《血伞惊童》 章节目录 第1章 血伞 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的教派,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容貌,只知道有男有女,而他们的主人,却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是这个教派不论是正义之士,还是极恶之人,都十分的畏惧于他,因为不论是哪一方的人,都曾被这个教派屠杀过。

传说他们在杀人前,都会在那人家前放一把伞,纵然有人逃走,也一样会被他们杀害,且没有任何败笔。

因为杀人时,他们都会打着一把伞,所以江湖上的人也称他们为血伞。

血伞杀人时,不论老的还是幼的,男的还是女的,一律格杀,不留丝毫仁慈之心,所以他们还有一个外号,叫血伞无情。

“哎,你看今天这天,还挺好的啊。”

坐在他一旁的那人摇头道:“但今天晚上一定会有雨。”

那人不解道:“为什么?今天可是连风都没有啊。”

“你没听到吗?城南那边,一户姓典的大户人家门前,被放了一把红色的伞!”

那人惊讶道:“红伞!那可不得了了,看来血伞他们又要杀人了,得赶紧回去叫夫人把衣服收起来。”

那人又好奇道:“不是你说,为什么他们杀人前老是下雨呢?”

旁边那人道:“这谁哪知道啊。不过我听说他们在杀人时穿的都是白衣,黑夜穿白衣,这可真是够嚣张的了。”

那人碰了碰旁边那人的胳膊,小声道:“白衣算什么,我听说那么多武林高手都栽在他们的手里了,这才是嚣张!听说典家的家主,武功也很高强,不过我估计,明早就要看不见他了。”

旁边那人看了看天道:“都下午了,还是早点回去把衣服收了吧,省得一会淋湿了。”

“嗯,那明天再见吧。”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寂静无声的夜中,发出轻微的响声。

雨水在地上贴地而流,伴随着的是猩红的血色。

轻灵的声音,在这寂静而又恐怖的夜里响起,“师父,又一家了。”

是一名好似十八的白衣女子,举一把红色的伞,向着那被五六个举着红伞的人,围成一圈,举着一把青玉色伞的女孩说道。

女孩大约十四的样子,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听那举着红色的女子说到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嗯,回去吧。”

那举着红色的女子转过去,面向前方。

这个场景如果从上面看去,就像是一圈红色中,点了一点青点一样。

“回谷!”

众人架起轻功,丝毫没有破坏队形的飞出了典家大院。

走在空无人迹的大街上,之前那名说话的女子忽然转过身来,看向中间的女孩道:“师父,前面像是有个人躺在地上,拦路了怎么办?”

女孩冷漠道:“杀了或扔开。”

那女子举着伞,走到拦路的那人身旁,对女孩高声喊道:“师父,是个孩子!不过晕了。”

说完蹲下,摸了一下那个男孩的脉,站起来精准的说出她摸到的信息。

“大约十岁,是被饿晕的,而且穿的破烂,应该是个乞丐。”

那个女孩举着伞,歪头问道:“所以呢?”

女子笑道:“他看起来挺好玩儿的,而且长得也不错,所以我们带回去,养着玩好不好?”

女孩面无表情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不好。”

女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身上可是有童家的令牌唉,几年前不是说童家被灭门,一个活口都不剩吗?这儿怎么还有一个活着的?他能活下来,说明一定有什么问题,这么一个大秘密,放过了不就可惜了吗?”

女孩仍是面无表情,好像对于她说的一点兴趣也没有,“那又如何,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雨快停了,要快点回去才行。”

那女子跑到女孩的面前,摇着她的手道:“师父,师父,好师父,你同意了吧,同意了好吗?”

女子向着女孩撒着娇,亮晶晶的大眼里充斥着期待。

女孩顿时有些束手无策,脸上的冷漠也变成了茫然。

女孩身后一名举着红伞的白衣女子道:“青璃,师父说不行,快离开吧。”

青璃幽怨道:“梵音,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

梵音道:“好奇心害死猫。”

青璃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小声嘟囔道:“回去回去,走,行了吧。”

女孩有些不忍,无奈道:“好吧,把他带上。”

青璃立刻眉开眼笑的,走到男孩旁边,一把抓起他的衣服,像提袋子一样,回归原来的位置。

男孩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好奇的双眼,男孩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缩到了墙角。

青璃看着男孩醒了,笑嘻嘻道:“别怕,姐姐我人很好的哟,而且是我救了你。”

男孩迹部的眼神一刻也没有减少,看着这豪华的房间,男孩问道:“那姐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一个乞丐?”

我记得,我应该是饿晕在大街上了才对,而且我穿的一身破烂,怎么可能会有好心的人救我?就算有,眼前这个穿粉衣的女子,也完全不像那个好人啊。

男孩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怀里的玉佩,却发现身上穿的件不是之前的那身破烂,而是一件柔软舒适的里衣。

“果然不见了!”

青璃看出了他的戒备,一脸笑意盈盈的,拿出了那块刻有童字的玉佩,手指套在拴着玉佩的绳子,甩了起来。

“童家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立刻上前去抢玉佩,青璃轻松的躲过,男孩一脸落败道:“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叫童无,就是没有的那个无。”

青璃回他道:“我叫青璃,青色的青,琉璃的璃。话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男孩这次趁青璃不备,抢过玉佩,就向外跑,推开房门向身后的青璃做了个鬼脸,“傻子才要告诉你呢!”

男孩也不知道该向哪儿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跑了过去。

半响跑到了一片桃花林中,看着这一棵棵的桃花树,男孩儿有些着急,“这是哪儿啊?可恶她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童莫 男孩又在桃花林中跑了起来,可是半响也没有跑出桃花林。

男孩可能实在是有些跑不动了,背靠着一棵树大喘气了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啊?跑了半天也没出去,不会是鬼打墙吧?可是这明明是白天啊!”

男孩打量着这片桃林,却忽然发现一个桃树下居然有一把青玉色的伞,男孩好奇的走了过去,看着那把伞道:“奇了怪了,这里怎么会有一把伞?”

男孩弯腰,想把那把伞捡起来,却没想到那把伞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男孩被吓了一跳,直接跌坐在地上,震惊的指着那把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把伞转了起来,男孩看到了伞下的人,松了口气,原来伞下有人啊。

男孩站起来,刚才因为处在黑影中没有看到的容颜,此时倒是看得清楚。

那惊为天人的容貌,使男孩吸了口气,他发誓,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虽然刚刚那个粉衣女子的容貌也很好看,但跟眼前的这个比起来,却还是差了许多。

女孩看到男孩,眉头轻蹙,“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

男孩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女孩的大腿,哭诉道:“姑娘有所不知啊!我叫童莫,只是个乞丐,却没想到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被人绑到了这个地方。

绑架我的还是个老太婆,你说我一个幼小的少年,被他绑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刚从老太婆的房中跑出来,跑到的桃林中,却迷了路。对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也是被人绑过来的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不是被绑过来的。”他刚刚告诉我了他的名字,我要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呢?想起梵音教她的礼尚往来,女孩决定告诉他。

“我叫钟铃,这里是宁夕谷,我是这里的主人。”

童莫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你你是这里的主人?!怎么可能?你看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大而已!”

钟玲眉头轻蹙,他还不相信我吗?“虽说我今年才十四,但是我确实是这里的主人。而且你说你是从一个老太婆的房中跑出来的,可是谷中的老人,一般都不在这里,你说的那人是谁?”

童莫看着钟铃,一点儿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要真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说的那个老太婆啊,嗯,好像叫什么青璃,反正是一个老女人。”

“嗯,老太婆?老女人?枉我好心救了你,你却在这里说我的坏话?”

童莫听到声音,立刻跑到钟铃的后面躲了起来,探出一个头,好像是壮士气一般的的大声嚷嚷道:“好心救我?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我们童家的秘籍来的!我告诉你,小爷我才不怕你呢!”

说完又看向钟铃道:“姑娘别怕,一会儿那个老女人来,我保护你,咱俩一块逃离这个鬼地方!”

青璃从树枝上跳下来,粉衣飘飘,像是桃树上的桃花落下来了一般。

青璃轻笑道:“就你,还保护她,那你还躲到她的后面?别搞笑了好吗。”

童莫跳出来,站在钟铃的前面,双手打开道:“我那是怕你背后偷袭!所以我才在后面保护她,谁哪知道你在前面出现!”

钟铃拍下他的胳膊,要向前走去,却被童莫拦住了,“姑娘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怎么样。”

钟铃有些古怪的看着童莫,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一样。不理童莫,直径向前走去。

童莫又拉住钟铃,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姑娘,你在搞什么?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再往前面去可能会有些危险。”

钟铃甩开他道:“有什么危险的?”

童莫急道:“她可能会把你抓走,然后关起来,不给你吃,不给你喝还打你,你说这危不危险?”

钟铃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嗯,确实很危险,不过她不会这么做。”

童莫道:“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可不要被她的外表骗到了。”

钟铃也不想说什么了,走到青璃的旁边,然后看向他,好像在说,“看有什么危险。”

童莫一脸愤气填膺的样子道:“我说老女人,这位姑娘是无辜的,你快放她离开吧!”

青璃没有理童莫,而是向钟铃行了个礼,并道:“师父。”

童莫瞪大眼睛,指着青璃和钟铃两人,手一直颤抖着,“姑、姑娘,你是她的师父,也就是说,刚刚你说你是这里的主人,不是假话了。”

钟铃点头道:“当然不是。”

童莫见形势不妙,立刻撒丫子就跑,然而青璃却轻飘飘的站到童莫面前道:“小童儿,你跑什么呀,刚刚不是还说,要救我师父的吗?怎么现在自己一个人跑得这么快?”

童莫嘿嘿了两声,慢慢的向后退道:“这不是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吗。”

转头立刻就跑,“不陪你们玩儿喽!小爷我慢走不送。”

又跑了很久,却发现还是没有出那一片桃林,累的不轻的童莫立刻瘫倒在地,“不跑了不跑了,累死了,累死了,她们要是再来我也不跑了。”

然而头顶忽然被一片阴影遮住,“这里很大,而且这里是最里面的位置,想要徒步跑出去,最起码也要三天。”

童莫又被吓到了,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力气,再跳起来就跑了。

看着粉衣的衣角,和举着青玉色伞的钟铃,童莫道:“我可不想再跑了,你们还是把我抓回去吧。”

钟铃蹲在宛如死尸一般的童莫的旁边,道:“你饿晕在马路中央,是青璃把你捡了回来。”

童莫一脸狐疑的看着钟铃:“真的?”

青璃道:“当然,我们好歹也被世人称为血伞,怎么会对你那小小的离箫剑法感兴趣呢。”

童莫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二人,颤抖道:“你说,你们是血伞无情的那个血伞?!”怎么可能?她们完全不像是江湖上所说的,那种凶狠恶煞的无情之人,反倒像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果然江湖传言都不可信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收留 青璃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是啊,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血伞吗。”

童莫忽然弹起来,又一把抱住钟铃的腿道:“我也想加入你们血伞!收了我吧,你们收了我吧!”

钟铃觉得腿上沉沉的,很不舒服,于是就甩了两下。

童莫抱的也是紧,随着腿的甩动,身体也上下浮动了两下,却愣是没有下来。

青璃有点看不下去了,一手把他提了起来。

童莫感觉自己“飞”起来了,立刻扭动身体,想要把自己扭下去,有了半天也没见青璃松手,不禁嘟囔道:“没想到这个老女人的力气还挺大的吗,真是累死我了。”ε=('o`)

青璃将他提到双目可以平视的位置,微笑道:“你说我是老女人?”

童莫看着青璃那有些危险的笑容和语气,立刻摇头赔笑道:“哪有哪有,我怎么敢说美丽的仙女姐姐是老女人呢,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况且仙女姐姐一点也不老,还十分的年轻,不仅年轻漂亮,性格和武功还好,简直就是每个男人梦中的梦中情人!怎么可能会是老女人,那是吧,嘻嘻。”

青璃满意的看着他,然后将他放下来道:“嘴还挺甜的嘛,这次放过你,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呵呵……“

话还没有说完,危险的意味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童莫又连忙赔笑道:“哪还有什么下次啊,光这一次我就已经十分的后悔,说美丽的姐姐是那个了。”

青璃哼哼了两声,“嗯,知道就好,对了,你为什么拜师?我们可是被人称为无情的血伞哦。”

童莫道:“因为我想报仇!想找那个人报仇!而且江湖传言一般都不可信,如果你们真的是无情,又怎么会救我呢,说不定此时的我早就饿死在街上了。”

青璃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道:“你一个小孩,觉悟还挺高的嘛。”

童莫有些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道:“流浪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高呢,嘻嘻。”

“也是。”但是青璃还是有疑问,向童莫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拜我师父为师?明明我看起来更年长更厉害啊。”

童莫薅着地上的草道:“你都叫她师父,而且还对她那么尊敬,所以你肯定是打不过她。既然你没有她厉害,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呢?”我怎么会为了捡芝麻,而丢西瓜呢。

青璃承认自己有点看低他了,他的智商还是可以的,“眼光不错。”但还是很不爽呢。

童莫嘻嘻了两声。

站在一旁,半响也不吭声的钟铃忽然道:“我不收你。”

童莫立刻扔掉手中的草,站起来抓住她的衣袖,着急的问道:“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只要你肯收了我,什么难关都没有问题的。”

见钟铃没有表情的脸,一时之间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只得装可怜道:“你就把我收下吧,就算是做个下人也可以。

反正我在外面也是流浪,做乞丐。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给你们端端茶倒倒水,洗洗衣服,当当苦力什么的。

你看我的好处这么多,所以你就留下我吧。”说完还眨了眨大眼,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姐姐。”

钟铃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束手无策了起来,“我、我……”

青璃突然一拳砸到童莫的头上,还在童莫的头上使劲的揉搓了揉搓,“装什么可怜,别卖同情昂。”

童莫吃痛的惊呼了一声,连忙将头,从青璃的手下解救出来,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撇嘴道:“我哪有装,我明明是真可怜好吗!”

说完又碰了碰自己的头,又是一阵轻呼,“嘶,好痛!

青璃不理他,却对钟铃这样说道:“师父,要不然就先留下吧,他看起来还蛮好玩的。”

童莫听到青璃在帮他,也忘记了之前的事,疯狂的点头,配合道:“是啊是啊,我很有意思的!我还会杂耍什么的,你要想看我可以耍给你看哦。”

钟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好吧,那么你就到外面去做杂役吧。”

童莫见钟铃同意了,高兴得跳了起来,手舞足蹈道:“太好了,太好了!肯收留我了!”

钟铃看着在那疯癫的童莫,有些不明所以,“他为什么那么开心?明明只是留他做了个下人而已,好奇怪的人啊。”

青璃看着钟铃脸上的茫然,心中叹了口气,“师父……”

忽然一衫青衣从天而降,衣服飘起,落入三人的眼中。

那青衣女子恭敬的向钟铃鞠了一躬,道了声:“师父。”

钟铃看着女子问道:“梵音,有什么事吗?”

梵音看向青璃道:“我是来找青璃的。”

忽然看到了一旁的童莫,梵音问道:“师父,这不是那个被捡来的小孩吗?怎么会在这里?”

钟铃道:“迷了路,一不小心跑到了这里。对了,他从今以后就在这里做杂役,你带他去下面给他找间房,安排点事物给他。”

梵音点头道:“好。”然后又转头看向青璃道:“去灼音那一趟,他会跟你说明白的。”

青璃道:“好吧。”说完,架起轻功离开了。

梵音看向童莫道:“你跟着我来吧。”

童莫看着这个,好似如雪般冷傲的女子,咽了口口水,心想:“这位姐姐好冷啊,还不如刚刚那个老太婆,最起码她……慈祥点。”

钟铃从床上坐起来,正穿着衣服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最后便是欢快而清朗的声音,“师父师父,你醒了吗?我能进来吗?”

钟铃快速的将衣服穿好,屈指一弹,门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样,先是震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开了。

童莫见门开了,便跑了进来,怀里还有一个盆。

钟铃有些不解的看着童莫,“你来干嘛?”

童莫把盆放下,一脸笑意道:“来给师父送水呀。”

钟铃听到师父二字,皱了下眉,想纠正他道:“我尚且未收你为徒,所以你不用叫我师父,叫我谷主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师父 童莫则是笑嘻嘻的回应道:“叫谷主那多不好听啊,而且你收留了我,在我心中你就已经是我的师父了。”

钟铃也不想与他辩解,只道:“随你怎么叫,不过以后不用再来送水了,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童莫摇头道:“我来送水,并不是想让你收我为徒,我只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报答你而已。”

钟铃道:“救你的人是青璃,不是我。而且你之所以能留下也是因为她的求情。”

童莫拜拜手道:“那个老女人啊,她为我求情,主要是因为觉得我好玩,想让我长期的呆在谷里,给她找找乐子而已,我才不想理她呢。

而且你既是她的师父,报答你就等于报答她了。”

钟铃有些懵,“原来报恩还可以这样啊。”

童莫指着盆道:“师父,你快洗吧。”

钟铃点点头,将手伸进盆里,洗起脸来。

洗完后钟铃问道:“梵音安排你做什么了?”

童莫道:“就是扫一些地,和照顾一下后林的仙鹤。”

钟铃点头表示明白,起身走到床边,拿起床上青玉色的伞,撑起走了出去。

童莫端起盆也出去了。

童莫有些好奇的,看着打着伞的钟铃,问道:“师父,这无风无雨也没有烈日的,你为什么要打着伞?”

钟铃看着伞有些出神,半响才道:“不是,你快去干活吧。”

童莫见状,也不问了,端着盆离去。

午时,童莫又来了,这次怀里抱着的不是洗脸的木盆,而是装着饭菜的食盒。

钟铃皱眉,“为什么又来?”他真的很闲吗?

童莫仍是笑嘻嘻的,“午时了,想着师父要用餐了,所以又来了。”

钟铃道:“你以后不用常来,谷外和谷内也不近,你走动起来,也多有不便。”

童莫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师父,我只是想报答师父而已,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而且这都是些小事,让谁做不一样,不打紧的。”

钟铃一向应付不过来这种装可怜,没有答复。

童莫看出了钟铃的犹豫,又向上加了一把火道:“师父你不让我做,我真的会觉得。寝食难安的。师父你就同意了吧。”

钟铃无奈,只好应下,“好吧。”

童莫灿烂一笑。

一连几个星期,童莫都是如此,二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青璃到钟铃的房内道:“师父,这个月那个小童儿,每次一有空都往练武场里面跑,在那边偷看,要不要阻止一下?”

钟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之前也从未有过,这种纯入谷来干活的示例。

钟铃想了一下道:“那就让他进你们三人,随意的一个人的门下吧。”

青璃有些无奈道:“灼音最近出去了,他又死活不入我和梵音的门下,没有办法啊。不过师父,为什么你不收徒了?”

钟铃认真道:“收的够多了,不想再收了。”

青璃的脸上划过了黑线,“其实是师父,你怕麻烦了吧,一定是的吧。”

钟铃又道:“你的门下不是也有徒弟吗?看他们收,不就可以了吗?”

青璃幽怨道:“连带我们为师都不肯,更别提那些人了。”

钟铃像是被这个问题难到了,眉头紧锁,心想:“那该怎么办呢?嗯,最不喜欢这种要思考的问题了,好麻烦啊。”

这是童莫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师父,我来了!”

青璃听到这个称呼,一阵诧异,“师父,你不是不收他为徒吗?他怎么叫你师父?”

钟铃道:“他说虽然我没有收他,但是在他心里,我就已经是他的师父了,拗不过他,便随他了。”

青璃“哦”了一声。

童莫跑进门内,高声道:“师父啊,咱们今天去……老……漂亮的姐姐!”幸好刹住了。

青璃看向童莫道:“你们是要去哪吗?”

童莫点头道:“是啊,打算带师父去桃林的,那块风景特别好看,所以就想带师父多看看,让心情好点。”

青璃这就有疑问了,“你说让心情好点?师父的心情有不好吗?”

童莫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看到师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也不笑,所以想让师父多笑笑,多开心开心。”

青璃懂了,“师父就是这样的,不是心情不好。不过你带师父多去玩玩,不让师父老呆在房间里也好。”

童莫点头,拉起钟铃向门外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什么。

钟铃没有说话,可能是有些不太习惯,有人拉着她,甩开了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青璃看了一眼,举着青玉色伞的钟铃,走出了房门。

看着满天的桃花,纵然是每天都看,钟铃也一点也不觉得腻。其实只要心平气和,心中没杂念,就算同一样东西,你看上十年,二十年,也不会觉得腻。

钟铃忽然问道:“童莫,你拜师是为了报仇,那你拜谁,不是拜?为什么偏偏要拜我?”

童莫摘了朵桃花,放在手里玩着,漫不经心的回道:“因为你是最厉害的啊,拜师自然拜最强的。”

钟铃道:“但我不会教徒弟。”

童莫看向钟铃,疑惑道:“不会教徒弟?那那个老太婆,还有那个梵音怎么那么厉害?如果不是你教的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

钟铃想着教她们的场景,道:“我只是把本门武功给了她们,叫她们自己去练,当时青璃还说,我这根本不叫教。”

童莫觉得有些黑线,“师父,你这确实不叫教。”这哪里是教啊,明明就是放养!

钟铃也有些苦恼,可是她当时,明明就是这么练的啊,“所以如果你要拜师的话,还是要找青璃她们吧。”

童莫摇头道:“不,我才不要,要拜就拜师傅!”那个老太婆每次都捉弄我,我才不要拜她呢!

那个梵音,看起来好冷,也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而师父就不一样了,虽然看起来好像对人对事都是冷冰冰的,其实只不过是不懂怎么与人交流而已。

而且师父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化棱掌 想到这儿童莫又偷偷的看了,一脸懵懂的看着,绕在指尖上飞舞的蓝色蝴蝶,一直举着举着青玉色伞,从未放下的女孩一眼,“嗯,师父最好看了!”

钟铃看着指尖上的蝴蝶,将手举高,蝴蝶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入我门,未经我允许,不得私自外出,离开一月者,当按照叛逃处理,杀。未经我允许,在外用本门名号者杀。背叛我门者杀。这三条是必须遵守的,以及还有大大小小的规则,听到这些你还愿意拜我为师吗?”

忽然听到钟铃说话,童莫还愣了一下,但是随后又坚定道:“愿意,当然愿意!这么简单的三条规定,要是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师徒啊。”

“嗯,那你现在就拜吧。”钟铃脸上的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感动之类的,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这话。

而童莫,却像是被一口名叫惊喜的大钟,忽然砸到了,脑袋里蒙蒙的,晕晕乎乎的,一时之间还没反应不过来。

钟铃见童莫不说话,皱了皱眉道:“不愿意吗?那就算了。”

童莫连忙摇头,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童莫说完便连续的带了三下,拜完后童莫兴奋的站起来,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师父,我是不是还要拜师祖什么的?”

钟铃淡淡道:“不用。”

童莫呆呆的,好像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神来,“师父,我现在是你真正的徒弟了吗?”

钟铃道:“嗯。”怎么办?感觉这个徒弟好像有点蠢,都拜完了,难道还不是我的徒弟了吗。

童莫激动道:“那我要学什么?我见练武场的那些人,都在那练扔石子,和站木桩,我也要吗?”

钟铃想了想道:“嗯,本门武功主要以轻功和内功为主,那些肯定是要练的。”

“本门武功的功法有化棱掌和恒环剑法,你想先学哪一个?”

说着,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两本书,递给童莫。

童莫接过书,一脸为难的不知道该选哪本好。

钟铃道:“我把这两本的最后一招演给你看,看完了你再选吧。”

童莫点头道:“好。”

“先给你看化棱掌。”

只见钟铃在空中轻轻一点,五指并成掌,向前一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童莫看向周围,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动,问道:“师父,这有什么用……”

啊字还未出口,强大的气流,形成旋风卷了起来,风冲向童莫和钟铃。

钟铃点地,轻飘飘的落到童莫身边,阻挡了风对童莫的倾袭。

风很快就过去了,童莫亲眼看到,那些树在风消失后被斩断倒下,然后又被切成七八的小块。

童莫瞪大眼睛,基本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童莫跑过去,蹲在树旁,看着木块整齐完美的切口,童莫摸了上去,心中震惊。

“好光滑!居然连一点木屑也没有!而且还是这么多棵树,就是父亲的离箫剑法,也没有这样吧。怪不得老太婆要说她不稀罕呢,要是我会了这种功法,我也不要离箫剑法。”

转头看向钟铃,却发现钟铃脸上划过了一丝不安,童莫有些诧异,正想问时,却听钟铃说道:“化棱掌的最后一招,也就是最高境界,就是不用任何工具,用掌化气为棱,杀人在股掌之中。

意思就是用手掌力,加上内力,让空中的气,有刀剑一般的棱角,懂了吗?”

童莫咽了口口水,点头道:“懂了,懂了。那老太婆她练到了哪种境界?”

钟铃道:“要叫师姐。”

童莫“哦”了一声,“我若不叫师姐的话,师父应该会不开心的吧,下次见了她还是叫师姐吧。”

钟铃想了想,摘过一片花瓣,屈指一弹,柔弱的花瓣先是飘了几厘米,然后钟铃又打出了一掌,花瓣瞬间四分五裂,再宛如疾风般,向对面的树飞去。

童莫亲眼见证,花瓣在变成碎片后,穿过粗壮的树,然后定在了后面的树上,后面的树抖了抖,树上的桃花纷纷落下。

而被花穿过的那几颗树,直接五马分尸了。

童莫看着高大的树,被分成了七八块,在空中停留了两秒,轰然倒下,心中震惊万分,上前摸了一下,定在那树上的花瓣。

而那花瓣落入童莫的手中,仍是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刚刚割开桃树的刃剑。

童莫捏了捏花瓣,道:“师父,青师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钟铃想了想,今年我十四,青璃十八,青璃七年前刚入门的时候,练的是恒环剑法,但过了一年梵音来的时候,练的是化棱掌,青璃因为好奇,从此便一起跟着练了,所以应该是六年前吧。

想清楚了,钟铃才开口道:“六年前,不过她们的资质不是很好,练的也就慢了些。”

童莫都有想上前咬一口钟铃的想法了,六年,练到这个地步,还是资质不好练的慢?那我该成什么样啊?

“那师父,你看一下我的资质如何?”

钟铃上前,在他身上摸了摸,道:“我记得你之前有练过离箫剑法的吧,把功法给我看看。”

童莫“哦”了一声,在怀里掏了掏,一个看似很破旧的本子被童莫掏出来,递给钟铃,并教她观看的方法。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担心,钟铃的目的是这本离萧剑法,因为就凭刚刚的那招,就已经远远的高于了离萧剑法。离箫剑法在画棱掌面前,简直就是荧光之火与明月争辉。

钟铃随便翻了两下,便还给他了,然后道:“把你练过的,都演一遍给我看看。”

童莫接过功法,揣进怀里,看了一眼钟铃,有些疑惑,“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钟铃看这一动也不动的童莫,用大眼睛告诉童莫道:“快啊。”

童莫随便在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把自己练的演式了出来。

看完之后,钟铃皱了一下眉头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资质 童莫道:“六年前。”

钟铃道:“你今年是十岁吧?”

童莫点头道:“是。”

钟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却没想到,你资质竟如此的差。练了六年,只练到了第七式。”

“这离箫剑法一共三十七式,每一招必须要先练会前面的才能练到后面的,你之前的每一招剑法,虽说是会了,但却没有精髓,而且你的第七招,好像练的也不娴熟。

练了六年只练到了这个地步,资质可以说是非常的差了,你想报仇,每个二三十年是不可能了。”

童莫一脸灰败,在自我忧伤的同时,还有一丝对钟铃的震惊,“这不过才翻了一下而已,一分钟都还不到吧,就看透了这剑法中的奥妙,真的是天资聪慧到极致了!”

钟铃拿过童莫手里的树枝,想起刚才看到的内容,便武了起来。

足足武了三十七招后才停下,将树枝还给他道:“离箫剑法这么简单,你还练的那么慢,看来这化棱你是练不了了,既然化棱你练不了,恒环估计也没有什么用了。”

“还有这离箫剑法,你要想练也可以,但不必要再太过用心了。离箫剑法虽说剑法很玄妙,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但招式太过于迟钝,练起来十分的吃力。虽然很多地方是骗人的幌子,敌人也很容易中招,但是都太过耗费力气,而且如果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不能一击毙命的话,骗人的幌子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学的。”

钟铃看向童莫,却发现童莫正张着大嘴,瞪着圆圆的眼睛,树枝掉了都不知道。

钟铃有些无奈,这个徒弟还真的是傻,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童莫,童莫。”

童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钟铃,像是对钟铃说的,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那个可是离箫剑法啊,那么多江湖中人发了疯般的来抢,可你去把它说得如此一文不值,师父果然是师父,跟那些人一点也不一样。”

“只是师父你知道吗,那个离箫剑法,我父亲从小就开始练,练到如今三十有余,也只练到了第三十式,但是众人却称他为武学奇才。

可你也就刚刚翻了两下吧,仅仅是看了那么两下,所有的招式便都学会了,而且还全部都施展了出来!且其精妙,我在父亲的身上也没有看到,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钟铃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厉害,一如既往的冷淡道:“这很简单啊,你们练的时间长,只能说明资质不好而已。”

童莫被这句话深深的打击到了,默不作声。师父,那哪是资质的问题?你见过谁,仅看了一眼秘籍,便就都学会了的,哦,对,除了你自己。

钟铃道:“既然恒环剑法,你不用学了,那我就不展示了。”

童莫疯狂的摇头道:“不要师父!我想看。”

钟铃看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眼童莫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知该如何拒绝,便同意了。

捡起童模掉落的树枝,道:“那你看好了,这是恒环剑法。”

一脚轻点着地,整个人轻轻的飘了起来,然后又宛如离弦之箭一样,飞射了出去。

钟铃几乎是以残影的速度,绕了树一圈。

树枝中途好像离开过钟铃的手,因为在钟铃在树前停下时,钟铃是抬着手的,五指张开,而过一会,才把画弧度的树枝握住。

钟铃点地离开身后的树,那场景如化棱掌时一样,大风作响,吹得钟铃的衣服,疯狂的左右摇摆,风散去后,又是一片桃林被五马分尸的倒在了地上。

童莫的嘴怎么也合不上了,之前是空气倒了一大片,这次又倒了一大片,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多,是因为这次师父动了的原因吗?

可是师父只是在那一棵树前,转了个圈而已……不!不只是在那一棵树前转了圈,只是因为速度太快了,看不到身影了而已,最后能看到那一抹残影,估计是因为要停下来的原因吧。

童莫走向钟铃,指着树枝问道:“师父,树枝能给我看看吗?”

钟铃把树枝给他,童莫轻轻的一掰,树枝跟普通的树枝没有两样,断了。

钟铃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童莫,“你在干什么?”掰树枝很好玩吗?这个徒弟真的好蠢啊。

童莫扔掉树枝,道:“没干什么。”没错,这确实跟我之前拿着的时候没太大区别,所以师父果真不只知资质厉害,自身的实力也是超强啊!

哎,往我跟师父差不多大,我却这么不如她,甚至连她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钟铃也不管童莫的蠢动作了,道:“恒环剑法,练到最后一招,也就是最高境界,随便找个树枝来,便可以在倾刻间杀人无数。”

童莫看着倒下一片桃林,深有同感。

钟铃又道:“其实这两本功法,练到最高境界,都有相似之处,你发现了吗?”

童莫想起刚刚的那两招,化棱掌就是用内力,把空中的气化为棱角,然后再飞快打出去。

而恒环剑法用的是速度和轻功,加上内力在树枝上,才能在一闪而过的虚影中杀人无数。所以它们俩的相似之处就是都要速度好,和内力高吗?

“是都要速度、轻功好和内力高深吗?不过师父,如果内力被封了的话,这两者不就都废了吗?”

钟铃看着童莫,有些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是说过了吗,化棱掌如果练到了最高境界,用强劲掌风化气为棱,便可,根本不需要内气。

还有恒环剑法,速度和轻功是没错的,可是内力就有错了。它用的仅仅是速度,和根本就不需要去内力的轻功,以快,带动风。用风的力度,来杀人无数。

而且,连这两门功法根本就不会被封住内力。因为如果一开始内力不够高深的话,根本练不到后面。而如果内力十分高深的话,除非对方比你强很多,以至于你根本不能冲破穴道,否则你怎么可能会封住内力。”

章节目录 第7章 对比的是自己 童莫睁大眼睛,心中被这话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原、原来如此吗。但是师父,轻功怎么可能会不运用内力呢?”

钟铃道:“那么你来,把我的穴道封上吧。”

童莫有些摸不到头脑,“真的要封吗?”

钟铃点点头。

童莫上前,在钟铃的身上点了两下。

钟铃道:“你看好了。”

说完,脚尖轻点地,身体轻飘飘的弹了起来,然后,停立在半空中。

童莫看着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却停留在半空中了钟铃,有些不相信的跑到了她的脚下,挥了挥手,又摸了摸鞋底,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童莫震惊的抬头,却发现看到了裙底,虽然钟铃穿着裤子,但童莫的脸还是红了起来,猛然的低下头,后退了几步。

钟铃察觉到了童莫的异状,落在童莫的头上,疑惑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这么红?”

童莫在头上胡乱的抓了抓道:“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热了。不过师父,你快下来呀。”好奇怪啊,师父明明在我的头上,可我怎么觉得头上,只有一本薄薄的书的重量呢?

钟铃躲过童莫乱抓的手,从他的头上下来,淡漠道:“热了,就把衣服脱了吧。”本来就很傻,要是再这么热上一热,那岂不是更傻了。

童莫的脸更红了,因为此时,以快到初夏,加上宁夕谷本来就不冷,所以他根本就没穿里衣什么的。虽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钟铃见童莫迟迟不动,脸越来越红,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脱?”不是热吗?难不成真的被热傻了,以至于动不了了?算了,好歹也是我徒弟,就帮一下他吧。

想了想捡起一根树枝,直接向童莫的衣服挑去。

童莫见状立刻躲开树枝,他知道钟铃是想帮他,但是他真的不热啊,“师父没事,我不热的,真的。”

钟铃看着童莫认真的样子,心道:“算了,傻就傻吧,他自己愿意就行了。”

钟铃解开自己的穴道,突然神色一变,快速道:“化棱掌和恒环剑法,你估计是不可能练到大成的,一会儿去找青璃,让她帮你。”说完便匆匆的,运起轻功离开了。

童莫看钟铃运起轻功离开时,那轻功中好像还是加了内力。

正当童莫疑惑不解,为什么钟铃要离开的那么匆忙,而且还在轻功中施加了内力离开时,一阵河东狮吼,从远处咆哮了过来。

“师父!你自己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居然在桃林里练功!”

童莫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青璃,掏了掏耳朵,心想:“老太婆的声音真的好大啊。”

青璃看向童莫,一把揪起他的耳朵道:“你看到师父了吧,为什么不阻止点!”这么多树倒了,我拿这些断木又有什么用?师父,你也太会添乱了吧!

童莫抬头望天,当时他就是太想看了吗,也没在意这些树,能不能被砍。

青璃提了提他的耳朵,在耳边喊道:“眼神飘什么飘!”

童莫拍打着青璃的手,痛呼道:“痛痛痛!快放手!”

青璃瞪了他一眼,这才放下手。

双脚落到地上,童莫这才找回了点安全感。

揉了揉,被捏痛了的耳朵后,童莫忽然恭敬的向青璃行了个礼。

正当青璃疑惑不解时,童莫拉着长腔喊道:“师姐好——”

青璃道:“哟,师父收你为徒了。”

童莫板正道:“没错,师姐!”

说完又挺起胸膛,骄傲道:“就在刚刚,师父还在给我演练,本门武学招式的最高境界!”

青璃嘴角抽了抽,“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断木。”

童莫有些心虚道:“呃,其实也不能全怪师父嘛。”

青璃弹了弹他脑门,笑道:“那我就怪你!明天把这些断木,都搬到谷外去,听到了没?”

童莫假装没听见,也不管脑门上的疼,问了青璃一个问题,“你觉得我父亲,厉害吗?”

青璃瞄了他一眼,道:“嗯,是很厉害,但是跟师父,或师父门下的我们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童莫凑到青璃旁边道:“这个我知道,但是你知道吗,我父亲练它足足有了三十余年,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可是就在刚才,师父她只是随便的翻了两下,就学会了全部的离萧剑法,而且感觉好像是已经练了好多年了一样。”

青璃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的感觉一样。

“那是自然,任何武功,不管多高深多复杂,只要在师父面前耍两下,师父就可以很轻松的把别人练了一年或十年,二十几年的武功学会,且处处学到精髓,甚至还会填补其中的不足。”

童莫不可置信道:“这,这是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资质的问题了啊!

青璃道:“一是因为,师父练的功法原因。二是因为,师傅他的武学天赋太高了,简直就像是生来就用来练武的一块料。”

童莫认同,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师父练的是什么功法?这么厉害?”

青璃看了他一眼,道:“今天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不过随后又是一脸无所谓道:“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因为那是师傅自己创造的,没有任何书文记录,听师父说那叫归一心法。”

童莫知道,青璃有些怀疑,但他确实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哦,那师姐你帮我看看资质吧,师父说我的资质很差,不适合炼化棱掌和恒环剑法。”

青璃看着他有些失望的眼神道:“师父说的有些话,不用往心里去,想当初我入门的时候,师父也说我资质不是很好,因为师父很少与人接触,所以她来拿做对比的是她自己。”

童莫也想起了,之前师父说过,师姐的资质也不是很好。

“多谢师姐。”确实,跟师父比起来,自己真的是很差了。

青璃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这离萧剑法一共有多少招,你练了多少年了,又练到哪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树桩阵 童莫道:“一共三十七式,我练了六年,我练到了第七式。”

青璃回想着,当初见童莫父亲用的离萧剑法时,道:“嗯,你的资质还不错,虽然不及你的师姐我,但也绝对没有像师父说的那样。”

童莫得知自己的资质,并不差后有些惊喜,道:“那我能练恒环剑法和化棱掌吗?”

青璃点点头道:“自然可以。”

童莫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师父在师姐你收徒的时候,难道对师姐你的弟子,每人都说过这样的话吗?”

青璃摇头道:“怎么可能,师父从来不管我们收徒的。”

童莫又道:“可是师姐,不是说血伞无情吗?那么怎么还会有人回到宁夕谷来?”都跟我一样是被你捡到的吗?

青璃道:“他们有些是我看着好玩,捡来的。还有些是被我们杀过的人,家的小孩。”

童莫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你们难道就不怕报仇吗?”

青璃摇头,微微眯起眼睛道:“他们,可都是自愿来赎罪的,报仇者,皆不留情面。还有小童儿,你不觉得今天的话有点多了吗。”

童莫其实不太懂,为什么青璃要叫做赎罪,但听青璃这么说,也就不敢再多问了,省得青璃误会自己。

“那我先回去了师姐,明天我再来把这些断木弄走。”

青璃挥了挥手。

童莫次日,是叫了几个门下弟子一块来的,谁让青璃也没有说过不可以这样呢。

可是就算有工具和大量的人手在,想搬走那些断木,还是花了童莫不少天的时间。

青璃用那些断木,做两间小木屋,放在桃林空缺的那一块。

又把那地的树桩,修改了一下,修改完后,那里到像是一个练武的地方。

又用剩下的断木,做了许多细条,用来给自己的门中弟子练轻功。

不得不说那些细木条真的很有用,最起码门派中弟子的轻功,都略有长进。

青璃带着童莫来到小木屋那道:“因为你是师父的弟子,虽然是不可能在练武场那边练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炼。”

童莫看着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树桩问道:“我在这里练什么?”

青璃向天吹了个口哨,两只仙鹤从天边飞来。

在仙鹤落到树桩上时,青璃又放出了一把蝴蝶,五颜六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飞过之地,都划过了它们本身颜色相同的流光。

童莫看着那些蝴蝶,越看越觉得奇怪,问道:“哎师姐,为什么它们的颜色都那么淡?而且我怎么看,那些蝴蝶好像只有翅膀呢,它们真的是蝴蝶吗?”

蝴蝶是五颜六色的,只不过却都是什么淡蓝、淡粉、淡黄、雪白之类的淡色蝴蝶。

而且它们只有翅,而没有虫身。它们的翅,轻,薄,薄到淡淡的透明,且翅膀叶子的形状,又像是小小的树叶,有的是一边一个,有的就是一边两个或三个。它们是那种看起来就是一群像是蝴蝶,但却又不是蝴蝶的奇怪生物。

青璃抬手,一直淡紫色的“蝴蝶”飞到她的指尖停住,青璃专注着蝴蝶道:“它们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们都是从谷后的雪山上飞下来的。”然后又有一点淡淡的失落道:“可惜师父从来都不让人去雪山上看看,要不然的话,我有可能就会知道了。”

童莫对那个雪山有些好奇,师父那么一个不谙世事的人,会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师父不让人去?”

青璃瞪了他一眼道:“不该问的别问。”

童莫自知话有些多了,不再过问了。

“知道啦,不过仙鹤,和蝴蝶有什么用吗?”

青璃让蝴蝶离开,道:“当然有。记住,如果你闯不过这树桩阵,那么你就不能离谷,更别提谈什么报仇了,知道了吗。”

童莫看着仙鹤蝴蝶和树桩,觉得也没有什么难度,但是青璃敢这么说,那么就说明这个阵,一定会很难。

“知道了。”

“这个树桩阵一共有四关,每关又分为上下两个等级,只要你站在,或者是抓住仙鹤三息,便算你完成一关。但你每闯过一关,难度系数就会加大,而抓到,或站在仙鹤身上的时间,也会变长。”

“要记住闯这个树桩阵的规则,违反了任意一条,就要重新来过。”

“第一,不能碰到蝴蝶。第二,不能从木桩上掉下来,只要人碰地就算。记住了吗。”

童莫听到这话,觉得也没有什么难的,张扬自信道:“这有什么难的,看你小爷我,三两下就给你过第一关。”

青璃一拳打到童莫的头上道:“小爷?小童儿,是不是你师姐我最近太惯着你了,居然敢在我面前嚣张了,看我到时候怎么好好的‘疼爱疼爱’你!”

童莫抱住自己的头道:“痛痛痛,我知道了师姐。”

说完就立刻跑到了树桩上。

站到树桩上后,童莫才发现木桩与木桩之间的空隙有多大,中间足足有五米多宽,而且每个的还都不太一样,想要跨过去根本不可能,童莫想用内力跳过去,却发现自己体内可运用的内力,少的可怜。

童莫有些错愕的看向青璃,道:“不是师姐,你怎么封住我的内力?”

青璃先是扔过去了两本书道:“当然是让你从头开始,我只封住了你的大部分内力,还有一些你是可以用的。”

“你手中拿着的是化棱掌和恒环剑法,你就在这树桩之上好好的领悟吧。”

童莫接过两本秘籍,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可是本门武功秘籍,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给我了吗?血伞的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青璃也不是真的如童莫所说的心大,是因为那两本书只要拿出宁夕谷,书上的字便会消失不见,就算提前誊抄了一份,也于事无补。

“行了,那我先走了,一个月后我会来看一看你练的成果,如果让我发现你偷懒了的话,呵呵,我相信你会懂的。”

童莫连忙点头道:“懂,懂,懂,当然懂,我是绝对不会偷懒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六年 青璃满意的嗯了两声,运起轻功离开了。

童莫将两本秘籍揣到怀里,这才认真的看起了自己此时的情形。

他的周围都有蝴蝶,蝴蝶并不是很密,比较稀少,且飞得异常的慢。

而那两只仙鹤,好像并不知道危险在临近它们了一样,站在树桩上,发出低吟。

童莫想自己好歹也照顾过这些仙鹤,说不定还能凑凑近乎什么的,于是便对两只仙鹤打起了招呼,“仙鹤兄啊,你们能不能过来,让我站在你们的身上一会?就一小会儿。”

两只仙鹤完全不顾他日的饲养之情,连鸟都不鸟他一眼。

童莫见计划失败,只好认命的想办法跳到对面的树桩,然后慢慢的接近两只仙鹤。

眼见蝴蝶就逼近,童莫只好拼一把,运起内力,纵身一跳,想要跳到对面的树桩上去,结果显而易见,童莫摔到了地上。

童莫捂着腰,嘴角吃痛的咧着,然后又慢慢的回到,一开始站着的那个树桩上去。

又在那个树桩上站了好几分钟,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方法该如何跳过去,然后和抓道那两只仙鹤。

这是一只蝴蝶,慢悠悠的飞来,童莫还在思考,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蝴蝶。

然而等他发现的时候,蝴蝶已经慢吞吞地碰上了他。

童莫立刻倒了下去,浑身冰冷。童莫缩成一团,颤抖着。

“怎么回事,不就被蝴蝶碰了一下吗。嘶,怎么这么冷啊。”

这时,一衫青衣悄然落在童莫的身旁,往童莫的身上洒了不知名的粉末。

粉末撒上后,童莫就已经开始回温了,感受到了自己旁边有人,童莫抬头看了过去,“梵音师姐!还有,师父!”

梵音点点头,“嗯,我带师父过来看看你,不必理会我们。不过要记住,每一种蝴蝶都代表了一种不知名的毒,如果被碰上的话,虽说不会死,但也会很痛。”

童莫站起身来,道:“多谢师姐,我知道了。”说完看了一眼钟铃,因为他站在树桩上,外加钟铃举着伞,所以童莫并没有看到钟铃的脸,但是童莫想,应该还是那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吧。

而此时伞下的,钟铃却是皱了皱眉,这么简单的一个树桩阵,他也闯不过去吗?

梵音看出了此时钟铃的想法,一改之前的冷漠,柔声道:“师父,这世上有很多的人。”

钟铃道:“我知道,所以无论我怎么杀,就是还有些人活在这个世上。”

梵音摸上了钟铃的头,此时她们两个的身份好像倒换过来了一样,梵音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用着柔和的声音道:

“师父,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跟你或我都不一样,就好比童莫,那些对你来说如同虚设的关卡来说,可能对于他来说就是目前最大的困难。因为你不是他,所以你不会懂他此时的困难。但是你也不需要去懂,因为有些不懂的问题,不一定非要把它弄懂,那些不属于你的问题,没必要去苦恼。不该明白的事情,明白了之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钟铃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原来不懂的事情懂了之后,也不一定是好事啊。但她不是说,我长大了,该懂事了吗?”

这话钟铃并没有说出来。

梵音知道钟铃在思考,也知道她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于是便看向了在那里犹豫不决的童莫。

“止步不前,永远不会进步。纵然失败,那又如何,想让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败笔之处,是不可能的。与其这样不动,倒不如多失败几次,说不定失败过后,你便会明白青璃的意思。”

在经历过n次失败之后,童莫开始明白了青璃的意思。

若一开始便仗着内力,那么自己的轻功根本就练不好。每一次跳跃,都是那么的艰难,但是次数多了之后,再回过头去看,便会发现,身后已经被自己跨越了那么多个树桩。

六年后。

“哦~”

一个长相俊朗,穿的却有些破烂的少年,站在仙鹤,尽管仙鹤一只飞来飞去的捣乱,让少年有些站不稳。

一盏茶的时间后,少年华丽的从仙鹤上掉落了下来。

少年痛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揉了揉屁股道:“哎哟~青璃师姐,这一下子把我的痛死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到了吧。”

随着六年时间的推移,从最初的初级关,一直达到了中极关的最后一关。

而抓到或站到仙鹤身上的时间,也从三息,延长到了一盏茶。

仍是一身粉衣,就算中间隔阂了时间,也还是古灵精怪的青璃,看着揉屁股的童莫道:“嗯,这一盏茶的时间,可是真的是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啊。”

童莫笑了笑道:“嘻嘻,反正到了就行。对了师姐,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吧,我们去给师父送饭吧。”

这六年来不管童莫训练有多累多辛苦,他还是坚持不懈的,每天早晨都给钟铃送水,中午的时候送午餐什么的,伺候钟铃大大小小的事,他一点也没落下。

青璃点点头,正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童莫那把钟铃给的截然剑,变相青璃攻去。

速度之快,宛若惊鸿。力度之强,宛若泰山。

童莫在过关的同时,又研究着他手里的三本秘籍,他把恒环剑法,和离萧剑法结合在了一起,练就出来,威力极其的惊人。

而青璃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风轻云淡的摘过一旁桃花树上的桃花,屈指一弹,花瓣与剑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气流,将青璃和童莫两人的头发吹的狂妄,衣服也被吹得呜呜作响。

最后花瓣被震得裂开,而拿着剑的童莫,被花瓣震开,撞到了后面的树桩上。

碎了的花瓣没有立刻落在地上,而是发出了嗖嗖,然后从童莫的头上略过,定在了遥远的树上。

“我说你无不无聊啊,每过一关就来拿我练剑,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每次都要尝试。”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叛逃者 童莫把剑插在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剑从地上抽出来,扭了几下胳膊。

“不无聊,最起码我又知道了我和你的差距。”

青璃翘起鼻子,有些傲娇道:“哼,是吗,刚刚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呢。”

一衫青衣,宛若当年一般,从天上落下。

脸上那冰冷,好像只有看到了师父,才能柔和下来的眼神,看向了童莫道:“恭喜师弟了。”

然后又转头看向青璃道:“今晚要去蜀城,师父已经在等你了。”

青璃点点头,又向童莫道:“看来今天中午你不必再去看师父。”

童莫有些失望,道:“知道了,我又不是没长耳朵。”

这话听得青璃一阵气愤,差点又要上去揪童莫耳朵,幸好梵音在一旁提醒,让她快点。

青璃一边运起轻功,追上梵音,一边愤愤道:“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想想小时候那好欺负的样子,唉~”

童莫的嘴角有些抽,“不是,我好歹也还在这呢,能不能不要用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出来?”

然而这话也就只是在心里腹诽一下,因为他可不想被青璃听见,然后回来念叨他一阵。

看青璃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后,他便走进了身后的其中一个木屋内。

当初青璃在这里建了两个小木屋后,因为童莫在这里练武,所以便住进了其中一个木屋内。

从木屋走出来,童莫的肩上已然多了一个包袱,出了宁夕谷,童莫回头,望着遮挡住宁夕谷的树林,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头道:“师父,当年清理那个老太婆说,如果我完不完成树桩阵四个关卡,我便不能出谷,如今我没有完成,便出来了,是我的错,但这六年来的平静,告诉我,如果杀不了公羊谨那个杀父仇人,那么这一切的平静也都是表面的。”

说完站了起来,又道:“师父,相信我,一个月内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是叛逃者,回来之后我自愿领罚。”

童莫回到当初,青璃捡到他的那座鸿阳城,开始在各个茶馆里,人多的地方,静悄悄的打听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钟铃回到宁夕谷后,守谷的人向钟铃禀报,童莫离开的时候。钟铃并没有什么表示,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青璃看着那个,随着时间而增长,倾世的面容也长开了的钟铃道:“师父,你就让那个小童儿,这么走了?”

钟铃面无表情的荡着秋千,听到青璃这话,有些不明白,“难不成要让他爬着出去?可是他已经离开了。”

青璃有些头疼,“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不应该立刻去把他找回来,然后暴打一顿吗?”

钟铃歪头道:“为什么要去把他找回来?等到一个月后,他没回来,我们再去杀了他,也不迟啊。”

青璃面露难色,“师父,难道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钟铃淡漠道:“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不都那样,杀了就好了吗?”

看着荡着秋千,却完全没有一丝喜色,甚至还打着那把青玉色伞的钟铃,青璃忽然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师父,是那个,已经二十岁了,但仍旧不谙世事,却异常冷漠的可怜孩子。

“嗯,没什么下不了手的。”叛逃者皆杀,这是门规,犯了,就要承受它的代价。

钟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好像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的样子,但却没有深究。

钟铃想了想道:“对了,这次聊家一趟,我发现你的武功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所以最近你还是好好的练练吧。”

青璃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师父,你忍心十天半个月看不到我吗?”

钟铃自然是舍得的,但看到青璃委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我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呢?”秋千因为思考,慢慢的停了下来。

“青璃,你确实该好好练了。”

青璃看着站在钟铃身旁,穿着青衣的梵音道:“梵音师妹!你明明是我的师妹唉~怎么还老喜欢说教我?”

梵音冷漠道:“谁叫你每次都不像个师姐呢。”

“就是嘛,明明是师姐,却都没有梵音师姐厉害!”

青璃向后一看,一个身穿红衣,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可爱男子,站在梵音的后面。

青璃上前,一把揪起男子的耳朵道:“好你个小灼音!居然连我也敢说教!你梵音师姐说说也就罢了,你居然也敢!你最近的胆子好像大了不少嘛。”

灼音将自己的耳朵,从青璃的手中解救出来,跳到梵音旁边,抓住她的衣袖,挺了挺胸膛道:“我说的明明是实话!而且,我只是进门时间比你晚了点而已,我都二十六了,你才二十四,别叫我小灼音。”越说到后面,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

青璃哼了一声道:“我是你师姐,就凭这一点,我叫你小灼音就没有关系。”

看到灼音紧抓着梵音的袖子,青璃的眼睛转了转,猛然道:“师父快看!灼音师弟,喜欢梵音师妹!”

灼音的脸一下子爆红了起来,立刻放开梵音的袖子道:“师父师父,我没有,我没有。”

青璃哼了一声道:“那你的脸干嘛那么红?而且干嘛那么着急解释?”

灼音看了一下梵音,发现她的脸上除了冰冷并没有什么变化,失望的低下了头,道:“我就是不想让你们误会梵音师姐而已。”

钟铃从秋千上下来,看着眼前的三人,歪头问道:“喜欢,是什么?”

青璃:“……”

灼音:“……”

梵音:“……”

又过了几个星期,青璃又按耐不住自己无聊的双手了,跑到钟铃面前道:“师父,要不然我们去找童莫吧。”

钟铃皱眉道:“为什么现在就要去?你莫不是记错了时间,现在有些过早了,还要再等几天才可以去。”

青璃脸上的黑线划过,师父,我并不是想去杀他啊!“师父你看,他出谷一定是为了报仇,不是叛逃,他的性子,我们还能不了解吗,他怎么可能会做叛逃者呢,不能因为一个门规,就去杀了师弟他啊。”

章节目录 第11章 公羊谨 他不在,那些徒弟们都快被我玩儿废了,果然还是只有他是比较聪明的,捉弄起来才有意思。

钟铃有些犹豫,但是犹豫的原因,绝对是因为青璃的求饶。

青璃见状,又加了一把火道:“其实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很有可能就跟那人不一样啊。所以师父,我们去吧~好不好嘛~”

一旁的灼音,也替没见过几面的童莫求情,不为别的,只为让钟铃从那件事中走出来。虽然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她同意了,那么这事便一定会有转机。

“师傅,我觉得青璃师姐说的对,我们去找他吧。”

钟铃见两人都来劝说,顿时感觉脑子像混混乱乱的,只好点头同意。

“那好吧。”

青璃欣喜的站起来,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钟铃起身,手指指向天空,不一会,一只白色的两翼蝴蝶,飞到了她的指尖上。

钟铃对蝴蝶道:“童莫。”

那蝴蝶震了震翅膀,像是在说好的。

舞动起了翅膀,离开了钟铃那粉嫩的指尖,好似流星倒向着天空飞去。

钟铃,青璃,灼音三人立刻运起轻功,跟上蝴蝶。

而童莫这边。

童莫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公羊谨的踪迹。虽说机会很渺茫,但不愿放弃一点希望的童莫,还是先来寻他了,果真找到了公羊谨。

童莫一见到那个,他日日想,夜夜想的杀父仇人,你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立刻杀了那人。

掩盖已久了的怒火,几乎烧光了他的理智。截然剑出,气势汹汹的向那一袭黑袍的公羊谨杀去。

公羊谨要是连这么重的杀气,都感觉不出来的话,估计也不用再在这江湖上混了,抬起手里的长锤,挡了上去。

公羊谨的名字听起来挺文雅的,但却长得五大三粗,完全就是个五十六七八的糙汉子。身上爆棚的肌肉,跟童莫比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大将军,跟一个连夜卧读的书生一般。

两两相撞,两人皆被碰撞起来的强劲气流,击的后退。但明显,童莫退得更远。

公羊谨立起长锤,用粗狂的声音问道:“不知小兄弟是谁?为何无缘无故的,来对在下下杀手?”

公羊谨看向童莫,心道:“这江山果然是人才辈出。不过,看他那杀气重重的样子,是不能为我等所用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免得坏了老大的大事。”

童莫呸了一声道:“就你,也配知道小爷我是谁?”随后话锋一转,笑道:“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的身份就是,就是你祖宗!哈哈哈哈!”

公羊谨冷哼一声道:“小小顽童,居然也敢口出狂言!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我那个已经入了棺材的祖宗!”

童莫立刻抬起截然剑,飞快的向公羊谨跑去,道:“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看!”

公羊谨看到那剑光,立刻躲开,心中却震惊无比,“这少年的速度好快!果然,绝不能放虎归山!也不知道这少年师承何人,是否又与我等有仇。”

还未等公羊谨深思细想,又是一招快速的剑。

公羊谨立可用长锤格挡,两人又分开。

童莫又退了好几米,心中暗自惊心,“果然,这几年不仅我在成长,他也在进步。”

心惊归心惊,他还是一剑杀了过去。

公羊谨回锤,那宛如千万般的重量,使得童莫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握剑。

而公羊谨却趁机,一掌打了过去。

童莫立刻后退,想要躲过那一掌,却不想那只是一个幌子,公羊谨的长锤,一下打到他的背上,童莫立刻被击飞,撞到了的树上。

背后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但是童莫还是连忙的用剑,把自己撑了起来。

“嘶——好痛!不愧是被人称为毒掌千重锤,这长锤的重量,还真的不是吹的。”

公羊谨拿着手中的那根,通体灰色,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的长长棍身,顶部却有一个圆锤,圆锤的顶部,有一个略长的菱形尖刺,的长锤,重重地敲击了地面道:“那还真是,多谢你的夸奖了。”

说完上去就是一掌,童莫连忙躲开,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到心口,但却打到了右肩上,右肩上的衣服裂开,里面明显的紫色掌印,暴露在空气中。

童莫捂着肩膀,背后和肩上的疼痛,都使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立刻运功,想要将毒排出来,而公羊谨却挥着长锤过来了。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公羊谨报的就是这种心思,他是绝对不会,让眼前的这个少年成长起来的,要不然日后对他们来说,终成大祸。

童莫连忙后退,可后面却有一棵树,眼见就要退不了了,童莫立刻蹲下,一个扫堂腿扫了过去。

公羊谨跳了起来,躲过了这一腿。童莫见状,一把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向公羊谨扔去,然后又打出了一掌。

公羊谨连忙转起长锤,想要将那些小石子当掉,可化棱掌却也不是盖的,硬是把公羊谨逼上了天。

童莫趁着这个空挡,立刻打坐,抑制住毒素的蔓延。

直到公羊谨把所有的小石子都击落后,才缓缓的落下。而他此时的高度,却比树林里的任何一棵树都高。

公羊谨落到地上,开始探消息道:“没想到,你的武功招数还挺多的,也还不赖。就是不知,小兄弟是何门何派的弟子,既然这般厉害。”

童莫站起来,毒素虽然蔓延住了,却也是他的整个右臂都麻了起来,“你,还不配知道。”

公羊谨冷笑,“是吗。”忽然一锤捶了过去,童莫连忙躲开。而后面的地面,却被公羊谨的长锤砸出了一个大坑。

童莫用左手吃力的提起剑,又杀了上去,公羊谨见他那样,连躲都没躲,直接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两人之间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光。两个人也是分了又合,合了又分了好几个回合。最终童莫被震飞,公羊谨见机一锤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跑了 此时的童莫,被那重锤震的发麻,加上用的是左臂,提不上多少力气,所以如果想再来一次扫堂腿的话,左手恐怕根本不会支持,那个撑地的动作。偏偏那一锤又来得飞快,根本来不及躲。

童莫不禁暗骂道:“明明拿了个那么重的长锤,居然也能跑得这么快,动作这么灵活!”看着那逐渐逼近的长锤,童莫想:“不会就这么死在杀父仇人的手里了吧?也真是可笑,我们一家人居然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唉~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师父,向她请罪呢。”

童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迎接着那一刻死亡的来临。

然而头上却忽然一重,整个人立刻倒了下去,还向旁边滚了两圈,虽然背上的伤更痛了,感觉意外的,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童莫用左手撑起地面,看向公羊谨,却发现那里有一个举着青玉色伞,貌美非凡,身穿蓝衣,上面绣了几只仙鹤的女子,正点足,站在公羊谨长锤顶部的那个圆锤上。

看似女子轻松的站立着,但公羊谨的头上,却流下了一滴滴的冷汗。

而握着那长锤的手,拼命的抖了起来,最后好像也不受负重了一样,长锤狠狠的掉落,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尘土溅的飞扬,又一个大坑,被完美的制作了出来。

童莫不禁摸了摸头,回想着刚刚头上的重量,心道:“师父有那么重吗?明明落在头上的感觉很轻啊?”

立在长锤上的钟铃,看到童莫摸头的动作,心想:“这个徒弟果然很傻,明明伤都在背上,却要摸头。唉,不知道这智商还有没有救,一会儿问问青璃吧。”

钟离的脚尖点了一下圆锤,轻飘飘的落到了童莫的旁边,点了几下童莫背后的血道,血停止了流动。

然后又看向公羊谨道:“青璃,灼音,公羊谨。”

随着话音的落下,从天而降的是,一粉一红两道身影。

青璃,灼音同声道:“是,师父。”

公羊谨看到两人,瞪大的双眼,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两人手上举着那把红伞。

公羊谨恭敬道:“不知血伞的两位,为何要来插手,我与这小子之间的事?我记得血伞,好像一向不喜欢管闲事。”这小子该不会是血伞的人吧,可是也没见他举红伞啊。难不成是与血伞有仇吧?有仇那就再好不过了,还省了我些麻烦。

青璃道:“血伞是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你知道那边那个小子是谁吗?”

公羊谨摇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小子是谁呢?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见我就对我下杀手。如果你们认识他的话,随时欢迎把他带走。”真是看不准,这血伞的态度,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没多大事了吧。

青璃冷哼道:“你杀的人可真多,连他都认不出来了,曾经被你屠杀过的童家,就剩下他了,他就是童家家主之子。当然那是以前的,现在的他,可是我血伞的人!”

公羊谨瞪大眼睛,怪不得他觉得那些招式有些眼熟,原来如此,但,“血伞杀人,皆举红伞,他未举红伞,所以在下一时半会儿,也没认出来,还请两位恕罪。”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童家的人,而且居然还这么幸运的拜入了血伞的门下,只希望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免得耽误了,老大的正事。

青璃眼珠子转了转道:“可是你是我师弟的仇人,所以有些不能放过你怎么办?”

公羊谨笑道:“呵呵,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要找我,也应该是那个童家小子吧,同门代替,尚有不妥吧。”

青璃有些意外的看向公羊谨,“没想到你看起来长得像个糙汉子,脑子却挺灵活的嘛。”

公羊谨道:“多谢夸奖。”

青璃道:“你的脸皮也是够厚的,这样的夸奖也接着下。”

公羊谨笑而不语,那张粗矿的脸,配上这微笑,倒还有几分憨厚的样子。

青璃有些道:“可是没有办法,师父已经下了命令了,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怎么可以不遵从呢。而且如果把你抓住,再让我师弟亲手将你杀死,好像也可以的吧。”

公羊谨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有些僵了,面色冷了下来道:“呵,血伞不愧是血伞,大言不惭的话说的倒也是顺口。不要以为你们凶名显赫,就可以轻松的将我拿下,我并不想与各位为敌,还请各位放在下一走。”

青璃道:“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能如你所愿。灼音,他就交给你了,我就在一旁看看,这几年你的武功进步了多少。”

灼音点头道:“是,师姐。”唉~明明是懒的吧,可惜梵音师姐不在这里,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了('^`)

灼音撇下一旁树上的树枝,向公羊谨的方向一甩,那僵硬的树枝,好像变得灵活,有韧度了起来,向一条小蛇,飞快的向公羊谨的方向飞去。

树枝破风的声音,都有点像蛇在吐信子的声音。

然而公羊谨,却忽然撒出了一把粉末,白色的粉末立刻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公羊谨却趁机,运起轻功离开了。那一身黑袍,却愣是没沾上一点白色。

然而他的这一个举动,却惊呆了青璃与一众小伙伴。

“灼音,他是跑了吗?”

“好像,是的呢。明明刚才还说,我们大言不惭来着。”

“嗯,却没想到他跑得这么快。好鄙视哦~~(TロT)σ”

“可是师姐,他跑了,师父的命令怎么办?”

“……可能师父,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吧。”嗯,应该是这样的。

钟铃见那人跑了,觉得自家的这两个徒弟武功退步了,为了两人不再退步,而是进步,一系列的魔鬼式计划,在钟铃的脑海中,一一呈现了出来。

虽说钟铃不擅长教人,但是她若惩罚起来,被那个人传染了的惩罚因子,可是十分的活泛的。

青璃和灼音两人,感觉背后一凉。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打斗 “青璃,他中毒了。”

青璃回神收起红伞,跑了过去。

见童莫右肩上的毒掌印,手指在那轻轻一划,毒掌印的掌心被切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

青璃抓住童莫的右臂,运起内力,黑色的血,从那个细小的口子中缓缓流出。

不过一会儿黑色的血消失,用红色代替。紫色的掌印,也变得浅淡了起来,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一个掌印。

青璃点了一个穴,血止住了。又在右肩的那个口子上撒了一把药粉,那个小小的伤口愈合了。

青璃看到他背后血色模糊的一片,一把撕下他背后的衣服,衣服粘着血肉,疼的童莫一直哎哟,哎哟的。

青璃在那片伤口,也撒上了一把药粉,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了,但是里面断了的那几根骨头,估计还要好长时间才能好了。

治疗完得青璃,并没有拿开放在童莫胳膊上的手,反而在上面又捏了两把,打趣道:“小童儿,你这胳膊上的肌肉还挺结实的嘛,那快让你师姐我看看,你身上的肌肉结实吗。”

说着,那双完全不像杀人的手,向着童莫的领口伸去。

童莫一把抓住青璃的手道:“师姐,虽然我很感谢你解了我的毒,但你也不用如此迷恋你师弟我的身体啊!”

青璃一把甩开童莫的手道:“呵,你师姐,我什么样的身体没见过?会迷恋你的?我看你一定是个白斩鸡,弱不禁风的。”

童莫扶着树的站起来,虚弱道:“是是,我弱不禁风的,不过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还偷偷的看了眼钟铃,心道:“师父一定又是被世界撒娇撒过来的,这个老女人,估计又是她的那些徒弟不好玩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求着师父来找我。唉,还不知道师父有没有误会我。”

灼音看着童莫解释道:“是师姐说要来找你,她说她相信你一定不会是叛逃者。”

童莫有些吃力的向灼音抱拳道:“师兄。”果然我就知道,一定要是师姐求的情。

灼音立刻扶住他,关心道:“宁夕谷没有那么多这种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前面就是风阳城了,你还受着伤,我们先过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

钟铃听到这话,有些皱眉,一拳打在童莫的背上,童莫啊了一声后发现,背上居然不痛了?

童莫又动了动胳膊,扭了扭腰,弯腰驼坨背,发现居然真的一点也不痛了。

“我,居然好了!”

钟铃淡漠道:“现在应该不用了,回宁夕谷吧。”徒弟刚刚的动作好蠢,看他这么蠢的样子,应该也做不住叛逃的事,这次就先原谅他吧。

童莫:“……”

青璃:“……”

灼音:“……”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青璃转头看向童莫,却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此时已经宛如破布条一样了,对灼音道:“赶紧给你的小师弟找件衣服穿,总不能看他这样光着吧。”

灼音看向童莫,觉得青璃说的很对,点点头。

然后宛如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件红色的衣服,递给了童莫。

“咱俩身形也差不多,这件衣服先将就着穿吧。”

童莫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谢,然后跑到树后面换衣服。

不过他不管怎么看,还是感觉灼音在变戏法,因为他的身上,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一处地方,是能放衣服的啊。

钟铃向天吹了口哨,然后指着前方道:“向那边走,鹤一会就到。”

说完就朝着她指的地方走,却被青璃抓住。

钟铃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向青璃。

青璃无奈道:“师父你走错了,那边是去往风阳城的方向,不是回谷的方向,那边才是。”青璃指向,与钟铃指的完全相反的地方。

钟铃面不改色的点点头,然后便朝着青璃指的方向走去,灼音跟上。

童莫刚好换好衣服从树后出来,看着越走越远的钟铃,对青璃道:“师姐,我们快跟上去吧,一会师父和师兄走远了。”

青璃道:“没事,一会运起轻功就追得上了。不过你这一身红色还挺好看的,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只是可惜,你好像并不适合红色。”

童莫道:“我也觉得我不适合红色,可是现在不也就这衣服可以穿吗,快走吧。”

青璃道:“行行,快走快走。对了要不咱俩比一下轻功?看看谁的更厉害呀!”回去我那收藏了好几件的衣服,一定要好好的给他都换上一换。

童莫道:“还用比吗,肯定是师姐你厉害啦。”

青璃哼哼了两声道:“嗯,不错,会说话。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给你放水的哦。”

童莫笑道:“我知道,所以师姐我先走了。”

说完,便向树上跳去。青璃连忙追上。

灼音看着那一红一粉,两个追逐着的身影,对钟铃道:“师父,师姐和师弟的感情真好。”

钟铃也不知道该表示啥,于是只能点点头,道声嗯。

然而走着走着,童莫忽然从树上跳下来,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声?”

青璃也从树上下来道:“是啊,刚才我们在上面,听到了不远处好像有很多人在打斗,不过好像离的挺远的。”

灼音停下脚,细细的听一下道:“好像还真有!”

童莫道:“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好像很有意思的。”

青璃明显也有兴趣,但她还是转向了钟铃道:“师父~嗯,去呗。”

看着青璃撒娇的样子,钟铃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灼音见状道:“青璃师姐,梵音师姐咱们走前都说过了,不要为难师父的。”

青璃垂头丧气道:“嗯嗯,那不去了。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打斗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呢?”

灼音一听,果真,原本要静下来细听才能听到的打斗声,如今两人都在说话,倒也能听到了。

忽然一阵破空之声,加上惊鸿一弧,向众人倾来。

钟铃抬手,好像夹住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章 自曝身份 三人向钟铃的手看去,发现钟铃居然夹住了一把大刀!

那刀足足有十好几厘米,刀身极其锋利,且刀柄上还有奇怪的花纹。

钟铃双指微微用力,然后放开那刀,那刀好像静止在了空中一样。忽然的刀开始分裂,然后变成细灰,纷纷掉落在地上。

青璃有些怒气的,看向那灰道:“搞什么啊,打架要伤及无辜的我们?!师父,这下我们可不得不出手了,人家都打到了血伞头上了,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欺负上了啊!”

如果青璃眼中的兴奋能再减少一点,估计真的就如她说的那般可靠了。

忽然一阵啊啊的连环音响起,童莫看到有一个身影向他飞来,下意识的张开手臂将那人接住。

结住后就愣了,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钟铃,发现她的脸上,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童莫的心中有些开心,却有些失落,虽然他也说不上来,这奇怪的感觉是为什么。

童莫把怀中的人扶起来,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怀里的那黄衣女子立刻起来,像童莫道了声谢,然后这才抬头看向他,然而却看呆了,一颗心也在怦怦的快速跳着。

童莫见她不说话,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姑娘,姑娘?”

那黄衣女子回神道:“哦哦,我没事,我没事。”猛然看到他身后背的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对了,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前去帮帮家父?我的父亲是初鸣山庄的庄主陆明,我是她的女儿陆瑜。”

忽然看到,童莫背后的三人道:“太好了,你们也跟着我过来吧!”

还未管她们同没同意,便跑到前面去。

青璃皱眉,“我们还没同意吧?那个叫陆瑜的,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

童莫道:“管他呢,我们快过去吧,那个初鸣山庄的庄主我也听说过,好像是一个正义之士,他死了,江湖上估计又要起风波了。”

青璃益气填膺的对钟铃道:“师父,我觉得童莫说的对,反正那个陆明也没做什么坏事,顺道就一把也不为过。”说完又转向童莫道:“小童儿我们走!”

运起轻功便向前方飞去,童莫紧随其后。

钟铃顿时头疼了起来,这个青璃啊,可真喜欢凑热闹,明明是不应该的,“走吧。”

钟铃还是运起轻功跟上,灼音跟上钟铃。

陆瑜在一群黑压压黑衣人外,高声喊道:“爹!有人来帮我们了!”

中间的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高声道:“是吗?那太好了!不知瑜儿,那个来帮我们的人在哪?”

陆瑜回头指着后方道:“就在后面……”人呢?!难不成他们没有过来?

一群黑衣人中,一个蓝衣少年对陆瑜喊道:“陆师姐,先别管什么人不人的了,你快来帮我们吧!”

陆瑜不管怎么看都没有看,咬咬牙,心中说她们不讲义气,明知道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有难,却不来帮助!表面却应道:“来了!”

说完就杀进了那一群乌鸦鸦的人。

站在树顶上的青璃咋舌道:“这人也太多了吧,怪怪连天下第一庄初鸣山庄,都有些应付不来。”

童莫看着他们,仔细的分析道:“他们好像是受专门训练的,但好像不会轻功,连内力都是如此的薄弱,但是,刀却耍的挺好的。”

青璃指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数着,然后猛摇头道:“人好多,好难数啊,不过这都大约二百多人了吧,你说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陆明又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多人?”

童莫摇头道:“这谁哪知道,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并不是江湖中人呢?”

青璃认真的思考道:“是啊,好像真的完全不像。但是他们把自己蒙的也太严实了吧,就露出那么一个眼睛,想知道也难。”

“树上的两位,不知可否来帮一下在下?”

青璃挑眉道:“又被发现了,虽然他那个女儿的态度不太好,但他自己还挺好的。看他态度的份上,就帮了他这个忙吧。”

童莫:“……”明明自己就很有兴趣,还要找借口。

陆明因为女儿说有人来帮他们,生怕是什么在江湖上记恨他的人,于是便留了个心眼。可能也是,他们二人根本没有想隐藏自己,于是他很快便找到了。

青璃童莫二人一直在树上没有动,完全是抱着一种看戏的状态,陆明便想一试,于是便喊了出来。

青璃见一个黑衣人,正朝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背后,伸出发亮的刀,于是一个甩手,一把红伞穿透那人的心脏,将他钉在地上。

陆瑜看见那红伞,震惊的直接高声喊出:“红伞!子芊你的背后居然有一把红伞!”

那绿衣女子立刻回头,果然看到她背后有一把倒立着的红伞,正插在那人心口的位置,而那人手里紧抓着一把发亮的刀,刀的指向刚好是她。

陈子芊的背后发凉,但心中复杂万分。

众人好像都看到了那把竖立着的红伞,纷纷都停下自己手中的刀剑。

一粉一红的两个举着红伞的人影从天而降,陆瑜不敢相信的看向那两人,那两人不正是救了她的那两个人吗?没想到这狼窝还未出,却又招来了虎。心中顿时自责不已。

童莫没理会下面发生的事,而是十分无语的看着青璃道:“为什么我们要举红伞暴露身份?”这样不会很麻烦吗?而且你的红伞又是从哪儿来的?扔出去了一把,自己打着一把,又给了我一把,身上不是没地儿藏吗?跟刚刚师兄的行为好像啊。

青璃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血伞杀人,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童莫有些哑口无言,“嗯,好像并不需要。”有这么个武力值爆表的师父,还有嚣张霸气的老女人,隐藏身份什么的,好像真的不是很需要。

青璃落到地上,看着一众人道:“怎么不打了?你们继续啊。”这样我才方便动手。

章节目录 第15章 陈家三子 其中一个黑衣人,用着别扭的中原语道:“不知血伞的两位来,此是有何事?为何要无故伤我们一个兄弟?”

童莫道:“就当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那黑衣人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道:“血伞何时会做这种好事?”他们莫不是装的?

青璃转了转红伞道:“血伞想做什么,何时还要向你来汇报?把自己看的未免有些高了吧。”

另一个黑衣人抱拳,用着非常熟练的中原语歉意道:“刚才是我的不对,还望血伞的两位原谅。不过今天是我等与初鸣山庄的事,还望血伞,可以不要出事。”

陆瑜却大声道:“你们可不要听他的!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们!有没有怨仇还不得知呢!只是他们忽然窜出来攻击我们,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灼音,落到青璃面前道:“师姐,师父让你们快一点解决,要不然现在就走。”

说完运起轻功,飞走了。也不知道到了哪棵树,有一个举着青年的女子站在一起。

青璃耸肩道:“没办法了,师父,让我们快一点。”

青璃踢了一脚后面的树,几片叶子落了下来。

青璃一掌过去,叶子立刻分裂,宛如小刀一般,向黑衣人飞去。

有些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有些反应过来用剑挡的,剑碎人亡。有些逃跑的,却被那好像长了眼的叶子碎片跟上,被杀死了。

童莫也不甘示弱,抬起截然剑就杀了过去。那些小兵明显跟公羊谨不是一个档次的,手起刀落,一剑就是一大片。

两人就好像是,想比比谁更厉害一样,一人一半屠尽了所有的黑衣人,只不过,一不小心让那两个说了话的人逃跑了。

陆明心中震惊不已,“这血伞中人即如此的年轻,却有这般高强的武力,血伞果然是非一般的人物。也不知道刚才那红衣男子,所提的师父又是何许人也,在血伞又是何地位,不过连徒弟都这般的强大,恐怕师父也弱不到哪去。倘若他们都行侠仗义的话,这江湖该有多太平啊。”

“今日还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在下是初鸣山庄的庄主陆明,他日有用得上陆某的地方,还请找陆某,让陆某报答今日之恩。”

青璃还未说话,一旁的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少年,便抢话道:“师父你何必要许这种诺言,像血伞这样的人,做的肯定都是穷凶极恶之事。小心哪一天,他们让师父你去帮助他们杀人,或是借着你的名号,为非作歹!”

陆明听到这话,立刻呵斥道:“子衿!休得无礼!他们如今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自当以礼相待,怎可口出恶言!”

另一个长得跟他有七八分像的少年道:“师父,哥哥说的不错,谁知道他们救我们有没有安好心。而且就算没有他们,我们也一样能杀出去!”

陆明怒道:“子佩!忘了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吗?!而且你们怎么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这岂是大丈夫所为!子衿子佩,你们快向这两位恩人道歉!要不然就家规处置!”

陈子衿,陈子佩两人,感觉路明真的有些怒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青璃童莫两人道歉。

童莫没理两人,而是向陆明问道:“不知陆庄主与那黑衣人是怎么回事?刚才听令爱说,你们并不认识是吗?”

陆明点头道:“确实是如此。就在前几日,初鸣山庄还遭到了好几次这样的偷袭,来的人皆是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配着一把大刀,但是不管我们怎么询问,为何他们要无缘无故的针对我初鸣山在,可他们就是一字也不说。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每次来都会来一大群,少说百八十,多说一两百,实在是古怪至极。”

说着说着,路明的脸上多了几分愧疚,“本想这次,送着五个孩子去朝阳宗上避上一避,我好回去处理,哪知他们居然又追了来。要不是有小兄弟你,和旁边的那位姑娘出手,我们都很难看到今夜的月亮啊。”

“哦,对了,还不知道两位叫什么呢,不知名字可否一说?”

童莫极其大方道:“这当然可以说,我叫童莫。”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青璃,见她摇了摇头道:“那个是我的师姐,不过他并不愿意透露姓名,还望见谅。”

陆明连忙摇头道:“这是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才是。”

陆明指着一旁的一个英俊的男子道:“这是在下的犬子,名叫陆修。”

陆修抱拳道:“多谢同兄弟和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陆修跟他爹长得十分相像,小小年纪,给人一种正气浩荡的感觉,想让人不自觉的就向他靠近。

青璃挥了挥手道:“如果每个人都要这样写一遍的话,还是算了,太麻烦了。”

陈子衿,陈子佩两兄弟,听到这话,暗地里冷哼了一声。

陆明道:“既然恩如此说,那我等也不推脱了。”

“这是小女,名叫陆瑜。”

身穿黄衣的陆瑜,向两人点头。

陆瑜长得,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巧玲珑,有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可是她大小姐脾气,完全跟她的脸不符合。

陆明又指向自己身旁的一个绿衣少女道:“这是我的徒弟,陈子芊,与子衿子佩是兄妹。”

陈子芊道:“童大哥还有姑娘好。”

比起陆瑜,陈子芊完全给人一种如遇春风的舒适感。就像炎热的夏季,碰上了那阵阵的清风。

童莫道:“你们这陈家三子的名字还真是有趣,皆是从子衿那首诗中取的吧。”

陈子芊笑道:“是的,家母当年,也像这首诗中的人一样,所以生下我们后,便也用这诗中词取名了。”

陈子佩道:“小妹,你跟他说什么说,难道你忘了,他们是我们的什么人了?!”

陈子芊摇头道:“自是不敢忘,只是童大哥好歹也救了我们,恩人问话又岂能不达?”

章节目录 第16章 消弱掌力 陈子佩向童莫和青璃冷哼了一声,面色阴沉难看。

童莫奇怪的看着陈家三人,问道:“陆庄主,不知你的这三位徒弟,跟我们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吗?”不然干嘛见到我们,那个陈子衿,陈子佩好像一副要吃了我们的样子。

陆明面露尴尬道:“因为他们的父母,当年正是被血伞所杀。”

童莫:“……”还真的有仇有怨。怪不得他们那副样子,原来被仇家所救。

转头看向青璃,发现青璃也是一脸懵,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把你当了那么多年的杀父,杀母仇人,结果仇人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确实够糟心的了。不过怎么跟我刚刚那么像呢?

场面还真的是一度的尴尬。

这时钟铃举着青伞下来了,连带着的还有灼音。

钟铃的伞刚好遮过脸,所以众人也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解决完了,还不快走。”

青璃道:“是师父。”

陆明看向钟铃,有些心惊,“看着师父的模样,应该是很年轻的,没想到不仅她的徒弟年轻,连她本人也十分的年轻,果真人不可相貌啊。”

青璃对着一旁的童莫道:“小童儿,走了。”

陆明见他们要走,连忙道:“等等,这位举着青伞的姑娘,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愿意听在下一说。”

钟铃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觉得尴尬,“不愿,也没什么可帮你们的。”

路明表示,他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耿直的女子。

陈子佩见自己的恩师,被人如此干脆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少年心性一下子就出来了,“喂!我师父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就这个态度!快向我师父道歉!”

陆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青璃怒道:“你师父低三下气的求我们,那是你师父的事,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况且我师父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你凭什么来决定我师父的意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初鸣山庄,居然敢对血伞的主人呼来喝去!

我看是因为刚刚我们救了你们,又对你们所说的话百般忍让,让你们觉得我们血伞好欺负,你们想惹就惹是吧?!

我警告你快向我师父道歉,要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血伞无情的名号是怎么来的!”血伞的谁都可以被欺负,但唯独师父不行!要不是因为师父在,早就让你血溅当场了!

陈子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刚刚确实是因为她救过他们,所以下意识的认为血伞是对他们陈家人有愧,可终究还是忘了,血伞终是无情的。

青璃道:“你发什么愣,快向我师父道歉!”

陆明又想说什么,却被自家女儿打断,“你这女人干嘛这么凶!明明就先是你师父不对,子佩师弟,都已经不纠结你师父向我父亲道歉了,你怎么还如此的咄咄逼人!”

青璃一下子就气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笑之人?“我师父拒绝了你父亲,所以就是我师父的错了咯?你这人怎么这么好笑?

我师父不想帮助,自然就拒绝了。难不成要等你父亲说完事情之后,我师父在拒绝吗?那还真对不起了,你们不嫌麻烦,我师父还嫌麻烦呢!”

陆瑜有些火大,从那出生到现在,走到哪里别人对她不都是恭敬有加,如今居然有人说自己好笑!

“那也是不礼貌的!难道你师父的爹娘,没有教过你师父,说话做事要委婉点嘛!”

钟铃抬了一下手中的青伞,露出了那双与平常无二,平静到极致的眸,只不过有一点和平常有点差,那就是那双眸子里,多了一份名叫怒火的东西。

钟铃抬起手,虚空一点,掌一推,一招杀人于无形的化棱掌,便向陆瑜使去。

强劲的掌力,刮起了巨风,陆瑜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青璃看到钟铃出手,便知道陆瑜一定活不下来了,因为她的师父从不轻易出手,只因她根本不懂什么教训,所以只要她一出手,下的便是杀招。

“这个陆明好歹也是个正义之士,居然把自家女儿宠成这样,她难道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乱说别人的父母,这才是真正的没礼貌吧,而且还好死不死地,跟自家师父说。”

陆瑜本来确实是必死无疑的,只不过,陆明在关键时刻把她推开了,虽然陆明自己躲开了,不过还是打中了他的肩膀。

钟铃没去看陆明,而是冷冷的看了童莫一眼。

化棱掌,尤其是她使出的化棱掌,虽然她只用了,千分之一不到的力,但,陆明那也是绝对没有时间把陆瑜推开的,更没有躲开的时间。

但是童莫却出手消弱的那掌,才使得那一掌慢了下去,给陆明了一点时间。

不过确实也幸好,那只是千分之一不到的力,要不然,童莫也是绝对不可能削弱那一掌,使得陆明陆瑜,两人皆活了下来。

不过消弱那一掌的后果就是,他此时体内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童莫看向钟铃,小声道:“我知道错了师父,可是你教训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出手杀了她。”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童莫相信,钟铃,青璃还有灼音三人都能听得见。

三人也确实听见,钟铃没说什么,只是把伞又低了低,遮住了视线。

卓音也没说什么,青璃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会找麻烦!”敢对师父说那样的话,早就应该做好死的准备了,小童儿真是捣乱,看来下次有必要跟他说一说师父的事了。

陆瑜看着路明,尖叫了一声,然后跑到陆明的身旁道:“爹,爹,你没事吧!”

陆明点了自己左肩的几个穴道道:“没事,不过你刚刚那样说,那位举着青伞的姑娘,实不应,快向人家道歉。”

陆瑜摇头,抽气道:“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要让我向她道歉!”

陆明冷着脸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样说那位姑娘,人家会突然出手吗!我看我真的是把你惯坏了,让你什么礼数都不知道!快向人家道歉,要不然家法处置!”

章节目录 第17章 那个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陆瑜一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父亲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但看到陆明严肃的眼神,陆瑜终究还是害怕了起来,不干的站起来向钟铃道:“对不起了!”

钟铃没说话,青璃代替道:“早道歉不就好了,还非要闹出这么多事,才肯道歉,真是喜欢耍性子。”

陆瑜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担心的看着陆明。

童莫拽了拽青璃的衣服,小声道:“人家陆明也没怎样,帮忙治一下呗。”

青璃甩开了他的手,在他的身上重重地打了一拳,道:“你居然敢挡师父的攻击!也亏了那一掌,师父没用多少力,要不然你得跟他们一块完蛋!”

童莫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内力,道:“是是,师姐你说什么都是。”

青璃不理童莫,走到陆明的身边。

陆瑜像看贼一样看着青璃道:“你还过来干什么?”

青璃指了指陆明的肩膀道:“疗伤啊,如果你不让我来的话,那你父亲的这条胳膊就这样着吧。”

陆瑜指着青璃,气到发抖,但却也不想让青璃不给陆明治疗,所以能做的也只有指着她了。

青璃蹲下,一掌拍在陆明的肩膀上,陆明闷哼了一声。

陆瑜以为青璃,对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手脚,立刻拔出剑来道:“你要是敢对我父亲做什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青璃好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陆瑜,“你的脑子没病吧?我治好了你的父亲,你却说我对你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且还要杀了我,恩将仇报,说的应该就是你这样的人吧。”

青璃的手在袖子底下动了两下,然后一个小石子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敢对血伞出言不逊,今日不杀你,不代表就会这样放过你。”

说完屈指一弹,石子正中陆瑜的肩膀,然后又从肩膀上弹开,落到腿上。

陆瑜一下子就疼得叫了起来,捂着肩膀,单膝跪在地上。

陈子衿,陈子佩两兄弟见状,立刻跑到陆瑜旁边,将她扶了起来,并关心的问道:“师妹,你没事儿吧?”

陆瑜一下子挥开了两人的手,怒道:“我不要你们两个管!”

说完又偷偷的瞄了一眼童莫,发现他根本没在看自己,心中莫名的就愤恨了起来。

青璃看到陆瑜这样,愉悦的勾起了嘴角,走到钟铃旁边,将头放在钟铃的肩膀上道:“师父你看,我帮你教训她了。师父你可要学着点啊,不要一出手就是杀招,要学会教训人才是。”

钟铃呆呆的点了点头,“哦。”原来要减弱力道吗?可是我明明已经减得很弱了。

陆明站起来,扶住陆瑜道:“瑜儿,爹知道你是关心爹,但这位姑娘刚刚是真的在为我疗伤,你还是向人家道个歉吧。”

陆瑜好似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明道:“爹,我都被她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要让我向她道歉!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啊!”

陆明有些无奈道:“你当然是我的女儿,不过刚刚确实你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陆瑜从陆明的怀里一瘸一拐的出来,跑到陆修身边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哥,我好痛。”

陆明看向陆瑜,微微摇头,心中一片无奈。

童莫向陆明问道:“对了,陆庄主,之前要对我师父说什么?”

陆明看向童莫道:“我就是想问,你们可否随我一同去朝阳宗。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失礼,可我怕那些人再来。如果就我一个人的话,还倒不至如此,但我还要保护这些孩子们,所以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

童莫道:“陆庄主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我陪你去如何?”

陆明有些惊喜道:“那可真的是太好了!”人家果然是大度,唉,瑜儿这次真的是太不懂事,但这位童小兄弟居然还愿意不计前嫌,真乃是大丈夫人也。

青璃阴着脸,幽幽道:“小童儿。”

童莫看向青璃,一脸讨好道:“师姐,我就是想增加增加自己的经历,也好多见见世面,总不能老呆在谷里与世无争吧。而且不经历生死之战的话,我怎知自己的能力在哪呢,这些师姐应该比我懂才对。”

青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钟铃打断道:“既然你想做,那么你便做,过几天后再来带你走。”

童莫虽然有些不知道钟铃为什么会同意,但只要同意了,就说明自己可以出来玩玩了,而且师父居然还不在乎我偷偷的跑出谷的时候,真的是太好了!

童莫略带兴奋道:“是师父!我这几天就跟着陆庄主,师父要来的话,可以到朝阳宗来找我。”

钟铃点头,足尖点地,向上一跃,一只白色的仙鹤稳稳地接住了她。

青璃和灼音见状,同样也是向上一跃,两只仙鹤分别接住了他们两人。

陆修对童莫感谢道:“今日之事,还真是要多谢童兄了。”

童莫摇了摇头道:“哪里,陆庄主是个好人,能帮到他,我也会很开心。”

陈子衿和陈子佩两人,对童莫的这句话表示十分的虚伪,并没没因为童莫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对他改观。

陆瑜在陆修的怀里也是愤愤的看着他。

而陆子芊却没有说话,低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仙鹤上,青璃收起伞,把它放在仙鹤的身上,然后自己坐下,问道:“师父,你怎么就那么放任童莫了?”

钟铃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淡淡道:“回去自己领罚。”

青璃身体一僵,之前因为太过于无聊,忽然来了几只黑蚂蚁,能给她解解闷,于是就忘记了师父曾经定下的规矩,不可乱杀与那件事毫无关系的人,否则违者重罚。

不过青璃此时也不敢向钟铃撒娇求情,因为她太清楚了,任何时间,任何事情,她都可以撒娇以求原谅,但唯独这个不行。

就只因为那人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我知道要你不杀人是不可能,但一定不要滥杀无辜,不要手沾无辜人的鲜血,要做一个积极向上好孩子,听话懂事的善良孩子。”如果不是因为陆瑜对她的父母出言不逊,她是绝对不可能出手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南域 “是,师父。”

钟铃向天放了一个无声的烟花,烟花绽放后,便四散落下,好像朝着什么方向划去了。

不过一会,一大群的蝴蝶向钟铃飞来,而那些蝴蝶的样式,跟宁夕谷中的奇怪蝴蝶,一模一样,而钟铃,好像在跟它们说了一些什么似的。

灼音看着蝴蝶,向钟铃问道:“师父是想查,初鸣山庄被偷袭的事吗?”

钟铃点头道:“这事古怪。”

青璃赞同道:“嗯,我也这么觉得,那些人明显不像是江湖中人,甚至他们有人连中原语都说不好,我都严重怀疑,他们连中原人都不是了。”

灼音回想着那些人道:“他们的武功路数,都十分的相像,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教派,但是如果是一个教派的话,那那陆明是捅了蚁窝吗?而且听陆明说,还来过好几次,但是有哪个教派有这么多人呢?要说正教倒有几个,但是邪教是不可能的。

就照着像陆明那样,为了几个小辈,就像我们低三下气的人,可见他的正义之心有多么的浓厚,那么正教是不可能的,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璃照着灼音的思路想了想,确实如此。

这时钟铃已经放走了全部的蝴蝶,道:“他们,跟朝廷的人很像。”

青璃顿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连在了一起一样,发出了叮的一声,“好像还真的是!不过朝廷与武林之间是有过规定的,两方互不干涉。”除非中原有难,请武林的人来帮助,武林才会出手相帮。而武林中除非有大的变革,朝廷也才能插手。

而且武林也一直很安静,基本上也没怎么触动朝廷的权力,且有时大大小小的战役,武林都有帮助过朝廷,所以朝鲜根本没理由对武林动手。“如果不是朝廷,那就是域外的人了。”

钟铃道:“中原怕是要出事了。”

仙鹤落下,三人从仙鹤上下来,守谷的人,看到钟铃齐声道:“谷主好。”

钟铃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钟铃转头对青璃道:“先把梵音叫来,边自己去领罚吧。”

青璃抱拳道:“是,师父。”

气氛,好像没了往日的轻松,反而多加了几分严肃,看起来,这才像是正常教派,师父与徒弟之间的正常相处。

梵音见到钟铃后,先是抱了个拳,这才道:“师父,有结果了。”

钟铃道:“说。”

梵音打开一张张纸条道:“这次出手,是南域的人,加上前两次的,也全都是他们的人。据探子来报,他们是有侵略中原的心思,所以才一次次的派精英来刺杀陆明,主要是为了让江湖大乱,无暇顾及朝廷那边的战况。”

那纸条上的字好像是太多了,梵音不太想说那么多,便把纸揉成团,简洁道:“总的来讲,就是他们想让朝廷和武林之间出现隔阂,然后内乱,他们再趁虚而入。”

听完这简洁的概括后,钟铃皱眉,“不对,南域那边的那个皇,不聪明。”

梵音点头道:“嗯,这件事确实是背后有人,不过根据探子来说,那个人只提了这个意见,之后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想来应该是,又不想与南域为友,对付中原了吧。”

钟铃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她找到了吗?”

梵音摇头道:“还未。”

……

“快到关晓山了,不过这天也黑了,先找家客栈歇歇吧,明日再上朝阳宗。”

陆修道:“好,爹,那我们就去前面的那家客栈吧。”

陆明点头。

刚走进去,童莫就捂住了肚子。

陆明关切的问道:“童小兄弟,你怎么了?”

童莫摆摆手道:“没什么,闹肚子,去一趟茅厕就行了。”

一旁的陆瑜有些十分的嫌弃道:“童莫,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陆瑜这一路上,虽然那日的伤好了,但却半点也没忘记那日的事,如今逮到童莫说一句话,不管好坏,总要鸡蛋里挑骨头,讽刺上几句。

童莫这几天,在路上也都习惯了,捂着肚子边去问小二茅厕在哪。

陆明也趁着这个空当,瞪了陆瑜一眼道:“这一路上,童小兄弟帮助了我们多少,你就是这么跟你童大哥说话的,虽说你童大哥他不跟你计较这些,但你还是要向你童大哥道歉。”

陆瑜有些委屈道:“爹,你怎么老向着外人。”

陆明摸了摸陆瑜的头道:“瑜儿,这童小兄弟好歹也保护了我们一路,如果没有他,你爹我早就累死了。我是怎么教你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提像是这种救人命的大事,你更应该好好的记住,然后报答他才是,知道了吗。”

陆瑜不满的嘟了嘟嘴,“好吧。”

陆明笑了笑道:“这才是爹的好女儿。”

“啊~”

童莫提起裤子,从茅厕里出去,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洗了洗手,边洗还边自言自语道:“刚刚可真的是疼死我了,现在可真是好多了,只不过没想到那么甜那么好看的果子,居然不能多吃,可惜啊,可惜。”

刚洗完手甩了甩手,便看到一个黑影闪过,童莫的好奇心大起,眯起眼睛便跟了上去。

童莫一直跟着那黑影,直到一处小树林内,那黑影才停下,童莫悄悄地躲到树后,看着那黑影。

那黑影像是来见什么人,一直左顾右盼,童莫从树后探出了头,在她周围看了一圈,却始终没发现什么人。

没过一会,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了,那女子抓住男子的胳膊,女子明显等的人就是他。

只是女子戴了个面纱,男子戴了个草帽,使童莫根本看不清两人的长相。

童莫见那女子张了张嘴,知道她要说话了,便立刻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然后那女子出声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冒进了他的耳朵。

女子说完后,那男子又开始说,只不过他依旧听不懂。

“看来这两人都不是中原人,但是他们为什么都要掩盖身份呢?中原也不是不让域外的人来。唉,这个时候如果那个老女人在就好了,虽然她有的时候是挺坏的,但像这样的事,她还是很靠谱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想笑 正当童莫觉得无趣,想离开时,却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枯枝干,枯枝干发出了咔嚓的一声,童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那黑衣男子立刻警觉了起来,“是谁在那里?!”

童莫心中一惊,他居然会说中原语!可是明明刚才……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童莫当即运起轻功,跳上树离开。

黑衣男子到树后的时候,只能看见他背在背后的截然剑。

“截然剑?”

女子跑到男子身旁道:“什么截然剑?这剑从未听说过,而且还叫得如此古怪,应该不是什么宝剑名剑,看来他不是什么名门道教中的人了。”

男子轻蔑道:“也是,不过是一个仗着速度快了点,而跑掉的山野小子而已,不过如果遇见了还是杀了的好。”

女子点头,“确实,万一他能听懂我们说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男子摸上女子的脸道:“你说咱们这好不容易才见一次,却因为这小子而不得快点分开,真是不甘心。”

那女子娇嗔道:“那你下次可要好好的安慰安慰人家哟~”

那男子道:“那是肯定的呀,小宝贝。”

女子撒娇似的哼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

男子看女子消失后也离开了。

童莫回到客栈里,忽然有些鄙视刚刚的自己,跑什么跑呀,自己只不过是偷听了一下而已,关键是还没听懂,刚刚的那人竟然会中原语的话,跟他解释一下不就好了吗?这样倒还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不聪明啊,不聪明啊。

“童兄弟,找了你好久,要吃饭了,你来吗?”

童莫看向陆修,道:“好,我这就来。”

陆瑜看到童莫了,但却又假装没看见他,开始有些冷嘲热讽了起来,“哟,某人可真会摆架子,居然让我哥哥去找他。”

陈子佩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也亏师兄人好,要我是师兄的话,绝对不跟这样的人说话,更不会去找他。”

陈子衿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童莫。

童莫看着三人,同样讽刺道:“也是,你们怎么可能会成为陆修兄那种侠肝义胆的人士,但或许能跟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小人一比。”

陆瑜和陈子佩的面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陈子佩直接拍桌子道:“你说谁是小人?!”

童莫笑道:“谁答话,谁便是了。”

陈子佩一下子就气结了,到了个你后,半天也说不出一句。

恰巧这时陆明走了过来,看着站着的陈子佩道:“子佩,你在看什么?快坐下吧,饭菜一会就上来了。”

听到陆明这么说,陈子佩面色很不好的坐下来,眼神阴沉的看着童莫。

对于像陆明这种神经大条,根本就没发现这气氛中的不对劲,笑呵呵的对大家道:“明日我把你们送上朝阳宗,然后我便走。

瑜儿,要记住在人家宗门里可千万不能任性,那里可不是初鸣山庄。

还有子衿子佩,虽然你们比子芊大,可是还是子芊比较明事理,你们要多听她说的话。

你们四个要记住,有小纷争就找陆修,而且一定要听他的话,但要真出什么事一定要去找左继阳掌门,听懂了吗?”

陆家三子,还有陆修陆瑜五人齐点头。

陆瑜看向一旁扒着饭的童莫道:“那他呢?父亲为什么不安排他呢?”

陆瑜看到自家女儿的眼神指向的是童莫,道:“你童大哥跟你们不一样,他只是顺手护送了我们一路而已,说不定他的师父很快就来把他领走了。”

陆瑜哦了一声,随后又看了一眼童莫,但她发现童莫根本就没看她,甚至连抬头都没抬头,顿时又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升了起来,“喂!我明明在说你,你就不能抬头看看,应两声吗,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童莫觉得她很好笑道:“你在说我,我没让你闭嘴不谈就不错了,你还让我来看你,你脸可真大。还最基本的礼貌,你从哪听说有这种最基本的礼貌了?”

陆瑜何时受过这种气,直接就拍桌子起来了。

正当她还要说什么时,陆明却怒道:“陆瑜坐下!你若再这么跟你童大哥说话,你便回房去吧!”

陆瑜被陆明这一吼,有些吓到了,眼眶红红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明道:“爹,你就这么向着一个外人!没听到他刚刚是怎么先这么说我的吗?”

陆明不理她,只道:“要么回房去,要么就坐下,老老实实的吃饭。”

陆瑜气急了,一滴泪啪叽一下子就掉到了桌上。一把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抓起手旁的剑,就呜咽道:“不吃就不吃,我回房去了!”

陈子佩看到陆瑜这样,顿时有些难受了起来,瞪了童莫一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陆师妹能难过成这样!快去向她赔礼道歉!”

童莫只觉得这两人的脑回路都十分的清奇,“她哭她难过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她的人就不是我,让她哭的难过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让我赔礼道歉?为什么不让陆庄主去,你们果然只是柿子会挑软的捏,自己见不得她哭,却又没本事让她笑,如今还要拉别人下水,真是有意思了哈。”

“不跟你们玩儿了,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陆明看到童莫起身,想要将他拉住,陆修却摇了摇头小声道:“父亲不必,这位童兄弟应该是真的吃饱了,如果您再去阻拦的话,反倒还不好看。”

陆明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碗,道:“还是修儿观察的仔细。”

陆修望着离开了的童莫,和跑去追陆瑜的陈子佩,摇了摇头,不做声了。

回到房间后的童莫,直接扑倒在床上,看着窗外半月的月亮,想着刚刚发生的事,颇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那群人明明比我还大,却总喜欢以大欺小。还是宁夕谷的那些师侄们比较好,明事理,不娇柔造作。唉,有点想他们了,虽说来这里是为了增加增加经验,但是一天天过的却没有在宁夕谷的日子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左继阳 “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大,也有很多好玩的,也有很多人在,甚至还有那几个傻瓜,每天找找乐子,逗逗我笑,可是我怎么总感觉,没有在宁夕谷内时快乐呢?”

“也不知道这里的月,和宁夕谷的月是不是同一轮,如果是同一轮的话,那么师父会不会也在看着这一轮月亮呢?”

童莫感受到了一丝热意,上前把窗户打开,然后又躺在床上,衣服也不脱,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师父,徒儿好想你,可是徒儿绝对不会想那个混蛋老太婆的,整天就知道压榨我,让我干这干那的,要不是他每次都拿你做借口,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不过师父此时的你有没有在想我呢?哎,算了,这次的师父,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出逃,我觉得我都应该感恩戴德了。睡了睡了。”

而钟铃确实没有在看月亮,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咚咚、咚咚……”

“谁啊?”

“童大哥,我是陈子芊,是陆修师兄让我来喊你。”

童莫从床上跃起,穿上鞋子道:“是不是要走了?”

陈子芊道:“是,只不过陆瑜师妹因为还在闹脾气,没有起,陆修师兄让我先来喊你,他去喊陆瑜师妹,她此时可能已经起来了吧。”

童莫打开门,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一副岁月静好,身穿绿色衣服的陈子芊先是一愣,然后道:“那我们过去吧。”

陈子芊点头,然后率先走在了前面。

陆瑜看到童莫,面色明显不好,冷哼了一声,便站在陆修的旁边,谁也不理。

陆明有些歉意的看向童莫道:“童小兄弟,你可别放在心里,她就是这性子。”

童莫摇头道:“没事,不过陆庄主我们快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们才是。”

陆瑜本想的插两句,却被一旁的陆修拽了拽手。陆瑜的脸色一下子就憋成了酱色。

陆明这才领着大部队,向观晓山上走去。

在关晓山的石柱前,有两位身穿黄衣,黄色道服的背后有一把剑,剑把的中央有一个代替太阳的圆形。袖子的两边,各有一把小剑。

那两个道士看到他们,拦了下来,其中一位问道:“来者何人?”

陆明把初鸣山庄的立牌递了过去,道:“在下初鸣山庄庄主陆明,有事还望能见一下贵宗的掌门。”

其中一位黄衣道士领过令牌,看了两眼便还给了陆明,客气道:“原来是陆庄主,请跟我来吧。”

陆明收回令牌道:“有劳这位道士了。”

那黄衣道士道:“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那黄衣道士带他们上了山,壮阔庄严的道观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童莫有些好奇这里,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不由的赞叹这果然是正道门派,心中又不自觉的拿起来跟宁夕谷比。

“啧啧,果然这里才算是门派啊。”宁夕谷就像一个世外桃林,与世隔绝,美轮美奂。没有一丝门派的严谨和一丝不苟,甚至连统一的服装都没有,大家都是各穿各的。不过也所幸,地美人也美,宁夕谷的每个人个个都是大美人,而且穿的也都是淡色系的衣服,就连自己身上穿的颜色都不是很深,看起来也算是整齐。

看到童莫这般宛如刘姥姥逛大观园的场景,陆瑜有些鄙视道:“看到了吧,这才是名门正教,辉煌吧,大气吧。但是我们初鸣山庄跟这个也差不多,甚至比这个还好。不过你们那个小门小派,邪教的地方一定丑陋不堪,宛如鬼窟!”

童莫一个哑穴点了上去,道:“这里确实很名门正派的样子,但是我血伞之人一向喜欢自由,没有这么正规,可是那里却宛如仙境一般,那样才是我们喜欢的。像这样的地方我们反而还不喜欢呢。”

所幸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且领路的黄衣道士又在前面很远的地方,倒是没有被听到,要不然这黄衣道士恐怕要不好看了,毕竟一个两个都如此的贬低自家门派。

陆瑜被点了哑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想要解开穴道,怎么也解不开,只能愤恨的看着童莫。

童莫道:“我点的穴,就凭你怎么可能解得开,不过你父亲倒还有可能。不过若是没有像你父亲这样的高手为你点穴,今天你一天就都别说话了。”

童莫下手还算轻的了,毕竟主修轻功和内力两门武学的人,童莫的点穴手法也是实在的高深,要不然陆明也是绝对点不开她的穴道的。

陆瑜只好向她父亲求助,陆明因为走在最前面,还于那黄衣道士聊了起来,但也不清楚童莫和陆瑜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自家女儿被点了哑穴,于是便解了开。

穴道解开后,陆瑜便又重回到陆修的身旁站着。

陆明看着解完穴,就离开的陆瑜,有些失望。他知道他昨天说话有些重了,可是他也不能一直这样惯着陆瑜,于是只好扭过头继续与黄衣道士聊起来。

童莫站在后面,有些为陆明觉得不值。刚刚他那么做,完全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陆瑜陆明两父女和好,哪知这个陆瑜竟如此的不感恩,真是失望。

他会管这种闲事,恐怕也是有点羡慕陆明对陆瑜的感情吧,如果他的父母也在的话,恐怕应该也会很疼爱她吧。

八人一起进入大堂,高台之上,一个白胡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的黄衣老者从上面下来,看到陆明,笑了笑道:“陆小庄主别来无恙啊,不对,现在你长大成人,应该叫陆庄主才是。”

陆明也与那老者谈笑了起来,“哪里哪里,犹记上次见左掌门的时候,还是在四十年前的那一场武林大会上吧。”

那老者道:“是啊,你当时小小的一个,武功却好得不得了,虽说你不怎么会讨好人,但是你认真的小模样,倒还很有意思。对了,你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陆明道:“前不久初鸣山庄遭到了多次偷袭,人数颇多。几个孩子在我的身边,使我有些应接不暇。所以想能不能先放在左掌门你这里,过段时间我安顿好了跟接这些孩子们回来,不知左掌门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偷我东西 左继阳道:“自然可以。不过你都说人数颇多了,那需不需要我派几名弟子,过去帮助帮助你?”

陆明略有些歉意道:“多谢左掌门了,不过那些人虽多,但若没这几个孩子在身旁,我还是可以对付的。”

左继阳摇头,表示无碍,“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陆明又笑了笑,然后向左继阳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犬子陆修。”

陆修抱拳道:“左掌门好。”

左继阳以笑容点头,回以对方的问候。

然后依次是,陆瑜,陈子芊,陈子衿,陈子佩。

最后才是童莫。

“这位童小兄弟,童莫。要不是这位童小兄弟,我很有可能一路都走不来这里。”

左继阳问道:“为何这么说?”

陆明道:“说来惭愧,这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追杀,若不是有这位童小兄弟的鼎力相助,恐怕我们早已命丧路上了。”

左继阳看向童莫,有些不太相信道:“这位小兄弟好像才十几吧,武功竟如此之高?”

陆明拍了拍童莫的肩膀道:“这可断不能被年龄所迷惑。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位童小兄弟当真是厉害。”

左继阳笑道:“江湖之中就如此的人才,老朽也真的是欣慰呀。不知童小兄弟,出自何门何派?”

陆明想了想道:“这位童小兄弟身份实为特殊,师门也不好让人知道,所以抱歉了。”

左继阳道:“竟然如此那我便不问了,你们长途跋涉来此,还是先让弟子们给你们找地方歇一歇吧,知善,知恩,”

陆明抱拳道:“那真是多谢左掌门了。”

站在左继阳后方的,两个穿黄袍的男子上前,其中一个黄袍男子对陆明道:“陆庄主,在下名叫周知善,请随我来吧。”

周知善长得也人如其名,看起来就挺善良的,长得也算俊美,还有点敦厚,没什么心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说完便走在前面领路。

陆明招呼着后面的六个小辈,然后跟上。

吴知恩跟在最后面,然而他无意间瞟到了一旁的童莫,瞳孔瞬间缩紧,随后又恢复正常。

“这里便是客房,你们喜欢哪个便住哪个吧。”

陆明抱拳道:“多谢周兄弟。”

周知善连忙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师父吩咐的,弟子只是照做而已。”

“切,虚伪。”

这一声掩盖了一些声量,除了在他旁边的童莫,几乎没有人能听到。”

童莫拄了拄吴知恩的胳膊道:“唉,你为什么要说他虚伪?”

吴知恩长得并不是很好看,完全就一大众脸,十分的平庸也没啥特点,但却透露出了一股,与朝阳教完全格格不入的猥琐的气息。

吴知恩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道:“那还用说,他就是小白脸一个,做什么事都这样,搞的好像自己有多谦虚一样,其实指不定在背地里有多得瑟呢。”

童莫好奇的小声问道:“你跟他有仇?”

吴知恩没好气的挥了挥手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屁孩一边玩去,别老来掺合这些事。”

童莫见他如此,顿时对他的好感减了几分,朝着一间房间走去,“本来看你寂寞难耐,觉得你挺孤独的一大叔,没想到脾气如此不好,罢了罢了不理你了。”

吴知恩感觉有些火冒三丈,什么叫寂寞难耐,孤独大叔,他只是不屑于虚伪的小人为伍而已!

“你!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好好收拾你。”

这边陆明对陆修道:“为父要立刻返回初鸣山庄,你妹妹不太懂事,你要多照顾照顾她,还有你的三位师弟师妹,以及童小兄弟,一定要也把他们照顾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向左掌门请教,万事切不可冲动,知道吗?”

陆修很稳重的点了点头,“是父亲,我一定能照顾好他们,请您放心。”

陆明知道自家儿子一向让人省心,道:“好,那为父先走了。”

陆修抱拳道:“父亲一路保重。”

陆明点点头便离开了。

吴知恩看着周知善,领陆明下山的背影,然后又看了一眼童莫所住的房间,眼睛里不知名的光打了打转。

陈子芊跑进童莫的房间,气喘吁吁的对着童莫道:“童大哥,左掌门请你去一趟大堂。”

童莫看着闯进来的陈子芊,有些摸不到头脑,问道:“左掌门怎么忽然想着见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陈子芊急道:“嗯,是因为有个弟子说你偷盗,现在正在左掌门那里告状呢,你可要小心了。”

童莫一下子就笑了,“说我偷盗?那还真有意思了,走,我们去看看。”

陈子芊看着童莫那莫不关己的笑容,有些急道:“童大哥,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虽然我知道你并不会是偷盗者,可是他们不并不一定会这么想啊。

朝阳教的门规中,有一条便是不许偷盗。虽说我们并不是教派中的人,但是好歹我们也是在这儿做客的客人,这要是被扣上偷窃的罪名,也是会很麻烦的。”

童莫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关系。”

陈子芊一下子就愣住了,看着童莫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就问了一个问题,“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是杀害我全家的凶手,那么他一定会说出来,而不会掩饰的吧。”

童莫一走进大堂内,就感受到了数道视线,向他射了过来。

只不过他确实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那些事情对她来说也算是可有可无。

童莫看着左继阳,明知故问道:“不知左掌门叫我来所谓何事?”

左继阳指着一旁的一个黄袍男子道:“我来只是想问问你,盛海说你偷了他的东西,不知是否真的有此事?”

童莫看了一眼张盛海,摇头道:“并没有此事,我连认都不认得他,更别提偷他的东西了。”

张盛海却红着一张脸,指着他怒道:“你撒谎!我认得你,那日我亲眼所见,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不过可惜我身手不如你,所以只能眼睁睁的让你把东西抢了。但是那可是我的传家之宝,所以还请你还给我。”

章节目录 第22章 找到传家宝 童莫挑眉,问道:“那么还请问,我是在什么时候偷了你的东西呢?”

张盛海清楚明白道:“就在昨天夜里,当时因为太晚,所以不好告到掌门那里去,以免打扰到掌门。时间还短,所以我那东西你肯定还没有藏好,如果搜你房间的话一定能搜出来,但是我也不想让面子太难看,只要你把东西现在还给我,那就免了这一顿搜查。”

童莫知道这是个阴谋,让他去搜的话他,很有可能能搜出什么东西。但是这背后肯定会有一个幕后主使,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知这位师兄,你的传家宝是个什么,我为何又要去偷呢?”

那人明显是准备好了的,听到童莫这么问,立刻就答了出来,“我的传家宝是块玉佩,专门用来保平安的,在我家流传了好几代,除了贵了点,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偷,莫不是仅是因为它能卖个好价钱?”

童莫道:“卖个好价钱?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还是说,莫不是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场面一阵唏嘘,确实,童莫穿的确实是很好,完全就是一种富贵少爷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贪几个钱的样子,但是看张盛海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撒谎,确实让人有些摇摆不定。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钱,反正我亲眼所见,昨晚你夺了我的玉佩。而且我那祖传玉佩,宗里上上下下谁没见过,你说我在说谎,我更觉得你在说谎!”

左继阳明显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分不清谁在说谎,因为张盛海确实有个玉佩,还整天挂在腰间,今日却不在,按他的话说就是被童莫偷了。

但是童莫表现又那么的真诚,而且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偷一个陌生人的玉佩,所以左继阳有些迷糊了。

这时吴知恩忽然道:“既然盛海师弟,和这位童兄弟都各思己见的话,倒不如我们去查一查这位童兄弟的房间,这样结果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童莫看了一眼吴知恩,心中了然,就是他干的。只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吴知恩要这么针对他,难不成就因为前几天的几句话?这人未免也有点太小心眼了吧。不过不能去查房间,因为一查一定能查出真正凶手在那里放玉佩。

“不知这位张盛海师兄,可知我是在何时与你争抢的玉佩?”

听到童莫再次问话,张盛海也没有什么紧张,毕竟他一开始就都想好了,童莫会怎么问,所以立刻就答了出来,“虽然是在我的房间里。”

童莫又问,“那那块玉佩在何处?”

“因为当夜我要睡觉了,所以暂时把玉佩摘下来,放在桌子上了。”

童莫又道:“那不是你的祖传玉佩吗,你就这么把它放在桌子上?”

张盛海一愣,然后又补充道:“我放的是床边的那个桌子上。我也想把它放在枕边,但是我睡觉不老实,怕把它弄坏了。而且起床后,我一定是又要把它带在身上的,自然是不会有锦盒什么装起来的。”

童莫道:“是吗,那不知当时你有没有熄掉灯火,有没有关窗呢。”

张盛海道:“这都要睡觉了,自然是要熄掉灯火,窗户也一定是要关的啊,要不然怎么防止蚊虫夜里进来。不过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明明都知道不是吗。”

童莫笑道:“呵,这些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毕竟当时我应该也在睡觉的吧。不过我倒是也很想问一问,你居然熄掉了灯火,也关上了窗户,阻止月光进来,那么你是怎么在黑夜,看清我的长相呢。”

张盛海一下子就僵住了,“我、我……”

没等张盛海回答,童莫又紧紧逼问道:“既然你那么想拿回你的传家之宝,肯定与我又有一番激烈的斗争吧。那么既然你与我有一场激烈的斗争,你的房间一定会很乱吧,而且你丢了东西,心里一定十分的焦急,所以你又是怎么在我走了之后,还睡得着的呢?”

张盛海下意识的就回答道:“我没有睡觉!”

童莫又道:“没有睡觉,由于我打斗了一番,那么你的精神是应该不好才是,如今这满面红光的样子,不知你又当如何解释呢?”

张盛海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我只是生气,所以才满面红光。”说完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吴知恩。

童莫自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吴知恩,心中道:“果然是他。”

吴知恩瞪了一眼张盛海,你这个蠢货,看我干什么。

张盛海看到吴知恩的眼神,一下子就低下了头。

童莫道:“哦,是吗。”

童莫落下了这句话并不再说,场面一度的尴尬。

左继阳此时终于下定了结论,“既然大家都个说不是的话,那边去搜一搜吧。知善,你领人去这位童兄弟的房间看一看。知恩,你去盛海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周知善吴知恩两人齐声道:“是掌门。”

两人转头,吴知恩却瞪了一眼周知善,周知善却完全不知道吴知恩为什么要瞪他。二丈摸不到头,向吴知恩笑了笑,便领着一众弟子向童莫的房间走去。

剩下吴知恩在那咬牙切齿。

不过一会儿周知善领着众弟子回来了,“掌门,并没有看到类似于玉佩的东西。”

张盛海一下子就愣了,怎么可能没有,他明明有派人去把东西放在童莫的房间里的。

童莫也是一愣,不是要陷害他吗?怎么可能连东西都不放?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周知善看了一眼童莫道:“掌门,我看这事可能是个误会,童小兄弟没有理由去偷盛海师弟的东西,会不会这就是个误会?”

周知善话音刚落,吴知恩便黑着一张脸,进来了,而他的手中,刚好有一个类似于玉佩的东西。

吴知恩把玉佩在张盛海的面前一举,阴沉的问道:“不知道这块玉佩是不是师弟你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兔子 张盛海看着熟悉的玉佩,直接就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知恩。

“这块玉佩是在你的房间里找出来的,你的师兄弟们说,他们见过你经常带着这块玉佩,还说经常听你说传家宝什么的,这款是不是就是你被偷的那块?”

张海胜拿过玉佩,直接颤抖的跪在地上道:“掌、掌门,我也没想到玉佩原来没有被偷,可能昨晚是童兄弟路过,然后被我认错的,掌门,但我确实没有说谎。”

童莫看着跪着的张海胜,心中有些想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路过?能刚好路过到你的房里,还能刚好被你看到,我拿了你的玉佩?”

张盛海立刻抖得宛如筛子,使劲的摇头道:“不是的,不是,我看错了,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不起,童莫兄弟,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童莫嘴角一勾,正想要说什么,却又被人抢了先。

“我也觉得盛海师弟应该不是故意的。”周知善将他扶起来道:“盛海师弟,是不是有人想陷害你和童莫兄弟,所以才会故意这么做的,你仔细想一下,最近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张盛海完全没想到周知善会替他说话,顿时感激不已的看着他,“没没有,我最近一直很老实,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周知善脸色有些犯难,然后又看向童莫,“那不知童莫兄弟,你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童莫摇头道:“我才刚来这里几天,又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怎么出去过,我也不知道得罪过什么人。”

看着底下有些混乱的场面,左继阳揉了揉有些头疼的太阳穴道:“好了好了,既然找到了,这事又不是童小兄弟干的,那么就这么算了吧,散了散了。”

说完便走下来,独自离去。

一众弟子看到左继阳走了,齐声道“是”,然后便纷纷离开。

吴知恩长袖一甩,不屑的看了一眼张盛海,周知善和童莫三人,鼻子冒出了一声哼后,便也离开了。

张盛海在吴知恩那一眼神看得有些发抖,连声向周知善道了很多解后,便也匆匆离开了。

陆修一脸欣喜的上前,拍了拍童莫的肩膀道:“我就知道童兄你不可能会偷东西。”

童莫看到陆修那一脸真诚后,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还是多谢陆兄信任了。”

陆瑜在一旁冷哼道:“幸好你真的没有偷东西,要不然真是辜负我哥对你的信任。”

陈子衿陈子佩两人,连声附和。

陈子芊则是一脸担忧道:“童大哥,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就陷害你,看张盛海那个样子,明显是一开始想好了说词。童大哥你仔细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童莫看着陈子芊担忧的样子,微微有些愣神,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的心如此之细。

“不用担心,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个巧合。”这事儿除了吴知恩,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幕后黑手了,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呢?

陈子佩看着陈子芊担忧的样子,有些不爽道:“小妹,你那么在意他干什么,你可别忘了他是谁。”

陈子芊道:“我没有忘记,只不过我觉得此事可能另有其人。”

陈子衿一下子就怒了,“另有其人,你是说当年我们亲眼所见的并不作数了吗?!”

陈子芊摇头道:“我并没有这么说,大哥。”

陈子衿冷哼一声,便大步离开。

陈子佩也是奇怪的看了一眼陈子芊,别跟上陈子衿的步伐。

童莫看着吵架了的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歉意道:“抱歉啊,没想到让你们三兄弟闹别扭了。”

陈子芊摇头道:“并没有,童大哥你不必自责。”

陆瑜在那边冷眼道:“子芊你跟他客气什么,明明就是他,是你们三兄弟吵架的,不必对这种人说不必自责这样的话。”

童莫挑眉道:“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了你陆二小姐,真不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嗯?”

陆修抓着陆瑜道:“小妹不得无礼,你童大哥又没怎么欺负你。”

陆瑜甩开陆修的手道:“大哥,你好歹也是我哥哥,怎么帮着他说话!哼,我不要理你了!”

说完扭头便走。

童莫有些二丈摸不到头,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这个有大小姐脾气的二小姐了。

陆修也想不明白,怎么无缘无故的,陆瑜就不理他了?

这是童莫看到一旁的周知善,向他道谢道:“这件事还真的多亏了周师兄,要不然恐怕没这么好解决。”

周知善连忙摇头道:“哪里哪里,毕竟那玉佩,又的不是你偷的,我只是去搜查了一下,没帮什么忙而已”

童莫有些怀疑,“你没在我房间里找到那块玉佩?”怎么可能?如果吴知恩他真想栽赃陷害我的话,那块玉佩又怎么可能不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周知善道:“自然,我们这里的房间里,完全没有看到类似于玉佩的东西,童兄弟为何要这么问?”

童莫摇头,“哦,没什么,不用在意。”

周知善点头道:“那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告辞。”

童莫抱拳,“告辞。”

说完又对陆修和陈子芊二人道:“那两位我也先告辞了。”

说完便离开了,只不过心中还有满肚子的疑惑,且直觉告诉他,这事是不可能就这么完了的。

在房间里呆了几天,觉得无聊的童莫,在朝阳中逛了起来。

无意间来到了朝阳教后面的树林,童莫有些稀奇的看着这片林子。

“这里居然有片树林,还真是稀奇。”

忽然一个白影窜了过去,童莫的好奇心被不明物体吸引住了,跟上了那白影。

那白影忽然窜到了树后,童莫静悄悄的上前,发现原来是只兔子。

童莫抓住兔子,提了起来,有些欣喜道:“这后林中居然有兔子?看来今晚能吃红烧兔肉了!”

忽然破空之声响起,童莫立刻起身,警惕的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好玩的地方 然后从童莫到了血腥的味道,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兔子,居然被一根尖锐的树棍刺中,死了。

童默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人要杀的话,应该也是我,而不是这只兔子吧?不过也正好,有人替我杀了兔子,免得我亲自动手。唉,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白兔,我都有些不忍心下手。”

童莫提起兔子就要往回走,这时几个人影,正好向他走来。

其中一个人影忽然向他跑过来,然后还大喊道:“吴师兄,你快看,他居然在后林射杀动物!”

吴知恩听闻,立刻上前来,看到童莫拎着一只兔子,手里还拿着染血的尖锐木棍,立刻大喊道:“好你个童莫!我们朝阳教好心好意的接待你们,而你却在我们这里猎杀兔子!简直是辱我门规!辱我门规啊!”

童莫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上前的质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们这里不让吃兔子?可是这兔子不是我杀的,我刚把它拿起来的时候,就有人把这兔子杀了。”

吴知恩根本不信他的说辞,手颤抖的指着他道:“那你拎这只兔子干吗?还拿着那木棍,不就是想吃了它吗!”

童莫道:“是啊,我确实有想吃了它的意思,不过这还不是没吃成吗?”

吴知恩却是出一副悲痛疾首的样子,“兔兔那么可爱,你居然要吃兔兔!太残忍了,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吴知恩后面的一大群人,皆都纷纷附和道:“是啊,兔子那么可怜,居然有人还妄想要吃它。”

“唉,师门不幸啊,居然遇见了如此残暴之人。”

“童兄弟,就算你不是本门中人,但你还在这,也请你遵守本门门规,本门是不允许猎杀后林的动物来吃。”

童莫现在算是弄清楚了,眼前的这一切估计又是吴知恩搞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朝阳宗有这样一条门规。”

那人脸色有些尴尬,转头看向了吴知恩。

吴知恩神色不变道:“那你也不应该,因为一时贪吃而杀了它。而且有了这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童莫道:“所以呢?你想怎么办我?”

吴知恩邪笑道:“虽然是应该告诉掌门,然后,让他撵你出本派!像你这样凶残之人,本就不应该呆在朝阳教内。”

童莫道:“呵,我只是客人,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们就要把我赶出门去,这就是你们朝阳教的待客之道?”

这是周知善出声道:“是啊,吴师兄,确实不应该这样,就赶我们的客人走。人不知而不罪,他还只是初犯,吴师兄你莫不是过激了?”

吴知恩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周知善,死死地瞪住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知善道:“我来后林采点药,药堂的有些特定草药不够了。不过周师兄你为何又在这里?”

吴知恩有些怒,他完全没有想到周知善会在这里,“这跟你没关系,我们走!”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一帮弟子见吴知恩,也连忙跟上。

童莫看向周知善道:“这次还要多谢周师兄了,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让周师兄连帮了我两次。”

周师兄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不过童兄弟还是赶紧带着兔子离开吧,别再让我周师兄抓到你的把柄了。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师兄要如此针对你,但是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童莫谢过后,拎着兔子离开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周知善,有问题。

连续又过了好几天,吴知恩又用了各种手段来陷害童莫,不过幸好的是,童莫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一开始童莫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后来却也把这个当做了乐趣,毕竟在这里还是挺闷的,有了这些“陷害”,他过得还算有趣。

看着吴知恩来到他的房间,童莫下意识的又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于是问道:“这次你又想怎样陷害我啊?说出来听听,希望手段高明些,不要让我在躲过。”

吴知恩笑道:“什么手段啊,我来了,只觉得你我之间有些误会,我想跟你解释清楚而已。”

童莫有些好奇,“我跟你之间有什么误会?”

吴知恩走到桌旁,拿起水壶倒出水来,“我也想知道有什么误会,只是最近我听人说,我想陷害你,只是我不明白,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非要让我那么报复你,不痛不痒的小报复。”

童莫走到桌边,坐下,接过吴知恩递来的水道:“是吗,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晃了晃水杯里的水,然后放在鼻前嗅了嗅,看了一眼吴知恩那笑意满满的脸,心中不禁嘀咕,“他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招?不过茶水中也没有毒啊,奇怪。”

童莫一口饮下,然后放下茶杯。

吴知恩看童莫喝完水后,笑容更深了,“既然我二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童莫眼珠子一转,正题来了!“好啊,在哪儿呢,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如果今天非去不可的话,那我们现在快过去吧。”还真当我是小孩心性呢,有好玩的我就会放松警惕?

吴知恩道:“我来带路,你跟我去便可。”

童莫看着四周的风景道:“你要带我下山?”

吴知恩道:“那可不,山上能有什么好玩的,山下的有意思才多着呢。”到了山下,看我怎么折腾你。

童莫不语,只是心中的疑惑,又增添了许多。

他到底想搞什么?到了山下,然后给我来个致命一击?那为什么他在山上不呢?

“好了,我们到了。”

童莫看着眼前的地方,抽了抽嘴角道:“你们朝阳宗,不是不让来这种烟花之地吗,你带我来这儿干吗,不怕,你犯了门规吗?”亏了我还以为又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不过他难道不怕把自己也给坑进去吗?

吴知恩笑道:“门规是门规,规矩是死的。你应该还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吧,走,我带你进去快活快活。”

章节目录 第25章 百花楼 童莫眼珠子一转,思考着他又想搞什么,可是这次是他亲自带他过来的,能玩出什么花招呢?

吴知恩见他不动,嘴角暗暗的勾了一下,“呵,前几次让你侥幸逃脱,这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躲得掉。”

吴知恩也没管童莫想不想,拉起他的胳膊就往里拽。

等到童莫反应过来的时候,吴知恩已经把他拉进去了,而且还十分轻车熟路的带他上了楼。

童莫完全不知危险悄悄来临,还对吴知恩调侃道:“吴师兄对这里如此熟悉,看来是经常来啊。”

吴知恩将他拉进一个房间,听他这么说,坏笑回道:“没有,这不是为了你,这几天才经常来的吗。”

童莫立刻察觉他的不对劲,想要出去,门却被吴知恩堵住,“吴师兄,你又想干什么。”

语气有些危险,可吴知恩却根本不当一回事,“当然是来带你好好享受享受的,你看我多好,还为你精心挑选了那么多美人,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吴知恩话音刚落,一大波穿的较暴露的女子,向着童莫涌了过来。

童莫一个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女子抱住了。

童莫正想甩开她,却感觉浑身无力,头也有些昏昏的。

童莫甩了甩头,问道:“吴知恩,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晕!”

吴知恩靠着门,看着童莫被团团围住的样子,嘲讽道:“我哪做什么呀,那茶,可是你自己喝下去的。”

童莫瞪大眼睛看向他,“那茶有毒!”这不可能,我都检查过的,怎么可能会有毒?!

吴知恩道:“那茶里没毒,那茶里只有一种东西,叫药。那药单独喝倒是没什么,可是若碰上这楼中的熏香,那可就是剧烈的春药了,而且还是有一些些麻药的效果,但是你放心,做那种事的时候,麻药的效果自然就会没了。你看我对你多好,你我非亲非故,连同门师兄弟都算不上,可是我却为你精心安排了这么多,回头记得感谢我。”

童莫想一拳打过去,可是他现在情况有些不妙,一开始只是四肢无力,现在倒变得有些浑身发热,而且眼前模糊一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吴知恩看着童莫犯迷糊左抱一个,右抱一个的,嘴角的坏笑越来越大,“童莫啊,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好好享受了。”

把门轻轻地关上,然后便走出了百花楼。

童莫本能的想去阻止,可是却根本没有力气。

“嗯,好热。”

一个身穿蓝色轻纱的女子,攀上了他的手臂,绵言细语道:“官人,不介意的话,让我们姐妹们来帮你吧。”

童莫使劲的晃了晃脑子,可还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见她一身蓝衣,童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便下意识道:“师父,你怎么在这?”

女子也没说话,就这么和几个姐妹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的,那熟练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这样的事。

童莫被摸得冰凉,到底还恢复了些神智,一把推开她们道:“你们快走,别靠近我!”

另一名身穿轻纱的女子道:“官人,之前走的那位人官吩咐过,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得离开。”

众人纷纷无视童莫此时隐忍的怒火,又扑了上去。

此时忽然“砰”的一声响起,房门被踹开了。

外面有一黄衣女子,看着里面的场景颤抖的举起了手,“童、童莫,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被这一声巨响弄的,童莫又恢复了不少神智,朝着她怒吼道:“陆瑜你快滚,千万别过来!”

陆瑜何时被外人吼过,当即有些生气,也不管童莫说些什么,直接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怒气冲冲道:“枉我父亲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男子!”

童莫立刻把她甩开,此时他这个状态,说不定真的会一不小心就……

“我管你怎么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快滚!”

陆瑜反而不依不饶了起来,“我凭什么听你的!”

说完看了一眼那些女子,警告道:“我劝你们现在赶快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还亮了亮自己手中的剑。

那些女子哪管她的,愣是朝童莫扑了上来,“不客气又怎样,主要今天这事成了,有多少荣华富贵等着我们呢,姐妹们,可不听你的!”

陆瑜气得发抖,又拽起童莫,想让他拉走。

童莫甩开她,可惜他此时没多少力气,只能强忍着身体中的火,沙哑的吼道:“我自己会走,你快放开我!”

陆瑜愤怒的问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居然连碰你一下都不可以!”

童莫想蜷起身体,减压一下身体中的火,也想也没想的说道:“是,所以你快滚!”

陆瑜何时被说过滚字,她父亲没对她说过,她的哥哥也没对她说过,身边的所有人都没对她这么对说,如今她好心想帮他,而那人却说她滚!

“好,你就想待在这里是吧,行,那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吧!永远也别回来了!”亏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吴知恩把他拐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自愿的,哼,真是我白好心了!

其实陆瑜也只是半路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的向山下走去,跟上他们也只是好奇,来到了百花楼时,陆瑜就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事被人看到也不好。

可是没过一会,吴知恩就从里面出来了,但是童莫没出来,陆瑜就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进来看了一看,哪知,却看到如此让人恼火的一幕。

陆瑜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童莫扶着门,也想出去,可是刚走到门外时,就听到了吴知恩的说话声,还有很多脚步声。

童莫这时候怎么会想不明白,吴知恩将他引到这里来,就是想陷害他。而他自己先走,回去以目击者的身份告诉众师兄弟们,再把他们带到百花楼来,看到童莫这副样子,自然会告到左继阳那里,然后他就会被顺利成章的赶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血伞来临 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吴知恩要那么执着的把他赶出门,他又不是那里的弟子,而且说不定他很快就会离开,所以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

时间紧迫,也不容他在细想,既然从前门出不去,那么便跳窗吧。

刚走进房里,想把窗户打开,却被那群女人又纷纷的围住,女人身上的熏香,纷纷涌入他的鼻中,之前喝下去的药,那熏香紧密的联合,又是一阵头晕脑胀。

偏偏这时,吴知恩带着人进来了。

“你们看,我就说这童兄弟跑到这里来了吧,唉,果然不是清修之人,改不了这红尘俗事,师兄弟们快快把他从那群人中带出来,万不可让他误入了歧途。”

那群黄衣弟子们也纷纷附和,上前拽住童莫,想把他拉出来。

然而此时的童莫先体中一团火在乱窜,唯一能给他冰凉的就是他身旁的那些女子,迷糊状态下的他又怎么肯走。

吴知恩看到他这模样,心中的得意更是忍不住,“童莫兄弟呀,师兄弟们可都看着呢,大庭广众之下你怎还可做这样的事?还好与你一同来的那些人不在,要不然的话他们该对你多失望。”

童莫对吴知恩的无耻,算是了解到了心里,怒道:“好你个小人!枉我对你信任,你却如此利用!”

吴知恩立刻扮起无辜道:“童莫兄弟啊,你在说什么?什么你对我的信任,明明是我对你的信任才是。你说你想下山买些东西,我便带你下山,可却没想到你这一下山就非要入这百花楼中,我那是想拦你都拦不住啊。而且你还把我打伤,要不然我能去求助这些师兄弟们来把你带走吗。童莫兄弟啊,欲望只是一时的,可千万别让他毁了你一生啊!”

弟子们又七嘴八舌的附和道:“是啊,童莫兄弟,你应该多听听吴师兄的话。”

“吴师兄对你这般好,你为何要如此忘恩负义呢?童莫兄弟。”

“我们好心收你们入本门,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如此败坏之事,若是陆庄主知道,陆庄主恐怕也会对你很失望的吧。”

“是啊,童莫兄弟,快快与我们离开吧,别再留恋这烟花之地了。”

童莫看着这些只知道附和的弟子,心中有一团怒火由然而生,眼中微微泛起红光,心道:“好你个吾知恩,既然你不仁,那莫怪我不义!”

杀机四起,可是眼前的一群道士们,却毫不知情。

童莫一把甩开挂在他身上的众人,然后把他背后的截然剑抽了出来,手有些抖的举着剑,指着众人。

吴知恩和一众弟子纷纷抽出手中的剑,道:“童莫,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大开杀戒!”

童莫危险的勾起了一抹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吴知恩被那凶光看的后劲发凉,这才有些害怕眼前的少年,“如果是的话,不怕朝阳宗来报复你吗!我们在这,可是有这么多弟子,一会打起来,你定然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会把你带回去,然后关起来!”

童莫自然是不会害怕的,只不过有药在身,他还有些晕和无力,而且对方人那么多,说不定他真的会败。

然而这时,屋顶却忽然塌了下来,塌的地方,刚好是吴知恩一众人与童莫的中间,而那群青楼女子,早在他们拔剑的时候就害怕的跑了,所以倒也没伤到什么人。

“朝阳宗的报复?你觉得我们会害怕?哈哈,这位老道士,别搞笑了好吗?”

吴知恩剑指着灰尘四起的中心位置,也不管什么老道士之类的,他只感觉现在很危险,警惕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不把朝阳宗放在眼里!”

“切,张口闭口就是朝阳宗,没了朝阳宗,你还算是个什么?”

吴知恩瞬间有些怒火攻心,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了,“朝阳宗怎么会没。尔等恶徒,可千万不要口出狂言,到时候丢了面子可不好。”

灰尘散去,一个举着红伞,身穿白衣的女子显露了出来。

灰尘那么大,可能是没在那红伞白衣上,沾染一丝污秽,“口出狂言?你觉得我们会口出狂言?”

吴知恩看到人影时,眼睛瞬间瞪得宛如铜铃般,剑都拿不稳了,一直在颤抖着,“血、血、血伞!”

青璃提起童莫,向旁边一甩,一旁同样身穿白衣举红色的男子接住了他。

童莫感觉到凉意,死死地抱住了他,脑子这才清醒了一点,惊讶道:“灼音师兄!”又看向那青璃,“青璃师姐!”那也就是说师父也在吗?!

青璃有些无奈的看着童莫道:“只不过才离开我们几天,就弄得如此狼狈,啧啧,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童莫有些狼狈的低下了头。

青璃轻笑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吴知恩道:“他是我的小师弟,也就是我们血伞的人,惹了我们血伞的人,知道规矩的吧,我可不想亲自动手,像你这样的人,杀了,我怕污了自己的手。”

吴知恩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见到情景不对,立刻讨好献媚道:“我也没想到他是血伞的人,倘若要知道他是你们的人,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青璃看着讨好的吴知恩,笑了笑道:“那也就是说,如果给你十一个胆子的话,你就敢了是吗?”

吴知恩立刻跪下,举起三根手指,十分认真道:“就算姑娘你给我一百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所以还请姑娘你放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青璃还想不屑的说些什么,就听一声没有波动,毫无感情的空灵之音传入耳中,“他很不对劲,先把他带回去,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青璃点头,然后踢了吴知恩一脚道:“这次先放过你,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身上的药,是你下的。”

吴知恩立刻冷汗直流,她们明明是刚到,为何会对此事如此了解?血伞已经恐怖到了什么地步,此事以无人敢想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清白不在 当吴知恩回过神来时,被破坏了的房间内,早已没有了她们的身影。

童莫被灼音抱着,坐在一只仙鹤上,钟铃青璃各坐一只。

三只仙鹤飞在空中,背上都分别做有个不同风姿的倾城美人,场面看上去还是很唯美的,当然如果漏掉了因为中了药,而在灼音身上乱摸的某人的话。

青璃一脸憋笑的看着灼音,然后还特别落井下石的问道:“被一个男人摸来摸去的感觉怎么样?”

灼音一脸菜色,但却又不得不禁锢住那乱摸的手,“师姐,我感觉我可能真的有些受不了了,要不换你来抱他?”

青璃故作认真道:“男女授受不亲。”然后又挤眉弄眼道:“而且明摆着他更喜欢你吗。”

灼音生无可恋的躺在仙鹤上,他想成大字躺着,可惜身上有一个乱摸的童莫,他不得不将他的手禁锢在他的背上。这场面看起来,到有种灼音躺在仙鹤上,抱住童莫的感觉。

别看表面灼音是生无可恋,略微平静的感觉,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洪水淹世了。

“嘤嘤嘤,清白不在了,这样我以后可怎么嫁,呸,是怎么娶人了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还有人会看上我吗?一个被男子玷污了清白的男子!”

“呜呜呜呜……好想哭,不知道那样的话师父会不会嫌弃,然后在一嫌弃之下把我赶出师门,然后再让我这辈子都看不见她!不要啊!做人为何如此的难!”

就在童莫快欲火焚烧的时候,钟铃“大发慈悲”道:“把他给我吧。”

灼音欣喜的从仙鹤上坐了起来,然后又瞬间蔫儿了起来,一副英勇就义道:“这种么可以师父。”他要玷污的话,就玷污我吧!我是打死也不会让他碰师父你一根毫发的!

青璃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钟铃,她万万没想到,师父居然会为了保住灼音的清白,而舍身就义!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o⊙)

钟铃看着两个犯蠢的徒弟,有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他们道:“快要到宁夕谷了,我要带他去后面的雪山,那冷能解药效。”他们两个不会也被这个蠢徒弟给传染了吧,怎么办有些担心啊,本来他们的智商也不怎么高,这样一传染的话……唉,做师父好累啊。~(TロT)~

灼音一脸尴尬的看着钟铃,“原来是这样啊师父。”师父你早点说出来嘛,我差点以为自己今天的清白就要在这里交代出去了呢。

灼音靠近钟铃,十分爽快的把童莫交了出去。

钟铃接过童莫后,就先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然后童莫就躺在仙鹤上一动不动,昏了过去。

灼音瞪大眼睛,嘴巴成了o型,“我怎么这么笨呢?我怎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点穴这个事呢?”

钟铃瞟了他一眼,心道:“知道自己笨也是个好事,没有蠢到家里,也就是说还有救。”

灼音被钟铃的眼神瞄得有些尴尬,他知道师父肯定又看不起他了。

灰溜溜的想跑到青璃那边找安慰,然而还不如不找,被青璃毒舌了一顿,现在灼音只想回去找他”温柔美丽“的梵音师姐。

明明是冰山美人,你是哪只眼睛看到她温柔了(除了偶尔对待自家师父),当然美丽是绝对有的。

钟铃带着昏迷了的童莫来到了后面的雪山,走进了一个山洞中。

那个山洞在外面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其实进了里面才能发现,它居然打空了整座山。

其实真的有些让人好奇,如果站在这座山的上面,这个山会不会塌,当然,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不会的。除非有哪位像钟铃这样的绝世高手,故意来破坏这座山的话。

在钟铃进了山洞后,仙鹤便已经飞走了。

所以钟铃是提着童莫的,没错,就是像提袋子一样,提着他的。

在放了许多颗明亮夜明珠,半点也显不出阴森的山洞中左拐右拐,钟铃终于提着童莫拐到了一处池前。

这个池子很大,不是那种小池塘,而是像大自然中的那种,自然形成的池湖,很难想象在一个山洞中,会形成一个这么大池子。

池子冒着气,看起来像一处偌大的温泉,首先是,如果旁边地上没有形成蓝色的冰,还有在池的上空悬挂着冰锥的话。

整个空间没有寒冷的空洞感,反而还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夜明珠的光反射到冰上,使得冰发出一种蓝色的光,光与光,就像冰与冰一样上下左右相互照应着,使得这片空间有一种别致的蓝色风光。

钟铃点开童莫的穴道,童莫立刻爬上钟铃的胳膊,不过没几秒钟,空间的寒冷就是童莫清醒了几分,怔怔的看着钟铃,脑子是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抱上了钟铃,他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吧。

然而钟铃根本不知道童莫脑中所想的,看着粘在她身上的童莫,眉头一皱。

童莫看到后,立刻就想下来,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钟铃就已经把他从她的身上扯了下来,然后丢到了冰湖中。

童莫刚入冰湖中,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痛,什么邪火呀之类的,全在落入冰湖上的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童莫强忍着刺骨的疼痛,费劲的向岸边游去,幸好钟铃把他扔下的地方,本就离池边很近,很快她就爬上来了。

然而等他回到了地上后,无尽的冷就倾袭了他的全身。

童莫立刻缩起来,抱住自己,身体一直在打颤,原本绯红绯红的小脸蛋,也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忍不住的颤抖着。

钟铃看到童莫这样有些好奇,蹲下问道:“你很冷吗?”

童莫如果听到了的话,想立刻回答她,怎么可能不冷,不冷的话,那估计都不是人了吧。

只是可惜,此时的他冷得根本就不想思考,浑身都冻得僵僵的,更别提用他冻僵发白了的嘴说话了。

钟铃见他没有回答,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胳膊上僵硬的触觉,传到了她的指尖,这种感觉使得钟铃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不懂欣赏 一把把童莫抱起,然后又开始在山洞里拐了起来。

而无意识的童莫,感受到了热源,便使劲的往钟铃的怀里蹭,倒是缓解了一点因为太寒冷,而僵硬的身体。

钟铃比童莫大了四岁,但按捺不住钟铃是个娇小萝莉身的事实,而且还是个S曲线十分显着的萝莉身。

童莫好歹是个少年,十六岁的少年又刚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两人看起来倒还差不多高。

当钟铃抱起童莫的时候,倒有一种“金童玉女”的感觉,只不过“金童”和“玉女”反了过来而已。

拐了半天,来到了一处好像是睡觉的房间,因为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处放了床,能住人的地方。

钟铃先是将童莫脱了个精光,毕竟衣服湿漉漉的黏在童莫的身上,一是不好受,二是湿衣服贴着身穿,就算是在暖炉旁,也不可能很快就让身体热起来。

然后又拿一旁的毛巾给他擦干,做完这些事后,便把他放到床上,拿厚厚的被子压了上去。

当然对于我们,从来不知男女有别为何物的钟铃来说,给一个少年脱衣服,还擦干的举动,就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对待一个不看某些地方,完全分不清男女的新生儿一样。

不过不得不说,童莫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那隐隐形成的腹肌,一共八块,不多也不少,足够许多男男女女流口水的了。不过像钟铃这种完全不懂欣赏的妹子,自然是不会流口水的。

钟铃坐在床边,摸了一下童莫的额头,那热度,如果在上面煮鸡蛋的话,估计是完全没问题的。发现自己家傻徒弟发烧了这个问题,钟铃顿时皱起了眉头。

心道:“傻徒弟,不仅傻还弱,只不过是进了池那么几瞬的的时间,居然还能发烧,还烧的这么厉害,唉……只希望他醒了之后,不要把脑子烧糊涂了就好,傻徒弟还好教,但是一个傻子徒弟可就彻底没救了。”

此时完全不知道钟铃想法的童莫,因为身上不再湿漉漉的了,加上被子的热度,倒是暖和了不少,神智也清醒了过来。

童莫一清醒,便看到皱着眉头,坐在一旁的钟铃,刚想起身,问一下自家师父怎么了?却正因为这么一动,使他发现了自己没穿衣服的事实。

童莫瞬间激灵了起来,立刻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在灼音带他走了后,因为药效的原因使他开始变得迷糊了起来,所以自然不会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然而刚被那寒气弄得清醒了几分后,却又被钟铃丢下了池中。

因为池中的冰冷,使他瞬间又再度迷糊的昏迷了过去,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开始惊悚了。脑洞一旦转了起来,没有真相的解答,是不会就那么轻易的停下来的。

“我,我,我,我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吧?!Σ(°△°|||)︴”

“我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师父该不会是在生气吧?!我一会儿会怎么死呢?罢了罢了,若是师父真要了我这条命的话,给就给了吧,反正这条命当时也是师姐和师父救回来的,若是没有他们,我哪来的这六年啊。”

童莫惊悚的补着脑洞,一会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大逆不道之事,一会又想想自己该怎么死,一会还想想自己该怎么解释。

沉默了一会,童莫深处还有一些僵硬的手,扯了扯钟铃的衣服道:“师父,千错万错都是徒弟的错,你要杀要剐随你。”

钟铃站起来,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傻徒弟真变成了傻子徒弟?那池我经常泡,也就第一次的时候有点冻,但也没有冻成傻子呀,他好歹也是我的徒弟,怎么居然弱成了这副样子?”

童莫见钟铃没说话,又误会的以为钟铃不接受他的道歉,于是脑中又开始狂补道歉的措辞,正当他一心死灰,要以死谢罪的时候,钟铃道:

“不过是进入了寒池中一下而已,虽说解了那药效,但是你还真的就傻了?”

童莫有些傻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寒池?什么叫解了那药效?什么叫傻了?是师父把自己丢入了寒池中,才解了那药效吗?自己没对师父做什么事?

钟铃见他没有反应,皱眉又道:“算了,傻了就傻了吧,我宁夕谷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傻子。不过你太弱了,一会儿回去,退了烧后再让青璃好好的教导你。”

钟铃看着童莫一脸懵的脸,忽然想起,此时的他已经是个傻子了,她说的这些话他应该听不懂,顿时有些苦恼。

她还真的没对一个傻子说过话,虽说她身边的人都有些笨有些蠢,但好歹也能听懂她说的话,可是一个真正的傻子却听不懂,所以应该怎么对一个傻子说话沟通呢?好苦脑啊!╮('□`)╭

童莫看着钟铃精致的小脸,因为烦恼揉成一团,张了张嘴道:“师父,是你把我扔入寒池,然后接了我体内的药性是吗?”

钟铃有些震惊的看着童莫,原来他没傻!太好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真正的傻子说话,如今不是傻子的话,那就好交流了。

“是。”

童莫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庆幸,却又有些失落。

察觉到自己失落的心情时,童莫自己狠狠的惊了一惊!他在失落什么?难不成……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如果师父是女的话,那就是为母。

以日为师,终生为母。以日为师,终生为母。以日为师,终生为母×N

这两句话一直在童莫的脑海中刷屏,好像念经一样,童莫一直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话。

因为碎碎念的声音较小,钟铃到也没听清,其实如果她细听的话也能听清,不过她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听,因为她此时正欣喜着,自家徒弟并没有变成傻子的这个好消息。

从旁边的衣柜中拿出了一个外套,递给童莫道:“现在是夏天,但也不会很冷,你先披着这个外套,下山后你再去找你自己的衣服穿上。”

章节目录 第29章 师父不要我了 童莫接过外套,然后细细的想了想,忽然抓紧外套问道:“师,师父,这个该不会,该不会是你的衣服吧?”

钟铃了十分平静的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童莫就宛如被雷击中一样,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这是师父的衣服耶,师父的衣服耶,的衣服耶,衣服耶,耶……”这句话。

“师父,你拿你的衣服给我穿,真的好吗?”

钟铃皱眉问道:“有什么不行的?”都没衣服吃成那样不能穿了,还要纠结我给他衣服的大小吗,傻徒弟还真是事多,“我这就这件外套,还能勉强和你的身,你先凑合凑合,要是你实在不想穿,可以穿你自己的湿衣服。”

童莫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可想穿了。”我可想穿了,别人肯定没这机会,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喽!^ω^

钟铃有些不太明白自家傻徒弟的脑回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背过身去,“那你穿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便举着青玉色的伞,走了出去。

童莫有些激动的把脸埋在了衣服,场面看起来有些猥琐,但他很快就把持住了自己激动的心,快速的起身把衣服套上。

虽然这件是钟铃最大的外套,但是耐不住童莫的骨架宽,上面胸膛露了一大半,下面还只能遮到了膝盖的位置。不过却正好遮住了关键的部分。

整体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那不是很美观。

童莫走出房间,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师父,想像以前的宁夕谷时,在自家师父面前卖个萌,讨个好什么的,却被那青伞底下鄙视的眼神伤到了心。

童莫有些委屈巴巴的,记起自己不告而别,又跑到朝阳教的事,想求个原谅,于是道:“师父,我知道私自跑出去是我的错,可是我就是有些报仇心切。不过师父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看着钟铃走在前面没什么表示,童莫又继续求原谅道:“这次去朝阳教,我就是想多增加增加阅历。不过实事证明,我跟他们走的那段时间,真的有好多杀手,我真的收获颇多,我觉得这是好事,师父你说呢?”

见钟铃还是没有什么表示,童莫再接再厉道:“师父,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请师父你相信我,如有再犯,你直接把我逐出师门,我在亲自为师门清理门户都可以。”

见钟铃仍是无动于衷,童莫想:“难道这次真的把自家师父的心伤透了,以至于师父不想要我了吗?”

于是使了青璃管用的一招,撒娇道:“师父~原谅我了吗~徒弟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真的真的,我发誓!”

这次钟铃终于转过了头,道:“你在那里啰嗦什么呢,不能安静一点吗。你现在还发着烧呢,别老说话,下了山后让青璃给你煮服药。还有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要多加练习才行。”傻徒弟非要让我说话才肯消停吗?

童莫呆呆的听着钟铃说,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头,钟铃说完后又愣了好半天,才惊喜的回过神发现,自家师父是原谅他了。

童莫兴奋的有些过度,跳了起来,一下子抱着钟铃,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道:“太好了师父,原来你原谅我了啊!刚刚你不说话,我还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可真是吓死我了!”真的太好了,如果连师父都不要我了的话,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钟铃动了两下,便从童莫的怀中出来,有些不自然道:“以后别靠那么近。”

童莫有些愣,随后点头道:“好。”师父不喜欢别人碰她吗?还是不喜欢我碰她?也对,毕竟我是男子吗。可是之前师父还不是帮我脱了衣服,擦了身体?算了,不想了,反正师父原谅我就是好事。

童莫的神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去,反正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山洞外。

钟铃站在仙鹤上,向童莫喊道:“童莫!”

童莫打了个激灵,道:“哦哦,来了!”说完便跳上了另一只仙鹤。

当仙鹤飞起时,童莫回头看了那山洞一眼,却发现哪里有什么山洞,只有几座长得一模一样,头顶白白的雪山而已。

仙鹤落到地上,童莫就立刻回房,换了衣服。

钟铃的外套被他叠起来,小心翼翼的搁在衣柜里放好。

当童莫从房里出来时,青璃正端着一药要进来。

青璃看着童莫,头向里扬了扬道:“身体养好了再出来逛吧。”

童莫点头,然后在青璃后面看了看,问道:“师父呢?”

青璃把碗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道:“我辛辛苦苦熬来药,然后还亲自给你端过来,结果你的眼里只有师父,没你师姐是吧?!”

童莫立刻赔笑道:“我哪敢啊。来师姐,我替你捏捏肩。”

青璃打掉童莫的手道:“您可别,那你来替我捏肩,我怕折寿,毕竟某人的本事可大着呢。先是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找到某人后,结果某人又跟着什么陆庄主去了什么朝阳教,最后居然还被人陷害了,啧啧啧,这英雄事迹。”

童莫没管青璃讽刺态度,因为他也知道青璃是关心他的。

双手立刻捏上去道:“嘻嘻,这哪算什么英雄事迹啊。而且你要是不让我替你捏肩,那我才折寿呢。”随后又学着皇宫里的太监的模样道:“您可别折煞小的喽!”

青璃这才笑出来道:“行了行了,别贫嘴,快把药喝了,要不然药性就散了,我可不想多给你煮两服。”

童莫这才松开手,端起桌上的药,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抿了抿嘴,问道:“师姐,为什么这药是甜的,还凉凉的?”

青璃道:“怎么还想让药是苦的,然后还烫你的嘴啊?”

童莫笑了笑道:“就是好奇吗。”

青璃解释道:“因为里面加了蜂蜜,这是雪山上的雪蜜蜂,酿出的凉蜂蜜,可是退火的好药。”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变了 童莫神色有些怪异,“如果你说这蜂蜜是退火的好药,那么我中了那个药,是不是和这个也能退火?”

青璃点头道:“是没问题的。”

说完青璃,又上下打量了童莫一眼,发现他的头发还有一些湿,脸色还有些发白,眼珠子一转道:“师父给你降火的方法,不会是把你丢入那个冷池子里吧?”

童莫点了点头。

青璃直接拍着桌子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也太倒霉了吧,那个池子可是超冷的,降火,那个冷池子确实是个好办法。”

童莫的脸色有点青,“行了师姐,别笑了,眼泪都出来了。”

青璃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缓了好久才停下来,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道:“嗯,不过你也别怪师父,她肯定是忘了,还有蜂蜜那回事了。毕竟她都习惯一旦热了,就当那个冷池子里泡一泡,所以她看到你很热的时候,估计下意识的就想起了那个冷池子。”

童莫明白是明白,只不过他还是很诧异,“师姐,师父是怎么染上这个习惯?而且那个池子,在里面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感觉的居然不是冷而是痛,这是为什么?”师父还在那里泡一泡?这也太恐怖了吧,要是我恐怕在里面多呆几分钟,就要被痛死了吧。

青璃用食指的骨结敲了敲桌子,道:“因为冷到极致了,给人的感觉,自然就是痛,而不是冷了。”

然后青璃好似回想般道:“其实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就连雪山上有个山洞,山洞里有一个池子,池子里的水还冷到几乎碰一下,都会感到扎骨的的痛,可师父却当泡平常的池子一样的这些事,也是我偶然得知的。”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青璃摇了摇头,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个,毕竟也没什么好说,来说说你这次出去的事吧。”

童莫见青璃不想说,便也不强求,觉得好奇还是留在了心底。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这个杀的人不少,心底还有些害怕吧。”

青璃道:“刚杀人没多久,就离开我们继续杀人,心中确实会有些恐惧,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要跟你说的,是你这次被下药的事。”

童莫面露尴尬,“一时不防而已,下次我会谨慎些,这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青璃摇头道:“要跟你说的也不是这事,而是你的态度。当时也幸好我们来了,如果我们没到,你是不是就要大开杀戒了。”

童莫回想起前不久的场景,心中未完全消灭的怒火,居然又有了想熊熊燃起的举动。

童莫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沉默了下去。

青璃见童莫不说,知道他余火未消,叹了口气道:“这几年你在宁夕谷内,少与外人接触,谷中的人又因为你是师父的徒弟,他们的师伯,对你自然是毕恭毕敬。”

“你到了外面,外面的人对你没什么好脸色,但你因为儿时的经历,自然也是满不在乎,但一旦做了你以为有失你尊严的事,你便开始有些失控了。”

“这六年内的平和和恭敬,使你忘却了六年前的流浪和狼狈,如今使你狼狈的事重现,所以你失控了。”

童莫皱起了眉头,反驳道:“但是我没有变,我还跟从前一样,这件事情只是他们做得有些过火,我也有些恨自己的无能而已。”

青璃摇头道:“其实你当时完全可以第一时间离开,不是吗。别为你自己找借口,虽然你说的是真的,但它们并不能成为以后再发生这样事情的借口。”

“是你的性格没有变,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比如说你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无畏,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豁出去的爽朗,我觉得你应该也感觉得到。”

“其实现在我有些后悔,当初把你带到宁夕谷,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或许我应该只把你救好,便把你扔在一旁,说不定那样你会有更不一样的成就。”

“你是属于江湖的,而不是属于一个从豪门贵族里出来的少爷。”

青璃看着站在一旁垂着头的童莫,站起来道:“我觉得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想一想,别等到自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后悔万千的时候,再明白过来,那时就已经晚了。”

说完青璃便拿起桌上的碗,人和碗一同离开了。走出门后,看了一眼站在房内的童莫,青璃忍不住又道了一句:

“小童儿,别逃避,也别想着如何融合进我们,你只看到了我们现在的风光无限,那么你又可曾看到,曾经我们的狼狈不堪。现在的你是你,以前的你也是你。不管在你曾经在泥浆里滚了多少圈,觉得你自己有多么不堪,也别逃避,那也是一种经历,也是一种阅历。而且你别忘了,曾经在你父母没死之前,你跟现在一样。”

童莫听到这话,一个人愣神站在那里许久,双眸有些泛空,喃喃自语道:“师姐,你果然发现了吗,我明明藏的那么深,那么深,却还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被你发现了吗……”

青璃端着碗,还没走起步,便看到了那抹,举着青色的蓝色身影。

青璃微微有些愣,不过很快便笑了笑道:“师父,原来你也在这。”

钟铃点了点头道:“嗯,你们说的我全都听到了,还是青璃你比较细心。”

青璃扬了扬笑容道:“哪有啊,只不过感觉他有点像而已,有点像当初的我们。”

在童莫退烧的这两三天内,没有任何人再提起一句那日的谈话,好像都忘了一般。

当童莫的烧完全退了后,童莫找上了青璃道:“师姐,你再继续教我武功吧,我的木桩阵还没有闯完呢,继续闯吧,我觉得我很有可能闯到最后一关哦。”

青璃点头笑道:“好啊。不过我感觉有一点倒还挺好玩的,到底我是你师姐还是你师父呢?”

童莫同样笑道:“师父不会教,所以才找你代教,你不过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所以当然还是我的师姐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采花贼 青璃一拳砸在童莫的头上道:“没错,我是你的师姐。所以以后继续教武功这样的话,还是跟师父好好说吧。其实我都有点担心,师父该不会把你这个小徒弟忘记了,都以为是我收的徒弟了吧。”

童莫对这件事其实也有些怀疑,十分没底气道:“我觉得,应该不会吧……”

青璃甩了甩头道:“算了,不管这些了,赶快去闯你的树桩阵。你还剩下两大关,四个小关呢。越往后会越难,记得调整心态。”

童莫点头,向着曾经他练武的地方走去。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四年过得一如既往的快。

“师父,昨天听那些师侄们说,外面出现了个采花大盗。听说本事还不小,在凌水城作威作福,专采貌美的女子,已经有不少武林人士前去捉拿了呢。”

钟铃看着一脸激动的童莫,十分平静道:“嗯,是又怎样,前日你的二十岁行冠礼后,又让昨日你玩了一天,难道你还没有玩够吗。”

童莫想起昨日,与众师侄们不醉不归,玩的疯狂的场景,又傻呵呵的笑了笑,“那能一样吗,师父这都四年了,我都已经闯到最后一大关了,就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出去玩玩吗?”

钟铃瞟了他一眼道:“四年前的事,你都忘干净了是吗?”

童莫满不在乎道:“早就忘记了,而且我也是不会这样那样的事发生了。师父,相信我。”

说完还卖了个萌。

钟铃深思了一下。

二十岁的童莫,已经全部长开了,从一个钟铃自觉得可爱的小少年,变成一个帅气非凡的少年郎。身高更是比二十四岁的钟铃,高出了一个头。

而钟铃过了四年,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时间都静止在了二十岁的时候,不,应该更久一些,因为十八岁后,钟铃就没怎么长了。

钟铃看着一脸期盼的童莫,有些不忍拒绝他,但最终思想斗争了一番,还是决定拒绝他,毕竟最后一关还没有闯过呢,对于钟铃来说,他还是太弱。

“不行。”

童莫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用了他近年最常用的一招,撒娇道:“师父,求你了。”

钟铃扭过头去,“我看你就是专门挑你师姐不在的时候,来这一招。”

今天因为有事,所以青璃,梵音,灼音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众小辈和钟铃在。童莫也是专门挑的这个时候,来钟铃这撒娇,毕竟如果青璃在的话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童莫笑嘻嘻道:“哪有啊,师父你想多了。我们还是来想想出去的事吧,我听说凌水城风景不错,你说让一个采花贼又破坏了,那该多不应该啊。”

钟铃道:“那又如何,你之前也说过,已经有一众武林人士去了,难道那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采花贼?所以我们就不用去凑那个热闹了。”

童莫道:“就是怎么说那个采花贼真的很厉害,他们都有些敌不过,既然他们都抵不过的话,那么群武林中的酒囊饭袋,又怎么可能会打得过呢。”

钟铃还是拒绝道:“血伞可是有名的邪教,无恶不作的坏人,为什么要去帮助他们,我不喜欢做好事。”

童莫想了想道:“其实师父我们这也不算是做好事,也不算是帮他们。我们就是拿他给我练练手好吗?在谷里不能伤害师侄们,但是那个免费的沙袋可以啊,就把他当一个灵活会动的沙袋,给我玩玩呗。”

钟铃想,其实确实应该给童莫一个这样的机会,毕竟他总有一天是要出去做任务的。不可能老让他待在宁夕谷中,提前出去先适应适应也是好的,刚好自己在孩子身边也能检验检验。

而且云辑是个大坏蛋吧,那么一心正教的你,会不会也在那里。

“好吧,但不可杀他,抓到他之后就给那些武林人士吧。”

听到钟铃终于松口了,童莫心中喜滋滋的,“好,那么现在就出发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钟铃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这是被坑了吗?所以果然他早就预谋好的了,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所以自己要改主意吗?

当然钟铃也就这么想想,毕竟她已经答应了,而且让他出去也是好事。

站起来,想要吹个口哨,召唤一下后山的仙鹤,却被童莫制止住了,“师父,我们就用轻功,然后走着去,这样的话还可以多锻炼锻炼我的轻功,不是吗?”

钟铃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毕竟这个傻徒弟的轻功在她看来,确实不怎么样。

“也好,反正这次对你来说也是一场阅历。那对付那个采花贼的话,我就不出手了,不然这场阅历太简单,对你来说没什么益处。”

童莫点头,虽然钟铃这么说,确实有些自恋,可是事实就是如此。钟铃一出手,敌人早死了,哪还有他什么事儿啊,要想真的把这当成一场增长本事的阅历的话,那么就一定要自己亲自来,且,要难一点。

钟铃与童莫一同从宁夕谷中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简直就像是一个豪门世家的大小姐,领着一个男仆,出来游玩的感觉。

豪门世家的大小姐,穿的一袭蓝裙,但从膝盖以下看去,裙子的颜色变成了白色的,白色的地方绣有黑白的仙鹤。

肤如凝脂的纤细玉手,完全不像江湖中人满是老茧的手。

那素手举着用羊脂玉做的白杆,白杆的下头有一个环,环上缀着白色的流苏。上头是青玉色的不知名的纸,纸有些小透明,而且还没有任何花纹,只是边缘处垂吊着同样不知名的蓝色花,蓝色花的中央又垂下同色的流苏。

那一头不算乌黑的发辫起来,用一条细长的蓝色发带固定住。长辫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垂吊在胸前,一直到她盈盈一握的腰。

一双桃花眼,好似能把人看醉,如果那眼里装的是深情,而不是毫无感情。

没有涂任何东西,却粉红诱人的小嘴,看起来让人万分心动,可惜却勾不起任何美丽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32章 空谷幽兰 而男仆,一袭深色的蓝衣,衣服的款式却不是那种有宽大袖子,略微繁琐的衣服,而是手脚处的衣袖都紧紧束起来的简单衣服,如果由蓝色换成黑色的话,有点像夜中的杀手。

肩上背了个包袱,背后又背了一把剑,头发也就随意的绑了一绑,若是没有前面的女子对比的话,倒也像个行侠仗义的侠士。

深邃的眼里好像藏着无限的柔情,以及捆绑不住的自由。

唇若涂脂,像个逍遥洒脱,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师父,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在打架?”童莫指向前方树林中,两个穿梭着的身影。

钟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和一个身穿棕衣的男子。

“是,但是你别跟我说你想过去凑热闹。”钟铃淡漠道:“我们这次是来找那个采花贼云辑,多余的事情就别做了。”

童莫将头伸到伞底下,大眼看着钟铃道:“师父,我就想试试我现在的实力吗。你看我在谷里呆了四年,一心去闯那个树桩镇,连跟师侄们切磋都没切磋过,你说这一出来,就有一个可以给我练手的沙袋,你就让我试试吗。”

钟铃向后退了一步,童莫探到伞底下的头,又重新暴露在阳光之下,“你说的也是,你去吧,但要切记不可杀人。”

童莫听到钟铃这么说,虽然不懂为什么不能杀人,但师父的话还是听了的好。运起轻功过去,停在其中一棵树上观察了一下。

两人打的倒是挺激烈的,青衣女子看起来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好像兰花,高雅,淡泊,美好。

而那个棕衣男子,长得还挺好看,只不过眼神比较猥琐,跟女子打架的时候也好像在调戏她一样,时不时的就揩她一油,可惜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童莫看到这一幕就怒了,人家美女好好的,居然有个这么猥琐的人来猥琐她,简直是有些不可原谅,有没有?

连观察都不观察了,直接向那个棕衣男子拔剑。

因为剑气太大,使的棕衣男子几乎在童莫拔剑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童莫的存在。

童莫想教训教训他,便没往死了下手,却专挑他的痛处和弱点打。

青衣女子见状,立刻和童莫打配合。

不得不说两人配合的还挺好,那个棕衣男子明显就要被打趴下了。

就在棕衣男子快被两人制服时,立刻虚晃一招,然后逃掉了。

童莫本想去追,青衣女子却对童莫道:“多谢这位侠士出手相救,不过那人不必去追了。”

童莫扭过头去,问道:“那人是谁,怎么感觉他的招数都那么猥琐下流无耻呢?”

青衣女子笑道:“那人好像就是近日凌水城内,弄得狼烟四起的采花贼云辑。”

童莫略有些惊讶,本来还以为要费力去找,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的就碰上了,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人用柔弱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

“姐,姐姐,你没有事吧?”

青衣女子立刻回头,跑了过去,看着比自己整整矮了一个头的少年,温柔道:“我没事,阿岭你没事吧?”

那个名叫阿岭的少年摇了摇头,可怜兮兮道:“姐姐我没事,不过刚刚的那个男人好恐怖,姐姐我好怕。”

阿岭长的十分的可爱,软软的像个包子,个头并不算高,还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

青衣女子揉了揉阿岭的头,柔声道:“阿岭别怕,那个人已经被姐姐赶跑了。”

阿岭乖巧的点了点头,扬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道:“嗯,姐姐最厉害了!”

青衣女子看着还挺乖巧的模样,笑了笑道:“不过这次是有人帮了姐姐,要不然对付那个人还有一些麻烦呢。”

阿岭的头一点一点的,然后歪头问道:“有人帮了姐姐?那个人是谁啊?”

青衣女子错开位,把童莫露了出来道:“这是那位大哥哥哦。”

阿岭看着童莫,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蚊子叫般道了声“谢谢”,不过可惜距离太远,童莫根本就听不到。按照他的那个声量,估计也只有离得最近,而且对他极为有耐心的青衣女子才听得到。

青衣女子牵起岭的手,走到童莫前面道:“多谢这位少侠今日的救命之恩,还不知恩人叫什么?”

童莫多打量了那个阿岭一番,阿岭好像有些害怕似的,往青衣女子的身后藏了藏。

“我叫童莫,不知姑娘你叫什么?”

青衣女子把手放在阿岭的头上揉了揉,眼神极为温柔的看着阿岭,想把他从背后拉出来,可惜阿岭却一直摇头。

“我叫幽兰。”

童莫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左思右想却想不起来。

钟铃走到童莫的旁边,好似知道他的困惑一般,对他道:“空谷幽兰。”

说完看了一眼在幽兰身后的阿岭。

阿岭感受到了钟铃的目光,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彻底藏在了幽兰的后面,幽兰的身影刚好挡住了阿岭。

童莫立刻想起来了,眼神有些发亮的看着幽兰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空兰谷的幽兰谷主对吧,那个被人称为空谷幽兰,宛如兰花般的女子!”

幽兰笑道:“哪有江湖传言的那样,可能有些夸大了吧。”

童莫摇头道:“哪有哪有,如果只听传言,我或许会不信,但是见了本人,觉得真的是不得不信了。”

童莫看着一直躲在身后的阿岭,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孩子是你的吗,看起来好小?他好像有些怕生?”

幽兰一一回答道:“这个孩子是我在四年前捡来的,我觉得他还挺乖巧可爱的,便认做了弟弟。虽然看起来很小,其实今年也有十八岁了。他叫阿岭,从小便体弱多病,见到生人容易害羞,让你见笑了。”

说着幽兰便转过头去道:“阿岭,来对恩人说声谢谢。”

阿岭抬头悄悄的看了童莫一眼,又立刻垂下头去,再次用蚊子叫般的声音道了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迷香 幸好这次离的近,童莫耳朵还算好,虽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那红彤彤的小脸,但也想到了他在说什么。

幽兰有些歉意的看向童莫道:“他容易害羞,所以声音小了点,还请恩人不用介意。”

童莫摇头道:“其实我也是看那个人不顺眼,自然不会介意。不过幽兰谷主还是不要叫我恩公的好,叫我童莫吧,要不然被你这么一说,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幽兰表示歉意的笑了笑,“那好吧。”

童莫道:“多谢了。”

说完扭头看向钟铃,激动道:“师父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个人居然就是那个采花贼云辑!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害得我还以为要好好的找上一找呢。”

钟铃其实可以告诉童莫,就算现在不遇到,到时候到了城里,他们找起来也依然会很方便。不过看着自家傻徒弟一脸兴奋的样子,钟铃决定,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让他高兴点也好。

“嗯。”

童莫听着这平淡的语气,感觉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师父肯定又在嫌弃他了。

一旁的幽兰看到钟铃,向童莫道:“这位是你的师父吗?”

童莫点头道:“是啊,其实我也是被师父捡来的,只不过她没认我做弟弟,却把我收为了徒弟,不得不说我跟阿岭还挺像的。”

幽兰笑道:“是啊。那童少侠你救了我,虽然你不让我叫你恩人,但倘若这份恩情不报的话,我心中还是过意不去。不如你随我回空兰谷,好让我拿明昙静荷来报答你,如何?”

童莫道:“明昙静荷那么贵重的东西,用来报答我,就是有些太过浪费。而且刚刚如果我没有帮你的话,你也能将那人打退,我倒真的没做什么。”

幽兰有些犹豫,“可是,你终究是帮了我,明昙静荷虽然珍贵,但是救命之恩,更为珍贵,而且那只是一件死物,给予对的人有何不可?况且除了明昙静荷,我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了,你若不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童莫只是顺手就想一个人而已,但倘若那个人会过意不去的话,童莫反倒会不好意思。但是那个明昙静荷他也听过,极其的珍贵,且稀有,只有空兰谷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作为报答,他也不好夺定。

童莫看向钟铃问道:“师父,那个明昙静荷挺贵重的,到底要不要?”

钟铃道:“虽然明昙静荷没有什么用,但是她也只是不想欠你这份救命之恩的人情而已,不想让人为难,你还是收着的好。”

童莫嘴角一抽,心想:“明昙静荷没有什么用,幸好这话你让那些痴迷于医术的人听到,要不然让他们听到有人居然这么贬低一个疗伤圣物的话,你肯定会被打死。不过师父的武力值那么高,要死也是别人死才对吧?-_-#”

童莫对幽兰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推脱了,还麻烦谷主你带路了。”

幽兰摇头道:“不麻烦,你们请随我来吧。”

幽兰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杂草高高的夹缝,通过狭窄的缝隙后,有一处石门,幽兰也不知道是按了哪一处的按钮,石门缓缓的向一边开起。

童莫看着幽兰这一系列动作,暗叹空兰谷的隐秘。

而钟铃,一进入谷中后,边有一只蓝色的蝴蝶一直围着她转,和那蝴蝶的模样跟宁夕谷一模一样。

钟铃看着那蝴蝶,眉头紧皱,心道:“这蝴蝶跟宁夕谷中的蝴蝶一模一样,应该不是空兰谷的,难不成是宁夕谷的?可这蝴蝶不是用来传送消息的,也不是用来寻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那蝴蝶停在她举着伞的手上,钟铃换了一只手举伞,把手抬高,放于眼前。那蝴蝶抖了抖翅膀,像是想跟她说什么的样子,然后又飞走了。

钟铃站着没动,那蝴蝶好像感觉到了钟铃没跟它走一样,又飞了回来,停在了她的手上,然后又飞走,像是要拽着钟铃一样。

钟铃现在十分的确定,这蝴蝶是被人操控的,而操控的那人有话对她说,但不是在这里。

钟铃脱离了队伍,跟着蝴蝶走了起来。

蝴蝶也不知道把钟铃引到哪儿去,但钟铃想应该是空兰谷的后山。

空兰谷的后山并没有那么多繁茂的大树,反而倒是满山的兰花,长在稀疏的树下。

那蝴蝶终于停了下来,飞到钟铃的耳旁,好像是一只蝴蝶想要跟她说什么,钟铃也不做动作,屏息凝气的等着蝴蝶的传声。

钟铃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她总感觉这蝴蝶上有很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像那个人。

蝴蝶是停到了她的耳旁,但还没等蝴蝶传声,钟铃就闻到了一股怪异的香味,然后她的脑袋开始发晕,钟铃的心中打起了警钟,“是谁,对我下了迷香?”

还未等钟铃知道是谁,便晕倒在兰花丛中

蝴蝶在钟铃倒下的时候,化成了蓝色的烟雾,消失了。

然而在钟铃倒下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树后出来,那人正是云辑。

云辑在被童莫打跑后,心中还是不想放过幽兰这个绝世美人,于是在她们走后又偷偷的跟上,因为距离非常的远,加上他的隐匿功夫了得,导致钟铃并没有发现。

他随着众人进了谷后,距离是离的近了,可是因为钟铃被蝴蝶吸引住,倒也没发现他的存在。

而云辑则偶然发现了伞下的钟铃,发现钟铃比幽兰还美,对幽兰的邪念直接转移到了钟铃的身上。

结果钟铃一个人私自来到了山上,更是他有了可乘之机。

“啧啧,这个美人是个高手啊,幸好一开始就没有低估她,直接用了最强的迷香,要不然我还得手不了呢。”

云辑抱起钟铃,不知道把她抱到了哪个地方。

而童莫跟着幽兰来到了大堂,本想回头跟自家师父所以说空兰谷的奇特之处,却发现,自家师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迷了路 童莫立刻不淡定了,这里是空兰谷,而且自家师父其实还是个隐性路痴,说不定就是一不留神便走丢了。

童莫急急的看向幽兰道:“幽兰谷主,我师父可能迷路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派人去找找她?”

幽兰看着童莫焦急的样子,立刻吩咐了下去,“你们去找一位举着青伞,身穿蓝衣的姑娘。”

吩咐完后,又安慰童莫道:“童少侠不必担心,空兰谷并不大,路也十分的好找,我相信你师父她一定没有事的。”

童莫点头,略显平静道:“嗯,我也相信我师父一定没事。”

如果他能把那握紧拳头松一松的话,恐怕这套说辞还比较容易让人信服。

童莫向幽兰拱拳道:“幽兰谷主,那我也先去找了,明昙静荷的事,等我找到师父再说吧。”

幽兰也看出童莫此时没有心情,道:“也好,我也帮你一起找吧。”

童莫道:“多谢幽兰谷主了。”

看着出去的童莫,幽兰转身看向一边的阿岭,把阿岭夹着胳膊抱起,放在高位的椅子上,问道:“阿岭要和姐姐一起找吗?如果你觉得身体有些难受的话,可以在这坐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阿岭摇头道:“不用了,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找吧。”说完顿了一下,然后又道:“我觉得那个童哥哥的师父,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姐姐,你不必担心,也不必自责,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事,也不怨姐姐你。

幽兰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嗯,谢谢阿岭,那位童少侠的师父,绝对不会有事的。”

众人开始在谷中四处寻找,而云辑带着钟铃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反正那刚好有个山洞。

看到山洞云辑眼前一亮,把钟铃放到山洞的一个石头上,然后找了些杂草把洞口堆了起来。

云辑并没有封得密不透风,而是留了一点点光可以透进来。

云辑来到了钟铃的旁边,借着光看到了钟铃的小脸,一脸猥琐的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个美人,这次没那个美人幽兰,反倒另得一个美人,倒也不算是赔了。”

云辑开始脱衣服,只不过还没开始脱下一件,就看到钟铃手里一直攥着一把伞。

云辑皱起眉头,“拿这伞可怎么玩?美人也太不老实了。”

云辑伸手,想把伞从钟铃的手中抽出来,哪知刚摸到伞杆,钟铃就醒了过来。

云辑被突然睁眼的钟铃吓到了,不自觉的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

钟铃从石头上起来,抓紧手中青玉色的伞,眼里的杀机四起,“你,也想让她离开我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你,也是可以杀的人了!”

钟铃第一次将手中张开的伞,收了起来,然后盯着云辑,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血伞追杀的人物了!”

云辑听到血伞两字,瞳孔紧缩,向后猛退,退到洞口后,脱口而出,“你是血伞的什么人!”

钟铃不回答他,拿着收起来的伞,直接向云辑杀去。

速度之快,仅云辑一个眨眼的功夫,钟铃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可能是因为中了迷香的原因,即使钟铃已经醒了过来,可是迷香还有一部分在钟铃的身体中运作着,使得钟铃的武力大幅度降低。

但仅是这样,云辑凭全力后退一躲,穿过了杂草丛,出了山洞。但还是被刺中了胳膊。血液染红了他的袖子,那临血的伤口先是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云辑痛呼出,钟铃却没给他停顿的机会,继续向他杀来。

云辑知道,这一招若不躲过,那他绝对必死无疑。

云辑压着受伤的胳膊,用力一滚,刚好那是个下坡,云辑顺着坡度滚了下去。

钟铃一击没中,见云辑滚了下去,正想去追,云辑的迷香又再度袭来。原来在云辑压着胳膊滚的时候,又向钟铃撒了一把迷香。

迷香虽然没有把钟铃再次迷倒,但是却让钟铃脑子晕沉沉了一会。

当钟铃把脑子中的迷糊甩开时,云辑早就用飞一般的速度,跑得无影无踪了。

钟铃见云辑跑了,倒也不恼,只是一直盯着那血红的伞尖,自言自语道:“你的伞,被我染上了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又有人又想让我与你分开,明明我们已经被拆散了,可还是有人不想放过我们。你知道后,不会怪我吧。”

然后思想又不知道涣散到哪里去了,“不过,他都把我抓住了,你怎么还没有出现,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钟铃拿出白手帕,仔细的擦了擦伞尖。那不知名的伞纸,被白手绢一擦,居然又恢复了青玉的颜色,完全看不出被染上鲜红的痕迹。

擦完之后又打开伞,把它重新照在自己的头上,又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然后放了一个烟花。烟花并没有射到天上,然后绽开,只是在树底下便散了开。烟花化为流星,散到周围的各处。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家丁服装的下人,跑了过来,那人惊讶道:“呀!姑娘我可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吧,跟你一起来的那位童公子,都快找的发疯了。”

钟铃点了点头,然后把白手绢给了他,没头没脑的道了一句:“通报回去,云辑。”

那个下人接过染血白手绢,听到钟铃这么说,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笑了笑。

那下人带钟铃回了大堂,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对钟铃说:“姑娘,你先坐着等等,我这就找谷主她们。”

说完便跑了出去。

不过一会童莫便冲了进来,看着举着伞,坐在椅子上的钟铃,一把上前抱住了她。

语音有些颤抖道:“师父,你去哪儿了?徒儿好担心你。”

钟铃有些不舒服,他推了开道:“我看这谷中后山的兰花开得极好,所以去看了看,结果迷了路,不过有个下人找到了我,把我带下来了。”

钟铃选择隐瞒此事,是因为这儿并不方便说,打算出了这地再跟他说。

童莫看钟铃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有些生气道:“师父,你若看的兰花开得好,下次记得叫上我,最起码我还认得路。”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有没有喜欢我 钟铃瞪了他一眼道:“说你师父的短处,这可是不尊敬师长!”

童莫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谓道:“那我也没见到青璃,灼音,梵音她们怎么尊敬师长啊?师父你就知道说我,也没见你说过她们。”

钟铃回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童莫见钟铃不说话,自认为胜了一筹,心中喜滋滋,乐呵呵的。

此时幽兰带着阿岭进了来,阿岭看到钟铃,拽了拽幽兰的袖子道:“姐姐,你看那个哥哥的师父找到了。”

幽兰看向钟铃,悬在心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看着阿岭那好像有治愈人心功能的笑容,脸上不自觉的也露出了笑容,“嗯。”

幽兰领着阿岭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钟铃问道:“姑娘你回来便好,有没有哪里受伤?有的话我请医师来医治。”

钟铃摇头道:“多谢幽谷主,我并没有事。”

幽兰道:“那就好。”然后又转向童莫道:“既然家师已经找到了,那便随我去取明昙静荷吧。”

童莫点头道“好”。

幽兰走在前面领路,带着两人以及阿岭,到了一处河池。

偌大的河池,本来空无一物,不知幽兰按了哪处,既有莲花缓缓升起。

荷花并非粉白色,而是绿白色,像极了未开花时的颜色,可偏偏那荷花开得正茂。

童莫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疗伤圣物,明昙静荷?”

幽兰摇头道:“并非,这只是掩人耳目的荷花而已。”

说完,便捡起一旁的石子,砸向了其中一朵荷花。

那朵荷花转动了起来,所有绿白色的荷花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如轻翼,透如寸冰,好似荷花,又好似昙花的花群

“这才是真正的明昙静荷。”

童莫看着那在一片白雾之中,亭亭玉立的花,心中感慨道:“这还真是花如其名啊。”

幽兰飞身摘了一朵,然后打开一旁墙壁中的暗格,取出了一支长盒,将明昙静荷放了进去,交给童莫道:“这明昙静荷放在这盒子中,尚可多保存些时日,但还是尽快的种在水里较好。”

童莫接过盒子,道:“还真是多谢幽兰谷主了。”

幽兰道:“仅仅用一朵花,便报答了救命之恩,应该多谢童少侠才是。”

童莫也不谦虚,否则再这么互相谦虚下去,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既然谷主的谢礼已经拿到了,那我等也不便再叨扰了,告辞。”

幽兰道:“告辞。”说完又招呼了一个下人道:“你带童少侠和他的师父出谷。”

那下人道:“是。”

两人出了谷后,钟铃对童莫道:“其实刚刚我遇见了云辑。”

童莫并不在意,随口道:“咦?师父你是怎么遇上的他?”

钟铃道:“就是在我上后山的时候,他用迷香把我迷晕,不过我也打伤了他,可是却没杀了他。记住,这是你第一个任务,到了凌水城,如果再遇到云辑,杀无赦。”

童莫根本就没听清,钟铃后面再说什么,而是急急的问道:“云辑在把你迷晕之后,没对你做什么吧?”

钟铃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童莫,“什么对我做什么?”转念一想,童莫问的可能是为什么忽然又要杀了云辑的事,于是解释道:“他想拿我的伞,所以见到他之后不用对他手软,杀了他便是。”

童莫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心想:“那云辑可能是想对师父做什么,可是师父紧抓着伞,所以云辑才想把伞拿开,可却没想到师父却醒了。呼,幸好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万一师父真的有什么事,十个云辑都不够我杀的。”

看着一脸平静的走在前面的钟铃,童莫第一次把目光从钟铃身上,转移到了钟铃的伞上,不禁得想:“这伞到底是谁给师父的?居然让师父如此的看重,那云辑都用了迷香,甚至迷倒了师父,可是仅是碰那伞一下,就让师父醒了,这伞对师父很重要吗?”

“说起来,师父好像一天到晚都举着这把伞,是为什么呢?如果师父当真那么看重送伞的那个人,那,我呢?师父,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

“呵,我在想什么呀,她可是我的师父。而且师父应该从未喜欢过我吧,她对我,始终只有师徒之情而已吧。或许,连师徒之情都没有。”

“如若那送伞的人来到师父的身边,那师父的眼里还会有我吗?如果那人想要师父杀了我的话,我相信师父,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了吧。”

“不过那送伞之人究竟是谁?为何我在师父身边呆了十年,也未见过那人,甚至也从未听青璃提起过。”

童莫满怀心事,随着钟铃走入了凌水城。

刚走在凌水城的大街上,就听到有人在喊,“童兄,童兄,是你吗?”

童莫回过神,循着那声音的来处。

却看到了身穿墨色衣服的陆修。

童莫有些惊讶道:“陆兄!”

过了四年,陆修的嘴角旁已经长了一圈胡渣,看起来好像更加成熟稳重了。

陆修向童莫走来,有些惊讶道:“童兄为何也会在此?莫不是也为了那采花贼云辑?”

童莫点头道:“是啊,陆兄莫非你也是?陆庄主,还有你妹妹和那陈家三子呢?也都来了吗?”

陆修点头道:“嗯,父亲他们在后面。”

正说着陆明就走了过来,笑嘻嘻的拍了拍陆俢的肩膀道:“我说修儿你怎么往这边来了呢,原来是看到了童小兄弟啊。”

陆修看向童莫钟铃,向着钟铃一抱拳道:“原来姑娘也跟着来了。”

钟铃道:“嗯。”

陈家二子虽然没有了少年时的冲动,但是看到杀父凶手,心中还是难以言喻。

而陆瑜看着这个当年差点杀了她的人,心中便没来由的悄悄地燃起了怒火,冷嘲热讽道:“哟,江湖上的人不都传言说血伞杀人,那人所在的门前必会有一把红伞吗,我怎么也没听说过,这凌水城哪户人家的门前有过红伞啊,不会是觉得自己杀不了云辑,所以不敢放红伞告知大家,你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云辑吧,真是徒有虚表。”

章节目录 第36章 缺房 钟铃抬了抬手中的伞,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你算什么,血伞做事,几时要向你禀报了。”

陆瑜虽然心中有仍有怒火,但被钟铃的眼神看的毛毛的,下意识的就撇过了脸,不去看钟铃。

陆瑜不去看钟铃,钟铃再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事,倒也平静了下来。

两人的谈话,短小而迅速,但也没人发现。

而另一边早就商量好了,要去附近的一个茶馆,叙叙旧。

坐在茶馆里,童莫向小二要了几杯水,小二摆在桌子上,童莫伸手拿了一杯递给钟铃,然后看向陆明道:“听陆兄说,陆庄主来这,也是为了那个采花贼云辑?”

陆明也拿起一杯,小饮一口,然后就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点头道:“是的,不过这一次我并不打算出手,我想让这几个孩子们来抓住那个云辑,好让他们多增加增加阅历,多锻炼锻炼。”

童莫一愣,随后笑道:“陆庄主,不得不说我们的想法真的是不谋而合呢。这次我们出来,师父也是想让我去好好锻炼锻炼。”

陆明看向钟铃道:“哈哈,没想到姑娘也是这么想的。”

钟铃却摇头道:“并非,提出这个意见的是自己,出来抓云辑估计也只是想出来玩的借口,不必当真。”不过我下令抓云辑,可不是借口。

陆明笑道:“姑娘还真是诚实,童小兄弟就不如这位姑娘了。”

童莫道:“那是,若我能比得上师父,或是说有师父的一半,那真的是大喜了。”

陆明摇头道:“万不可如此说,童小兄弟武功资质甚好,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童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坐在钟铃旁边的陈子芊,向钟铃问道:“还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呢,可否说来一听?”

钟铃道:“我叫钟铃。”

陈子芊道:“真是好名字,不过钟姑娘,你为何要打着一把伞?”

钟铃握了握手中的伞道:“血伞被称之为血伞,还不是因为人打着伞,我既然身为血伞之主,自然不可能少了一把伞。”

陈子芊听出了钟铃的那“我不想说,你也别问了,就算再问,我给的也是官方回答”的玄外之音,微笑道:“钟姑娘真的是以身作则,我等应该效学才对。”

钟铃平静的脸,划过一丝讽刺,不过幸好有伞挡着,但也没有人看到她脸上的讽刺。

“我乃大恶之人,你们武林的正义人士若是学了,那世间还有正义吗。”

陈子芊摇头道:“并非,人有好处便要去学,坏处便要去劝诫,所以扬长避短,乃是如此。”

钟铃道:“是吗。”抬了抬伞,眼睛与陈子芊对视道:“怎么,想让我弃暗投明吗?只是可惜,何为暗何为明,你们搞清楚了吗。”

陈子芊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看穿了,明明眼前的这位姑娘,好像都没有自己大。

“双手满是血腥,钟姑娘可有不安之时?不如多做些善事,化了那罪孽吧。”

钟铃一脸没有丝毫不耐和怒气,只是平静道:“那么当你们满手血腥的时候,可又过不安之时。虽说你们杀的是万恶之人,可是什么人不是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杀过,那就是杀人,而杀人的人就都是一样。你们一边杀人一边做善事,究竟是道貌岸然,还是本性如此。在你劝诫我的时候,还请你先想想,你自己。”

陈子芊听钟铃说的话,心中一怔,手握着茶杯,僵在桌上。那话,一直盘旋在脑海中。

她从未想过,也从未觉得杀个坏人是个多么的错事,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坏人可杀,好人善待,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对。

她曾经在寺里呆过,那里讲究的是我佛慈悲,不可杀生。可来到了这片江湖,手上便沾满了罪恶人的血,寺中的一切也抛在了脑后。杀的第一个人的理由是迫不得已,却忘了杀第二个人的理由,可能是因为,他也杀了许多的好人,所以杀他也是正确?

陈子芊看了一眼钟铃,心想:“她是这么想的吗?”

江湖是有血气的,无血气的人不适合生存在江湖之中,如果不想被杀,那就要杀人,所以江湖中的人都在想,倘若没有罪恶之人的话,那该多好,没有杀戮,没有死亡,百姓和平,安居乐业。可是在杀死那些罪恶之人的时候,杀戮和死亡不任再继续吗。

江湖险恶,且万事难料。虽说肆意洒脱,看似逍遥,可谁又不置身于江湖,深陷于江湖呢。但是眼前的姑娘,深陷于江湖,却又看透了江湖。

童莫的话打断了陈子芊的思想,“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我们找间客栈休息一下吧。”

陆明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陈子衿道:“师父,我记得前方有一家福来客栈,要不然就去那儿吧。”

陆明转头看向童莫道:“童小兄弟意下如何?”

童莫用余光看了一眼钟铃,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表示,“好,那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拿起佩剑,离开了小茶馆。

陈子佩先跑了进来,对掌柜道:“来八间上房。”

掌柜抬了抬眼镜,然后拿出一本薄账翻了翻道:“这位客官真不好意思,一共还剩四间上房,不过普通房的还有二间。”

陈子衿进来了,听到这话皱眉道:“为何房会这么少?”

掌柜歉意的笑了笑道:“本客栈,算得上是凌水城最大的客栈,近来已经有不少武林侠士住进小店,这几间房还是因为刚刚有人退房才空出来的。”

陈子衿知道,那些那些武林人士都是来对付那个云辑,但也有不少是来凑热闹的,这么说的话,房间少,确实很正常。

陆明走了进来,看到陈子衿和陈子佩两兄弟眉头紧皱,于是问道:“是没有房了吗?那么便一家吧。”

陈子衿道:“倒也不是,只是上房还有四间,普通房还有两间,如此的话,就有两个人要挤上一挤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人质 陆明道:“那么便换一家吧。”

陈子衿有些犹豫道:“可是师父,其他客栈鱼龙混杂,有些不妥吧。”

童莫听闻道:“既然不想换客栈,又刚好缺两间的话,那就陆姑娘和陈姑娘挤一间上房,陈家二子挤一间上房,或是陆氏父子挤一间上房,我与陆兄挤一间上房。如果大家愿意这样挤一挤的话,就不用另换客栈。”

陆明想了想道:“也好,那就瑜儿和子芊,子衿和子佩。然后,童小兄弟占一间上房,他的师父在占一间上房。”

童莫摇头道:“不用了陆庄主,我的房间跟你换吧,对我来说普通房就好。”

还没等陆明做决定,那个掌柜的就催了,“哎,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房?不要房的话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陆明有些歉意道:“那剩下的那些房间我都要了。”

说着,便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到那些银子,脸色这才好了些,拿出了六个木牌给他。

陆明把木牌分发下去,童莫不由分说的强行跟陆明换了令牌。

陆明见童莫坚决,只好收下那上房的木牌。

然而没人注意,在一行八人上楼时,坐在大堂中的一人,正在暗中紧紧的盯着他们。

陆瑜在进了房后,稍微休息片刻,便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聊胜于无下,对着陈子芊道:“陈师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童莫很讨厌?”然后又自顾自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只不过是来抓一个采花大盗的,居然还能碰上他们师徒,真的是不幸。”

陈子芊微微一愣,然后道:“这就是缘分吧,而且童大哥他人很好啊,你怎么会觉得他很讨厌?”

陆瑜不屑道:“好?我可没见他哪里好了,我就感觉他全身上下都是坏的。如果真的是缘分的话,也是孽缘。”

陈子芊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他只对陆师妹你坏吧,之前上朝阳教的时候他一路上都很照顾我们。”

陆瑜皱了皱眉头道:“他哪有照顾我们,分明就是一直在给父亲添乱,而且还经常取笑我,他不仅对我坏,对你们不是也很坏吗?”

陈子芊摇头道:“没有啊,而且我觉得童大哥对你也并不是很坏。”

陆瑜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又道:“算了,不管那个什么童莫了,提起来就难受。”

陆瑜微微的抬起头,看向陈子芊道:“陈师姐,你说那个云辑真有那么厉害吗?”

陈子芊道:“应该是真的,不然这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武林人士,而且至今都还未走,可能就是因为他太厉害,所以抓不住他吧。”

陆瑜翘高鼻子道:“不管他有多厉害,我爹在这,他就一定跑不了!”

陈子芊提醒道:“师妹别忘了,这次师父说要由我们出手抓住那个云辑,他不到关键时候,是不会插手的。”

陆瑜没有像打霜的茄子一样,反而更加自傲了,“他不出手就不出手,反正有我和我哥,加上师姐你,还有那两个师弟,我就不信那个贼人我们抓不到他。”

陈子芊没有像陆瑜那样自满,只是面色凝重道:“云辑这个人不可小觑,他能在这么多武林高手所处之地,连续犯案,且连朝廷都管不了,这就能说明,他的本事有多高了。”

陆瑜满不在乎道:“那些武林高手不过是酒囊饭袋,真正来的哪有高手,也就父亲因为我们亲自来了一趟。而且我看朝廷根本没多看中那个采花贼。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真正高手的弟子,就说我哥,那个云辑,肯定就在他手里过不了几招。”

陈子芊笑了笑不语,正当她想去把包袱里的一些容易坏,还没吃完的食物拿出来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忽然在房间中飘了起来。

陆瑜闻闻那好闻的味道,问道:“陈师姐,你买了什么熏香吗?味道还挺好闻的。”

陈子芊摇了摇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心中立刻警惕了起来,抓起一旁的配剑道:“师妹小心!快点封住口鼻,这是迷香!”

门忽然开了起来,一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男子,进了来,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阴恻恻的笑道:“就算真正的高手在此又怎样,他还是会跟你们所说的那些酒囊饭袋一样,抓不住我。”

陈子芊大骇,“云辑!”

说完连忙看向离云辑最近的陆瑜,发现她早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云辑抱起陆瑜,向陈子芊走去。

陈子芊正想拔剑,却也同样的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还有一丝清醒的时候,陈子芊想要制造点响声,可却浑身无力麻软,连把剑扔到地上,弄出点声音都不可能。

云辑抱起同样昏迷不醒的陈子芊,从窗户离开。

跑到树林之中,云辑这才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看,盯着怀中的两人道:“那个血伞好像跟她们是一伙的,有这两个人在,那个血伞应该就不敢对我出手了吧。”

云辑边走边怒骂道:“那个血伞简直就是个怪胎,中了我的顶级迷香,居然还能醒的那么快,而且还有力气伤了我,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幸好我逃的快,早被她给杀了。”

“不是说血伞的人人一把红伞吗,她拿了把青伞,我怎么知道她是血伞的人,我要是知道还敢对她出手吗,我可不想被血伞追杀,神出鬼没的跟幽灵似的。”

“我也真是够倒霉了的了,随便找一家客栈还能跟她是一家的,这运气,我怎么不去赌场里赌两把呢。”

云辑刚骂了两句,就忽然停住了,警惕的望着四周道:“不知是何许人也,躲躲藏藏算个什么,不如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好让我看看又是谁在追杀我。”

蓝衣少年从天而降道:“刚刚你骂的是谁,还不知道如今追杀你的人是谁吗?”

云辑看到童莫便笑了,“我刚刚骂的是血伞之人,你不会想冒充血伞吧,既然如此,你可要做好同样被血伞追杀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38章 机关 这时忽然一道空灵之声降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破风之音的伞。

“不是都说杀人前,要拿伞的吗,如有下次,门规处置。”

童莫接住那把伞,打开,举起来道:“这不是忘了吗,下次我一定记得。”

举着青伞的钟铃落到童莫的身边,而身穿墨色衣服的陆修,同样落到童莫的身边。

陆修紧盯着云辑怀中的两人道:“云辑你果然在这,你快放了手中的两人!否则今天绝对饶不了你!”

云辑不仅没放,反而还抱得更紧了,“血伞要杀的人,何时饶过,如今有了这人质,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杀我!反正今天如果我要死的话,还有两个美人能在黄泉路上为我作伴,那可真是死而无憾了!”

钟铃看到云辑,根本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转头便向童莫道:“出谷前本来只想让你先找个人练练手,但是现在,这个人便是你出谷的第一个任务,杀无赦。”

童莫听到钟铃说的话,先是歉意的看了一眼陆修的道:“陆兄真是对不住了,连累了你的师妹和妹妹,不过我一定会把她们都救出来。”

陆修握紧手中的剑,点头道:“这事不能怪你,若是我能再警惕一点的话,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事。不过她们能否被救出,却还要指望你了。”

童莫笑了笑,转头看向云辑,拔出背后的剑,一点不顾及云辑手中的两人,直愣愣的就向他杀去。

云辑看着逐渐逼近的剑,心中有些愣,“他难道都不管我手中的两人吗?”

云辑抱着两人,连忙的躲开了这一剑,大声道:“这两个人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吗!你居然还对她们下得了手!”

童莫道:“拜托这位大叔,你难道只听过血伞的名号,没听说过血伞的处事风格吗?血伞无情啊,不要老想血伞,不想无情。

云辑大惊,他怎么忘了无情二字呢!眼见童莫的剑逼近,怀中的两人简直就是累赘,直接把两人抛开,想挡住童莫那一剑。

却没想到童莫那一剑只是虚招,反手便抱住了其中的一人,另一人被陆修接住。

童莫举着伞,还要抱着手中的人,但是右手的剑,却没有停下来,云辑一个不防,便被剑刺中。

可能是因为拿着的东西太多了,导致童莫有些力不从心,只是刺中了肩膀。

云辑被刺中后有一瞬间的慌张,但趁着童莫缓冲的空档,又想要逃走。

童莫见云辑运起轻功逃走,怀中的重量使他难以追上。

于是蹲下抓起了一把石子,给了正在逃走的云辑一掌。

云辑被石子打中,眼见就要落了下来,却不知道嘴里又吃了什么,硬生生的又运起轻功离开。

童莫算是追不上,答应了这次一定要让童莫自己来的钟铃,咱不会去追。

童莫看他逃走,微微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才看向自己怀中的人,那是陆瑜。

童莫向陆修看去,发现陆修怀里的陈子芊早就醒了,站在一旁,有些愧疚的对着陆修说着什么,而陆修则是一直在摇头,面色温柔,好像也在说着什么。

童莫高声喊道:“陆兄,你妹妹给你啊!”

陆修转过来道:“好。”

正当童莫走过去,要把怀中的陆瑜给他时,却没想到陆瑜正好醒了。

陆瑜一醒来便看到了童莫,心中感觉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然后下一秒便脸红的推开了童莫道:“无耻!你抱我做什么!”

童莫的一番好心却没有好报,顿时心中也有些不快,“喂,我救了你,若刚刚没有抱住你的话,你早栽到地上了。还不快感谢我。”

陆瑜听到童莫这个语气,本来想要抱歉的心瞬间就不在了,“我凭什么要感谢你,就算你不接受我,我哥也一定会接住我,要你管了!”

童莫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便不理陆瑜,向着钟铃走去。

看着没有再说什么的童莫,陆瑜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跑向陆修,抓起他的胳膊道:“哥,我们走!”

陆修一个没注意便被陆瑜拉着走,回头看了看童莫和陈子芊高声喊道:“那我和小妹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陈子芊点了点头,然后跑到童莫跟前说道:“这次还多谢童大哥了,陆师妹她就是有些小脾气,还请童大哥多多担待。”

童莫摇头道:“没事,你快点回去吧,夜已深,你手中又没有配剑,跟在陆修的身旁还安全些。”

陈子芊又道了声“谢”,便前去追上陆修。

童莫把手中的红伞收起来,要还给钟铃,钟铃却摇头道:“这伞以后便是专属你的了,不必还给我。”

童莫“哦”了一声,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转了转伞问道:“师父,为什么我们要打一把伞?一边拿伞,一边拿剑,这样打起架来不是很不方便?”

钟铃道:“谁跟你说伞只是举着的,你手中的截然剑,只是当时你还没有出谷完成任务的能力,所以才给你剑,那你先用着。凡是有能力出谷完成任务的人,都会有一把专属的伞作为武器,杀人都是用伞来的,每个人一生也只有一把伞。门规你都没有看吗?”

童莫也是有些飘,他一开始进谷的时候,便只是个杂役的,后来被钟铃收做了徒弟,每日每夜的闯树桩阵,一是忘了,二是根本没把那个放在心上。

童莫可不想被钟铃知道这事,立刻转移话题道:“伞这么容易坏,连树枝都不如,岂不是杀了一次人就要换一把伞?”

钟铃拿过童莫的伞,在伞杆上摆弄了几番道:“这伞,并不是普通下雨时打着的油纸伞,而是灼音和梵音做出来的武器伞。伞上是有机关,并不容易坏。”

话音刚落,伞间就叠出了一片片鳞甲,看起来就像是伞的表面附了一片银质盔甲。盔甲上都有铁片,无论是撑开还是收起,只要轻轻一勾,都能从人身上挖下一片肉,带起一片血迹。

童莫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伞,他在宁夕谷呆了那么多年,也没发现这伞居然还有这样的机关。

章节目录 第39章 救命恩人 童莫拿过钟铃手中的伞,左看看右看看,在年上到处乱摸,仿佛拿了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一样。

童莫看向钟铃的伞,问道:“那师父你的伞也是师姐师兄做的吗?那为什么他们不做成红色的?”

钟铃看着伞,好像在看一个人一样,可惜伞挡住了钟铃的脸,使得童莫只能看到钟铃仰着头,却看不到她的脸色。

“不是。”

这句不是验证了童莫的想法,这把伞果然是有人送给钟铃的,心中有些难受,也不想再问了,仔仔细细的看起了这把钟铃送给他的伞。

探究了一会,童莫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这伞有没有名字?”

钟铃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你若想给它起名字的话,那就起吧。”

童莫斟酌了一会道:“既然你送我的剑叫截然剑,那么你送我的这把伞,叫不同伞吧。”

钟铃把这两个名字嚼了一会,道:“是截然不同的意思吗?”

童莫点头笑道:“是啊,你看这两把武器都是你给我的,那么也要凑成一对儿才好,截然剑,不同伞,多配呀。”

钟铃不置可否,“行了,快点回去吧,天已经很深了。”

童莫抱着伞,好像老鼠得到了肉一样,“嗯!”

餐桌上,陆明知道昨晚的事后,便向陆修询问:“修儿,你是怎么知道那云辑也在这里的,还要掳走瑜儿和子芊的呢?”

陆修笑道:“我哪里知道啊,能发现师妹和小妹被掳走,完全是因为小妹的东西碰巧落在了我那,我正要给她送去时,发现屋里没有了人,刚好碰到童兄,将此事告诉了他,才得知原来师妹和小妹被人掳了去。”

陆明转向童莫问道:“那童小兄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童莫道:“其实我并不知道他要掳走陆小姐和陈姑娘,只是在进入这家客栈之后,师父告诉我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们。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看着我们,所以便上了楼,想要去询问一下师父。恰巧那迷香师父也中过,一语便猜到是云辑掳走了陆小姐和陈姑娘,亏了有师父,才追上了那云辑。”

陆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看来这都借了,这位姑娘的光啊,要不然找不到那云辑,救不了瑜儿和子芊了。”

随即又面色凝重道:“不过昨夜让他逃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他,这凌水城又不能安宁了。”

童莫摇头道:“这事陆庄主放心,昨天晚上他逃走时,中了我一掌,虽然不死,但也绝对是身受重伤。就算是用了疗伤圣品,没个几年也绝对好不了。”

陆明道:“还真是有童小兄弟的一手啊。”

童莫道:“唉,昨日若非因为行动不便,那人早被我杀死了。”

陆瑜听到行动不便这句话,立刻想起了他昨夜抱着自己,心中的羞涩又翻涌而起,但想到是因为自己,才使那祸害能继续重见天日,心中便有些难受。

好像掩盖自己的罪责似的,对童莫道:“就算你行动方便,那人你也未免杀的死。”

童莫反嘴道:“是啊,我杀不死,那你就能了吗。”

一听童莫在反驳自己,陆瑜心中越发的不舒服道:“没有试过,我怎么知道我不能?倘若昨晚我们跟那云辑对上一次,说不定我就能把他杀死了呢!”

童莫道:“只是可惜你,被人家的一把迷香给迷晕了。”

陆瑜气到颤抖,“你,你……”

童莫看了她一眼,一连得瑟的挑衅样道:“你什么你啊,难不成还因为人家一把迷香,弄成了结巴?”

陆瑜拍桌子起来,杀气腾腾的盯着他,左手的食指指着他,右手也是紧握着剑鞘,好像他再敢说一句,他就立刻拔剑杀了他一样。

陆明看着陆瑜怒道:“瑜儿!你怎能这么指着你的救命恩人,快把手放下!”

陆瑜不放,仍是是杀气腾腾的看着童莫,还一字一句道:“快向我道歉!”

童莫停下扒饭的手,咽下口中的饭,抬头望着她道:“我哪里有错?为何要向你道歉?”

陆瑜听到这话更怒了,直接拔剑而起,剑尖指向童莫,“你再说一句!”

童莫弹了弹剑尖道:“你要是想听我再说一句的话,那我就再说一句。如果你想听两句的话,我就再说两句。但是如果你想听三句的,那么抱歉,我并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陆瑜忽然怒火冲脑,毫不客气的把手中的剑向前探去。

陆明这时拔出了自己的剑,挑开了陆瑜手中的剑,一脸怒火道:“陆瑜!玩闹归玩闹,但也要有个分寸!而且刚刚你是想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吗!我是何时教过你,让你恩将仇报!”

陆瑜染上一丝哭腔道:“他哪算什么救命恩人!我看他就是个登徒子,下九流,救命恩人这种话配在他的身上,简直就是玷污了这四个字!”

正当陆明要二次发火的时候,童莫站起来道:“陆庄主,我都不生气,你又生什么气呢。再说你们都是一家人,莫伤了和气。”

陆明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童莫道:“是我家小女的不是,我代她向你道歉了。童小兄弟果然有肚量,能原谅小女的冒犯。”

童莫笑道:“我这哪算什么度量,都是被我那个师姐练出来的。”

童莫偏头看了一眼钟铃,发现她已经放下筷子,端正的坐在那里了,“那陆庄主,我师父也已经吃完饭了,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陆明道:“那好,我送送你们吧。”

童莫摇头道:“多谢陆庄主的一番好意,我相信我们下次还会有缘再见,所以这次便不送了吧。”

陆明有些遗憾道:“那好吧,不过这次还是要多谢童小兄弟了。既然我们下次还会有缘再见的话,那你这称呼便改一改吧,叫我陆叔就可以了,陆庄主都有些太生分了。”

童莫点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钟铃站起来向外走去,童莫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福来客栈,钟铃道:“虽然这次那个云辑没有被杀,但是也已是重伤,这次便算你过关,回宁夕谷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花灯 童莫拉住了钟铃道:“师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多呆一会儿吗。”

钟铃皱眉道:“这次出来说好,只是对付云辑的。”

童莫摇了摇手中的衣袖道:“是指对付云辑的,可是对付云辑之后也可以干点别的啊。”

钟铃把衣袖从童莫的手中抽出来道:“别想,快随我回谷。”

童莫抬头望天,一副好不凄凉的模样道:“这凌水城的好风光啊,看都没看上一眼就要离开了,唉,可叹可叹啊!”

钟铃看着童莫故意装出来的这副样子,有些无奈道:“这次任务失败,没有惩罚你就不错了,你还能想在这里多玩一会?”

童莫道:“惩罚归惩罚,玩归玩嘛。”随后又劝说道:“师父你应该多出去走走,老憋在那谷里会长蘑菇的。虽然师父的武功很高,也像个仙女,但是落入了这凡间,就要食一食这人间烟火吗,要不然师父你下凡来干嘛的?”

钟铃心说:“傻徒弟又在说胡话了,我明明是人,哪来的仙女。”表面对他说:“算了,你若想玩便玩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童莫连忙点头道:“好好,今天有集市,我们快去。然后到了晚上,我们在去赶晚市。”

还不等钟铃说什么,便拉着钟铃兴奋的跑了起来。

到了集市,身为女子的钟铃,并没有半点想买买买的兴趣,反倒是童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师父你看!那个糖葫芦又大又红,肯定很好吃!”

童莫正要跑过去,却被钟铃一把拉住,童莫疑惑的看向钟铃。

钟铃颇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带银子了吗?”

童莫这才想起来还有钱这回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可怜巴巴道:“我好像没带。”

钟铃心想“果然”,然后道:“这次我带了,下次你要记得自己带。”

童莫“嗯”了一声,然后又有点奇怪,为什么师父会这么熟练的问?“师父你不是不经常出谷吗?怎么还随身带的银子?”

钟铃怔了一下,然后好似怀念道:“因为曾经也有个人,她很喜欢出门,还喜欢逛集市,可是却每次出门都不记得带银子,所以就养成了随身带银子的习惯。”

童莫的心中有些闷闷的,酸酸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是送师父伞的那个人吗?为什么师父那么在意他?甚至还为他养成了随身带银子的习惯!如果师父真的喜欢他的话,那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正当童莫心情低落的时候,钟铃把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放在他的眼前道:“呐,给你,你想要的是它吧?”

童莫烦闷,酸涩的心情,顿时被这突然出现的红糖葫芦给吹跑了,拿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道:“嗯,就是它!好甜啊,师父你要不要尝一口?”

说着就把咬过的糖葫芦伸向了钟铃。

刚伸出去,就想起了这串糖葫芦对自己咬过,又堪堪的收回了手,“对不起啊师父,忘记了这串被我咬过。”

抬起头,看向那处糖葫芦摊,又挑出了一个又大又红的递给了钟铃道:“这个给师父,应该和我这串的一样的。”

钟铃看着那串糖葫芦,想着若是不接,傻徒弟的心情应该会很难受吧,思索了片刻,便接过了那串糖葫芦。

童莫看着钟铃接过自己给的糖葫芦,心下顿时开心了起来,咬着糖葫芦,笑眯眯的离开了。

只留下钟铃在那里摇了摇头,然后递钱给卖糖葫芦的老板。

童莫简直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还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孩子。

路旁有些卖艺的,花样还颇多,有耍大刀的,喷火的,胸口碎大石的,徒手进入热油锅的。童莫看到这些“艺术”,便会掏掏身上有没有铜板、碎银什么的,打赏一下。

看完那些吸引人的“艺术”,便会去看看那个糖人,或是一些稀奇奇怪的小玩意儿。有时只是看看,便放下。有时是看见自己感兴趣的,便拿走。也不管便宜不便宜,老板是不是在坑自己。

而钟铃则是看着走在前面童莫的身影,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经常不让他出来玩,如今把他憋坏了,看到什么都要新奇两眼。

然后便掏钱,为童莫买单。

幸好宁夕谷并不穷,钟铃带的钱又较多,否则早被童莫败完了。

晚上童莫买了两个花灯,把其中一个花灯给了钟铃。

钟铃抱着花灯问道:“买花灯做什么?这又不是花灯节。”

童莫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对着钟铃道:“谁说只有花灯节可以放花灯了?而且花灯节的时候我还能不能出来,这还另说呢。”

话音刚落,童莫也刚好写完,把笔递给了钟铃,又给了她一张纸,继续道:“师父你也在上面写下你的愿望,说不定会实现哦。”

钟铃拿过笔纸,有些出神道:“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童莫笑了笑道:“这谁哪说的准,不过万一实现了呢。”

钟铃在那小小的纸上写了几个字,便卷起来放入花灯内,“嗯,万一实现了呢。”

钟铃和童莫来到了河边,在他们背后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话语声。

而他们面前,是倒映着明亮灯光,却有些寂静的河流。

童莫蹲下,把花灯缓缓的放入水中。钟铃学着他的样式,也把花灯放入水中。

两盏花灯的灯火,在倒映着灯火通明的水中,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显眼。但当这两盏花灯飘远了,飘到了没有倒映着灯火的水中,却显得格外的明亮。再远些,钟铃的童莫也看不到了。

童莫问钟铃,“师父,你许的是什么愿?”

钟铃道:“我的愿望是,希望你早点回……”

“等等,别说了!”童莫忽然打断道:“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的。”师父的愿望又跟那个人有关吧,我才不想听那样的愿望呢。

钟铃懵懂的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说了。”

童莫虽然很不想听关于那个不知名的人的愿望,但是好奇心还是使他想听一听,万一里面就有关他的愿望呢。但钟铃如此干脆的不说了,使得童莫有些沮丧,连语气上都染上了几分失落,“哦。”

章节目录 第41章 落败 钟铃好像感觉到了他此时的沮丧,于是歪头看向童莫道:“那你许了什么愿?”

童莫卖着关子,“不能说,说了就会不灵!”

我的愿望当然是,可以让师父每天都开心着。可以让我和师父,永远在一起。

童莫背着灯光,借着夜色的昏暗,大着胆子,满是温情的看了钟铃一眼。然后又害怕钟铃看到似的,在钟铃转头的那一瞬间又低下了头。

钟铃并没有看到,其实就算看到了,应该也只是当那是普通的一眼吧。

钟铃只看着童莫嘴角的笑意,感觉童莫的心情又好了,点头“嗯”了一声,心想:“傻徒弟果然还小,好哄。”

童莫站起来,对着钟铃道:“今天玩够了,那师父我们回去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好多好多地方。”

童莫侧着脸,灯光一部分打到了他的脸上,使得钟铃看到了他两眼放光的期待,那期待真的是太明显了,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嗯。”罢了,好不容易让他玩一次,就让他开心点吧。

事后,童莫带着钟铃,去了城中的各大特色菜馆,尝遍了美食。又去了各种风景撩人的地方,看足了美景。还玩了街边的,斗棋、对弈、猜谜、投壶等一系列游戏。

当然,玩的人都是童莫,钟铃只负责在背后付钱。

童莫拉着钟铃来到了一处湖边,青山绿水,鸟唱风吟,空灵平静好像就是形容那里的绝佳词汇。

跑到湖边,童莫松开了钟铃的手,钟铃疑惑的问道:“不是要回去了吗,你来我来这里做什么?”

童莫道:“师父走之前再看一眼吗,难道你不觉得这里很好看吗?”

钟铃看着眼前的风景道:“是很好看,但是这几天你不是已经带我去过好看的地方了吗?”

童莫笑道:“但是在那些地方,师父好像并不高兴。所以我就想师父可能喜静,而这处恰好环境安静,又风景宜人,就带师父来啦,反正看完这次便要回谷了。”

钟铃道:“可是这里没有什么玩的,最后一次,却弄得不开心回去,你岂不是不开心了?”

童莫摇头道:“没有啊,此处有水,还能正好让师父验验我的轻功。”况且只要有师父在,我在哪里都开心。

眼前的湖,水面平静,岸边的水清澈见底。

钟铃点头道:“嗯,玩了这么几天,你也放松够了,让我看看你的轻功有没有落下也好。”

童莫放下背着的包袱,飞身入湖,落下时,在湖面上脚尖轻点,又重新飞了起来。

童莫足尖点在泛起的水珠上,使得自己飞得更高,不过因为他还没有练到像钟铃那样,可以站立在水面上不沉落。所以只能不停的跳着,那场面看起来,到有点像他在玩蹦床的感觉。

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钟铃捡起地上的长柳叶,双指夹住,向着童莫飞去。

童莫看到飞来的钟铃,问道:“师父想看看我的轻功加武功?”

钟铃点头道:“轻功没有落下,也不知道武功有没有落下。”

童莫左手抽出背后的伞撑开,右手又拔出腰间的剑,迎上了钟铃。

自从钟铃给了童莫那把不同伞后,童莫放在身后背着的就不是截然剑了,而是那把不同伞了,剑则是被他佩在腰间。

长叶与长剑撞在一起,长叶非但没有被切断,反而还震开了长剑。

童莫按了按发麻的手道:“师父果然还是那么的厉害,仅用一片柳叶,就震开了我的截然剑。”这应该只是师父的普通一击吧。

钟铃脸上并没有,用柳叶打败了童莫的欣喜,只是平淡道:“给你伞还没多少天,现在伞、剑双用,你还并不熟练,想发挥你的真正实力,就用其中一个,别逞能。”嗯,梵音教我训练人的方法,还挺好用的,没有在一出手就把人杀了。

童莫只是想在钟铃面前好好的表现表现,却没想仅是一招就被钟铃打败。

默默的收起手中的剑,将撑开的伞撑回,再次向钟铃迎去。

这次的威力,比之前的伞、剑双用不知高了多少倍。

但钟铃仍是风轻云淡,临危不惧。

轻描淡写的抬了抬手,手中的柳叶迎过剑后,再次迎上了伞。

童莫将伞向上一抬,错过柳叶,向着钟铃拿着柳叶的手腕驶去。

钟铃手腕一转,柳叶刚好打到了伞的上方。

童莫一个没拿稳,伞脱手。童莫连忙用脚踢了一下伞,伞被抛高,正当童莫想跳起来抓住伞时。

钟铃在湖面上用足尖,画起了一个圆。除了钟铃所在的中心,圆的边缘已经站起了高高的水花。

水花刚好在童莫与伞之间,形成了一堵高高的水墙。

童莫的视线被挡住,却又刚好借着湛起来的水花,再度运起轻功跳高,越过水墙,抓住红伞。

正当要再次落在水面上时,钟铃却跳起来,落在了他的头上。随后轻点他的头,再度离开。

这次钟铃的重量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轻飘飘的,反而就那轻轻的一点,却使童莫华丽的落入了水中。

钟铃回到岸上,看着远处那掉入水中,又坐起来,宛如一个落汤鸡的童莫,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连她都没有发现的弧度,然而却稍纵即逝。

童莫正甩着头上的水,睁开眼就刚好看到钟铃的笑容,那笑容直接把童莫看呆了。

他入谷十年,还就从未在钟铃那张平静毫无波澜的脸上,看过一丝笑容,就连勾勾嘴角都没有过。如今却有幸得见,真的,好美啊。

童莫不禁想:“如果师父能多笑笑,那就好了。”

钟铃看着一直坐在那里,也不起来的童莫,认为他在因落败自己而伤心,于是安慰道:“一次失败并不算什么,回去勤学苦练,总有一天会超过我的。”

童莫听到钟铃在喊,但因为走神,并没有听清钟铃在说什么,随便的“嗯”了一声,从水中出来。

上了岸,童莫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包袱,对钟铃道:“那师父我先去换个衣服,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段情 钟铃点头。

童莫躲在树后,快速的换了下衣服,刚换好衣服,却听到一阵乒乒乓乓,兵器相对却又夹杂着音符的响声。

童莫背上包袱,跑到钟铃面前道:“师父那边像是有打斗声,可是却好像还有人在吹笛,我们去看看吧。”

然而未等钟铃说什么,童莫便不由分说的拉起了钟铃。

两人躲在树上,默默的观察起了下面的局势。

然而认真观察的只有童莫一人,钟铃则是十分的无奈。

论有一个傻徒弟,还加喜欢凑热闹的好奇性子,是个多么难管的事。

底下打斗的有一个黑袍女子,她拿着一支黑色的笛子,在那不停的吹着,而却能刚好把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挥来的棍棒弹开,还在他的身上,用不知名的东西划过一道道的伤痕。

童莫知道那女子用的是音功,但却不太明白为什么那音功有种奇怪的感觉,于是便问向一旁洞悉武林所有事的的百事通道:“那个女人是谁?为何她用的音功如此奇怪?”

钟铃没有细解释,只说出了四个字,“她叫段晴。”

听到段情二字,童莫立刻懂了,然后连忙捂住耳朵。

虽然他不像钟铃一样,武林大大小小的事都知道,但是对于几个耳熟能详,大名鼎鼎的人,倒还是很清楚的。

比如说这位,人给批语“心狠手辣女魔头,断情忘情一曲”来的段情,还是比较熟悉的。

“传闻段情的笛音,有能让人忘干净一切情感,成为行尸走肉的恐怖傀儡效果,怪不得我怎么有种伤感,好像忘空一切的感觉。”童莫想起这个,便是一阵后怕。

钟铃却摇头道:“就算听了,你也不会变成毫无感情的傀儡。”

离他最近的声音,透过指缝,钻入他的耳朵里,童莫疑惑了,“为什么?难道传闻是假的?”

钟铃道:“传闻不是假的。只是她这一曲忘情,专门对付花心人和薄情人,但倘若是深情人,或像孩童那般无情的人,便不会成为她手中的傀儡。那么她这一曲忘情,只能起到防御,平静心境,攻击这三个作用。”

童莫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道:“哦,原来如此,我还从未听说过她吹的忘情曲,专克花心人和薄情人,看来有的时候江湖传闻也不灵通啊。”

但还有一点童莫不明白,又问道:“那和尚四大皆空,尤其是情色更为空,这样肯定不是花心人和薄情人了。而且我看那个和尚好像好像没有对她下杀手的意思,一直都是段情占着上风,她好像也挺想杀了那个和尚的,所以她吹这一首曲有什么用呢?为何不吹一曲专门杀人的曲子呢?”

钟铃想了想道:“这里应该有别人,而且她应该还认识那个人,所以想用这曲忘情,把那个人炼成傀儡才对。”

童莫向四周看了看道:“可是这里并没有人啊?”

钟铃道:“可能是她认为这里有人吧。”

笛音突变,原本在童莫所听到的悠扬长远的忘情曲,换成了满是萧杀之意的曲子。

童莫又捂住耳朵,却忽然吐出了一口血,童莫用胳膊擦了擦,勉强的从嘴缝中吐出几个问题道:“她怎么换曲子了?为什么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在搅动?”

钟铃用内力护住童莫道:“现在她应该是确定那个人不在了,她的忘情曲若是吹奏了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花心人薄情人,早就变成了傀儡,跑到了她的面前。她竟然如此确定那人会变成傀儡来如今没来,那么现在没出现,就说明了这里没有她要找的那个人,自然就会换成萧杀之曲,来杀掉眼前这个和尚了。”

说完又有些无奈的看向童莫道:“她的功力不弱,就算你的师姐师兄们在这里,也会受其影响。”更别提你这个一心只知道玩,而且资质差的要命的傻徒弟了。

童莫被钟铃的内力护住,坐下打坐,调了一下气息,身体这才恢复的好了点。

又看向了那穿着袈裟的和尚,发现他已经跪在了地上,却坚持的抬着头,看向段情,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的那一直在蠕动的唇血红血红的,像涂了一层大红的胭脂。黑胡子上也因为满是血,变成暗红色的了。就连耳朵和鼻孔都开始出血了。

童莫对钟铃道:“师父,我想下去帮帮那个和尚。”

钟铃扭头看向童莫,却被他那发亮的大眼刺到了眼睛,立刻偏头不去看。

童莫却故意把那当成了点头,“既然师父你都点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便飞身下去,剑指黑笛。

擅长用音功的段情,对于气流是非常敏感的,立刻就感觉到了后面有人。

段情吹着笛子,向旁边划去,然后对着童莫吹笛。

童莫却仗着有钟铃用内力罩住他,肆无忌惮的向段情攻去。

段情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笛音对童莫没有用,于是便不住的躲闪,但童莫却不依不饶。

段情把笛子横在身前,对童莫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与他的恩怨!”

童莫停下道:“我就是一个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说完侧了侧身子,指着那个和尚道:“恩怨?他都这样了,你说这是恩怨?”

段情看着那浑身都是血痕,五窍流血的和尚,不屑道:“那又怎样,这都是他自找的,若不是他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找人,我岂能用这样的方法,逼那个薄情人出现!”

不屑后,又对着那和尚嗤笑道:“你说你那么护着那个人干嘛?我都把你打成了这幅模样,那个人不是还始终没有来救你吗。他是个薄情之人,却总能捡到这么忠心耿耿的奴才,真是天有不公!”

那和尚缓缓开口,“段施主,师父他并非薄情之人,是你误会了。”

段情大笑道:“不是薄情之人?你知道些什么,就敢在那胡言乱语!”

那和尚摇了摇头,看着段情有些疯癫的样子,叹气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章节目录 第43章 清志 段情看到这种慈悲的模样,便又重新把笛子架在嘴旁,尖声道:“你这副假慈悲的模样跟你那师父一模一样!你装出这副样子干什么,是他让你演给我看的吗!好,那我今天就杀了你,看看那人究竟会不会出现,就像你这个跟主子一样的奴才!”

童莫见段情又要开始吹笛,立刻把剑放在笛子上,剑尖对着她。

“哎,别那么激动嘛,小心刀剑无眼。”

段情无视笛上的剑尖,看着童莫冷笑道:“呵,不过是有人用内力护住了你的双耳,才使我的笛音对你无效,不过那人居然到现在都不出现,也不怕你被我杀掉,看来对你也并不是很重视吗。”

童莫看着段情这般笃定,问道:“你怎么会认为我对她不重要,难道就不能想她在暗中保护我?”

段情道:“你以为我段情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全靠的是我吹笛的本事吗,笑话!”

段情忽然向后一仰,黑笛向旁边一扬,童莫的剑立刻被甩了下去。

段情趁着童莫这措手不及时,拿着笛子向童莫甩了甩。

笛子的尖部甩出了两个小刀片。

那刀片小到如果被两指夹住的话,完全看不到它的踪影。

童莫立刻抬剑格挡,小刀片依次的打到了剑上,发出了叮铃的响声。

紧接着又是几个小刀片,却又都刚好打到童莫的剑上。

一开始没什么,但是随着打下了越多的小刀片后,童莫忽然感觉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力不从心。

段情甩出最后一个小刀片,童莫忽然跪倒在地,剑锋利的插入地面。

童莫此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身体里乱窜,好像想从这个封闭的空间处出去,但一直找不到出口,所以此时它打算破窗而出。

段情不屑道:“倘若要不是有那道强劲的内力,护住了你的耳朵,你早就在我的音功下七窍流血了,我哪能把这招用在像你这样的无知小辈身上。”

随后又有些敬佩那人的内力道:“不过幸好也仅仅是护住了你的耳朵,要不然今天还真的杀不了你。”

“音功不入耳,直击身,你的音功还算可以,但还不到家。”

钟铃的举着青伞,落到童莫的身旁,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化解了那道强劲的气流。

段情看到钟铃的伞,瞳孔缩紧。

她曾经有幸见到一次血色杀人时的场景,五六把红伞围成一圈,好像在护着中间的那把矮矮的青伞。

她当时也像众武林高手一样,不觉得自己会被这些小辈比下去,于是便试探了一番。

笛音萧杀,听者必然重伤不愈。但段情亲眼看到,红伞下的人仅仅是耳朵流了一些血,并没有太大的障碍。

而那把青伞下,露出了一个小嘴,刚好对着她,仅是一张一合了一下,就使自己受了重伤,倘若要不是她常练音功,在这上面又有很深的造诣,早被那出神入化的音功当场毙命。

“血伞!”

钟铃颔首,“嗯。”第一个,一眼就认出我的人。

段情警惕问道:“你也是要救着和尚的吗?”

钟铃低了一下头,看着嘴角有血迹的童莫道:“他想救,所以依他。”

段情有些不甘的看向那和尚,她十分清楚自己与眼前人的差距。当年举着青伞的她还小,还稚嫩,却能轻而易举伤了自己,险些自己命丧黄泉。这么多年过去了,武功肯定会大有长进,保不准这次再出手,自己就真的命丧黄泉了,为了这个不重要的和尚,她还不至于犯这个险,况且那人又不在这里。

段情运起轻功离开,临走时落下二句话,一句是对钟玲说的,另一句是对那和尚说的。

“既然这位血伞想护他,我自当卖血伞这个面子。”

“不过清志你记得,如果你还能见到那个人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下次我若再见到他,绝对取他狗命!”

童莫走向那个和尚,为他疗伤了一番,然后道:“你是清志?那不知尊师是否是忘尘大师?”

清志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确实法号清志,家师也确实是忘尘大师。今日之事还是多谢少侠相助了。”

童莫摇头道:“这没什么,我只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清志看着童莫满不在乎的少年模样,笑了笑。

忘尘大师也是有名的得道高僧,他门下唯一的弟子清志,童莫也是听说过的。

童莫看着他身上的这一身伤,问道:“你与那段情有什么生死恩怨啊,使得她还非要杀了你?”

清志无奈摇头道:“她与家师的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看出他不想说,童莫也不强求,“刚才看段情试探那么久,也没见到忘尘大师,忘尘大师是真的不在这里?”

清志道:“师父确实在此,只不过是段施主太过于心急气躁,没有发现而已。”

童莫一挑眉道:“忘尘大师如果真的在这里的话,他为什么不出来救你呢?”

清志道:“非也,师父他并不是不想来救我,而是根本没法来救我,如果施主想去看看的话,便随我来吧。”

童莫的好奇心旺盛,便跟了上去。

钟玲表示,好奇心旺盛的孩子真的管不住啊。

清志领着两人来到了一间破烂不堪,满是灰尘,一看便知道荒废了很久的小屋。

走进屋里,扒开了一处角落里的枯草,里面的人显露了出来。

那人同样也光着头,身穿一身袈裟,额间有一点红色的朱砂,面露慈祥,眉间有两道细纹,是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如果忽略掉那满面的苍白。

童莫看着那连昏迷都挡不住帅气的和尚,问道:“这人莫非就是忘尘大师?”

清志把忘尘扶了出来道:“此人正是家师。”

童莫心道:“江湖传言,果真如此。”

其实忘尘大师之所以有名,不仅仅是因为武功非凡,还是因为他面容俊貌,又生性温和,江湖中大多女子都十分的仰慕。只是可惜,无论多么貌美的女子,家世多么好的女子,武功多么厉害的女子,他都一概看不上眼,上门提亲的人都被他一一婉拒。偏生被他退亲的人,一点愤怒都没有,反而更加的迷恋,因为他实在是太过温柔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掉下去 童莫看着那破坏美感的苍白,皱了皱眉,手搭在忘尘的手腕上,惊讶道:“忘尘大师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清志叹气,满是愧疚道:“其实这还都怨我。前几天我受人暗算,中了毒,是师父出手救了我,却导致他的内力大减,偏偏却又遇到了段施主,师父被她的音功所伤,却无内力化解,我虽为了师父疗伤,但是却仍不见好。”

“段施主又对我二人穷追不舍,导致师父的病情越发严重,我拼命的躲她,但却始终逃不过她,巧遇这间破屋,便把师父藏进了这里,我便出去迎她,想给她制造一种师父不在这里的假象,等带师父醒后离开。”

清志略微有些苦笑道:“本没想着还能回来见到师父,却正巧遇到了施主救了我,这还真是要感谢施主。对了,还不知施主名讳,不知可否告诉贫僧。”

童莫笑道:“这自然可以,我叫童莫。”

清志再次双手合十,感谢道:“多谢童施主。”

童莫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钟铃道:“师父,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忘尘大师?”

钟铃扫了一眼忘尘道:“音功在他体内乱窜,五脏六腑基本上已经快粉碎了,现在的他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清志听到这话,脸上出现了几分焦急,“那不知这位女施主,我师父他还有救吗?”

钟铃不说话。

清志看着钟铃的沉默,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童莫把钟铃拉出去,用十分笃定的语气低声道:“师父,你能救忘尘大师是吗。”

钟铃点头道:“我是能救,但我不会救他。”

童莫劝说道:“师父你别那么铁石心肠吗,我知道你心可软了,你救救他吧。”

钟铃一脸平静道:“我只杀人,不救人。”

童莫道:“那你不还是救了我吗。”

钟铃给了他一个眼神道:“你忘了,救你的人是青璃。”

童莫:“呃……”尴尬了,这几年青璃老是捉弄自己,搞得自己都快忘记了当初救他的人是青璃。

“那,那你就不把忘尘大师当成人,救一只小动物总可以吧。”

钟铃听着他这一番强行扭转意思的话,还是赐予了他冷漠的回答,“你不用劝我,在她没回来之前,我只会一直杀人,直到她回来。”

童莫又听到钟铃说那个不知名的人,心中更痒了,好像有猫在抓一样,“那个人到底是谁?!居然还会让师父如此的偏执。”

劝说不动钟铃,童莫也只好放弃。

灰溜溜的往回走,哪知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踩空了。

即将掉下去的时候,童莫下意识的便抓起旁边的东西,哪知刚好抓住钟铃的手,一下子便也把钟铃拽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大,把忘尘都给吵醒了,看着那还一直在晃动的的木板,问向清志:“那里是怎么了?”

清志见忘尘醒了,心中欣喜,听到忘尘问,立刻回答道:“是童施主和一位女施主掉了下去,师父你且在那儿呆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忘尘摇头道:“不必,我和你一起吧。”

清志是完全听忘尘话的,听到忘尘这么说,虽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但还是遵着师命,扶着忘尘走了过去。

试探了一下那块木板,木板没有丝毫动静,清志又狠狠的踢了两脚,那木板忽然翻了过来,两人一同掉了下去。

钟铃童莫两人落下之后,因为土却非常的润滑,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一直躺着滑下来,像在坐滑滑梯一样。

不过这洞挖的并不是怎么好,两人垂直而落,还有石头。那石头说来也怪不但不尖,反而还非常的圆滑,好像跟那土一样,虽然两人没有被石头划伤,但却是非常硌的。

滑了没多一会儿,两人便从洞中滑了出来,最后跌入高高的草丛中。

童莫趴在草丛中,反手摸着背和屁股,哎哟了好一阵。

钟铃虽然是被措不及防拉下来的,但幸好反应快,用内力护住了自己。然而对于把自己拉下动的童莫,钟铃非但没帮他,还封住了他的内力,硬生生的让他被石头硌了一路。

童莫幽怨的看着钟铃,“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明明有那么硌人的石头,你居然还封了我的内力!”

钟铃也是有些没好气的看着童莫,“你不好好走路,把我拉了下来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童莫自知理亏,低头小声道:“我那不是下意识的就抓一下旁边吗,谁哪知道会一不小心把师父也拉下来了。”

以钟铃的耳力自然是听见了的,但却没再说什么,在他的身上点了两下,解开了他的内力。

然后又把从落下入洞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抱在怀中的伞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有没有沾上灰尘,然后重新撑开。

童莫看到钟铃那么细心的对待那把伞,心中的酸气又忍不住的冒了起来,小声嘀咕道:“送那伞的人有那么好吗,居然让师父这么细心。”

钟铃听见,纠正道:“这伞不是人送给我的,是我自作主张替她保管的。”

听到钟铃这一纠正,童莫心中的酸气都快蒸腾起来了。

忽然感觉身后的风声有些不对劲,立刻站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又有两个人掉了下来。

清志和忘尘从那有石头的洞中掉了下来,可不像钟铃和童莫那么好,毕竟钟铃的童莫都是年轻人,而他俩,确确实实的是五六十岁的中年人。更何况一个身受外伤,还未痊愈,一个又身受内伤,都快半死不活了。

童莫扶起忘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的谢了一声。

清志起身,接过忘尘。

童莫问道:“不知两位大师怎么也掉下来了?”难不成也像我一样倒霉,踩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掉下来的“

忘尘笑了笑,“并非,我二人是看到两位施主掉了下来,怕两位出什么危险,所以才跟下来的。”

童莫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还真是连累两位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老婆婆 忘尘摇头道:“哪里,反倒是我们下来,才两位施主天了乱,不过我想此时还是先找到出口为妙,毕竟这里谁都未曾来过,有没有危险还不得知。”

童莫点头道:“忘尘大师说的是,两位大师行动不便,所以还是我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回去的机关吧。”

忘尘谢道:“那还真是麻烦施主。”

童莫企图在滑下来的地方,爬上去,但因为太过于滑,还没爬两步,就掉了下来。

又在那附近来回找机关,却也始终未得见。

童莫忽然看到一旁比人还高的杂草,心有疑惑,明明是杂草,为何长得比人还高?是故意在挡着什么吗?

童莫扒开草,往前走几步,然后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童莫想,所谓别有洞天,说的应该就是这里。虽然这里并不是山洞,但好歹他们也是从洞里出来的。

这里好像是一处狭缝,四周都是平滑高耸的半峰,白色的烟雾弥漫着,花红柳绿的花也开着,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仙境。

然而在那迷雾里,花中央,有一棵参天大树,那树上好像有一座好像树藤做的小屋……等等,有房屋,岂不是说这里有人?

童莫又返回去,对钟铃道:“师父这里好像有人住。”

钟铃道:“那就去看看吧。”

童莫走在前面,钟铃、清志、忘尘三人紧跟其后。

眼前的景象确实也惊了一下清志忘尘两人,没想到在这破屋之下,居然还有这么一番美景。

童莫走到树屋前,敲了敲门道:“请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是从上面好像踩到什么机关掉下来的,不知道前辈是否知道出去的路?”

过了好一会,就当童莫要再次敲门的时候,那门却开了。

一个年迈的老婆婆从门后出来,面带慈祥的看着童莫道:“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好,久等了。刚才听说你是从掉下来的啊,那我送你离开吧。”

童莫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谢谢前辈了。”

老婆婆笑了笑。

然后顺着树上的阶梯走了下来。

老婆婆下来后便看到了忘尘,微笑着问道:“小和尚,你身受重伤,快活不了了。可是你还年轻,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可惜吗。”

同样一把年纪的忘尘,被叫做小和尚,并没有不高兴,毕竟这位老婆婆的年纪确实比他大了很多。

忘尘笑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此事,不过如果那命既如此,那边不要去刻意篡改的好。”

老婆婆点了点头,“很少有人像你这般豁达了。”

忘尘笑了笑。

老婆婆又道:“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不知你可否愿意篡改篡改你那命。”

忘尘道:“如果此命能被篡改,那就代表我命不该绝。”

老婆婆大笑道:“哈哈,说的好,不过想让我救你,需要完成我一个条件。”

还不等忘尘说什么,一旁的清志就连忙道:“那不知前辈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我可以帮助的话,我自当皆尽全力。”

老婆婆道:“并不是多难的事,只要你能帮我把那喜欢在这里乱跑的白兔找回来便可。”

清志起身立刻去找,童莫道:“清志大师不如我帮你一起如何?”

老婆婆道:“小娃,你就让他一人去找吧,你和这个女娃来这陪陪我吧,我以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童莫好奇道:“那前辈你为何不出去呢?你既然知道出去的路,那么肯定能自己出去,为何要呆在这里?”

老婆婆一边手放在忘尘的背上,为他疗伤,一边笑着说道:“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隐居,与世隔绝,又何来出去的道理?只是今日忽然有你们这几个小娃娃来此造访,我有些惊奇罢了。”

童莫又问道:“那前辈你为何要隐居于此?前辈应该在这里呆过很久了吧。”

老婆婆道:“外面的世界不好玩了,没意思了,想要收收心,静静心境。不过你的观察力不错嘛,你叫什么?”

童莫道:“晚辈名叫童莫。”

老婆婆看向钟铃道:“那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娃娃,你又叫什么呢?”

钟铃看着她,蹦出了两个名字道:“钟铃,曲琴。”

那老婆婆听到这个名字后一怔,随后又好似怀念道:“曲琴啊,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听过了。”老婆婆看向钟铃,笑着问道:“女娃娃怎会知道我这个老人家的名字?”

钟铃回道:“传闻曲琴耳后,有一个好似月牙的胎记,你耳后的胎记刚刚我看到了。”

曲琴道:“女娃娃的观察不错,我确实就是曲琴。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是曲琴,想来也应该知道,当年我无恶不作,杀人无数的作风,你为什么害怕吗?”

钟铃淡漠的回答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在此隐居太久,想来也不知道如今魔头的名号,早就换了人。”

曲琴一愣道:“是啊,我隐居的太久,外面发生的事,我早就不知道了。曾经我这个女魔头,恐怕也已经被人淡忘了吧。”

钟铃道:“既然要隐居在此,又何必管外面之事,心中仍系,并不是隐居。”

曲琴笑道:“女娃娃你说的不错,看得比我通透。”

童莫在一旁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心想:“这算什么?两个魔头跨越朝代的对话?不过还真没想到,这个慈祥的老婆婆居然是当年那个臭名远扬的曲琴,不过我想江湖传言肯定又不可信。”

曲琴说完就不理钟铃了,因为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转头看向童莫道:“今日你偶然踩中那机关掉下来,想来也是一种缘分吧。既然我昔日魔头的名号不在了,那我便跟你说一个故事吧,小娃娃不会嫌我这个老婆婆唠叨吧。”

童莫摇头道:“没有,前辈您尽请说。”

曲琴拍了拍忘尘的背,对着忘尘道:“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调理了,你和那小娃娃一起来听我这个老婆婆说故事吧。”说完便走向树上的小屋。

章节目录 第46章 出口 三人跟着曲琴一起进了那小屋中。

曲琴倒了四杯茶,给三人一人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细细的回想着故事的情节,然后缓缓开口道:

“曾经有个小女孩,她的出身十分的特别,因为她生在一个父亲和母亲都是坏人的家中。”

“那个小女孩没办法与别人玩,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父母不同意她和别人玩,还是因为别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都对她避而不及。”

“小女孩没有什么玩的,所以只能每天习武,习武就成为她唯一的乐趣。”

“然而有一天,小女孩的父母被仇人杀了,她连唯一的乐趣都失去了,每天只能过着躲仇人的生活。”

“忽然有一天,小女孩想起了父母对她说过的话,如果不想一直跑的话,那么就杀了那些追赶你的人。”

“小女孩又一次被仇家找到,然后追杀,只不过这次小女孩没有再逃了,反而出手杀了那个人。只是不巧,这一幕被别人看了去。”

“有更多的仇家知道了小女孩的所在处,甚至也知道了小女孩的心狠手辣,对小女孩下手更是不心慈手软。小女孩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杀光那些人,然后活了下来。”

“小女孩真的厌倦了每日逃跑,还有每时每刻都要担心仇家来追杀她的生活,所以她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那就是把所有的仇家都杀掉,那她就不用再过殚精竭虑的生活了。”

“小女孩年少心性,还太不懂江湖之事,便去找了那些仇家,将他们一一杀了,然而却没想到这正是祸端的开始。”

“小女孩杀了他们,他们的亲朋好友为了报仇,又来杀小女孩。然而来的人,小女孩又将他们都杀了。从此,江湖就开始流传起这个小女孩,并给了她女魔头的称号。”

“随着小女孩一天天的长大,她好像发现了问题,所以她便开始不想再杀人了,来杀她的人都被她打了回去,只是受伤,并没有任何一人被杀。然而那些人却认为是小女孩武功出了岔子,杀不了他们了,所以他们的胆更肥了,又是成群结队请了各种武林高手,来杀这个小女孩。”

“再一次的,小女孩将来的那些人全部杀掉,此时的众人也知道了,小女孩的武功根本没有出任何岔子,她依旧可以杀人无数,众人越发的畏惧于她,害怕于她,渐渐的已经开始没人再敢来杀她了。”

“小女孩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以为自己从此便可以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时,那些人居然以剿杀魔头为江湖除害的名头,再次来攻打小女孩。”

“小女孩真的好累好累,那些人虽多如牛毛,但还是被小女孩杀掉了。在要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小女孩问了那个即将被杀的人,‘你们为什么老要来杀我?我之前都放过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能来放过我呢?’

那最后一个人对小女孩说道:‘因为你是魔头,因为你杀人无数,因为你毫不怜惜人命,因为你是江湖的害虫,所以你该死。’”

“可是小女孩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魔头,那个不过是别人给她安的名号而已,只因为这个便要杀她?

她杀人无数?她只不过是把想杀她的人杀了而已,她不杀人难不成还被人杀死吗?而且她现在都已经不杀人了,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对小女孩不客气,所以才使得小女孩对他们再下杀手。

说她不怜惜人命?那么来杀她的那些人,有没有过怜惜她的人命。”

“小女孩一开始什么都不懂,甚至也从未杀过人,只是一个单纯、普通的小女孩,只是因为她生在了一个恶人的家中,所以从一开始便被安上了恶人的罪名,且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后来小女孩明白了,与其在这么你杀我,我杀你下去,那还不如隐居山林,过个与世无争的恬静日子,这样既不用逃,也不用再日夜警惕了。”

“于是她便藏了起来,再也没有人能找到她了。有时她躺在屋中,不禁还会想,若非她一开始只是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那是不是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事端了。”

“是不是在世上,人总要有个善恶,然而恶的那一方,总会被善的那一方灭掉。不过会不会有人想,或许恶人的恶,也是被善人所为的善逼出来呢?呵,谁善谁恶谁又能明白呢。”

最后几句好像是曲琴在自言自语,说完曲琴摇了摇头,又低头喝了一口茶,笑道:“故事讲完了,还要多谢你们在这里听我讲完,这个又臭又长又无趣的故事。”

忘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无需去刻意分辨善恶,善恶不过是一个名词,真正的善恶只在人心。倘若人心中有善,看到的事物便是善的,倘若人心中有恶,看谁都是恶的。”

曲琴笑了笑道:“小和尚,没想到你年纪虽小,理解的却精妙。”

忘尘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不再说话了。

童莫却问道:“那前辈你为何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呢?”

曲琴道:“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相信一个坏人所说的话。就像一个陌生人告诉你,他可以免费给你吃糖一样。”

童莫想了想,确实也是此事的。

此时清志刚好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曲琴也没问他是在哪找到的,只是接过兔子,笑着对那只兔子说道:“一天天的净知道乱跑,今天幸好有人把你寻了回来,万一你悄悄出去了,被哪个人吃了都不知道。”

那白兔子好像听懂了曲琴在说什么,抖了一下,往曲琴的怀里使劲的蹭了蹭。

曲琴抱着兔子对四人道:“你们随我来吧。”

曲琴走到他们掉下来的那处地方,在那洞中摸索了一阵,那洞中圆滑的石头忽然抬高,这么一看到还有点像楼梯。

“这里便是上去的通道。”曲琴看着四人道:“还请你们上去之后把那机关打坏,将洞堵住,我只想过这与世无争的生活,不想在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激动 童莫道:“放心吧曲前辈。”

曲琴看向钟铃,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女娃娃呀,千万不要做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啊。”

钟铃平静道:“我已经做了一件,让自己最后悔莫及的事,其他的事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曲琴笑了笑,慈祥的看着钟铃。

众人上去后,童莫便把那机关打坏,还掩盖了起来。

忘尘对钟铃童莫道:“今日还多谢两位施主,望我们后会有期。”

童莫道:“有缘定会再相逢。”

忘尘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与清志两人离开了破屋。

钟铃对童莫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童莫有些遗憾道:“嗯,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再像这次一样这么开心。”

看着走在前面的钟铃,童莫想起曲琴的事,顿时有种她好像无所不知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就问出了一个傻问题,“师父,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童莫问出来后,就觉得自己肯定又要被自家师父鄙视,问了一个傻问题了。

然后果然,钟铃就用一种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童莫,心中无限感慨着自己的这个傻徒弟。

“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我又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童莫摸了摸鼻子,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忽然一只红色的蝴蝶向钟铃飞来,而且还速度极快。

钟铃一向平静的神情,看到那只红色的蝴蝶,居然染上了几分激动。

童莫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自家师父打破这种平静。

那月光色的蝴蝶飞到钟铃的面前,然后化作红色的光粉散开,光粉形成了两个字,“半月”。

童莫有些奇怪,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为什么师父会这么激动?

钟铃快速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荷包,给童莫道:“你把这个打开,里面的蝴蝶会带你回去,回去之后再把蝴蝶装进荷包里就可以了,记住这个蝴蝶一定要放出来。”

童莫懵懵的接过荷包,问道:“那师父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这时一只仙鹤飞到了钟铃的面前,钟铃完全不理童莫的问题,坐上了那只仙鹤,被仙鹤带着离开了。

童莫看着飞走的钟铃,还有手中的荷包,脸上有个大大的问号。

钟铃从仙鹤身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名为半月的府邸,拳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钟铃走进去,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拿着一把扇子,背对着钟铃,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时而扇扇手中的扇子,时而喝喝另一边手上的茶。

钟铃坐到他的对面,问道:“那个人在哪?”

对面的男子推了一杯茶给钟铃,语气温和,如沐春风道:“前不久刚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骨头都已经腐烂了,所以想鞭尸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他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儿子老婆的,也没有什么心腹,忠诚于他的人,甚至连个他喜欢的人都没有,所以连你把这份恨拖连旁人机会都没有。”

男子长得十分的俊美,给人一种明月照人的感觉,笑起来宛如山中的雪狐一样,高贵,美丽,且也狡猾。

“他也真是够可怜的了,活了个七老八十,结果还是老光棍一条,到最后阳寿散尽,变成洞中枯骨,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不喜欢将这些仇恨牵连到后辈的身上。”说完后钟铃又

有些迷茫,“他死了啊,他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快,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我还没有亲手杀死他呢。”

男子有些汗颜,心想:“能不能不要把你的灭门仇人,说的好像你们曾经有过一腿似的。要不是因为我知道实情,差点都以为你寻的不是仇家,而是负心汉了。”

“不过他也不过只是诱因的幕后主使而已,你不是还有很多杀父杀母仇人的吗,可以慢慢杀。”

钟铃的迷茫散了些,“是哦,那些人都还活的好好的呢,找个时间把他们都杀了。”

钟铃眼中的激动却没有散尽,反而更加激烈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的男子道:“那么她呢?你找到她了吗?”

男子摇头道:“没有。”

钟铃眼中的激动全部浇灭,化为死寂的平静。

“还是找不到她吗?”

男子摇着扇子,好似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钟铃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人影,无限怀念道:“君玥,你说她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君玥笑的温柔,安慰道:“你觉得她会吗?她以前那么的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说离开就离开。她只不过是跑到了哪个连我们都找不到的角落里而已。”

钟铃眼中的平静弥漫起了迷雾,好像怎么散都散不尽,“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吗?”

”你知道今天我看到了谁吗?曲琴,她隐居在一个那么的小角落里,那么一个小缝隙里,可是我的情报在那里仍有。”

钟铃看着这偌大的院子道:“半月山庄不是也号称无所不知,天下之事尽长在手吗?所以能有哪个角落能找不到?”

君玥沉默了一会道:“其实你我心中都有一个答案,只是我们都不愿意去相信它而已。”

钟铃眼中怀着迷雾,却坚定的摇头道:“我的心中确实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她一定还藏在这个世上,她一定在等我,等我找到她,我们再团聚在一起。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我不会再走我父亲的老路了。”

君玥看着几乎把所有感情都屏蔽掉了的钟铃,有些心痛道:“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相信她也不愿意看到。”

钟铃道:“如果她不愿意看到,那么就出现来找我,阻止我,如若不然,我会一直到死都如此。”

君玥叹了口气,“算了,你倔,不跟你说了。不过既然你的那个杀父仇人的幕后主使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去找她了吧。”

钟铃点头,眼中透露着极尽疯狂的神色道:“用尽全力,我不相信我找不到她,我那边也不会停下。”我会穷尽毕生之力,一定会找到你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武林大会 君玥看到那眼神,心中颤了一下,想着那个几乎不会被找到的人,心中默默的祈祷道:“如果你真的还在的话,真的还关心着她的话,那么你快出现吧,你可是她活着的动力啊!”

钟铃看了一下天道:“既然你的话也说完了,我先走了。”

君玥见钟铃站起身,连忙道:“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吧。”

钟铃问道:“你怎么还想出去了?”

君玥合上扇子,在钟铃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笑道:“今日有了雅兴,想陪我可爱的小铃儿出去玩一玩。”

钟铃摸了摸头,眼神暗了暗,想着该怎么去对付他,还不至于把对方弄残。

君玥一看钟铃那动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找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听说你又收了一个小徒弟,还是男的?”

钟铃的注意力顺利的被他转移,“是啊,十年前被青璃捡回来的,看他实在很想拜师学艺,便收了他。”不过他好像有点傻。

两人坐上外面的两只仙鹤,君玥笑道:“小璃儿还真是得了老谷主的真传,总喜欢往谷里带人回去。”

钟铃道:“嗯,她这个性子得改一改,这样不好。”

君玥摇头反驳道:“这样哪不好?你那个宁夕谷空风荡荡的,小璃儿帮你捡回几个人,热闹热闹多好。”

钟铃不说话,低头看着底下掠过的风景,钟铃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君玥自然道:“当然是去宁夕谷做做客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钟铃皱眉道:“我那个傻徒儿好像还在凌水城,虽然我告诉他要回去,但是以他那贪玩的性格,不知道有没有回去。”

君玥心道:“傻徒儿,这个童莫也是真的够倒霉的了,不知道怎么被小铃儿认成了笨蛋。”

“你把你的蝴蝶放出来,联系一下不就可以了。”

钟铃甩了甩袖子,一只白色蝴蝶飞了出来,可是它只是一直围着钟铃转,没有太大的动作。

钟铃阴了阴脸,“走前给了他一只蝴蝶让他用,可他好像没有打开那个荷包。那是他的第一只蝴蝶,如今没用就联系不上。”傻徒儿真的是太不老实了,回去得让青璃收拾他一下才行。

君玥看到钟铃的阴脸,心中有些想笑,“居然让小铃儿阴脸,看来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没少做,小铃儿这算是收了一个,不听话,喜欢捣蛋的小孩吗?”

仙鹤带着两人来到了那间破屋,那里果然没有了童莫的身影。

君玥道:“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看来他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

钟铃有些头疼,“他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君玥道:“去城中暗线那里问一下吧,如果你走后他还进过城的话,那你应该有他的记录才对。”

钟铃“嗯”了一声,那仙鹤先离开,两人一同进了城。

来到了之前钟铃所住的那家福来客栈。

掌柜的看到两人进来,并且还看到了眼熟的钟铃,笑道:“这客官是要继续住店吗?”

看到了一旁身穿月光色衣袍,拿了把扇子一直在扇的君玥,掌柜的眼尖的看到了,那扇子底下垂吊着的半月形装饰,问道:“之前那位小兄弟呢?离开了吗?”

钟铃点头,却没说话。

掌柜的也没管钟铃还说不说话,自顾自的笑嘻嘻道:“听说了吗,五十年一次的武林选拔盟主大会又要开始了,听说这次还在初鸣山庄开办,那有不少武林豪杰,场面可是十分的气派呢,你们要想去看看,凑凑热闹的话,也可以去。”

钟铃点头就走,君玥却温柔客气的谢道:“多谢掌柜的了。”

掌柜的连忙摇头道:“哪里哪里,就算今日我不说,我随便在茶馆坐坐也能知道。”

钟铃出了福来客栈,对君玥道:“去初鸣山庄吧,像武林大会这种热闹的地方,他一定会去的。”

君玥凭着他与钟铃多年以来的认识,明白钟铃为何要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话,因为她肯定不知道初鸣山庄怎么走,那话的潜意思是让他带路。

童莫在钟铃走后,确实也要准备回去。但是看钟铃走得那么急,想着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她短时间应该不会回去。于是决定再在城中玩一会,毕竟下次还能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就当童莫要进城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两群的人从城中出来,童莫有些好奇,就上去问了问。

那群人告诉他,身为武林大会要开始了,大家正在赶往初鸣山庄。

童莫想陆明不正是初鸣山庄的庄主吗,刚好去了的话又能凑热闹,还能叙叙旧。于是回谷的事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看着眼前龙飞凤舞的四个字,字底下的两排人,那有次序的一出一进,童莫不由得感叹名门正派的地盘入口果然不一样,给人就俩字儿,正规!

想想他们宁夕谷,在外面守谷的就俩人,现在这俩人有时还打个牌啥的,一点也不正经。也亏了宁夕谷前面有条巨长河,绕了宁夕谷半圈,后面又有终年寒冷,难以攀爬的多座雪山,又绕了半圈,形成自然的屏障,要不然宁夕谷一旦被发现,还不得被踏平。

不过想了想自家师父,还有他师兄师姐,和一众师侄的武力值,又觉得踏平,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

刚进门便被人拦了下来,“不知这位兄台,可有我们发的英雄帖?”

童莫一愣,他哪来的什么英雄帖,“呃,我的落家里忘带了,不过我认识你们的庄主陆庄主,他的儿子陆修也认识我,陆庄主名下的三个弟子也认识我,你可以去验证一下我的身份,我叫童莫。”

那侍卫半信半疑的看着童莫,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两声便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侍卫带着陈子芊出来了,陈子芊看向童莫道:“童大哥也来了,快请进。”

把童莫领了进来,陈子芊有些歉意道:“对不起啊童大哥,并不是我们不想给你发英雄帖,而是我们实在是找不到你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9章 比武 童莫道:“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找不到我也是很正常的,况且我现在已经来了不是吗。”

陈子芊笑了笑道:“那童大哥这次来武林大会,也是要为了争夺盟主之位吗?”

童莫摇头,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志向啊,我就是想来看看热闹而已。”

“就算你是来争夺盟主之位的,也过不了别人的手下三息。况且你还是那女魔头的手下呢,武林盟主之位怎么可能会交给你这样的害虫。”

童莫听到女魔头那三个字,脸色瞬间阴了下去,看着那身穿粉衣的陆瑜,心想:“她穿的这一身粉衣,还不如青璃那个老太婆的千分之一呢,就这样还敢说我师父是女魔头,真是瞎了眼。明明应该称师父为仙女才是,女魔头这三个字根本就搭不上我师父的边!”

童莫看着陆瑜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嘲讽道:“武林盟主算什么,比武林盟主高出那么多倍的人都被师父杀过,你觉得一个小小的武林盟主,我看的上吗。”

陆瑜被讽刺了一番,心中又是不甚好受,“你……哼!你就别在那口出狂言了!”

童莫对于这个千金大小姐,也是不想说什么了,拉起陈子芊离开,无视掉陆瑜。

陆瑜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走了没过一会,童莫就放开了陈子芊的手,有些同情的看着陈子芊道:“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们,是怎么忍受那个千金大小姐的。”

陈子芊笑道:“陆师妹平常不是这样的,只是对童大哥有些特立独行而已。”

说完就低下头,看了一眼被童莫抓过的地方。

童莫努力回想道:”我是做了什么让她那么恨我?”

陈子芊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道:“那童大哥,明天就是武林盟主选拔的日子了,一会我吩咐下人带你到房间里休息,或者你要是想找师父的话,也可以去大堂里,师父应该会在那里迎客,大堂里还有不少好吃的呢。”

童莫对陈子芊笑道:“多谢陈姑娘,那我就去大堂里了,不打扰你了。”

说完童莫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大堂,可是他并没有立刻去找陆明,反而偷偷摸摸的在一旁吃了起来。

然而刚下肚两三块糕点,就听见有人喊他,童莫抬头,刚好看到身穿墨色衣服的陆修。

童莫用抓着糕点的爪子向他挥了挥手道:“嗨!陆兄!”

陆修有些惊讶的向着童莫走来,“童兄,你怎么也来了?之前发英雄帖的时候,沿着凌水城附近一圈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童莫摇了摇手道:“哪有,只不过前几天我还不知道而已,如果早知道了的话,我就早点来了。”

说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道:“来这坐坐,跟我说说,你觉得谁能得到这一届的武林盟主?”

陆修接过童莫的邀请,坐在一旁道:“我觉得有几位都很强,比如说今年来大名鼎鼎的南宫大侠,程大侠,还有经常喜欢行侠仗义的司徒少侠,欧阳少侠。”

童莫问道:“陆庄主不参加吗?”

陆修笑道:“我父亲他说他自己没什么本事,所以还不如把这位置让给真正有本事的人。”

童莫赞扬道:“陆庄主不愧是享誉盛名陆庄主。”

陆修道:“盟主比试明日才开始,天色也有些晚了,我给你找间房间,你先住下吧。”

童莫点头道:“那可多谢陆兄了。”

陆修道:“举手之劳而已。”

第二天比武的时候,童莫在底下完全就是来看热闹,偏偏这个看热闹的还不怎么老实,老是吃吃喝喝的。

陆修看着在那狂吃的童莫,心中微微有些震惊,不禁想:“童兄这是有多少天没吃饭了?愣是饿成了这幅模样。”

童莫好像感受到了陆修的视线,抬眼看了一眼台上,问道:“陆兄,现在比到哪儿了?”

陆修从那震惊中回神道:“哦哦,现在是南宫大侠南宫义,一直在守着擂台,我看最后的武林盟主之位应该就是他的。”

童莫往嘴里塞着东西,勉强的点了点头。

陆瑜在一旁不屑的看着活像要饭似的童莫,看了几眼后便嫌弃的挪开了眼。

童莫自然是感受到了陆瑜的视线,但是他并不想理她,所以连抬头都没抬头。

又咽下了几口,这才认真的看起了比武。

台上的是南宫义和一个叫程昆的中年男子在比武,两人的武功都不相上下,所以打起来还是比较精彩,有热闹看的。

童莫看着那来回火拼的一招一式,心中也燃起了几分火热。

回想起在宁夕谷时,他与青璃梵音灼音三人比武的时候,两者不禁做起了对比,“这一招一式才叫做比武,哪像她们上来就把我摔成肉泥,这完全叫做单方面殴打,根本不是比武,下次我一定要向师父抗议一下。”

心中默默的做下了决定,然后继续看比赛。

虽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但总是会有一个胜利的,最后胜利的就是南宫义。

南宫义站在台上气喘吁吁的,一旁的司仪喊道:“还有没有人再战!我再数五个数,倘若没有,那我们新任的武林盟主,便是南宫义南宫大侠!”

司仪伸出手指比划道:“一、二、三、四……”

“且慢!”

一个穿的不伦不类,脖子上挂着一串大大的佛珠,四肢发达的壮汉跳上了台。

随着他上台的,还有一个身穿黑袍,微卷的长发完全挡住了半边脸的阴森男子。

那司仪看着完全没有武林正派那个意思的两人,以为是来闹事的,脸色有些不好道:“比武只能一个人来,你们两个人上来是几个意思?”

那壮汉笑了笑,指着旁边的那个阴森男子道:“我们知道规矩,只是我的这位兄台不喜欢说话,我怕他一上来就打被你们说成偷袭,所以就陪他上了来。”

司仪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既然如此,那还请这位兄台快快下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败了 那壮汉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与那一身的肌肉完全不相符,看了一眼那无时无刻都透露出一股,“我很阴森”,“我不喜欢说话”,“生人勿近”的男子便下去了。

那男子用沙哑的声线对着南宫义道:“毒蛇子。”

南宫义听到这声音,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毒蛇缠绕一般,浑身冰冷,还有一种范恶心的感觉。

但是对方已经报了姓名,作为回敬他自然也该说一声,南宫义抱拳道:“在下名叫南宫义,还请这位兄台多多指教。”

说完南宫义的拳头便挥了过去。

毒蛇子看那拳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轻轻的一躲,便躲开了那一拳。

然后又趁着南宫义惯性向前的时候,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长条,那长条中心是空着的。

毒蛇子把小长条放在嘴边,对着南宫义的拳头吹了一口气。

一道诡异的紫色烟雾,便像一条阴险的小蛇一样,缠上了南宫义的拳头。

南宫义大骇,因为他的拳头已经开始有些麻痹了,而那细长的紫色烟雾,正要漫向他的胳膊。

南宫义立刻用内力打出了一拳,那紫色的烟雾被拳的刚劲震开,消散了。

毒蛇子此时又向南宫义吹了几口。

南宫义只能不断的躲闪,因为他之前与程昆对战的时候已经消耗了不少内力,刚刚那一拳也用了不少内力,如果再被那烟雾缠上,恐怕内力就要都消耗完了。

不过南宫义也明白,一直躲闪,解决不了问题,趁着毒蛇子的空档,南宫义一拳打了上去。

毒蛇子连忙躲闪,南宫义的这一拳打到了他的袖子上,袖子被拳打的吹起。

南宫义低头看他的手时,发现他的手此时已经变成了紫色的。

南宫义不得不立刻坐下来打坐排毒,然而此时毒蛇子宛如一条阴暗的毒蛇,缠上了他的脖子。

南宫义的冷汗直流。

毒蛇子沙哑的声线在他的耳旁响起,“我的浑身上下都有毒,袖子上的更甚。现在你输了,所以武林盟主之位是我的了。”

司仪看到这一幕连忙道:“现在是毒蛇子,略胜一筹,不知还有哪位武林高手想来战上一战!”

毒蛇子却看向众人,嚣张道:“不管你们再来多少个人,最后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也只能是我的,所以你们还是省省那个力气吧,一不小心要是被我毒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下面的童莫听着毒蛇子的这一番话皱了皱眉,问向一旁的陆修道:“这人的话真的好生嚣张,真让人不爽。毒蛇子?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啊,而且这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为什么要给他发英雄帖啊?”

陆修也是一愣,“英雄帖的事,是我和父亲小妹,还有两位师弟一位师妹,一手操办的,我们从来没有对一个,名叫毒舌子的人发过英雄帖啊。我们请来的都是各路耳熟能详的武林高手、前辈,在场的每个人,基本上听过他的名字,就知道他的事迹,可是这位擅长用毒的前辈,我也不清楚了。”

童莫一听就懂了,这人就是偷偷进来的,要不然就是抢了别人的英雄帖进来的。

正当台上的司仪开始数数时,童莫放下手中的糕点,跳了上去道:“慢着慢着,我也来参战。”

看着掩了一半面,在那里释放阴森气息的毒蛇子,童莫道:“毒蛇子是吧,我来与你一战可好?”

毒蛇子那僵硬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道:“既然你想来找死,我怎么会不成全你呢。”

童莫心中暗说此人嚣张,面上却叹了一口气道:“这位毒蛇子前辈啊,要是不想笑呢,那就别笑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张恐怖的僵尸脸,这一笑起来,有多慎得慌吗?我这还没被你那毒毒死呢,就先要被你这笑吓死了!”

底下传来了一片哄堂大笑。

毒蛇子的脸上也不好看,惨白的脸硬生生的黑了几分。

“好,小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样的人你惹得起,什么样的人你惹不起。”

话音刚落,袖子里那宛如凤椒鸡爪的双手便露了出来,黑紫黑紫的尖长指甲,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

童莫看到了一个移步,不住的摇头道:“你这指甲是多长时间没剪了啊,都这么脏,这么长了,你说今天我要不要行行好,帮你剪一下呢?”

毒蛇子冷笑道:“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鸡爪一转,眼见那长指甲就要把童莫的肉抠下来了,童莫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顺着那长指甲向上一挥,最长的一截指甲立刻被砍断了一个锋利的尖。

毒蛇子立刻收回手,有些心痛的看着那被削掉的尖,眼神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轻蔑了,而是在轻蔑的基础上又加了几分愤恨。

“你居然敢砍掉我的指甲!”

童莫满不在乎道:“砍断又怎样,你那长指甲那么脏,我不嫌脏,给你剪一剪都算不错的了,你还想对我怎样?”

毒蛇子也不想与他这种口齿伶俐的人斗嘴,直接上毒。

但偏偏童莫的轻功甚是厉害,一下子就躲过了他的毒。

“你的毒也不怎么样嘛,连打都打不到我,我看以你这种只会用毒的人,还是不要做什么武林盟主的好。”

毒蛇子阴险的看了一眼童莫道:“呵,年轻气盛这不是错,可若是仗着这点嚣张,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看看你的周围吧,年轻人。”

童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全都弥漫着毒气,已经没有可以落脚之处了,这才得知自己中了陷阱。

可是那又怎样,他好的可不仅仅是轻功,还有内力呢。

长剑一挥,带着内力,直接吹散了那些毒气。

童莫将长剑架在毒蛇子的脖子上,一脸得意洋洋道:“现在你可真的就是输了,只要我这剑轻轻的动一下……”说着还真的就抖了抖手中的剑,“你这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

毒蛇子的眼中好像毒蛇略过,转眼即逝,十分迅速。

章节目录 第51章 童莫在哪 一旁的司仪本来就对这个毒蛇子没什么好感,一直都在关注着比赛,看到毒蛇子落败,立刻宣布道:“现在是这位……”

然而宣布了一半才发现,他并不知道这位少侠的名字,略带尴尬的看了童莫一眼。

童莫道:“在下童莫。”

司仪道:“童少侠略胜一筹,不知还有哪位武林高手想来一战!”

童莫把架在毒蛇子脖子上的剑拿开,然而毒蛇子忽然暗暗抓了他一下,尖锐的指甲,直接划破了童莫裸露在外的手背。

不过童莫并没有发现,只以为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冷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手。

看着那被划开的一道小缝,童莫吹了吹,并没有多在意。

“那个司仪啊,我可以自己挑对手吗?”

司仪想了想,规则上好像并没有说不可以自己挑对手,于是点头道:“可以,不知这位童少侠想要与谁对战?”

童莫道:“那我有请南宫大侠可否?”

台下的南宫义听到,微微一愣,然后走上台去,抱拳道:“既然童少侠有心与我一战,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童莫正想与南宫义过两招,然后就假装认输的样子,但忽然吐出了一口血。

童莫持剑单膝跪下,有些震惊的看着地上那口红色的鲜血,然后看向持剑的那只手,发现手上的那道伤口已然有些发黑了。

童莫立刻运起内力,想要将那毒从手中的这个伤口处排出,然而童莫却发现,体内好像根本没有毒。

眼前的事物开始有些模糊,一直在晃,一阵疼痛刺过脑海,童莫倒在了原地。

作为大会的主办方,陆明立刻上了台,为童莫把脉,却根本找不出任何病状。

陆修看向毒蛇子道:“不知是不是这位毒兄,给这位童小兄弟下了毒?”

场面立刻紧张了起来,众人都看向毒蛇子。

毒蛇子阴着面不说话。

站在他一旁的那个壮汉道:“来到这里的人好歹都是江湖中的各路英杰,不知道你们为何要这么污蔑我的这位兄台。”

陆明替陆修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刚刚离童小兄弟最近的人便是这位毒兄,而且童小兄弟的这个伤口上也泛着黑,我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壮汉睁眼说瞎话道:“我这位兄台虽然看起来有些阴森,但是绝对不是这种在背后下暗手的人,可能是这位小兄弟本身就有什么暗疾,今日发作了出来而已。”

陆明怀疑的看着两人,可惜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这时一身穿白衣的女子跑到了台上,对着陆明道:“陆庄主,我是时医谷谷主的女儿问云,我看这位少侠中毒中的很深,不如由我把他带回谷中,请我的父亲好好医治。”

说完还拿出了一个圆形的镂空玉佩,那玉佩的纹路联合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医字。

陆明认识时医谷的身份玉佩,立刻便知道眼前对女子说的是真话,把童莫扶起来,交给问云道:“那真是麻烦问姑娘了,我这有一匹汗血宝马,还麻烦姑娘骑着它回到谷中,请谷主快快医治。”

问云的眼前一亮,扶起童莫,跟着陆明走了。

那问云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扶起童莫一点儿也不吃,还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露出一个极为隐忍的微笑。好像她看着的,并不是一个中毒极深的人,而是一个她很喜欢吃的糕点。

童莫中毒被问云带走,现在场上只留下了一个南宫义,那司仪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宣布道:“那现在又是南宫大侠胜出,不知还有哪位武林高手想与他一战。”

那毒蛇一旁的壮汉上台道:“那我来与他一战吧!”

毒蛇子和那壮汉好像就是盯死了这武林盟主之位一样,一个下去了,一个又上。

壮汉对着南宫义道:“鄙人姓巫孙,名舍,还望南宫大侠手下留情。”

南宫义道:“也请巫孙兄台手下留情。”

司仪喊道:“比武开始!”

然而正当两人要动手时,两个身影从天而降。

钟铃手持青伞,看了看台下,发现并没有自己要找的身影,皱了皱眉,空灵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擂台,“童莫在哪?”

司仪皱眉道:“这位姑娘现在已经开始比武了,麻烦姑娘下去了。如果你也想参选武林盟主的话,还请等下一场。”

君玥摇了摇扇子,略带歉意的笑道:“抱歉这位兄台,我们并不是来比武的,我们二人只是来找一位叫童莫的小兄弟,不知你们可否有看到?”

司仪略带谨慎道:“那不知你们跟那位童少侠是什么关系?”

君玥听到司仪对童莫的称呼,就知道童莫肯定是来过这里了,而且还比过赛,甚至赢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何又不在了。

“我们自然是那位童小兄弟的朋友,有些急事要来找他,可是一直不见他的人影,听闻武林大会开始了,知道他那贪玩的性格便来了。”

那司仪完全不相信他的这个借口,虽说他长的是挺面善的,可是他说的这话到不像是朋友,反而更像是仇家,来寻仇的。

司仪立刻谨慎了起来,他对童莫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他把那个嚣张的毒蛇子打败了。

“这里并没有一个叫童莫的人,还请二位快快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们竞选武林盟主。”

钟铃根本不听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童莫在哪。”

那司仪见这么不给面子的人,脸色自然也不怎么好,“这位姑娘我不都说过,这里并没有一个叫童莫的人吗,还请姑娘和这位公子快快离开吧。”

钟玲觉得这人很烦,明明他都知道,却就是不说实话。

钟铃手一抖,一根木棍出现在她的手里,那木棍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然而君玥知道,只不过是因为钟铃的速度太快,所以看起来才像是她仅仅是手一抖,便有一个木棍出现在她的手里。

众人正看着这凭空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时。

钟铃却把手中的木棍一扔,那木棍正好打中巫孙舍,巫孙舍直接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下了擂台,在擂台下狂吐血。

章节目录 第52章 时医谷 站在周围的武林人士,表情都是这样的(°Д°≡°Д°)我是谁?我在干嘛?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那司仪的嘴都成了o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能动手的就别哔哔?

这时刚从马棚回来的陆明陆修两父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立刻上台,陆明看向钟铃道:“这位姑娘来这里是为了找童小兄弟吗?”

钟铃道:“嗯,他人呢?”

陆明道:“刚刚童小兄弟中了毒,被人带去了时医谷,姑娘要是想去的话,可以去时医谷找他。”

钟铃“嗯”了一声,和君玥离开了。

两人就像来时一样,轻轻的来,又轻轻的离去,只剩下一群懵逼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

就连司仪也有懵,不过他懵的是,台上的两名选手,其中有一名选手被刚刚的突如其来的女子打了下去,所以这场比赛应该判南宫义赢吗?

司仪向陆明传了个眼神,陆明道:“那此场比赛就是南宫大侠获胜,倘若没有再来战的人,那么本届武林盟主就是南宫大侠!”

南宫义的实力有目共睹,若非忽然出现几个拦路虎,武林盟主之位本来就是他的,此时他再次当选,也没有什么人有异议。

巫孙舍蛇毒蛇子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是灰溜溜。

而此时问云已经骑着汗血宝马,跑回了时医谷。

一边背着童莫,一边就在那里大喊,“臭老头!臭老头你在哪?我带回来个人,好像中了毒,你快来给他解毒!”

一个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模样还有些不耐烦。

他穿的满是补丁的破烂衣服,头发像爆炸了一样,活像一个杀马特发型,脸上也黑黑的,不知道沾上的是什么东西,还穿着一双破破烂烂的鞋。如果再带着一顶破帽,拿着一把破烂扇子的话,看起来倒有几分济公的模样。

那老头抠了抠耳朵道:“臭丫头,你在那嚷嚷什么呢?不就是有一个病人吗,至于喊的那么急吗?”

问云的那老头,当即翻了个白眼道:“哼!你可别这么说啊,等他好了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我的相公!”

那老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露出一副满是惊恐的表情,“你说什么?相公!就你还会有相公!哈哈哈,大小姐哟你可别说笑了。”

问云揪住那老头的耳朵,在他的耳旁大声嚷嚷道:“喂老爹!有你这么说你自家女儿的吗!别在那废话那么多了,快救他!”

问天连续拍了问云好几下手,他的耳朵才得以释放,“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就你那暴脾气,还相公呢,就连我这个做爹的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更别提别的男人了。”

问云翘着鼻子吹了吹气道:“那是因为你老了,骨头本来就要散了,这位童莫童大哥可不一样!”想起之前他跳上擂台的时候,问云做出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道:“他啊,英俊潇洒,武功绝顶,脾气还好,喜欢打抱不平,惩恶扬善,总之就是一个好的不得了的人,反正你是没法跟他比的!”

问天这就有点气了,跑到问云的背后,观察着昏迷的童莫,时不时的还戳上一戳。

“就他?还武功绝顶?要是武功真的那么好的话,怎么还可能中毒?不过这英俊潇洒的还是真的。”

问云躲过问天戳童莫的手,为童莫打抱不平道:“还不是因为他跟人比武,赢了对方,结果那人就心存怨恨,对他下了暗手,要不然童大哥怎么会中毒!”

问天指了指屋子道:“行了行了,你喜欢他,向着他,我说不过你,赶紧把人家放在屋子里吧,你怎么一直背着他,不仅你累,他也不怎么舒服。”

问天看着童莫那惨白的脸道:“哦,对了,他中了什么毒?”

问云道:“我不知道。”

问天听到问云这般理直气壮,胡子差点被他吹上了天,“从小到大你就学医!结果你连他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时医谷谷主的女儿吗!就算你好意思说,我自己都丢不起这脸!”

问云立刻反驳道:“行了吧,就你那臭脸,丢了扔在地上,地都嫌弃你!”

问天不想再跟她说话,反正说来说去都说不过她,哎,人老了呀。

“那你怎么知道他中了毒?”

问云道:“他被人下了暗手的伤口,是黑色的,但是他的体内,我完全找不出任何毒的痕迹,可是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是不醒,外加那个人好像是个用毒的高手,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中了毒。”

问天听到这话开始慎重了起来,“你说,找不到任何毒的痕迹?”

问云点头道:“嗯,这点是不是非常奇怪?可是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任何毒的痕迹。”

问天皱起眉头,给童莫把脉,然而把着把着却心惊了起来,他脸上有些焦急的问向问云道:“你说下毒的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

问云也察觉出了问天的着急,认真一字一句的回想起了毒蛇子的样子。

“那人好像是叫毒蛇子,是个挺阴森的人。我记得穿着黑袍,头发长长的只能看到半边脸。嗯,他说话还有些沙哑,挺嚣张的。跟童大哥比武的时候,他都没拿出什么武器,只露出了长长的指甲,那指甲又黑又长,那黑的就好像是用蔻丹染过指甲一样。”

问云又仔细的想了想道:“而且他之前在与南宫大侠比武的时候,可能不擅长医的人不明白他的攻击手法,可是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是拿了一个空心的小长条,将毒含在嘴里,通过长条吹成毒气,用毒气麻痹了南宫大侠,这才赢了比赛。”

然后问云又皱起眉道:“我总感觉那人用毒的方法,跟咱们的方法有点像。”

问天阴着脸道:“不是有点像,而是我们本就是出同门。”

问云震惊道:“师出同门!他也是时医谷的人吗?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咱们时医谷有毒蛇子这么个……有特色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父女 问天叹了口气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当时还没有你呢,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人救醒再说吧。”

问云狂点头道:“对对对,你快点给他解毒。”

问天翻了翻一旁的药柜,拿出了几味药,又拿出了他贴身藏的银针,把药捣碎,抹在银针上,正想往童莫身上扎,看到童莫穿的衣服,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问云,“行了,你快出去吧。”

问云道:“我干嘛要出去?你救人我还不能看是了吧?”

问天听到问云这话,立刻又吹胡子瞪眼的,“我要把这小子的衣服脱了,你还不赶紧出去,难道你还想看啊!”

问云梗着脖子道:“这有什么不能看的!我还就要看咋滴!”

问天听到问云这倔强的话,也是颇有些头疼,“你到底还能不能矜持些了?就算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喜欢你啊,所以你现在还是赶快出去的好,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要是醒来看到你站在旁边,说不定他对你就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问云想了想确实也是这理,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就出去了。”

问天连忙挥了挥手,“有劳大小姐咯!”

看着问云出去了,问天这才一脸凝重的扒起童莫的衣服。

拿着手中的银针,问天却迟迟不敢下手。

看着童莫一脸苍白,满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上的那个发黑了的小口子,问天摇头叹气道:“唉,师兄……”

深思了好久,问天才落下手中的银针。

不过一会儿问天出来了,满头大汗,问天一直用手扇着。

“他一会就醒了,你去看着吧,我先去洗个澡。”

问云好似闻到了他身上的恶臭,用手捏住鼻子,向后跳了几步道:“赶紧去,赶紧去,别让你身上的味沾到我身上,要不然一会人家醒来就不喜欢我了。”

问天火冒三丈道:“好你个臭丫头!我费尽心思救你的心上人,结果你就是这样对你爹的是吧!”

问云一脸嫌弃道:“行了吧爹,我不是这一次这样对你,而是每次都这样对你。咱能有点自知之明,你看你脸上都脏成什么样了,还有那满头汗,能没味儿吗,刚刚一直忍着我就没说什么。”

问天瞪了问云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问云进屋,看着已经穿戴整齐了的童莫,心中莫名的有点小失望。

坐在一旁的小圆凳上,双手撑着腮,一脸花痴的看着童莫。

“就算病倒,脸色苍白还是这么的俊美,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子!”

这时童莫的手动了动,一直观察着童莫的问云自然看到了,心中有些欣喜。

想着要给自己心上人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于是问云开始摆动作,但是越摆越别扭,表情越做越吓人,问云放弃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童莫一醒来,看到的便是问云那有些沮丧的脸,下意识的就道:“干嘛一脸哭丧的样子,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像花一样。如果你真的很难过的话,那就去吃糖吧,最起码那个甜一点。”

问云一愣,她没想到童莫刚醒,就对她说那样的话,一向火爆,大大咧咧的问云大小姐,此时居然有些害羞!

童莫也是一愣,看着问云羞红的脸,童莫也是万分的尴尬,心中又开始埋怨起了青璃。

因为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下意识,完全是因为曾经小的时候青璃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给他讲的,“一定不要惹女孩子难过,如果看到了女孩子难过就一定要哄她,知道吗”,结果就成了从小养成的习惯。

至于陆瑜吗,谁让她那么多次都说自己师父的不是呢。青璃还从小教过,谁要是敢说师父的不是,就先揍上一顿,因为陆瑜是女的,所以童莫也只是嘴上欠欠而已。

童莫想要再补救两句,问云却一脸娇羞道:“嗯,我的心情并没有不好,只是看你病殃殃的躺在这,有些难过而已。”

童莫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恰好这时问天来救场了。

“哎哟我的妈呀,是天降红雨了吗?臭丫头,你居然会表现出一副娇羞的模样!”问天看着问云的羞红,差点没吐出来,“可是乖女儿啊,你这娇羞还是不要摆出来的好,太恐怖了,差点都把我这个老人家看吐了!”

问云被人点破,立刻就火冒三丈,差点就要拔剑弑父,“死老头,你说什么呢!就不能说我点好吗!”

看着问云恼怒的模样,问天这才安下心来,“现在你的这副样子才像我女儿,刚刚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差点没吓死我。”

正当问云想举起板凳砸向问天时,童莫开口说话了,“那个前辈,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问天一脸不耐烦道:“什么前辈啊,我就是个糟老头……”

问云一把推开问天道:“这里是时医谷。之前在初鸣山庄你比赛的时候,遭受人的暗算,中了毒,所以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问云指着问天介绍道:“这位是时医谷的谷主,也就是我爹。他那句话说的没错,他可不是什么前辈,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不用管他的。”然后又一脸娇羞道:“我叫问云,是救你的人。”

问天脸色一暗,“什么叫你救的人?明明是我救的人,你在那瞎抢什么功劳!”

问云眉一挑道:“哎呦!如果我不把他带到这里,你能救吗?所以间接的来说是我救了童大哥。至于你嘛,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功劳。”

童莫看着这两父女的对话,觉得甚是好玩。他们之间明明是父女关系,可是这么看起来,却感觉他们像是对方的知己好友。

童莫不尽的低笑出声来,“你们两父女的感情可真好。”

问云听到这话,面色有些不自然道:“谁要跟这种臭老头感情好啊,我估计在这世上,也就只有娘才会瞎了眼,看上这老头。”

问天不开心了,“什么叫瞎了眼!明明是你娘慧眼识珠,也只有你才瞎了眼的,老跟我这一把老骨头做对。”

章节目录 第54章 师兄 问云差点儿又有点气急,童莫看两人这快要打起来的架势,连忙道:“那不知问谷主,我身上有何毒?之前我用内力探查了一遍,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的痕迹。”

问天玩笑的脸这才收了起来,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毒,我从未见过。它可以进入人的体内,然后和血液融合,极难发现它的存在。”

问天有些愧疚道:“其实我并没有完全解毒,我只不过是抑制住了它的毒性,让它晚点发作而已。”

童莫还未急,问云就有些着急了,“你说你没能解那毒!那岂不是童大哥现在还处于危险之中,你快想想方法呀,你平常不是很厉害的吗!”

问天道:“我不仅是平常厉害,我是一直都很厉害。虽然这毒很奇特,但于这类似的毒曾经在本谷毒典上出现过,或许毒典会有解法。”

问云道:“那你赶紧去毒典里找啊!”

问天白了她一眼道:“你让我上哪儿找,那毒典现在就在那毒蛇子的身上,你觉得他愿意交出毒典吗?”

问云怒气冲天道:“既然没有,那你说出来干嘛!”

问天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就提一嘴吗?”

童莫却抓到了话里的问题,“问谷主,你说这毒典曾经是时医谷的东西,怎么会落到那毒蛇子的手中?”

问天摇头叹气道:“因为这毒蛇子曾经是我的师兄。”

问天好像陷入了一段回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其实毒蛇子曾经叫李长……”

名字虽然很普通,可他的天赋却一点也不普通。

当年李长拜入时医谷门下,刚好和问天是同一届的师兄弟。

老谷主知道李长天赋异禀,但却好斗心强,倘若要是学了毒术的话,日后必然会成为祸患,所以老谷主变焦了李长医术。

而问天年轻的时候性格很好,这也导致了他很容易被人欺负。虽然在谷中没人欺负他,但难保去了外面会受人攻击,于是老谷主便教了问天毒术。

李长对于医术的天分十分得了的,可以说是老谷主只要教他一点,他便能像吸尘器一样,快速的吸走一点。

所以老谷主对李长十分的放心,可是问天却不一样,他学毒术学得十分的慢,就像一管快用完了的牙膏,不管再怎么费力的去挤,也只能挤出那么一点点。

老谷主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教问天学读毒上,这就导致忽略了李长。

然而李长并不在意这个,他仍是专心致志的去学医。

然而导致最后李长叛出师门的诱因,就是因为他的天赋。他学医学的太快了,老谷主又一直费尽心思去教问天,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掉李长。就算李长的医术达到了精进的地方,因为忽略,所以一直没有教他新的医术。

因为迫切想学习的心,使他去找了老谷主。

毒医两者学习的地方是分开的,所以是他来到了学毒的地方。

李长看过一次师兄弟们施展的毒术,便开始了日日想夜夜想,觉得毒术比医术厉害,医术和毒术相比简直就是无用功。

于是李长便开始请求老谷主教他毒术,然而老谷主自然不会同意。

李长开始每日都去毒峰找老谷主,每次看到的就是老谷主教着一个笨拙,怎么学也学不好的问天毒术。

李长自认为自己不比问天差,他学什么都快,什么都精通,可老谷主偏偏不教他毒术,反而把毒术交给了一个笨小子。

每日都心有不甘,可每日又被老谷主拒绝,所以李长开始觉得老谷主偏心,嫉妒的心,每日都无时无刻的压着李长。

终有一天他用毒术伤了门中的一人,结果被老谷主发现,关了幽禁,还差点因为他偷学毒术,被赶出谷去,后来因为李长再三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学毒术,会专心的钻研医术,老谷主也因为他医术的天分留下了他。

李长出来后,也确实如他所说,每天潜心钻研医术,他的医术也是与日俱增。

然而他却称老谷主对他越来越放心时,对老谷主下了药。这药并不是毒药,因为李长也知道,他对毒术并不算精通,对付不了老谷主,所以他用了他最擅长的医术,麻痹了老谷主,制造出了一种昏迷重伤的假象。

他把所有人都调集到了老谷主的身边,然而他却趁此时去偷毒典,逃离了时医谷。

当药效退过后,老谷主去追李长,他苦口婆心的劝李长,能够改邪归正。

然而李长却说:“我从未有过邪,何来的归正!明明是你偏心,将这厉害的毒术交给那个笨蛋,却也不交给我这个天才,甚至还因为我偷学,就要把我赶出谷去,这简直是天有不公,我这么厉害,就应该学一些厉害的东西,而不是像医术那种没用的东西!”

老谷主劝说道:“医术并不是没有用的,他可以悬壶救世,救助世人,这才是上等的功法。我之所以要问天毒术,是因为他性格软好欺负,如若出了谷去,没有防晒身的功法,迟早会死于他人之手。而你不一样,你天资聪颖,不像问天柔弱可欺,所以我才教你医术。”

李长根本不信他的这套说辞,他无非就是想要自己交出毒典,不让自己学习毒术而已。

于是李长便打伤了老谷主,逃走了。

老谷主被问天等人救回了谷中,问云连用医典的医术,吊住了老谷主的一条老命,然而没过一个月还是死了,在他死前宣布了问天,成为时医谷的新一任谷中,正式的把医典传给了问天。

从那时起,问天从此也从毒术转向了医术,不得不说问天真的很适合学医,在医术上的造诣远远的超出于毒术千倍万倍。

在老谷主下葬时,李长回来了一次,不过可能是因为太过于钻研毒术,或由于从医术,半路转到了毒术,导致他的半边脸被毒术腐化,身上也全无那种少年人的热血和豪情了。

他对问天下了毒,纵然问天用全副内力压制,用医术救治自己,可最后还是被李长成功用毒麻痹了神经。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为人知的历史 问天虽然没有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性格从此也是大变。一改之前的懦弱可欺,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脾气暴躁的人。

自此以后,李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然而问天也没有去找。

后来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问云把门中的各弟子都给赶走了,使得曾经来者不拒、悬壶救世的时医谷,成为了一个脾气古怪、救人只看心情的时医谷。

童莫听完后,不由得感慨道:“这到底是李长的天赐害人,还是老谷主的善心害人呢。”

问天将陈年往事说出来,心中的无奈仿佛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出路,不由得好受了许多。

“因为这毒典如今落到了我师兄的手中,以我师兄的天赋,定然早已参透过半,甚至很多他都能举一反三,自创一种路数,定然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纵然医典有解的方法,也不能全然都用。”

童莫明白问天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无药可解。

笑道:“这也无妨,反正人早晚都要死的一天,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而已。”

问天赞赏的,看了童莫一眼,道:“你这般年纪,能看穿这一点实属不易。”

看着自家女儿一脸失望的模样,问天眼珠子一转,“不过既然它是毒,那就一定有能医它的办法,毕竟万物皆是相生相克。如果你愿意娶了我的女儿,呆在这时医谷内,我潜心钻研几年,说不定你就能解了这奇毒。”

问云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家老爹,完全没想到问天会帮她说话,当下心中欣喜,激动的看着童莫。

童莫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我竟然中了这毒,有可能下一秒就会死掉,何苦连累贵谷的小姐?”

问天摇头道:“别这么说,虽说不能根除,但是压制的方法还是有的。在压制毒性的这期间,我完全可以研究出解药,一点也不连累。”

童莫坚定道:“其实不瞒问谷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对她心心念念,只想与那人共白首。”

问云一愣,她完全没想到童莫居然会有喜欢的人,心里立刻就扭捏了起来,她可不想做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

问天脸色一**:“你若不想娶我女儿,大可说便是,何必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来搪塞我等呢。”

童莫坦白道:“她就是我师父。”

问天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随后又是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你师父啊,那更好,反正师徒是不能在一起的。你娶了我女儿,正好断了你那不容于世的念想。”

童莫悠悠道:“嗯,我师父叫钟铃,不过她为人低调,想来,你应该没听说过她的名字。”

问天很奇怪为什么童莫要这么说,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什么厉害的吗?

童莫接着道:“但是想来有一个名字您肯定听过。”

问天道:“要说就说,墨迹什么!不管是谁,如果你不娶我女儿的话,我就不给你解毒,连抑制都不给你抑制!”

童莫耸肩道:“血伞,听过吧。”

问天一僵,“你该不会是说,你师父血伞中人吧。”

童莫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师父就是血伞的人,甚至她还是血伞的主人。所以你觉得,她会让我娶你的女儿吗?或是说我们还能不在一起吗?”

问天浑身一抖。

其实问天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那就是他曾经也被血伞荼毒过。也就是因为那次的荼毒,使得他赶走了谷中的所有人,开始只按心情救人了。

他那次出去买点东西,半夜下起了雨,被迫在破庙里呆了一夜,刚好有一个人也进了那间破庙,向他求救。

于是他就在那个雨夜救了这个人,可偏偏那个人是被血伞追杀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反正受伤受的是挺重的。

就在他给那人治疗的时候,血伞找到了那人,也不管旁的,直接手起刀落杀了那个人。

眼见病人就好了,可是却又被人杀害,是个医生都会受不了,于是就跟血伞骂了起来。

见一圈举着红色的人都没吭声,他骂得更起劲儿了。

然而一个举着青伞,被一圈红年包围着的一个小女孩,对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今日你救了我们要杀的人,我们没有杀你,依然是对你客气了,所以还请你让开。”

他的脾气火爆,既然这么不留情面的话,怒气立刻就上来了,仗着对方是个小女孩,开始拿自己前辈的身份来压她了,“小丫头,见了我,你应该说长辈,见了时医谷的谷主,更应该称一声问谷主,别这么没有礼……”

然而钟铃根本不想跟他多说,直接戳他痛处,把李长叛出师门的那段,巴拉巴拉跟倒豆豆似的说了出来。

“连自己的师父都没本事救,就不要随随便便的救一个不认识的人,省得哪天得罪了一个不那么喜欢客气的人,把你杀了就不好了。”

问天准备给她点教训,钟铃却一语点破道:“就你那半死不活的医术,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问天当场就怒了,说他那精湛的医术是半死不活!这简直是对医者莫大的羞辱,于是他又做了一个他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对钟铃下了手。

在钟铃强大的武功翻遍复制机下,最后问天被收拾了个半死不活。

偏偏钟铃还对他十分不屑道:“就说那医术是半死不活,要来跟我比试一下才肯相信吗?”

明明是复制的别人的招数,却说的十分的理直气壮,除了钟铃也没谁了。

问天当即一口老血喷了十丈高。

既然医术玩不过你,那就用毒术来给你下个小绊子吧。虽说他的毒术只是个半吊子,但给别人吓个绊子还是可以的,总不可能她又精通医,又精通毒。

然后他就彻底的败在了,钟铃强大的翻版复制机械下。

而且还被钟铃好一番鄙夷和不屑。

他从未见过,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不合理的存在,简直就非常人,她根本就不按套路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离开 所以说她要和徒弟在一起,确实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不过想起了那张在雨夜下面无表情的脸,问天又隐约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那种惨绝人寰的痛。

问天强忍着颤抖,梗着脖子道:“就,就算你喜欢你师父,你师父也未必喜欢你啊,恐怕是你的自作多情,未免你到时候伤心,还是现在就做个了断吧。”

童莫的脸色一暗,确实,他并不知道他的师父喜不喜欢他,或者说有没有一点好感,一直以来都只是他的单相思罢了。

问天看到童莫的脸色,就知道,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心中一喜,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到婉转悠扬的声音。

“既然这位少侠不愿,那便不要再勉强他了,你若能救便救,不能就就放这位少侠离开吧。”

问天问云两父女一僵,仿佛被封印了一样,机械的回过头去。

一个身穿白衣,梳着一头双刀髻的温婉女子,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问云最先解锁封印,扑过去抱住那女子道:“娘,你回来了啊。”

池依摸了摸问云的头道:“嗯,想娘了吗?”

问云点头道:“想,无时无刻都想。”

问天满心的懊悔,暗暗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快一点?然而脸上却是一脸讨笑道:“夫人你回来啦?”

池依对着问天也是一笑,“是啊,我回来了。只不过没想到我一回来,你就给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问天连忙道:“哪有啊,我这不是怕女儿以后嫁不出去了吗。”

池依道:“云儿若是嫁不出去了,那就嫁不出去了。如果这样的话,还能一辈子孝顺我,那岂不是美事?”

问天狂点头道:“是是是,美事、美事。”

童莫看到这有些奇异,确十分和谐的一幕有些惊讶,没想到脾气火爆的两父女,居然对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好像很温婉可人的柔弱女子,如此讨好,百依百顺。

池依看到童莫的惊讶,莞尔一笑道:“还让这位少侠见笑了。”说完看向了问天道:“这毒你要是能解,就别卖关子了,快给这位少侠治疗。”

问天低声道:“我解不了。”又抬起头飞快的看了童莫一名道:“而且他那个血伞的师父那么厉害,还来找我干嘛。”

池依也是知道当年的事,有些诧异的看了童莫一眼,然后道:“抱歉这位少侠,我丈夫他真的解不了这毒。不过他曾经跟少侠的师父交过手,你师父的医术也是十分的了得,想来她一定能解这毒。”

童莫一愣,他没想到他的师父居然还会医术,从床上坐起来道:“还是多谢这位夫人告知,那不知可否现在就带我出谷。”

池依向问天问道:“少侠如今身体方便些吗?”

问天点头道:“没问题,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因为毒发才晕倒的,如今毒已经给它抑制住了,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再发作的。”

池依点头道:“那云儿你送这位少侠出去吧。”

童莫抱拳谢道:“多谢这位夫人了。”

池依冲他笑了笑。

问云带着童莫出谷,出谷后,沉默半响的问云道:“那个童大哥,我爹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在意,他这个人就是有点疯癫,说什么都不靠谱,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童莫护住了她的自尊,“嗯,我也觉得你老爹是个疯老爹,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像你这种貌美如花的女儿嫁不出去的这之类话呢。”

问云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一笑道:“童大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对啊,哈哈哈,那我可就托你吉言了。”

童莫点头道:“嗯,告辞了。”

问云向他挥了挥手,然后看着童莫离开的背影,鼻尖一酸,之前掩盖的酸涩,看着那背影全都涌了出来。

池依抱住了她,柔声道:“云儿乖,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有人先捷足先登了而已。”

问云带着哭腔道:“嗯,若是我比他那个钟铃师父早遇上他几年,说不定他此时喜欢的就是我了呢。”

池依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笑道:“以我女儿的魅力,这样能将那小子降服。可是云儿,你确定如果你早遇上几年,你会爱上他吗?”

问云一停,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吧。”

池依道:“这不就结了,你爱的仅是现在的他,你若真的爱他,那么他有爱的人这一点,你便不能去反驳了。”

问云又在池依的怀里蹭了蹭,半响才露出红红的眼眶道:“娘,我只不过是在背后想想而已。”

池依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娘知道,只是娘啊,不想看自己可爱的小云儿伤心。”

问云向后一躲,笑道:“那娘,我们回去吧。”随即又打趣道:“我可不想到时候,你个臭老头在背后给我下绊子。”

池依道:“嗯,小云儿放心,等娘回去就好好收拾那个臭老头好不好?”

问云开心道:“好呀好呀,早就看那个臭老头不顺眼了。”

池依道:“再不顺眼,也是你爹。”

问云撇了撇嘴,明显不想承认。

童莫放出荷包里的蝴蝶,循着蝴蝶朝着宁夕谷的方向去。

忽然童莫停了下来,把蝴蝶重新装在荷包里,道:“不知是谁一直在跟我,可否出来让我看一看,到底是个美女呢?还是个猥琐下流的地痞流氓呢?”

一袭黑衣落下,段情道:“小嘴还挺甜的嘛,我都还未出来,就知道我是个美女。”

童莫看到她,拉着长音“哦”了一声,“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再跑一次?”

段情冷哼道:“手下败将?我败的是那个举着青伞的小姑娘,何曾是你。我看今日就你一人,看我怎么好好的收拾你。”

童莫一惊一乍的哎哎呦呦道:“不会是你上次没有杀掉那个和尚,然后就把怨气挪到我身上来了吧。我可告诉你哦,我师父就在附近,就跟上次一样,所以你对付我的时候可小心点,想好下场哟。”

章节目录 第57章 必死无疑 段情开始有些疑惑,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童莫看段情已经有些疑惑了,又道:“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上次我师父肯放过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可千万别自己作死啊。”

说着还大摇大摆的从段情的前面走过。

段情的面色一阴,把鼻子架在嘴旁道:“既然我看不出她在不在,那我就先对你动手吧,倘若她真在,一定会出手相救的是吧。”

一曲忘情一吹到底。

童莫中了毒,现在可能是极为虚弱,虽然是一曲忘情不能把童莫练成傀儡,但是大小的伤还是可以。

童莫知道此时他身有暗毒,自然是打不过断情的,那么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童莫虚晃一招,段情自然躲过,童莫刚好就趁着这一躲飞身离开。

段情见童莫要走,自然就知道他师父不可能在,冷笑道:“原来你在骗我,你师父并不在这里。本来只是想让你受点小伤,便放了你,哪知你竟会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看来你今天是必须得死了。”

忘情曲凄凉空灵的笛音一变,换成萧杀,宛如鬼哭的笛音。

童莫还没走几步,就被这笛音攻耳,从天上落了下来,滚了几圈。

本来面色就不好的童莫,此时的脸更加苍白了,鲜红的血,直接就喷涌而出。

段情上前一看,笑道:“没想到今天我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遇到个仇人,结果还受了伤,看来是天要亡你啊。”

手中的笛子一转,坚韧的刀锋出现在笛口,段情丝毫不留手的向童莫心口下手。

童莫看到近在咫尺的刀锋,心中苦笑,“难不成今日还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哎,还没见师父最后一眼呢,还没告诉她我的心意呢,难不成到了阴曹地府也一直单相思吗?”

然而正当童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段情也认为童莫必死无疑的时候,一片树叶从中间切开了刀锋,被切开的刀锋震碎,而那树叶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一点阻力似的,任带着强劲的风力,向后面的树飞去。

段情有些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想到,小小的一片树叶,居然可以震碎她的刀锋。

童莫也是一阵错愕,那树叶他自然清楚,是化棱掌,是有人来救他了,那人是师姐,师兄,还是师父?

正当童莫错愕的时候,一只手抓起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童莫回头一看,那藏在青伞底下的脸,居然是那么的熟悉。

童莫有些呆,愣神的问道:“师,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钟铃低下头,看着他苍白的脸道:“先去了武林大会,后又去了时医谷,刚刚你把蝴蝶放出,循着蝴蝶来找你的。”

最简洁的话使童莫心中一愧疚,“对不起,师父,都是因为我乱跑,才使你一路找来。”

钟铃道:“不必道歉。”反正你下次仍会如此。

段情看到钟铃来了,也知道今日童莫她是杀不了了,立刻很怂很怂的逃跑了,钟玲也没有去追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钟铃提的方式不对,童莫身体中的毒忽然发作,晕了过去。

童莫在晕前心想的是,“说好的毒抑制住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发作的呢?”

钟铃开着昏过去了的童莫,也是一阵无语道:“这才几天,就又染上了一身伤,看下次真的不能再让他出去了。”傻徒弟不仅傻,还会作,这一次差点又让他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一旁的君玥看到这一幕也是好奇,“果然是变态师父,出顽强小徒啊,他好像中了毒,这样都不死。”

钟铃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时医谷的那个庸医医术那么差,居然还没把他医死,他的生命力确实很顽强啊。”

君玥听到这么也只想呵呵了,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话题好吗?而且请不要拿你的变态眼光看人好吗?问天啊,有多少人想让他给自己治病啊,结果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庸医吗?

钟铃把童莫给君玥道:“你带着他吧,回宁夕谷。”

君玥接过童莫,向天长吹了一个口哨,两只仙鹤从天际飞来,君玥和童莫共乘一只仙鹤。

君玥看着仙鹤飞去的方向,问道:“你是想把他带去你后山的那个山洞里?”

钟铃点头道:“嗯。”看了一眼君玥,十分不见外道:“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离开。”

君玥一耸肩,折扇一合,拍到手心里道:“走了。”说完就从仙鹤身上跳了下去。

钟铃再次带童莫来到了那个冷池。

说真的,钟铃力气也是大,一路上提着童莫也没见她手酸。

在童莫的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然后就把他丢入冷池中。

也幸亏童莫现在是昏迷状态,暂时感受不到疼痛,要不然在那冷池中待上个半个时辰,还不得痛死他。

钟铃见时机差不多了,把宛如冰雕,身上都快结冰了的童莫从水中捞了上来,在连着冷池的另一面墙上寻找机关。

也不知道钟铃摸了哪个地方,整面墙都移动了起来。

墙面分开,墙的另一面,竟然也有一个跟冷池差不多大的池子。

只不过他与冷池不同的是,那就是整个池面都在冒泡沸腾,活像一锅滚烫的开水。

如果在那池的旁边走上一遭,便会发现,那热池附近的地面,既然是软的。

钟铃把冰雕童莫,像下速冻饺子一样,扔入了那池中。

原本童莫的身上都已经有了冰霜,如今被热水一沸腾,冰霜立刻就融化了。

刚刚冷完,现在就热乎了起来,童莫的身体自然是暖洋洋的,好像被温暖柔和的东西团住了身体一样。

钟铃远程操控,用一根长棍挑起童莫的手,又捡起了附近被热软了的石头,向童莫的身上打去。

石头打到童莫的身上便落了下去,在热水中彻底的融化。

没过一会,被长棍挑起的那只手上的黑口子,缓缓的流出了黑紫色的血。

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水中,几乎是碰水即融,在水中完全没留下一点痕迹。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喜欢你 那血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样,一滴连着一滴,缓缓的流出,直到那流出的血变成了红色。

钟铃把棍子收回,可却没有把童莫顺手捞出来,而是等他浑身泛红,快成一只崭新烤乳猪的时候,才把他捞了出来。

童莫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不太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暖洋洋的。

钟铃见童莫醒了,道:“你的毒解了,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再下山吧。”

童莫道:“嗯,这次又多谢师父救我了。”

钟铃没说话,只是在一旁拿着白手绢,细细的擦着本就一尘不染的青伞。

童莫觉得此时的师父好看极了,心想:“幸好没被段情杀死,要不然这么一副美如画的场景就看不到了。”

童莫正偷偷的窃喜时,忽然感觉心脏一痛,弯着腰捂住心口,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钟铃看到这一幕,放下手绢,与着青伞走到了童莫身旁,抓起童莫的手腕,给他把脉。

然而把这把这钟铃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起来打坐,静心,抛却杂念。”

童莫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还是听了钟铃的话,静心,抛却杂念。

仅是打坐了一会,童莫的心就不痛了。

童莫有些惊奇道:“师父,我这是怎么了?刚刚痛的要死,坚持打坐了一会儿,怎么就不痛了?”

钟铃道:“段情音功的内力残留到了你的身体,那到内力接近心脉,如果你太过激动,心跳跳的太快的话,就会碰到那股内力,那道内力会割破你的心脉。”

童莫一僵,“也就是说以后不能太过兴奋、愤怒、恐惧、伤心了?”

钟铃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

童莫问道:“那这跟一句毫无感情的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钟铃皱眉道:“自然是有区别的,只要不是太过,那些情绪你还是可以有的。”

童莫苦笑的问道:“那她的那股内力,怎么会留在我的身体里?”

钟铃道:“因为你之前被她吹了一曲忘情,虽说你心智坚定,没有被她炼成傀儡,可当时你的内力完全去压制那毒了,以至于让她音功所发出的内力钻空子留在了你的体内。”

童莫道:“既然是内力,那比她强劲的内力一定可以化解的吧。”

钟铃知道,童莫是想让她用内力,化解了段情的内力,只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会帮你。”

童莫不明白,“为什么?”

钟铃道:“那道内力没什么厉害的,只要你平心静气,情绪不要幅度太大,对你完全是有利的。你的心情太浮躁,所以才导致你这次的悲剧,给你留个教训也是好的。”

童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从床上起来,然后走到钟铃面前,一把把她抱住,头放在她的肩上道:“可是师父,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如果你让我从此以后不能再喜欢你,爱你了,你还是先给我来一剑吧。”

说出这话,童莫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放下了,轻松了不少。

童莫看着钟铃,“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中,也不想死在别人的那内力下。”

童莫现在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又青筋暴起,脖子上也布满了青筋。

钟铃看到童莫这个模样就知道,估计又是心跳太快,碰到那股停滞在心脉旁的内力了。

钟铃立刻往他体内输送内力,可是也只是恰好控制住了段情的内力,并没有将它完全化解。而且更糟糕的是,只要钟铃愿意,她的那股内力,可以随时随地的穿透童莫的心脏。

童莫感受到心不痛了,但同样也感受到了另一股内力守在他的心脉旁。

童莫心中苦笑,“师父,我可以不要其他的情绪,但是我只想守护住那一颗爱你的心。”

钟铃把他抱回床上,用被子给他盖住,然后一脸迷茫道:“你刚刚说喜欢我?爱我?那是什么意思?”

童莫有些无语,敢情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自家师父一句也没听?

“师父,你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钟铃一脸认真道:“不知道,是,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吗?”

童莫看着这个江湖小百科,感情大白痴,也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喜欢不是什么东西,是一种感情,也就是一种情绪。”

钟铃虚心请教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童莫有些复杂难言道:“就是你看到她,就会心脏怦怦乱跳,忍不住的想亲近她,想让她多关注关注你。有时候她不经意说的一句话,都能让你窃喜许久。可她的目光你要是在别人的身上呆久了,就会感觉很难受很难受。”说完童莫笑道:“不过每个人都不太一样,这个需要自己去感受。”

童莫眼珠子又是一转,悄悄的探取情报,“师父,你对别人有过这样的感觉嘛?”

钟铃想了想,忽然一个恍惚,一个身穿暖黄色衣服,扎了两个丸子头,丸子头上系着两个大铃铛,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大约十一二的娇小身影出现在钟铃的眼前。

那娇小的身影还拿着一个包子,一脸不忍的看着钟铃,对她说道:“小铃儿你要是想吃,那姐姐我就让给你吧,谁让我心好呢。长大了,你可要记得我就好哟。”

说完还把包子伸向了钟铃。

童莫看着钟铃在那里发呆,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师父?师父?”

见钟铃没动静,又唤了好几声才把钟铃的神唤了回来。

“啊,哦,你叫我吗?”

童莫有些担心的看着钟铃,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钟铃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在想你刚刚那个问题而已。”

童莫道:“那你想过有吗?”

虽然童莫的表面很是淡定,可是心中都快急躁死了,一直在默念,“千万别有,千万别有,千万别有×n”这三个字。

钟铃慎重的点了点头,“有。看到她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有时候她摸我头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会砰砰乱跳。看不到她的时候我会想她,看到她的时候,我总是想让她的目光只留在我的一个人身上。而且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保存的好好的,一点也不敢忘记。”

章节目录 第59章 情敌 钟铃歪头问道:“这算是喜欢吗?”

童莫好像听到什么碎掉了,怎么粘也粘不起来,心中悲哀道:“完了,自己没戏了。好想哭,但不想在师父面前丢脸。所以肿么办!┭┮﹏┭┮~~”

不过童莫也越发的坚定,坚决不能告诉钟铃这个答案,要不然自家师父明白了她与那个不名人士的感情,自己就彻底没什么希望了。

最后童莫憋着一脸菜色,没有回答钟铃的问题。

钟铃也没太在意,告诉童莫在这房间中多修养,别乱跑,过几天来接他下山,然后自己就先下去了。

钟铃习惯性的来到了桃林,而那里早有一个人在等她。

月光色,没有什么花纹的衣袍,一个男子侧站在那里。头发束冠,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一把素白的扇子在手中晃着。不禁让人想到了“亭亭玉立”这四个字,反正钟铃是这么想的。

可能是听到了钟铃的脚步声,君玥看向钟铃道:“你那小徒弟的毒解了吗?”

钟铃道:“解了,不过他体内有段情留下的内力,这个我没帮他。”

就算钟铃不解释,君玥凭着多年以来的好友关系,就知道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想用那道内力,使童莫不再到处疯玩儿吗。

君玥笑了笑,“可他终究不是你,无法做到像你这般,平心静气。”

钟铃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但却不想去深思,“去小时候我们常玩的地方吧……”钟铃顿了一下,随后又道:“今天我好像看到她了。”

君玥扇子的手一停,“你看到她?!那你为什么……”没有把她带回来!这完全不符合你的性格。转念又一想,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苦笑道:“是幻影吧,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钟铃点头,微微有些失落道:“嗯,就是我那个傻徒弟,在山洞跟我说他喜欢我,又问我会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

君玥的脚步一停,震惊道:“你说你那个小徒弟喜欢你!”我的天,这也太惊悚了吧!不过我估计那个小徒弟要心碎了。

君玥偷偷的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走着的钟铃,想着那伞底下面貌美无双,却无表情的样子,微微摇头,心道:“只是可惜,小铃儿她肯定不会接受的,毕竟她的心愿是陪那个人过一辈子啊。在小铃儿的世界中,怎么会允许有人分散她在那个人身上的注意力呢。唉,可怜的人啊,喜欢上一个没有情的人。”

钟铃见君玥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君玥微笑着摇头道:“没在想什么,只是你看这里的粉色樱花,是不是还和曾经一样。”

钟铃点头道:“嗯,只是可惜少了一个人。”

君玥摸上那樱花道:“这花的名字,还是她给起的呢。”

钟铃看着那花,好像也想到了那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她就是这么有才。不知名的花树,却被她冠上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君玥看着钟铃的笑,心想:“这笑他几年没看过了,往往也只有想到她的时候,小铃儿才会笑的这般甜蜜吧。”

童莫只是中了毒,毒没了也就虚弱几天。而且只要心情不太过激动,碰不到段情的内力,基本上也没什么,所以童莫很快就被宣布出院了。

然而童莫刚坐仙鹤下山,第一眼见到的竟然不是他的亲亲师父,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童莫的心中打起了警钟,心中冒出了1万个为什么。

这个男人他没见过,不知道底细,不知道他跟钟铃什么关系,不知道他是不是钟铃喜欢的那个人,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搞得童莫的冷汗直流。

君玥看到如此警铃大震的童莫,心道:“果然还是个小少年,这个表情真有意思,要不要逗逗他?还得帮小铃儿试试他,万一他不是真的喜欢小铃儿呢。”

君玥率先打破了平静,“你就是小铃儿的那个小徒弟,童莫吧?我是君玥,不知道小铃儿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可是她关系最要好的竹马。”

童莫有些裂痕,所以他果然是是那个人吗?!居然还如此亲密叫师父小铃儿!而且还是师父的竹马,难道我真的没戏了吗?T_T

童莫不太想给君玥好脸色,毕竟是自己的情敌,“我是,不过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你。”

君玥看童莫的一脸冷漠,心中笑着,表面仍是青风如意,风雅的摇着扇子,“原来小铃儿没有向你提过我呀,看来她对你也不是很看重吗。”

童莫心中重伤,表面冷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师父的徒弟,师父看不看得中我不重要,只要我是她的徒弟,这点很重要便可了。不过你为何在这,师父呢?”

君玥道:“我只是来这随便走走,至于小铃儿吗,自然是在桃林了。”

童莫心中气的牙痒痒,表面却没表现出来,“是吗,那还多谢这位老人家了。”

君玥感觉自己心中有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他只是比他大九岁而已,居然就这样被人说成老人家,呵呵,他记住了,等找到时机,一定要在小铃儿的面前,多说说这个小徒弟的坏话。

童莫跑进桃林里,果真看到了钟铃,心中又不禁的冒出了酸气儿,“那个什么君什么玥的,怎么对师父的行踪了如指掌?哼,一定是他瞎猜的,没错,就是他瞎猜的。”╭(╯^╰)╮

“师父,师父!”童莫向钟铃摆了摆手。

钟铃听到喊声,回过了头道:“怎么一下来就来我这儿了?不先回你的房间吗?”

童莫道:“几天不见想你了,所以一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你了。”

钟铃觉得童莫很奇怪,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黏糊了?

皱起眉头,将嫩白纤细的素手,放在了童莫的额头上,确定不热后又拿了下来。

心想:“这也没有发烧啊。莫不是傻徒弟的傻病又犯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丢了 童莫看到钟铃做这个动作,脸上滑过了几道黑线,“师父我没病。”

钟铃点了点头,心想:“确实没有发烧。”

童莫也不想解释了,直接问道:“师父刚刚我遇见一个人,他说他叫君玥,是你的竹马。”

钟铃看着童莫,心道:“他又在犯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会儿说君玥是人,一会又说他是竹马?”

“君玥他是人,但不是竹马,更不是我的竹马,你别弄错了。”

童莫一听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就知道钟铃根本不懂竹马是什么意思,解释了一遍道:“那个君玥说他是和你一起玩到大的好友,是真的吗?”

钟铃道:“是啊。”

童莫心中的危机感又增大了,“他没骗我,还真的是!那他会不会真的就是师父喜欢的那个人?!”

还没等他问出口,钟铃又道:“不过你最好离君玥远一点,他的脑子可能也有些问题。”你本来就很傻了,这要是再被传染上,那岂不是笨上加笨,无药可救?

童莫听到这话,心中的危机感顿时降了许多。毕竟自家师父说,他的脑子可能也有问题吗……等等,这个也是哪里来的?所以说在自家师父的心里,我也是脑子有问题的吗?怎么办好想哭。(╥╯^╰╥)

问题解决,心中一松,心情好了不少,给了钟铃一个大大的熊抱,便喜滋滋的离开了。

然而他在给钟铃的印象中,又狠狠的加重了“又犯傻了”的这个印象一笔。

开心的吃过中饭,准备出去消化消化食,那知又看到了君玥,而且跟他一起的居然还有钟铃!

童莫屏息凝气的藏在柱子后,偷偷的向两人一边看去。

在场的两位都是高手,怎么会发现不了童莫。

君玥眼珠子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他抬手,将拿着扇子的那只手放在腰前,然后头一歪,对着钟铃,嘴角旁划过一个弧度,那笑容有些醉人。

然而钟铃并没有觉得那笑容有多醉人,只是觉得君玥今天也在犯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而就是她这一摇头,刚好跟君玥歪着头吻合在一起。

从童莫的那个角度看来,就像是两个人在接吻一样。

童莫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然后就……走了过去。

离钟铃越来越近,童莫就越觉得这个姿势有些诡异,换了一个方向一看,果然,刚刚那只是错位而已。心中悬起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君玥见童莫没上当,心中有些失望。他还想让着童莫发个大脾气,要么气冲冲的走掉,要么气冲冲的上来质问,谁哪知道居然这么心平气和的走了过来。

童莫当然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不过他不敢相信的事,君玥亲上钟铃,却没有被钟铃打残,今天早晨钟铃还那么嫌弃他的,怎么可能到了中午就不嫌弃了,别开江湖玩笑了。

然而君玥好像就是跟童莫杠上了,每天不制造这种误会两三次,好像都不舒服似的,搞得童莫现在都不相信了。

童莫晚上正要睡觉时,忽然一个身影从窗边划过,童莫心中有疑,披了个外套便跟了出去。

结果发现那身影去的方向,居然是钟铃的房间。

童莫脑袋一想,就猜想到是怎么回事了。进去里面的那个八成又是君玥,毕竟这几天,给他制造这样的套子实在是太多了。

童莫也不走,就靠着柱子,看着天上明亮的弯月,心中数着数,数到十的时候,一个身穿与天上月亮相同颜色衣服的男子,从钟铃的房间飞了出来。

在空中翻了几下,才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君玥看着站在那里看好戏的童莫,心想:“又失败了,看来得换个套路。”

拍了拍衣袍,向着童莫道:“小徒弟,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吗?”

童莫反问道:“那你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吗?”

君玥打开折扇扇了扇,笑道:“自然是与我可爱的小铃儿,加深一下感情。”

童莫有些鄙视道:“所以你就被打了出了。”

君玥完全不理会那鄙视,闲庭若步道:“那又怎样?天色不早了,所以小徒儿而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

童莫看着那已经熄了灯火的房间,不理君玥,回房休息了。

君玥变着花样的来试探童莫,童莫不中招,但也越发的不待见君玥,所以君玥看到着急忙慌来找他的童莫,有那么一点惊讶。

“小徒儿怎么来找我了?”

童莫道:“师父不见了,她的蝴蝶被她放在了房间里没有带,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她没什么任务,所以不可能出去。”要不是师兄师姐都出去做任务了,我能来找你吗。

君玥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虽说他对小铃儿的安全并不是很着急,可是如果找到小铃儿的话,以小铃儿那个路痴程度,恐怕又要走上很长时间,只希望小铃儿不要忘记叫仙鹤啊,最起码那个吹个口哨就来了。

“我也不知道。那这样吧,你去东南找,我去西北找,找到了你就放蝴蝶给我。”

童莫点了点头,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宁夕谷的东南边是高山树林,童莫上山边走边喊,“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童话一边不停的喊着,另一边又观察着山中的声音。

忽然他听到了几声狼叫,心立刻又揪了起来,情绪太过激动,要不是因为钟铃的内力,估计要碰上段情的内力了。

童莫连忙往狼嚎的地方跑去,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童莫也看到了他一直寻找的身影,只不过眼前的情形有些危险。

几匹灰狼虎视眈眈的站在高处,钟铃举着伞,看不到脸下的表情,静静的站在下方,有一种势单力薄的感觉。

忽然那几匹灰狼动了起来,向着钟铃扑来,而钟铃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没有要躲,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童莫立刻持剑上前,把快要打到钟铃的狼爪子,狠狠的拍了下去。

忽如其来的童莫,使得那几匹灰狼又重新站在高处,暗自观察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61章 守城令 童莫站在钟铃的前面,转头一脸坚定的对钟铃说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小铃儿你放心吧,区区几匹狼而已,我分分钟搞定,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童莫的话,莫名和某人说过的话融合在了一起,听的钟铃一阵恍惚。

没有问她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只是说了一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跟那个人一样。

童莫的身影虚幻了起来,渐渐变成了那个暖黄色娇小的身影。

钟铃愣愣的站在那里,伸手向前,向是想是抓住那身影。可是刚挪步向前,那身影消失了,换回的童莫。

钟铃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好似悲伤的喃喃自语道:“你别走。”

童莫就站在钟铃的前面,比钟铃十分的近,可是因为那声音太小,童莫根本没听清。而眼下的场景,更不允许他来问。

一匹狼突然冲向童莫,童莫身上没有带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对付那狼。

有一匹狼攻击,咱也会连带着其它的狼,童莫现在打的比较吃力。

钟铃回过了神,看着与狼纠缠在一起的童莫,摘过一旁树上的树叶,避开童莫,一掌向灰狼打去。

锋利的树叶划破灰狼的喉咙,灰狼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倒在了地上。

童莫的衣服被狼爪抓成了布条,身上有多处伤痕在流血,好不凄凉。

钟铃翻出随身带着的药,递给了童莫然后问道:“明知道我不会有事,为什么还要帮我?”

童莫结果药,简单的处理了一番,回道:“徒弟保护师父,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最后还不是师父帮了我,我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钟铃伸手给童莫,“伤的挺重的吧,我扶你回去吧。”

童莫有些大喜过望,没想到受一次伤,居然还有这样的福利。连忙把手擦干,握上了钟铃那宛如白脂玉的手。

因为害怕自己染血的衣服,弄脏钟铃洁白的蓝衣,于是道:“师父,你拉着我就可以了。”

钟铃不太明白童莫的脑回路,能扶着他,却偏偏要拉着他,真是奇怪。

童莫自然不知道钟铃所想,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心中喜滋滋的,只不过童莫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想不起来的应该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吧。”

还在西北边找钟铃的君玥:“也不知道童莫有没有找回小铃儿,唉,路痴什么的,一点也不好。”

经过了几天君玥的多方面试探,这才立刻断定童莫是真的喜欢钟铃。而童莫也在这几天断定了,君玥根本就不是钟铃喜欢的那个人,钟铃应该只把他当作跟自己是一样的人……一样脑子有问题的人。

君玥为童莫惆怅叹息道:“只是可惜,落花无意啊。”

钟铃看着君玥那一脸惆怅的样子,心想:“君玥这是又犯病了?苦这一张脸干吗。”

君玥瞄到了钟铃那看智障的眼神,咳了一声,“我要回去了,小铃儿可要多多保重啊。”

钟铃点头道:“嗯。”你也要记得按时吃药。

君玥见钟铃这么一副冷淡的模样,心中有塞,“小铃儿,咱们好歹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你就对我这么冷淡吗?”

钟铃道:“那你还想怎样?要我热情点。”那是不可能的,别做白日梦了。

君玥幻想着钟铃一副热情的模样,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想怎样,冷淡点还挺好的。”

忽然看到了一旁柱子后露出的一处衣角,君玥的嘴边勾了一下,刚想帮他说几句好话,青璃就来了。

青璃看到君玥,挑了下眉道:“哟,君玥,你什么时候来的?”

君玥道:“来了又好几天了,今天刚准备走,小璃儿怎么现在才回来?”

青璃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道:“最近外面的事可不少,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现在才回来。”

君玥敏锐的抓住了“我们”这个词,“看来小梵儿和小灼儿也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袭青衣和一袭红衣便一同从天而落。

梵音看到君玥,冷淡的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灼音则是欢快道:“玥哥你又来玩儿啦。”

君玥微笑的回灼音的话道:“嗯。”

然后看向梵音道:“小梵儿还是这么的冷漠啊,这可多向小灼儿学学。”

灼音像个大男孩一样,羞涩的笑了笑。

梵音一如既往冷着脸道:“我们还有要事要谈,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要走了吧,既然要走那我等也不留了。”

君玥听这赶人的话,也不气愤,折扇一合一展,“那我就不打扰诸位了,先行告辞。”

恰巧这是一只仙鹤飞来,君玥运起轻功跳到仙鹤身上,被仙鹤带着飞走了。

钟铃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梵音点了点头,“南域攻打中原了。”

青璃清了清嗓子,接着梵音道:好像是之前的那个给南域出谋划策的人又回来了,不过他们明显已是蓄谋已久。南域这次发兵突如其来,且他们的兵力还强,作战精明,现在已经攻到了凌水城,倘若这一城也失掉了的话,中原恐怕从此就消失的差不多了。所以朝廷,已经向新任的武林盟主南宫义发了守城令了,有些正义的武林人士都去了凌水城。”

躲在柱子后的童莫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跳了出来道:“师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青璃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在这个地方出过错。不过你一直躲在那里偷听,你说一会我要给你些什么惩罚好呢。”

童莫道:“师姐竟然知道我在那里偷听,却没有把我揪出来,这就足以说明世界你根本不想惩罚我,所以还是不要费那个脑筋去想,要怎么对付我这个喜欢偷听的小人了。”

青璃道:“还真的是越长大,越不怕我了。”

童莫感受到了这话中那股浓烈的杀机,立刻笑道:“我这不是不怕师姐你了,而是我越来越懂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高人的指点 生怕青璃再说下去,童莫当机立断的转移了话题,“师姐说南域攻打中原,朝廷已经下了守城令,那我们要不要去?”

青璃扑哧一笑,“小童儿,你在说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是邪教吗?”

童莫一愣,他还真的忘了,因为血伞中的那股特殊的情谊,真的跟邪教二字沾不上一点边。

童莫问道:“那我想去守城可以吗?”

青璃玩着茶杯,摇头道:“不可以。”

童莫有些沮丧道:“真的不可以吗?可是南宫盟主还有陆庄主他们都在,我也只是想帮一点小忙而已,我绝对不会用血伞的名义。而且我也是中原人,我只是也想尽一份力而已。”

青璃仍是拒绝,“这事儿就是不可以,说什么都不可以。”

钟铃却开口道:“算了,让他去吧。”

青璃用一种十分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钟铃,“师父,你还真让他去啊!你什么时候这么惯着他了?”

钟铃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如果她在的话,她应该也会这么说吧。”

场面一时间因为这句话,寂静了起来。

青璃率先打破这个寂静的画面,“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去吧。”

童莫并没因为青璃的同意而开心,反而有些闷闷不乐。因为自己能去守城,还是要多亏了那个连在师父身边都不在的人。

不过闷闷不乐只是一时的,毕竟童莫始终相信铁杵可以磨成针,只要那人还没有出现在自家师父的眼前,只要自己坚持不懈,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而且他此次出去守城,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然而出来是出来了,可是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因为他又遇到了公羊谨,那个杀父仇人。

“哟,没想到我刚出门居然又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公羊谨看到童莫自然不想对付他,毕竟如果得罪了他,那可是相当于得罪了整个血伞啊,谁会那么想不开。

“呵呵,此事确实是十分的巧合。”

然而童莫看到杀父仇人,自然是想要报仇的,可是他也不像当年,一心只想着报仇报仇报仇,连死都无所谓,他现在可是有策略,打不过就跑,反正仗着身份,公羊谨也不可能来死命的追杀自己。

“你说咱俩这么有缘,那么以前的一些陈年往事就翻一翻吧,发了霉可就不好了。”

听出童莫话语声中的杀气,公羊谨却并不想与他对战,“既然是成年往事,那就让它过去了吧。”

说出了这句话后,公羊谨就想开溜。

童莫自然不会给他走的机会,手中拔剑,直接就向公羊谨挥去。

被剑拦了路,公羊谨就知道童莫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的,“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所以还请你放我离开,否则你我二人两败俱伤,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

童莫笑道:“好不好看有什么用,解决了才是重要的事情。今日天意让我遇到了你,那么便说明今天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日子,逃避又有什么用呢。”

拔起插在地上的剑,直接就攻击了公羊谨。

公羊谨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不了解,童莫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童莫用截然剑,使出那快如风恒环剑法,公羊谨则是用重达千斤的长锤,使出他的武功招式,两人打的也是激烈火热。

看上去好像两人打的不分上下,实际上童莫已经有些落败了。

童莫之所以会有些落败,说白了还是跟经历有关。比起像公羊谨这种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油条,童莫这个还没有完全打磨锋利的刃剑,结局自然是一边倒的局势。

正当童莫想着,要不要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时候,忽然有一人分开了两人。

公羊谨看有两个人,知道此事更难对付,本来就不是很想对付童莫,所以公羊谨趁机走了。

那人看到公羊谨走了,便转头对童莫道:“这位兄台你放心吧,此人已经走了,估计是不会再回来。”

童莫谢道:“还是多谢这位兄台了。”

那人问道:“这条路是走向凌水城的,莫不是这位兄台也收到了南宫盟主的邀请,想要一同去凌水城守城的?”

童莫不知道还有什么邀请,毕竟青璃也没有说,不过他确实要去,有个人带他也好,“正是,既然兄台与我顺路,不容易同前去如何?我叫童莫,不知兄台你叫什么?”

那人道:“我叫古节机。”

古节机差不多已经四十多了,长得十分的普通,就是一个普通再不过的普通人,可是却每每都能透露出一股正气浩荡之感,不自觉的就想使人与他亲近。

两人来到了凌水城,在城外被人拦了下来,那官兵向两人询问道:“来者何人?”

凌水城这一城可谓是十分的重要,所以来往的每一个人官兵基本上都要盘查。

古节机抱拳道:“我二人是来找南宫盟主的。”

那官兵上下都看了两人一眼,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就招呼了一个小兵为两人领路。

童莫看着城中严守以待的模样,不是觉得拿以前的风光,和现在的做起了对比,“记得前不久,还曾经在这城中闲玩过,没想到时隔不久再看这城,居然已经大变了个模样。”

领路的小兵听到他这么说,和他闲谈了起来,“可不是吗,也不知道那南域怎么了,说打仗便打仗,硬生生的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而且以往他们都是粗略的布局,每次也不知道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居然变得聪明了起来,真是怪哉。”

童莫也有些好奇,这南域一直跟中原不对付,早就想占山为王,只是可惜,南域那边的人一直都不是很聪明,说穿了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空有一身武力值,却没什么脑子,所以每次都会被中原狼狈的打回去。

然而而这次他们好像精明了起来,真的像是受人指点一样。之前青璃也说了南域的背后有人,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着南域助纣为虐?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朝阳宗战乱 两人谈着谈着便到了目的地,那小兵将两人领进门,对着屋内的小厮道:“这两位是来找南宫盟主的,不知南宫盟主在哪?”

那小厮看了一眼古节机和童莫,道:“看来两位也是来协助守城的,那么请随我来吧。”

小兵先行离开,小厮带着古节机和童莫找到了南宫义。

南宫义正和陆明在一起,还有几个穿着铠甲的将领,指着他们前面桌子上的一张地图,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陆明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立刻迎了上去,“童小兄弟,你也来了。”关心的看了一眼童莫,“不知你的毒解了没有?”

童莫道:“小毒而已,早解决了。”

陆明这才放宽心,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古节机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你是?”

古节机道:“在下名叫古节机,是老前辈古正的养子。”

陆明有些惊讶,“没想到古兄居然是古正老前辈的养子,那不知他老人家如今的身体可好?”

古节机摇了摇头道:“他老人家先前刚刚仙逝,如今我也是奉了义父的遗愿,前来协助南宫盟主守城。”

南宫义走出来,感慨道:“没想到古老前辈他人一生正直,如今已死,却还为这天下苍生着想,实在是这武林之中不可多得的正义人士啊。”

古节机笑了笑,问道:“那不知南宫盟主,如今的战况如何?”

南宫义摇了摇头道:“情况危急啊,你们先随我进来吧。”

凌水城此时的状况并不好,也可以说是糟糕透顶,若是没有南宫义等人江湖人士守城,恐怕这座城早就被南域的人攻了下来。

中原跟南域比兵力,中原败。比谋略,还是败。可以说是十分的凄惨,凌水城已经有大半的人家搬了出去,这可谓是明智之举。

但是纵然迁移是明智之举,是朝廷还是不会轻易得撤兵挪地,已经凌水城占中原的太大面积。倘若凌水城失守了的话,中原不仅会失去一大块土地,很多粮草、资源,更重要的是没了这城,不过多久中原就会差不多被南域攻下,所以朝廷除了死守,还是死守。

然而此事还没完,就又来了一事。

那就是,中原附近的其他小国、小部落,开始攻打了在中原边缘的朝阳宗。

若是朝阳宗被攻下,那么在附近的一些小国便会群起而攻之,吞下整个偌大的中原。

中原还没被南域攻下,就会先被那些小国攻下。

不过也幸好朝阳宗人才辈出,还有左继阳这个掌门,才一时半会儿守住了山门。

童莫道:“陆庄主和南宫盟主两人都不能去,要不然这凌水城的城门就没有一层坚固的墙壁了。”

古节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只能另选人去。”

南宫义纠结道:“那选谁去呢?朝阳中那边的人,对付起来也甚是麻烦,一两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童莫脑瓜一转道:“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和陆兄、陆瑜,外加陈家三子一同前去如何?”

这几天童莫住在这城中,发现原来陆明的一儿一女,和三个徒弟也在,童莫又一次的感叹了陆明的深明大义。

陆明听到这话也是眼前一亮,“童小兄弟的这个方法甚是好啊,而且我相信有童小兄弟,朝阳宗那边绝对是守定了!”

南宫义趁机询问道:“要不然明天就启程吧,朝阳宗那边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就多危险一天。”

童莫点头道:“好,那我先去收拾收拾了。”

南宫义点头,然后吩咐一旁的小厮去告诉其他五人。

辰时,众人集合在大堂内。

陆明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和三个徒弟,欣慰道:“这次由你们和童大哥独自前去朝阳宗,相信回来后你们的各方面都会精进不少。这一路上的切记,要听修儿和你们童大哥的话,切不可捣乱,到了朝阳宗也要规矩守礼,尽全力的去帮助他们,记住了吗?”

陆修点头道:“放心吧父亲,我们都会谨记的。”

陈家三人纷纷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童莫偷偷的看了一眼童莫,发现他没有再看自己,心中有些失望,但又有些庆幸他没有在看自己,要不然就能发现她在偷看了。

陆明见陆瑜完全不在状态,皱眉道:“瑜儿,你听到,记住了吗?”

陆瑜敷衍的点头道:“我知道了爹,我一定会好好的听童大哥的话。”

陆明又嘱咐了两句,便将他们送走了。

为了快一点赶路,众人起的都是上好的马匹。

可是纵然速度再快,离凌水城到朝阳宗的距离也是极其远的,中间隔了好几座城池。

陆修对童莫道:“童兄,我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先在前面的小城休息一下,给马匹喂些食再上路吧。”

“也好,让马儿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看了一下这天,童莫道:“除了马儿我们也要吃饱才行,老吃这干粮,仗还没打呢,人就先倒了。”

陆修笑了笑道:“童兄说的对,那我和子衿,子佩去找马厩,童兄你就先和瑜儿,子芊去饭馆里等我们吧。”

童莫笑道:“那可多谢陆兄将两位美人赐给我了。那陆兄还有两位陈兄有什么忌口的吗?等会儿叫菜的时候我好注意些。”

陆修摇头道:“我没什么忌口的,按照童兄的口味来就行了。”

陈子矜也摇了摇头,倒是陈子佩道:“一会麻烦童大哥多叫两道青菜,最近我有些难受。”

陈子佩对童莫的态度不再像儿时那般针对,毕竟已经长大了,懂得收敛了。

童莫记下,领着两位姑娘离开。

陆修、陈子矜、陈子佩三人把马放进马厩里,就来到童莫找的饭馆内。

看着桌上一道道样式可口的饭菜,只吃了早晨一顿饭的众人已经有些饿了。

当下也不管什么礼节了,直接抓起筷子就吃饭。

陈子芊看着狼吞虎咽的四个人,无奈道:“你们慢些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们抢,不够了再点就是。”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陆瑜也道:“是啊哥,你慢点儿,吃的太多也不好。”

陆修抬头道:“好,小妹你也快点吃吧,你不是也很饿了吗。”

陆瑜拿起筷子,文雅的吃了起来。

相比起两个大家闺秀的吃法,对面的四位男士就有些不雅了。

饭菜很快就吃完了,陆瑜偷偷的看了一眼童莫,然后从包袱中翻了翻,拿出一个油纸包。

将油纸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童莫道:“呐,这个给你吃。”

童莫看着眼前的桃花酥,衡量着陆瑜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陆瑜一直在关注童莫的表情,如今看到他这副怀疑的模样,顿时不开心了,“爱吃不吃,反正这是我顺手买的。”

将手中的那块桃花酥快速收回,扔进油纸包里,将油纸包推给众人道:“你们吃吧,不准给童莫吃!”

陆修率先吃了一块做表率,那桃花酥实在好吃,陆修向陆瑜问道:“小妹,你这桃花酥是从哪里买来的?”

陆瑜漫不经心道:“那是我随手在某个小村买的,好吃的话就凑合吃吧。”

其实那是陆瑜知道童莫来了凌水城,偷偷在凌水城某个糕点大师的手下学着做来的,本来想拿给童莫吃,谁承想童莫却那么不领情。

陆瑜想到这里,顿时看童莫不爽了,冲着童莫冷哼了一声。

童莫这就有些有什么莫名其妙了,不过是没吃她买的第一块糕点,他又做错什么了?

众人休息了片刻,便到马厩里牵马继续赶路。

因为没吃陆瑜亲手做的糕点,所以一路上陆瑜还是一如既往的各种嫌弃童莫,童莫也不想搭理陆瑜,偏偏这个态度使得陆瑜更加生气。

而陈家二子对童莫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但是都掩饰住了,童莫表示能理解,毕竟是血伞杀了他们的家人,要是他自己估计也挺难受的。

陆修对于这个现状,只好在中间做个和事佬。

而陈子芊倒是对童莫多大偏见,一路负责几人起居生活的费用。

几人的分工倒是挺明确的。

童莫跟着他们走一路,磨蹭了好些天才到了朝阳宗,童莫又不禁得拿血伞做起了对比。

“如果是师姐师父她们的话,估计根本用不了几天,坐着仙鹤几个时辰便到了,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还有师姐,有没有被我气炸了?”

童莫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荷包,心中的思念缓解了些,那荷包里面装的可是钟铃给他的蝴蝶。

“真的是每次单独出来,都会想念师父她们啊。”

众人到达朝阳宗的时候,刚好他们正被一群人围攻,童莫见状,立刻告诉陆修等人出手。

左继阳看到了童莫,心中一喜,“童小兄弟终于等来了你们了!”

童莫挥舞着手中的剑道:“抱歉啊,左掌门,来的迟了些。”

左继阳道:“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群人又攻了上来,刚好你们来了!”

童莫道:“左掌门说的对,让我们一起退敌!”

童莫等人与朝阳宗众弟子联手,暂时击退了前来的士兵。

左继阳对童莫等人道:“你们刚来,还没有好生招待,便遇到了那群人攻山,真是对不住了。”

陆修道:“如今战况紧急,还是不招待的好,等到平静了下来,再招待也不迟。”

左继阳笑道:“不愧是陆明的儿子,跟他的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左继阳转头,对着他的两个大弟子道:“知善,知恩,你们替这几位寻几处房间,先休息一下吧。”

周知善领命道:“是,掌门。”

转头对着童莫道:“你们请随我来吧,不过这几天门内的伤弟子重多,已经占用了不少房间,所以你们只能两人一间,还请多担待。”

童莫道:“自然,有地方住,我们就应该感恩了。”

陆修道:“是啊,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有地方住确实就该感恩了。”

周知善松了口气,幸好这几位都是善解人意的,倘若此时脾气不好,那可就糟了。

而站在一旁的吴知恩,却用淬了毒的眼光看向童莫一行人。

因为住房紧张,童莫便和陆修分在了一间,陈家二子一间,陈子芊和陆瑜一间房。

陆修在休息的时候,向童莫道打趣道:“说真的,这一路上小妹对你是颇多怨言,还是偏偏只针对你,可真是奇怪啊。”

童莫一愣,随即笑道:“陆兄该不会是想说,令妹对我有意思吧?”

陆修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妹妹她虽然脾气不好,可还从未对一个人这么挑三拣四过,所以我估摸着家妹确实对你有几分意思。”陆修看向童莫,“不知童兄是怎么想的?若是童兄也喜欢,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

本来这该是两人的闲谈,可是偏偏陆瑜有东西落在了陆修这里,要来拿,正好被她听了个正着。

陆瑜握紧拳头,心中有几分激动,她确实喜欢童莫,也想知道童莫对她是个什么感情,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童莫摆了摆手,叹气道:“那可真让陆兄失望了,我对令妹并没有那个意思。”

陆修听到童莫的回答,略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唉,这还真叫人失望。那不知道童兄有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没有,也可以考虑一下家妹。”

童莫可丝毫不知道陆瑜在外面,说话一点也不婉转道:“心仪的女子当然是有,不过就算没有,我想我可能也吃不消令妹的脾气。”

陆瑜在外面听到这个答案,心中羞愤,“两次你都拒绝了我,我有那么不堪吗!”

害怕再听到什么会令自己难堪的答案,陆瑜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陆修想着陆瑜对童莫的那个大小姐脾气,微微的摇了摇头,“确实啊。”

童莫害怕他再问起心仪的女子是谁,立刻转移话题道:“今日好好歇歇吧,也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攻过来。”

陆修十分识大体道:“嗯。”

朝阳宗安生了几天,然后又迎来了一伙人。

童莫看到领头的老者,心中一喜,“没想到时医谷的人也前来帮忙,看来朝阳宗这次的危机可以早点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助纣为虐 左继阳看到问天,有些发愣,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性情古怪的时医谷,居然会前来帮朝阳宗,这可是个万万没想到。

问云看到童莫,向他打了个招呼,“嗨,童大哥,我们来帮你了。”

童莫道:“还是多谢问小姐了。”

问云听出了里面的客气,对着童莫小声道:“放心吧童大哥,我不会喜欢你了,我可不想做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贱女人。”

说着还对他眨眨眼睛道:“你那个心上人我见过了,长得真的很好看,就是有点冷冰冰的。但直觉告诉我,她是个好人,所以你可要好好善待她哦。”

童莫看到她释怀了,笑着回道:“你不说,我也会做的,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善待你的好人家。”

问云道:“借你吉言哦。”

这是周知善忽然跑了进来,道:“掌门,又有人攻上来了!”

问天摸了摸胡子道:“看来今天来得很是巧啊。”

左继阳道:“确实,那么今日还要多劳烦问天谷主了。”

问天摸着胡子笑了笑。

吴知恩领了一众弟子进来,手中拿了个茶壶,对着众人道:“既然敌人要来了,还不知道此次情景如何,不如在未知前先喝杯茶吧。”

左继阳思考了一下道:“确实,还不知道今日一战会有多少死伤。那知恩,你为我们倒茶吧。”

吴知恩点头,一排弟子手中托着托盘,每一个托盘上都有五六个杯子,吴知恩端起水壶一一的去倒。

童莫看到这一幕有些皱眉,他可不觉得吴知恩像是一个这么有善心的人,而且连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黄衣弟子都有些奇怪。

这时刚好一个弟子拿着茶杯走到童莫面前,童莫正当犹豫要不要接时,在一旁的周知善道:“童兄你就接了吧,虽然有的时候吴师兄做的有些偏激,不妥善,但我相信他的心还是好的。”

童莫听后接过了杯子,也仔细的看了看,甚至暗中还拿银针试了试,可却没有任何问题。

见大家都举杯了,童莫也与众人一同喝下了这茶。

然而童莫刚喝完,就感觉浑身的不对劲,问向了这里医术最好的问天道:“问谷主,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问天正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的时候,忽然他的四肢无力,软在了地上。

问天大惊,想要立刻运起内力,内力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使不出来。

童莫一看不对劲,立刻向吴知恩质问道:“你那茶中放了什……”

“么”字还未说出口,童莫也软在了地上,四肢无力,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清醒,看向了四周。

发现那些原本低头站在吴知恩身后的黄衣弟子,此时都已经把黄衣脱下,露出了里面南域的军服。

而喝过那茶的人,此时都跟他一样,软在地上,全部昏迷,只剩他,利用心脉处的那股内力,强行让自己清醒着。

吴知恩看到他们都倒在了地上,心情大好,顺道回答了童莫的问题,“我哪里在茶中放什么啊,可别冤枉我。我不过是在杯口抹了些药而已,只可惜这药没什么毒性,弄不死你们,只能让你们先软一会儿,睡一会儿,内力封一会儿,你现在怎么样感觉如何?”

童莫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在他快闭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曾经给他下毒的人,毒蛇子!

毒蛇子进屋来,看着满地倒下的人,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道:“干的不错。”

吴知恩立刻笑道:“多谢大师夸奖。”

吴知恩说完后,巫舍孙又进了来,“这次还要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拿下着偌大的朝阳宗。”

吴知恩道:“哪有,都是军师指挥的好。”

指着地上的一圈人,吴知恩献计道:“把他们先关起来吧,等到把外面的那些弟子都杀掉,彻底的控制了整个朝阳宗在杀他们吧,反正他们的内力都被封住,也没有什么用。”

巫孙舍道:“嗯,此事你看着办就好了。”

吴知恩笑了笑,招呼了几个士兵,将地上的几个人拖到地牢里去。

朝阳宗是有地牢的,但并不大,主要是为了关押那些,朝阳宗内不老实的弟子的。

左继阳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关进来,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弟子所关进来的。

“吴知恩,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助纣为虐?!”

吴知恩看着一脸愤怒的左继阳,轻蔑道:“哟,左掌门怎么不再亲切的叫我知恩了,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了好啊,你生气了我就开心了!”

左继阳气愤的憋红了脸,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他所收的弟子,今天会是这副模样。

怒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吴知恩向后跳了跳,一脸嫌弃道:“你要是想吐,可别吐在我身上,我嫌脏。”

周知善眼中暗光流动,心痛的看着吴知恩道:“师兄,你为何要帮助那些人?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中原灭国吗?”

吴知恩大笑道:“中原灭国与我何干?我本就是南域的人,南域倘若想灭掉中原,我身为南域的子民,自当全力以赴的帮助南域,所以我当然想眼睁睁的看中原灭国。”

周知善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面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知恩。

童莫也很是震惊,吴知恩是南域的人,岂不是南域派过来的细作,可是南域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此事吗?

吴知恩走到童莫面前,恶狠狠的看着他道:“你还真是个麻烦,当初被你发现,我就想杀了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看来我得第一个杀了你了,否则被血伞那群人发现,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童莫惊讶道:“原来当初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呀,怪不得你老要赶我走呢。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我赶走,在朝阳宗内杀了我,你随便掩盖一下不是也没人知道吗?”

吴知恩道:“看你快死了,那我就好心给你解释一下,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行过不留风,只留一颗糖 “如果我在朝阳宗那杀了你的话,以你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被我那个善良的周师弟发现了的话,那我这细作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毕竟在这朝阳宗内,我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吴知恩走向墙边,拿起挂在墙上的弯刀,看着童莫笑了一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可以做个明白鬼吧,那么第一个便杀了你吧。”

说完吴知恩看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道:“你们放心,下一个很可能就会是你。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左继阳他的顽固不化。之前我曾劝过他,让他归顺南域,可是呢,他就是不听,还去求助了你们,如果他听了我的话,也许今天你们就不用死了。”

周知善忽然向吴知恩道:“掌门他也待你不薄,而且你也是掌门的大弟子,甚至掌门还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下得了这个手吗?”

吴知恩道:“当然下得了手,我为什么下不了手,你们可是我的敌人啊,他说你们要是活下来,那你们岂不是要杀死我?我会像你那么蠢吗?”

童莫对于吴知恩的态度很是疑惑,为何他说反目成仇就反目成仇,态度变换的如此之快。他入门的那年听说还不到十几岁吧,这么小的小孩就可以做细作了吗?南域那边的人也不怕,随着时间,就真的对左继阳有师徒之情,对同门师兄弟也有感情了吗?

而且纵然吴知恩不喜欢周知善,可没道理把左继阳也恨上啊,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

如果说是为了那掌门之位,那他为何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要谋权篡位的话,又或者说朝阳宗被南域的人控制住,他这个傀儡掌门又有什么好做的呢?

况且那个左继阳虽然人是有点老顽固,守旧,但是他对吴知恩和周知善,以及所有的弟子都是一视同仁的,所以应该也没有什么师父偏心之类的吧。

等等,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是女人,该不会那个人是他的心上人吧,而且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南域的人。看来是南域的人用了美人计,使吴知恩从那个时候开始叛变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吴知恩的态度就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了。

吴知恩看着童莫垂着头,认为他在灰心沮丧,一脸笑意的对他说道:“之前我陷害你,可每次都能让你躲过,反而把我弄得那么狼狈,今天要是不杀你,都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正说着,就跟举起了手中的刀,想要手起刀落,把童莫的脑袋砍下来,结果都还没落下,手中的刀就被一把飞来的剑打掉了。

吴知恩立刻谨慎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把剑飞来的方向,“来者何人,不知道这些是死囚吗!外面可都是我南域的大军,你若是来救他们,可要想好今天还能不能出去了!”

一阵风从吴知恩的耳旁掠过,吴知恩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呆呆的坐在地上,低着头,双眼空洞、死寂,然后看着手中的一把剑鞘。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走到了童莫的身后,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又喂他吃了一颗,能解开封印内力药性的药丸。顺道也解开了绑着其他人的绳子,又把药丸给每个人服下。

童莫站起来问道:“请问这位……“

还没有把话都问出来,就见一旁的问云,激动地抓住白衣女子的衣袖道:“你就是那个行过不留风,只留一颗糖的糖女侠吧!”

糖甜道:“怎么,你也吃过我的糖?”

问云摇头,略微有些沮丧道:“没有,我只是听过你的传闻而已。”随即又兴奋道:“不过我真的超想吃你的糖,我是超级超级仰慕你的!”

问云的眼神里充满了小星星,就像粉丝近距离的看到了自家偶像一样。

糖甜笑了笑,然后伸手拿出了一个糖道:“那这个糖给你吃吧,就当是我这次留下的糖好了。”

问云看到糖甜脸上的笑容,有些晕乎乎的,颤抖着手,接过了糖甜的糖。

可能是糖甜脸上灿烂的笑容,甜到问云了,使得问云说话都结巴了,“谢、谢谢,糖女侠,这颗糖、这颗糖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我在说什么!连话都结巴了,糖女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我的第一印象啊!(ㄒoㄒ)~~

糖甜看到问云的那一脸认真,不禁失笑道:“可是这糖你要不吃,那可就要坏了。而且这糖也很普通,随便一家糖果铺子都有卖的。”

问云摇头道:“可是,这颗糖是糖女侠你给的,意义不一样的!”我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以反驳糖女侠呢!感觉人生都快无望了T_T

糖甜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若想留着那便留着吧,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出去,然后联手将朝阳宗再夺回来。”

问云因为糖甜的一技摸头杀,搞的脑袋晕乎乎的,也没听清糖甜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问天看到自家女儿的这副蠢样子,打死她的心都快有了。

“那不知这位糖女侠,那个吴知恩该怎么办?”

糖甜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吴知恩,笑道:“就让他待在这里吧,回来再收拾他,如今外面才是要紧的事。”

说完还看了一眼童莫,冲他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童莫是被甜到了,只不过他同时也感觉到了诡异,甚至还有疑问。

为什么这位传说中的糖女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是因为刚好经过这里,然后看到了这一幕,本就是侠心义胆才会救了他们?

他们被抓的时间很短,外加有南域的人在这里,这个消息根本不可能会流传出去,所以除了这个解释,还会有别的吗?

有人通风报信是不可能的吧,毕竟他们被抓之后就一直绑在这里,而且还有吴知恩一直看着,就算通讯的方法再为特殊,也总会有人看到的吧。

不过这个糖女侠的剑法怎么……

糖甜带着众人出去,打了南域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为什么! 因为童莫对糖甜心有疑惑,所以在杀人的时候一直在关注着糖甜,然而越看他越惊心,这个糖甜使得剑法,居然很像他们宁夕谷的恒环剑法!可是他从未听说过门中有糖甜这么个人啊,而且这个人还是江湖中的正义之士,所以她的招数,为什么会跟他们的招数那么像?

巫孙舍看到一众主力都出来了,心中便知道这朝阳宗今天定是拿不下来,与其跟他们打,减少兵力,还不如先行撤退,最起码还能保存些实力。

至于吴知恩,这些人都跑了出来,那么吴知恩还会存在吗?

等到南域人都被打退后,左继阳想回地牢,为朝阳宗清理门户,却发现吴知恩不见了,本以为他是趁机跟南域的人走了,但是本该存在的周知善也不在了。

左继阳连忙向童莫几人问道:“之前在退敌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知善?”

童莫摇头道:“并没有。”

陆修问天等人也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糖甜道:“哦,就是那个长得有几分白净的人是吧,我看到了他了。”

左继阳连忙道:“对就是他,不知道这位糖女侠有没有看到他去哪儿了。”

糖甜笑道:“我看他在杀完敌之后,好像下山了,至于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左继阳疑惑了,周知善是一个好徒弟,敦厚老实没什么心机,跟吴知恩完全不同,如今在朝阳宗危难之时,他根本不可能会下山,莫非是遇到什么危险?

左继阳又追问道:“那不知这位糖女侠有没有看到,他附近有什么人?”

糖甜道:“我看他就一个人,抱着剑自己下去的。”

听到糖甜这么说,左继阳也只好放下心来。

而且是被谈论对象的两人,正在后林。

吴知恩冷眼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周知善,冷笑道:“你还跟着我干嘛?此时你不应该在掌门的身边,扮演一个憨厚老实的善良好弟子吗?”

周知善完全不在乎吴知恩的冷言冷语,问道:“她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吴知恩不耐烦道:“我打算怎么办,跟你有关系吗?就为了一个这么问题,跟了我一路,还很有可能被掌门他误会,让你苦心多年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有意思吗?”

周知善此时完全没有平时的老实忠厚,他笑道:“只要我在掌门面前解释两句,我相信掌门他就不会怀疑,而且这个问题对我意义深厚,自当是有意思至极。”

吴知恩蔑视的看了他一眼,道:“他们都愤恨于我是南域的细作,倘若让他们知道,你是血伞安插进来的细作,又不知道他们该当如何恶心了。”

周知善满不在乎道:“他们恶心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大不了我就是一走。”

吴知恩道:“难道你不怕我现在回去,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吗!”

周知善笑道:“倘若你真的想告诉他们,那么你早发现我身份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了,而不是选择跟我们合作,通风报信给糖甜,让她来救我们。”

吴知恩道:“那是因为我也要利用你们,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情报而已,互相利用罢了,别那么相信我。”

周知善看着还要往前走的吴知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我知道你本来并不想做南域的细作,你只想在这朝阳宗的混日子而已,倘若要不是他们拿易雪姑娘来威胁你,你根本不会成为南域的细作。”

吴知恩有些烦躁的甩开了他的手,讽刺道:“你真的好聪明啊,什么都知道。那不如猜猜我接下来会干嘛?你们血伞不是很强,很厉害,无所不知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厉害了。”

周知善道:“我只不过是血伞中一个小小的弟子而已,自然没有师兄师姐他们那般厉害。不过她就是为了不想让你再受控制才自杀而死,你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啊。”

吴知恩拿着手中的剑鞘,一把挥开站在自己身旁的周知善道:“闭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那里瞎说!”

周知善向后退了几步,并没有闭嘴,又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也不想你出事,不仅我不想,就连易雪姑娘她也不会想的。”

吴知恩停了下来,“你那副为我好,惺惺作态的模样是干嘛?别再那装模作样了,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周知善道:“如果你真的清楚的话,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是真的为你好,我并没有装。”

吴知恩看到他那模样就来气,抬起手中的剑,就想在他身上来几个口子,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周知善躲开那剑,吴知恩像是坎上瘾了,不停的攻击周知善,甚至还用上了剑法。

周知善为了躲开那剑,连滚带趴的,黄色的道袍染上了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简直是狼狈不堪。

吴知恩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周知善大笑道:“现在你阻止不了我了吧?哈哈哈哈!”

周知善这才发现,他与吴知恩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何时变得这么远了。

周知善抬眼向吴知恩看去,却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吴知恩举起剑,毫不留情的往自己的心窝处插去。

当剑落下后,吴知恩并没有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痛,睁眼看去,发现自己与剑的中心,出现了一个人。

周知善抢过吴知恩的剑,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缓缓的躺下倚着树。

吴知恩有些震惊,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周知善要挡下那一剑,明明都知道他的决心,“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周知善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反正你也是一定要死的,死前倒不如让你痛快痛快。”

吴知恩愣了一下,随后又大笑道:“没错!我就是讨厌你,太讨厌你了!明明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凭什么你要事事都比我好?凭什么你是血伞的细作,而我就是南域的细作!凭什么我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而你没有!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啊?!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不公!”

章节目录 第68章 哥哥 疯狂后,立刻抽出插在周知善胸膛前的剑,然后死死地看着他,一用力,剑穿过了胸膛,剑锋从后背露了出来。

快咽气时,吴知恩缓缓的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你说的没错,我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懒人,然后和阿雪一起,白头到老。倘若他们要是没有控制住阿雪,我这个梦想可能就要实现了。呵呵,可惜,到最后阿雪你还是死了,可是有了你,我顶多是被控制而已,但没了你,可是连我的命都没了。”

吴知恩看着眼前模糊的场景,好像看到了易雪的脸,缓缓将手伸出,吃力道:“阿雪,我这就来,你先别走,再等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手就重重地砸在了在地上,吴知恩胸口流着的血也慢慢的停止了。

周知善看着吴知恩已经完全死了,捂住胸口流血的洞,慢吞吞的爬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身体撑起来。

看着吴知恩手中的剑鞘,周知善道:“这个是你和易雪姑娘的定情信物吧,看你紧紧的握着那剑鞘,甚至连糖甜的话你都没有去思考,就断定易雪姑娘已经死了,一定是的吧。”

忽然周知善跪下道:“对不起,我没能把易雪姑娘救出来,真的很对不起,哥哥。”

周知善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哥哥,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是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连死了都要带着这种不明的疑惑。”

轻轻地握上了吴知恩的手,周知善略带怀念道:“虽然你是南域和中原的混血,不怎么受人待见,甚至最后爹娘分开,你被抛弃,你也不是一个人。虽然你失了忆,在你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但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来朝阳宗做细作,是我请求青璃师父的,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虽然你因为我跟你不同而特别讨厌我,可是我始终没忘记你是我的哥哥,那个曾经一直保护着我,爱护着我,把唯一逃生机会让给我的哥哥。”

“你说的那么多凭什么,虽然我不能都回答出来,但是有一条我能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不仅你失去了最爱的人,我也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最爱的人。”

吴知恩刺中周知善的那一剑虽然很深,但并不致命,周知善强行用内力,吊住自己几口气还是可以的。

周知善颤抖着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蝴蝶,放了出去。

周知善好像看到了两个穿的破烂的小孩,在犄角旮旯里面窝缩着。突然来了几个跟他们穿得一样破烂,却比他们稍微大一点的人。

他们指着那两个小孩恶言恶语,骂完后,又开始对两人拳打脚踢。

两个小孩中稍微大一点的那个,紧紧的把那个小一点的小孩压在了身下,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受一点伤。

周知善喃喃自语道:“哥哥……”

一滴泪流了下来,周知善全部的内力都消耗殆尽了。

生命在流失,周知善勾起了一抹笑,扔出了一个火折子。

火折子碰到了地上的树叶,开始燃起了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把周知善脸上所露出的笑容,照的美丽之极。

树叶烧完,又烧树枝,连带着的又烧起了大树,然后整片树林开始燃起了大火,整片树林都化成了灰烬,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那只蝴蝶。

那只蝴蝶在空中飞舞,缓缓的来到了一个人的身边。

那蝴蝶化为点点星光,星光中带着周知善的声音,“抱歉,你们救了我,甚至让我找到了我的哥哥,但哥哥是我存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请原谅我的自私。”

周知善的声音刚消失,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这位糖女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能否与你谈一谈?”

糖甜转过头,给童莫来了一个回眸一笑,“抱歉啊,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不如我们过会儿再谈吧。”

童莫道:“既然糖女侠有事,那便算了吧。”

糖甜歉意的笑了笑,然后飘着白衣离开了。

童莫来找糖甜,本来是要问她功法的问题,可是却没想到糖甜没空。

又过了几天,众人在大堂聚集,一名弟子汇报道:“掌门,驻扎在观晓山附近的帐篷都撤走了,看来是那些小国的兵营已经离开了。”

坐在主位的左继阳点了点头,脸上的憔悴不减。

虽然那些敌人已经离开了,可是他的两名得意弟子也离开了。

吴知恩叛变,而周知善也不知所踪,甚至连后林所有的树木都被烧了个精光,这几天正在补救。

这大大小小的事都搞的左继阳十分头疼,原本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有他的两位得意弟子,可是现在得意弟子不见了,这宗中的所有事,自然大半都落到了左继阳的头上。

童莫看着一脸憔悴的左继阳,有心同情他,可却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因为陆明又来信说,“现在凌水城,不仅有南域的人在攻打,甚至还有附近的小国,和小部落,也在帮助南域联手攻打中原,现在人力十分的紧张,倘若朝阳宗的事以完,还请速回”。

童莫站起来对着左继阳抱拳道:“既然敌人已经退了,那左掌门我等要先行离开了。”

左继阳道:“是因为凌水城吗?倘若现在状况实在告急,可以调派我门的弟子随你们前去。”

童莫摇头道:“多谢左掌门好意,但是此时朝阳宗也是元气大伤,还是好生休养吧,这样还可以以防后敌。”

左继阳点头,对于现在朝阳宗的情况,他也很是无奈。

童莫对着问天道:“那问谷主,不知你们是否与我们一起去凌水城,还是要回去呢?”

问天道:“我们不太想管这世间之事,所以还是回去了。”

问云瞪了一眼问天,然后跑到糖甜身边,一脸崇拜道:“糖女侠,糖女神,总有一天我会像你一样,浪迹天涯,行侠仗义!”

糖甜笑了笑道:“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活法,你自己加油努力,随着自己的心走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师姐 被糖甜指点了,问云更激动,就差没粘在她身上了。

看着问云那疯狂你妹的样子,问天觉得有些丢脸,生拉硬拽的把她拽走了。

童莫一行人也告别了左继阳,纷纷离开。

一行人在路上,看着还没有离开的糖甜,陆瑜有些不开心,像童莫质问道:“喂童莫,她为什么还不理开,想跟我们一起去凌水城吗?”

童莫看了一眼糖甜,不冷不热的回答道:“可能人家糖女侠也想来帮忙呢,现在凌水城战事告急,多一份人多一份力量,而且糖女侠的实力也不弱,能跟着我们一起去,那是好事。”

陆瑜看到童莫这个态度,心中很是不爽,但是童莫说的有理,也没再说话了。只能气鼓鼓的把头转在一边,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糖甜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上前对童莫道:“之前你不是要有话跟我说吗,现在我有空了,不知你可否跟我来一下,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童莫按耐住了好几天的好奇心,今日听到她这么一说,又成功的被诱发起来了。

正要跟着糖甜走,却被陆瑜一把抓住了手腕。

只听陆瑜高傲道:“你不准跟她走,别忘了我们还要回凌水城呢。”

糖甜把童莫的手腕,从陆瑜的手中释放出来,对着她道:“之前这位童公子有话对我说,但是我没空,现在有空了,他要问我的问题,自然要跟我走,不让他离开是为什么呢?”

陆瑜被人把手拉开,心情不是很好,一脸轻蔑的对她道:“因为他要去找我爹爹,要和我们一起守城,要快点回去,所以他没空知道吗。而且你不是人称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糖女侠吗,那你不仅不和我们去凌水城,还要把童莫带走,我看这跟传闻有些不符吧。”

糖甜笑道:“我只是把他带走一会而已,你为什么非要说的跟他好像会回来一样?”

陆瑜一僵,随后又道:“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把他拐走,我这是在为童莫好。”

糖甜懂了,无非就是小女人心作怪而已,不希望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子跟着别的女子走,所以才要这样阻拦一番,不过……看了一眼一旁的童莫,糖甜心道:“不过他今天是非要跟我走不可。”

“那么不知童公子,要不要让我走,我不仅有话对你说,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童莫道:“既然你有空,那为什么不呢?”

陆瑜到童莫同意了,顿时不高兴,大小姐脾气立刻就上来了,“不准你跟她走,你若是跟她走,你就别回来了!”

童莫怎么会听她的,当即就很不给面子道:“我自然不会回来,我只不过是会要回凌水城而已。”

被驳了面子,陆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丢了面子,鼻子一酸就掉泪。发觉到了这一点的陆瑜,立刻甩袖子离开。她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她哭,这样做丢脸。

见到陆瑜突然跑了,陆修担心她会出危险,立刻跟了上去。而陈家三子看到陆修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走了的众人,童莫摇了摇头,跟着糖甜走了。

糖甜带他来的地方是一大片空地,童莫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东西。

问道:“不知糖女侠,要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还有人跟我说的话是什么?”

糖甜朝他笑了笑,对他说道:“别叫我糖女侠,乖乖的叫声糖师姐来听听。”

说着的同时,还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把红色的伞,在童莫的面前晃了晃。

童莫睁大眼睛,有不敢相信,江湖上的正义侠士,居然会是他们宁夕谷的人,而且还是他的师姐!也就是说他是师父所收的弟子!

看着童莫呆愣的样子,糖甜笑了笑道:“其实我还是真有点儿好奇,明明都在宁夕谷待了十年之久,怎么对我们宁夕谷这么不了解啊。”

童莫这才回过神,愣愣的喊了一句“师姐”。

然后又结巴道:“可是,可是你不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吗?怎么会,怎么会……”

糖甜摇了摇头道:“世人说我们宁夕谷是血伞,是邪教,可是难道我们这么说过吗?我们何时承认过我们站在恶人那边了?”

童莫想了想,好像并没有。纵然青璃有时候说过血伞是邪教,但那种开玩笑时说的嘲讽话,也并不能当真。

这时四个人影从天而降。

童莫看到那四个人,顿时就眼前一亮,高兴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钟铃道:“来带你回去。”

童莫愣了一下,“可是我不是还要回去守城吗?”

青璃对童莫道:“守什么守啊,那是我们该管的事儿吗,快跟我们回去。”

童莫道:“可是师父你之前不是同意我去了吗?”

青璃恶狠狠道:“那是之前,又不是现在,而且你不是也去了吗,还解决了朝阳宗这么一个大问题。”

童莫以为是自家师父认为自己办事不力,险些赔上性命,所以才不同意的,“师父你放心,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青璃脑子一动,就知道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平台上说话,于是顺着他说,“之前你也这么说过,可是结果呢,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出来,就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早知道就把你一辈子都关在宁夕谷里,再也不让你出来!”

童莫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了?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但是有些不利而已,怎么还遭到攻击呢?

青璃转头向糖甜道:“师姐,你说你当时直接把他绑回来不就好了吗?省得我们还要在这里跟他废话这么多。”

糖甜道:“好歹也是门中弟子,无缘无故的绑走多不好。不过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在宁夕谷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却根本不了解宁夕谷,原来是你经常不向他解释啊。”

青璃道:“哪有,就算跟他解释,他也不明白啊,甚至隔天就忘,根本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可有可无 童莫有些汗颜,每次青璃跟他讲的时候,都要巴拉巴拉一大堆说个不停,所以他也每次都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糖甜道:“那现在解释一下吧。”

说完就对童莫道:“之前师父允许你去,确实也是因为凌水城守城的人太少了,觉得让你去,出出力也没什么。可是如今有大量的江湖人士前往了凌水城,所以你现在去也是可有可无。”

青璃听着糖甜那避重就轻的解释,心中默默的无语道:“师姐还好意思说我,明明自己都没有告诉他真相吗。”

童莫不赞同道:“可有可无又怎样,我只想尽一份力而已。”

一直无言的梵音道:“时间不多了。童莫你要是想离开,那么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再回宁夕谷。至于原因,我们是不会跟你说的。”

童莫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只能道:“不想离开,我要跟师父一起回去。”

几只仙鹤落下,众人踩着仙鹤回宁夕谷。

糖甜忽然对着钟铃道:“对了师父,周知善死了,朝阳宗还需要再派人去吗?”

童莫听到糖甜说的话,有些疑惑,周知善死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糖师姐,什么叫周知善死了?派人又是什么?”

糖甜道:“周知善是我们安插在朝阳宗内的探子,他死了,自然要换一个人顶替喽。”

童莫震惊道:“周知善是我们的人?!怎么可能?!”周知善入朝阳宗至少也得有二十几年了,那个时候师父才多小啊!

糖甜道:“他并不是一开始进入朝阳宗的那个周知善,而是十几年前进去的。”

童莫道:“只是个替身吗?”

糖甜点头道:“原本的那个周知善,没活过二十便死了,所以就刚好找了一个跟他相似的,顶了上去。”

童莫问道:“难道没有人发现吗?”就算再相似,也应该会被发现了吧。

青璃鄙视道:“真当我们宁夕谷的易容术,是旁人随随便便就能看穿的吗?”

童莫:“……”怎么就忘了还有易容术这种东西呢。

快到宁夕谷时,钟铃忽然与众人分开了。

童莫看那方向是去后面雪山的,有些好奇的问道:“糖师姐,师父怎么一回来就去后面的雪山,不回宁夕谷吗?”

糖甜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凝重,“师父她还有事,不随我们回去。”希望师父这次也能熬过去,要不然的话……

看到糖甜脸上的凝重,童莫又去看了看青璃梵音等人,发现她们脸上并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与平常无二。

童莫不禁疑问连连,“师父为什么要去雪山?而且为什么糖师姐的表情又那么的凝重?还只有糖师姐的表情是那么的凝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而且我怎么记得,好像每年到今天,师父都要去后面的雪山?”

童莫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不对,我怎么记得师父的生辰是今天呢!难不成糖师姐是相对师父准备生辰礼物,但怕被师父发现,所以表情才这么凝重?如果是生辰的话,那么偷偷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之前师父每次过生辰,都是偷偷的去后面的那个雪山,我每次偷偷跟去都会失败,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因为我知道了那个山洞的位置。”

仙鹤落在地上,童莫对着青璃道:“那青璃师姐,我先回去了。”

青璃摆了摆手,表示不想理他,让他赶紧走。

童莫一溜烟儿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眼睛转了一圈。

钟铃来到了雪山中的那个山洞,走向冷池的方向,脸色有些苍白。

冷池散发出的蓝色雾气,简直是肉眼可见。

钟铃在冷池旁,做了一个童莫想都不敢想的动作。

那就是,把衣服全都脱掉,然后走进冷池中。

钟铃走到冷池的中央,中央的水很深,可是钟铃却宛如走在平地上一样,走在水中,不下沉也不上浮。

归一心法虽然是钟铃自创的,且功法也是极为玄妙。只是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每一年,心法都会在第一次开始练此功法的那一天,进行归一,而钟铃开始练归一心法的那一天,正是她的生辰那天。

毕竟有得就要有失,这么强悍的功法,要是没有一个弱点的话,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不过这件事情,除了糖甜君玥,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谓归一,就是把身体上上下下的各个部位进行粉碎,然后再重新融合生长,一直到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年龄,也可以称为轮回再生。

倘若没有在归一的这一天熬过去,那么练此功法的人也就没有轮回再生,只有彻底死亡,所以青璃她们才会表情那么凝重。

这个过程无疑是十分痛苦的,毕竟把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浑身粉碎,再度变成婴儿时期,又快速的生长回到二十多岁,想想就觉得疼。

钟铃之所以会选择在冷池中,主要是因为冷池中的冷,可以把自己浑身的感官都给冻掉,使自己毫无知觉,虽然不是很有效,但最起码可以缓解那么一点点的痛。

然而不仅是身体再度轮回,重新轮回再生的还有记忆。

也就是说,把从出生一开始的记忆,重新的再投放到人的脑海中。不过这个投放,并不是指的像电影一样投放,而是指修炼此功法的人再度重新经历一遍。

无论是曾经开心的事情,还是伤心的事情,后悔过的事情,还是无憾的事情,都要重新再经历一遍。

这不仅仅是身体疼痛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折磨。

而钟铃的表情并没有多狰狞,只有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而已,好像并没有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其实并不是不痛苦,只是经历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而这时洞口处却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就知道果然在这儿,幸好上次出去的时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要不然还真的找不到。”

童莫探头探脑的走入了洞中,喊了几声:“师父?师父你在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又掉下去了 钟铃正在进行轮回再生,自然是听不到。

见没有回答,童莫不由得皱起了眉,“难道师父不在这里?可是师父要是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

童莫又上前走了两步,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当机立断的向上一跃。

果然童莫的感觉是正确的,原本童莫站着的地方,已经被多支锋利的箭插满。

童莫正松了一口气落下时,忽然下面就落了空,童莫措不及防的就掉了下去。

然而在掉下去的时候,童莫想的是,“我怎么又掉下去了?好像上次也是这样的吧!”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又没有人把守,山洞里要是没有点机关,那钟铃就不知道死上多少次了。

那个洞很深,最起码童莫已经从一开始的慌张变成了冷静。

用内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使得落下时不至于摔死。

童莫从洞底坐起来,揉了揉腰道:“什么东西那么硌?差点就还没摔死就先被硌死了。”

通过向后一抓,拿到眼前一看,差点没被吓死,立刻甩手就扔了。

“骷、骷髅!这里怎么会有骷髅头!”

童莫连忙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的周围满是骷髅,那骷髅堆成一堆一堆,乍一看还有点小山丘的感觉。

童莫有些毛骨悚然,毕竟任谁看忽然掉到了骷髅堆里,毕竟都会有些吓的慌。

抬头观望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上面那个洞,就没有别的出口了。

童莫心想:“这些骷髅不会也是有人不小心掉了下来出不去,然后死在这里的吧?已经这个洞真的挺深,用轻功肯定是不行的。”

正当童莫苦恼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阵风。

“这里又没有出口,这风是哪儿来的?”

童莫一蹦一跳的,从骷髅的缝隙中随着风的方向走,然而走了一会儿就发现风的来源是一个狗洞。

童莫想也不想的就钻进了狗洞。

从狗洞出来后,童莫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高大的山脉,差不多跟那个洞的高度一样。

而且这一片有草有树,甚至还有溪水的空地,刚好是被那些高大的山脉堵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出口。只能让太阳照进来,有鸟偶尔飞进来。

而在那片空地上有一个草屋,童莫心想:“难道这里有活人?”

童莫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人?”

那简陋的草门动了动,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从里面出来了。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虽然穿得破烂,衣服也不新了,但是并不脏,也没有臭味。

老爷爷看着童莫笑道:“你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童莫听这个老爷爷的话,心想:“这个老爷爷在这里呆了多久?见过了多少人,才会如此熟练的说出这话?甚至连问都不问我是谁。”

“我是一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不知这位老爷爷你又是谁?也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吗?”

老爷爷笑了笑道:“是啊,我也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想来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山洞中的骷髅吧,那些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人,掉入了这里,可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童莫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会从那上面掉下来?而且那个山洞中的人又是怎么掉下来的,老爷爷你知道吗?”

老爷爷道:“看来你很好奇吗,多年也没有人跟我说话了,那我便告诉你吧。”

“这个山洞中的人掉下来的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发现了这个山洞好奇,以为这里有什么功法宝藏,因为贪婪闯了进来,一不小心掉下来的。”

“而另一种,就是像我一样,则是想隐居山林,看到上面的那个山洞隐秘,想隐居在此,所以一不小心掉下来了。”

“第一种人他们掉下来之后想出去,可是根本找不到出口,于是便老死,饿死,或从上面掉下来摔死在了那洞中。而第二种人,看到了我现在所居住的这片隐秘的天地,便在这里住了下来,直至死亡。”

那老爷爷摸了摸胡子道:“当初我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这处草屋也住了人。他死了后,我把他葬在了树下,这处草屋便由我住了。”

“所以如果你想出去的话,还是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安生的住在这里,养个老也不错。”

童莫摇头道:“我是不会放弃生的希望,而且我是上面那洞主人的徒弟,相信我师父一定会来找我的。”

老爷爷惊讶道:“真是没想到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说不定会有出去的希望。”

童莫坚定道:“是啊,我相信我师父一定会来找我。”

老爷爷忽然问道:“我想把我所学的武学都传授给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童莫摇头道:“对不起了老前辈,我已经有师父了。”

老爷爷笑道:“诶,你无需尊我为师,我也不是要收你为徒,仅仅是想把我这武学流传出去而已。”

“本来他在这里没有这个想法,可是如今你却掉了下来,而且还能回去,我仔细想了想,我这毕生的武学功法倘若就这样失了传,岂不可惜?而且我见你这小娃也十分的得我心,这才想把武功传授给你。”

童莫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了不必叛出师门的心,“既然前辈愿意教我武功,又不收我为徒,这样大好的事,我怎么能放过呢?那晚辈童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爷爷在在肩膀上拍了拍,爽朗道:“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我估摸着我的大限将尽,记得我死后把我葬在颗果树下,好让我死后也能每天都有果子吃。”

说完又看向那棵树,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嫌我烦,死了还要缠着你。”

童莫抱拳道:“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对了,还不知前辈你叫什么呢。”

老爷爷道:“叫我无虚人就可以了。”

童莫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也没有找到关于无虚人的名号。

说完无虚人就在屋前的空地上,开始演示他所悟出来,自创一门的剑法。

章节目录 第72章 溺爱 虽说童莫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可是无虚人的武功,真的是十分的玄妙,看得童莫连连称奇。

那套剑法,比恒环剑法要简单易懂,也没有离萧剑法那么多破绽,招式并不华丽,可却招招致命。

童莫学习能力很强,只要不跟钟铃、青璃等人比的话,他也称得上是武学奇才。

……

而陆修一行人回到凌水城。

陆明左看右看也没有在一行人中看到童莫,于是向陆修问道:“童小兄弟呢?”

陆修还未回答,陆瑜便抢了先,“他啊,因为那个什么糖女侠的几句话,便鬼迷心窍的跟着那不知廉耻的女人走了。走前说要回来的,可是我们这都到凌水城了,也没见他回来了,我看他就是贪恋那个什么糖甜的美色,在外面逍遥快活,不愿意来了!”

陆明皱眉道:“你怎么能这么想童小兄弟呢,他可能只是有事一时耽搁了而已。而且那个糖甜糖女侠我也见过,她确实是个女中豪杰,别把人家说的那么不堪。”

陆瑜冷笑道:“我有说错吗?童莫就是跟那个糖甜走了,而且还是那个糖甜不要脸的主动邀请,这事可是大家都看到了的!”

看了一眼陆修道:“你说是吧,哥。”

陆修把陆瑜缺了的那些空缺补了出来,“是,不过是童兄先前就跟人家有约,只不过糖女侠当时没有空,没有同意,我们走时糖女侠才有空,所以再次询问童兄之前的约还算不算数。”

陆明瞪了一眼陆瑜,“你看你是不是少说了,下次要完整的说出来,要不然很容易引起误会。”

陆瑜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没有帮自己,而且自家爹还瞪了自己,本来一路上心情就不是很美妙的陆瑜,现在更加不美丽了。

“哼!随你们怎么说,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立刻就跑开了。

陆修刚想去追,却被陆明制止住了,“不必去追,让她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陆修道:“可是现在天色已晚,我怕妹妹她出什么事。”

陆明道:“她都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吗?而且本来就是她失言在先,让她自己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也是好的。”

看着陆瑜消失的地方,陆明有些心痛道:“你母亲在生瑜儿时早产,先了我一步,我怕瑜儿从小就没有母亲,缺少母爱,便加上了她母亲的那分爱,对她一直是百般关爱。哪知关爱变成了溺爱,使瑜儿变成了现在这副大小姐的模样,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去,陆瑜一个人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一阵冷风吹过,陆瑜打了个寒颤,看着漆黑的天,和陌生的地方,陆瑜有些害怕想要回去,但想到自己的哥哥和和父亲那样对待自己,又气不打一处来,不愿意回去。

陆瑜气鼓鼓道:“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不就说了那个童莫和糖甜几句吗,至于对我发那么大火吗?哼!哥哥和父亲都不是好人!”

“哦,那谁是好人?”

阴森的声音,随着冷风传入了陆瑜的耳朵里。

陆瑜顿时警惕了起来,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来,冷声问道:“谁在那里装模作样?”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背后抱住了陆瑜,那黑衣男子将头埋在了陆瑜的脖子处,深吸了一口气道:“当然是我了。上次被那个该死的童莫打成了重伤,搞得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欣赏欣赏美丽的花朵了。没想到我的这伤一好,我随便出来转了转,就发现了一朵上次被我放过的娇花……”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瑜扭动身体,挣扎的动作打断了。

陆瑜十分厌恶云辑的气息,想要从云辑的怀中挣扎出来,可是云辑又怎会如她所愿呢。她挣扎得越是厉害,云辑抱的便越紧。

直到陆瑜没有力气了,云辑这才满意的抱着她,说出他还没说完的最后一句话,“你说我幸不幸运?”

陆瑜没有一点紧张感,只是觉得他很恶心,厌恶道:“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爹来找你麻烦!”

云辑笑道:“你爹?陆明?你别说笑了,现在凌水城的战况告急,你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找我的麻烦。”

陆瑜仍是不畏惧道:“就算我爹不来,我哥也一定会来的,到时候被我哥哥发现你,你就死定了!”

云辑并没有被威胁到,反而还大笑道:“刚刚我在这里观察了你半天,你在这里到处乱跑,却没有一个人来找你。而且这个地方很是偏僻,想找来这里可谓是十分的不容易。所以倘若我现在对你做些什么,也没人会知道!”

而陆瑜一点也没带怕的,更加高傲道:“你要是真的敢对我做些什么,被我爹爹发现了,他和南宫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你。而且这里离凌水城那么近,就算再偏僻,我相信我哥哥也一定会找到我的,一旦他找到了我,凌水城中那么多武林好汉,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辑捏住她的下巴,在他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在了她的脸上道:“是吗?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找到这里了。”

陆瑜做那气息接触到,恶心的想吐,强忍着胃中的难受道:“你滚远点,小心童莫来救我,再次把你打成重伤!”

陆瑜始终坚信,一直宠爱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一定会找到她的,并且把这个非礼她的人收拾的很惨,毕竟上次自己的哥哥不是也找到了自己吗,而且从没还救了她。

此时的陆瑜早就忘记了,上次是因为是因为有童莫在,所以才能找到云辑的踪迹,而如今的童莫还在山洞下潜心修炼呢。

云辑看到她那副恶心的样子,顿时不满了,冷哼道:“我的大小姐啊,现在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吗?反正你的父亲和哥哥现在没有来。”

说完便低头吻了下去。

陆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立刻挥舞起了自己的手,感受到手上的触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中还有剑。

章节目录 第74章 意料之中的回答 冷池里的钟铃终于轮回再生完毕,用内力在身体运转了一圈,使自己毫无知觉的四肢恢复了些。

僵硬的走到那个隔绝了冷池和热池的墙壁,在那墙壁上摸索了一番,然后有一块凸了出来。

钟铃轻敲了凸出来的那一款块的周围,不一会儿那墙壁分开。

钟铃走到热池中,像泡温泉一样泡了一会。

等到四肢缓解了冰冷,身体再度恢复知觉后,钟铃才走出来。

将衣服穿上,准备离开,却看到了那洞口处插着的箭。

钟铃皱眉,给了那箭丛一掌,那一堆竖插着的箭,立刻化成飞灰,“又有谁闯了进来?明明不应该有人才能进来了才对。”

钟铃秉着想不通便不想了的思想,飞身离开。

一直在钟铃房门外等着钟铃的糖甜,看到钟铃回来了,立刻上前问道:“没有什么事了吧?”

其实糖甜和君玥也只是知道有轮回再生这个事,却并不是太清楚具体的内容,只是知道如果熬不过去,那就翘辫子了。

钟铃道:“没有了。”

糖甜看着钟铃面色如常,又听到她这么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过已经过去三天了,你的生辰也过了,还要不要补办?”

钟铃听到这句她不知道问了多少次话,一如既往的回答道:“不必了。”

糖甜听着这意料之中的回答,摸了摸钟铃的头,叹了口气。

看着钟铃那面无表情的脸,糖甜有些心疼。

这个模样都维持了十四年了,不悲不怒,不喜不忧,什么情绪都掩盖了起来,唯一还能露出的表情,也只有迷茫了。

糖甜不尽想,“倘若没有十四年前的那件事,就算那件事发生了,倘若她还在的话,师父也不必是现在的这幅模样吧。没有任何感情,喜怒哀乐全部封闭。活着,也宛如一副行尸走肉。师父她之所以还活着,仅是因为那渺小的希望吧。”

钟铃不太懂,糖甜眼神中的情绪,但感受到了放在她脑袋上的手。

钟铃眼前又出现了幻觉。

一个身穿黄衣,头系铃铛的娇小人影,将手放在了一个身穿蓝衣的小娃娃头上,然后还狠狠的蹭了蹭。

软声软气道:“小铃儿的头毛茸茸的,摸起来可真舒服。”

记忆中本该有的摸头,此时并没有,钟铃的脑袋动了动,算是那黄衣人影摸头的动作。

察觉到此时的动作与记忆重叠,钟铃的脸上出现了许些贪婪。

糖甜感受到手中的触觉,回过了神,看着钟铃脸上露出的贪念,缓缓的将手放了下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还望师父,不要因此走火入魔。”

钟铃见头上的手没了,眼神顿时比平常黯淡了几分,“你连幻觉都不愿意多待几秒钟吗?”

听到钟铃的呢喃细语,糖甜做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钟铃道:“师父,这几天因为凌水城的战况告急,南宫义又向不少江湖人士发了邀请。不管老的少的,几乎是只要武功高强的都被他发了请帖。而他们也都受了请帖,此时全部都在凌水城内。”

钟铃的眼中好像划过了什么,只是可惜,那划过的东西很快就消失了,糖甜根本没有看清。

“他们一个不落吗?”

糖甜点头道:“是一个不落。”

钟铃握着伞,看着手中的白玉杆,低声细语道:“倘若他们都死了的话,那么凌水城也就会被攻陷,中原就被南域拿下了吧。”

糖甜没有听清,但却也不在意,“那我们要去吗?”去杀了他们?

钟铃点头道:“去吧,叫上青璃她们。”

在官兵巡逻,众人熟睡的夜晚,五个人影站在了主将们锁住的房屋顶上。

四个人举着红伞,穿着白衣,像是夜间来寻仇的鬼魂。

而在她们的中间,有一个好像是被她们保护着的人,举着青伞,穿着蓝衣,于形成保护圈的四人格格不入。

灼音看着凌水城的城墙,想着它保护着的是自己的仇人,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顿时露出了与脸不符的恨意。

就连平常喜欢嬉笑玩闹的青璃,此时的脸也阴了下来,“终于能把他们都杀了,十四年前他们就该死,让他们苟且偷生了十四年,这都是他们的幸运!”

糖甜和梵音并没有向灼音和青璃那样,她们还尚存着一丝理智。

梵音询问钟铃:“师父,杀了这些人,凌水城和中原就都不保了。所以师父你是否想清楚了?”

钟铃冷漠道:“十四年前就已经想清楚了,倘若不是他们,她就不会跟我分开十四年了。”

梵音不说话了,毕竟钟铃已经想清楚了,而且她也很恨那些人,所以现在已经没什么再思考的了。

糖甜道:“现在动手吗?”

钟铃点头,正要说是的时候,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了钟铃举着青伞的手上。

钟铃看着那只蓝色的蝴蝶,嘴角旁勾起了一个极为隐晦的笑容,“真是好一颗侠义之心啊。”

那蝴蝶好像看到了钟铃的笑容,抖了一下,随后化成蓝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在某处的某人,也抖了一下,“我艹!该不会被发现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看着那蝴蝶消失,钟铃的眼中暗了一下。

“不杀他们了,回去吧。”

青璃有些错愕,“师父,为什么不杀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要放过吗?”

钟铃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想杀他们轻而易举,根本不用什么好的机会,只要我想,天涯海角也能杀了他们。你们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梵音有些不明白,钟铃为什么突然会改变主意,但是钟铃这话是毋庸置疑的,拉着还有些不甘的青璃,与糖甜灼音一同离开。

看着她们走了,钟铃这才自己一个人放出引路的蝴蝶离去。

钟铃跟着蝴蝶,却忽然看到了童莫的身影,正在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向他问道:“童莫,你怎么在这儿?”

童莫没有理她,跑开了。

钟铃皱眉,“这傻徒弟是怎么了?没有听到吗?”

看着他越走越远,钟铃跟了上去。

钟铃跟了他一段路,发现童莫来到一处破庙。

正当钟铃疑惑的时候,一个穿着暴露,姿态妩媚的女子从破庙中出来,抱住了童莫的胳膊。

童莫吻上了那女子,然后又对那女子道:“宝贝儿,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

女子道:“我怎么知道你看到了谁,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童莫笑了笑,“我看到了我那个师父,她喊我,但是我没理她,估计她现在恐怕在想要怎么把我赶出师门呢。”

女子道:“你千辛万苦才进去的,现在功亏一篑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75章 被一眼识破的易容术 童莫道:“可是除了你,我不想接触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恶心。”

女子笑了起来,“可是那可是你师父,我心里的师父真的好吗?”

童莫厌恶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那个恶心的女人我看着就想吐。”随机又柔情道:“哪像你,我看着就喜欢。”

女子又咯咯的笑了两声,然后缠着童莫进了那破庙。

随后破庙里便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钟铃听着刚刚童莫那么说自己,而且现在里面又传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钟铃怕童莫出事,决定进去看看,要不然一会傻病发作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遭殃了怎么办?

钟铃进去一看,发现女子的衣服形成了半掉不掉,半穿不穿状态,而在她的上面趴着童莫。

钟铃很想问一问那个女子,“被人趴在自己的身上,难道不重吗?不会被压死吗?”

那女子看到了钟铃,尖叫了一声,然后连忙又穿上衣服,躲到了童莫的背后,有些惊慌道:“姑娘,我跟童莫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们,我们只是两情相悦,请不要拆散我们好吗?”

童莫看着背后的女子瑟瑟发抖的模样,一脸愤怒的对着钟铃道:“是啊师父,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就算你想拆散我们,也请不要吓瑜儿!”

钟铃看着童莫,一脸莫名其妙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师父?”

“童莫“痛心疾首道:“师父就算你想把我赶出师门,也不用这么狠心,这么快吧!”

说完“童莫”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用眼神传递道:“这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身后那女子也是十分的默契,用眼神回了一句,“这我怎么知道?”

“童莫”看到了这个眼神,有些无语又转了回去,继续,一脸悲痛的看着钟铃。

钟铃很是莫名其妙,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他就没有收他入门过啊?

忽然钟铃嗅了一下,脸色阴了下去,“云辑你被我血伞追杀,如今还冒充我血伞弟子,该死!”

云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钟铃,“你是怎么看出我的!”

钟铃道:“你的易容术并不高明,而且就算你把声线压成童莫的样子,也并不全像。”

就在钟铃说话的时候,云辑立刻拽着身后的陆瑜跑了。

钟铃的脸色阴了阴,心想:“居然趁机逃跑了,算了今天心情好,先放过他。不过童莫到底去哪儿了?”

逃跑着的云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钟铃并没有追上来,一手甩开陆瑜,质问道:“你不是说童莫有违人伦,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吗?为什么我们还会被发现?”

陆瑜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道:“这还不是都要怪你,易容术不高明,被人家看破了。”

云辑感觉自己被耍了,对着陆瑜与冷笑道:“倘若我报不了此仇,我第一个便杀了你!”

陆瑜满不在意,扭头就走。

钟铃回到夕宁谷,率先问了一下守谷的两人,守谷的两人都说没有看到。

钟铃有些疑惑,没有出谷?可是在她出了洞后,也没有看到童莫。

忽然一个想法窜到了钟铃的脑海里,“出谷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插着的那些箭,难不成是他闯入了洞中?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应该是掉进了那个陷阱。这个徒弟也真是的,不仅傻,好奇心还重。”

钟铃运起轻功,回到了雪山的那个山洞中。

吹了个口哨,一只仙鹤飞了进来,钟铃在童莫掉下去的地方踩了两脚,机关启动,钟铃和仙鹤一起掉了下去。

蓝衣飘飘,落到一堆骷髅中,钟铃看也没看那一堆骷髅,就像童莫钻的那个狗洞走去。

当然钟铃并没有钻狗洞,在墙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好像找到了一个机关,摁了下去,狗洞慢慢的升了起来,钟铃举着青伞走过。

到了外面果然看到了正在练剑的童莫。

童莫正在练着剑,可是却听到了东西升起的声音,心生疑惑,正准备去看一看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童莫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钟铃对童莫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就算调皮也要看地方,要不是我想起来了,恐怕你就真的要跟那些骷髅一样,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了。

童莫回了神,忽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钟铃,语音有些颤抖,好像是激动,也好像是害怕。

“师父,我终于又再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害怕!”我害怕你忘记我,我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师父你都不知道,我一掉下来就看到了那山洞里堆的一堆骷髅,可吓死我了!”

钟铃有些别扭的安慰道:“幸好那些人并不是刚死的,要是刚死的话,还有腐尸的味道,更可怕。”

童莫:“……”要不是我跟你熟,我都不知道你在安慰我。

无虚人在草屋里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本以为又有谁掉了下来,可是想到了童莫,顿时又明白了。应该是洞的主人来找他了,想明白了,可眸色却暗了暗。

在草屋里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出去,听到外面的童莫在说他的名字,我虽然还是把门打了,开走了出去。

钟铃看到无虚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木爷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童莫一懵,在钟铃和无虚人两人的脸上来回的看,“师父,你认识无虚人前辈吗?可是他不姓木,你是不是认错了?”不过师父有认错的时候吗?而且这个木爷爷是谁?居然会让师父客气的叫他木爷爷?

钟铃皱眉,看着无虚人道:“我没有认错,他就是木宿爷爷。”

无虚人笑道:“没错,小铃儿没有认错,我就是木宿爷爷。”

童莫有些混乱,“师父原来你认识他啊,可是无虚人前辈说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十几年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既然认识,为何无虚人前辈又要落到这个地方?”

钟铃解释道:“木爷爷跟父亲,原本是一对相知好友,你经常来找我们玩。不过后来父亲被人误会,木爷爷也误会了父亲,于是就把宁夕谷的位置说给了那些人要杀父亲的人听。”

章节目录 第76章 遗愿 钟铃打量了一下四周道:“可能是后来知道自己误会了,想着这里有这么一片地方,便进来隐居了吧。”

听着钟铃这好不委婉,又直插心窝的解释,无虚人有些汗颜,没太敢看钟铃的脸,“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不过没想到小铃儿居然还记得我,而且当年的事也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没想到小铃儿居然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恨不恨我

钟铃表面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想:“前几天我刚回忆了一遍,怎么可能会记得不清楚呢。”

钟铃看着无虚人,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道:“我恨你,只不过父亲在临终前说,‘如果到时候我有能力报仇了,你千万不要对木爷爷下手。’既然是父亲的遗愿,我自当遵守。”

无虚人没想到自己的知己好友,在临死前居然是这么跟钟铃说的,心中的愧疚更是加剧。明明两人都是知己好友,到最后自己居然还没有信任他,还害得钟铃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脑中的愧疚和自责,充斥了整个大脑,直传心肺,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无虚人看着吐出来的那口气,心中好像放松了些,笑道:“看来一直撑着我活下去的目的,就是再见你一面,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吧。只是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真好。”

转头看着童莫道:“别忘了当时你答应我的事,记得我死后把我葬在那棵树下。”

童莫连忙点头道:“是我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忘。”

无虚人又看了钟铃一眼,回想起自己的知己好友,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小铃儿长大了,有点像你,不过我觉得最像的应该还是她的母亲。要不然像了你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就该丑了。”

说完这句话,原本还硬朗的身体,立刻就宛如小山一般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了。

童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无虚人,然而当他接住时,无虚人早就没了气息。

童莫看着一脸安详的无虚人,又看了看没有什么表情的钟铃,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无虚人前辈想教我武功的原因,应该不是想让他的武功失传,而是知道了,我是师父的徒弟,在为自己以前犯过的错赎罪吧。”

童莫撑起了一个笑容,“师父,我们一起把前辈葬了吧。”

钟铃略带茫然的看了一眼无虚人,点头道:“那就葬了吧。”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死的,所以我应该没有违背父亲的遗愿吧?

两人一起把无虚人埋在了树下,但是并没有给他立墓碑,因为钟铃说:

“他取名无虚人,意思就是愿世上没有此人,若立了墓碑,那世上不就有此人了吗?”

童莫觉得钟铃说的很对,在原本应该给无虚人立墓碑的地方,只放了一个无虚人头顶上那树的果子。

安葬完无虚人后,童莫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师父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我在这里数了数,最起码也有一周了吧。”

钟铃完全感觉不到心虚,“我忘记了。”

童莫:“……”如果你说的委婉点,我还能好受些。

两人被仙鹤带了上去。

回到宁夕谷后,童莫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你没生我的气吧?”

钟铃问道:“生你什么气?”

童莫道:“就是我经过你同意,就偷偷的上了雪山。”

钟铃恍然大悟道:“哦,我生气。”

童莫有些慌,“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一天我记得是师父的生辰,我也想为师父过生辰,所以才偷偷的跑了上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师父你别生气好不好?”

钟铃道:“嗯,那这次先原谅你,掉下那山洞便作为你的惩罚吧,但要切记绝不能有下次。”

童莫没想到钟铃这么好说话,连忙点头,想起糖甜又问道:“不过师父,为什么糖师姐不在宁夕谷内,而是在外面,而且居然还会被人称为糖女侠?”

钟铃为童莫解惑道:“宁夕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负责杀,常年在宁夕后内。而另一部分则是负责情报,在夕宁谷外。而你糖师姐主要负责的是情报,所以在外。正是因为糖甜负责的是情报,所以她才要名声大噪,这样的话方便她行事。”

童莫理解了,“我们宁夕谷的探子有很多吗?”

钟铃点头道:“几乎每户有名的人家里都会有,不论身份是高还是低都有。比如说朝阳宗内的周知善,他的身份算是高的,但是除去他在朝阳宗还有别的探子,不过他们的身份没有周知善高罢了。”

童莫有些震惊,没有想到宁夕谷的势力居然这么大。

看着童莫震惊呆愣的样子,钟铃摇了摇头,心中想道:“在宁夕谷呆了十年,却一点也不对宁夕谷的势力感兴趣。每天就知道跟青璃在一起玩,或是讨好我,一点也不务正业,看来需要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否则以后不得废了?”

不知道钟铃想法的童莫,还在那愣愣的震惊着。

童莫出来后,因为不能去守城,又开始以前的日常生活。

钟铃隔着老远就听到了童莫在喊她,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方向,心道:“午饭来了,该吃饭了。”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这几天都长胖了,看来不能再让闲着了。”

童莫端了一个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将食盒一个一个的放了下来,又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精致可口的饭菜。

钟铃尝了其中一碟小菜,问道:“这个不是灼音做的吧。”

童莫笑了笑,有些羞涩道:“是我求师兄教我做的。”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你觉得好吃吗?”

钟铃点头道:“虽然不如灼音,但因为你是第一次作,所以还算不错。”

钟铃以前其实也做过饭,只不过每次出品的饭菜都是黑色的,或是味道不好,当然这都是少数,大多数还是火烧厨房。

能从钟铃的嘴中听到这样的评价,已经算很不错的了,所以童莫十分的满足,下意识地忘记那些,为这受夸赞了“第一次”做铺垫的残次品。

章节目录 第77章 干净的院子 嘴中哼起不知名的小调,然后夹起了一个兔子形状,里面裹有馅儿的菜品道:“师父你来尝尝这个,这个超级难做的,我学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钟铃看着童莫一脸期待的模样,便咬上了童莫的筷子,将那个小兔子一口吃了下去。

童莫没想到钟铃会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吃,顿时便愣了起来,看着那筷子发呆。

钟铃看到童莫又发呆了,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也夹起了一个小兔子道:“呐,这个给你吃,别老发呆。”否则老发呆发傻了该怎么办?

童莫看着那小兔子,神使鬼差的也学着钟铃刚刚的模样,一口咬了下去。

吃完后童莫又呆了,“那个筷子师父之前用过,所以这算不算相接接吻?怎么办有些脸红。(〃·〃)

看着童莫又发呆了,钟铃摇了摇头,继续用那个童莫咬过的筷子,夹起另一道菜品又吃了一口。

童莫看到钟铃又继续用的那个筷子,心想:“师父这算不算是喜欢我呢?毕竟连我咬过的筷子都不介意。可是师父本来就是个粗神经,怕是就算是师兄师姐咬过,师父也会继续用的吧。”

童莫有些惆怅,然后用钟铃咬过的筷子,开始和自家师父吃起了美美的午餐。

吃完饭后钟铃便给童莫道找了个活,只不过仇家都聚集了凌水城守城,所以没人可杀,也没有什么任务,于是童莫又干起了以前大扫除的工作。与以前不同的是,以前干的宁夕湖外圈的活,而如今是内圈的活。

看着眼前的一座座院子,童莫叹了口气,然后认命的开始干起了活。

然而干着干着,就走到了一座基本上不怎么脏,连落叶都没有几片的院子。

干净倒是干净,只不过童莫却疑惑了,“这个院子是谁住的?师父、糖甜、青璃、梵音、灼音的院子我都打扫过了,甚至连君玥来时偶尔住的院子,我也打扫过了,那么这一座是谁的?师父难道还有第六个徒弟?可是也没听说过,难不成像糖师姐一样,负责在外面情报,所以不怎么回来的?可是这个院子干净的也不太像了啊,就像每天都有人打扫过一样。

童莫试探性的喊了两声,“请问有人吗?这个院子主人在吗?”

见没有人说话,童莫好奇心大起,打开了正房的门,里面的场景使童莫眼前一亮。

童莫走到一个桌子前,拿起了桌子上一个类似于正方形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什么?怎么上面是圆的,还有三根不一样长的针?咦,这针居然还在动!那根长的转的好快啊!下面这个一摆一摆的东西又是什么?”

正当童莫疑惑不解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摞纸。

童莫拿起了那纸,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个东西叫摆钟啊!好神奇!”

把纸和摆钟还原到原来的位置,通过又在房间里转了圈。

偶然看到了一个衣柜,童莫打开来一看,又立刻关了上去,“原来这是女子的闺房,我还是出去好了。”

童莫正要离开,却忽然看到了床上的东西。

那是一把伞,跟钟铃的伞长的一模一样的伞,唯一不同的是那把伞是蓝色的。

童莫上前拿起了那伞,顿时疑惑了,“蓝色的伞?宁夕谷除了红色的伞,还有师父青色的伞,怎么还会有一把蓝色的伞?”

童莫左右看了看那伞,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就连糖师姐的伞都是红色的,看来这把蓝色伞的主人,在宁夕谷应该有很特殊的地位。”

正当童莫想要把那伞放回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伞杆底部的字,童莫的眼睛立刻放大。

因为那伞底字居然是铃!

童莫震惊的有些失言,“这把伞居然是师父的!可是师父一直用的不是青伞吗?这间难不成是师父的房间?可是不对呀,那个衣柜里明明都是暖黄色的衣服,没有一件师父所穿的蓝色衣服,所以这不可能是师父的房间啊,可若不是那又是谁的?”

这时一只素手放在了童莫的肩膀上,“你怎么会在这,在这里又想干什么?”

那声音有些冷,吓得童莫一下子就扔开了伞。

那只素手从肩膀上挪动,接住了那把蓝伞。

童莫觉得那手很眼熟,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钟铃。

松了一口气,“师父,你怎么来了?”

钟铃的语气有些冷,“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是谁跟你说的?”

童莫觉得钟铃的语气不太对,小心翼翼道:“不是说打扫内谷的院子吗,其他房间都已经打扫完了,所以看到这间房间便进来了。”

钟铃道:“让你打扫院子是因为院子脏,这座院子并不脏,所以你是因为好奇才进来的。”

坚定的语气使童莫有些发抖,他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出了钟铃此时隐藏的怒火,不过他不明白,这座院子哪里特殊了,为什么自己进来,师父居然会朝自己发火?

不过既然师父已经怒了,那总得明白明白这间房子的秘密。

冒着生死的威胁,童莫问道:“我是好奇这座院子的主人是谁,她应该是个女子吧?”

钟铃一个挥手,直接把童莫打了出去。

童莫穿过门,砸到了院子的墙上。童莫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裂了起来,当时就吐了一口血。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果然不假。

钟铃从房里走了出来,然后还十分尊敬的在出来后关上了门。

钟铃冷眼看的童莫道:“有些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问。这间院子我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既然你违反了门规,那就自行去领罚吧。”

童莫有些错愕,自打他近谷以来,他就没领过罚,就连上次私自跑出的宁夕谷都没有对他怎样,如今只是因为入了一座院子,钟铃居然罚他。

童莫挣扎道:“可是师父我并不知道有这条禁令,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钟铃道:“在宁夕谷待了那么长时间,却连门规都不清楚,更该罚了,一会儿自行去领双倍的罚。”

章节目录 第78章 门规 童莫见钟铃是动真格了的,立刻闭上了嘴,拿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吃了下去。

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发呆的钟铃,童莫的疑惑不解,决定领完罚就去找青璃问个清楚。

钟铃站在院子里,看向主屋,“我在他进来时被发现了,但是我并没有出面阻止,因为我想看看,倘若我陷害我的徒弟,从而惩罚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会不会心疼我,可怜我,出来阻止我,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在意我。”

在某处的某人看到钟铃可怜的样子,下意识的便说道:“我没有,只是……”

然而话未说完,便捂住了嘴,息声。

钟铃听到了那一晃而过的声音,眼中带着欣喜,目光发亮的回头,然而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了敞开着孤零零的大门。

发亮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就像是发亮的灯泡,一下子停了电一样。

除去黯淡,里面还增加了一份疯狂的病态。

“真的,如果再见到你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要让你,永远的都待在我的身边,或者是,让我永远待在你的身边,我哪也不会去的,不会像你一样,那么残忍的,无声无息的离开我。”

青璃看着满身血痕的童莫,不客气的嘲笑道:“怎么样,受刑的感觉如何?你还是第一次吧。”

童莫咧了咧嘴,对着青璃道:“师姐,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嘲笑我的。”

青璃耸肩道:“你要是想让我把你送回去的话,还是算了吧,以前我一介小女子可背不动你,让邢堂的弟子们送你回去就可以了。”

童莫道:“我猜师姐你一定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别卖关子了。”

青璃的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去,“看你这一身伤,不用猜我都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

童莫道:“又是门规是吗?”

青璃点头道:“没错,除却师父外没有人能提起,否则也是要受罚的。”随后又赏了童莫一个可怜的目光,“让你看门规,你每次都耍赖不看,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童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那染满了血迹的地上。

半饷童莫才说道:“那还是师姐,你把我送回去吧,刚刚受了师父的一袖子,现在又差点被打死,唉,今天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

青璃装作眼瞎,完全看不到他疾苦道:“你要刑堂的弟子们送你回去啊,我可柔弱着呢。”

童莫想笑,可是一笑腹部就疼,只要立刻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静静的躺尸,“行了吧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弟子要是把我送回去,指不定我又要再受一身伤了,我可不想。”

青璃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来这儿的目的,还真的是把你送回去啊。”

虽说是这么说,但青璃还是认命的把童莫扶了起来。

然而童莫刚起来就嚷道:“师姐,你可轻点儿啊,我的骨头!”

青璃丝毫不客气,继续用着原来的力道道:“我肯扶你就不错了,别在那挑三拣四的。”

童莫抱怨道:“这刑堂的惩罚都是谁钻研出来的,怎么这么恶毒呢?”

童莫在受刑的时候被封住的内力,没有内力阻挡,现在可谓是外表皮开肉绽,内里又是内伤难愈,就连体内的内力都消散了不少,至少消散了三四年的功力。

青璃好像想起了什么,眼光立刻柔和了起来,“这一套刑法,正是那个院子的主人研发出来的,别看现在疼痛万分,等到伤好后,不仅会强身健体,还会增强内力。”

童莫有些咂舌,没想到他入了别人的院子,受了惩罚,而这惩罚居然又是那个院子的主人研发的,心情可谓是不太好。

心中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这可,真是邪门。”

青璃把童莫送回来,转身就走了。大有一种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一样的感觉。

童莫躺在床上,用内力先走了一圈身体,感觉自己的内伤略有那么一丝丝的恢复,这才起身到房间里找药。

童莫忽然看到一片蓝色的衣角,抬头一看,发现是钟铃来了。

童莫一喜,然后立刻就牵动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师父你怎么来了?”童莫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钟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扔给了他一个册子,“这里面是门规。”

说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都看一遍,最好的是能背下来,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看。”

童莫看着那本册子,有些委屈,他不想背东西啊!而且他也并不喜欢看书什么的,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每次青璃让他看门规的时候,他都再三的推阻。

童莫一副苦瓜脸,强硬的逼着自己去看门规。

宁夕谷的门规就那么几条,并没有钟铃一开始所说的大大小小的门规,不算多三言两语就看完了,然而看了之后童莫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不得私自外出,不能在外用本门的门号杀人,不得背叛本门,不得私自打斗,这都很正常,有些门派也会有,可是奇怪的是下面的那几条。

不得在本门穿黄色的衣服,还尤其是暖黄色。为什么不让穿,这黄色的衣服有什么不好看的?

还有这个不许佩戴铃铛,本门中不得出现铃铛的声音。这又是为什么?怕吵吗?可是铃铛的铃声也不大啊。

然后就是不能进刚刚童莫进的那间院子,这个童莫虽然不明白,但是却从中尝到了苦头。

还有除了他上头的那三位师姐,一位师兄之外的人,都不得进入内谷,违令者直接从本门离开,甚至连杂役弟子也只能干完活就立刻离开,这又是为什么?不过说真的,除了他自己,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哪个外谷的人进来过。

在这几条中唯一算是正常的,就是这一条“不能杀任务以外的人”,不过就算正常童莫也不太明白,血伞不是江湖上盛传的杀人邪教吗?既然不能杀任务以外的人,那这个名头又是哪儿来的?

或者说任务的目标有很多?可是为什么只能杀任务的人,那些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忘记她,除非我死 不过除去这些外,他并没有看到青璃所说的,不能提起那个院子主人的规矩,这是为什么,青璃也犯不着向他撒谎啊?

不过童莫的这些疑惑并没有得到解释,因为钟铃根本就不理他那疑惑的眼神。

钟铃看着他翻到底,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看懂了吗?”

童莫连忙点头,可却忘了自己有伤在身,这么一点头,脑子里差不多都成糊糊了。

“看、看懂了。”

钟铃拿过童莫手中的册子,然后放下了一瓶药道:“那下次就别再范了,这药能让你好的快一点,你吃了吧。”

说完就离开了。

童莫打开药瓶,吃了一颗。

然而药刚下肚,童莫就感觉浑身一凉。

童莫立刻回到床上打坐,内力在身体里面转了一圈,却发现那些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而那些伤愈合后,果真与青璃所说的一样,内力精进不少。

童莫先把自己清洗了一遍,又在身上上了点药,毕竟内伤愈合的差不多了,外伤可还没有呢。

恢复整洁后,童莫决定去灼音那里探探情报,毕竟在四人当中,童莫觉得就他最好骗。

然而到了之后却发现,灼音和梵音在一起。

对于那高冷冰山美人,童莫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灼音看到了童莫,向他挥了挥手道:“小师弟你来找我吗?”

本来想趁机溜了得童莫,立刻正回了身子道:“没有我只是路过。”

灼音“哦”了一声,继续冲着梵音说笑。

然而梵音却道:“你以后不要来找灼音了,他什么也不会说的。你进入内谷本来就是不应该的事,师父好心收留你,你才得以机会留下。你若感激师父,就不要去探师父的事情了。”

童莫听到此话,身体一僵,然后大步离开。

灼音一脸懵道:“他要找我说什么?他不是路过吗?”

梵音看着那张娃娃脸上的蒙圈,心中叹了口气,“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熟人身上,就变成这样了呢?”

童莫回到房间,想着梵音说的话,心中暗暗决定不再去探寻什么真相了。

因为真相固然重要,可是于他那颗对钟铃永恒不变的心更是重要。每个人都会有点秘密,自己不必要去探索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只要能默默的待在师父的身边,看着她,爱着她,那便足够了。纵然师父不懂爱。

看着童莫躺下,累了睡着了,站在窗外的钟铃这才离开。

钟铃不是没有看到童莫脸上的坚定,但是她的心还是被翻起任何波澜。

然而刚走出童莫的院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糖甜。

钟铃问道:“你说进去看看他吗,他已经睡下了。”

糖甜道:“我并不是要去看他,而是来看你。”

钟铃道:“我有什么好看的,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糖甜笑了笑,“师父这次还真的是猜错了,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你而已。”

钟铃道:“既然看完了,那便走吧。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糖甜道:“我估计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走了,毕竟任务目标现在都聚集在凌水城,既然知道,何必还要出去呢。”

钟铃皱眉道:“还有她呢,过段时间你就去帮君玥一起找吧。”

糖甜应下了,看着钟铃忍了半天才道:“时间过去那么长了,该忘记的就忘记吧,你这么一直想着,岂不是在伤害自己。”

钟铃淡淡的看了糖便一眼,“你也都说了,时间过去这么长了,你藏我找的游戏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倘若我再不找到她,她岂不是要着急了。虽然我很想她自己主动出来,可是她好像并不想这么早就向我认输。而且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记了她,那就说明我已经死了。”

糖甜看着钟铃这番执迷不悟的样子,壮着胆子道:“万一她已经……”

糖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气场全开的钟铃打断了,“你不必再说了,否则你也去领罚吧。”

此时的钟铃没有了平时的好说话模样,反而更像一个师父了,冷漠、威严、庄重、不可质疑高高在上的宁夕谷谷主,血伞的主人。

糖甜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来气。

再次回神的时候,钟铃已经离开了。

“师父我也不想这么想啊,可是我们已经找了十四年,却始终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着钟铃离开的地方,糖甜叹了口气,“或许你是对的,她还存在着,只要我们都没有忘记她,她就永远存在在某个地方,希望我们能找到她吧。“

童莫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后,又恢复日常缠钟铃的状态,而且还特别喜欢问钟铃问题。

比如,“师父这个好不好吃?”

“师父我穿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师父你看我好不好看?”

“师父你看我的武功又精进了吗?”

但问的更多的是,“师父你今天有没有喜欢我?”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像你的心上人?”

“师父我觉得你今天更喜欢我了,对不对?”

然而对于这些问题,钟铃只觉得,“徒弟今天又犯傻了。”

“徒弟今天又又犯傻了。”

“徒弟今天又又又犯傻了。”

“徒弟的犯傻还能不能治好?别把自己蠢死了。”

这天童莫跳上桃花树,蹲在树枝上,问向钟铃,“师父你看这枝桃花是不是最好看的?”

钟铃看了一眼他指的桃花,“长得都差不多,比较不出来。”

童莫若有所思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是最好看的吗,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

对于他的日常夸自己,钟铃也不想说什么,反正说了也改不了。

然而童莫正想从树上下来时,却忽然脚底一滑,从上面摔了下来。

事件发生了突如其来,童莫正忙懵着呢,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在钟铃面前出丑时,钟铃忽然接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80章 私自出谷 童莫看着伞下的脸,顿时有些恍惚,按理说师父根本不会接往自己,只会静静的看着他树上掉下来,然后说下次注意的话,而如今居然接住了他!这个消息可谓是很惊悚的。

不过师父既然接住了自己,那是不是代表是师父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或是在意自己,要不然的话师父怎么可能会多管闲事?

钟铃也不知道童莫是怎么在脑海中补脑的,此时的她也有些懵,刚刚自己怎么就出手了呢?

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染傻了的钟铃,放下童莫后就快步离开了,心中暗暗的想着绝对不会有下次。

然而,事情永远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

自从童莫发现了这一点,便开始经常的在钟铃面前假摔,装可怜之类的。

偏偏假摔还摔得还十分的真诚,若是钟铃真的不接住他的,轻则躺上个一两天,重则七八天。

搞的钟铃接着接着……也就习惯了。

童莫最近很开心,因为他发现钟铃冰冷的心居然一点一点的在融化,这就说明,钟铃也在慢慢的喜欢自己。

童莫一如既往的去找钟铃,然而却发现钟铃和糖甜在一起,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童莫不方便打扰两人,于是便在门外等了起来。

闲来无事便听起了两人的谈话,那谈话的内容,却使童莫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给南域出谋划策的人,不知道从哪找了些奇人异士,专门对付守城的那些江湖人士。凌水成此时已经危在旦夕了,相信再过不久,南域就会攻破流水城的城门。”

钟铃问道:“那群人死了多少?”

糖甜:“已经死了过半,只是可惜他们不是由我们亲自杀死的。”

钟铃:“只要他们死了,就可以了。”

糖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小师弟?”

钟铃摇头道:“不必了,要是告诉他的话,估计他又要闹着性子去了。”

童莫听糖甜好像差不多要离开了,立刻藏了起来。

待糖甜走后,童莫这才思考起凌水城的事。

“师父不想让我去,可是如果凌水城真的被攻陷,那么整个中原的江山差不多也就没了。我好逮也是生在中原,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原人,若眼睁睁的看着中原被别人攻下,那还怎么配说我是个中原人?既然师父不让我去,那我只好偷偷的去了。”

童莫不知道守城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钟铃杀父杀母的仇人,只知道此时凌水城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少,凌水城很快就守不住了。

心里拿下主意,便装作毫不知情的人,走到了钟铃的房间里,“师父我想闭关修炼。”

钟铃看着童莫疑惑道:“怎么忽然想着要闭关了?”

童莫笑道:“最近这几天都有些不务正业,感觉对不起无虚人前辈传授的武功,所以打算勤修苦练一下,毕竟我还有个杀父仇人呢。”

钟铃这才想起那个公羊谨,觉得此事合情合理,于是道:“那你去吧。对了,你要在哪里闭关?闭关几天”

童莫道:“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到我觉得自己的武功有精进的时候再出来吧。”

钟铃有些欣慰的点头,心中想着:“自家傻徒弟终于董事了,不每天就只知道玩闹了。”

童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使打包衣物。

他一点也不担心钟铃发现,因为闭关修炼最忌惮被别人打扰,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来,可以放心的偷偷溜走。

夜间无人的时候,童莫背起包袱,悄悄地从谷中溜了出去。

然而刚到与宁夕谷最近的一处郊林,童莫正想缓冲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时,一个人落到了他的面前。

童莫瞪大的眼睛,震惊道:“师、师父!”

钟铃举着青伞,冷漠的望着他道:“为何私自出谷,是想再犯了门规吗。”

童莫连忙平复自己的心情,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既然师父已经知道了,再掩饰也没有什么意思,到还不如坦白从宽,这样到最后也不会落下一个欺瞒之名。

“师父,我想去凌水城。”并不单单是为了守城,还有其他的……

钟铃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宛如一月的飘雪,冷了下去,“你要是不想犯门规就跟我回去。”

童莫倔强道:“可是师父,如果凌水城被南域的人攻下,那么凌水城还尚存的百姓该会有多苦不堪言,我相信师父你是一定知道的!”

钟铃仍是面色如雪,没有丝毫动容,“我再说一遍,你要是不想犯门规就跟我回去。”

童莫咬了咬牙,看着师父冷漠的面容,脑中想着:“倘若我去了凌水城,最起码还能尽一份绵薄之力,虽然会惹师父生气,但我相信那也只是一时的。但是倘若我不去,虽然不会惹师父不开心,但我肯定会良心不安。”

最后童莫在良知和师父生气之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选择良知。

毕竟生气只是一时的,可是凌水城万千百姓的命并不是一时的。

但是能让师父不生气,总比让师父生气的好,童莫劝说道:“师父我也是中原的子民,我只想为中原尽一份绵薄之力。倘若没了中原,那会有多少孩童没了家?我不想让他们也像我一样,成为一个孤儿。我幸运,遇见了你们,可是别人呢?他们未必会像我一样,所以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比我幸福。”

成为孤儿的人,心理大多就只有两种,一种是把自己的痛苦也加在别人的身上,让他们也尝尝自己的痛。而另一种,就是想让其他孤儿得到自己所没有的幸福,让他们来代替自己尝受那种幸福。

而童莫显然易见的是后面的那种,因为他很幸运,遇见了钟铃她们。

然而钟铃并不幸运,因为她的那个钟铃,随着十四年前的那件事一起消失了,但她也没有变成第一种。她变成了第三种,不把自己的思想安插在别人的身上,冷漠以待,淡漠以示。

章节目录 第81章 相同 “那又怎样,他们不是你,你又怎会知道他们是否会像你一样幸运,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为什么你非要多管闲事?”

童莫下意识的说出,“这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尽己所能。”说出来后童莫愣了,但还是接着说道:“既然我有能力,不使他们变成孤儿,那我为什么尽一尽我所能呢?”

钟铃愣住了,童莫的身影再次变换成了某个人,那个人也是一脸认真的对着钟铃说:“这不是多管闲事,而举手之劳。要记住,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小贼,如果你有能力不使那些姑娘的荷包被偷,那么一定要尽一尽你的所能哦。”

随后那人又一脸调笑,“但是也要记住,要看透事情的本质,分辨善恶,不要盲目的去尽你所能。”

这时童莫握紧了剑,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师父请你允许我去,等到太平之后我定会回来。”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我会不会死在凌水城外。

童莫见钟铃没有说话,以为她是不想理自己,于是抿了抿嘴,于钟铃擦肩而过。

意识到童莫走了,钟铃立刻回头,却看到了一个身穿黄衣的娇小身影向她笑了笑道:“你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我很快就回来,记得在家里等我。”

然后钟铃就看到,一个男人一手握住那人的脖子,拎了起来,手一甩便扔入了河中。

那人脸上的苍白,和窒息的痛苦,好像放大了一样出现在钟铃的面前。

那感觉仿佛是真的似的,钟铃立刻忘记眼前的人是童莫,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一把抱住童莫,语气中带着颤抖道:“不、不要走,那很危险,他们都在那里,你会死的。”

童莫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钟铃会抱住他,心中一喜转过了头。

却发现钟铃正一脸呆愣的看着他,又或者是说透过他看向别人。

童莫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钟铃又说了一句,“我早就跟你说不要去,危险,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难道如今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童莫心中苦笑:“难不成又是那人?难道我做了和他类似的决定吗?说不定这几天师反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和那人的行为有些像吧,原来我一直没住在师父的心中。”

忽然心脏一痛,童莫这才想起,他的情绪不能太过起伏。

强忍着心中的痛推开了钟铃,童莫道:“师父刀剑无眼怎么可能会没有危险,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看你的,你要相信我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徒弟,不是吗。”

钟铃回过神,这才想起童莫并不是那个人,而他要对付的也并不是在凌水城内的江湖人士。

所有的情绪顿时都收了起来,钟铃只问了一句,“若是我告诉你你此时去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宁夕谷,从此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徒弟,你还会去吗?”

童莫一怔,他想去看看钟铃的表情,钟铃是不是在跟他说笑,可是钟铃故意将伞放低,赛若天仙的面容顿时被青伞遮住,看不到一分美丽。

钟铃见他不回答,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也不强求,不过现在天色己晚你也不好上路,等明日天亮了,我亲自送你吧。”

童莫总觉得钟铃这话有些不对,可是他也道不出个所以然,点头道:“那多谢师父,徒儿感激不尽。”

钟铃知道他误会了,但是也没有想给他解释的意思,两人一路沉默回了宁夕谷。

童莫走进了院子,忍不住的转头向钟铃问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钟铃自然道:“你从来就不是个好学的人,如今提出那番话,其中自然会有问题,多联想几分便知道了。”

童莫明白,无非就是恰好在糖甜走后,自己才进入了钟铃的院子,又恰好在那时提出了这个事,加上自己本来就对凌水城一事很有兴趣,所以联想到也并不稀奇。

童莫如往常一般起,穿戴好衣物后,一出门便看到站在庭院里的钟铃。

童莫惊讶道:“师父你怎么在这?”

钟铃道:“昨天晚上不是说了送你离开吗,我是来自承诺言的,我会一直把你送到凌水城之后再离开。”

童莫以为只是把自己送出谷,没有想到师父居然会把自己一路送到凌水城,心中喜滋滋的想道:“师父这算不算是关心我?居然决定亲自把我送到凌水城。”

“那多谢师父了。”

钟铃能看到他的样子,心道:“误会便误会了吧,省得他赖在这里不走,还心心念念凌水城的事。”

“我给的伞呢?”

童莫跑进屋里,连忙把伞拿出来,解释道:“因为我要去凌水城,带着伞会有些麻烦,所以就暂时放屋子里面。”

钟铃点了点头,然后来过童莫手中的伞。

童莫问道:“师父你拿伞干吗?”

钟铃道:“我替你保管,也省得着伞在屋子里落灰。”

童莫心中有些小激动,“师父这算不算是望伞如望人,借以来思念我呢?”

“那就劳烦师父了。”

钟铃道:“你的包袱呢?我们走吧。”

童莫道:“可是师父我还没吃饭呢,要不我们先吃个早饭,然后再走?”

钟铃道:“之前不是还很着急的吗,现在怎么不着急?”

童莫笑道:“之前不是怕师父不同意被发现,所以才着急,如今师父同意我去了,那么自然就不着急了。”

钟铃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可能是因为要离开了,而且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的缘故,童莫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安生,叽叽喳喳的说了个不停。

钟铃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那安静的吃饭,然后听着他说。

钟铃手中拿着童莫的伞,一路从内谷走到了外谷,宁夕谷所有的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

最后到谷口时,钟铃把伞递给了站在门口两人,“这个是童莫的伞,你们拿着吧。”

正在门口的其中一个弟子接过了伞,目光隐晦的看了童莫一眼。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又遇公羊谨 另一个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钟铃阻止了。

钟铃吹个口哨,两只仙鹤落下,钟铃上了其中一只道:“你上来吧,说着它去凌水城。”

童莫乖乖的上了仙鹤。

仙鹤起飞,童莫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守着谷的弟子向他比划着什么,然而童莫并没有看懂。

看着两只仙鹤远去,其中一名弟子对另一名弟子道:“也知道他看没看懂。”

另一名弟子道:“我看他就没看懂,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谷主送了出去,也真是可怜。”

“可不是吗,刚刚谷主还不让我说话,我估计就是在向他隐瞒。”

拿着红伞的那名弟子道:“哎你说谷主还会不会让他再回来?”

另一名弟子道:“应该是不可能的吧,我就没见过那个被逐出谷的弟子,最后又被接回来的。”

拿着红伞的弟子道:“我看就未必,谷主对他好像还挺上心的。”

另一名弟子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他想去凌水城守城,谷主都同意了,虽然把他赶出了谷,但是却没杀他,要是其他的人还不得大卸八块。”

拿着红伞的弟子道:“也不知道谷主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子,如果谷主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小子,那我岂不是就没机会了。”

另一名弟子十分不给面子的嘲笑道:“行了吧,就你那样,还妄想着谷主喜欢你,别痴人说梦了。”

“切,想想不行。”

童莫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些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想想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眼神到处飘忽,也不知道该落到哪。

最终眼神落到了一个人影人上,童莫总觉得那个人影很熟悉,连忙为钟铃道:“师父师父能停一下吗?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很像公羊谨?”

钟铃让两只仙鹤停下,向童莫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是个手中拿着一根长锤,身穿黑袍的人。

钟铃道:“那确实是公羊谨,如今你的功力已经远远高过了他,如果你现在去报仇的话,他必定必死无疑。”

童莫的眼中泛起了火光。

这个人,父母死在了他的手上,自己也在他的手下失败了两次,可谓是自己一直想战胜的目标,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师父麻烦下去一下,这次我一定不要失败!”童莫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对钟铃说:“对了师父,你还是不要下去的好,万一他放水了就不好了。”

钟铃点头,其实她也正有此意。

驱使着童莫的仙鹤落地,公羊谨看着面前的仙鹤,冷下了脸,“不知鹤上为何人?为何要挡我路?”

童莫要从仙鹤上跳了下来,道:“是我,童莫。”

公羊谨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耐烦道:“怎么又是你?我不想与你对战,还请你快快离开吧。”

童莫道:“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呀,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不过想让我离开也行,让我从你身上拿个东西,拿完那个东西我就离开。”

公羊谨问道:“你要什么东西?”

童莫拔出了剑,抗在肩上道:“我要你的项上人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呢?”

公羊谨听到这话愤怒了,“你个黄毛小儿,不过因为看在血伞的份上,所以不想与你为敌,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完就举起长锤,一跃而起,向着童莫,高高的举起了长锤砸下。

童莫轻飘飘的向后一侧,躲过了那一锤。

眼中的锋芒毕露,一剑挥了过去。

那剑的剑气如虹,咄咄逼人。

躲是来不及了,公羊谨连忙举起长锤来格挡,感受着那剑的力度,心中暗自震惊,“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为何他的武功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虽然心中震惊,但是表面的动作仍是不减。

挡住了那一剑后,公羊谨用长锤一挑,拨开那剑,然后连忙向后退去,再次发动进攻。

童莫见那挥来的长锤也不躲,直接持剑而上。

两人相撞在一起,强大的气流使地上的叶子纷飞。

强强相撞,最后是公羊谨倒退了几步。

公羊谨收起小觑的心,面对童莫认真以待。

童莫向公羊谨奔来,截然剑寒光四起,直向公羊谨的喉咙。

公羊谨来了招缩地乌龟,直接蹲下,长锤一扫。

童莫反应迅速,一跃而起。

顺势借着由高到低的姿势,握剑直冲公羊谨。

公羊谨瞳孔猛缩,连忙举起长锤来挡。

童莫见此,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

公羊谨本是跪着的,如今童莫加重力道,使得公羊谨跪着的那一片地,直接陷了下去。

公羊谨面目狰狞冷汗直流,死死地支撑着长锤。

童莫忽然借着公羊谨向上一跃,再次重重地挥下长剑,公羊谨这次终于不敌,长锤一下子被震了开来,落到了一旁。

童莫剑指胸膛,问道:“你为何要杀我父母?真的只是为了离萧剑法?”

童莫经过了十年沉淀的思考,早就没有了儿时那般公羊谨想夺取离萧剑法的单纯想法。

公羊谨的武功本就不弱,他自己的功法也是被他练得炉火纯青,如果想在修炼离萧剑法的话,那么他自身的功法肯定是要懈怠下来的,所以还不如练好自己的功法,争取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公羊谨并不傻,这一点他肯定明白,但是他还是杀了童家夫妇,想要夺取离萧剑法,若是说为了他自己肯定不尽然。

而且他也只是单单的杀掉了童家夫妇,其他下人都没有被杀,就连身为他们唯一的子嗣童莫,公羊谨没有寻见,也便放弃了,所以这幕后肯定是有别的事,公羊谨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夺取一本武功秘籍那么简单。

公羊谨抬头看着童莫,露出了一抹笑,“你们童家除了那个离萧剑法,还有什么能使我肖想?”

童莫皱眉道:“我认为你并不是个蠢人。而且如今你都快要死了,带着秘密下地狱,你不会憋死吗,所以你还是告诉我的好。”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大计 公羊谨忽然宛如发疯了一般,大笑道:“秘密?没错,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过很快这个秘密就要公诸于世了,你们,你们全都得完!”

公羊谨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童莫道:“当初我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没杀了你,你跟你的父母一样,都是阻挡我们大计的挡路石!”

童莫抓住了几个关键的字眼,“我们”、“大计”、“拦路石”。

“你这什么意思?莫非杀我父母的背后还有幕后黑手?还有什么是我们,大计又是什么,我又是怎么成了阻拦你们的拦路石?”

公羊谨略带讽刺道:“你以为你是谁,佩知道我们的事情?别天真了。你能以杀父杀母的仇恨来杀掉我,可是你也仅仅只能杀掉我一个!”

公羊谨忽然目光诡异的看着童莫,大声道:“我等誓死扞守大计!”

然后身体用力前倾,童莫对着公羊谨胸口的剑,直接穿透了公羊谨。

由于本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念想,又是自杀,所以很快就闭眼了。

童莫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搞蒙了眼,有些呆滞的看着剑上的公羊谨。

钟铃在上面早就看到了整个过程,如今看童莫在发愣,钟铃从天上下来道:“你在发什么愣?仇不是已经报完了吗?你还要去凌水城,现在赶快上路吧。”

童莫抬头望着钟铃,“师父,我总感觉这事的背后还另有目的。公羊谨杀我父母,绝对不是为了离萧剑法,说不定就是为了他所谓的大计,就是因为我父母如果在的话,一定会阻拦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提前下手为强,杀了我的父母。可是他所谓的大计又是什么?他说我们,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那些人又会是谁呢?”

童莫一连抛出来了好几个问题,但是钟铃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管那么多做什么,他想完成他的大计,你要想报仇雪恨,如今你杀了他,你的仇已经报完了,所以你为什么还要管别人的闲事?”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走吧。”

童莫十分听钟铃的话,乖巧的上了仙鹤,只不过他总觉得钟铃好像知道些什么。

偷偷的看了一眼钟铃,发现她的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中的疑惑压下。

“就算师父知道但不想插手,我也全听师父的。正如师父所说,“为什么还要多管别人的闲事”。反正跟我也没关系,我也不喜欢管闲事,至于凌水城吗……”

想到凌水城,童莫的眸色暗了暗。

钟铃是不会去凌水城的,所以把童莫送到凌水城附近,就打算走了。

临走时钟铃又看了一眼童莫,眼中有些复杂,这是第一个她亲手收了徒弟,又亲自送走的。

童莫总感觉钟铃的眼神十分的奇怪,但是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于是冲钟铃笑了笑,“师父,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钟铃一点也不相信这种鬼话,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童莫就算能回来,他也不能再进宁夕谷了。

“嗯。”

冷淡的回答完后,便乘着仙鹤离开了。

童莫被小兵领进大堂,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南宫义,向他打了个招呼道:“参见南宫盟主。”

南宫义冲他笑了笑,“原来是童小兄弟来了,快快请坐。”

童莫在一众人里看到了陆明,便坐到了他的旁边,同样向他打了个招呼,“陆庄主别来无恙。”

陆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还有几分憔悴,听到童莫这么问,还是回道:“童小兄弟你也别来无恙啊。”

童莫十分细心的看到了,陆明的状态不是很好,关心的问道:“最近陆庄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面色好像不是很好。”

陆明道:“确实有那么一件烦心事。”

童莫道:“既然有烦心事,不如说出来,好让大家也帮你一起出谋划策,解决此事。”

陆明摇了摇头,叹气道:“此事南宫盟主已经知道了,就是瑜儿失踪了,我们已经连续找了好几天,可就是没有瑜儿的半点踪影。”

童莫惊讶道:“陆瑜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陆明道:“那是从朝阳宗回来后,瑜儿跟我吵了一架,然后便离开了,一直到隔天都没有回来。我和修儿都有些担心,于是便去寻找,可是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人。瑜儿虽然性格不好,但也绝对不会拿此事来吓唬我们,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童莫安慰道:“放心吧陆庄主,贵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而且身为陆庄主的女儿,相信贵小姐的武功也不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陆明点头道:“希望如此吧,多谢童小兄弟的好意。”

童莫道:“陆庄主何须对我客气。”

陆明道:“对了,童小兄弟连日奔波来,想来应该还没有好好休息,先随我来吧,我给你找点吃的,你先垫垫肚子。”

童莫感谢道:“多谢陆庄主了。”

童莫吃过饭后,想休息一会,哪知一休息就休息到夜间。

童莫想去外面透透气,结果就看到陆明所住的那边灯亮大亮。

“陆庄主还没睡吗?既然如此不如去看看吧,也好向他仔细的问问凌水城的事。”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那声音还有些耳熟,童莫推门进去一看,发现有两个人站在房檐上,而陆家父子和陈家三子都站在院子里,与那两人形成了对持的关系。

站在屋檐上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看到了童莫,眼中泛着滔天的恨意,对着童莫大声道:“没想到你们今天都到齐了,那刚好,你们在黄泉路上还能多个伴儿!你看我对你们多善良,哈哈哈哈!”

这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不难听出她的熟悉,童莫向陆明问道:“这是,陆瑜?”

陆明一脸痛心疾首道:“没错,她就是瑜儿。”

借着陆明手中拿着的灯笼,陆瑜自然是看到了陆明的表情,心中无限的讽刺。

章节目录 第84章 暴露身份 “这个时候知道装好人了,那么当初干嘛去了?假好心!”

童莫看着陆瑜皱眉道:“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陆修替陆明回答道:“她是失踪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出现了,而且还是这副模样……”

陆瑜冷眼看着他们,“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陆瑜和云辑运起轻功,向城墙的方向飞去。

陆明连忙跟了过去,见陆明跟了过去,其他的人也跟了过去。

陆瑜站在城墙上,看着童莫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掏出来一个锣,开始鸣锣打鼓。

这可是夜间,这么一敲不知道要吵醒多少人,陆明下意识的教训道:“瑜儿这是夜间,你有什么事我们就说,不要打扰到其他的人。”

陆瑜讽刺道:“陆庄主可真是为别人着想啊,不过我偏偏就不想你的愿。”

没听陆明的,继续在那敲锣打鼓。

陆明看着焦急,但却不敢上前,因为如今陆瑜的变化使他有些琢磨不透。

没过一会儿在城中休息,自愿前来守城的江湖人士,便来到了城墙下。

南宫义也出了来,看到陆明在,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于是上前问道:“陆兄这里出了什么事?为何我们听到了锣声?”

陆明有些愧疚,对着南宫义也对着一众江湖人士道:“没有什么事,是瑜儿她回来了,耍了些小性子,在夜间敲了锣,还望远诸位原谅。我很快就会解决完这里的事,诸位白日辛苦了,快快回去休息吧。”

众人一听没什么事,虽然心里因为被吵醒有些不太开心,但也并没有人因为这点小事便计较,纷纷要走。

看着众人要离开,陆瑜怎么肯,毕竟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来到这里。

陆瑜出声阻止道:“诸位且慢,我有要事要跟诸位说,因为此事兹事体大,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邀请各位前来。”

众人一听陆瑜有事要说,又纷纷的停下脚步,回首望她。

童莫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陆明对着陆瑜道:“瑜儿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诸位如今已经很累了,不如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你说好吗?”

陆瑜笑道:“回去慢慢说?没这个必要!”

话锋一转,语气犀利道:“你们知道吗,在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你们自以为是江湖好汉的人!如果这个人不除,那么凌水大战,凌水城必败无疑!”

底下开始纷纷议论,探讨这个人是谁?

陆明一家和陈家三子一听这话,顿时知道她指的是谁了,那不就是童莫吗!

童莫血伞的身份一旦暴露,就真的没有人会相信他是真的来帮助凌水城,毕竟血伞素来是,亦正亦邪,两不相帮。只杀自己想杀的人,毫无缘由,毫无理由。

在场的众人对血伞都是十分的忌惮,肯定会将童莫赶出凌水城,甚至更大胆的是,仗着人多势众,对童莫群起而攻之。

陆明连忙阻止道:“瑜儿你别乱说,大家都是江湖好汉,哪有一个是自以为是的,你快跟我回去吧!”

陆瑜不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有腿有脚,难道不可以自己生活吗!”说完,陆瑜又讽刺的笑道:“还是说你想阻止我说出那个人?那个你知道我也知道的人。”

陆明想的,陆瑜自然也知道,而她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她今晚不仅要让童莫在凌水城呆不下去,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了陆明,有人道:“陆庄主,我们苦守凌水城,就是为了不让它不被攻陷,如今天我们当中有人会使凌水城被攻陷,中原并南域攻下,我们岂不要出面阻止?难不成你想看我们苦守的心血就这么浪费吗?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还来这里干吗?”

陆明安抚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们中间也并没有谁会使凌水城被攻陷,这一切不过是小女的片面之词而已,还请大家不要相信。”

陆瑜狂笑道:“爹啊爹,你可真是大善人,为了守住一个邪门邪派的人,你居然不惜撒谎!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大善人啊!”

场下的人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一方是大家熟悉的陆庄主,另一方又是陆庄主的女儿,两者相争,但真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其中又有人道:“既然陆小姐这么说,那陆小姐不说出这人是谁,他又是何许人也,可以使凌水城被攻陷,我们听后再做定夺,省得你们二人在这里,你说我,我说你,搞得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陆瑜冷笑道:“好啊,那我就说了,相信这个人大家也都认识,以前武林大会上,他可是出尽了风头。就是当时与毒蛇子对战的童莫!那个被称为童“少侠”的童莫!”

场下一片嘈杂之音。

童莫这个名字自然是耳熟,毕竟当时他可是替他们当场所在的一众人出了一口恶气,他还是个小少年,年纪并不大,所以很多人便记住了他。

说话的那人自然也是熟悉,又问道:“童莫童少侠替我们对战毒蛇子,为我们争了一口气。你为何要说不除了他,凌水之战我们必败?”

陆瑜道:“因为他是血伞之人!”

场下又是一片喧声,不少人都震惊了。

那人也是不可思议道:“陆小姐为何这么说?这童少侠当时可是帮了我们好大一个忙,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他?”

陆瑜听到他的问话,用早就想好了的措辞道:“我污蔑他?呵呵,我可是陆庄主的女儿,为什么要骗你们?他只是个名不经传的人,如果没有那一次武林大会,相信在场的各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就这样的一个人,我污蔑他有什么好?”

“他是血伞之人的事,我可是亲眼所见,听人所听!那可是他师姐亲自承认的事!而且倘若他又不是血伞之人,那为何要举着红伞杀人?难道想冒充血伞不成?”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容于世 说到这儿陆瑜讽刺道:“先不说为什么要冒充血伞,就说说冒充血伞的代价,哪个不是尸骨无存,警示世人。如今都过去几个月了,他却还安然无恙……”

话没有说尽,但大家都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看向童莫的眼神顿时变了。

陆瑜看着不说话的童莫,眼中尽是傲然,她敢断定,童莫绝对不会否认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童莫确实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有人不会相信一面之词,向童莫问道:“不知这位童少侠,陆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童莫大方的承认道:“没错我是血伞之人。”想了一下,又道:“不过相信在场的各位应该都明白血伞的规矩,我们血伞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倘若我真的对凌水城不利,那么此时在这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一把光明正大的红伞!而我来此,也只是想尽一份血伞的能力,守住这凌水城,这偌大的中原而已。”

确实,血伞杀人在杀人前一般都会留下红伞,而且不会击杀路人,就算当时有人找事,也只是教训一顿不会杀死,血伞的信誉可是江湖人士都有目共睹的。

而且血伞非正非邪,从来不站任何门派,但好歹也是江湖中人,是活生生的中原人,如今凌水城有难,他们来帮一把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纵然如此,血伞的人留在这里也是一大威胁,不确定的因素。因为他们行事向来毫无章法,难保会听他们的话,万一我行我素,那就不妙了。

于是有人道:“我是虎拳掌门,王虎,还请大家听我一言。”

“纵然血伞不是来捣乱的,我觉得他留在这里也是不妥的,毕竟血伞的底细大家都不清楚,留在这里只是个潜在的威胁。”

王虎说话直,向童莫建议道:“小友你虽是来帮助我们的,但是大家对你的身份都有所忌惮,不如你先行离开,待凌水城的危难缓和些,你再回来协助我们,不知你看可否?”

童莫皱起了眉,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呢,毕竟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抵抗外敌,若是此时他走了,那么以后估计就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但是王虎的这番话,确实说出了很多江湖人士心中的顾虑,他们害怕血伞的人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童莫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随时都可能会暴起,大开杀戒。

而且同样的,身为正义之士,自然都不怎么想跟罪恶之人呆在一处,可能是因为正义和邪恶天生就犯冲吧。

陆明知道有了王虎这句领头话,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劝说童莫。陆明深知童莫来此,真的只是为了抵御外敌,不会搞事情的,而且如果童莫在的话,至少他们的胜算率又会增上一层。

陆明开口帮助童莫道:“大家且听我一言,我相信童小兄弟的为人,他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帮助我们,还请大家能相信他。”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但是仅凭借着陆明这两个字,就已经有不少人相信童莫了。

陆明是正义之士,也是天下第一庄初鸣山庄的庄主,不徇私枉法,做事也是大义凛然,不少人都相信他,如果他相信童莫的话,那么童莫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南宫义虽然与童莫接触的不多,但是从这短短的几次相处来看,就知道童莫并不是个大恶之人,也不是个心向邪恶之人,于是也替他开口道:“我也相信童小兄弟。而且当日若是童小兄弟有恶心的话,那么在武林大会的盟主选拔上,他就不会出战对付毒蛇子了。”

大家虽然都不了解童莫,但是通过两位大佬的证词来讲,童莫应该不会是个极恶之人。

当下有人就觉得没什么,他们怕的无非就是他的本性,他们讨厌的,无非就是他跟他们不对盘,如今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的抵触倒也消了些。

陆瑜看到在摇动着的人心,勾了勾唇,她来之前,说这些话之前,她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还有另一套说辞,一套可以让所有人都把童莫看扁的说。

“诸位,千万不要听他们所言,这个童莫并不像大家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乖巧温顺,他可是个恶心至极的人!”

八卦、好奇,基本上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此喜欢看它,听它。更别说江湖人士了,他们本就在江湖上游荡,最喜欢听的你就是这些了。

今天听到陆瑜这么说,这两样东西好像被钩子钩了起来一样。两位武林中的正义大佬,都纷纷为童莫作证他的本性,可是这位陆小姐好像那里另有隐情,这个隐情会是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好像都有一个小羽毛,在那儿扫来扫去的。

“陆小姐为何要这么说?陆庄主和南宫盟主都纷纷证明童莫,陆小姐可是有什么他的把柄?”

陆瑜也不掖着藏着,直接道:“当然有,那就是他喜欢上了他的师父!”

场下一片震惊,就连陆明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童莫,“童小兄弟,瑜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童莫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和徒弟注定不能在一起?师父徒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两人相爱才是真的,不是吗?

童莫回道:“没错,我是喜欢上的师父,可是那又怎样?”

不能听到童莫的那句,“那又怎样”顿时就急了,连忙在童莫耳边小声道:“童小兄弟,你、你这可是乱了人伦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童莫满不在乎道:“我喜欢我师父,跟人伦有何关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纵然你们不喜欢,也没有办法拆散我们。”

陆明劝阻道:“可长师如父,你,你着想法不容于事!这是畸形的爱,长存不了的。或是说你误解了你对你师父的感情,只是把她当做你的母亲而已,千万别执迷不悟,步入歧途了!”

童莫摇头道:“谢谢陆庄主的好意,但是我并没有把师父当做我的母亲,我是真真切切的把她当作我的爱人,想共度一生的人。”

章节目录 第86章 季老前辈 童莫知道,陆明肯定还想再劝他,于是便抢先一步道:“我知道我现在在干吗,我也知道这份爱可能不能长久,我就是喜欢她,我把她爱到了骨子里。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的,让这份爱长久到生命的截止。陆庄主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我了。”

陆明看着一脸认真的童莫,就知道他说的绝对都是真话,既然童莫不想让他再干涉了,那他也无需再劝。

他只是尽一个朋友、长辈的身份,让他迷途知返,可他若不需要,那他也只有衷心的祝福了。

“好,既然你是怎么决定的,那我也不劝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陆明没有过多的反对声音,这倒是使童莫很是惊讶,不过同时,也使他对陆明有更多的好感,感激得看了一眼陆明。

然而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已经有不少人在对童莫破口大骂了。

在场来的不少都是老前辈,心中多少会有些老古板,不可能所有人都像陆明一样心思开阔。

从童莫早在明确自己爱上钟铃那颗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不怕流言蜚语,他知道这条路是他必经之路,倘若他熬不过去,那么他就不配爱上钟铃。

没有看到童莫的恼羞成怒,也没有看到童莫的面露难堪,更没有看到童莫在动摇的心。

陆瑜顿时不开心了,又火上添油了一把,“前几月,我与父亲哥哥还有师兄师姐们,因为凌水城采花大盗一事前往了此地,哪知正巧也看到了童莫师徒。我们一行人住在同一家客栈,夜间童莫居然去了他师父的房里,说不定两个人早就行了那苟且之事。”

说完陆瑜从城墙上下来,泪声俱下,一脸悲愤道:“曾经我也以为童大哥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心中还曾悄悄的爱慕过他,哪知他竟然会做出此事,我的心中也很是悲痛。”

知道真相的陆修本来想说出原由,哪知跟着陆瑜前来的那个黑衣男子,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这事做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说童莫没事,可若将此事牵扯到了钟铃,童莫的目光就不友善了。

对着陆瑜道:“陆瑜你也真是可笑,那次我还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陆瑜事不关己道:“你救了我?你何时救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童莫一下子就笑了,“原来你今天回来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我的,你是想让我离开吗?我偏不离开。”

转头对向众人,疾言厉色道:“我再次可以保证,我是喜欢我的师父,可是我一直只是单相思而已,而且更没有陆瑜口中所说的苟且之事!”

童莫话锋一转,又道:“而且比起我,我很想问问陆小姐,前些日子陆庄主说你离开了,怎么找也没有找到。如今你回来了,还穿的一身黑衣,又在夜间回来,身旁更是有一男子,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童莫早就注意到了陆瑜身旁的人,只不过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往他身上的转,因为陆瑜还没碰到他的底线。

众人成功的被黑衣人转移了话题,“陆家千金夜间归来,身旁还尚且有一男子”,这个话题,可比童莫的单相思有意思多了。

向城墙上望去,却根本没有发现一个人,若不是一开始看到有两个人,此时都会以为只有陆瑜一个人。

童莫也看到没人了,又问道:“敢问陆小姐你身旁的那位男子呢?”

陆瑜一开始本来没想到云辑来的,可是云辑能成为她的一层保障,万一失败了,他还可以保护她。竟然敢让他来,自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云辑早在来前,易了容。

陆瑜笑道:“童大哥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他说在来的路上认识的一位老前辈,他怕我深夜归来有危险,所以便想送我一程,哪曾想竟然被童大哥误会。”

陆瑜正说着,云辑就从一边走了出来,解开了斗篷,一张苍老的脸露出来。

童莫看到这张脸,率先是有些错鄂,但很快就变成了疑惑。

弯腰驼背苍老的脸,这一切都是一个老人的标配,可是他怎么还是觉得那么怪呢?

陆瑜阴阳怪气的,对的童莫道:“童大哥虽然你是那样的人,但不要把我也想成那样的人,还请你向我身旁的这位季老前辈道歉。”

童莫没有理陆瑜,反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老人,然而看着看着他就找出了问题,一个老人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吗?虽然被斗篷遮住了大半,但依稀还能看出来。

童莫的脑海里蹦出了两个字,易容!曾经青璃也跟他说过关于易容的事,而且血伞的易容术也不弱,他曾经也学过一点。

童莫这才回了陆瑜的话,“是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可否让我离近些道歉,我想道的有诚意点。”

终于看着他一脸自信的童莫,心中不禁打起了鼓,“上次他的师父也看穿了云辑的易容术,他该不会也看穿了吧?”

童莫看到陆瑜脸上的迟疑,做了一个顺水推舟道:“虽然我是血伞的人,但我作为晚辈,自当应该对前辈更为尊敬,陆小姐不会不同意吧?”

童莫的这一番话获得了不少好评,在众人的眼里他变成了,知事、善道、尊敬前辈的晚辈。

现在场上的局面开始变换,童莫败坏道德的形象,又变成了尊敬懂理的好晚辈。

陆瑜自然是看到了这个转变,不得不点头承认。

童莫上前,先是弯了个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摸上了云辑的脸。

童莫用力一拉,那张面皮顿时硬生生的被撕了下来。

众人有些错鄂眼前的场景,然而看到云辑的那张脸是更为错鄂。

陆明当场就道:“云辑?!你怎么会在此!”

陆瑜见事情暴露,心道大事不妙,但是此时她不能跑,因为一旦她跑了,基本上就变向的等于她说的都是假话,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即立断,装出一脸惊讶疑惑的样子道:“云辑怎么是你?!”

云辑自然知道陆瑜为什么要这么说,心中很是鄙视她这种过河拆桥的态度,但是为了让童莫在这里呆不下去,让他厌恶钟铃,他只能配合她演戏。

“本来想是混入你们当,没想到却被你们发现了。”云辑露出了一个风流倜傥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辞。”

说完正想走,全被童莫拦了下来,“等等,你先别走,不如我们先来解释一下,你一个采花大盗办成老人呆在一个姑娘身边要干吗?”

云辑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是不能善终了。

陆瑜看到童莫如此不依不饶,心中愤恨,为什么他还要得理不饶人?今天这事儿就算说过去了,她的声誉基本上也别想要了。

目光如锋利的刀子看向了童莫。

童莫自然感受到了,但作为一个经常被青璃特殊照顾的人,这点儿目光算什么。而且他还经常被钟铃看,自家师父的目光,完全可以吓哭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看陆瑜的眼光渐渐的变了。

陆瑜看到这一张张虚伪的脸,也不想掩饰了,直接暴露道:“呵,如果不是这伟大的陆庄主,我能和他同流合污吗!”

陆明听到这话,顿时就有些不明所以,一脸问号道:“瑜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同流合污?什么又是我做的?”

陆瑜道:“不要在那里装无辜,那天晚上你要是早点来找我,或是在我走时你就拉住我,我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吗?!”陆瑜的目光忽然开始狠厉了起来,“反正我已经暴露了,日后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誉可言,倒不如今天趁机做做乱,多拉几个人陪我一起去见阎王!”

陆瑜话音刚落,一旁的云辑就动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抹杀了身旁的几人,那几人临死都是瞪大的眼睛,完全不相信这对于其来的转变。

一见云辑动了手,众人也开始对付起了两人,然而还没让陆瑜和云辑挂彩,就一个小兵来报,“南宫盟主陆庄主,各位江湖人士,大事不妙了,南域的人又攻了上来,你们快来支援吧!”

众人都纷纷没有想到,南域会专门挑这个时候攻上门来,顿时为难了起来。

但是凌水城是大,云辑陆瑜两人是小,留几个人足以抵挡。

南宫义顿时就吩咐了起来,“陆庄主,还有各路好汉都且随我来,留几个武功较好的小辈在此足以!”

陆修立刻上奏陆明,“父亲我与师弟师妹们留在此对付云辑,你们先去吧。”

陆明拍了拍陆修的肩膀,一脸欣慰道:“那就麻烦修儿了。”

童莫也道:“陆庄主我也来帮陆修的忙,这样快些,等我们这边完事之后,我一定快速赶去支援你们。”

陆明感激道:“那就多谢童小兄弟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便与南宫义等人匆匆离去。

陆瑜听到城外的声音,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没想到那人还挺靠谱的。”

云辑道:“但如果我们不能解决他们,那么就是我们不靠谱了。”

陆瑜看到眼前的几人,眸色越来越深。

陆瑜一开始就知道,凌水城中那么多武林好汉,单凭他们两个杀上一两个还行,但是最后却是必死无疑,而且仇人还未必能杀得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借助云辑的力量找上了那个人。

那个人承诺,他会引开城中的大部分人,而陆修他们一定会留在城中,而这个时候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但是他们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就是一定要杀死陆修等人。如果童莫身上没有红伞的话,那么也要一并处死。倘若他们没有完成所应付的代价,那么得到的就是那个人无穷尽的追杀。

陈子佩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以为陆瑜被云辑威胁了,于是对着陆瑜道:“师妹,你不要怕,如今我们都在,云辑是不敢对你怎样的,你快离他远点。”

陆瑜听到这话,直接就笑出来了,“陈子佩啊,陈子佩,你的脑子怎么就不转一转呢?刚刚他们说了那么久,难道就一句也没有听懂吗?真是个傻子。”

陈子佩又不是个真傻子,立刻就反应过来陆瑜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了?你不是一向很看不起这类人吗?”

陆瑜被戳到了痛处,目光阴沉,语气冰冷,“这可要多亏了你那个好师兄啊,倘若他那天帮我说一句,我就不至于离开,更不至于被他找到,然后毁了清白!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师兄和师父的错!”

陈子矜虽然对这条消息很是震惊,但还是立刻守住师父的名誉道:“师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师父他是个怎样的人,大家都清楚,而且你还是他的女儿,她又怎么会害你呢?”

陆瑜满是嘲讽道:“我误会他?这可是我亲身所经历,又怎么会误会,他就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后又一套的人!曾经我以为他顶天立地,只不过是我瞎了眼而已!女儿?我看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女儿!如果他真把我当做女儿的话,他那天干嘛要说出维护那个糖甜的话,他应该向着我,他的女儿不是吗?!”

陈子芊道:“师妹,你想如果当时师父去找了你,你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呢?不过是情绪再度反弹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师父他也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我相信师兄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陆瑜道:“这么想的人也只有你而已,纵然我当时离开不冷静,但是当时以是黄昏,他们如果不是不关心我,你怎么会不跟上我?我以前离开的时候,他们难道不也都是这样做的吗?为什么这次不?仅仅是因为我诬陷那个糖甜几句?呵,陈子芊你别搞笑了。”

“而且你是怎么想的,我清楚得很。但是你多说无益,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的过错。除非他们以死谢罪,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云辑之死 陆修有一些心痛的看着陆瑜,心中不尽的后悔。

曾经种下溺爱的因,如今收到叛逆的果,果然是因果轮回天有报啊!如果曾经自己没有那么宠妹妹,父亲没有那么宠女儿,那么就不会养成她现在只会一味埋怨,而不找自身原因的千金大小姐了。

陆修的眼神成功的恶心到了陆瑜,陆瑜现在感觉自己的胃中一阵恶心。

那是什么眼神?心痛吗?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当初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还要放任她离开?哪怕你们在早那么一点点,或许事情都有转机。

可是偏偏,偏偏在她已经失去清白的时候,第二天的早晨去找她,让她经历了一夜的恶心难堪。

如今她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因为她再也不是当初的她了,她已经看透了一切,不再需要这种廉价的伤痛了。

陆瑜定睛的看的童莫,十分认真的向他当面问道:“你喜欢我吗?或是说喜欢过我吗?”

陆瑜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她很想知道这个问题最终的答案。

童莫思考了一会道:“倘若一开始,你没有对我师父出言不逊,或许我会喜欢你,但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因为我的心只能给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是你刚刚所说的那个人。”

陆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再得到童莫的喜欢了,并不是因为她的清白不在,而是因为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晓的女子,早已经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陆瑜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狠厉,“知道吗,那天你们在朝阳宗夜间谈话,我碰巧过去找陆修,然后我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我再问一遍,也仅仅是想看看我在你的心中有没有留下分田地,现在看来,一个犄角旮旯都没有给我留过。你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把我排除在外。”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今世我爱你,但爱不得,那么我们来世再相见吧。或许下一世,你爱上的人就是我了!”

话音刚落,陆瑜就抬起剑,杀了过来。

云辑看到陆瑜动了,自然也来帮助陆瑜。

陆修想上前帮童莫的忙,却被童莫治住了,“陆兄你和陈两兄弟与陈姑娘对付云辑吧,陆瑜她交给我。”

陆修知道童莫是不想让他为难,向他感声谢后,便联合陈家三子开始对付云辑。

云辑可不是好对付的,四个人联手对付他,也只能略胜于他。

而童莫本着她是陆修的妹妹,所以手下自然是留情了很多,一般也只是阻挡攻击而不进攻。

陆瑜也察觉到了这一幕,只不过她认为童莫是在故意耍她,顿时感觉有些恼火,“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也不用故意耍我玩吧!”

童莫觉得有些委屈了,他只不过是让着她而已,怎么在她的眼里就成了耍她呢?

不过确实也不能老一味的阻挡,得想办法把她绑起来,让她老实些才行。

对于童莫的轻敌,陆瑜虽是恼火,但也是庆幸,因为这样就给了她更多下手杀死他的机会。

陆瑜的一剑又被童莫闪了开,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陆瑜笑了笑。

从腰间掏出云辑给的迷药,直接对着童莫的脸就撒了过去。

童莫大呼不妙,及时封闭了口鼻,又用间隔开了药粉与身体的距离。

但是还是让一些粉末得了逞,童莫顿时感觉身体晕乎乎的。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童莫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剑,鲜红涌了出来,疼痛的刺感直接传到了大脑里,童莫清醒了不少。

纵然只有一些粉末触碰到了童莫,但是陆瑜还是很欣喜的。

那药粉可是云辑等级最高的迷药,专门用来迷晕一些武林高手。那药粉,但凡是让人脸碰到一点,就会立刻头部犯晕、昏迷。

也幸亏童莫主修的是内力,内力比一般武林高手雄厚很多,就连那些隐士高人童莫也是可以比上一比的,但也仅仅是内力,论起武功的话,童莫还是差很多的。

童莫立刻使灵台空明,保证自己不去想那多事情,使的头脑变得浑浑噩噩。

可是陆瑜的剑法刁钻,童莫又只能躲,不能进攻,只能费脑去想她的武功路数,然后进行躲避。

没过一会儿童莫就开始有些犯晕了,二话不说又在自己身上来了一剑。

现在童莫身上除了自己刺的两剑,还有好几道是在犯晕的时候被陆瑜刺到的。

但都不是很重,只是一个血痕而已。

不过从那些伤口看,就能看到陆瑜真的是想要童莫的命,那些招式都是招招致命。

比如说脸上的两道血痕,脖子上擦边的一道细小的血痕,胸口前面被刺破了的衣服。

陆瑜看着有些支撑不住的童莫道:“你已经快不行了,还坚持那么多干嘛,快让我杀死吧。”

童莫道:“还没有坚持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行不行,所以为什么要让你杀死我?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比如说师父还没有答应嫁给我呢。”

陆瑜开始嫉妒,难道连最后死的时候,他想的都是他的那个师父吗?

童莫看了一眼云辑那边隐约有些压倒式的趋势,直接放弃了陆瑜,奔向了云辑。

因为童莫的忽如其来,使得云辑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已经被钳制住了。

不过此时童莫的大脑不是很清明,云辑很容易挣脱出来。

而在这时陆修一剑杀了过来,正中红心,长剑穿透了云辑的身体。

云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作乱十余载,尤其是这几年的风头更盛。在这期间他被无数人追杀,但是他仍是巧妙的躲过,让别人怎么寻也寻不见他,他还可以继续逍遥快活,手上不怎么沾鲜血。

可是如今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杀死!不是什么有名的江湖人士,也不是什么高手前辈,仅仅是一个被他玩过女人的哥哥,一个不到三十,还未怎么在江湖上闯荡的小子给杀死了!

云辑心有不甘,他的死法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杀死!

章节目录 第89章 手足之情,骨肉之亲 但是却无可奈何,因为他已经死了。

陆瑜看到云辑死了,心中有些慌乱。本来想的是让云辑牵制出陆修等人,而自己来对付童莫。料想到一开始童莫绝对不会下杀招,所以她很快就会趁着童莫的不注意,对他下迷药,将童莫先收拾掉,然后再联合云辑,将陆修等人杀。

哪承想童莫的内力如此的高深,居然压制住了那顶级迷药这么长时间,甚至还还给陆修制造机会,将云辑杀死。

一切都超过了陆瑜原先的想法,现在的情况对陆瑜大大的不利。

童莫有些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强撑着自己又对陆修说的一句,“我被陆瑜下了迷药,会暂时昏睡一会儿,抱歉。”

陆修将他放在一个还算平稳的地方,回道:“不必道歉,这都是小妹,她自作自受,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这个局面。”

然而童莫并没有听到,因为他早就已经睡着了。

陆修看着陆瑜道:“小妹,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吗?”

陆瑜像是一个疯子,疯狂的笑道:“悔改?哈哈哈哈!我哪里错了需要悔改?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和他的错吗!为什么你们的错需要我来悔改!”

陆修神情复杂的看着陆瑜,还想再劝劝,却听陈子芊道:“师兄,不管你现在怎么劝师妹,她也是不会听的,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牵制住师妹,否则再出什么意外就不妙了。”

陆修也想是这个道理,于是对着陈子芊道:“那你速去找一条绳子,一会回先把她绑起来再说。”

陈子芊点头快速离去。

陆修没有丝毫掩饰,陆瑜自然也听到了那句话,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要把我绑起来?”然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哈,你果然不是我哥,如果你是我哥的话,又怎么会把我绑起来?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我不认错,你就把我杀了?哈哈哈哈!冷血无情,你们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

陆修心痛道:“只要你好好的悔改认错,父亲和众人都是会原谅你。”

陆瑜执着道:“我没有错,我不要悔改认错,你们原不原谅我,关我什么事?!你们都去死,去死!”

说完眼中滑过一丝狠厉,一跃而起,冲着陆修的方向落下。

陆瑜和陆修本就是亲兄妹,所学的武功招式也都师出同门,陆修很容易就能压制住陆瑜。

然而就在陆修以为自己可以拿下陆瑜时,陆瑜的武功招式忽然变了,那是另一套武功,一套他从未见过的武功。

陆修震惊道:“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武功?我怎么我记得你练过这么一套武功?”

陆瑜讽刺道:“你管我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武功,只要能杀了你,从哪学来的都好!”

虽然表面是这么说,但是内心却十分的感激,教她的那个人。如果没有这套武功,说不定她自己此时的命早就丧失在了陆修的剑下。

“那个人也真是厉害,不仅可以驱使南域的人攻打中原,居然也算到云辑有可能会死这件事。”

原本一直插不上手的陈子矜和陈子佩,看到陆修现在不能完全压制陆瑜,立刻帮衬陆修。

三打一,陆瑜就有些不行了,不仅仅是体力,内力跟不上,还有反应能力的等。

陈子矜在陆瑜一个没反应过来时,削掉了陆瑜头上绑着头发的丝带。

陆瑜看着落下的头发,有些被刺激到了,指着陈子矜尖锐道:“你果然是想杀了我!哈哈哈哈!什么同门友情,什么手足之情,骨肉至亲!一切都是骗人的,一切都是谎言!”

陆瑜披头散发,像极了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陆瑜疯狂的笑着,笑的忘我,笑得癫狂。

看的陈子矜等人有些发慌。

陈子矜想要解释,可是陆瑜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借助一旁的东西,陆瑜登上了城墙。

以陆瑜的武功想要登上城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那一刻好像激发了她的潜力一样,居然让她登了上去。

城墙上有射箭的,投头的,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没有在意刚登上城墙的陆瑜。

陆修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登上城墙。

陆瑜看到城下战火不断的场景,里面有陆明,南宫义等人的身影。

她轻功一跃,直接落到了城墙的围城上。

此时披头散发的陆瑜,终于被城墙上的人看到了。

有人对她说,“姑娘你快下去吧,这里正打仗呢,危险着呢。”

陆瑜没管那人,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日出东升的天边。

“你们都说是我的错,可是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喜欢童莫,所以贬低了那个糖甜几句而以。你不是我的大哥吗?你不是我的父亲吗?为什么帮着她说话?我才是你们的亲人不是吗?”

“为什么陈子矜他们要杀我?我不是他的师妹吗?他不应该是很关照我的吗?”

“娘,你为什么要生下我?生下我后还抛弃我,让我受着别人对你的愧疚,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

陆瑜的目光从夕阳东升,转向城墙下的血光四溅,轻笑出声,“云辑死了,倒也算是变相的为我报了仇。只是可惜,间接害了我的陆明陆修没死,童莫也没死。这么多人还没死,我却先要死了,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狂奔而上的陆修,看到陆瑜站在城墙上,连忙道:“小妹你想干吗?可千万别做傻事,相信我只要小妹你肯认错,父亲他一定不会生你的气!”

陆瑜回头看了陆修一眼,嘲笑道:“你们的想法总是这样,可是我为什么要认错,又凭什么要认错?又凭什么要让你们原谅我?我所做的一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别搞笑了陆修,害死我的就是你们,用你们的余生去后悔吧!哈哈哈哈!”

说完还不等陆修作出反应,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在落下的那一刻,陆瑜又说出了一句话,“敢种此因,必敢受此果。”

章节目录 第90章 散心 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陆瑜的脸上是释怀的轻松。

城墙很高,高到可以让陆瑜再做一次决定,做一次不死的决定。

可是陆瑜并不想。

她已经完成了她最想完成的一件事,那就是让云辑死。

虽然她没有亲手杀死,但是亲眼看着他死也是好的。

陆瑜清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云辑,或许其中还有她自己的份吧,但是好歹也要死了,这个罪名还是放在别人的身上吧。

当陆修作出反应的时候,他已经抓不住陆瑜了。

一袭黑衣黑发,再出晓日初升时,从高墙而落。

初阳的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祥和美好。

时过不久,便重重地摔在了满是血污的地上。

因为劳累而发白的唇,涌出了鲜血,那血将白唇染成了红色,看起来妖艳美丽,却又诡异的安详平和。

陆瑜那么大的动作,自然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其中最过于激动的就是陆明。

他本是想在陆瑜落下的那一瞬间接住她,可是却被一个南域官兵拦住了,把他解决完那个官兵后,就已经没有机会再救下陆瑜了。

当下没有阻碍,陆明狂奔上前抱住了陆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陆瑜,是他那温柔贤淑的夫人留给他最后的影子,而如今她却也像他的夫人一样,在这初醒的日出,悲惨的落下。

当年陆明因为没有照顾好陆夫人,使得在陆瑜快出生时受了小人的暗算。

陆夫人当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她与孩子一同去死,二是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一人去死。

反正无论哪个选择,她都必须要死,所以她选择了后者。

万幸陆瑜是个女孩,陆明把自己对陆夫人的全部亏欠都加给了陆瑜,无限的宠爱和溺爱造就了如今的陆瑜。

只不过陆明的爱,是没有经过陆瑜的同意的。

陆瑜小的时候也不想像个大小姐一样,万事都要经过陆明的重重思考,确认这件事情没有危险后才可以做。

只不过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不过是个孩子,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陆明的重墨天天在她的身上熏染,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陆明在随着陆瑜一天天的成长,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在遇到不顺着她的童莫后,陆瑜唯我独尊,唯命是从的性格彻底展露出来。

陆明开始后悔了,他不应该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的溺爱。

然而为时已晚,当一张白纸彻底成了形,染不上其他的颜色后,陆明却想换一种颜色在上面继续熏染,自然是已经不可能的了。

因为白纸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白纸,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颜色,又可以染上去的。

陆瑜一直都知道陆明对陆夫人的亏欠,也一直都知道她的溺爱是哪里来的。

所以她说她没有错,错的是陆明。倘若他一开始没有把那种愧疚加在陆瑜的身上,而是教导一个普通的孩童,根本就不会让她定型成现在的模样。

而她最后的一句,自然也是说给陆明听的。

你敢对我如此的溺爱,却不敢一直对我溺爱下去,呵,你说这是谁的错?

钟铃把童莫送到凌水城后,因为童莫的坚定而心生烦闷,于是让仙鹤自己回去,自己散散心。

然而对于自己绝世路痴体质,却自我感觉良好的钟铃,自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她成功的迷路了。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钟铃有些发懵。

左右转了两圈,却仍然没从这偌大的林子中走出去。

然而被钟铃视为空气的雕像清志,看着钟铃在自己的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但就是看不见自己,甚至也看不到在一旁打架的断情和忘尘两人,有些着急,出口提醒道:“这位女施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清志,上次还于童施主见过我的。”

钟铃听到雕像在说,这才停下了脚步道:“我自然记得。”

然后说完就继续开始她的迷路之旅。

清志有些尴尬,但是凭着出家人宛如城墙般厚的脸皮,再次开口道:“女施主可否帮我解开,我身上的这穴道?”

钟铃没有理他,而且心中还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回答他的话。

清志见钟铃不理他,自然知道她是不想理会他,可是现在事态紧急,再怎么厚脸皮也得让钟铃把他身上的穴道给解了。

“女施主,现在的情况很是危机,还请帮我解开我身上的穴道,事后女施主想要什么,我一定会全力相帮。”

钟铃被她念叨得有些烦了,回了他一句,“我不想多管闲事,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只是路过。”

作为一名路人的钟铃,路人是不想多管闲事,然后惹火上身的,所以钟铃又溜了。

然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钟铃看着已经有些熟悉的情景,持续蒙圈中。

打的忘我的两人,此时也看到了钟铃。

段情是畏惧钟铃,若是钟铃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倒还没什么,可是关键的是,钟铃此时在思维涣散,眼神又刚好飘到了段情那里,所以段情认为钟铃是想插手此事。

钟铃的面子必须给,段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钟铃有些警惕的问道:“小姑娘,你是想插手此事吗?”

被喊了小姑娘的钟铃回过了神,想起段情的问话,钟铃立刻摇了头,“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

作为一个纯路人的钟铃准备要走,段情也打算在钟铃走后继续完成刚才未完成的事,而忘尘却有些着急了。

忘尘根本不想与段情打,他有些话必须要跟段情说清楚,可是钟铃若是走了,他就又没有机会说了。

当即立断,忘尘拦在了钟铃的前面,一脸诚恳道:“这位女施主还请不要走,不知道你是主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这张脸,再配上这温柔的话,几乎没有女子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明显,钟铃已经不打算把自己归入女子的行列中了。

“不要。”

看着那写满了拒绝的脸,加上这果断又是冷漠的语气,忘尘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劝一劝。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个小忙 然而钟铃并没有给他再劝的机会,错开了他,走的干脆。

在钟铃走后,段情又向忘尘展开了攻击。

忘尘开始有些后悔,刚刚应该死命留住钟铃的,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皆尽全力将她留住。

然而老天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钟铃又走了回来。

看着一模一样的场景,钟铃再次迷茫了。

“怎么办?好像出不去了?”

忘尘看到又回来了的钟铃,两眼发光跑了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死死地盯住她道:“女施主,求求你帮帮我吧。”

钟铃有些懵的看着忘尘,心想:“这人莫不是傻?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不帮他吗?”

忘尘不懂钟铃,所以并没有看懂她那看智障的眼神。

钟铃发愣的目光,又从他的脸上,挪到了抓着她肩膀的手上,心想:“我要不要把他杀了呢?可是她说杀人不好,但是被这样抓住好难受,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想着自己迷了路,又被人紧紧抓着肩膀,钟铃开始有些委屈了,撇了撇小嘴。

忘尘看到钟铃的模样,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右手像是被烫了一样,连忙松开,“抱歉,施主,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若是有哪里冒犯的地方,还请原谅。”

钟铃不想原谅他,她想离开这里,回去。

看着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钟铃果断转身离开。

然而忘尘看到钟铃路要走,立刻又拦住了她,说明想让钟铃帮他的忙,“女施主,我只想让你站在这里,只要你站在这里就行,能否帮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忙?”

看着自己的路又被拦了,但却又不能随便杀人的钟铃,只好憋屈道:“好。”

虽然有些憋屈,但是钟铃还是觉得这个忘尘脑子有些不好,让自己帮他一个小忙,然而这仅仅是站在这里,自己站在这里干嘛?向一旁的那个清志一样,在这里做一个石雕吗?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而且感觉自己也好傻,居然真的就这么听他的话站在这里,应该杀了他才对,嗯,可是他也没做什么,没有理由杀他怎么办?

被鄙视成了石雕的清志,对钟铃的想法毫不知情,甚至还有点高兴段情终于停手了。

因为钟铃在这里,段情不方便出手,只能皱眉向忘尘道:“你到底想干吗?你把她拦下做什么,难不成你也看上她了,想把我解决完后再去勾搭上她?”

段情没想听忘尘的回答,连接着又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先不说你能不能解决掉我,就凭她的身份和武功,就已经不是你能肖想的了,好歹也和你有过旧识,所以我奉劝你,还是放弃吧。”

说完段情就想离开,反正今天这个场景她是杀不了忘尘,那倒不如先行离开,下次再找机会。

忘尘听到段情这么说,就知道她绝对是误会了,看到他有要走的动机,立刻上前抓住段情的胳膊,眼含深情的看着段情。

当年那件事情他必须说清楚,他不想再每次见面都饱含仇恨,最后又含恨而离。

段情那眼神看着不舒服了,想把胳膊上的手甩下来,但是忘尘抓的紧,愣是没有松懈一分。

段情眼含怒露光道:“你想干吗?赶快松开我!”

忘尘没理她,仍然是紧紧的抓住,“倘若我现在放开了你,你是不是又要离开?然后等到下次再见我的时候,又对我喊打喊杀?”

段情听到这话就笑了,“不然呢?你还想让我对你怎样?恬不知耻的再赖在你的身上,然后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段情忽然目光凌厉,讽刺他道:“你可别在做什么白日的春秋大梦了!当初是我傻,眼瞎,识人不清,可是如今我好了,不会再像当初那么犯傻了!所以我还请你醒一醒,我不是个傻子,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听话的站在一旁,自我感觉像个傻子的钟铃,听到段情这么说,就明白忘尘为什么让他站在这里了。

虽然钟铃与段情他们中间有代沟,而且还是巨深的横沟,但是这并不能代表钟铃没有他们两人的情报。毕竟江湖百事通的名号可不是吹的,血伞和半月山庄的情报能力也不是盖的。

然而钟铃并不想出面解决,就算她知道一切,就算她说的话,段情会百分百的相信,但是这又事关她什么事呢?她能站在这里当个唬人的狮子,已经实属不易了,她可不想多管闲事。

忘尘温柔的脸上露出了焦急,“不是我没有耍你,也没有想勾搭别人,当初你看到的那个我不是我,而是别人,请你相信我。”

段情道:“呵,你还想骗我是吗?你就那么喜欢耍我玩吗?就算当初你是为了我的武功秘籍而接近我,难道在这过程中你就没有一点对我心动过吗?”

随后又自我嘲讽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治好了曾经眼瞎和犯傻,没想到我还没好,居然还对你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当年你就已经告诉我了,是不对吧。”

忘尘一时心急,曾经想好的一切腹稿,如今全都在段情的嘲讽不相信中忘记了。

段情见他不说话,心中又是无限的自我鄙视,“现在我对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要不是有她在,我一定会杀了你。不过这次放过你,下次你就不会再有这么幸运了,等着吧,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段情用力的甩开忘尘的手,运起轻功就想走,却忽然被忘尘一把抱住。

然后措不及防的被忘尘吻了住。

段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忘尘,一时之间居然也忘记了推开他。

钟铃见过这个,也知道这是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的事。因为曾经她的父亲和母亲,整天都在宁夕谷里做这个,也曾告诉过她,然而他每次看到,都会说一句,“光天化日之下,郎朗乾坤,真是不成体统。”

然而这一句还是别人教她的。

至于上次在庙里发生的那香艳的一幕,抱歉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把伞往下低了低,转过了身,不去看。

嗯,她说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一定不要,辣眼睛。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什么叫做辣眼睛,但是她说不让看那就不看吧。

吻着吻着段情回过了神,看着用伞遮挡住脸的钟铃,和闭上眼睛嘴巴一直在动的清志,段情忽然爆红的脸。

一把推开忘尘,用胳膊狠狠的了一下嘴,恶狠狠道:“外面的那些女人玩腻歪了,又来找我了是吧?呸,真是恶心!”

忘尘连忙道:“不是你误会了,当年我走后就被人打成了重伤,昏迷了好几年,当时你看见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段情有些不明所以,“这怎么可能,我亲眼所见,你进了那烟花之地,甚至还左拥右抱。那张脸和那声音,是你的没错,我不可能会认错的。”

忘尘道:“不是,那真的不是我。是我的仇家花重金请来了千颜圣手,故意伪装成我的模样,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我们,真的,请你相信我,小晴。”

段情听到那个称呼身体一震,但还是有些不相信,一脸狐疑的看着忘尘。

忘尘连忙将当年的事解释出来。

……前尘往事……

那日雨夜,段情……不,应该是叫南宫晴,因为出来玩,却没想到忽然下了一雨,正要急匆匆的赶回家,却在树旁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忘尘,或是说出家前的名字,纳兰上宇

南宫晴好奇的上前,撩开了忘尘遮住脸的头发,看到那张秀美的脸,不禁赞叹道:“好好的一个男子,却美过了女子,这还让我们女子怎么活啊?”

纳兰上宇好像听到了南宫晴的声音,可是实在没有力气抬起被血色模糊了的双眼,只是声若蚊蝇的虚声说道:“你能……救……救……我吗……”

那声音很虚弱,几乎要被雨声掩盖。

但是南宫晴还是幻想出了,没有受伤时的他说话的语气,“声音这么柔,真的是男子吗?”

伴随着怀疑,南宫晴的目光几乎要扒开了纳兰上宇的衣服。

随着南宫晴的动作,南宫晴刚买来的伞斜了,雨水直接淋在了她的背上。

南宫晴大呼不妙,也不管什么疑惑了,连忙背起纳兰上宇。

南宫晴随便进了附近的一座小城,找了间客栈安置纳兰上宇。

南宫晴并没有立刻的服纳兰上宇上床,而是把他放在了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纳兰上宇的脸。

之前在天暗又在林子里,只能看出个大概,虽然只是个大概也是很美了,但是如今在光亮充足的地方再看纳兰上宇,又被惊艳到了。

不由自主捏上了纳兰上宇的脸,喃喃道:“这真的不是个女子吗?不仅长得好看,脸还软还滑还白,真羡慕。”

对比起自己的脸,南宫晴顿时觉得自己的脸宛如一个糙汉的脸,开始了无限的自我嫌弃。

章节目录 第93章 惊艳 看着脸色苍白,宛如一个病美人的纳兰上宇,南宫晴满足的动了动酸痛的手臂。

拿起一旁掌柜给的药,仔细的看了看,“掌柜的还挺良心的嘛,不枉我多花那钱。”

南宫晴敬小慎微的给纳兰上宇上药。

除却纳兰上宇胸前的那一个致命的伤口,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的小伤口,这都是在为纳兰上宇擦身体的时候看到的。

上完药,又绑上绷带后,天色已经快亮了。

南宫晴秉着君子的态度,没有跟纳兰上宇一同睡在床上,而是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小歇了一会。

一歇便歇到了中午,南宫晴模模糊糊的醒来,而纳兰上宇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南宫晴喝了口茶,目不转睛的盯着纳兰上宇,突然想起他的都坏了,不能穿了,而此时被下的他也没穿。

想起他没穿的那个画面,南宫晴的脸了起来,温热又从鼻尖传来。

南宫晴连忙晃了晃头,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晃出去,擦了擦鼻尖的血,决定出去给他买件。

天早就放晴了,只不过地上还有些水坑。

本来决定出来买的南宫晴,看着那天忽然觉得饿了些,又买了点吃的。

吃完后又被街上的小东西吸引住,一来二去买完和疗伤药回来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哎,真是不应该,磨蹭了那么多时间,也不知道美男跑了没有。”

南宫晴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没办法推开门,于是就直接踹了一脚进去。

那样子活脱脱的是一个山大王,去看自己刚绑回来的小娘子。

然而南宫晴一进来便看到了香艳的一幕。

纳兰上宇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了腰间,露出了被腰带绑住的上半身。

他的皮肤是白色的,膛被白色的绷带绑住了,两个白融合在一起,却是皮肤健康的白更胜一筹。

而垂落下的黑发在光滑洁白的脊背上,黑和白的对称,显出了极致的美。

那膛下,若隐若现的腹肌显露在外,再往下看就是拦在腰间的被子,而从被间的隙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人鱼线,再往下点就被黑暗遮住了。

因为是侧着看,而且还有头发遮住,并没有看到他的脸,只见他微微垂着头,又从发间的隙中看到他在颤抖着浓密又长的睫。

南宫晴没看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这个样子好看极了。

把东西一一的放在桌子上摆好,分心对他说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又给你买了药,一会儿换一下吧。”

纳兰上宇抬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南宫晴。

南宫晴拿着拿着桌上的药转头,抬头那么一看,却又被惊艳到了,下意识的就了鼻子,可能是因为短时间之内老流血,所以如今流不出来了。

然而她的这副模样,却使纳兰上宇看笑了。

原本被人中伤,昏迷不醒,如今醒来却看到自己什么也没穿,身上还干干净净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然而纳兰上宇的这一笑,却使刚才没有流鼻血的鼻子,现在流出了鼻血。

原本纳兰上宇是静态的美,如今他醒了,还笑了,是动态的美,比原先静态的美还惊艳上了几分。

纳兰上宇那眼含温柔的桃花眼,都快把南宫晴看醉了。

南宫晴感觉此时她好像进入了温柔的漩涡里,深入沉迷,无法自拔。

“是这位姑娘救的我吗?”

可能是因为了一觉,放松过的原因,声音不再像昨天那般虚弱,带上了刚醒的磁音,温和儒雅。

南宫晴感觉自己的耳旁被电了一下。

纳兰上宇看着南宫晴一脸发懵,再次问道:“请问是姑娘救的我吗?”

南宫晴回神,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啊,是。”

纳兰上宇看到南宫晴这副呆萌的样子,又笑了笑。

南宫晴被看的有些脸,手足无措的将手中的药塞给了纳兰上宇道:“这药你自己上吧,我、我先出去了。”

连忙跑出了门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纳兰上宇看到手中的药,轻笑着摇了摇头。

正打算上药的时候,南宫晴忽然又打开门,探出脑袋对纳兰上宇道:“桌上有我新给你买的,等你自己上完药后你就穿上吧……”

纳兰上宇正解着身上的绷带,又露出了大部分肌肤,却刚好挡住了他左上的疤。

南宫晴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再次重重地关上房门。

躲在门外,南宫晴一手放在砰砰心跳的地方,一手又上了自己发烫的脸,轻轻地拍了拍,“干嘛脸这么,心跳这么快啊,明明昨天自己还帮他洗了澡,只不过露了上半身而已,有什么好脸心跳的?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又顺了两下心脏猛跳的地方,南宫晴长呼一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纳兰上宇看着门的地方,心中有些无奈,“这个姑娘这么咋咋呼呼的,胆子还这么大,真的是……太奇特了。”

生怕南宫晴忽然又闯了进来,纳兰上宇连忙给自己换了药,又穿上了南宫晴给他备的。

感受着刚刚合身的,又想起自己初醒来,光却干净着的模样,纳兰上宇不尽想:“该不会这位姑娘昨日替我擦洗了身子吧?这姑娘的胆子还真是大,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看着在下的一众小玩具、小首饰,纳兰上宇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这时南宫晴敲了敲门,却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在外面问道:“你换好了吗?”

那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怕吵到了自己,又像是怕自己在里面又晕倒。

听着里面半响没有回答,南宫晴有些着急了,“他该不会晕倒了吧?果然刚醒就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正准备推开门时,纳兰上宇从里面打开了门,一脸温柔的看着她道:“我换好了,姑娘还请进来吧。”

南宫晴愣愣的点了点头,跟着纳兰上宇一起进去。

看着坐姿挺拔如松,宛如竹兰的纳兰上宇,南宫晴不由自主的就正经危坐了起来。

看着她谨慎的模样,纳兰上宇不尽失笑道:“姑娘不必这么拘谨,放松一下吧。”

南宫晴又愣愣的点头,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

然而没过一会,南宫晴就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房间是我开的,他人也是我救的,怎么感觉他像是主人,而我是客人呢?这也太不对劲儿了!”

这么想着南宫晴为了增长士气,边拍桌子而起,“是我救了你!怎么感觉像是你救了我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小晴 纳兰上宇被南宫晴这忽如起来的动作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南宫晴这是在干吗。

南宫晴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又立刻坐下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纳兰上宇回神,摇了摇头。

南宫晴看到他这副模样却更不好意思了,心想:“果然是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公子吓到了,要不然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又向纳兰上宇歉意的一笑,便十分熟络的介绍起了自己,“你好,我叫南宫晴,你叫什么?为什么还会受那么重的伤?”

纳兰上宇道:“我叫纳兰上宇,是被仇人追杀的,这次还要多谢姑娘救了我,否则恐怕这次真的就要死了。”

南宫晴看着温柔如玉的纳兰美人,有些心疼道:“追杀你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对你这么一个漂亮的美人下手,真的是丧尽天良!”

纳兰上宇听到漂亮、美人这两个词有些错愕,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道:“毕竟是我先毁了人家的生意,他们恨我也是应该的。”

南宫晴听到纳兰上宇这般善解人意的说辞,顿时觉得纳兰上宇是个被人摧残的小白莲,可怜极了。

但是却没失掉理智,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光看表面就断定他的秉性,询问道:“你毁了人家什么生意啊?”

纳兰上宇有些没想到,南宫晴居然不是一个只会欣赏脸的花痴女人,心中连忙为对方的误解作出道歉。

“是药材生意,他们卖假药给别人,当时我有些看不过去,于是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了他们。现在想想当初,真的是有些不应该,应该私底下跟他们劝解才是,如果他们不听,应该报官,而不是让他们那样丢了面子,还损失了生意。”

南宫晴心中呼喊道:“果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小白莲花!好可爱,好温柔!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救了个大大的好人!”

“我觉得你做的没错,他们卖假药,那么肯定就有人会因为他们的假药而受到危害,而受到危害的人,在他们那里得不到赔偿,一定会报官,可是若是他们还是平安无事,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在官府那边也会有些小势力。那么你报官也没有什么用,但是他们还是会因此记恨上你。”

“既然左右都是要被记恨的,那倒不如先给他们找些不对劲,这样的话心里也能舒坦点。”

听着她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话,纳兰上宇觉得她的话跟她本人一样,都是那么的奇特,对于这个奇特的姑娘,纳兰上宇不由自主的关注了几分。

“嗯,你说的没错。”

得到了纳兰上宇的赞同,南宫晴也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心里十分的舒畅。

又道:“现在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昨夜还下了一场大雨,说不定你的仇人刚好也在这座城里,所以你要离开的话还是晚些再走吧。”

纳兰上宇道:“听南宫姑娘的。”

“那姑娘你要离开吗?”

南宫晴摇头道:“你现在不方便出去,很多事情要我来帮你,所以我还暂时不走。”

纳兰上宇谢道:“那还真是多谢南宫姑娘了。”

南宫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谢什么。”然后又有些别扭道:“你还是别叫我南宫姑娘,南宫姑娘的,听起来怪别扭的,你叫我小晴就可以了,我哥哥就是这么叫我的。”

纳兰上宇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晴。”

从纳兰上宇嘴里说出那句“小晴”,南宫晴总感觉的耳朵酥麻酥麻的,不禁腹诽道:“明明都是人,说出来的话也都一样,怎么老哥就比他差这么多呢?”

纳兰上宇又问道:“你还有个哥哥?”

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南宫晴就一阵埋怨道:“可不是吗,整天就赖在府里,都快懒死了。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居然给他取了个义字,也不知道哪里看出他“义”了。”

纳兰上宇琢磨道:“南宫义吗?”

南宫晴点头道:”可不是吗,别看他名字好像一本正经的,他本人就是个懒蛋,整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吃睡,武功还不怎么滴。”

纳兰上宇笑道:“其实我觉得令尊可能以为自己先生的是女儿吧。”

南宫晴问道:“这怎么说?”

纳兰上宇道:“你看南宫义,南宫晴;南宫晴,南宫义,你们俩人的顺序是颠倒过来,再把你的晴,同意成感情的情,不就是情义了吗。我想令尊可能是想让你们做个有情有义的人吧。”

南宫晴眼前一亮道:“真的耶!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看来真的是爹自己失算了,以为会先生出我,那么这么说来,我就应该是姐姐了。那回去我一定要让他多叫我两声姐!”

看着她活泼的样子,纳兰上宇又笑了笑。

南宫晴看到纳兰上宇又笑了,问道:“我忽然发现你好爱笑啊,而且还笑的这么温柔,你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吗?”

纳兰上宇想了想,“我对人善心好的人,一般都是这么温柔。”

听到他的答案,南宫晴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低落了一些,“原来温柔并不是对我一个人啊。”

也不明白这个低落是从哪里来的,南宫晴立刻甩在了脑后。

“你说你对人善心好的人是温柔的,那对那些恶人呢?是嫉恶如仇吗?”

纳兰上宇摇头道:“并非,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颗向善之心,若是人迟迟不向善,那我也只能无可奈何。”

南宫晴觉得他真的是太善良了,“我看你如今不过二十几,现在就说这种话,你以后是想做和尚吗?”

纳兰上宇笑了笑,“以后的事我又怎能说的准呢,只不过我以前曾经在寺院里呆过,所以也耳闻目染了一些。”

南宫晴摇头道:“我觉得你这哪是耳闻目染啊,简直是为人向善都快刻到骨子里了,我觉得你以后肯定是个和尚。”

说完又犯花痴道:“不过就算你是个和尚,也是最帅的和尚,我也照样喜欢。”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小偷 纳兰上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慢慢的弥漫上了绯红。

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连忙倒了一杯茶,掩饰住自己的异状。

但是还是被一旁的南宫晴,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南宫晴回想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也发现了不对劲。

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也照样欣赏你,你可别误会哈。”

纳兰上宇低低的摇头道:“我没有,不过小晴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对人说这种话,对女子的声誉不好。”

南宫晴点头,脑中想着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要不然该被人看笑话了。

由于纳兰上宇的伤,使得南宫晴在那个小城一直照顾纳兰上宇了一个多月。

纵然纳兰上宇的伤好了,纳兰上宇也没有急着要走,而南宫晴也没想着要离开。

南宫晴急匆匆的跑进了纳兰上宇的房间,冲着纳兰上宇大喊道:“小雨,你陪我去集市吧!”

听到南宫晴对自己的称呼,纳兰上宇感觉有些惊悚,“怎么叫我小宇了?之前不都是叫我上宇的吗?”

南宫晴笑道:“你看你的宇,和我的晴组在一起,就是晴雨,多般配。”

纳兰上宇想起上次跟她说,南宫晴和南宫义的意义,将此事联合起来,有些无奈,心想:“该不会是因为我上次跟她说了,她有她哥哥之间的意义,所以她就想起了我和她?不过这个反应……也是够奇特的了,这都快一月了。”

不再纠结称呼的事,纳兰上宇问道:“今天怎么想着找我和你一起去逛集市了呢?”通常她不都是一个人去的吗?

南宫晴道:“你都快在这个房间里闷上一个月多了,之前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不方便带你出去,现在你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总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纳兰上宇思考着要不要出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南宫晴那充满了期盼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点了头。

看着纳兰上宇同意,南宫晴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一把抱住纳兰上宇道:“你终于同意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每次自己逛集市是有多无聊,心中要想着你这个病号怎么都逛不下去,你肯去真的是太好了!”

看着自己胸前的小脑袋,纳兰上宇抑制住了想摸的冲动。

轻轻地把她推开,走在前面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南宫晴连忙点头,跟在纳兰上宇的背后。

南宫晴简直是个叽叽喳喳的小鸟,在集市上随便抓起一个,便向纳兰上宇不停的介绍着。

也亏了纳兰上宇的性格好,不会觉得她烦。

“小雨,你尝尝这个,这个糕点真的很好吃,口感一级赞!”

南宫晴拿了一块糕点高举着,眼神期盼的看着纳兰上宇。

看着伸向自己嘴旁,造型唯美的糕点,纳兰上宇十分给面儿的一口咬住。

然而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南宫晴的手指。

南宫晴感觉被电到了,连忙收回了手指,不停的左右张望,来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

纳兰上宇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南宫晴的手指,微微的呆愣之后,便默默的吃掉了南宫晴给的糕点。

一直说话的南宫晴忽然安静了下来,纵然是在繁华热闹的集市,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有些尴尬。

南宫晴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连忙转移话题,指着一旁卖簪子的小摊道:“小雨,你看那个单子摊上的簪子好看……”

“吗”字还没出口,南宫晴便被人撞了一下,因为没有想到,身体直愣愣的向一旁倒去。

纳兰上宇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南宫晴。

南宫晴抬头一看,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小晴,你没事吧?小晴?小晴?”

南宫晴连忙回神,从纳兰上宇的怀中出来道:“哦,我没事。”

话刚出口,南宫晴这脸色便暗了下来,摸向了自己的腰间,果然她的钱袋已经不见了。

连忙抓住纳兰上宇的胳膊道:“那人是个偷,我们快去追他!”

南宫晴眼神凌厉,看着那个小偷离开的方向,阴声说道:“敢撞老娘,还敢偷老娘的东西,真的是不想活了!看老娘我逮到你,不狠狠的弄死你!”

听着南宫晴一口一个老娘,纳兰上宇有懵,南宫晴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性格大大咧咧,却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如此……粗暴的一面,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南宫晴拽着纳兰上宇,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那个小偷已经跑了很远,但好歹纳兰上宇跟南宫晴也都是有武功的,没多久就追上了。

那个小偷还在为自己今天所偷到巨额的银子,而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手上下微微一动,这个钱袋就被抛高,然后又重新被接着。

“就凭着这重量,里面的银子绝对不少,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大吃一顿了。”

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钱袋,向着饭馆的方向走去。

南宫晴和纳兰上宇忽然落到了小偷的前面,小偷吓得连忙向后一跳,下意识的便把手中的钱袋往怀里藏。

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小偷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拦我的路?我劝你们快让开,要不然我就要去报官了!”

南宫晴笑着,看着他道:“你要是想去报官那就去吧,看看他们是会判你这个偷钱的小贼有罪,还是来寻找潜在的我们有罪。”

一旁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其中又有好戏看了,但又生怕波及到自己,纷纷四散开来,露出了中间一大片空地。

然后又十分团结的围成一圈,看着南宫晴和小偷,以及站在一旁,文静却气质出众,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的纳兰上宇。

小偷看到事情曝光,也知道能从那么距离相差那么远的地方,忽然落到自己的前面,一定都是江湖上有本事的人。

小偷立刻认怂,直接跪下抱走了南宫晴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还在吃奶的两岁小孩。他们看我邋遢,你都不愿意招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做这行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难以接受 小偷一边哭诉着,一边心痛的颤抖着手,拿出来装有巨款的钱袋。

“姑娘我这就还你,还望姑娘可以原谅我。”

南宫晴一把抓回钱袋,看着他这十分熟练的一系列动作,就知道这样的事儿他没少干。

十分不留情面道:“这样的话,我看你应该说过不少次吧。什么八十岁老母,两岁小孩,你当我是两岁小孩耍呢!”

一手提起了他的衣领,十分彪悍道:“不管你家是怎样的,但是就凭你今天来偷我钱袋,和撞我这一点,我就觉得你不可原谅!”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今天撞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她被你一把撞在地上,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死了或者断胳膊断腿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你偷的那个人的钱,是人家拿去救命的钱,或是家里仅存的一点钱怎么办?”

“虽然你家里很困难,但也不应该去偷别人的钱!万一人家和你有同样的遭遇呢,每个人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你要是也想有钱的话,也可以自己去干活。别的老板不收,那你就不要去一些光鲜亮丽的场所,下田干个农活也行,你听懂了没有?”

那小偷连忙点头道:“是是,女侠,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回去就改邪归正的!”

南宫晴被那声女侠给取悦到了,十分满意的点头道:“嗯,不错,不过改邪归正呢,这种事我也不能老盯着你,所以你还是在牢里多呆几天吧,我相信你出来之后一定自动的就会变好了。”

那小偷急道:“不不不不,女侠你行行好吧,我相信我一定以后不会再偷别人钱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别把我送到牢里。”

南宫晴冷哼了一声,“在你偷钱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万一偷了像我这样的人的钱,或者比我还过分的人,自己会不会被暴打一顿,然后送进牢里!万一撞了像我这种脾气不好的人,自己会不会还被暴打一顿,然后送进牢里!这一切你都没想到,自作自受吧你!”

说完一拳便落了下来。

众人看到南宫晴暴打小偷的这一幕,有人纷纷称赞说好,有人却觉得南宫晴太过暴躁,我像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南宫晴一点儿也没有理会那些言语,拳拳到肉,拳拳有声,直到打舒服了,这才停下手。

看着一脸鼻青脸肿,早就不堪重拳,已经昏迷了的小偷,南宫晴满意的哼了哼,对着一旁的纳兰上宇道:“小雨我们带他去官府!”

说完又对一旁的围观人众道:“你们都在这里聚集起来看什么?把我和那小贼当作一场戏来看吗?!”

看着南宫晴要撸袖子了,一众围观人士害怕自己被打,立刻作鸟兽散。

看到人群都走了,南宫晴又自言自语了两句,“真是不爽,要不是人多,我打不过来,早一个一个的给打趴下了。”

纳兰上宇有些错愕的看着这样的南宫晴,半响才冒出了一句,“没想到小晴你这么厉害。”

南宫晴自然看到了纳兰上宇错愕的神情,略带小心的问道:“你是有点不太相信,我真正的性格是这样的吗?”

纳兰上宇十分诚实的点头道:“我是没有想过小晴有这么……彪悍的一面。但是这也只能侧面的来说,我对你还不够了解。这样说来我还真是有些惭愧,跟你在一起呆了一月之久,却也没有了解到你的性格,真是我的不对。”

南宫晴没想到纳兰上宇会这么说,至少她以为纳兰上宇会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性格转的这么大。

虽然在他面前她并没有装,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和善,所以没办法激发她暴力的一面,但是估计要是自己的话,自己的朋友忽然露出了自己根本没发现的一面,她自己恐怕会难以接受,最起码这件事要缓上个两三天。

就好比你以为你自己买的是草莓味的棒棒糖,然而某天打开要吃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柠檬味的跳跳糖,那种被卖家深深欺骗的感觉。

南宫晴略有怀疑道:“你真的不是因为我救了你,爱在勤奋的面子上,所以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纳兰上宇道:“当然不是,其实暴躁和大大咧咧也很像,只不过本质上有些区别而已,但还是很好让人接受的。而且在江湖中,若是温文尔雅的女子,这才不讨好,你这个性格很好,相信以后你会成为一个绝代双骄的女侠。”

南宫晴听他这么说,这才打消了心中的怀疑,“嗯,那就承你吉言了,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成为一个当代女侠,为民除恶!同样我也相信,你也一定会成为一个积德行善的……俊和尚!”

纳兰上宇有几分窘迫道:“我并没有想做和尚。”

南宫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你这个气质不是和尚还是什么?风流公子?还是儒雅公子?”

南宫晴轻笑了一声,随后道:“算了,不说,先把这个小偷送进官府再说。”

纳兰上宇对着思维跳跃过快的南宫晴,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扶起了昏迷不醒的小偷,走在前面。

落在后面的南宫晴看着纳兰上宇的动作,有些不解道:“你怎么还扶着他啊?如果是我,就把他拖着走,谁让他刚刚撞我,还偷我钱来张。”

纳兰上宇道:“大家都是人,而且他现在已经昏迷了,那对他实在是不公平。虽说他撞了你,也偷了你的钱,可是刚刚你不是也教训回去了吗,所以还是对人和善点好。”

南宫晴嘟了嘟嘴,“果然是个大善人,还说自己不想做和尚,切,骗谁呢!”

纳兰上宇听到南宫晴的自言自语,笑了笑,并不做声。

这时纳兰上宇扶着的小偷醒了过来,纳兰上宇看到小偷醒了,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再送你去官府前,要不要先去一下药房?”

那小偷听到官府两个字,立刻打了个激灵,“好好好,去药房,去药房。”

章节目录 第97章 弯刀 正当纳兰上宇带着小偷转移路线的时候,小偷还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小刀,一把向他刺去。

南宫晴来不及过去了,只得大喊提醒:“小心小偷要偷袭你!”

然而提醒的时间已经晚了,因为纳兰上宇早在小偷拿出刀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小偷的手禁锢住了。

那小偷没想到这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纳兰上宇的手轻轻一收,那小偷就立刻嗷嗷叫了起来,手还因为疼痛张了开,不住的颤抖着。

随着手的张开,手中拿着的刀落在了地上。

那小偷连忙求饶道:“大侠大侠,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了,我绝对会老老实实的,你放过我的手吧。”因为真的好痛啊!('╥ω╥`)

纳兰上宇听他这么说,这才放松了他的手,但是因为怕他逃跑,还是握着的,只不过并不紧。

南宫晴看到小偷的计谋没有成功,这才松了口气,面色有些阴沉的走了过去,捡起地上小偷落下的刀,在小偷的面前晃了晃道:“看到这把刀了吗?它是你的。”

小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南宫晴要这么说,但是那把刀子悬在他的面前,使他有些毛骨悚然。

在小偷和纳兰上宇都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南宫晴勾了勾嘴角,然后双手轻轻用力一掰,那刀没有断,而是弯了起来。

从一把笔直笔直的刀,变成了一把“弯刀”。

那弯度,比镰刀的弯度还要弯,说是刀尖碰刀柄,画成一个圈也不为过。

小偷震惊的看着南宫晴手里的“弯刀”,有些被惊愕的说不出来话。

纳兰上宇也是瞪大了眼睛,不过他不是震惊,而是好奇南宫晴是怎么办到的,按理来说,用内力掰一把刀,掰起来很简单,咔嚓一声便断了。但是若是要变成“弯刀”,这可就难了,内力又不是高温,可以使刀熔化。

把新出炉的“弯刀”在小偷的面前晃了道:“看到这把刀子下场了吗?虽然我不会杀你,但是我最起码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把那弯刀一套,挂在了小偷的脖子上。

小偷浑身冒着冷汗,咬住有些发白的嘴唇,来制止自己颤抖。

现在他可是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下,擦到了那刀锋,然后就死翘翘了。

南宫晴看着小偷畏畏缩缩的模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小偷的肩膀道:“别再起什么坏心思,否则我啊……”

把手从小偷的肩膀上,挪到了“弯刀”的刀柄上,上下摸了摸那刀柄,继续道:“就向下拉一拉这个刀柄,你要知道,万一这个刀柄被我使劲的往下拉了,那么随着这个刀柄而落的,还有你这颗略带猥琐的小脑袋,知道了吗?”

小偷想点头,但是怕自己点头碰到刀锋,于是只得嘴里哆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起什么坏心思了。你们要是想把我送进官府,那现在就快送我去吧,我不去什么药房了。”

南宫晴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纳兰上宇道:“他身上的伤也不是很重,直接送到官府就可以了,药房就没必要去了。”

纳兰上宇看了一眼哆哆嗦嗦,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腿不停在打颤的小偷,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官府吧。”

两人顺利的把小偷送进了牢里,当两人走的时候,纳兰上宇还依稀的看到小偷那放松了的神情,还听到他的那句,“只要能不再见到那个母老虎,在牢里待一辈子也好,有吃有喝还有睡的,总比我在外面偷钱来的爽快。”

纳兰上宇脸黑线,把那小偷吓得连牢房住的都觉得舒服,小晴你在某些方面真的是……有特异功能啊。

把小偷送进了牢里,南宫晴转着手中的钱袋,一脸得瑟道:“看到了吗,对小偷那种人不能客气,否则小心他随便拿出一把刀子捅你一下。”

纳兰上宇想起那把,官兵看了都一脸懵的“弯刀”,笑出了声道:“小晴还真是厉害,把那个小偷吓得发抖。”

被纳兰上宇这么夸,南宫晴到有些不太好意思,“哪有这都是小把戏,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纳兰上宇来劲儿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用内力吗?”

南宫晴点头道:“是有内力不错,不过是用内力代替温度,化软了那把刀而已。”

“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家世代练的都是音功,所以对用内力这一块儿很是在行。”

说完又有些赞许的看着纳兰上宇,“不过你的反应真的好快,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就已经抓住了那个小偷的手。”但随后又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过也真是奇怪了,你这么厉害,还会被你的那些仇家打成重伤。”

纳兰上宇笑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昨晚你再厉害,也有人会比你更厉害。”

南宫晴同意的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对。”

这一天过的也算是精彩,虽然没逛成集市,南宫晴也是十分满足的,哼着小调和纳兰上宇回了客栈。

在客栈里南宫晴有一件事左思右想,也百般不得其解,于是直接向问题的发起人纳兰上宇道:“你想学我们家的音功?”

纳兰上宇没想到,半夜里南宫晴忽然从他的房间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还真是风风火火。

“这样好吗?”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觉得你们家的音功真的好吗?

南宫晴亮了亮眼,“当然好啦,我们家也没有什么武功不外传的规矩,只是没有人愿意教给别人,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省得你这么善良,却没有一个可以容纳住你善良的武功。”

纳兰上宇知道她是怕他再受伤,所以才关心他,但是说不定她这也只是突如其来的想法,若真是学了她们家的武功,恐怕她也会有些为难的吧。

于是说道:“我之所以能被他们伤到,是因为他们趁我不注意,在我的水里下了药,才使我昏迷过去,让他们得手的,我敢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玩闹 南宫晴满不在乎道:“你的口头保证有什么用,反正我以后又不能在你身边。但是你若学了我教你的音功,那么迷药什么的,就很容易的被化解了。”

纳兰上宇看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为难的,她家的武功也是说教就教,完全不带一点犹豫。

于是对着那好像发光的眼睛,点头道:“如果你不为难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宫晴听他这么说,脸上挂起了大大的笑容,“既然如此的话,那明天我就教你吧,好吗?”

凭着纳兰上宇对她的了解,也知道她最后的那一句“好吗?”也只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就算他说不好,估计明天还要被她拉起来。

“当然好,反正老窝在这客栈里也没什么意思。”

南宫晴满足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便走了。

只不过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晴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纳兰上宇。

凭借着还未被熄灭的烛火,南宫晴看到了那张好像百看不厌的俊俏脸庞,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使得南宫晴有心想逗逗他。

于是折返回来,趴在纳兰上宇的耳边,对着他道:“小和尚,你猜我这么想尽心尽力的帮助你,甚至还半夜爬起来询问你你的意见,是为了什么?”

说完后还在纳兰上宇的耳旁,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女子的气息忽如其来的扑面而来,搞得纳兰上宇有些措手不及,那还是下意识的往床里缩了缩。

又盯了南宫晴,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南宫晴的动作,纳兰上宇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下来。

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眼神躲闪道:“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才想帮助我的啊。”

南宫晴看到纳兰上宇这副受惊了的样子,有些想笑,但是他的回答,不知怎的,却让南宫晴有些难受。

反正到头来,使得南宫晴没了想继续喜欢玩闹的心情。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想帮你。行了,我走了,今天晚上要睡好啊。”

纳兰上宇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南宫晴的情绪转的那么快,明明刚刚的语气还有些轻快,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好像有些生气?

纳兰上宇连忙的抓住南宫晴的手道:“都说朋友之间的争吵,最好不要过夜,否则到了明天就能解决,我有什么做错了的吗?我现在就向你道歉,还望小晴不要生气。”

南宫晴被他这忽然一抓,有些愣神,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哦,没有,我没有生气,就是也有点困了,睡一觉就好了。”

毕竟这已经很晚了,纳兰上宇想南宫晴可能也是真的困了,于是放开了南宫晴的手,冲她笑了笑道:“你没有生气,那真好,我可真害怕我要失去你这个唯一的朋友了。”

南宫晴听了他这话疑惑了,“你这个大善人怎么还会没有朋友?以你这个性格想结交的朋友根本就不难啊?”

纳兰上宇苦笑道:“想结交到朋友确实不难,但都不深交,君子之交罢了。”

南宫晴来兴趣了,“这是为什么啊?”

纳兰上宇道:“可能因为我太多管闲事了吧,总能惹上大大小小的麻烦,所以他们久而久之也都不愿理我了。”

南宫晴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确实,你的多管闲事说的好听的就是惩恶扬善,既然是惩恶扬善,那么定然会惹到很多的仇家,怪不得没有那么多人和你做朋友呢。那你一定很孤独吧,没有一个相知的好友,要是我没有朋友的话,一定会闷死的。”

联想到自己的身上,南宫晴看向纳兰上宇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纳兰上宇道:“那倒还好,也没感觉有什么孤独的,毕竟已经习惯了。”

简单的几句,就在南宫晴的脑海里疯狂的脑补出了一场苦情大戏,看向纳兰上宇的目光更为同情。

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和尚,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因为你身边有很多仇家,从此跟你断绝关系的,我南宫晴这个人虽然有些马虎,但是向来重情重义,说到的事绝对会做到的!”

纳兰上宇总感觉南宫晴看他的目光有些怪,那目光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看一个孤僻的小孩,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连忙甩了甩头。

想起南宫晴对他的新称呼,纳兰上宇的脸又是一阵的红,“你还是不要叫我小和尚了吧,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我应该比你还要大一些吧。”

南宫晴歪了歪头,“是吗?今年我二十二,你多大?”

纳兰上宇笑道:“不巧,我正好比你大四岁,今年我二十六。”

看着南宫晴吃瘪的表情,纳兰上宇不禁心情也好,但有些话还是对南宫晴说了,“小晴以后还是不要半夜进男子的房间比较好,就算是熟人也不要。”

南宫晴本就因为对方的年纪比她大那么几岁,心里有些不太开心,如今又听到纳兰上宇好似警告的话,心里就更有些不开心。

撇了撇嘴道:“进男子的房间怎么了,我还经常进我老哥的房间呢!而且咱俩的关系都这么熟了,进进你的房间又怎么了,你还不乐意了?”

纳兰上宇连忙摇头道:“不是,只是怕败坏了你的名誉。”

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南宫晴这才好受了些,大方道:“江湖儿女,不在乎什么名义,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不要在乎外人怎么说。”

纳兰上宇听到这话有些错愕,但看到南宫晴的豪爽大方,知道自己是心忧,“也是,那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再说下去恐怕一会天都亮了。”

南宫晴笑着点点头,走出了房门,离开了。

而纳兰上宇却想着刚刚南宫晴举止,有些羞涩,“小晴她还真的是……喜欢开玩笑啊,只不过以后不能让她开这样的玩笑了,真的是太危险了。万一她也对别人开了这样的玩笑,恐怕真的会出事,唉,刚刚我怎么没想着跟她说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切磋 纳兰上宇为这才想起来有些悔恨,但是想起南宫晴也会在别的人的耳旁吹气,或是做类似于这样的玩笑,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烦闷。

因为晚上睡的太晚,南宫晴一觉便睡过了头,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南宫晴毛毛躁躁的穿上衣服,就连忙跑到了纳兰上宇的房间里。

纳兰上宇凭着自己优良的行为习惯,纵然睡得再晚,还是在第二天天刚亮时起了。

看着已经穿戴好了的纳兰上宇,南宫晴有些愧疚,明明说好要教对方的,但是自己这个临时师傅居然起晚了!

南宫晴只感觉老脸一红,但随后脑袋一甩,便掩饰性的甩掉了这些想法。

连忙拽起纳兰上宇就往外跑,“走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纳兰上宇反拽住她,“现在还不行。”

南宫晴惯性的被拽了回去,由于冲击力过大,直接向后倒去,却刚好落在了纳兰上宇的怀里。

纳兰上宇怕南宫晴摔到地上,也是紧紧的抱住她。

两人离的距离非常的近,使得纳兰上宇都闻到了南宫晴身上淡淡的清香。

南宫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有些懵,靠在纳兰上宇坚硬的怀里,一时之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两人就这样在屋里愣了几分钟。

最先是纳兰上宇先反应过来,连忙稳住南宫晴撒手。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晴摇头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为了些错开这个话题,南宫晴问道:“你刚刚说现在不行,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纳兰上宇也接着她的话题道:“不是,只不过你刚起还没吃饭,一会肯定会饿的,所以你还是吃完饭再带我去吧。”

南宫晴一听原来是这事儿,立刻下楼吃了点饭,然后便拽着纳兰上宇匆匆的离开客栈。

路过糕点铺的时候,南宫晴又买了点糕点打包带去。

纳兰上宇看着这一片远离城镇的竹林,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片竹林的?”

南宫晴嘻嘻的笑道:“不瞒你说,这里是我前几天出来瞎溜达时发现的。昨天想着要教你我家的本门武功,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这里对初学者来说,可是绝佳的练功场所。”

纳兰上宇不了解音功,于是问道:“为什么说这里是绝佳的练功场所?别的地方难道就不好了吗?”

南宫晴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如果找树林的话,树木比竹子要粗,如果你刚开始练的话,找树木是很不容易看出效果的。但是竹子就不一样了,它足够的轻,也足够的细,要硬度有硬度,要软度有软度,用内力震动竹子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十分明显的效果,所以说这里是绝佳的练功场所。”

“不过如果你音功练得很好了,就像我这种程度,在找竹林,就不会有太大的进步了。”

纳兰上宇理解的点了点头。

看到纳兰上宇的疑惑解了,南宫晴便拿出了一支笛子,对着笛子吹了起来。

曲子十分的婉转,但是纳兰上宇明显的看到,在无风的情况下,竹子上的叶子居然开始动了起来,而且很多叶子已经从竹子上落了下来。

纳兰上宇心道:“这就是音功吗?果然十分的奇特,若是用我的武功跟小晴的对上,我应该也不见得会赢。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南宫晴的曲调一转,有那么一瞬间的肃杀之意,虽然那很短暂,但是站在一旁的纳兰上宇还是感受到了。

那种血液仿佛在身体里凝固,受到了极端惊吓的感觉。

但是那么一瞬间后,南宫晴便停止了吹笛。

走到自己前面的那根竹子前,轻轻的用手一碰,那根竹子就变成了几小段。

南宫晴随便捡了一个还算好的竹段,在纳兰上宇面前晃了晃,一脸微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音功,是不是很厉害?”

看着仿佛一脸邀功的南宫晴,纳兰上宇笑了笑道:“嗯,确实很厉害,如果你音功再练久一点,或许我应该都打不过你。”

南宫晴一挑眉,“那也就是说,你现在打的过我了?”

纳兰上宇道:“这,没试过,我也不太清楚。”

南宫晴的战意好像被挑起,“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吧,看看你有没有我厉害!”

纳兰上宇一脸微笑道:“那我们点到为止。”

南宫晴把手中的竹子放下,拿出了自己的笛子道:“好,我们这只是切磋。”

纳兰上宇把背在背后的棍子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南宫晴看到了那棍子,觉得有些好笑,对他说道:“还说你自己不想做和尚,看看连棍子都自己准备好了。”

纳兰上宇一脸苦笑道:“并非呀,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趁手的兵器,所以就先用着棍子代替代替而已。”

南宫晴傲娇道:“我才不要听你说呢,反正我觉得你以后肯定是个大和尚,光头的样子肯定会很好笑,哈哈哈哈!”

纳兰上宇有些无奈,“随便你吧,那我们现在开始!”

开始的话音刚落下,南宫晴就点足,运起轻功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便开始吹起自己的笛子。

那曲子不是之前的婉转悠扬,也不是最后的短暂萧杀,而是另一种风格,轻快欢乐,好像有一个孩童手里摇着铃铛,一边孩童咯咯的笑着,一边铃铛铃铃的响。

纳兰上宇平静心境,使灵台空明,又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做好一切防范措施,这才挥棍上前。

南宫晴也不示弱,知道纳兰上宇已经防御了起来,于是就又换了一种。

那是一种十分调动激情的曲子,每一个音节好像都打在了纳兰上宇的身上,纵然没有听到,可是身体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

纳兰上宇心中暗自震惊,但还是强压住了身体的一切异样。

每一次纳兰上宇挥棍,南宫晴都能十分轻巧的躲开,但是这一次纳兰上宇再次挥棍,南宫晴却忽然吐出了一口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窒息的吻 鲜红的血落到那黝黑的笛子,并没有显出十分明显的鲜红的血色,却使笛子变得有些亮,像极了一颗神秘的黑色晶石。

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纳兰上宇有些被吓到,连忙使手中的棍转了方向,砸到了一旁的竹上。

纳兰上宇扶起南宫晴,有些紧张的问道:“小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呢?是不是哪里不对?要不要我送你去药房看看?”

南宫晴摇头道:“不用去药房,我只不过是被反噬了而已。”

纳兰上宇大惊:“被反噬了!你最近练功有走火入魔吗?你,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帮你看看吧。”

说完扶着南宫晴坐下,自己又做到了南宫晴的后面,开始替她疗伤。

南宫晴也没拒绝,老实的打起了座,运功。

纳兰上宇将自己体内的内力传送给南宫晴,一遍又一遍,让自己的内力在南宫睛的体内运转。

不过一会儿纳兰上宇就知道南宫晴是怎么了,皱眉道:“你强行运转功力,这才导致被功法反噬。你为什么要强行运转?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纳兰上宇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南宫晴知道他这是在关心她。

语气弱弱道:“你不是说如果武功再练几年就能赢过你吗?而且我也有把握,所以我就……”

纳兰上宇有些气结,“所以你就强行的运转了功力?输赢并不重要,你要想让我输,我现在就能输给你。但是你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万一今天你一不小心没把握好,那该怎么办?让我失去你吗?”

看着纳兰上宇有些愤怒的样子,南宫晴莫名都有点怂,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吗,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纳兰上宇被气笑了,“有了这一次不够,你还想有下次是吗?”

南宫晴连忙摇头道:“不不,有这一次就够了。”

看他紧张的样子,南宫晴鬼使神差的就问道:“你这么关心我,是因为拿我当朋友,还是你喜欢我?”

话音刚出,南宫晴自己就愣了,同时还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完全都没有过脑子。

纳兰上宇也愣了,就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真的拿她当朋友吗?可是若是当朋友的话,会有那么多过界的事情吗?

比如说他的房间随便她闯,他也随便她开玩笑,无论她做出了多么恶劣的玩笑,他都没有生气。

而且如果只把她当朋友的话,那为什么她做的有些事情,放在了别的人的身上,他会很不舒服,很生气呢?

所以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吗?

南宫晴回过神,但纳兰上宇并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的坐在后面。

南宫晴感觉有些尴尬,连忙起身,拍了拍衣服道:“那个……那个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哈,我这人对朋友一向都是这么大大咧咧的,说话也没个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还嘿嘿了两声。

只不过这句话说出来,南宫晴总是感觉心里闷闷的。

纳兰上宇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原来又是开玩笑吗?可是自己却那么认真的在想,呵,难道她也对别人说过这样的玩笑吗?

纳兰上宇站起来,看着前面的背影,语气有些阴沉的问道:“你刚刚说的话真的是玩笑话吗?”

南宫晴心里有些不太好受,那种不太好受也是莫名其妙来的,但总之就是没有感受到纳兰上宇的不对劲,依然是掩饰的笑呵呵道:“是啊,咱俩都是这么铁的兄弟了,这样的话你就别当真了。”

纳兰上宇沉静的走到南宫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对你其他的铁兄弟,也说过这样的玩笑话吗?”

南宫晴愣了一会,她确实没有对她别的朋友说过,但是如果说没有,那岂不是就说明她对纳兰上宇有不一样的感觉?那场面岂不是会更尴尬?

顶着头上的阴影,南宫晴勉强的点了点头,“嗯,毕竟是玩笑话吗,一时说过去,一会就没了。”

纳兰上宇听到这话更气了,不过他却也知道她在说谎,之所以更加气愤,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对他撒谎,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什么骗他?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

纳兰上宇抓住南宫晴的肩膀,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十分认真道:“可是你说的玩笑话我当真了,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你。”

南宫晴脑袋现在一片空白,她也只是一个大大咧咧却还未尝受过情爱的少女而已,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总会有些措手不及。

纳兰上宇又问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我希望的是两情相悦,倘若你心里没有我,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的,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南宫晴看着纳兰上宇认真的脸,眼中尽是迷茫,脸上也充斥着不知所措。

纳兰上宇不知道,该如何让南宫晴认清自己的感情,在都算是初出茅庐的情况下,纳兰上宇做了一次疯狂的举动,一个一向喜欢尊重别人心愿的人,此时却做出了一个会为人所难的事。

南宫晴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眼,感受着嘴上湿热的温度,现在她的大脑已经不是空白了,而是爆炸了,还有些浆糊。

这个吻很长,作为第一次的纳兰上宇,却在几个呼吸间便找到了技巧方法。

直到南宫晴快要断气了,纳兰上宇才停下。

南宫晴弯着腰,好像在吸食着让人上瘾的东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但是缺氧的感觉消失了,南宫晴还是没敢抬起头,她的脸现在有些红,明显是在害羞。

“小和尚怎么忽然吻我了?搞得我措手不及,真是丢大发了这次。”

然而南宫晴的害羞,在纳兰上宇的眼中却看成了逃避。

神色有些黯淡道:“你是不喜欢我吗?对不起,做了让你困扰的事,不过如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清誉受到玷污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他我护定了! 说完纳兰上宇就要走,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回头对南宫晴道:“如果你还愿意把我当做朋友的话,那我就继续住在那家客栈,但是如果你已经不愿意了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晴,突然抬头对纳兰上宇道:“我不愿意。”

一句我不愿意,使纳兰上宇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眼中酸涩,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便滑了下来,“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的痛啊,刚刚我做的真是不应该,我怎么做了会让别人困扰的事呢?”

纳兰上宇感觉自己走的每一步,好像都走在刀尖上,艰难又而疼痛。

“我不愿意继续跟你做朋友,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娶我吗?我这个人性格不好,甚至偶尔还有一些暴力,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南宫晴的突然出声,使纳兰上宇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然而南宫晴又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我早该对你负责了,毕竟那天把你看了个精光,还把你摸了个精光,我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你,如今我算是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不嫌弃你的善良,还有你喜欢惩恶扬善的性子,就算你以后想做个大和尚,我也照样喜欢你。”南宫晴停顿了一下,有些懊悔道:“不对,你现在就已经是个小和尚了,但是我还是喜欢身为小和尚的你。所以小和尚,你愿意娶我吗?”

纳兰上宇有些破涕为笑,转过头,泪眼朦胧道:“我愿意……”

南宫晴看到脸有泪痕的纳兰上宇,有些慌张,连忙拿出手绢在他脸上擦了擦,“你怎么还哭了呢?真是的,你亲了我,我还没哭呢。”

纳兰上宇抓住南宫晴给他擦脸的那只手,含着哭腔道:“因为……因为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我……我以为只是我自己的自作多情……当你说你不愿意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在拒绝我,好痛,真的好痛。”

南宫晴有些心痛,她没有想到纳兰上宇居然会哭,她没有想到纳兰上宇居然会这么的在意。

“我怎么会拒绝你呢?如果真要拒绝了,那日雨夜我就拒绝了。你能不能别哭了?虽然你这副样子很好看,可是我看着真的很难受。”

感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两个成语,简直就是为纳兰上宇量身定做的。

如果他是一个女子,恐怕这一哭要伤痛了不少男子的心。

纳兰上宇一下子抱住了南宫晴,脸上的泪痕尽量的收了收,笑道:“好,我不哭了,那今天你还教我武功吗?”

南宫晴道:“教怎么不教?不过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别以为现在我看上你了,一会儿我教你的时候就对你放松了,我可是一向很信严师出高徒这句话的。”

纳兰上宇对着南宫晴的耳朵来了一句,“好我的严师。”

南宫晴感觉耳朵痒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推开纳兰上宇道:“别,别在我耳旁吹气,痒!”

纳兰上宇笑道:“昨夜你也是这样对我吹的。”

南宫晴伸了伸脖子道:“那能一样吗?不管了,不管了,你快把我刚刚给你削的竹子拿过来。”

看了南宫晴的强行转移话题,纳兰上宇笑了笑并没有点破。

老老实实的把南宫晴放在地上的那一段竹子,拿了过来。

南宫晴将那竹子削成了笛子,给纳兰上宇道:“从今以后你就用这个吧。”

纳兰上宇接过了竹笛,“好,我的小师傅,开始吧。”

南宫晴说严就真的严,对纳兰上宇完全没有放松。

但是对于纳兰上宇来说,这也是好的,他可以尽快的进步。

音功学起来确实不是很容易,纳兰上宇觉得他至少得学一个月,才完全的掌握音功的要领。

然而正当两人练了一半时,一群人冒了出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站在中间,扛了个大斧头在肩处,头上沾了不少竹叶。

那男人看到了纳兰上宇,眉头跳了一下,对着身边一个矮瘦的男子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纳兰上宇?”

旁边那个矮瘦的男子连忙回答道:“没错,他就是那个纳兰上宇!坏了我们生意的那个。上次要不是因为老二有些东西落在了那里,回头去找了找,我们都还不知道原来这个男的没死!”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上下扫射了纳兰上宇一眼,然后一脸调笑道:“哎,小白脸,你是不是女扮男装的?要不你把衣服脱脱,验证一下你是个男人啊?!”

周围的人听到那男人这么说,纷纷大笑了起来,还有人跟着起哄道:“就是你脱衣服啊!”

“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说真的,他长得那么白净,我都以为是个女的。他笑起来比那女的还美,搞得我都有反应了!”

“你们说的对!哈哈哈哈!”

“……”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南宫晴有些怒火,好歹现在纳兰上宇是她的了,怎么能容忍这些人这么说他呢?

当下就对那些人怒道:“我劝你现在赶快闭嘴!否则一会儿你们就等着求爷爷告奶奶的吧!”

众人这时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南宫晴。

肩扛斧头的林山看到南宫晴,向一旁瘦矮的男人问道:“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跟他也是一伙的吗?”

瘦矮的李冯道:“那个女的我也不清楚,当时他是一个人,而且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

林山向南宫晴问道:“你跟这个男的是一伙的吗?如果不是,还是赶快离开吧,免得伤到你就不好了。”

南宫晴毫不畏惧道:“我就是跟他一伙的,而且他是我看上的人,所以今天他我护定了!”

林山皱眉道:“看来你也是想和我们做对了是吗?”

“没错,只要今天你们敢动手,我就打的你们满地找牙!”看了一眼林山和李冯,南宫晴猜测道:“你应该只是他们找来应场子,或是来对付小雨的人吧,现在我可要提醒你,不管是什么人情,还是他给你多少钱,只要你现在离开,我就放过你。但是你若现在不离开,硬要留在这里,那我只能说,就算我们无冤无仇,你也只能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下阴手 林山道:“你真的是好大的口气!我林山行走江湖多年,没见过像你这般狂妄自大的!”

南宫晴挑衅道:“没见过,那只能说明你并没有多么的见多识广,只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不过你以前没有见过,那么现在见过了,也算是多长了长知识吧。”

林山把肩上的斧头拿下来,冲着南宫晴冷笑道:“很好,你很有勇气,那来看看能笑到最后的人是谁吧。”

一旁一直没有说纳兰上宇此时出生道:“慢着,你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小女子,不觉得就算打赢了也不光彩吗?不如你和我打吧,反正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

林山道:“没错,和一介女子打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和男子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南宫晴有些不悦,戳了戳纳兰上宇小声道:“怎么你也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会输?”

纳兰上宇摇头笑道:“我当然不觉得他能打过你,只是这位兄台也只是拿了他们的钱来对付我,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南宫晴有些不解道:“拜托,他可是他们那帮人请来杀你的,你怎么还会觉得他没有恶意啊?”

纳兰上宇道:“因为他张口闭口就是打,而非杀,虽然他一开始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是我相信他的本性不坏。”

南宫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算了算了,反正以后都由我来保护你,就算你再善良,我也扛得住!

纳兰上宇拿出了背后的棍,放在胸前,对着林山道:“既然是你们来找的我,那我对你们也就不客气了。”

林山看到那木棍道:“你这么一根小小的木棍,顶得了我这大斧头的一砍?我劝你还是最好换个武器,否则伤到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就不好了。”

纳兰上宇笑了笑,“武器不必换了,这个棍子即可。”

林山不屑的看了一眼那木棍,拎起沉重的斧头,身形却意外轻盈。

林山四肢发达,古铜色的肌肉看起来就极具有爆发性,加上那一嘴的胡子,和宽厚的眉毛,感觉总是有那么一点唬人。

三四岁的小孩如果看到林山,估计都会被吓的哭出来。

不过纳兰上宇明显并不是三岁的小孩,好歹也是见过了许多风风雨雨,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吓人气势,而感到害怕呢。

丝毫不畏惧,挥棍上前与那大斧头相撞。

木棍意外的没有断,那木棍宛如铁棍,和大斧头之间碰出了火花。

两人打得激烈,五六个回合也没有分出个高低。

长得就贼眉鼠眼的李冯,看到这一幕决定给纳兰上宇下点绊子。

直接招呼了几个人,指着纳兰上宇道:“你们去分散他注意力,如果可以的话,趁机在他的身上来两刀。”

李冯的手下立刻接过命令,悄摸的走到了纳兰上宇的后面。

一直观看着战局的南宫晴自然发现了这一幕,立刻把笛子夹在了嘴边,“哼,我怎么会让你们打扰我的小雨呢?既然你们想耍阴招,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吧,省得我老看小雨打架,自己心痒痒!”

南宫晴开始吹笛,但是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而打算使用阴招的几个手下,却惊恐的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纳兰上宇,那么自己手中的武器就好像打到了墙上一样,不能再往前进一分。

有几个经常办坏事的,下意识的就害怕了起来,其中有一人立刻回到李冯身边。

南宫晴正阻止的开心,便没看到有那么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了回去。

张华在李冯的耳旁小声的报告道:“大哥,我们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啊!好像他的身旁有一层无形的墙,我们的攻击都打在那堵墙上。你说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有鬼啊?!”

李冯直接给张华来了一个爆头,“瞎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依我看……”停顿了一下,细小的眼缝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停在了南宫晴的身上继续道:“应该就是那个女的搞的鬼。”

张华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儿来,震惊道:“你说那个女的可以操控鬼?!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李冯又给他来了一记爆头,“你是不是笨啊?我的意思是是那个女的,在暗中阻止你们!”

张华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南宫晴,“那个女人怎么阻止我们啊?她可是一直都站在那里没动。”

李冯对张华的智商也是无语了,“你们跟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都没有看出来那个女的会音功吗?”

张华仔细的看了一眼南宫晴,发现她正架着笛子在嘴边,连声“哦”道:“原来是音功,怪不得可以只站在那里就可以阻止我们。不过这样看来,她的功力也挺高的啊,我们应该对付不了她。”

李冯踢了他一脚,怒道:“废话!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在心中暗骂了张华两声废物之类的字眼,李冯又道:“明的我们肯定玩不过她,那我们就玩阴的!”

李冯眼珠子转了转,在他耳旁吩咐道:“听说玩音功的近,身攻击都不怎么好,你去挑几个玩刀玩的比较好的,靠近那个女的,然后……”

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李冯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万一一会纳兰上宇不敌林山,这个女的肯定会帮助那个纳兰上宇,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所以这个人必须要先解决掉。”

张华点了点头,然后叫了几个兄弟们,偷偷摸摸的潜入到了南宫晴的后面。

南宫晴现在的武功虽然不上一代宗师,但是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几个武功不是很好的流氓痞子,就算再怎么悄悄摸摸,也不可能掩盖气息,让南宫晴发现不了。

南宫晴嘴角上扬了一下,“既然你们老想给我找乐子,我怎么说也得满足一下你们吧。”

明亮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着,里面的算计尽显无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有鬼! 原本无声的乐曲,被南宫晴换成了类似于周围环境的自然声音。

音功最高境界是可以迷惑人心,把对方变成自己的傀儡。

南宫晴虽然没有练到那个地步,但是控制住几个软脚虾的行动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本躲在南宫晴背后的几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张华不能动了,以为是有人在后面抓住了他,不耐烦道:“谁抓着我的?赶快放手!这可是在办正事儿,倘若一会儿任务失败,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华一旁的一个男子,听到张华说话,便向他后面看了一眼,可是他的后面没有任何人,其他手下都在他的两侧。

那男子开始有些惊悚了,碰了碰张华道:“老大,你的后面没有人抓住你啊。”

张华愣住了,机械式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后面确实没有人。

正当他想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头动不了了。

张华开始害怕了,拍着一旁的人道:“我的头动不了了!快快把我扭过来!”

一旁的人想动手,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我的也是!”

“这是怎么了?青天白日不会真的有鬼吧!”

一阵阵惊悚害怕的声音响起。

张华开始发抖了,毕竟是平日里坏事做多了的人,自然是很怕有人来找他寻仇。

这时南宫晴模拟风声,吹到张华的耳旁。

张华心里本就害怕,立刻就把这风声听成了鬼哭,他连忙哭喊求饶道:“不知是哪位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已经天天给您烧纸钱,求求你放过我!”

由哭喊的声音实在太大,打架的两人纷纷停住,看向了那树丛后。

发现那里蹲着四三个人,只不过他们的姿势都很奇怪。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他蹲着,然后头还往后扭,一只手又举高停在半空中,脸上还满是眼泪鼻涕。

其他的几人皆是一脸惊恐的蹲着,却一动不动,像几个木墩。

纳兰上宇走到南宫晴身旁,小声的问道:“是你做的吗?”

南宫晴点头,一脸笑意道:“那当然,像他们几个不长眼,想偷袭我的。”

纳兰上宇也笑了。

一旁的人看到了李冯,立刻向他哭喊道:“老大老大,我们动不了,你快救救我们吧!”

张华听到声音,也立刻哭喊道:“大哥你快救救你兄弟我吧!有鬼抓着我,他还缠着我!”

李冯皱眉道:“哪来的鬼?你告诉我哪来的鬼?别在那丢脸了,快起来!还有你们几个也是!”

张华听到李冯这么说,两行清泪顿时流了下来,只不过因为人长得丑,外加还流了鼻涕,所以并不是有多可怜,反而还有点恶心。

“大哥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我实在动不了啊!我现在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在人死死的抓着我一样,我要是能动,早就起来了!”

南宫晴看到张华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玩心大起,又重新把笛子放在了嘴边,一个宛如风声音节吹了出来。

张华忽然站了起来。

李冯看到张华站了起来,原本还真的有几分害怕心,此时全部落了下来,“我就说哪有鬼吗,果然是那个张华在那瞎说的,看我回去不怎么好好教训他!”

然而南宫晴又吹出了几个音节,张华开始扭动起了身体。

张华对身体不受控制,还动了起来的这一幕彻底吓吓尿了,一股骚味飘散在空气中。

然而张华并没有管,继续哭喊的对李冯道:“大哥,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有鬼有鬼控制我在动!”

然而只扭动了几下,张华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跌落在地上,颤抖着,心中想着:“鬼终于离开了吗?”

南宫晴好像听到了张华的心声,又吹出了几个风声的音节在他的耳旁。

张华连忙捂住,尖叫了一声,“不要过来啊!”

说完蹬了两下地,眼睛一翻,口吐白沫,倒下的地上。

很明显,他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南宫晴也是目瞪口呆,“不会吧,胆子这么小?果然还是他平日里坏事做多了,幸好我不怎么做坏事。”

其实也不是南宫晴,不想控制他了,而是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虽然张华是个有点武功底子的普通人,但是现在南宫晴的音功也并练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一个普通人,顶多就是控制一会。

李冯看到张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眼睛瞪的也是溜圆。

可是他并不笨,转念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擅长音功南宫晴做的好事。

立刻转头对着南宫晴道:“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平白无故的杀了我二弟!”

南宫晴耸肩,一脸无辜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你二弟?明明是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好吗?不要把跟我没关系的事赖在我身上。”

李冯怒道:“明明是你控制了二弟,使得他活生生的被吓死,你居然还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最毒妇人心?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妇人?”南宫晴一脸不屑道:“而且倘若不是他平常坏事做多了,他会这么害怕吗?白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吗?”

李冯知道张华的性子,最喜欢的就是耍阴招,而自己也经常派他去给别人使个坏招,但是他怎么能承认?

李冯立刻转头向林山道:“我加钱,你把这个女的也一块杀了!”

林山却道:“抱歉,这个活我不接了,钱我也不要了。”

李冯有些错鄂道:“这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明明都说好了的!”

林山道:“没错,我们之前是说好的,可是我林山现在不想干了。我虽然是一个拿钱接活的人,但是我同样不想为一个喜欢偷鸡摸狗的人办事。况且这个纳兰上的武功比我高,我打不过他,所以你们还是另请高就吧。”

说完林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离开 看着林山走了,南宫晴抱着笛子一脸调笑的看着李冯道:“喂,你请的主力都走了,你还不走?”

说完语气一转道:“如果你不想走,那么今天你就永远也别离开这里了。”

就凭着南宫晴控制人的本领,就是李冯有些胆颤,当下就招呼着人撤退了。

南宫晴看着逃命似的李冯,高声喊道:“下次如果你还敢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晴喊完之后本来想笑的,但是忽然看到地上躺着的张华,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完了,这个男的没有让他们带走。”南宫晴一脸悲观的看着纳兰上宇道:“小雨,他在这我们还怎么练功?”

纳兰上宇问道:“他在这我们就不能练了吗?”

南宫晴扭曲着一张脸道:“是啊,没法练了,这么一具恶心的尸体躺在这里,怎么想都没有心情。”

纳兰上宇这才知道南宫晴的意思,笑道:“既然没有心情,那今天先回去吧,反正已经下午,再练也没有什么效果,等明天再寻一处风景还算好的地方吧。”

南宫晴踮起脚尖,在纳兰上宇的脸上偷了一个香,然后笑嘻嘻道:“好啊,我们回去吧。”

摸着南宫晴亲了的地方,纳兰上宇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练音功很不容易,纳兰上宇练音功的进程,也正如他一开始所想,足足练了一月有余。

而在这一个月里,纳兰上宇不仅在练音功,连他和南宫晴两人的感情也没有落下,并且两人之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

这天吃饭,纳兰上宇忽然对南宫晴道:“小晴,曾经与我有恩的一位师傅,现在需要我的帮助,我可能要去上半个月之久。等我回来后,便向你提亲好吗?”

南宫晴对纳兰上宇的突然离开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听到提亲两个字,南宫晴就有些害羞了。

但还是干净利落的回答道:“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回来了就来这家客栈找我吧。”

说完又吃了一口面,面条下肚,南宫晴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离开?”

纳兰上宇思索了一下道:“我吃完饭就走。”

南宫晴苦着一张脸道:“这么急吗?”

纳兰上宇点了点头,“因为那位师傅信上写的好像是挺急的,所以早一点去还是好的。”

南宫晴点了点头,便也不再问其他的了。

吃完饭后纳兰上宇就收拾包袱了,在他收拾包袱的时候南宫晴拿出了一本书道:“这本是我们家的祖传秘籍,里面不仅有音功的功法,还有一些前辈流传下来的经验,你可以看一看。”

纳兰上宇没有接过那本秘籍,反而道:“这么贵重的物品怎么可以给我?万一我弄丢了呢?还是小晴自己收好为妙。”

南宫晴歪头看着他,“那你会丢吗?我给你的东西,你会不小心把它弄丢吗?”

纳兰上宇没有任何迟疑的摇头道:“当然不会。”

南宫晴豪爽的把他的手拉了出来,把秘籍拍在他的手掌道:“既然你不会丢,那交给你就不会有错。反而放在我这儿就很容易丢,至少我就已经弄丢它好几回了,不过幸好的是最后我又找了回来。”

纳兰上宇看着掌心的秘籍,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南宫晴点了点头。

看着纳兰上宇一脸认真的样子,南宫晴伸出手来道:“既然我把我的定情信物给了你,那么你的呢?”

纳兰上宇有一瞬间的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从包裹里翻了翻,拿出一本佛经,一脸认真道:“这本书我从小看到大,也一直带着,把它当做我的定情信物好吗?”

南宫晴接过了那本佛经,她对纳兰上宇的话深信不疑,因为那本佛经明显就已经有些老旧了,而且上面也有很多来回翻阅的痕迹。

“看在他是你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纳兰上宇笑了笑,“我整个人都被你勉强收下了,一本小小的佛经还需要看在我的份上吗?”

南宫晴抱紧佛经,笑着看着他。

纳兰上宇也老实的开始收拾包袱。

虽然南宫晴还是有些不舍,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一路平安。

纳兰上宇都走后两三天,南宫晴在街上瞎转悠。

她一开始是想回去的,等到半个月后再回来,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这里。毕竟万一自己回去了,那么那个爱啰嗦的老哥一定又会问东问西的,自己肯定又会一个头两个大。

想起自己还没有把纳兰上宇这个事,告诉南宫义,南宫晴就莫名的有点心虚。

但是下一秒就甩头抛弃了这个想法。

看着街上卖的龙须酥,南宫晴立刻就跑去买了一小包。

百班无聊的边逛边吃,眼睛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忽然南宫晴停了下来,定睛向远处的那道白色的身影看去。

三两下解决掉了嘴里的龙须酥,有些含糊不清道:“那是小雨?他不是说他离开了吗?”

虽然是看到了,可是这个世界上穿白色衣服的人很多,而且说不定就有跟纳兰上宇很像的背影。

不愿意过早下结论,南宫晴悄摸的跟了过去。

然而越跟她越疑惑,“这里不是通往百香楼的路吗?看来那个人真的不是小雨。”

正当南宫晴想离开的时候,那个白色的身影忽然转过了头,向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南宫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人影,心中疑惑百般,但是看到纳兰上宇向她招手了,那么他肯定是看到她了。

既然看到了她,那她也不躲了,正想过去询问个清楚的时候,一个女子从她身旁跑过,然后落入纳兰上宇的怀抱。

南宫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但是她不相信,她也看过很多话本,也听过很多说书先生说过这样的桥段,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是误会,所以南宫晴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静悄悄的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欺骗 然而走近了一点,就听纳兰上宇对着怀里的女子道:“香儿,你说今天我们去哪里呢?”

那个名叫香儿的女子,依偎在纳兰上宇的怀中,娇滴滴道:“当然是百香楼了,你答应过我的,难不成你忘了?”

纳兰上宇笑了笑,“香儿吩咐我的事,我怎么敢忘记呢?这不是和你说笑的吗。”

香儿掩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可是嘴边却是有点凶巴巴的,“不好笑,下次我不想再听了。”

纳兰上宇连忙点头道是。

南宫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上宇的样子,所以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个人是假的,然而接下来他们的谈话,却使南宫晴有些心碎。

“上宇,你说我们要不要离开这座小城,到别的地方去?”

纳兰上宇问道:“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也是香儿你的老家。”

香儿面带忧愁,“可是万一被晴姐姐看到了怎么办?她武功那么厉害我怕……”

纳兰上宇安抚道:“怕什么?有我在,那个泼妇是动不了你的。而且她那个性格一定呆不住,说不定早就离开了,这半个月我都能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了。”

香儿笑了笑,“嗯,我不怕。不过你也别那么说晴姐姐,姐姐她人只是性格烈了一点,怎么能说她是泼妇呢?”

纳兰上宇捏起了香儿的下巴道:“什么叫性格烈一点?你是不了解她,她教我武功的时候那可不留情面了,每次都把我弄得遍体鳞伤,精疲力尽,而且在外人面前还十分的不给我留情面,一点也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纳兰上宇看着香儿艳丽的小脸道:“哪像你,这么温柔贤惠。”

香儿一脸傲娇道:“那除了我,你不会要别的女人吗?”

纳兰上宇道:“我对别的女人都是玩玩,怎么你还不让你的丈夫左拥右抱?”

香儿道:“身为你的夫人,你三妻四妾,我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冷落我。”

纳兰上宇道:“自然不会。”

说完便吻了下去,而这时两人也进入了百香楼。

南宫晴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她却亲眼的看到,纳兰上宇进去之后,便又抱住了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将手探进他的衣襟里,并从里面拿出了南宫晴送给纳兰上宇的那本定情信物,百音迷魂。

如果说一开始南宫晴还有些不相信,但是看到了那本百音迷魂,她彻底信了。

百音迷魂是南宫家历代传下来的秘籍,可称得上是一本孤籍,全天下也只有那一本,而她把那一本送给了纳兰上宇。

南宫晴有些心碎,没想到她看上的那个男子,居然会是一个喜欢玩弄人感情的浪子。

看来他说什么有急事要离开什么的,全都是骗她的!

南宫晴死死盯住百香楼的门口,沉声道:“纳兰上宇你很好,居然敢欺骗我南宫晴的感情!我才不会现在就气冲冲的去找你,省的坐实你的说法。”

南宫晴捏碎了手里的龙须酥,转头离开。

“纳兰上宇你给我等着,再次遇见你时,绝对就是你的死期!那本百音迷魂就先放在你那儿,等到我彻底杀了你后,再把它夺回来,夺回我的耻辱,我的自作多情!”

然而南宫晴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在那座小城里耐心的又等了半个月,等到纳兰上宇与她约定的日子。

然而南宫晴等了一个月,也没有见到纳兰上宇,在城中找了又找,寻了又寻,你始终没有找到纳兰上宇的身影。

南宫晴想,可能纳兰上宇已经不稀罕跟她玩儿了,所以早就带着他的香儿离开了,只有自己,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会遵守那个约定。

南宫晴不想让自己再犯傻下去了,撕毁了佛经,独身拿着笛子离开了那座小城。

并在那个小城的城外说道:“既然你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么我就去找你,找到你,杀了你,毁了我曾经单纯幼稚的想法!”

可是离开了那个小城,南宫晴也没有找到他,中原太大了,也有很多个小角落,所以南宫晴根本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

于是她想,纳兰上宇曾经的善意是不是真的?纳兰上宇曾经一心向善的心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在骗她?

抱着这么一丝的希望,南宫晴开始四处作乱,但是她杀的都是无情无义之人,特别是风流的浪子,都会被制成成傀儡。

不过她用的不再是南宫晴的名字,而换成了段情。

因为如果用原来的名字,她不清楚纳兰上宇会不会来见她,会不会不来除掉她这个恶。

……

“如果你说那个人不是你的话,那为什么半月以后你没有来找我?”

纳兰上宇,不,应该是现在的忘尘道:“因为我受了重伤,足足昏迷了一年,伤才痊愈,当我回到那座小城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你的人影。”

段情耻笑道:“我这么一个性格暴力,喜欢不耐烦的女人,怎么可能还会在那里呆上一年。”

忘尘道:“是啊,我早就想到你早就应该离开了,所以我就找到了南宫义,你的哥哥。他见了我之后,恨不得杀了我,我解释了半天,又给他看了我的伤,他这才相信。他告诉我,早在一年前你就留了家书,独自去闯荡江湖了,并且在那封家书中说了我与你的事。”

段情大笑道:“真没想到他那么一个懒的人,居然会想动手杀人!而且甚至还迈出了家门,作为一个喜欢行侠仗义的南宫大侠?!”

忘尘目不转睛的看着段情道:“因为我说的,和你的那封家书说的不一样,所以我们查询了真相。”

段情讽刺道:“那真相呢?是不是我哥看穿了你的假面具?”

忘尘无视她的讽刺,继续说道:“我们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了一个,可以和我长得一样,又可以和我说话声音一样的人,那就是千颜圣手。”

“最后我们花高价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事实,我的仇家,那个李冯,花重金使他扮成我的模样让你误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曲深情 段情皱眉道:“那你倒说说那个李冯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误会你对他有什么好的吗?”

忘尘点头道:“自然是有的。他认为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你不帮助我,那么他拿下我是十拿九稳的事,所以我们必须要分开,才可以使他得逞。”

“而最后他也确实得逞了。就在我去帮那位师傅的忙时,他在背后下暗手,将我重伤。不过幸好那时那位师傅的麻烦我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最后他把我救下,可我却因为那次重伤,没有赴成那半月之内。”

断情又问道:“那那本百音迷魂又该怎么解释?我可是亲眼看到有一个女子从他的怀里掏出那本,我送给你的秘籍。”

忘尘道:“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送了我跟百音迷魂。在我离开了那座小城后,刚走到一个村庄,就不小心被那个村庄里的村民泼了水,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被那里的村民看到了,然而那个村民是李冯的人假扮的。”

看这段情狐疑的眼神,忘尘又道:“在我得知真相后,不仅我一直在四处寻找你,还有你的哥哥南宫义也一直在寻找,不放过任何一点机会,可是你换了名字,你的行事作风也和以前完全不同,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你。”

“可是当我找到你想跟你解释的时候,你都是一副要打要杀的模样,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解释的机会。”

段情有些愣神,“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原来一直都是我在逃避真相,原来哥哥他是因为我,才变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南宫大侠啊。”

忘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她。

钟铃看着两人的事情解决完了,也就知道自己的用处不大了,正要走时,一只黄色的蝴蝶向她绕了。

钟铃看到了那只与宁夕谷那一模一样蝴蝶,瞳孔猛缩,眼中间流露出来兴奋的神色。

那只蝴蝶向她绕了一圈,便慢悠悠的向这段情的方向飞去。

而钟铃却拦住了那只蝴蝶,破天荒的微笑着对那只蝴蝶道:“你是想让我去帮助他们两个是吧?”

那蝴蝶上下飞了,还震了震翅膀。

钟铃的眼中流露着不知名的幽深,轻启红唇,“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一帮他们吧。”

在某处的某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钟铃的话,有一瞬间的慌,“她不会发现了吧?可是不可能啊,这仅仅只是一只蝴蝶而已!”

钟铃像着段情走过去,然后一把拿过段情手中的忘情笛。

“段情,斩断情丝。忘尘,入了佛门,忘却前尘。”

“然而段情真的是断情吗?只因情被藏得太深,所以想忘掉两人之间的关联,所以断情。忘尘真的是忘却前尘吗?只因执念太深,所以要谨记忘尘。”

钟铃看着两人,将段情的笛口不留痕迹的擦了一下,道:“既然忘尘是薄情,那我们就来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深情。”

一开始段情和忘尘,还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当钟铃吹出那音符时,用音功的段情,和曾经学过音功,且每日温习百音迷魂的忘尘,都纷纷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深情是一首曲子,跟忘情差不多,只不过两者唯一的区别是,深情只有情深的人听到才会有反应,但并不会被炼制成傀儡,只会心脏爆裂而死。

倘若情不够深,或是身上沾染多个女人的气息,深情都不会在他的身上发作。

只不过这首曲子的难度极高,忘情难上无数倍。因为薄情之人很多,练起来也较简单。

但是深情之人很少,千百个当中也不足十个,所以极难练,同样也极少人的练,毕竟练了没用,谁又会花那个闲工夫呢。

虽然钟铃并没有练过音功,但是他却听过段情所奏的忘情,以她的归一心法,以极高的武学天赋,很快就推敲出了深情的演奏方法。

果然,在忘尘听到后,他的心脏就开始砰砰的跳动,那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简直是清晰可闻。

钟铃不仅弹奏了深情,还故意将忘尘的上衣破碎掉。

忘尘的身材真的很有料,只不过却被几道狰狞的疤痕所破坏。

胸前有两道疤痕,背后有一道疤痕,而且背后的疤痕,和胸前的其中一道疤痕,十分分的一致。

背部除了那一道与胸前极像的疤痕,还有不少纵横交错的小疤痕。虽然血肉已经联合在了一起,可是看起来还是极为的恐怖。

谁又能想到忘尘大师的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多恐怖又而狰狞,难以消除的疤痕呢。

段情已经看愣了。

因为钟铃故意的原因,所以那深情的笛音,全部都涌入了忘尘的耳中,使段情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否则这两人都将会葬送在这深情曲下。

段情痴痴的问道:“胸前的其中的一道疤痕,是我在初遇你时留下的。那么另一道呢?是离开我后重伤的留下的吗?”

忘尘难以给她回答,因为他此时不仅是心脏在剧烈的蹦跳,还有极端刺脑的疼痛。

忘尘胸前的两道疤痕突然裂开了,原本痊愈的伤口此时又流起了血,那心跳的声音也越来越强。

就在忘尘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就在断情以为忘情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钟铃放下了笛子,将笛子还给了段情。

“本来今天我是不想掺合你们的事的,因为我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不像你们。但是有人希望我来帮你们重归于好,而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帮了你们。”

钟铃看向段情道:“想来深情你应该也知道,倘若他对一个人不是一心一意的,那么此时他不应该会是这幅模样,而没有任何人能在我的面前做手脚。”

段情理解钟铃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那是向她表明,此时忘尘身上所流的血,重新裂开的痕迹,并不是他自己所为,而是钟铃干的。

虽然这句话很嚣张,也很狂妄自大,但是钟铃确实有这个资本,而段情对钟铃也是深信不疑。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阻拦 因为一个强者无需骗你,骗你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最后两人是恢复关系,在那里说着以前的趣事,比如说,以前就说你会成为和尚,没想到你还真成为和尚了之类的话。

还是因为被欺骗过一次,从此分道扬镳,我不恨你,你也不爱我了之类的,钟铃都不清楚,因为她早就离开了。

钟铃根本就不在乎结局是怎样的,反正她一开始就没想到他们,只不过因为那个人说了,她才会做的。

看着眼前的黄色蝴蝶,钟铃面带温柔的笑意道:“你不会消失了吧?不过就算再次消失了,我也能找到你,因为我已经发现你了。”

轻轻的爱抚着蝴蝶,钟铃看那蝴蝶好像在看一个人一样,对着那蝴蝶轻声道:“这场你藏我找的游戏结束了,最后胜利的人,是我哟。”

在钟铃的话音落下后,那黄色的蝴蝶化成光粉,消失在了钟铃的指尖。

钟铃看着那残留在手上的黄色光粉,眼神有些危险,“就算你想躲着我,远离我,但我还是要把你找出来。你讨厌我还是不喜欢我,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要听亲口说出来。”

钟铃向天吹了个略长口哨,没过一会一只仙鹤就从天而落。

钟铃登上那仙鹤,仙鹤长鸣一声,便缓缓的向天上飞去。

“我来找你了,我亲爱的姐姐。”

仙鹤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宁夕谷。

跨越了宁夕谷前面的长河,从长河到了后面的雪山,钟铃最后从雪山上放出了一只白色的蝴蝶。

寻找蝴蝶,钟铃驱使仙鹤在整个宁夕谷的上空转了一圈。

忽然钟铃挥了挥手,使蝴蝶消失,看着那点点光粉,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钟铃从仙鹤的身上跳了下来,落到地上,看着那一片广阔无垠,倒映的天空颜色的河湖。

钟铃每向前走一步,都好像走在某人的心跳上,那强烈而响彻的声音。

“我千算万算,千寻万寻,找了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你。但是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愚蠢呢?明明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啊,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发现你,要不是最近你的心情好像有些急躁,我可能真的要再找上个好几年才会发现,这水底的秘密。”

钟铃走到河边,一只脚刚迈了一半,就有一大堆的蝴蝶从河中涌出。

钟铃被蝴蝶拥挤,向后退了几步。

看着那一群五颜六色的淡色蝴蝶,钟铃的眼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一群小小的蝴蝶也敢挡住我的脚步,是说你们太过于愚蠢,还是你们背后的人太过于愚蠢?”

钟铃的话音刚落,一群蝴蝶就忽然向钟铃进攻。

每一只蝴蝶都宛如一把刀,带着翻天倒海的气势,向钟铃扑面而来。

那个画面虽然藏着危险,但是看起来是极美的。

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都是轻薄透明的,配上了淡淡却又不同的颜色,那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幅用云锦编织而成的琉璃色的画卷。

画面之精美,像是要给钟铃披上一层华服。

钟铃向来没有什么审美观念,向上轻轻的一跃,停立在了空中,使出了宁夕谷的独门武功化棱掌。

那速度奇快,快到根本就看不到钟铃的手掌,只有目不转睛的时候,偶尔看到一道残影。

很快,一大半的蝴蝶就已经被钟铃消灭了。

但是又有许多的蝴蝶从河底涌了出来。

钟铃看到那好像滔滔不绝的蝴蝶,眼眸低沉,“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我一定要找到姐姐,并且把她带出来。”

知道蝴蝶众多,与其把它们都解决掉,不如冲出它们的牢笼。

钟铃举着青伞,后脚一蹬,整个人便宛如一支离弦的箭,冲开蝴蝶的层层包围。

然而那些蝴蝶却聚集在一起,向着同一个方向开始飞舞,一会儿便形成了一个龙卷风,团团包围住了钟铃。

钟铃一碰到风墙便被弹了回去,根本没办法突破。

龙卷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过也幸好这里是河边,离宁夕谷还有一大段距离,所以还没有波及到宁夕谷。

钟铃想从上面飞出去,但是那群蝴蝶像是有了灵智一样,从龙卷风的形态换成了风球。

一个巨大的彩色风球,把钟铃围在了里面,但是那巨大风球好像并不想伤害她,只是想把她困住。

“你们以为可以困得住我吗?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去找我姐姐!”

钟铃把伞收起来,使伞成了闭合的状态,但是钟铃并没有使用恒环剑法,而是使用了她从未用过的归一心法的招式。

把伞收起来,好像只是为了给伞蓄力,很快又把伞撑了开。

归一心法,万象归一。谨守本心,用的其法。

钟铃在风球内,撞击着风墙,然而撞击风墙的路线,好像在画一个五角星。

钟铃只撞击了五下,在不同方向的五个地方,留下了一个据点。

忽然钟铃举着伞猛然的向上冲击,一股弹力将钟铃向下弹去。

然而钟铃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没错,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凭借着弹力,钟铃举着伞,猛然的向风球的底部狠狠的插去。

之前钟铃所撞击的五个地方发出了亮光,而顶部的亮光也连通了下方的亮光。

风球就这样被钟铃破坏了。

钟铃每一次撞击风球,都使用了她体内蓬勃浩荡的内力,那满满足足的内力,是钟铃之前从未有用过的。

因为如果用在了外面,最多一次攻击,一座城就会轰然倒塌。

这个风球还是很结实的,要不然钟铃撞击了七次,它才被破坏掉。

风球破了,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响,河中的水皆都涌了起来。

强大的气流使这片地域刮起了大风,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原本在里面的钟铃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裙子已经有些破了,身上也挂了不少的血,要不是及时封闭住了听觉,估计现在都已经被震到耳鸣了,只不过就算封的及时,还是有血从钟铃的耳中流了出来,钟铃还是感觉有些蒙蒙。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找到她了 其实如果钟铃是一般人的话,估计也就不只是耳朵流点血了,而是她整个人都被炸成了碎块,死了。

风球爆炸的威力,并不亚于一颗原子弹,之所以它的爆炸威力没有延伸到宁夕谷内,完全是因为最后钟铃又用内力,减少了风球爆炸的力度。

其实就算宁夕谷炸掉,钟铃也不会有一点心疼,她甚至不关心里面的人。但是钟铃却保护了他们,完全是因为一会儿她的姐姐要回到这里,所以她要保护这里,不让这里受到一点危害

从某些方面来讲,钟铃确实有些冷血薄情,但是谁又说这背后没有原因呢?

风球已经消失了,也没有蝴蝶在从湖底涌出,阻挡钟铃的拦路石已经全部消失了。

钟铃没有任何犹豫,屏住呼吸,跳下了眼前的河。

那河中没有一条鱼,但四处都飘荡着琉璃色幽深的光。

好像那些光芒聚在一起,在这河中开辟了一条新的空间。

钟铃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这条河中本来是有很多鱼的,宁夕谷的有些弟子贪吃了,也会经常的来这条河中捕鱼,可是如今却一条鱼也没有。

而且虽然感觉像是水,但是她却可以在水中睁开眼,甚至好像呼吸都没有问题。

越往下去,水压越深,要不是钟铃有强劲的内力,估计此时也已经被水压压得粉碎。

那河底完全不像一条河该有的底,倒像是海底,因为钟铃往下游了很长的时间,然而却感觉越游越深。

河底并不黑暗,因为有琉璃的光照耀着,反而还有些美轮美奂的感觉。

钟铃凭借着她的坚持不懈,游到了河底。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水底宫殿,宫殿的四周都散发着琉璃色的光。

而钟铃一路游下来看到的那些光,好像都是从这座宫殿中发出的。

钟铃在水中,却好像完全没有浮力一样,直立的站在了水底宫殿的门口。

看着装有水晶装饰的豪华大门,钟铃摸了上去,一像风行凌厉的她,现在却犹豫了,迟迟的没有打开门。

“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吗?可是为什么?我有哪里做错了吗?我一直谨守你说过的话,你不让我杀无辜的人,我就只杀了那些曾经围剿宁夕谷的人。宁夕谷的众弟子,但凡有一个杀了不相干的人,我都给了惩罚。我也一直都本分做人,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来见我呢?”

“明明你都放出了蝴碟在我的身边,甚至我利用着那些蝴蝶做着情报工作,可是为什么你都不愿意见我呢?如果我现在来找你,如果现在见到了你,你会不会更加厌恶我?”

钟铃不禁的想着,然后便放下了在门上的手。

笔直的站在门前,静静的看着那门,欲眼望穿。

“反正我也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如果你不想见我,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等你想见到我,推开门出来见我。”

钟铃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水里分不清日夜,就钟铃那向来准时的生物钟告诉她,现在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可是具体有多长,她也不清楚。

不吃不喝也不睡,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然而那扇门却从来没有动过。

钟铃不断的告诫自己,已经等了、找了十四年了,如今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在哪里,那么心中更应该平静下来,等着她愿意见自己。

可是正是因为知道了她在哪里,所以这种思念的心,才会愈加强烈。

钟铃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耐心了,死死地盯住那扇门,“就算你不想见我,我也要知道答案,大不了从此以后我不再见你便是。”

说完就推开了那扇自己觊觎已久的门。

然而刚踏进去没几步,五彩六色的蝴蝶又再次飞来,编织成美丽的画布,阻挡住了钟铃的路。

钟铃的面色有些难看,“原来我进来了,也有无聊的东西回来挡住我的路。”

钟铃的气场全开,内力外放,每一道内力都像是可以剪开布的剪刀,在那琉璃云锦的布上,放肆的裁剪着。

画布被剪开,蝴蝶化成了光粉,纷纷落落的散了开,形成了七彩的雾。

钟铃有些不耐烦,直接大手一挥,无数的劲风吹进了彩色的雾里。

雾很快便被消散了,缓缓的露出了那藏在背后的身影。

钟铃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很快就狂奔上前,抱住了那道黄色的人影,一声一声的不停的叫,“姐姐,姐姐,姐姐……”

那黄色的人影转过了头,反向抱住钟铃,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道:“乖,小铃儿……先放开……姐姐……姐姐我有点喘不过来气儿了。”

钟铃连忙撒开了手,偷偷的看向了眼前的人。

原本一直想见到她,心里盼着念着,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可是此时见到了她,钟铃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夕宁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恢复好了后,这才调整形象。

向钟铃伸出了手,向她展露了一个笑颜,“小铃儿,好久不见。”

钟铃有些愣,看着眼前的手,都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放在哪里了。

反正很快便伸手,握住了那素白的手。

“嗯,姐姐,小铃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看着钟铃那一脸的痴迷,夕宁心道:“还是这么的黏自己啊。”

伸手捏住了她的小脸道:“小铃儿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Q弹好捏呢,这么白,这么嫩滑。”

被像白面一样蹂躏的钟铃说不了话,只能连忙点头来回答夕宁的话。

夕宁看着她急忙的样子,叹气道:“说不了话就不要说,懂吗?我又不会因此生气。”

钟铃听到后下意识的又连忙点头,但是想起夕宁说的话,听连忙摇头。

看着她这一副点头又摇头的糊涂样子,夕宁已经放弃了对钟铃的治疗。

夕宁放开了钟铃的脸,开始上下打量着钟铃。

然而视线放到了钟铃的胸部时,夕宁下意识的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钟铃的,两者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对比。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奇怪的东西 夕宁顿时觉得自己刚吃了一吨的柠檬,有些酸。

凭什么人家是童颜巨ru?而自己就是高中生平ru?!这不公平!

夕宁觉得这一定不是先天性问题,肯定是后天养成的,问道:“这十几年你都吃了什么?”

钟铃完全没有思考,立到回答道:“你不在的第一天我没吃东西只喝了水,第二天也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也都没有,第七天的时候,实在是饿的晕过去了,所以糖甜给我喂了点粥,第八天……”

“等等等,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说。”

夕宁听到钟铃这么说,虽然对她很是心疼,但是要是按照她这个架势,估计这十几年的每一天她都会说出来,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夕宁还是果断的打断了她。

“乖小铃儿,告诉姐姐你最常吃的是什么?”

钟铃很听话的回答道:“是糖,和桃花酿。”

钟铃说完后,夕宁就沉默了。

因为这两样,是夕宁自己最爱吃的。

看着钟铃的眼神有些复杂,问出了一个自己明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你最爱吃这两样呢?”

钟铃扬了扬笑容,看着夕宁道:“因为这两样姐姐最爱吃啊。”

夕宁不想沿着这个话题再问下去,因为再延伸下去的话,她的良心可能会受到谴责。

夕宁虽然有些心疼钟铃,但心疼归心疼,难受归难受,为什么她也经常吃糖,和喝桃花酿,可是她只长肉,而且长得还不是某处。

但是为什么钟铃长肉只长某处?!这也太不公平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两者也没有丰胸的用处啊!所以说还是先天性原因吗?不!夕宁表示,我不同意!

钟铃看着夕宁有些灰色的脸,顿时被吓到了,“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我帮你疗伤。”

夕宁强行的把视线从钟铃的胸部挪开,冲她做了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

钟铃听她这么说,暗中握在手腕上的手上的手,也确定身体无恙,这才放下了心,不留痕迹的把手拿开。

钟铃神情有些复杂,想要问出她,为什么躲在这里一直不来见她,但是她还没开口,就被夕宁拉着走。

“来,姐姐带你看看姐姐居住的窝,怎么样?是不是很大很豪华很漂亮?”

钟铃立刻把那个问题抛到了太平洋去,观察起了四周。

四周的装饰是水蓝色的,墙壁也是淡蓝色的,上面还想欠着一两颗浅色的宝石。

墙面上也偶尔会有一两道琉璃色,或者蓝色,透明的水纹,大体看上去很符合海洋宫殿这个名字。

地板是她从未看过的材质,淡黄色的,看起来暖暖的很让人舒服。

一颗颗明亮的夜明珠架在架子上,发出了浅白色的光,很明显,发光的来源体并不是在夜明珠上。

而是在头顶的水晶上。

钟铃指着头上的水晶问道:“姐姐,那是什么的晶石,为什么她可以发光?”

夕宁看着那水晶灯,知道正经解释她不明白,于是就开始胡编乱造道:“这是什么类型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它是一种灯,只要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再通过被雷劈,就可以亮了。”

“哦。”钟铃又问道:“被雷劈的话不会坏吗?而且它要经常被雷劈吗?”

夕宁再次瞎掰道:“只需要在雨天劈一次就可以了,它是可以储存雷电的,不会被劈坏。”

钟铃明白了,一脸的释然。

夕宁领着钟铃来到了大厅,钟铃看到那一个个像椅子,却比椅子胖,还颜色多的椅子问道:“姐姐,那是什么?”为什么姐姐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奇怪?我从来都没见过。

夕宁看着沙发,心中祈祷着,她不要问这个沙发是怎么做的,又是怎么来的,原材料是什么,为什么要做成这样,之类的问题。

“那个也是一种椅子,只不过比椅子软,你叫它沙发。”

钟铃再次一脸释然。

夕宁拉着钟铃走过去,坐到了沙发上,“你看是不是很软?”

钟铃愣了愣,半响才道:“真的好软,姐姐这里的东西可都奇怪。”

夕宁松了口气,幸好没有问过多的问题,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嗯,其实姐姐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这当然奇怪了,古代人怎么可能会看到这些,这个可都是现代专门用具,你要是觉得不奇怪,那才不对,我就可以当场的把我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让给你。

钟铃听到夕宁的答话,皱起了眉头,“姐姐是被人带来到这里的吗?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下抛出了三个问题,而且这三个问题夕宁都还不好回答,只能虚虚掩掩道:“那个人其实是姐姐的一个好朋友,当时我从河里掉下去,就是那个好朋友救了我,把我送到了这里,然后我也就一直在这里养伤。”

钟铃看着夕宁,有些不安道:“那姐姐养伤,为什么不出来呢?”

夕宁这就有些头大了,我能说自己不能出来吗?我能说其实早就没有了我的戏份吗?我能说我本来应该是个死人吗?

看着夕宁的沉默,钟铃觉得夕宁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在逃避,是不想让她尴尬,于是给她做了选择,还是一个多项选择,“是不喜欢我,还是厌恶我,讨厌我,不想见我,觉得我难缠,觉得我是你的累赘,苦恼和麻烦?”

“……”这哪是什么选择题啊!来来回回不都一个意思吗!你敢不敢来一个正面选择!!!

见夕宁还不说话,钟铃有些失落的又问道:“你是这选择中的哪一个?还是全部都是。”

“……”(╯‵□′)╯︵┻━┻分分钟掀桌给你看信不信!我的亲妹呀,咱能不能正能量一点,给我这么多负能量的选择,你让我怎么选?

而夕宁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不对呀,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这种无聊,又充满满满负能量的选择题,应该只是小铃儿自己的判断吧,她想听的难道是我的理由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强硬的解释 看钟铃那佯装坚强,一脸无我无所谓,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的脸,夕宁抓住了她的肩膀,十分坚定道:“我没有讨厌你,不喜欢你,没有觉得你是我的麻烦,我甚至非常的喜欢你。我一直没出去找你,我是有我自己的原因和理由,而这些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些,你能相信我吗?”

只要是夕宁说的话,钟铃就没有不信过,“我信,我最信姐姐了。”

钟铃晶莹的泪从眼眶滑出,轻轻的环抱住夕宁,将头藏在夕宁的胸前,低声哭了起来。

感受着胸前的湿润,夕宁一阵无奈,“小铃儿都这么大的人了,如今应该到二十几了吧,怎么还是这么的爱哭呢?”

钟铃翁声道:“我不大,我永远是姐姐的妹妹,好妹妹!”

“……”虽然知道你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还是这么的难受。你是侧面的那张显,无论过多少年,都是我比你先老吗?

钟铃哭了很长的时间,夕宁觉得自己这两辈子,全部的耐心都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明明都是个大人了,可是爱哭的能力却一点也不给小孩差,甚至比小孩更持久,更让人可怜,爱怜。是因为她是大人,有体力也有心机吗?

夕宁一直觉得,能哭的人体力,还有肺力一般都不差。

实事证明也确实如此,最后要不是夕宁及时收住了,估计像钟铃这样的武力值爆表大佬,哭个三天三夜都不是事儿。当然,提前是她的泪腺也要比一般人的发达,要不然最后就只能是干哭了。

好不容易使钟铃不再哭了,今年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又好奇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按理说这不可能会被人知道,小三他的能力也不会这么差吧。让一个纯种古代人发现这个地方,甚至还让她进来,自己不应该是再也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吗?小三的系统到底是抽风了还是坏掉了?

钟铃哽咽道:“因为姐姐你放出来的蝴蝶啊。”

“啊?”夕宁这就疑惑了,她放出来的蝴蝶怎么了?那种一言不合就花屏,接收不到讯息的破烂生物版显示器,会有什么用呢?

“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有发现的,可是最近姐姐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还有蝴蝶消失后的轨迹,所以我才发现的。”

“啊……啊?”夕宁更懵了,蝴蝶消失后的轨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谁会观察那个生物蝴蝶显示器消失后,化成的光粉会飘向哪里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你每次都会让我从童莫的身上看到你的身影,但是也幸好是这样,我才发现那蝴蝶的特别之处。”

“在第一次,幽兰谷的那次我就发现了有一点不对劲,那是因为那次有人偷袭我昏迷,所以并没有发现具体。”

“但是第二次我出现幻觉后,我就看到了从童莫身上划过的光粉,从那一次开始,我就留意了我出现幻觉的每一次。”

“然而我发现,不管我们是站在哪个方向,蝴蝶最后消失的方向,都会是宁夕谷前面的这片河流。”

“又因为这个原因,我又开始观察宁夕谷内蝴蝶每一次消失的方向,但是发现它们都是统一的消失在河流的方向。而且它们好像源源不断,就算消失了,宁夕谷内的蝴蝶也不会少,只会多。”

“我知道这些蝴蝶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是你刻意放出来,放在我身边的,所以我在想,它们消失的是不是回到了本源处,然后再从本源放出新的蝴蝶。”就像归一心法一样,归一,分散,再归一,再分散,形成一个轮转,使源泉的力量永不停息。

“所以在刚刚上来的时候,我就做出了最后的一次试验,我发现我的猜想完全是正确的,那蝴蝶的光粉落入了这河中。”

“而在一群蝴蝶涌上河,再被我打散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你一定就在这里。”

听完她这番强硬的解释,夕宁也是觉得很无语,什么万无一失?什么绝对不可能找到?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BUG,导致自己被发现了,呵呵,小三,我信了你的鬼!(ー_ー)

不过夕宁也是挺佩服钟铃的细心,连这种极为微小,几乎下意识就遗漏的细节,居然也能被她发现,甚至抓住重点。

钟铃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问一下姐姐,为什么姐姐最近一直频繁的使我产生幻觉?”明明,明明你就不能出来想见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见我,可是为什么又让我老是看到你呢?

“这是因为……因为……”这你让我又让怎么说呢?说其实我就是想让那个童莫代替我,或者是你把他看成我,不要再耗费时间精力来找我了?还是说让你看到一个相同的人,可以把身心交在他身上,使自己将来可以为了他不毁灭世界?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啊!你说把人家踢出师门,就把人家踢出师门,说不管凌水城的事,就真的撒手不管凌水城的事,并且还差点儿就把守城的那群人杀了,使南域的人冲破凌水城的大门!

唉,最后还是要我出面,你说你这样,还要我怎么继续下去?

钟铃看出了夕宁的为难,十分贴心道:“姐姐要是不说就不说,我不想强迫姐姐。”

钟铃都这么说了,夕宁也就顺着她的台阶道:“还是小铃儿最好了,最懂姐姐我的心!”

钟铃乖巧的点头,然后又问道:“这里好像与世隔绝,姐姐在这里过得好吗?”

夕宁从眼缝看向了一旁的衣柜里,露出一角的包装袋,有些心虚的回答道:“也还行吧,有点能吃的,那也不至于饿死。”

如果小三现在可以说话的话,一定会对她破口大骂道:“你想吃反季节的食物我也给你找!多么珍贵,稀有的水果只要你想吃,我也费劲巴拉的找给你。每天都压榨着我给你从各个世界淘来零食吃,结果你说什么?也还行!能吃的!不至于饿死!你摸着你的良心,我就问你,那不痛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娶了她! 钟铃道:“那姐姐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好不好?或者我做给姐姐吃?”

夕宁有些惊讶道:“你会做饭?”

说完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又问道:“为什么不是把我带出去?而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给我呢?”

钟铃笑了笑,“因为姐姐不是说,你有不能出去的理由吗,既然姐姐不能出去,那我出去带给姐姐也是一样的。”

夕宁有些愣,“如果我说我可以出去,你会带我出去吗?”

钟铃道:“那要看姐姐愿不愿意出去了,如果姐姐愿意出去,那我就把姐姐带回宁夕谷,如果姐姐不愿意出去,那我就和姐姐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哪也不离开。”

看着钟铃有些甜蜜的笑容,夕宁还是有点不理解,“你在外面有那么庞大的势力,血伞的威名也是震慑整个江湖,你就这么说不出去就不出去了?你不会舍不得那些荣华富贵吗?而且这里与世隔绝什么也没有。”

当然什么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这里的东西可比外面齐全的多,只不过对一个在外面可以掌控世界的人,愿意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且不受她掌控的地方吗?

钟铃差点就要露出那种经常对童莫露出的那种,鄙夷的目光,那种鄙夷是对智商的鄙视。

不过还是及时收住了,毕竟眼前的人是她的姐姐,跟其他人不一样。

只是十分不理解的看着她道:“我创立血伞,一是为了报仇,而是那些被我杀死的人,知道是谁杀死了他们。”

“二是为了改变父亲的做风,父亲想低调做事,所以才引来那些祸端,我不想像父亲那样。”丧失了自己最宝贵的人。

“当然以上两点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为了找你。只有我势力庞大,我才可以找到你,并且在找到你后好好的保护你,不再失去你。”

被钟铃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夕宁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心中默默的感慨,“小铃儿真会撩,这是跟谁学的?如果小铃儿不是我的妹妹,而且她又是个男的话,说不定老娘我就娶了她了!忠犬系奶狗型男什么的,最有爱了,有木有?”

不过纵然心中感慨,夕宁还是叹了口气,而她叹气的是钟铃对她的执着。

本以为消失了个十几年,凭借着钟铃儿时模糊的记忆,现在可能早就忘了自己了,没想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甚至为自己创立了这么个庞大的势力。

唉,不知道当初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钟铃忽然蹲了下去,趴在夕宁的腿边,这个场面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母亲与女儿?

钟铃的脸上露出了舒适安详和美好,“姐姐不要再消失了,姐姐要是再离开的话,那就让这个世界一起陪葬吧。”

夕宁听到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道:“当初的那个选择果然不正确!该死的小三,又不是他,我能做出这么错误的决定吗!如果一开始我没有离开的话,说不定也就没有现在的血伞了,也没有她的执着和疯狂了。”

“不过你可是这个世界女主啊!不要一言不合的去做一些疯狂反派该做的事!毁灭世界什么的,完全不符合你的人设啊喂!而且你是真的不在乎,你那五个徒弟吗!好歹其中有四个是从小陪伴你到大的,难道她们就一点也不能成为你的牵绊吗?”

其实钟铃把姐姐看的比父母还要重要这件事,从钟铃创立血伞的目的,就已经可以完全看出来了。

她虽然先说的是报仇,但是在说最后一条的时候,就说明了以上的两点都不重要,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姐姐夕宁。但是在这一点中她又说,建立血伞只是为了保护夕宁,没有说别人,所以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夕宁比父母重要,也比任何人都重要。

钟铃抬头问道:“姐姐,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虽然是很简单的询问,可是夕宁却听出了里面的小心翼翼。

夕宁摸上了钟铃的头,揉了揉,目光柔和道:“真决定和我永远在这里了吗?”

钟铃道:“只要姐姐不愿意离开,那我就永远陪伴着姐姐。”

夕宁有些恍惚,两世全部加在一起,也就钟铃一个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钟铃对她的感情是真的,真诚的也是真挚。她就算再喜欢她,却也不强迫她做任何事,也不会以她为借口,提前她安排她的一切事。只要她愿意,眼前的人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正所谓她要杀人,她不会自作主张的替她杀了那个人,而是把刀递给她,等她需要她时,她才会出手。

这样的感情真的很少有,也真的十分的稀有。

夕宁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小铃儿,你若是个男的该多好,说不定姐姐我就嫁给你了呢。你说别人穿越,身边都有个痴情男主,或是甘愿为你奉献一切的男配,你说为什么我就没有呢?是因为我的身边有一个痴情的你吗?可是你不是男的呀。”

夕宁后面说的话,钟铃不太懂,但是她也大约懂了一点,那就是夕宁嫌弃她是个女子。

钟铃有些慌张,立刻道:“姐姐若是想让我做个男子,那我就去翻阅武功,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可以让我变成男子的方法,姐姐你不要讨厌我。”

看她的紧张,夕宁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就算你是女子,姐姐不讨厌你,说要你变成男子,也是逗你玩儿的,小铃儿别放在心上。”就算你变成了男子,姐姐不会和你在一起,谁让姐姐是真的只把你当做妹妹的呢。

钟铃这才放宽心,不过却把这事暗暗的记在了心上,等到抽空出去,她一定要叫君玥好好的找一下,有没有可以转变性别的功法。

夕宁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果知道她把这件事暗暗记下了,估计又要一阵哭笑不得吧。

“今天晚上就特立允许你跟姐姐睡吧,不过仅是今天,毕竟你都长大了,该一个人自己睡,还是要一个人自己睡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爱你 钟铃连忙点头,对她来说只要有一个机会,她就够满足的了。

夕宁起身,拉起钟铃向前走道:“既然决定和你一起睡了,那么就先带你去看看房间吧。”

钟铃看着牵着她的那只手,心中喜滋滋的。

想起之前童莫在山洞里对她说过的话,钟铃看着夕宁道:”姐姐我喜欢你。”

夕宁回头笑了笑,刚打算也来一句,我也喜欢你的时候,钟铃的下一句话,却使她差点来了一个平地摔。

“我爱你。”

夕宁干咳了两声,自家妹妹从小就对感情非常的迟钝,也只知道喜欢,因为夕宁经常说,但是却不知道爱是什么。所以这句话绝对是有人教她,而且那个人应该是喜欢自家的妹妹,于是警惕的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姐姐你不知道吗?是童莫啊。”看着夕宁有些紧张,于是问道:“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当然不对,还不对大了!只不过幸好是对自己说,自己也知道钟铃对自己只是单纯的姐姐亲情,要不然就会误会的。

抓着钟铃的肩膀,一脸严肃道:“这句话千万不能对男子说,记住了吗?”

钟铃虽然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是凭借着对心里有无限无穷尽的信任,还是点头道:“好的,姐姐。”

但是有一个问题她还不能理解,“那些蝴蝶不是姐姐你放在我的身边的吗,通过那些蝴蝶你不是能看到我吗?当时我就在那个山洞里,蝴蝶就在山洞上的雪山,按理说你应该能看到我的啊?”可是为什么呢?自己一直都把一只蝴蝶带在身上,就算放出去了,也会立刻再放一只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己的一举一动姐姐都应该很清楚的,可是为什么姐姐好像对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呢?

说起这个问题,夕宁就很想骂那个小三了。

一开始她也以为蝴蝶就作为她的眼睛,就算足不出户也能观天下。

可是呢?那个蝴蝶居然只是一个半成品!是一个模拟生物监视系统的半成品!就这样的一个东西也敢拿出来用,也不怕到时候坏了事!

那个半成品还特别喜欢抽风,经常满屏雪花,完全看不到影像。而且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每次一到重点就就是收不着信号,又是收不到音,总之就是各种不好,各种没用。

夕宁每次的感觉就像,看电视剧一看到高.潮,一看到精彩的部分,结果就没电,或者是花屏,然后当你在看电视修好的时候,精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回放!!!

夕宁也是各种心累,无语。

虽然心中各种吐槽,但是表面还是义正言辞道:“谁跟你说我能用蝴蝶看到你了?虽然是我把蝴蝶放在你身边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能通过蝴蝶看到你。你见谁家的小蝴蝶,还可以监视别人的?”

钟铃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的,但是她可以十分的确定,夕宁绝对能通过某些方法看到她。

“可是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杀了那些守城的人?而且来阻止我。你又是怎么知道再来上宇和南宫晴之间的事,而且还让我帮助他们?”

夕宁一直都知道钟铃很聪明,可是连这种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也能被她窥探到一二,并且十分迅速的接受了,这就很恐怖了。

该怎么敷衍钟铃成了一个问题,但是夕宁有一个绝对的方法。

一手打到了钟铃的脑袋上,还狠狠的揉了揉,“姐姐不想跟你说,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让姐姐很不开心,知道吗?”

钟铃立刻缩了缩脖,抱着头道:“对不起姐姐,不会再让姐姐不开心了,我不问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知道的。”

夕宁哼了哼两声,“还差不多。”

没错,夕宁的绝对方法就是直接吩咐她,因为她知道,钟铃一定会百分百的听她的话,不管这句话的问题有多大,是不是对的,有多难办成,有多奇怪,钟铃都绝对会义无反顾,毫不迟疑的听她的话。

夕宁感觉自己有了想要上厕所想法,于是拍了拍钟铃的肩膀道:“姐姐我先上个厕所,这个地方有些大,有些你也不懂,所以你先在这里站着,姐姐一会儿再带你逛。”

说完就大步离去。

钟铃也十分乖巧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夕宁上完了厕所,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拐进了一间房间。

出声问道:“喂,小三,她是怎么进来的?那门不会真的被她那么轻轻一推就进来了吧?你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再见面了呢?”

有一道好似少年的声音从脑海中发出,“你们的确是不应该再见面,可是,可是我哪想到她对你那么执着吗!原来她也没对那个钟夕宁有这么的看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你,就对你这样要死要活的,简直就像是穿越文里的男主,我也很郁闷。”

夕宁心中美滋滋的,“那当然,好歹我也是个穿越者吧,怎么可能没点女主的设备,这就是传说中女主的魅力,懂不懂?”

那少年音有些鄙夷道:“什么女主啊,别老看那些穿越小说,并不是每个穿越的人都能成为女主的,知不知道?而且世界的女主也不是你说挤掉就能挤掉的。”

夕宁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别那么啰嗦。你还没有回答我,她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音有些无奈,声音也有些虚弱,“还能怎么进来啊,就像你说,轻轻一推就进来了。”

夕宁真的有点想破口大骂,但是还是忍住了,“那个门我用锯子,各种武器开的我都没开开,她就那么一推就开了?这也太不可能了吧,而且那个门你没上锁吗?”

少年音委屈道:“那个门本来就推不开,根本就不用上锁。而且钟铃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也是这个世界的最高者,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可以难得住她的。”最后少年音又有些酸道:“这就是造物者的偏心,女主的得天独厚。”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幸还是幸运? 没错,造物者的偏心,不管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幼童,只要造物者喜欢,便可以创造出一个天生的王者。

而钟铃,就是一个被造物者突发奇想,所创造出的这么一个天生的王者。

夕宁也莫名的有点酸,不过她酸的是曾经自己那么的努力想开那扇门,如今却被人轻而易举的办到了,任谁也会有些心酸的。

夕宁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那看来,她之所以可以找到这里,并且能进来,而且那群骇人的蝴蝶也没能挡住她,也是这个原因了。”

少年音道:“她可以进入水中的时空裂缝,找到这座水底宫殿,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那群用来阻挡她的蝴蝶,确实是死在她真实的武力值之下。”

夕宁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如果她想带我出去,我是不是能和她出去?”

少年音道:“当然不可以,而且你把她困在这里,到也是和我们一开始想要的结局差不多。”

然而此话一出,夕宁和少年音都感觉有些冷。

搓了搓手臂,夕宁问道:“你这空调是不是开的有点大?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少年音道:“不瞒你说,我也觉得有点冷。”

夕宁有些惊讶道:“你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居然也会感觉冷?小三简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少年音立刻炸毛了,“什么小三小三你就不能文明些吗!别起那种绰号叫我,因为我不知道那是用来骂人的,而且还是用来骂贱女人的!记住我是有名字的,重歌我叫重歌!请喊我的名字!”而且那个不是人的东西那句话,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真是奇怪。

夕宁撇了撇嘴道:“硬生生的让我假使离开小铃儿,这不是一个插足两人关系的第三者还是什么?而且你重歌重歌的叫着,听起来倒像是虫哥,比起虫子的大哥,还是小三好听点。”

重歌有些气结,一直在夕宁的脑海里叫嚣着。

夕宁有些不耐烦皱眉道:“行了,你快闭嘴,说了那么多也不嫌烦。”

重歌还想说什么,却被夕宁打断,“我得快点回去,要不然她见我这么长时间还不回去,要着急了。”

重歌顿时也不想说什么了,立刻催促她赶紧回去。

在走到门前时,夕宁又问道:“那如果是那个童莫来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推开那扇门?”

重歌先是一脸疑惑道:“童莫?那是谁?”随后又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喜欢钟铃的那个人吧,当然是不可能的,甚至他进入河底也只能看到正常的河底而已,不过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现在是夕宁一脸疑惑了,“这应该不对吧,女主都可以进来这里,男主怎么不可以?难不成造物者重女轻男?”

重歌终于明白夕宁为什么要这么问了,回答道:“谁跟你说那个童莫就是男主的?”不过造物者重女轻男,这倒是真的,男主的福利就远远没有女主高。

“哈?”夕宁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不解道:“那当时你让我撮合他们干吗?女主不应该是和男主在一起的吗?而且如果他不是男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戏份?而且他的经历也很像一个苦情男主啊,虽然没那么狠厉。还有那真正的男主呢?”

说到戏份,夕宁到还挺是为钟铃愤怒,明明是个女主,可是戏份居然还比不过她的cp,一个一开始只不过是个路人甲,只不过因为被她无心撮合了的人。

问题有很多个,所以重歌只能一一回答,“首先呢,我们要来谈一谈男主的问题,能和女主在一起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也可以是男主,同样男主也是这样的。我们说的男女主,是指造物者偏心所创造出来的人,但并没有说他们必须要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他像一个苦情男主,谁规定除了男主之外就不可以有其他身世悲催的人的?你小说看多了,那些都是围绕着男女主来写的,其他身世悲催的路人甲怎么可能会写出来。而且他们都是虚幻的,咱这个不一样,知道不?”

夕宁很是无语,想吐槽想反驳,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吐槽反驳,因为他说的好像都挺有理。

“其次,我当时只是想让钟铃从你的身上放一放,可以把从你身上的关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这样的话,她也就不至于和男主一起毁灭世界了,毕竟她有一个牵绊。而童莫是不会让她毁灭世界的,毕竟他心善也单纯,所以刚好可以控制住钟铃。”

说到这里,重歌就有些苦涩了,“可是哪想到钟铃根本不喜欢他,甚至连把她代替你都没有,也不知道钟铃她到底是在意你还是不在意?”

重歌虽然还没有说完,但是夕宁已经忍不住要吐槽,“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这应该都是小说中反派该做的事吧,你们是不是定错位了?”

因为夕宁不能看到他,所以他恶狠狠的样子没人看到,可是夕宁却听到他恶狠狠的声音。

“谁让你打断我了!小心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了!”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还是回答了夕宁刚刚的吐槽,“男女主吗,都说了是创造者的宠儿,世界只不过是创造者给他们的玩具而已,毁了就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夕宁又问道:“可是毁了,创造者所创造的宠儿不也没了吗?”

重歌道:“没了就没了呗,反正创造者不在乎这些,大不了就换一个世界再创造一个。虽然可能性别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也不同,但是只要在创造者眼中他们是一样的就可以了,都是他的宠儿。”

夕宁不禁道:“被你这么一说,也不知道那些男女主是幸运还是不幸,造物者的心到底是冷还是痴情。”

然而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是无解,因为猜测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本就得不到答案。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路人甲 重歌继续刚才的话题,“然后,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的戏份,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钟铃的主线单调,就那么一道笔直笔直寻找你的路,甚至连报仇都很是敷衍,要不然她早就全杀完了,那还会把那些人留个十几年啊。再加上你不在她身边,她的话本来就少,所以如果给钟铃很多戏份的话,怎么就都是注水内容了。”

“但是童莫就不一样了,他不像钟铃那么死脑筋,又比较喜欢行侠仗义,加上他还是钟铃的cp,不给他加戏分,又给谁加?”

随后重歌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这也很快就完结了,毕竟钟铃和你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主线更加单调了,如果写写日常,估计也像是注水内容,所以也差不多结束了。到了结束的最后,没有童莫的戏份,只有你和钟铃的戏份,也还算不错啦。”

夕宁只想大喊mmp,这算哪里的不错?前面写了一大堆关于童莫的事,就写了钟铃那么一点点的小事,现在估计也就看在她是女主,所以完结的时候才多写一点吧。

真没想到男女主角还不如一个路人甲,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的主线单调?

话说到底男主是谁?好像之前在看剧本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难不成男女主在这个世界不同框?所以要另外写了出来?

重歌继续道:“至于最后一个问题,男主在哪里,当然是他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不过我觉得男女主应该早就见过面或认识了才对。”

夕宁有些诧异道:“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早就见过面了?”

重歌道:“因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使南域发兵,挑起n国战争的就是男主,而女主的那些仇家,又都纷纷聚集凌水城,其实也应该都有他的推波助澜才对。而女主却又顺了他的意义,杀了那些人,并且还没有阻止男主,所以我推断,他们应该早就见过面,并且都深知对方的底细。”

“虽说造物者有些重女轻男,但是该给男主的势力和智商一点也不低于女主,只不过他们两个人要是干起了架,估计两人都会两败俱伤,但是如果会死,那么死的一定会先是男主,毕竟男士优先吗。不过我相信,在他们两个人两败俱伤前,先遭殃的一定会是那些造物者随手创造出来的人。”

呵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行了,我回去了。”

夕宁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又道:“正是因为她在乎我,我在她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我。倘若真的有一个人代替我,或许那她才是真的不在乎我吧,毕竟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替代的人,纵然是因为和我很像,那这样的一个人在她心中也占不了多大的分量。”

“最后再想跟你说一声,如果还会做什么要伤害她的事,我是绝对的不会再听你的了,比如说让我假死离开她。不要妄想我会听你的,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怕死,只是因为舍不得她而已。”

重歌愣了,随后低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让你做那样的事,因为我发现,她好像发现我了。”

夕宁的脚步一停,有些错愕道:“她发现你了?这怎么可能?”

重歌道:“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我的,但是在河边是她说的,并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而是真正的发现了一些端倪,倘若我再是你离开她,或许真的会发生一些十分恐怖的事。”

夕宁沉默不语。

看到夕宁回来,钟铃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脖子旁蹭了蹭,“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偷偷的扔下我又跑了呢。”

夕宁笑了笑,“怎么可能再扔下你呢,姐姐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钟铃也向夕宁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我相信姐姐!”

当天夜里钟铃如愿以偿的和夕宁睡在同张床。

不要问为什么海底还有夜晚,那是海底宫殿的模拟场景,可以随时模拟夜间和白日,是为住客可以在不分日夜的海底宫殿,也可以享受到与平常无差别优良日常,使自己不熬夜,不晚起,进行更好的服务哟~

(奇怪,怎么有一种推销的感觉?算了,不管了,让我们回归正题吧。)

在夕宁睡着后,本也应该熟睡的她,此时却悄悄的起来了。

钟铃下地,看着仍然熟睡着的夕宁,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钟铃按着白天的记忆,来到了夕宁与重歌谈话的房间。

然后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在不在这里,但是我想你应该一定能听到我说的话吧。”

其实在夕宁上厕所后,与重歌所说的话钟铃也听到了一点,只不过很不巧的是,都能听到的那一点,刚好是夕宁在问重歌,如果钟铃想把她带走,她可不可以出去那段。

而俩人感受到的寒气,也正是钟铃所发出的。

当时钟铃发觉夕宁去上厕所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担心夕宁出现了什么危险,所以便立刻按照夕宁的路线找了过去。

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不过却也知道夕宁没事,因为想着夕宁的隐私,所以只偶然听到了这么一段,便立刻离开了。

如果夕宁想告诉她的话,那么回来就能告诉她,而自己在这里听墙角的话,倒是对夕宁的不尊重了。如果夕宁不告诉她,也就是说这些是钟铃不该知道,既然不该知道,那就别知道。

重歌对于钟铃可以听到他的脑内对话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在小时候,有一次重歌就在钟铃面前和夕宁进行脑内对话,结果却被钟铃听到,并且钟铃还向夕宁问道:“姐姐在向谁说?这里没有人啊。”

至此之后两人便做了防备,再也不在钟铃面前对话。

当然那件事情被夕宁搪塞过去了,就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发出两个人的声音,钟铃自然是不相信,但是并没有深究,因为这对好奇心不重她来说,知道和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暴打 然而这件事情被挑明了,重歌也没有立即回复,他想看看钟铃对自己到底了解多少。

钟铃听重歌没有答话,也并没有在意,继续道:“我知道用那群蝴蝶阻拦我的是你,把姐姐藏起来的人也是你,不让她离开的还是你,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有用,只要我想,没有什么可以拦得住我。”

这话听起来虽然很嚣张很自大,但是确实,除了夕宁,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谁可以对付她,若说还有,那也只有那个连他都不知道的男主了。

可是纵然是那个男主,也只能是个两败俱伤,不可能完全将她打败,更别提阻拦。

“那夕宁呢?我相信只要她一人,你可以把你阻挡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重歌声音表面很是淡定自若,可是心里却慌张的不得了,对一个女主人说这种类似于威胁的话,那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可惜他只能这么说,因为他手里就只有这一张牌。

钟铃听了后,确实很想把他撕碎,但是她不能,因为她还不明白夕宁对他是一个什么态度,毕竟夕宁很听他的话,他不让她离开,她确实就没有离开。

想到这一点,钟铃就握紧了拳头。

“我来也不是跟你说这个,我要跟你说的是你让她离开这里。”

重歌道:“你不是一向很在乎她的决定吗,难不成你只是装出来的?现在你要开始强迫她了?”天啦噜!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为什么要说这种作死的话?万一以后她把我从虚空中拽出来,把我打个半死该怎么办?我觉得后悔还有用吗?!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是纯武侠世界,又不是修仙世界,她怎么可能把我拽出虚空,没错没错,不可能不可能。

钟铃阴着一张脸道:“当然不是,不过我能看出来,她不离开这里,多半受了你的吩咐,这不是她自愿的。所以你应该把决定权给她,她想留在这里还是想跟我走,一切应该由她来说了算,我不是你决定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使重歌觉得夕宁听自己的,而钟铃听夕宁,所以也差不多是钟铃听自己的。

突然就大着胆子,十分拽道:“就不!她现在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哪也不能去。所以就算她想出去,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钟铃眼中暗流汹涌,低声道:“你确定?”

重歌现在还陷入刚才的想法中,并没有看到钟铃忽然阴暗的样子,于是十分坚定道:“确定,当然确定!”

钟铃笑了笑,“很好,很好,你是第二个敢威胁我,第二个敢不听我话的人。”

重歌觉得钟铃有些不对劲,心中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觉得钟铃不可能把他从虚空里拽出来,心理安慰了一番,不安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然后还十分嘴欠道:“我是第二个,那是第一谁?”

然后问完了就感觉自己很蠢,除了夕宁还会有谁?重歌觉得钟铃会对他很的鄙视。

果然,钟铃就露出了一个十分鄙视的眼神,“除了姐姐还会有谁?不过我相信这个第二很快也就没了。”

就在重歌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钟铃内力爆起,整个屋里的摆设装饰,全都在一瞬之间化为飞灰,要不是钟铃刻意的避开这间房间,恐怕此时这个房间就可以与外面的空气相接连了。

房间里以钟铃为中心,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漩涡中,钟铃伸手一抓,狠狠的往后一扯,一个人从漩涡的风壁中被拽了出来。

钟铃抓着他,像提着一只小鸡仔。

而手中的那个少年正太也是一脸懵逼,有些无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抬头看到钟铃,少年的心中疙瘩了一下,连忙回头看向后面的风壁,想要再回去,钟铃却把全部的内力收回,漩涡消失了。

钟铃一甩手,少年扔在了地上。

背部的疼痛使少年立刻激灵了起来,望着眼前的人,希望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然而能把你拽出来,还能不知道你是谁吗?

钟铃动了动手腕,然后给了重歌的肚子一拳。

那一拳的力道实在不小,重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身体也向地面陷下了几分。

钟铃不会单纯的打人,每一拳都是往死里打的,虽然她可以减轻一些力打,但是她知道眼前的少年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被她打死,所以下手就没有留情。

看着钟铃又要挥拳前来,重歌连忙忍着疼痛,抛了面子,抱住了钟铃的大腿,“女主女主,你是女主,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了。”真的好痛啊!

重歌的转变自然在钟铃的意料之中,但是她没想到重歌居然可以怂的这么快。

“我可以不打你,但是你把选择权还给姐姐。”否则杀了你,选择权依然还是姐姐的。

当然重歌并不知道钟铃是怎么想的,只是在大脑里飞快的想着该如何劝阻钟铃,毕竟夕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倘若强势插足在这个世界,会导致这个世界混乱的,所以她在这个世界只呆了五年,之后便住在这个时空裂缝的海底空间,为的就是不搞乱这个世界。

看到重歌的犹豫,钟铃就猜到重歌一会儿可能会反过来劝她,并不会松口。

所以钟铃又打了重歌一拳,在打过后重歌自然是由联盟求饶,可是钟铃并没有因此就放手。

要不然打一拳问一句,太麻烦了,倒不如一劳永逸,先把他给打老实了。

钟铃的每一拳都带着她雄厚的内力,重歌都快被打成人肉果酱了,钟铃才停手。

看着那脸上无数鼓包,已经看不出原先可爱样子的重歌,再次问道:“把决定权还给姐姐,她想要离开就让她离开,你不准再阻拦他。”

重歌现在脑子混混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听到钟铃这么说,怕自己又挨一顿打,于是便顺着她说,“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压着她睡了一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在刚刚的无数求饶中被喊哑的。

钟铃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起身,“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省得我还动手,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钟铃打开门,临走之时又对重歌道:“这个房间我相信你是可以恢复原状的,如果你敢让姐姐知道这件事,我第一时间杀了你。”

重歌无力又疼痛的点了点头。

钟铃这才满意的离开。

静悄悄的回到了房间,看着姿势非常不雅,却在熟睡中的夕宁,这才放下了心。

整个过程都静悄悄的,除了重歌,钟铃没有惊动任何人。

虽然说在这个海底宫殿也只有他们三个。

第二天夕宁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压住了钟铃,大腿也放在钟铃的肚子上。

连忙小心翼翼的把手和腿都拿了下来,偷偷的看了一眼钟铃,发现她还没有醒这才放下了心。

夕宁心中有些小愧疚,但是转眼间便抛在了脑后。

摸起床边的闹钟,一看上面的数字,八点五十九分多了,心想:“今天醒的有点早,是因为昨天没有熬夜的原因吗?”

然而当数字彻底变成九点的时候,整个闹钟开始加了起来。

“起床了笨蛋,起床了……”

然后闹钟喊了两声,立刻被夕宁掐死了。

回头一看,发现钟铃正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这时夕宁才想起,她曾经定过六点的闹钟,只不过因为嫌太早,便换成了八点。但是八点也睡的死沉,于是换成了九点。

但是还是没有把她叫醒,所以她也不管这个闹钟了,昨天晚上也下意识的忘记了,于是导致把今天早上睡得正香的钟铃给吵醒了。

夕宁又愧疚了起来,两个愧疚加在一起,夕宁开始莫名的心疼起了钟铃。

明明是来这里做客的,结果不仅被压了一晚,今天早上还被吵醒,钟铃也是够倒霉的了。

看着夕宁那略带愧疚的眼神,钟铃笑了笑。

看,姐姐还是在乎她,心疼她的。

其实钟铃在五多的时候就醒了,这是她养成的优良习惯,只不过她并没有起,而是一直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夕宁,一点儿也不在乎压在身上的腿和脚。

但在察觉夕宁醒的那一瞬间,她又假装自己睡了回去。

故意装睡,不为别的,就是只为了和平常人家一样,让姐姐先醒,看到自己熟睡的妹妹,然后再把自己叫醒。

只不过叫醒她的不是夕宁,而是闹钟。

夕宁把闹钟放下,问道:“睡的还好吗?”

话刚问完就有些后悔,毕竟被自己压了一晚,最后还被闹钟吵醒,若是换成谁都不好吧。

然而那点重量在钟铃那根本无足挂齿,只要夕宁开心,她怎样都无所谓。

“我睡得很香,谢谢姐姐关心。”

看着她那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夕宁心中的愧疚加大,从床上跳起,豪迈的拍了拍胸膛道:“走今天姐姐给你做饭吃!”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钟铃先是一僵,随后又十分热情的道:“好啊好啊,好久没有吃过姐姐做的饭了。”

夕宁看到那笑容,感觉自己现在干劲十足,向天大吼了一声,开了个嗓,便跑到了厨房。

钟铃也跟了上。

一到厨房,看着厨房里的那些厨房用品,钟铃问道:“姐姐,这些东西是什么?”

夕宁看着钟铃指着的东西道:“那个叫电磁炉,做饭用的。”

钟铃又指了一个东西,问道:“那这个呢?”

夕宁:“这个是……”

夕宁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些厨房用具都介绍完,其中还包括解释,和敷衍它们是怎么运作的。

毕竟她也不知道电磁炉是怎么做出来的,电饭煲煮饭的原理是什么?

不过幸好钟铃聪明,要不然夕宁怎么可能会只讲一个小时。

钟铃很快就把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在厨房里替夕宁打下手。

然后又自己做了几道菜。

夕宁看到钟铃在做饭,便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她的动作,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炸锅了,要知道钟铃根本不会做饭,而且就算运气好有了成品,也只会是黑色的。

然而这次在钟铃把菜端出锅的时候,夕宁诡异的发现这次锅居然没有炸!而且菜也是有形有色,完全不是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什么是什么。

夕宁惊讶的问道:“小铃儿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看上去都不错,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钟铃回答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能吃就行了。”

夕宁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咽了咽口水,“没错,能吃就行。”

没过一会,几道小菜便上了餐桌。

夕宁兴致冲冲的看着钟铃,道:“来尝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做饭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钟铃笑了笑,便低头尝了一口眼前的菜,然后对着夕宁道:“姐姐的手艺一直都没有生疏,特别的好吃和以前一样。

听到赞扬的话,夕宁心中自然开心,拿起筷子,正打算也来一口的时候,却被钟铃阻止了。

“姐姐你做的不多,都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而且我也做了几道小菜,不比姐姐的差,姐姐赏脸尝一下吧。”

夕宁听到钟铃这么说,诡异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想着自己做的确实是不多,真的很有可能不够她吃,况且她也说了自己做的很好吃,所以想多吃一点,疑惑便被打消了。

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肚子上,心中羡慕道:“干吃不胖啊,真好,哪像我……”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好像喝口凉水都胖似的。”

看着钟铃所做的菜,夕宁有些犹豫,毕竟钟铃在她这里的做饭天赋可为是负数。

但是也仅是犹豫了一会儿,便被那好看的形状和鲜艳的颜色给吸引了,筷子转向了钟铃做的菜上,“时间过得有点久了,也不知道你的食量有没有增长,所以才做的少了,下次我再做多点。”

菜刚入口,夕宁的眼睛便瞪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抓住她的胃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钟铃道:“小铃儿,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厨艺?这太好吃了吧!比灼音的好吃太多了!”米骑淋三星大厨都没这个好吃,不要说她没吃过米骑琳三星大厨做的饭,前世还真就吃过,想当初她前世的时候,好歹也是一个亿万富婆,只不过最后……

钟铃灿烂一笑道:“如果姐姐想吃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做。”

夕宁眼睛中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天上眨眼的星星。

“那就麻烦我可爱的小铃儿。”

夕宁又尝了一口,再次感叹道:“感觉自己都快吃上瘾了,你说万一哪一天我了你,那我还怎么活?不过我还是想问,(次次都能炸锅,做饭一团黑糊的)你是怎么修炼成这个境界的?跟哪个师傅学的?我也想拜他为师!”

钟铃笑了笑,心中欣喜,但是表面却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也没跟谁学,就是自己多练练就可以了,而且姐姐的这个厨艺根本不用跟师傅学,姐姐做的饭菜比那些师傅的做的好吃多了,我做的在姐姐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钟铃并不是一个没有做饭天赋的人,相反,比起灼音的天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为什么每次做饭都会炸锅,主要原因还是想要夕宁觉得自己很笨,没啥做饭天赋,需要靠夕宁养着。

但自从夕宁离开后,她就开始拼命努力的练习这项技能,这是因为想再见到夕宁的时候,为了防止她会忽然离开,所以要抓住她的胃。

记得青璃以前说过,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而很不凑巧,夕宁就是一个喜欢吃的人,又是一个女人,所以钟铃便记下了,开始了这一项不知道何时才能开始和完成的任务。

然而如今开始了,夕宁也好像很喜欢吃,所以钟铃很庆幸自己练了那么多年的厨艺。

对于赞美自己的话,认谁都会很喜欢,夕宁也是如此,但是也不能让钟铃这么自己贬低自己,反驳道:“其实每个人都每个人不同的口味,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抬高我,反正我就觉得我做的饭肯定没你好吃!”

好像我也没尝过自己做的饭吧?对了,锅里还有点,一会儿我就去尝尝吧。

钟铃道:“都听姐姐的。”

夕宁也知道自己在执着这方面比不过钟铃,也不管她了,反正做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决定的,喜欢和不喜欢也由自己说的算,别人干涉了,那算是什么。

回味着嘴里的味道,低下头,又猛吃了两口,直到干完了一盘,这才抬起头。

然而看到钟铃那快速,却又不是优雅的吃相,又看看自己这跟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汉一样,夕宁心中想:“这真的是自家亲妹妹吗?为何和我就完全不是一个样的呢?”

钟铃此时也刚好吃完,感受到了夕宁的视线,抬头看向了她,看到她面前的盘子全都空了,钟铃心中又是一阵惊喜,心里美滋滋的。

下意识的站起来去收碗盘。

而夕宁也是一脸习惯的瘫在椅子上,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小铃儿,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咱们两个就永远待在这里,哪也不去,你做饭我吃饭,就这么安稳的过完算了。”

舔了舔嘴唇,夕宁坚定道:“没错!这种米虫宅在家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我跟小铃儿过一辈子!”

钟铃看着夕宁这一副好像是偷懒打盹猫儿的样子,感觉到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宠溺的笑了笑道:“好啊,就和姐姐一辈子待在这里,过一个二人世界,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说完便低下了头,继续收拾碗筷,然而低下头的眼里却闪过了一道暗光,“当然,首先要解决掉那个会影响到姐姐的少年。他叫什么来张?小三?还是重歌?”

钟铃刷完碗筷,夕宁便拉她去看电视,教会她怎么看电视后,便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

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怎么吃了那么多,匆匆的向钟铃打过招呼之后便进了厕所。

钟铃知道夕宁可能会上久一点,而且她也不会再离开了,随便安静老神的看起了电视。

虽然电视剧情很垃圾,很狗血,很脑残,可是钟铃还是看得认真,因为在夕宁走前说过,让她好好的看,一会儿好讲给她听,夕宁不想看重播。

夕宁从厕所里舒坦的出来后,路过厨房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刚拉过,肚子有些空,所以感觉肚子有点饿。

想着因为怕被钟铃没吃够还要吃,所以被自己藏起来的菜,此时有些心痒痒。

走进了厨房,把自己藏起来的菜找了出来。

看着那卖相不错,还留有余香的菜,夕宁拿过筷子,没有一丝犹豫的夹起了一大块,吃了起来。

因为吃的有些急,还没怎么嚼,便咽了下去。

这么一咽夕宁便后悔了,蹲在垃圾桶旁干吐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连忙倒了几杯水漱了漱口。

看着那自己做的菜,夕宁没有任何犹豫的,把它全部倒入了垃圾桶里。

一边倒着,还一边吐着舌头,心中各种后悔,为什么她要尝自己做的菜

“果然是菜不可相貌,没想到看着挺好吃,居然这么难吃!我明明也没放错什么,这个味道怎么就这么怪呢?”

那个菜的味道很是特别,用语言根本无法形容。

但总之就二个字,难吃!三个字,特难吃!四个字,特别难吃!

菜虽然难吃,但是你在吃它的时候,你的脑海里会浮现很多东西,比如说……恶心的东西。

这简直是味蕾,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若不是她刚刚仅是只尝了一口,而且还没怎么细嚼,恐怕她此时正在大吐特吐,恨不得给自己洗个胃,顺便再把舌头割了。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我做的菜不都很好吃吗?怎么会这么难吃?难不成放久了变质了?可是也没过多久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结局并非完结之时 当然这话说出来只是欺骗欺骗自己,食物又没放多久,两三个小时都还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质了。

如果不是因为放久了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在里面又加了别的东西的原因,还有就是说从一开始,菜的本身就有问题。

夕宁不禁想,好像她从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从来没有尝过自己做的饭菜,每次把饭菜一做好,钟铃都会抢着来吃。

有的时候会分给糖甜她们一点,但是她们好像每次都是躲着吃的,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吃过。

钟铃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快速的吃完,一点也不给别人剩。

小的时候自己还为钟铃这种态度伤脑过,劝说钟铃,让她不要这么自私,好东西拿出来是大家一起分享。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自己做的饭很难吃话,钟铃也是为了大家着想的话,自己那样劝说她,甚至还痛斥过她,她都不知道该有多伤心难过了。

而他当时没有拆穿她,应该是不想让她伤心难过,觉得自己做饭不好吃,从而灰心丧气吧。

虽然自己已经三十多了,可是在钟铃的眼里,她不过是她的姐姐,一个只比她大了五岁,跟她差不多的孩童吧。

虽说她是天之宠儿,是世界女主,比一般人不知道聪明多少倍,可是从三岁起便这么懂事,真的好让人觉得欣慰和心疼啊。

那么难吃的饭菜,一个三岁的小孩,而且当时钟铃的武功还并不高,她娇弱的胃怎么受得起那么残忍的摧残啊。

怪不得每次在她吃完饭后,没过几天都会来一场大病。

现在想想她能忍受那么多天,才向众人显露病因,也是因为不想发觉是原因是夕宁所做的饭菜吧。

夕宁莫名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心痛。

突然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夕宁连忙跑进了厕所,对着马桶便是铺天盖地的呕吐。

吐得撕心裂肺,差不多把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干了后,夕宁这才虚弱的扶着墙壁走到了洗手池。

简单的漱了两口水后,才摸着干瘪的肚皮回到了客厅。

看着脸色有些不易察觉的白,却仍端正的坐在那里认真看电视的钟铃,夕宁这才想起,钟铃刚刚可是吃了好几盘,而且还吃的很干净的。

自己才吃了一口便吐的这么昏天暗地的,钟铃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好受?就算她武功高强,可以快速的催发消化,但是当时一定是不好受的。

刚刚自己光沉浸在满足里了,根本没有发现钟铃脸上有那么几分白。

夕宁现在心中一阵懊悔,神情复杂的向钟铃走去。

钟铃听到脚步声回头道:“姐姐你回来了,不过你回来的有些晚了,刚刚你说那个男子,已经和那个女子接完吻了。”

夕宁看着钟铃那微笑的样子,心中为他

她觉得有些苦涩,又有些不明的情绪。

其实她现在在钟铃的眼中已经长大了,一个大人,完全不会因为做饭不好吃而灰心丧气,可是她还是选择圆了小时候的那个谎言。

是为了不让自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还是因为她其实一直都……

看着夕宁在发愣,钟铃也没有打扰她,继续静静的看着电视。

电视机的声音换回了她,夕宁目光投向电视,她决定不把自己做饭难吃这话说出来,既然要瞒,那就大家一起瞒好了。

不过心中也暗暗的决定,自己再也不要做饭了。

看着夕宁在看电视,钟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发现她面色有些白,于是关心的问道:“姐姐现在身体不好受吗?如果不好受,就先回去休息吧。”

夕宁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拉脱虚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钟铃的担忧还是没有放下,在看电视的时候也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夕宁,发现她的面色慢慢红润了起来才放下了心。

整个宫殿都非常的大,又有很多娱乐设施,虽然玩久了还是会腻的,但是对于喜欢宅的夕宁,对于只要姐姐在哪里都充满乐趣的钟铃,两姐妹来说,都不会觉得一直待在这里很无聊。

所以两人便一直宅在了这里,每天的小日子都很单调,但是并不无趣,相反还特别的安宁美好,两人也都十分喜欢过这样的日子。

时间流逝,在这海底宫殿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知道在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两人老死在了这座海底宫殿。

钟铃知道夕宁爱美,所以一直用内力,和药草使着夕宁一直容颜不老。

而钟铃身为天之宠儿,自然有特别的待遇,面容一直维持在十八的样子。

就这样,两个看起来风华正茂的女子躺在冰晶棺里,钟铃看着已经失去气息了的夕宁,默默的牵住了她的手。

对她说道:“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见到了你,并且我的一生也都充满了你,谢谢你,我最亲爱的姐姐。”

说完脸侧向她,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最后也失去了生命。

重歌从时空裂缝中走出来,把水晶棺盖了起来。

并没有将两人入土,而是放在了两人卧室的床上。

倘若没有那水晶棺的话,看起来倒像平常的日子无两。

重歌将整座海底宫殿隐身,看着宫殿最后的消失,眼中流露出了不舍之情,但是最后还是回到了时空裂缝,继续过着他孤零零的一生。

——全书完——

当然,这是夕宁以上幻想的情景,而真实情节是……

“我艹,你说什么?!你说我想出去就出去,不用继续待着这水底宫殿了?可是你不是说我出去会使世界不平衡吗?你怎么又忽然改主意了?”害得我连结局都想好了。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摸不透,摸不透啊!

还在时空裂缝里的重歌,想摸一摸自己那被揍肿了的脸,然而刚碰到,就疼得一阵瞎咧嘴的。

重歌在时空裂缝中默默的流泪。

我的痛你谁知道~

我默默的独自流泪~

在这孤独寂静的空间中,独我一人,悲伤着心~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出去 重歌努力的装出一副平常的说话状态,解释道:“其实我想了想,你出不出去都无所谓。之前我害怕你出去会扰乱这世间的秩序,但是我忽然想起,钟铃她竟然是天之宠儿,这个世界也算是天给她的玩物,就算被你破坏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有钟铃在你的上头,你又不会压过她,所以这个世界不会崩塌,只会略微的改变一下而已。”

“这个问题过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离开?”

夕宁沉思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离开,做一个合格的米虫,其实我挺喜欢现在安逸的生活的。”

重歌打断道:“可是你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米虫,你在这里虽然很逍遥快乐,但我感觉你好像还是少点了什么,像是人间情欲。”

“其实我觉得你有的时候,比我们的系统还要无情,可是有的时候呢,又比谁都正义感十足,连我都把我不住你的情绪。不过如果你左右为难的话,不妨试试出去看看,你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夕宁沉默了一会,随后便望着这个房间,眼神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知道在看谁,但是从她的语气来说,她很确定这个人。

“感觉你很懂我吗,只不过我可不希望有一个人这么懂我,如果你下次再说出这类的话,我会让你任务失败,你信不信?”

重歌立刻就被吓到了,如果这一次再任务失败,那么他可是就要永远流放在时空裂缝里的,他可不想在这里!

“对不起,我错了姑奶奶,这次你就大人有大量,忘了这件事,你想走就走,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我先走了,你慢慢想。”

重歌撂下这一句话,就立刻遁了。

独留夕宁,一个人在这空荡的房间。

夕宁在空荡的房间笑了笑,轻声道:“小三还是这么的不会掩饰情绪,不过也幸好,要不然还真的抓不住他的把柄。”

“不过我到底要不要离开呢?算了,还是回去问一下小铃儿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看着那还在与游戏机斗智斗勇的钟铃,道:“游戏好玩吗?”

钟铃听到夕宁回来,二话不说就放下了游戏手柄,端了一杯水跑了过去,“嗯,姐姐说这个游戏好玩,我也觉得这个游戏好玩。”

把水递过去,“呐,姐姐先喝点水吧,记得从看完电视之后,姐姐就没有喝水了,姐姐一定渴了吧?”

夕宁接过了水杯,摸了摸她的头道:“不要老是姐姐觉得什么好,小铃儿就觉得什么好,要有自己的主见哦。”

钟铃道:“我不是没有主见,只不过这些年太累了,不太想思考,所以什么都想听姐姐的了。”

夕宁想了想这些年,确实一个人能把血伞做得这么大,很不容易。

心立刻就软了下来,“那小铃儿如果我跟你说,我可以离开这里,我要不要离开呢?”

钟铃知道是重歌发挥了作用,但是却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道:“如果姐姐愿意离开这里,那我便陪姐姐离开。就是姐姐不愿意离开,那我就陪姐姐永远在这里,小铃儿都听姐姐的。”

夕宁绝对有些苦恼,一个两个的都说听自己的,可是她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来打一局游戏吧。”

一口将杯中的水喝干,拿起游戏手柄,兴致冲冲的对着钟铃道:“小铃儿快来,陪姐姐杀一把!”

钟铃立刻跑过去,拿起另一个游戏手柄,陪着夕宁一阵厮杀。

有着钟铃的强势护体,连游戏都变得简单了起来,没过多久便通关。

钟铃看了看表道:“那姐姐你先玩着,我去跟你做饭。”

夕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疯狂点头道:“小铃儿慢走哦。”

钟铃笑了笑,向厨房走去。

夕宁左思右想,终于在晚饭的时候决定了,“小铃儿,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钟铃道:“好,我们是先回宁夕谷吗?”

夕宁道:“刚出来就回去,挺没意思的,明天你带我去逛逛集市吧,好久没去了。”

钟铃点头道好。

第二天,夕宁亲眼见证,钟铃毫不费力的开启了大门。

那轻易之程度,简直使夕宁自己暗骂,曾经异常努力的自己是个傻子。

然后在一众的琉璃光拥护,离开了水底。

两人又不是真的接触到了水,所以衣服也都不湿,然而刚上岸,夕宁就看到钟铃佩在再腰间的伞。

这就很稀奇了,一般不都是剑或玉佩什么的吗?为什么到了她妹妹这里就变成了一把伞?

“小铃儿,你带一把伞干嘛?今天是有雨吗?”而且我怎么觉得那把青色,毫无花纹的伞那么眼熟呢?

钟铃把伞取下道:“姐姐你忘了吗?这是你的伞啊。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的,只不过在海底的时候放了起来,你没有见到而已。”

看着递过来的伞,夕宁觉得有些懵,这是她的伞?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啊,她的伞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呢?应该早就葬身火海了才对吧,而且她怎么不记得钟铃拿过伞呢?

夕宁结过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她确实曾在影像里看过,而且不止一次两次,钟铃打着一把伞。只不过那几次全是雨天,所以她并没怎么在意。

夕宁记得,她自己的伞上是机关的,于是便把伞撑开,敲了敲那伞杆。

结果伞边垂钓着的不知名花,既然从根处伸出了刀片,附在花瓣上,使花瓣有了利刃。

夕宁有些错愕,这真的是她的伞!

“你一直带着这把伞干什么?还有它不是应该早就化成灰烬了吗?”

钟铃突然傻傻的笑了起来,“当时他们放火要火烧宁夕谷,我在大火要烧尽夕宁谷时,跑了进去,把伞拿了出来。拿出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些损坏了,但是最后还是找到了特有的材料,把它修复了。”

“当时我想姐姐走了,我怕你一直躲着我,不肯让我发现你,我自己又熬不过去,所以便拿回了这把伞,拿回了这把伞,就好像姐姐一直在我的身边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值得 说完钟铃有兴趣冲冲道:“对了姐姐,你都不知道你的房间有多幸运,大火烧了一间又一间,但是唯独没有烧到你的那一间,姐姐的房间现在还是原封不动的。当时我就是躲在了那里面,才得以存活下来。”

夕宁愣住了,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孩,在那场熊熊的大火中还能生存下来,已经实属不易了,但是她还是去拿了那把伞。

倘若没有她那一间在宁夕谷最里面的房间,她恐怕现在也见不到她了吧。

不,不对,他是天之宠儿,不可能就这么丧命,她的原先是怎么样的来着?

我记得原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她一直活到了二十多岁,然后毁灭了这个世界才对。

并且在这期间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那一场火中救伞的事呢?

而且那只是一把伞而已,钟铃她的执念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吗?

夕宁的喉咙有些干涩,“一把伞而已,小铃儿是不是看的有些重了?”居然重到用自己的生命,来救一把没有任何灵智,只是因为是她的一把伞。

钟铃道:“不重,姐姐的话值得比这个还高的价。”

夕宁问道:“我说过什么了?”我不记得我让她保护这把伞了啊,而且为什么我说什么她都能记住啊!我有那么重要吗?

钟铃笑道:“看来姐姐又忘了啊,那天夜晚,我偷偷的出去,结果下了一场大雨,我在山间滑倒,还扭伤了脚,结果那时你就来了,还举着一把伞,你把我背起来,我举着伞,你对我说:

“以后啊我就是你的保护伞,永远会像雨伞一样为你遮风挡雨。不过如果我不在,那这把伞就代替我,一直罩着你,不管风吹还是雨打,姐姐都在你的身边。虽然一时可能不会找到你,但是总会找到你的,在找到你之前你就先打着这把伞,这样的话姐姐就可以快点发现你。”

所以这把伞很重要,因为只要我一直打着这把伞,你就可以找到我了,姐姐,我想你。”

因为想你,才无时无刻的打着这把伞。

因为想你,才记得你说过的这句话,然后在熊熊的大火中找到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失了性命。

因为想你,所以才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被钟铃这么一说,夕宁也想起来了。

钟铃把一切都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在她的记忆中,那哪里只是一场大雨啊,简直就是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但凡是换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四岁小孩,都会被吓哭的。

而且什么叫做在山间滑倒扭伤了脚?分明就是从高处滚了下去,脚是扭到了,浑身的伤痕也不小,尤其是背部的,那一道道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的伤痕,甚至当时她还发了高烧。

要不是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路过钟铃房间的时候,发现屋里没有人,连忙叫重歌定位了她的位置,又拿着这把经过改良,不会被风吹坏的伞去找她,她恐怕都会死在那个雨夜!

夕宁不禁和钟铃的前世比了起来,虽然钟铃的前世被抄了家,灭了门,但是总体来讲都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但是怎么到了这一世,就变得这么多灾多难?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想想那一次,钟铃夜间出门,也完全是为了想着,她可以在十二点一过,便把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上。

因为那是一朵极美丽的花,叶子晶莹剔透,这只可惜一旦出土,它的存活时间今天开始逐渐递减,但是死后却可以入药。

但钟铃为了让夕宁看到她美丽的一幕,所以不能提前摘采,只能等到那天的晚上,可是谁也没想到那晚会下起那么大的雨。

还记得钟铃被她背回来时,她的怀里还护着那个装有极美丽花的盒子,盒子有些损坏了,可是那花却仍然在盒子里玩好无损。

只不过因为钟铃的生病,并没有怎么看那朵花,等到钟铃好了后,她再想把那朵花给夕宁,也已经于事无补了,那个花早就枯萎凋零了,只能当做药材用。

夕宁道:“小铃儿,你有没有觉得我在你身边,你会变得很倒霉啊。”

钟铃听着这摸不到头脑的话,摇头道:“并没有,姐姐在我的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夕宁看了看那伞,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一直都为我做了很多不值得的事,我都习惯,我们还是先去集市吧。”

说完夕宁就拉着钟铃走了。

钟铃心想:“怎么会是不值得的呢,只不过是姐姐你又忘记了,不过只要我记得,那就好。”

然而夕宁完全是凭本能走的路,但是却意外的没有迷路。

夕宁问道:“当年的那一把大火,应该改变了不少地方的位置才对,我怎么感觉跟十几年前无二呢?”

钟铃道:“因为想着有一天姐姐会回来,但是怕姐姐不认路,所以修复的时候都是按照曾经的模样修的,一点都没变。”

夕宁不禁去想这个盛大的过程,要知道当时的那把大火,可是把整座山都烧得面目全非,本来想修复就已经不容易了,想修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更是宛如蹬天,可是没想到居然真的修复成了以前的模样。

而且当时整个宁夕谷只剩下了五个人,而且都是六岁不到的孩童,她们却完成了这么一个难如蹬天,不可思议的事情。

若说这都是因为天之宠儿作为也都不尽然,就算她是天之宠儿,那么一个小小的她,也会有很多做不了的事吧。

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夕宁本来是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到的,只是因为那一次落水,导致了她只能通过那破烂的显示器看的。

她为她做的太多了,而且在她眼里这些不值得的,在她眼里却是值得的,这样更让她更为心疼。

夕宁越想越觉得难受,越觉得钟铃小小的肩膀上背了太多负担。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桃花酿 连忙甩了甩头,警告自己,“这是要出去玩心情开心一点,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那都是过去的了。”

不得不说夕宁的自我催眠很有效果,不一会儿这件事情便抛在了脑后。

比起自我催眠,不如说她心大。

今天刚好逢集,集市上热闹,夕宁就拉着钟铃到处跑。

奇怪的是常年宅在家里的夕宁,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可能这就是属于女人的天性吧。

两人的组合,也像以前童莫和钟铃在凌水城的组合。

一个负责逛逛逛、买买买,而另一个就负责宠宠宠,给钱给钱给钱。

夕宁看到一家酒铺,眼神一亮,“我记得,我应该好久都没有喝桃花酿了吧?”

钟铃看到夕宁那发光了双眸,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夕宁谷内现在还有不少桃花酿,其中还有我偷偷酿的。如果姐姐现在嘴馋了,可以少喝一点,虽然不会醉,但也不知道这个味道怎么样,比不比得上宁夕谷的桃花酿。”

钟铃这话完全就是谦虚,要知道宁夕谷的桃花酿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甘甜爽口,百喝不腻,颜色也是一等一的好,像是加了美颜滤镜的那种。

而且它还有各种护肤,美白,活通经脉等神奇的效果。

毕竟是增添了女主加成buff,要是没点特效怎么可以。

不过这等举世无双,效果奇特的桃花酿却容易醉。

它本是有桃花酿制,应该纯度极低,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很容易让人喝醉。

不过与其说是喝醉,不如说是喝完之后好好的美睡一觉。

做一个好梦,醒来之后又浑身舒坦,身上还会出现若有若无的桃花香,这等颜值高,清新范的饮品,怎么不会受少女的喜爱。

所以夕宁就十分的喜欢。

不过要论桃花酿,她只喝过宁夕谷,和半月山庄品牌的,其他的她还倒真没喝。

在海底宫殿,她也整天就想着吃什么好吃的,最长喝的饮品,不是水就是肥宅快乐水,早就把什么桃花酿忘在脑后了。

但是今日却又得见,夕宁的心自然是痒痒的。

听到钟铃这么说,便拉着钟铃进去了。

一到店家,夕宁就像掌柜喊道:“掌柜的,一壶桃花酿!”

说完,钟铃便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有些贪婪的看着那一锭银子,但很快就收起了视线向上看去。

看到钟铃穿的衣服料子豪华,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半点也不敢懈怠,立刻招小二去拿,自己则是走到两人面前,一脸讨好道:“两位要不先去那里坐坐?”

夕宁摇摇头道:“不必了,拿完桃花酿我们就离开,不用坐了。”

那掌柜有些不满,但是看到看他宛如看一个死人的钟铃,立可打了个哆嗦。

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不知姑娘你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们这的酒都是最好的酒,除了桃花酿之外,还有很多美酒,你要不要看一看?”

还没等夕宁说话,钟铃就道:“我们只买桃花酿。”

触及到她的眼神,掌柜又打了个哆嗦,颤颤惊惊的回到了柜台。

把柜台上的一锭银子拿了下去,找出了几个铜钱,递给钟铃道:“这,这是找给你的钱。”

钟铃接过铜钱,没有什么表情。

夕宁看到钟铃这幅冰冷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胳膊道:“快向人家说声谢谢,别这么冰冷。”

掌柜被夕宁的大胆给惊到了,眼前这位冰冷的姑娘一看就不好惹,没想到她居然还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然后下一秒他就更大跌眼镜,因为钟铃真的目光和善了不少,并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夕宁看到钟铃有点人情味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做人不能双标,知道吧?你不能只对我这么好,这么开朗,也要试试对着别人好,记住了吗?”

钟铃点头道:“我知道了姐姐。”

这时小二刚好拿来了一壶桃花酿,将桃花酿递给了钟铃。

钟铃又转交给了夕宁。

两人离开了酒铺。

剩下继续工作的小二,和一脸懵逼的掌柜。

夕宁走出了酒铺,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盖子。

但是却并没有立刻就喝,而是放在鼻尖先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倾袭了夕宁的鼻腔。

“清香不浓,味道挺好闻的,但是比宁夕谷的还差了不少。”

说完就喝一口,桃花清香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

“嗯,口感还不错,润滑不稠密。”

又喝了两口,便把盖子盖上。

夕宁有些失望道:“这个虽然挺好喝的,可是比宁夕谷的还差好多。”

钟铃道:“那等我们回去后,我就把我珍藏多年的桃花酿拿出来给姐姐喝,好不好?”

夕宁的眼神又亮了起来,“你珍藏的?”

钟铃点了点头道:“嗯,珍藏的。”

夕宁心中狂喜,”女主的珍藏版,那绝对是好喝中的最好喝!最好喝中的无敌好喝!这一下真的是赚到了,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得妹如此,姐复何求!”

逛了大半天,虽说吃了不少零食,零食总归是零食,又不是正餐,所以不当饱。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夕宁是怎么想的。

于是又拉着钟铃向饭馆走去。

在饭馆里毫不客气的点着各种肉类食品,完全不在乎没钱会怎样。

而钟铃看着她点了这么多肉,默默的点了几道青菜,然后把钱付了。

夕宁拿起了一个鸡腿,往嘴里一塞,一脸幸福的吃着。

而这时,夕宁听到了附近的谈话声。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又死了好几户人家,那惨状可凄凉了。”

“说了听说了,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啧啧。”

“这个是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谁不知道啊,在他们死前,他们家门口可是出现了一把红伞的,除了血伞还会有谁!”

“啧啧,当真是配得起那血伞无情的名号啊。”

“可不是,要我说那个段情女魔头也比不上血伞无情。”

“别傻了,血伞的冷血无情,可是没有人可以超越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血伞无情,无人能及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钟铃杀人的时候,磁场都会特别的强大,导致她每次都只能看到花屏。

虽然偶尔听过血伞是怎样怎样的冷血无情,残忍夺命,但是夕宁并不觉得钟铃像是一个这样的人。

夕宁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问去,“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以钟铃的武功,自然是也听到了的,她很害怕夕宁会去询问她。

她虽然没有滥杀无辜,也没有血流成河,那只不过是故意做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夕宁听到这种声音,然后出来阻止她,因为她知道,夕宁最不喜欢杀人了,尤其是看到自己身旁的人杀人,她一定会出面阻止。

然而目的达到了,她却害怕了,不管是怎样的,那都是杀人,都是夕宁为之所不愿的。

钟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因为她总觉得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难道说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都是假的,就是想把你引出来吗?夕宁除了不喜欢杀人,也不太喜欢被别人利用。

钟铃张了张嘴,然而就像哑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夕宁看到钟铃的脸上露出了心虚、不安、小心翼翼等神情,以为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当下脸色就阴了起来。

看向钟铃的眼神,都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

心中想着:“小时候我是怎么教她的来张?要一心向善,不要乱杀无辜,就算那些人不是无辜的,也不要太过残忍,一击毙命即可。可是呢?她又是怎么学的?”

看到夕宁的眼神,钟铃有些慌了,不安恐惧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姐姐,我……”

然而说了一半又卡住了,她解释吗?可是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被她厌恶,与其知道自己被利用,倒不是让她认为她杀了人。

利用和杀人,在夕宁的心中,被利用占了更高的位置。

夕宁一直在等钟铃的解释,而钟铃说了一半又不说了,更是夕宁恨铁不成钢。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出来,憋着不说算什么?有问题要大家一起解决才对!”

夕宁抬头看向钟铃,发现她正一副像是被训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静默不言。

夕宁有些气结,心想:“自我放弃吗?连自己都否认了自己,那还何谈真相?还是说,你已经认定了。”

夕宁越看越气,于是就不看了。

将气全都发泄在食物上,没过一会儿,所有的菜都被吃光了。

也幸好夕宁点了许多肉,因为怕吃不了,所以就没有要饭。

夕宁打了个饱嗝,看着还低着头,垂头丧气的钟铃,长叹了一口气,拿着青伞离开了饭馆。

钟铃也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夕宁再玩个消失不见。

不过幸好夕宁没有立刻回去,反而还继续的在街上逛。

像是发泄一样,买了许多东西,当然付钱的是钟铃。

然而在这期间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大多都是钟铃一直看着夕宁,然后默默的递钱。

天色有些晚了,夕宁的身上也挂了许多东西,打算回去了。

按照回宁夕谷的路线,大步离开。

钟铃也连忙跟上。

然而走到一片空无人烟小树林内,夕宁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寂静的气氛了,站住回头道:“你确定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夕宁之所以没有立刻就离开,就是因为她想再给钟铃一次机会,让钟铃亲口告诉她,她们说的都是错的。

钟铃见到夕宁回头,立刻低下了头。

夕宁看到这一幕,更气了。

我给你机会让你解释,然而你就是这么沉默一待?

“你不说话,也就是说那些都是你干的了。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是吗?”

“冷血无情,无人能敌是吗?”

钟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与其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如说此时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因为她现在脑海里根本没有夕宁的问题,满满充斥的都是她自以为的夕宁失望的眼神。

夕宁失望的眼神,就像落水人落进水里,所吸入胸腔的水一样,令人窒息难受,但因为水太深,她游不上去,只能任命的承受一样。

夕宁见钟铃还不说话,有一种妈妈怎么教孩子写字,可是孩子都还是写不好字的感觉。

气愤、郁闷、想打、却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你要是想一直这么不说话,那你就永远也别说了,我回去了。”

夕宁要回的地方,指的是宁夕谷,然而钟铃却以为,她要回的是那座与世无争,却又十分豪华的海底宫殿。

一种她又要消失不见,她又要永远离开她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恐惧的感情占据了她的大脑。

钟铃立刻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夕宁的手腕,害怕的颤抖着大声的喊道:“你不要走!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夕宁被钟铃抓的有点疼,甩了甩手腕,然而钟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加上她不想放她离开,所以夕宁根本没法摆脱。

夕宁忽然笑了,被气的,“现在你终于知道说话了?刚刚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现在你终于肯说了?不过你的第一句,居然是对我吼,这可真是让我没想到啊。”

钟铃也反应过来了,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手腕,那隐隐约约露出的红痕,吓的钟铃赶紧把手放了下。

“对、对不起姐姐,我就是觉得你要离开我了,又不要我了。”

夕宁知道她害怕,非常害怕,声音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姐姐没想离开你,我只是想回宁夕谷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

钟铃连忙点头道:“再也不想多了,姐姐。”

夕宁看着钟铃这恢复正常的的样子,叹了口气,紧盯着钟铃的双眼,一字一句道:“那么我问你,现在我向你问话,你还会回答吗?”

生怕姐姐再离开,钟铃不敢不从,“回答,姐姐你问什么我的回答。”

夕宁长舒了一口气,“好,那我问你,在饭馆里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创立的血伞,真的是冷血无情,杀人喜欢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苦情女主 是还是不是?是,夕宁会失望,甚至很有可能会对这么一个杀人狂魔产生厌恶。

不是,夕宁绝对会刨根问底,然而最终得到了答案是钟铃利用这件事逼她出来,夕宁会因为被强迫,被人掌控人生,所对那个人产生更大的厌恶。

两者相比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是。”

夕宁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很是不可置信。

在她眼里钟铃一直是一个非常听话的人,自己随便说过的话,她也会牢记在心。

那为什么她反复强调,强加重点的,她却都忘记了呢。

如果钟铃一直是一个这样的人,那么就跟她上辈子一样,二十多岁的钟铃杀了中原所有守城之人,南域侵占中原。

然后她又杀了所有南域之人。

到了最后,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所到之处无一活物。

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所望之处全都是枯骨朽脊的尸体。

到了这个世界在无一人一物的时候,世界崩塌,她也葬送在这世界之下。

而她,来本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结局的,所以她从小时,就孜孜不倦的向她传授杀人不好等理念。

本以为从幼年改观,等她长大也就不会有她之前的结局了。

所以二十多岁她来找她的时候,她曾以为结局已经改变了,可是没想到,并不是已经改变了,只是推迟往后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难道命运真的不可以逆转吗?还是普通人的命运都可以逆转,但天之宠儿的不行?

因为她们受着天的宠爱,所以要遵从天对她们的一切指令,为她们安排的一切人生?

可那根本不叫宠爱,真正的宠爱是,你想杀人我递刀。可能杀人不好,但倘若那人是该杀之人,我二话不说。

若那不是该杀之人,我劝诲,倘若你不听,那么我陪你一起,共甘苦,同追杀,无半点怨言。

这不叫溺爱,因为我劝过了。

去操控一个人的一生,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而已。

这样的人是懦弱的,因为他们自己与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很远,所以便想让别人替他们去追赶,替他们拼搏。

如果那人得到了,他们会欣喜若狂,站在那人的背后,对着身旁的人说,“看,这是我教出来的,倘若没有我,他们就得不到这么好的一个。”荣誉,地位,或奖杯。

倘若那人最后失败了,他们则会怨天怨地,怨那人,将一切的责备都强加在他的身上,他们会对他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得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让我浪费了那么多钱、力,结果你就学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一开始没有希望,那么就不会有失望,更不会有最后的绝望。

到悲痛欲绝的时候,宠爱,会化成怨恨。

或许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宠爱吧,只是一个对自己完美替身的希望而已。

夕宁对于认识到了不能改变钟铃的命运这件事,觉得有些失落,心中感慨万千。

对于自己在命运面前的无力,和所谓命运的控制,眼中也满是复杂和厌恶的情绪。

然而在钟铃看来,那就是夕宁对她十分的失望,并且也开始讨厌她了。

钟铃有些慌乱,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局,可是当真发生的时候,钟铃还是感觉自己难以呼吸。

手在空中乱抓了一下,可是不敢把手抬高,也不敢把夕宁的手腕握红,所以手中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抓到。

然而夕宁还在沉思,怎样才可以改变钟铃的结局,并没有发现钟铃的小动作。

然而怎么也想不出来,有些烦躁的转身,想回夕宁谷仔细的想一想。

然而在钟铃的眼里,又变成了夕宁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想要离开这里。

钟铃一下子就急了,但是忽然想起了一个功法,就立刻运转了起来。

“姐姐!”

夕宁听到那有些稚嫩的喊声,心中疑惑便转过了头。

然而身后的那一幕,却使夕宁有些心凉。

钟铃满身是血,把整个套住了她的蓝色纱裙染红,但唯独脸是干净的。

钟铃之所以满身是血,是因为她用了缩骨功,硬生生的变回了她五岁时的模样。

钟铃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我走不了了,你来把我抱回家好吗?”

然而夕宁却越发的觉得心凉,因为这个举动跟逃避有什么区别?

逃避现实,认为自己还是那个五岁的孩子,认为自己还能回到从前,认为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可以使自己变小,或许她有可能是身边所有的人都变小。

可是她并不能使死去了的父母复活,也不能使那些被她杀了的人复活。

“你在干什么?你变回小孩的样子是做什么?”

钟铃看到夕宁脸上的惊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我以为我变成这样子你就会喜欢,以为我变成这样,你就还会像以前那样,保护我,把我永远照在你的身后,所以……”

所以我变小了。

夕宁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因为她现在终于发现,钟铃喜欢的一直都是以前的夕宁,那个一直认为她很弱小,需要保护她的人。

而不是现在的这个,因为她长大了,她需要自力更生了的人。

夕宁心中笑着想,一般这个桥段戏码,女主开始苦情悲催,那么一定会天降雨水,然后就开始各种狗血剧情,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会不会像那些电视剧里面的那些,狗血苦情剧的女主一样。

而心中刚是这么想的,天上还真的就下起了雨。

并且那雨还不小,要是直接有一桶水从天而降,并且里面还带有导电装置。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树在风中疯狂摇摆。

雨水声,雷电声,树被风摇动的声音。

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让两人之间的悲情,显得更惨烈一些。

然而在雨刚下之时,钟铃就立刻对夕宁道:“姐姐,你的伞在身上,你快打开它,不要淋到雨,要不然会得病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和从前一样 夕宁怎么会亏待自己,要知道被这么大的雨淋了,自己这小身板,估计第二天就要感冒发烧,她可不想尝受那个滋味。

于是也十分不矫情,撑开伞罩住了自己。

钟铃看到夕宁打开了伞,原本焦急的脸,立刻舒展开了,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是她却没有管自己。

夕宁心中百般复杂,这么一个在第一时间为她着想的人,真的会干出那种残忍的事吗?可是那是她亲口承认的,并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冒充钟铃。

但夕宁并没有放弃,她还愿意挽回,她觉得还可以力挽狂澜。

打着伞,走到钟铃面前,然后蹲下与她的视线平齐,青伞刚好遮住两人。

夕宁问道:“我问你,我以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不可乱杀无辜,不可抄家灭门,要不然我们跟那群毁了我们全家的人有什么区别?不想你做那样的杂碎,你听明白了吗?”

钟铃有些受惊若宠的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姐姐……”

夕宁又问道:“那以后这种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的事你还会干吗?”

钟铃摇头道:“不会了,永远不会,因为姐姐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夕宁原本听到前面两句还好,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却彻底阴了下来。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因为她在,所以她就没有毁灭世界,可是万一哪一天她死了呢?病死或者一不小心被人杀死,那她岂不是要用这个世界给她陪葬?

而且她是拿着自己所谓的善良,所以利用杀掉所有人来威胁自己,使自己不准离开她吗?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疯狂偏执,这依然成了一种病,仿若成了她的心病。

钟铃对自己太过依赖,她的世界里难道只有她吗?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吗?这还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吗?她的世界观怎么扭曲成了这个样子?

夕宁站了起来,问道:“没有我你是活不下去了是吗?”

钟铃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问,但还是很老实的回答了,“是,姐姐就是我的全部,没有姐姐,也就没有我存在的必要了。”

夕宁听着她这三句不离姐姐的话,或者说一句不离姐姐的话更合适,有些心痛,“你的世界里就没有别人了吗?糖甜,青璃,梵音,灼音,君玥,童莫,还有宁夕谷的众人,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那他们会怎样?会不会疯,会不会狂?这些你有想过吗?”

“你的世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的世界不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谁的世界里只会有一个人。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你为何偏偏要使在你世界里的人孤独呢?”

钟铃有些迷茫,她不懂钟铃在说什么,为什么她的世界不可以只有她?她可以把她的全部一切都给她,包括她的命,只要她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她也会竭尽全力。纵然她很有可能摘不到月亮,但是她可以把她带到月亮上,让月亮属于她。

难道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分享一个她?只对一个人全心全意,心中没有另外一个人,可以更专注更深情更能付出一切,不是吗?为什么,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从小到大,由于父母十分喜爱玩,经常外出逍遥江湖,所以她的身旁,只有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的姐姐夕宁。

从小时候,她的身旁只有姐姐,为什么长大了就不可以了?难道她长大了?所以她就要离开她了?为什么呀?难道不可以像小的时候一样吗?

只有两个人,两个人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在一起干任何的事情,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这多好啊。

钟铃的眼中划过疯狂,这多好啊,姐姐的身边只有她,而她的身边也只有姐姐。

纵然是暴风雨夜,可是夕宁却清楚的在钟铃的眼里,看到了疯狂和执着。

夕宁想,应该掰不回去了吧,果然幼时那容易忘记的岁月,比不上这记忆牢固的十几年。

亏了她还尽心尽力,劳心劳力,就为了希望从儿时把她扭曲的思想摆正了,只是没想到最后却功亏一篑。

任务应该是失败完不成了。

看着这暴风雨,夕宁想,刚好趁着这雨,使钟铃能好好的清醒一下。

于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夕宁离开了。

失去了伞温暖的保护,骤雨无情的向钟铃砸去。

因为强行运用缩骨功,她身上本来就很痛,骨头血肉,几乎是每碰一下就会非常的痛。

更别提被这毫不留情面,又而极速快捷,珠大的雨水打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钢珠,被人十分用力的砸到了身上,并且还是一颗接着一颗,五颗接着五颗,十颗接着十颗,无数颗接着无数颗的砸来。

钟铃能看到夕宁要走,连忙跟了上去。

但是却被自己的长裙绊倒,直接就是脸着地。

本该动一下就疼,现在又摔了这么一下,雨水又这么狠狠的打在她的身上,她早该痛不欲绝。

可是她抿着嘴,一点痛的声音也不发出,抓起摊在地上的裙子,便向夕宁的方向跑。

然而地太滑了,基本上是走一步便摔一步,加上自己宽大的长裙和身上的痛,走路更是不方便。

于是夕宁很快就离钟铃很远了。

钟铃害怕了,恐惧了,好像所有的黑夜都来向她袭了,钟铃向着夕宁大喊,“姐姐,姐姐你别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钟铃不停的喊着,也不停的迈着十分麻烦的步伐向前跑着。

希望自己能追上,又希望夕宁可以回头来看看她,或者停在原地等等她。

然而钟铃微小的声音,只能淹没在雨中,风中,雷中。

情急之下,谁还会想得到内力呢?加上对面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什么聪明理智全部都抛在了脑后。

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糊涂的小孩,喜欢哭喜欢喊,喜欢遇到了麻烦就找大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狼狈 小时候的钟铃也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可是唯一的那个能帮助她的人,却没有回头。

又一次摔倒了,这一次她没有起身,仅仅是抬起了头,然而前方,早已经没有了她心中人的影子。

此时的钟铃已经狼狈不堪,柔顺细长的秀发变得湿哒哒的,糊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上也满是泥泞,身上就更别提了。

蓝色的衣服,也像是被重新染过色一样,变成了棕红色。又因为钟铃好几次踩到它,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破烂。

钟铃如今的模样,连一个乞丐都不如,唯一能分辨她和乞丐的区别,也只有那一身的气质和精致的皮肤。

雨水混合着眼泪,眼泪又和脸上的泥土融合在一起,最后化成泥水落在地上。

钟铃站不起来了,因为她扭到了脚,在刚刚摔倒的时候,她踩到了石头。

若是一般情况下,钟铃就算踩到了石头,滑倒也不会扭到脚,可是在先前她又用了缩骨功,本来身体就被强行催小,更别提这么一扭了,骨头没断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其实就算是用了缩骨功,在这种情况下钟铃也肯定会察觉到那块石头,纵然是在暴风雨夜中。

可是如今她的心思乱了,心绪早就崩溃了,她身上一切的光环全部被她自己抛弃,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那块石头。

没有人了,她的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黑夜之中,阴雨之下,她自责忏悔。

“我再也不杀人了,我再也不骗姐姐威胁姐姐了,被姐姐抛弃的感觉好难受,我错了,真的错了。姐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没有下次了,真的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钟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淹没在这雨声中。

蜷缩着身子,躺在一片泥土和叶子中,钟铃放肆的哭着,大喊着。

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婴儿,一个不受宠爱,又被家人厌恶嫌弃的婴儿。

雨水将钟铃身上的血冲走,又将钟铃身上的泥冲。

她虽躺在泥污之中,但也只有身下泥土触碰的地方粘了一点泥,其他地方都是干净的。

但是雨水这么一冲洗,那么风在钟铃身上的作用便更冷了,每刮一下都像冰刃一样。

但是钟铃不在乎,或许准确一点的来说,除了夕宁她谁都不在乎。

身上痛着,脑中也好像被泪水糊住了一样,什么也不想思考。

她就这么一直躺着,一动也不动。

雨过天晴,太阳出来了,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但却使钟铃的身上更不舒服了。

历经了一夜暴风雨的洗礼,还躺在冰冷的泥中,加上钟铃又在其中两次连用缩骨功,再强的人免疫力都会下降。

于是第二天的早晨,她就华丽丽的发了烧,还是烫到吓人的那种!

但是没有人,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

钟铃抬了抬眼皮,入眼的却是一堆泥土和落叶。

“没……没来啊……姐姐你……没来啊……”

虽然是在这寂静的空间中,但那虚弱的声音却仍是十分的微小。

钟铃撑着泥地,缓缓的站了起来,只不过站姿有点不对。

因为昨天晚上就变了回去,所以衣服也刚好套在她的身上,只不过有些破烂而已。

捂住发烫犯晕的额头,希望能借助手上的冰凉,来使自己降降温清醒清醒。

然而手上全是泥土,所以捂上额头,使得额头上也有一个泥掌印子。

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小花猫,流浪在泥潭里滚过的那种。

钟铃扶着树,一瘸一拐的一步步向前走去,累了就歇一歇,不累就继续走。

中途没有召唤一只仙鹤,也没有召唤一只蝴蝶。

因为没有人带路,所以身为路痴的她顺利的迷了路。

钟铃厨艺不好,这是装的,但是她是个路痴,这确实是真的,实打实的那种!

钟铃为什么不召唤仙鹤,因为她很累、很晕,有内力也运不上来。

为什么不召唤蝴蝶?因为钟铃不想让夕宁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就像你一直在你妈面前都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所以到了你狼狈不可爱、不乖巧、甚至跟一个要饭的人一样时,你想让你妈看到吗?

钟铃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想法,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展现给夕宁,所以自己的苦难、狼狈,就都通通的藏了起来。

钟铃知道自己迷了路,干脆也不走了,就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一边恢复了一点体力后,就召唤仙鹤。

像极了一个召唤师,恢复了蓝后,在召唤自己的坐骑一样。

其实夕宁是很迷这一点,为什么钟铃吹个口哨,仙鹤就会来?这又不是玄幻世界,有什么契约,可以召唤之类的,内力之间有也有什么共鸣吗?

没错,其实夕宁一直都没有走。

那晚看起来夕宁好像是越走越远,其实是夕宁到了钟铃看不到地方,又偷偷的折了回来。

钟铃的思绪紊乱,又是黑夜雨声等各种声音,再加上夕宁还有重歌这个(一般在钟铃面前不怎么有用的)外挂,所以很顺利的躲在了暗处,看了钟铃一夜。

夕宁是很心疼的,多次想走到钟铃面前,把她抱起来带回宁夕谷的,可她忍住了。

养一个孩子,不能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这种养法迟早会毁了她,这不叫宠爱,这叫溺爱,一种用爱的名义来毁灭她的爱。

她就硬生生的在这里站了一夜,倘若要不是有重歌在,给她加加温度,让她暖和暖和,恐怕她也早感冒了,只不过不会有钟铃那么重便是了。

看着钟铃上了仙鹤,夕宁这才让重歌解除了隐身。

摸着还在刺痛的心脏,夕宁问道:“你说明明支配人思想控制人行为的是大脑,可是为什么藏起来的会是心脏呢?”

听对这一本正经的问题,重歌给了她一个白眼道:“行了,别在那里装学霸装深沉,虽然你是个女总裁,管理了世界级的公司,也挺聪明的,但是你的学历也只到初中,所以你这个学渣,别冒充学霸,你的智商还被学渣的这道符给封印着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捡回来的 夕宁有些炸毛了,“学历不等于智商!它们两者不挂钩,你懂不懂!别老混为一谈。”

重歌出现在她的面前,赏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道:“是不等于智商,可是你说你这么一个高智商,居然连区区学历都拿不下来,你说出这句话,除了我谁还信啊。”

夕宁反驳道:“拿不下来,也只能说明我对那个不感兴趣!而且我以我初中的学历就可以碾压那些博士,甚至是那些商业头脑大佬等,小小年纪便混到了女总裁这个位置,那些所谓拿学历拿得高的人,又有哪一个人比得过我呢?”

重歌(* ̄rǒ ̄):“你好厉害哦,初中学历棒棒的,可是纵然这样,也并不能掩盖你就初中学历的事实,辣鸡。”ⅠⅠ┃Ⅱ(比中指)

夕宁:“……”我忍#(▼皿▼#)

“呵,比起我的初中学历,你一个统子应该连学历都没有吧。”

重歌好像听到了心脏重伤的声音,“艹!身为一届高阶系统,我们又不是你们这种愚蠢的人类,哪需要学历这种破玩意儿。”

夕宁嘲讽回去道:“那还不是要靠我完成任务。”

重歌感觉自己被万箭穿心,有点碎了。

愤愤的看了夕宁一眼,便又回到了自己的空间裂缝中。

夕宁连个眼神也不想赏给重歌,就这么直径的向前走去。

【夕宁vs重歌:夕宁双重暴击重歌,重歌失败返回时空裂缝。】

跟重歌皮了这么一下,夕宁的心情倒是好了点,最起码心脏上的刺痛没有了。

此时她倒开始有些担心,钟铃该不会从此以爱化恨,开始对她疯狂的报复之类的吧,毕竟她的心理有点小问题。

夕宁随便挑了一条路,不是回宁夕谷的,也不是回海底宫殿的,她现在想静一静,思考一下怎么才能把钟铃掰回正路,她感觉现在钟铃有些要黑化了。

钟铃坐在仙鹤上调养生息,虽然没多大用,但最起码回到宁夕谷的时候,脚扭已经被她治好了。

钟铃从仙鹤上下来,却刚好看到了糖甜等人。

看到钟铃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糖甜等人的眼中皆出现了震惊、不可思议、心疼等情绪。

钟铃看到这四个人,有些愣神,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面对她们,钟铃并没有感觉自己此时有多狼狈,被她们看到有多不好意思,因为这种情绪,只会出现在夕宁的身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青璃从钟铃的狼狈上回过了神,回答道:“很久没见到师父了,今天想来看一下师父回来了没有,所以大家就都在这里了。”

青璃看着钟铃的一身破烂装束,又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狼狈?

然而还没有等钟铃开始解释,一向心思缜密冷静的梵音便有些颤抖道:“是……是夕宁姐姐吗?”

钟铃点了点头。

糖甜连忙向钟铃的后面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看的。

“那夕宁姐姐呢?找到了,为什么不带她回……”

话刚问出口,她便知道了为什么,后面的字便慢慢的熄了声。

能让钟铃这么狼狈,定然不是因为一些什么外界原因,反正是因为夕宁,或许是因为夕宁她不想回来,而钟铃一直劝她,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狼狈。

青璃也立刻反应过来了,向钟铃问道:“那,那夕宁姐姐为什么不回来?她是……不想我们了吗?”

钟铃听到这些问题头痛起来了,捂着发晕疼痛的脑袋道:“因为我做了错事,她不想原谅我,所以才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看到钟铃有些不舒服,三人也不问了,这时灼音抱着药箱过来了,“师父,先上药吧。”

钟铃点了点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伤口。

没过一会儿,一个杂役弟子便抱着一桶水进了来。

众人都离开了,糖甜将钟铃的衣服脱了,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进水中。

又把药箱放在她的旁边,轻声细语道:“师父,洗完澡边上些药吧,我去给你煮姜汤去寒。”

钟铃原本身上是没有什么伤的,无非都是一些感冒内伤,但是之前在变小的时候,那么一直摔,一直摔,腿上胳膊上没点儿擦伤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清理的就是这些伤。

钟铃的伤是怕水的,可是她还是将自己全部的都缩进了水里,连头也是,一点也不给自己呼吸的空间,像是在自残一样,希望这样可以可怜到某人,使她出来。

但又不像,因为她不想威胁夕宁,所以都有点像自我惩罚,为自己手上的血腥,为自己对夕宁的威胁。

钟铃想起昨晚夕宁说的话,她的那五个徒弟,她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和夕宁谷的众弟子,她都不在乎吗?

是的,她不在乎,甚至于她都有点讨厌她们。

尤其是糖甜、青璃、梵音、灼音她的这四个徒弟。

为什么呢?因为她的父亲和母亲很喜欢逍遥江湖,又都非常的喜欢捡东西,看到什么合眼缘便捡回来,然后丢到宁夕谷里自生自灭,他们也不管了,甚至会忘记,可以说是很不负责了。

而这四个人,便是钟家夫妇捡回来的。

虽然钟家夫妇将她们捡回来,便丢给了夕宁和钟铃,表面看上去好像,她们四个也没有争夺钟铃的父爱母爱,也没有破坏人家家庭幸福什么的。

可是从钟铃的视角看去,那就是她们抢夺了夕宁分给她的爱。

钟铃不在乎父母,因为从她生下来开始,也只在父母身边生活了一年,钟家夫妇将她抚养到,她可以脱离她们生活的时候,便又开始甜甜蜜蜜的去逍遥江湖了,可以说基本上没有怎么尽父母的职责。

来照顾钟铃的,从小便在她身边的只有夕宁一个人。

只有那么一个人来爱护她,关心她,把她捧在心尖儿上,其他人没有。

然而只因为她们四个人来了,所以使得她与夕宁之间的二人世界,硬生生的被拆散了。

但是钟铃从来没有将这种不喜欢和讨厌露在表面,因为她怕夕宁知道了她的善妒心,因此讨厌她,所以她一直掩饰的很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地 就那些讨厌、厌恶、不喜欢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深处,钟铃很成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发现。

不过随着时间长了,钟铃发现夕宁除了在和她玩的时候带上她们,其他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她们的来到,而分散她的一点点关注。

这些情绪在心底也慢慢的消散了,虽然她还是不能喜欢上她们,和她们成为朋友,但关系也缓和了。

后来半月山庄的少庄主君玥来了,夕宁、糖甜、青璃、梵音、灼音都和他成为了朋友,但是钟铃仍是除了夕宁之外谁都不接纳。

后来跟君玥的关系好了,也完全是为了借助他第一情报局的力量来寻找夕宁,两人也只有合作关系,和一个不算重的青梅竹马关系。

而童莫,那就更别说了,一个只不过是被青璃捡回来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爱慕她的人,对钟铃来说,两人的关系宛如陌生人。

就连当初,钟铃会收童莫为徒,其中也是有夕宁的水分。

对于这个童莫,也只不过是钟铃利用他来找到夕宁的一个工具而已,一个微不足道,却值得一试的工具。

所以除了夕宁,真的很难再找出一个可以牵绊住钟铃的人。

你说钟铃太冷血,太无情,不,那只是她们没有走到钟铃的心中而已。

钟铃的心从小时候就封闭住了,唯一一个在心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挤进去的人也只有夕宁一个。

门一旦关上落了锁,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而那唯一的钥匙,也早被无情的冰雪冻上了,只要那么轻轻一碰,冰碎了,钥匙同样也就断了。

这时糖甜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姜汤。

看到钟铃整个人都缩在水里,糖甜也没说什么。

把姜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声道:“师父,姜汤来了,你趁热喝吧。我先出去了,衣服在柜子里。喝完之后师父还是先睡一觉吧。”

糖甜看了一眼钟铃,斟酌了一下,又道:“那师父,师伯她我们要……”

话还没有说完,钟铃就从水中探出了头,声音有些沙哑道:“现在外面不怎么安全,你们派人去找,还有外面的那些探子,都要留意着,因为她不知道会去哪里。”

“如果找到了,就来向我汇报一声。别……别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必跟着。”

糖甜点了点头,走出房门,顺带的还将门和上。

钟铃看了一眼姜汤,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喝光了。

从水中出来慢慢的穿上衣服,走到了那一座她经常打扫,任何人进来都算是触犯违规的,夕宁的院子。

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那一把蓝色的伞,钟铃将它拿起来,然后慢慢的撑开,走出了院子。

”姐姐还没找到,怎么可以现在就休息呢。”

而被宁夕谷众人寻找着的夕宁,此时正如钟铃所说,“她不知道会去哪里”,把会去了,在去后加个到。

没错,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她不知道去到哪里了”。

通俗的来讲就是她迷路了。

她本来是想找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散散心,谁哪知道她走的这个地方她不仅不认识,居然连一户人家也没有,想要问一下路都不可能。

想向重歌要地图,可是重歌还因为之前夕宁怼他,还恨在心。

现在夕宁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重歌。

“我错了还不行,你快把地图给我吧。”

重歌哼唧了两声,“给你什么地图?我没有。”

夕宁讨好道:“你这么一个高贵的系统,怎么可能会没有地图呢,是不是。你这么一个统中贵族,这么高大上,这么俊美无瑕,像地图这个挥挥手就会变成那个东西,我相信对你来说肯定是小意思啦。”

重歌傲娇道:“怎么办呢,像我这么一个高贵的统,就是没有像这种地图的普通小东西,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夕宁见讨好不成,就知道软的不行那就来硬,“风水轮流转呢,你现在要是得罪了我,小心你的任务我不做了!”

重歌听到这话也上来脾气,老拿这种事情来威胁他,他要不反抗一下还得了!

“别说你不做任务,就是我不给你地图,你在这里走不出去,迟早也会累死,饿死在这里!我是不会给你一点水和食物的!”

夕宁冷笑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要知道你不给我地图,我走不出去这里,顶多咱俩就是两败俱伤,谁都讨不到好,你可要想清楚,咱们两个还合不合作。”

重歌有些犹豫,但是他觉得,不能让夕宁发现他对完不成任务这件事很看中,要不然她会一直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他的。

然而此时的重歌还并没有发现,夕宁早就知道此事了。

“随便你,完不完成任务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但是你走不走得出去,这就对你很重要了。”

夕宁的面色冷了下来,很好,现在知道掩饰了,可惜已经晚了,小三你给我等着!

“歉我也给你道了,如今你还是这个态度,小心你事后后悔。”

“听没听说过一句,今日的我你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重歌一下子就笑了,“你少刷热点新闻吧,这样的事情也只是演出来,哪里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你也就是在这里装装样子而已。要知道没有我,呵呵,明日你也走不出这里,还高攀不起,现在是白天别做梦!”

夕宁心中想着:“很好你个小三,日后你完了!”

夕宁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走了很长时间,重歌也不见夕宁说话,此时有些慌了。

他哪能想到夕宁居然会这么硬气,刚刚的那些话,他也只是壮壮士气而已,夕宁要是真的离不开这里,那他的任务还做不做了?

不过现在重歌还拉不下脸去,毕竟刚刚话都放出去了,他又不是不要脸的。

然而……

“我把地图给你,你乖乖的帮我做任务呗~”

夕宁:“……”怂的真快,明天都还没到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谁是反派? 重歌心里是很想哭的,立刻反悔,这么快就怂这种事情他也是很不好意思。

但是跟自己的统命比起来,面子和脸算什么?

而且他只是个小系统,系统哪来的脸?又不是人。

重歌将地图幻化在夕宁脑海中,语气不知道软了多少倍道:“那地图给你,你离开这里吧,我们继续去完成我们的防世界毁灭任务。”

夕宁很自然的接受了那地图。

其实夕宁也很想完成这个任务,看到她妹妹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毁灭世界,她也不好受。

钟铃本就不坏,只不过有些偏执而已,总的来讲还是有救的。

夕宁看过地图,正准备离开,转头的时候却发现背后有一道黑影窜过。

夕宁眯起了眼睛,问向重歌:“刚刚那过去的人影是谁?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重歌查了查这个世界的资料库道:“那个人应该和凌水城的灭亡有些关系,但是应该并不大,只是个小喽啰。”

夕宁问道:“记得你之前说过,凌水城的灭亡和男主有很大的关系,这是真的吗?”

重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说真的,我的权限不够,没有查到,这是我的猜测而已。”

夕宁:“猜测?那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重歌有些炸毛,但还是静下心来道:“我会这么说也是有原因。”

“第一,能让我权限不够查不到的,那就只有男女主了。之所以我可以看到女主的一生,也完全是因为她的一生有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才可以查到,但是那个男主却好像蒸发了一样。”

“第二,除了男女主,天道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毁灭世界的,所以我很怀疑是男主做的。”

“综合以上这两点,我才推测出男主才是幕后黑手。”

夕宁好奇的问道:“那反派呢?小说和电视剧中,不都是有一个可以和男女主并肩的超级大反派吗?”

重歌在空间裂缝里,给她翻了个她看不到的白眼道:“你傻吗?你也说了,那是小说和电视剧中,这里是真实世界,请你醒醒!”

夕宁有些失望道:“也就是说没有,是吗?”

重歌道:“不,有。”

夕宁有些惊讶了,“谁呀?我觉得这个世界能与他们俩并肩的,也只有君玥了吧。”

重歌道:“君玥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他也顶多算个男配而已。”

夕宁有些不耐烦,“那你说谁是?”

重歌道:“你。”

夕宁听到那一个字有些发懵,“你说我?!我是反派?可是在原剧情里,我不早就死了吗?”

重歌出现在她的身边,翻了一个她看得到的白眼,“拜托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反派是什么意思啊。反派的定义,就是男女主成长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不过最后仍然会被男女主打败,这才叫反派,不符合这个定义的通通不算。”

“而你就十分符合这个定义,你看啊,你牵制住了女主,现在女主不是对你唯命是从?既然是,那么你就是女主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按照这个定义来讲的话,你,就是反派。”

夕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居然听出了一股柯南的味道。

【真相,只有一个!】

“……哦,我可真不应该。”

重歌又道:“其实除了你还有别人。“

夕宁疑惑了,“是能阻挡男主的人吗?”

重歌点头道:“其实如果按照正常的定义来讲,男女主没有在一起的话,那么女主就会是男主的反派,而男主又会是女主的反派。但如果这两个人都想毁灭世界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在世人眼中就又是反派了。”

夕宁听得有些糊涂,“你的意思就是说,钟铃和那个未知的男主互相都是反派吗?”

重歌道:“没错,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两个如果心思正,那么就是男女主,如果心思不正,那么就是黑化的男女主,也可以说是反派。”

夕宁立刻懂了,“那你为什么不简单点说?”

重歌有些无语,“我以为你可以听懂,果然还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吗?”

夕宁很想怼,但无从下嘴,心中暗暗的鄙视自己,“果然是在家宅了这么多年,导致零食和肥宅快乐水腐蚀了我的大脑,我的智商啊,你该不会一去不复返了吧!”

重歌见夕宁没有怼他,有些意外,心中想的是果然夕宁没有自己聪明,于是喜滋滋的回到了空间裂缝。

夕宁对着重歌道:“那你把刚刚闪过那个人的坐标给我,我一定要看看那个男主到底是谁,居然这么神秘?”

重歌表示自己也很有好奇心,于是二话不说的就把坐标给了夕宁。

夕宁借助系统隐藏住身形,跟了过去。

找到了那个黑衣男,那个黑衣男正和另一个黑衣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夕宁又敲了敲重歌,“把他们俩声音放大点,我有点听不清。”

重歌心中很是无语,“让你好好练功,你不练,果然现在就又要借助我的力量了吧,如果是钟铃在的话相信两人谈话早就飘进她的耳朵里,果然女主就是女主啊。”

虽然心中很是吐槽,那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在夕宁的耳中放大,不过他们两个已经说了一段时间了,所以夕宁只能从中间开始听起。

由于两人的身形都差不多,而且又都是黑衣,所以夕宁只能用一、二来标注他们两个。

黑衣男一说:“当初那个遗漏的童家幼子,已经杀了公羊谨,公羊谨在最后透露了一点消息,但都并不重要,不过他差点暴露了我们,幸好在最后关头死了,要不然我们的事情被他的师父听见,可就要败露了。

也不知道夕宁是怎么看见的,反正她就是觉得黑衣男二斗笠下的嘴弯了弯,像是笑了。

“就算被他师父听见也没关系,他的师父,那个血伞的主人不喜欢多管闲事,也幸好是这样,要不然的话,我们的大计还真的不能实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停不下来 黑衣男一道:“但是那个童莫已经在凌水城了,血伞真的不会出手吗?”

黑衣男二嗤笑道:“那位已经说了,童莫并不重要,血伞的那个主人,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童莫而阻止我们的。”

黑衣男一道:“这样就好,我就怕血伞的那个主人出手。我们最大的阻碍不会阻拦我们,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那位指示了吗?”

黑衣男二道:“是让我极力的挑起南域与中原的战争,然后你也在中原中多杀几个武林人士,凌水城现在十分的脆弱,就像一节内部腐烂,外面也已经破烂了的枯木。只要我们轻轻的一击很快就能拿下它了。”

黑衣男一语气有些兴奋道:“那那位说还有多少时候了吗?”

黑衣男二道:“那位说,这个月内,凌水城就会被攻下,半年之内整个中原就都是我们的了。”

黑衣男一道:“好好好,中原终于要消失了,那群自以为正义恶心的家伙们,终于也要伴随着中原消失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跟错人!”

黑衣男二拍了拍黑衣男一的肩膀道:“只要你衷心的跟着那位,相信我,我们不会亏待你,你的愿望都会达成。”

黑衣男一道:“是的,我会效忠于那位。哥哥,你就看着这个虚伪的江湖,是怎么消失的吧!”

黑衣男二满意的看着黑衣男一,“行了,下次再有情况再来找我吧,我先去找那位了。”

黑衣男一道:“好,兄弟一路平安。”

黑衣男二道:“是的,一路平安。”

说完两个人便分开了。

夕宁看着两个人离开,快速的向重歌要了黑衣男二的坐标。

重歌也十分爽快的给了夕宁。

正当夕宁要按照坐标的位置追上去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夕宁一惊,但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便放下了心,转头道:“小铃儿……”

钟铃听到夕宁这么喊她,微微一愣,随后一滴眼泪便从眼中划了出来。

夕宁吓了一跳,连忙将钟铃脸上的泪珠擦掉,“你怎么说哭就哭呢?还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呢。”

钟铃听着这宠溺的话,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宛如开闸的洪水。

但偏偏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每次在那流泪,不住的流泪,看着夕宁一阵心疼。

“好了好了,小铃儿,我们不哭了好吗?像个小哭包一样,你丢不丢人?”

钟铃吸了两口气,想把眼泪收住,但是眼泪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钟铃只好带着哭腔道:“姐姐……我停不下来……但是你别嫌弃我……我很快……很快就能停下来了。”

夕宁连忙拿出自己身上的手帕,仔仔细细的在钟铃的脸上擦着。

很快手帕都已经湿透了,但眼泪还是没有止住,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夕宁干脆就不擦了,就任由它放肆流淌。

钟铃想说话,但打了个嗝,一个嗝过去了,钟铃正要说话,又打了一个嗝。

好像是只要一说话就会打嗝,钟铃也不说了,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夕宁。

夕宁看着好笑,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道:“你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然后下一句便话锋一转,“过了一夜你想清楚了吗?”

钟铃连忙点头,不顾打嗝的难受道:“我想清……嗝…楚了,我以后不杀人……隔……了,我不骗……嗝……你了,我不威……嗝……胁你了,所以姐姐……嗝……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我……嗝……姐姐我好难……嗝……受。”

听着钟铃就说了这么几句,却连续打了好几个嗝,有些想笑,但是还是抓住了关键的字眼。

“你威胁我,骗我?你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了?”

钟铃忍住打嗝,快速道:“我没有血流成河,那只是做出来的假象而已,目的只是想让你觉得我很残忍,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所以我就想你一定会出来阻止我的,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就能再见到你了。”

“对不起姐姐,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威胁你了,再也不做这种错事了。”被你抛弃的感觉真的好难受,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三次。

夕宁听的有点愣,“你说你杀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血流成河,也没有横尸遍野?你只是制造出来的这种假象?可是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我呢?”

钟铃道:“因为我知……嗝……道比起杀人,你更讨厌的不是别人……嗝……威胁你吗?所以我就骗了你,我想这样的话你……嗝……应该不会更讨厌我……”

打嗝这种东西,也不是强行压制就可以完全压制得了的,所以没过一会儿说起话来又开始打嗝了。

夕宁这次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是主要原因却不是因为大嗝。

“没错,比起杀人,我更讨厌的是有人威胁我。可是小铃儿你也太可爱了吧,制造出你心狠手辣的假象,想把我引诱出来,在你眼里这就算是威胁我吗?那那些真正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对着我说你出来的那些人,他们的威胁又算什么呢?”

“你既没有真正的横尸遍野,杀的那些人也是该杀之人,你也没有在杀人的时候,说如果我不出来,你就再杀一个人,而且杀的还是那些无辜的人,这又怎么称得上是威胁呢?”

“而且我讨厌,是那些喜欢杀无辜之人,而且手段残忍的人。你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所以你不要再担心,我会讨厌你了。”

“但是你要明白什么人是该杀的,什么人是不该杀的,记住了吗?”

所谓无辜的人,就是指在自己的立场上来讲,对自己没有伤害,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能杀的,要不然的话,跟那些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

夕宁一直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该杀的人还是会杀,她是不会让自己任人宰割。

以前她在商业上大杀四方,令众枭雄畏惧之时,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简单的想成了复杂的 只不过她不喜欢杀人,你让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和平环境下,从小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渗透了五脏六腑的反暴力之人,随随便便的就学这些古代人杀人,这是不可能的。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观念深透人心的这么一个人,你让她像一个刽子手一样去杀人,抱歉她做不到。

她又不是警察,没那么看惯生死。

但是别人杀了自己的父母,官府的人管不了,而自己又有能力,那那些人为什么不杀?

在这个法律并不健全的世界,官府还没有那些江湖之人厉害的古代,如果自己不能为自己报仇的话,也就没有人会再帮你了。

人欺你,若没有法律的公正替你出手,自己也不出手的话,那么这辈子都只会是一个任人主宰的软弱人。

钟铃别忙点头,“知道了,姐……嗝……姐。”

两人之间无非就是一场误会,误会解开,阻挡两人透明的屏蔽也就消失了。

夕宁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钟铃的眼泪终于止住了,但是还是有点气没下来,一抽一抽道:“我是靠这个追踪你的气息来的。”

话音刚落,一只蓝色的蝴蝶就从袖子里钻了出来,在夕宁的面前飞来飞去。

夕宁看到那只蝴蝶才想起来,这是用来观察钟铃的那个破烂显示器。

夕宁很想把它打成破烂,要不是这个关键时候靠不住的显示器,她可爱的小铃儿能哭成这个样子吗!

但是下不去手,虽然知道它是一个显示器是机器,可是它的外表跟动漫里的蝴蝶无二,就真的有一种在打蝴蝶的感觉,她可不想伤害小动物。

于是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撕扯着,一个长得很像重歌的小人。

做成什么形状的不好,偏偏是动物形状,还是蝴蝶这种美丽却又弱小的生物!

夕宁将视线从蝴蝶的身上,重新转移到了钟铃的身上,问道:“那我再问你一次,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将我的死迁怒到别人的身上,你会不会因此就伤害别人?”

钟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夕宁,“姐姐又不是被人杀死的,我为什么要迁怒在别人的身上?”顶多我就是和姐姐一起死。

夕宁:“……”是哦,如果我不是被人杀死的话,小铃儿为什么会生气?小铃儿又不是那种三观不正的人,她只是有些偏执而已,但是也是爱恨分明的。

夕宁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在脑海中拼命的喊着重歌的名字,但是重歌一直都没有回复。

夕宁抬头看到了钟铃,这才想起来钟铃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的。

于是立刻对钟铃道:“小铃儿啊,姐姐,我呢要去方便一下,你在这里看着,别让人过来啊。”

钟铃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放心吧,姐姐,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来的!”

听到钟铃这么回答,便立刻找了一颗离钟铃距离比较远的树,在后面和重歌悄悄的对话。

“重歌、重歌,这个世界上辈子毁灭的时候,是不是因为男主发起战乱,然后钟铃帮他杀了守城那一群武林人士,所以到了最后蝴蝶效应导致世界毁灭的?”

重歌道:“是啊,这有什么问题?”

夕宁有些激动道:“这问题当然大了!我觉得一开始就是我们把任务想的太复杂了,其实这事儿很容易解决。”

重歌一头雾水道:“容易解决?这怎么容易解决了?难道让钟铃不去复仇?可是那不是太便宜那帮人了?毕竟一开始就是他们的错,倘若没有他们在那儿做那个好似正义的讨伐者,也不会导致最后世界的毁灭,其实说白了,导致钟铃决定毁灭他们的人,就是他们自己。如果你让钟铃不去杀了那些人,估计我都会去鄙视你。”

夕宁一脸黑线道:“你想哪儿去了?他们那种人,就该杀,留着干嘛?过年吃饺子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钟铃插手凌水城战乱的事,或许由她结束战争,那就不会再有之后的蝴蝶效应了。而且我想男主应该也是个聪明人,要不然在原剧情中,怎么提到那些仇家是被男主引诱到凌水城中守城的。”

“从这一点来就能看出,那个男主应该对钟铃有一些了解,最起码他应该知道当年的事,然后他也打定主意钟铃不会插手他的事,所以才会借钟铃之手,去杀掉中原的武林人士。”

“既然男主聪明的话,那么就肯定不会跟钟铃做对,毕竟他们两个打起来没有什么好。如果我们再大胆的推测一步,那就是他们两者双方其实都知根知底。”

“所以我想,男主应该不会对钟铃出手。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没有发现原剧情和现在的时间线有些不同吗?”

重歌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又回去重新查了一查,而且时间线还真的有些不同。

“在原剧情中,南域毁灭中原时,钟铃那时只有十六岁,还未成年,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夕宁眼神亮了亮,“没错,可是如今我家小铃儿都二十好几了,中原还是没有被南域拿下,虽然再过半年还是会被拿下,但是这侧面的证明了,男主一开始并没有想毁灭世界,至少在这个世界中,之前没有。”

“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产生毁灭世界的念头,但是我觉得男主并没有真的想毁灭世界,他只是拿这事来玩玩的,要不然以男主的光环,哪需要再过半年,只要把凌水城拿下,估计中原就已经被占领了吧。”

重歌从时空裂缝中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夕宁道:“没错啊!也就是说如果钟铃干预了此事,那么男主也不会有什么表示,毕竟这只是他的一个玩具而已,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不怎么放在心上的玩具,所以被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人破坏掉,他应该也不会怎么在意!”

夕宁道:“没错,只要不让凌水城被攻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而且小铃儿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搅和 重歌有点儿激动了,“那你快去跟钟铃说啊!”

夕宁到这个时候却有些犹豫了,“可是万一她不想呢?”

重歌道:“你说的话,她一定会听的吧。”

夕宁道:“可是我不想这样,她如果不自愿的话,那这事就算了吧。”

原本百分百可以完成的任务,现在变成了百分之五十,重歌感觉有点想哭。

夕宁打定了主意,便从树后走了回去。

看着那站在原地笔直的钟铃,夕宁心中有些复杂。

她知道她说的话,钟铃一定会听的,可是她并不想利用这种感情。

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来让别人做事,夕宁觉得她可能说不出口。

这又不是为她好的事情。

看到夕宁回来了,钟铃眼睛一亮,原本的不安被一扫而空。

钟铃跑了过去,对夕宁道:“姐姐,我们回谷吧。”

夕宁点了点头,刚才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决定是说出口,“小铃儿,南域快要攻下陵水城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钟铃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现在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怕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出来的吧。

夕宁继续说:“那我们可不可以阻止南域?当然我不强迫你,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钟铃的脸上确实露出了为难,“姐姐,为什么想让我阻止南域呢?凌水城城墙上守城的那些人,是仇人啊?”

夕宁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仇人,但是虽然他们是我们的仇人,但是整个中原的人并不是啊。如果让南域抢占了凌水城,那么离拿下中原就不远了。”

“那么最先遭殃的是谁?不就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吗?虽然我并不圣母,但是中原也是我们的家园,能出一份力,便出一份力,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家消失吧?”

“而且我们有那个能力,有那个可以阻止两国战乱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不能使世界和平一点呢?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如果被战乱的烟火破坏了,那该多不好。”

“好,如果姐姐想的话,那么就这么做吧。反正血伞,永远都听姐姐的话。”钟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明天我们就去吧,今天先回去休息一下好吗?”

夕宁想的本来就是明天去,听到钟铃这么说立刻就同意了。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真的不勉强吗?”刚刚还面露为难的。

钟铃摇头道:“一点也不勉强,为姐姐做事,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夕宁越看越乖巧,越看越顺眼,越觉得可爱,有点忍不住了,于是一口咬了上来。

钟铃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也没躲,就任由夕宁那么咬。

因为咬不下去肉,所以夕宁很快就放过了钟铃的脸。

看着脸上的红印,夕宁轻轻的揉了揉。

一边揉着,又一脸欣喜的对着钟铃道:“谢谢你小铃儿,你说你怎么总是这么乖呢?真是越看越喜欢!”

听到夕宁对她说喜欢,钟铃的心中立刻涌入了巨大的喜悦,脸上立刻挂起了大大的笑容。

“姐姐喜欢,那我就永远这么乖。”

夕宁听到这话就有点愁了,“你也要为自己活一活,知道吗?”

钟铃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夕宁谷,钟铃就立刻向众人宣布了夕宁的身份。

并且也说明,明天要去搅一搅南域与中原的战场,顺便也把那些在十几年前就应该全部死掉的人,让他们在明天一起共住天堂。

血伞的众人听到这个计划,纷纷表示自己手上的伞,已经好久没有再染上红色了。

第二天,夕宁看到了一个盛大的场面。

一多百号人举着红伞,站在山丘的空地上。

每一把伞都一模一样,看起来倒像是一片的血红。

伞下的每一个人,穿的都是素白的白衣,像是白夜索魂的使者。

一百多号人,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都是可以以一抵百的人。

血伞整体并不只有一百多号人,只不过那些人都散落在外,作为探子,所以并不会出现在这里。

夕宁戳了戳一旁同样举红色,穿白衣的青璃,“小青,你们应该都是晚上杀人吧,为什么要穿白衣呢?这样目标不是很明显吗?而且为什么还要举着红色?杀人的时候不累吗?”

青璃解释道:“我们这样是有寓意的,穿白衣等于是丧服,我们再去杀那些人的同时,也等于献孝了。阴间的使者,来向她们夺取不应该存在的灵魂。”

原本一开始解释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夕宁只感觉,这真的好中二!

“至于为什么要举红伞吗,主要是师父吩咐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夕宁又问道:“那为什么非要是红色的呢?别的颜色的不可以。”

青璃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红色在杀人的后,看不出被溅上的血迹,如果是别的颜色的话就容易看出来。”

解释完后,青璃又悄悄的问道:“不过师伯,你这几年都在哪里呀?我们天涯海角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你,师父是在哪里找到的你?”

听到师伯那两个字,夕宁的眉头跳了一下,“这个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你的称呼改一下?以前那么叫就可以了,叫我师伯总感觉我好老一样。”

青璃一脸调笑道:“这怎么可以呢?小的时候我叫你夕宁姐姐,可是可爱的钟铃妹妹,如今是我的师父,如果我还叫你夕宁姐姐的,那这规矩不就乱了吗?”

夕宁摆了摆手道:“少给我来那套,想看我笑话就直接说,说了我也不给你看。你要是还叫师伯的话,我就去找小铃儿了,让她第一个把你逐出师门。”

青璃连忙道:“我可不想离开,算了算了,还是叫你姐姐吧。”

夕宁听到这个称呼才舒坦了,“这才对嘛,干嘛把我说的好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这时钟铃走了过来,与其他人不同,她举的是一把蓝色的伞,身穿第一身蓝衣。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不百合! 在钟铃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色的伞,那是在夕宁回来之前,她一直打着那把伞。

钟铃温柔的看着夕宁,轻声问道:“姐姐要不要打伞呢?”

为了使这个画面更和谐一点,夕宁接过了青伞,把它举过头顶。

夕宁的头上挂了两个铃铛挂饰,左右两边各一个。穿的是一身黄衣,款式和钟铃的差不多。

只不过他的黄衣上是祥云的图案,而钟铃的蓝衣上,是黑白分明的丹顶鹤。

两人一同站在山丘的高处,不过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夕宁比钟铃站的位置要高一些。

在夕宁的左边,分别站着的是青璃和梵音。

在钟铃右边的,则是糖甜和灼音。

众人都到齐了,糖甜看向钟铃,钟铃向她点了点头。

糖甜看到那个点头后,对着众人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在众人起身飞起的时候,一只只的仙鹤便自动飞到了他们的脚下。

夕宁看到那个画面,顿时以为自己跑错了片场。

“重歌,你确定这只是一个古代位面?而不是一个玄幻仙侠世界?”

重歌:“……”这你让我怎么给你答案呢?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人家女主开挂关,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夕宁:“……”好强大的外挂。

钟铃转向夕宁问道:“姐姐的轻功好不好?”

夕宁想了想,记得好像重歌并没有给她开这样的外挂,于是摇了摇头。

钟铃笑了笑,“不会轻功那就好。”这样的话就可以抱着姐姐,想想就好开心。

然而夕宁却是一脸黑人问号?为什么不会轻功就好?

钟铃一手举着伞,一手拦住夕宁的腰,轻轻的向上一跃。

夕宁被她带上了天空。

夕宁有些惊讶,钟铃看起来力气就挺小的,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么轻松的带她跃起。

“小铃儿,你是怎么练的?轻功不错啊。”

钟铃道:“如果姐姐练的话,一定会比我还好。”

钟铃避开了她归一心法的事。

夕宁还不知道归一心法的事,钟铃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因为那一种熬不过去,就会死人的心法,夕宁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阻止钟铃的。但是只有钟铃自己创造归一心法,才可以使她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值。

一行百人,浩浩荡荡的向凌水城和南域的战场飞去。

然而最让人惊讶的是,即使是在天上,他们的队形也没有散落一分。

这时在凌水城的南域的战场上,有人抬头看到了那一片像他们飞来的白影,城墙上惊呼了起来。

“那一群是什么?是鸟吗?”

“我看应该是吧,不过那鸟的体积好大啊!”

“不对你们快看!那鸟上好像有人?!”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纷纷的仔细看去。

那红色的伞在白夜之中十分的显目,又十分快速的向他们飞来,所以不一会儿大家都知道了那空中的人是谁?

“是血伞!他们怎么会来?他们是来帮南域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他们的实力一直深不可测。”

“不对,血伞向来亦正亦邪,从来没听说过他们站在哪一边过,所以他们前来应该会是捣乱的。”

“这帮血伞的人也真是可恶,明明凌水城的战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他们居然还想着来捣乱!”

“你说如果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那该多好,这样的话,那群南域的人还算什么?”

城墙上的议论纷纷,而在战争中的童莫也看到了这一景象。

心中万分的欣喜,因为他知道钟铃来肯定不是来捣乱的,说不定就是来帮助中原的。

但是他却不明白,钟铃不是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吗?为什么却忽然来了?

然而在这时,天忽然阴了起来,下起了小雨。

原本在仙鹤上的众人,纷纷的从仙鹤上跳了下来。

仙鹤重新回到夕宁谷,而宁夕谷的众人则是借助着雨水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向战场上扔下了一把血红色的伞。

伞从天上扔下,笔直的插入地中,在被染红的战场上好像是格格不入,但却好像又融入其中。

青璃用内力扩散着声音,向城墙上和战场上的众人说道:“今日血伞前来,主要是的想管一管这个闲事,所以还请中原和南域的陛下都到战场上来了。”

众人都被这虚空站立的一幕给惊呆了,当下也没有人敢发出质疑,立刻各种去请了自己的陛下。

毕竟在像虚空站立这种事情,只有非人类才做得到吧。

那么跟这么一群非人类提出质疑,他们莫不是傻了?

而且血伞的威名谁没听说过?要知道这个名号,是真正的传遍了大江南北,就算是南域的人听到了血伞两字,他们的小心肝也要抖上一抖。

要知道当年来灭钟铃一家的人,除了有中原人,还有别的域外之人。

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要让自己的消息流通,所以钟铃早早的就祸害了这些域外之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也都惧怕着,但是夕宁不知道啊!

她只认为血伞的能力很强,来到战场上也是大杀四方,然后又强悍的武力让大家迅速臣服。

然而哪想到,仅仅是青璃的一句话,就让他们立刻服从。

当下就惊呆了。

“小铃儿,咱们家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钟铃十分豪气的指着地下的一片道:“当然姐姐,如果你想要,这天下我都给你。”

夕宁觉得有些霸气了,瞬间感觉钟铃有一种霸道总裁的即视感。

加上因为她不会虚空站立,所以是由钟铃抱着她的,更有一种老大的女人的感觉。

夕宁觉得自己有些星星眼了,心脏跳的有些快。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被自己家的势力吓到了,夕宁都快以为自己是弯的了。

心中默默的流泪,“小铃儿啊,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霸气总攻了?姐姐我不百合啊!”

底下的战争停止了,众人都纷纷的观看这神奇的一幕。

童莫虽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还是默默的观察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停战协议 众多的红伞里面,除了那一把青伞,还多了一把蓝色的伞!

而那把蓝色的伞,他曾经在那座干净的院子中看到过,而且在那把伞上还标有钟铃的铃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把伞是师父的,那么现在是谁打着的那把伞?还是说是谁打着的那把青伞?”

在童莫看夕宁的时候,夕宁也在看童莫。

因为童莫不是男主,身上没有加成那种魅力,和自带闪光的buff,所以夕宁并没有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便看到他。

因为站的有些高,所以夕宁看的不怎么清楚,顶多能看到他是童莫,脸上细致的表情倒有些模糊了。

“小铃儿,那个。”

钟铃顺着夕宁的手指,看到了她指的地方,疑问道:“姐姐怎么了?”

夕宁又指了指童莫道:“童莫,你的那个徒弟。”

钟铃淡漠道:“姐姐,他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他早就已经被离开师门了。”

夕宁一脸震惊,“你把他赶走了?!”

钟铃摇头道:“没有,是他自己要离开的。姐姐,你认识他吗?”

夕宁觉得这个童莫简直是傻到家了,之前表都表白了,结果现在居然又离开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这人没救了。

“不认识。”

“哦。”

看着夕宁的一脸冷漠,钟铃又重新的扭过头去,看着下面的情况。

此时的战场上,两军分开,在钟铃的斜下角露出了一大片空地。

而南域中原的陛下也都到齐了。

两个陛下之间虽然都面带笑容,可是眼中发出的电光火花,却暴露了两者此时的心情。

中原的陛下率先移开了眼神,对着钟铃等人喊道:“敢问血伞的诸位,找朕来此,所谓何事?”

青璃一点也不啰嗦,直接直奔主题道:“很简单,你们两个把停战协议都签一下,百年之内,两者不得互相侵犯。”

说完一刚开的伞就扔了下了,那伞插在了两方陛下中间的土地上,在伞的伞杆上绑着一个卷轴。

南域的陛下虽然听过血伞的大名,但却从未亲眼见过,多少对血伞有些不屑。

他肯出来见青璃等人,也完全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血伞到底是个什么样。

而如今血伞的人对他趾高气昂,受惯了吹捧的他,怎么可能会好受,当下就有些不服血伞。

出言挑衅道:“你们叫朕停战,朕就要停战?这天下何时是你们说的算的!”

“不过是小小的血伞而已,居然也敢对朕呼来喝去的!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立刻给朕跪下谢谢!”

在场的众人听到南域的陛下说出这话,立可纷纷向他露出了你要完的表情。

心中不禁都想着,“这个人那不是个傻子,脑子不怎么好用?在血伞面前居然敢说出这种自大狂妄的话,真的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南域虽然有自己的语言,但是身为南域的陛下,他还是会中原语的,所以大家也都听懂了。

站在一旁的巫孙舍,看到自家的陛下这样,也是十分的头疼。

上前在他耳边小声道:“陛下,血伞的人不好惹,我们还是先道歉吧。”

南域的陛下当场就怒了,用着南域语对着巫孙舍道:“你让朕向他们道歉!他们不过是一介村野莽夫,值得朕卑尊屈膝吗!亏了你还是朕的军师,没想到也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巫孙舍见到自家陛下如此的执迷不悟,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反正他该提的建议已经提完了,别人不听那就不关他的事。

青璃笑道:“那个南域的,你说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在我们的面前说出这种话?还是因为我们从未找过你的事,所以你觉得我们只是徒有虚表?”

南域的陛下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血伞会虚空站立在空中,光是这一手就足够惊吓众人了,但是南域的陛下从小就十分迷恋话本,经常看那些玄幻虚有,脑洞大开的书,所以他认为,肯定有那么一本功法,是可以让人站在空中。

因为个思想,搞得他根本没在意这件的事,甚至他还在想,一会儿把这些人都打败了,他还可以向他们要这种秘籍,然后自己修炼。

不得不说他的幻想真的很严重,而且也很美好,但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青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以前不找你的事,是因为你也从来没有找过我们的事,可是如今你率先挑衅,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出手了。”

青璃的手向下一挥,便在南域的陛下的眼前,血伞的众人开始运用化棱掌,借助雨水,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南域士兵。

血珠四溅,染红了旁边人盔甲。

南域的陛下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当下居然还没有害怕,反而愤怒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公然的向朕的人动手!罪加一等,今日就算你们向朕下跪道歉,这也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

青璃宛如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南域的陛下,“很好,既然你如此的狂妄自大,又不愿意配合,那么你们就换一个比较明事理的新陛下吧。”

说完便在南域陛下,愤怒又而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扔下了一把破空行驶着的红伞。

收起的伞正中红心,南域的陛下直接被钉在了地上。

在他死的时候,眼神还是瞪得大大的,好像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敢杀了他一样。

血流了一地,与雨水一起,混合在了泥土里。

他像战士一样死在战场上,只不过他死的并不英勇壮烈。

青璃道:“很抱歉,我们并没有什么耐心,所以你们如果不配合的话,我会采用比较直接的手段,所以现在请南域那边的人,再派出一个可以代表你们的人,来签下这份协议吧。”

“不过劝你们最好找一个懂事一点,不怎么啰嗦的人来,要不然我再一个没耐心,把他也杀了就不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然而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谁让人家实力强大,自己打不过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屠杀 南域的士兵立刻跑回自己的营帐,把大皇子请来。

大皇子比他的父皇懂事许多,聪明许多,就连长的都比他的父皇顺眼许多,完全不像是继承了他父皇的基因。

夕宁明显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戳了戳一旁钟铃百事通问道:“那个大皇子真的是他父亲生了吗?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是怎么看起来有些别扭呢?”

钟铃道:“其实他确实不是他父亲亲生的,是他的母后和他父亲其他的兄弟,偷生出来的。因为是亲兄弟,所以还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的父亲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还在疑惑当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证据,他也不想承认自己被带了绿帽,但是因为怀疑,所以就一直没有封他为太子。”

夕宁不禁砸舌,“皇室啊皇室,果然够复杂。”够激情的。

不过……“小铃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钟铃一脸自然道:“因为那个皇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人啊。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南域陛下的亲生儿子,所以一直在背后偷偷的发展势力。在我们的势力侵入南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投靠了我们,所以我当然知道了。”

夕宁:“……”我还能说什么呢?真强大。

大皇子命人搬了一张桌子来,在上面放上了墨笔,有人在旁边撑着伞。

大皇子将地上的伞拔出来,将上面的卷轴取下来,摊在桌子上。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血伞会坑他,毫不犹豫的就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看着中原的陛下道:“陛下,如今在下已经表明了在下的心意,不知您看如何?”

中原陛下和善的笑了笑了道:“血伞的面子,朕怎么可能不给呢?”

中原陛下可不想像之前的南域陛下那样,被一伞杀死。

走到桌子旁,中原陛下拿起了卷轴,仔细的看了起来,毕竟可没有大皇子那般的心大,对方也不是他的人。

但是看到那卷轴的内容,中原陛下也很是无语。

那卷轴上只有短短的两行字,上面写着,“从此中原和南域,百年之内再无侵犯,两方皆不会无故挑起争斗。南域抢占的土地全部归还中原,中原地界破损的地方,由中原自行拨款修补。”

没有任何赔偿、割地,中原陛下表明,这是他签过最平等最公正,损伤最小的一次停战协议。

二话不说便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青璃此时从天上落下,宛如一个白衣仙子。

只不过仙子的容颜不是世人可以看见的,青璃把伞降低,完全盖住了自己的脸。

就把印泥拿出来,放在卷轴旁。

“在上面盖个手印吧,省得到时候你们翻脸不认人。”

虽然有点像犯人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出不和意见。

两方都把手印盖在了自己的名字。

中原陛下问道:“这协议只有一份吗?”

青璃道:“没错,所以这一份协议放在我们这里,如果你们在这百年间胆敢再战的话,血伞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中原陛下立刻不说话了。

身为探子大皇子道:“那就多谢这位姑娘保管了,我也很想让两方和平起来,毕竟两方的战争最伤最无辜的是百姓。”

青璃点了点头,“你比你的那个父皇识趣很多。”

青璃的此话一出,一旁聪明的人大多都明白了。

大皇子将会成为下一个南域的陛下。

然而青璃收起卷轴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做了一个,跟刚才杀了南域的人一样的手势。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站在空中的血伞纷纷落下,在战场上宛如鬼魅一般的进行了屠杀。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了血伞忽如其来的屠杀,纷纷都被吓到了,正打算提剑来战的时候,却发现血伞的人好像是有目标的,半点也没有连带到他们。

血伞杀的人,正是中原凌水城的守城之人,当年联合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对付钟铃一家的人。

中原陛下看到这一幕有些眼红,对着青璃质问,“朕已经签了停战协议,敢问血伞的你们是要干吗?为何要杀害朕的子民!”

青璃看着眼前的一片血腥,众人手中握紧剑,一副提防惧怕的场景模样,语气冰冷道:“不干什么,正如你所见的这般。”

中原陛下有些恼怒,自己身为九五之尊的陛下,都已经这般的听他们的话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要对他动手,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青璃抬高伞,一双目光冰冷的看着他道:“当然,你的士兵爱将我们一个也不会伤,如今我们所杀的,是跟我们有旧仇的人。也还望陛下你不要阻止我们,否则你的王位……”

刚说的王位,中原陛下头顶上戴着的冕旒,就被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打了下去。

青璃重新把伞放低,“相信在这战场上你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王是为守护百姓而死,也算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没有人会察觉到真相。”

“而且请你不要幻想太多,幻想太多是病,回去找个太医好好的看一看吧。”

中原陛下感觉头上一冷,心中的怒火仿佛被冷水浇了下去,不仅浇灭了,还结上了一层霜,冷冷的。

青璃最后的那一句点醒了中原陛下,他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血伞向来亦正亦邪,并没有存在帮谁的现象。

刚才的那份协议上,因为写着将南域攻下的所有城池还给中原,所以他有些膨胀的认为血伞是在帮助他。

如今青璃的话彻底让他醒悟了,幸好他还没有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要不然他恐怕就要像那个南域的陛下一样,被死死的定在土地中,死不瞑目。

光是这么想想,中原的陛下就有些后背发凉。

现在他也看清了,血伞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当下也就不想管那些人了,反正那些是江湖上的人,也不怎么听他的话,要杀就杀了吧,又没有威胁到他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欲加之罪 毕竟是个皇帝,知道什么是大局,什么该舍,什么不该舍。

当下率领着重军返回凌水城。

因为怕如果下次再有战役,江湖上的各路英雄好汉不再帮他,所以他也专门把那些血伞放过的人,护送回了凌水城。

童莫想去找青璃,但是青璃却也加入了屠杀的战队。

不仅是青璃,糖甜、梵音、灼音也都下了来,开始杀着那些遗漏在战场上的人。

比起看着别人杀死自己的仇人,自己亲手首任仇人才更让人舒服。

那些人自然不是血伞的对手,但是死也想死的明白。

被青璃打压的那个人,一边极力的防守,一边分出神吃力的问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来杀我?”

青璃听到这话有些想笑了,“你们自己做过的事居然都忘记了,也真是有意思了。”

那人有些急了,因为青璃下手下的更狠了,要不是因为他武功略高,恐怕到现在不是在地狱的边缘徘徊,只是直接被死神勾入了地狱中。

“我从未与血伞的众位做对过,也都不认识你们,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得罪过了你们,如果我有,我现在道歉还不成?”

青璃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十四年前,长河之外,要挟幼童,强逼谷中人,斩草要除根,星火燎原。不知我所说的这些,你可还曾有些熟悉?”

那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了,“你们是那谷中人!不、不可能,当年明明……”

然而话还没说完,青璃便一伞封喉,不再给他有说话的机会。

然后紧接着便是下一个人。

“让他们快活逍遥了十四年,早该收收利息了,如今让他们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了他们。”

糖甜看了一旁的灼音道:“不想便宜也不行,师父和师伯还看着呢。”

灼音撇了撇嘴,“要我说啊,他们这些才算是真正罪大恶极的人,早就应该碎尸万段了!明明我们才是邪教吗,却每次都光明正大的……”

然而刚说完,就一个不留神踩到了一具尸体,向后倒了下去。

灼音来不及反应,就在他以为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他落入了一个含有淡淡清香的怀抱里。

这个熟悉的气息,灼音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梵音动了动胳膊道:“快起来,人都差不多收拾干净了,要离开了。”

灼音有些不舍得从那怀抱里起来,“哦。”

看着梵音远去的背影,灼音的目光有些暗淡。

血伞的众人屠杀完毕,准备回去了,夕宁却对钟铃道:“去一下凌水城。”

钟铃也不问缘由,对着后面血伞的弟子,以及她的四个徒弟道:“你们先回去吧,事后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谈。”

糖甜等人组织回去。

钟铃带着夕宁,飞到了凌水城的城墙之上。

凌水城上,中原陛下在对南宫义说着一些感谢的话,而在南宫义一旁站着陆明。

中原陛下刚好面对着钟铃的方向,所以一下子便看到了。

之前在那一堆红伞中,唯独这两把颜色略有些相仿的伞格外的显眼,此时他也知道,这两个人是血伞的人。

不管这两个是血伞的什么人,但都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匆匆的结束了与南宫义的对话。

陆明转身回头,刚好看到了钟铃,有些惊喜道:“这次还要多谢这位姑娘了,如若没有姑娘的话,恐怕我们也不会胜利的这么轻松。”

夕宁心想:“是啊,若是没有小铃儿的话,别说胜利了,估计死相都挺惨的。”

钟铃只是向陆明点了点头,很快就转过来对着夕宁柔声道:“姐姐,来这里做什么呢?”

夕宁对于钟铃的快速变脸已经习以为常,淡定的指了指从城墙上来的地方道:“等一会儿,他们马上就来了。”

夕宁正说着,那阶梯上便冒出了几个人头。

没过多久,他们的人脸便完全的显露的时候。

是陆修和陈家三子。

陈家的大子和二子,看到钟铃神情有些复杂,毕竟可是她救了凌水城,也算得上是整个中原的恩人,可是她曾经也杀了他们一家人。

而且刚刚在战场上,还又杀了那么多中原的人,亦正亦邪什么的,果然最让人讨厌了,都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该厌恶。

两个少年的心思有些复杂。

夕宁看到陈子矜和陈子佩,就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了,而她过来也正是要解释这件事。

陈氏一家,不是钟铃杀的,这事儿她知道,因为当时蝴蝶显示器刚好能看,所以她便看到了那一幕。

虽然钟铃对于这种误会毫不在意,但是夕宁也不想让他们搞错了复仇的对象,这种欲加之罪,她可不想给钟铃扣上。

而且念在他们俩的人品还不错,还是陆明这个大义人的弟子,所以夕宁也想让他们知道真相,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报仇却又不能报仇。

“小铃儿,杀害陈氏一家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夕宁只知道那些人不是钟铃杀的,但是并不知道是谁杀的陈氏。

钟铃立刻懂了夕宁的用意,点头道:“嗯,我知道,当时我还路过了。”

陈家三子认为血伞是他们的灭门凶手,就是当时杀人现场的时候,钟铃刚好从那里路过。

不过她并不喜欢多管闲事,没有插手,只是淡淡的走过。

可是谁让当时刚好那里没有人,只有满地染血的尸体呢。所以她的路过就成了杀人离开。

当陈家三子走到陆明身旁的时候,钟铃对着他们道:“你们的父母不是我杀的。”

陈家三子听到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除了陈子芊外,谁都不相信。

毕竟当年的这个错误的真相,已经插在心里了,一时拨肯定是拔不掉的。

但是钟铃并没有给他们这个反应的机会,只是自顾自的向他们解释。

这事的渊源,还挺久的。

当年陈家夫妇要去寻找千年雪莲,所以上了雪山,可是谁知居然突然雪崩,陈父保护陈母,自己被压在雪崩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雪山很大,雪崩的面积也很大,陈母找了许久才找到陈父。

然而那时的陈父,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了。

陈母找了一个山洞,然而那个山洞是有主的,只不过山洞的主人走火入魔,所以晕倒在地。

而陈母就以为她死了,看到她身上掉落的疗伤药品,便直接喂给了陈父。

那药也是好药,在山洞里呆了一晚,陈父居然好了不少,于是陈母便带着陈父离开了。

然而陈母不知道的事,山洞的那个主人昭颜,虽然看起来像是昏迷的,但其实她的意识是清醒,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听到了陈母和陈父的声音,以及两人的名字。

只不过那药对昭颜来说,可是用来保命的,虽然她现在动不了,但是在过一会,她有一刻钟可以行动的时间,所以她只要在那个时候吃了那药,她就会恢复。

如今被陈母喂给了陈父,所以就算有那一刻钟也没有用了,她又不能在那个时候离开这里。

而且就算离开这里,这片雪山这么的大,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冻死在外面。

而且她在这个山洞里如果再呆上一天的话,绝对是必死无疑。

然而幸好,这山脚下的小镇里,有一个采药的人,发现了昭颜,于是救了她。

剧情很不出意外的,让昭颜爱上了那个采药的人。

昭颜很喜欢跟采药人过着平静的生活,所以连去找当初差点害死她的陈氏夫妇,她都不想去计较了,老老实实的跟着采药人,生活在这个雪山脚下的小镇里。

然而她不计较,不代表有些东西就不会再来找上她。

陈父当初吃了昭颜的药,虽然暂时是好了,可是后来每天夜里都会浑身发痒,内力堵塞,甚至还会时常头痛。

陈母以为是吃了那药中了毒,想起了在山洞里的昭颜,于是又重回雪山,可是哪只根本没有看到昭颜的尸体。

于是便来到山下的小镇去找,本来只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让她找到了。

陈母见根本没有死,便逼问她交出解药。

昭颜再三说明那药没毒,像她这种走火入魔的人,吃了之后可以清心神,而普通人吃了那药则是可以强身健体。

而且那药,是她根据自己的身体特别配置的药,有没有毒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但是陈父那样,早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所以陈母根本就不相信。

昭颜见陈母如此的不停劝,心中也很恼火。

本来他们先吃她的药就错在先,如今居然还来责怪她!

两人打了起来,而陈母根本就不是昭颜的对手,所以最后落荒而逃。

昭颜当时以为,有了这次的教训,陈母应该不会再那么恬不知耻的来找她了,谁哪知,陈母为了陈父,居然绑架了手无寸铁的采药人!

用采药人来威胁昭颜,可是昭颜哪来的解药?

昭颜交不出,陈母便伤了采药人,为了保住采药人,昭颜只好瞎弄出来一份解药。

然而拿到了解药,陈母也没有放过采药人,并声称,陈父不好,采药人她便永远也不会放过。

本来就是糊弄出来的解药,怎么可能会起作用?所以陈母再次威胁昭颜。

然而不管昭颜怎么说,陈母还是认定陈父。

采药人不愿看到昭颜为他着急的模样,于是自杀了。

昭颜疯了。

她把陈母抓了起来,就当着她的面,亲眼给陈父吃了毒药。

陈母此时才相信昭颜的话,而陈父已经死了。

昭颜也杀了陈母。

最后昭颜自杀死在了采药人的身边。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钟铃真的只是刚好路过!她去那边,也只是为了找夕宁而以。

这个剧情是按照昭颜的视角来说的,倘若按照陈母的视角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所去不择手段的女人吧。

所谓看着视角不同,结局的心态也不同。

而钟铃就是故意按照昭颜的视角来说的,至于目的吗,也不过是想恶心恶心陈家三子。

陈家三子听到这个真相,都是各不同的心态。

而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心态却是最接近的。

在他们眼里一直视为和善的母亲,没想到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心中顿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想法,并且十分的排斥钟铃所说的这个真相。

而身为最小的小女儿,却十分理智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其实只要换一个角度来想,不要先入为主,陈氏父母的形象就会好很多。

陈子芊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相信血伞会是灭他们家满门的杀人凶手。

再加上后来的相处,并且钟铃曾经也说过,不知道之类的话,所以陈子芊就更加坚定的相信,血伞不会是真正的凶手。

但是她没有像钟铃那么庞大的势力,而且当年的事也很少有人知道,所以真相根本无从查起。

不过,这件事情她的父母本来就有错在先,而且昭颜已经死了,根本不存在什么仇人不仇人的。

陈子芊上前问道:“那不知的姑娘,可否告诉我那位昭颜前辈的尸首埋藏在哪里了吗?”

为了不让陈子矜和陈子佩两人听到,感觉到闹心,所以陈子芊刻意压低声音道:“我想有时间的时候去祭拜一下那位昭颜前辈。”

钟铃淡漠的报出了一个地名,然后转过头看向夕宁道:“姐姐,我已经解释完了,我们现在要离开吗?”

夕宁点了点头。

这时刚好一只仙鹤落在两人的身后。

钟铃领着夕宁上去。

夕宁最后看了一眼陈家三子,心想:“反正误会已经解开了,至于该怎么做,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仙鹤起乘,直上云霄。

而此时童莫才刚上到城墙上,看到已经离去了的钟铃,心中后悔自己应该再快一点。

陆明看到了童莫,向他打了个招呼道:“童小兄弟,如今战争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已经准备要离开了,刚刚你师父怎么没有带你一块离开?”

童莫也觉得很是奇怪,好像钟铃忘记了他的存在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逐出师门 可这是为什么呢?

童莫想不通。

“既然如今已经没有事了,那陆庄主,我先告辞了。”

陆明拍了拍童莫的肩膀道:“好,不过这一次可要多谢你的师父了,我没有她,我们可能真的会熬不过去。”

童莫笑了笑,“我相信中原是福赐之地,老天是不可能让它这么容易落没的。”

陆明笑道:“没错,没错,童小兄弟说的对!下次记得再来我陆明山庄。”

童莫道:“一定一定。”

说完站在城墙上,又看了一眼城里的风景,不禁道:“守住了,守住了这美丽的风景。”以及我和她的回忆,她的笑容曾经出现的地方。

童莫帮助凌水城,并不是为了大义,也不是为了这中原的江山,而是为了钟铃。

虽然这跟钟铃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在这里,这座城外一片郊区的河边,钟铃曾在那里绽放过昙花般的笑。

那是童莫第一次见钟铃笑,他想守住这段宛如昙花般的回忆。

陆明也让小辈先走,单独和南宫义两人站在城墙上。

“南宫兄,你说这血伞,今日怎么会来闹这么一出?我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随心所欲的教派了。”

南宫义点了点头,“是啊,先是停止了我们两国的战争,后来又杀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其中也不乏一些声名威望高的前辈,真的是摸不透啊。”

陆明道:“血伞的事先不提,这凌水城一战后,南宫兄又要继续闯荡江湖了吗?”

南宫义道:“是啊,江湖这么大,还有许多未知的秘密。况且身为武林盟主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也是我应尽的本分。而且我还要寻一人,一个很重要的亲人。”

陆明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南宫义居然还有亲人,因为在江湖上,一直都是南宫义孤身一人,从未听过他还有父母兄弟。

“那就祝南宫见就能早日找到那人,好早早的与亲人团聚。”

南宫义笑道:“那还承陆庄主吉言了。对了,陆庄主是现在就要离开吗?”

陆明道:“是啊,凌水城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也该回初鸣山庄了,那里还有许多事我没有解决。”

南宫义有些遗憾道:“既然如此,那只能下次再和你喝酒了,下次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陆明道:“自然,下次有时间,我们要好好喝个畅快!”

童莫打好包袱,便快马加鞭的回到宁夕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那种感觉令他恐惧。

童莫走到谷口,却被守谷的弟子拦了下来。

童莫有些不懂,“两位师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守谷的其中一名弟子道:“你已经不能再进入宁夕谷了。”

童莫震惊错愕之时,还有一种心被撕裂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再进去了?”

弟子道:“因为你已经不再是宁夕谷的弟子,从你上次离开宁夕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被逐出了宁夕谷。”

童莫双眼赤红,抓着那名弟子的肩膀咆哮道:“这是谁说的?为什么要把我赶出去!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名弟子有些同情童莫,解释道:“这是谷主她亲自说的,那天她把你的伞交给我,这就是你从今以后不再是我们宁夕谷的人的仪式,当时我还提醒你了来着,但是你好像没有看到。”

童莫没有想到被逐出谷仪式,当场就懵了,双手从那名弟子的身上移了下来,“为什么?那算什么仪式?只不过是把我的伞给了你而已啊!凭什么说就因为这个我就被赶出了谷!”

弟子道:“这就是规矩啊,我们宁夕谷的规矩。伞是我们的武器,也是我们的保护伞,当你的伞,从谷主的手中交给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代表血伞已经从你的头上离开了,不再保护你了,也就表明你不再是我们的人了。”

“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另一名弟子看到呆愣的童莫,虽然心下有几分同情,但是还是谨守岗位道:“我们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所以还请你快些离开吧,我们是不会让你进谷的。”

童莫怎么也想不到原因,但是他不想走,他喜欢的人还在里面呢,他喜欢的人还没有给他答案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离开这个给了他无限温暖的地方。

童莫抱着剑,耍赖般的坐在了地上,靠着一旁的石头道:“我是不会离开的,我就坐在这里了,等到什么时候师父愿意见我,什么时候愿意让我回去,我才起来!”

两位弟子都有些头疼,但是童莫他们打不过,也只能让他这样耍赖的坐在这里。

其中一名弟子对另一名弟子道:“我去禀告谷主,我在这里看着他。”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便连忙跑了进去。

很快又跑了回来,有些气喘吁吁地对童莫道:“谷主对你说……”

然而刚说了这么几个字,就被童莫打断了,“等等,你别说,我想听师父亲自对我说。”

弟子缓了缓神道:“那是不可能的,谷主现在忙着呢,她是不会出来的。”

童莫道:“既然师父她不出来,那你也不要跟我说了,我就在这里坐着,哪也不去,不会打扰你们的。”

那名弟子根本不理童莫,捂着耳朵就接着说,“原本你要成为谷主的徒弟,无非也就是为了报仇雪恨,现在的仇已经报了,恩怨也都了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你想浪迹江湖,那便去吧,以你现在的武功,已经鲜有敌手,所以无需担心有人会找你报仇等。”

童莫听到这话,心中有些酸,“虽然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报仇,但是后来我是真的不想离开师父。师父,好歹我也跟了你十多年,难道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就算是徒弟的也好啊。”

童莫不打算走,他在这里等,等到钟铃出来,要亲自问钟铃,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已经打算在这里常坐不起的事,熟悉的声音响彻在童莫的耳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换个颜色 “你已经不是本谷的弟子了,再留下来,我就当你是在找麻烦。”

随后一把红伞,便落到了童莫的脚旁。

童莫看到那伞一僵了,钟铃真的好无情,也好绝情。

天下谁人不知,门前一把红伞,第二天夜里也会血流遍地。

这就是血伞留下的预告。

这种无情的威胁,和满不在乎的语气,使童莫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为着谷内喊道:“我在你身边跟了你十年多!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赶我走就赶我走?说要抛弃我就抛弃我?你明明也是人啊!”

“师父!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惩罚我,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要把我赶出去啊,我不想离开你,师父!”

童莫一边喊着,一边流着泪,很快眼泪被模糊了她的视线。

然而不管童莫怎么哭喊,始终都没有人再给他回答。

童莫想,钟铃可能再也不会见他了吧。

童莫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谷内,然后离开了。

他不想给钟铃添麻烦,同样也不想让钟铃杀了他。

他怕死,很怕死,因此后就看不到她了。

他还没有追到她,怎么可以就这么先死了呢?

看着眼前的河流,童莫知道在这里还是宁夕谷的地界,找了一个可以注视到宁夕谷的方向,但又不会碍事的一处地方,在那里转了几圈。

“在这里的话,师父应该就不会赶我走了吧。”

又看了一眼宁夕谷,童莫深吸了一口气道:“没关系,都一样的,以前在谷里,现在在谷外,但是只要能就这么看着,那就好了。”

童莫打算以后就长久的住在这里,守株待钟铃。

虽然他不能进去,但是钟铃却可以出来,只要她一直在这里看,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看到钟铃出来。

然而在童莫走后,一直藏在谷口树后的钟铃,这才回到谷中。

她不是没有看到童莫,在外面找了一处地方,打算一直常住在那里,但是她没打算管。

他被逐出股已经是事实,而且自己也是不会回心转意。

夕宁走了过来,“真的就像他那样待在外面吗?真的不打算把他接回来吗?”没想到这个童莫也挺惨的,连自己被赶出谷都不知道。

钟铃道:“反正那里也不碍事,就让他呆在那里吧。”

夕宁意味深长的看了钟铃一眼道:“小铃儿,你心软了。”

钟铃“啊”了一声,有些不解的看着夕宁道:“我心软了?”

夕宁道:“是啊,听刚刚小青璃说,以往的那些出谷的人不是被你杀了,就是被你废了,而这个童莫你却让他好好的留在了这里,这不是心软还是什么?”难不成小铃儿真的有点喜欢童莫了?

钟铃有些愣神。

不过随后夕宁语气一换道:“只不过小铃儿,不是说不随便杀人的吗,为什么你要杀掉那些出谷的人?”

钟铃看到夕宁的面色有些不好,生怕她误会,立刻解释道:“不是的,每一个被逐出宁夕谷的人,一般都是犯了大错的人。比如说是存着不好的心思进来的人,把宁夕谷的情报给别人的人,一般只有这种犯了大过的人才会被赶出宁夕谷。”

“然而如果这样的人还让他们活着的话,宁夕谷的有些心思不良的人,恐怕都会起反叛之心,而且我们宁夕谷的地点也会暴露出去,就像曾经父亲一样。”

提起两人的父亲,夕宁有些沉默了,确实像这样的人该杀,如果不杀,那就太过善良了,无法保证谷内的平安。

不过钟铃,应该是还没有释怀当年的事,可是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么的小,就算没有忘记她,也不会把当年的细节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吧。

但是为什么?她改变了每一点细节。

“那童莫呢?你没有杀他,也就是说他不是犯了这种大过的人,那为什么你要把他赶出谷呢?”

钟铃道:“当时守城的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仇家啊,他要去帮助那些人,而且还不听劝,一意孤行,但是他并没有做错,所以不能杀他,只能让他离开了。”

“而且他本身很喜欢玩闹,也很喜欢浪迹江湖,所以以前他一直待在谷中,没有任务不得出去,还不如让他就此离开。”

夕宁捏了捏钟铃的小脸,“但是我猜,你应该没把这些缘由告诉他吧,要不然的话,他当初怎么可能还不听你的劝。”

钟铃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是没想告诉他。”

夕宁看着这有些活泼的钟铃,心中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冰冷几接无情的她,一直是她难以攻破的课题,因为只要她无情冷血没有人情,那么就会干出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

但是人一旦只要有了感情,有了牵绊,那么那种概率就会减小很多很多。

夕宁拉着钟铃来到了练武场,看着那群人没有纪律的在那练武。

有些人在那不停的上蹿下跳,练着轻功。

有人在那里运气,出拳,练着内力。

虽然画面不怎么和谐,那好歹大家都没有懈怠。

在练武场的一旁有一个大架子,上面挂满了红色的伞。

夕宁走了过去,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些伞道:“我说小铃儿,虽然小青璃说红色的伞,是为了让上面的血迹看的不清楚,可是上次我看你们杀人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到伞,虽然是用伞挡了溅来白衣上的血,伞上粘了点,但是这个伞的伞面很好擦,轻轻一冲上面的血迹也就冲掉了吧,所以红色也并不是那么的有必要。”

“而且我看你们也只是拿着伞在那里飘来飘去,都不怎么用它,既然不用它,那就要弄得好看一点吧,最起码那样飘起来还有仙气。你不觉得红伞配白衣,很丑吗?”像是女鬼,莫名有一种在拍恐怖片的感觉。

钟铃走过来道:“那姐姐说应该把伞换成什么颜色的呢?其实姐姐回来了,也就不需要伞了,直接换掉也可以。”

夕宁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问道:“对了,你让他们在杀人的时候打着伞干嘛?就只是为了挡血?”我怎么觉得是为了装逼呢?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土匪 然而问完了这个问题,夕宁忽然又懂了,说到底不还是因为她吗。

钟铃曾经说过,她就像她的保护伞一样,她永远在她的伞下,被她保护着。

“不用说了,伞还是就这么打着吧,感觉还挺酷的。”

钟铃笑了笑,“好啊,那姐姐你说,换是什么颜色呢?”姐姐脑补了什么?怎么一下又明白了?这伞是用来挡雨的啊,虽然也是因为姐姐……(〃▽〃)

夕宁想了无数种搭配,但感觉都不怎么好,有些纠结道:“要不你也帮我想一想?”

钟铃道:“我比较喜欢黄色,姐姐觉得黄色可以吗?”

夕宁听到这个颜色眼前一亮,黄色很不错啊!她也非常喜欢黄色,尤其是暖黄色,颜色暖暖的,像是冬日的暖阳,让人感觉舒服。

然而正要开口,思想却一转。

钟铃明明最喜欢的是蓝色,怎么可能会是黄色?果然还是因为她吧。

感觉这个姐控没救了。-_-

“既然如此,那就都改成暖黄色吧。如今要杀的人也都已经没有了,那就把衣服的颜色也换一下吧,白色……”在晚上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恐怖,而且感觉还有那么一点儿丑,莫名想到了贞子。

钟铃歪头想了想,“那姐姐你说衣服要是什么的好呢?”

夕宁笑道:“小铃儿说,蓝色好不好?”

钟铃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夕宁会这么说,忽然有一种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好好,我这就让青璃她们去做!”

说完钟铃就弯着嘴角,快步离开。

夕宁看到钟铃的样子,感觉自家小铃儿好可爱。

“为什么要那么做?不是说想让她独立吗?”

夕宁挑了挑眉道:“重歌,我忽然想护她一辈子,就这么一直待在她的身边,这个想法好像也不错,不是吗?”

重歌沉默了一下,随后道:“随便你吧,反正你开始来,不也就是为了她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再干涉你了。”被钟铃打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夕宁看了一些架子上的伞,然后去找钟铃。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还是满足她吧。

钟铃十分的效率,夕宁找到钟铃的时候,钟铃已经吩咐完了。

看到夕宁,钟铃又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对了姐姐,血伞的名号要不要改一改?”

夕宁道:“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了,不过以后可不要再为别人背锅了。”

钟铃点了点头,她知道夕宁说的是陈家的那件事。

“好。那姐姐你想不想出去玩?听糖甜说,外面好玩有意思的可多了,姐姐在那个地方待了那么久,要不要出去看看?”

夕宁想,如果钟铃多看一看这个世界的话,说不定她也就不会只执着于她一人了。

手一拍,打定的主意,“好啊,姐姐也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玩了。”

既然已经敲定了主意,两人就打算明天出发。

钟铃出谷的时候,刻意没有走正门,而是让仙鹤带着两人,直接飞出宁夕谷的,完全没有给童莫一丝机会。

钟铃这次出来没有打伞,刚开始还有些不适,但是很快便调整过来了。

夕宁是一如既往的打扮,头上两个小丸子,在丸子前,又分别各有一个铃铛,走起路来,自带声音特效。

一身暖黄色,到膝盖处的短裙,配上一双黄色的小靴子,看上去十分的俏皮可爱。

钟铃则用一根细绳,编起来的麻花辫,自由的垂在身后,头上有一两个装饰的蓝色小水珠。

一身到脚踝的蓝色长裙,裙子的外面,包裹着一层蓝色的轻纱。

看起来倒是淑女范儿十足。

两人没有佩戴一把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江湖中人,完全就是出来游玩的闺中小姐。

钟铃的仙鹤飞在夕宁后方五点的位置,做出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眼神也一直望着前方的夕宁,眼神中全是满满的宠溺。

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钟铃才是姐姐。

“小铃儿,你说哪里最热闹呢?”

钟铃道:“按理说应该是京城最热闹,那里人很多,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可是那里的束缚也很多,玩的不自由。那第二热闹的就是鸿阳城了,不过那里不太安全,强盗土匪乞丐之类的人,基本上都在那里聚堆。第三热闹的就是枫杨城了,那里的红枫特别漂亮,而且还有许多好吃,不过风景单一。”

夕宁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古代再多的好玩意,也不会有现代的好玩,而且京城人多,一定非常的挤,所以京城就算了吧。

至于鸿阳城,这个就有意思了。

身旁可是有一个大佬,不安全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那我们就去鸿阳城吧。”

强盗土匪,不知道她们能不能遇到。

钟铃立刻驱使着仙鹤调头。

在鸿阳城的郊林附近,还离鸿阳城有很远的距离时,夕宁问道:“翻过这个山头应该就到了吧。”

钟铃望去,点头道:“是的姐姐,那我们要在这里下去吗?”

夕宁道:“没错就在这里。”

按照以往的小说情节,走山路的话,应该会有个什么英雄救美,再不济也会有个什么打劫的,或者寻仇,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有,真是莫名的有点小激动。

仙鹤落地,两人下来后,钟铃就让仙鹤先离开了。

两人徒步爬起了山。

夕宁向钟铃道:“小铃儿,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遇见个土匪什么的?”

钟铃道:“姐姐这座山上有很多的土匪,他们经常在这里打劫,所以我们很容易遇到。”

听到钟铃这么说,夕宁就有些兴奋了,说真的,在前世那个和平的年代,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强盗什么的,所以第一次遇到,还是感觉有点稀奇的。

然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果然剧情发动了强大的狗血之力,使得夕宁听到了前方的打斗声。

夕宁连忙抓着钟铃的胳膊道:“小铃儿,小铃儿,听到了没?有打斗声,前方有人!”

钟铃点头道:“听到了姐姐,那我们是要……”

刚想说要不要不要做管闲事,结果就被夕宁抓着往前跑。

想说的话立刻又咽回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龙虎寨 夕宁拉着钟铃躲在一旁的石头后面,探头探脑的向战场看去。

那里有一群穿黑衣服的人,都是掩面遮嘴,手中纷纷拿着大刀,明显是强盗土匪的装扮。

而被他们围攻的人,则是颜色鲜明,有什么绿衣粉衣白衣之类的,一共五人,三男两女。

他们在那里打的火热,五个人打二十多个人,却没有什么落下风,可以看出他们的武功并不弱。

有的时候一个再强的高手,也抵不过上万上亿个有点实力的炮灰。

我干不死你,还不能把你耗死吗。

夕宁看到他们的装扮,还有佩戴,吐槽道:“小铃儿,你看他们那才叫做江湖人士,出个门都配把剑,装个逼什么的。你再看看咱们两个,穿的跟那些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没什么两样,也完全配不上血伞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啧啧,莫名的感觉做人好失败。

钟铃有些呆愣道:“可是姐姐,不是一向很喜欢这种仙气飘飘的穿法吗?那他们那样是挺江湖的,可是你不是说那样穿很丑吗?”而且这么打扮出来的,也是姐姐提的意见吧。

夕宁:“……”小铃儿,别有事没事的就拆你姐我的台。

“我觉得他们本事不小,应该不需要我们去救美救英雄什么了。”

钟铃仔细看了看,“姐姐,我觉得,如果你真的很想玩这种戏码的话,一会可能真的会需要你。”

夕宁:“这怎么说?我看那群土匪应该看不行。”

钟铃:“因为刚刚有一个人离开了,我想他应该是回去搬救兵了。”

“而且在刚刚我看到,在他们的脖子上,有一个被衣领盖住了的老虎和龙的印记,那个印记,应该是这片山头最大的一个山寨的标记,我记得那个山寨的名字,应该是叫龙虎寨。”

夕宁:“……”这个名字真的是好大众化好土,为什么每个山寨,都喜欢叫什么什么龙,什么什么虎?这样的名字真的是……

一言难尽有木有?

不过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山寨应该还是蛮厉害的,毕竟想叫这个名字的山寨这么多,不先干掉其他的龙虎寨,怎么才能独霸这个名字。

不过……“那群人穿的不是高领吗?小铃儿你是怎么看到的?”透视?

钟铃指了一下,比她们最近的死人道:“姐姐,你看他们的喉咙,他们被一剑封喉,衣服被划开了,里面的印记自然就能看到了。”

夕宁仔细看了一下,除了血肉模糊之外,仔细看一看好像还真的有龙角,虎纹之类的。

“小铃儿观察的真好细致,连这么一点点微小的细节都看到。记得当初找到我的所在地,好像也是仔细的观察了,蝴蝶消失后的方向吧。”

果然不过一会,又有一大群身穿黑衣的人,从山上呼呼啦啦的跑了下来。

因为人数众多,其中还有几位“重量级”的人物,扬起了不少灰尘,莫名有一种气质磅礴的感觉。

场面一下子就变了,众人也都停手,相互对峙。

那一群人,与五人对立。

突然黑衣人整齐的分开,露出了中间的路,一个同样身穿黑衣,但却没有蒙面,而且气质却与那群人完全不同。

夕宁看到那人觉得很奇怪,龙虎寨,一个这么俗气的名字,为什么他的领头人,会是一个面色白皙,好似一个小白脸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在电视剧里,应该是个军师什么的。

夕宁在他的后面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一直默默关注着夕宁的钟铃,十分贴心的解释道:“他确实不是原本的寨主,只不过前几个月他们的老大好像突然死了,他是一众兄弟们中脱颖而出的一个,所以他就成了新一任的龙虎寨寨主。”

夕宁总感觉这里面另有隐情,因为那一句突然死了,“那个前任的寨主,应该是被人设计了的吧。”

钟铃点了点头,“好像就是被那个人设计死的。其实他一开始不是土匪,只不过因为他的双亲被那个原本的寨主杀了,他为了报仇才进入山寨。”

夕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然而此时,重歌忽然在夕宁的脑海道:“宿主?”

那一声有点小,但是武功好的人,却仍能听得很清楚。

夕宁吓了一跳,偷偷的看向一旁的钟铃,发现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像向重歌回话,“你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对我说话了?万一被小铃儿听见了怎么办?”

重歌安慰道:“你放心吧,这一次终于应该不会再听到我说话了。”

夕宁有些诧异,“这是谁给你的自信?”

重歌道:“当然是我的上头给我的自信了,他给我升级了一下,所以现在女主听不到我说话。”

夕宁听到他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很是无语。

“既然你能升级的话,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升级?”

重歌道:“我一个要被流放到时空裂缝里的系统,老板怎么可能会给我升级?不过现在你完成了任务,而且任务的等级还是S级,所以老板这才给我升级。”

夕宁有些惊讶道:“那也就是说,你要离开了吗?”

重歌道:“现在还不离开,等到你死后我才离开,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以后不用再做这种拯救世界的任务了,终于可以像那些总管一样,每天就发放个任务,偶尔接一下上面来的任务之类的。”

夕宁疑惑道:“你一个要被流放到时空裂缝里的系统,为什么一恢复职位就到了总管?你这升的也太快了吧?”

重歌提起这个就有些忧伤了,“其实不瞒你说,我以前是个boss,只不过因为好吃懒做贪玩,然后就被我上面的boss扔到时空裂缝里,让我自己独自流浪了。”

“如今我又重新被调回来了,不可能再让我做boss了,但是他又看中我的能力,所以就让我做个总管。”

夕宁道:“这不是更不对了吗?你一个以前的boss为什么会羡慕总管?”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制造麻烦 不都是总管羡慕boss的吗?奇葩的系统。

重歌叹气道:“可能别的系统是这样的吧,但是我就不这么想,当boss每天都累死累活的,看这个文件那个文件,跑那个地方跑这个地方的,制定这个规则,那个规则,再管理一大帮人,而且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情的话,连休息日都没有!总的来说就是要多惨有多惨,我才不喜欢当boss呢。”

夕宁:“……”虽然这话很想吐槽,但是好像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以前也是做总裁的,而且是上面没有人的那种,那日子确实很累,尤其是公司特别大的那种。

“你说话小铃儿听不见,那出来呢?小铃儿会发现吗?”

重歌道:“那是可以的,所以我只能在脑海里跟你说说话。”

夕宁理解了,“行了行了,那你先闭嘴吧,我还要看好戏呢。”

重歌:“……”真的是个大猪蹄子,有了新欢,忘了旧爱。=_=

在夕宁继续去看那边的时候,却没发现在她后面的钟铃,眼神中流露的暗芒。

虽然重歌说钟铃听不清,那也是因为他太自信了,完全没有想过,在钟铃的身上有多么强大的外挂。

虽然钟铃听见了,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她又不像小时候那么蠢,听到什么就说出来什么。

现在不点破,以后就会听到更多的事。

钟铃知道夕宁有些什么事在瞒着她,可是具体的内容却不清楚。

所以现在这个大好的时机,她怎么可能会不利用?

钟铃还是很心机,只不过一般都不会在夕宁面前显露出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打岔,再去看那边的场景,发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五个人打七八十个人,怎么想也不可能会赢。

车轮战就能把你的体力耗光,更何况他们其中还不少有高手,尤其是那个龙虎寨的寨主,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夕宁看着他们笑得贼兮兮的,随手捡起了一个小石头,屈指一弹,那石头打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可能是力道不太重,那个黑衣人只是觉得有些痛,微微的弯了一下,倒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场面比较混乱,所以到也没有人注意是谁扔的石子,这个扔石子的人在不在他们的当中。

钟铃有些不明白,问道:“姐姐你在干吗?为什么要拿石头打那个人的腿?”

夕宁:“很明显啊,我是在给他们制造麻烦。”

钟铃:“……可是姐姐,那好像没有什么用。”

夕宁:“……”为什么感觉到了一丝鄙视了的感觉呢?

钟铃看到夕宁有些灰败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姐姐如果用化棱掌的话,可能会更好一些。”

夕宁:“……我不会……”当初没怎么好好学,躺了个十几年早都忘记了。

钟铃:“……”

“姐姐,还是我来当你的打手吧,想让我打哪个,我就打哪个。”

夕宁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明明自己身旁有个武林大师,干吗要自己动手呢?那多累,而且还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好,一会我指哪个人你就打哪个人,不过要记住,别把人家腿打断了。”

钟铃觉得这个有些为难了,生怕一会儿没有打到人家的腿,而是打到了别人脑袋。

掂了掂手中的石子,把握了一个度后,这才点头道:“好。”我尽量吧。

夕宁立刻看一下那边的战场,然后看到了一个人,正在偷偷摸摸的,在一个身穿绿衣服的少年背后。

夕宁当机立断,像那个黑衣男指了过去道:“绿衣服后面的那个人!”

钟铃立刻作出反应,用了最普通的弹射,小石子的黑衣男的大腿飞去。

因为钟铃控制好了力度,所以那人再跪下去之后,实在没有陷入他的肉里,也没有穿过,只是弹开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那个黑衣男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绿衣男子听到后面的声音,连忙回头来看,看到后面趴着了一个人,心中非常的紧张。

他刚刚一点也没有发觉,如果这个人没有倒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此刻他就已经死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趴下了呢?是绊到什么了吗?

确实忽然一把刀在他的面前划过,绿衣男子的瞳孔猛缩,先是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继续的跟他们打在了一起。

夕宁又连续的指了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打地鼠一样,只可惜这些地鼠被打了回去之后,就再也不会出来了。

一时间倒了无数个人,不是个瞎子就能发现不对劲,更别提是一个谋权篡位的人。

徐柒立刻就发现有人在背后搞鬼,先让手下抓住那五个人,然后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要伤在下的兄弟?”

钟铃看向夕宁,“姐姐,他发现我们了,我们要不要出去?”

夕宁看着钟铃冷淡的脸,再说出这风轻云淡的话,一瞬间又想吐槽,对方可是发现她们了,能不能紧张点,有点气氛?

“出去出去,不过,你说怎么出去才比较拉风?”

钟铃有点没听懂,“姐姐,什么叫做拉风?”

夕宁忽然想起钟铃不是现代人,解释道:“就是让我们出场的姿势帅一点,有气势。”这么解释应该对了吧?

钟铃懂了的点了点头,“哦,要不从天而降,然后落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

血伞每次出动,基本上都是从天而降,所以钟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夕宁想了一下,电视剧里好像也是这么演的,高手出场都是轻功,然后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众人。

“这个提议不错,那就按照你的方法来吧。”

因为夕宁不会轻功,所以钟铃还是抱着她的。

钟铃很想来个公主抱,但是那样的话就会显得姐姐不算高大,所以钟铃只能只能做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的抱法,然后用力将她带起来。

钟铃屈指一弹,一颗小石头就飞了出去。

这颗小石头很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雷云 当众人看小石头的时候,钟铃趁机抱着夕宁,向上一跃。

当时石子落地时,钟铃和夕宁也正好的落入了众人的视线中。

一个暖黄,一个天蓝,两人的相貌也都是貌美无双,倾国倾城。

只不过两人的风格不同,一个是古灵精怪,给人一种喜欢调皮捣蛋的感觉。

而另一个则是上善若水,却又一种冷淡,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钟铃为了显示两人比较有高手风范,所以手并没有揽在夕宁的腰上,只是轻轻的抓住了夕宁后面的衣服。

因为居高临下的关系,所以众人也没有发现这一点小小的细节。

徐柒没有因为她们长得好看,所以就轻敌大意,认为她们可能只是轻功好一点,武功不怎么好。

相反,他从这两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潜意识告诉他,这两个人只可交好,不可结仇。

徐柒十分恭敬的抱了抱拳道:“不知两位阁下是谁?如果是路过此地的话,有在下在,会让两位更加方便。”

夕宁对着钟铃小声道:“这个人不错啊。”如果是在前世的话,她肯定会把这个人挖过来。这么一个懂事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活得特别差。

钟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对着下面的徐柒道:“途经此地,看到有土匪在劫人,心情好,便出手了。”

高手的任性,心情好变救了,心情不好就爱咋咋地吧。

徐柒笑道:“既然阁下想要帮这五人,那我等就先离开了。”

钟铃颔首。

徐柒命令自己的手下放开了那五人,立刻就领着自己的大部队离开了。

没有任何怨言,也不跟她啰嗦什么,说一些不要多管闲事之类的话。

因为她们有资本,有可以让你永远闭嘴的资本,。

只要你实力够强,在这个世界你想怎么管闲事就怎么管闲事,反正别人也管不了你。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除非你比别人更强,否则你永远就只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强的人想什么时候吃掉你,你什么时候就会被吃掉。

徐柒也一点不反感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因为这样的人要么是非常强,要么就是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人不会活着留在他的手下,而强的人,能搭理你就已经是一件不错的事,万一你就顺着他的力量往上爬了呢。

任何的一切都是资源,不要觉得这样很狗腿,能狗腿上这样的人,也能说明自己很有实力。

不得不说徐柒这个举动,真的很能获得某些高手的好感。

比如说夕宁,她总有一种想把对方挖过来的感觉,毕竟前世的总裁做多了,纵然过了个十几年,这种习惯也还是改不了。

要不是忍耐力够好,加上自己的身上又没有名片之类的东西。

否则她真的会一个名片递过去,跟他说,你跟我干吧,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钟铃向夕宁问道:“姐姐,我们要不要下去?”

夕宁思考了一下,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比较喜欢做好事不留名。”谁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万一是那种泼妇无赖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让他们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一个无辜的路人形象吧。

钟铃听到了夕宁这么说,立刻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带着夕宁离开。

五人当中的其中一人看到钟铃两人离开了,立刻喊道:“两位姑娘,多谢你们今日的救命之恩,下次如果你们有危难,不管有多危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的,我叫雷云!”

那位叫雷云的男子,看着钟铃两人离去的方向,微微有些失望道:“好可惜,还想着请他们吃饭来着。”

另一名男子拍了拍雷云的肩膀道:“像人家那样的高手,能我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与我们同坐呢。”

雷云想了想,“确实也是哦。”

一名女子道:“行了,我们也快先离开吧,这次可真是危险啊。”

钟铃带着夕宁落地,夕宁问道:“小铃儿听说过那个雷云吗?”

钟铃道:“听说过,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很自来熟,朋友不少,人脉比较广,所以现在说出刚刚的那一番话。”

“他的实力虽强,但是徐柒比他还要强,所以还是落了下风。”

夕宁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理解了。

并且心中有些感慨,倘若在她前世的时候,能招揽到一个像钟铃这样的好员工,那她可以轻松多少事?

不用自己一个一个的问,便把自己想要的答案都说了出来,省了自己的口舌,这多舒服。

钟铃抬头看了一下道:“姐姐,我们到了,鸿阳城。”

夕宁有些兴奋了,拉着钟铃跑进了城内。

城内的热闹让她有点没想到。

明明也不是逢年过节,可是每家每户的门头,却都是光鲜亮丽,张灯结彩的。

路上来回走着的人,衣服也都是好的料子。

各种精致亮丽的珠宝首饰,摆在摊子上,一眼看上去都能挑花眼。

“现在我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强盗和乞丐了。”

怎么这么繁华,豪华程度堪比京城,要是没有乞丐和强盗聚堆,那才奇怪吧。

钟铃:“这里是经商的好地方,所以每户人家都很富有。这里的商人一般都跟官府打好了交道,所以这里的官政腐败,导致这里的治安不好。”

夕宁走到了一个珠宝铺子前,拿起了一颗大颗珍珠,旁边有许多个小珍珠的钗子道:“怪不得怪不得。”

把钗子放到钟铃的眼睛前道:“你说带着这么一大颗珍珠放在头上,会不会有小偷来偷,或者有乞丐来要钱?”

钟铃十分诚实道:“会,不过姐姐这个钗子不好看,我觉得不配你。”

夕宁也是怎么觉得的,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比较浮夸的装饰。

一旁卖东西的人听到这话,立刻拿起了一支低调奢华有内涵,垂吊着水滴珠子的银钗道:“那这位小姐您请看看,这只钗子如何?”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洗劫一空 夕宁看了看,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支太素了,不够招恨。”

买东西的人:“……”要不要这么嚣张?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吧。

钟铃虽然很不懂,夕宁这种故意找事的兴趣,但是姐姐大人做事,她自当鼎力相助。

“姐姐,你跟我来吧。”

夕宁被钟铃牵着走,穿越了重重人群,夕宁看着这烫金的牌匾,上面霸气的写着,珠宝阁这个十分大众化,而且没什么新意的名字。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名字,却让夕宁眼皮一跳,“这家店,该不会是坑……君玥的吧?”

钟铃道:“是啊。这家店,是鸿阳城数一数二的珠宝店,这里面的首饰应该会有符合姐姐要求的。”

夕宁有些复杂了,她到底要不要买你个坑货的东西?小的时候就经常被他各种实力坑,搞得她都到现在有心理阴影了。

钟铃看到夕宁一直站着不动,仿若心有灵犀道:“姐姐要是不想在这里买,我们也可以换一家。”

夕宁有点想答应,可是又有一个坏点子上心。

此时不坑何时坑,等到他坑你的时候吗?

夕宁贱贱的一笑道:“来这里买东西,应该是不会要我们的钱的吧。”

钟铃点头道:“不会,所以姐姐想要什么便拿什么。”

夕宁贼勾勾的心想:“不用花自己的钱,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而且君家出品,皆是好物,不狠狠的坑君玥一笔钱,她都感觉到对不起!”

心中这么想的,便拉起了钟铃的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钟铃就反拉住了夕宁的手,“姐姐我们上三楼,好东西都在那里呢。”

夕宁上了三楼,发现三楼基本上都没有人,除了一个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算盘的掌柜。

那个掌柜听到有脚步声,立刻抬头,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掌柜轻声问道:“请问两位小姐要来买什么样的首饰?可否需要我来引荐?”

钟铃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半月的玉佩,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

掌柜立刻息了声,端正的坐着,目视前方。

钟铃道:“姐姐,你看你喜欢什么,随便拿。”

夕宁听着这好似霸道总裁的语气,心中有些淡淡的忧伤,“你家妹妹的男友力这么max,以后还找不找得到男朋友呢?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么强悍,还需要什么男朋友。”

夕宁在三楼里逛了起来,当她看到三楼的东西,有些惊艳。

这些首饰都散发着一种古韵的美,而且做工也十分的精良。

然而最亮瞎夕宁狗眼的,是首饰的标价。

她大略的看了一下,这里最便宜的东西也要几千两银子。

钟铃:“这里的每一样首饰上都带有标志,所以一看就知道是这家珠宝阁的出品,拿出去一定会十分招人恨。”

夕宁暗暗的搓了搓手,拿起了一支她比较看好的银钗,上面发出的光泽,差点没有闪瞎她的狗眼。

拿手阻挡了一下视线。

夕宁转身去问钟铃,“小铃儿,你说这根银钗好不好看?”

钟铃道:“是很好看,只不过感觉跟姐姐有点不配。”

向前走了两步,拿起了一支金钗。

“我觉得这一支比较好。”

那支金钗上有一只镂空图案的鸟,与其说是鸟,不如说是几条线,组合起来像一只鸟,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

在金鸟的周围,有许多只小只的镂空蝴蝶,仿若一场蝴蝶追鸟的好戏。

上面还点缀着一朵朵镂空的小花,花的中心是一颗白色的小珠子。

然而钟铃说这只配夕宁的原因,是因为她垂吊下来的珠子,最尾部的珠子是铃铛,而且垂吊下来的珠子中,还穿插着黄色的小毛绒球。

那只金钗是一对儿的,一共有两个,一左一右插在夕宁的丸子头上,刚好代替了夕宁原本的铃铛。

那小铃铛,一点也不差夕宁原本带着的那个大铃铛。

走起路来,那小铃铛发出的是珠子落入盘中的清脆声响。

夕宁照了照镜子,十分满意自己头上的两支金钗,“还是小铃儿的眼光好。”不过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刚刚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钟铃道:“只要姐姐喜欢就可以。”

夕宁又晃了晃头道:“好了好了,那我们走吧。”

钟铃看了一眼其他的饰品,“姐姐不再挑一挑了吗?这里的好东西还有不少。”

夕宁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钟铃眼底滑过的算计,心想:“看来这些年,君玥和小铃儿的关系也不算很好吗,为了我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很铁了,没想到只是塑料情。这样就好,省得小铃儿被那个老狐狸带歪了。”

“好啊,我们就再挑两个吧,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很多饰品,小铃儿也没有吧?”

钟铃点头道:“确实没有。”

夕宁转头看向了那些光鲜亮丽的首饰,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以下的十分钟,便是她们好似土匪的侵略时间。

掌柜看着两人,虽然表面上还是端庄微笑,可是内心早就哭了,都滴出血来了。

钟铃和夕宁两人,根本不管那些首饰的做工是怎样,价格是怎样的,只要看得顺眼,就全部都挑了出来。

这个玉那个玉,这个名贵的珍珠,那个名贵的珍珠,这土豪般的大手笔,但却不给钱的结局,看着掌柜心疼,差点没犯心脏病。

钟铃你指着那一堆首饰道:“把这些钱都包起来,送到鸿运客栈四楼甲间。”

掌柜强忍着的情绪点了点头,“好的小姐,我们一定会尽送达的。”

看着钟铃和夕宁两人离开后,掌柜立刻拿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龙飞凤舞。

写好之后放出了一只信鸽,将信放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

“庄主你可一定要看到啊!咱们这里的一大半好物,基本上可都被那两位姑娘拿走了呀!”

将珠宝阁差不多洗劫一空的夕宁和钟铃两人,心情都很不错,然而这心情一好,就开始想要搞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飞贼 “小铃儿,你说哪里的乞丐和贼比较多呢?”

钟铃想了想,正要说时,却听另一边正在喝茶的人说:“你们听说过了吗?最近这城中有一个飞贼,都已经抢了很多户人家的钱了,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赵大人,钱大人,孙大人,李大人,周大人,之后应该是吴大人吧。”

“吴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你也不仔细想想,他们几家的关系最好,基本上都是官官相护的那种,所以都偷了那五位大人的钱,怎么可能不会偷最后一位大人的钱。”

“你说的也对,不过是这样的话,那那位吴大人一定会有防备吧。”

“那当然,听说吴大人已经在暗中雇了很多武林高手来抓那个飞贼了,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抓住那个他。”

“这一次若是抓不住那个飞贼,那恐怕就猜不到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了。

“总之主要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也好,我家可没多少钱。”

“也是也是,只希望不要找上我们。”

旁边的那几人聊到这里,就换了一个话题。

夕宁有些好奇那个飞贼,问道:“小铃儿你知道那个飞贼是谁吗?还有他为什么要偷那些大人家的钱?”

钟铃缓缓摇头道:“这是最近新出来的事,我还不太清楚。”

夕宁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道:“既然你也不清楚的话,那要不然我们就去看一看,自己验证一下怎么样?”

钟铃看着夕宁兴致匆匆的模样,心中默默的记下夕宁的兴趣所在,“好啊,姐姐,你知道那个飞贼在哪里吗?”

夕宁道:“刚刚那群人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他会去那个吴大人的家。”

钟铃把小二招了过来,“给我们讲一下这个飞贼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

小二一脸为难道:“可是这位小姐我还在工作,你说我要是现在不干活的话,说被掌柜的骂的。”

钟铃把一个银元宝放在了桌子上道:“现在可以了吧。”

小二看到那个元宝,立刻收了起来,一脸谄媚的笑道:“可以了可以了。”

然而小二把元宝放在袖子里的时候,双手在那个元宝上摸了起来。

然后摸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小二一把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桌子的一旁,开始对钟铃道:“要说这个飞贼呢,他也是一个奇人,好胜心强,从来不向别人借钱。虽说他劫的是财,可那劫也是不义之财。不过这个飞贼跟那些小说话本里的不一样,他没有去周记穷人,只是自己用,所以家里也很是有钱,也可以称得上是这鸿阳城为一方大贾。不过我觉得他这个钱,听起来可能并不是很顺手,所以他们家近期肯定会有些问题。”

钟铃追问道:“那这个飞贼今天晚上会去哪里?“

小二继续道:“这个飞贼今天会去吴大人家,不过两人的心思都挺重的。”

“好啦好啦,不说了,我该去干活了,你们也还有什么事,还可以再来找我,不过不要在我干活的时候找我就可以了。”

钟铃点了点头。

夕宁有些懵,她一点儿也没搞懂这两个人之间在说些什么,总感觉那个小二说的跟别人说的没什么两样,可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钟铃看了一下四周道:“姐姐,我回去再跟你说,在这里说的话人多嘴杂,有些事,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事。”

夕宁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过问,她猜,那个小二一定也是宁夕谷的人,因为她刚刚看到了小二在那里摸那块元宝,然后摸到了什么。

吃过午饭后,夕宁和钟铃便上了客栈。

钟铃对夕宁道:“那个飞贼,今天晚上确实会去那个吴大人家,不过未必是偷他们家的钱财,而是为了分赃。”

“分脏?”夕宁有些雾水了,难不成吴大人跟那个飞贼之前有什么联系?

钟铃道:“因为那个飞贼,就是吴大人的好兄弟赵大人。”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差点让夕宁以为,这是在演什么宫斗剧了。

“赵大人劫了自家兄弟的钱,然后分给了吴大人?这是为什么?”

钟铃道:“可能最近那个赵大人的家中并不好过,但是这个赵大人又不愿意向别人借钱,然而这个吴大人又是个坏点子很多的人,所以便向赵大人提了这个建议。”

“赵大人家大业大,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功劳,他是武夫出生,没什么脑子,家里的一切都是有夫人,孩子,老丈人管着,而他只是负责震威。因为他的武功不错,加上夫人的孩子都非常的能干,所以倒也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赵大人因为武功好,所以想在别人家里,人不知鬼不觉的来却自如,完全不是事。”

“因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要去劫谁的财,最后兜兜转转,想到自己的那几个好兄弟。”

“因为怕被发现,是自己干的,所以他就把自己家也伪装成了被飞贼偷过的模样。”

“不过他今晚去吴大人的家,应该不是好事。因为以他那好胜,好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这种事情,所以他今天晚上,很有可能是去杀了那个吴大人的。”

听到这八点档的深宫脑残剧,夕宁又想开启吐槽模式,不过幸好最后把持住了。

转了转脑子,想起之前小二说的最后那句话,夕宁道:“两人的心思都很重,赵大人的心思重,应该是指赵大人想杀了吴大人,那吴大人呢?该不会也是想杀了赵大人,然后私吞那些钱吧?”

钟铃回道:“没错,那个吴大人应该是真的请了武林高手,就是为了在今天把那个赵大人杀了,然后找出赵大人劫来的钱。”

夕宁算是彻底无语了,这算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所以我不祸害你我祸害谁?

不得不说这种兄弟,还是不要的好。表面对你笑意盈盈,谁知道背后会不会再捅你一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夜黑风高 夕宁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钟铃,“小铃儿,你说今天晚上我们要什么时候去才好呢?既然要凑热闹,时间一定要对。”

“今夜戌时,正好夜黑风高。”

钟铃端了杯茶,走到夕宁的面前,将茶递给她。

“那个赵德的武功还勉强可以,吴杳要是想对付他,估计会请一些有真本事的江湖人士,所以今晚姐姐还是最好不要离开我,否则我怕他们会误伤到你。”

夕宁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心了放心了,姐姐,没你想的那么弱。”

虽然夕宁是这么说的,可是钟铃还是不放心,心中暗暗的拿定主意,今天晚上绝对要一直跟在夕宁的身旁。

虽然不管是赵德,还是吴杳请来的江湖人士,在她眼里都弱得掉渣,但是自家姐姐大人的安危,她从来都不放松一点警惕,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一点什么,她所预料不到的事。

而夕宁这边正在跟重歌要金手指,“快给我开一个武功高强的技能什么的,今天晚上真出什么事儿,我可不想拖小铃儿的后腿。”

重歌觉得夕宁有些趾高气昂,但是他没有证据。

于是便老实的给了夕宁一个武功高,能夜视的金手指。

虽然给金手指是给金手指,但是该吐槽的还是要吐槽的。

“你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的宿主吗?别人都是自己自力更生,基本上不怎么依赖系统。你倒好,一言不合就问我要那,自己一点也不努力,整天就知道宅在家里吃零食喝饮料。”

夕宁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是你在我要死的时候把我拉了过来,然后要我为你完成任务的,这可不是我自愿的。而且既然你让我帮你完成任务,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因为我只是帮你完成,知道什么叫帮吗?做这事的人主要是你,不是我,懂吗?”

“既然你让我帮你,怎么不能献出合理的资源,既然这样的话,我拿什么帮?”

“而且你是我的系统,我向你要金手指,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要合理运用一切资源,这样才可以完成想要完成的目标。”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不知道你以前是为什么能做boss的。”

重歌感觉自己被怼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证据,因为夕宁说的十分有道理。

“系统跟人不一样,所以你们要懂得,我们不需要!”

夕宁虽然看不到重歌,但是还是露出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有些无语道:“明明长的是个人样,可是却不是人,唉,真是不知道你们这种东西怎么想。”

重歌又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是又他还是没有证据,因为他确实不是人,系统也算是东西,所以……

mmp,她说的话自己一句都不能反驳,这该死的道理。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间。

几个黑衣人影在屋檐上窜来窜去,然后隐匿在黑夜。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屋檐。

这本该是一场,严肃又而认真的狗血兄弟反目大戏,最后的场景一定会用悲剧和死亡来收场。

然而如果除了躲在一旁看戏的两人。

为了更贴切夜黑风高这个场景,所以夕宁还特意买了两套黑衣服穿上,同样隐匿在黑夜。

两人一起趴在屋檐上,看着那独立站立在屋檐上的黑衣人。

夕宁向钟铃道:“那个应该就是赵德了吧。”

钟铃道:“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的。”

两人说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原因是因为,他们离那个赵德之间还隔了好几条街。

钟铃摇了摇手中的东西,“姐姐这个望远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看到那么远?”而且还这么的清晰?

夕宁手中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纵然那里只有一个人,她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如果看不远,怎么能叫望远镜呢?是吧。”

“嗯……”

“不过姐姐,既然是来凑热闹的,为什么要离的这么远呢?”

夕宁把望远镜放下,看向钟铃道:“当然是怕被误伤了。一会他们肯定是会打起来,然而你看这天黑的,月亮都被云掩盖住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打到我们,看热闹也是要注重人身安全的。”

钟铃:“……”其实有我在,不会有人打到姐姐的。

重歌:“……”看你的样子,可能早就决定了,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向我要金手指?是怂的太彻底,还是另有打算?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儿工夫,赵德已经从屋檐上跳了下去,进到了院子。

也幸好那院子的围墙不高,也不是四周封闭式的,否则夕宁恐怕就看不到了。

赵德开始说话了,“吴杳,我来了。”

夕宁这边不止望远镜,还有系统出品的耳机,专门偷听离自己远的地方的声音,而且质感好的不得了。

所以赵德的声音,十分清楚地传入了两人耳中。

然而赵德在屋子里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赵德当下心中奇怪,便推开门,打算进去看看吴杳是不是不在房中。

然而刚一开门,一把剑的剑尖,就冲着他的门面袭来。

赵德被吓了一跳,立刻向后退去。

然而却没想到后面也有一把剑。

赵德被两把剑夹击,像极了一个肉夹馍,只不过肉是人肉,而馍是剑锋。

赵德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不知道两位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吴杳呢?”

持剑之人从房内出来,“你劫了那么多户人家的钱财,如今还要来劫吴大人,吴大人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下武器,然后去报官,否则就别怪我们使用强硬的手段了。”

夕宁看到那人的脸,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雷云吗?他该不会就是吴杳请来的那个江湖人士吧,没想到这还真是巧。”

那些被吴杳邀请来的江湖人士,正是雷云一行人。

如果当时不是钟铃出手的,恐怕他们还走不到这里,今天的结局也就不会是双向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徐柒 而是单方面的吴杳死亡。

不过下一刻,夕宁就笑了。

“这个雷云该不会还不知道,吴杳和赵德的事吧。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帮人家做事,能在这个江湖上活下来还真是不容易。”

赵德问出了与夕宁同样的问题,“难道吴杳没有跟你说,我是谁吗?”

因为赵德戴着面罩,天色又十分的黑暗,纵然他经常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此时倒也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加上雷云根本不熟悉赵德,所以连声音也没有听出来。

赵德看着雷云那张懵逼的脸,大笑起来,“看来我今天的决定没有错,吴杳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雷云忽然意识到不对,下一秒,赵德便纵身跃起。

雷云见此立刻向持剑而上,然而赵德一个劈腿踢剑躲过了那一招。

并且迅速的与两人分开,占据四周比较空旷的地方。

赵德把裹着脸的黑布拿下,看着雷云道:“我赵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人,你们现在就此离开我不会去找你们的事,倘若你们还想帮助那个吴杳,那今天你们也只好留在这里了。”

“哦对了,吴杳还没告诉你们,所谓的飞贼,也是他怂恿出来的,现在你们可谓是助纣为虐。”

雷云开始有些犹豫了。

他自认是正义人士,不和奸诈小人同流合污。

今天来这里帮助吴杳,不仅是受了他的邀请,也是听说了这个飞贼的事情。

想着不仅能抓到飞贼,还能免去一个人被偷,所以便同意了。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是吴杳一手策划的,那他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不能信一面之词,赵德现在不可信,吴杳也不可信。

既然不知道事情原本是如此,那就把他们都抓起来,送进官府,不管是唆使的人,还是被唆使的人,同样有罪。

“河兄按照原计划来,先把他抓住!”

“剩下的几位,你们先把吴查抓起来,等到事后我们再分辨真相。”

这个方法虽然很笨,也很容易招人恨,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方法不是最有效果的。

叶河点头,“不过你先注意点,听闻赵德的武功很好,你可要谨慎些。”

雷云道:“放心吧河兄,我没问题的。”

赵德没有想到雷云居然还要帮助吴杳,当下眼神一暗。

既然别人要动手,那不如先让自己占取主动。

赵德拔刀,率先向着雷云的方向砍去。

赵德的攻式很猛,每一下挥刀都是往死里挥。

那凶狠的劲儿,好像雷云不死他不停一样。

雷云进攻的有些吃力,照这个架势来看的话,他很快就会失去体力。

叶河抓住空挡,插到战局里去。

雷云很快就被分担了一半的力,两人的进攻开始有些胜利了。

赵德没有想到会二打一,嘴里骂道:“吴杳请来的是什么狗屁江湖人士?居然也会干这种二打一不公平的事情!你们俩要是有种,就跟我一对一的单挑!输了我也认了。”

叶河不屑道:“为什么要跟你单挑,这种自找苦头的事情,我们才不会做。而且我们两个打一个也算是好的,要不然就五个打一个!到时候你会输得更惨。”

赵德赤红着眼,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就连手上也全是青筋的纹路。

大块的肌肉鼓起,看起来十分的威慑人。

雷云这种场面见多了,倒也没什么感觉,啧啧了两声,“你这块头可真够大,你是怎么练的?为什么我就没练成你这么大的块头?”

叶河一边打着,一边分神与雷云说笑道:“行了吧,你要是真练成了那么大的快头,估计我们四个嫌弃都要嫌弃死你了。”

雷云叹气的摇了摇头道:“那可真可惜了,不过如果真练成这种恐怖的样子,我自己估计也受不了。”

叶河点头道:“不错,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吗。”

被两人压制的赵德有些受不了,怒吼道:“你们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叶河故意道:“哎呀真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忘记你了。”

赵德被激的发怒,手中的功法开始有些杂乱无章。

给叶河和雷云两人更多破绽。

赵德的体力慢慢的被耗尽,就在雷云要将他拿下时,一支箭划过了他的胳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雷云吃痛的捂住伤口,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是谁?!”

叶河立刻跳到了雷云的旁边,护住他。

然而赵德看到了墙壁上的那支箭,却大笑,“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慢?”

“我本以为赵大人自己便可以完成,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下风。”

提起这个,赵德的脸色又立刻黑了下去。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叶河和雷云两人是故意在激他,是他丧失理智,露出破绽的。

那人出现在赵德的旁边,手中拿了一把暗紫色的弩,很明显,刚才那一支箭是他射的。

他向雷云和叶河两人挥了挥,“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又再次见面了。”

叶河看到那人瞳孔一缩。

就连夕宁也有些诧异,“不会真的这么巧吧,徐柒?”

钟铃倒是没有表现出诧异,反而流露出了几分笑意,“姐姐,你说这样有不有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吗?

夕宁道:“还确实挺有意思。不过徐柒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上次他们就已经知道了,那个雷云是吴杳请来的人,所以他才劫他们的?”

钟铃来这之前狂补过资料,所以对于此时发生的事她还是很清楚。

“因为要做戏,所以吴杳是真的请了人,这是赵德知道的。他怕到时候吴杳请来的人会是个变数,所以他也找了人。”

“因为龙虎寨的名头很大,又离这里很近,所以他便找到了徐柒。”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吴杳请是谁,那次的事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夕宁了解了,继续带上望远镜,观看着那边的场景。

徐柒看向叶河,“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我们又要跟你们作对。”

然而还没等叶河说什么,赵德忽然急匆匆道:“徐柒,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出手 叶河和雷云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倘若徐柒轻敌大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话,那么五对二,胜算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徐柒笑了笑,“自然不是,只不过他们去忙别的了,所以才没有和我一道前来。”

然而话音刚落,隔壁就传出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雷云面色一暗,心道糟糕。

给了叶河一个眼神,叶河立刻领会。

两人二话不说的飞身离开。

可这徐柒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过去呢,抬起手中的弩,又向他们连射了两箭。

两人迫不得已的又重新落回了地面。

徐柒成功的拦下了他们。

“别那么着急走啊,说不定我的兄弟,可能还打不过你们的兄弟呢。”

雷云双目赤红,握紧了手中的剑,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一旁的叶河说:“与其这样死命的防守,倒不如进攻。一会儿我对徐柒,你对赵德。”

叶河点了点头,“好,对付徐柒,千万记得要万分小心,他不比赵德。”

雷云道:“嗯,要速战速决,我怕他们……”

叶河道:“他们不会有事,要相信他们。”

说完两人就一同进攻,一左一右。

雷云的剑杠上了徐柒的弩,那弩十分的结实,任凭雷云的剑怎么砍都砍不断。

可以说那么弩是既可以远程攻击,又可以近程攻击,十分方便、好用。

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但是雷云感觉的出来,徐柒都没有用全力,可能他只用了十分之七的力,或者是更低。

而他已经用了十分之九的力。

不仅是他们这边在打,另一边也在打,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声音也是十分的大。

不为幸好吴家家大业大,四周全都是他的地盘,又知道今天晚上会有战斗,吴杳特意遣散了所有的家丁,要不然此时恐怕人都被吵醒了。

不过没过多久,另一边的战斗声就消失。

雷云听到另一边的战斗声消失,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是他们的人赢了,还是徐柒的人赢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群黑衣人从另边的墙外跳了进来。

那群黑衣人的手中,还压着三个同样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皆都被绑了起来。

不过那三个人垂着头,看样子应该是昏迷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向徐柒抱拳道:“寨主,人已经拿下了。”

很明显,场面是向徐柒这边倒的。

徐柒的弩一翻,压下了雷云的剑,与此同时又向他射了一箭。

幸好雷云反应及时,抓住了那箭,要不然此时就不是插进衣服这么简单的了,而是直接贯穿腹部,当场死亡。

徐柒明显是知道他能抓住那箭,所以在他抓住那箭的同时,又向他踹了一脚。

措不及防的雷云成功被踹翻在地。

而那群黑衣人也顺势的抓住了他。

叶河看到此时的场面,心中顿时紧张不已。

大脑内,疯狂的想着对策。

此时的局面对他很是不利,对方人多势众,而自己已经是孤身一人,其他人还都被抓住了。

打是打不过了,而跑,那自己的几个兄弟就危险了。

现在可谓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直默默观看着战局的夕宁道:“小铃儿,我要不要帮他们一把?感觉那个雷云好惨啊。”

钟铃深表同感道:“不仅惨,还很弱。姐姐如果想帮他们的话,那就帮吧。”

夕宁觉得有些麻烦,“可是我不太想过去,看戏就该有个看戏的样子,要是看戏的人受到了牵连,那该多不好。”

钟铃想了想,“我们可以不过去。”

夕宁歪头看钟铃,疑惑道:“可不过去,我们要怎么帮呢?”

钟铃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长条。

长度不过食指大小,并不宽,细细的,成圆柱形,中间是空心的。

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吹式暗器。

夕宁道:“我们的距离挺远的,就算吹出去,也未必能打得到他们。”

钟铃笑了笑,“只要我在里面加一点内力,这点距离完全没问题。”

夕宁卒了,忽然忘记了自家的妹妹是女主来张。

重新架起望远镜,“别弄死人了,做的隐秘一点别被发现。”

钟铃点了点头,带上望远镜,观察好方向之后,便把小长条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小长条中的银针便吹了出去。

银针在黑夜中闪过一道的光,不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银针最后扎到了一个,绑着雷云同伴的黑衣人的手上。

黑衣人感觉到了痛,下意识的甩了甩手,银针掉在了地上。

正当夕宁想要开启她的吐槽模式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夕宁张了张嘴,“小铃儿,你设的是麻醉针?”

钟铃点头道:“是啊,这个比较安全。”

“嗯,干的不错。”

被夕宁夸了,钟铃感觉心中甜蜜蜜的,在黑夜中轻笑出声。

夕宁没想到钟铃会笑,吓了一跳。

随后便拿一块黑布把钟铃的脑袋蒙上了,“夜色这么晚了,你就别笑了,万一把大家都吵醒了就不好了。”

钟铃拿下黑布,弯着嘴角,“嗯”了一声。

黑衣人原本是抓着那人的,现在他自己一倒,他手中的人同样也跟着他倒了下去。

不过是万幸,黑衣人是向后倒的,而那人刚好躺在黑衣人的身上。

有黑衣人垫着,到也没有受多大的伤。

如果是往前倒的话,恐怕此时都破相了。

虽然有黑衣人垫着,但是那人还是滚了两圈,头碰到了地,瞬间清醒了不少。

那人浑浑噩噩的坐起来,因为是在最后面,所以倒也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金戈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清醒了一下。

嗯,很好,在里面没有听到水的声音。

哎呀,是不是跑题了?

咳咳,金戈动了动手,发现手腕上绑了绳子。

金戈看了下去,发现脚上并没有绑绳。

看了看前面的那些黑衣人,为了不被发现,他勉强的站了起来,然后挡住了自己身后的黑衣人。

手腕是反绑着的,要是解开是很麻烦的,不过那个黑衣人的身上带了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解救 金戈蹲下,用刀割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手恢复的自由好后,金戈踢了踢那黑衣人,“没想到吧,绑我的人是你,现在解开我的人又是你。”

解气过后,就拿着黑衣人的刀装作是自己的。

看了一下,了解了战局。

徐柒虽然是个土匪,但是还是很有君子风度的,并没有让众人群殴叶河一个人,只是让他和赵德单挑。

赵德心中有怒火,所以下手自然下的狠了点。

赵德的每一招,基本上都可以损失掉叶河的不少体力,所以叶河此时是下风。

叶河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这次如果可以活着回去,他一定要锻炼一身好体力,最起码要比眼前的这个人强!

金戈大略的看了一下,算是了解了此时的状态。

又看了一眼自己几个同伴的位置,发现欧阳思离自己最近,而且她的位置也同样隐匿,不容易被发现。

金戈把身后的黑衣人藏了起来,然后悄悄的移了过去。

万幸,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河和赵德的身上,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很顺利的来到了欧阳思的身旁。

手起刀落,把那人敲晕了。

接过欧阳思,拽着黑衣人就迅速的窜进了角落。

对着欧阳思的脸,毫不客气的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挺重的,脸上都出现红印。吗,但是并没有什么声音,所以也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欧阳思被着一巴掌打得有点懵,那好歹还是醒了。

感受到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又看到眼前的金戈去,火爆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好你个金……”

然而还没有等她完全喊出口,金戈就捂住了她的嘴。

“别那么大声,我们现在可还在他们的手里。”

欧阳思的火气未消,但是也知道顾全大局。

立刻小声道:“这次先放过你,下次看我不怎么整死你!”

金戈面不改色道:“我也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是你昏迷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迫不得已我才扇了你一巴掌。”

金戈此时把自己推脱的一干二净,好像刚刚干净利落,毫不迟疑下手的人不是他。

欧阳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金戈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不仅雷云在他们的手里,苏畔还昏迷着。他们两个人的位置都比较靠前,如果我们动手的话,很容易被人看到。而且叶河也有些快撑不住。”

欧阳思有些着急,“那该怎么办?不如我们先趁机解决几个,这样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还能少几个对手。”

金戈戳了戳她的脑袋,“脑袋转转弯,万一他们伤了雷云和苏畔那可怎么办?”

欧阳思撇了撇嘴,“主动出击不行,一直藏着恐怕一会也会被发现,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金戈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

“算了算了,我们先去救他们吧,救出一个是一个,大不了就是暴露,一起被抓。”

欧阳思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该死的吴杳,真的骗我们!这次过后看我怎么弄死他!”

金戈道:“行了吧,首先你得活着出去,然后你也得保证赵德他不杀了吴杳。”

欧阳思举头望天,悲催道:“天肯定不亡我也。”

金戈拽了她一下道:“行了吧你,快把他的刀拿上,以后我们就假装跟他们是一伙,然后混进去,千万别暴露了,知道吗?”

欧阳思点了点,“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金戈翻了个白眼,是你确实不是傻子,就是一个脾气很暴躁,胸大无脑的女人而已。

两人分别潜入向着雷云和苏畔两个不同的地方。

夕宁有些激动,“哇塞,这种警匪间谍的真人场面,我居然亲眼看到了!!虽然有些偏差,但差不多。

钟铃表示夕宁说的话,她又没听懂。

欧阳思救的是苏畔,此时她正在人群中,想往前走。

但是如果她要往前走的话,一定要碰到别人,于是就有人看到了她。

“唉,你干嘛呢?往前走什么走?”

欧阳思看了一眼前面连忙道:“我在后面有些看不清,所以往前来看看。”

那人看到欧阳思确实挺矮的,加上夜色黑,没有认出欧阳思的脸,众人都是黑衣服,款式都差不多,在黑夜中也分辨不出来,那人的警惕心减少了几分。

“个子这么矮,还站到后面,你傻了吗?”

欧阳思有些想发怒,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是看到前面打架,害怕伤到我自己吗,所以我就往后站了站,可是这么往后一站我就后悔了,所以我想回去。”

那人好心的让了让道,“那你快过去吧,我觉得赵德快要赢了。”

欧阳思连忙点头道:“多谢这位兄弟了。”

往前走了,现在她的距离已经很接近苏畔了。

只不过怎么在这么多人中,把苏畔救出来是个问题。

欧阳思打算再等一等,看下了另一边的金戈。

另一旁的金戈就好很多了,因为雷云不是昏迷着的,到现在还在奋力的反抗着,不过可惜效果并不大。自己还是被别人老老实实的扣在手心。

金戈走上前,十分淡定自若的拍了拍压住雷云的那人道:“这位兄弟,你累不累啊?”

那人道:“怎么可能会不累?这个小子一直这么动着,偏偏敲晕了之后很快就又醒了,又不能杀了他,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金戈略带同情的看了那人一眼,“那可真是辛苦老哥你了。”

说完就继续看着叶河那边。

那人看了一眼金戈,眼睛转了,一把把雷云推给了他,“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觉得你要是自己不体验一下,肯定也不知道其中的苦处,所以你还是自己好好的体验体验吧。”

说完就跑到了金戈的前面,头也不回。

金戈隐晦的笑了笑。

然而雷云根本没有发现,此时抓着他的人是金戈,嘴里还在骂道:“靠!居然换了一个人抓老子!有本事你把老子放开,咱俩单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 金戈十分不客气的给雷云来了一拳,因为有人在,所以骂骂咧咧道:“靠!你要是再敢乱动,看老子我怎么收拾你!”

金戈故意把声音伪装的比较粗汉,好更容易融入这个土匪窝里。

雷云也没在意金戈的声音,继续疯狂的挣扎着,“收拾?我看你怎么收拾我!有胆你就杀了我,看你们那个土匪头子该怎么收拾你!”

金戈冷笑道:“是吗?那就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把他往后拖,其他人也很烦雷云的声音,于是都没有阻拦。

金戈很顺利的把雷云拖走了。

雷云看到来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挣扎的更猛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放了,我们一对一单挑!”

金戈直接给他的一个爆炒栗子,“单挑个毛线!是我,金戈!”

雷云有些蒙,回头一看确实是他熟悉的脸,惊讶道:“金戈!你不是也被抓住了吗?”

金戈撩了撩头发,“看我的那个人睡着了,所以我就趁机出来了。”

雷云点了点头,“那其他人呢?就只有我一个被你救出来了吗?”

金戈道:“还有欧阳思,她现在欧阳思去救苏畔了,如果她救到了苏畔,那就还差叶河了。不过如果要救叶河,那我们肯定就要暴露了,他现在在跟赵德打。”

雷云急忙道:“那么快去找欧阳思吧,她那个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让她救人,恐怕很快就暴露了。”

金戈看着要走的雷云,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别冲动,别欧阳思还没被发现,你就被人发现了。”

雷云立刻调整心态,冷静了下来,“好。”

欧阳思这边,看到金戈已经顺利的带雷云走了,心下佩服。

可惜离的太远,她不知道金戈用的是什么办法,就这么顺利的救出了人。

心下一片失望。

既然靠别人不行,那就自己上吧。

欧阳思拍了拍抓着苏畔的那个人,那人转过头来,她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僵在了原地。

僵硬十分的僵硬,好像是万年的寒冰之气,倾入了她的体内,使她化成了一座冰雕。

那人长得十分的普通,是那种掉在人群中,都会产生脸盲的那种。

可是那双眼睛,好像能把人看透,跟刀子扎透一样。不仅很冷,还十分的锋利。里面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好像随时随地,就能把人吸入那黑色的深渊中,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一直在偷窥着的夕宁也被那眼神震慑到。

而钟铃却是一脸淡定的,把夕宁眼上的望远镜拿了下来。

被拿走了望远镜,夕宁立刻回过神,眉头紧皱道:“小铃儿,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钟铃摇头道:“资料里没有这个人,我也不知道。”

没有那个人的资料,夕宁也觉得很正常。那个长相明显是路人甲乙丙丁中,不知道的那个人,要是连一个路人的资料都这么详细的话,那要恐怕血伞就真的超神了。

于是她问了真正超神的系统,“重歌,知道那个路人甲的真实身份吗?”

重歌问道:“怎么你还觉得他有别的身份?”

夕宁点了点头,“你不觉得他顶了一张路人甲的脸,然后配上那么诡异的目光,怎么想怎么就不搭。我感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

重歌在夕宁说话的这个空档,找到了那个人的资料。

“恐怕真的只是你想多了,他就纯属是一个路人甲炮灰,一个投靠了龙虎寨的普通小土匪,没有什么特别的。”

夕宁还是有点怀疑,打算重点关注那个人。

夕宁重新带上望远镜。

而在一旁的钟铃,眼眼中居然流露出了跟那个路人甲一模一样的眼神。

“敢吓到我姐姐,你死定了。”

另一旁那个路人甲看着欧阳思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欧阳思看着那双眼睛又愣了一下,这才带着结巴回答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抓的这个人是谁呀?”

欧阳思又看了一眼那个路人甲,而那个路人甲此时倒像一个真正的路人甲了,仿佛她之前看到的恐怖眼神,都是她的一场幻觉。

路人甲指了指手中的苏畔道:“这个呀,我也不太清楚是谁,不过是寨主要我们抓住的。”

路人甲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便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思,疑惑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寨主在一开始就已经跟我们说了呀。”

欧阳思挠了挠头,“当时我内急,上茅厕来着,所以就没听到。来到这里看到你们都在对付那三个人,所以我便也跟着了,其实我都不知道的。”

那个路人甲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下一刻便大喊道:“寨主不好了!你我们抓的那几个人跑出来了!”

徐柒一听,连忙向那个路人甲看去。

然而那个路人甲,却在人群之中倒了下去。

那一片地空了出来,周围就剩了欧阳思一个人。

众人全部都拔刀,指向欧阳思。

徐柒看着倒下的那个人,又看了一眼欧阳思怀中抱着的苏畔,目光阴暗道:“真没想到把你们看得这么严,也能让你们逃脱,真是小瞧你们了。”

欧阳思:“……”不是你们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刚刚那个人为什么忽然倒下了?〣(○Δ○)〣

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是一脸懵逼(?_?)

而夕宁看着真正的罪魁祸首,“小铃儿,你刚刚为什么要跟那个人一针?”

钟铃的理由十分理直气壮,“刚刚那个人的眼神吓到了姐姐,所以就不想让他再睁着眼睛。”

夕宁表示自己的小心肝抖了抖,幸好离得远,要不然是不是就要挖眼睛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其实我并没有被吓到……”mmp,说出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

钟铃秉着姐姐什么都是对的,永远不会错的信念,点了点头,“好,下次我一定会在确认了,姐姐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之后再下手。”

夕宁:“……”对,牛弹琴?

而金戈看着欧阳思已经暴露了,心中无语道:“果然她还是这么的不靠谱。”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速战速决 叶河听到那边的动向,看到了熟悉的欧阳思,心中一喜。

先不管她有没有暴露,首先是她已经获救了,并且才救出了苏畔,就光这一点就已经够可喜可贺的了。

打闹了这么久,天色都已经开始渐渐的亮了。

在场的众人想的,无一都是快点解决。

叶河躲过赵德的一个攻击,然后飞身向欧阳思那边去。

叶河举剑,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不过大家都没有动,陷入了一个僵局。

而这时欧阳思摇醒了苏畔。

苏畔刚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好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吓得她差点又晕了过去。

不过幸好她迅速的调整状态,在欧阳思的耳旁咬耳朵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欧阳思咬回去道:“就是大家现在都获救了,不巧的是我们也暴露了。”

苏畔:“……那下场岂不是再被抓住,所以这有什么用?”

欧阳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最先暴露的,不过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那个路人甲是怎么看出她不是他们的人的?

悄悄的递给了苏畔一把剑,让她先缓和缓,恢复恢复体力。

然后钟铃看到这边僵局,又开始捣乱了。

用小长条又吹出了几根银针,顷刻间站在后面的几个人又倒了下去。

同样站在后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同伴晕倒,立刻大声喊道:“还有两个人,他们已经杀了我们几个同伴了!”

当下前面的人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开打。

叶河暗骂猪队友,这个时候动什么手?

然而猪·雷云·队·金戈·友(黑人问号???):“我们都做了什么?”

场面忽然混乱了起来。

三个人在中间艰难的打着,另外两个只在外面突击。

五人想来个里外夹击。

而赵德这个时候却没有管他们,转身离去。

他自然不会跟这群人闹,他还要去找吴杳,吴杳才是他今晚的主要目标人物。

徐柒抓住了那三个人,但却没有抓住吴杳,说明他一定是跑了,但是他不会跑出这,所以他应该还在这个府邸内。

“吴杳!吴杳!你在哪,怎么畏畏缩缩的,像胆小鬼一样不敢出来!”

夕宁有些鄙视赵德的智商,你这么喊,人家怎么可能会出来,出来被你杀吗?

看着一旁还在放暗箭的钟铃,夕宁戳了一下,“小铃儿,吴杳的位置你知道吗?”

钟铃点头道:“刚刚看到了,要帮赵德一把吗?”

夕宁点了点头,“我不介意让场面更混乱一点。”

其实钟铃有的时候觉得夕宁很迷,明明不喜欢杀人,死亡血腥这一类,可是却总喜欢搞这种恶作剧,能把人气得要死,可偏偏自己不亲自动手。

如果夕宁知道钟铃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杀人跟耍人是不一样,自杀和他杀也是不一样,他杀的话,警察叔叔可是要抓人的,所以怎么可以杀人呢。”

钟铃一只银针从赵德的眼前掠过,订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赵德转头看去,那里是吴杳的房间。

拔出墙上的银针,怀疑道:“这是哪来的银针?”

四周看了看,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赵德也不知道吴杳到底在哪,有一个突出的异象,赵德也算是半信半疑的去看了一看。

而正在屋里的吴杳,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脏也是一下一下的跳动,紧张不己。

屋内的场景钟铃看不到,所以也没办法给赵德提示了。

而赵德真的是傻,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吴杳的人影。

夕宁也是无语。

钟铃看了一下天,“姐姐,天快亮了,要速战速决吗?”

夕宁打了个哈欠,“好。”

说完,从重歌那里也兑了一个,看似和钟铃差不多的暗器,“咱们两个一起,快一点。”

钟铃一点没觉得夕宁手中的那个暗器奇怪,反正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再加上钟铃也听到了刚刚夕宁问重歌要东西。

不过她有点好奇,夕宁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来的。

“嗯。”

两人拿着望远镜,看向那边混乱的战场,又增添了一把混乱。

敏锐的徐柒,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转眼,又看了一个倒下的人,而他身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

徐柒上前看了一下,发现他的手背处有一根银针。

把手放在他的鼻间,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而发现还有气,现在他只是处于了昏迷状态。

又看了旁边的几人,发现他们同样也是昏迷,而在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同样有一根细针。

徐柒的目光如鹰般看了一下四周,仔仔细细,就连场上的每一个人他都看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徐柒心中打着警铃,竟然不在这附近,那么肯定是在别处,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离这里这么远,他在这里都看不到,而对方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用暗器放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听起来是那么的悄无声息,可见这个人都武功之高。

而那人只对付了他们的人,却没有动那五人,这就说明那个武功高强的人是在帮助雷云等人。

心机徐柒知道对方自己惹不起,当机立断道:“快,我们先回去!还有如果身边有那些倒下,却没有流血的兄弟,记得带上!”

众人虽然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立刻服从了徐柒的命令。

背起自己旁边倒下的兄弟,就匆匆离开了。

雷云等人一脸懵逼,刚刚说开打就开,现在说离开就离开,真的是好迷的一操作啊。

金戈却深思道:“我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帮我们。”

叶河一脸奇怪,“会有谁在背后帮我们呢?而且如果有人帮我们的话,我们应该会看到,可是刚刚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啊。”

雷云忽然眼前一亮,“你说会不会是之前,我们遇见了那两位姑娘?”

欧阳思一脸鄙夷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们,难不成他们可以在百米之外帮助我们吗?”

夕宁表示,“没错,我们就是在百米之外帮助的你们,神不神奇?惊不惊讶?”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解释 雷云一脸失望道:“好像也是。”

苏畔看了看周围,皱眉道:“别忘了我们一开始来这是干嘛的,赵德和吴杳都不见了。”

提起正事,雷云算是来精神了,之前的失望一扫而空,“好像也是,那我们赶紧去找吧。赶紧把那两个坏蛋都给抓起来,捆成捆去报官!”

夕宁看差不多都结束了,顿时有些没精神了,“虽然那个叫徐柒的人是挺聪明的,不过他这么一聪明的一撤退,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钟铃柔声问道:“那我们回去吧,再找些更好玩的,更有趣的给姐姐。”

夕宁道:“嗯。”

钟铃把夕宁带回了客栈,就转头对夕宁道:“姐姐,你先回去吧,记得要好好睡一觉,一晚上没睡觉了,姐姐一定会很困。我先出去一趟,姐姐不必担心。”

夕宁十分默契的什么都没问,“嗯,那好,等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捎点吃的,最好带一只烧鸡。”

钟铃笑道:“好,我会记得的。”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真好。

夕宁回房间,钟铃看着夕宁上楼的背影,眼中流露着幽光。

直到夕宁完全消失在钟铃的视线内,钟铃才离开。

轻功运起,来到附近的一片山崖。

空荡荡的山崖,除了石子和悬崖什么都没有。

钟铃在原地踏了几步,面色微冷道:“还不出来?你来这里是要干嘛?”

一个男子缓缓的走上了,语气也十分的冷,那冷跟钟铃如出一辙,“血伞一出,南域大败,本座攻占中原的计划失败,你还问我来这里干嘛?”

钟铃面色一冷,直接给了那人一掌,“别在我的面前用自称。”

那人闪了闪,十分轻松的躲过了钟铃的化棱掌,并且也回了她一掌。

不过他虽然是躲过了,可是那掌却形成了巨风,顺着山崖下去了,在地上掀起了一溜的石子,又成功毁坏了旁边一排排的树。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一开始没想阻止我,为什么后来又要妨碍我的事。”

虽然回敬了钟铃一掌,但是确实也没有再用自称了。

钟铃也是十分轻松的躲过那人的一掌。

那掌击到了钟铃的背后,转击移到了天上,在天上爆炸形成了巨大的蘑菇云。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了,便那么做了。”

那人听到这个答案,面色冷了下来,“你做事不会没有理由,那你这次的理由又是什么?毁了我苦心多年的一切。”

钟铃道:“既然你想知道,那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想看到中原被毁,好的,我也是从这里出生的。”

那人冷笑出声,“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你,会干出这种无聊的事?我看是因为你那个姐姐吧,真没想到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居然还真被你找到了。”

钟铃冷眼的看着那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跑来问我?”

那人道:“就是想看看,你宠那个人的传言,是否属实而已,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若是有了软肋,那可是最为致命的。你猜若是有人抓住了这条软肋,你会不会死?”

钟铃凝视了他一会儿,轻笑道:“是吗?不过你最好不要打姐姐的主意,不然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那人道:“是吗,如此肯定?”

钟铃道:“自然,毕竟像我们这样的人,若是有了软肋,那可是最为致命。”

这句话照搬全抄,只不过把你改成我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那人听到这话,却满脸寒冰。

钟铃看到了那人的变化,“你敢威胁我,我也不在乎威胁威胁你,反正我们都是一样的。”

“姐姐。”

那句姐姐也不知道指的是谁,但是很明显,这一个词,却让在场的两人心中,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那人笑了笑,走上前去,以自己的身高优势摸上了钟铃的头,“不乖,姐姐是不会喜欢的。”

钟铃感受到头上的手,笑了笑,“欺骗,同样也是姐姐不喜欢的。”

那人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手,目光幽深。

两人一个摸着对方的头,一个摸着对方的脖子,就这样双方竖立在原地许久,那场面甚是怪异。

最终两人是在对方的眼神中,同时放下了手。

又在无言中,双方同时离开。

钟铃回到房间的时候,夕宁还是睡着的。

钟铃看着夕宁的睡姿,笑了笑,小声嘀咕道:“姐姐还是这么可爱。”

然而夕宁却动了动,睡眼朦胧的张开了眼。

钟铃看到夕宁醒了,自责道:“抱歉,姐姐把你吵醒。”

夕宁晃了晃头,坐在床上,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不是你把我吵醒了的。”

然而找了半天还没有找到,夕宁向钟铃问道:“我是闻着烤鸡的味道醒的,烤鸡呢?”

看着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夕宁,却在那里要烤鸡,钟铃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棉花滑过一样,痒痒的。

错身离开,指着自己后面的桌子道:“我放在那里了。”

说完便上前,把夕宁的衣服从凳子上拿了下来,递给夕宁,“姐姐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我进来的时候还打了洗脸水,姐姐先洗一洗,然后再吃吧。”

夕宁连忙接过衣服套了起来,“嗯嗯嗯,听你的,都听你的。”

夕宁穿了衣服站起来,头发在床上滚的乱糟糟的。

钟铃道:“姐姐要不要先梳个头?”

夕宁看着那铜镜照了照,发现这个发型一会儿确实不能出去。

于是拿起了梳子,把头发散开梳了梳。

夕宁并不会古代的发型,不过她对双丸子头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一会儿,两个鼓鼓的丸子就新鲜出炉了。

看着桌上钟铃之前给她挑的金色发簪,随手拿了起来,戴在了头上。

对着铜镜晃了晃头,心中打定,今天一定要去乞丐堆里转一转。

吃过烧鸡后,夕宁差不多就饱了。

拉着钟铃就在街上逛荡。

夕宁与钟铃最大的不同,就是夕宁喜欢多管闲事,而钟铃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动物的本能 夕宁为此表示,“古代这么无聊,手机电视游戏机虽然有,但还不能拿出来。而她除了喜欢宅在家里,玩手机玩电,又没有什么其他比较喜欢的爱好,倘若要不自己找点事儿做,恐怕她都会无聊死。”

夕宁看着这一条祥和的街,疑惑道:“这里真的有乞丐,或者小偷吗?”我怎么感觉这里这么平静呢?

钟铃道:“姐姐没有发现,那些小巷子里有很多人吗,再往前走,就会有乞丐之类的出现了。”

夕宁看着那些小巷子眼前一亮,比起前面陆陆续续出现,她更喜欢的是这种扎堆。

于是便让重歌,探测了一下哪个巷子里的人最多。

最后发现了一条巷子中,乞丐非常的多,而且此时里面正有人在乞讨。

不过不要脸的是,他们乞讨的人是一名妇女。

夕宁拉着钟铃,便向那条巷子中拐去。

钟铃没有任何反抗,顺着夕宁进去了。

夕宁进去就看到重歌形容的画面。

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团团围住了一名拿着菜篮,相貌还算清秀的妇女,眼中透露着贪玩恶心的目光。

那些乞丐伸着手,抓住那名妇女的衣服,在妇女的素衣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带满尘灰的印子。

又哀求道:“给我们一点钱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那名妇女的眼中流露着怯懦,手颤颤巍巍的向怀里伸去,然后拿出了一个干瘪的钱袋。

把钱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两个铜币道:“我,我也没多少钱,其他的钱我要留着买菜,否则我是要被打死,你们能否行行好,让我过去?”

那些乞丐看到荷包,眼中更是亮的发光。

不仅接过了妇女手中的铜币,还伸手连带着把钱袋也拿了过来。

这些乞丐可不管她是不是会被打死,反正自己没钱,自己是会饿死的。

那妇女想要护住自己的钱袋,可是却被那些乞丐推开。

妇女向后退了几步,跌在了地上,那名妇女看着那些乞丐想离开,顿时哀求道:“我求求你们了,能否把钱袋还给我?他说我不能把菜买回去的话,我一定会打死我的。”

那些乞丐根本不管她的哀求,错过她就要离开。

夕宁从巷口出来,上前对着那些乞丐道:“人家都给了你们钱,你们却还不知足,又拿了人家的钱袋。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欺负一名手无寸铁之力的妇女,这样的事,估计也只有像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乞丐才做得出来吧。”

那些乞丐有些愤怒。

虽然他们是乞丐,但是被人这么趾高气昂的说出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脸上也会十分的难看。

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俏皮的小姑娘。

而且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还十分的有钱。

为首的一人看到夕宁,又噼里啪啦的打起了主意。

像这么一个小姑娘,又是一个人,手中又没什么武器,自然没得怕的。

加上一些仇富心理,他总想让这样的小姑娘面子落在地上,狠狠地摩擦,让她颜面扫地。

为首的人大手一挥,“都给我上,把她拿下,她的首饰和钱,咱们平分!”

那些人听到这话立刻就蠢蠢欲动了。

钟铃此刻走了过来,站在夕宁的背后。

目光冷洌的看着那些乞丐。

那些乞丐一瞬间就被吓住了。

此刻的他们就像动物一样,虽然不清楚前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本能告诉他们,前方的人十分危险,要逃,要跑,她会将他们撕碎,一个不剩。

然而现实的残酷会摧毁他们的本能,金钱的诱惑可以让他们丧失理智。

为首的人哆哆嗦嗦,但还是强装强硬,指着钟铃和夕宁二人道:“给我上,现在就她们两个人,我们根本不需要怕什么!她俩一看就很有钱,到时候她们的钱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现在就是需要一些诱惑,也需要给自己打打士气,谁让对方的人气场这么强呢。

有钱作为前提,纵然心中再有多害怕,也还是会上的,毕竟谁想死,想受苦呢。

有了钱他们就可以大吃大喝,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在这里不要脸的去乞讨,然后受尽人们的侮辱和鄙视。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钟铃和夕宁会杀了他们,因为对于她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就连碰他们都是一种耻辱,更别提杀了他们,脏了自己的手了。

然而,为首的老大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从钟铃的脚下形成抛物线完美的飞出,落到地上,被打晕,顿时开始慌了起来。

当然老大并没有以为他们是被打晕,而是以为被打死的。

钟铃一步一步的向着为首的老大走,老大感觉到了窒息感,心中无限的惊恐,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杀了他们,一个女人,为何会如此的残忍?

“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抢钱了,你放过我吧,你们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一边惊恐地说着,一边慌张地向后退去,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和害怕。

然后下一秒就因为紧张过度,晕死在了地上。

夕宁看到那人晕死了,“啧啧”了两声,“没想到他的心理防线这么低,不过是吓了吓他,居然还晕了。”

钟铃深表同感的点了点头。

看着地上那些被她踹晕过去了的人,钟铃道:“姐姐,那些人晕了过去。”

夕宁道:“被你那么重的踢了一脚,怎么可能会不晕,不过你这次干的好。”

被姐姐夸奖了,钟铃心中美滋滋的,脸上都洋溢出了喜悦。

夕宁到时觉得有些奇怪,夸了一句而已,要那么开心吗?

夕宁叹了口气,小孩的世界她永远也不懂。

钟铃对她来说真的是个小孩,前世她活了三十多岁快四十了,然后就被拉到了这个世界。

而今世,她又差不多二十多,快三十了,今世和前世加在一起,最少也要六十多。

所以二十几岁的钟铃,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小孩。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原本坐在地上的那名妇女,走到夕宁的面前,眼中带有惧怕的偷瞄了一眼钟铃。

看到钟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妇女又立刻转过了头。

“两位姑娘今天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们的,可能我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夕宁笑了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而已。”

夕宁并没有多嘴的过问,她为什么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反而只是收了谢意。

走到那一群乞丐旁边,在他的身上掏了掏,拿出了一个钱袋。

递给那名妇女,“下次不要再走这种人少的小巷子了,注意安全啊。”

妇女接过钱袋,连忙致谢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说完就赶紧抱着钱袋离开了,谁知道这里还会不会有其他像这样的乞丐。

夕宁看到离开的妇女,摇头笑了笑。

钟铃看到地上躺着的一溜乞丐,有些不明所以,“姐姐,地上这些人,该怎么办?”

她可不认为,她家姐姐是专门来救人,做好事的。

夕宁道:“咱俩一起把他们都拖到墙根儿去。”

虽然还不明白夕宁想做什么,但是钟铃愿意无条件服从。

两人开始干起了盛大的工程。

不一会儿,墙根儿处就摆满了一排的人。

夕宁满意的看着这一溜的人,然后又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拍醒了。

最先醒的是那个老大,他看到夕宁和钟铃吓了一跳,然后又看到其他缓缓醒来的人,老大以为那些人是死而复生,于是又晕了过去。

夕宁算是彻底对那个老大无语了,于是把他放到最后一个叫醒。

看着人都醒了,夕宁满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便对着那一群乞丐说道:“你说你们多可怜,明明四肢俱全,却只能恬不知耻,赖着脸去乞讨,向别人要钱。”

“你们也是够废的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却像一个女子要钱。”虽然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脸面难不难看?”

“我感觉你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多余的,文不能武不就,就连下地干个农活都不可以,你说说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吧?”

“说真的,像你们这种连丐帮都进不去乞丐,真不知道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不如去死算了。”

听得乞丐都懵里懵气的,感觉自己完全都插不上嘴,但是听到了这一句,忽然有乞丐问道:“那个丐帮是什么?”

夕宁大手一挥,“你管这么多细节做什么?要注意的是你们很没用,连一条狗活的都比你们好,最起码它们摇摇尾巴,主人还能给他们吃的,而你们呢?啧啧,抱着别人的大腿,也没有多少人会给你们钱吧。”

“他们只会把你们当做瘟疫、臭虫,唯恐避之不及,你想想你们过得有多糟糕。”

“猪在泥潭里打滚,主人总有一天会给它洗干净,虽然那天可能是它被吃的时候。”

“但是好歹它造福了人类,它被人类吃了,还算有点儿社会价值。”

“而你们呢?整天被官府追赶不说,还要提防着你们其他的同行,生怕他们来抢了你们的生意,导致你的下一顿吃不饱穿不暖。”

“你们本性并不坏,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来做乞丐的,但是乞丐这一行并不好干,相反他比其他的都难干,是一项很容易吃得了上顿,吃不了下顿的工作。”

“所以像你们这种不能造福社会的人,要么死,要么就继续这样秃废的,说不定哪天就饿死了,要么是被被乞讨的人打死,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选项了。”

“所以,你们懂了吗?”

夕宁的这一串话说下来,说的大家都是一愣一愣的,就连钟铃也没有想到夕宁的口才会这么好。

重歌在空间内,看到这么一群懵逼着的脸,十分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他可是知道的,自家宿主的口才是一等一的好,要不然前世做总裁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招揽到那么多奇葩的人才。

老大也不知道怎么的,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

等到点完头过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点头?

夕宁的这一串废柴洗脑,搞得那一群乞丐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钟铃有点儿搞不明白,如果夕宁是想让这群乞丐变好的话,为什么要给他们一种像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感觉,难道夕宁就不怕,他们的心理防线极低,被这么一说真的会寻死吗?

如果夕宁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她,“一个乞丐,若是想活下来,还是想好好的活下来,心理防线就不可能低,而且他们一定要够厚脸皮,并且有极强的我要活下去的念头。”

“甚至每一个乞丐的心中都隐隐有这么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而且我要活得很好,就算乞讨,要活得比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更好。”

“这样的他们听到了这样的话,起的只会反抗之心。当那些神奇人反抗了,或许那力量是无穷尽的。”

高手一般出自民间,因为他们总是或多或少的经历过一些,那些富有人家没有经历的事情。

而那些经历,就造就了他们坚强不屈的品质,顽强拼搏,努力活下去的小强精神。

这些人,会比一般人更成功。

当然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一百个人当中挑不出一两个。

因为在度过那些事情的期间,自己保证不被打败,没有变得秃废,也是一项极为考验人心的事。

然而很少会有人,躲过一重重的考验、陷阱、埋伏、和诱惑。

夕宁又对那群乞丐说,“你们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活着多累,还要为衣食住行着想。就算你们现在不死,到头来还是会有一天饿死,病死,被打死,你们说这样的人生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老大被这种连环击,击的有些发懵,但还是下意识的梗着脖子,不服输的回复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夕宁笑道:“可是如果你们就如今这么活着,跟死了,濒临死了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心灵鸡汤 老大:“……”靠,总觉得她说的好像没有什么毛病,不知道如何反驳该怎么办?

“那那该怎么活着?我们除了做乞丐,还能做什么别的吗?”

夕宁道:“世界这么大,你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

“反正现在你们活着一天是个乞丐,活这两天还是个乞丐,那不如离开这片土地,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就有你的立足之处呢?”

老大觉得夕宁说的很对,好像没什么毛病。

“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夕宁向他露出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你问我有什么用?应该好好的问你自己,继续再像这样做一个对社会无用的小小乞丐,还是去外面寻找自己的大大天地?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别人的。”

洗脑心灵灌输鸡汤,夕宁觉得差不多,为了留下一个高大上的印象,夕宁甩了甩袖子,便和钟铃离开了。

留下了在对人生深思的众人。

钟铃问道:“姐姐,为什么要对他们说那么多呢?”

因为很无聊啊,所以想给他们灌输一点人生鸡汤,“因为我觉得他们还有救,能为社会造福,是每一个社会人民的责任。”

看着表里不一的自己,夕宁对自己竖了个中指,发了一声呵呵。

看着对自己深信不疑的钟铃,夕宁莫名有一种负罪。

然而这种负罪感,在遇到下一个乞丐便消失。

夕宁用着同样的套路,在一天之内,说动了大半城的乞丐。

几乎所有的乞丐都认识了这个不断给人洗脑,撒心灵鸡汤的夕宁。

一天下去,夕宁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无聊至极。

说心灵鸡汤这种事,虽然一时会很新鲜,但是很快就会变得无聊了起来。

“无聊啊无聊,好没有意思啊。”

那群乞丐也太懂事儿了,小铃儿的武功也太高了。

每次他们一挑事儿,就被小铃儿强行的武力压制。

压着压着那群乞丐就开始端茶倒水的了。

没有一点儿激情,没有那种盛世的一挑一群场面。

无聊无聊好无聊啊!!!

钟铃端着糕点盘走了过来,看着脸上写满了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夕宁,问道:“姐姐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看到钟铃,夕宁忽然眼前一亮,跟那些乞丐说便了心灵鸡汤,感觉都没啥意思,还没跟小铃儿说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会不会真的顺着我的意来走呢?

“小铃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看到的那些乞丐有些坏?”

钟铃一脸疑惑道:“坏?我没有觉得呀,姐姐不是说他们挺善良的嘛。”

夕宁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他们向妇女抢银子,这种举动你觉得坏不坏?”

钟铃想了想,然后道:“我觉得不坏。”

夕宁一愣,居然跟她想的一样,那不知道理由是不是也是一样。

“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坏?”

钟铃道:“因为他们也是为了活着啊。一个拼了命想活下去的人,珍爱生命,珍惜生命的人,为什么是坏的?”

夕宁没想到钟铃的想法跟她一模一样,一下子便来了兴趣,“可是他们恃强凌弱啊,难道这一点你不觉得他们坏吗?”

钟铃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坏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他坏,是要看站在谁的角度来。站到那些乞丐的角度来想,他们并不是持强凌弱,相反,那个有钱的弱者,在他们看来,或许是一个高攀不起的商富。”

“如果这么来说的话,持强凌弱的现象并就不存在了。”

夕宁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样的想法即使放到现代,也是要被称为胡扯一通的吧,甚至要将这种想法实现出来,恐怕是会被抓起来的吧。

因为大家都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要遵循这个社会的法则。如果有人是站在这个法则之外的,那么这个人就是要受到大家排挤的。

为什么?因为他们人多啊,人聚在了一起,大家志同道合,人多就会吞,灭掉人少,久而久之这些人少者的想法就会变成异类,不应该这么想,甚至更严重者会当成神经病疯子。

因为人多了,大局就要为着那些人多的着想,人少了,没了就没了,反正也不能体现出什么,也看不出什么。

相反要是有大量的人没了,这样一看就明显了。

就像怪兽要毁灭人类,他是少数的,所以收到人们的排挤,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他们就是在毁灭世界,他们就是邪恶的。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是没了你,就不能继续运作,也不是没了你们,也就不能继续运作。

当世界没有了大部分的人,或许一切就开始重新轮回。

回到最开始的时候,然后又重新开始出现人。

他们或许会比这一代人更强,更适合生存。

只不过这一切没有人会知道,所以那些大多数的人便是重要的。

世界的领导者,他们要的是顺从和权利,那种未知的事情他们不能干预,于是便要看好现在眼前的人。

不过这种看好,在众人的眼中变成了正义。

因为他们大多都想图安逸,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如果在一个混乱复杂的世界,他们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大多数人的正义,反射出来,就是小部分人的邪恶。

忽然夕宁打了一个激灵,看向钟铃,顺了顺胸口。

她刚刚差点就要被钟铃绕过去,反被她洗脑,心灵鸡汤了。

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小铃儿啊,要知道不要一味的站在一边思考,只站在一边思考,是会形成反作用,成为一种极端的,知道了吗。”

钟铃十分乖巧的点头道:“我知道了。既然不要老站在一边思考,那就按着自己的思想来思考,不会被任何一边左右,也不会形成任何一种极端。”

我靠!想法有些大胆啊!我该说什么?难道说不愧是女主吗?

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终究抵不过强大的群众力量。

可是……你这么一个世界BUG,说出来的话,我怎么莫名的就感觉有那么一点相信呢?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掌控一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您的好友已经开启了女主的演讲功能?

重歌:“不不不,是因为她确实有这个实力,而且她说的没毛病,所以你才会相信。”

夕宁:“这事不用你说,滚!”

重歌:“……”我就是出来冒个泡而已,你这个不分敌友的宿主。

一个糕点入口,夕宁道:“小铃儿,我不想跟乞丐玩儿了,咱们再换一个地方吧。”

钟铃没有丝毫犹豫道:“好啊,那姐姐想去哪里?”

夕宁道:“你说咱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老跑到这样的地方来也不好,所以我们去看看风景吧,枫杨城如何?”

钟铃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好啊,那里确实很适合游山玩水。”

于是第二天两人就启程了。

说干就干,风行雷厉。

枫杨城,确实红枫遍地。就连枫杨城外也都是红枫树,基本上除了红枫树,看不到其他的树。

夕宁有些惊奇于眼前的景色。

因为红枫树是春季的作物,而此时处于秋季,本该不是它的花期,但它却长得壮实,就连风吹过,树上的叶子也没有落下来。

这能不让人觉得惊奇吗?

夕宁觉得这有些违反大自然的规律,于是便让重歌系统扫描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信奉科学的人,像这种略微玄幻的事情,她有些不相信,原本宁夕谷可以载人的巨大仙鹤,就已经让她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了,倘若连几棵树都像那些仙鹤一样变态的话,她觉得她可能穿越的并不是一个纯古代的世界。

然而这时忽然有打斗声传来。

一路上风平浪静的,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

夕宁看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的钟铃。

没错都是因为她。

只要一有人来,只要一有找事的,但凡是看到了钟铃,皆都会被她的气场吓跑,连动手都不用。

此时他们不应该是智商掉线,然后又不识女主身份都来攻击女主吗?

她们一路不应该都是危险坎坷,想来出去游个玩都会遇到重重危机的吗?

我摔!

连个炮灰女配都没,什么时候他们的智商也都正常在线了?

所以小说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吗?!

钟铃被夕宁的眼神看得发毛,悄悄的转移了眼神。

没错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这一路上没有那么多蠢货和麻烦,都是因为钟铃在幕后操作。

基本上她们俩走过的路都被清场了,所以别说那种智商掉线的蠢货炮灰了,就连个路人都很少。

一路上可以说是,有宁夕谷的人在前面开路,然后她们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过着所谓游玩的生活。

她就是不想让那些蠢货来带歪夕宁的智商,而且在她看来,夕宁很弱,需要放在掌心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怕再出个什么意外,那一次夕宁的离开,可谓是给了钟铃一个重创。

不过听到这个声音,钟铃眼神一凝。

她开过路了,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什么打斗的,可是现在居然有打斗声,只能说明这是刚出来的。

他们出现的场合这么巧,她们都快进城了,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夕宁一定会吸引过去的。

她不能阻止,所以她现在只能更加被小心的看着,万一就发生了她不可预料的事情呢,要把一切未知的事情都算进去,这样才可以保证夕宁的安危。

夕宁看着钟铃的眼神一转再转,钟铃所想的,她又怎能不知。

虽然她是女主,自己不能洞察她的心思,可是与此同时她又是她的妹妹,从血缘上来讲,她们之间就已经有了几分牵连。

纵然时隔好几年,但是以她对她的了解,加上血缘上特殊的心灵感应,所以她的心思她又怎会猜不到。

小铃儿太过于重视她了,所以排除了一切的危险,她知道这是在保护她,但是往坏了想,就是让她一直处在一个安逸的状态下,一旦遇到危险,她能做到只有依赖,其它的她什么也干不了。

虽然她知道钟铃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可是时间久了,温水煮青蛙,总有一天会害死青蛙的,纵然那人是无意的。

夕宁去拉起钟铃的手,“走,我们去看看,这一路可无聊死我了,要是枫杨城没有那么好玩的话,我估计我一定会非常失望。”

钟铃看到夕宁牵着她的手,眼中有几分触动。

她觉得夕宁已经知道了她所做的一切,这个姐姐一直很神奇,虽然武力比不过她,智商有的时候也时常掉线,可是她却总有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霸气的气场,好像什么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一样。

那种感觉跟她不一样,夕宁是就算处于危乱之中,也能冷静的分析,然后找出敌人致命的薄弱点,一击毙命。

而她,因为实力的不允许,所以她只是冷静的杀敌,或许那种时候也根本不会存在。

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钟铃抬头看着夕宁,那一脸充满期待的兴奋微笑。

钟铃心情复杂,悄悄的拉了一下夕宁的衣袖,本以为夕宁不会发觉,却没想到夕宁回过头看见了她,好像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一样。

钟铃大悟,或许夕宁是一直在给她暗示吧,因为她知道了,并且她不想这样,但又不想她误会,于是在偷偷的给她暗示,而她等的就是钟铃向他说明一切的时候。

钟铃明白了,“姐姐,其实我……”

然而话还没怎么说出口,就被夕宁制止,“别说,等我们回去再说,前面还有好玩的在等着我们呢,要是错过了就不好了。”

钟铃感觉自己有几分哽咽,艰难的发出一个“嗯”的音。

这一次她瞒着她做事,做她不喜欢的事,她一直都知道,夕宁并不喜欢有人掌控她,她一直是一个自控很强的人,但她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大过了自己所知道的这件事,怕她受到了伤害,怕她再离开她,总之怕一切,尤为怕她

但这次她没有离开她,也没有生她的气,反而是原谅了她,真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段情、忘尘、清志 她再也不会再犯这种错误的事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她撑着。而且夕宁也不是一个,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人。

心中的忧虑空了,钟铃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更好看了。

蓝天变得更蓝了,白云变得更白了。

心情顿时开阔了起来,就连一向平淡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过依旧是淡淡的,看不怎么出来便是了。

两人躲在树后,这个视角刚刚好,能看到在那打斗的机会。

不过让夕宁有些诧异的,其中有三个人她还认。

另一个人一身黑衣裹着面,光看身形也看不出来什么。

明明是三打一,那个黑衣人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是却愣是没有被三个人联手抓住。

每次只要其中一个人一碰到那个黑衣人,那个黑人就会像泥鳅一般从在手中溜过。

要不是因为三人看的太紧了,可能他此时早就跑了。

那三个人,正是段情,忘尘,清志。

不过这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三人分工倒是挺明确的,一个负责琴音干扰,一个负责抓,一个负责攻击。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让那个黑衣人虎口逃生。

“小铃儿,那个黑衣人你知道是谁吗?”

钟铃仔细的看了看,皱眉道:“这个人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人。”

夕宁挑眉道:“为什么敢这么肯定?”

钟铃十分认真道:“如果是比较有名的人物,或者是比较重要的人物,就算他裹得再严实,我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这个人我看不出来,就绝对是我没有见过。”

夕宁:“……你怎么确定你可以正确的分辨任何一个人?”

钟铃道:“这很简单啊,糖甜拿来的资料,看一眼便知道了。”

重歌适当的说道:“按照每个女主的惯例,钟铃的记忆力应该也是十分的好。除非是那种炮灰到极致,路人甲到极致,大街上随便走过的那种人,否则钟铃多少都会知道一二。就像百分之百的人,钟铃至少能识得百之六十的人,其他的四十人,估计也全部都是提都没有提过的路人。”

夕宁这就很想吐槽了,“她一个记那么多人,大脑受得了吗?而且真的不会脸盲吗?”

重歌道:“请正解女主的金手指。并且在你走后,钟铃每天除了练武,也没有什么好练的。而且在她的武功练到极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什么可练的了,于是她就开始记这些人名。”

夕宁:“……”这可真的是好无聊啊。

重歌道:“其实钟铃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停停停!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估计读者都都会听吐了的,虽然我很能理解,但是读者们就会觉得很烦了,所以别在那在卖惨了,我知道就可以了。”

重歌:“……”话说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言不合就脱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透露这其实是一本小说的事实?!我想活在被欺骗的世界里,谢谢,我想安详。0﹎0

夕宁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突然想到了重歌,“对了,你可不可以扫描一下对面的那个黑衣人,我觉得他们三个不可能没有目的的就要抓住那个黑衣人。”

重歌道:“抱歉,我们要保护好每各世界群众的资料安全,所以恕我不能给你那资料。”

夕宁:“……”我摔!(╯‵□′)╯︵┻━┻你能让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人的身上,但是却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我看就是因为对方实在是太路人甲,路人了!所以你根本都查不到,这才是正解吧!扯那么多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真相!

重歌:“……”mmp,虽然事情是这样的,但是也请你不要诽腹那么多好吗?!

不对,话说我是怎么可以听到她的心里话的?

?(⊙○⊙)?

所以这真是个谜呀。(;'д`)

夕宁拿起了一旁的石子,颠了颠,然后对着重歌道:“你之前给我绝世武功的金手指应该还有效吧。”

重歌:“这个是有的,并且是一直有效哦。”

夕宁没再管重歌,预备姿势做好,看准那个黑衣人便把石子儿扔了过去。

然而那个黑衣人此时正好转过身来,刚好对着石子儿。

他一个转身,刚好让那石子在打到清志。

三角的空档被破坏掉了,黑衣人正巧凭着这个空挡跑了。

这一幕看的夕宁目瞪口呆的。

所以说她这是帮了倒忙喽?

话说那个黑衣人怎么那么贼啊?难道是逃跑部门专业毕业的?

这特么的还是一个路人甲吗?!!!

#日常感觉自己进错了片场,为什么一个炮灰路人甲都会有智商?#

那石子打的有些重,被打中的清志,现在就受了伤。

不过并不是很严重,缓和那么一会儿就好了。

不过夕宁钟铃却也因此暴露了。

段情厉声的向夕宁喊道:“是谁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只敢在背后动手,敢不敢出来较量!”

理不在自己这里,所以夕宁乖乖听话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然而在夕宁走出来后,段情的本能告诉她,很危险,十分的危险,不要伤害到眼前的这个人,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并不是武力上和气质上,而是从别处来的,而这个别处很迷,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

然后下一秒钟铃就出来了。

并且下意识的站到了夕宁的身后,形成了一种保护的状态。

而这时,段情就知道这种感觉是哪来的了。

钟铃保护着夕宁,不让她受到任何危害,虽然夕宁本身没有这种危险的信息素,但是因为她是被保护的,被人看中的,所以自然会有这种迷之感觉。

夕宁不是没有看到段情眼中的危险的戒备,她瞬间开启强大的吐槽模式。

“话说这个人不是女主的朋友,按照世界观来说,那么她一定是个女配,虽然小铃儿帮了她,但是她怎么会有这种迷之的强烈直觉?她不应该也算是智商掉线的那种吗?”

重歌回答道:“这个世界的人都挺迷的,可能是人设崩了吧,才会这么识时务。”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枫杨城中的乱事 夕宁:“……”这人设崩的挺清奇。感觉除了小铃儿的智商时常不在线,老黏着她之外,好像其他人都挺正常的。

段情道:“原来是血伞,不知为何血伞刚刚要放跑那人。”

钟铃一脸淡漠道:“一不小心,失了手。”

段情气的牙痒痒,以你的武功会失得了手吗?!肯定是不会啊!所以这绝对是故意的!

“敢问血伞,我哪里得罪了你们?如果有,还请说出来,不要这样戏弄我们可否?”

夕宁见钟铃又要回答,连忙拉住了她。

以她对自家妹妹的了解,她肯定又会一脸淡漠的说,你们没有得罪我们。

虽说这是实话,可是那个表情谁会信啊!!!

夕宁代替钟铃道:“抱歉,刚刚的石子是我扔的,本来想帮你们一把,可是没想到却失了手。”

段情看着夕宁,如果不是钟铃扔的,而是这个女子扔的,那么刚刚的一幕就有可能会发生了。

可是……血伞的那位刚刚那么说不就可以了吗!害得她还误会了一场。

夕宁对钟铃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就像我刚刚那样回答就行,别再说那种玄的了,好像这事是你做的一样。”

钟铃有些委屈道:“可是姐姐,我……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那么回答的。”我就是想保护姐姐,然后下意识就那么说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夕宁害怕自己现在去捏钟铃的脸,让钟铃神秘莫测,冷血无情的形象瞬间崩掉,硬生生的转过了头,不去看她。

拉着她向段情的方向走去。

“久仰大名段情,我叫夕宁,是她的姐姐,她叫钟铃。”

刚刚段情喊的钟铃是血伞,她就知道段情肯定不知道钟铃的名字,所以才介绍了一下。

话说,说血伞神秘,血伞主人的名字无人知晓,还真就无人知晓啊!

别的那小说女主,甭管她身份多神秘,早该在剧情中,就早早的像其他的人说明了自己神秘的身份以及神秘的名字。

而自家这个呢?好歹都接触过段情那么多次,段情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像陆明他们也是吧。

不对,应该说是除了谷里的那几个,外面就没有人知道血伞的主人到底叫什么了。

呵呵,这可真够神秘的。不愧是我家小铃儿,就是跟别的女主不一样。

段情有些诧异,没想到钟铃居然还有一个姐姐。

忘尘检查完清志的身体,便走上前来,对着钟铃道:“原来施主姓钟,上次的事情多谢钟施主了,倘若没有钟施主,恐怕我与小晴之间的误会,也没那么容易解开。”

钟铃“嗯”了一声,坦然的接下了这一声谢意。

段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戳了他一下,“什么施主施主的,你还真想当个和尚了吗?别忘了你已经犯了清规,做不了和尚了”

忘尘笑了笑,宠溺的看着段情道:“是,我是顺口了,所以一时没有改过来,以后再也不会了。”

单身·夕宁·狗:“……”感觉自己被强行的喂了一把狗粮,并且受到了来自秀恩爱的暴击。_('丌`」∠)__吐血。

又看了一眼站在忘尘身后的清志,默默的心疼了他几秒。

身为一届单身狗,却每天看着别人秀恩爱,真的是有强大的毅力啊。

清志表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习惯了变好。”

“咳咳,不知道你们三人为何会在此?”

忘尘很自然的转过了头,“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枫杨城内所发生的事。”

???夕宁???“枫杨城内发生了什么事?”

忘尘:“我们边走边说吧。”

夕宁:“好,正巧我们也是要去枫杨城游玩的。”

在路上忘尘缓缓的说出他们所做的事情。

最近枫杨城中,极为混乱不堪。

昔日的美好风光,也全都不复存在。

每家每户的人,基本上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因为只要一出门,就会莫名的受到毒打,甚至死人。

而回到家后,便会发现自己的屋内遭到了暴风雨般的洗礼。

家具物品什么都砸得粉碎,钱财也全都不翼而飞。

官府的人根本就抓不到幕后黑手,所以现在枫杨城内人心惶惶。

然而他们前去,一是为了游历,做好事,还大家一个平安。

二是因为,他们听说那个幕后黑手好似跟他们有关。

“跟你们有关?哪方面的?”

清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准确的来说是跟我有关,跟我们家的功法有关。”

夕宁有些惊讶,“你们家的功法外传吗?”

清志摇了摇头道:“并不,那是我们家之内传的功法,本该在十几年前就消失了的,此时却又出现了。所以我想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我那个弟弟干的。”

夕宁又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功法跟你家的一样?”

清志道:“从那城中传出来的,好像是死了人的身上有黑色的印记,那是我弟弟,功法的独有痕迹。”

夕宁:“……”这果然是剧情的套路了,终于不用再帮人设了。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或许那就是别人留下来的?或许是伤口感染变质了,然后发黑?终于感觉自己进对了片场。

看了一眼旁边的钟铃,发现钟铃的耳旁有正在飘散的光粉,立刻就知道钟铃肯定是又在确认情报了。

小声的向钟铃问道:“怎么样?是这样的吗?”

钟铃道:“是的,确实是他弟弟,西门丘梁干的。”

夕宁挑眉道:“西门丘梁?那他原本叫什么?”

“西门苛景。他们家是挺臭名远扬,不过他们家里倒是挺和谐,他喜欢练武,但是他的弟弟却喜欢玩弄一些墨水,倒不是一个粗汉子,是一个标准的书生,两人的关系也十分的好。不过后来被大批的仇家灭了门,他们两个倒是侥幸的活了下来。”

“不过西门苛景并不想复仇,因为他也挺清楚的,一开始也是他们家的错,所以最后变更了忘尘,入了佛门,断了红尘。”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又不是没有脑子 “可是那个西门丘梁就没有他想的那么通透了,死了心的想要复仇。凌水城一事中,也有他的手笔。”

夕宁啧啧了两声:“这仇和这怨道也真的是够大的,这个西门丘梁也只是有几分本事,凌水城那件事,居然也有他的一份。”

不过倒也没想到,有着书生气质的西门丘梁,居然比武夫的西门苛景仇恨还要大。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明白,原本一家和谐,基本上没有怎么参透过家里事的西门丘梁,虽然知道家里有诸多罪名,但是他毕竟没有参与过,所以心中本来就有几分不在意。

可是这被灭了门,对他来说就相当于一户普通的人家,被人莫名其妙的杀父杀母,仇恨不大才怪呢。

夕宁又向清志问道:“那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清志摇了摇头,“这我们倒还不清楚。”

忘尘道:“枫杨城的事情虽然大,那犯人众人也抓不到,但是此事并没有被传出去,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故意而为之。”

夕宁这就感觉到奇怪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故意封锁消息呢?封锁消息,就是为了不让那些武林人士前来,然后抓住西门丘梁。

可是西门家又不在这里,而且西门丘梁杀的那几个人也都是些路人,并不是仇人,所以西门丘梁留在这里杀人偷钱,也不过是为了制造混乱。

可是如今混乱传出不去,这有谁故意在背后阻止西门丘梁吗?可是原因是什么?

夕宁下意识的看向了钟铃,想向她询问事情原委。

可是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又压了回去。

最近她真的是太过于依赖钟铃了,几乎什么不懂的事情都要问她,甚至都快成了习惯。

这样的习惯要是养成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要学会自己动动脑子,自己又不是没有,干嘛要借别人的脑子。

“那你们有没有那个弟弟的线索?”

夕宁现在还不方便让他们知道,枫杨城作乱的幕后黑手,真的就是清志的弟弟西门丘梁。

因为如果他们现在就知道了的话,恐怕是会多要依赖钟铃的。

而钟铃不一定会告诉他们,除非是自己开口。

可是那样她也会提前知道答案,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习惯。

就像玩游戏,不管玩什么游戏,都可以提前知道攻略结局,并且赢下去,道具装备武器都是满级的。

那么当你玩一个不是破解版,而是需要自己去探索的游戏,那么玩两局就会输,很快这个游戏便也不会玩儿了。

并且也只爱玩那种无敌版破解版的游戏,这样的话就太没有意思了。

凡事还是要动脑,靠自己出来的答案才会好。

重歌:“不过你还是适当给钟铃一点说话的机会吧,你看看现在的剧情,要是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才是主角。”

夕宁:“小铃儿话少关我什么事!说不说话,出不出戏,那都是人家的事!有胆你就去找小铃儿,别来找我!没看着,我现在正忙着破案的吗!”

重歌:“……”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两句嘛,就这么怼我……

清志摇头道:“现在除了知道他,很有可能是我的弟弟西门丘梁,其他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夕宁:“……”好吧,人家有自信,能力强,所以不在乎这个。

“那我们慢慢找吧。”

钟铃拉了一下夕宁的衣袖,“我们在这里有人,姐姐不要去问一问?”

钟铃也知道自家姐姐在想的是什么,所以并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给了她一条线索和帮手。

而这些是通关的需要,也并不是全部借助钟铃的力量,所以钟铃知道夕宁会同意的。

果然夕宁就道:“在哪里?我们先去问一问。”有提示不要,那是傻子!她可不想就这样漫无目的去找,那样看起来像个傻子。

当然在这之前夕宁要跟忘尘他们说好,“之前放走了那个黑衣人是我的不对,所以我帮你们找吧,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各自去找,找到之后我们在这里会面,顺心找到的那个人就去找对方,你们看如何?”

从之前的谈话中夕宁也得知,那个黑衣人就是他们的线索,找到西门丘梁的一条线索,可惜却被她意外放跑了。

忘尘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姑娘了。”

夕宁并不是不想把自己的情报分享给他们,而是她觉得像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毕竟这也算是自家的秘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差不多也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家的一些机密吧。

再者她也说了,等她有了线索会去找他们。

钟铃带着夕宁来到了城东,那里有一家卖豆腐的。

钟铃走进去,看了一眼,立在柜子旁的伞道:“掌柜的,你家的伞还挺好看的,下雨天记得一定要撑。”

掌柜听到了暗号,知道眼前的人是血伞的人,立刻不留痕迹道:“谢谢这位姑娘,不过雨太大也会阻挡了我们家的生意,所以还是不要下雨的好。”

钟铃笑了笑,然后看一旁的夕宁道:“姐姐,你说呢?”

夕宁在来的路上也知道,这是在表明身份,冷淡的回了一个“嗯”。

那个掌柜立刻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站在眼前的人居然会是他仰慕已久的谷主!

态度立刻更加恭敬了起来,不过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还是演变成了那种,店长对富豪的恭敬。

不得不说,血伞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戏精,尤其是这种安插在外面的人。

“来来来,这两位小姐请跟我里面走,这里面的豆腐可多了,而且都是最好吃的。”

“小二,帮我看一下柜台,我要带着这两位小姐去里面。”

店里本来也就没什么人,小二立刻应下来。

掌柜带着钟铃和夕宁上楼。

谨慎的关好了房间的门,然后抱拳道:“参见两位谷主,不知来此,你们有什么事情想知道的?”

夕宁道:“我们就是想知道,最近在这城中作恶的西门丘梁,他都经常在什么地方来往?”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守株待兔 那掌柜也是个精人,一听就知道她想要的并不是准确的地点。

“一般在我们这边和南边。因为我最近,就老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衣服,带着斗笠的男子在这边晃悠来晃悠去。看起来像个武夫扮相,却经常攥着一卷书,时不时的去附近的书店看看,感觉倒是像个要去赶考的书生。”

夕宁深思了起来,“看来每次都去北边和西边作怪,只是掩人耳目啊。不过他这么来回跑,不累吗?只是虽然地点和人物形象都有了,但他下一次作恶的时间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来也只能慢慢来了。”

拉着钟铃起来,对着那个掌柜道了一声谢后便离开了。

“现在弄的大家都是人心惶惶,大街上都没有几个人,要是这样的话,那个西门丘梁还会出来吗?”

夕宁上下瞄了一眼钟铃。

钟铃被看得毛毛的,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眼神怪怪的,是我哪里不对劲儿吗?

夕宁坏坏的一笑,“没怎么,就是意外到想到了一些事,并且这件事情,还需要你。”

“我??需要我做什么?”也不用用这种眼神吧,感觉怪怪的,像是被脱光了衣服一样。

夕宁低笑出声,“这个嘛,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晚上。

钟铃和夕宁两人,从城西一条晦暗的小巷子中探出头。

钟铃看着自己的打扮,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姐姐是想让我做诱饵啊,不过为什么姐姐会确定西门丘梁今天会来城西呢?”

夕宁理了理自己粗糙的衣服,让它更加不怎么整齐,“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城西,不过既然是城西和城北这两个地方,那就等呗,今天他不来,说不定明天他就会来了。”

钟铃点头,“哦,那姐姐我们现在干什么呀?”

夕宁道:“一会儿呢,我们两个就像是晚上偷偷出来,要去野地里挖点菜的妇人,只要不被他发现我们的身份就可以了。”

不过夕宁还是有些担忧的,看了一下四周,“你说他们都守在这里,好一会儿一起逮到西门丘梁,可是西门丘梁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吗?”

钟铃估算了一下大家的武力值,“不会,段情和忘尘的武功很高,清志常年勤学苦练,武功也不弱。而西门丘梁,虽然他走了一些旁门左道,让自己的武功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但是想发现他们还是很难的。”

夕宁这才放下了心,要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十分不靠谱的系统,她至于像现在这样。

两人确实如计划中的一样,仿佛是悄悄的出了城,然后在城外的野地采了些野菜。

只不过西门丘梁并没有出现。

正午两人在茶馆里,听着正在喝茶的一些人说着城北的事。

“昨天夜里,城北有几户人家又被劫了,听说那人都被打了个半死。”

“怎么会这样,待在家里也不安全,太恐怖了吧。”

“最近这城中这样的事,是越来越多了,都报官了,那些官兵还都找不到那人。”

“你说他们怎么不上报朝廷啊?”

“还上报朝廷呢,没看到那些好事的江湖人士都没有来吗。”

“最近我听说城南的城门都关上了,好像是不允许有人外出。”

“这城中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把这门关上干什么?难道是想把凶手困在这里?”

“可若是困在这里,我们迟早都得死在他的手下!”

“可是我发现了一点,昨日是城北出了事情对吧。”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的?”

“当然不对了!自从有人在这城中作恶,他的顺序一直都是城东、城北、城西、城南、城北、城西,这么一个顺序来,并且每次都是一周六次,停止作恶一天,可是昨日刚好是这一周的第七日啊,他怎么会出来作恶呢?”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万一是你猜错了呢?”

夕宁面色凝重的看着钟铃,“如果照他们那么说的话,那么西门丘梁是加快了进度,看来我们也要加快脚步了。”

钟铃道:“今天晚上继续是吗?”

夕宁点头。

然而不幸的是,第二天晚上两人也没有看到西门丘梁。

两人又重新回到之前的茶馆,继续听消息。

果然那几个人今天也在,并且还是说着西门丘梁的事。

“昨天城北城南,都受到了攻击。你们说,今天晚上会不会是城东或城西?”

“这谁清楚啊。”

“哎哎,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城北和城南是对立的,两者相隔甚远。在城北打伤了那么多户人家,并且他们在家里也是乱糟糟的,真的能在天不亮的情况下赶到城南?就算是用轻功和马匹,也不一定会那么迅速吧。”

“难不成,这还不止一个人?!”

“我觉得十分有可能!这被劫了的大户人家没有,十个也有五个了。毕竟是大户人家,肯定会有请看家护院的,他一个人能偷着走那么多东西吗?听说他都偷的东西不仅贵,还都十分的大呢。“

“原来还不怎么觉得,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倒还有点儿觉得了。”

夕宁道:“西门丘梁加快了他的速度,是不是因为发现了我们?”

钟铃道:“这很有可能,当初我们进城的地点,就在城南,说不定他就看到了清志的样子。”

夕宁重新思考对策,“守株待兔这一条方法是行不通了,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我们有五个人,一共是四个地方,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分头行动,一会儿去告诉他们吧。”

钟铃抓住了夕宁的手,“五个人四个地方,总有一组是两个人,所以今天晚上我跟着姐姐。”如果我跟着姐姐的话,至少还能保证姐姐的安全。

夕宁有些犹豫,她现在也是有系统给了外挂的人,绝世武功的金手指到现在还没过期呢。

可是若是不让钟铃跟着自己的话,恐怕钟铃会分心的吧,让她提心吊胆一个晚上,还不如让她安心一点,省得他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期待的生晨 “可以,现在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钟铃的干劲立刻上来了,连忙起身,去找那三个同样收集情报的人。

最后五人成功的分好了工。

清志留守在城西。

忘尘去城北。

段情去城东。

钟铃和夕宁去城南。

不过这样的分工却引起了段情极大的不满。

她表示,凭什么钟铃和夕宁可以在一起?而她却要和忘尘分开。

最后因为段情不想被说是武功差,所以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

五人又打定主意,不管是谁先碰到西门丘梁,都要放信号烟花,告诉其他人。

当夜钟铃和夕宁再次扮成妇女,在城南到处逛悠。

不过走了半天,倒也没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影。

两人干脆就聊起来了。

聊的内容也没啥营养,无非就是明天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之类的。

就在两人无聊至极的时候,段情所在的东边,天上绽开了蓝色的光点。

那蓝色的光是暗光,在夜中好似有些不起眼,看点也看不出是个信号烟花。

然而那星点却朝着钟铃的方向过来。

从绽开的地方,到钟铃的地方,两个地方的中间形成了一条暗蓝色的线。

那条暗蓝色的线,在黑夜中发着幽光。

钟铃带着那个光点,向着城东的方向去。

每走一步,那光线就消失一点。直到两人到达了地方,光线也随之消失了。

然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忘尘和清志早就到了。

夕宁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钟铃拦了下来。

“等等,姐姐。”

夕宁扭头问她,“怎么了?”

钟铃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帮他们找到西门丘梁吗?既然他已经被找到了,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好。”

夕宁觉得钟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种,于是便站在原地仔细的观察了过去。

然而却发现,一直都是清志,在于那个身穿黑衣的西门丘梁打,其他人基本上都只是牵制之类的辅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夕宁转念一想便知道,这毕竟是他们西门家的家事,由他们外人来,确实不怎么好。

钟铃想要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钟铃又拽了拽夕宁的袖子,“姐姐这次完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夕宁一脸疑惑道:“为什么?出来玩儿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钟铃道:“因为……”归一心法发作的那一天要到了。

然而就在钟铃想着怎么说出口的时候,夕宁主动接上了,”因为再过几天是你的生辰,对不对?你看我这记性多好,还没有忘记过几天是你的生辰呢。”

钟铃一征,往年因为归一心法,所以她从来没有过过生辰,可是这一次夕宁在,说什么她也需要在场的。

夕宁自信满满道:“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让你过一个最开心的生辰!”

钟铃笑意盈盈道:“好啊,那我就好好期待了。”姐姐这么期待的话,不管怎么说这个生晨也要过。

在他们说话的这个期间,清志还在与西门丘梁苦战。

清志一脸我佛慈悲的模样,而西门丘梁则是一点愤怒。

“他们不都是说,我们作恶多端,罪大恶极,该杀吗?那你现在的这副模样是要干什么?告诉他们你们其实是错的吗?我们一心向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清志单手合十,放在胸前,嘴中念叨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看到清志这副模样,西门丘梁就是一阵来气,“西门苛景!你若还还是西门家的人,就跟我联合起来!叫那些曾经侵辱过我们的人,通通杀干净!”

西门丘梁又指着忘尘和段情,“还有他们,把他们都杀了!若不是有他们,你又何须变成这般老糊涂的模样!”

清志这才有些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一边对他说,一边手中依旧耍着棍棒。

“西门家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不要在徒增悲伤。”

清志错开位,将忘尘,段情,钟铃,夕宁四个人全部都露出来道:“丘梁,和我一起,常伴在青灯古佛之下吧。如今这么多人都在,想要把你抓住都是轻而易举。如今他们还未出手,就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你悔改吗?”

西门丘梁呸了一声,“悔改什么?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把他们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罪名,全都都实行了而已!这有什么错?!”

清志看着依然就冥顽不灵的西门丘梁,叹了一口气道:“那并不是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罪名,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你需要认清事实。”

西门丘梁道:“认清事实?不必要了,我现在看得很清楚。”

西门丘梁扫射了一圈周围的人,笑道:“你真的以为我走不了?今天我还留在这里陪着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执拗到了什么地方,看来你的执拗我是救不回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下次再见了。”

在西门丘梁说完这句话后,清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他真的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逃走吗?

于是在一阵浓烟过,西门丘梁的人影,确实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夕宁看着那浓烟,一脸可惜道:“被他给跑了,这次过后他一定会谨慎,看来最近是抓不到他了。”

钟铃笑了笑,“姐姐,这可未必。”

夕宁疑惑的看着她。

钟铃抬起胳膊,握成拳,伸到半空中,然后拽了拽。

一道暗蓝色的线,在空中发着光,不过并不怎么明显。

夕宁有些惊喜的看着那线,因为有些好奇的把手放了上去,想去触碰一下那线,可是手指却穿过了细线。

神奇好神奇,像是真的,没想到只是幻影。

“你是什么时候连接成了这条线?”

钟铃道:“在段情放信号的时候,蓝色的光点落在了西门丘梁身上。不过这线只能凝聚两天,并且线也只能在晚上才能看到,所以想要抓住他,就能等到明天晚上了。”

夕宁又仔细的看了看那线,想找到些科学逻辑。分神的跟钟铃说道:“能找到他就行,管他什么时候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偏僻 清志上前,惭愧道:“这次是我的失误,害得大家又要再浪费一天的时间。”

段情无所谓,反正她家忘尘在他身边就够了。摇头道:“无事。”

忘尘也不在意,没说什么,只不过也附议的摇了摇头。

而夕宁忙着看那根线,根本没有听到清志在说什么,所以没有说话。

钟铃虽然听到了,但是忙着看夕宁,所以也没有说话。

清志也并没有在意,人家肯帮他就已经不错了。

忘尘道:“既然今天无事,那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再过一会儿天便亮了。”

这句话夕宁倒是听到了,因为她也正有此意。

这几天他们的作息时间都有些颠倒,白天补觉,晚上工作。

不过好在他们都是武功高强的人,这一点点小小的颠倒倒也不碍事。

夕宁武功是重歌给的,但也只是打架厉害了一点,并没有强身健体这种功效。

幸好她前世也经常加班加点的工作,所以几天熬个夜也没什么。

隔天晚上,众人再次出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乔装打扮。

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

钟铃看了看那皎洁明月,伸出手,像是拉扯着一根线一样,向后拽着拽。

不一会儿一条发着蓝色光芒的光线,便在空中显现。

“顺着这条线走。”

众人的轻功都还不错,除了夕宁,所以她是被钟铃抱着的。

一路轻功,十分快速的便到达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不过这里位置十分偏僻,而且并不在城中,是野外的一片废墟,有几户人家,都是开着灯的。

很明显,这些人家里都是穷的,所以根本就不害怕西门丘梁会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都开着灯,比较亮,所以光线也都消失了。

钟铃觉得西门丘梁有些幸运。

夕宁提议道:“这里也没几户人家,所以我们还是分开找吧,他就在这附近的话,很快就能找到。”

忘尘他们也很是赞同,于是众人就分开了。

当然,段情是肯定跟着忘尘的,所以清志是单独一人。

夕宁带着钟铃,悄悄的向开着灯的其中一户人家望去,通过窗户,夕宁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老人。

又看了几个,发现只有老人和小孩,有没有年轻力壮的人。

说白了就是这个地方,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的人。

然而这些人当中,她们并没有看到西门丘梁。

“奇怪,这几户人家我们都看过了,西门丘梁到底在哪里呢?”夕宁站在阴暗的地方,看着那亮着的几间房子。

钟铃跳上了屋顶,处于黑暗中,光线又重新的出现了。

只不过一进入亮的范围,又会瞬间消失。

钟铃跳下来道:“他有没有可能装成了这些人当中的其中一个?毕竟这里只有这么大,他要是不伪装的话,一眼就会被看出他不是这里的人吧。而那些人说不定就会警惕他,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肯定会暴露,所以他应该是用了易容术。”

夕宁:“如果他用了易容术,你会看出来吗?”

钟铃:“如果那是凭他自己本事的话,会。”

夕宁:“那刚刚你看到那些人中,有人用了易容术吗?”

钟铃:“……刚刚……我没注意。”

夕宁:“……”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西门丘梁的吗,这么不走心真的好吗?!”

钟铃在天黑中,有些看不清夕宁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我们再看一次?姐姐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会认真看的!”

夕宁有些无奈,“那再看一次吧。”

两人又看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不过在这一圈中,她们发现忘尘等人已经打入对方内部。

忘尘和段情两人,就假装是迷了路的夫妇,如今黑了城门关了,所以想在这里借住一晚。

索性现在是一更天,城门确实关了,天黑了,他们在这附近也没去地里去,这件事是事实。

那些老人们虽然有些谨慎,不过好在忘尘是个还俗的和尚,老人都比较信这些,再加上他们还是夫妻档,所以倒也没有怎么怀疑。

忘尘和段情开始打探消息了。

不留痕迹的问着,最近这里有没有新来的人?

然而他们的回答却是没有。

夕宁觉得他们这个方法还不错,打算也要采用的时候,却被钟铃拉进了一间屋里。

那是一间好像没什么人住的屋子。

夕宁看着漆黑一片的周围,问道:“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钟铃点了点头,“这里是半月山庄的地方。”

夕宁大雾,“半月山庄的地方?这附近是半月山庄吗?不对吧?”

钟铃道:“不是不是,是这间屋子,这间屋子的主人是半月山庄的。”

夕宁愣愣的,“你怎么知道?”

钟铃解释道:“因为刚刚在这户人家的门上,我看到了半月山庄的标记。不过应该是这里的人很少,所以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一周回来一次,收集一下这里的情报而已,现在不在家。”

夕宁有些不得不服气,钟铃的神通广大了,连这种这么无聊事情她都记得。

“不过既然来这里干什么呢?”

钟铃道:“既然是一周回来一次,那么这间屋子里应该是有上周的情报的,把它找出来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夕宁略有些担忧道:“我们这样擅自动别人的东西,真的也没有问题吗?”趁别人不在家,偷偷拿别人的东西看这样的事情,她小学就没有干过了,不得不说她此时有些紧张,兴奋的紧张。

钟铃认为夕宁是在担心,那个半月山庄的人察觉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了,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于摇头解释道:“没事的,走的时候在这里留一个半月山在的标记,他会知道是一个山庄里看的,不用在意。”

夕宁点了点头,看着漆黑一片,又道:“不开灯你能找到吗?”

开点的话,别的人家肯定会注意到这里,西门丘梁肯定也会注意到,所以他们只能不开灯的找。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渡化 钟铃想了想,看向夕宁问道:“姐姐想不想看萤火虫?”

夕宁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话题要跳到这个上面,当然是诚实的回答道:“想看啊。”不过现在不是看的时候,是找人的时候啊!

钟铃拿出了一个香包,把它打开,放在窗户外面。

夕宁有些好奇的看着钟铃,钟铃感受到了那强烈的目光,出声询问道:“姐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夕宁:“我就想知道一下,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能掏出信号烟花,又能掏出一个香包,还有钱袋,时不时的还可以放出一两只蝴蝶。

虽然那蝴蝶是仿真的,放在袖子里也不会被闷死,但是放了那么多东西在袖子里,真的不会被挤死吗?

别跟我说那袖子其实是一个乾坤袖,里面有一个偌大的空间,可以放任何东西。

这是一个武侠小说!不是玄幻!女主的金手指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跨越位面吧!!!

钟铃抖了抖袖子,里面掉出了一个钱袋,还有几个信号烟花,“没有了,那个香包应该是我拿错了,不过没想到却派上用场了。”

说完,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擦了擦又放回了袖子里。

夕宁这才安下了心,她就说嘛,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果然是她想多了。

“不过那个香包是用来干嘛的?”

钟铃道:“是用来吸引萤火虫的,这样的话,如果这间屋子亮了起来,倒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夕宁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刚刚为什么还要问她要不要看呢?她要说不看的话,那钟铃是不是就不打算吸引萤火虫?

真的是好任性啊,不过,她喜欢。

不过一会儿,这一片小小的地方就被萤火虫占领了。

那些还没有睡的老爷爷老奶奶们,纷纷出屋,看着萤火漫天的一幕。

虽然说这里是一片废墟,无人问津,可是这星星点点萤火虫,却仍是带来了这里一片的美丽无瑕。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浪漫啊,不过现在他们却都老了。

看着这满天的萤火,后来看到老爷爷老奶奶们的心中全都是无限的感慨,和岁月的不饶人。

而当夕宁准备开始找资料的时候,钟铃却道:“姐姐,不用找了,他出来了,我看到了。”

“他”不用说谁,夕宁也知道那指的是西门丘梁。

连忙向窗外望去,在斜对面的屋前果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衣,拿着书卷的人。

“他没有伪装?看来是藏在那户人家的某个地方了。”

钟铃点了点头,“我想应该也是。那我们现在要抓住他吗?”

夕宁摇头道:“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清志吧,我看他已经向西门丘梁的方向去了。”

就在清志快要接近西门丘梁的时候,西门丘梁忽然出声道:“哥,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还有张伯伯,也经常去小溪边看萤火虫呢。”

清志一愣,发现他已经发现了自己,便也没有再躲藏了。

走出来道:“记得,那时你才十一二岁,十分喜欢萤火虫,所以一到萤火虫出没的日子,你总是要求阿爹阿娘带我们去看。”

西门丘梁眼中划过一丝讽刺,“是啊,我总是要求着阿爹阿娘,而阿爹阿娘每次都会同意。可是如今,就算他们再想同意,也没办法了吧。”

清志沉默了一会,“确实是我们家先做的不对的,所以……”这只是我们罪有应得。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却已经被西门丘梁打断了,“别跟我说那些,我根本不觉得我们西门家有什么错的,我们家跟别的家也没什么区别,每天只是祥和度日,不去得罪别人,别人也不来得罪我们。既然我不是错,那么错的人就是你!”

看着自己仍旧执迷不悟的弟弟,清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是沉默了好一会,清志才打断了平静,“你跟我走吧,和我一起在佛祖的脚下,潜心修行,度成菩提,我相信总有一天,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西门丘梁没有发疯,也没有大笑,只是平静道:“我若不愿呢?”

这就是一场度化的游戏,西门丘梁要渡化清志成魔,而清志要渡化西门丘梁成佛。

想要成功的渡化对方,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心,不动摇,其次还需要很多条件。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游戏,当然这个游戏是可以让第三者插足的,只不过以示公平,所以忘尘和钟铃等人都没有出手。

西门丘梁忽动了起来,不过也还留了一句话给清志,“不是想让我常坐在青灯边吗,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可以抓到我。”

清志连忙追了上去。

钟铃四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西门丘梁闪得很快,幸好钟铃手中有线,才以至于没有更丢。

然而在逃跑的过程中,西门丘梁回了一次头,然后就发现了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蓝色光线。

西门丘梁惊觉自己身上已经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想跑看来是跑不掉了。

然而想跑到城中,再搞一次最后的混乱恐怕也是不行了,因为他跑的方向刚好和城中相反,他来到了一个荒郊野地。

并且就算他有时间再返回,恐怕某人也不会再给他时间。

一旁的树梢动了,几片叶子落了下来。

西门丘梁抬头便看到了一蓝一黄两个身影,他的眼中充满了恨意。

倘若不是她们两个人,他们的计划也不会败落。

明明一切都已经算计好了,只是因为那么一个变故。

但很快恨意又隐了下去。

那恨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她们的对手,所以恨这种东西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而已。

一个淡蓝,淡漠冷清。

一个暖黄,温暖如阳。

那个人曾经告诉过他们,可以得罪这世界上的任何人,但是唯独不能得罪眼前的这个人。

然而想要不得罪钟铃的前提,是一定不能得罪她身旁的那个人,否则下场会比得罪她本人还要难看万分。

不过幸好,西门丘梁知道,钟铃是不会对他出手的,因为她不喜欢多管闲事。

所以说他应该可以排除掉一个人,就是不知道钟铃身旁的那个人会不会对他动手,倘若她动手了,他也不知道钟铃会不会对他动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对决 毕竟那个人说,钟铃可是很喜欢她身旁的那个女子的,几近疯狂。

不过她们二人既然已经到了,看其他人离他也不远了。

钟铃刻意没有太快,否则他们会跟不上。

所以在西门丘梁的想法刚落下的时候,清志和忘尘等人已经到了。

西门丘梁看到他们三个混在一起,讽刺道:“忘尘你不是一心想普渡众生吗?怎么会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混在一起?果然啊,你们就是虚伪。”

“西门苛景,你看看你跟的这都是些什么人?虚伪的人。那这些人让你信的又会是什么?肯定还是虚伪的。这样虚伪的人,你还跟他们混在一起,你不觉得好笑吗?”

自家师父被说了,身为徒儿清志自然会生气,当下就要护住忘尘的名誉,“段施主并不是他们所传的那样,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况且师父本就与她情投……”

“屁话!什么该杀之人?自己想杀人就要找个借口,这样的人难道还不是虚伪之人!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该杀和不该杀的!”

“西门苛景,我知道,今天我肯定是要被你们杀的,谁让你们人多势众呢,我只是孤身一人。”

“不过你要真想让我一心向善,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和我单打独斗,倘若你赢了,说不定我就真的一心向善了。但倘若我赢了,你就离开他们,离开的远远的,并且退出江湖,永世不得踏足。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段情冷笑道:“我们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以凭着人多拿下,你为什么还要接受你的提议?你当我们的脑子……”是被你吃了啊!

然而段情之所以把最后那几个字咽下去,是因为清志道:“好我同意。”

清志对上段情不明白的视线,解释道:“他好歹也是我的弟弟,倘若真的能有一个让他向善的机会,我不想放过。”

段情有些恨铁不成钢,把他抓回去,慢慢的教化,总有一天他也会受不了,然后向善的,现在正是他雄心壮志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向善?别傻,别单纯了。

“算了,随便你吧。”反正又不是我家的事,你要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倒也清闲的乐呵。

清志感激的看了一眼段情和忘尘,“多谢师父师娘成全。”

这一句师娘,段情倒是挺受用的,不爽的心情瞬间消失了。

西门丘梁有些不耐烦道:“要打就赶紧打,快点分出胜负,好早点做个了断,你还在那里说什么说?”

清志双手合十,又阿弥陀佛了一阵,“好,你我现在不讲情分,只讲公平。那么现在开始吧,西门施主。”

西门丘梁被那一声西门施主叫的浑身不自在,与是便的发泄在了清志的身上。

西门丘梁的武器,正是他手里握着的那一卷书。

那可不只是单纯的是一本书,而是一个里面藏满了暗器的书。

基本上随便翻开一页,里面就会出现一个暗器。暗器有大有小,但都无一特别锋利,是那种只要用的好,百米之外便可取人性命的那种。

不仅是书的里面,就连整本书都是暗器,把书套在手腕上,书的表面便会出现鳞甲,像是一个铁质的护腕,上面还有巨大的针和刺,随便划上一下,就会带下去一大片血肉。

不过护腕是近战武器,而清志的棍却是远程武器,幸好西门丘梁的暗器是可以远程的,所以他是近战远战都可以。

但是暗器总是有限的,所以西门丘梁一直在拉近距离。

只要让他占得优势,那么清志手中的棍就没有什么用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清志手中的棍是可掰断的,会变成双节棍,也是一个近战远战都可以的武器。

于是两者便僵持在了一起。

清志是从小便习武,这几年间也从来没有懈怠过,武功自然是好了没话说。

而西门丘梁虽然小的时候喜欢学文,不喜欢习武,但是他天资聪颖,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又在西门被灭门之后偶得奇遇,加上这几年他勤奋苦学,以他的天分,武功自然也是步步高升。

两人打到一起,不看任何情分,居然诡异的打成了平手。

夕宁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看着底下你拆我打,你来我往的场面,不禁感叹道:“不愧是俩兄弟,连打架都打得这么默契。”

转头看向钟铃,“你说如果我们两个打起来会,不会也这么的有默契,谁都不会输?”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她虽然有重歌给的绝世武功的金手指,可是应该也不是小铃儿女主这个对手。

钟铃摇了摇头,“不会的。”

夕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做不会的?不会这么有默契的吗?

然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不会的,不会跟她动手打架的。

夕宁摇了摇头,继续去看下面的两人。

他们打的依旧是如火如荼,依旧是难舍难分。

一时之间僵持住了,清志开始劝说道:“丘梁,放下以前的往事吧,跟我一起坐在佛祖的脚下,这样我们兄弟俩还依旧在一起啊。”

西门丘梁冷哼道:“放下以前的往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你不应该跟那些灭了我们满门的人说吗?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放下以前的仇恨吧,皈依佛门吧。你去看看那些残忍的人会不会同意?”

清志摇了摇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啊。”

西门丘梁道:“是啊,所以你只能对我说这样的话,不能对他们说,因为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了,那些被他杀了的人,难道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吗?难道就可以死而复生吗?”

“就像我,我已经杀了他们了,就算现在我皈依佛门那又怎样?还是不能掩盖我已经杀了人的事实,还是不能掩盖他们已经被我杀死了的事实,他们依旧不能复生,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与其让我去忏悔,还不如让我先报了仇,反正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也不在乎这一个两个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清志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了他们,而他们的子孙又会来杀你,这何时,才是个头啊。”

西门丘梁笑道:“是呀,所以只缘之仇了不了了。”

西门丘梁仍是这般的执迷不悟,清志也很是头疼无奈,可是他却做不了什么。

西门丘梁看到清志的这番模样,心中很是讽刺,“为什么想要渡化他?难道他以为每个人都要像他一样吗?可笑!他可以看得开,可是他不行。”

“那些人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他恨自己的柔弱无力,当时他就暗自发誓,等到他有能力的那一天,等到他足够强大可以毁灭他们的时候,一定要杀了他们,并且斩草除根!”

“他可不想他们也有机会像他这样,强大起来,然后反杀他们。”

西门丘梁不想败在清志的手下,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清志居然隐隐的要被他压制。

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看着眼前眼中满是凶光,和不服输气质的西门丘梁,清志居然有些动摇。

难道真的是我不对吗?可是毕竟是我们家有错在先的啊。

思绪一乱,手中就容易出现破绽。

西门丘梁抓住破绽立刻打压清志,看着清志有些恍惚的面容。

西门丘梁讥笑道:“你终于要怀疑了,不过这时间有点久了吧。”

“相信我,他们都是一群虚伪的人,他们让你做一个好人,不过是想自己少一个敌人而已,因为你太强大了,会令他们害怕惧怕,所以他们才要控制你。

“哥哥你醒醒吧,至始至终站在你这边的只有我,西门丘梁。”

夕宁看到这一幕,啧啧了两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小说中的反派,永远也打不过正派了。”

钟铃十分给力的捧场道:“为什么?”

夕宁接话道:“因为你看,本来那个西门丘梁什么都不做,清志有点动摇了。可是他这么一说出来,清志还不得立刻回神,守住本心,然后再与他大战个三百回合?是不是傻?自己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呢?”

被夕宁这么一解释,钟铃觉得也挺有道理的,把这话说出来,不就是提醒吗?西门丘梁到底还想不想赢了?

不过要是换一个心智不坚定,或许西门丘梁还真的就成功了,只是可惜对方再给他比,而且心智还算坚定。

果不其然,西门丘梁这话一出,在清志的脑中转了几个弯后,清志就立刻抛弃任何杂念,稳住本心。

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手中的动作也更加的利索,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西门丘梁看到清志仿佛恢复了斗志的样子,暗骂自己多嘴。

两人又从压制和被压制,变成了互相牵制。

现在比的就是招式了,毕竟内力大家互相牵制,你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你,所以就只能看谁的招式更加猛烈,不能牵制住对方。

当然比的还有体力,谁的体力要先是不支,谁就会先倒下去。

夕宁就这样看他们打来打去,一开始倒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时间一长,便觉得有些无趣了。

钟铃关心的问道:“姐姐,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夕宁强忍困意,摇了摇头,“不用了,等他们结束的吧。”

时间越久,下面的两人便会越着急。

然而清志跟西门丘梁相比,他还是比较淡定一点的。

西门丘梁则是有些着急了,手下接连出现了好几个乱子。

比武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让别人抓住自己的手中的漏洞,这样的漏洞一旦被抓住,要么自己就很有可能会失败。

清志开始了猛攻,西门丘梁有些招架不住。

西门丘梁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眼神一转,便想要逃跑,他可是很惜命的,既然只让清志一个人来对付他,那么他要跑了,也就不能怪他了。

西门丘梁向上一跃,假意的做出攻击的招式。

清志下意识就躲了开。

西门丘梁抓住这个空挡,飞身离开。

清志自然是不想让他走的,他若是走了,下次再见,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连忙追了上去。

然而此时西门丘梁刚好一个回头,想要再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

哪想到就是因为这么一转身,身体落下了几分,刚好就被清志追了上。

并且刚好使自己的胸膛,没入了清志的棍棒上。

一个由上到下的力,使清志的棍,直接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膛。

西门丘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清志,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杀了自己,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他哥哥的手里,他亲哥哥的手里。

清志也是没想到,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巧合,一时之间他又有点措手不及。

西门丘梁的重量,把清志重新压回到地面上。

清志看着自己手中染血起的棍子,嘴唇有些发白,手不住的抖着。

西门丘梁勉强的勾起了一个笑,“仇还没报呢……呵……所谓的名门正道,我佛慈悲,原来就是让你杀掉你的亲弟弟我啊……幸好……我不是……”

说完就失血过多死了过去。

没错,是失血过多而亡。

因为清志的棍,并没有十分刚好的正中西门丘梁的心脏,而是擦了一点边。

但是即使是擦边,西门丘梁的胸膛还是被棍子贯穿了。

所以大出血,又没有及时医治,像这么一个大出血也只能缓着几句话的时间,几句话说完,便真正的死亡了。

清志到现在还是愣着,直到西门丘梁的笑容僵硬了起来,清志才回过神。

刚刚的一切太过于措不及防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志摸着还有余温的尸体,撕心裂肺的哭吼道:“丘梁、丘梁!西门丘梁!你醒醒啊!”

“是哥哥不对,都是哥哥的错,倘若我当时能看好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了?”

“丘梁!我想让你与我坐在佛祖脚下,常伴随青灯古佛,是因为哥哥想永远与你在一起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危险 我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不想再与他们纠缠,想让你放下怨恨,不是因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只是想让你不要让他们成了你的心魔。”

“丘梁……丘梁……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都是哥哥的错……”

清志看着西门丘梁,一直不住的喃喃自语。

只是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不过是一个凑巧,陪上的却是一条人命……不或者说是两条。

因为就在大家都一片寂静的时候,清志拿起棍子就往自己的身体里捅。

一根棍子连着的是两个人的身体,此时他们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双生的婴儿。

棍子是正中重清志的心脏,所以清志立刻倒地身亡。

这一幕来的有些猝不及防,没有人阻止。

钟铃带着夕宁跳了下去,看着一旁的忘尘道:“你既是他的师父,所以你还是把他葬了吧。”

忘尘此时有点低沉,清志是他的第一个徒弟,并且代他也十分的好,尽职尽责。

那样倒不像是师徒,反倒是像兄弟。

如今兄弟死了,忘尘的心,怎能不悲痛。

段情也没有出声,就这样默默的陪着他。

钟铃也在夕宁离开了。

夕宁一路都没有说话,钟铃有些担心,“人总是有死的那一天,只不过是死的方式和时间地点不同,清志那么死了,也挺好的,最起码黄泉路上他们俩是在一起的。这里也了了,清志想一直和他弟弟在一起的心愿,不是吗?”

夕宁听到钟铃这么说,立刻抬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我也觉得这样挺好,只不过我只是觉得有些世事无常而已。你看明明上一刻他们还打得那么激烈,难舍难分,可是下一秒却都共赴黄泉,唉……”

知道夕宁没有事,钟铃安心多了,“既然世事无常,那就活好当下。我们先回客栈休息一会,过会儿我们就起程回宁夕谷。”

夕宁想起了钟铃的生辰,点了点头。

然而钟铃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夕宁道:“姐姐这次过生辰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只有我们几个人。”如果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更好。

夕宁回想起了小时候的生辰,几个小小的团子围在一起,玩着拉炮,然后吃着她做的生日蛋糕,每一个人都很卖力,尤其是钟铃吃的最多。

突然夕宁的脸就黑了下去,她现在做饭就做的那么糟糕,那她小时候做的那个生日蛋糕呢?

忽然想起小的时候,好像每次都是钟铃吃的最多,其他人吃的时候要么是被钟铃抢过去,要么就是吃过之后找各种理由离开。

钟铃看到夕宁的面色,有些不太懂,为什么上一秒还笑逐颜开,怎么下一秒就阴气沉沉的了?

“姐姐怎么了?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夕宁点了点头,“是想到了一些特别不爽的事。”

钟铃立刻义愤填膺道:“需不需要我去帮姐姐教训他们?”

夕宁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难道要你打我吗?说真的,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死。

钟铃立刻收回气势道:“哦,姐姐要是干不过他,我一定会帮姐姐的。”

夕宁“嗯”了一声。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宁夕谷。

因为坐的是仙鹤,所以在谷口守着的童莫,就很成功的再次没有拦到。

然而回来了之后,钟铃就跟夕宁分开了。

夕宁也没怎么在意,准备着过生日的东西。

众人都是喜乐融融的,只不过糖甜却是很担忧。

因为每一次基本上都是两三天,也有短暂的一两天,可是那都是一开始很小的时候,所以她有些担心会赶不上这次的生辰。

而且就算赶上了,时间恐怕也已经到晚上了。

关键的是,夕宁明显是兴致很好,她就怕钟铃会因为这一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到生辰那一天的卯时,在糖甜的预料中,应该会在晚上出现的钟铃,此时却跟在夕宁的身旁。

糖甜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适的钟铃,有些吃惊。

连忙跑上去看了看,可是却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的。

面色红润发光,动作协调,语言通顺,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糖甜不禁有疑问了,莫非归一心法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因为钟铃不想过生辰,所以才找的借口一直躲着?

这个解释,比钟铃用什么特殊功法压制,强行怎么样怎么样的好多了。

这次生日宴上的食物全部都是灼音准备的,所以大家吃的都很嗨。

夕宁看着与往常完全不同的生日宴,更加确信了当时自己做的蛋糕难吃极了。

六个人仿佛回到了孩童的时候,没有师徒尊卑,没有冷漠,一切都是欢声笑语的,看似好像一切都十分的平静。

夜晚大家都各回各房时,糖甜找到了独自外出的钟铃。

“师父,你……”该不会是压制住了归一心法发作的时间吧?

糖甜有些不敢想,过不去都是要死翘翘的,那这压制了又会是怎样的呢?

钟铃没有任何表示,只道:“或许就是你想象的那样吧,不要让她知道。在这期间她想去哪儿都可以,你们不要阻拦,宁夕谷的一切全听她的命令,她要问起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那个她已经很明了了,糖甜连想都不用想。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很久,糖甜才道:好,师父,你会有危险吗?”

钟铃没有说话,她不习惯骗人,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撒谎的。

沉默表示了一切。

糖甜感觉眼眶有些酸涩,话在嘴边打转,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想把一切事情往好处想,可是思绪她居然一时之间控制不住。

钟铃要走了,糖甜立刻抓住她,弱弱的对她说了一声,“你保重,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

钟铃点了点头。

糖甜松开了手。

钟铃踏入了雪山的领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四周忽然起了大雾。

钟铃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的雾中。

那大雾好像是保护伞一样,罩住了整片雪山。

但又好像是惹人头晕的迷香,使人迷失在高大的雪山,和弥漫着的诡异雾中。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回来了 确实,钟铃为了能不扫夕宁的兴趣,刻意把功法发作的时间往后压制了。

但是压制也只是一时的,并且压制过后时间会变得更久更长,过程会更痛苦。

而且还会有副作用。

因为钟铃从来没有压制过,此次压制也都是强行运转功法,搭上的基本上是她的全副内力。

钟铃的全部内力,可谓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而此时却全部压上,可想而知,压制功法该付出多大的代价。

并且功法被压制也是要反弹的,毕竟你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

钟铃再次进入冷池中,基本上每走一步,钟铃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好像都在被重新拆解,然后再组合。

不过一会,整片冰冷的寒池,蔓延上了红色的染料。

红色染料的速度十分的快,不一会儿整片冷池都变成了红色。

浓郁血液的味道,充斥着人的鼻腔,令人闻着难受,呼吸不畅。

冷池里的冰冷,此时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钟铃身上的痛没有被减轻一分,仍是十分的清晰。

嘴唇泛白,身体泛青。

体内大幅度的缺血,加上寒流,钟铃的身体都快冻成一块冰了。

脑中也是闷闷的疼痛,好像里面塞进了一个气球,越吹越大,越吹越大,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一样。

然而身体迟迟没有进行再度轮回,记忆也没有。

钟铃知道,这是压制的副作用之一。

钟铃疼痛的想喊出来,可是太冷了,太痛了,她早就已经没有喊的力气了。

夕宁知道钟铃有事儿出去办事儿,她干脆也就不走了,每天都待在宁夕谷。

偶尔调教调教一个小弟子,耍一耍青璃等人,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

关键的是她还发现了,在宁夕谷内,手机是可以玩儿的,每天都是宅宅宅,小日子过得也是不亦乐乎。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钟铃此时身体才开始慢慢缩小,记忆才开始重新轮回。

只不过这一切都十分的缓慢。

夕宁每天都是宅,所以也不觉得时间有过得快。

于是一年过去,夕宁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钟铃的想法,再大的事情都会迅速解决,然后再来找姐姐,怎么可能一年都过去了,事情还没有解决?

钟铃的武力值那么高,什么事情需要她花那么长时间?

夕宁借助蝴蝶显示器,想去看一下,却发现一直都是花屏,什么也看不到。

夕宁再次觉得这玩意很没用。

于是她便去找糖甜。

“糖糖,知道小铃儿去哪儿了吗?”

糖甜想吐槽夕宁对自己的称呼,但是还是忍住了,谁让对方是她的姐姐呢。

只不过,她的姐姐问起了钟铃的事。

糖甜这就有些头疼了。

“我也不太清楚,师父说这次事情好像挺重要的,是秘密进行的。”

既然是秘密进行的,夕宁便也不再过问了。

“那你知道小铃儿什么时候回来吗?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糖甜摇头道:“师父没跟我说。”

夕宁有些狐疑,但是糖甜滴水不漏,所以也只是保持怀疑。

“下几个月就又到小铃儿的生日了,你觉得她会在那个时候回来吗?”

糖甜道:“应该不会了,不过生日过后有可能会回来。”

夕宁越来越怀疑了,可是却无从查起。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这可是她们钟家向来的准则。

于是就继续开始,她无忧无虑的欢快生活。

钟铃基本上每天都是煎熬。

因为记忆不停的在轮回,然而轮回永远赶不上经历的,所以记忆便一直在反复的再重复昨天所发生的事。

而昨天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泡在冰水里,浑身上下都在受折磨而已。

这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钟铃知道,这是副作用。

但是她想看到夕宁脸上的笑容。

不过代价太大了。

钟铃觉得这好像有些不值得。

因为想看那一天的笑容,所以陪上了一年的,怎么想都有点亏吧。

而且说不准等她什么时候出来,夕宁就会又消失不见……

又是好几个月过去,再次迎来她的生日,也就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不过这一次正常了,上次的压制,副作用和代价已经消失。

没过几天,钟铃便出关了。

钟铃出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夕宁。

而夕宁此时正窝在房间,看着重歌给她找的漫画书。

钟铃十分有礼貌的先敲了敲房门,夕宁有些疑惑,是谁会来找她?

“谁啊?进来吧。”

钟铃推开门,看着趴在床上,扭头看着她的夕宁,一脸微笑道:“姐姐,我回来了。”

看着许久不见的人,夕宁有些恍惚。

下一秒便扔开漫画书,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道:“欢迎回来。”

夕宁松开手,问道:“事情你解决了吗?要是没有解决的话,我可以帮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你的姐姐我哟。”

钟铃道:“已经解决了,不是什么很棘手的事情,就是有些麻烦,姐姐放心吧。”

“我不在的这几日,姐姐在宁夕谷内玩儿的可还开心?没有人欺负姐姐吧?”

夕宁道:“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你姐姐我呢。先不说你这一尊大佛摆在这里,就是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我。”

钟铃一脸自豪的点了点头,“嗯,我就知道姐姐是最厉害的!”

“对了姐姐,你最近有看到糖甜她们吗?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在谷里转了一圈,可是却没有看到她们。”

夕宁坐在椅子上,把胳膊放在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她们最近好像有些任务,先出去了。”

“谢谢姐姐。”

怕夕宁闷着无聊,于是钟铃提道:“姐姐在宁夕谷里闷不闷?要不要出去走走?”

夕宁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那些小师弟们都挺可爱的,反正外面也没有什么新奇的。”

钟铃听到这话,脑中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其实除了夕宁不想出去之处,还有一条是她也看出来了,钟铃根本不怎么想出去。

与其是说不想出去,还不如说出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危险 钟铃陪她出去,她自己都没这么玩过,每一次都只是陪着她玩,顺着她的意思,简直就是一个对妈妈依赖过度的自闭小孩。

甚至前两次出去,她基本上都不跟外人怎么说话,对话基本上都是由她来代替的。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她待在宁夕谷里,最起码在谷里,她还经常和那些可爱的小弟子们说说话。

而此时钟铃在想的是,姐姐不出去,是因为外面没意思,那么那些小弟子们就一定要有意思,绝对不能让姐姐无聊了。

于是,就因为这个想法,以后宁夕谷的小弟子们,就经常在夕宁面前撒泼打滚,卖萌搞笑,这几乎都成为了宁夕谷的常态。

直到夕宁实在忍无可忍,把那些小弟子们都打了后,这才消停了。

并且严重警告了钟铃,搞得钟铃再也不敢再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转眼,钟铃就又到了一个生日。

然而生日这天,钟铃又找了各种借口离开了。

夕宁觉得这很不对,她从宁夕谷的众弟子口中听悦了,几乎是每到钟铃的生日,钟铃便会准时准点的消失,然后再过个两三天便会出现。

于是这一天她跟踪了钟铃。

虽然她也知道跟踪是一件很不地道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很难去查,几乎是无从查起,所以她只能利用这个契机。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大问题。她做为钟铃的姐姐,需要知道,并且帮助她解决,不能让她一个人就这么憋着。

她上次没有问,是想让她安心,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自己去发现。

糖甜知道,却不跟她说,这一定是钟铃指使的,而钟铃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一般都是有关于她自己的,并且是对自己有害的。

她有些的担心,像上次消失一年多的那种事,谷中的众弟子都说那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所以钟铃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并且跟上次她出现在生日当天的那次,绝对有很大的关联。

然后夕宁就看到钟铃走进了那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夕宁很熟,因为小的时候,她经常在这里面玩,所以并没有控制到任何机关。

然后她便看到钟铃走进了冷池中。

夕宁睁大了眼睛,那个冷池她是知道的,碰一下手指头都会结冰碎掉。

钟铃却光着身子走进去了!是疼痛可是非一般。

此时钟铃的警惕心几乎为零,因为这附近没有危险的气息,加上脑中的闷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夕宁就在一旁躲着。

夕宁也明显的是发现了这一点,就凭她那菜鸟的隐藏技术,就算有重歌加持给她的隐藏buff,相信已钟铃的女主光环肯定也会发现她,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这是已经能表明一切。

夕宁立刻向重歌问道:“小铃儿这是怎么了?你别去看啊,小铃儿现在可没穿衣服呢?”

重歌在空间内白了她一眼,“你要想知道怎样,我就只能扫描,况且我是个系统,又不是人。”

夕宁道:“你确实不是人。”

“……”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是好像没有证据。

“你有没有那种可以扫描的机器?我自己来,不用你动手。”

重歌在空间内找了找,找到了一个身体检测扫描仪,把它从空间中拿出来,给了夕宁。

“我这里只有这个了,你看一下旁边的说明书,你就自己检查吧。”

夕宁的理解能力很强,不一会儿便看完了。

操控着机器,对着钟铃扫描了一下。

机器扫描完后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闪烁了一下红光。

幸好钟铃是背对着夕宁的,并没有发现。

夕宁将机器的显示屏看去,发现上面除了出现一个红色的三角,中间一个叹号,底下出现了危险的大字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夕宁记得说明书上说过,只有这个符号代表着对方的身体,非常的危险,需要连忙医治。

但是上面并没有说她得的是什么病啊!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又怎么才能对症下药啊!!!

“重歌,这个机器怎么不显示是什么病?”

重歌解释道:“并不是不显示什么病,只是对方权限太高,这个机器检查不出来而已。”

夕宁很想摔了这个机器,那要它有什么用?

“我们要知道的是得了什么病,危险程度是多少,你拿这个给我有什么用吗?”

重歌把机器收回,心道:“哼,你不要,我还不想给呢!谁还不是个傲娇的小公举了!”

然而表面道:“所有的机器都这样,无法对世界的女主,进行任何跟女主直接有关联的事,所以这个情况我只能爱莫能助了。”

夕宁担心的看着里面的钟铃,而下一秒她发现,钟铃此时居然不在池中!

夕宁正想走进去的时候,被重歌拦住了,“别进去,钟铃还在里面。”

夕宁立刻收回了脚。

仔细的看了一下冷池的周围,发现衣服还在,四周除了冻着竖起来的冰,根本什么都没有,可谓是家徒四壁。

“你说小铃儿还在里面,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

随后话风一转,夕宁的眼神凌厉了起来,“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小铃儿还在里面呢?难道你偷看了?”

重歌解释道:“我偷看什么啊我,你可别污蔑人。只不过我这里有坐标,钟铃的坐标显示她还在这里。”

夕宁这才放下心来,“这还差不多,不过小铃儿在里面的哪?”

重歌道:“如果没错的话,她应该在冷池的底部。”

夕宁吃惊道:“你说在冷池的底部?可是那里根本连呼吸都呼吸不了,她不会……”

看着夕宁又要跑进去,重歌立刻出声阻拦,“她的生命体征显示十分旺盛,完好无损,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你别再那么冲动了。”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妙了,虽然你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很有可能我就会出什么事儿!我才刚从时空裂缝里出来,还不想那么快的就去死。

夕宁连忙止住脚步,再次退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十年的时间 有些诧异道:“你说生命特征一切完好?先不说是不是在冷池的池底,就是在别的池底下,整个人都缩进水里,没有一点呼吸的空间,都足够闭命了,更别提是这个冷池的池底。”

“它的寒度可是十分浓厚,几乎是碰一下骨头都会被冻住的,现在整个人都在池底,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我觉得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重歌感觉夕宁有些怒了,哆嗦了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正解女主光环,和女主金手指以及主角不死定律。你见过哪个主角那么容易就死了?如果她那么好死的话,那么你遇见的一定是个假主角。”

“主角不能用常理来对待,这个道理你是懂的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的。

于是夕宁就这么一直看着。

可是钟铃是内伤,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等到她一开始变小,她就会缩到水底,等到恢复正常再出来,所以夕宁根本看不出什么。

一等就是三天,为了时刻关注钟铃,夕宁还特意从重歌那里买了抗困药。

就在夕宁以为,还要再等很长时间的时候,重歌的空间内忽然发出了绿色的光。

重歌寻着那光着去,发现是之前给夕宁探测身体健康的那个。

由于他上次收回来忘记关机,所以它一直是开着的。

重歌看到上面危险的符号已经消失了,一阵诧异。

按理说如果他没有关机的话,那么上面显示的,应该还是之前探测的那个人的身体状况,可是为什么上面的危险符号消失了呢?

重歌连忙敲了夕宁,“夕宁,我把身体检测扫描仪再给你,你再对钟铃重新扫描一遍。”

夕宁有些不解,“为什么还要再扫描一遍?”难不成你以为再扫描一遍,状况就可以改变了吗?

重歌道:“之前忘记关,一直是开着的,就在刚刚,上面的危险符号消失了。”

夕宁道:“可能是人家自动退出了,应该没什么的吧。”

重歌也有些疑惑,但是他比较想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才不相信他做的系统有毛病!

他做的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所以这个问题一定是出在钟铃的身上!

没错,重歌想要再检验一遍钟铃的身体,并不是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只是因为他想知道,他做的东西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在重歌的坚持下,夕宁又扫描了一遍,但是诡异的是,上面并没有再次出现危险的标志,反而出现了着重加大,加绿的两个字,健康。

重歌拿到情况,表明,我就知道我做的东西没问题,果然是钟铃的问题!

只不过这就是诡异了,“重歌,之前显示的是危险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健康了?是不是那个扫描仪坏了?”

重歌有些炸毛,“我做东西不可能有错!不然的话你就再扫描一遍。本人观点,不受吐槽!”

“……”

夕宁把要吐槽的话又憋了回去。

默默的又再扫描了一遍,然而结果显示的,仍是健康。

夕宁皱眉道:“可要是你这机器没问题,那也就是说小铃儿的身体没毛病了,可是为什么当时显示的是危险呢?”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想不通,实在是太想不通了。

夕宁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钟铃,发现她已经从池中站起来了,露出了光滑的上半身,然而这上半身还被头发挡住了,只能依稀的看到那么一点。

夕宁现在还不想别发现,立刻问重歌要了隐匿,逃走了。

然而钟铃感觉到了空气的波动,两个冰凌甩了过去。

不要问在这个古代世界,钟铃是怎么感觉到空气波动的,毕竟主角做事不能用常理来对待。

夕宁看到自己原先站着的地方,落下了两个冰凌,心中暗自感叹钟铃的准头真好,然后又连忙布置了现场。

在地上滴了几滴血,然后开启了那个位置的机关。

一切布置的就像是钟铃打到了那人,然后那人掉入了这个机关。

钟铃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看,因为她十分的自信自己一定打中了那人,就算没打中那人,他一定逃不出这里。

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竟然没有触碰到机关的,但是想要从这里面的出去,可是要比从外面进来里面还要难。

不是熟悉这里的人,绝对不可能侥幸逃出去的。

钟铃换好衣服,看到她之前甩出冰凌的位置,果然那里有几滴血,机关还有被开过的痕迹。

只不过钟铃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却没有细想。

而已经出去了的夕宁,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搞清楚这个秘密。

于是连续几个钟铃的生日,夕宁都跟在她的后面,然后开始研究。

最终发现,每次只要钟铃一快要从水中出来,那么检测仪上显示,便会是健康,而在钟铃进入水中,又从水中出来的这一段时间内,显示的都是危险。

所以在水中的这一段时间,绝对有问题。

可是她不能靠近,因为一靠近钟铃就会发现她的行踪。

然而又不能在水底安装监视器,就算是防水的东西,一进入冷池,也会被冻成冰块,况且很有可能会被钟铃发现,所以同样没有什么用。

于是夕宁花了十年多的时间来探查这个秘密,因为生日只有每年一次,而每一次也只有一到三四天,这么短短的几天而已,所以调查起来十分的困难。

然而这十年之中的其他天,夕宁也不都是用来玩儿的,她还让重歌调查了有关这之类的资料,然而是一无所获。

根本没有每一项功法,或者是病症要进入冷池中,泡上了那么个三四天。

就算是欲火焚身,也不需要在那么冷的池中,待上那么久的时间。

所以夕宁十分的头疼。

她如果不知道这个秘密的话,那她就不能帮助钟铃,而这始终是个隐患。

那个危险的标志也预示着生命的危险,也就是说在那期间,钟铃的生命都是受到威胁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坦白 所以,倘若那个危险的标志还在钟铃的生辰那日一天,那么钟铃的生命就处在随时都可以死亡的状态,十分的危险。

然而目前她还找不到任何解救的办法。

所以她十分的暴躁。

若说一开始钟铃发现不了,可是次数越来越多,她要是再发现不了她就不是女主。

在钟铃的左右衡量之下,她去坦白了。

她是再不说,那么夕宁永远只能暗箱操作,然而在背后她什么也发现不了。

这天钟铃站在夕宁的房前,正有犹豫要不要进去。

此时夕宁却从里面推开了门。

夕宁看到钟铃,目光疑惑道:“小铃儿是来找姐姐的吗?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钟铃摇摇头,“没有什么事,我说看姐姐的样子,姐姐是要出去?”

夕宁点头,“是要出去,不过不是很重要的事,你若是有事,现在便和我说吧。”

钟铃手指揉了揉裙侧,然后拉着夕宁走进了屋里,顺带还关上了房门。

夕宁有点没弄懂钟铃是怎么回事,她要跟她说的事情是什么?让她那么紧张,难道是有男朋友了?

钟铃让夕宁坐着,她站在夕宁面前低着头。

看起来像是老师在训幼儿园的小朋友。

正在夕宁疑惑不结的时候。

钟铃仿佛倒豆子一般,毫无保留的把她的功法的事情说了出来。

唯一隐藏了的,也就是生日那天所受的痛。

夕宁听后很是惊讶,像这种轮回再生的事情,本身就是玄之又玄,更别提这只是一个古代的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身体重塑这种事情?

夕宁觉得有些慌,连忙敲了重歌,“重歌,钟铃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的功法不是武功功法吗?怎么还会附带这样的事情?”

重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想要得到多大的力量,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更何况他是世界的女主,主角所受的磨难,经历,痛苦本就比普通人要多上许多倍,所以武功功法这么危险,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虽然危险,主角总是会化险为夷。”

“反正总的一句话来讲,主角做事,不要用常理来推断。”

“就像你看那些小说,还不是现代位面修真,修真位面用大炮坦克导弹,古代在位面带一点玄幻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吧。”

夕宁:“……”感觉你说的好像都挺有道理的,没毛病。可是……你tmd不也说过那只是小说吗!能跟现实世界混为一谈吗!一个系统,不要误导懵懂无知的可爱青春少女啊!!

钟铃低着头,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在她们说完的时候,她才做了点动静。

她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那样会获得夕宁的怀疑。

“姐姐,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是故意瞒你的,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夕宁这边果然就被她带进去了,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姐姐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让谁知道谁便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这是每个人自己的权利,你隐瞒并没有什么错。”

“所以我才没有问你,而是偷偷的调查。不过想来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早发现了吧。”

钟铃低着头闷声点了点头,“是发现了,所以我才来坦白。”

夕宁强硬的把钟铃的头掰了起来,双目对视,“那你有没有怪我?怪我在背后偷偷的调查你,偷偷的窥探的隐私,你不想知道的秘密?”

钟铃疯狂的摇头道:“不怪不怪,我从来不怪姐姐,我在姐姐面前没有秘密。就想我担心姐姐你发现,为我担心,你也担心我会因此受到伤害,一样的一样。”

夕宁面带柔光的看着钟铃,“果然是我的好妹妹,总是这么的可爱。”

钟铃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下意识的又要低下头。

夕宁刚好拖着钟铃,没有让她低下去。

“不用在我的面前低头,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妹妹,互相都是彼此之间最亲密的人,我们之间要是有了尊卑,那多影响感情。”

钟铃我感觉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就从钟铃的眼眶涌出,划过脸庞,最后落在衣服上。

一开始只是一滴两滴,后面好像是关不住的闸门,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出。

夕宁被吓着了,有些束手无策。

钟铃看自己管不住,干脆也就不管了。

一下子抱住夕宁,把头埋在心里的胸前,闷声的哭了起来。

夕宁有没有阻止她,只是拍了拍钟铃的背。

别管钟铃的名头在外面有多大,有多冷血无情,名声又怎么怎么的坏,可是在夕宁的眼中,她家的钟铃,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十分依赖的,情绪内敛的三岁小孩。

钟铃哭了好一会,像是想把这几年从来没有流出过的泪,现在全部流出来发泄一下一样。

直到夕宁胸前湿了一大片,衣服不能穿出去了之后,钟铃才停下来。

夕宁捂了捂胸口,有些欣喜钟铃终于哭完了。

她要是再不哭完,可能她这还算鼓着胸,立刻就被压扁了。

钟铃哭的时候不仅仅是在哭,还十分不要脸的在占便宜,脑袋一直在夕宁的胸前拱来拱去。

她要不是个女的,夕宁早就把她打飞了。

看着眼眶通红,嘴巴鼓鼓的钟铃,夕宁感觉自己被萌到了,好可爱的一个小哭包,真的好想咬一口。

然后夕宁就没有管住自己,真的就在那脸上咬了一口。

看着对方脸上的红牙印,夕宁咳嗽了两声。

立刻用话题转移视线,“那那个归一心法的副作用,是不可避免的了?”

钟铃点了点头,“嗯,没有办法了,所以姐姐不要在我为我费心费力的找什么解决方法了,这个事情根本就无可解。”

说完又摸了摸脸上的红牙印,心道:“姐姐,刚刚是想吃了我吗?好痛啊,好想哭,可是刚刚已经哭过了,再哭姐姐就要烦了。”QAQ

既然钟铃都这么说,夕宁也只好放弃。毕竟连女主大人都说这事没什么办法了,她一个普通人还能有什么方法?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童莫 钟铃问道:“那姐姐刚刚出去,就是因为这事儿吗?”

夕宁点了点头,“没错。”说完语气又有点丧气道:“本来是想找找有什么办法的,看来我连找的方向都没有找对。”

钟铃又道:“那姐姐现在还出去吗?”

夕宁往后一靠,“事儿有点儿多,我觉得我应该缓冲一下,一会儿我出去走走,我一个人就好了。”

钟铃有些失望,想陪夕宁一块出去的这条路,直接被夕宁掐死了。

“那姐姐你注意安全。”

看着钟铃眼中的担忧,夕宁想她该不会还是没有忘记当年的那件事吧?这可别成了心魔。

“怎么会有事儿呢?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我去的地方又是宁夕谷附近,安了安了。”

夕宁隐晦的提醒。

钟铃也不是笨的,自然听懂了,眼中的迷雾也散了些。

现在夕宁早就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而且再也不会离开了,那件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或许她应该放下。

夕宁在宁夕谷的附近走,心中有些犯愁。

虽然钟铃再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魔头了,可是心理方面却出现了些小小的问题。

这可怎么办啊?

正在夕宁仰天长叹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前面有一个木屋。

“宁夕谷附近哪来的木屋?”

夕宁好奇的上前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很快那个门便被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却长相英俊的男子站在门口。

男子身穿深蓝色的衣服,脸上没有一点不整洁,连胡子都没,一看就是经常刮。

夕宁目测他已经三十多了,并不是他有多显老,相反,他看起来十分的年轻。

之所以认为他是三十多,是因为他身上有那种被时光冲洗过的沉淀气息。

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那种深沉的气质,反而是少年的爽朗。

那个长相有点熟悉。

忽然夕宁脑子灵光一闪,把眼前的脸和其中一个人物对上了号。

童莫!

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牵制住钟铃心的人,可惜最后却失败了。

不过夕宁对他并没有多少愧疚,因为牵制住一个人的心方法有很多,用的不一定是爱情,朋友的友情照样也可以。

只不过可惜的是,童莫爱上了钟铃。

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童莫,他经历了十年的时间,在这期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钟铃,连影子也看不到。

他从来没有灰心丧气,连离开的念头都没有过。

这十年中,他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钟铃,当年的热血不仅没有被消除,反而还因为都凝聚在一起压在心底,越来越重。

他拼命的练好武功,只是想配得上钟铃,虽然他知道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武功比不过她,身份家世同样也比不过她。

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一定比得过她,那就是他对她永恒不变的心。

他每天都会在院子里练功,然而面朝着的方向永远是宁夕谷的谷口。

在这十年中,他的内力增长了不少,曾经段情在体内的内力已经被他消除了,所以他现在就算再怎么情绪化也不会受伤。

只不过钟铃的内力却被他留在了体内,不是因为不能消除,只是因为不想消除。

童莫没见过眼前的女子,出声询问道,那声音有些颤抖,同样也有些隐藏的欣喜,“这位姑娘请问你是这附近的人吗?”是、是她派过来找他的吗?

这附近的人除了宁夕谷,还有谁?所以童莫问的自然是她是不是宁夕谷的人。

夕宁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带点磁性,却是明明白白的少年音。

夕宁点了点头,“你是童莫吧,我是夕宁。”

童莫听到这话就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钟铃派过来的。如果真是她派过来找他的话,应该会直奔主题才对。

不过有点奇怪,眼前的这个人他在谷从来没有见过,若是说以后招进来的,那么肯定没见过他,不认识他才对。

所以她到底是谁?他总感觉这个女子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

“你认识我吗?”

夕宁点了点头,“我认识你,介绍一下我的身份,钟夕宁,钟铃的姐姐。不过你别多想,我只是路过碰巧看到你的,我并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听到前半句,童莫激动万分,可是后半句,却是一盆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有些失魂落魄道:“你先进来坐吧。”

看着夕宁的背影,童莫有些好奇,他家师父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

夕宁也不客气,坐了进去。

童莫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斟酌了片刻才道:“师父她还好吗?”

一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关于钟铃的话。

夕宁不禁好奇,童莫到底是有多喜欢钟铃?

于是想给对面的人搞些事情,夕宁开始找茬了,清了清嗓子道:“你应该知道你已经不是小铃儿的徒弟了,所以你这么叫小铃儿,是不是有点不对?”

一开始就是刺儿,可是童莫却没怎么在意,“在我心中她是我的师父,那她永远就是我的师父,不承认也无所谓。”

夕宁看着童莫,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一直把她当师父,而不是当做女朋友,难怪你追不到妹子,活该!”

当然这话并没有说出来,夕宁说的是:“你应该知道你只是一个孤儿,被小铃儿捡的小可怜而已,你觉得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小铃儿喜欢你?”

夕宁的架势,完全就是那种恶毒亲戚的类型,她就是故意给童莫找些绊子的。

童莫一直都非常的有自知之明,所以完全不在意夕宁话中的刀锋。

“我喜欢她,就想过她可能不喜欢我。我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她若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强求。”

夕宁简直想给童莫点个赞了,这个思想,现代都很少有人会有吧,真的是,啧啧。

不过并不是这样,就算通过,要是就这种口头程度就可以从她的手中赢过钟铃,那她就不配成为钟铃的姐姐!

“你应该知道小铃儿十分的优秀吧,所以你这辈子永远也只能默默的暗恋了。”

在这里声明一下,在夕宁原本的剧情中,钟铃就收了童莫为徒。(至于童莫有没有喜欢上钟铃,剧情中并没有写)

而夕宁做的,只是让钟铃多次的把童莫看成了她而已。

而且钟铃也并没有表现出对童莫又好感什么的,待遇也跟青璃等人的差不多。

童莫喜欢上钟铃是他自己的事情,跟夕宁无关。

所以夕宁对童莫并不存在什么愧疚。

还请各位小可爱正解,不要误会哦,我知道你们都是最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她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童莫就有些丧气了,“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是倘若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那我就更配不上她了。”

“童莫突然发愤图强道:“不过我一定加倍努力,反正她也不会喜欢别人,我还是有机会的!”

夕宁:“……”所以原来你就是仗着钟铃不会喜欢上别人,才这么自觉的吗?

空气忽然有些凝固,下一刻夕宁便出手了。

仗着重歌给她的金手指,在童莫面前完全不输余他。

不过夕宁却暗自奇怪,此时童莫体内的内力深厚,深不可测,完全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

于是分神对重歌道:“这个童莫体内的内力怎么这么雄厚?都快赶得上青璃她们了。”

夕宁的脑海中传出了重歌吃东西的声音,重歌一边吃东西一边道:“你当谁都像你啊,整天就在那混吃等死,人家可是每天都发愤图强,努力练功,内力增长这不很正常吗。”

重歌把嘴里的东西咽下,继续道:“再说了,你当他在钟铃身旁的那几年是白跟的吗?最起码运气也都沾上了点吧。而且他以前还是宁夕谷的弟子,天赐也算聪颖,又有自己炼制的一套功法,内力自然会雄厚。”

夕宁表示明白了。

两人打架,屋内的摆设却一样也没有被损坏。

夕宁专门挑着童莫的弱点打,童莫也不还手,只是一味的防御。

夕宁还专门挑衅他,童莫却一点儿气也不生。

搞得夕宁还以为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挑衅没用,打架对方也不还手,夕宁没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

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上面的茶杯喝了一口。

缓了缓半响才道:“你喜欢我家小铃儿,那么你喜欢她在哪里呢?”

这种问题可是最难搞的问题,这要是回答不好的话,是绝对会被批的。

童莫却几乎没有犹豫道:“只要是她的我都喜欢。”

夕宁平静的看着他道:“那她喜欢的人呢?”

童莫愣住了,钟铃喜欢的人,那可是他的情敌!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自己的情敌呢?而且钟铃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这时童莫忽然想起那座干净的院子,还有她多次把他认成某个人的场景。

童莫忽然就恐慌了起来。

他敢百之百的肯定,自家师父肯定是喜欢那个人,自己连那个人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之前之所以能在钟铃面前呆那么久,还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出现,要是那个人出现了的话,那还有他什么事?

夕宁看着童莫变恐慌了的脸,感觉有些奇怪。

这是咋的了?表情系统错乱了?他不是应该露出懵逼和不解的眼神吗?恐慌是什么鬼?

童莫看了夕宁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师伯,既然你是师父的姐姐,那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师父她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家小铃儿对自己可谓是绝对的忠诚,在她之前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内,难道还谈恋爱?这是怎么可能的?

童莫没想到了夕宁也不知道,看来他的突破口也只有青璃那边了。

“看来师伯还不知道,以前我还是师父的弟子的时候,她就经常把我当做那个人,而且师父手中的那把青伞好像就是那个人送的,师父十分的宝贵着。”

“宁夕谷内还有一座干净的院子,青璃她们一直都不肯跟我说那座院子是谁的,藏得可隐秘了。”

童莫脸色有些难看,“而且那一座院子里还有女子的衣服……”看了一眼夕宁,“就跟你穿的这种差不多,所以我怀疑那个人应该是个变态。”居然还穿女子的衣服!

夕宁:“……”亏我之前还惊讶来着,没想到他说的那个人原来就是我啊。

夕宁上下打量他一眼,心中叹了口气,“看他挺正常的,脑子怎么那么笨,转不过来弯儿呢?刚刚自己也说了跟我穿的衣服差不多,怎么就不往这上面想呢?”

看着童莫一脸愁眉苦脸,夕宁心中暗叹对方的画风清奇。

“你说小铃儿喜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没错了。”

童莫显然是没有相信,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对方绝对是个男子,师父提起他的时候,那目光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眼中那强烈怀念欣喜的目光,藏都藏不住,跟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们完全不同。

想起这个,童莫的目光再此又黯淡无光了。

夕宁有些头疼了,这年头说个实话都没有人信了,“信不信由你,反正小铃儿除了我,大概也不会再喜欢上其他的人了。”

童莫诧异的看向夕宁,“为什么?你为何这么肯定?”

夕宁道:“就为了我的那一把伞,到现在她还保管着。就为她足足寻了我十几年也从未放弃过。就为她会因为我开心而开心,我生气而愤怒。这些事情都是我看在眼里。”

夕宁歪头看了童莫一眼,“就为这些,所以我敢肯定。”

童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夕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你肯定很多事情都不懂吧,为什么她那么冷漠?你跟在她身边十几年,她都说杀就杀。宁夕谷中的禁忌是什么?曾经青璃所说的狼狈日子又是什么?我在她的心中为什么那么重要?她为什么不喜欢多管闲事?这些你曾经都有过疑问吧。”

童莫对于夕宁所说的这些确实很是不解,他也确实疑问过,只不过却从来没有答案,“你都知道吗?”

夕宁点了点头,“所以她最喜欢的姐姐,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今天我心情好,就跟你说说。”

“她之所以会对你冷漠,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进过她的心里,你在她的心里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她只是利用你来找到我而已,对于一个利用着的人,冷漠很正常。”

听完这话,童莫感觉自己心痛的难以呼吸,原来她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钟家 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只不过这样能换她,看他几眼,那么利用就利用吧。

她想要找的人,他竭尽全力的帮她,纵然是利用那又如何?她给他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饴。

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给过他希望,那次告白不还是失败了吗?

因为她不懂爱啊,但是却有这么一个人,让她一直守护着,纵然不是他,他也为她开心。

最起码在她的世界中,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兵器,她是一个会笑会开心,一个有着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

看到童莫的表情,夕宁道:“说真的,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很累很累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放弃?”如果你真的放弃了,那么就再也没有追钟铃的机会了。

幸好童莫没有顺着夕宁的话来,他道:“纵然她不懂情爱,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懂的,而我会一直等到那一天。”哪怕那是生命的结束。

夕宁笑道:“好,冲着你的这一份勇气,我就跟你说说,那些你一直都好奇的事情。”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没有让我失望。

重歌:你把我的功劳算在哪?

夕宁:别随随便便的乱跑出来,滚!

重歌:“……”刚利用完我就这么对待我,哼,什么宿主!不过话说,我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想了一下而已,你是怎么听见的?!不要一言不合就跳戏啊喂!

钟家是个隐世世家,祖祖辈辈常年都居住在宁夕谷内,都不怎么出门。

他们虽然没有名气,但是钟家每个人基本上都是武林高手,化棱掌和恒环剑法,就是钟家的本门武功之一。

没错它们只是之一,其他还有好多。

钟家的祖上,据夕宁的了解,应该是不知道哪个朝代的一个国家掌管藏书阁的管事。

然而那个国家,却被各域的小国联合起来攻打,最后被灭了国。

而那个国家的国王,早就知道自己的国家撑不住了,于是便让藏书阁的管事,将藏书阁内所有的书籍全部拿走,隐居起来,等到他们东山再起的时候,再把那些书拿出来。

然而却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因为那个国家太招人恨了,一点缝也没给他们留,凡是之前在皇宫里干过事的,通通被杀绝了,只剩下管事带着钟家的全部人,卷着藏书阁内的所有书离开了。

之后因为怕那些攻打国家的人会找到他们,所以他们便隐居在宁夕谷内,直到过了两三代,他们国家还是没有东山再起,钟家才开始翻阅那些古籍,并修炼武功。

那可是整个皇室的书,书的内容可谓是海纳百川,无所不有。

恰好钟家又不是什么庸才,学习里面的知识也是十分的迅速。

可能是因为爱上了宅的感觉,所以每一代的钟家人都没有想出去的想法,也没有将他们钟家名号发扬光大的想法。

直到钟铃的父母那一代。

钟铃的父亲可是个武学奇才,毕竟是天才,总有那么一些想法。

只不过他的想法也并不是让钟家发扬光大,只是耐不住性子,总喜欢出去玩儿,行侠仗义,可谓是个十足的江湖人士。

最后他在江湖上也遇见了钟铃的母亲。

钟铃的母亲也是个爱玩的女子,性子也放荡不羁,两人一来一往便看对了眼,后来有了钟夕宁。

然而并不是有了孩子,就可以消磨他们对江湖的兴趣。

他们把孩子生下来后,便扔在了宁夕谷,给他们的爹娘爷奶看管,他们再继续去浪荡江湖。

不得不说钟家父母虽然很恩爱,在外人看来放荡不羁逍遥江湖,但对于孩子这方面来讲,真的是很渣了。

或许他们并不是爱玩,只是因为天生没有情感,需要外界给他们刺激,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活着的乐趣。同样,孩子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感情,所以他们才那么敷衍她

从钟夕宁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无非就是把宁夕谷前面的两个字,反了过来而已,根本就没这么用心想。

钟家的人都不愿意出去,在宁夕谷内也没有什么乐子,于是都很愿意接受看管夕宁的这件事。

然而孩子天生面对父母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但是任何亲戚或人都代替不了的。

所以在夕宁原本的剧情中,钟夕宁成为一个很文静的孩子,有些胆小怕事,不喜欢给别人惹麻烦。所以在她可以干活后,凡事基本上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他们在外面没浪个几年,便又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人就是钟铃。

钟铃的名字当时也很是敷衍。

只是因为在钟母生下钟铃后,听到了铃铛的声音,所以才取的铃字。

同样的,他们仍然是把钟铃放回了宁夕谷,然后继续在外面浪。

钟铃长大后性格十分孤僻,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交流,整个人都是冷冷的。

按理说就算没有父亲母亲,身旁有那么一大群爱她的亲戚们,身旁的人也十分的友好,没有什么排挤之类的,性格也不会长成那样。

但是关键的就是那群亲戚。

在钟铃小的时候,他们觉得他们还小,他们帮着也无所谓。可是等他们长大了,有了自主意识,他们就觉得放养又无所谓。

加上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懒货,小的时候觉得可爱有趣,耍一耍,这么一长大,她什么都会自己做了,他那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继续恢复以前的吃完睡睡完吃的状态。

加上钟铃根本不跟身旁的同龄人玩,同龄人见她们都挺冷漠的,所以也没有主动搭话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自闭才怪呢。

不过幸好有夕宁。

但是夕宁并不是胎穿,她是在钟铃一两岁的时候,才穿越到了钟夕宁的身上。

当时钟家的人都认为她是因为喜欢钟铃,所以性子才开阔起来的,并没有十分的在意,这也倒给了夕宁不少的机会。

自此,夕宁便一直跟在钟铃的身旁,虽然她不爱说话,孤僻的性子已经养成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转变 但是面对夕宁,不知道是血缘关系,还是因为只有夕宁常常在她的身旁,她总是对夕宁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态度。

比如说经常对她笑,经常对她说话,十分依赖她,基本上夕宁在的地方,钟铃也在那里。

大家都认为夕宁和钟铃的姐妹感情十分的好,可是只有她知道,那哪是姐妹感情啊,分明是母女感情!如果钟铃可以选择的话,她可能不会选她做她的姐姐,而是做她的母亲。

小的时候钟铃有多黏人,多爱撒娇,她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夕宁不太明白,在那个时间段,也有不少人陪着钟铃,可是为什么钟铃却只黏着她?

那个时候从重歌给她的解释是,因为这是你要帮助的人,所以多少会给你加一些光环。

但是夕宁却不怎么相信,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理由可以解释这个问题了。

钟家父母,每年只回来那么一次,看过他们之后,隔天便又会离开,留在宁夕谷的日子很少很少。

那每次一回来,她们看到的基本上就是他们在撒狗粮。

钟家父母很爱多管闲事,按照钟铃的角度来想,确实是叫做多管闲事,但是按照外人来想,估计那叫做惩奸除恶。

在钟铃三岁的时候,钟家父母回家时,领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好像比她大很多,却比夕宁小一岁,所以小女孩理所应当的就成了钟铃的姐姐。

小女孩是个孤儿,是钟家父母不知道在哪次惩奸除恶的过程中,救下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爱吃糖,所以自己给自己取名叫糖甜。

夕宁很明显能看出来,钟铃十分排斥糖甜,基本上不怎么理她。

可是糖甜却经常黏着夕宁和钟铃,若是其他人跟她玩,她也会理,但跟他们从不深交。

可能是因为她是钟铃的父母救回来的,想报答,可是找不到人,所以只能报答给夕宁和钟铃。

慢慢的,在夕宁的调节下,钟铃跟糖甜的关系也好了很多。

钟铃三岁半的时候,钟家父母又带回来了一个孩子,她不是孤儿,是钟家父母的朋友在死前托他们照顾的,她叫青璃,跟糖甜一样大。

青璃的性格很活泼,她在钟家的想法跟糖甜一样,想要报答钟家父母,所以跟钟铃和夕宁她们的关系很好。

钟铃对她跟一开始的糖甜一样,不理不睬的,后来关系也缓和了。

钟铃快四岁半的时候,钟家父母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们带回来了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不是姐弟,只是一起同甘共苦的孤儿

女的叫梵音,男的叫灼音,灼音只比梵音晚那么几个月,而两人跟糖甜她们的年纪也差不多大。

梵音的性格比较冷,但对钟铃等人却很温和。

在她们眼中她就像一个邻家的大姐姐,照顾调皮捣蛋,性格迷糊的她们。

灼音则是一个看上去很好欺负的男孩子,有的时候青璃就经常捉弄他,但每一次都会被灼音罚的很惨。

钟铃对待他们两个的过程,也跟对待糖甜和青璃一样。

后来君玥也来了,他的父母跟钟家父母是好朋友,所以想让她们多交流交流感情。

君玥的年龄跟夕宁一样大,小小年纪便是一个笑面狐狸。

经常坑夕宁,一言不合就挖一个坑,让夕宁自己往下跳,夕宁被他捉弄了好几次。

夕宁有的时候也会反击,不过他不屑跟小孩玩阴谋,所以都是一言不合就告状打人。

不过这个笑面狐狸,却成功的让夕宁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夕宁的暴力也成功的让君玥留下了心理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七个人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形影不离。

夕宁也经常向她们传授,不要滥杀无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求拯救世界,只要问心无愧,做好自己之类的话。

钟铃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性格也越来越开朗,跟夕宁原本剧情中,那个不爱说话,冷血无情,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钟铃已经有很大的差距了。

夕宁有的时候会想,钟家父母把她们都捡来,真的是因为多管闲事吗?难道不是因为想补偿钟铃,所以都给她找了几个玩伴吗?

钟铃五岁多的时候,钟家父母又回来了,这次他们并没有在带人,但是他们却带回来了一个大麻烦。

钟家父母在行侠仗义的途中偶遇武林盟主,武林盟主请他们到他的家里做客。

钟家父母欣然同意。

然而这么一去,却出现了大事。

武林盟主练功时走火入魔,倘若不杀了他,绝对终成大患。

为了让钟家父母不被误会,武林盟主还特意写了书信。

最后武林盟主被钟家父母一剑杀死。

不过这事,却被一个家丁看到了。

钟家父母本来想把那一封书信给家丁看的,却被一个跟武林盟主作对的域外之人,趁着钟家父母不注意的时候杀了家丁,并且抢夺了书信。

在中家父母正要去追那人的时候,因为家丁临死前的大喊声,到是又吸引来了不少家丁。

那些人看到了这个场面,第一件事想的就是他们杀了武林盟主。

因为钟家父母没有书信,所以百口莫辩。

家丁跟钟家他们打了起来,钟家父母自然是不会杀他们的,于是便离开了。

但是在家丁的眼中,就是他们杀了人心虚,然后逃走。

这事儿很快便流传了出去。

钟家父母行侠仗义的美名,谁不知道?一开始他们是不相信的,但是那些家丁都是武林盟主家的,有铁证在眼前,他们也是不得不信。

后来钟家父母的朋友们问他们,他们有心解释,可是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解释反倒成了掩饰。

后来这事越传越大,也越传越不靠谱,从钟家父母杀了武林盟主,变成了钟家父母想要毁掉整个武林。

当然这里面也是有那个域外之人的推波助澜,众人也是越来越害怕。

钟家父母的实力都很不错,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为过。

本来他们的实力就强,再加上还有杀了武林盟主的事实,众人开始忌惮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突破口 人心都是多疑的,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所以他们很快便组建起了一大帮的人,想把这种危险斩杀在摇篮之中。

他们不知道真相,可是却因为他们是正义的,所以他们可以随便的残害别人。

钟家父母在外面已经无处可去,所以他们回到了宁夕谷。

宁夕谷的位置偏僻,除了几个知己好友基本上没人知道。

但是最后众人还是打到了宁夕谷这里,就是因为钟家父母的其中一个知己好友,木宿。

木宿跟钟家父母一样,他也十分的喜爱行侠仗义,他也是因此在这个过程中才认识的他们。

就是因为他喜欢善,不喜欢恶,所以一听到自己的知己好友做了这样的事情,立刻被怒火中烧,理智都被烧没了,把宁夕谷的位置告诉了那一群人。

不过因为宁夕谷的地理位置十分的好,前面有宽敞的大河,后面有高耸的雪山。

两者围在一起,形成了自然的屏障。

雪山他们爬不过去,所以想从和河中过。

可是河中又有钟家父母设下的浮刺,如果有船从上面经过,船的底部就会被划破,漏水的船根本走不过去。

所以他们只能用轻功过去,然而并不是每个人的轻功都十分的好。

想要用轻功过去,学会轻功水上漂是必然的,躲开水上的那些浮刺也是必然的,所以根本没有几个人能过去。

就算过去了也没什么用,很快就会被钟家的人抓起来,然后再扔回对面去。

众人想直接放火烧山,可是火还没燃起来就会被灭掉,所以此法根本行不通。

他们只好在外面叫嚣,可是钟家夫母却从不出来,反正他们出来结果还是一样的,所以钟家父母干脆就不出去了。

然而这一切落在木宿的眼中,就是他们做贼心虚,所以才不敢与他们对质,心中的愤怒更甚。

钟家父母不想跟他们打,所以他们只好窝在宁夕谷。

只要他们不出去,他们就进不来,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大家都耗着。

钟加的所有人,本来就都是一直在宁夕谷内不出去,所以根本就不在意。

而外面的那些人就不行了。

可是最后钟家还是被灭了满门,因为他们的突破口就在夕宁的身上。

重歌告诉夕宁,如果她不离开,那么这个世界的秩序便会被她影响,夕宁也觉得她在小时候给钟铃的影响也差不多了,所以便同意了重歌的决定。

但是因为钟铃还没有到生命的最后,所以夕宁现在只能藏起来,藏在一个不会被这个世界规则发现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本来想偷偷离开,可是哪想到被钟铃发现。

钟铃看着她,心中有很大的恐慌,可是这恐慌来的莫名其妙也没有根据,只能强压下心慌,担心的问道:“姐姐,你要去哪里?是要去夕宁谷外面吗?那里很危险的,不要出去,或者带着我出去好不好?”

夕宁有的时候也经常带着钟铃她们去外面集市上玩,有的时候也是自己出去,然而每次她出去,都会带很多好玩的给她们玩。

有的时候是跟长辈说一声,有的时候却是偷偷的带她们跑去,在偷偷的回来,长辈们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所以夕宁半夜出去,钟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夕宁要离开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钟铃知道,所以她是准备做出她偷偷的溜出去玩,然后被那些人杀死的假象。

虽说她以后还能看到钟铃,但是像这么面对面的再见到,可能不会再有。

毕竟大家都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又不是冰冷的机器,没有人性,所以夕宁深深的看了钟铃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很长,看着钟铃十分的心慌,仿佛心中有一个警钟,不停的在敲。

半响夕宁才笑着对她说,“你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我很快就回来,记得在家里等我,回来我还给你带好玩的东西。”

这是谎话,可是她却不得不说。

如果她扰乱了这个世界的秩序,那么这个世界将面临的是毁灭,那么就再也见不到钟铃了。

钟铃还是很担心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句话一直在叫嚷,不要让她去,千万不要让她去!

但是这样的话她怕被夕宁讨厌,说她不懂事,所以她对夕宁说的是,“好,姐姐,那你可早点回来啊,千万要避开那些人平安回来。”

夕宁上前揉了揉钟铃的头,“放心吧,记得千万不要出去哦,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是出去,铁定被父亲第一个发现。”

钟铃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姐姐,早点回来。”

夕宁把手放下,扭头离开了。

夕宁的一切打算都很好,她只要跳入宁夕谷前面的大河内,重歌给她开时空裂缝,她直接走了就是。

然而夕宁没有想到的是,今夜刚好有几个轻功比较强的人,打算夜袭宁夕谷。

夕宁想要逃,只要跳进河中就没有事了。

然而她那小身板,怎么可能躲得过他们。重歌给的金手指不能太厉害,否则也会扰乱世界的秩序。

最后夕宁被他们抓住了。

那些人利用夕宁威胁钟家父母,钟家父母这才从宁夕谷内出来,与他们应战。

然而钟家父母给宁夕谷带来的灾难,钟家的所有人都不在意,他们都相信钟家父母,所以没有内讧一致对外。

君玥的父亲在闭关,那是一个大关,所以半月山庄封锁了一切的消息,君玥并不知道此事。

半月山庄在外的势力虽然知道,但是消息传不进去,所以半月山庄内的人也不知道。

半月山庄的其他人不敢妄下断定,所以便没有出手。

钟家武功盖世,但是没有外援,还要想着救人,到底是人少,双拳抵不过四脚,最后败了。

宁夕谷内最小的就是糖甜钟铃她们,所以她们并没有出去应战,她们甚至连此事都被大人们瞒着,并不知情。

最后是因为梵音觉得不对劲儿,所以领着大家伙偷偷的出去看,才发现钟家一行人正在与那群人进行殊死搏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喜欢你 少年轻狂,总认为自己很了不起,或者也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也或许是为了确认夕宁在不在那里,钟铃想从夕宁谷内出去。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钟家父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们又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然而却被梵音拦下,她深知她们的实力太弱,又是小孩在那里面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所以强行的拦下了她们。

梵音所处的位置都是知心大姐姐,所以大家也都听她的。

钟铃担心夕宁并不听劝,执意的跑到了河边想要过去。

然而却看到一个男人,抓着夕宁的脖子拎了起来。

夕宁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双腿自由垂落,一看就是没有了生机。

那个男人一甩手,夕宁被扔进了河里。

男人走了,夕宁也从河面上消失了。

钟铃想去救夕宁,却被梵音打晕,带回了夕宁谷。

当钟铃醒了后,不顾众人的反对跑了出去。

迎面而上的却是大火。

众人为了躲避大火逃散了,钟铃则是在那时跑进了夕宁的屋子,找到了夕宁的那一把伞。

当时外面已经被大火包围,钟铃根本逃不出去,最后晕在屋子里。

幸好夕宁的院子外面,有夕宁自己为了好看所制作的小溪流。

那小溪流成了隔离带,隔绝了火源,才使钟铃活了下来。

当然夕宁跟童莫说的时候有很多删减,并不是那么的全。

“小铃儿之所以那么的不爱管闲事,可能是因为不想跟父亲一样,只因为帮了别人,自以为的顺手之劳的忙,导致最后家破人亡吧。”

童莫听完整个事件,他是蒙着的。

这些他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跟他说。

以前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师父会那么的冷血无情,现在他懂了。

他自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很可悲了,甚至小的时候还因为跟她们格格不入而感到自卑。

他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不过原来无虚人前辈所说对不起的那件事,指的就是这件事啊。

夕宁道:“所以说如果要小铃儿接受你,恐怕会很难,甚至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童莫笑了笑,“无所谓。不过师伯这么说,是承认我了吗?”

夕宁点了点桌面,“你可以这么理解,现在你有一个机会,我可以把你带入宁夕谷,但是后来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童莫激动不已,只要他还能再进入宁夕谷,只要他还能再见到他的师父一眼,他就都无所谓了。

夕宁起身向外走,后面跟着童莫。

夕宁之所以愿意给童莫这个机会,是因为好歹他的品性还不错,三观也很正,关键的是,他对钟铃是真爱啊!由他当儿媳妇,呸,是由他当妹夫,还是可以的。

总不能让她家钟铃一直黏着她吧?

不过要是自家钟铃不喜欢,那这个童莫就没戏了。

她也仅仅只是提供这个机会而已,并不是强行撮合他们在一起。

童莫跟着夕宁,在宁夕谷内畅通无阻。

童莫这一路上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练武场上的伞架上,以前是满满的一排红色,现在却是满满的一排黄色,像小太阳一样,明亮。

宁夕谷的众人都十分的惊奇童莫的出现,但是惊奇也只是惊奇,并没有人上去询问,也没有在私底下探讨,只是老远的看着他。

等到夕宁和童莫离开,他们才开始窃窃私语。

夕宁带着童莫来到了钟铃的房间外,正打算敲门时,门却从里面开。

钟铃站在门口,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外面的夕宁,惊喜道:“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小铃儿想死你了。”

说完就抱了上。

“……”

一点也不相信钟铃的话,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出去找我的。

夕宁回抱过去。

钟铃放手后,才看到站在一旁的童莫,皱眉道:“你已经不再是本谷的弟子了,为何还会在这?”

童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真的,刚刚钟铃吓到他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钟铃那个样子。

在他眼中的钟铃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像刚刚那个小女孩模样的钟铃,那都是他以前只能想想的事,没想到如今居然出现了。

十年不见,师父居然变了这么多,变得他都快有点认不出来了。

不过那样子真的是好可爱!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师父了呢!师父就应该这样子!≧▽≦

看着童莫那满眼的星星,一直蠕动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嘴,暗自扶额。

再替他道:“是我带他进来的,我看那痴心未了,所以想给他这个机会。”

钟铃的眉头立刻松开了,“原来是姐姐带进来的,如果姐姐想让他留在这里,那他得留下吧。对了他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吗?需要我帮忙吗?”

夕宁:“……”双标赤裸裸的双标!不过我喜欢。但是小铃儿啊,你连他喜欢你都不知道吗?(⊙o⊙)童莫我觉得你的追妻之路漫漫长远啊。

夕宁拍了拍童莫的肩膀,比了一个加油的手,然后就走了,给了他们一个二人空间。

钟铃看向童莫,又变回了以前的冷漠,那双眸子里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既然你有事情要做,那么你就去做吧,宁夕谷的人不会拦着你的,需要我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说完钟铃就要走,童莫有些着急了,上前抓住了钟铃的袖子。

钟铃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吗?”

童莫鼓起勇气,对着钟铃道:“我知道我可能永远也赶不上你,也没什么身份配不上你。但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奢求你也能喜欢我,我只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拒绝我,我不强求,我想要的是两情相悦。”

钟铃看了他半天,随后才道:“嗯,所以有什么忙需要我帮你的吗?”他是不是傻了?净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童莫:“……”居然忘记了,师父不太懂这些,靠,那我刚刚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说想娶她为妻不就完了吗?这下又要被师父看做是笨蛋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确定关系 钟铃认为的喜欢和爱,就是像她对姐姐那样。而且并不觉得一个男子对女子说会有什么问题,所以童莫刚刚说出的那一番话,确实听得她很懵逼。

这件事情跟他要办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童莫立刻改口道:“师父,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我。”

钟铃愣在了原地。

这句话她当然懂,她懂得妻子是跟丈夫一对儿的,就跟她的父母一样,是要在一起的。

钟铃眸子暗了暗,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他为什么想要娶她为妻?他为什么想和她在一起?

姐姐是知道的吗?知道的话,为什么又要把他领进来?难道姐姐也是这么想的,想让他和我在一起?

我……

童莫见钟铃半响也没说话,心中失落至极,看来师父是不喜欢他了,不过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他也要听他的师父说出来。

钟铃抬起头,眼中仍是平淡,没有一丝涟漪,只不过水的平面却升起了浓浓的雾。

那雾中好像藏着些什么,可是却没有人可以窥探到。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娶我,但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可是你也知道机会永远是机会,到最后可能你就不会再有这个想法,不想不会娶我了。”

听到钟铃的答复,童莫简直是欣喜若狂,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他甚至都听到了声音。

就算是机会也是好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考验,我都会一一通过,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但是瞬间童莫的脸变白了下去,蹲下捂的胸口,一脸难受的模样,可是嘴角却弯的厉害。

钟铃看着这突增的一幕,瞬间想起了童莫并不能情绪太过激烈。

正打算用自己的内力,去化解段情曾经的那到内力的时候,却发现,同步的体内除了他自己和她的内力,就没有第三个人的内力了。

而童莫之所以会剧烈的疼痛起来,是因为很不巧的碰到了自己的内力。

不过因为当初那道内力,只是为了压制段情的内力,所以离心脏并不是很近,除非心脏快速跳动涨大,情绪十分激动猛烈的时候,否则不可能会碰到那道内力。不过就算碰到了,也只是疼一下而已,对心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很不巧,童莫此时就过于太激动了。

钟铃皱了皱眉,虽然说对心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如果那道内力的主人内力暴动的话,是会牵扯到那道内力,然后攻击心脏的,那样的话可就是致命的。

钟铃正打算把他体内的那道自己的内力化解掉的时候,童莫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脸苍白的说道:“不必了师父,我喜欢你的内力在我的体内,这样的话,如果哪天我背叛了你,或者你不想让我活了,你想什么时候杀我就什么时候杀我。”

我的命早已经交在了你的手中。

钟铃对他的话想了想,最终倒也没有把那道内力化解。

“你先平心静气下来,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童莫低着头不看钟铃,心情在慢慢慢慢的平复。

然而他以为心情平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正准备抬头看钟铃的时候,心好像又复苏了一样,又开始剧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童莫低着头道:“师父你说我一看你,心脏就跳得那么快,以后我还怎么活?”

然而不解风情的钟铃,并没有听出这句话潜在意思,“我把你体内的那道内力,那里拿回来就好了,这样的话你看我就没有事儿了。”

童莫:“……”很好,这很钟铃。果然之前那个小女孩模样的师父是假的,师父根本就一点儿也没变!

两人确定了关系,按照钟铃来说,就是未婚妻与未婚夫的关系。按照夕宁来说,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按照童莫来说,现在就是追钟铃的关系。

所以宁夕谷内每天都可以看到,童莫无下限的讨好钟铃,还经常对钟铃说情话。

当然那些情话多半钟铃是听不懂,而且还常常会赠给童莫一个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有童莫在,还是不能阻止钟铃每天都往夕宁那里跑。

今天童莫用木头雕了二个小玩意儿,打算给钟铃送去。

没错,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关键的是那一个还不是给他,而是给夕宁的!

这些日子他在宁夕谷内,但凡是要给钟铃送东西,就一定要带上夕宁的那一份,否则钟铃转眼便会送给夕宁,他也很是伤心无奈。

只得在心中怒吼,那是我的媳妇儿啊!!!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钟铃,于是便接到消息,钟铃去了夕宁的房间里。

童莫:“……”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个毛线啊!每次找自家媳妇的时候,自家媳妇都在夕宁那里!两人自那天后,就没有过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童莫日常觉得#追妻好累#

#自家的情敌是女子#

#宁愿情敌是个男子#

#今天又是自家师父被掰弯了一天#

虽然是这么吐槽的,可是该去还得去啊,要不然根本就见不到自家媳妇。

于是便急匆匆地往西宁住的地方去。

刚刚到夕宁院子门口,便看到钟铃着急忙慌的从里面出来。

童莫问道:“师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吗?”还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么着急的样子,是师伯出了什么事?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童莫的还是叫的钟铃师父,因为除了师父之外,他感觉自己叫什么都挺别扭的。

钟铃点了点道:“姐姐不见了,你看到她了吗?”

童莫摇了摇头,“从你的院子到这座院子中,我并没有看到师伯。不过师父你是怎么知道师伯是不见了,万一她只是出去了呢?”

钟铃有些着急道:“我看到姐姐留的纸了,她说她昨天晚上出去逛逛夜市,五更天的时候就会回来,可是这都辰时了,姐姐还没有回来,不是不见了还是什么?姐姐一向说话算数,不可能会延迟时间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断崖岛 钟铃抓住童莫的胳膊道:“快点,你找青璃她们,让她们快点去,出动宁夕谷的所有人,动用所有的暗桩,一定要找到姐姐。”

童莫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去找青璃,把一切事情都告诉青璃后,再回到房间,发现钟铃果然不见

从袖子中掏出装有蝴蝶的荷包,把蝴蝶放出来,跟着它寻找钟铃。

钟铃早就飞出宁夕谷了,她同样也是跟着蝴蝶追踪夕宁。

随着蝴蝶飞着的方向越来越远,钟铃的面色就越来越阴。

最终蝴蝶停在一片山谷之中。

四周都是高大的山脉,蝴蝶在山脉中打转,好像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远边传来了鹤的叫声,钟铃抬头一看,便看到一只雪白的仙鹤朝着她飞来,上面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在他的面前有一只跟她同款的蝴蝶。

很明显也是跟着蝴蝶来到这里的。

童莫从仙鹤上下来,看着那只在打转的蝴蝶问道:“师父,这里是有什么机关吗?”

钟铃没理童莫,阴着脸环顾了四周一圈,随后目光落在了一堆十分不起眼的杂草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毁掉了那一处地方。

杂草消失后,一个洞口便出现了。

钟铃收回蝴蝶走进了洞口。

童莫也连忙跟了上去。

初进洞口一片漆黑,里面一点光线也没,真的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洞里倒没有什么机关,路线也是笔直的,没有岔路,一路还算通畅。

一直往前走,便看到了光亮。

童莫向钟铃问道:“师父,师伯她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师父以前来过吗?”

钟铃也知道夕宁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去担心,这就是小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我没有来过这里,但是我知道这里,断崖岛。外面是山谷,进去却是一座岛屿。”姐姐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是有人把她拐到这里来的吗?是谁?一定要把他弄死!

两人从洞中出去。

然而刚接触到阳光,就被一群人围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闯我断崖岛?”

钟铃没有立刻对他们动手,“最近这里有没有来过的人?”

领头的人一脸戒备,“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闯我断崖岛?”

同样的问题,钟铃这次好心的给他们解释一遍,“我是来找人的,她叫夕宁,穿着黄衣服,头上带了小铃铛。姐姐,她在不在你们这里?”

虽然钟铃是交代了,她所形容的那个人确实也在这,但领头的人还是没有放下戒备,“既然你是来找人的,那为何要破坏我们断崖岛的入口?”

钟铃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掐住那人的脖子,拎了起来,“是你识相了自己说,还是我杀了你自己去找?”

一看自己领头的人被人掐了脖子,其他人立刻拿着手中的武器对着钟铃。

钟铃却不为所动,死死的掐着领头的脖子。

童莫在一旁看的无语,按照他对自家师父的了解,自家师父肯定只是在威胁他们,跟他们说一说而已,但是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估计一会这个男的要是不说,自家师父应该会把他弄昏,不过看上去可能像是被杀了罢了。

不得不说,童莫也还算是了解钟铃的,钟铃确实是这么想的。

钟铃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威胁道:“他们在哪儿?你是说还是不说?”

领头的挣扎了半天,可是却怎么也挣扎不出钟铃的手掌心,没过一会儿就怕了,连忙求饶道:“我说我说,姑娘你先把我放下来,我给你领路。”

钟铃把手拿开,领头的跪在地上猛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前的人。

钟铃看着他一脸冷漠道:“够了吗,现在可以领路了。”

领头的连忙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武器,给钟铃领路。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让他死。不过进来了这里,那就别再想出去了。

领头的领着钟铃进了院子,他和他的人成两排分开,中间流出了一条宽敞的大路。

领头的恭敬道:“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

钟铃十分高冷的“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童莫看着这有些不太正常的画面,心中暗自吐槽。

感觉这里好像自家的后花园啊,难道师父才是这里的主人?不过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小弟,一直跟在老大的后面?

可能因为墙壁上是镂空的花纹,比较透风,所以院子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夕宁勇敢的那一声嗯,十分的耳熟,便歪了歪身子,坐在椅子上透过墙上的镂空向外看去,结果就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看到钟铃的这个架势,夕宁的想法跟童莫是一样的。

要不是见过这里的主人,她都快以为钟铃才是这里的主人了。

这个院子十分的大,也很敞亮,所以钟铃一眼就看到了夕宁。

其他的人都仿若背景板,钟铃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钟铃一把抱住夕宁,把头埋在脖子里,蹭了蹭,一脸委屈道:“姐姐,你怎么在这了?我找你找了好久,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怕你又像以前一样,再也不回来了。

夕宁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就是好想吐槽。

她在信中说的是五更天回来,她肯定不可能从五更天刚过就开始找,所以肯定又是等了很长时间,这才开始找的。

所以现在才巳时过半,差不多十点钟的时间,你丫的最早也是从六点开始找,一共差不多也只过了五个小时而已!哪里久了?!你告诉我哪里久了?!

不过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妹妹犯病了的属性,估计又是怕她不会回来了。

夕宁对钟铃的头一阵虎摸,“放心了,你姐姐我也没有那么弱鸡,这是世上能弄死我的人没有几个。”

这确实不是夕宁在吹,就重歌给她那个绝世武功的金手指,就足够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了,所以她根本就没什么担心。

钟铃知道夕宁不会受伤,更不会死,但是她最怕的就是她找不到夕宁,只是看不到她,这就足够她痛苦的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找不到出口 “我知道姐姐厉害,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夕宁又摸了两把钟铃毛茸茸的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小铃儿先起来,这里还有旁人呢。”

充当背景板的众人:“……”哦,你们还能想起我们是吗,差点真以为我们自己不存在了。=_=

童莫看到其中的几个,瞳孔放大,“毒蛇子巫孙舍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毒蛇子和巫孙舍这也才注意童莫,巫孙舍一脸弥勒佛的微笑道:“我们也是一不小心进入此地,你们是专门进来找那位夕姑娘的吗?”

对方没有敌意,童莫自然也放下了敌意,但是警惕还是有的,“是,那是我的师伯,我师父的姐姐,我二人就是找他才一路来到这里的。”

童莫转头看像其他的人,发现幽兰和她捡到的弟弟阿岭也在这里。

诧异道:“幽兰谷主也是一不小心来到这里的?”

幽兰点了点头,“我与阿岭去采药,却不知为何就掉入了这里,阿岭与我都受了一点伤,承蒙这里的岛主相救。好了之后,我谢过那位岛主,想与阿岭想要离开,可是却被那位岛主强留了下来。他们的武功不弱,手中又有奇特的武器,为了不伤到阿岭,所以我便和阿岭留在了这里。可是没想到没过不久又看到了这两位兄台,和那位姑娘。”

童莫看向那些守在院子外的人,心中不禁怀疑,他们的武功真的不弱吗?刚刚还被师父掐脖子来着。

想起曾经钟铃的那些英勇事迹,立刻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可能他们是很强,那也要看对上什么人了。若是对上了像自家师父这样的绝世高手,那么他们也是一群菜鸡。

就在童莫和他们说话的这一段时间内,钟铃不漏痕迹的把夕宁的上上下下都看了一个遍,又偷偷的摸了一些地方,确定没有伤口也没有内伤之后,这下完全的放下心来。

“对了姐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

夕宁对于这个也很懵逼,她只不过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了一跤,醒来之后就发现在这里了,最后还被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昏迷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钟铃觉得夕宁有本事,完全可以自己出去问道:“那姐姐为什么不出去呢?这里应该很好离开吧。”

然而此话一出,大家都寂静了。

最先是夕宁打破了局,“外面的那些人都堵在门口,不让我们出去,我也自己出去找过,可是却什么出口都没有找到,只看到了一处悬崖。”

虽然夕宁是这么说的,但是钟铃觉得这绝对不是最关键的。

那个被夕宁称之为重歌的人,是绝对有办法带着夕宁出去的,可是夕宁却没有出去,这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夕宁。

于是钟铃的目光便在这个院子中打转。

最终目光落到院子中的桌子上。

落在那个桌子上的原因,是因为上面有几盘糕点。

而那种糕点她没在外面见过,所以是这里特产的。

钟铃开始了强大的分析能力,观察了一下其他四人所坐的位置,于是便立刻是到夕宁所坐的是哪里了。

而在那个位置前面的糕点盘上,比其他的糕点盘上的糕点都要少。

所以这个答案很显而易见了。

自家姐姐觉得是因为那个市面上不卖的糕点,所以才留在这里。

啊啊啊!!!感觉随随便便的一盘糕点就能拐走自家姐姐,心中好慌啊!!!

钟铃有些幽怨的看着夕宁。

夕宁瞬间转移了眼神。

“姐姐,我们走吧。”

夕宁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这跟剧本不太符合吧。

按照这样的情节来讲,这里绝对什么隐藏关卡才对,既然是隐藏关卡,那么你身为女主就一定要破解。

可是你这么转头就走,是个什么意思?

不破解吗?而且她都找过了,这里没有出口,你为什么会一上来就能找到?

这是BUG,绝对是BUG!请求申请消除BUG!!

【抱歉,对方是女主,你的权限不够,请求失败。】

夕宁:“……”我靠,还真的有官方回答?!我只是随便的吐个槽而已。

一旁的巫孙舍看向钟铃道:“这位……姑娘,你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里吗?”

钟铃虽然面对夕宁是撒娇卖萌,但对于别人绝对是高冷高冷再高冷!

于是钟铃就没有回答。

巫孙舍:“……”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而且怎么感觉这个姑娘有点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夕宁看着尴尬的场面,立刻拽了拽钟铃的袖子,“对别人的态度好一点,人家又没有对你恶言相向,冷着一张脸干嘛?”

钟铃立刻切换无辜模式,“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吗。”

夕宁:“……”估计你连对方的资料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了,你现在跟我说陌生人?

钟铃不情不愿的回答道:“嗯,我知道。”

巫孙舍搓了搓手道:“那不知姑娘能否带我们一起出去?”

刚刚钟铃要回答的时候,之前的那个老大跑了进来。

而且还让一群人围住了他们。

手里拿着的也不再是之前的剑,而是很细长的绳子。

那绳子是绕了好几圈,最后拿在手上的。

绳子是透明的,在太阳底下还反着光。

在绳子的一端有一个向内凹的三角形,三角形的尖部一看就很锋利,好像随随便便一勾就能带下去一大块肉一样。

很奇怪的武器,总感觉除了那个三角,其他的地方都不能给人一击毙命。

然而在夕宁眼里,那哪里是武器,分明就是钓鱼用的钓鱼线。只不过头跟钓鱼线有些差别,材质也有些差别。

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它像钓鱼线的事实。

那个领头的,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钓鱼线,咳,好吧,现在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姑且就叫它钓鱼线吧。

一脸谨慎的看着钟铃,“岛主听闻今日又新来了三位客人,所以想请众位一同齐聚大堂,还请诸位随我来。”

钟铃站着没动,很明显是不打算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天丝绕 然而众人都动了,就她没有动,这就显得很尴尬了。

夕宁用胳膊肘碰了碰钟铃,“小铃儿,你怎么不走?”

钟铃一脸呆萌道:“为什么要跟他们走?我们不是还要离开的吗,姐姐难道想一会出去吗?”

夕宁:“……”就算你要带我出去,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去吧,你看看别人多尴尬。

那个领头的确实一脸谨慎的看着钟铃,手中更是抓紧了钓鱼线。

“姑娘你知道如何从这谷中出去?”

钟铃一改呆萌,冷漠道:“我为何要与你说?”

领头的:“……”

夕宁:“……”总算见证了变脸的最高境界,真的是转眼之间啊。

领头的看着钟铃更加谨慎,“还劳请姑娘与我走一趟。”断崖岛的出去方法,外人怎可能会知道?这事儿一定要禀报岛主。

说完眼神还在落在了夕宁和童莫的身上,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此时领头的一点害怕的感觉没有,跟刚刚简直是判若两人。

钟铃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到钓鱼线的身上。

嘴角边勾起了一抹笑,眼中划过讽刺和不屑,“看来你是觉得你手中的天丝绕天下无敌了是吗?凭着它就可以强迫威胁到我吗?”

天丝绕可是一种很可怕的武器,整体细长,光滑洁白。倘若放在没有光的地方,基本上可谓是隐形了。

天丝绕并不锋利,之所以说它是可怕的武器,是因为它可以融入血液之中,它可以在身体内游走,畅通无阻,就连内力也拿它无用。

它一旦进入了身体里,虽然在外面看不到,可是却可以在无形之中缠绕住整个身体,只需要控制天丝绕的人轻轻一拉,整个身体变为四分五裂。

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不可以直接进入体内,需要通过伤口才可以进入人的体内。

领头的人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认出天丝绕!

要知道天丝绕,可是他们断崖岛的独有特殊武器。

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所以只有断崖岛内才会生产这样的丝线。

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么眼前的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你是谁?怎会知道这天丝饶?”

钟铃道:“滚!”

领头的:“……”不是我说姑娘,你可不可以接着说啊,你这么跳着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夕宁连忙拉住钟铃,“行了小铃儿,我们跟过去看看,说真的,我还挺好奇这个岛主的真容。”

钟铃立刻老实了,对着领头的道:“领路吧。”

领头的,“……”你当这是你家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得不为钟铃领路,谁让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带他们去大堂的呢。

此时是秋季,可断崖岛中的梅花却开得旺盛,第一感觉像是假花。

不过倒是因为现在不是冬季,所以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傲骨凌霜。

这个断崖岛说来也奇,他们走了一路,可却基本上看不到别的植物,只有大片大片的梅花和假山溪水。

夕宁此时正在跟钟铃说着其他的几人,“之前我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那个毒蛇子和巫孙舍好像是几天前来的,他们是在幽兰谷主后面一块来的,他们四个,好像已经见过了那个岛主,对了那个岛主叫什么来着?”

夕宁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对了对了,好像叫梅华。”为什么不干脆叫梅花呢?难道是因为梅花比较高大上?

然而这两个字刚说出来,走在前面手拿天丝绕的人便立刻回了头,一脸怒气道:“大胆!岛主的名讳你也敢随便说!”

夕宁一脸无所谓道:“反正我又不是你们岛的人,为什么不能说你们岛主的名字?”

前面的人有些哑口无言,随后反应过来,“你们既以来到我们断崖岛,那就是我们断崖岛的人,既然是我们的人,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明白了吗?!”

这话说的也是很不要脸了,于是钟铃当场就怒了,直接一个袖子挥了过去。

那人宛如抛物线一样,完美的落在了地上。

因为地上铺的是鹅卵石,所以倒也没有扬起什么灰尘。

那人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晶莹剔透的鹅卵石上顿时染上了血色。

随后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围绕着他们的家丁,看到这一幕,立刻警戒了起来。

纷纷拿起武器对准钟铃。

钟铃面不改色道:“我姐姐不是断崖岛的人,所以你们最好注意点。”

夕宁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疯狂道:“妹纸,你还记得你是一个妹纸?这么霸道总裁干什么?是想引起群殴吗?没看他们人多吗?再厉害的高手也怕人多啊喂!而且……”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死了吗?”

钟铃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受了内伤晕了过去而已,修养的几日便好了。”

夕宁:“……”你确定是休养个几日,而不是几周?

周围人的怒火立刻就上来了,打算动手的时候,却被领头的阻止道:“行了,来一个把他抬走,岛主让我们把他们带过去,难道你们想不完成命令?”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低下了头,老实的转回到了自己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众人又是平静的走在了路上。

当然这个安静指的是没有再发生别的事,并不是代表夕宁停止的说话。

“幽兰谷主是最早来的,跟着的还有她旁边的那个叫阿岭的男孩。”

钟铃转头看向了幽兰。

自从上次跟幽兰见面后,少说也有十几年没有见,可是幽兰仿佛还是那个模样,一点儿也没有变。

而他身旁的那个阿岭也好像没有变一样,不仅是容貌没有变,就连身高也没有长,好像永远就是那么大了一样。

幽兰冲着钟铃笑了笑,上前走了几步,“姑娘你好,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钟铃带着几分疏离道:“嗯。”

钟铃说完之后,幽兰就没有再说话了。

一脸温柔的看着旁边的阿岭,让他注意这注意那,好像在保护一个瓷娃娃。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心机 夕宁有些好奇的看着阿岭,于是便向幽兰问道:“虽然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问题,但是我还是想问,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夕宁指了指脑袋。

幽兰笑了笑,并没有怎么生气,“并不是,只不过阿岭他体弱多病,有的时候经常会摔倒,所以只能好好的看着。”

话音刚落,阿岭就扑在了幽兰的怀里。

幽兰向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因为这突然的扑来而摔倒,一看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明显经常发生。

幽兰像夕宁一笑,“你看,我说的是吧。”

夕宁看了看平滑的鹅卵石地,也没有凹凸出来的地方。

心中默默的给了阿岭一个赞,平地摔,算你厉害。

幽兰小心的把他扶起来,一脸关心的问道:“阿岭你有没有什么事?没有扭到脚吧。”

阿岭圆圆的小脸皱了起来,笑道:“我没事的姐姐,刚刚因为地上太滑了,所以才一不小心滑倒了。”

然而那笑,配在皱着眉头的小脸上,所以怎么看都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

幽兰自然是不信,要是真的没事儿,又怎么可能会皱着眉头。

于是当即就蹲了下来,想要脱阿岭的鞋。

阿岭下意识的把脚向后一缩。

这一动作却显得更可疑了。

幽兰抬起头,一脸严肃道:“你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脚扭到了?”

阿岭的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姐姐,你先起来吧,让大家等着不好。”

然而幽兰根本没理别人,一双眼睛直射阿岭的眼睛。

那双透亮清明的眼睛里所带着认真,看着阿岭一愣,虽然经常都会看到,可是每一次却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乖,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的扭到了脚?”

阿岭低着头,双手搓着衣袖,半天才道:“嗯,扭了一下。”

幽兰起身左右看了看,然后看向领头的,“请问这里有没有治疗脚伤的药?我的弟弟脚扭到了,可否借我用一下?等到我出去之后,竟然会如数奉还。”

幽兰可不是钟铃,领头的对她没那么好脾气,“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要去大堂,见到岛主后,如果岛主愿意给你们药的话,你们才可去拿药。而且进来了这里,你们也不要妄想着出去了。”

幽兰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又蹲下,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阿岭,你可能要再忍一会儿痛了,这一段路,一会我抱着你去。”

阿岭脸上的眉头舒展开,却白着一张小脸,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姐姐,还是我自己走过去吧,让你抱着多不好。”

幽兰却没有管阿岭,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而且还是公主抱。

阿岭并没有觉得难为情,只是略微惨白的小脸上泛起了一抹红,勾住幽兰的脖子,细如蚊吟道:“谢、谢谢姐姐了。”

夕宁看到这一幕,在一旁大呼心机!

目光有些诡异的看着阿岭,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这么的傻白甜?不过你可是个蓝孩子啊!这么害羞萌萌哒真的好吗?

不过有一句话果然说对了,这么可爱,绝对是蓝孩子!

巫孙舍带着一脸和善的笑意,向领头的问道:“这位大哥,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何来了这里就不要再想着出去了?”

领头的看着他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好心的解释道:“这个地方可是没有出口的。”

巫孙舍一脸诧异,转头看向了钟铃,“可是这位姑娘不是说,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钟铃也好心的解释道:“不是没有出口,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梅华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

领头的听着钟铃直呼他们岛主的名字,虽然很想上去劈了她,但是奈何敌我差距悬殊,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既然我们岛主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那姑娘你又是如何得知?”

钟铃没再像刚刚那么好心了,“我为何要跟你说?”

领头的听到这话,心中很是崩溃,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讨厌的女子!

深知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扭头不看她了。

继续向巫孙舍道:“除了出口之外,就是我们岛主她不会让任何一个进来这里的人出去,也从来没有人,进来这里之后还可以出去的,所以你们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毒蛇子沙哑的声音,讽刺道:“呵,进来这里就不能出去,那么曾经有人进来过这里吗?我看好像没有人跟我们一样吧。”

领头的立刻面色一阴,目光不善地看着毒蛇子。

毒蛇子只是不屑的一笑,到那也没再说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童莫看着毒蛇子,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说清当年的事,这样的事一直误会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犹豫不决,眼神也不知道该落到哪里,最后不由自主的还是落到了钟铃的身上。

童莫向钟铃那边蹭了蹭,在她的身旁小声的问道:“师父,要不要把误会说开了?”

钟铃一脸疑惑道:“什么误会?”

童莫这才想起来,当时他在时医谷的时候,他的师父并不在他的身旁。

不过这件事情,钟铃应该知道,所以童莫只是提醒了一下,“就是时医谷的事。”

钟铃知道那件事,不过她还是一脸疑惑道:“误会怎么了?”

童莫抽了抽嘴角,“他们好歹是师兄弟啊,有这样的误会,横在他们之间也不好吧。”

钟铃一脸漠不关心道:“那这关你什么事?要说也应该让问天去说吧。”

童莫想起了他家师父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属性,当下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目光一直盯着毒蛇子,脑中反复纠结思考着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童莫的目光过于炙热,毒蛇子转过头看向童莫,语气并不算好,“你的伤不是他治好的,他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治得好我改良过的毒药,所以你身上的毒是谁解的。”

童莫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你很懂你的师弟。”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梅华 毒蛇子斗篷下的瞳孔一缩,语气阴暗道:“看来他把那些陈年往事跟你说过了,他可真是无聊。”

童莫想了想,决定听自家师父的,便没有再说这个事,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我的毒是我师父帮我解的,具体是怎么解的我也不清楚。”

毒蛇子扭头看了看钟铃,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夕宁,好像并没有发现他在看她一样。

可是这也只是好像,上次这个女人有多凶残,他可还是一直牢记在心呢。

这个女人可不能惹啊。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让宽大的斗篷完全遮盖住自己,低着头,好像一个犯人一样跟着家丁们走。

钟铃是没怎么在意他,只不过她有些好奇,斗篷完全遮住了脸,他这样难道不会撞到前面的人吗?

不过这种好奇也只是在一瞬间,下一秒只有重新回到了夕宁的身上。

一路上大家都各怀鬼胎,咳,是各怀心思,最后来到了大堂。

大堂跟他们从路上见到的那些屋子都不一样,这整座大堂像是白玉砌成的,远远的看去,整座房子好像还在发着白色的荧光。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华丽至极,在这么多房屋之中它很突出,却并没有和别的房屋有什么格格不入的地方。

玉柱上的白梅壁纹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有白色的梅花攀上了柱子。

刻有梅花的珠子,串成串儿,挂在门前作为门帘,硬生生的模糊了大堂里面的风景。

其他的家丁都拿着天丝绕,整齐划一的分成两列站在门外,领头的并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而是领他们进去。

有人用手撑住门帘,众人随着领头的进去。

大堂的里面就不是白玉砌成的了,而是木头的。

但跟外面比,丝毫不逊色。

有一个大约三尺宽的水道,围绕了整个大堂内侧,最后又通了出去,显得有些小桥流水,意境唯美。

大堂屋内的壁墙上,皆都刻着红梅的图案。

窗户上也刻有好似红梅的镂空花纹。

正前方有一个高位,那椅子好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

整体因为上面坐着个人,所以并不怎么能看得出来。

只能看到两边的扶手上都有红梅的刻印,红色红的明显,但并不很多,也不是很小一朵的聚在一起,所以看上去都有几分雪中红梅,寒霜傲骨的感觉。

高位上坐的是个女人,一头白发,可见年龄也不低,但偏生保养的好,脸上并没有多少皱纹,可却有一脸的威严,明显就是一个自我很要强的一个女人。

穿的是一身大红的衣服,上面点缀着朵朵白痕。

可能是因为气质的原因,女人穿上去并没有很俗的感觉,反倒像是冰冷寒冬里的傲雪红梅。

领头的看着那个女人,恭敬的抱着拳,弯腰道:“岛主,人我已经带来了。”

说完便站在了主位右下角的旁边。

梅华的目光落在大堂中央的那一小群人上,语气略带强势道:“还请各位入座。”

能坐着干嘛还要站着,众人各找座位纷纷落座。

幽兰先把阿岭放在位子上,然后又在梅华道:“梅岛主,家弟脚扭到了,不知可否借我一两味药,治一治家弟的脚伤?”

刚刚幽兰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抱着阿岭的,于是梅华就让一旁的婢女去拿药。

“我已经让婢女去了,你先稍等片刻吧。”

按理说梅华应该叫幽兰一声幽兰谷主,可是她却用了你来称呼,明显有些不太尊重。

可是幽兰并没有这么在意,左右都只是一个称呼,能给阿岭治好脚伤就可以了。

阿岭抬头看了一眼梅华,好似有些好奇,随后又把目光挪到了幽兰的身上,语气清脆但不响亮,“姐姐,你可不可以抱着我?我不想一个人坐。”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比之前的声音更小更微弱了。

但是好在幽兰离的距离比较近,听到了。

摇了摇头,“乖,这是别人的地方,要懂规矩,知道吗?”

阿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端正的坐在位子上。

众人之间相差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一米,弯弯腰伸伸手就能够到对方的桌子。

桌子和椅子是檀木做的,上面全都刻有梅花的暗纹。

就连桌的上摆放的碟碗筷,上面也全都有梅花的印记。

虽然到处都是梅花的印记,可是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厌烦,反而还给人一种清新雅韵的感觉。

从夕宁的那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椅子的背后。

那里有一个半米多宽,形成U字形的流水,那流水的环道是一直通到外面的。

在U字形的流水中间,种着一棵梅花树,红梅开放的娇艳,但是个子不高,在正前方看的话,正好完全的被梅华挡住。

在梅花树的后面有一扇屏风,屏风后面是什么夕宁看不到。

但是靠猜也猜得到,后面应该就是梅华住的主屋的庭院。

夕宁向坐在她一旁的钟铃问道:“这断崖岛为什么要叫断崖岛?在一片梅花之中却取名断崖,这个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钟铃学着夕宁的模样,弯着身体,轻声细语的解释道:“这里确实是一座岛屿,只不过却连接着陆地,又入口众多,所以才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地方。而且这里确实有一片断崖,从这里走出去,上到前面的一座山上,那里确实有一处悬崖。”

“听说以前断崖岛是居住在那一片山上,名叫断崖山,只不过后来好像因为一点事,从山上搬到了这片岛中,虽然这里的梅花众多,但是因为之前所居住的地方,所以还是娶了断崖二字。”

夕宁了解了,只不过她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那个梅华岛主今年多大?”

钟铃想了想,“好像七十多了。”

听到这个岁数,夕宁算是彻底的惊讶了,她还以为今年她才四五十岁,只不过因为一些奇特的功法,所以才使得一头白发。

没想到却是没有问题的白发,配上正好的年龄,不得不说这个岛主真的保养的非常的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监禁 站在这两人后面的婢女,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都有些许的震惊。

这都是她们断崖岛的事,这两位姑娘是如何得知的?应该没有人跟她们说才对吧?

梅华居高位,高居临下的看着他们,可是却并没有说话。

婢女把幽兰要的药拿了过来,由幽兰亲自给阿岭上上药。

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是经常干的。

等到幽兰上完药,洗过了手后再回来时。

梅华才下令把吃食端上来,说完之后又继续沉默寡言。

一道道美味可口的佳肴,有顺序的上到每一个人的桌子上后,梅华才又开始说话。

“今日请众位前来,就是想让大家都熟悉熟悉,不过没想到你们都认识。”

这句话是明晃晃的威胁。

意思是说,你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着呢,所以不要妄想搞一些小动作什么的。

有的人在意了,有的人就完全没在意。

巫孙舍明显就是在意的那一方,但是脸上弥勒佛般的微笑却并没有消失,“敢问梅岛主,不知您何时才能放我们离开?”

梅华转了转眼睛,看向了巫孙舍,“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来到我断崖岛,就不要再妄想着出去了,所以你们最好安生的留在这里。别管你们在外面有多么大的势力,找不到这里来,你们的人依旧救不了你。”

这句话很容易激怒人,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皆都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

或者皆都二字,也只是用来形容巫孙舍和毒蛇子。

钟铃一行三人完全不带担心,该吃吃,该喝喝,完全就像是来旅行的,反正以他们的实力来,若是真的哪一天不耐烦想出去,这些人完全是拦不住她们,所以根本不把梅华的话放在心上。

而幽兰本就是清心寡欲,随心而安的那一类人,如果不是真的把她逼急了,她也全都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她也有过常年不回空兰谷的历史,所以根本不担心空兰谷会不会发现她丢了之类的事。

而阿岭,单纯的一个小孩子心思,幽兰在他的身边,他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另一边的梅华,看到众人皆都是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儿也没有达到她心中预想的目标,有些恼怒。

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吃完后,大总管会带你们去各自的房间的,并且会有伺候你们的婢女跟着。我想见你们的时候,会让大总管去找你们的。”

很明显,这个梅华要对他们呼之来唤之去,并且还要监禁和监视他们,然而他们仍旧是面不改色,继续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梅华的脸上浮现出了怒气,一甩宽大的袖子,从高位之上走了下去,最后如同夕宁之前所想的猜测,走到了屏风的后面,从那里走出去了。

众人并没有在意梅华,还在大堂内畅谈共饮,仿佛一点没有察觉到此时他们的处境一般。

等到他们吃完之后,下人们收走了碗盘,领头的,也就是梅华口中所说的大总管,领着他们来到了各自的房间。

还是之前夕宁他们所在的那个庭院,庭院的后面就有房间,而且有很多,他们几个人全住下,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但是众人并没有立刻就回到房间,反而齐聚庭院之内,开始商讨刚刚大堂内所发生的事。

当然,钟铃和夕宁只是划水的,她们只是凑凑热闹。幽兰也只是不想把自己搞得太孤傲,所以才领阿岭出来听一听。

真正加入讨论的,只有童莫,巫孙舍和毒蛇子三人。

当然童莫只是为了以免他们尴尬,所以才加入讨论,毕竟三个女子和一个小孩不说话没有问题,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要是不说话的话,这就很尴尬。

于是他们便开始了他们“热烈”的讨论。

巫孙舍先道:“这个梅华岛主让我们留在这里想干吗?好吃好喝的给我们,也不让我们干活,就只要我们留下来,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毒蛇子跟着道:“我们掉下来都是因为意外,况且她也都不知道我们是谁,所以她若一开始就想从我们的身上图什么也是不可能的。”

童莫疑问道:“你们为何肯定那个岛主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幽兰谷主这么有名,我们之前提起幽兰谷主的名时也没有隐瞒,她为何会不知?”

幽兰此时出声道:“童公子有所不知,虽然我们幽兰谷略有些名气,但是自从我当了谷主之后,我们幽兰谷就仿若隐居一般,很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况且天下叫幽兰的人那么多,梅岛主认为也许我们在谎报身份,虚张声势也不是不可能的。”

巫孙舍道:“确实有幽兰谷主所说的这种可能,不过我想说的可能跟幽兰谷主的略有不同。”

“那些家丁们之前就说过,出岛的出口只有岛主知道,既然他们连出去都没有出去过,又怎会知道外面的情况。”

“而且除了幽兰谷主以外,我们这之中十分出名的也就没有了吧。”

巫孙舍看了看自己和毒蛇子,“更别提我们这两个南域的人,本来在中原就没有什么名字。”

童莫忽然问道:“不知这位巫孙舍兄台该怎么称呼?”

巫孙舍笑了笑道:“我姓巫孙,我比你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巫孙兄。”

童莫向来心大,之前的那些小小的不愉快也早就抛在了脑后,那时的立场不同,所以他们是敌人,可是如今他们站在一起就是朋友了。

毕竟这是江湖,就是一个可以恩怨化为友情的神奇地方。

“那我就不客气了巫孙兄。”

巫孙舍道:“忽然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

童莫点了点头,“我记得巫孙兄之前是南域的军师,如今怎会来到中原?甚至还和这位……毒兄一起进来了这里?”

巫孙舍摇了摇头,“自从和中原签订了协议,天下太平之后,南域自然也不需要我这个军师,和毒兄这个医师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做我的仆人 “所幸无事,我二人就一起来了中原。况且我二人本来就是中原之人。只不过因为我的父亲是南域之人,在父母死后,得到了南域的先皇赏识,所以才进宫当了军师。”

“可是还没想好做些什么,就意外的来到了此处。”

说到这里,巫孙舍也是一脸的摇头叹气。

童莫通透,“原来如此啊,那你们想好了吗,出去想要干些什么?”

巫孙舍苦笑道:“一直只想着出去,这等事倒还没来得及想。不过之前武林盟主大会,我二人可是得罪透了那一帮江湖人士,所以想要做些什么,恐怕会有些困难。”

童莫摇了摇头,看向了一旁的毒蛇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知巫孙兄是怎么与毒兄相识的?”

巫孙舍道:“我与毒兄相识,也算是机缘巧合吧,都是一些没有新奇的老故事,不说也罢。”

童莫很识趣的没有再问,不过脑中却在疯狂的补脑。

众人谈话就这样,不知道歪要到了哪里去。

一连几天大家都只是吃吃喝喝,赏赏风景,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梅华自从那天之后也都没有再召见他们了。

钟铃看夕宁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没有再提出离开的事。

一连又过了好几天,众人仍是平淡无奇,没有闹,也没有吵。

最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梅华。

众人受到大总管的邀请,再次前往了大堂。

和上次一样仍是酒水备着,不过这一次梅华是在众人都到了之后才到的。

梅华坐在高位上,看着他们道:“你们来到本岛,我已经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好几天了,所以今天就是你们该回报我的时候了。”

巫孙舍一脸和善的笑问道:“不知梅岛主所说的回报是指的什么意思?”

梅华一脸高傲道:“自然是做这里的仆人,服侍我。”

底下人的脸色皆都一变。

就连幽兰的脸色都是一变,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哪一个是做仆人的?

就连巫孙舍他们之前在南域也是有至高的位置。

众人都是受人服侍的,又怎会去服侍别人?

幽兰虽然清心寡欲,淡然度日,但是像这样磨灭人尊严的事,纵然是再好的脾气也会受不了吧。

童莫也生气,不过他生的不是梅华让自己做仆人,而是梅华居然让他师父做她的仆人,他的师父那么高贵,怎可做这种服侍她人之事?

唯有钟铃和夕宁,还是原先的样子,因为她们心里都明白,她们自己不想做的事,强迫是强迫不来的。

而且这么一个地方,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不带怕她的。任由她说,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她们都不会干。毕竟你说是你说,那是你的事,我做不做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毒蛇子拍桌子而起,扬起了头,斗篷的帽子滑落,露出了他被卷发挡住一半的脸。

毒蛇子阴冷的目光看向梅华,语气低沉道:“梅岛主可不要欺人太甚啊。”

那目光有点渗人,梅华却丝毫不带怕,毕竟这里可是她的地盘。

“欺人太甚?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来到了我的地盘,又被我好吃好喝的供了这么多天,难道不应该做出点回报?”

梅华的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拿着天丝绕进了来。

包围住了整个大堂。

毒蛇子看到这么多人,可能因为害怕,所以便没有再吭声了,但是同样也没有坐下。

场面立刻就僵住了。

阿岭此时却出声了,这一声立刻就打破了僵局。

“姐姐,你要做那个老婆婆的仆人吗?阿岭不想让你做仆人,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幽兰抬手抱住阿岭,揉了揉他的头道:“既然阿岭想要离开了,那姐姐就带你出去。”

阿岭笑了笑,“好啊姐姐,阿岭不想再在这里玩了,这里除了梅花什么都没有,好无趣啊。”

幽兰起身,把阿岭放下来道:“等一会姐姐,姐姐马上就带你出去,你可要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啊。”

阿岭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放心吧,姐姐,我是不会乱跑的,我一定会乖乖的等姐姐来找我的。”

幽兰又摸一把阿岭的头,一脸笑意道:“阿岭真乖。”

此时钟铃的视线看一向阿岭,阿岭刚好回头看到了钟铃的目光。

看到那目光好像很害怕一样,立刻又回了头。

因为梅华没有让人收武器,所以幽兰从腰间拿出了软剑。

剑指梅华。

“梅岛主,我也不想伤你,所以你可否告诉我离开的路在哪里?”

梅华怎么可能会说,冷哼一声,“看来今日你是打算与我刀剑相向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幽兰目光一凝,“看来梅岛主是不想与我说了,那么我们只能打过了。”

毒蛇子此时对幽兰道:“幽兰谷主,加我一个可好?”

幽兰笑道:“自然是好。”

巫孙舍也站了起来,“夕宁姑娘和童兄以及那位姑娘,肯定是不会加入了,所以也加我一份吧。”

童莫也站起来道:“我师父师伯肯定不会加入的,但是不要漏掉我,我可是会帮你们的。”

与人对视,相视一笑。

看着一个一个的人加入,梅华有些怒,“我好吃好喝的养你们这么多天,结果你们却要与我刀剑相向?这是为什么?!”

毒蛇子语气阴森道:“我们也没有求你好吃好喝的待我们,我们只是想离开,是你扣下我们不让我们离开,如天去还要怪我们?真是好笑。”

梅华也站起来,“你们竟然进到了我的地盘,就应该做好出不去的准备,不过是让你们服侍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却也做不到,真是白瞎了我的一片好心!”

站着的众人都十分的不屑梅华的话,二话不说就开打了。

毒蛇子对着众人道:“我来对付这个老妖婆,你们牵制住那些家丁。”

毒蛇子说完就带着冲着梅华去了。

梅华的愤怒在眼中凶踊,抽出挂在腰间的鞭子甩了过去。

毒蛇子和梅华一样都是远程攻击,毒蛇子一射银针放毒物,就会被梅华的鞭子挡住,甩开,一时之间彼此居然还是牵制住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蛊虫 天丝绕这种武器其实是很有限制的,倘若身上没有伤口,天丝绕很难对人进行攻击。

再加上他们对付的都是十分难缠的人物,此时到几分落败的架势。

幽兰的落兰心法练得出神入化,只不过她应该还要保护阿岭,所以只能等人上前来功,很大的地方是要受限制的。

童莫倒是有些肆无忌惮,只不过因为此次前来他并没有拿武器,所以是赤手空拳那些人打的。

用拳头打就比较危险了,天丝绕顶部的钩子很容易勾到他。

不过幸好童莫的内力深厚,躲闪的又快,一时之间到也没有人能伤到他。

巫孙舍的武器就是他脖子间的那一串佛珠,一砸一个准,相比前面的两个,他的处境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剩下钟铃的夕宁仍旧老神的坐在原地,吃着糕点,仿佛在看一场动作武侠大片。

很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人去攻击她们两个,仿佛两人都不存在一样。

整个华丽的大堂,被众人搅得仿佛是龙卷风来过一样,被搅得一团乱。

甚至连墙上都有几个凹痕。

阿岭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的看向幽兰那边,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给幽兰添加了不少负担,于是便向钟铃那边跑去。

幽兰看到了,暗中一路护送他过去,在钟铃那边就算不护着他,也没有人敢去动他,万一就伤到了钟铃宝贵的那个人呢。

阿岭在跑的途中又一不小心摔倒了,直勾勾的趴在了钟铃的身侧。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捂着鼻子慢慢的撑起来,跪坐在钟铃的旁边。

阿岭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钟铃,然后又迅速低下。

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断的挣扎着,又抬起了头,向钟铃问道:“大姐姐,请问你叫什么?可不可以请你去帮帮我姐姐?”

钟铃看了他一眼,出奇的回答了他的问题,“钟铃,幽兰没有你这个拖后腿的废物,自然不会输。”

阿岭鼓着小脸,因为气愤脸上漫上了红晕,“我,我不是拖后腿的废物!”

钟铃道:“你只能帮倒忙,对她也没有什么用,甚至还需要她来保护你,这不是拖腿的废物还是什么?”

阿岭胀红着脸,无话可说,只能扭过头去不去看她,顺带还给她了一个大大的哼声。

夕宁觉得钟铃有些奇怪,她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的去针对一个小孩吧,“小铃儿,你跟他有仇吗?”

钟铃摇头道:“没有啊,姐姐,怎么了?”

夕宁道:“就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小孩。”

钟铃指了指阿岭道:“姐姐,他少说也有二十了,不小了。”

夕宁又多看了两眼,有些不敢相信,“他二十了?完全不像,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钟铃道:“姐姐看起来也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夕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了起来。

梅华看到底下看戏的一行三人,怒火不打一处来,当即吩咐家丁道:“摆阵,一举拿下他们!”

原本还是散成一锅粥的家丁们,听到这个的指令,立刻团结了起来,变得有条有序。

每个家丁团结合作,轮番上阵。

仿佛有着我干不掉,你要轮死你的架势。

家丁们又不是菜鸡,况且人还多,手中的武器又极为的危险,一时之间还到真的不好攻破。

毒蛇子趁着梅华发号士令的这一瞬间,就像她扔过去了几枚银针。

但是不出意外的都被她打落了。

毒蛇子加紧了攻势,身上的毒物仿佛不要钱一样的使劲往外拿。

梅华被打的后退。

在一个不小心之中,梅华的长鞭打中了后面的屏风,屏风倒下露出了外面的院庭。

随后的场景开始越发的不可收拾。

众人一步一步的,好似有预谋一样接近庭院。

进到了庭院之中,场面就变得更宽阔了,紧接着就开始有人身亡。

一个一个拿着天丝绕的家丁们倒在了院子中,幽兰等人也都受了伤。

不过幸好都是一些内伤,外表并没有出现口子。

然而一直和梅华僵持的毒蛇子,忽然被梅华抽中了一鞭子,伤口瞬间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伤口中所流露出鲜血的味道,好像吸引了天丝绕,天丝绕好像是有灵识一般,纷纷驱使着家丁向着毒蛇子的方向去。

毒蛇子见情况不妙,想用药先止住伤口,然而被梅华看得紧,根本腾不出手来。

梅华对着毒蛇子道:“只要你愿意留下,服侍我一生,我愿意放过你。”

毒蛇子阴着一张脸道:“服侍你?我毒蛇子一生就没服侍过谁,你好大的口气!”

梅华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好好的一张雍容华贵的脸瞬间被毁了,“很好,既然你如此不听话,那也就没有留这的必要了。”

梅华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圈银丝,扔向毒蛇子,毒蛇子因为要躲过梅华刚打的那一鞭,正好自己迎上了那圈银丝。

那圈银丝仿佛是盘起来的蛇,在空中的时候舒展开了身体,形成了一条直线。

又仿佛他好像是活的一样,自动跑进了毒蛇子的伤口处。

一碰触到伤口,那银丝便消失不见了。

或者是说以飞快的速度,顺着那伤口进入了毒蛇子的体内。

毒蛇子脸色大变,他是用毒的专家,自然也知道蛊。

蛊毒是一家,他立刻便辨认出这个蛊不好解,不过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解。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梅华的指尖缠绕着一条细线,跟刚刚的线圈好像相同。

毒蛇子有些震惊的看向梅华,“这是天丝蛊虫,天丝绕!”

“你居然练成了它!”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绝学,就连他也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

梅华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脸平静道:“不是我把它练成了蛊虫,而是它本来就是蛊虫,我只不过是找到了让它重归本源的方法而已。”

天下蛊虫,唯有天丝蛊虫最为神奇,毒蛇子一直在寻找,只是可惜从未找到。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天煞孤星 天丝蛊虫的本身并不是蛊虫,到底是什么大家也都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但是古籍上就是这么写的。

可是没想到,它的本身居然就是蛊虫,那古籍上说的是错的?

一论提到学术的问题上,毒蛇子就开始有些痴狂了,“天丝蛊虫的本体,不就是那些家丁手上拿着的天丝绕吗?它们的外观,用法,甚至名字都很相似,难不成他们所用的天丝绕是照着天丝蛊虫来的?”

梅华耻笑道:“模仿?不,他们手中的天丝绕,是天丝蛊虫的失败品。”

毒蛇子不畏危险,向着梅华跑去,“快告诉我,怎样才可以练成天思蛊虫?你快告诉我!”

梅华又给了毒蛇子一鞭子,当下也不啰嗦了,直接扯动指尖上的线圈。

毒蛇子忽然跪倒在地,还很不协调的动了动胳膊。

梅华用力扯掉了线圈,毒蛇子当场就爆体而亡,临死前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典型的死不瞑目。

只是可惜尸体被炸的四分五裂,分崩各处,到是也看不到他死不瞑目的样子了。

梅华那边的动静有点大,引得众人向她看去。

梅花一鞭子甩在了一旁的树上,树上立刻出现了惨烈痕迹。

梅花的花瓣也都纷纷掉落。

“你们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还是乖乖的顺从我,做我的仆人,在我的身边好好待着吧,别做那些无用的抵抗力了。”

这时站在门口的阿岭对着幽兰道:“姐姐,我们不做她的仆人好吗?阿岭害怕,阿岭想回去。”

幽兰的目光一沉,看向梅华道:“梅岛主,我也不想伤人,更不想杀人,所以您可否放我们离开?”

梅华冷笑道:“来到了我断崖岛,就还没有人从这里出去过!你们同样也不例外。”

幽兰见劝说无果,只好提起软剑继续上前。

幽兰开始对付梅华,按理说童莫和巫孙舍那边杀人的进度应该会有所减缓,但是现在非但没有减缓,反倒更快了。

众人打着打着,就来到了钟铃之前所说的那座山上,那一座有着悬崖的山上。

随着大部队的前进,梅华的人一直都在减少,而童莫等人却皆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钟铃和夕宁她们就更不用说了,一路悠哉悠哉的,仿佛是在郊游欣赏风景,提前是忽略掉地上血淋淋的尸体。

很快幽兰就把梅华逼到了悬崖的边上。

幽兰和梅华双方对峙着,童莫和巫孙舍很快就跟了上来。

幽兰对着梅华道:“梅岛主,现在只剩你一人了,你若愿意投降,告诉我们出口在哪,我就放你一命。”

梅华没有说话,反而是目光诡异的看了她一眼。

看完她之后,又看一下她身后的一排已经披上了白霜的尸体。

此时是秋季,可是山顶比较寒冷,早已下起了雪。

此时的红梅在雪中绽放了它最完美的样貌。

此时的梅华,身着一身红装,到仿佛是雪中那孤傲着的红梅。

只不过她扭曲的面容,却破坏了这一份的孤傲。

“我只是想让你们留下来陪我,你们却一个一个的都要走,我是哪点缺着你们了?让你们都避着我,厌着我!”

梅华的声音中带着愤恨和不干,“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吗?!”

梅华闹的这一出,使刚上来的夕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江湖小百科钟铃上线,为夕宁科普,“梅华在出生时被人视为不祥,三岁丧母,四岁丧父,五岁死全家,只剩她一人。”

“往后的几年,但凡是跟她关系好的朋友,不是重病而死,就是意外而死。”

“后来三十多岁时嫁了一个男子,两人两情相悦,彼此恩爱,最后又诞下来的三子,本来以为好日子已经到了,可是没想到,大儿子两岁时,男子身亡,好像是仇家干的,但是她没来得及动手复仇,她的仇家就被仇家的仇家所杀。”

“后来她抛弃恩怨,与她的三个儿子隐居在此,大儿子在五岁的时候重病身亡,二儿子在大儿子时候没几月也死了,就剩三儿子还活的算是健壮。因为前面亡了的两子,所以她更加重视三儿子。”

“重活累活不让他干,饮食作息十分有规律,可是却没想到在她三儿子十几岁的时候,因为走路滑倒,被摔死了。”

“他之所以会摔死,是因为身体体质太弱,当时又救的不及时,所以就气绝身亡了。”

“当时梅华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她的第三个儿子死后她悲痛欲绝,听说当时差点儿也要死了,可是却偏偏命大,第二天就又恢复了。”

“随后她又试了各种自杀的方式,毒药、上吊、撞墙、刀刺,每一个她都试过了,可是就是没死成,好像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发现自己死不了后也就不折腾,但却因此受了刺激,只要有熟悉的人在她面前死掉,她就没有发狂。”

夕宁听完这一切,也算是彻底的无语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倒霉成这个样子?

“这是巧合吗?”

钟铃道:“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确实没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她的父母也没有仇人什么的。”

夕宁:“……”这倒霉事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乒、乓!啪!次啦——”

就在两人说的这一过程中,那边儿因为谈不和又开始打了起来。

而且还是幽兰和梅华的单打独斗。

其实夕宁是很不明白的,她岛中的家丁基本上都被杀光了,就剩她一个人了,这都这样了,还有妥协的可能吗?

而且她活着好像比死了更惨。

不过既然你们想杀她的话,一起不是更快?干嘛还要玩这种单打独斗虚的东西?万一人家还有底盘,知道自己虽然干不死你们,但还想拖你们一起下水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果然就在夕宁的这个想法刚落下的时候,那边的事故突发。

本来幽兰已经把梅华打到悬崖的边缘了,可是就在梅华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又拽了幽兰一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卖惨 幽兰本就站在悬崖的旁边,旁边又没有什么可抓的,所以猝不及防就被她扯了下去。

“哈哈哈!既然我生没有一个人可以陪在我的身边,那么我死也要拉一个人陪我一起!哈哈哈哈!”

夕宁心中暗骂不好,飞快的跑上前去想要拽住幽兰。

幽兰这个人她还是蛮喜欢。

反而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从她的身旁略过,只带起了一阵风,连影子都没有。

夕宁有些错愕,不过最终她还是看到了那人的样子,面色苍白,身着白衣,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因为那人没有任何犹豫的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夕宁立刻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个人的身影果然已经不见了。

刚刚跳下去的人是阿岭,但是也有些不一样,那更像是展开了阿岭。

钟铃此时上前,拉住了夕宁的手,把她往后拽了拽,“姐姐小心,崖边危险。”

夕宁现在的神情还有些恍惚,抓住了钟铃的手腕,“刚刚跳下去的那个人是阿岭?不是他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还有他怎么放大了?”柯南吗?还带放大放小的。

钟铃隐晦的看了一下悬崖,“姐姐别管了,现在人都没了,我回去吧。”

说完就吹了几个口哨。

阿岭跳下悬崖之后,因为重量的原因,所以下坠的比较快,很快就追上了幽兰,一把抱住了她。

看着死死的拽着幽兰衣服不放的梅华,阿岭二话不说的两枚银针送了过去。

银针穿过了梅华的手腕,梅华双手无力,松开了幽兰的衣服。

双眼满是狠毒的看着阿岭。

阿岭一点也不在乎那目光,抱着幽兰,迅速的踩了她一脚,借着她的力,向上了几秒。

阿岭就是趁着这几秒,抓住了悬崖壁上的延伸出来的树干,稳住了两人。

梅华充满怨念,可是俩人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梅华闭上眼睛,听着耳旁呼啸的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失去之前,梅华想,“这次终于可以死掉了。”

而此时被挂在树干上的阿岭抱着的幽兰,回过了神,看着眼前极为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幽兰摸上了他的脸庞。

“你是谁?”

阿岭知道她这么问的意思,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道:“姐姐,我是阿岭,不过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等我找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再说好吗?”

幽兰点了点头,开始四处观望了起来,最后看到了悬崖壁上有一大块儿凸出的石头,那大石头上刚好能承人。

指着那块凸出来的大石头道:“那有地方可以落脚。”

阿岭也看到了,环抱着幽兰的胳膊,又缩紧了几分,在她的耳旁轻轻说道:“我这就抱你过去,你别担心。”

可能是因为身旁满是熟悉的味道,幽兰并不感觉到慌张。

阿岭抱着她落到了那块石头上。

两人找了平衡站稳之后,阿岭就放开了幽兰。

幽兰看着眼前比她高一个头的阿岭,神色有些复杂,“阿岭,你……”

“啊,姐姐,我的胳膊好疼。”

幽兰的话直接被打断了,可是她却没这么在意,连忙看一下阿岭的胳膊,有些急切道:“阿岭你的胳膊怎么了?受了什么伤吗?”

阿岭可怜兮兮道:“可能是刚刚抓着树干的时候扯到了吧。”

幽兰紧张的问道:“那你痛不痛?还可以动吗?”

阿岭偷偷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说不痛的话,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幽兰道:“你在瞎说什么?痛就要说出来,别落下病根。”

阿岭忽然一抽一抽的,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对,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只是怕你讨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幽兰有些慌了,她是最抗拒不了阿岭哭的,每次阿岭一哭,她的心都融化了是的。

连忙伸手蒋阿岭的脸摸去,抹掉了流下来的泪。

“你别哭,有话我们好好说。”

阿岭朦胧着大眼,看像面容被泪水模糊了的幽兰,“可是你不是没什么话对我说吗?你不就是想赶我走吗?我不想离开你姐姐,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我只有你了。”

幽兰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思想立刻就变了,轻声安慰道:“没有,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永远是我的好阿岭,姐姐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呢?乖别哭了,胳膊还痛吗?”

阿岭的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捂着胳膊,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疼,好疼,姐姐你可以抱抱我吗?抱抱就不疼了。”

幽兰刮了一下阿岭的鼻子,“笨,要是碰到你胳膊的话,会更疼的。”

阿岭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在幽兰没有看到的底下,阿岭的脸上哪有委屈,分明是满满的窃喜。

阿岭刚刚的一切都是装,主要目的是为了减轻罪行。

而幽兰确实也一直在跟着阿岭走,但是不得不说阿岭的卖惨这一招确实恰到好处。

不过疼倒是真的,之前一直都在用缩骨功,忽然变了回去,又收到了这么巨大的拉扯力,没脱臼都算是好的。

幽兰摸上了阿岭的胳膊,在肌肉的位置捏了捏问道:“这里疼吗?”

阿岭轻轻的点了点头,“就是那里疼,小手臂和手腕的位置也有点疼,但是没有那里疼的严重。”

幽兰轻轻的拉起阿岭的手,扒开了他的手掌心,发现手掌一片通红,甚至上面还有些刮痕。

幽兰有些心疼了,气愤的对着阿岭道:“你说你跳下来干吗?万一你救不了我,到时候你岂不是也要和我一起死?”

阿岭抬起头看向幽兰,一副傻白甜的模样道:“如果你死了,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还不如和你一起死。”

“而且我有把握可以救你。”

幽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话在脑中思索了半天才说出来,“那也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可是如果我失去了你,这才是对我来说最危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凄惨的身世1 听到这话幽兰更为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只能强行的转移话题,“你,你为何会是这个样子?你之前不是只有那么大一点吗,你为何要骗我?”

阿岭忽然抱住了幽兰,头在她的脖子前蹭了蹭。

幽兰正想推开他时,阿岭软软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不是我故意要骗姐姐的,那日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因为功法的原因不得已而变小,你把我捡回去后,因为我先前受了重伤,所以变不回来了,一个月之后我才恢复。”

幽兰又道:“恢复之后为何不离开,你当时所说失忆了,也是在骗我。”

阿岭有些慌张了,因为幽兰的语气降了下去,这是对外人说话的语气,自从他成为阿岭待在身边之后,幽兰就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

阿岭立刻在脑中思索对策,最后语气悲凉道:“姐姐,当时如果我不是说我失忆,你是不是就会让我离开?如果我不是小孩的模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心软?”

阿岭忽然放开幽兰,抓住她的双肩道:“你知道吗,从你救我的那一刻,从你让我做你弟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心属于你。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做姐弟,我只想与你做夫妻,阿兰,你愿意吗?”

其实幽兰是一个情商很低的人,如果不把话挑明了说,她根本不会明白。

就像之前说可以和她一起死,幽兰也只认为那是姐姐和弟弟之间的感情,压根就没有往这上面联想。

阿岭趁着幽兰呆愣的这一刻,倾身向前,语气深沉道:“我希望在这一刻你能记住,在你面前的只是个男子,一个深爱着你的男子,他的名字不叫阿岭,是你的弟弟,而是帝岭,是一个愿意为你放弃一切的夫君。”

说完嘴对了上去。

帝岭当然要主动,不主动的话老婆根本追不到,不管有什么方法,最后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了。

如果幽兰不喜欢他,一吻之后,离别便是,互相假装不认识,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就可以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会不择手段,要扞卫自己久违的爱情,你不努力一把怎么会知道你自己喜欢的女子,不会也正好喜欢自己,万一她只是脸皮薄,或情商低需要你主动呢。

当然两人也只限亲吻,毕竟这荒郊野外的,青光白日的,他可不想天为被,石为床。

帝岭放开幽兰之后,幽兰还是懵的。

最后回过神来,幽兰才目光复杂的看着帝岭。

她有些接受不了,她是真心把帝岭当做自己的弟弟的,如今自己的弟弟却亲了自己,她感受到了禁忌。

而且如果,他只是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呢?

帝岭在幽兰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主动放开了她,醉人的声音悠长,在山间徘徊,“姐姐,你知道吗,在我很小很小,小到我才刚出生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抛弃了我……”

帝岭出生在一个家庭不和谐的家中,不,或者说他只是一个小三所生,然后又被抛弃的孩子。

他的父亲是一方大贾,才貌英俊,相貌堂堂,又十分的有商业头脑。

只是可惜,他却是个天生浪子。

爱财又爱美色。

他因为他有脑子,所以有财,因为有财,所以才有美色。

可谓是他想要的,他都有。

而他的母亲,是妓院中的花魁,美若天仙赛过西施,因为她相貌的原因,所以给那座妓院赚了不少银两。

后来贾商看上了花魁,可是却没有为她赎身,因为贾商不过是玩玩而已。

花魁同样也没有认真,她只不过是想借助贾商的势力,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

花魁最后怀上了贾商的孩子,本来想用那个孩子,让贾商为她赎身,给她更多的钱财,谁知贾商的父亲并不同意,把她赶出了院中。

贾商必须要听父亲的话,要不然他所赚的一切钱财他一分也得不到,所以二话没说就抛弃了花魁。

花魁本就是利用孩子,孩子没有用了,就被花魁扔了。

那个孩子刚出生还不满一个时辰,就被扔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里。

最后有人捡到了孩子,并且抚养他长到五六岁。

但是那个捡到他的人一开始对他非常的好,后来他能干活了,那个人便把所有的活都给他干,甚至还经常侮辱他,一有不顺心,还会打他。

捡他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是个人贩子,打算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将他卖掉。

在人贩子想把他卖掉的时候,他跑了,后来人贩子因为得罪了那个客户,被那个客户杀了。

他颠沛流离,后来被一个男子捡到,那个男子收他为徒,教他武功功法。

他的师弟师姐们并不善待他,重活,累活,脏活,杂物活全都让他干。

而他为了报答他的师父,所以他一直忍着,一直忍着,一直忍到他看清了他师父真正面目的时候。

他的师父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用活人作为修炼武功的方法,已经残害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而师父好心教他武功,也是因为看他资质上好,又好控制,所以打算把他做成一个,可以让自己随时随地吸收内力的活人器。

而他教他的武功根本不算是武功,只是一些可以助他更好吸收的武功功法而已。

而且师父还有龙阳之好,除非他机智,恐怕早就让他得逞了。

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之所以虐待他,也是因为受了这个师父的命令。

为的就是让他更相信师父,更加的为师父所用。

最后师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的送走了他,把他送到了一户人家里面,还塞给了他一本真正的武功功法。

然而师姐也并不是好心,因为师姐喜欢师父,所以才要除掉这个祸害。

师姐送他进的那户人家的家主是个变态,最喜欢的就是虐待长得漂亮的小男孩。

师姐为了毁了他,为了让师父再也找不到他,所以专门把他送进了这样的一户人家里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凄惨的身世2 师姐给他的武功功法是一本真正的武功功法,只是她篡改了很多里面的章节,使得那一本武功功法变成了一本很容易让人走火入魔的功法。

他天资聪颖想到一个大胆的方法,就是把那功法和他原先练的功法结合在了一起,让他自己成为他自己的活人器。

结果他赌对了,成功了。

他又从那户人家中逃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少年心性,也可能是在为自己的人生感觉到不干,他又开始闯荡江湖,他又结识了几个江湖好友。

只是那几个江湖好友嫉妒心强,觉得帝岭不应该比他们的实力强,不应该活的比他们还要潇洒,所以开始到处抹黑他。

因为他长得太过于俊美,他们还当众羞辱他,用剑刮开他的衣服。

然而恰巧被路过的师父看到了。

师父仍旧气愤当时他的离开,怒火中烧时,当众就掳走了他。

而此番却坐实了他勾结魔教的名声。

师父仍旧想把他变成活人器,监禁他在教中,并且加派了更多的人看守他。

因为实力的差距,他不得已顺从师父。

不过因为师父的功法需要在满月的时候才奏效,所以倒也没有立刻去吸收他。

又因为师姐一直在缠着师父,所以师父倒也没有去碰他。

师姐将自己送走的人又回来了,心中恨啊,于是便想着弄死他。

下毒,暗杀,洗脑各种法子都用,可是全都被他一一躲过。

满月之夜来袭,正在师父想吸收他内力的时候,被他反将了一局,将师父所有的内力都吸了过来,最后又杀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此次杀人之后,他就越发的越不可收拾,抱着必胜的决心,屠了整个邪教的人。

万幸,最后他活了下去。

后又数月,数年,他翻阅了邪教中的所有典籍武功功法,每一个都学了一遍,搞成了一个大乱炖。

但却出奇了,他的武功越来越高,章法和招式也越来越的诡异。

最后他从邪教中出来了,还寻得了一把奇之宝剑。

宝剑削铁如泥,锋利至极,气势磅礴,华丽至极。

得到宝剑的时候,他还给一直给没有名字的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帝岭。

吾为帝王站在高山之岭,尔等蝼蚁,匍匐在吾帝之剑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同样也不想知道,所以他并没有用父亲的姓。

他查清了自己的身世,开始了他所谓复仇,实为发泄的屠杀。

这次他的心中没有留一点侥幸,杀了早已成婚,继承家业贾商,以及跟他有关系的所有人,又毁了贾商所有的家业。

最后他又找到了花魁。

花魁在妓院中早已不是花魁了,她的容貌和风华不再,只能在妓院中做一个人人可欺的婢女。

帝岭并没有因为觉得他可怜就放过了她。

她再可怜,就能抹灭她曾经所做过的事吗?不能,所以帝岭杀了她,并且毁了整个妓院。

帝岭又找到了变态的家主,以残忍的手段将他杀害,同样又是满门。

他做过的这些从未隐瞒,可是他也从未说明过原因,江湖中人皆都忌惮于他。

后来帝岭找到了曾经的朋友,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前几次那么顺利。

因为朋友打着消灭大魔头的名号,召集了江湖有名望有实力的人。

那一次他很惨,惨到的差一点就活不下去了。

不过幸好他成功的杀掉了所有的人。

帝岭逃离了现场,他觉得他快死了,但是他不想跟那些恶心的人死在一起,所以他跑了好远好远。

很不凑巧的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大,他缩水了,变成了一个小孩。

这是他武功功法的漏洞,只要身中的内力全部消失,他就会变成小孩的样子。

那是对他的惩罚,帝岭最讨厌的就是他儿时的模样,因为那是他曾经的单纯,曾经的真心托付,曾经恶心的少年心性,恶心的愤恨不干。

所以他从未让自己的内力全部消失过。

那一次帝岭报了必死的决心,所以他不在乎。

他一点也不觉得当时冲动,有那么多人给他陪葬,陪葬的毫无阴谋诡计,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后来幽兰捡到了他。

帝岭怕,怕和她别人一样,因为带有别的目的所以才救了他。

但是他没有内力,他打不过她,所以他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隐藏自己的身份,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自己以后逃走。

将自己的全部真心都藏了起来,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个最善良的人。

而最后帝岭发现,她跟他所想的不一样,她是真心待他的,她对他的好是毫无保留的。

他贪恋她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母亲或者姐姐。

因为亲情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所以他把他的爱情伪装成了亲情,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想要攻略掉她的城池。

但是最后他发现,幽兰真的是一个情商极低的女子,有些感情隐晦的对她来说,她根本不明白。

最后他放弃了,因为他觉得手染鲜血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善良她。

但是如今性命攸关,突然让他明白了世事无常,可能下一秒你所爱的人就离你而去。

所以他才会暴露身份。

当然,帝岭跟幽兰说的,只有他那惨(狗)绝(血)人(至)寰(极)的身世,并没有说后面他是怎么报仇的。

毕竟卖惨装可怜,说到后面血腥的事儿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成功,最起码让幽兰的心中消除了那姐弟之名的隔阂。

“你累吗?”

帝岭有些不太明白,幽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帝岭的一脸疑问,幽兰道:“心中装着那么多仇恨,你累吗?”

帝岭一愣,仇恨吗?累吗?记得那一场大战之后,他所得到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就当场被他掰断了。

当时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一身的轻松,仇恨仿佛也随之消失。

再后来他又看到幽兰,他感觉一直在奔波着的自己好像找到了栖息之地。

所以他不累,同样也没有仇恨。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口是心非 帝岭与幽兰在底下暂时解除危险,顺便还谈情说爱了一番,而上面还在讨论要不要去救他们。

夕宁道:“小铃儿,我们下去救他们吧。”

钟铃道:“不需要去救,若是他们活不下来,那么肯定会在崖底摔成肉饼,我们就算下去了也无济于事。可是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么他们肯定有方法在上来,我们就算下去了也没什么用。”

夕宁探头看了一下下面,然而太高了,只看到了一片雾气。

思索了一下,觉得钟铃说的也对,于是看向一旁的几只仙鹤,“你说你知道出口在哪儿,那你还让这几只仙鹤来干嘛?”

钟铃打了个响指,一只仙鹤便腾空而起,向着崖底飞去。

夕宁看得下去的仙鹤,心道:“口是心非。”

“居然地上没有出口,那为什么非要要走地上呢?走天上不可以吗?”

夕宁一怔,“是啊,地上不行,为什么不能天上呢?看来思想被禁锢的有点久了,就不会开阔一下了。”

夕宁看着那三只仙鹤,又看了看崖边的四个人,咬牙切齿道:“小铃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带上巫孙舍?”

钟铃低下了头去,确实她就是这么想的,她不想多管闲事。

夕宁在她的脸上关切地问候了一遍,“说了多少遍了,抬抬手就可以帮助的举手之劳,能帮就帮。这不是多管闲事,只顺便捎带,又不像那种你看到别人打架,然后还去帮一把的那种事,听没听明白?”

钟铃委屈的捂着小脸,郁闷的点了点头,“我和姐姐共乘一只,他们俩人一人一只,这样总可以了吧。”

夕宁点了点头,只不过她总感觉哪有不对劲儿,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

钟铃带着夕宁先坐上了一只较大的仙鹤,然后对着童莫道:“随便选一只,我们走了。”

童莫连忙点头,但是并没有立刻去挑选,反而对着一旁的巫孙舍道:“巫孙兄,你在乘着这只仙鹤便可以离开这里,我们后会有期。”

巫孙舍抱拳回敬,“多谢童兄,还有童兄的师父,日后我们有缘再会。”

四人共上仙鹤,两只仙鹤往着同一个地方走,另一只仙鹤单独离开。

夕宁觉得不爱多管闲事的钟铃放下去了一只仙鹤,这事儿有点稀奇,“你之前不是说不下去吗?怎么还特意召了一只仙鹤下去?还有,那个阿岭的武功怎么那么好?之前你还没给我解释,说让我别管,但是现在你管了,所以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钟铃道:“既然姐姐想知道,那我就跟姐姐说吧。”

于是钟铃跟他说了一下帝岭的身份。

听完帝岭的身份后,夕宁觉得这个身世简直是太狗血了!

就连梅华的身世经历都没有他惨。

“不过你是那么的?就算是你在空兰谷也有探子,也不可能知道这些吧。”

钟铃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认识他。”

夕宁的眼睛都瞪圆了,“你认识他什么时候的事?”

钟铃道:“就是那次我和童莫要去凌水城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然后我就看穿了他身上有缩武功的痕迹,后来我就认识他了。”上次我用的缩骨功也是在他身上学来的。

夕宁把帝岭的身份又在心中想了一遍,然后越想越觉得诡异,这个身份配置非常像……男主的配置!

没错就是男主!“重歌重歌,那个帝岭是不是男主?”

重歌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三角加叹号的危险标准,心平气和的取消了之后才对夕宁说:“没错,那个人,就是男主。”

夕宁一阵砸舌,“我就说男主为什么不和女主在一起呢,原来是男主已经找到了别人啊。不过他那个身世也太狗血了吧,就是为了找到可以真正给他爱和关怀的人?”

重歌道:“套路来讲确实如此,你家女主不也这样吗。”

夕宁摇了摇头,“套路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了一起,发出了叮的声音,夕宁连忙向钟铃问道:“凌水城大战那事,是不是跟那个帝岭有关系?”

钟铃点了点头,“是啊,其实他本来就是要毁掉中原的,早在向那帮武林人士复仇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南域的人,只是因为后来又遇见了幽兰,所以便放弃了。”

“可是谁哪想到,之前的那个采花贼云辑,居然不长眼的去动了幽兰,所以使得帝岭的心思再次萌生,后来就有了南域和各小国攻打中原的混乱场面。”

夕宁觉得有些震惊了,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天下亡魂,皆为红颜一笑?没想到大战的背后,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大佬惹不起惹不起啊。

崖下的帝岭看着飞下来的仙鹤,有些惊讶道:“真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这么好心的来帮我。”

随后转念想了一下,才发现钟铃的心思,“看来想帮的不是我啊。”

幽兰看向帝岭,“阿岭你在说谁?”

帝岭道:“我在说钟铃啊。”

幽兰问道:“钟铃又是谁?”

帝岭这才想起,钟铃好像还没有告诉幽兰她叫什么,“钟铃就是夕宁的那个妹妹。”

幽兰点了点头,“原来她叫钟铃啊,不过你之前在叨咕什么?”

帝岭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那只好像变异了的大仙鹤道:“我说的是钟铃帮的不是我,而是你。”

幽兰疑问道:“为何这么说?”

帝岭道:“因为她不爱多管闲事,像这样的事情,她基本上都不会做。但是她却偏爱她的那个姐姐,对她那个姐姐的命令她简直是说一不二。之前在我下来的时候,夕宁应该也是想要来救你,这个举动绝对被钟铃看到了,所以她才会帮忙的。”

幽兰和帝岭站到仙鹤上,由着仙鹤带着他们向上飞去。

“你认识那个钟铃吗?感觉你跟她好像很熟的样子。”

听到这好像酸溜溜的话,帝岭有些惊奇道:“姐姐莫非是在吃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同一种人 幽兰一脸疑问道:“何为吃醋?”随后又一脸严肃道:“以后别再叫我姐姐,我总感觉怪怪的。”

帝岭没有理最后一个疑问,只解释了第一个问题,“吃醋就是你看我和别的女子很熟的样子,你就会感觉到不开心,刚刚你是不开心了吗?”

幽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好奇,你一直都待在空兰谷,几乎都没怎么出去过,却没想到你居然于那位钟姑娘如此交好,实则有些好奇。”

帝岭的立刻塌了下去,在背后环住了幽兰的腰,头放在幽兰的肩膀处,有些丧气道:“其实我跟她也不算交好,只不过互相能了解对方而已。”

幽兰在帝岭不开心的第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你为何不开心?”

帝岭的脸又在幽兰的脖子处蹭了两下,“因为如果我和别的女子关系较好,而我喜欢的女子却没有感觉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我喜欢的那个女子不喜欢我,所以姐姐,你喜欢我吗?”

这种浓烈的不安感,使得幽兰忘记了帝岭对他的称呼,转过身去摸了摸他的头,“我只是相信你们,而且那位钟姑娘她不是也有喜欢的人了吗,所以我并没有不开心。但是说你跟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关系暧昧的话,我可能真的会不开心。”

帝岭仿佛瞬间满血复活一样,一脸高兴的看着幽兰,“原来姐姐是相信我啊,我喜欢让姐姐相信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姐姐的。”

幽兰抬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帝岭的头道:“干嘛说的好像我会背叛你似的,我和你是一样的。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姐了,这样总感觉好像我比你大一样。”

帝岭道:“要是这样说的话,我还比姐姐大四岁呢,姐姐不会嫌弃我老吧?”

幽兰轻声笑道:“怎么会,阿岭在我的心中永远只有十几岁。”

这一次幽兰并没有在纠正帝岭的称呼,因为她发现这个称呼好像是帝岭的安全感一样,反正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叫不叫都无所谓。

帝岭重新把话题挪到了钟铃的身上,“姐姐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到钟铃的时候,她就是在那一次认出我的。你说这神不神奇,她的武功简直是好的出奇,一眼便识破了我身上的缩骨功。”

幽兰觉得这个钟铃确实很厉害,毕竟阿岭都在她身旁过了那么多年,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帝岭又道:“我之所以说了解,可能是因为她也有个姐姐的缘故。不过我跟她绝对不是朋友,但也称不上仇人。”

幽兰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不都彼此了解吗?”

帝岭想了想,才道:“恐怕是因为她身上有跟我十分相仿的气息,我感受到了危险,我能感觉得到,她跟我是同一种人。”

“她亦正亦邪,却愿意为了她那个姐姐夕宁而放弃一切,动钟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若是动了夕宁,她绝对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不是很奇怪?”

幽兰道:“你不是也是这样的吗?”

帝岭道:“没错,正是因为这样,才感觉到了危险。”

“一个把所有身家性命都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人,她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以至于死都会保护那个人,这样的人很可怕。如果那人被人杀了,恐怕她会颠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来为她赔偿。”

“姐姐你要记得,千万不要跟钟铃走得太近,绝对会出危险的。”

幽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没事的,钟姑娘她是个好人,没你说的那么恐怖。”

帝岭笑了笑,不再说话。

她好像是人畜无害,冷心冷情,实则只不过是把一切的情绪都掩埋在了心底而已,一旦爆发,可称之为灾难。

尤其是那种,掌握了天下格局之人。

那一旁钟铃同样为夕宁说了同样的话,这样高的评价,着实有点出乎夕宁的意料,看来那个帝岭还是很强悍的。

钟铃还道:“其实之前的那个西门丘梁也是他的手下,还有巫孙舍和毒蛇子都是。他的势力也很是庞大,如果不是我跟半月山庄联手,恐怕他都能和我的血伞旗鼓相当。”

夕宁这就理解,为什么之前西门丘梁会对她们产生恨意,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么在很久以前她遇到的那个黑衣人也是西门丘梁?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相安无事,每天就小打小闹,日子也算是过得平稳。

直到夕宁看到了那一幕。

于是她就开始八卦起来了。

她最先找的第一站是青璃,“小青,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灼音和梵音有点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称呼青璃是拒绝的,因为她听过夕宁讲的白蛇传,里面的小青是条蛇,她可不喜欢说那种滑溜溜的东西。

然而最近夕宁好像对这个称呼上瘾了一样,不管她怎么说,夕宁都只是变着法子绕过去。

“哪里不一样?”

青璃被吓了一跳,她没有说话,这话是谁说的?

左右看了看,才看到从夕宁旁边悄悄探出头来的钟铃。

“姐姐,你最近在干什么?感觉你都不理我了。”

“就是就是,师父你也都不理我了。”

钟铃眼睛瞟了一眼跟她做着相同动作的童莫,随后又默默的收回了眼神。

继续委屈巴巴的看着夕宁。

夕宁看着两个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也是一阵的头疼。

指着一旁的椅子道:“你快坐那儿去吧。”

得到许可,钟铃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老实的坐下。

见钟铃还是没有理自己,童莫便自主的找了一个板凳,老实的坐下。

青璃现在才有开口的机会,“其实不瞒你说,我也觉得他俩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只是可惜我没有证据。”

夕宁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头,轻声说道:“我看到了。”

青璃有点的惊讶,学着夕宁同样压低头,“你真的看到了?”

夕宁因为深长的“嗯”了一声。

钟铃和童莫看着仿佛在打哑语的两人,皆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一下四个人都下了一跳,因为她们三个都没说话。

那是一声女声,所以十分自然的就把童莫排除在外。

有人在钟铃的后面探出头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青璃拉开一旁的椅子道:“来,糖甜,坐这坐这。”

糖甜坐了过去,问道:“刚刚看你们在这里贼头贼脑的,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梵音灼音 青璃道:“就是最近觉得梵音和灼音不对劲,他们俩之间好像有奸情!”

糖甜瞪大了眼睛,“这么劲爆?!”

“可不是吗,之前我还看到他们在亲来着。”说完夕宁又皱眉思考道:“你们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钟铃十分豪气道:“直接去问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青璃皱了皱眉,“这样不太好吧。”

糖甜也有同感,“我觉得也是,毕竟人家藏着掖着,不想让我们看见,我们还这样去发问,总归感觉不是很好。”

夕宁表示是赞同。

于是五分钟后……

五人看着眼前的两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灼音有点受不了这个压力了,最先开口道:“师,师父,还有各位师姐,师弟,不知道,你们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然而没有人答话。

灼音的娃娃脸看着五张沉默的脸,心中默默的紧张着,“该不会,该不会他们已经发现了吧?这……可是……师姐她还没有同意说出去……我……”

这时梵音牵起了灼音的手,目光清冷的对着众人道:“你们无非就是想问我和他的事,我们在一起了。”

青璃最先调侃道:“啧啧,这还都没成亲呢,就先护上了。”

灼音心中都紧张到了极点,磕磕巴巴半句话也说不好,“我们……我们没有打算……成……”

然而亲字还没有说出口,却又被梵音抢先道:“我们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就跟你们说明,并且成亲的,却没想到被你们先发现了。”

灼音听着这完全不在剧本之中的情况,有些错愕的看着梵音,“你不是说不成亲的吗?”

那声音极其的微小,语气中又带点失落,若不是梵音离得极近,恐怕都听不到。

梵音勾起了一抹轻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居然被她们发现。”

灼音的脸立刻胀红了起来,一脸兴奋的看着梵音,“你说的是真的吗?”

梵音暗中捏了捏灼音的掌心,以表回答。

夕宁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八卦的心情到了极点,“梵音梵音,过些日子便成亲,那这个过些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

看着夕宁的不怀好意,梵音有点儿犹豫,她总感觉成亲的当天一定会发生大事。

转头看向钟铃道:“我也实在没有想好,只是想让成亲的日子快一点,但是准确的时间还是由师父来说吧。”

钟铃刚想让梵音自己决定,就看到一旁的夕宁在给她使眼神。

钟铃立刻就懂了,一脸严肃道:“你是我的弟子,这婚事理应是盛大的,既然要好好布置的话,那就下周吧,我相信一周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梵音觉得这个时间有点紧促,但是师命难为,而且以她们夕宁谷的能力很快就会布置好,所以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自家师父为什么要把行程安的这么紧呢?

她看到一旁偷笑的夕宁和青璃,就立刻明白了。

众人愿呗。

唉,也就只有她孤家寡人了。

不对,她身旁还有一个灼音呢。

其实灼音一早就喜欢梵音了,小的时候还能解释成是姐弟情,长大后自己变清楚了,这并不是姐弟情。

梵音在七八岁的时候,捡到了同为乞丐的灼音。

灼音当是很胆小,经常被同行的乞丐欺负,那一次被梵音看到了,可能也是心情好并救了他。

梵音也算是乞丐有名气的人物,所以灼音很顺利的就被她救了下来。

梵音救下来之后并没有打算带着他,只是告诉他世间险恶,想要保全自己,唯有让自己变强。

哪想灼音就这样跟着她不离开了。

不管她走到哪儿,他都一直跟。

梵音并没有管,毕竟这路又不是她的,别人想走哪儿她管不到。

有一次灼音跟着梵音的时候,有几个看梵音不爽的人,认为灼音跟梵音的关系好,于是便在背地里把灼音偷偷的给打了。

第二天灼音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依旧照常的跟在梵音的后面。

那几个人看到梵音没有愤怒,也没有来找他们的茬,于是便心情十分不好的又把灼音拖到角落里打了一顿。

梵音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灼音不见了,一时间有些好奇。

但是好奇也只是那么一两秒的事儿,像她们这样的人最不应该有好奇心了,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人打完灼音泄完气后,离开了,而灼音又继续爬起来,忍着身上的伤痛,继续跟着梵音。

有的时候连灼音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梵音,是因为当时救了他,他想要报恩?还是自己觉得梵音有能力,可以帮助他,可以保护他?

或许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单纯的想要跟着她吧。

就连灼音自己也很混乱。

因为灼音的不反抗,使得那些人变本加厉的来欺负他,灼音一直都默默的忍受着。

可能他想,如果他们把注意力才能放在自己的身上,那么梵音可能就没有事了吧,能为她解决掉一点不必要的麻烦也是好的。

梵音一直都没有发现,因为每次灼音跟她,都会跟她有一定的距离,那个距离不会让梵音一转头就看到灼音,但这足可以让敏锐的梵音感觉到灼音的存在。

直到那一次他们下手下狠了,灼音反抗了,身上染上了血腥才被梵音发现。

他用的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方法,所以对方虽然死了,但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那一次梵音问他,“之前为什么不反抗不杀了他们?”

灼音说,“因为就只有这一次,他们说了你。”

后来灼音就一直跟在梵音的身旁,当时她们两个还是没有名字的。

这个名字还是他们在一座古寺里,听到了钟声,和念经的声音,梵音才给她取了自己的名字。

而灼音的灼字则是取自于钟旁的红烛,佛僧面前的红香所燃起的火焰。

音,自然是跟梵音一样,那仿佛是他们的姓。

火焰灼灼,守在梵音旁。

后来两人又被钟铃的父亲接到了夕宁谷,但是他们自此以来却从分离,可以说比夕宁和钟铃还要亲近。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奇装异服 而他们挑明关系,正是钟铃三人在断崖岛的时候。

他们接到了任务出去,是要刺杀一个人。

虽说宁夕谷不再杀人了,但是他们有的时候也是会帮助半月山庄的。

有一些在江湖上浪迹很久的老人,知道半月山庄的联系方式,所以会向他们买情报,如果价钱给高,甚至可以要求半月山庄来替他们完成一项杀人之类的任务。

半月山庄的可靠程度,可是比那些什么顶级的杀手阁什么的强多了。

几乎是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而半月山庄背后百发百中,绝无虚发,无一败笔的杀手团们,就是宁夕谷的人。

不过除非是一些价格十分高,或者对方是那种恶贯满盈的人,否则半月山庄一般是不会接任务。

他们那次刺杀的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他们像往常一样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因为在他们杀人完后,居然使被杀的人在临死之前放出了一枚信号烟花。

那个有钱的富商在家里囤了不少能人异士,死前没有派上用场,到是在死后派上了用场。

不过宁夕谷有规定,在不危即生命之时,不可对任务以外的人下手。

于是两人只能逃,逃亡的很顺利,几乎是两三下就用他们绝世的轻功闪过了那些人。

不过不幸的是灼音被对方的毒箭射到了,并且他是为了保护梵音。

那个地方离宁夕谷还挺远的,坐仙鹤的一时半会儿不能立刻回去。

在仙鹤上灼音感觉自己浑身都快失去了知己,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又为了又不让梵音,对他产生内疚,所以刻意对梵音冷漠,并且没有告诉梵音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梵音一直都知道灼音对她的心思,所以即使灼音不说,她也知道灼音是为什么。

于是她先告了白,只不过以他们现在都是钟铃的徒弟,不易操办婚事而拒绝了成亲这件事,当然这样的前提是首先他能活下来。

灼音没有想到梵音居然也喜欢他,虽然不能成亲,但是能在一起也好的,求生欲望当场就爆发了。

回去给糖甜一看,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或是连毒药都算不上,只是麻药,上面又很凑巧的粘了一点花的颜色。

当时天又黑,所以都没怎没注意。

灼音想起当时事脸烫的通红,怕是梵音的一时冲动,急忙向梵音表示之前的话他可以当做是说着玩的。

梵音在一个生气之下,吻了灼音,这事才算彻底落幕。

大婚当天。

吃惊两脸。(⊙o⊙)

夕宁:“……”

童莫:“……”

夕宁:“这是在cos吗?怎么有这么多奇装异服的人?”

童莫:“我去,这都是哪儿来的人?宁夕谷有那么多人吗?说好世人所畏惧的呢?所以是哪来的这么多宾客?”

“小夕儿!我来了!”

夕宁面部的肉颤了一颤,回头看向那个向她奔来的神经病。

随后立刻恢复镇定,淡定从容的伸出了一只腿。

君玥被踹飞出去,在空中利落的翻了个圈,然后利落的落到了地上。

双腿笔直的站立,手中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扇了几下。

优雅缓慢,像一个高贵的贵公子一样,在雪中漫步过去。

“小夕儿还是这么的暴力,不优雅,看到你的玥哥哥,怎么这么不友好?好说我们也有好几十年没有见了吧。”

夕宁暗骂他骚包,大冬天的还耍帅带着一把折扇,也不怕把自己冻死了。

“把你那诡异的称呼拿走,还玥哥哥呢,别让我吐。话说我回来的事情你应该早知道了吧,为什么现在才来?”

君玥眼睛督了一下向他们缓缓走来的钟铃,“她封锁了消息,没让我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

君玥话刚说完,钟铃就走了过来。

“姐姐天不冷吗?不回屋歇歇?”

夕宁摇了摇头,一把钟铃拽了过来,然后指着那一群人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该不会是我们在外面的人吧?”

那一群人应该是匆忙过来的,刚刚看到还有几只仙鹤飞走,他们的衣服还都没有换。

有裹了一身黑的,也有一身仙气飘飘的。

有农夫的,还有一身华服金戒指的。

有手佩刀剑,头戴斗笠的,有雍容华贵,身穿宫廷装。

没错,在这里面最出戏的就是那群宫女、妃子、侍卫、皇子。

当然同样也有穿着破烂不堪,与整个夕宁谷格格不入不如的乞丐装扮。

然而比宫廷、乞丐还要出戏的是,就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嗯,人有点儿多,因为今天是梵音他们的婚事,这些人都是来庆婚,过一会拜堂后,他们喝两杯喜酒就走。

夕宁看着这么多人有些砸舌,夕宁谷的里里外外基本上都被他们包围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

实在是因为屋内的场地不够,他们还特地的把现场换成到外面。

童莫此时才真正觉得宁夕谷的势力有多么的大,有多么的令人恐怖。

连皇宫里面都有他们的人。

“师父,师姐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钟铃向外看看,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快了。”

因为两人皆是宁夕谷的人,所以接亲迎亲都是在宁夕谷内,他们只是绕着宁夕谷转了一圈。

当两人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夕宁表示这真的有可能是窜错频道了。

要不然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新娘穿着嫁衣骑在马上?新郎不见人?

梵音从马上下来后,后面的轿子缓缓的出现,梵音走到轿子旁,伸出了手。

然后身穿着新郎服的灼音,将他的手放在了梵音的手掌心中,从轿子上跳了下来……

我靠,你们的剧本就拿错了吧!

钟铃仿佛是听到她的心声,解释道:“这是灼音的安排,因为梵音不喜欢做轿子,说是因为头晕,但是轿子已经做出来了,说是这样为了好看,所以灼音自己就做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大结局 解释完又牵起夕宁的手,“我们可是他们要拜的高堂,他们都到了,我们也该到了。”

君玥有些可惜的看着夕宁,“那我也先走了,宴会结束后再来找你们吧。”

钟铃拉着夕宁走了,但是看到还站的是原地童莫,向他吆喝了一声,“童莫,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走?你可是要坐在我左边的。”

童莫游神的状态解除了,立刻回了神,“我坐在你的左边吗?”

钟铃点了点头后,便牵着夕宁离开了。

童莫对于这事还有些震惊,坐在钟铃的左边,那相当于什么?要知道钟铃坐在的可是高堂的位置,那他岂不是师母了?呸,师丈了!

另一边夕宁坐在钟铃的左边,一脸调笑的看着她左边的位置,“你让童莫在你的左边,你是有什么想法?”

钟铃向她眨了眨眼,“什么什么想法?不是我让童莫坐在左边的,是青璃糖甜说这样比较好,我才在左边又加了一个位子,姐姐要是不喜欢,可以让她站着。”

夕宁:“……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专心的看着前方听到了没有?”

钟铃又看了夕宁一眼,才莫名其妙的转回了头,又看了一眼刚坐在座位上的童莫,心中一阵奇怪,“难道这个位置不可以做吗?”

音乐响起,钟铃才完全坐正。

梵音盖着红盖头,由灼音牵着她向她们走来。

应该还有跨火盆之类的仪式,但都因为俩人都嫌太麻烦,所以被毙掉。

反正他们宁夕谷的人都不拘小节,这么做到没有人说什么。

况且一个人若是心不坚定,就算有过这些繁文缛节到最后得到的却不过是一场背叛。

他们彼此都相信,他们可以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不需要给对方什么约定,什么誓言,因为这些早已经刻在自己的心上,融入到了他们的骨里,刻骨铭心。

此时的雪又开始下起来了。

天降白雪,仿佛像是在空中编织着洁白的雪衣,披撒在灼音和梵音的身上。

他们并没有管天上下起的白雪,仍是继续的向前走着。

灼音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跟着梵音一步……两步……

好像仅仅这几步路,他可以跟她走一辈子一样。

他们开始拜高堂,拜天地,再到对拜,这一切的一切,看的童莫十分的向往。

火红的嫁衣,一生的相守。

童莫的羡慕好像已经从眼里满溺了出去,流到了一旁钟铃的身上。

钟铃侧眼看去,便看到了童莫那蛮新满心的向往。

但很快便回过了头,心中默默的想着,“原来他喜欢这个吗?可是我……”

宴会说是盛大,可是却很短暂。

并没有去陪酒什么的,因为有些人必须赶快回去,所以见证完他们成为夫妻之后,众人便纷纷离去。

自从这一天往后,宁夕谷里就会看到天天有人撒狗粮,好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他们不仅吃到撑,还吃到吐,就算倒贴钱白给他们他们都不要!

然而与此同时,本来天天黏在夕宁身边钟铃却经常不见人影。

这都让夕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去了。

然而每次都很正常,所以她只好打消疑惑。

时光匆匆的流逝,一月有余的时间,足可以让人干许多的事了。

夕宁走进屋来,看着屋内坐在床上的钟铃,“你叫我来干什么?”

钟铃拿起了一条一指宽的长条道:“姐姐,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你可不可以把它带上?”

夕宁虽有疑惑,但是还是带起了长条,“然后呢,你要带我去呢?”

钟铃笑了笑,“这是一个秘密,到了我再跟姐姐说。”

夕宁认由有钟铃牵着她走。

然后走了不过一会儿,她就感受到钟铃的旁边又加了一人,但是因为对方不说话,仅仅是走路,所以她也分辨不出来是谁。

很快夕宁感觉到了下沉,然后好像又回到了平地,左走右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但是却好暖和。

因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厚了,所以钟铃还特别贴心的帮她脱了下来。

钟铃把夕宁牵到了一个椅子上,然后轻声对她说,“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夕宁点了点头,老实在坐在了那里。

心中在猜测外界的样子。

她刚刚走上了楼梯,所以这个地方应该是比较高的位置,这里应该不是宁夕谷,因为宁夕谷内并没有这么多节的楼梯,也没有她刚刚摸到椅子的材料。

刚刚钟铃说话有淡淡回音,所以这里应该是一个比较高的空旷的房子内。

“重歌,你看一下,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然而钟铃为了礼物的神秘性,所以一早就找过重歌,并且强要威胁他,此时在重歌哪里敢说实话。

“无法扫描,所以你还是静静的等着惊喜吧。”

夕宁:“……”真不知道要你有何用,拿来当摆设的吗?

而另一旁,钟铃牵着的另一个人是童莫。

童莫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脱的只剩下里衣,心中略有羞涩,小声道:“师父,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钟铃问道:“有什么不太好的?”

童莫的手指缠了一圈,“就是……就是……”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衣服往身上穿的感觉。

心中的激动,立刻就宛如被冷水浇灭一样,“哦,没什么,就是师父你帮我穿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钟铃道:“没事,这是要给你的惊喜。”

衣服可能有些繁琐,童莫感觉钟铃给他穿了很长的时间。

穿好后钟铃并没有把长条立刻就拿下来,反而是牵起了他的手,又把他拉向某一个地方。

在走路的这个过程中,童莫觉得身上穿的衣服有些长,他刚刚差一点就不小心踩了上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用手摸摸到了好多层,然而却并没有那种厚重感。

不过衣服的料子很丝滑,手感很好,上面有缝制的纹路,不过他摸不出来。

钟铃带着他在一个地方站立,然后对着两人道:“现在你们可以把布条拿下来了。”

童莫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的极快,扑通……扑通……扑通……

布条滑下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向素衣的钟铃,居然身着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头上还盖着红色的盖头。

此时的他又怎能想不到这是一件嫁衣呢。

那身嫁衣十分的华丽,美艳之极,虽然看不到钟铃的脸,但是他脑补早已经脑补了出来。

迅速的低头看向自己所穿的衣服,而且是一套新郎的衣服。

心脏仿佛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般,诸多疑问与此同时涌入了脑海,可是却没有人给他解答。

夕宁也有些蒙圈,自己不过是被蒙上了眼睛,然后领着走一段很长的路,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四周她很熟悉,这里正是那座海底宫殿,而这座大厅,专门用宫殿招呼客人高规格的大厅,但因为整个海底宫殿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这个客厅基本上都被他荒废了。

只不过如今又焕然一新,上面还挂着红色的物件。

这个地方钟铃不可能带别人来,所以这是钟铃自己一个人办。

怪不得这一个月来,钟铃为什么老不在她的身边,她还以为是她幡然醒悟了呢。

此时的房间响起了乐器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吵闹,因为这不是迎亲的喇叭声。

而是一段非常美妙的音乐。

钟铃的话,伴随着声音一起响起,“童莫,你应该很喜欢这个的吧?这个送给你的惊喜如何?”

“姐姐,这桩婚事你喜欢吗?你喜欢它就是惊喜。”

夕宁觉得自己的言行需要谨慎些,她若说了不喜欢,那么这桩婚事岂不是吹了?

“自然喜欢。”

童莫问道:“可是师父,你只是给了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而已,怎么现在却……”

钟铃道:“因为我现在答应你了。”

童莫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钟铃的头纱,目不转睛的看着钟铃的眼睛,“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钟铃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却一脸认真,“嗯,只是我不喜欢人多,而且这里也十分的重要,所以我把婚事举办在了这里。”

童莫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举办这样的一场婚礼。

圆了自己的心愿,但他却并不知对方愿不愿意。

只是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他还并不能明白钟铃对他的心。

两人在夕宁面前完成了仪式。

随后便进入了洞房,婚房特意调暗,变成了夜晚的模式。

童莫看着带头再次被他掀起的钟铃,心中波涛汹涌,无限的纠结。

钟铃并不喜欢他,这是他知道的,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同样钟铃的思想,他一向跟不上,她在想什么,估计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钟铃眼中怀着疑惑,看着他道:“怎么了吗?一直看着我,难道是因为没有人,所以不喜欢?可是我也不喜欢人多。”

童莫连忙摇了摇头,与此同时也把心中无限的纠结和疑惑吞在了肚子里。

不管你怎样,此时的你已经选好了你的路,一旦踏上,不可反乘。

师父你知道吗,我的一生中,我有两句最想对你说话。

第一句是,谢谢你。

从你一开始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对你说这一句话。

其实我知道,若是没有你的授意,青璃根本不可能把我带回去。

往后你又帮助了我太多太多,收我为徒,杀父之仇,各种大小的灾难都是你来帮我化解的,我感觉我真的很废,在你的身旁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同样我也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代表你在乎我,代表你心里有我。

可是我最应该感谢,是让我遇见了你。

第二句是,我爱你。

纵然你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懂的。

虽然那一天会很长很长,一直长到我生命的尽头,但是我无怨无悔,谁让我爱上的是一个无情的人呢。

或许无情只是对我们这些旁人来说,并不是对那位来说。

你们之间仿佛是用铜墙铁壁筑起的院墙,坚不可摧,风雨无阻。

但是我并没有想把那面墙打倒,我也并没有想融入进去,只要你愿意偶尔出来看我一眼,我便心满意足了。

我的师父,我的妻子,钟铃,谢谢你,并且我爱你。

相知相守,方能刻骨铭心。

——本文终——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夕宁番外 我是夕宁,一个来自现代大家族的产物。

没错并不是女儿,是产物。

因为我对他们可有可无。

这是一个由商业帝国驻建成的大家族,里面的人想着的永远只是利益金钱。

你若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么你就只能是他们抛却的遗物。

元氏这个非常物质化的大家庭,重男轻女,因为他们觉得男孩可以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利益,而女孩只能是用来联姻的单条的利益线,除了联姻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这样的事情很狗血吧,可是这样的事情确实就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很可悲的就出生在了这么一个家庭中。

没有父爱没有母爱,女孩是用来欺负的,长大了才行,来娇生惯养好联姻的。

不能在女孩的身上投资太多,因为将来一定会亏本。

只有长好看的女孩,懂事听话的女孩,天生就天资聪颖的女孩,才会得到他们更多的关注。

元氏的家族很大,整个z国都有他们的产业,同样这里面的关系线也十分的巨大,同样也十分的错乱。

继承者有很多个,简直可以打一场足球赛了,当然这里面算的只有男孩,并不算女孩。

女孩很少,要不是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要么是出生后就被带到了别的地方,成年之后再带回来联姻。

夕宁的命说好也不好,因为她是家主最宠爱的老婆所生下来的女儿,所以她不用被送往别的地方,可以留在本家。

不过因为她是女孩,所以她的妈妈十分的痛恨她,觉得倘若她要是个男孩的话,可以帮她更好稳固她在元氏的地位。

夕宁这个名字,是她奶奶帮她起的,寓意是息事宁人,希望这个混乱的家族可以早早的结束。

夕宁天生就是很不受元氏喜欢的那种人。

因为她不会做他们的傀儡,不人受他们的掌控,来为他们带来利益。

她是那种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人,只是可惜并不是他们的控制,而且脾气也不好,干架那都是经常的事。

她小的时候经常受人欺负,只不过每次她都会还击回去。

有的时候有奶奶在上面照着,倒是没有什么事,有的时候下手太重了则会受罚,然而受罚之后她便会继续犯。

我行我素的模样,使老一辈和当代的掌管者都十分的厌恶。

夕宁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她立志要搞垮元氏。

因为在她十八岁那年,她奶奶仗着她仅有的权力把她送进了元氏的公司里。

但是也就因为如此,她的奶奶因为心力交瘁,下楼梯的时候摔死了。

有人在她的身旁,但是因为她早就看不惯夕宁,所以并没有去服她奶奶。

在葬礼上,夕宁对着那一群大家族的人怒吼,她也是他们的奶奶,他们的长辈,仅仅是因为看她不爽,就丧失掉了一条人命?

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这若是细算起来,也算是间接杀人。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就算她知道她明白她理解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要央求路上的一个路人去扶一个躺在地上的老奶奶吗?

路人还怕那个老奶奶起身讹他们呢。

并且也没有他们义务去服一个对他们来讲也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自那天起,夕宁开始努力的往上爬。

好歹权力地位势力并不看人,夕宁终于坐上了一个最高的位置。

但是她并没有夺走主权,因此还获得了一众高层的好感。

那时她22岁。

因为她是女孩,所以她比一般人都要辛苦,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歧视女孩?男孩和女孩有什么差距吗?无非就是身体上的一些差距而已,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然后她用了五年的时间,让早已经半步步入国际的元氏,正式的走上了国际的步伐,并且成为国际上的领头者。

那时她27岁。

后,她又用了三年,让元氏带动了整个国家经济的发展。

那时她30岁。

她又用了一年,建立起了属于她的独属的一套体系,让元氏变成了独一无二的。

她在元氏最巅峰的时期,离开了元氏,把自己所有的主权都交还给了上面,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便离开了。

只剩下她自己赚的钱,一笔大额的财产,那是她在背后自己偷偷赚,甚至比元氏的资金还要庞大,坐吃等死都可以让她舒服的过个好几世了。

元氏的上层为此开心坏了,像这么庞大的一个集团放在一个女人的手中,根本不能让他的利益变成最大化,还是在他们的手中为好。

她在这期间,也被也被强安了几个男朋友,也有几个是她真心喜欢的,但都因为她太过于女强人,所以最后都不了了之。

忙碌了十几年,她终于可以歇一歇了,回头看了一眼盛大的元氏集团,嘴角旁露出了一抹笑。

“我把你带上了高位,使你走上了巅峰,可是若是没有我,你迟早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而且这个时间不会长。”

夕宁接受了她为数不多朋友的意见,在家里好好放了轻松。

然而这一放轻松,就是将近半年不出门,生活住行全靠外卖快递。

然而在这半年当中,偌大的元氏垮了,垮的十分迅速,垮得让人措手不及,连补救都没有补救的机会。

但也幸好夕宁在从中做了手脚,并没有使整个国家的经济垮掉,否则经济的发展会倒退好几年。

正如她说的,没有她,元氏早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那套体系是她独自创造的,是她独有的新兴体系,既然是她的,别人又怎么会运用?

我先把你捧上了天,再把你狠狠的摔下去,这就是我对你的报复元氏。

原始的上层从曾经的高兴变成了惶恐,运用夕宁为他们创立起的的势力满世界的来找夕宁,然而夕宁早就有先见之明,藏了起来,任何人都没有找到她。

夕宁也没有在家宅了几年,就被重歌找到了。

到这时她还记得重歌对她说的话,“愿意成为她的光,来拯救她,成为她唯一的依靠吗?不需要把她从黑暗中带出来,需要站在她的身旁,撑起她附近的黑暗就好。”

她并没有因为这玄幻的一幕而感到激动或害怕,反问道:“你为什么选我?”

重歌道:“之前我们也找过其他的人,但是他们都没有用,最后我们找上了你。如果你也不是,那我会清除你的记忆,然后让你继续过你现在的生活。”

夕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道:“她是谁?”

重歌带她来到了虚幻的世界,那是虚拟构造的世界,而她成为虚拟构造世界里的夕宁。

那是她第一次见她,小小的一个人,缩在黑暗里,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寂静的安静的。

她从虚拟世界中夕宁身体里出来,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波动,那是心弦被拨动了的感觉,那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她想,这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或者也是想来一段全新的人生吧。

她飘上前抱住了她,钟铃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在抱她,抬起了头。

当时夕宁以为她真的看到了她,可是没想到只是因为有人来找她了。

夕宁符合重歌的标准,而她自己也愿意了。

她从虚拟世界中出来,然后被重歌带入了另外一个全新的现实世界。

同一个地方,她看到了那个虚拟世界中的人。

“姐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在这里可不好,着凉了就坏了。”

夕宁被声音唤醒,看着眼前的钟铃,“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你们玩儿太久了,都说不可以打那么长时间的扑克了,害得昨天晚上大家都熬夜了。”

钟铃吐了吐舌头,跑向童莫。

童莫的手中捏着一个泥人,样子有点像钟铃的模样,当然是因为服饰比较像,并不是因为脸。

而钟铃过去也拿起了一个泥人,那个像是被她捏过了的,那模样有点像她,而童莫正一脸幽怨的看着钟铃手中的泥人。

夕宁想,“可能童莫心中想的是,自家媳妇儿捏的为什么不是自家老公的泥人?”

两个人像一个小孩,他们的初心从未变,他们前进的方向也从未变过。

“重歌,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童莫?”

“因为他代表的是初心。童莫的那颗爱着钟铃的心,从未因为钟铃是怎样的而变过,至始至终,始终如一。”

钟铃手中摸着泥人,看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和童莫的夕宁,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像一道曙光,毫无征兆的来到无人辖管的无间黑暗,成为我的光,撑起我身旁黑不透射的璀璨星光,我的救赎主,我的双生子。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