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云归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神器争夺战 自接手昆仑掌门之位已有一千多年了,可是日日夜夜却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总是一名紫衣少女,她是谁?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修行的三千年,似乎忘却了很多事。

梦中惊醒,睡意全无,只得散步到观星台。

一裘白衣胜雪,头发以白玉簪挽起,一尘不染,便是归墟尊者,昆仑新任掌门风夜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观这星象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但隐隐觉得心中有些不太平,似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那场轰动六界的神魔大战已过去四万余年,而上古魔神蚩尤也已被封印镇压在无尽之海四万年。若说有什么忌惮,便是魔界。自古仙魔不两立,听闻魔界这几千年来一直想要集齐五大神器解开蚩尤的封印。

六界志中记载,四万年前的那一场神魔大战,是玄女将蚩尤的弱点告知了黄帝,将蚩尤彻底击败,这才用五大神器合力将蚩尤封印在了无尽之海。而五大神君,也去了三位,只余下两位镇守在无尽之海。

“师兄,独自一人饮茶有什么意思,何不邀师弟我一同品茶?”一裘青衫,一枚木簪别在发间,手持一柄黑扇,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你来了,清尘。我近来总觉有些不安,你来陪我坐坐也好。”

“六界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也许是你想多了吧。咱们师兄弟三个,自你接任掌门之后,好久没有坐下来聊聊了。”陌清尘也不客气,就那么走到风夜凌对面座下,

“你日日观这星象又能观出什么呢,还不如去收个徒弟玩玩呢,你难不成永远都不收徒了?”

“我也不知道,兴许哪一天缘分来了,我就会收徒了。”风夜凌自己向来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不好了掌门,漓魅霄带领魔界众人攻进来了。”一名弟子很是慌张的说道。

“清尘,这漓魅霄怕是为了伏羲琴而来。”说罢风夜凌便协同陌清尘前往广场。

一裘红衣,一头墨发随意披散着,领口敞开,肩膀上一朵红梅妖艳绽放。一双桃花眼,手执玉笛,往那一站,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微微一笑,在场的不少女子都被倾倒,连带不少男弟子也动摇几分。这便是,一代魔君,漓魅霄。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男子,戴着银色面具手持银色长篇的便是无忧。身旁手持黑色长鞭的,便是无花。

“风掌门,我今日,便是为伏羲琴而来,你若是识趣,便将神伏羲琴交与我。若是不识趣,那我便只能硬抢了,”

神器一直以来都是历代魔君的愿望,倘若夺得五大神器,就能释放蚩尤,到时候一统六界指日可待。

“漓魅霄,哪怕我昆仑覆灭,我也不会将伏羲琴交与你,你若要抢伏羲琴,我昆仑誓与伏羲琴共存亡。”

“也罢,看来只能硬抢了。”

话一落,漓魅霄便手持玉笛攻了过来与风夜凌缠斗起来。这玉笛并非吹奏音律的笛子,进入战斗便会变身为一柄短剑,这便是漓魅霄的神器碧霄。碧霄乃上古凶器,即使煞气已被封印过,依旧威力不容小觑,被它所伤,不死也会重伤。

风夜凌与漓魅霄的修为不相上下,但陌清尘这边便是吃力些了,无忧与无花二人的攻击很是凶狠,招招皆是要取自己性命。时间久了陌清尘便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上已然挂了彩。

风夜凌有些担心陌清尘,这一分神便给了漓魅霄可趁之机,碧霄瞬间穿透了风夜凌的胸口。但风夜凌到底已是半神之体,即使被碧霄所伤,依然能够对抗漓魅霄,

漓魅霄的修为到底比风夜凌还是差了一些,时间一久,漓魅霄有些招架不住,一时恍惚便被风夜凌的冥夜剑所伤。冥夜剑是风夜凌的贴身佩剑,与盘古的开天斧为同种材料所铸,被冥夜剑所伤,漓魅霄算下败下阵来。

“昆仑弟子听令,设下九方归弦阵,生擒漓魅霄。”

风夜凌说罢便开始施法,陌清尘与燕南星及昆仑弟子们便开始施展九方归弦阵。阵中由风夜凌坐镇,阵心尤其耗费仙力,风夜凌被碧霄所伤,加上大量仙力流失脸色很是苍白。

“无忧无花,我以魔君之名要你们带众魔界弟子先行撤离,好好养伤,再来救我。”

“主上,我们不能丢下你。”

“他昆仑杀不了我,顶多是囚禁我,你们不走我便杀了你们。”

“是,主上。众魔界弟子听令,撤。”

漓魅霄自知今日无法逃脱,但风夜凌怕是也不好过,伤的如此之重,加上九方归弦阵大量仙力流失,已是强弩之弓。反正他们不会杀自己,不就是锁妖塔。

见漓魅霄不在抵抗,众人便收回了九方归弦阵。风夜凌也准备从空中降落。

“将漓魅霄关入锁妖塔,不得有误。”

漓魅霄淡淡笑了笑,突然凌空飞起一掌拍向还在空中的风夜凌,风夜凌躲避不及,被击中,从空中坠入凡间。

不知降落了多久,终于落了地,昏迷之际,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努力睁开眼,只见一抹紫色身影向自己走来,似是个女子,那但无奈伤势太重,还未看清来人看不清她的脸,只隐隐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很是熟悉好似很多年前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那么晕了过去。

云染今日本是来采草药的,最近秋姑姑教了自己新的蛊术,就差这些材料了。她将所需要的最后一株草药放入手上的小篮子中。

却忽然看到前方似是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有些好奇走过去,将那白色的身影翻过来,竟是个男子,这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这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胸前一大片血色,脸色很是苍白,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柄剑。这荒郊野岭的,自己若是不将他救回去,怕是会被野兽吃了,也不知能不能救活他,罢了,听天由命,自己做不到见死不救。

云染将昏迷的男子扶起,大半个身子压着自己,一手扶着白衣男子,一手用那柄剑支撑着,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是回到了家,顾不得一身汗,将男子放下,便准备为他治伤,血还在不停地流,再不救是真的要死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受了很重的伤,若是不救治怕是活不了,那,我不是故意要非礼你的,我是个医者。”

说罢便起身轻轻脱去风夜凌的衣服,并打来一盆水,准备用来清理伤口。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神秘的白衣男子 云染将男子上身的衣物脱去,这男子虽看起来像个柔弱公子,但身上却并不是十分清瘦,这么一个看起来像富家公子的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在野外?

头一回看到男子的胸膛,云染只觉得头脑很是发热,糟糕,自己竟然流鼻血了,察觉到此事立马跑出了屋外,风吹来,终是没那么热了。哎呀,真是丢人,怎么就流鼻血了呢,太没出息了。

稳了稳心神,云染重新跑回屋内,准备给男子清理伤口。用清水将男子的伤口清洗了一番,才发现伤口周围已是有腐肉了,得将腐肉除去才是,不然会感染的。

云染取来了刀,用酒消了毒,并在火上烤了烤,准备剔除男子伤口上的腐肉。

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云染拿刀的手有些发抖。一不小心,竟割伤了自己的手,血顺着手指滴落在男子的伤口上。而男子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停的愈合,难不成自己的血,有治愈的功能?

顾不得包扎,云染将受伤的手指放在男子的伤口上方,随着血不断地低落,男子的伤口竟然全部愈合了,原来自己的血,竟然这么神奇,看来以后可以去卖血了。云染这才给自己包扎起来。

已是傍晚了,今早出门采药到现在一天没有进食,该去准备吃的了。家里吃的东西并不多,这个人受了那么多伤,该好好补补了,早上采药时顺道挖回来不少的竹笋和蘑菇,不如就炖个山鸡蘑菇汤,再弄个煨竹笋,再炒个野菜,对就这么干。

风夜凌慢慢苏醒,奇怪,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淡紫色的帐子,这是在哪儿?明明记得自己落到了一个山林中,这是什么地方?是了,一定是那个淡紫色衣服的姑娘,一定是她救了自己。

风夜凌起身,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扯衣领,那原本穿心而过的伤口,竟然几乎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普通的剑伤,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愈合,更何况那是碧霄。

这时门开了,云染端着山鸡蘑菇汤推门走了进来,见到风夜凌醒了很是开心。

风夜凌听到动静抬头,只见一抹淡紫色身影走了进来,看服饰不是中原人,两边脚踝上各自挂着一串铃铛,昏迷前听到的铃铛声,大概就是这铃铛发出的。虽然看上去年幼,但样貌已然出落的不错,脸上有这两个淡淡的小酒窝,笑起来十分好看。一头青丝及腰,两边发髻用淡紫色珠花点缀着,很是俏皮。

只是她的眼睛,给人感觉很熟悉,有点神似自己总是梦见的那个紫衣少女。想到这里,风夜凌便有些不自在起来,难道这是冥冥之中在指引?

“你醒了啊,来,我给你炖了点山鸡蘑菇汤,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来好好补补。你原来的衣服我给你洗了,这是我去街上给你买的,你赶紧来吃饭吧,饿坏了吧,还有别的菜。我去给你端。”说罢又转身离去。

原来真是这个小姑娘救了自己,难道自己的伤口不见,也是她?风夜凌是仙人并不需要进食,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吃过东西了,看着这两菜一汤,以及她期待的眼神,风夜凌还是起身来到桌前坐下。

“我叫云染,我早上出门采药时候遇到了你,你受了伤。我就把你背回来了,我想给你除去腐肉来着,结果割破了手指,没想到我的血竟然让你的伤口痊愈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呢。”

“我叫风夜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用姑娘这是何地?”

她的血竟然可以治愈碧霄造成的伤,她到底是什么人?风夜凌有些不明了,方才用神识探查过了。这云染并无半点仙力,是个凡人,只是一介凡人的血竟有如此大的功效,她真的只是个凡人?

“风大哥,看你的衣着和气质,应是个富家公子吧,这里是苗疆,你伤的这么重,是遇到了山贼吧,还好遇到了我,不然你就被野兽吃掉了呢。来,你饿了吧,我给你炖了汤,喝点补补身体。蘑菇是我早上采药时候顺便采的。”云染为风夜凌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看你满屋子的蛊虫与草药,莫非你是圣月教的弟子?”

“是啊,我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这有个圣月教,我的医术便是跟教主学的,她看我是孤儿,很是照顾我,从记事起我便一个人在这生活了,我今年15了。”

“你一直一个人,就没想过去哪里走走?”

“我也想过,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一个人也习惯了。对了,今天这里过节,晚上有个庙会,我带你去玩吧,很热闹的。”

云染不是没有想过出去走走,只是一个人在苗疆呆习惯了,其实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走吧,你不是要去庙会吗,我的伤好了,可以陪你走走。”

“真的吗,好啊好啊,我带你去庙会。真的很热闹呢。”云染十分开心,终于不是一个人逛庙会了。

趁着吃饭功夫,云染便给风夜凌讲起来苗疆的事情。风夜凌很少来人间,除了千年前来凡间历练过一次,那也是为了除妖,正儿八经来人间走动,这便是头一回。

圣月教并不是修仙的门派,但与五大派之间也是有往来的。圣月教出名在于它不外传的上古秘术与令人闻风丧胆的蛊术。

对于蛊术风夜凌并不算太了解,至于圣月教的那些秘术,也更加不了解。只是听闻这秋月心早些年曾与五大派中的某个人有过一段情,至于是谁却无人知晓,风夜凌也只当是个笑话来看,毕竟自己向来就无心这些风花雪月之事。

也罢,即是这姑娘救了自己,如此大恩,陪着她逛逛也好,刚好也看看这凡间的风土人情是如何。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昆仑如何了。自己重伤失踪,怕是师兄师弟们都急的团团转了吧,再休息一日,得赶紧赶回昆仑了。

如今漓魅霄率先来攻打昆仑抢夺伏羲琴,一定还会有其他各方势力也蠢蠢欲动,倘若真被人得了五方神器,释放出蚩尤,六界怕是不太平了。

四万年前那一战,即使最后成功封印了蚩尤,可六界死亡无数,还是损失了不少大将。连蓬莱的掌门也不幸遇难,自此之后蓬莱选择隐退,再不管六界之事。

得赶紧回去邀请各派来商议了,安稳了四万年,终是要动荡了。但愿能守住神器,一定不能让人释放蚩尤。

自一千年前接任了昆仑的掌门之位,就在师傅元始天尊的面前立下誓言,要一心守护这天下苍生,直至培养出下一任掌门人方可隐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庙会 得了风夜凌的允许,云染很是开心,急急忙忙带着风夜凌就赶往庙会。大街上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很是热闹。

风夜凌从未感受过如此热闹,自己向来独来独往,无欲无求,昆仑除了修仙便是修仙,因着伤来凡间走了一趟,倒是心情也跟着变好。

“哎,小娘子如此貌美,不如做哥哥我的第八房小妾吧。”一名身穿深蓝色锦袍的男子见了云染很是貌美,顿时起了心思,想拖去做自己的小妾。云染不会武功,那纨绔子弟也有几分功夫,让云染无法动弹。

“放开她。”

“哪来的小白脸,扫了爷的兴。”

蓝衣男子见风夜凌一身白衣,只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竟也想英雄救美。说着,便让人向风夜凌攻击起来。男子没想到,风夜凌竟然还是个高手,几下就将自己的手下全部打倒。见风夜凌这般,今日还是赶紧逃去吧,向手下人使了个眼色,急急忙忙离去。

“你没事吧云染?”

“我没事,谢谢你风大哥,真没想到你的功夫那么厉害。”

昆仑有个规定,除去下凡除妖,在凡间行走时候不可用法术,只能用普通的武功,虽没有仙术,但风夜凌好歹是活了几千年的归墟尊者,一身武艺也是十分精湛。来人间一趟,竟还遇上强抢民女之事。

“走吧风大哥,今日庙会,不如我们去放天灯吧。”

云染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许是年纪小,一个转身,也就忘记了,并不记仇,见了放天灯顿时什么不好的心情全部消失了。

云染挑了两盏天灯,将其中一盏递给风夜凌,示意他也将愿望写下来。待风夜凌接过后,自己便拿笔写了起来。

风夜凌接过天灯,心情很是复杂。活了几千年,自己似乎从未许过什么愿,若说真有什么愿望,那便是六界安定,天下太平。

“云染,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要一片葵花林。”

“葵花?你喜欢葵花?”

“嗯,我很喜欢葵花,可是我自己总是种不活葵花,尝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便再也不种了。我想要有人为我种一片葵花林。”

风夜凌有些不解看着云染,今日庙会,来许愿的男男女女不是许愿爱情,便是许愿仕途,而她竟然都不想要,只想要一片葵花,果然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葵花……倘若今后有缘再见,我便赠你葵花。

放了天灯,云染便充当起来向导,带着风夜凌四处玩耍。风夜凌俊美不凡,从出现便是吸引了大多数单身女子的视线。有几个胆大的还故意撞上去,风夜凌被人各种撞来撞去,却又不好去推开,尴尬无比。

云染似是看出了风夜凌的心思,拉着风夜凌一路小跑跑出了热闹的人群。风夜凌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任由云染牵着自己的手。

“这位姑娘,你夫君长得真俊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几十年。头一回看到长得这么俊的。来丫头,你俩长得都这么好看,来做个面人吧。”老婆婆看到云染与风夜凌牵着的手,觉得这两人定是小两口,长得又如此好看。

“婆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不过婆婆,你的面人真好看,给我们捏两个吧。”

“好嘞,稍等哈。”

云染才注意到刚刚一直牵着风夜凌的手,立马做贼似得放开。脸瞬间红的如同苹果一般。风夜凌倒是很自然,在接任掌门之时,师父元始天尊为避免自己今后被儿女私情所困扰,影响守护苍生,便将自己的情丝拔除了。所以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婆婆手艺很好,不过片刻两个栩栩如生的面人便做好了。云染付了钱接过面人很是开心,将风夜凌的面人递给他,将自己的用手帕包起来放好。

“我们回去吧。”

“好。”

自风夜凌重伤失踪之后,昆仑虽将魔君漓魅霄囚禁于锁妖塔,但风夜凌失踪,昆仑上下还是很着急。

“大师兄,你说掌门师兄怎么还没找到,伤的那么重,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陌清尘很是着急,当时若不是因为自己让风夜凌分神,那漓魅霄根本伤不了自家师兄的。如今风夜凌重伤下落不明,昆仑上下急的都快冒烟了。

“清尘,我相信夜凌,他一定没事的。他身为昆仑掌门。资质在我们三人中最高,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一裘水蓝色长衫,便是风夜凌的大师兄,长天尊者燕南星。

“大师兄,咱们这么干着急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说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与掌门师兄取得联络?”

“你放心,我相信夜凌一定会没事的。”

风夜凌随着云染回到了竹屋,待云染睡下后,独自来到庭中,本想再休息一日,但一想到魔界以及昆仑,实在也是不该再耽搁了,今夜便走吧。

风夜凌走回屋中,走到云染身边坐下。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必须抹除你关于我的记忆,我受伤一事不能传出去,我不能让人知道你见过我。倘若我受伤一事被六界所知晓,魔界定会有动作。你我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若是无缘,你不记得我会更好。我有种直觉,兴许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既然这样,就让老天决定你我之间有没有缘分吧。”

说罢便施法抹除云染关于自己的记忆,转过去,那个自己的面人还放在桌子上,风夜凌笑了笑面人面人揣进了怀里。

“兴许,下次再见,我也许会考虑收你做徒弟也说不准,至于有没有那个机会,还是要看你自己。”

拿起冥夜剑,御剑飞行,马不停蹄赶往昆仑。

“掌门回来了,掌门回来了。”值夜的弟子看到风夜凌回来了,立马急急忙忙去大殿通报。

“师弟,你回来了,你的伤还好吧?”

“掌门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都急得快冒烟了啊。来,我们进屋说。”

进了屋,坐下,倒一杯茶,这才开口。

“我落到了苗疆,被一个女子所救,她的血竟然能治愈碧霄造成的伤。我查看过了,明明是个凡人,血竟有如此功效。”

“你是说你的伤被那个人的血给治愈了?”陌清尘与燕南星皆是震惊无比,莫说是碧霄造成的伤,哪怕是普通的剑伤,想要一日就全部好,也是很难做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此事还是有些蹊跷,得好好查一番那女子的来历。区区一界凡人,怎会有如此本事。倘若她真是凡人还好,倘若不是,也不知是福是祸。”

燕南星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师弟,向来很是欣赏。三人作为元始天尊的弟子,风夜凌的资质一直都是最好的,也是最适合做掌门的。无论如何,自己定会好好辅佐师弟,守护好昆仑。不负师傅所托。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圣月之变 “门主,今日有弟子称在苗疆看见了风夜凌。他和一个苗疆女子在一起,而且看他伤似乎完全好全了……”一名魔界弟子向无忧如实禀报。

“该死,他竟然没死,被碧霄所伤,又流失那么多仙力,他就算不死也得修养大半年,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速去查出那名女子的身份。”

那弟子得了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跑了出去。

无忧摘了脸上的银色面具,原本十分俊美的脸庞硬生生被左脸的一道疤给破坏了。回想起之前的屈辱岁月,曾经自己也是个富家公子,世代经商。

在一次送货途中,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的随从都被土匪所杀,自己便救下了女子。就是那么狗血,英雄救美,一见钟情,为报救命之恩愿以身相许。

那女子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自己的父母也是十分中意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也将家中的项目交与她管理。原本十分喜悦等待着迎娶她,可是没想到,等来的确实家破人亡,那女子竟是自己的敌对派来的卧底,为的便是要自己家破人亡。

“你这张脸生的倒是不错,可惜就是蠢了点。”无忧永远忘不了那女子的眼神,逼死了自己家人,而自己也被送入怜人馆中。因自己不肯服从,每日被各种折磨鞭打,为了不沦为别人的玩物,硬生生将自己的脸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也不去治疗,任何人看了都提不起兴趣。

某日晚上,无忧便翻窗逃跑,怜人馆的人很快便发现了,一直追击着,前方便是悬崖,但无忧还是选择跳了下去。很幸运的是无忧没死,还遇到了那个拯救自己一生的人。

无忧永远忘不了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裘红衣,面若桃花,饶是同为男子的无忧也看花了眼。

“我叫漓魅霄,你想报仇吗,想报仇,便跟着我。”漓魅霄手持玉笛淡淡地笑着。

“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无忧暗暗下了决定,自被送入怜人馆被百般折磨,自己早已失去了所有尊严,只要能报仇,无论让自己做什么都行。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忠心的属下,你与我有缘。我见你资质不错,他日必有一番作为。”漓魅霄似是看穿了无忧的心思,笑着说道。

无忧便跟随在了漓魅霄身旁,到了沧溟宫,才知道,他竟不是人,而是一代魔君漓魅霄。只要能报仇,是人是魔,又有何关系呢?

无忧的天赋很高,又有漓魅霄悉心教导,很快便成了沧溟宫的佼佼者。在后来打败了无数弟子,成为了天罚门的门主。成为门主后的无忧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杀了当年那对男女全家,也去了怜人馆,将曾经折磨过自己的人全部除去。

倘若没有当日的漓魅霄,便没有今日的天罚门门主无忧,因而无忧对漓魅霄忠心耿耿,哪怕献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如今魔君被囚昆仑,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去救,可是该如何救,自己与无花加起来也不及风夜凌的一半,营救魔君,还得有个长远的计划。

风夜凌据说是无欲无求的归墟尊者,为何会同个女子在一起,那女子的身份,一定要好好查一番。风夜凌的伤怕是同那女子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苗疆?早听闻苗疆的圣月教有着一道秘术,上古炼尸之法,倘若能夺来炼成尸魅,区区昆仑便不再话下了。

云染醒了过来,头有些疼痛,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好似记不得了,也许是因为太过劳累了吧。好久没见秋姑姑了,今日便去拜访一下。稍稍梳洗一番用了早饭便起身前往圣月教。

今日怎么如此安静,教外竟没有弟子守候。云染感觉有些不安,走近才发现遍地皆是尸体。云染有些害怕朝着大殿走去,不知秋姑姑是否还活着。秋姑姑是圣月教现任教主秋月心,自己是孤儿,这些年秋姑姑待自己极好,如亲生女儿一般。秋姑姑,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飞快跑入大殿,秋月心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云染扶起秋月心,探了探还有微弱的气息。

“秋姑姑,我是染染,你醒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秋月心听到云染的声音,很是虚弱睁开双眼。

“染染……我怕是不行了,在我死前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咳咳……”

“染染,今日我圣月教遭此劫,是气数已近。是魔界的人,他们想要我圣月教的上古炼尸之法,想要用来夺取五大神器,释放上古魔神蚩尤。”

“他们并没有得到……因为炼尸之法……在我的脑子里,我今日将它和我毕生的蛊术全部传给你……我不能再护着你了……守护神器的五大门派,属昆仑最为强……我死后,你便去昆仑修仙吧……不求你有一番作为,只求你这一世平安无事,答应姑姑……永远不要堕入魔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皆在你一念之间。”

秋月心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拼着在死前将上古炼尸之法以及蛊术全部传给云染。

“染染,这上古炼尸之法……我虽传给你,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它,苗疆不安全了……你速速去昆仑吧……不必为我报仇,这皆是命数……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罢秋月心便闭上了双眼,云染抱着秋月心的尸体大哭起来,自己是个孤儿,如果没有秋月心这些年的照料,自己恐怕早已死了,如今这个最亲的人也离开了自己,以后,真的要靠自己了。昆仑路途遥远,但无论多困难,自己都会去,因为这是秋姑姑的遗愿。

云染将秋月心简单葬好,回家收拾好东西,便启程前往昆仑。昆仑离苗疆十万八千里,但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到达昆仑的。秋姑姑,染染一定会不负你的期望,一定可以入昆仑的。不求成为谁的入门弟子,只求这一生平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书离与半夏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云染终是到了昆仑山脚下,一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淡紫色的衣裙沾染了不少灰尘。

天马上就要黑了,得尽快找一家客栈,一路上为了赶路都是宿在郊外,今日得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终是到达昆仑山脚下了,休息一晚明天上山。打定主意,便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老板,我要一间房,送桶热水上来。”

“好嘞,客官楼上请。”云染付了银子,小二便领着云染上了楼。

这几天一直赶路,今晚终于能好些休息了。待小二送好热水,便迫不及待脱了衣服沐浴。也不知道入昆仑要有什么测验,也不知能不能入昆仑,即使在苗疆,也时常听人谈起昆仑,昆仑是个修仙的大门派,但是对于弟子筛选极其严格,如果不能入昆仑拜师,自己又将去往哪里?

第二日天一亮,云染便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去退房,走到大厅是,听到有几人在谈论些什么。本想直接走,听到昆仑二字时,便停了下来,这些人,大约也是要前往昆仑拜师的吧。

“哎,那便是青城派掌门千金,生来便是半仙之体啊,资质惊人,传言她貌美如花,今日一见好像确实如此,你看看周围那些在巴结她的。”一位黑衣男子和身旁的紫衣男子说道。

“花半夏,收起你这套,我们是来昆仑拜师的,你当是来游山玩水的?”紫衣男子说道。

“哎,我不是看到个传言中的名人一时激动嘛,书离啊,不是我说你,你不要一直这么死板啊。你看,那边有位美人在看你呢。”花半夏指了指在不远处的云染。

云染也是听的认真一时忘了一直看着那个叫做书离的人,听到花半夏出声才回过神来,瞬间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如果面前有个地缝,云染绝对会瞬间就钻进去,太丢人了真是。

“你们好,你们也是要去昆仑拜师的吗?我叫云染,我来自苗疆。”

“不必那么客气,我叫花半夏,我是绝情谷谷主的小儿子。那个冰块脸叫书离,他是我堂哥。”花半夏性格很是开朗,而身旁的一裘紫衣的书离,却只是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姑娘你不用在意,我那堂哥一直都是如此,我们绝情谷上下都管他叫冰块脸。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半夏哥哥,你是谷主的儿子,为何会来昆仑拜师呢?”云染有些不解,既是谷主的儿子,必定很受自己门派器重才是,怎么会不远千里跑来昆仑拜师,自己门派的不够学?

“云染妹妹你有所不知啊,这六界之中,无论哪个门派,都比不过昆仑。昆仑的掌门归墟尊者,天资惊人,几乎已到半神的地步,按他的修行,飞升成神也指日可待啊。其他二位尊者也是实力惊人。昆仑三尊,如同神一般存在。若能成为三尊的弟子,便是无上的福气啊。”

“这么多年来,其他二位尊者收了不少弟子。唯独掌门,却未曾收过一名弟子。每年都有人去尝试,结果人家连拜师大典都不参加。我呀,若能成为三尊的弟子,做梦都会笑醒的。”

“半夏哥哥,我觉得你是谷主的儿子,资质肯定是不错,你一定能成为三尊弟子的。”对这个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的人,云染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这是出了苗疆以外的第一个朋友。

“但是你看这整个客栈,都是要去昆仑拜师的,都是各大门派挑选出来的弟子,竞争很是激烈啊。刚刚我和书离说的那位坐在角落的红衣美人,是青城派掌门的宝贝女儿苏沉吟,生来便是半仙之体啊,比我们啊赢在起跑线上。”云染顺着花半夏的视线望了过去,角落里的红衣女子,真的好美啊,一裘红衣鲜衣怒马如同侠女一般。

“我呀并不求能成为三尊的徒弟,只要能入昆仑,做谁的徒弟都好。”云染并不喜欢与人争什么,来昆仑也只是为了护自己平安,做谁的徒弟,对云染来说,都是一样的。

“云染妹妹,你这样的可是不多见了。每年那些弟子为了做三尊的徒弟,可谓是争的你死我活啊,你我若能都入昆仑,到时候半夏哥哥一定罩着你。”花半夏对于云染不争不抢的性格颇为意外,哪怕在绝情谷,也能看到谷主的弟子争斗,像这般性子的人,倒是头一回见到。一个凡人,竟然无欲无求,这姑娘太过单纯,倘若入了昆仑,按这性子,定会被人欺负。

“云染妹妹,我对你一见如故,你既叫我半夏哥哥,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哥哥一定罩着你,若是以后有人欺负你,半夏哥哥一定帮你揍回来。”

“谢谢你,半夏哥哥。那我们昆仑见,我先赶路了,毕竟笨鸟先飞嘛。”云染还是决定早点赶路,毕竟整个客栈,唯独自己最是普通,如果不先赶路,怕是别人都到了自己还没到。

“你一个人独自上山太危险了,昆仑山上机关重重,你还是与我们一道吧。书离虽是个冰块脸,但他修为还是不错的,与我们一同上山最好不过。”

“不了半夏哥哥,谢谢你们,但是我想自己试试,倘若我通过不了考验,那便证明我与昆仑无缘,强求不来。”

“你既已决定,那你一路当心,我与书离会在昆仑等你,我们昆仑再见。”见云染心意已决,花半夏便不再阻拦。

“嗯,我们昆仑见,我一定可以上昆仑的。”

云染向花半夏道了别,便匆匆离去。虽是夸下了海口,但心里着实没有底。听闻昆仑对于弟子筛选十分严格,无论是哪个门派送来的,都必须通过昆仑的入门测验,通过了才有资格上昆仑山。

无论怎么样,都该试试,下定决心,云染踏上了上昆仑山的路。要上昆仑,必须经过迷雾森林,昆仑山上有四灵分别为龙,凤,龟,麟,龙为四灵之首。但愿不会遇上四灵,不然一定上不了昆仑山。这迷雾森林,看起来就很恐怖,半夏哥哥说这森林中机关重重,一定要小心为上。

哎,走了大半天,竟然只走了那么点的路,玉虚宫在哪里都还看不到。云染决定休息一下,走了两个时辰,又累又饿,实在是吃不消了,还是赶紧坐下休息会。

云染摸了摸肚子安慰了下自己,决定再休息会就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捡到一只神兽 本想简单休息一下,奈何太累了,靠着树干就睡着了。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云染的身上,把云染给砸醒了。

云染有些生气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病恹恹的白鸡,莫非老天知道自己饿了,所以掉了只白鸡下来给自己吃?

拎起这只扰了自己美梦的罪魁祸首,云染很是开心,午饭有着落了。前几日赶路路上吃的都是些野果野菜之类,如今天上掉下这么只白鸡,果真老天待自己不薄。

莲殊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云染那要把自己一口吞了的表情,吓得莲殊瞬间清醒。这个紫衣女子,竟然要把自己给吃了?

“女人,你敢吃爷,信不信爷砍死你。”莲殊很是气愤地说道,人类果真是太恐怖了,虽然这女子长得是不错,可是要吃自己,还是不能原谅。

“咦,哪里有人在说话,这明明就我一个人啊,莫非幻听了?”云染听到有人说话,往四周看了看,一个人也没瞧见,除了眼前这只白鸡,连只动物都没有。是自己幻听了,还是这鸡成精了?

“你是鸡精?是不是你在说话?”

“爷才不是什么鸡精,爷乃上古神兽凤凰,昆仑山的四灵之一,你个女人不但要吃爷,竟然还说爷是只鸡,太过分了!”莲殊好歹是上古神兽凤凰,竟然被一个女人当做了一只鸡,这个女人竟然还要把自己吃了,简直是太过分了,他日待涅盘化形之后,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杀了。

“什么爷不爷的,你自己看你自己,你长得就跟个小山鸡似得,谁认的出来你是凤凰?再者,我不是还没吃嘛,犯得着这么生气,大不了我不吃你就好了。”

“哼,爷只是还没涅盘,涅盘之后便可化形。我叫莲殊,念在你还没吃爷的份上,爷就饶过你这次。”

“行行行,你是凤凰,你叫莲殊是吧,我叫云染。我要去昆仑玉虚宫拜师,听闻昆仑山有四灵,你既是凤凰,便是四灵之一吧。和我往日在书上看的,好像……不太一样啊。你更像……一只白鸡,还是营养不良的那种。”云染左看右看,丝毫看不出来眼前这只病恹恹的鸡是所谓的凤凰。

“那是爷还没涅盘。待爷涅盘化形之后,你便会知晓,爷绝对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凤凰一族无论男女,容貌皆是上乘。你要上昆仑拜师,那我便跟着你了,你不是还没灵兽,爷勉为其难,做你的灵兽好了。”

莲殊才不是因为觉得这人好欺负,便想着跟着人家。活了两百多年,一直很是无聊,难得遇到这么个有趣的人,放她走了,该去哪里找如此有趣的人。何况自己是上古神兽,做她的灵兽,得便宜的是她呀,多少人求也求不得。

“真的,你要做我的灵兽?”

“真的,你我助你上玉虚宫,你往后要好好对我,助我涅盘。”

“好,太好了,我有灵兽了,不枉我这一趟,还是神兽凤凰,真是运气好到不行啊。”

“女人我饿了,你去给爷弄些吃的过来,吃饱以后咱们赶紧上山,有爷在,你不会有危险的。虽然爷还没涅盘化形,但爷好歹是昆仑四灵之一,这迷雾森林中的精怪,还是不敢得罪爷的。”

云染也不是记仇的人,刚好自己也饿了,既然这只所谓的凤凰不能吃,那么只能找别的吃了。找到些可以吃的野果,刚好旁边有条小溪,可以抓鱼吃,那只凤凰那么瘦。一定要好好补补才是。

云染抓了几条鱼在溪边将鱼处理干净之后跑回刚刚休息的地方,莲殊还在原地,只是看起来病恹恹的。云染没有多想,赶紧生火烤鱼。

“莲殊,起来吃东西了。那,烤鱼。”云染将烤好的两条鱼用叶子包好放到莲殊的面前,看着莲殊并没有排斥这些鱼,就继续烤鱼,毕竟自己还没吃。

身旁吃饱了的莲殊挥起翅膀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气色已然比初见时的气色好了不少,看来这只落难凤凰,应该吃了不少苦。

“对了莲殊,你好歹也是上古的神兽凤凰啊,怎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呢?瘦的跟什么一样,掉在我面前,你那病恹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你才要死了,我只是还没涅盘不能化形,你知道的凤凰从来都不是长我这样,可我确确实实就是凤凰。但是我生下来就是白色的,和鸡一样。族里的人,都觉得我是个怪物,我也没有什么法术,所以一直被族里的人所看不起。还好遇到了你,虽然你一开始想吃我,但是你还是救了我。待爷涅盘之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报答就不用了。难不成你还想以身相许不成?”

“你……”以身相许,不知为何这四个字在莲殊听来,却没有任何的排斥感。因为是异类,在族里总是被各种欺负,而这个人,却对自己那么好,如果她想要自己陪伴,也并不是不可能的。现如今还是得想办法赶紧涅盘才是。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呀。你我如此有缘,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你还是赶紧赶路吧,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昆仑。你放心,我虽在族里是异类,但我到底是昆仑四灵,迷雾森林中的精怪,还是不敢冒犯我的。有我在,你可以一路顺利到昆仑。”莲殊察觉到这个话题的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

“也是,咱们赶紧赶路吧,你累不累,要不我抱着你走吧,看你这么虚弱。”

“那,这可是你说的,不是爷求你的。”说罢便跳到了云染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养神,对莲殊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免费的人力不用白不用,这傻丫头。

云染抱着莲殊继续前行,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因为莲殊,这一路上竟一个精怪也没遇见。不过云染并不知道,迷雾森林之所以恐怖,除了精怪以外,便是迷雾森林有迷惑人心的幻境。迷雾幻境会挖掘每个人内心的欲望与黑暗。

入昆仑拜师的弟子必须走过迷雾森林,不少人会被幻境所迷惑而到达不了昆仑。若要修仙,内心必要如明镜,所以历代拜师的人必须通过迷雾森林的考核。通过不了的人,永远也入不了昆仑,内心的欲望与贪婪会腐蚀人心。而云染因为无欲无求,加上莲殊在身旁,所以一路上都很轻松。

到达昆仑时候是第二日一早,云染为了赶路一晚上也没怎么休息,硬是凭着意志力终于赶到了昆仑。果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果然是比不过他们呢,不过还好自己也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初入昆仑 让莲殊赶紧藏好,云染便朝着广场走去。云染在人群中张望着,想要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却看到了那个一裘红衣英姿飒爽的苏沉吟。她长得,可真是好看啊,即使在这么多人中,还是让人一眼看到她。

在云染恍惚之际,一只手拍了拍云染的肩膀,云染一下子回过神来,转过身去,看到身后的花半夏与书离二人。

“半夏哥哥,书离哥哥,我刚还在找你们来着。你们看,我也上来了呢”云染很是开心,对于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半夏哥哥,真的很是喜欢。在苗疆时候也没什么朋友,只有秋姑姑对自己好。虽然上昆仑的过程是艰难了一些,好在自己也算是上来了。

“云染妹妹,我就说你一定能上来的。入了昆仑,半夏哥哥一定罩着你。”

“哼,区区凡人竟也能上昆仑。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昆仑了。”

苏沉吟看到云染很是补着,区区一个凡人,竟也能通过迷雾森林上得昆仑。来昆仑拜师的人,谁不是各大门派挑选出来的精英弟子,一界凡人,竟也来拜师。对于云染这种,苏沉吟是看不起的。那个少年,竟还围着她转。想自己身为青城掌门之女,居然要与这种人一起拜师学艺。

“喂,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掌门之女了不起啊,我还谷主之子呢。”花半夏对于苏沉吟是不喜的,苏沉吟是青城掌门的女儿,自小就被宠惯了,太过于骄傲,看不起别人,这类人是花半夏最是讨厌的。

“怎么,她是你小情人,你要替她说话?我说错什么了?来昆仑拜师的哪个不是各门派的精英弟子,她一个普通人来拜师,这不是拖我们昆仑后腿吗?哼。”

“云染是我妹妹,你瞎说什么呢。收起你那大小姐脾气,今后入了昆仑,大家都是师兄妹,应该相互照应,我妹妹一定会好好修仙的。”

“我怎么不知绝情谷谷主何时多了个女儿,切,师兄妹,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做我同门。一个普通人,还能上天不成?”

“半夏,云染,我们走吧。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不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书离突然开口说话了,这倒把花半夏与云染两个人惊了一下。只是一愣,便明白书离话中的意思了。

“你说谁是狗?”苏沉吟听闻书离竟把自己比作狗,顿时气就上来了,这个人说话,怎么如此毒舌?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尊大佛?

“谁应谁就是狗。

想不到书离平时不怎么说话。一开口真是毒舌无比,看苏沉吟的脸色,怕是气的不行。对于苏沉吟,云染其实并不讨厌,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嚣张跋扈了些,人倒也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而已。

“你!”苏沉吟气到不行,但是对于书离又无可奈何,若眼神能杀人,书离此刻怕是在苏沉吟心里死了无数次了。哼,走着瞧。

“云染妹妹,咱们走,别理这个小辣椒。”

花半夏并不想继续再与苏沉吟纠缠下去了,只是快点离开这里。那些阿谀奉承,自己可是做不来的。

“长天尊者到,北华尊者到。”听闻两位尊者驾到,方才还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全部安静了下来。

“拜见尊者。”众人随着昆仑弟子一同向两位尊者行礼。

“都起来吧,随我们进大殿去。”燕南星开了口,便朝着大殿走去。方才匆匆看了下,这届弟子的资质还算不错。又是一年拜师大典了,每年的拜师大典风夜凌从不出现,也不知今年他会不会出现,但隐隐还是有些期待,待会得把最优秀的弟子先留着,万一师弟今日就来了呢。

云染跟随着众人踏进大殿,跟着跪在大殿之上。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两位尊者。

左边的尊者一袭青色外衫,配着白衣里衣,领口微敞,露出精美的锁骨,头发仅用一根墨色簪子挽着,手持一柄墨扇,盈盈笑着,很是儒雅。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右边的尊者一裘水蓝色锦袍裹身,外披淡蓝色纱衣,眉如飞剑,透着一股英气,也是十分出色。这昆仑的人,怎么都长得如此好看?

“小丫头,你怎一直盯着我?我长得好看?”青衣尊者似是发现了云染一直盯着自己看,敢这么盯着自己的,这丫头倒是头一个,心下便想逗逗她。

“啊……我……好看。”竟然被发现了,太丢人了。可是,他确实长得好看啊,两位尊者各有特色,一个儒雅,一个英气,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长得好看。

“你这丫头,倒是十分有趣。今年有你这般有趣的弟子,昆仑怕是会热闹不少啊。看你只是个普通人,却能通过迷雾森林的考验来到我昆仑,这便是缘分。我是北华尊者陌清尘,旁边的,是我的大师兄,长天尊者燕南星。”

“师弟,掌门师弟今日怕是依然不会来。不等他了,开始挑选弟子进行拜师大典吧,我先来吧。”

燕南星起身,仔细打量了下大殿中跪着的众人,沉思片刻,心中便做好了决定。缓缓走下台,往着人群走去。走至书离的面前才停下,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递到了书离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你可愿拜我为师?我瞧着你资质不错。”

“弟子书离,拜见师傅。”书离向来话不多,即使拜师,也只是小心接过玉佩,便不再开口说话。

对于书离的反应,燕南星很是满意,收到了满意的弟子,燕南星还是十分喜悦的,回到座位上坐下,示意陌清尘挑选弟子。

“师弟,我选完了,该你了。”

“哎呀,看着都不错啊,很是纠结啊。”

陌清尘的语气带着些许玩笑之意,陌清尘虽看上去十分儒雅,但骨子里,确实个并不古板的人。眼神扫过台下跪着的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云染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小丫头,就是你了。

“掌门到。”在陌清尘准备起身时,却听到弟子说掌门来了,这可真是头一回啊。

一抹白色的身影飞至大殿上转身坐下,大殿上众人一片吸气声。云染有些好奇怎么大家会如此反应,抬起头,只是一眼,便瞬间呆住了。

一裘白衣胜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眉目如画,姿容似雪,眉间一点朱砂,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这是一张用什么词都无法形容的脸啊,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仿佛从画上走出来的一般,让人感觉心都要跳停了。

只是一眼,便叫人再也离不开视线。云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流泪了。

一见风夜凌误终身,不见风夜凌终身误。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只要她 云染打量着风夜凌的同时,风夜凌也打量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今日本不想来的,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收徒打算,只是今日路过玉虚宫大殿时,却突然心中一直感觉有什么事情一般,心中的声音一直催促着自己过来。从进门那刻,便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云染。

当初抹去云染的记忆,一是因为她的眼睛太过于熟悉,还有一种会吞噬人心的魔力,二是因为不想自己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在昆仑见到了她。迷雾森林的考验是如何艰难,风夜凌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云染竟然能够上昆仑。

想到当初分别时自己说的那句话,倘若再见你,兴许会考虑收你为徒。看来今日,自己必须要收她为徒了,果真是命中注定好的吗?

“掌门师兄,你怎么来了,以前每年,你都不来的,难不成你今年,终于是打算收徒了?”陌清尘见了风夜凌顿时喜笑颜开把自己要收徒的事给放下了。

“你不是要选徒弟,赶紧的吧。”

“那我便不客气了。”

陌清尘笑着起身,走到云染面前停下,笑了笑,这丫头,竟然盯着掌门师兄看了那么久,这让陌清尘的心里有些受伤。掌门师兄是长得好看啊,六界第一美啊,可是自己也不差啊。这丫头竟然看掌门师兄看哭了,这是,被美哭了?

“小丫头,你说我长得好看,那你不如就做我的徒弟吧,天天让你看个够如何?我长得这么好看,你若跟着我呀,一定长成个仙女!”

陌清尘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盒中装的,是十分珍贵的丹药,自己可是炼制了好久呢。

云染有些愣住了,这仙门收弟子这么随便的吗?不是说挑选弟子很是严格吗?是不是自己今天没有睡醒?

云染忽而感觉到有什么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一直低着不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的靴子。

“你不如跟着我吧,我倒是从未收过徒。你我既然如此有缘,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师徒一心,同去同归。”

云染又是被惊讶了一番,这一个个收徒弟都这么随便?半夏哥哥不是说昆仑收弟子是极为严格的吗?怎么自己还有人抢?这个人,好像就是他们口中那个从不收徒的掌门吧?

风夜凌倒也坦然,既然与她再见了,倒也该兑现那个诺言。更何况,她救过自己的命,于情于理都该报答她。反正自己也从来没有收过徒,今日收了她,大师兄他们也不会再说自己了吧?

“掌门师兄,这是我看上的人,这丫头这么有趣,师弟我喜欢的紧啊。她这么大胆地直视我,这可是千百年来遇到的头一个啊,不行不行,你再选过一个!”陌清尘也不管了,就地开启了耍无赖模式,可是风夜凌愣是跟没听见似得,看都不看他一眼。

“收了我的信物,你便是我的徒弟了,伸出手来。”风夜凌变出一根红线,一头寄在自己的小指上,将另一头寄到云染的小指上,红线便瞬间消失了。

“这根红线,会让我在你有危险时感应到你,便于我去救你。”

云染只感觉头有些疼,这个人是不是曾经见过他?为什么他这双眼睛,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是自己做梦吗?还是说,人有前世?但想了想估计也不大可能吧。

“罢了,我不跟你抢,一线牵都用了,我就是想抢也没办法了,哎,真是可惜啊,难道遇到个如此有趣的人啊。”

陌清尘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看上的徒弟被抢而不开心,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并不是非她不可。走到花半夏的面前停下,将丹药递给了花半夏。

“难不成你也要拜他为师?虽然我长得没他好看,可你一个男的拜师难不成要看外表不成?”

“不不不,师傅在我眼里是长得最好看的!”

花半夏也顾不得什么,立马就跟狗腿附体似的。

“夜凌,你收徒一事是否还要慎重考虑?你是掌门,你选的弟子,应该是与你相配才行啊。”

燕南星对于风夜凌如此草率收徒一事尤为不喜,但这又偏偏是他千年来收的第一个徒弟,真是让人犯了难。

“我向来喜静,人若是多了我嫌烦,我只要她一人足矣。我承诺了她,只要她一人。立此一诺,必守一生。”

“罢了罢了,你既已决定,师兄也不反驳了。”

其他的弟子一个个被人挑选走,而苏沉吟站在人群中着却不是滋味,这昆仑怎么是这样的,收徒竟然如此草率,早知道就该留在青城派,来什么昆仑派?

燕南星似乎看出了苏沉吟的脸色有些差,自己一开始选择不收她本是想将她留给风夜凌的,却不想……眼下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丰神俊朗的白衣少年踏入了大殿之中,他走到了燕南星的面前道“师傅,弟子已将任务全数完成,倘若师傅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燕南星本在苦恼,见了顾君撷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昆仑里君撷的资质极为优秀,不出意外下届么掌门必然是他,倘若由他来教导苏沉吟,再好不过了。

“君撷,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

“禀师傅,是,不知有何吩咐?”

燕南星将顾君撷引到了苏沉吟面前道“君撷,你从未收过徒,我们师兄弟三个一直都是将你当做下一任掌门来教导的。如今你仙身也已修成,也该收徒了。来,这是青城派的千金苏沉吟,她资质极高,做你的弟子很是合适。”

苏沉吟第一次见顾君撷,她感觉自己沦陷了,好一个翩翩少年郎,也好,做不成掌门他们的徒弟,做他的徒弟倒也不错。与这样的人日日相处,定是会十分有趣的吧?

“师傅在上,请受沉吟一拜。”

“不必多礼,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了,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尽管开口。我收了你为徒,定会为你负责到底。”

苏沉吟如今见了顾君撷,哪还记得云染啊,眼中只有这个翩翩少年郎。

顾君撷的视线在大殿中扫过,定格在了那个紫衣少女身上,看服饰似乎不是中原人,她手上的那串铃铛,似乎在师傅那也见过一样的,莫非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个师妹小小的一个,可爱极了,真像个瓷娃娃啊,很想让人去抱抱她。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九重天凌波殿 风夜凌走后,云染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不知为何,站在师傅旁边,会有些害怕,不敢去看他的眼。明明是夏天,站在师傅旁边,却如同冬日一般寒冷。

“见过大师姐。”

“见过师叔。”

众人向着云染问好,云染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大师姐?奥,自己是掌门的弟子,所以他们才唤自己一声大师姐。那师叔……这个辈分,也实在是……太大了。云染有些尴尬,只能微笑着向众人点点头。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呵呵……”大部分人已离开大殿,只留下花半夏与书离,以及苏沉吟和云染。

“有的人啊,也不知走的什么运,竟然还有人抢,一个个当宝贝似的。”

虽然苏沉吟心中有气,但见了顾君撷倒也真的不在意了。顾君撷可比那三个老顽固好多了,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己啊,苏沉吟这番也不过就是想感慨一下。

“苏小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啊,长得那么好看,你现在怎么看都是个小辣椒啊。”

花半夏听到苏沉吟这般说云染,顿时沉不住气了。这个苏沉吟,虽然人不坏,可是讲出来的话,却是十分难听。苏沉吟她今日遇上了自己,一定是非得吐血三升不可。自己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早看不惯这个嚣张跋扈的人了,还当自己是青城派的二小姐。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明年的仙剑大会再见分晓吧。我虽是拜的顾君撷为师,但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的。哎呀,这么些日子赶路我还真是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们玩了。”

苏沉吟丢下这一段话,便匆匆离去。反正生来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深交,还是赶紧和爹爹报喜吧,还有得想想办法,这年头似乎师徒不能相恋啊。不过师徒不能相恋,可没规定自己不能喜欢顾君撷啊,就是自己看上了能怎么样呢?

想起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苏沉吟感觉心中暖暖的。顾君撷,真是很好听的名字呢。拜这个人为师,未来的日子,也许并不是那般无聊了。

云染向书离与花半夏简单道别几句,便去准备整理东西了。出了大殿才想起莲殊不见了,方才怕莲殊被人发现让他藏起来,这会也不知道莲殊藏哪里去了。该不会被人当成鸡给吃了吧?

“莲殊,你在哪?”

“爷在这里,听闻你拜了风夜凌为师,啧啧啧,你真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苏沉吟说的可真是一点都没错,有的人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运,你说你身上到底有哪点那么吸引人,竟然会让风夜凌收你做徒弟?你说你,长得也不好看,跟个黄豆芽似的,这风夜凌也太没有审美了吧?”

“你就不能不损我吗,我刚还在为你担心,怕你被人当白鸡吃掉了。莲殊,我是不是前世得罪过你啊,你怎么一天到晚就要损我?你要是再损我,我就在昆仑找口锅子第一个把你给炖了吃掉!反正,我好久没吃烤鸡了呢。”

“你你你,你敢吃我,你反了你了。信不信等爷涅盘以后,来跟你打一架?”

“打架就打架,谁怕谁哦?你这个样子,啥时候能化形都不知道呢。你若是再损我,我就把你喂给我的那堆宝贝蛊虫!这会还是赶紧去凌波殿呢,这凌波殿可在九重天之上,也不知道要爬多久呢。”

听到蛊虫二字,莲殊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玩虫子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走运掉到她面前被她捡了呢?

罢了罢了,既然跟了她,那还是不要随便惹她,看她样子哪天把自己炖了也是有可能的,还有那些蛊虫也太恐怖了,果然苗疆都是蛊虫的天下啊。

云染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会御剑飞行,凌波殿在九重天上,云染爬了许久,才只爬了一半,已是累的满头大汗。为什么自己不会飞,这凌波殿也太高了吧?简直都要去了半条命啊。

“我爬不动了,凌波殿,怎么这么高啊,九重天,孤零零在那么高的地方。你说师傅他干嘛要住这么高啊,高处不胜寒啊。”

“你若是学会御剑飞行,还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所以你得赶快学会御剑飞行才是。”

云染实在是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再爬。也许是走了太久,脚有些发软,脚下一滑,就要摔下台阶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拉住了云染,稍一用力,云染便撞在那人的怀里,顿时一股淡淡的檀香传来。

“为师忘了你不会御剑飞行,特地下来接你,你没事吧。”那人开口说话,吓的云染一激灵,这声音……是师傅!顿时从风夜凌怀中出来,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师傅,徒儿没事,多谢师傅。”

“来,为师带你去凌波殿。”

风夜凌向云染伸出手来,云染怯生生地将自己的手放在风夜凌的掌心之中。风夜凌催动冥夜剑朝着九重天上的凌波殿飞去,怕云染会害怕,故而飞的并不快,也不高,但还是很快便到达了九重天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宫殿,并不十分华丽,院子东侧种着一小片竹林,池塘里养着一些莲花,其他地方空着。虽然很素,但看起来却是意外的舒服。难怪师傅这么多年都愿意一个人住在这里,环境真是让人喜欢呢。

“你去挑选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至于你怀中这只凤凰,它不能跟你一起住。”

“咦,师傅你看的出来他是凤凰?我也是路上捡的,还以为他是只白鸡,差点把他给吃了。为什么他不能和我住一间?”

“咳咳……他是公的,男女有别。”风夜凌有些尴尬,虽然这只凤凰还未涅盘,也化不了人形,但终归是公的,男女有别,绝对不能住一起。

“对了,差点忘了他是公的。师傅我这就去找房间了,也替莲殊找一间。”

“也好,为师去处理一些东西,待会再来找你。”

云染很是兴奋,这里虽然冷清,但环境胜在不错,站在九重天上,望着下面的风景,果真是一览众山小。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昆仑拜了掌门为师,只能努力去做一个好徒弟了。

他一个人,一定很孤单,以后有了自己和莲殊,他不会再孤单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因为你喜欢葵花 云染替自己找了一间,与风夜凌的房间很是相近,离得近也好有个照应。鉴于师傅强调莲殊是公的,不能和自己住一间,便帮莲殊也寻了一间房,莲殊也没什么不悦,很是坦然便跳到床上睡下了,美曰其名是休养生息。

简单收拾整理了一番,想着师傅也应该要回来了。方才师傅让自己等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赶紧过去才是。

走到院子里,才发现风夜凌早已等在那了。

“师傅,徒儿来了。”

“以后为师便叫你染染了,为师是仙人不用进食,但你还是凡人需要进食,所以为师便替你从食堂打了些饭菜。往后每日,我会让人送些食材过来。也不知你爱吃什么,只能随便打了一些,赶紧坐下吃吧,饿坏了吧。”

云染忽然觉得,师傅并不那么冷冰冰,其实,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连自己都忙的忘了吃饭,可师傅却记得自己是个凡人,还替自己打了些饭菜,明明这般细心温柔的人,却偏偏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边吃边想,有些心不在焉,吃的急了便呛着了,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一双手轻轻拍了拍云染的背,并递过来一杯茶水,云染赶紧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平静下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那么急做什么,女孩们吃饭哪个像你这般狼吞虎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十来天。”

“原来师傅也会开玩笑啊,哈哈,我只是习惯了嘛。师傅真棒,打的菜都是我爱吃的,等明儿菜送来,徒弟我给师傅好好露一手,咱们一起吃好不好,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是一个人,如今有了师傅你,还有了莲殊,我们应该一起吃饭,热热闹闹才好,这凌波殿太过冷清了。”

“好。”风夜凌向来话不多,是啊,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早已习惯了孤独。可是云染不同,她自小便是孤儿,如今来了这凌波殿,确实应该对她好些。不知怎的,想到在苗疆时候她满屋子的蛊虫和草药,那时候她就整日与蛊虫为伍。

“师傅,这茶可真苦,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么苦的茶?”

“喜欢就不会觉得苦了。”

“喜欢……也是会很苦的。”

风夜凌就那么静静看着云染,往后有了她,想必这凌波殿,不会再那么冷清了。

云染终是吃饱了,放下碗筷,看着风夜凌那双美手把玩着一些种子。云染认了出来,那些是葵花的种子,这院子里,确实冷清了些,是该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不然太过于单调了。

“吃饱了便随为师过来。”风夜凌起身带着云染走至院子的空地旁,变出一套工具,拿起工具便开始劳作起来。

“师傅,你在做什么?”

“我在种花。”

“师傅你也喜欢葵花?”

“因为你喜欢葵花。”

云染有些摸不清头脑,自己是喜欢葵花没错,可是师傅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与师傅在这之前,并无半点交集啊。一定是师傅会传说中的读心术,所以才会知道自己喜欢葵花。

仙人就是仙人,长得好看,连挖土的动作做起来都是好看的。风夜凌在空地上挖了一个个坑,额头上有些汗珠顺势滴落在泥土中。白色的衣衫上沾了些泥土,明明那般狼狈,可在风夜凌身上,却还是十分优雅。

看着风夜凌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云染下意识掏出手帕为风夜凌擦拭额头。两个人都瞬间愣住了,只是云染是尴尬的,而风夜凌则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被风夜凌这一看,云染立马缩回了手,跟做小偷似得,天呢,自己竟然给师傅擦汗,真是下意识会害死人啊。冒犯了师傅,希望师傅不要怪罪自己才好。

“师傅……对不起,我……我……我无心的,您千万别怪罪徒儿。”云染因为紧张,说话便磕磕碰碰有些结巴。

“没关系,来染染。师傅已经挖好了坑,你将这些葵花种子种进坑内。说完便将那包葵花种子递给了云染。其实云染还是紧张的,自己喜欢葵花,可是却从未种成功过。若是这次依然不能种成功该怎么办才好?

“以后,每隔一日来浇水一次,不必太过于担心。”风夜凌似是看穿了云染心中所想,只是云染忘记了是自己曾经告诉风夜凌,自己总是想要种葵花,却一直未能成功。

“今日你便好好休息一番,为师便不打扰了,明日再教你。若是有事找为师,便去后山的桃花林或者东侧的竹林中找为师,为师喜静。”

“这只麒麟,是为师的,你还不会御剑,若要下殿,就由它驮着你吧。”风夜凌将一只麒麟召唤了出来,麒麟似是有些不满风夜凌将它交给云染做坐骑。

“你好呀,以后,就辛苦你了。”

云染倒是并不害怕麒麟,反而觉得它很可爱,上去想摸麒麟的脑袋,但麒麟却有些傲娇撇开了头不让云染触碰自己。奈何云染是个有执念的人,麒麟不让自己摸,自己就偏要去摸。于是这原本安静祥和的凌波殿,便上演了一副你追我跑的画面。

风夜凌看着眼前打成一片的一人一麒麟,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虽然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云染捕捉到了。他笑起来,还真好看。夕阳打在他的脸上,配着这出尘的气息,让都感觉看得有些醉了。

“师傅,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

风夜凌突然回想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自三千多年前有幸得遇被鸿钧老祖被他点化得以化为人形,之又被元始天尊收为入室弟子,修的便是清心寡欲的心法。这心法有利有弊,好的是修行速度快,弊端便是越来越清冷,没有七情六欲。

今日却因为自家徒弟笑了,看着一人一麒麟打成一片,心中突然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慢慢渗透出来。想到这奇怪的感觉,风夜凌顿时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尊者,快速逃离了院子,只留下一人一麒麟对着风夜凌远去的方向发呆。

云染有些摸不清头脑,是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莫非师傅并不喜欢被人夸好看?可是,的的确确,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书上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便是师傅这样的人吧,也不知将来谁会有那般福气,和这般完美的人在一起呢?

咦,似乎是想的有些多了呢。还是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就下殿去找半夏哥哥和书离,毕竟他们是自己在昆仑唯一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青黛仙子 昆仑三尊有各自的宫殿,北华尊者陌清尘的天音殿与长天尊者燕南星的清心殿都在玉虚宫两旁。唯独风夜凌的凌波殿格格不入,独自屹立在九重天之上。

如今风夜凌突然收徒,收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这在四海八荒之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众人的评价无非两种,一种是风夜凌自接任掌门多年以来从不出席拜师大典,如今却收了个小小凡人做弟子,莫非是被逼迫着随意收的?而另一种则是听闻风夜凌突然收徒,收的还是个女弟子时,四海八荒中爱慕风夜凌的女子们可谓是恨得牙痒痒。

云染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那些人心中死了千八百次了。风夜凌一直是四海八荒中的名人,他天资惊人,才不过3000岁已修得半神之体,飞升成神指日可待。风夜凌是何人,元始天尊最得意的弟子。

众所周知,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无数,但风夜凌无疑是最优秀的一个,因而元始天尊才会将昆仑掌门之位交于风夜凌。

3000余年来,风夜凌向来洁身自好,从不与任何女子有纠缠。每年参加群仙宴时,都是女子们最为开心的时候,因为可以一睹这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风夜凌不善言辞,不苟言笑,可那些爱慕者偏偏就爱好这点。

如今风夜凌收了名女弟子,还立下誓言,今生只收一个徒弟,让那些爱慕者们发了狂。在风夜凌的众多爱慕者中,最有痴心也是坚持最久的,便是西海水君之女青黛仙子。青黛仙子,人如其名,难得一见的美人。

向青黛仙子提亲的人差点把龙宫的门槛都踏破了,但青黛仙子扬言已有心上人。而这心上人,便是风夜凌。

青黛对于风夜凌的爱慕。来源于两百年前某次群仙宴,当时的青黛第一次参加群仙宴,一时贪玩迷了路,却在桃园中见到了风夜凌。

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如画。他一身白衣躺在一株桃树上,眉目如画。似是感觉到了有人盯着自己,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青黛所在的方向。青黛只觉得心好像要跳停了一般,只这一眼,青黛便将风夜凌记在了心里。这一爱慕,便是两百多年。

青黛对于风夜凌的追求,四海八荒皆有耳闻。但风夜凌对于青黛,始终都是冷冰冰,没有半点别的情绪。这两百年来,青黛做过无数的努力,想过无数的方法,都不能让风夜凌接受自己的心意。

可是风夜凌认为,感情都是负担,而自己,只想修行。这两百年来,青黛的付出和追求,风夜凌并不是不知晓,都是看在眼里,只是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为什么。

“父君,女儿想去趟昆仑。”

青黛始终还是不甘心,为什么这么多年,风夜凌都接受不了自己。两百年,是块冰,也该捂化一小块了吧。风夜凌,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这么多年,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他若心中有你,何须拖两百年?”西海水君对于自己的女儿总是很心疼,也不知风夜凌有什么好,让自家女儿喜欢了两百多年。那些来上门求亲的,明明很优秀,可自家女儿心里只有风夜凌,谁也看不上。

“我不甘心。”

“你不许去,哪里都不许去。来人,把公主送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西海水君终是决定不让青黛去昆仑,去了又有什么用?是个人都看的明白,风夜凌对自家女儿没有半点情爱之心。早在两百年前,就该看明白了才是。

长痛不如短痛,父君也是为了你好啊。这风夜凌,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痴心两百年。如今,你便好好反省一番。父君定会在四海八荒之内为你找到一个真心爱你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云染得了麒麟这个宝贝坐骑,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

“好麒麟,你带我下殿吧。天音殿,你认识的吧?哎,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

虽然不知道麒麟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但鉴于莲殊这个前车之鉴,云染觉得麒麟好歹也是昆仑四灵之一啊,万物皆有灵,说不定这只将来也能化成人形。虽还不能化形,但应该能听得懂人话吧。

麒麟倘若知道云染此刻内心的活动,一定会忍不住想吐槽。麒麟虽然不喜欢这个凡人,但对于风夜凌的命令,还是言听计从的。便放低了身体,示意云染上来。

云染见了麒麟这般,当下一喜。顾不得形象,跳上了麒麟的背上。麒麟的速度很快,虽比不上师傅的御剑飞行,但依然很快便到了天音殿。

天音殿与凌波殿大不相同,相比较凌波殿的冷冷清清,天音殿这里可谓是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果然会跟主人的性格一样呢。花半夏似是不在天音殿中,云染瞅了半天也没瞧见花半夏的身影,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算了。

这时一只手拍了下云染的肩膀,云染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回过头去,是陌清尘那似笑非笑在看着自己。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大白天的吓死人啊。”

“我是仙,自然走路轻啊。何况你都说大白天了,大白天你怕什么?”

“你突然出来能不吓人吗!”

“你这丫头,倒是挺伶牙俐齿的,师兄得了你这么个徒弟,也不知是福是祸啊。他那性子,跟你可是太不相配了。你呀,还是比较适合做我的弟子。”

“清尘师叔,您当初,为何会想收我为徒?”

“呵呵,大殿之中那么多人,就你胆大一直盯着我。我瞧着你十分有趣,当下便有了收你为徒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掌门师兄跟我抢你,啧啧啧……”

当初想收这丫头为徒,是因为觉得她有趣。这么多来自己收过的徒弟虽然有许多,但个个都太过于古板,太过于无趣。倘若收了这丫头为徒,这天音殿,怕是会热闹不少。可惜了,可惜了。

“我那只是看呆了而已,我瞧着你长得好看,便多看了几眼。”

“你师傅不好看?嗯?”

“好看,师傅最好看了。是不是成为仙人,都能长你们这般好看?”

“你这丫头,别人修仙都是为了想要造福天下,你跟别人还真是不一样。做仙人有仙人的责任,以守护神器为己任,守护天下苍生和昆仑。”

仙人?人人都想要得道成仙,却忘了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多的是身不由己。

“人有多大能力,便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仙人,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可以牺牲性命的,仙人,也是会死的。”

“原来神仙,也是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促膝长谈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师傅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你如今做了他的徒弟,好好陪伴他吧。”

“师傅,也是会死吗?”

“你师傅身上的责任,比我们更多。他是昆仑的掌门,他要守护昆仑,守护天下苍生,他要承担的,太多了。”

“我想,我知道了。以后师傅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他,好好修炼,做一个好徒弟。”

师傅啊,染染一定好好修炼,他日若你有危险时,染染才能帮上忙,染染不想你死,所以一定会好好修行。

“哎大师姐,你来了啊。”这声音,一听就是花半夏,听到花半夏来了,云染连忙收起悲伤的情绪。差点忘了,本来就是下殿来找他的。

“半夏哥哥,你还是别叫我大师姐了,有点不习惯。你还是叫我云染吧。”

“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见到云染,就忘了我这个做师傅的?我这么大个活人站你面前,你看不见?”陌清尘并不生气,只是感叹年轻真好,自己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自家徒弟却没看到自己似得,哎。

“师傅,徒儿一眼就瞧见您了。您这般风姿,徒儿想看不到您都难啊。”花半夏见了陌清尘,立马就是狗腿附体。

“进屋去吧,我知你们是熟识,咱们去屋说吧。”陌清尘知晓花半夏与云染是熟识,三个人都站着,也不那么回事。

天音殿是一片欢声笑语,而凌波殿这边,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风夜凌独自一人坐于竹林中,似是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要收徒?为什么要收她为徒?因为救命之恩?还是因为师弟想收她?

清心寡欲了3000年,从不知七情六欲为何物,但如今总觉得心中似是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风夜凌将一切归于自家徒弟当初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收她为徒,也是保护她。倘若被外人知晓她的血有治愈的功效,定是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如今她做了自己的徒弟,按自己的能力来说,保护她并不难。

忽而一只纸鹤飞至自己眼前,风夜凌将纸鹤打开,是来自东海水君的邀请函,水君的太子娶亲,想请风夜凌做主婚人。

对于风夜凌,四海水君都与其十分交好,毕竟六界之中,最有威望的,便是风夜凌。

如今邀请函送来,风夜凌决定赴约。刚好带自家徒弟去见见世面,自家小徒儿自小在苗疆长大,对于外面的事物,总是好奇的。

小徒弟这会不在殿中,怕是下殿去了。果真还是小孩子性子,还是贪玩的年纪。心中总是觉得乱乱的,刚好去师兄那坐坐。师兄虽严谨,但师兄弟三人相伴已千年之久。无话不谈。便御剑飞行前往清心殿。

燕南星对于收的书离还是十分满意的,资质不错,又一心只想修行,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怎么说话。一开始燕南星有些不习惯,但接触了久了,也就习惯了。

“师兄,我心中有些烦闷,想与你说说。”

“夜凌,你来了,进屋说罢。”

“也好。”

风夜凌随燕南星进了屋,为自己和燕南星各自倒了杯茶。

“师弟,你似是有心事。”

“师兄,你可还曾记得,我被漓魅霄所伤之后坠入苗疆,被一女子所救的事。”

“自然是记得,你说那女子的血竟能治愈碧霄造成的伤。莫非……”听风夜凌这般话,燕南星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

“不错,云染,就是救我的人。但我抹除了她关于我的记忆,只是没想到会在昆仑再次见到她。”

“她一界凡人,竟有如此本事,她,真是凡人?”

“我不知道,我探查过了,她并无半点修为。要么是真的只是个凡人,要么她身上有封印,将她自身的能力封印了起来。倘若有一个机遇,这个封印就会解除。但我不知道,她究竟属于哪一种。”

“倘若她真是个凡人还好,但倘若她真是被封印了能力。有朝一日解开封印,也不知对我昆仑是好还是威胁?”

“所以,我收了她做徒弟。一来,是为报她当初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保护她。她天生血有治愈的功效,倘若被六界中其他人得知,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她是我的弟子,我便会护着她。”

“如此也好,当年师傅选你做掌门,果真是选对了。咱们师兄弟三个几乎一起入门,早年姜子牙大师兄陨落之后,便是咱们三个一同修行。相伴已千年,你在我们中是修为最高,也是最有觉悟的。”

“是啊,没想到已过去了这般久。”

“夜凌,我知你心怀天下,但我依旧要劝你一句。万不可动情,青黛仙子对你追求了两百多年,你对此不为所动,但师兄总担心有一日,你会动情。你修得是清心寡欲的心法,如今已到最关键的时候了,倘若不动七情六欲,飞升成神,指日可待。你从未与女子相处过,如今收了女弟子。切记不可动除了师徒以外的感情,否则你几千年修行将会毁于一旦。”

虽相处了千年,虽知风夜凌心中只有天下苍生,面对青黛仙子这般的人两百多年的追求,都未曾动摇过。但毕竟自家师弟与女子从未相处过,如今却收了名女弟子。师弟,倘若有一日你动了七情六欲,师兄为了天下为了昆仑,定会杀了她云染。

云染与陌清尘,花半夏三人促膝长谈,三人相处十分愉快。陌清尘与花半夏性子都开朗,与他们相处并没有半点不适感。

云染的肚子不适宜地叫了起来,抬头望了望窗外,天竟已这般黑了,原来过去那么久了啊。

“师叔,你这边有食材吗,我给你们做饭吧。”

“我让人送些过来。你这小丫头,竟还会做饭,看来今日师叔与你半夏哥哥,是有口福了。”

“云染,半夏哥哥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的手艺的。”

陌清尘吩咐人将食材送到了天音殿中,云染决定做自己的拿手菜。待会多给师傅也准备一份,虽然师傅是仙人并不需要进食,但也不能忘了师傅,应该要一视同仁才是。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其实师傅从不吃枣子 云染做了一道油焖笋,一道酸辣土豆丝,炖了一锅排骨汤,一道水煮肉片,以及一道炸豆腐丸子。另做了五份蜜汁枣泥糕。为何多做两份,一份自然是要给师傅的,另一份嘛,若莲殊知道有好吃的不带他,大概凌波殿就要翻天了。

“来来来,等急了吧,坐下趁热吃吧,吃完了还有甜品。”云染将一道道菜端至院子中的小石桌上,配着这鸟语花香,别是一番滋味。

花半夏迫不及待夹起一个豆腐丸子,顾不得烫便塞到嘴里,等品尝到了味道时,整个人的表情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云染,你这手艺,一绝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谁以后娶了你啊,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是吗,我尝尝。”见花半夏一副被美食所迷的表情,陌清尘也跟着夹起一个豆腐丸子品尝,确实是十分美味。仙人虽是不用进食,但陌清尘向来不守这些,自然是吃遍了天下美食。云染的菜,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味道却意外的好。

“小丫头,你这厨艺果真是不错啊。想我可是吃遍天下美食,如今却被你的手艺给折服了。哎,真是羡慕师兄收了你这么个宝贝徒弟。”

“谢谢师叔,谢谢半夏哥哥。好吃就多吃些。吃不完也是浪费了。”

整顿饭气氛意外的和谐,三人有说有笑,没有半点压抑的情绪。陌清尘虽是北华尊者,但并不半点架子,反而是平易近人,按书上的话来说,就是,接地气。完全能和云染这些小辈们打成一片。

难怪半夏哥哥说,昆仑里最受弟子欢迎和喜爱的,便是陌清尘了。想来多半是因为性格,风夜凌太过于清冷,让人不敢靠近。而陌清尘,则是恰恰相反。

“师傅,你这么受欢迎,你怎么还没给我找个师娘。你看你孤家寡人的,多可怜啊。”

“花半夏!罚你抄写清心咒五十遍!”花半夏想要调侃自家师傅,奈何却吃了师傅一记暴栗,外加清心咒五十遍。

看来师叔是不喜欢这些话题,看花半夏那一副委屈的表情,云染虽是十分同情。但只能默默在心里同情一番花半夏。

其实并不是花半夏一人好奇,这昆仑三位尊者。个个如此优秀切俊美,却没有一个与女子有什么来往。六界中更有甚者猜测他们是断袖,证据便是这三位尊者相伴千年,却个个都不与女子来往,连收的弟子都是男的。

而如今风夜凌突然收徒,收了一名女弟子时,这种猜测似乎被打破了。

“师傅,我错了嘛,五十遍太多了,抄到何年何月啊!”花半夏不禁感叹世道如此不公,为何自己这么不走运,就撞枪口上去了,都是这张嘴啊。

“再吵,就再加五十遍。”

“别别别,徒儿知错,徒儿知错。”

看着花半夏这般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云染只觉得有花半夏此时的表情有趣极了。原来半夏哥哥,也有吃瘪的时候啊,看来陌师叔,便是他命中的一大克星啊。

待云染吃完向陌清尘与花半夏告别时,花半夏还有些依依不舍,只能委屈巴巴地希望云染有空多来天音殿坐坐,毕竟云染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走出天音殿时,麒麟已在外等候了。云染只觉得麒麟真是通人性,刚才自己还在想要怎么召唤麒麟来带自己。倘若麒麟不来,自己就得一步步爬上凌波殿了。

殊不知麒麟能感应到云染的想法,是因为风夜凌在麒麟身上下了一道秘术。秘术是单方面的,麒麟能感应到云染的想法,这才使得麒麟能在第一时间就等候在天音殿外面。

回到凌波殿,夜已然有些深了。将一份枣泥糕送去了莲殊那,莲殊虽然有时候毒舌了一点,但对于吃的,却并不挑剔。吃人嘴短,今晚吃了枣泥糕,对云染的态度,那不是一般的好啊,吓得云染以为莲殊是鸡精附体了。

将剩下一份枣泥糕,提了往师傅房间的方向走去。师傅房间的灯,还亮着,云染有些惊喜,敲了敲风夜凌的门。

“师傅,您睡了吗?徒儿做了些蜜汁枣泥糕,想给师傅尝尝。师傅若是睡下了。徒儿便不打扰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开门的动静,想来师傅是准备休息了,看了看手中的食盒,无奈的准备走开了。

云染刚转过身去,身后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云染转过身去,风夜凌一身淡青色睡衣,墨发散落于身后,神情似是有些疲惫,但依旧遮挡不住风采。想来师傅,是真的准备休息了,只是不知为何,却开了门。

“师傅对不起,徒儿打扰师傅休息了。师傅你好生休息。徒儿先行告退。”云染决定还是离去为好,枣泥糕随时都可以做,下次做给师傅吃也是一样,师傅看起来很疲惫,今晚打扰到师傅休息了,实在是满满的罪恶感。

“为师没事,不是要给为师送枣泥糕吗?给我吧,刚好想吃。”

“师……师傅,您……要吃枣泥糕?”云染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风夜凌。

“嗯,将枣泥糕给我吧,你去休息吧,食盒明日我会给你。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明日开始,为师便会正式传授于你昆仑心法以及昆仑剑法。”

“是,师傅。那……徒儿就。先行告退了。”

风夜凌从云染手中接过食盒,看着自家徒弟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真是有趣,转过身关上了房门。

其实云染并不知道,整个昆仑都知道风夜凌,从不吃枣子。风夜凌最讨厌的,便是枣子。但为了不辜负自家小徒弟的一番心意,还是接过了枣泥糕。

将一小块枣泥糕放入口中,浓郁的红枣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明明不爱吃枣子,却接过了食盒。明明最讨厌枣子,却将一份枣泥糕吃完了。

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连风夜凌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因为云染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也许,是因为不想辜负了徒弟的一番心意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师傅,徒儿真的不会汉字 第二天云染起了个大早,因为今日师傅就要传授自己心法了。洗漱一番后就往院子走去,师傅已在那等候了。

“师傅,对不起,徒儿起晚了。”云染有些尴尬,竟然又让师傅等了自己。

“无妨,是为师起早了。”

诶?师傅竟会说这样的话,其实这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吧,毕竟自己让师傅等,确实是不对的。

“这本便是昆仑心法,你且拿去研读一番。这本则是清心咒,倘若心中烦闷时,抄写清心咒,也能让你安静下来。”

风夜凌将昆仑心法与清心咒递给云染,云染从风夜凌手中接过打开翻阅一番,一个头,两个大。这明晃晃的一片,看不懂啊!

“师傅,它们认识徒儿,徒儿不认识他们啊!”

“你不认字?”

“不,只是徒儿从未接触过汉字,只认得苗疆的字。这清心咒与心法,徒儿实在是认不得。师傅能教徒儿识汉字吗?”

“好。”

风夜凌没想过自家徒儿竟会不认识汉字,方才那表情有趣极了。风夜凌突然笑了笑,这一笑把云染给看呆了。

虽只是微微一笑,但依旧美的不可方物。笑中带着些许宠溺,这是第二次见师傅笑,云染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啊痛痛痛。”云染抱着胳膊叫了起来,会痛,那就说明不是在做梦。

“你怎掐自己?”

“师傅,这是徒儿第二次见你笑。徒儿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便想掐掐自己,倘若会痛,便不是在做梦。”云染有些傻傻的笑着,觉得有些丢人,竟然不识汉字。

“是师傅忘了,你来自苗疆。那这段时间,师傅便先教你识汉字如何?”

“好啊好啊,谢谢师傅。那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徒儿一定要早点认完,才能好好练习这昆仑心法。”

“往后,师傅每日会教你识汉字,也会开始教授你剑法。”

风夜凌宠溺地摸了摸云染的头,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竟忘了小徒儿来自苗疆,不识得汉字。

风夜凌将云染带至院子中的凉亭处坐下,变出一套纸笔,风夜凌首先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并示意云染过来,将纸上的字指给她看。

“染染,这三个字,便是师傅的名字。师傅的名字,叫做,风夜凌。这三个字,便是,风、夜、凌。”

“风、夜、凌。呵呵,师傅,你的名字可真好听啊。师傅教徒儿写好不好?”云染很是期待的拉着风夜凌的胳膊,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家师傅。

“来,坐下。握好笔,师傅教你写。”

风夜凌示意云染坐下,而自己绕至云染的身后,弯下腰从身后握着云染的手,一笔一画的,将自己的名字以及云染的名字写了下来。

二人靠的很近,云染几乎能听到师傅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不禁有些紧张。

“染染,来,这是师傅的名字。而这两个字,便是你的名字,云、染。师傅就教一遍,你且记下。”

风夜凌说话时带出的气息,从云染的耳朵后传来,云染下意识的耳朵也红了。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云染只觉得整个人都像要快融化了一般,整个人都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师傅的字,可真好看。徒儿什么时候,才能写出像师傅这般好看的字?”

“你好好练,自会写的好。”不知何时,风夜凌已直起了身,走到云染的身旁坐下,手里拿着,便是方才那两本书。

“来,染染,你不识汉字,师傅念一句,你就跟着念一句。”风夜凌将昆仑心法递给云染,昆仑心法对于风夜凌来说,早已是倒背如流,因而不需要书。风夜凌也能一字一句念出来。

云染整个上午,便都是跟着风夜凌学习汉字,不禁感叹,汉字,可真是难啊。

转眼,已是晌午,负责送食材的弟子。也将食材送了过来,云染的肚子也准时叫了起来。

“师傅,食材已送来,徒儿这就去为师傅做饭。天热,师傅且好好歇息一番,等饭菜做好,徒儿再来叫师傅用餐可好?”

“嗯,你去吧,为师休息一番。莫要太劳累,随意就好。”

“嗯,师傅你等着,徒儿去去就来。”

云染快速地走向凌波殿的小厨房,小厨房挨着竹林,弟子送来的食材很是全面,只有两个人,外加一只凤凰,就简单做几个小菜就好。

至于甜点,昨日做的是蜜汁枣泥糕,今日便炖些红枣银耳罢。

云染忙碌时候,莲殊飞了进来,落在了灶台之上。把云染给吓了一跳。

“哎哎哎,你走开呀,万一掉锅里怎么办,我可不想吃水煮凤凰啊。”

“你这个女人,爷怕你无聊,好心来陪你,你竟然还想吃我!”

“才没有呢,我怕你一时不稳掉锅里嘛。你呀,站远一些,烫着你就不好了。”

云染对于莲殊,还是很是喜欢的,有莲殊陪着自己,整个做饭的过程,才不会无聊。二人有说有笑的,饭菜很快便做好了。

云染将菜端至凉亭之中,桌上的纸笔已被风夜凌收拾好了,却不见风夜凌的身影。

云染将饭菜全部端到凉亭的石桌上,便开始寻找风夜凌的身影。

后山桃花林中,并不见风夜凌的身影。不在桃林,那是在哪里呢?隐约好像记得,刚来到凌波殿时,师傅好像说过如果找不到他,便是在后山桃林,或是竹林中。

竹林,那不就是小厨房的旁边?是自己疏忽了吗,竟没发现师傅在竹林?

云染快速的跑向竹林的方向,风夜凌果然在竹林之中。只见那人一裘白衣,仰躺于一块大石之上,一头墨发散落于大石之上,双眼闭着,身旁放着一只酒壶,如同一副画一般,云染有些看呆了,师傅,怎么会这般好看?

风夜凌似是察觉到了云染的视线,缓缓睁开了双眼,见来人是徒弟,缓缓坐了起来。

“师……师傅,吃饭了。”

“嗯。”

风夜凌将身旁的酒壶拿起,仰头将酒倒入口中。有些酒顺着风夜凌的下巴向下滑落,顺着滴落到领口之上。

气氛格外的安静,云染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连忙逃离了竹林中。

风夜凌看着小徒弟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不解。但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忘记了还有小徒弟的事情。徒弟这是,害羞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只有对云染时候才会不一样 云染之所以落荒而逃,是因为再看下去,恐怕得流鼻血了。自家师傅怎么……这么的秀色可餐?

等等,秀色可餐?

一定是今天睡的不够清醒,所以糊涂了。等云染走到凉亭中时,莲殊已经等着开饭了。莲殊其实过来挺久了,只是好奇饭菜都上了,为何那师徒二人都不见踪影。

“你干什么去了,脸这么红?做贼去了?”

“你才做贼去了,我这是热的……热的,呵呵。”云染有些尴尬的用手扇了扇在有些发烫的脸颊旁,希望能赶紧退下这股热。

“有这么热吗?这才五月,不至于热成这般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我才没有呢。你一只凤凰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你应该好好修炼,做一只有梦想的凤凰,早日涅盘化形才是。”

“我呀,一点都不急。你才需要好好修行,我呀,跟着你混吃等死就行。吃好,玩好,睡好,才是有梦想的凤凰啊。”

莲殊对于何时涅盘并不着急,涅盘之后虽能化形,但男女有别,对于云染,就不能再这般亲近和欺负她了。

还不如做一只凤凰,像现在这般在凌波殿混吃等死,也是一大乐事。

二人嬉笑打闹之际,风夜凌缓缓走了过来,走至石桌旁坐下。一人一凤凰,见风夜凌立马安静了下来。对于风夜凌,莲殊还是有些害怕的。

“师傅,你来了,赶紧吃吧,菜要凉了。”

“嗯。”

“来师傅,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云染将一个豆腐丸子夹到风夜凌的碗中,示意他品尝。

“染染的手艺,又见长了。”

“又?”云染没听明白,为什么师傅要用又这个字。虽然昨晚是吃了蜜汁枣泥糕,但那是甜品,并不是菜啊。

“咳咳,昨晚不是吃了你的甜品。觉得你菜做的也不错,所以白说手艺见长。”尽管这套说辞有漏洞,但云染倒也没去深究,只当师傅真是因为昨晚吃了枣泥糕,今日又品尝了自己做的菜有感而发。

风夜凌忘了云染已经不记得自己了,这是第二次吃云染做的菜。风夜凌一向不重口欲,但对于云染的手艺,还是赞许的。

“师傅,徒儿还炖了一些红枣银耳羹,待会给师傅盛一碗。”

“咳咳,咳咳。”一听到红枣二字,风夜凌整个人都不太好。整个昆仑怕是只有自家小徒弟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红枣了吧,但为了不辜负小徒弟一番心意,昨晚还是吃了送来的蜜汁枣泥糕,其实,也不是那么排斥。

“师傅,慢点吃。那,水。”云染赶忙递了一杯水给风夜凌,风夜凌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止住咳嗽。

“为师今日,不太想吃甜品,为师吃饱了。”

“啊……可是,我炖了好久呢。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嘛师傅。”

“咳咳……好。”面对自家徒弟的撒娇,风夜凌实属无可奈何,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宠溺地笑着摸了摸云染的头。

而一旁一直不出声围观了全程的莲殊整个人都震惊了,这是风夜凌?一定是被鬼神附体了吧?亦或是吃错了药吧,这么温柔一定不是风夜凌本人。

风夜凌的冷是出了名的,四海八荒之内人尽皆知,连带莲殊这种常年住在昆仑山中从未出过远门的,都知道风夜凌的事迹。

而今天,这个传说中没有七情六欲,对谁都是冷冰冰,站在他身旁哪怕炎炎夏日都能让人感觉到寒冷的人,竟然对着自己的徒弟笑了,还那么宠溺,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染染就知道,师傅最好了。好啦好啦,既然师傅只要一口,那,就一口哦,多了也没有了哦。”

云染很是开心地奔向厨房,虽然师傅只答应只吃一口,也足够让人开心了,起码师傅愿意吃自己煮的东西,以后一定要多多煮给师傅吃。

倘若云染知道风夜凌有多讨厌红枣,一定会非常同情自家师傅,一边讨厌红枣,一边为了自己还要努力吃下去。

“你是风夜凌?”莲殊还是一脸不可置信,风夜凌居然会笑!

“你说呢?嗯?”转眼又变回了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归墟尊者,莲殊这才明白,原来风夜凌只有对着云染时候,整个人才会不一样,对于其他人,都是只有冷。这师傅,可真好,这是真把云染当亲人来疼啊。这师徒的感情真是不错,风夜凌真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倘若莲殊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会打脸,一定会鄙视当初的自己太过于相信风夜凌,给自己将来树了那么大一个情敌。

“一直也没问你,你在山中修行的好好的,为何要跟着染染来到昆仑?”

“其实遇到云染,也是意外。刚好掉在她的面前,而她差点把我给吃了。不过见她傻傻的,人挺好,就索性跟着她了。反正我在族里也不受欢迎,族人都当我是异类,来昆仑也挺好,兴许还能助我涅盘。”

“你既随她而来,便安心留下吧,凌波殿冷清了些,人多热闹些。”

“你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何以见得?”

“传言你无欲无求,一心修仙,对谁都是冷冰冰,没有别的表情,但我今天却看到你笑了。”只有对云染时,你才会笑啊。莲殊没有将这剩下的半句话讲出来。

“染染是我徒弟,不是别人。对自己人,总是不一样的。”其实风夜凌只有对云染时候,才会有不一样。

云染将一锅红枣银耳端了过来,并给师傅和自己各自盛了一碗。至于莲殊……云染还没想出来莲殊这个嘴,怎么喝这银耳羹?

“莲殊……你怎么喝啊?”

“你喂我喝啊。”

“行行行,前世欠了你的。”

云染重新盛了一碗银耳羹,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再将银耳喂给莲殊。

幸亏莲殊此时还是凤凰,所以看不出莲殊其实脸红了。

莲殊只是开玩笑,想要逗逗云染,谁知她却当真了。真是个容易欺负的笨蛋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苏沉吟的挑衅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染来昆仑也有半年了,半年来在师傅的细心教导下,汉字几乎是认的差不多了。

至于心法,也能掌握很大一部分了。日子很充实,每天都是练剑及修炼心法。云染虽然入门时比别人差了一些,但或许是因为天分还可以,亦或是因为风夜凌教的好。这半年来,云染进步还算凑合。但何时才能修成仙身,却丝毫没有动静。

云染总是在苦恼为什么自己的修行好像受了限制一般,可问了师傅,师傅也说不上来是为何,云染只能归咎于是自己修行不够。

这半年来,云染除了修炼以外,将整个昆仑几乎跑遍了。时不时就去天音殿串个门,单唯独清心殿是云染不敢单独去的。

对于燕南星,云染是敬畏和有些害怕的。因而都是花半夏什么时候想去找书离,云染便跟着一同去。书离听说进步飞快,资质很高领悟能力又强,整个昆仑都对书离赞叹不已。

至于苏沉吟,其实云染几乎都快忘却了还有这号人存在。苏沉吟向来骄傲,自是不屑于与云染等人交往。听闻苏沉吟如今与书离在昆仑都是排的上号的弟子,生来便是半仙之体,比其他人都赢在了起跑线上。

云染还是有些羡慕苏沉吟的,长得好看,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天资聪慧。再看看自己,一无是处,整天就只能和蛊虫们打交道,除了一手蛊术玩的还可以,其他也没拿的出手的东西。

今日下殿本是想去找花半夏的,却不想在天音殿外遇见了苏沉吟。她还是一如既往一身红衣,美的不可方物。

“你好。”云染并不想与苏沉吟有过多的纠缠,云染知道对方并不喜欢自己,简单打个招呼,便想绕过去。

“站住,我说让你走了吗?”苏沉吟见云染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下便是一团火。

“我今日是来找陌师叔和花半夏的,沉吟你不妨与我一同去吧。”

“我才不要去呢,我只是恰好遇上你,便来告诉你一声。整个昆仑你谁都可以染指,唯独顾君撷不行,他是我看上的人。”

“可是师徒,不是不能在一起的吗,你怎么能喜欢你师父。”

“喜欢了又能怎么样,你若是敢去告诉你师傅他们,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总之我只是想要让你认清自己,顾君撷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明年的仙剑大会你可得好好努力啊,别到时候被我打的满地找牙,丢了你师傅的脸。”

“好,既然你想打,那我也就陪你立下这约定。”

“再好不过,最重要的是,给我离顾君撷远一点,他是我看上的人,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沉吟也不想多呆,转身就离去了。

半年了却始终摸不透顾君撷。他似乎对于云染比对自己更关心,总是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可恶,到底谁才是他的徒弟啊?

云染一直知道苏沉吟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骄傲。只是自己,真的能够打败她吗?

“丫头,你在天音殿外做什么,看你发呆半天了,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陌清尘刚踏出房门,便看到那个熟悉的淡紫色身影站在天音殿外。

时而皱眉,时而似是在思考,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啊……师叔,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出神了。”被陌清尘的声音吓了一跳,云染立马回过神来,这才想到自己站在别人的殿外发呆,还发了那么久。

“你可是有十来天没来过天音殿了,进来吧,我去喊你半夏哥哥。”陌清尘对于云染还是十分喜爱的,但仅限于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陌清尘对于云染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丫头长得好看。如今半年过去了,似乎更加好看了。似是想的有些多了,便去寻找花半夏的身影。

别人的徒弟都是因为修行或者天资出名,云染则是因为美貌出名的。云染性格长得好看,性子又好,对谁都是客客气气,这半年来跟昆仑上下的弟子都熟悉了个遍,一开始大家对云染都是不屑的,慢慢地被她的性格所感染了。

“哎云染妹妹,你可是很久没来这里啊。出什么事了吗,看你脸色似乎不大好啊。”

“我……我没事。半夏哥哥,师叔,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云染想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怎么会呢?你长得好看啊,性子又好,昆仑上下那么多人喜欢你。而且你很努力,虽然资质一般,但你胜在认真。而且你做饭又好吃,六界里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这般的。”花半夏对于云染一直都是欣赏的,在他眼里,云染确实是优点大于缺点的。

“谢谢你半夏哥哥,我今日遇上沉吟了。她同我约定仙剑大会时要与我决战,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败她。”

“这小辣椒又来膈应你了啊,这半年来她膈应你还不少吗?要我说,你就好好修炼,到时候仙剑大会狠狠地打她的脸。谁说你是废物,你半夏哥哥说你一定能打败那个小辣椒的。”

“谢谢你,半夏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染染你作为今年昆仑弟子中最普通的那个,你的起步比他们都晚,但你这半年来的进步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连长天尊者都对你刮目相看,你不要有那么大心理负担。你师父可是掌门啊,你要对他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若真不好,当初我和你师父为何要抢着收你为徒?”

陌清尘对于云染一直都是欣赏的,不卑不亢,性子又好,在这届弟子里也是最努力的,自己当初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就算不能打败苏沉吟又如何?二人本就不是一个起跑线的。

“谢谢师叔,谢谢半夏哥哥,我明白了,无论如何,我都是好好修炼,会证明我不是废物的。”

“你能想明白也好,修炼不是为了别人,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关键在于,你想要成为怎么样的人。”

“云染妹妹这么久没来,咱们今天谈些开心的。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自从吃了你做的饭菜以后,觉得昆仑的厨子做的好比是猪食,这段时间你没来,我和师傅二人,是连饭都吃不下呢。”

“啊,这么严重。那我赶紧去做,你们等着。”想到竟有这么严重,云染便急忙赶去小厨房准备饭菜。

而陌清尘与花半夏二人,望着云染的背影,相视一笑。其实也没有花半夏说的那般严重,只是吃过了极品美食,普通的菜便再也入不了二人的眼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莲殊很自恋 从天音殿出来之后,云染还是忍不住去纠结之前的事情。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信心。一直想着这件事,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云染向那人道歉道。

“你怎冒冒失失的?”顾君撷见云染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第一次对云染露出担心的神情。

“大……大师兄!”对于顾君撷,云染这半年来并没有与他如何接触,今天却冷不丁撞到了他。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并不太好,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我也许久没有拜访过掌门了。”

“也好,麻烦你了。”

“你会御剑吗?”

“啊……我……我会!”其实对于御剑,云染真的不是太擅长,大部分时间都是麒麟带自己下殿的。但是顾君撷一问,下意识就应了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虽然当初连让剑升起来,都花了很久的功夫,后来勉勉强强还是会了。

“那好,走吧。”

顾君撷将自己的佩剑召唤出来,飞身跃至剑上。云染见了,也只能急忙将自己的剑召唤出来,随后二人便御剑前往凌波殿。

“大……大师兄,等等我。”顾君撷似乎并未察觉到云染落后自己许多,没有放下来速度。

云染为了追赶顾君撷,便拼命加快速度,但老天似乎偏偏和云染作对,云染重心不稳,又撞上了树枝,便要从空中跌落下来。

“救命啊!”

云染拼命想要稳住,但此刻什么法术都起不了作用。这么高摔下去,怕是得摔断腿了吧。云染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却发现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原来,是顾君撷回头发现了云染掉了下来,便过来接住了云染。

“你没事吧,师妹?”顾君撷的声音很好听,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又温暖,只叫人很安心。

“谢谢大师兄,若不是你,我怕是要摔断腿了。还好大师兄接住我了,麻烦你了。”

“没事,你御剑还不熟悉,还是我带你吧。”顾君撷并未思考太多,既然刚好接住了云染,也就这样一路抱着云染御剑飞到了凌波殿。

顾君撷飞到凌波殿时,风夜凌正在院子里打理葵花。看清了来人,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悦。小徒弟今天,怎么和顾君撷凑一起了,还是被顾君撷抱着,莫非是受伤了?

云染也是察觉到了师傅不悦的视线,急急忙忙从顾君撷的怀里下来,快速跑到了风夜凌身边,风夜凌这时的神情才恢复正常。

“师傅,徒儿今天御剑不小心掉下来了,幸好大师兄接住了我,不然徒儿就要摔断腿了。”

“你呀,得好好练御剑飞行才是,否则以后的下山历练,你该如何?”

“可我有师傅呀。”

听了云染的解释之后,风夜凌突然笑着摸了摸云染的头,此刻师徒二人四眼相对,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像一幅画一般。

而一旁的顾君撷则是看呆了,想不到掌门竟然还有笑的时候,看来掌门很是疼爱这个小师妹啊,也是,毕竟这么多年,也就收了云染这一个徒弟,自然是喜爱的很。

“弟子见过掌门,今日偶遇云染师妹,便和云染师妹一同来凌波殿,顺便来拜访一下掌门。”

“嗯,你有心了。既然来了,便用过饭再走吧,你师妹手艺很好,想必你还没尝过。”

“那便多谢掌门和师妹了。”

早听闻这个师妹的手艺不错,在昆仑上下混的风生水起,今日掌门既然挽留,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刚好也想品尝一番师妹的手艺。

“那师傅师兄,你们先聊,我做饭去了。”

“嗯,去吧。”

云染离开后,只留下顾君撷与风夜凌二人。二人走至凉亭中坐下,顾君撷这才打量起凌波殿来。

凌波殿似乎与自己上次来时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很是冷清,院子里也只有一片竹林和莲花,冷冷清清。今日一来,看院子里种满了葵花,整个院子都有了生机。

“君撷,你的弟子似乎,并不喜欢我的小徒弟啊。”风夜凌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宁静。

“苏沉吟与师妹,的确是有些不和。弟子一定好好教导苏沉吟。”

“不必。苏沉吟除了脾气不好,天资还是不错的,染染她,确实是个普通人。不能对她要求太高,毕竟只有她是从零开始。”

“师妹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比别人都要努力,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也可以有一番作为。”

“我不求她能有多大作为,只希望她能学的一身保护自己的本事。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她也能保护好自己,。毕竟,我护不了她永远。”

仙人,是为天下苍生而生,为天下苍生而死。对于云染,风夜凌自是无比疼爱这个唯一的小徒弟。虽然自己是掌门,是归墟尊者,是半神,那又如何?

倘若云染不学得一身本事,自己真能护她永远?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小徒弟又该如何?

“师妹有你这般好的师傅,真是福气。倘若她知道你这般为她考虑,该是会感动的不行。”

“感动就不必了,好好修行,才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今日云染做的菜很多,加上顾君撷,一共是三人一凤凰。

莲殊在云染的照料和滋补下,气色都好了很多,也长胖了不少。云染常常笑莲殊是个吃货,一到饭点就破迫不及待地飞到凉亭中等候着。

这不,今日又在那等着了。只是今日凉亭中还坐着顾君撷,对风夜凌,莲殊是熟悉了,也不拘束,但顾君撷倒是第一次见,因而有些拘谨。那模样搞笑极了。

“师傅,师兄,来尝尝看我的新菜。”

“嗯,师妹的手艺果然是不错。”

“染染,你的菜越来越好吃了,谁以后娶你啊,真是福气啊,天天都有美食吃。”莲殊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顾君撷有些惊讶,这只鸡怎么好像也不是鸡还会说话?

“你是什么?还会说话?”顾君撷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可是昆仑四灵之一的凤凰,我叫莲殊。”

凤凰?顾君撷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着莲殊,昆仑确实有四灵,凤凰也是听过的,但是眼前这莲殊,实在是让人很难跟凤凰联系在一起。

“哈哈哈,莲殊你那么能吃,当心吃成个胖凤凰,到时候飞也飞不动,被人当成大肥鸡给抓了吃可就惨了。”

“……”莲殊遇上云染,可谓真是应证了那句,有理说不清啊。

“师兄别理他,师傅也说他确实是凤凰。我第一次遇到他,也差点把他当成鸡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长得跟别的凤凰不一样,但是这也说明,他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呀。”

听了这最后一句,莲殊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是了。这世上,确实只有他这只凤凰和别人长得不一样,世上也只有自己一只凤凰长这样。

人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艳郎独绝,世其无二。”说的,大概就是自己吧。

是了,虽然还没涅盘化形,但莲殊一直坚信自己是个美男子,虽然原形是不太好看,但凤凰一族出的便是美男子。自己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东海婚宴 顾君撷虽那日被云染的厨艺震惊了一番,但之后与云染,并无什么交集。

而云染一直谨记着苏沉吟的话,总是与顾君撷错开,导致入了昆仑半年多,见过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云染对于顾君撷并不了解,只知晓他是燕南星最得意的弟子,传闻他会是下一届的掌门,燕南星更是对他寄予厚望。

转眼,便到了东海太子成婚的日子了。

“染染,你简单收拾一下,为师带你去参加东海的婚宴。”

“好,师傅,我马上就好。”

想到师傅要带自己出去玩,云染心里已然乐开了花。第一次出昆仑啊,还是去东海参加婚宴。当初的邀请函,云染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师傅会选择带上自己一起去。

简单收拾一番,踏出了房门,风夜凌正坐在池塘边喂鱼食。本来池塘里只有几株莲花,是云染软磨硬泡了很久,又托花半夏弄来的鱼苗,这才在池塘养起了鱼。

仙人就是仙人,做什么都甚是好看。

“师傅,徒儿好了,我们启程吧。”

“你御剑还不稳,今日为师带你一起御剑,来,过来。”风夜凌起身召唤出了冥夜剑,向云染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哦,好的,那就麻烦师傅了。”

云染本是想自己御剑的,但一想到自己那糟糕的御剑术,按自己的速度,怕是几天几夜也到不了东海啊!

既然师傅邀请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云染快步来到风夜凌的身后,风夜凌见云染准备好了,便催动了冥夜剑。

“害怕?害怕就抓紧师傅。”似是察觉到了云染的紧张,风夜凌便将云染的两只手放至自己腰间的衣服上。

为了照顾云染,风夜凌的御剑速度并不太快。其实风夜凌并没有发现,这半年来,迁就自家小徒弟,已然成了习惯。

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到了东海。今日太子南风大婚,娶的是百花仙子清歌。云染第一次参加婚礼,到处都是红色的,很是喜庆,看的云染眼花缭乱。

“归墟尊者到。”守卫向内通报道。

云染随着风夜凌一同踏入龙宫之中,众人见来人是风夜凌,都有些微微震惊。见到风夜凌身后的云染时,更是震惊,忍不住打量一番。

云染被这些灼热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风夜凌轻轻握了一下云染的手,随即放开,示意云染安心。

“尊者能来参加小儿婚宴,实属本君的荣幸啊。这位便是尊者的爱徒吧,来来来,尊者快过来入座。”

东海水君见了风夜凌,顿时两眼冒光,连带对云染也是客客气气的。水君将二人引至席位坐下,又急急忙忙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没想到风夜凌会来参加婚礼,他以前从不参加这种的。”

“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风夜凌,真是稀客。”

“哎哎哎,你说旁边那个就是他的宝贝徒弟吧,长得还真是好看啊,难怪入得了他的眼,要我我也选她做徒弟。”

“得了吧,就你?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肤浅啊。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确实是个美人啊。”

“不知那美人是否有婚配,我觉得她与我很是相配啊,哈哈哈。”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敢打他风夜凌徒弟的主意,你不怕风夜凌打你?”

众人讨论的很是激烈,而在对面的风夜凌耳力惊人,自是将所有对话都听了个遍。一开始听他们谈论自己时,风夜凌没什么表情。

但听到那些人讨论自家小徒弟,又在打小徒弟主意时,风夜凌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悦。这群人,竟把主意打到自家小徒弟身上来了。

“师傅。”

在一旁的云染看着师傅皱着的眉头,便知道师傅是生气了,微微抬起手扯了扯风夜凌的袖子。风夜凌紧皱的眉头这才放松下来。

“为师没事,只是不喜欢别人打你的主意。”

“徒儿知道,师傅对徒弟最好了。”

“婚礼就快开始了,第一次参加婚礼你一定很开心吧?”其实师傅也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只是风夜凌没有将这后半句讲出来。

“嗯,师傅真好,带我出来玩,徒儿真的好开心!”

风夜凌微笑着摸了摸云染的头,这一幕让整个宴会厅中的人都惊掉了下巴,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手中的杯子已经开始掉到了地上。

宴会厅中的众人:这是风夜凌?我是不是今天还没睡醒看错了?

“西海水君到,青黛仙子到。”

播报声响起,众人立马回过神来,随即换上一副看八卦的表情。

青黛仙子啊,也是四海八荒中的一个传奇。追了风夜凌两百年,都没成功的人啊。而今天,这传奇中两大主角,都在场,还外带一个风夜凌的宝贝徒弟,这下是有好戏看了。

果然青黛一踏入宴会厅,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隐藏在心底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眼睛立马就红了,几乎要落下泪来。

青黛仙子一脸深情望着那个自己爱了两百年的人,而风夜凌却只是低头饮茶,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过一下。

西海水君察觉到了青黛的失态,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背。哎,女儿如此深情,而那人却连看不看她一眼。

青黛收回了情绪,跟随西海水君,坐到了风夜凌对面的席位。这才发现,风夜凌身旁还坐着一个小丫头。这丫头,想来便就是风夜凌的宝贝徒儿吧。

看着二人如此亲近,青黛忍不住便要落下泪来。自己追求了他两百年,可他却从来不正眼看自己一眼。而他对徒弟,确实可以如此亲近,二人似是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那丫头开怀大笑,连带风夜凌竟也笑了。

这一笑把青黛看呆了,认识风夜凌两百多年,从未见过他笑。原来,他竟也是会笑的。

心,突然很痛。这两百年来积压的情绪,压的青黛快要喘不过气。明明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甘心啊!

为什么他两百年都不看自己一眼?为什么他两百年都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他两百年都对自己如此冷漠?

倘若两百年前桃花林,不曾遇见你,便也不会心痛两百年了吧?

风夜凌知道青黛一直在看着自己这边,青黛的心,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爱就是不爱,又能怎样?

倘若给不了回应,残忍些也是好的。两百年前青黛第一次向自己表白时,风夜凌便直接回绝了她。曾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一直追着自己身后。

久而久之,风夜凌便不愿再与青黛有任何接触,见面也不愿多说一句。本以为她会就此放弃,没想到青黛却坚持了两百年。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所有深情都是负担 “师傅,对面那个姐姐,一直在看着你,还哭了。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看?”云染有些不解,对面的女子一直盯着自家师傅在流泪,那眼神明显就是认识师傅的,可是师傅却连头都不肯抬一下,很是决绝。

“不看她,是尊重她。”

“师傅,徒儿不懂。”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所有深情,都是负担。”

“师傅,你是说,那个姐姐,她喜欢你,而你,却不喜欢她?”

“嗯,她就是青黛仙子。我不看她,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她要的不是怜悯,只是,我给不了。”

原来对面的姐姐,就是青黛仙子啊。青黛仙子的事迹云染一直有所耳闻,花半夏是个八卦,最爱的就是这些事儿。因此云染才知道有个青黛仙子,苦恋师傅两百多年,师傅都没有接受。

真是有些佩服青黛仙子,居然能坚持这么久,感情这种事,居然这么可怕,但那些话本里的男女却还是那般赴汤蹈火,爱情,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就像师傅说的,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只是一方单相思的话,一方的深情,只会是另一方的负担啊。

两百多年都打动不了师傅,何况青黛仙子还长得这么美。看来谁以后若是也这般爱上师傅,真是会比死了还难受吧?

“新人到!”

太子南风牵着妻子百花仙子清歌踏入宴会厅中,瞬间宴会厅便安静了下来。

“尊者,请上座,劳烦尊者今日为小儿主婚。”

风夜凌点了点头,起身往中间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这对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南风与清歌一人端了一杯茶递给风夜凌,风夜凌接过二人手中的茶喝了几口,放下茶杯,向二人笑了笑。

“我也是第一次做主婚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后,便好好过日子。”

“多谢尊者。”

清歌被送入洞房之中,而新郎南风便留了下来开始敬酒。风夜凌起身走回至云染的身旁坐下,端起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

“师傅,这是什么呀,好喝吗?”云染从未喝过酒,看风夜凌喝了一杯,有些好奇。

“想尝尝?嗯?”

“好啊好啊,徒儿还没喝过这个呢。”

得到了师傅的允许,云染自是开心无比。立马也学着风夜凌方才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却被瞬间就辣出了眼泪。

“咳咳……咳咳……好辣……辣死我了。”

“让你非要喝,该。”风夜凌的语气里不带一点责备,只是觉得小徒弟这样子可爱极了。明明不会喝酒,还非要逞能,却又被辣出了眼泪。

“师傅,你再笑徒儿,徒儿可就生气了,哼!”云染假装生气地侧过身背对着风夜凌,却一直用余光偷瞄风夜凌此刻的表情。

云染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风夜凌的眼睛,其实云染偷瞄风夜凌时,风夜凌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想看看这个小东西,要做什么动作。这小丫头竟然还假装生气了,呵呵,真是个孩子啊。

以为自己看不到这些小动作,其实都被自己看在了眼里。看着小徒弟这般想要偷看,却又不敢的样子,活脱脱一只小兔子,可爱极了。

“哼,你居然都不哄我,亏你还是人家师傅呢。”见风夜凌没有任何动作,等待半晌之后,云染还是决定自己转过来比较好,挽留一下自己的面子。

“你需要吗?嗯?”

“呵呵……不需要,不需要,呵呵。”云染偷偷在心里捏了把汗,每当师傅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时,总是觉得有些怕怕的。

今日大喜,太子南风自是被灌了不少的酒,一路敬过来,又回到了风夜凌和云染这桌。只见南风拖着有些醉酒的身体,缓缓走了过来。

“尊上,多谢尊上今日来参加我的婚礼还为我主婚,实在不胜感激,来,我敬尊上一杯。”南风将酒一饮而尽。

“不必言谢,好好过日子才是。”风夜凌回敬了一杯。

“尊上,云染姑娘,在下就先失陪了,今日喝了不少酒,得去醒醒酒。”

“太子殿下,你该去陪新娘子了,别让人家等急了,新婚快乐呀太子殿下。”

“多谢云染姑娘,那我便告辞了。”

南风向风夜凌师徒二人告别,转身便从宴会厅出去了。

“师傅,清歌姐姐真好看。”

风夜凌:……

“师傅,这样的婚礼真是热闹呢,如果以后徒儿要嫁人,一定也要这样的婚礼。”

对于今天的婚礼,云染还是很向往的,南风与清歌仙子二人多般配啊,这般热闹的婚礼,哪个女孩子不向往?

“你呀,修仙还未修好,就想着成亲。嗯?”

“徒儿就想想嘛,再说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呀。”

“怀春?”风夜凌有些不解云染的意思。

“额……就是……就是女孩子都比较向往这种。”

“等你修成了仙身,再考虑别的。修不成,什么都不许想。回去以后,一定要抓紧修炼。”

“是,师傅。”

其实云染也只是单纯羡慕一下南风和清歌仙子二人,曾经读过不少话本,话本那些佳偶天成,便就是南风与清歌这般的吧。

“尊者,我敬你一杯。”一人端着酒杯向风夜凌走来。

“尊者,我也敬你一杯。”

“还有我。”

“我也……”

那些宾客们如同约好的一般,一个个都过来向风夜凌敬酒。云染见师傅喝了好多酒,脸上已然有了红晕,便有些着急地夺过了师傅手中的酒杯。

“各位仙家,我师傅今日不胜酒力,不如就由我来替师傅喝吧。”云染不会喝酒,但此刻没有办法,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喝。

“好酒量!”众人也不愿为难一个小姑娘,便各自散去了。

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处传来,接连喝了几杯,云染感觉眼前的景物好像在晃动,酒杯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咦,师傅,你怎么好像有两个头,四只手啊?”云染的神智有些不太清醒,眼前人影叠加的厉害,摇了摇头,看到的还是这般。

“你喝多了,师傅带你回去。”

“好啊好啊,回家,回家。”

看着小徒弟这般东倒西歪的样子,风夜凌沉思片刻,便做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动作,一把将云染横抱了起来,大步踏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众人:风夜凌居然今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同塌而眠 整场婚宴要说吃的最不是滋味的,便是青黛了。从始至终,那个人都没和自己说一句话,连抬头看都未曾看自己一眼。

而对他的徒弟,却那般的好。所有积压了两百年的情绪压的青黛此刻痛不欲生,指甲陷入了手背的手里,也未曾察觉。

风夜凌,如果,当年是我拜你为师,你是否,会和我也这般亲近?两百年前,我若勇敢一次,是否你我结局,就会不同?今日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我?

可惜,没有如果。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是求不得。

小徒弟在怀中已是睡着了,其实这是风夜凌第一次和女子如此亲密接触。但风夜凌从未与女子相处过,平日里就比较亲近自家徒弟。今日这般抱她,也未觉得有何不妥,但宴会厅中的众人可是惊掉了下巴。

天色已晚,赶回昆仑来不及,不如就先找间客栈住下,小徒弟今日喝了不少酒,得需要地方好好休息一番。

难得出来一趟,近日也没什么事。明日便带着小徒弟在这东海周围逛逛吧,便调头往城镇的方向飞去。

“要两间房。”

“对不起这位客官,今日只剩一间了,您看能否将就?”

“一间……一间就一间吧。”

风夜凌将银子递给掌柜,便抱着云染往那唯一一间房走去。

小徒弟是真的累了,这般动静折腾,却丝毫没有影响,依旧睡的如此香甜。

风夜凌将云染放至床上,盖好被子。而自己,则是走至桌子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风夜凌的酒量很好,那些酒根本不会让自己喝醉。可是没想过,小徒弟竟会夺下杯子,喝了那么多酒。

想到此处,风夜凌感觉心底似乎传来一丝的温暖,这是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好像从未有过一个人告诉自己喝酒伤身,明明不会饮酒,却还要替自己喝下。

但风夜凌也并未多想,自己今日也是有些累了,还是早点歇息。

房间只有一张床,好在床很大,容纳二人绰绰有余。风夜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才合衣躺到了云染身旁。

对于云染,只有师徒之情,因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缓缓闭上了双眼。

睡至半夜,似乎胸前有什么东西。风夜凌缓缓睁开了眼,只见云染不知何时,像个八爪鱼一样粘了过来,手正压在自己胸口。

风夜凌有些不悦,试图将云染的胳膊拉开,但每次拉开,下一秒,云染又跟八爪鱼一样粘过来。

试了无数次,风夜凌终于决定放弃。云染并未清醒,只觉得抱住了一团冰冷的东西,因为冷,所以越抱越紧。

云染是一夜好眠,而风夜凌则是几乎一夜都没睡好,小徒弟几乎半个人都挂在了自己身上,怎么拉都拉不开。如此要是还能睡得着,风夜凌就不是风夜凌了。

云染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头疼的厉害,一定是昨夜喝醉的缘故。

手臂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总觉得怪怪的。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美的脸庞。也许是醉酒带来的影响,云染的大脑反应有些迟钝。

终于反应了过来,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是师傅啊!

再往下看了看,自己几乎半个人都挂在了师傅身上。

自己竟然,抱着师睡了一晚上!云染只觉得,希望来道闪电劈死自己算了。

自己把师傅给轻薄了!神啊,你这是照死了在玩自己啊!

想到此处,立马爬了起来,看了看二人的衣物皆是完好的,略微松了口气。师傅还在睡,此刻赶紧走开才是王道啊,倘若师傅醒来,一定是尴尬无比。

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回头一望,师傅还没醒。幸好,幸好。做贼似得跑出了房门。

云染刚踏出房门,风夜凌便睁开了双眼。其实自己早就醒了,或者说,几乎是一晚上没怎么睡。被徒弟像八爪鱼一样抱了一晚上,能睡好就见鬼了。

没有在云染面前醒来,是怕她会尴尬。好在云染自己先起来跑了。倘若再晚点,自己也许就会忍不住睁开眼睛了。到那时,二人就真的尴尬了。

云染跑出房门之后,只觉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幸好师傅没醒,不然二人大小瞪小眼绝对尴尬死。也不知师傅想吃什么,今日在外面,便只能简单吃些了。

云染向小二要了两碗馄饨和几个包子,端着上了楼。推门进去,发现师傅已经醒了,正坐在桌子旁喝茶。察觉到徒弟来了,风夜凌抬起头看了看云染。被风夜凌这一看,云染只觉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师傅,来,吃早饭啦。”思考片刻,云染还是觉得自己先开口打破这尴尬比较好。将馄饨和包子放至桌子上,拿出筷子和勺子递给风夜凌。

“明明不会喝酒,偏要逞能。”

“师傅,徒儿只是担心您嘛。你看,那么多人给你灌酒,徒儿这不是怕喝多了伤身嘛。仙人也经不起那般折腾的呀。只是没想到徒儿酒量如此差劲,才几杯酒下肚,就喝醉了。”幸好师傅没提昨晚的事,否则自己只能挖个坑立马把自己给埋了。

“下不为例,为师抱你回来,也是很累的。”

“咳咳……”原来昨晚是师傅抱自己回来的,喝酒真是误事啊!

“等吃完了,师傅带你逛逛这边,也不着急回去。”

“好。”

这顿饭在云染的忐忑不安中吃完了,只是二人都未提起昨晚的事。一个是怕尴尬,一个是怕对方尴尬。师徒二人这半年来,唯有在这件事上,才能想法如此统一。

街上很是热闹,这城镇靠近东海,云染见了街上新奇的东西,几乎都挪不开眼,东看看西看看,开心的不得了。

“喜欢什么,师傅给你买。”

“谢谢师傅。”

当初收徒时,也只是临时拿出来的一线牵。师徒半年,风夜凌想到似乎并没有送过徒弟什么东西。而徒弟,也从来不会问自己要什么。唯一要的,还是那些鱼苗。

风夜凌从未与女子接触过,所以也不知道女子究竟喜欢什么东西。只能让小徒弟自己挑,而自己,只需要付钱便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救下一只鲤鱼精 “师傅,真热闹呀,徒儿真的好开心。”

“你开心便好。看上什么了,只管挑,师傅给你买。你若想把整个摊位搬空,师傅也不介意。”

师傅这是土豪啊!把整个摊位搬空,这着实把云染给吓了一大跳,原来师傅这么有钱啊?

二人行走在街上,男的玉树临风,女的灵气动人,一路上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分分猜测二人是何人。

“师傅,你怎么不施个易容术啊?”

“为何要易容?”风夜凌有些不明白徒弟的意思。

“师傅呀,你看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六界第一美男子啊。你看看那些姑娘,眼睛都看直了!”云染指了指周围围观的人群说道。

风夜凌随着云染的视线扫了一圈,似乎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那些男子,总不是盯着自己的吧。这小徒弟,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莫非那些男子,也是因为你师父我?嗯?”

“师傅长得好看,连带男子也看呆了,正常啊。书上不是说有种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嘛!师傅又是六界第一美男子,气质出尘,神仙下凡,男子被师傅吸引,也是应该的。”云染说完偷偷在心里捏了把汗,在师傅面前胡说八道,也是需要勇气的。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你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是不是清心咒不够你抄?”

“呵呵……呵呵,师傅,咱们逛街吧,逛街吧。”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不是云染的强项,这不一不小心就惹恼了师傅,幸亏师傅没生气。还是见好就收吧。

小镇靠近东海,这里的饰品大多由贝壳及珍珠做成。云染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些,几乎看花了眼。

“这串手链很好看。”风夜凌将云染手中的手链接过,为云染戴上,从身上摸出了银子递给小贩。而云染,则是愣住了,自己只是刚拿起来,师傅就给买了,师傅今日,是怎么了?

风夜凌这一路上,只要云染看了一眼并且碰过的东西,立马就付钱给买了。导致街才逛了没多久,云染怀里已是大包小包的了。

“师傅,你买的太多了,徒儿拿不下了。”

“是师傅忘了,这个戒指给你,是个乾坤戒,可以把东西收纳进乾坤袋中。”

“哇,这么神奇的东西。”

云染一把从风夜凌手中接过戒指戴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啊,完全是解放双手。有了这个戒指,哪怕外出几个月,都很方便啊,行李一收就走。

将师傅传给自己的口诀念出,便将所有东西都收至乾坤袋中,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师傅,那有糖葫芦,我想吃。”糖葫芦一直是云染最爱吃的东西,只是来了昆仑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如今又见了糖葫芦,自是十分想念,立马就奔着糖葫芦就过去了。

风夜凌笑了笑,看小徒弟这般积极,直接就将所有糖葫芦给买下了。

“师傅,我只要一串就好,你怎么都买下了。那非得酸倒牙不可呢。”

“你喜欢就好。”

“师傅,你扛着糖葫芦的这根杆子,还真是那么回事呢。”

风夜凌:……

“来师傅,这个可好吃了,你尝尝嘛。”从杆子上摘下一串糖葫芦,将糖葫芦递给风夜凌,示意他品尝。

风夜凌看了看这红彤彤的糖葫芦,不知如何下口。活了三千多年,从来没吃过糖葫芦,但看着自家徒弟那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是真的有这么好吃?

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果子有些酸,但因裹了糖衣,竟然酸甜适中,竟十分好吃。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画上走出来的美男子,正跟着自己吃糖葫芦,那样子真是十分有趣。想不到,自家师傅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师傅的嘴角沾着红色的糖衣,而师傅自己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呢。云染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抹去风夜凌嘴角的糖衣,这下,两个人都直接愣住了。

“额,师傅,徒儿是看你嘴角沾着糖衣,所以给你擦擦。呵呵……呵呵,您别介意啊。”话虽这么说,但云染还是心虚啊。

“没事,师傅不介意,师傅也没注意到还沾了糖衣。”

“好吃吧,师傅。我把这个也收进戒指里吧,不然你扛着不合适呢,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

“嗯。也好。”

这一天是云染这半年来最为开心的一天,跟着师傅逛遍了整个镇子,吃遍了各种美食,还有师傅为自己买的东西。

转眼太阳就快下山了,二人决定返回客栈去休息。忽然好像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

“师傅,我好像听到了哭声,但是很弱。”

“我看看。”

“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走,过去看看。”

云染跟着风夜凌的脚步走着,只见不远处只有一位妇人,但哭声却并不是她。难道是弄错了?

正准备回头时,那哭声又响了起来,虽然很微弱。但云染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是那个妇人那边传来的。

快步走上前去,只见妇人一手拿着一把刀,一手提着一条鱼,正准备杀鱼。那哭声,难道是这鱼?

因为有了莲殊的前车之鉴,云染相信,万物皆有灵。这鱼能发出哭声,定是有神识。仔细一看,那鱼竟然流出了眼泪。

云染有些于心不忍的扯了扯风夜凌的袖子,希望师傅能够救下那条鱼。

“大娘,这鱼,可以卖给我们吗?”云染开口问道。

“这鱼我正准备杀来吃,想要自己去抓。”那妇人有些不耐烦,并不打算理睬云染。

“师傅,给我点钱好不好?”

“师傅的,就是你的,无需问我。”风夜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云染。

“大娘,这锭银子可是十两。你这鱼,能卖给我们吗?”

“卖,卖,卖,你们要,赶紧拿去。”那妇人见了如此多的银子,立马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别提有多恭敬了,鱼也不要了,只捧着银子笑。

云染从妇人手中接过鱼,那鱼见自己得救了,也不再流泪了,只是静静地望着云染。

“师傅,我们将他放生吧。”

“好。”

二人转身离去,那妇人还捧着银子在原地笑。

“老婆子,你不是杀鱼吗,鱼呢?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有两个傻子,十两银子,就买了我的鱼,可不是傻子嘛。咱家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二两,那两人一出手买鱼便是十两。”

“不过话说回来,那二人长得还真是好看,我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人呢。尤其那公子,我家女儿若是能嫁给他这样的人,做梦都会笑醒吧。”

“老婆子,你就别想了。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定不是普通人。咱们这小镇靠近东海,兴许是仙人也说不定呢。走吧,进屋去吧。”

“好嘞。”

云染与风夜凌一路走到东海边上才停下,准备将鱼放生。那鱼却从云染手中挣脱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化为了人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她不需要你报恩 方才还是一条鱼,转眼便是一名青衣美少年。

那少年起身,向云染与风夜凌二人拱手行礼。云染倒是有些还没缓过神来,毕竟第一次见到大变活人的,太过于震惊了。

“你,你,你,你是那条鱼?”云染简直不敢相信,倘若不是亲眼见他变人的过程,自是不敢相信。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那少年对云染很是感激。

“不客气,不客气,对了,你是鱼精吗,怎么会被抓,还差点被吃了?”

“我叫瑜霖,是这海中的鱼精,今年三百岁,才刚能化为人形。出来游玩时不幸被捕,幸亏得姑娘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做牛做马,来还姑娘的救命之恩。”

“瑜霖啊,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倘若你不发出哭声,我也救不了你呀。再说,救你的,也有我师傅的份呢。你呀,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被抓了,不然,下次,可救不了你啊。”

云染对于瑜霖还是有些同情的,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感应到了那微弱的哭声,瑜霖此刻恐怕早就被那妇人做成菜了。修炼成人形多不容易啊,看看自家的莲殊,到现在还没化形呢。要是这般被吃掉了,三百年的修行,就毁于一旦了。

“姑娘,人间不是常说,救命之恩,当舍身相报。我一无婚约,二无心上人。我愿以身相许,报姑娘救命之恩。”

“她不需要你报恩。”在一旁静静看着的风夜凌突然开了口,救瑜霖,只是因为小徒儿想要救他。,从未想过要他报答什么恩情,而他,竟然还想以身相许,绝对不允许。

“可是恩公……”瑜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立马就被风夜凌给打断了。

“不必了,救你只是举手之劳。能三百年就化为人形,说明你天资惊人。你该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位列仙班。”

“敢问二位恩公大名,他日瑜霖必定来登门拜访二位恩公。”

“归墟尊者,风夜凌。她是我徒弟,云染。”

“尊者!你……你就是,那昆仑掌门?”想不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那个四海八荒中的传奇人物。传言他不过三千岁,已修得半神之体,今日有幸得见,实属三生有幸。

“不错,我就是昆仑的掌门。你好生修炼吧,你资质不错。相信不需要多久,定能成仙。”

“多谢二位恩公,他日瑜霖修得仙人,若有用的上瑜霖的地方,尽管开口。瑜霖一定,在所不辞。”

“瑜霖哥哥,你一定要当心哦,不要再被抓了。万一再被抓,可就没有我和师傅来救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啊。”

“嗯,那二位恩公告辞,瑜霖先走一步。”瑜霖向风夜凌与云染二人简单告别之后,便跳入了东海之中。一眨眼就找不见他的身影了。

“师傅。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生气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凶的,可是刚刚,你对瑜霖哥哥好凶啊。”

云染有些不解的看着师傅,师傅刚刚的样子,真是生气了,从来没见过师傅说话声音这么重过。师傅平时说话,都是温润尔雅,特别好听,也很温柔。不像刚刚,说话声音很重,语气也很冲,师傅是怎么了?

“为师没事,赶紧回去吧,鱼也救了,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好的师傅。咱们回客栈。”

云染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师傅开了口,那么只有顺着师傅的意思才是,万一再不小心惹师傅发火,那自己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不过师傅就是师傅,生气时候都是那么好看。刚刚的瑜霖长得也不错,可是跟师傅比起来,就好比是珍珠和夜明珠的区别。二人站一起,师傅绝对比夜明珠还耀眼。

昨夜只定了一间房,今夜难道又得跟师傅挤一张床?

想到自己那惊人的睡相,云染只觉得跟师傅住一间房,简直是太丢人了。

“师傅,咱们不多要一间房吗?”云染见风夜凌并未和掌柜要求多加一间房,一路就往昨夜的房间走去。

“钱都被你拿去救鱼了,将就下吧。”

师傅怎么可能没银子呢,骗鬼呢?但听师傅这话,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好似话本中的什么来着?争风吃醋?对对对,就是这个。可是,师傅为什么会争风吃醋?吃哪门子醋,又不是话本中的那些情侣,二人只有师徒情,没有别的,何来的醋可吃?

但师傅今日种种表现,加上方才这话,这是还在怪自己救了瑜霖?可是,是瑜霖自己说要以身相许的呀。何况,自己又没有答应。

所以,师傅生气个什么?

莫非,师傅是怕自己这个宝贝徒弟被瑜霖给拐跑了?

开玩笑,也不看看自家徒弟是什么人,又不是什么见色忘义之人,何况瑜霖还没师傅好看呢。好好的师傅放着不看。干嘛要去看瑜霖呢?

哎,还是得哄一下师傅呀,这么大人,这点居然跟小孩子似得。

“师傅,你别生气了嘛。我也不知道他是男的啊,我也没让他以身相许啊。何况我不也没答应嘛。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嘛。”

风夜凌并不说话,也不看云染。

“师傅,瑜霖长得还没你好看呢,我干嘛放着你不看,去看瑜霖?”

“师傅,真的,徒儿只想修仙,绝无半点其他想法。师傅不要生气了嘛。”

“我好看?”风夜凌开口问道。

“好看,好看,你忘了徒儿第一眼在大殿中见你,看见你就流泪。可不是嘛,被你美哭了。我当时想着,一个男的,怎么能长这么好看,难怪所有人见了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了,为师不生气。早些歇息吧,我睡地上,你睡床。”听了云染这番话,风夜凌心情突然大好。其实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感觉堵了一般,那些话便脱口而出。

那鲤鱼精怎么可能配得上自家徒弟,徒弟日后若是要找,也该找自己这般的才对啊,鲤鱼精绝对不行。

怎么扯自己身上了?风夜凌不再多想,只想着赶紧休息,这段时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也许是累的,多休息,便好了。

“师傅,徒儿哪能让您睡地上。徒儿皮糙肉厚的,睡地上没事。师傅这般细皮嫩肉,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您呀,别和徒儿争了,您就睡床,不然徒儿可就生气了。”

风夜凌拗不过云染,只得自己睡在床上。风夜凌睡下好,云染便从柜子中找出两床被子,一床铺在地上当垫子,另一床用来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师傅,徒儿是不是要死了 其实风夜凌与云染两个人,都不太好受。一个是睡不着,一个是担心对方导致的睡不着。但夜深了,云染实在困极了,便进入了梦乡。

风夜凌见小徒弟已沉睡,便起身下了床,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小徒弟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摸了摸小徒弟身下的被子,即使垫了被子,还是很硬。终究是个小姑娘啊,睡这么硬的地板,怎么会好受。不像自己是个男人,皮糙肉厚的。

沉思片刻,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将熟睡中的云染轻轻抱起,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小徒弟睡的很熟,这么大动静,也没有被吵醒,依然睡的香甜。

这半年来,小徒弟长大了,也变得更好看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颗心。是啊,小丫头还小,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今天踩坏了药草,明天把桃花折了,后天把鱼吃了……不像自己,活了三千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地过每一天。

遇见她,连带自己的生活,也变得不一样了。

凌波殿不再冷清,每天还会有人叮嘱自己好好吃饭吃饭,院子里种起了一大片葵花,池塘里也有了鱼……小丫头来之前,风夜凌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头一回觉得,收个徒弟,是个不错的选择。之前的三千多年,活的太冷清了。有了小徒弟之后,感觉越来越像还活着了。

染染,只要你在师傅身边一日,师傅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似乎想的太多了,还是早点歇息为好。便躺在了云染的身旁,轻轻为她和自己盖好被子,便闭上了双眼。

这一夜,二人都睡的很踏实,云染也再没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风夜凌。

云染是在睡梦中被痛醒的,正梦见一堆美食,却被一阵阵剧烈的腹痛从梦中清醒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疼,这是要死了吗?

“师……师傅……”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风夜凌,云染想要叫醒师傅,但腹痛让云染几乎说不出话来。

“染染,你怎么了?”风夜凌被云染的动静吵醒了,映入眼帘的,是小徒弟那苍白的脸,紧咬着嘴唇,脸色白的可怕,捂着肚子,似乎很痛苦。

“我不知道,师傅,我肚子痛,好痛啊。”

“肚子痛?怎么会肚子痛?”

“我不知道,刚刚把我痛醒了。”

“师傅给你输点真气。”

风夜凌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活了三千多年,此时却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为云染输些真气。希望能减轻些痛苦。

莫非是昨日吃坏了?可是昨日二人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没道理自己没事,而小徒弟痛成这般。

随着风夜凌真气缓缓流入体内,云染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痛了,脸色渐渐缓了过来,但身上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有些黏腻。

但,有个地方,好像怪怪的,难道,是自己尿床了?

下意识的一摸,却摸到了一手的血。这可如何是好,该不会得了绝症吧?

“师……师傅,徒儿是不是,要死了?”云染看着满手的血不知所措,眼角还挂着泪珠,是真的被吓到了。

“怎么会呢,小徒弟,你是不没有来过葵水?”风夜凌瞧着小徒弟,怎么也不像是得了绝症的样子,倒与自己之前读过的医书中形容女子每月来的葵水有些相似。是了,小徒弟来了昆仑这半年,似乎从未听她提起过。看着小徒弟的表情,应是从未来过葵水。

“诶,葵水是何物,徒儿好像从未来过葵水。所以,我真的不是得了绝症?”

“葵水为女子每个月会来的,为师曾在医书上读过。你好好歇着,师傅出去一趟。”

“诶,师傅你去哪里啊?”

风夜凌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急忙踏出了房门,留下云染一脸的不知所措。

原来自己是来葵水了,确实也从未想到过这个东西,今日倒是真的把自己吓了一跳。有了师傅的真气,一点也不觉得痛了。只是这会自己实在行动不方便,不然这一身的黏腻,真的很想好感洗个澡。也不知道师傅跑哪去了,只能先等师傅回来了。

风夜凌知晓小徒弟第一次来葵水,定是从未有人教过她这些,身边也定是没有月事带。只能找这镇上的店铺买一些了,只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这般进去买这些,似乎,好像不是很好。

风夜凌在一家店铺外踌躇了大半天,待店内的客人走光之后,终于迈入了店铺之中。

“这位客官,我瞧你在我店外等了许久,你是想买什么东西?”老板娘很是热情地招呼风夜凌。

“你这里,有没有女子每个月要用的月事带?”

“有有有,这位客官是给你娘子买的吧,难怪不好意思,要等客人走光才进来。你有心了,你娘子定是出门忘了准备吧。来,我给你拿。”

老板娘只觉得眼前这人,一身出尘的气质,却又能为自己的娘子来买月事带,心里顿时给风夜凌打上了好男人的标签,态度也是好的不行,毕竟这年头,能有几个男人愿意来为自家女人买这个东西的?

“多谢了,帮我包起来。”风夜凌掏出一锭银子,从老板娘手中接过布包。

“哎,客官,用不了这么多钱的啊。”

“不用找了,对了,我问你。腹痛,该如何缓解?”

“你呀,就为你娘子熬些红糖姜水便好了。”

“好,多谢。”

风夜凌也懒得解释是给谁买的,既然老板娘误会了,自己也懒得去解释了。原来腹痛要喝红糖姜水,待会得去给小徒弟熬上一些。

推门进来,只见云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风夜凌将布包放至云染的身旁。

“这是月事带,为师给你熬些红糖姜水。”说完,便快步踏出了房门。

云染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后头,师傅刚刚出去,竟然是给自己买月事带去,天那,太丢人了。怎么能让师傅去买这个东西呢?早知道师傅出门是为了给自己买月事带,一定拦着死都不让他去的。

摸了摸床头的布包,其实师傅,也是个很暖心的人啊。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是对自己,是真的好。如此细心体贴的人,为何对外皆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还会为自己熬红糖姜水,师傅的手生得这般好看,给自己下厨,总感觉是在暴遣天物啊!

躲至屏风后面,换好了月事带,只是这床上这么大一摊血迹该怎么办,只能等师傅回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清除的法术。否则,也太丢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绣球 风夜凌也是第一次下厨,面对厨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下手。厨师似乎看出来了眼前人的尴尬,也是,这样的气质该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吧,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也是正常的。

“这位公子,你是要做什么?我来给你生火吧,反正这会空着。”

“我想要熬点红糖姜汤。”

“红糖姜汤啊,是给你娘子的吧。来,我教你,你有这份心,足矣。”厨师忆起以前也是经常给自家娘子每个月熬红糖姜汤,只是那人却不在了。

“她不是我娘子,她是……”风夜凌刚想解释,却被厨师给打断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我懂的,你们是私奔的吧,看你这一身贵气,应该是哪家的富家公子。不用不好意思的,叔也年轻过。你有这份心啊,你家娘子该是多高兴啊。来,我教你,你将这些姜切片放进锅里,水煮开后再加红糖,叔给你生火。”

“多谢,您忙吧,我自己来就好。”

见厨师这般认定,风夜凌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将姜放至砧板上,准备切片。

虽活了三千多年,但风夜凌从未下过厨,切姜片却切到了自己的手,急忙失了个小法术止血。一锅很是简单的红糖姜汤,风夜凌却折腾了许久。

云染在房中等了许久还不见风夜凌来,师傅该不会是,不会做这个吧,早知道应该拦着师傅的。在云染苦思冥想着要不要下楼去找风夜凌时,门被推开了。

风夜凌端着一碗红糖姜汤走了进来,衣摆上沾了些灰,看来师傅是跟厨房好好斗争了一番啊。

“来,趁热喝,喝了就不痛了。”

“谢谢师傅。”

云染从风夜凌手中接过姜汤,一饮而尽,余光扫过师傅,师傅今日怎么一只手背在身后,往常不是这样的。莫非……

将碗放下,走至风夜凌身前,伸出手便去抓风夜凌那只藏在背后的手。风夜凌似是察觉到了云染的举动,微微一侧,让云染抓了个空。

“师傅,你不用藏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还说没有,没有为什么手放背后不让我瞧见?你在害怕什么?”

“为师没事,只是不小心切到了手,小伤,怕你担心。”

“师傅,答应徒儿,以后无论什么,都不要瞒着徒儿。谢谢师傅熬的姜汤,喝了之后肚子暖暖的,浑身很舒服呢。对了师傅,有没有什么清洁的口诀啊,这个床上……咳咳……”云染指了指床单上的那一摊血迹,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低着头不敢看风夜凌。

“有,是为师忘了。这就是清洁诀,你且看好了。”风夜凌催动口诀,床单瞬间就变得干净无比,把云染惊讶的不行,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口诀。

“师傅,这个清洁诀真好。让徒儿试试。”

云染试着学着风夜凌方才的样子对着风夜凌催动口诀,风夜凌衣摆上的灰尘瞬间就变得干净了。原来自己也不是什么都学不好,这清洁诀还是学的不错的。

“师傅,徒儿学的好不好呀?”

“不错,虽然你别的学的不好,这口诀倒是一次就会。看来今后,得着重传授你各种口诀了,你似乎更擅长这些。”

“不管学什么,只要是师傅教的就好,徒儿一定会好好学的,长大了,要保护师傅。”

听闻小徒弟那句,长大了,要保护师傅。风夜凌心底某一处,似乎有了一个小口子,渗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只要师傅在,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云染又施展了一个清洁诀给自己,瞬间身上不再黏腻。二人简单吃过些东西之后,便准备去往别的城镇。

二人御剑飞行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位于蜀山脚下的渝州城。这里的客栈倒还宽裕,便定了两间房。

早在白天便向镇上的人打听过了,晚上会有很大的一个集会,对于集会云染自是万分期待。终于熬到天黑,便迫不及待拉着风夜凌上了街。

果不其然二人一出现,便吸引了整条街上人的视线。女子们看着风夜凌一部分一脸娇羞地看着风夜凌,一部分人相互窃窃私语,似是在讨论着什么。云染不喜欢这些人这般打量自家的师傅的眼神,便瞪了过去。

“呵呵。”

看着小徒弟双手叉腰,一脸气呼呼的样子,有趣极了。这一笑就更不得了,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女子,立马就看呆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啊。”

“神经病。”

“莫名其妙。”

女子们见云染这般只觉得这人讨厌极了,那人长得可真好看,一笑更加好看。凭什么不许让人看?

“你不是还要逛集会吗,走吧。”拉了拉小徒弟的袖子,便大步往前走去。

云染被风夜凌带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整条路都给堵住了。

云染有些好奇,便拉着风夜凌挤进人堆中。只见众人都抬头望着一个方向,云染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楼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手中正拿着一个绣球,似乎是在打量着人群。

女子站在这已是有段时间了,迟迟不肯抛下绣球。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一个能入得了自己的眼。绝望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一身白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冷,气质出尘。如果一定要嫁人,眼前这人,似乎是个很好的选择,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公子。

下定了决心,将绣球往风夜凌所在的方向抛下。云染虽不知这绣球是何意思,但那女子是朝着师傅砸的,一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风夜凌见绣球向自己过来,正准备闪躲之时,却发现绣球被小徒弟抢过了。楼下的女子顿时脸色大变,急急忙忙下楼来,走到了云染面前。

“这位姑娘,今日是小女子抛绣球招亲,你一个姑娘家抢绣球做什么?”

“因为你要砸我身旁的人啊。”

“那又如何,我抛绣球招亲,为何就不能是你身旁的那位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子十分中意公子,不知公子年方几何,可有娶亲?”那女子一脸期待的望着风夜凌,眼前这人实在看上了,哪怕他已娶亲,做小,也是愿意的。

“未曾,对你,也没兴趣。”那女子听完风夜凌的话,脸瞬间就白了。

“你未娶,我未嫁,为何你不愿接我绣球?我哪里不好吗?”

“我说了,我没有兴趣。”

风夜凌一如既往的冷冰冰,让那女子有些难过,眼前这人,为何会不喜欢自己,难道他身旁的,便是他心上人?可是自古男子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他为何会这般绝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古怪的命案 “干嘛呢,你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男子逼婚,成何体统?”云染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好不羞耻,竟然把主意打自家师傅身上来了。开玩笑,师傅的追求者还少吗?那青黛仙子那么美的追了师傅两百多年都没成功,就你还想追师傅,想都别想。

“我与公子说话,与你何干?公子,你不愿接受我,请给小女子一个理由可好?”

“我……”风夜凌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说辞来。

见自家师傅好像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别人,云染有些着急。思考一阵后,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云染拿着绣球飞上二楼,面朝着人堆。而后,将怀中的绣球,猛地砸向风夜凌。师傅似乎是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竟然没有躲开,绣球硬生生就砸进了师傅的怀中。而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围观的众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轮着抛绣球,还都看上了同一个人?

“那,这就是他拒绝你的理由,你可明白?”云染对着楼下的女子说道。

“楼下的公子,你接了我的绣球,便一辈子都不能赶我走。”

“好。”

“公子既对我无意,方才的事实在抱歉。”那女子见风夜凌实属对自己无意,也不想再做纠缠,免得难堪。

“无妨,姑娘总会遇上合心意之人。”

别看云染方才这般大胆,其实手都是在发抖的,出了一身的汗。待人群散去。云染才慢慢走到风夜凌的身上,扯了扯师傅的袖,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师傅,对不起,刚刚徒儿不是故意的。”云染有些委屈地看着风夜凌。

“你呀,调皮。”笑着伸出手刮了刮小徒弟的鼻子。

风夜凌自是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感激小徒弟为自己解了围。因着这一出,二人皆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念头了,便一齐回了客栈。

这一夜二人都睡的很踏实,一大早云染便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天也不过刚刚亮,是谁这一大早扰人清梦。

云染有些生气地下了床,走出房门发现隔壁的师傅也走了出来,看来师傅也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了。

楼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一些哭声。云染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进了贼被抓了?还是客人们发生了口角?

有些好奇地往楼下大厅走去,只见大厅中躺着两个人,二人的胳膊和脸上都有溃烂的痕迹,伤口处竟然还有一些小虫子在爬进爬出,让云染不禁一阵反胃。而那两人,似乎还活着,整个人透着古怪,却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孽啊,这都第几个了。”众人对于这种情形,似乎不是第一次见了。

“师傅。他们好像有古怪,我总觉得好像是什么传染病之类的,二人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不知何时风夜凌走到了云染的身旁。

“他们的情况,确实没那么简单,但为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染决定还是走进好好查看一番,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这分明就是蛊虫所致。那些虫卵在体内孵化之后,破体而出,而内脏皆被蚕食。如此残忍的蛊术,怎么会有人用在无辜的人身上?因为有了秋月心亲传的蛊术,云染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

“你们可知晓这二人有何共同点,比如一起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吃了喝了哪里的东西?”云染对众人问道。

“这二人皆是老实本分的村民,每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造孽啊,都第八个了,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人向云染解释道。

那就奇了怪了,都八个了,所有人却都看不出是为什么。死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不存在报复下蛊的情况。那么,会不会是针对性的下蛊?何况会蛊术的又会这么残忍的蛊术的,实属少之又少。到底是谁会对这些无辜的人下手?

“师傅,徒儿感觉很奇怪。这个月死的这八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谈不上会有仇家寻仇一说。他们是中了蛊术,只是这般残忍的蛊术,怎么会用在如此普通的农民身上?”云染想了许久,依旧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他们中了蛊术?”

“是,徒儿查看过了,是蛊术。如此残忍的蛊术,知晓的人本就不多,会这些蛊术的,更是少的可怜。江湖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这种恶毒的蛊术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小小的渝州城遇到。”

“可有办法解?”

“我暂时还不确定。”

此蛊术无药可解,但云染并不想放弃。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不该遭受这种罪,可是,又该如何救这些人?

云染这会,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急得快要冒烟了。

风夜凌见小徒弟这般苦恼,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便伸出手,将眉头抚平。

“师傅,我想救他们。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救。这种蛊,没有解药。最终下场,一定会死。也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怎么能对如此无辜的人下如此重的手?”

“总会有办法的,师傅相信你。”

这个时候,身边还有个师傅说会相信自己,云染心里顿时暖暖的,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师傅,我认为应该不是一对一下的蛊。受害者都是这个城里最普通的人,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共同食用或者饮用了同样的东西,而蛊虫的卵,便顺着进入这些人的身体,待时机成熟便会破体而出。”

“为师也觉得此事不一般,咱们需好好调查一番。”

如此恶毒的蛊术怎么会用在这小小的渝州城?风夜凌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是了,渝州城位于蜀山脚下,幕后之人,恐怕是冲着蜀山而来的。

怪自己有些松懈了,这幕后之人,只怕与魔界脱不了关系。魔界想要夺取伏羲琴虽失败了,但其他四大神器还散落在其他门派处。利用如此恶毒的蛊术来害人,定是针对蜀山。

二人回到了风夜凌的房间,决心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师傅,不瞒你说,我在苗疆长大,自小接触蛊术,又得教主亲传蛊术,我认的出,那就是杀生蛊。只是还没猜出是如何下给这些人的。”

“这些人皆是普通人,染染,为师认为,要同时给这八个人下蛊,一定是通过一样这八个人都会接触的东西,最有可能的便是水。”

“师傅,如果真如你若说,是在水源中下蛊,那很大可能镇上的人都感染了杀生蛊,只是还没发作出来。事不宜迟,咱们去查看下渝州城的水源吧。”

“也好。”

二人商议之后决定先去调查下渝州城的各处水源,再做别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记忆中的小哭包 云染与风夜凌查看了几处水源,皆未能查出水中有杀生蛊的迹象,只剩下最后一处水源还未查看过了。

二人起身前往那处水源,表面看起来和别的水源没有什么区别,但云染总觉得透着些古怪。

只见那河面虽是清澈无比,但底下却没有生长任何水草,也没有鱼虾这些活物。在不起眼的地方,似乎有着一片白色的卵。

“师傅,这水下竟然没有一样活物,连带水草都没有,太奇怪了。这么大一条河,怎么会没有一样别的活物?徒儿觉得,一定是在这里。那些卵,定是蛊虫。”

“这是活水,镇上居民我想大多都饮了这些水。从这里流向各处水源,再被居民们饮用,蛊虫便寄居在村民们的体内,时机成熟,破体而出。”

“师傅,如今我们虽是找到了源头,但杀生蛊定是寄居在大部分居民体内了。已经死了八个人了,若不找到解决的方法,定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丧命。”

“先行回客栈吧,再商议对策。”

云染虽知晓杀生蛊,却也知晓杀生蛊并没有所谓的解除的方法。但实在不忍心看着渝州城的居民们一个个因杀生蛊而丧命。

想到此处,鼻子有些酸酸的,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风夜凌也察觉到了小徒弟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着急呢?如今只是渝州城,他日定会还有别的地方遭受这种。魔界的野心一直很大,守护天下苍生,是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如今守护的百姓在遭受此劫,风夜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

对于蛊术,风夜凌并不了解太多,六界之中,蛊术唯圣月教独门技艺,并不外传。如今这渝州城,究竟该如何来救?

云染一心想着杀生蛊之事,没有察觉到鼻子撞到了风夜凌的后背,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师傅,痛……”云染摸着被撞疼的鼻子,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风夜凌。

“你呀,走路时候不要分心。”风夜凌看着徒弟一脸委屈的样子,本想生气地心顿时就软了下来。伸出手拍了拍小徒弟的背安慰。

“师傅,徒儿知错了。”

“走吧,有什么事情,回客栈再想。”

沧溟宫中。

浅月来到这已是半年多了,半年前圣月教突然被屠教,教中姐妹皆被杀。魔界欲夺取上古炼尸之法,众姐妹选择与上古秘术共存亡,自己本想追随教中姐妹而去,但看到来人之时,却狠不下心自杀了。

虽然那个人面具遮了半张脸,但那腰间的玉佩和声音,自己是不会认错的,是他,无忧哥哥。

一别十年,再见竟是仇敌。昔日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这会却掐着自己的脖子欲至自己于死地,浅月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无忧哥哥。”浅月试探性地向那人轻唤一声,妄图唤醒无忧的记忆。

果然,在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之后,无忧原本杀红了的眼瞬间变回了平常,顺道也松开了浅月的脖子。

被掐得太久,又突然接触到新鲜空气,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咳嗽个不停。浅月有些怯生生地望着眼前这个记忆中的少年,无忧被这眼神看的有些烦躁。

好多年,没有听到有人称呼自己无忧哥哥了。记忆中整天追着自己后头跑的小哭包,竟然长这么大了。没想到再见,却是敌对关系。她成了圣月教的四大圣女,而自己,则成了魔,还杀了她的师傅和同门。

浅月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束手就擒,跟着无忧回到了沧溟宫。浅月一直喜欢这个邻家大哥哥,两家人常常调侃以后要结为亲家。

无忧对于浅月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一直追着自己后面只会哭的小哭包。这十年,两个人都变了。自己成了魔,满手血腥,一身杀孽,容貌也毁了。而她,却出落的如此好看,圣月教圣女,多好。听闻圣月教主有意让浅月继承下一任教主之位。

如今,这一切,都被自己毁了。

可是,出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无忧哥哥,你,还是不愿收手吗?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浅月虽选择帮了无忧一把,但内心总是不安的,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可是自己却成了杀害他们的帮凶。

“出手,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走吧,老天若要惩罚,皆由我一人承担便可。主上还在等我救,我不能回头。”

“我不走,我陪着你。刚好,这些杀孽我也算一份,我也是个永不超生的,不如一起做个伴。”

浅月一直都知晓无忧对自己的感情,十年前是,十年后亦是。自己于他,不过只有童年的情意,他不过把自己当做妹妹来看待。

可是,你怎不问问我,我不想当你的妹妹啊!

选择跟随他来到沧溟宫,选择帮助他给渝州城的水源下杀生蛊,就没有想过再回头了。

纵然地狱,不离不弃。

“小月,我已不是昔日的无忧哥哥了。我是天罚门门主,我是魔。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你有大好的人生,何必在这里跟着我浪费时间?你愿意帮助我,我很开心,但我给不了你什么。”

“无忧哥哥,我从未想过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你若开心,我便开心,只要你好。”

“我长大了,不会像以前那么爱哭了,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下地狱,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半年来,浅月的一举一动,在无忧心中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小口子。可是,自己配不上她,杀生蛊,是自己逼迫她的。她连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死,如今却为了自己沾染血腥,是自己,把她弄脏了。

可是魔君还在锁妖塔等着自己救,何时才能集齐五大神器?

曾经那段不堪的记忆,无忧选择不再相信女子。小哭包那么好,配不上她的,是自己啊。

我满手罪孽与杀戮,如何给你一个未来?

魔君一日未救,神器一日未夺,魔君霸业还未成功,怎能贪图儿女私情。

对不起,小哭包。但愿我们,来生有缘。

稳了稳心神,无忧又变回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天罚门主。据魔界探子来报,风夜凌师徒二人,已到达渝州城。那些人蛊虫发作,相信他们也已知晓。

本想借杀生蛊引蜀山出手,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风夜凌来,看来,计划还需改变一番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净化水源 云染与风夜凌二人返回客栈时,刚踏入大厅,只见大厅中一人突然翻倒在地,不再动弹。

云染走上前去查看,那人双眼紧闭,脸上带着隐忍。脸色苍白的可怕,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死尸一般,云染见了直有些反胃,但还是努力克制了下来。

“造孽啊,又是一个。”一名路人开口道。

“可不是嘛,也不知我渝州城造了什么孽,要受此等祸事。”另一人开口道。

“会不会是有妖怪作祟?”人群中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这一切确实太过于诡异了。

“连城中最好的大夫,都察觉不出这些人的病症和死因,你说诡异不诡异?”

“要我说,定是得罪了神灵,被诅咒了。”

“这些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症状,会不会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众人激烈地讨论发表自己的观点,很是害怕。人们对于未知的,总是害怕的。即使像云染这般知晓蛊术的,也无法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师傅,我该怎么办?”云染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师傅,希望师傅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人应该刚刚蛊发作,那些蛊虫兴许还刚破体而出,兴许我们还有机会救他。”

风夜凌的话给了云染些许希望,是啊,这人身上的杀生蛊应该是才刚刚孵化出来或者即将孵化出来。昨日所见的那两人则是皮肤溃烂,皮下还有虫子在蠕动。

杀生蛊无解之处在于虫卵在宿主体内孵化,孵化之后会从内到外蚕食宿主的内脏及血肉。等到皮肤开始溃烂之时,内脏早已是千疮百孔,即使大罗神仙来,以那般残破的躯体,也是无法救回。

师傅的话倒是给了云染一些希望和信心,不管最后能不能救回来,只能勉强赌一把了。

稳了稳心神,缓缓走到那人身旁蹲下,抬起那人的手臂为他把了把脉,似乎还未伤及五脏六腑。谁知原本昏迷倒地的人竟然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睛呈现不正常的红色,眼白布满血丝,抓着云染的胳膊不放,力气大的惊人。

“你……你放开我。”云染试着挣脱,但那人实在抓的太紧,力气大得不像是个正常人。

那人听了云染的话并没有放开抓着云染的手,而是面露凶狠,一口咬住了云染的胳膊。

“你松开,你松开。师傅救我!”云染向风夜凌呼救,看到那人竟然咬小徒弟的胳膊,一把将那人掀翻在地。

抬起云染的胳膊,小臂上的口子很大,血肉模糊,不停地往外冒着血。风夜凌有些心疼小徒弟这般,施法为云染止了血。并从袖中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为云染包扎伤口。

云染的的心突然晃了一下,师傅对自己,竟然这般好,还会为自己包扎伤口。其实师傅,也是个挺温柔细心的人啊。

云染发呆之际,方才被风夜凌掀翻在地晕过去的那人,睁开了双眼,缓缓坐了起来,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眼白的红血丝也全部都不见了。

那人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脑袋,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人群,似乎并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

云染与风夜凌二人见那人这般,心中也是一番疑问。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方向去。方才那人是咬了云染之后,就变正常了。莫非,是云染的血杀死了那人身上的杀生蛊?

“你还好吧。”顾不得伤口,云染走至那人身旁蹲下,抬起那人的胳膊把了把脉。奇怪,脉搏很是健康,而他脸色也不再惨白,察觉不到任何的不一样。

“我……我没事……咳咳……”那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吐了一口黑血,血中隐约有几只细小的虫子在蠕动着,但片刻之后那些虫子便化在了血水之中,见此情形,吓得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天呢,是虫子。”一人惊呼道。

“完了完了,我身上会不会也有虫子啊,这些虫子好恶心啊。”

“难道之前死去的也是身体里有虫子,好可怕有这么多虫子在身体里。”

众人见了这景象,纷纷吓得不行,生怕自己身上也是如同这人一般。

“你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各位不必惊慌,只是这人误食了小虫子,现在虫子出来了,就不会有事了,各位请放心。”

云染与风夜凌安抚好了众人之后转身上了楼,其实方才的说辞只是为了安抚众人。对于蛊,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了解,解释不好他们一定会害怕。

刚被虫子吓到,若告知他们体内也可能寄生了杀生蛊,定会被吓死。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净化他们体内的蛊虫。

“师傅,你说,那人,是不是因为我的血,所以逼出了体内的杀生蛊?”

“我想,应该是这般。那人咬了你之后,便变回了正常,将蛊虫也吐了出来。”

“倘若真是那般,那渝州城的人便有救了。想不到,我的血竟然这么神奇。”

“事不宜迟,我们就去那水源处净化水源吧。”

“好。”

云染与风夜凌商议之后,决定立刻就去净化水源中的杀生蛊。杀生蛊一日不除,实在难安。毕竟也许每个人身上都装着个定时炸弹,不能再拖了。

片刻钟后,便到达了那处水源。云染刚想割自己的胳膊,却被一名身着蓝色道袍的男子所阻止。

“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蓝色道袍男子道。

“你好,我叫云染,这是我师傅风夜凌。我二人前来,是要净化水中的杀生蛊,还望这位道友莫要阻拦。”

云染细细打量着眼前这蓝色道袍的男子,气度不凡。若非得道高人,想必也是修道之人。虽不如师傅那般样貌出尘,五官与气质还是属于中上。一身英气,配着打扮看起来,似乎像是个道士。

“在下蜀山大弟子徐容远,见过尊者,云染姑娘。”徐容远对于风夜凌的名字还是知晓的,风夜凌之名,六界之中皆是耳熟能详,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原来你是清微座下弟子。”风夜凌开口道。

“正是,蜀山对于渝州城之事已是知晓。家师特派弟子前来,就是为了查出幕后之人,挽救那些百姓。

“原来是同道中人,徐大哥,我与师傅正想要来净化水源呢。我的血可以净化水源,杀死这些杀生蛊。”

原来这徐容远,和自己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渝州城的百姓。看来师傅说的没错,那幕后之人,果真是要借渝州城来逼出蜀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蛊毒反噬 “什么蛊虫?”徐容远一时有些不解,蛊为何物。

“徐大哥,我乃苗疆之人,蛊为我苗疆秘传之术。渝州城内死去的这些百姓,是因为被人下了杀生蛊。”

“杀生蛊是何物?”徐容远感觉越来越迷糊了。

“有人将杀生蛊的虫卵放置在这河中,百姓用水皆是这水源中的水。通过水源将杀生蛊寄生于人体中,待蛊虫孵化之后,便会开始蚕食内脏,直置蛊虫破体而出。”

“可恶,世上竟有如此邪恶之术,还用在这些无辜百姓身上。”

“徐大哥,我与师傅此番便是为了杀生蛊而来,。我与师傅偶然发现,我的血可以净化杀生蛊并且杀死它们。所以我们才来这里准备用我的血净化水源谁知却刚好遇上了你。”

“什么,你的血,可以净化蛊虫?方才得罪了,我以为你要……”听闻眼前的少女的血竟然可以净化蛊虫,徐容远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震惊二字。对于渝州城发生的这一切,蜀山是知晓的,只是一直查不出究竟是为何。原来,竟是如此邪恶的蛊在作祟。

云染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在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滴落到了河中,奇迹发生了,那些依附在岸边水下的白色虫卵,竟慢慢地一个个消失了。不消片刻,便全部不见了踪影。

三人皆是震惊无比,其实云染此番也只是赌一把,但当看到虫卵确实被全部消除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三人之中,最为震惊的便是徐容远了。眼前的少女年纪看起来不大,修为也一般,只是怎么会有如此本事,竟能净化蛊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太好了,待那些百姓饮下这水源中的水,身体里的蛊虫也能消失了。想不到,我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徐师侄,此事还请师侄代为保密。我徒儿一事若是被他人知晓,对她并非好事。”风夜凌虽是觉得徐容远不错。毕竟是清微的弟子。但小徒弟的事,风夜凌赌不起。小徒弟身上就像无数的谜,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晓的?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将此事告知第四人。弟子会说是尊者救了渝州城的百姓。”徐容远并非是长舌之人,如今风夜凌与云染解除了渝州城的危机,徐容远自是感激不已。何况云染一事,确实应该保密。倘若被有心人知晓,对于她,只会是祸事一桩。

同一时间,沧溟宫中。

浅月突然觉得胸口痛得不行,好像一把刀在不停地割着,几乎快要站不住了。无忧似是发现了浅月的异样,连忙扶住了浅月。

“你怎么了?”无忧关心道。

“蛊……杀生蛊被解了。我……我被反噬了……咳咳……”疼痛过后,不停地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大滩的血。

无忧并不知道杀生蛊还有反噬一说,倘若知晓,便不会让浅月来做这个。

“无忧哥哥,我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这杀生蛊被人解除了,教主并没有跟我说过有什么可以除去杀生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好好休息,我去渝州城看看是何方神圣破了这杀生蛊。”说罢便快步走出了沧溟宫。

见无忧已走远,浅月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方才只是死撑着,不想让无忧哥哥担心而已。蛊术反噬,自己比谁都更加清楚后果。

早在决定帮无忧哥哥向渝州城的百姓下杀生蛊时,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破解杀生蛊。教主明明说过的,杀生蛊是没有解除之法的。

看来,是老天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助纣为虐。这反噬之伤,怕是很难再好了。无忧哥哥,对不起。浅月无法再帮你了。

无忧来到渝州城那条水源时,只见河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风夜凌,另外一男一女,无忧倒是认不出他们是谁,但与风夜凌一起,就是自己的敌人。

“风夜凌,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处碰见你。”

“天罚门门主无忧,这杀生蛊是你下的?”风夜凌向无忧问道。

“不错,想不到竟然被你给解了,真是功亏一篑。”

“你用如此恶毒的蛊术,来残害渝州城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你如此恶毒,我今日便要替六界除了你这个祸患。”

“能不能除,还不一定呢。”无忧知晓自己并不是风夜凌的对手,但计划功亏一篑,实在很痛心,如今只能一战。

无忧从腰间抽出银鞭向风夜凌三人攻了过来,云染知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只能在一旁不让师傅分心了。

而徐容远虽年轻,但毕竟是清微大弟子,已修得仙体。渝州城那么多条人命皆是丧于无忧之手,定要为六界除了这个祸患,便加入了战斗之中。

无忧与徐容远勉强可以打个平手,但还有个风夜凌,实在是抵挡不住。魔君,对不起,属下辜负了你的一番期望。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抹紫色的身影突然飞身挡在了无忧面前,风夜凌来不及收手,冥夜剑已刺入那人胸口。

“无忧哥哥……”

此刻,浅月很庆幸自己放心不下追了出来,还能为他挡下这一剑,终于,是发挥了自己最大的价值。浅月并没有难过,反而是开心的笑了。

无忧见到为自己挡下剑的人是浅月之后,整个人心痛无比。接过浅月倒下得身躯,这是无忧时隔十年之后第一次抱浅月,可却只剩难过。

“小哭包,你出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沧溟宫等我的吗,你出来做什么?”无忧已是泪流满面,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倘若自己不那么执着,不出来,浅月也不会受伤。

这么久以来,无忧一直都在逃避自己对浅月的感情。可是感情这种东西,越是逃避,它越是会在心中扎根。

无忧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把浅月当妹妹,对她好,只是因为儿时情意。可是如今见到浅月为自己挡下这一剑,心中被压抑的所有感情,都瞬间迸发了出来。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爱她的。圣月教不杀她,是因为儿时情意。后来对她好,是因为喜欢她。其实这半年来,她早已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小哭包,你这个大笨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 “浅月姐姐,你……”在苗疆时,浅月是除了秋月心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那日圣月教被灭,遍地尸体,以为她早已死去,没想到她却和无忧待在一起。

“染染,我对不起教主,我愧对教主。那些杀生蛊,是我下的。”看到云染,让浅月想起了在圣月教时候的日子,辜负了教主十年来的教诲,也辜负了圣月教。

“浅月姐姐,你是有苦衷的,对吗?”云染始终不敢相信,那个连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死的人,怎么会去杀害这么多人命。

“尊者,一切皆是由我而起。是我下的杀生蛊,我是圣月教弟子,圣月的四大圣女之一。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求尊者放过无忧哥哥。他不知情的,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要杀,就杀我,我求求你。”

“你身为圣月弟子,却助纣为虐,残害渝州城百姓,我怎能留你性命?无忧是魔界之人,他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夺取神器,你难道不明白?”

“尊者,我求求你,蛊是我下的,那些人也是因我死的,无忧没有动手,他也没有逼迫我,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求尊者网开一面,放了他,我愿以死谢罪。”

先前的反噬,浅月早已知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舍不得无忧哥哥死。若要一个人来承担罪责。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与无忧哥哥无关。

“小哭包,我才不需要你为我死。你听着,你要活下去,我自己的罪责,我自己承担。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走啊!”这些并不是无忧的真心话,都是为了让浅月离开得违心话。两个人若要一个人死去,那个人只应该是自己,而不是这个傻丫头,

无忧想要逼迫浅月离开,无忧明白风夜凌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小哭包不该牵扯进来。都是自己的错,就应该自己来承担。

“你走吧,我今日不杀你。但下次再见,我不会放过你。”或许是出于于心不忍,或许是因为小徒弟那祈求的眼神,让风夜凌无法对无忧下手。

“无忧哥哥……我活不了了。不是因为尊者……那一剑,我被杀生蛊反噬……本就命不久矣。你要……好好活下去。来生……爱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好,来生,我等你。”无忧早已泣不成声,本以为自己今生不会再流泪了。

浅月是带着微笑死去的,很安详。倘若不是嘴角和身上的血迹,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

无忧哥哥,你要好好活下去,浅月,再也不能陪着你了。来生,再见。

“小哭包,你个大笨蛋!”无忧的嘶吼声,响彻了整座山林。

“我爱你!”这是无忧第一次说这三个字,只是怀中的那个人,再也听不见了。倘若早些开口,该有多好?傻瓜。

看着无忧这般,云染只觉得鼻子有些犯酸,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明明知晓他们做了不好的事,可是这般,却让云染对他们恨不起来。

这就是,话本中的,生死不离吗?爱到可以为对方死?

“师傅,你救救浅月姐姐,好不好,我求求你。”

“她造杀孽太多。留她不得。危害天下苍生,必要以命相抵,我不能拿天下苍生做赌注。”

“可是浅月姐姐,她只是为爱……”

“错了就是错了,为爱又如何?以爱的名义,去伤害无辜的人?我不打散她魂魄。已是对她最大的饶恕了。”风夜凌自认为不杀无忧,不打散浅月的魂魄,已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师傅,如果以后,染染做错了事情,危害了天下苍生,师傅当如何?”

“如若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云染终于明白,师傅其实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徒弟,所以才会对自己好。

师傅一直都是那个师傅,那个高高在上,没有七情六欲,不近人情的师傅。他没有凡人的感情,不会被感动,也不会难过,只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其实师傅并没有做错,师傅肩上的责任,比自己重很多,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六界安好。倘若今日是自己,师傅也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吧。

无忧抱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浅月离开了水源旁,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了。小哭包,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

云染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悲伤。风夜凌想要安慰小徒弟,却被云染一把甩开了手。风夜凌想了许久,这才明白,小徒弟是因为自己不救浅月的事情在生气。

不是自己不想救,而是不能。生老病死,是人世间的自然规律。仙人,是不被允许干涉人类的生老病死的,但愿小徒弟能想明白。更何况,浅月所下的杀生蛊,导致了那么多人的死亡,这是她必须要承担的责任。种下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

徐容远向云染与风夜凌二人简单道别之后,便启程回了蜀山。

风夜凌带着浑浑噩噩的云染回到了客栈,其实云染知道师傅没有做错,是自己太过于感情用事。只是实在接受不了熟悉的人,这般死在自己面前。

刚踏入客栈,云染只觉得一阵头晕,便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风夜凌怀中。

风夜凌这才发觉小徒弟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定是方才净化水源时流失了太多的血。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点。

风夜凌将云染一把抱起,上了楼,推开了云染的房门。看着小徒弟那苍白的面孔,风夜凌有些不知所措。修行这三千余年,身旁接触的都是仙人,风夜凌并不会照顾人,可是小徒弟是个凡人。如今却替自己解决了那么大一件难事,倘若没有小徒弟,自己未必可以如此快的解决渝州城的事。

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师傅……浅月姐姐……不要……”云染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表情很是痛苦,眼角有滴泪珠滑落了下来。

“染染不怕,师傅在。”风夜凌握住了小徒弟的手,渐渐的云染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也似乎是走出了梦魇。

今日之事,确实是伤了小徒弟的心。风夜凌没有凡人的感情,自然体会不了云染的感受。但自己认为并没有做错。

浅月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她与无忧,有三世情缘。今生缘,来世续。

但这些是天机,并不方便告诉小徒弟。若要责怪自己,也没有办法。

杀生蛊一事,让风夜凌体会到了无奈。作为仙人,也有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

还好有小徒弟,看来当初收她为徒,是做的最对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蜀山行 这一夜,云染都在重复做着一个梦,梦见一条小白龙,梦中它一直质问自己为何不告而别?可是自己确实从未见过这条小白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夜凌几乎一夜未睡,只在天快亮时在桌旁撑着头打了会瞌睡。云染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师傅撑着头坐在桌边小憩的画面。师傅,是照顾了自己一夜吗?

云染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床沿上,动静不大,但还是把风夜凌给吵醒了。

“染染,你觉得身体如何?昨日你晕倒,昏睡到现在了。”风夜凌见小徒弟起来了,脸色倒是恢复了正常,但还是有些担心。

“师傅,我没事,昨日是徒儿太感情用事了,对不起师傅,徒儿以后不会了。”看到师傅这般,想起昨日给师傅甩脸色,幸好师傅并没有生气,以后还是得收敛下自己的脾气才是。

“无妨,你还小,难免有些小孩子性子。有些东西,要经历了,才能成长。对你对我,皆是一种修行。”

“师傅不怪徒儿,徒儿感激不尽。今后还望师傅多多提点徒儿。”

“饿了吧,吃点东西,我们去蜀山一趟。只怕有人会不相信徐师侄,这么大的事,还是我们亲自去一趟好些。”

二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起身前往蜀山。渝州城就在蜀山脚下,二人并未用太久的时间就到达了蜀山。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如同昨日徐容远那般衣袍的弟子们在广场上操练。这是云染第一次接触除了昆仑以外的门派,蜀山在各大门派中只位居昆仑之下,世代守护神器昊天塔,蜀山的现任掌门清微长老也与风夜凌交好已数千年之久。

“见过尊者,云染姑娘。”徐容远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云染师徒二人,急忙赶来迎接。

“不必多礼,你师父呢,我特来拜访,还请师侄前去禀报一番。”

“尊者请随我来,家师曾交待,倘若尊者前来,便不必禀报,往大殿即可。”

“如此,便麻烦了。”

“尊者,请。”

徐容远带领二人来到了蜀山的大殿之中,蜀山主事的有三位长老。掌门清微,二长老清远,三长老清风。云染跟随徐容远踏入殿中,只见殿中坐着三人。

本以为叫长老的,都是老头子。但令云染意外的是,三人皆是很年轻。虽不是如同师父那般俊美无比,但三人皆是一身一身英气,样貌属上层,为人洁白晰,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在云染认识的人里,也算是排的上号的。

“小丫头,你为何看着我们三人?”坐在中间的尊者从云染踏入大殿之时便注意到了她,只见她并不害怕自己,反而很是大胆看着三人。

“我在想,为什么叫长老的,居然这么年轻,长老二字,把你们三位都叫老了呀,我还以为叫长老的都是爷爷呢。”

“哈哈哈,小丫头果真是有趣。归墟你果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我乃蜀山掌门清微,我左边的是我的二师弟清远,右边的是我的三师弟清风。”清微向云染简单介绍了自己和两位师弟。

“清微师兄不必介怀,染染还小。”

“今日你来,是为渝州城之事吧?”清微开口道。

“正是,渝州城一事,是魔界之人所为,利用水源,下了杀生蛊,如今蛊虫已被我除去。但只怕魔界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此番也定是为了借渝州城一事逼出蜀山出手,我们得小心些才是。”

“不错,我们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魔界之人太过猖狂,竟用如此恶毒之术来残害无辜的百姓,只为了逼我蜀山出手。”说起渝州城一事,清远便沉不住气了,魔界之人,真是太可恨了。

“半年前,魔君协同他座下两位门主及魔界众弟子来我昆仑欲夺取伏羲琴,但未曾得手。魔君被囚禁于昆仑锁妖塔中,我便放松了警惕,却不曾想到魔界之人一直未曾放弃神器,看来须通知各大门派做好准备才是。”

“是啊,这魔界之人太过于猖狂,此番渝州城一事失败,必定还会卷土重来。如今紧要关头,我们五大门派,必定要好生守护好神器,做好防范。”

众人激烈讨论之际,大殿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名粉色衣裙的女子,手中端着茶水。样貌清秀,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见过师傅,两位长老,见过尊者,见过大师兄,我是来送茶水的。”粉色女子简单向众人行了行礼,为众人的茶杯中添加茶水,随即便退出了大殿。

“这是?”风夜凌只知晓清微的大弟子徐容远,但方才这粉色女子,唤清微为师傅,这是也收了名女弟子?

“这是我的小徒弟,灵儿。是个孤女,一年前我下山游历时救下了她,她的家人皆被山贼所杀,我便将她带回了蜀山,收做了弟子。资质一般,但胜在认真好学。”

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徒弟,清微还是十分喜爱的。灵儿性子温和,来了蜀山后,便把自己的日常生活打理的十分好,虽然资质一般,但肯吃苦,一年来也算小有成就,唯一欠缺的,便是不爱说话,兴许是当初山贼之事让她变得沉默寡言。

“不过话说回来,听闻尊者从不收徒,半年前却破天荒的收了名弟子,还是位女弟子,这四海八荒之中,可是都传遍了。今日一见,果真是十分有趣。你徒儿与灵儿年纪相仿,刚好可以做个伴。灵儿不太爱说话,你与她,兴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那就多谢长老了,那我就找灵儿姐姐去玩了。”云染早就呆不住了,众人讨论的事,云染并不听得怎么明白。如今清微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才是。

“去吧,她在小竹峰。”

云染得了命令,立马就奔出了大殿之中。风夜凌见云染这幅欣喜的模样,小徒儿果真是还没长大,还是爱玩的年纪。

云染的御剑之术虽是一般般,但也总算是到了小竹峰。这便是清微长老住的地方啊,到像个农家小院,处处透着生机,比起师傅那不知有活力了多少。

只见灵儿在忙着晒衣服,云染快步走到灵儿的身边,向灵儿打了声招呼。

“灵儿姐姐,清微长老让我来跟你玩,我见你呀十分投缘,眼下不知姐姐是否有空,咱们一起谈谈心如何?”对于灵儿,云染有着说不出来的好感,二人年纪相仿,灵儿又长得一副让人见了就喜爱的脸。

“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原来你喜欢你师傅 “灵儿姐姐,你是清微长老的徒弟呀,刚刚长老还在跟我们夸你呢。”

“嗯,一年前我家人被山贼所杀害,是他救了我,我便跟着他回了蜀山,做了他的徒弟。”突然觉得那日仿佛还在眼前,是他,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带着自己脱离可苦海。

“长老说你不爱说话,可我总觉得不是这样的呀。”云染有些奇怪,灵儿怎么和清微长老所说的不一样,灵儿明明就是很爱说话的人啊,一点都不内向啊。

“我只是,不敢和师傅说话。所以,便只能装作不爱说话的样子。面对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就不说了。”

“为什么会不敢和清微长老说话呢,他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呀。说起来,我一直以为叫长老的会是老爷爷呢,想不到如此年轻。”

“你有喜欢过人吗云染姑娘?”灵儿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突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但是让云染有些不知所措了。喜欢的人?似乎……没有吧。

“我……好像没有哎。难不成,你……你喜欢你师父清微?”云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是震惊。难不成,灵儿姐姐,真的,喜欢她的师傅清微?

“是,我喜欢他。可是,我不敢告诉他。只能默默为他打理好小竹峰上的一切,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里。我能做的,只有陪伴。我不求他有朝一日也能喜欢我,只求陪在他身旁就足够了。”想起那个人,灵儿突然笑了,那个人,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觉得从里到外皆是暖暖的。

“什么……是喜欢?”云染并不懂这些感情的事,虽然读过不少话本,但终归没有经历过,并不能理解,喜欢究竟是怎样的?

“你若喜欢一个人,你会忍不住时时去想要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你会总是想到他,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他若开心,你便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云染并不能理解为何灵儿喜欢清微,却不愿意让他知晓自己喜欢他。感情,不应该表达出来吗?

“有些东西,藏在心里就好。”不说出来,是害怕被拒绝。与其被拒绝,不如从未表露过,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一丝幻想。

“我从未想过要真的和他在一起,我们的距离一直都很遥远。如今做了他的徒弟,每天都能看到他,我便知足了。”

那日云染和灵儿谈了许久,二人各自说了自己的心里话。灵儿并不如清微说的那般不爱说话,灵儿只是藏的太深,什么都埋藏在心里。二人相谈甚欢,却未曾发现不远处的树丛似乎有微弱的动静。

因着灵儿一番话,云染也渐渐能理解她为何不愿意告诉清微了,有些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好。若能每日相伴左右,是何身份,并不重要。

在蜀山呆了足足有三天,灵儿陪着云染走遍了整个蜀山,为云染讲了许多蜀山的故事。蜀山与昆仑不同,女弟子并不多见,只有寥寥几人。

所以灵儿的到来倒是让蜀山众弟子们惊讶不少,清微已多年不收徒了,下山一趟,却带了个女子回来。让人不禁想要猜测二人是何关系。

但当清微当众宣布收灵儿为徒时,大家还是震惊了一番,但大多只是觉得多个小师妹,倒也是不错,蜀山已经多年不曾有女弟子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例外的,清微早年的二弟子北姚,对于灵儿这个所谓的师妹并不喜欢的起来。处处与灵儿作对,但灵儿并不搭理她,因而她每次只能自己唱独角戏。

北姚喜欢清微,只有北姚自己一人知晓,本以为师傅会是自己一个人的,这么多年陪伴,不相信自己打动不了清微的心。

可不想清微下山游历一趟,却带了灵儿回来,还收成了弟子。明明师傅几年前曾说过不再收徒的,更加不会收女弟子,可是却没想到却为灵儿破了例,这让北姚感觉到了危机感。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北姚隐隐觉得清微对灵儿是不同的。和自己这么多年,何曾如此温和,唯独对灵儿是不一般的。

那一日本想找灵儿麻烦,却不想听到了灵儿和云染的对话。原来灵儿,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师傅,可恶,清微岂是你能肖想的?

一个大胆的计划突然冒了出来,身为徒弟,竟然对自己的师傅起了这种心思,若被蜀山知晓,蜀山自然容她不得。北姚笑了笑,心情似乎是不错。灵儿,你错就错在,不该对不可能的人起了心思。

今日云染并没有来找自己,灵儿也没多想。对于云染,灵儿是真心喜爱的,同时也有些羡慕云染,毕竟她不像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师傅。

“灵儿师妹,你在吗?”门外响起了北姚的声音,让灵儿正在绣花的手不禁一顿,她怎么来了?

“我在,门没锁,师姐进来吧。”放下手中的绣花,起身为北姚打开了门。

“师妹啊,今日师姐是来为赔不是的。之前都是师姐的错,师姐今日特地熬了些银耳羹,来趁热吃。”北姚将手中的银耳羹端至桌上,便拉着灵儿一同坐下。灵儿不禁有些奇怪,北姚今日,是在打什么主意。往常哪次来找自己不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今日怎么会如此好心,莫非是有毒?

“莫不是怕师姐下毒?来,师姐先喝一碗。”似乎是看出了灵儿的心思,北姚便为自己盛了一碗,吃了起来。见北姚吃了并没有什么,灵儿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也为自己盛了一碗银耳羹喝了起来,也许,北姚师姐,是真的想同自己冰释前嫌吧。

“很好喝,谢谢师姐。”

“哎呀,对不起师妹,弄脏你衣服了。”北姚装作不经意的将银耳羹洒到了灵儿的衣服上。

“师姐,我先去换衣服了,失陪了。”

“那好,你慢慢喝,师姐还有事先走了。”

待灵儿起身回屏风后换衣服时,北姚起身打量了下灵儿的房间。下在哪里好呢?环顾一周,望见了桌子上的香炉,有了。将几粒白色曼陀丢入香炉中,转身离开了灵儿的房间。

灵儿啊灵儿,师姐可是送了你一份大礼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错情 灵儿换好衣服时,发现北姚早已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也许北姚师姐,是真的改过了,今日居然都没有对自己冷嘲热讽。对于这个师姐,灵儿并不太讨厌,即使她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但未曾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银耳羹,煮的还是不错的。待会如果师傅来了,可以留一些给师傅吃。

正想着,下一秒门便被推开了,清微一袭青衫走了进来,带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师傅你来了,徒儿正在喝这银耳羹呢,师傅来尝尝这银耳羹,很好喝的。”灵儿快步将清微拉至桌旁坐下,为清微盛了一碗银耳羹。

“你今日换了熏香?”清微察觉到今日屋子里的熏香,似乎换了一种,不再是檀香,不过,倒也挺好闻的。

“咦,我没有特地换过,也许是拿错了吧,不过还挺好闻的。”灵儿也是个神经大条,并未多想,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拿错了熏香,丝毫没有在意。

“北姚说你找我,是有何事?”

“啊,我没有啊,兴许是北姚师姐弄错了吧。”

二人正聊着天,灵儿只觉得身上似乎开始发热,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奇怪,今儿,怎么这么热?

“你怎么了?”察觉到了灵儿似乎有些不对,只见灵儿脸色发红额头还冒着汗珠,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好热,奇怪,今儿怎么会这般热?”灵儿向来单纯,即使此刻,也并未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唔……”清微正想为灵儿把脉,却不想自己也开始浑身发热起来,不对,这一切,太不对了。

“你敢对我下药!”清微虽未曾经历过,但好歹活了几千年,当下立即明白是被下药了。难道是小徒弟不惜给自己下药?

“什么下药,徒儿不明白。师傅,我好热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难受。”灵儿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面前这个人,扑进清微的怀里,只觉得身上的燥热缓解了不少。

清微虽是仙人,但本质上到底是个男人,又被下了药,加上灵儿在怀中,到底是起了反应。

但心中两个声音在不停地打架,一个说,去吧,她给你下了药,刚好你们都中了药。另一个说,不可以,她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对徒弟做这样的事?

两种思想在脑海中争斗之际,灵儿的手却开始扒起了清微的衣服,一股凉意袭来,立即把清微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一把按住灵儿那不安分的手。

“孽徒,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还不住手。”

“师傅,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灵儿几乎快要哭出来,明明不想这样的,却控制不了自己。

“孽徒,你敢给我下药,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徒弟。松手!”清微试图唤回灵儿的意志,但灵儿到底是个凡人,实在是无法抵挡。

下药之人下的药很多,饶是清微这般高深的修为,也是只能抵挡片刻。渐渐地意志向着第一种声音靠近了。

渐渐地,清微不再反抗,反而顺着灵儿的动作。药性也慢慢侵蚀了清微的意志,也不知谁先主动的,转眼间二人已倒在了床上。

意乱情迷,一段错情。明知不该,却阻挡不了。

二人并不知晓外面为了他们已经翻了天了,原来北姚从灵儿的住处离开后,便找到了清微,示意他灵儿找他有事,想来清微也不会和灵儿发生些什么。

北姚原本想要借此让清微讨厌灵儿,将她逐出师门,便在清微去找灵儿之后,又去找了清远和清风二人,却不想为他人做了嫁衣。

云染师徒二人与清风清远二人一同上了小竹峰,北姚说是清微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大家商量。众人听闻也认为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要商量,只是不明白为何要大家往小竹峰商量。

待众人踏上小竹峰时,并未看到清微的身影,不是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商量吗,怎么不见人?

“师傅,灵儿姐姐也住这小竹峰上,徒儿去找她玩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找清微在哪里。”

师徒二人一路走至灵儿的房门前,云染正想要敲门,却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风夜凌修为惊人,自是也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在云染想要敲门之际,一把将云染拉开。

“师傅,怎么了?”云染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现在不方便,过会再来。”风夜凌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这般说辞。云染虽不理解师傅话里的意思,但也只好跟着风夜凌离开了。

众人还在寻找清微,见云染与风夜凌二人回来,以为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找到清微。

“奇怪,掌门师兄不是说有很急的事情要商量,怎么来了小竹峰却又不见他身影?”

“他……”云染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风夜凌打断了。

“我们也没有找到他。”

风夜凌知道徒弟性子单纯,并不知晓二人发生了何事。但风夜凌却是知道的,如果清微与灵儿之事被他人知晓,一定是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云染虽不明白师傅为何不让自己说出清微掌门与灵儿在屋中之事,但师傅的决定肯定是没错的。既然师傅不让说,那自己便也不说了。

众人寻清微未果之际,北姚一身鹅黄色衣裙御剑而来,见众人还待在院子中,有些意外,他们怎么还没发现?

“师叔,师伯,你们怎么还在院子里站着?”

“我们来了小竹峰,未找到掌门师兄的身影啊。”

“那,灵儿的房间可曾寻找过?之前灵儿师妹可是说找师傅商量事情的,兴许他们此刻还在灵儿的房中呢。”北姚装作毫不知情,算了下,想必应该要发作了,倘若众人看到了灵儿药性发作的丑态,定会逐她出蜀山。

只是北姚也是第一次下药,错误的估计了自己下的药量,以为药性才刚刚发作。

“也是,走,去看看也好。”

清风与清远二人便急急忙忙往灵儿的房间方向过去,风夜凌看着远去的二人,知晓有些事情,已是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急火攻心 清风与清远急匆匆跑至灵儿的房门时,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莫非不在?

试探性的推了推门,门没有锁,二人对视一眼,决定推开房门,但下一秒二人就被震惊了。

只见二人赤裸着相拥躺在床上,空气里一股暧昧不已的味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师徒乱伦啊!

“师兄,这可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的事?”清风问道。

“为今之计只有等师兄醒来再做打算了。”

“哼,我就知道这个妖女不是个安分的。师兄将她救下带回蜀山收为弟子,可她竟然……竟然做下如此孽事。此等弟子,我蜀山绝对不能再容她!”

清风与清远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先将房门关上,毕竟此等丑事,太多人看了不好。

关门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屋内的两人,清微从睡梦中醒来,头有些疼,身上似乎还挂着一只胳膊,这一看把清微给吓清醒了。

只见灵儿浑身赤裸在自己怀中,清微瞬间就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何事。似乎是吃了银耳羹,然后两个人……竟然与自己的弟子发生了如此荒唐之事!

“师……师傅,我们……”灵儿此刻也是已然清醒,见二人这般衣不蔽体在一块,瞬间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

“我不会原谅你,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师傅。我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你,可你却对我存了这般心思,还用如此肮脏的手段。你想要我的人,你大可直说。你最不该触了我的底线,我最痛恨就是这般不择手段之人。”

“师傅,我没有。”灵儿想要抓住清微的胳膊解释一番,却被清微一把甩开。

清微起身下了床将衣物穿戴好,将灵儿的衣物扔给她,便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竟是清风与清远二人在,随即北姚与风夜凌云染师徒也赶了过来。

“师兄……”清远有些担心,清微此刻脸色并不太好,出了这般事,定是气极了。

“不必多说,回大殿再议。”清微自知自己的事师弟二人定是已然知晓,只是如今人多不便多说。正准备御剑,却突然一口血涌了上来,晕倒在了地上。

“不好,掌门师兄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清远为清微把了把脉,定是灵儿害师兄这般的,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北姚,你过来与清风师叔一同扶着你师傅回房。”

三人带着清微离去之后,留下云染和风夜凌二人在原地,云染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呢?

正当云染迷茫之际,灵儿从房中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灵儿见了云染,当下便明白二人之事定是被蜀山知晓,师傅要赶自己下山,师傅不要自己了。

“灵儿姐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我要走了,离开蜀山。”

“怎么突然要离开蜀山,你不是清微的弟子吗,离开蜀山,你还能去哪里呢?”

“师傅要我离开,师傅他,不要我这个徒弟了。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怪不得师傅。师傅说我算计他,可我真的没有,出了这样的事,师傅一定是恨死我了。”

“灵儿姐姐,你……”云染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灵儿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让云染一头雾水。

“师傅,灵儿姐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清微长老会要赶她下山呀?”云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们师傅二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什么叫不该做的事?”云染云里雾里的,听不太明白。

“就是……夫妻间的事。平常人可以,但师徒不行。师徒这般,便是乱伦,不会被世俗若容忍。”

“你是说,他们二人,做了夫妻的事?所以清微长老要赶她下山。灵儿姐姐是说过她喜欢清微长老,可是她方才说的算计,是何意思?莫非,清微长老是觉得自己被灵儿姐姐算计了,所以很生气?”

灵儿明明跟自己说过,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清微真的在一起,只要陪伴在他身旁就好。按灵儿的性子,怎么会做出算计的事情?

“此事定有蹊跷,你去安慰下灵儿,我去那边看看,听听他们对此事的看法。”

云染向灵儿的房门轻轻敲了敲,但门内却没有什么动静。云染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顾不得什么,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灵儿换了一身新衣,正准备上吊。

“灵儿姐姐,你别想不开啊!”云染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一把跑去抱住了灵儿的脚,还好,还没来得及。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灵儿弄下来,灵儿满脸都是眼泪,云染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灵儿。

“染染,你为何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我还有何脸面在这世上?”

“灵儿姐姐,你跟我说说,你和清微长老,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为何会说你算计他?师傅说,你们二人做了夫妻间的事。”

“之前北姚师姐突然来看我,说给我煮了银耳羹,向我赔礼道歉。我本也有些奇怪,往常她对我都是冷嘲热讽,今日怎么会如何好心。我见她喝了一碗没事,我也就喝了,之后就是师傅来了,我也给师傅喝了一碗。谁知喝完就……”

“师傅说我给他下药了,可是我并没有啊。”

“倘若是下药,银耳羹北姚也喝了,她怎么没事,反而是你和清微长老有事,这一切太诡异了,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被你忽略的细节?”

“好像师傅问我今日怎么换了熏香,往常都是檀香,我只当自己拿错了熏香。好像之后就感觉浑身发热,然后就……”

熏香?云染突然意识到,这屋子里熏香的味道,是白色曼陀啊。记忆中,白色曼陀单一本无事,倘若遇上竹青,那便是,催情的!

“灵儿姐姐,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有人在银耳羹中提前下了竹青,再将你的熏香换成白色曼陀。白色曼陀遇上竹青,便是催情的。所以你二人才会这般,莫非,是北姚所为?”

若真是北姚所为,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真是高明。竟会利用这样的药理来算计,难怪清微长老会觉得是灵儿算计了他,只是一界女子,怎会有如此恶毒之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我都一样 “二位长老,请问师傅他是怎么啦?”北姚装作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师叔还有尊者有事相商。”

“是,弟子告退。”北姚向众人行了行礼,便退出了大殿关上了门,但并未离去,而是依附在门外偷听。

“真是气死我了,师兄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竟做下此等孽事。如今还害得掌门师兄急火攻心走火入魔,昏迷不醒,我蜀山绝对容她不得。”清远想起这事就气的不行。

“二位长老可否听我一言,此事怕是有蹊跷。也许还需要调查一番。”

风夜凌对于清微的人品还是知晓的,二人相交已千年之久,怎会不知晓清微的性子。他定不会做下这种师徒乱伦之事,此中定是有一番蹊跷。

“可恶,想不到只是想陷害下灵儿。她竟然敢跟师傅……真是罪不可数,哼。”北姚想到此番为他人做了嫁衣,恨的不行,指甲陷入手背的肉里也全然不知。这个灵儿,真是可恨,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连师傅也敢染指,便转身离开了。

“就算有蹊跷,但这师徒乱伦一事已生,还害得我掌门师兄昏迷不醒走火入魔,定要处罚她。”

“师傅,师傅,我有事要说。”云染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惊醒了房中的众人。

“进来吧。”风夜凌道。

“尊者,这不合适吧。”

“我的徒弟,没事。”

云染推门跑了进来,跑的有些急了还喘个不停。快步走到风夜凌身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稳了稳心神。

“云染姑娘,你有何事要说?”清远有些不解地问道。

“二位长老,请听我一言。灵儿姐姐与掌门一事我已知晓,但灵儿是被陷害的。灵儿房中的熏香被人换成了白色曼陀,而银耳羹中被人下了竹青,二者遇上,便是催情的。”

“可你如何断定不是灵儿自己设计的?”

“回清远长老,灵儿姐姐说那些银耳羹是北姚师姐端来的,说是向她赔礼道歉。因为北姚师姐也喝了一碗,灵儿这才放心喝了。至于清微掌门,并不是灵儿约她过来的,其中定是有蹊跷啊,不能让无辜之人蒙受冤屈,还望二位长老明查。”

清远与清风二人相互对视一番,话虽是没错,可真的是北姚做的?北姚是清微早年收的弟子,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怎会做下这种陷害他人之事?

“先将灵儿关入仙牢,其他再议。”

如今清微掌门还未醒来,唯有先将灵儿收监,等掌门醒来再议。哪怕二人是被人陷害设计,但师徒二人发生这乱伦之事,若不处置,定会被六界所诟病。

“我徒儿擅长医术,她定不会说错。北姚定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风夜凌道。

“你二人先行回去歇息吧,我与清风师弟再商议一番此事,毕竟是大事,处理不好,对蜀山并不是好事。”

“如此,我二人便告辞了。”

风夜凌与云染二人简单道别一番别离开了小竹峰,灵儿一事事关蜀山关清微的名誉,处理不好,定会被六界所诟病。按小徒弟查到的来说,灵儿与清微一事是被人陷害所致,可师徒乱伦一事,却也是真的。

此番蜀山定会处置灵儿,可灵儿又是小徒弟的好朋友,看到灵儿的下场,小徒弟定是会伤心。

清微啊清微,你怎么就做下这等糊涂之事?

过了一天一夜,清微依旧没有苏醒,急火攻心心脉受了重创,清远与清风二人轮流为清微疏通心脉,却依旧未能唤醒他。

但灵儿一事拖不得。

北姚听闻灵儿被压入仙牢之后,心情有些颇为暗爽,忍不住就想去嘲讽一番。

北姚踏入仙牢之时,惊醒了在牢笼休息的灵儿。灵儿见到来人是北姚时,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怎么,你来看我笑话不成?”

“我是没你那么不要脸,连自己师傅也敢勾引。”北姚一如既往地冷嘲热讽。

“我本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可我没想过,你会这么狠毒。我究竟哪里惹了你,你要如此陷害我和师傅?”

“你错就错在,你不该爱上清微。他岂是你能肖想的?你和云染的谈话,我全听到了,你不该肖想师傅。”

想不到起因竟是这个,可是自己喜欢清微又关北姚何事,莫非,北姚师姐,也喜欢师傅?所以才会这般设计自己和师傅。

“你还不知道吧,师傅如今还昏迷不醒。清远师伯说是急火攻心,走火入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师徒乱伦,天理不容,蜀山不会放过你的。”

“我若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死了,他就只有我一个女徒弟了。我陪伴他十多年。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他把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你。你何德何能,能获得他另眼相看?你若死了,他眼里,便只有我了。”

“你以为是我导致师傅不再在意你?其实师父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人,他心怀天下,眼里只有蜀山和天下苍生,不会在乎任何一个人。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活了四千年都未曾婚配,是他心里只有天下苍生。你以为设计除去我,师傅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别做梦了师姐,你我都一样,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都是假的!”

北姚似乎陷入了疯魔之中,怎么会。一定是灵儿在撒谎,师傅怎么可能会是这般?灵儿死了,师傅眼里定是会有自己的。

待北姚离开仙牢之后,灵儿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方才不过是说给北姚的气话,想给她添些堵。但话说回来,其实自己也没有说错,师傅心怀天下,何来男女之情?对谁,都会是一样。

我们都是可怜人,都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

清远与清风商议之后,决定不等清微苏醒,哪怕师兄醒来会怪罪,可为了蜀山,灵儿不得不除。

师徒乱伦,天理不容。

蜀山已近五百年未曾启用过诛仙阵了,诛仙阵,诛死了多少弟子,已数不清了。

诛仙阵不轻易开启,只对犯了重大过错弟子才会用。倘若能侥幸活下来,便不再追究其责任。可几千年来,能从诛仙阵下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灵儿不过一个凡胎肉体,诛仙阵怕是第一道都熬不过。但为了蜀山,不杀她难以服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诛仙阵 对于灵儿的处罚,在行刑前一日已下达整个蜀山。蜀山弟子无一不被震惊,灵儿在蜀山的存在感并不高,为人低调,唯一欠缺的便是不爱说话。

可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长老们竟要下令启用五百年都未曾开启过的诛仙阵。这是犯了如何大的错?

命令一下达,众弟子们纷纷陷入讨论之中,探讨这灵儿究竟是犯了何事才会被处以诛仙阵。

“哎,听说了吗,掌门的小徒弟,就那个灵儿,竟然要被处以诛仙阵啊。”一名弟子向另一名弟子说道。

“不是吧。这灵儿师妹这么低调的人,怎么会惹的长老们要用诛仙阵?”另一名弟子道。

“哎哎哎,小道消息,我听闻,传言是灵儿师妹暗恋掌门,被二位长老知晓了,所以要判处她诛仙阵。这小师妹也真是,喜欢谁不好,喜欢掌门。”原本在扫地的弟子听到有人讨论这事,立马便加入了讨论之中。

“真的假的,可是就算她暗恋掌门,顶多也就赶出蜀山吧,怎么会用诛仙阵?这诛仙阵我可听说五百年未曾开启过了。”

“谁知道呢,听说掌门到现在也没露面,也没发声,真是让人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好奇啥呀,明儿不就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诛仙阵上死了多少的仙人啊,这小师妹,我看定是会香消玉殒啊,可惜啊可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探讨灵儿一事,整个蜀山最为高兴的,也就只有北姚了。

明日灵儿就要被处以诛仙阵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跟自己抢师傅了,早就看不惯她了,终于是要跟她永别了。

在仙牢中的灵儿听闻明日自己将要被处以诛仙阵之事,并不意外。自己或许贪生,但并不怕死。

虽这一事是北姚设计的,但为了师傅,死便死吧。蜀山,也是为了维护师傅的声誉。并不后悔,只是,有少许的遗憾。

这一夜过的极快,一大早灵儿便被人从仙牢中提出来,带到了广场之上。广场上已聚集了大量的蜀山弟子。他们看灵儿,有的带着些许不忍,有的是好奇。

灵儿一眼便望见了那个在人群中的鹅黄色身影,只有她,带着笑容。如果不了解北姚的为人,灵儿只会觉得她是在好意。但了解北姚的本性,便知晓她的笑,是为嘲讽之意。

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师傅怎么不在,是他不愿意见自己吗?哪怕是最后一面?

罢了,如今发生了这般事情,还有何脸面见师傅呢?终究是自己做错了事啊。

倘若不那么相信北姚,倘若不在房中等师傅,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有些事,注定了就是躲不过。师傅,来生再见了。

“蜀山弟子灵儿,竟对掌门萌生乱伦之情,害得掌门昏迷不醒,经脉受损。今判处灵儿诛仙阵之刑,以儆效尤。如若能活着通过诛仙阵,蜀山对此既往不咎。”清远向众人宣布道。

“想不到灵儿师妹竟然对自己师傅有了私情,难怪要处这么重的刑法。”一名弟子对身旁另一名弟子说道。

“是啊,师徒之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乱伦啊!”另一弟子开口道。

“哼,我早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连自己师傅都敢勾引,果真是天生的下贱货色。师傅收了这样的徒弟,真是师门不幸。”北姚一脸嘲讽地说道。

灵儿啊灵儿,今日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啊。

这边在激烈讨论着,另一边云染已经急得快冒烟了。前日还只是收监,今日就要处死灵儿姐姐了。可是清微掌门还未清醒,怎么才能救灵儿呢?

这大概是云染御剑最稳飞得最快的一次了吧,一路御剑上了小竹峰跑进了清微的房间。如今清远与清风都不在,房间内只有昏迷的清微一个人。

云染走到清微的床边坐下,床上之人双目紧闭,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掩盖不住眉间风采。

如果清微此刻能够醒来,兴许灵儿还有一线生机,可是都几天了,怎么还不醒来。清远与清风二人每天都会来为清微输送灵力,早该醒来了。

云染突然想到,自己的血能够净化杀生蛊,能够救被杀生蛊寄生了的人。那么,会不会,也可以治愈清微掌门?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左手腕上划了一刀。血顺着手腕一滴滴落入清微的口中。你可一定要醒来,拜托了。

不知是清微本就要醒来,还是真的云染的血的作用,床上的人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清微只感觉有些头痛,昏迷之中意识只觉得胸口很疼,但此刻胸口并无任何痛感。映入眼帘的,是云染的身影。以及她还在流血的手腕。

“你做了什么?”清微一把抓住云染的右手腕问道。

“我,我只是想试试我的血能不能救你。清微掌门,你再不醒来,灵儿姐姐就要死了。他们,他们要处死灵儿姐姐啊,据说是诛仙阵。诛仙阵死了多少仙人啊,灵儿姐姐一界凡人,怎么能抵挡诛仙阵呢?快去救救她好不好?”云染顾不得包扎还在流血的左手腕,此刻一心只希望清微快些去救灵儿。

“谁做的?我只赶她下山,谁下令处死她的?”

“是二位长老昨日通知的,这会已经在广场上了,快随我过去。兴许还来得及。”

云染很是着急,一把拉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清微就跑。二人加速御剑赶到广场上之时,诛仙阵已被开启了。而灵儿,正一步步地,迈向诛仙阵中。

“等一下!”清微急忙出声拦住即将踏入诛仙阵中的灵儿。

“拜见掌门。”众弟子纷纷向清微行礼。

“师兄,你怎么来了?”清远见清微此刻突然赶来,面上不觉有些尴尬。毕竟处置灵儿一事,是自己私自下的命令。

“我再不来,你就要处死我徒弟了。谁允许你私自处置我的弟子?谁允许你启用诛仙阵?”

清微此刻已是气得不行,倘若不是云染唤醒自己,还不知晓自己的弟子要被处死一事。倘若不是赶的及时,再晚一步。见到的,怕是只有灵儿的尸体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不该擅作主张 “师兄,灵儿做出如此令蜀山蒙羞之事,怎能轻易饶过?若不加以严惩,让其他各派怎么看我们?师兄,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蜀山考虑啊。”清远劝道。

“你……”清微第一次感觉到了说不出话,灵儿一事确实是犯了大错,清远要处罚她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要自己处死亲传弟子,这让自己如何忍心下手?

虽对灵儿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这诛仙阵惩罚,对于如今的灵儿不过一界凡人,也太过于重了。

“师兄,今日她灵儿必要受此刑法,还望师兄不要加以阻止,我清远,愿担下所有罪责。过后,师兄要如何罚我,我都欣然接受。唯有灵儿一事,绝不能让步。”清远此番很是坚决,灵儿不处罚,对于师兄和蜀山绝不是一件好事。

“师傅,是徒儿的错,徒儿愿承担一切,望师傅今后好生珍重,徒儿不能再侍奉师傅左右了。这三拜,还了师傅这一年来的照顾,来世,再还师傅一世师徒情。”师傅,我若不踏入诛仙阵,他们不会罢休的。我死了,才能解决一切。来生再见了。

“不要!”清微试图阻止灵儿。

但灵儿头也不回地踏入诛仙阵中,一经踏入,诛仙阵便运作起来。诛仙阵为何叫诛仙阵,因为此阵,便是为诛仙而生。

诛仙阵从各个方向发射出一道道蓝色的光束,穿透了灵儿的身体。灵儿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要裂开一般,裸露在外的皮肤已开始血肉翻飞。

痛,痛的无法形容,好似凌迟一般。全身上下的骨头好似重复着被敲断之后再度重组,而身上的血肉也不断地溃烂之后再度复原。

忽然间,诛仙阵停止了发射光束,渐渐平息了下来,阵中毫无任何动静。难道,灵儿死了?众人此时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灵儿……”清微只觉得那种心痛又涌了上来,明明赶到了,为何救不下她?她真的死了?

忽而一抹黑色的身影飞至已经关闭的诛仙阵中,片刻之后那黑影怀抱了一名粉衣女子走了出来。待众人看清,黑影怀中的女子分明就是灵儿。

只见灵儿双眼紧闭,身上并无任何外伤,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诛仙阵中出来,即使侥幸活下来,身上也不会这般无任何伤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远与清风二人相互对视,都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因为这诛仙阵五百年未开启所致?

“你是何人?放下她,她是我的弟子。”清微向黑影开口道。

“我乃炼狱门门主无花,她,我带走了。你还记得她是你弟子,你怎么能让她受诛仙阵?她若是个凡人,早就死了!”无花丝毫不想将怀中的灵儿交还给蜀山,于公于私,都不行。倘若交给蜀山,蜀山定会再度对灵儿下手。

“你魔界之人,怎能带走我蜀山弟子。灵儿是我蜀山弟子,岂能让你带走?”清远不知何时走至了无花的面前。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我若将灵儿交给你们,你们定会再次杀她。今日,我定要带走她。清微,若你真念这一份师徒情,就让我带走她,我才能救她。她留在蜀山,只有一死。”

无花并不想与众人动手,若是自己一人脱身也简单。但此刻,怀中还有个灵儿,想要脱身,有些艰难。倘若动起手来,占下风的,是自己。

“好,我答应你,你带她走吧,永远也别回蜀山了。”

清微思考片刻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虽无花是魔界之人,但无花所言并非全错。灵儿被诛仙阵重伤,留在蜀山,只有等死的份。今日,便信他一回,信他能救灵儿。他既能孤身一人来救灵儿,定是有方法可以救灵儿。罢了,如此再不相见,也是好的。对自己和灵儿,都有好处。

无花得了清微的准许,便抱着灵儿飞身而去。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事中,片刻才反应过来,灵儿被魔界之人走了。

“师兄,你怎么能放虎归山?无花可是那魔君漓魅霄座下的得力护法,今日应该将他和灵儿一网打尽才是。你怎么能让他把灵儿带走?”清远有些沉不住气地发了发牢骚。

“哎,清远师兄,听我一言。掌门师兄此举并非是错。你我承诺过,倘若灵儿能从诛仙阵中活下来,蜀山便不追究她的责任。你如今也不该抓着灵儿一事不放啊。”清风看出了二人之间的尴尬,急忙打了个圆场,这才缓和了二人间的气氛。

“可是灵儿她……”清远还想说什么,被清风的眼神立马制止了。

“去大殿,我有话要说。尊者,您二位,也一同前来。”

众人便跟着清微往大殿的方向走去,弟子们见事情已了,便都各自散去了。只留下北姚一人还在原地,可恶,这该死的灵儿,诛仙阵都诛不死她,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待几人走至大殿之中各自坐下之后,清微的脸色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温和,而是冷漠和愤怒。云染与风夜凌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当下便明白了,清微此刻很是生气。怕,就是为了灵儿一事吧。

“你们二人,有什么要向我交待的,嗯?”清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扫过清远与清风二人。

“师兄,灵儿一事,我承认我确实做的不妥当。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蜀山好啊。倘若你二人之事传了出去,对你对蜀山,都不好。何况灵儿本就对你心存爱慕,如此心思不纯之人。还害得你经脉受损,昏迷不醒。如此孽徒,怎能不严惩?”

“你不该趁我昏迷不醒,就下令处罚灵儿。谁允许你用诛仙阵?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她的命?哪怕你废了她一身修为,逐出蜀山,也好过用诛仙阵。还是,你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她活下来?”清微对于清远此番先斩后奏一事尤为生气,灵儿是何处罚,也应由自己这个做师傅的来定夺才是。

“掌门师兄,你别生气了。此事我与清远师兄确实做的不对。我们应该等你醒来,请你来定夺,而不是自己擅作主张。”清风为人向来圆滑,处事荣辱不惊。而清远则是个暴脾气,但二人心都是一样的,一心只为蜀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是你下的药 “我态度不好,我向你们二人道歉。我气的并不是你们惩罚灵儿,而是你们不经过我允许私自惩罚灵儿。于公于私,灵儿都是我的徒弟,我这个做师傅的,才是最有资格来评判如何处罚她。”

“掌门,还请听我一言,我有事相告。”见二人争论不休,云染有些坐不住了,她是真的怕二人就真的打起来。

“你且说吧。”

“清微掌门,那日我进了灵儿的房间之后,发现她要自尽,我便救下了她。与她洽谈之时,我二人发现房中熏香与桌上的银耳羹皆有异。灵儿一向只用檀香,相信掌门那日也发觉香换了。”

“是,那日我发觉房中的熏香换了,便问了灵儿。灵儿说兴许是自己拿错了,我便没有多想什么。莫非,是有人换了灵儿的熏香?”清微似是想到了什么,是啊,灵儿一向只爱檀香,但那日却换了别的香,似乎连灵儿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二人真的是被人设计了?

“那香名唤白色曼陀,单一白色曼陀并没有什么。可若是遇上竹青,就会变为催情之物。我在银耳羹中发现了大量的竹青。竹青无色无味,无法被人察觉。灵儿并不懂药理,怎会是她下的手?你二人,皆是受害者啊。”

“你可知晓是何人所为?”原来,真的是被人设计了。自己当时,却说了那般伤她的话,竟然选择不相信她。

“灵儿姐姐说,银耳羹是北姚师姐端来的,说是向灵儿赔礼道歉。灵儿本担心有诈,见北姚喝了一碗相安无事之后,才跟着喝了一碗。之后,北姚师姐弄湿了灵儿姐姐的衣服,灵儿姐姐便去换衣服了。出来之时已不见北姚的身影。”

“北姚也是我门下弟子,入门已近八年,我与她交集并不多,她资质不错,需要我指导的地方并不多。想不到,我竟收了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徒弟。”

“清微掌门,那日我查验过灵儿姐姐房中的香炉,确实有白色曼陀与檀香的香灰,以及还有一部分未烧完的檀香。这足矣证明,灵儿姐姐并没有拿错过熏香,是被人后来放了白色曼陀,才导致原先的檀香未烧尽。而且,北姚师姐还曾去仙牢,似乎是对灵儿姐姐冷嘲热讽一番。”

云染那日下殿,恰好撞见北姚鬼鬼祟祟,便跟了上去,跟着北姚进了仙牢,躲在一旁偷听,这才知晓一切真的就是北姚所为。

“怎么可能,北姚师侄一心修仙,与灵儿无任何恩怨,怎会做出这种陷害同门之事?”清远对于云染的看法并不苟同,在清远心里,云染是属于灵儿一方的。这般说辞,定是为了灵儿脱罪。

“他们的对话,我全听到了。你一定想知道北姚为何要设计灵儿,为什么那也恨灵儿?因为,她也喜欢清微掌门。因爱生恨,她觉得是灵儿夺走了掌门对她的关注,一心只想除了灵儿。便设计了那一出,本想叫你们撞见灵儿药性发作的丑态,却不想她低估了自己下的药量。”

“哼,来人,叫北姚过来。”清远并不相信云染这番说辞,但碍于清微的脸色,只能叫北姚过来对质。倘若证明北姚是清白的,即使云染是风夜凌的徒弟,也绝不轻饶。

听到师傅和两位长老要召见自己,北姚下意识觉得有些紧张,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一般。

不好,莫非是他们知道了?

怎么会,自己明明做的那般高明,他们怎会察觉到?定是假的,一定要稳住,不能被吓道。北姚一路上都在心中安慰自己,但当她真正踏入大殿之中时,心还是莫名一颤。望见清微扫向自己的眼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海中只重复着完了,完了,他知道了。

“北姚,我且问你。灵儿和我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清微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气,声音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了北姚的心上,让北姚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师……师傅,弟子……弟子没有。”北姚似乎打算死磕到底,死不承认。

“你撒谎,你送给灵儿的银耳羹中下了大量的竹青。你平时对灵儿都是欺负和各种冷嘲热讽,你怎会如此好心送银耳羹给灵儿?可怜灵儿相信了你,却被你设计。你用白色曼陀和下了竹青的银耳羹来算计灵儿,你真是狠毒。”云染有些沉不住气,对于北姚这种人,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一顿,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如此肮脏的思想?

“银耳羹我也喝了啊,我先喝了没事,灵儿才喝的。什么竹青,什么白色曼陀,我没有听过,你休要诬陷我。”

北姚虽努力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但语气下的心虚,还是掩盖不住。而清微早已察觉到了北姚的心虚,虽与北姚交集不多。但好歹是自己八年的弟子,倘若连自己弟子也不了解,怎能做别人师傅?

“姚姚,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可你眼神带着心虚。我是你师傅,我做了你八年的师傅,你正常说话的眼神是如何,我都知晓。姚姚,我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能自己讲出来。”

对于北姚,到底是八年的弟子,说没有任何感情,也是假的。北姚资质颇高,很多东西几乎都是无师自通,所以自己对于北姚的关注并不多。

对灵儿接触多关注多,是因为灵儿是个凡人。在清微眼中,北姚与灵儿的分量并无太多差别。都是自己的弟子,自是都在乎。

可如今这个跟了自己八年的弟子,却背叛了自己,还设计陷害自己和灵儿。清微此时并不好受,被所信任的人背叛,任谁都不会太开心。

“师傅,我错了,师傅,徒儿一时鬼迷心窍了,求师傅原谅我。”北姚见事情已瞒不住,便向清微求情,请求清微能够原谅自己。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这般设计灵儿和我?告诉我,姚姚。”清微不动声色地扯开了北姚抓着自己衣摆的手,神情满是冷漠。

“师傅,我爱你啊。我爱了你八年,可你何曾看过我一眼?你眼里面只有她灵儿一人,何曾有过我?凭什么?”北姚声泪俱下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愤愤不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北姚的下场 “姚姚,我看错你了。你与灵儿之间不和我略有耳闻,但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你灵儿师妹,却没想到你如此恶毒。你爱我?你可知道我是你师傅?你打着爱我的名义来算计我和灵儿,如此恶毒之心,我蜀山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清微已然气极了,连手中的茶杯也捏碎了。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滴落在台子上,而他似乎还全然不知。

北姚此刻已被清微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看师傅的表情,定是对自己很失望吧。

这个男人,果真如同灵儿说的那样,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他心里只有天下苍生,对谁,都是一样的。想不到八年来的情,竟都是错的,不由得心中苦笑一声。

“姚姚,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可认罪?”清微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天知道自己此刻心里多难受。八年弟子,竟算计自己。

“师傅,都是我做的,我认了。是我嫉妒灵儿,嫉妒你对灵儿另眼相看。你明明说过你不再会收女弟子,可你却收了灵儿。你不曾好好教导过我,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灵儿。我知道我错得离谱,要杀要剐,我都认。倘若重来一次,八年前,我一定不会拜你为师。”

两行热泪顺流而下,说完这一切,北姚早已是泪流满面。八年来的幻想,一朝被打回原形。

说到底,错的确实是自己。

“北姚,你做出如此之事,太让我们失望了。如今,定要好好罚你。”清远原本也想不到北姚竟然会做出这般陷害同门算计师傅之事,但真相被揭露时,清远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震惊了一番。

北姚在蜀山弟子中资质很高,早已修成仙身。清微座下弟子众多,但最强的,莫过于北姚。

但如今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却做得出如此陷害同门设计师傅之事,怎叫人不寒心?

倘若北姚安分守己,只专注于修炼,难保下任蜀山掌门便是她。如今,是北姚自己毁了自己的一切啊。

“姚姚,你是我的弟子。于私,我对你并不忍心处罚。但于公,你做错了事,便要承担起责任来。姚姚,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弟子了,剔除仙骨,永不得再入蜀山。”对于北姚,清微到底是于心不忍。哪怕感情一般,但终究是跟了自己八年的徒弟啊,要自己对她赶尽杀绝,真的做不到。

剔除仙骨,永不得再入蜀山,对于修道之人,是最大的惩罚了吧。从天之骄子,变回一界凡人,永世不得再修仙。

听到清微对自己的宣判,北姚有些意外。本以为难逃一死,可没想到师傅竟然并不准备杀自己。

不过,自己这一生,也是毁了吧。剔除仙骨,永世不得再入蜀山。与仙道,再无缘分了。收起眼泪,努力撑出一个笑容,向清微磕了三个头。

“师傅,多谢师傅八年来的教诲。是弟子自己鬼迷心窍做出伤害了师傅的事,如今师傅肯饶恕徒儿性命,徒儿很是感激。师傅,就此别过,多谢师傅不杀之恩。”

“清远清风,带北姚下去剔除仙骨吧。”

“是。”

待清远清风带着北姚走出大殿之后,清微感觉到了久违的一种轻松感。如今这件困扰自己的大事被解决了,心中有些舒畅。

但隐隐还有一种失落,毕竟一天之内,损失了两个徒弟。自己弟子虽收的不算少,但早年收的弟子各自成家立业之后便离开了蜀山。之后身边,就只有北姚,徐容远,以及去年新收的灵儿三人。

如今,灵儿与北姚相继离开了,只剩下徐容远一人。

“清微师兄,你如今大伤刚愈,不宜太过忧愁,应好好休息才是。”

风夜凌在见证了方才这一番之后,也不知晓该如何安慰清微。被八年的徒弟所背叛算计,任谁都会很难受,只希望清微能快些走出来。

风夜凌说不来太多安慰人的话,只能给在一旁的云染使了个眼色。云染立马就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师傅这是要自己开口来安慰人家啊。

原来师傅,也有不会的,云染忍不住在心中偷笑一声。

“清微掌门,你不要太过于悲伤。虽然今日的事,对你是打击有些大。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蜀山还需要你。而且……灵儿姐姐也没死啊,她也不会希望你如此颓废。”

虽然云染并不知晓先前带走灵儿那个什么门主无花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自己,灵儿一定会没事的。看清微掌门的样子,其实也不算是对灵儿全无感情吧。不然,广场上也不会喊的那般撕心裂肺了。

“我活了几千年,却还没你一个小辈看的开。今日我损失两名亲传弟子,的确是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你说的对,蜀山需要我,我不能继续一蹶不振。如今六界动荡不安,随时可能会有威胁,我身为蜀山掌门,定是要好好振作起来,守护好蜀山。”

“这就对了嘛,清微掌门,我与师傅商量过了,明日我们便要启程回蜀山了。往后的日子,还请多珍重啊。”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这丫头。若不是你,我也没法那么快查出真相,机灵鬼。”

“那掌门你好生歇息,我与师傅就先行告退了。”

“也好。归墟,待我伤好之后,我定会来昆仑登门拜访一番。”

“告辞了。”

云染与风夜凌向清微简单道别一番之后,相继踏出了大殿之中。

想不到来蜀山一趟,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师徒相恋,是乱伦,是要被处死的。

还好自己没有爱上师傅,真是可喜可贺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灵儿与北姚,其实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只是北姚太过于偏激,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待二人行至广场上之时,恰逢行刑完毕的北姚。还是那一身鹅黄色衣裙,脸色有些苍白,脚步有些虚浮。走路略有些吃力。

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走路的速度并不快。二人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北姚却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到云染的身边,额头满是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

剔除仙骨,一定很疼吧。看起来,好像并不比诛仙阵好多少啊。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样的结局,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惩罚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魔界公主 北姚看了看云染,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瞧见云染身旁还站着风夜凌,并不方便开口,眼神有些闪躲。

云染一眼便看出了北姚的心中所想,对着身旁的风夜凌笑了笑,往前一步拉着北姚的胳膊往一旁走去。

风夜凌对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这二人,是想要说什么悄悄话,还需避开自己。还有方才北姚看自己的眼神,自己就真的那么可怕?

风夜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袖子往走廊处走去。

“北姚师姐,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还要避开我师傅?”

云染会如此问并不奇怪,自己与北姚并无半点交集。唯一的交集,便是自己揭露了北姚的罪行。难不成,她是想为自己报仇?可是北姚如今仙骨已失,又有什么能力来找自己麻烦呢?

“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灵儿的下场,你也知晓。虽是我所导致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没有我这一出。倘若蜀山有一日得知灵儿对于师傅的心思,你觉得蜀山会放过她吗?”

“蜀山,真的不会放过她吗?难道,藏在心里,也不可以吗?”

“不会,他们都是自私的。师徒之间,是不被允许产生男女之情的。师徒相恋,天理不容,是乱伦。即使没有我,灵儿的心思若被清远那个老头知晓,他绝对会下杀手。诛仙阵五百年都未曾开启,可清远师伯却背着师傅罚灵儿诛仙阵,这是摆明了要她的命啊。”

听完北姚这番话,云染心中犯了嘀咕。想不到,后果会是这么严重。是啊,清远长老那般做法,就是想要灵儿姐姐的命啊。他是真的,无论灵儿是否无辜,都要杀灵儿的人啊!

“曾几何时,我同你一样,对师傅只有敬畏。可是时间久了,感情就变了。越来越依赖他,吃饭睡觉做梦是想的都是他,师徒唯一不能做的,便是恋人。倘若师傅与灵儿二人在一起,定会被六界所不容。师徒相恋,天理不容。”

“竟然这么可怕,看来爱上谁,都不能爱上自己的师傅啊!”

“所以,我来找你,将这一切说给你听,就是希望借我和灵儿的例子,来告诫你,万不可对自己的师傅存在超越师徒以外的情。否则,你将会万劫不复。连带你的师傅,也会受到牵连,被六界所诟病,你知道吗?一定,不要爱上你师傅,哪怕他再优秀,都不是你的良人,只会是无法回头的地狱。”

“我……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爱上师傅的。我对师傅,只有师徒之情,没有别的感情。青黛仙子追求了师傅两百多年,师傅都未曾看过对方一眼,谁若是以后爱上师傅,定是会比死了还难受。我才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你若能真如你这般,定不会步我和灵儿的后尘。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只是满盘皆输。”

“我和灵儿,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都为心中所爱懵逼了双眼,爱上错的人,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之人,只要不是你师傅,是谁都好。”

北姚对云染,是发自真心的祝福。云染与八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也是这般依赖自己的师傅,也是一天到晚围着师傅转。

曾经努力想压下感情,可越压抑,就越是强烈。

希望云染,不会步自己后尘。那个叫风夜凌的,定是很疼她的吧。云染比自己幸运,师傅对自己都是不瘟不火。而风夜凌对云染,则是细心体贴。日子久了,定会深陷其中。

但愿云染,不会如同自己和灵儿这般吧。

云染还沉浸在北姚方才的一番话中,望着北姚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风夜凌不知何时走到了云染的身旁,看着小徒弟望着北姚远去的方向那般出神,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竟然猜不透小徒弟此刻心中所想。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云染这才收回了视线,转过身,见是师傅,也不知师傅是何时过来的。

因着北姚一番话,结合了灵儿与清微一事,云染竟对风夜凌萌生出了一种害怕之意。北姚一番话,无疑是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倘若自己如同灵儿一样,那等待自己的下场,那么也会如同灵儿一般。

爱上谁,都不可以爱上师傅。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昆仑。”

“嗯,师傅,那徒儿就先行告退了。”云染说完,便转身跑开,风夜凌望着云染有些不懂,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见了北姚以后,看自己,就跟看到鬼一样?自己,真有这么可怕?

沧溟宫中。

无花带着受伤昏迷的灵儿回到了沧溟宫,倘若他人瞧见了,定会奇怪灵儿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只是一直昏迷不醒。诛仙阵的威力,六界之中谁人不晓?无论是人是神,哪怕不死,身上也不会如同灵儿这般毫发无损。

床上的女子眼睛动了动,似乎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有些无力。

无花眼尖,刚好瞧见了这一幕,当下便是一喜。

“你,你是谁?”灵儿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思考了许久,脑海中回顾了这一年中所遇见的人和事,都没有找到眼前之人的身影。

为什么只能回顾这一年,因为自己对于之前的记忆是缺失的。

奇怪,自己不是进了诛仙阵,为何自己还活着,还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是魔君座下炼狱门门主无花,公主殿下,你醒了。”无花这一声公主殿下,倒是把灵儿给惊吓了不少。

“什么?你……叫我……公主殿下?”

“是的,公主殿下。你不叫灵儿,你叫灵仙,你是魔君的亲妹妹。属下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公主的踪迹,多亏公主踏入诛仙阵导致灵力迸发让属下察觉到了公主的踪迹,才能找到公主。”

灵儿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无花,怎么自己是魔界的公主?可是自己,明明就是师傅游历人间时救下的孤女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自己进入诛仙阵不死,也是因为自己是魔?这一切,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突然从人,变成了魔,任谁,也不能立马就接受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被偷走的记忆 “你说我是公主殿下,我为何要信你?我明明是我师傅清微一年前游历人间从山下救下的孤女,怎么可能是你魔界的公主?这未免,太过于荒唐了。”

“公主殿下名唤灵仙,你的哥哥,是魔君漓魅霄。上任魔君斐烬是你们的父亲。老魔君与魔后去世得早,只留下公主与主上二人相依为命,主上年长公主三百岁。”

“你说我是公主,可我为何,记不清任何魔界之事?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我是你魔界公主?”灵儿还是不能接受无花的措辞,倘若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那定是在胡说八道。

“公主殿下随我来,便会相信我的话了。”

灵儿有些将信将疑地跟着无花的步伐,穿过略微漫长的走廊,行至一间密室之处。

只见无花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置在门上的凹槽之处,轰隆一声,门便自己就打开了。

灵儿不敢贸然进入这间密室,只敢在门口往密室内探头张望一番。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似乎像是书房,一张书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副似乎是画的东西摊在桌上。

整个房间布置极为简单,除了这桌椅之外,便只有一张小床,床不大,仅能容纳一人。由此可见,这的确是个书房。

“进去看看吧,公主殿下。”无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灵儿被突兀的声音有些吓到。稳了稳心神,踏入了这房间之中。

指尖滑过桌面,并未沾染任何灰尘。想必这屋子常年有人在打扫,所以没有积压灰尘。

桌上那摊着的画,倒是引起了灵儿的几分兴趣。快步走至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画,当下便是一颤,画便从手中滑过到了地上。

面上的人,和自己,竟有八分相似,可却又不是自己。比自己年长许多,眉眼间带着几分风韵。难道,这是自己的娘亲?

记忆缺失,导致灵儿并不知晓娘亲是谁。当初被师傅所救,醒来时人已在蜀山。师傅只告诉自己,自己的家人都被山贼所杀,记忆中,没有娘亲的脸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这画上之人便是你的母亲,魔汐。你与魔后,有八分相似。相信公主殿下,此刻不会再怀疑属下的话了吧。”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求求你告诉我。”灵儿一把抓住无花的肩膀使劲摇着,无花被晃得有些恍惚,便将灵儿的手从自己肩膀上取下。

“公主殿下,你与主上相依为命已几百年之久。你如今不过八百岁,你与主上一直住在这沧溟宫中很少出去。”

“一年前,公主殿下因觉得殿中无趣,便带着丫鬟偷溜出去玩。也就是那次,却再也不见了公主踪影。我们的人赶到时候,地上只有丫鬟的尸体及血迹,却并不见公主殿下的身影。主上命我们寻找殿下踪迹,但一年来却始终查不到殿下的踪迹。”

无花一字一句为灵儿讲述着,灵儿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自己是一年前来到蜀山的,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也是一年前失踪的。难道,真的是师傅骗了自己?

“公主殿下,我虽不知晓你是如何上的蜀山,又如何失去了一切记忆。但当中缘由,定是与蜀山脱不了关系。公主殿下是聪明人,相信公主殿下定能明白个中缘由。”

无花一番话,说的,便是灵儿心里的想法。

怎么可以,这么巧?这一切,巧合的太可怕。

“我是一年前来到蜀山的,醒来时候就是在蜀山了。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我的师傅清微。师傅告诉我,我和我的家人遭遇了山贼,我爹爹和娘亲为了保护我而死。恰被下山游历的师傅撞见,他将山贼打跑,怕我一人无依无靠,便将我带上了蜀山。之后,更是将我收为了弟子。”

那些美好,仿佛都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有人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这无疑是多大的打击。

“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任何人和事,加上身上有伤,便相信了师傅的话,一心一意把师傅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一开始,师傅很少和我说话,后来师傅突然开始对我好起来,教我蜀山的心法和剑术。我一直认为,师傅这般的人,定是不会对我撒谎的。”

“你的记忆和法力,都是被封印了,所以你便如同凡人一般,封印你的人,你若想知道,沧溟宫中有一件法器,名为观心镜,可知晓前尘往事。”

无花不知何时变出了一面镜子,将镜子放至灵儿的手中。握着手中的观心镜,灵儿始终下不了决心。

倘若真是师傅骗了自己,又当如何?被最信任的人所欺骗,没有谁可以接受得了。可如今,真相又就在眼前,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思考许久,灵儿还是决定坦然接受,反正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见镜中的粉衣少女,蹑手蹑脚地从沧溟宫中溜了出来,只带了另一个绿衣少女。想必,这就是那个丫鬟吧。

从未出过如此远门,尽管绿衣少女一直阻止灵儿,但灵儿似乎是铁了心。二人一路往南飞,便到了蜀山脚下。

“公主殿下,我们不该来这的。这里是蜀山,万一被这里的仙人发现了,可就遭了了呀。”绿衣少女有些担心地望着灵儿,眼中满是期盼。

“不会的吧,我们低调点,就好了。而且,仙人肯定也和哥哥一样很忙,哪里那么多时间来给我们遇啊?小若,你若是再这般,下次本公主可就不带你出来了。这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我都快要闷死了整天呆在沧溟宫中。”

“好吧,倘若遇到危险,公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就逃跑啊。”小若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蜀山毕竟是仙人的地盘,而公主和自己是魔。自古仙魔不两立,倘若不幸遇见,凭着自己的修为,也不知能不能保护好公主殿下。

“好小若,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好不容易才溜出来一趟嘛。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如果有遇到仙人的踪迹,我一定立马脚底抹油溜得快,能跑绝不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公主既然发话了,自己身为婢女,自然只能服从公主殿下的命令了,为今之计只能一路上警惕些了。

灵仙也是第一次跑得这么远,一直被哥哥要求只能在沧溟宫中及周边活动,闷的快要发霉了。

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溜出来,定要好好玩耍一番才是。只要掐准时间,一定不会被哥哥抓住的。对,就这么办。

哥哥也真是的,外面的世界哪有他说得那么危险啊,都溜出来几次了,从未遇到过任何的危险。一定是哥哥为自己编造的谎言。

“公主殿下,我们出来挺久了,该回去了吧,不然主上会发现的。”小若有些着急,主上把公主托付给自己照顾,倘若公主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担得起?

“哎呀,才出来这么短时间,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嘛,难能这么早就回去了。好小若,再一会会,好不好嘛?”灵仙双手抓着小若的胳膊,十分委屈地望着小若。面对自家公主这般撒娇,小若那想立刻回去的想法也只得作罢。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一路上并无任何事发生。玩也玩够了,走得也累了,便准备回沧溟宫。转过身,身后却突然出来了一个蓝衣年轻男子。

那人并不出声,只是来回打量着灵仙二人。饶是灵仙脸皮再厚,被一个陌生人这般盯着,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猜不透这蓝衣男子究竟要做些什么。

灵仙与小若二人被这灼热的视线打量得不敢动弹,仿佛脚上灌了铅,一点也移动不了。

“你有什么事吗,为何一直盯着我家小姐,哪来的登徒子?”

小若是魔君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虽不知眼前人的身份如何,但小若知晓一定不能轻易暴露自家公主殿下的身份,故而称呼灵仙为小姐。

那人看了看小若,并不说话。这让灵仙有些窝火,这人是有病吧,一直盯着自己和小若,也不说话,也不做什么,怕是哪里来的傻子吧。

双手叉腰,有些生气地瞪了瞪眼前的蓝衣男子。

“虽然你长得是还可以,但你一直这般盯着两个姑娘家算什么?看你样子也似乎是个读书人吧,不知道非礼勿视吗?”灵仙有些生气地道。

又是许久,那人才缓缓开口,虽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灵仙与小若二人瞬间有种魂被吓飞了的感觉。因为,他说的是。

“你是魔。”

灵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是故意,只是下意识做出的反应。莫非,真的遇上修道之人了?

“你休要胡言,你才是妖魔。”为了防止魔的身份被外人所察觉,哥哥给自己和小若身上都是有掩盖魔气的东西的,一般人是察觉不出二人是魔的。

难道他,是个高人?

“谁是魔,谁心里有数。我只是在想,唐唐魔界公主,居然敢跑到蜀山的地盘来,你就这般不怕死吗?”那人道。

“你……是谁?”灵仙有些紧张,话说的结结巴巴的。

“我是逍遥派的掌门,欧阳宇。”欧阳宇今日只是碰巧要来蜀山找寻蜀山掌门,恰好遇见了灵仙二人。

为何欧阳宇能认出灵仙是魔界公主,自然是早年与漓魅霄交过手,也记得他有个这样的妹妹。想不到这般凑巧竟能遇上。

“什么欧阳雨欧阳雪。我不认识你,快快走开。”

灵仙知晓二人不是眼前这欧阳宇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快些想办法溜走才是。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让我碰上你,岂能轻易放你走,受死吧。”

“公主小心。”

欧阳宇速度极快地朝着灵仙攻了过来,灵仙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就被击中了,还是身旁的小若反应够快一把拉开了还在发愣的灵仙。

灵仙这才回过神来,这人是动了真格,是真的要杀自己。

灵仙修为不并算低,加上哥哥担心自己出门会遭遇意外,一直亲自训练自己,对上欧阳宇,也能勉强打上个平手。加上小若也是哥哥精心为自己挑选出来的人,欧阳宇此番并占不上任何便宜。

“逍遥派掌门,也不过如此嘛。”灵仙收回了手将欧阳宇制服。

“魔界公主,果真有两下子。”

欧阳宇也是的确没有想到,本以为这魔界公主很是好对付,却不想对方修为不算低。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青色的身影飞至灵仙的身后,给了灵仙和小若各自一掌。灵仙还未察觉到来人是谁,便晕了过去。

观心镜前,灵仙一眼便认出来了偷袭自己的青衣男子是谁。那分明,就是师傅啊。

灵仙捂着嘴努力不发出声音来,可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无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灵仙,毕竟只能靠公主自己才能走出来,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只能拍了拍灵仙的肩膀,以示安慰。

“想不到逍遥派掌门,连两个女子也打不过。倘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此番怕是要栽了。”清微走直欧阳宇的面前,伸出手将欧阳宇扶了起来。

“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损,是我太过于轻敌了。”

“这便是,魔界的公主,魔君漓魅霄的妹妹?”清微走至晕倒的灵仙面前,微微打量着地上的女子。

“是,她就是魔君漓魅霄的妹妹。早年我与漓魅霄交过手,刚好见过她。所以今日才会将她认出来,只是没有想到她的修为竟然不低。”欧阳宇理了理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衣服。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她如今被我重伤。”

“杀了她,一了百了。魔界之人,皆是祸患。”欧阳宇走至灵仙与小若身前,将手中的剑刺入小若的胸口。

在欧阳宇的剑即将刺向灵仙时,却被清微出手阻止了。

“你为何阻止我杀她?”欧阳宇有些不解清微的行为,竟会阻止自己杀灵仙。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她是魔界的公主,魔君的亲妹妹。她于我们,活着会更好,可以用来牵制魔君。”清微向欧阳宇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杀了她,的确不如留着她更好。

“可她修为不低,等她醒过来,势必会向你我寻仇,这当如何?”

欧阳宇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方才与灵仙交手,自己并未占得任何便宜,倘若放虎归山,于自己绝对是个隐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 “这样吧,你我二人联手,用神器封印她的记忆和法力。”清微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欧阳宇思考一番后便同意了清微的做法,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方法对于现在来说。留着灵仙的性命,远比杀了她好的多。

“那封印她的法力和记忆之后呢?该将她安放在哪里?”

“不如由我带回蜀山吧,刚好就在蜀山山脚下。你若带她回逍遥派,并不太方便。”

“也好。”

欧阳宇与清微二人召唤出各自的神器,催动口诀,将灵仙的记忆和法力封印起来。

“那我先走了,就由你带着她回蜀山。虽你我将她的记忆和法力暂时封印,但就怕有什么意外。倘若有什么异象,及时联系我。”

“好。”

待欧阳宇走后,清微走至灵仙的身前,轻轻将灵仙抱了起来,往蜀山的方向飞去。

待灵仙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帐子,屋子里还有淡淡的檀香。环顾整个房间,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灵仙有些不解时,门被推开了,一裘青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粥。

那人将粥放至桌上,而后朝着灵仙走了过来。走至床榻前坐下,伸出手握住灵仙的右手,把了把脉。

“你是谁?”灵仙挣扎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眼前的青衣年轻男子,自己并不认识啊。

“我是蜀山的掌门,清微。下山游历时,刚好救了你。你的父母被山贼所杀,你也受了重伤,我只能将你带回蜀山。”

清微的语气不卑不亢,似乎并不是在说谎,所以那时的灵仙,也并没有怀疑这一切。

但观心镜前如今已知晓真相时的灵仙,则是觉得很是嘲讽,想不到,真的是师傅骗了自己。什么下山游历救的孤女,什么父母被山贼所杀,全都是谎言。为什么要骗自己?

“所以是你救了我?”镜中的灵仙道。

“你受伤太重,我只得将你带回蜀山疗伤。你一个弱女子,又受了伤,倘若留你在那,只怕你会殒命于此。”

真好,说得怕是连他自己都信了。观心镜前的灵仙看着清微这番话,只觉得满满都是讽刺。

“我怎么感觉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我的头……好痛啊。”灵仙努力想要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可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越想头就越疼。

“你受了伤,所以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就留在蜀山好好养伤吧。伤好之后,我就收你做弟子。我许多年未曾收徒了。”

“谢谢掌门。”

观心镜在此时关闭,后面的剧情,灵仙早就知晓了。要看的,也就是关于自己受伤的记忆。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都是个圈套。亏自己竟然还感激他救了自己,还爱慕于他。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也在此刻被全部唤醒,连带着法术,也同时被解封。

“公主殿下,你还好吧?”无花见灵仙这般,有些担心,毕竟那些真相,太过于残酷了对于公主殿下来说。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你坐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好。”无花走至灵仙的身旁坐下。

“我且问你,我不在的这一年来,沧溟宫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哥哥不在沧溟宫中?”

灵仙此刻已恢复了全部记忆,先前被自己的事情所困扰,一直无心思考别的。如今得了空,才发觉似乎沧溟宫有些奇怪。

先不说自己的哥哥不见踪影,不过按照哥哥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兴许出去了也说不准。可是哥哥的两大护法,却只见无花一人,并不见无忧。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回公主殿下,主上他……他带领我们攻打昆仑,欲夺取伏羲琴,结果被人暗算,导致被囚禁于昆仑的锁妖塔。”

“什么,哥哥被囚禁锁妖塔?”

灵仙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本以为哥哥只是外出了,想不到是被囚禁于锁妖塔了。

倘若自己当初不那么贪玩非要跑出去,也不会遇上欧阳宇和清微,小若也不会死,自己也不会被封印记忆和法力待在蜀山一年。

这一年来的变故,果真是如此之大。都是因为自己……

“有多久了?”灵仙稳了稳心神,眼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有半年之久了。”

“竟然,这么久了。昆仑掌门,是那风夜凌?”灵仙想起还在蜀山时遇到的那对师徒,他们似乎,就是昆仑的人,只是不确定风夜凌的身份。

“是,昆仑掌门是风夜凌,世称归墟尊者,已修得半神之体。主上与其交手,吃了亏,所以这才失了手被囚禁锁妖塔。”

“原来真的是他,我见过这风夜凌,在蜀山之时,他还有个徒弟。说起来,无忧呢?”

“无忧他……月前出了些事情,他的……他的青梅竹马死了。所以……”无花有些支支吾吾,毕竟无忧此番的确是不妥。

“感情的事情,由不得自己。待他好点之后,我们好好商量一番如何营救哥哥。风夜凌的修为,不是你我能抵挡的,连哥哥也不是他的对手,此番一定要好好制定一下计划才是。”

灵仙虽贪玩,但毕竟是漓魅霄一手带大的,向来继承了哥哥的那般心思缜密。

风夜凌的修为定是是清微还要厉害几分,如果贸然就去营救,定是会大败而归。

“公主殿下,您有何良策?”

“我暂时还未想到什么计划,风夜凌是个棘手的人物。不过他那徒弟,倒资质一般,我想,兴许我们可以选择从他徒弟下手,倒也不错。否则你我加起来,也不是风夜凌的对手。”

“对于风夜凌收的徒弟,属下并不了解,只听闻是风夜凌收的唯一弟子。需要属下去将她绑来,来逼迫风夜凌?”

“不必,你打得过风夜凌吗?”

“这……”无花也是没考虑这一点,略微有些尴尬。

“且不说你能不能打过风夜凌,这师徒二人如今还在蜀山,你打得过清微他们吗?嗯?”

“属下知道了。”

“下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番。”

对于云染,灵仙此时并不想对她下手,且不说她是自己的朋友,听闻她还求清微来救自己。如此恩德,让自己怎能忍心对她下手?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再入迷雾森林 清微师徒一事暂时告一段落,此番清微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以至于第二日为云染和风夜凌送行,也未能到场。

清远与清风说是清微有恙在身,无法来为云染二人送行。其实师徒二人都明白,身体有恙是假,心里有恙才是真。

但有些事,看破,却不必说破。

“二位长老,我们今日就先就此别过了,离开昆仑已有些时日,门中事务还需我去处理。这几日在蜀山多有不便打扰了,就到此处吧,不必相送了。”风夜凌向清远与清风二人拱了拱手道别。

“尊者太过于客气了,那我们就送至于此了,尊者一路小心。”

“那就就此别过。”

风夜凌转过身,召唤出冥夜剑,准备踏上时,忽然想起小徒弟还在一旁。

看向云染,微笑着伸出手。

“染染,过来。”

云染有些恍惚,师傅此刻的神情好是温柔,有些怯生生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抓好师傅。”

待云染站稳之后,风夜凌才缓缓催动冥夜剑御剑飞行。小徒弟一直有些恐高,不能飞的太快。但今日,似乎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一路上相安无事,待飞至昆仑山之时,原本还是晴空一片,却突然刮起了大风,电闪雷鸣。

云染害怕打雷,如今在这高空之中,雷声在耳边格外清楚。只得捂着耳朵,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风夜凌也察觉到了云染此刻的害怕,离玉虚宫不算远也不算近,但眼前这天气,并不适合用来赶路。尤其是小徒弟如此害怕打雷,下方便是迷雾森林,为今之计,只能先行进入迷雾森林,待这雷声过去之后,才能再度赶路。

打定了主意,便调转了方向,往迷雾森林的方向飞去。

此刻雨还未下,只是在打雷和刮大风,但依旧还是得寻找个避雨的场所才是,倘若中途下雨,自己淋湿没关系,可小徒弟是个凡人。若淋雨,定是会生病的,还是快些找个避雨的地方才是。

冥夜剑在森林中停下,风夜凌将还在因为打雷而瑟瑟发抖的云染从冥夜剑上抱下放至平地上。

“别害怕,师傅在。”

风夜凌的声音,给了云染很大的安慰。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人,每次打雷,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但现在有师傅,似乎,并不是那么害怕了。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云染努力让自己克服害怕打雷,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终于可以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了。

方才一直害怕,没有察觉到已经从冥夜剑上下来了。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以前来过。

“天要下雨了,不方便赶路,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等天上的乌云散去,再赶路也不迟。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

风夜凌见云染已不再害怕,便大步往森林深处走去,云染只得快步跟上风夜凌的步伐,倘若不小心跟丢了,就麻烦了。

“师傅,这是哪里啊,好像有些眼熟啊?”云染环顾了四周,越看越觉得熟悉,只是不敢确定。

“这是昆仑山脚下的迷雾森林,你来过的。”

“原来真的是迷雾森林啊,徒儿方才便觉得十分熟悉,只是不敢确认。”

确认了眼前是自己经历过的环境后,云染显得不是那么紧张了。毕竟当初上昆仑拜师时,就是走的这迷雾森林。

想不到已是半年过去了,当初还在这捡了莲殊那只凤凰。也不知今日,是不是也会捡到什么东西?

云染满脑子的天马行空,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被一块大石头绊了一下,本以为这次要脸着地了。

却不想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拉了一把,一下子撞进了那人怀中,而那人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上。

“走路不要分心。”声音自云染头顶上方传来,这熟悉的声音,结合此时二人的动作,云染一下子就脸红了,急忙从风夜凌怀中挣脱出来。

幸好此刻天色比较暗,风夜凌没有察觉到云染此刻那堪比红苹果般的脸色。

真是的,怎么被师傅抱一下就脸红了,到底脸红些什么呢?

“是,徒儿知道了。徒儿保证,走路时候一定不再胡思乱想。”

“走吧。”

云染正准备跟上去,却不想看到方才绊了自己一脚的石头竟然轻轻动了一下。为了证明不是自己眼花,云染盯着那石头看了好久,发现,真的会动。

“有妖怪啊!”云染下意识地惊呼出来,原本走在前头的风夜凌听到云染的声音,立马转过身往回走来。见云染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把她吓成这样。

“师……师傅,有妖怪,那个……那个石头……它……它……它会动!”云染还没缓过神来,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心也跳个不停,手指一直指着那个绊了自己的罪魁祸首。

妖怪?风夜凌有些奇怪,此处并无任何妖气啊,什么妖怪?

顺着云染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块深色的类似石头一样的东西,那东西还轻轻动了一下。风夜凌立马就明白了,是这个东西,把小徒弟给吓到了,这哪里是什么妖怪啊。

“这不是妖怪,这是玄武,也就是昆仑四灵中的,龟。学名叫做玄武,如今是冬季,它是在冬眠,却不想被你踢了一脚,给吵醒了,这才动了动。”

“这是龟?一个龟,干嘛要在这里睡觉啊,吓死人啊这是。”云染没好气地望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居然在这里睡觉。睡觉就睡觉,还要醒来动一下,愣是把自己吓个不轻。

“师傅,玄武怎么这么小啊?”

“它还没长大,自然还小。倘若成年的玄武,只怕你会更加害怕。”

云染生平第一次觉得,风夜凌毒舌起来,也是很可怕啊,一点都不输给半夏哥哥啊。

“走吧,别打扰它冬眠了。昆仑四灵,是这昆仑山的守护者,不要打扰它。”

“守护者?莲殊也是吗?我怎么觉得,莲殊需要我保护才对。”

云染忽然想起来,莲殊也是四灵之一的凤凰啊。师傅说,昆仑四灵,是昆仑山的守护者,怎么莲殊一点都不像个守护者,那么弱,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它……涅盘之后,兴许会不一样,但凤凰一族,确实是世代守护着昆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的法术是用来烤地瓜的? 这一路上,虽然是没有再捡个什么东西回去,但好歹也见到了昆仑四灵之一的玄武啊,虽然,是把自己吓得不轻。

如今,加上这玄武,昆仑四灵,唯有龙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了。龙为昆仑四灵之首,想来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的吧。

一切还是随缘比较好,兴许他日会有什么意外惊喜也说不准。

云染这一路上,发挥了话痨的属性,一路上唧唧咋咋说个不停,风夜凌偶尔会接上几句话,但更多时候,都是云染在唱独角戏。

二人行至一处山泉处停下,云染本就有些渴了,见着水立马就扑了过去。

蹲下身,双手捧起一些泉水拍了拍脸,而后又捧起一些泉水喝了起来。

虽是冬季了,但山泉的水却并不怎么寒冷,河里甚至还有鱼在游动。

“师傅,这山泉为何这般神奇,一点也不冷,水中还有那么多鱼,按理冬季了,不该这样呀。”云染喝够了水,才抬起头来望了望身旁的师傅。

风夜凌也蹲下身来,捧起一些泉水喝了起来。云染在一旁欣赏着一番景象,长得好看果然是优势啊,喝水都能喝得像画。

仙人就是仙人,哪像自己,做什么都简直像个野丫头。

“快些走吧,这天怕是要下雨了,再不找个避雨的地方,就要淋雨了。”

“嗯,师傅那我们快些走吧。”

二人的运气倒是不错,山泉对岸便有一处山洞。二人行至山洞之时,雨恰好落下。

“师傅,我们运气真好,倘若再晚一步,就要淋雨了,这山洞挺大的,我去生个火吧。”

云染搓了搓自己的手,已是寒冬,这偌大的山洞,难免有些冷,急需生个火驱驱寒气。

这山洞似乎曾有人居住过,洞内摆放着一些简易的生活工具,角落处还有一些柴火。云染搜刮了山洞,竟还找到了一些地瓜。

这么冷的天,倘若吃个热腾腾的烤地瓜,简直是人间极乐啊。

说干就干,在地上挖了个小坑,但是火该怎么办呢,这洞中没有找到火石,难道要用摩擦生热?云染有些犯了难,余光瞟到了不远处的师傅,当下便是有了一计。

“师傅,你会不会控火啊?”云染试探性地问了问风夜凌,话不能太直白,万一师傅生气该怎么办?

“这个自然是会的,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你想学控火之术?”

风夜凌倒是有些惊讶,毕竟这是小徒弟第一次向自己请教,莫非去了一趟蜀山,让小徒弟有了求学的意识?

“额……师傅,我说实话吧,我想点火,但是我不会,所以……师傅你能不能帮帮忙,我想吃地瓜。”

“你要我用法术来烤地瓜?”

“额……呵呵……师傅你最好了,求求你嘛,徒弟保证,回了昆仑以后,一定潜心修炼。”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风夜凌拗不过云染这般,只得答应了小徒弟的请求。虽然用法术来生火是有些不妥,但耐不住小徒弟这般软磨硬泡啊。

抬起手,催动口诀,坑中的柴火瞬间就着了,好厉害的法术啊,下次自己学会了,就能经常烤地瓜吃了,多方便啊。

风夜凌倘若知晓云染此时心中所想,定会感叹小徒弟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啊。别人学法术是为了成为大侠,可云染只是为了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是觉得师傅不怕烫吗? 待火烧的差不多时候,云染将地瓜埋入柴火下方,静待片刻之后,用一根干净的棍子将上方的柴火挑开。地瓜的表皮变成了黑色,风夜凌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地看着云染。

烧烧凉了一会之后,云染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地瓜,还是十分烫手,只能两只手来回地换,好让地瓜不那么烫手。

轻轻剥开黑色的表皮,表皮下呈现一片金黄色。云染咽了咽口水,眼前这金灿灿的地瓜,直叫人想要流口水,闻起来好香啊。

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却不想被烫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下意识地把手中的地瓜一把塞到了风夜凌的口中。

“你是不是觉得师傅不怕烫?”风夜凌拿下口中的地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染。

“额……咳咳,师傅,徒儿那是下意识,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您是仙人,肯定不怕烫的,是不是?”

风夜凌倒也没有生气,云染也不好意思开口。二人便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吃完了两个地瓜。

风夜凌也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东西,表皮焦黑,但入口却是软糯香甜。嗯,倘若不是那么烫就好了,小徒弟那一下,还确实是把自己给烫到了。

雨始终未停,吃饱喝足了的云染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犯困。想着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便找了个地方背靠墙壁睡了过去。

云染被一些轻微的声响所吵醒,睁开眼,此时却不在山洞之中,而是野外,而师傅,也不见了踪影。

站起身来,稳了稳心神,环顾四周,四周皆是高大的树木,这是哪里?

“师傅,你在哪里?”

云染试探性地喊了几声,但未得到任何的回应,记得睡着之前,自己明明和师傅在一块。找了个山洞避雨,还一起烤了地瓜。

怎么一觉醒来,就在这荒郊野外?云染并不识得此处是何地方,师傅也不在,只能靠自己了。也不知道前方通向何处,只能试着向前了。

反正此时此刻,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应该不会走更坏的事情了吧。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云染走出了方才的那片森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泊。奇怪,明明是寒冬,此时此刻,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很温暖,如同春天一般。

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了,难道睡个觉,自己还能从冬天睡到春天不成?

云染感觉有些口渴,便走到那片湖泊前蹲下身来取水解渴。

但远处似乎传来一些淅淅沥沥的水声,云染有些好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远处,有个人在背对着自己沐浴。

看不清那人是谁,只看到那人一头墨发披散着,半身浸入水中,只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美如画。

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人在洗澡?

云染造成的声响虽是不大,但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人。那人缓缓转了过来,让云染不由得大吃一惊。

云染之所以受到了惊吓,是因为不远处在洗澡的那人,是师傅啊!

自己,竟然偷看了师傅洗澡!

完了完了,师傅一定会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现在到底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

云染想要赶紧离开此处,可双脚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傅离自己越来越近。

转眼之间,‘风夜凌’已凑到了云染的跟前,云染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四周静得可怕,云染此时那砰砰的心跳声,显得尤为突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留下来,陪着我 只见‘风夜凌’上身未着任何衣物,水珠还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地上。下身仅着一条白色长裤,因被水打湿,而紧贴在身上。

云染也是第一见到这样的师傅,不免有些慌了神。想要离开,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就好似睡觉时候的鬼压床一般。

“染染。”

那人开了口,云染只觉得浑身都要酥了,师傅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听的骨头都要酥了。

“师……师傅,对不起,徒儿不是有意要偷看你洗澡的。”

云染急忙用双手拼命捂住眼睛不看眼前的人,再看一眼,怕是要流鼻血了。

“没关系,你不是也不知道师傅在这里吗?水挺暖和的,不如下来一起洗洗?”

‘风夜凌’向云染提出一起洗澡,云染只觉得要么是师傅病了,要么是自己疯了。

师傅怎么可能说的出这种话,肯定是自己睡觉睡糊涂了。

“师傅,你怎么有些不一样啊,我们是师徒啊,何况男女有别,我怎么能和你一起洗澡呢?”

“那又怎样,谁说师徒就不能在一起了?男女有别那是对别人,可对你跟我,自然是不同的。你就一点也不喜欢师傅?”

“不……不喜欢啊,你是我师傅啊,我怎么可以喜欢你呢?”

云染虽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隐隐约约总觉得眼前这个师傅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好似被鬼上身了一般。

师傅怎么可能会这样说话,而且为什么要问自己喜欢不喜欢他?

这关自己什么事?

“可是,我很喜欢你呢染染。你扪心自问,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眼前的人一步步紧逼,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云染只感觉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了,可是这的确是师傅啊。

师傅为什么会问自己喜欢不喜欢他,莫不是清微掌门的事情刺激了他,他害怕自己也如同灵儿一样喜欢上自己的师傅?

可是灵儿是灵儿,云染是云染啊。

扪心自问,对师傅的喜欢,确实只是师徒情啊。

但潜意识里,总存在着另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唤着。难道自己对师傅,真的有了不伦之情?

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假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都是假的。

云染此时似乎陷入了心魔之中,抱着头蹲在地上,一直不停地摇头,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你是喜欢我的,染染。”那人蹲下身来,拍了拍云染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不,不会的,你是我师傅,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我们是师徒,是绝对不会在一起的两个人。”

“染染,直面你心中所想吧。我不再做昆仑掌门,你也不再做我的弟子,留下来,留在这迷雾森林陪着我可好?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风夜凌’的声音带着蛊惑之意,多么诱人的条件啊。云染渐渐地不再挣扎,而是顺应了自己的心魔。

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师傅,眼神之中只留下空洞。

‘风夜凌’笑了笑,向云染伸出了手将她牵了起来。

而此刻山洞之中,风夜凌见雨已停了。便准备叫醒小徒弟,但触碰到小徒弟时,感觉到了异样。

不好,小徒弟这是被困在梦魇之中了。

遭了,忘记了迷雾森林之中还有迷雾幻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迷雾幻境 “染染,醒醒,快醒醒,不要被幻象所迷惑。”

风夜凌试图唤醒还在迷雾幻境中的小徒弟,可云染丝毫没有反应,而身体也越来越凉。

是自己疏忽了,自己是仙人,自然无事,便将迷雾幻境的事情忘记了。

照这般下去,小徒弟怕是要殒命于幻境之中啊,也不知她遇见了何人何事,竟会被困住?

而幻境之中,云染跟着已穿戴好衣物的‘风夜凌’往森林深处走去。

二人行至森林深处一处竹屋处停下,竹屋不大,大约三间左右,院子里栽着几株桃树和葵花。

奇怪,明明记得是寒冬,可这些桃树竟结了果子,难道这森林深处的季节和外面的是不同的吗?

“师傅,这是哪里呀,好漂亮的院子啊。”云染看着眼前这竹屋很是喜欢,很是闲情逸致。

“这是师傅住的屋子,染染你喜欢吗,以后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好吗?”

“好是好,可是昆仑怎么办呢你若不在的话,他们需要你啊。”

云染虽然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倘若师徒二人以后隐居在这种地方倒也是不错。

自己是没关系,可是师傅不同啊。昆仑掌门,怎么能隐居,不是要守护天下的吗?

“还有你师叔和师伯啊,染染你不想和师傅在一起生活了?”

“可是……”云染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师傅一口给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来,过来。”

‘风夜凌’向云染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云染便很是听话地走了过去,在师傅身旁寻了个位子坐下。

‘风夜凌’并未说什么,只是摘下一朵葵花细细把玩着。

云染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虽然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但隐隐约约直觉总是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一切都太过于古怪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从山洞里跑到野外醒来,又莫名其妙看到师傅洗澡,而师傅又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还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云染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这么盯着师傅看?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只是觉得今天师傅和以前不太一样,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云染没敢说实话,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哪里不一样?”

‘风夜凌’突然有些紧张,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啊。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师傅不太一样了。”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师傅始终都是你的那个师傅。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不知何时‘风夜凌’已凑到了云染耳后,说话时带出的热气让云染感觉耳朵有些发痒,急忙闪到了一边去。

“躲什么,嗯?”

“师傅,我们不能这样的,我们是师徒,何况男女有别,你不该这般的。”

“不该怎样?是这样吗?”

‘风夜凌’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云染拉至了自己怀中,而后低下头来。

眼看两人离的越来越近,鼻尖已碰上,云染只感觉快要昏过去了。

“师傅,你先放开我好吗,这样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对的?”

“我们是师徒,不可以这么亲密的,你快些松开我。”

云染试图从师傅怀里挣脱出来,但奈何对方力气大的惊人,愣是让自己无法动弹。

眼见二人离的越来越近,几乎快要亲上了,云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你能看见我便证明你有心魔 ‘风夜凌’被云染这么一推,险先跌坐在地上。幸好反应够快,才没有跌倒。

方才太过于紧张,没有注意细节。云染这才发觉,似乎今天师傅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

无论何时,师傅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可今日这身上,却是一股桃花的香味。

难道……

“不对,你不是我师傅,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我的师傅?”

云染这才想通心中的古怪来自于何处了,如今一切都解释的通,眼前这个师傅,是假的。

“小丫头,你倒是够聪明,你是如何发现我不是你师父的?我伪装的这么好,你倒是居然将我认了出来,告诉我究竟为何?”

那人也不再伪装成风夜凌的样子,而是褪去了法术化成了原来的样子。

粉色的里衣裹身,外披粉色的外袍,衣服下摆开叉至腿根处,里面是白色的长裤。

一根桃花簪别于发间,一双桃花眼尤为亮眼,整个人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媚。

头一回见有人能将粉色这么妖艳的颜色穿的如此好看,这一身的粉色竟没有一丝怪异之处。

“你是什么人?”

云染虽有些看待了,但好在立马就回过神来了。

“我是这森林中的桃花灵,昆仑中有不少生灵,我在森林中已千年之久了。”

“桃花灵?难怪你身上有桃花的味道,这院子里还种着那么多桃花。可是你为何要扮成我师傅的样子来骗我,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迷雾幻境,你该不会没听过吧?”

“迷雾幻境我知道,上昆仑要路过迷雾森林,这森林中是有一处幻境。只是上回我并未遇到幻境啊,这次为何会遇上?”

云染会这么问并不奇怪,第一次上昆仑时候,的确是没有出现迷雾幻境,很是轻松就上了昆仑。

可是这次和师傅一起,为什么就会遇上这迷雾幻境中的桃花灵?

“你能看得见我,便说明你有了心魔。迷雾幻境,只会挖掘人内心潜在的欲望和所惧怕的。”

桃花灵摇了摇手中的玉扇并不紧不慢地说着,如今只是这丫头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心魔?我怎么会有心魔呢?”云染并不明白桃花灵话里的意思,自己怎么会有心魔这种东西呢?

“是你看不透自己的心啊小丫头,简单的来说就是,你对一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欲念,你才能来到迷雾幻境。而我的形象,则是你心中之人的样子。”

桃花灵说得如此直白,云染就是反应再慢也是听明白了。

难道,是自己对师傅有了别的感情,所以才会进入这迷雾幻境,才能看到桃花灵所幻化成的师傅?

怎么会呢,自己怎么会对师傅起了感情,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下去。

“我不相信,我怎么会喜欢我师傅呢,肯定都是你骗人的。”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不成?是你自己看不透你自己的心意罢了。你若不喜欢你师傅,我又怎能幻化成你师傅样貌?”

“不,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云染抱着头蹲倒在地上,内心深处有两个声音在不断地呐喊着。见云染此刻已陷入了心魔之中,桃花灵将折扇一收,是时候了。

多美好纯净的灵魂啊,许多年没有见过这般纯净的灵魂了。只是这小丫头偏偏不配合,害得自己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

现在正是这丫头灵魂最脆弱的时候,此刻取她的灵魂最为恰当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雾影非花,不如万般皆散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为你做一个幻境,让你的师傅永远和你在一起可好?”

桃花灵的声音带着蛊惑之意,意图让云染选择自愿和自己做交易。

迷雾幻境,愿意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来换取一个美梦的人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人的灵魂如同云染的那么纯净。

桃花灵是依赖幻境生存,他离不开幻境,而也幻境也离不开他,是为共存关系。

用灵魂为代价,换取一个想要的永恒幻境,多么划算的交易啊。

“想要我的灵魂?想都别想!”

“你……”

云染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强大的冲击力将桃花灵击退了很远。

见自己布下的魔障竟被破除了,桃花灵千年来头一次现出了慌张之意。

这怎么可能,她到底是谁?

“你想要我的灵魂,永远都不可能。”

此时的云染仿佛被什么所附身了一般,意识不受自己所控制,瞳孔变成了蓝色,秀发四散开来,飘散于空中,周身被淡紫色的气场所包围着。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桃花灵此时慌乱不已,一步一步地后退着,这云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染染!”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那淡紫色的气场瞬间消散开来,而瞳孔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云染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而后从空中跌落了下来,被赶来的风夜凌一把接住。

“风夜凌,你怎么来了?”

桃花灵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踢到了门板,先是一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云染,又来一个风夜凌。

这师徒二人,一个比一个还可怕,早知道,就不该贪图云染的灵魂,惹上了风夜凌这尊大佛。

“你用幻境困住我的徒弟,用蛊惑之术设下魔障,来夺取我徒儿的灵魂,你当真以为我从不管事?”

迷雾幻境的存在有悠久的历史了,风夜凌从来不干涉也不管,是因为这是上昆仑所必须要走的考验。

倘若不能凭自己的意志力摆脱幻境,只能永远被困在幻境之中。可心有魔障之人,怎能修道?

可如今,竟把主意打到自家徒弟的身上来了。如此罪行,无法饶恕。

倘若自己晚来一步,就可能永远失去小徒弟了。看来,是让桃花灵活的太惬意了。

“尊者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桃花灵知晓自己不是风夜凌的对手,倘若对方想要自己的命,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好了。修行不易,好不容易修得如此修为,倘若对上风夜凌,定是会魂飞魄散啊。

“饶过你,那你吞噬的那些人的灵魂呢?”

“尊者,那些都是自愿的啊。我从来不强迫别人的,除了……除了这次,实在是这丫头的灵魂太纯净了,太吸引我了。我发誓,在这之前,绝对没有逼迫过任何一个人,都是自愿的交易。”

“我想,是我给你的日子太过于惬意了。小小桃花灵,竟然妄图我徒儿的灵魂,本尊绝不会轻饶了你。妖孽,受死吧。”

风夜凌将怀中的云染放置在一旁,转而向桃花灵攻了过去。

桃花灵虽已有千年道行,但怎能敌得过已是半神之体的风夜凌。只是几招下来,桃花灵已败下阵来,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那粉色的衣袍已然破破烂烂。

“雾影非花,不如万般皆散。”

云染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缓缓站起身来,念动这一口诀。幻境立刻便消散了,桃花灵与风夜凌二人皆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已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方才的竹屋和桃树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云染一开始所在的山洞。

原来方才在幻境中,自己的身体竟不知因何而也到了幻境之中与幻境中的灵魂合二为一。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回到昆仑 桃花灵见幻境彻底被破除,如今被云染这般元气大伤,此时又要面对云染和风夜凌师徒二人,更是没有任何的胜算。

真是失策,明明云染只是一界凡人,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还能破除自己的幻境。

可如今云染的身上,却又感知不到任何的灵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风夜凌做的手脚?

“桃花灵,你受死吧。”

风夜凌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桃花灵,如今幻境强行被破除,桃花灵势必受到了反噬。二者是为共存关系,幻境受创,桃花灵也一样。

“尊者,求求你饶过我吧。”

桃花灵此时哪还有方才逼迫云染时候的气势,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你吞噬了那么多的灵魂,还想要吞噬我徒弟的灵魂,我怎么能放过你?”

“师傅,放过他吧。他如今已受了重创,修为损伤大半,也无法再作恶了。何况昆仑山中的精灵们都是相辅相成,相生相克的,都有各自存在的意义。他也伤不了人了,不如就放过他吧,昆仑还需要迷雾幻境。更何况,徒儿也没事。”

“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我今日就先放过你。倘若你再走妄图伤害人的念头,我一定让你魂飞魄散。”

“多谢尊者不杀之恩。”

桃花灵如今捡回这一条命,顿时是松了一口气。但也不忘记是云染为自己求情,自己才能捡回这条命。

“云染姑娘,在下桃华,方才迷雾幻境之中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莫见怪,倘若今后有用得着桃华的地方,桃华一定在所不辞。”

“报答就不必了,只是今后,你不要再吞噬灵魂了。好好修行才是,你如今被幻境所反噬定是元气大伤,好好修炼吧。”

“师傅,我们走吧,天没有下雨了,快些回昆仑吧。”

“好。”

风夜凌召唤出冥夜剑,便带着云染御剑飞走了,只留下还在原地愣神的桃华。

桃华有些意外,风夜凌竟然会这么听自己徒弟的话。因为云染的一席话,让风夜凌打消了杀死自己的念头。

但风夜凌其实并不知晓他的徒弟对他有了别样的感情吧,否则也不会这般冷静了。

不过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就怕自己管了,到时候风夜凌知道了,把自己给灭口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两个人,既像师徒,却又不像师徒。只怕他们两个人互相都看不明白吧。

风夜凌此番见小徒弟并不怎么害怕了,便以正常速度飞行,很快便到达了昆仑。

山门的守门弟子见风夜凌与云染回来了,急忙便去向大殿去汇报。

“啊,一个月了,终于回来了,离开了这么久,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跑去参加个婚礼,结果一路上耽搁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才能回到昆仑。”

“走,回凌波殿休息一下吧。”

风夜凌并不着急去见燕南星和陌清尘,相信这段时间虽然自己不在,但他们二人定是将昆仑打理的很好。这一路上发生了经历了太多的事,饶是风夜凌这般的仙人,也是有些累了。

更何况小徒弟,本只想带着小徒弟在东海附近游玩一番,却不想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魔界一事,待明日还需好好同师兄师弟他们商量一番对策。

渝州城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魔界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手段来夺取神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莲殊化形了 云染这一个多月未回来这里,见了凌波殿便觉得格外亲切。

也不知道莲殊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这一个多月身边没莲殊的吵闹,还真是有些想念了。自己现在这般突然回来,定是能给莲殊一份惊喜啊。

将自己的行李放回了房间,便去了莲殊的房间。

“莲殊你在吗,我回来了。”

云染一把推开了莲殊的房门,可是房内却不见莲殊的踪影,奇怪,今天莲殊跑哪里去了?

云染将整个房间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莲殊的踪迹。小样,难不成是自己不在而后被哪个昆仑弟子抓来吃掉了?

想到此处云染立马跑出了莲殊的房门,跑到院子里大喊莲殊的名字。

“莲殊,死凤凰,你到底在哪里啊。”

“死女人,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吵的我耳朵都疼了。”

莲殊的声音从小竹林的方向传来,原来这只死凤凰跑到找竹林里去了,还好没被吃掉,真是差点吓死自己了。

“莲殊,你……”

当云染跑到小竹林时,直接就愣住了。哪来莲殊那只死凤凰的声音,只有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云染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莲殊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啊,可是怎么不见莲殊的踪影呢,难不成这只死凤凰又在捉弄自己?

云染有些生气地想要掉头就走,原先背对自己的男子却突然转过了身看着云染。

云染有些震惊,眼前的男子样貌极为精致,用一句诗来形容便是,艳郎独绝,世其无二。不似师傅那般的仙,这个人骨子里带着一种阴柔美。

一身黑色里衣,外披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腰带,手中还拿着一把玉扇,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死女人,看呆了吧,爷好看吧?”

黑衣男子突然开了口,把云染从愣神中给拉了回来,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莲殊那只死凤凰啊,这玩意儿怎么就大变活人了?

“你……你是莲殊那只死凤凰?”

云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离开时候莲殊还是只长得像鸡的凤凰。可间隔一个月回来之时突然变成了个活人,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真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啊。

“哎,我这么好看,你居然看不出来。爷早就说了,爷能涅盘化形之后,定是个美男子。看你的反应,看来我果真是个美男子啊。”

莲殊还沉浸在自恋之中,头上便挨了云染的一记暴栗。

“想不到变成了人,还是真的自恋啊,果然是本性难改。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这么柔弱,看起来来阵风就吹走了。”

虽然云染不想承认,但莲殊的人形的确是很好看。不过还是排在师傅之下,谁让师傅是六界第一美男子,哪怕不是,在云染心里师傅也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个。

至于莲殊嘛,长得居然比自己一个女的还好看,真是让云染感觉有些嫉妒了,果然是自己这种凡人没得比的。

“你是怎么化形成功的啊,我才离开了一个月啊,你怎么就涅盘化形成功了啊?”

“我也不清楚,就是今天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身体里流窜,但是不清楚来源是时候,只觉得很难受。然后,我就涅盘化形成功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今日在幻境之中也感觉到了身体里突然有一股力量,然后就记不清发生了何事。难道莲殊也是因为自己才涅盘化形成功的?这两者之间,究竟又存在有什么联系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当风夜凌忙完手上的事情回到凌波殿以后,见到的是小徒弟和一个黑衣男子打闹的场面。

风夜凌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这陌生的男子是谁,怎么会和小徒弟认识,看服饰也并不是昆仑弟子的服饰。

“哎,师傅你怎么来了?”

云染和莲殊二人打闹了一会有些累了,便停下休息一会,刚转过身,见到的便是一脸不悦的师傅。

云染立马跑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拉着自家师傅的袖子。

“我刚忙完,听到这里有嬉笑声,便过来看看。他是谁?”

“来,师傅,你再仔细看看,用神识来看。”

云染跑到了莲殊的身旁,将莲殊拉至风夜凌的眼前,示意自家师傅仔细看看。

“莲殊,你怎么突然化形了?”

莲殊也有些纳闷,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来问自己怎么突然化形了,可是自己也确实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就今天你们回来以前,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力量,然后我就涅盘化形了。”

“师傅,其实……其实你赶来幻境之前,徒儿也感觉到身体里突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然后身体就不受我控制了。我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我恢复神智时候,就是听见你叫我的时候。莲殊能够化形,是不是和我今天的这番奇遇有关联?”

“此事我也说不上来,你和莲殊二者之间并无任何关联,而且为师赶到幻境以后,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力量在。”

“那师傅,咱们暂时就先别想了嘛,你好生休息一番,晚上呀,徒弟给你们好好做一顿饭如何?”

“也好,不要累着。”

待风夜凌走后,云染才感觉浑身轻松下来。其实自己对师傅说了谎,当时自己是有意识的,只是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但一切太过于诡异了,还有自己周身那些紫色的气场到底为何物?

但那时候是在幻境之中,记得桃华说过,迷雾幻境,是可以按照人内心的愿望来制成幻境。那么是不是就代表是因为幻境听到了自己求生的意志,所以给了自己强大的力量来对抗桃华?

可是即使是幻境所给的力量,可为什么身体言行会不受自己控制?这不应该这样啊,如果是按自己意愿编织的幻境,身体的操控权应该在自己手中才是。

算了不去想了,有些东西果真是越想越觉得头痛,还是做个懒人最好。

云染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莲殊竟头一次没用那欠扁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

“我说女人,你怎么了,好像看起来不太舒服啊你?”

“我不知道,就是头有点疼,可能是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事累着了吧。”

面对莲殊头一回的温柔关怀,云染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毕竟二人相处这大半年来,每天都是鸡飞狗跳互相损,难得难得有几回不吵起来的。

莲殊的毒舌跟花半夏可谓是有的一拼,所以当初云染带着莲殊一起去天音殿见了花半夏以后,两人真可谓是相见恨晚,一拍即合,一对损友就这么诞生了。

“累了就去好好休息吧。”

“莲殊,你今天是生病了,还是吃错药了?”云染有些奇怪,今天怎么莲殊会这么温柔,莫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爷难得关心一下你还不好吗?”

莲殊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略微有些生气。难道自己关心一下,也不好吗?好歹二人相处了也有大半年了,作为朋友之间,基本的关心还是有必要的。

可是这个人啊,居然一点都不领情,真是让莲殊感觉有些伤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遇袭 第二天一早,云染起来想要叫师傅吃早饭时候,风夜凌并不在房间内,桌上也只是留了一张纸条而已。

床榻已经凉了,想来师傅走了有些时日了。今日定是出昆仑了,否则也不会给自己留纸条了。倘若只是下殿找二位尊者,只会用纸鹤来传达。

也不知师傅这般匆匆出门是为何事,昨日也没跟自己说上一声。但云染相信,师傅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自己只要听师傅的话就好。

“染染,为师去一趟逍遥派,商量一些事情,可能会有些时日,照顾好自己,勿念。”

纸条在云染阅读之后便随即自动焚毁了,想来师傅定是找逍遥派的掌门商议神器的事了。

早听闻五大派各自守护着五大神器,如今蜀山是第一个被魔界盯上的,想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早晚也会轮上昆仑。

可是自己的力量太过于薄弱了,不然就能为师傅分忧了,一定要好好修炼才是。

风夜凌不在的这几天,时间好像都过得很慢。凌波殿只剩下云染和莲殊两个人,偶尔花半夏也会过来蹿个门,但师傅不在,总感觉冷冷清清很是不自在。

师傅,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买的最后一串糖葫芦也吃完了。

而莲殊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云染心中不免有些烦闷,便想着下山去找花半夏说说话。

刚御剑飞到天音殿旁时,忽然从一旁窜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鬼鬼祟祟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出于好奇,云染便御剑跟了上去。

那人行至一座高塔之上时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云染,云染被这一惊差点就从剑上掉了下去。

“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你不是昆仑弟子?”

眼前的黑衣人蒙着面,一身黑衣头发竖起雌雄难辨,让人很难认出是谁,但看服饰似乎并不是昆仑弟子,何况对方并未御剑。

“我是谁用不着向你交待,小丫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黑衣人握紧了腰上的鞭子,随时准备向云染发起进攻。

“你来这到底是所为何事,这可是昆仑的禁地,你一个非门中弟子之人怎么能来这。你若再不离去,我便会禀告两位尊者将你拿下。”

云染虽然知晓自己并不是眼前这黑衣人的对手,但气势上也不能输给对方。

“哼,小丫头,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若再不离去,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我的鞭子,可是不长眼的。”

黑衣人显然没有足够多的耐心继续和云染磨蹭下去,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是武力解决不了的。既然有人阻拦,杀了对方是最为简单的方法。

抽中腰间长鞭向云染挥了过来,云染的修为本就不高,此番还在御剑,对方的攻击速度很快,云染有些应接不暇。

对方的出招招招皆是用尽了十成力,显然对方是对自己起了杀心了,该死这个时候云染有些后悔痛恨自己为什么修为这么低资质这么差,今日难道真要殒命于此?

云染无法抽出空来攻击,只能面对对方的攻击做出抵挡,但二人修为相差甚远,片刻之后云染便有些只撑不住了。

黑衣人见此机会,便一掌拍向了云染。云染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掌,身体直直地飞了出去跌落了锁妖塔之中。

黑衣人见云染已掉落进锁妖塔中,便不再追击而是收起了鞭子转身离去了。因为他知道,锁妖塔里关了多少妖魔鬼怪,云染一个修为如此低的人进去,怕是没命出来,无需自己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误入锁妖塔 黑衣人见云染似乎没有了任何动静,便转身离去了,看来得下次再来了,这次想不到竟然被个小丫头给发现了,此地不能再久留了,若是再待下去。难保会不会被昆仑的人发现。

调转了方向,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待确定黑衣人彻底离去之后,苏沉吟才慢慢从墙后走了出来。方才只是看到云染跟着一个人黑衣人,自己出于好奇也便跟了过来。

想不到那人竟然要杀云染,幸好自己机警没有被那人发现,那人的修为看起来极高,若要杀自己,相信也是易如反掌的。

在云染被那人一掌击飞时,苏沉吟有过想要去接住云染的冲动,但理智战胜了现实,倘若自己出去救云染,那那个人一定会连自己也下手。

人都是自私的,关键时刻总是自己的命重要的多。此处是禁地,平常也不会有人来这里。锁妖塔中关着无数的妖魔鬼怪,云染如今掉进锁妖塔,恐怕是凶多吉少。

还是得告诉师傅一声,看看师傅能不能来救一下云染。

苏沉吟虽然讨厌云染,也痛恨云染抢了自己成为三尊弟子的资格,但毕竟人命关天,哪怕苏沉吟再胡闹,也不会拿一条人命开玩笑,还是赶紧先去告诉师傅才是。

云染在黑衣人那一掌之后便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感觉到身体不停地在下落,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似乎终是落到了一个平地上。

云染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怪的地方,似乎是在室内,云染并未来过这,只知晓这里是昆仑的禁地,但这塔是什么,云染倒是从未了解过。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胸口,方才那人的一掌可是真疼啊,这是真的想要取自己的命啊才会用这么大的力气,也不知那人究竟是谁。

倘若此刻时候师傅在就好了,也不知这里是哪里,但很是奇怪,四周密不通风,可却丝毫都不黑暗,如同白日一般。

前方似乎有一个楼梯,也不知通往何处。但四周除了这一个楼梯,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物了。

虽然是有些害怕,但此刻留在这也是无意义,还不如试试看寻找出路,也不知哪里楼梯究竟通向何处。

云染鼓起了勇气,为自己打了打气,一步一步地向楼梯走去。随着一级级楼梯上去,云染似乎慢慢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当踏过最后一级楼梯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植物的世界,感觉似乎是踏入了一片森林之中。

四周没有不见任何一个人,连带任何活物也没有,只有植物,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塔内,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人类?啧,竟是昆仑弟子,想不到竟还有人来到锁妖塔里,莫不是你是犯了错的昆仑弟子?”

“什么人?什么锁妖塔,我听不懂。说话就出来说,不要躲藏起来。”

云染环顾了四周,试图找出方才发声的声源来自于哪里。可四周除了植物还是植物,没有任何别的生物了,难道这些植物里有人成了精?

“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见到活人,哈哈哈,我有许多年没有见过活人了,好,我便让你见见。”

只见一棵樱花树转眼间,便化身为一名粉衣美艳女子。

“你是谁?”

“樱花妖。”

云染望着眼前这自称为樱花妖的女子,女子一身粉色,容貌艳丽,但神情中,似乎带着些许悲伤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樱花妖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锁妖塔,你不知道这是哪里,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樱花妖望着云染,上下打量着。

“锁妖塔?这里就是锁妖塔?我怎么掉进锁妖塔里来了,遭了,半夏哥哥说过锁妖塔内关着很多的妖魔鬼怪……”

想到这里是锁妖塔,云染只感觉晴天霹雳。花半夏告诉过自己,锁妖塔中关着的都是犯了错的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

如今好不容易从黑衣人手下捡回一条命,可偏偏又遇上了这锁妖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天这简直是在照死了玩自己啊。

想到此处,云染略微有些难过地蹲坐在地上抱紧了膝盖,难道自己真的就要命绝于锁妖塔之中吗?

师傅,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哭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樱花妖见了云染这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难道有这么可怕吗?

“你不会伤害我?”

云染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樱花妖,不说锁妖塔内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吗,可这樱花妖又为何要放过自己?难道传闻是假的?

“锁妖塔中关着的,的确都是犯了错的人,但未必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那姐姐,你是因何而被关进来的?”

“我叫关樱,我是一只樱花妖。很久以前,我爱上了一个人,他叫傅晏可是他却是昆仑弟子。”

关樱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故事有些悠久了,关樱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二人初遇时的一切却是记忆犹新。

一百年前,傅晏是燕南星的弟子,资质惊人,很是刻苦,时常会到清心殿的后山去练剑,彼时的关樱还不能化形,但每日看着这个眉目如画的少年,便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不论刮风下雨,傅晏每日都会来后山练剑,从那时起关樱除了日常修行,便有了期盼。

会期盼这个少年每日来后山练剑,也期盼累了之时少年会靠在樱花树下休息。而自己不能化形,唯一能做的便是用树枝尽量为他遮挡太阳。

两年后当关樱终于能要化形时,急切地想要给傅晏看。可那日傅晏到了时间却迟迟未来,关樱等了他一天也未能等到他。

第二日傅晏来了,身后却跟着一个清秀少女,原来傅晏是有了心上人,所以关樱便没有在傅晏面前化形给他一个惊喜。

两年的朝夕相处,却从未见过傅晏笑,可他对于那个少女却是不同的。关樱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感觉难受了,原来是自己喜欢了傅晏,可是却没有资格说出这句喜欢。

说到此处,关樱有些哽咽,虽然过去了一百年,可是那个人始终都在自己心中无法抹去,哪怕忘记了所有,也不会忘记了他。

“那后来呢关樱姐姐,你们后来怎么样了,还有傅晏他最后如何了?”

关樱擦了擦眼旁的泪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继续向云染诉说着。

“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他的师妹,也从未想过要告诉他,我是一个樱花妖,我能做的只有陪伴。后来他出了事,听说是走火入魔心脉受损。我便急急忙忙地化成人形去看他。”

“我装作门中弟子的样子向人打听才知道,原来傅晏走火入魔是因为他喜爱的那个女子选择了另一个人而不是他。他气不过才会……”

“那关樱姐姐,你后来去看他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樱花有泪 “后来,我去找了他。他走火入魔,导致心脉重创。我一直刻苦修行,即将位列仙班。但我选择了救他,放弃了飞升的机会。”

“值得吗?”

位列仙班,是多好的机会啊。可是关樱却选择为了傅晏放弃了飞升的机会,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云染并不能理解关樱的行为,兴许是因为自己并未接触过感情一事。

“我将五百年的修为渡给傅晏,才保住他一命。他醒了之后,他说,我知道是你,樱花妖,你是那棵樱花树,你竟然能化形了。”

那一瞬间,关樱无疑是喜悦不已的,想不到傅晏竟然能认出自己就是那棵每日与他朝夕相处的樱花树。

“后来,他知道了你喜欢他吗?”

“或许是知道的吧,虽然我没有明确说过,他一定很喜欢他的师妹,我能做的只有陪伴在他身旁。在他烦闷时陪他说说话,在他练剑时为他遮挡太阳。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陪伴在他身旁对于我来说,都是最美好的。”

“可为何后来,你却进了锁妖塔,还被关了一百年?傅晏呢,他为什么不来救你?”

“我虽然小心翼翼掩藏自己,但还是被他的师傅长天尊者发现了。燕南星发现我是樱花妖,要杀我。是傅晏阻止了他,求他的师傅放我一条生路。之后,我就被燕南星关入了锁妖塔中,再也没有见过傅晏,也不知晓这一百年,他过的怎么样了。”

其他的事情,关樱记不太清了,毕竟过去了一百年,再多的记忆也会被岁月磨去。

也不知晓这一百年来傅晏过的如何,锁妖塔与外界不通,也不能出去,塔内每次有新的妖魔进来时,关樱总是会向他们打听傅晏的消息,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过傅晏的名字。傅晏这个人,就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倘若你能出去,帮我打听一下傅晏,我不求别的,只想知道这一百年来他过的怎么样。”

关樱突然握住了云染的双手,眼中满是期盼。哪怕关樱不主动提出这点,倘若能出去。云染也是会帮忙查一下傅晏的踪迹。

只是实在奇怪,傅晏按理来说是师伯的弟子,可是云染来到昆仑这半年多,却从未听说过傅晏的名字。傅晏这个名字,就好像不存在于昆仑一样。

“关樱姐姐,你放心,若我能出去,我一定帮你找到傅晏的踪迹。虽然我在昆仑没有听过他,但我师傅肯定知道他。我的师傅,是昆仑的掌门风夜凌。”

“原来你是掌门的弟子,想不到他也收徒了竟然。谢谢你,你往上走,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楼梯就在那处。”

关樱指了指在不远处的楼梯,云染顺着关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藤蔓旁有着一段楼梯,似乎和方才的楼梯一样是通往上一层的。

既然有楼梯,关樱姐姐为何不自己上去看看。既然上面有出去的办法,为何关樱姐姐会被困在锁妖塔中一百年?

“姐姐,那你为何不上去寻找出去的办法呢?”

关樱听闻笑了笑,倘若能出去,怎么又还会被困在这里一百年,自己何尝不想出去呢?

“锁妖塔内对于妖魔设置了专门的屏障,每一层都是不通的,我们下层无法上去,上层的也无法下来。所以那个楼梯,我走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关樱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出去的。”

云染向关樱简单道了别,便踏上了楼梯准备向上爬去,也不知前方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红衣美男 逍遥派中,风夜凌正在大殿中和其余各派掌门商议神器一事。

众人正激烈讨论着,忽而一只符鸟飞了进来,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欧阳宇有些不悦此番被一只符鸟所打扰,符鸟的主人也太不识抬举了,难道不知晓大家在讨论重要的事情吗?

正准备驱赶符鸟,却被风夜凌拦下了。往常风夜凌是不会管这些琐事,但当认出符鸟的灵力来自于昆仑之后,便上了心。

大袖一挥,将符鸟招至手中,风夜凌感觉到符鸟上的灵力来自于顾君撷,便有些奇怪。

昆仑之中虽然这几日自己不在,但师兄和师弟都在门中,顾君撷身为师兄的大弟子,怎么又会给自己传信,用的还是特殊的符鸟?

当风夜凌满怀好奇地打开符鸟时,神情突然由温和变为了寒冷。

各大派掌门见风夜凌这般神情,颇有些不解究竟是何事会让千年表情不变的风夜凌第一次露出这般的表情。

因为符鸟上写的是‘掌门速回,云染有难,君撷留’

“归墟,发生了何事,看你脸色不大好,你还好吗?”欧阳宇开了口,略微有些担忧。

“我得回昆仑了,抱歉了,有要事要处理。各位掌门,我先告辞了。”

“哎,归墟你……”

众人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风夜凌头也不回就飞身出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能让风夜凌抛下手上的要事都要赶回昆仑。

“如今归墟去处理要事,此事就先行告一段落吧,等归墟处理好要事之后,我们再好好商量一番。”

“也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锁妖塔中。

当云染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却意外发现这一层什么也没有。不是说好每层都关着不同的妖魔吗?

云染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也太奇怪了。除了只有一处楼梯之外,其余什么也没有。看来,还得再上一层看看。

当云染又踏上一层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只见这一层中央处,似乎上下联通了,一架虚拟的阶梯直通上层。

怎么回事,关樱姐姐明明说过的,每一层都设了专门的屏障,上下层都不能互相来往,可是这阶梯却是将整座塔都给打通了。

到底塔中关了什么东西,竟有如此本事?

出于好奇心,也出于搏一搏的心态。云染便试着踏上了这虚拟的阶梯。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般只是幻象,一步步的确直通上层。

当云染终于踏上锁妖塔的顶层是,被所看到的给震惊了。

只见不远处有着一张小塌,塌上斜躺着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整张脸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塌上的红衣男子似乎是听到了些动静,缓缓睁开了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云染,而后笑了起来。

这果真是妖孽,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

“小丫头,你是谁?你一个凡人,怎么会来到这锁妖塔中?”

那人缓缓起了身,走至云染的面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伸出手捏了捏云染的脸颊。

云染被那人这样一捏,脸只感觉烫的可怕。虽然此时自己看不到,但云染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是红的可怕。

“有意思,有意思,我在这很是无聊,今日,倒真是有了个大惊喜啊,哈哈哈哈。”

那人并未再做任何动作,而是转过身继续坐在了塌上望着云染。云染被这般盯着,浑身有些不自在,所又不知晓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你是谁? “你是谁,这个直通第三层的阶梯是你弄的?”

不知为何,对于眼前的红衣男子,云染并不怎么害怕,潜意识中总觉得对方不像是个坏人。

也许是因为对方长得实在是好看,但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可确实云染并未见过这个人,也许只是和自己认识的人中的谁长得相像吧。

也许是云染的目光太过直白,饶是自己脸皮太厚,被这般打量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竟感觉到了不好意思。果真是有趣极了,被困在这锁妖塔中已有半年之久,想不到今日却碰上这般有意思的人。

定是要好好逗弄她一番。

“你一个姑娘家,一直盯着一个大男人看,也不害臊啊?”

红衣男子的语气带着逗弄之意,云染自是听出对方并未生气。自己方才确实是失礼了一直盯着对方看,但被对方挑至明面上来,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云染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眼前之人。那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瞬间走到了云染的面前。

云染只觉得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顺着视线往上看,那人与自己几乎鼻尖都要碰上了,云染立马反应过来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

“我叫漓魅霄,你可以叫我霄哥哥。我有些好奇,你一个凡人,怎么会来到锁妖塔中,看你的服饰,似乎是昆仑弟子吧,莫非,你犯了错被关进来的?”

“我……我没有。我是被人偷袭,不慎掉落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是昆仑弟子?”

“这个嘛,我在塔中恰好见过跟你穿一样衣服的昆仑弟子,便认出你也是昆仑弟子,喏,就在下一层,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云染忽然想到,关樱说过,一直打听不到关于傅晏的任何消息,那漓魅霄所说的那个和自己一样的昆仑弟子,会不会就是关樱姐姐一直要找寻的傅晏?

想到此处,云染当下便决定跟着漓魅霄去查看一番,如果那人是傅晏,想必关樱姐姐定是会很开心的吧。

打定了主意,云染便跟着漓魅霄走向了锁妖塔的第八层。第八层的门被关住了,云染用了最大的力气,也丝毫动弹不了那门。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掌,云染还是决定放弃了。眼前这个叫漓魅霄的人,既然有这么大本事,一扇门应该也能打得开的吧?

云染有些不好意思的跑到了漓魅霄的身后,漓魅霄见云染这般,当下便是明白了,这小丫头是想要自己帮忙打开这石门,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真是有趣的人啊。

笑了笑,便走到了石门前。并未用多大力,石门就被打开了。

哎,一个个都这么厉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他这般厉害就好了,连个门都打不开,感觉好没用。

石门被打开了,一眼望过去,里面似乎并没有太多东西,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小桌子。

云染在门口望了望,不太敢进去,里面似乎有些阴森。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突然就窜出来吓自己一跳。

“怎么,你害怕?”漓魅霄忽然开口问道。

“没。”

话一出口,云染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没什么好怕的,跟我进来吧。”

漓魅霄自是看出了云染的害怕,却也不说破,笔直踏进了门中,云染便快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傅晏的下落 “霄哥哥,那个你说和我穿的一样衣服的人呢?”云染进入门中之后,并未如同想象中那般有人会跳出来吓自己一跳。

“在这里,过来。”

不知何时,漓魅霄已走到了一处角落之上。云染好奇地走了过去,结果差点没被眼前的东西给吓死。

哪有什么活人,只有一堆白骨,不过身上的服饰,确实和自己的很像。

白骨的衣服腰间似乎还挂着一块玉佩,云染努力克服着自己的害怕,蹲下身了,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白骨身上的玉佩。

玉佩的正面刻了一个晏字,果然这就是傅晏。难怪关樱姐姐打听不到傅晏的任何消息,难怪自己在昆仑从未听过此人,原来,他早就死了。

玉佩的反面,似乎怪怪的,摸起来有些毛糙。出于好奇,将玉佩翻了过来。

只见玉佩反面,刻着一个送字。

晏字,云染自然是理解的,是傅晏的名字。可是这送字是何意,姐姐和他的名字里都没有送字啊,难道是他暗恋的那个小师妹?

可是哪个女孩子,会取送这样的名字?

漓魅霄见云染很是苦恼的样子,好奇地拿过云染手中地玉佩查看了一番。玉佩正面是晏字,反面是一个送字,看来她是认识这人的吧?

“你怎么了,看你很是苦恼,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但是我在底层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关樱的樱花妖,她托我帮她找一个叫傅晏的人,她等了傅晏一百年。”

“这玉佩上有一个晏字,想必他就是你那樱花妖要找的傅晏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玉佩的反面的送字,又是何意思,我想不太明白。”云染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你说那个樱花妖叫什么,你再说一遍,方才我没听清。”

“她叫关樱。”

“我想我明白了这玉佩的含义了。”

“咦,霄哥哥,那这送字到底是何意思啊,你别卖关子了。”

“送字,为追关之意。”

“追关……关樱……”

傅晏在这玉佩上,刻了这送字,又听完漓魅霄这番话,云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送,是追关的意思啊。正面是晏,意思是傅晏追关樱。

其实关樱姐姐这么多年,并不是在单相思,傅晏心里其实是喜欢她的。

“谢谢你,霄哥哥。”云染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向漓魅霄连声道谢。

“谢我做什么,这种小事何必言谢?”

“霄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我要把傅晏的消息赶紧告诉关樱姐姐,她已经等了傅晏一百年了。”

“嗯,你去吧,我在顶层等你。”

云染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将这个消息告诉关樱,第一次跑的如此之快,片刻便跑到了关樱所在的那一层。

关樱还是如同之前云染走时的那样,坐在藤蔓下发呆。见云染又突然折回来,有些不解。

“关樱姐姐,我找到傅晏了。”

“什么?”

关樱听闻立马就站了起来,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知道傅晏的下落,本以为这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傅晏了。

“关樱姐姐,我在第八层,见到了他的尸体,他死去多时了,这是他的玉佩。”

云染将玉佩递给了关樱,关樱接过玉佩的手都是在颤抖的。

这玉佩关樱自是认得的,这晏字是彼时傅晏亲手刻的,难怪一直没有傅晏的消息,原来,他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送字,为追关之意 “关樱姐姐,这玉佩的反面,还有一个字,你且看看。”

在云染的劝说下,关樱将手中地玉佩翻转了过来,只见背面刻着的是一个送字。

“送字,意为追关。”

“追关……”

关樱只觉得整个人心痛无比,原来傅晏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原来并不是自己在单相思。

傅晏,我等了你一百年,到头来,却是你不知我心,而我不知你意。

云染也不知晓究竟该如何安慰关樱,但有些事,势必要自己才能走出来。

“关樱姐姐,你还好吗?”云染走到关樱的面前,给了关樱一个拥抱,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想不到他是喜欢我的。错过了一百年,他来锁妖塔,想必是为了来找我的吧。我一直打听不到他的踪迹,想不到他和我,都在这里。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仅仅六层锁妖塔。”

“还好,你等到了。”

当风夜凌只身踏入锁妖塔之时,看见的便是云染和一个樱花妖抱在一起,小徒弟怎么会跟这妖物混在一起?

云染也自是瞧见了风夜凌的身影,急忙将二人分开,挡在了关樱的面前,不为别的,只因为在风夜凌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师傅,你怎么来了?”

看到师傅只身一人来到锁妖塔救自己,云染心中自是很开心,但师傅的眼神总感觉要杀关樱姐姐。

“君撷给我传了信,说你有难我便从逍遥派赶了回来,听闻你被人打伤进了锁妖塔,便进来找你。锁妖塔内关着的都是妖魔,我怕你有危险。”

“师傅,关樱姐姐她不是坏的妖魔,她很可怜的,而且她没有伤害我,师傅求你不要杀她。”

云染拉着风夜凌的衣袖轻声祈求着,风夜凌虽担心小徒弟被妖物伤害,但听小徒弟这般话语,加上那樱花妖虽然妖,可并无杀孽,便也收起了冥夜剑。

见师傅收起了剑,眼中的杀意也不见了,这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关樱,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也是,阴阳相隔,不知对方心意,是世间最痛。

“您就是归墟尊者吧,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云染的意思。我很感激她替我找到了傅晏,尊者,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尊者能够成全我。”

关樱向着风夜凌跪下,眼中满是期盼。如今知晓了傅晏的踪迹和心意,也没什么太多的执念了,唯一的执念的便是想要去陪傅晏。

“傅晏的灵魂还在塔中,他是在锁妖塔里死的,灵魂出不去,我带你见见吧,随我来吧。”

听闻还可以见到傅晏,关樱忍不住落下泪来,一百年了,终于可以见到傅晏了。

云染倒是一头雾水,师傅怎么会知晓傅晏的灵魂还在锁妖塔内呢,既然在锁妖塔内,为何一百年关樱姐姐都未能与傅晏相遇?

“可是尊者,这里设了屏障,我无法上去。”

“你化成樱花,躲在我徒儿身上就好,我会带你上去的,他就在第八层。”

关樱听闻便化为一朵樱花飘进了云染的手中,风夜凌施展法术,将云染和关樱带至了锁妖塔的第八层,还是那个石门之中。

当关樱重新化为人形,见到了在角落里傅晏的尸骸后,抱着傅晏的白骨痛哭起来。

“傅晏,原来到头来,却是你不知我心,而我不知你意,我们为什么总是要错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樱殇 “师傅,傅晏的灵魂在何处?”

这里云染算得上是第二次来了,师傅说傅晏的灵魂就在这里,可是左看右看,并看不见傅晏的灵魂啊。

“他是鬼魂,他若不想让你看到,自然是看不见的。”

风夜凌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念起了口诀。片刻之后在骸骨旁便出现了一个身着昆仑服饰的男子。

当关樱抬起头时,望见这个魂牵梦萦了一百年的身影,立马就扑进了傅晏的怀中,而傅晏也是一脸的震惊。

“傅晏,我等了你一百年。想不到到头来,你不知我心,而我不知你意。你为什么要来锁妖塔,你这个傻瓜,你一个凡人,你知不知道你会死?”

“我只后悔当年没有早点发现你的感情,那样我们不至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我不后悔,我只是有些遗憾。”

傅晏是灵魂状态,是无法流泪的,可是傅晏的心却是在流泪,一百年,终于再见到这只小樱花了。

“你为什么要来锁妖塔,这里关了那么多妖魔,你一个凡人进来,怎么能活着出去?若不是我,你现在应该早已修成仙身了,不值得啊为我。”

“小樱花,那你为了我放弃位列仙班的时候,你觉得值得吗?”

关樱有些震惊,原来傅晏他什么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师傅把你关入锁妖塔,是想要你死。可我,不想让你死。我想求师傅放了你,你没有害过人,可是师傅不肯,我只能自己来锁妖塔,我想带你出去。可是我的修为不够,死在了这里,临死前我好想见你一面。真好,一百年了,我又见到你了小樱花。”

“傻瓜。”

云染见了关樱与傅晏这般,虽不是自己所经历的,但依然是感同身受。

他们错过了一百年,想不到再见竟是阴阳相隔。

风夜凌也察觉到了云染的悲伤,便伸出手来将小徒弟拉至自己的肩膀上靠着。

“师傅,关樱姐姐以为自己是单相思,可是傅晏的玉佩刻着个送字。送字,意为追关。可是他们,却不能在一起,我的心里好难受啊。”

风夜凌并不知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小徒弟,毕竟这些感情的事,自己并未经历过。

虽这千年来见过的听过的故事很多,可是自己并不能感同身受,因为自己没有凡人的感情。

可是小徒弟不一样,但风夜凌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云染,只能抬起左手摸了摸云染的头。

“傅晏,你喜欢的人不是你的师妹吗,那这追关又为何……”关樱将自己手中的递给了傅晏。

“我以前是喜欢过小师妹,但她喜欢的是我的师弟。你为我的付出,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后山练剑,你为我遮挡了两年的太阳。我走火入魔,你为我失去了成仙的机会,又因为我被关入了这锁妖塔之中吃尽了苦头,我若不爱你,那我就是世上最渣之人。”

“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傅晏等我。”

关樱给了傅晏一个拥抱,而后走至了云染的面前,施展法术取出了自己的内丹递给云染。

“关樱姐姐……”云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关樱,并不知晓此举是何意。

“总归我再也用不上它了,谢谢你,谢谢尊者帮我找到了傅晏,我要去陪他了,这五百年的修为,就送给你了,谢谢你。”

“傅晏,我来了。”

关樱将内丹交给云染后转过身面向傅晏,给了傅晏一个微笑,而后选择了自爆。

“不要!”

傅晏是灵魂,什么也做不了,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只觉得心痛无比,可是怎么也流不出泪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出锁妖塔 当关樱自爆带来的波动平息以后,灵魂状态的关樱走到了傅晏的面前,抱了抱傅晏。

“小樱花,你又何必?你没有犯什么错,今日掌门在这里,他可以带你出去。你出去以后以你的修为位列仙班指日可待,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自尽,毕生修为毁于一旦,值得吗?”

“比起成仙,我更想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想来陪你,哪怕是永远出不去这锁妖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小樱花……”

也许是傅晏想通了,是啊,只要能和小樱花在一起,以鬼魂的状态永远出不去锁妖塔又有什么关系呢?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无论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二人紧紧拥,此刻心中眼中唯有彼此。

“师傅……”云染轻轻扯了扯风夜凌的袖子,想要师傅帮他们,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出去,我会安排送你们去冥府投胎,来世再续前缘。”

二人听闻皆是震惊无比,没有想过风夜凌会帮自己,竟然可以送他们投胎。

“多谢尊者。”

待二人化身飞至风夜凌的手中,风夜凌便拉过云染准备走。

云染无意间往地上一望,傅晏的玉佩还落在地上,便过去将玉佩捡了起来放好。

傅晏既是师伯的弟子,突然消失不见一百年,想必师伯这么多年也没放下,定要将玉佩交给师伯才是,此事才好了结,想来此事也定是师伯心中的一个心结。

“怎么了?”风夜凌发现云染没有跟上,便回了头,见云染还站在原地有些好奇。

“是我发现傅晏的玉佩在地上,便将它捡起来,想着到时候交给师伯。”

“也好。”

因为有了风夜凌,很轻松就出了锁妖塔。进去时候还是一大早,出来时候想不到外面天已经黑了。

二人回到凌波殿之后,待云染睡下,风夜凌便入了一趟冥府,将傅晏与关樱的魂魄送入轮回。

兴许是在锁妖塔的一天太累了,云染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糟糕,竟然睡到了中午,师傅怎么没有叫自己?师傅没叫自己就算了,怎么莲殊这个王八蛋也不来叫自己?

他难道不饿吗?

其实这也怪不得莲殊,莲殊本来是想来叫云染的,可是偏偏风夜凌交待了不能打扰云染,这让莲殊就犯了难。

当云染踏出房门之时,风夜凌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喝茶。快步走到风夜凌的身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奇怪,怎么不见莲殊的踪影。这个家伙自从能变成人后,可会折腾了,每天把凌波殿折腾的乌烟瘴气的。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居然不见莲殊的踪影,难道是出去觅食了?

毕竟云染没有见过莲殊涅盘之后的形态,对于莲殊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昆仑初遇时那个瘦弱的白鸡形态。

云染是想象不出来莲殊吃虫子的样子,倘若莲殊此刻知晓云染心中所想,怕是会立刻跳起来说“我堂堂上古神兽凤凰,怎么会去吃虫子?”

“师傅,傅晏他们转世了?”

“嗯,昨夜我去了趟冥府,已将他们二人的魂魄送入轮回。他们有三世情缘,来世可以再续前缘。”

“真好,关樱姐姐和傅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虽然隔了一百年才相遇,但倘若结局是好的,等待再久,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你根本就没有凡人的感情 “你似乎,并不是很开心,因为傅晏和关樱的事情吗?”

风夜凌也察觉到了今日小徒弟似乎和往常不一样,似乎锁妖塔这一段经历让小徒弟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但神情里却满是悲伤。

“师傅,书上不是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这一路上,我们所遇见的经历的这些人和事,却让我不再相信这句话。”

“此话怎讲?”

“师傅,从一开始的无忧和浅月,到后来的清微掌门和灵儿,再到如今的傅晏和关樱,每一对都是悲剧。哪怕傅晏和关樱来世可以在一起,可是他们错过了一百年。话本上那些佳偶天成,都是骗人的吧,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感情。”

云染有些悲伤,并不是云染偏执,在东海婚宴时看到太子南风和清歌仙子二人,曾让云染很是羡慕这种两情相悦相濡以沫的爱情。

可是这一路上经历的遇见的,却无疑让云染推翻了那种念头。

“你还小,好好修行,不需要想这些事情。”

“我不小了,再过几天过完年我就16了。在我们苗疆,这个岁数都有孩子了,我哪里小了?”

“可你已经不在苗疆了,你是我的徒弟,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我不反对你看话本,但我不允许你满脑子的天马行空。感情这种事情,应该放在修行后面,对你来说早日修成仙道才是首选。待你修成仙身,你想要什么样的感情没有?”

“骗人,你会这样认为,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凡人的感情!”

这是云染头一回和风夜凌吵架,也是头一回顶撞风夜凌。

风夜凌没有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色白的可怕,整个人散发的寒气比这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看着小徒弟那气呼呼跑掉的身影,风夜凌其实也并不是太生气。

是啊,小徒弟还小,自己对于她是否真的太过于苛刻了?

总是不许她接触外面的男子,不许她做这个做那个,也不许她想除了修行以外的事。

其实小徒弟这个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有什么向往也是应当的。

只是自己却并不想让小徒弟接触这些,师傅曾经对说过,感情是世间最为可怕的东西,会毁人一生。姜子牙大师兄当年,便是为情所困,才会有那般下场。

其实小徒弟也没有说错,是啊,自己都没经历过,何来理由劝导别人?

自己的确,是没有凡人的感情。但感情这种东西,自己并不想要。如若想要,两百年前就会接受青黛了。风夜凌一心只有求仙问道和天下苍生,整颗心装了太多,已再也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了。

当云染跑出凌波殿时候就后悔了,但想到方才自己那般顶撞师傅的话,师傅定是还在气头上。

真是,怎么就那么冲动说出来了?谁都知晓师傅心怀天下没有谈情说爱的念头,自己偏偏要将这些挑到明面上来说。

师傅方才没有一掌拍死自己,真是万幸了。

但此刻却也实在拉不下来脸再回去,只能坐在阶梯上发呆,下次一定再也不要说话这么不经过大脑了,幸亏对面是师傅啊,换做别人,简直无法想象。

所以当莲殊从殿下回来之后,看见云染坐在阶梯之上时还真是吓了一跳。

今日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这尊大佛居然会在这里发呆?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云染听见是莲殊的声音,抬起头道“我惹师傅生气了。”

莲殊听闻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气的云染恨不得把莲殊当场就给煮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凤凰涅盘 “笑什么,再笑我就把你红烧了!”云染没好气地瞪了还在一旁疯狂大笑的莲殊。

“哈哈哈,你居然会因为跟风夜凌吵架在这里烦恼。来来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惹风夜凌了?”

这可不是莲殊非要这么八卦,接触的这半年,这对师徒的感情可是好的很,莲殊很难想象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矛盾。

云染叹了口气道“就是这一路上遇见的人和事,我本来一直以为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可是一路上所遇见的经历的却都不得善终,师傅说我还小,不要想那么多其他的东西要潜心修道。”

莲殊虽然平时够毒舌,时常跟云染打闹互怼也是常见的事。

但此刻云染难得的一本正经,莲殊也只好收起平时的毒舌“风夜凌没说错啊,你确实还小,不应该想那么多,何况你也没经历过感情,怎么能认定你将来的感情也会不得善终?”

“话是没错啦,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会脑子抽什么筋就直接说师傅没有凡人的感情,所以他没有理由来劝导我这个。哎,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但又实在是拉不下来脸跟他道歉,只好跑了。”

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嘛,以莲殊对风夜凌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因为这样几句话就会生气的人呀,云染怕是自寻烦恼而已。

“人人都知道归墟尊者一心只有修道和天下苍生,无关情爱之事。你却戳了他的痛处,哎,你几时这般胆大了,换我呀可能一巴掌拍死你。”

莲殊果然是莲殊,毒舌真是天性。当初在迷雾森林,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祖宗回来?

天天跟自己斗嘴,每天要被气到崩溃。现在成了人,还是那么毒舌。

“莲殊,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说着便站起身来俯视着还坐着的莲殊。

“哎,不是我说你。你那点修为,想打败我,想都别想了。”

云染被莲殊这么一打击,刚凝聚起来的气势,瞬间就萎了,是了,自己连莲殊都打不过。

“莲殊,陪我去一趟清心殿吧,我一个人不敢去。”

云染这才想起来之前锁妖塔捡的那块傅晏的玉佩还在自己身上,想来想去还是应该交给燕南星才是。

可是自己又害怕燕南星,从来没一个人去过清心殿。好在现在有莲殊在,总算有勇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燕南星,初次见面时就有种害怕的感觉。没想到半年多过去,依然还是还是对清心殿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莲殊早就看穿了云染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但还是忍不住就想损她一下。

“你一个人害怕啊?”莲殊那张太过于精致的脸凑的很近,以至于云染无法对莲殊发火。

该死的,这么个毒舌,怎么长那么好看,对着这张脸都没办法生气啊,还是以前没变身时候好。

“才不是,我不是没见过你涅盘之后长啥样嘛,我就想看看,你不会不愿意带我下去吧?”

“哼,就这点要求小爷还是能满足的,来吧。”

莲殊起身一阵金光闪过,云染睁开了双眼,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惊了。

哪还有昔日那瘦弱的白鸡形象啊,书上所写‘九苞应灵瑞,五色成文章’所言非虚啊。

只是这莲殊涅盘之后,也太大了吧……厨房的锅,好像……放不下!

看来以后再也不能随便动不动就威胁要把他红烧了,因为没有那么大的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归还玉佩 莲殊等了半天也没见云染上来有些奇怪地回头一看,原来人家还盯着自己在发呆呢。

“怎么了,爷这真身吓到你了?”

“是啊,原来凤凰是长这样的,你现在这五彩的颜色可够好看的,比起在昆仑捡到你病恹恹时候威风多了啊。哇,有点期待呢。”

“再不上来,我可就走了。”莲殊装作要起飞的样子吓唬云染。

“别别别,我马上。”

云染立马就爬到了莲殊的背上,见云染准备好了,莲殊立马就起身飞向清心殿方向。

也不知莲殊是故意的,还是云染习惯了平时麒麟的速度,总觉得莲殊飞的有点……

“莲殊,你能不能飞慢点,我感觉我要掉下来了?”

“原来你怕高啊,小爷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的呢。”

莲殊虽是依然在损云染,但到底还是照顾云染的感受,便降低了飞行的高度和速度。

到达清心殿后,云染从莲殊背上下来时候还心有余悸,看来这恐高症还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克服的。

莲殊在云染下来之后便化为了人形,不知道为何,莲殊对于燕南星也喜欢不起来。

这点倒是和云染达成了共识,一个是因为害怕,一个则是因为不喜欢,所以将云染送达之后便消失了,只留下云染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进去吧,会不会太突兀?

不进去吧,在门外鬼鬼祟祟也不好。

真让人纠结。

在云染踌躇纠结之时,院子里的大门从内被打开了,云染转过身刚好撞上书离的视线。

书离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冷冰冰不爱说话,哪怕和云染再熟悉,也不过点头示意。

倘若不是听过他讲话,云染真的怀疑书离是不是不会说话,这人说话真是惜字如金啊。

如今被发现了,云染也不好再待在清心殿外面了,便心一横踏进了殿内。燕南星正独自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这是云染第一次这么单独见燕南星。

他其实长得很好看,但是云染就是忍不住怕他。来了昆仑半年多,来清心殿的次数很少,一是和书离交集不多,二是因为害怕燕南星。

仔细看燕南星和大师兄顾君撷,似乎长得还有点像呢,只不过大师兄的五官还要再精致上几分。

燕南星似乎也发现了有人闯入,睁开双眼,见来人是云染,倒有几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来坐吧。”缓缓坐正身体,为自己和云染各自倒了一杯茶。

云染怯生生地一步步挪到燕南星的对面坐下,动作有些僵硬,而燕南星自是也发现了这点,不禁有些好笑,这丫头这么怕自己做什么?

“师……师伯,我有事找你。”云染努力平息内心的恐惧,但说话还是有些结结巴巴。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啊,没有,我不是,我只是紧张。”

“呵呵,你来清心殿倒是很少,今日来找我是为何事?”也难怪燕南星会这么问了,二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今日云染却说是来找自己的,任谁都会觉得奇怪的。

“师伯,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徒弟,叫傅晏?”云染试探性地问道。

“傅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你知道傅晏?”

傅晏这个名字,勾起了燕南星的回忆。傅晏一直都是燕南星的心结,一百年了,想不到居然还会有人提起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不一样的燕南星 傅晏一直都是燕南星很重视的弟子,很是刻苦,却也不矫情,可是如此聪颖之人,却偏偏栽在了情这个字上。

这一栽,就是两次。一次是因为他的小师妹,导致走火入魔心脉受创。

第二次,偏偏栽在了一只樱花妖上。

“师伯,傅晏死了,一百年前,我在锁妖塔时候见到了他们。”

“你在锁妖塔见到了傅晏?我一直以为他是离开昆仑了,却从未想过他会进了锁妖塔,却还死在了里面。”

燕南星有些不敢相信,当年傅晏和樱花妖的事情自己一直都是知道的,为了傅晏能安心修仙,便想拆散他们。

当关樱被关入锁妖塔之后,傅晏曾来找过自己,求自己放过关樱,当时自己拒绝了,而傅晏也不见了踪影。

一百年了,本以为傅晏只是赌气离开了昆仑,却不想他单枪匹马进了锁妖塔只为了那只妖。

“我被黑衣人击伤掉落进锁妖塔,误打误撞在第二层见到了关樱姐姐,她和我讲了她跟傅晏的事情。她说她等了傅晏一百年,托我帮忙找。后来,我在第八层,找到了傅晏的尸体,以及这个傅晏的玉佩。”

燕南星从云染手中接过傅晏的玉佩时手都是在颤抖的,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这玉佩的确是傅晏的,哪怕一百年了,还是能从玉佩上感受到傅晏的灵力。

将手中的玉佩翻转过来,反面一个送字,燕南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追关……所以他为了救关樱,独自进了锁妖塔,可以连命都不要。

当年自己执意拆散他们,是真的做错了吗?

“我当年,大概是真的做错了。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关樱姐姐自杀了,选择了陪傅晏,她说傅晏太孤单了要去陪他。从锁妖塔出来之后,师傅便去了一趟冥府送了他们二人转世。”

“转世,也好。”

听云染这般说辞,燕南星心中的心结算是放下了。关樱没有害过人,自己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是修道之人,怎能和妖物在一起?

“师伯,您对感情一事,是如何看待的?”

“我这个徒弟,就是栽在了情上,一栽就是两次。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昆仑虽不禁止弟子之间相恋,但感情这种东西,容易影响修道。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那师伯,你有喜欢过的人吗?”

燕南星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以前有过吧,后来就没有了。”

听到燕南星的回答,云染倒是有些惊讶。原以为昆仑三尊皆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可如今想来好像只有师傅一个人古板,陌师叔一直很随和,而师伯今日却承认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那算来算去,整个昆仑,不就只有师傅是真的没有七情六欲?

难怪师傅的观点会那么一直古板了,因为他自己都没经历过。不,应该说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点,所以才会认为别人也不应该谈感情的事情。

“你要好好听你师傅的话,感情一事切勿沾染。虽昆仑不禁情,倘若弟子中有情投意合者直接禀告上来可以为他们办理婚礼。但你如今根基尚浅,求仙问道才是你的首选。”

“弟子明白了,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待云染走后,燕南星从怀中摸出了一串铃铛,二十五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除夕 刚来到昆仑时不过五月底,想不到竟然就要过年了,好像在做梦一般。

修道之人不讲究这种凡间的节日,但云染耐不住,好不容易到过年了,怎么也该放松下。

今日不如就烫个火锅吃吧,把大家都叫来凌波殿一起吃顿团圆饭。

莲殊似乎不在凌波殿内,自从能化形以后天天往殿下跑,把昆仑的女弟子们迷的那是一个七荤八素。靠着一张脸在昆仑混的风生水起,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呀。

云染托着腮,左手还揣着一个手炉,这是师傅怕自己冷特地送给自己的。

云染要做饭,冬天水冷,手指总是通红的,风夜凌心疼小徒弟,便给云染送了这么个小手炉。

师傅今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今天可是除夕,看来可以下殿去找他们要红包了。

因为有麒麟在,云染很少御剑,加上上回被莲殊给吓到了,实在是有些恐惧,还是麒麟这般脚踏实地的能安心些。

天音殿今天似乎静悄悄的,难不成师叔和半夏哥哥不在?

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门开了,门内的陌清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云染撒了一把红纸。

“当当当,师叔,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你这个小丫头,怕了你了。”

陌清尘从怀中摸出个盒子,里面装着几粒丹药,这可是自己前几日炼好的,还没舍得吃,偏偏遇上了云染这丫头,这下只能大出血了。

云染得了礼物自是开心的很,急忙道谢“谢谢师叔,师叔你最好了。一会晚上来凌波殿吧,一起吃火锅,带上半夏哥哥哦。”

“云丫头,你这是想用吃的来收买我?我可是很正直的,当然……你要请我吃饭,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哼,死鸭子嘴硬。云染看出,却不想说破。三尊里还是陌师叔好玩多了,当初如果没犹豫选了他做师傅的话,似乎会好玩很多呢。

拜别了陌清尘之后,云染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清心殿。毕竟经过了昨天的事后,对燕南星的看法也有了改变。

其实师伯,也没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啊。

这一次云染没有昨日的那种纠结,而是大步就这么跨进了清心殿。

燕南星如同昨日一样,还是坐在那个凉亭之中。不知为何,云染觉得此时的燕南星看起来很是落寞。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坐在外面,不觉得冷吗。穿的还这么少。不像自己穿的和头熊一样,抱着个手炉还觉得冷的不行。

果然凡人和仙人,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啊,也不知何时才能这么也不怕冷。

云染走进了凉亭在燕南星对面寻了个位子坐下“师伯,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外面?大师兄和书离师兄,也不见他门?”

放下手炉,举起双手轻轻呵了口气,还是觉得冷的不行。

“他们二人在修炼,我只是无事想来这里坐坐而已。”

“对了师伯,今天是除夕,一会晚上带着书离师兄还有大师兄来凌波殿吃饭吧,师叔他们我也叫了呢。虽然仙门不过节,但咱们也该热闹热闹了。”

“也好。”

燕南星居然没有拒绝,这让云染倒有些意外。本以为师伯是不愿参与这种的,想不到他竟然答应了。

看来看人果真不能看表面,要真的接触了方才知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

“师伯,外面这么冷,您先回屋吧,我也先回去准备了。”

起身准备离去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袖中的铃铛滑落到了地上。

云染正准备去捡,所不想燕南星抢先一步捡起了铃铛放在了眼前看。

而后,他突然盯着云染道“这串铃铛,你从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云染被燕南星这么一盯,只觉得浑身发毛,只是一串铃铛,师伯为何看自己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样。

见云染没有回答自己,便起身一把抓住了云染的手腕。

“我再问你一次,这铃铛从何而来?”

云染有些害怕了,不知为何师伯捡起了自己掉落的铃铛之后仿佛就变了个人一样,可是这铃铛明明就是自己的呀。

“师伯,你抓疼我了。这铃铛……是……是我自己的啊,我有两个,只是冬天不方便我就没戴,一直放在袖袋里。”

燕南星听闻这才松开了云染的手腕,师伯似乎对这铃铛认识,抓自己的力气大的惊人,也不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怎么会有这种铃铛?”

“我从小在苗疆长大,我是个孤儿。我们苗疆有个圣月教,小时候我瞧着他们戴的铃铛好看,便也想要。然后教主就送了我两串铃铛,怎么了师伯?”

这种铃铛在苗疆很是常见啊,圣月教每个弟子身上都有铃铛,为什么师伯会那么纠结于铃铛的来历呢?云染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半晌之后,燕南星才开了口,似乎方才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圣月教的教主叫秋月心,秋姑姑对我很好。一直教我各种医术和蛊术,听闻秋姑姑一辈子没有嫁人,想来就是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

“她还好吗?”

“哎?师伯你认识秋姑姑?她……她死了。在我来昆仑之前,圣月教被魔界灭门了,教中弟子为了守护圣月教秘术,都死了。”

“什么,她死了?”燕南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染。怎么会,她怎么会死了?

也许是燕南星的表现太过于反常,饶是云染再迟钝,也明白了燕南星此刻的情绪波动是为谁了。

“师伯,你认识秋姑姑?”

“一个故人。”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额,师伯,我先回去了,不然晚上就来不及吃饭了,一定要来啊,带上书离师兄。”

云染向燕南星简单告别之后,便朝着殿外走去。

当云染的身影已消失不见时,燕南星才又重新坐下来,而后从怀中摸出昨日的那串铃铛,倘若云染在场定会一眼望见铃铛上刻着一个秋字。

抚摸着这串铃铛如同挚宝一般“想不到,你竟然死了。”而后,再也没开口,只在亭中对着铃铛发呆。

方才下殿时还只是小雪,这会已是鹅毛大雪了,云染也没打伞,雪花落入衣领之中,只觉得很是寒冷。

云染正犹豫要不要先回天音殿等雪小一些再回去,毕竟离凌波殿还是有些距离的,这么大的雪回去,怕是得淋成雪人了。

雪这么大,云染也不好意思让麒麟下来,地上积了雪也滑。至于莲殊,想到那身漂亮的羽毛,还是算了。还是等雪小了再说。

在云染踌躇之际,忽然感觉似乎没有雪在下了,云染正准备惊喜,却不想抬头望见顶上有一把白色的伞。

缓缓转过身,身后为自己打伞的人,是师傅。也不知师傅是何时到的,还为自己遮挡雪。

“师傅……”

“正准备回凌波殿,刚好看到你在这,一起走吧。”

云染也不好反驳,便跟着风夜凌一步步往凌波殿走去。伞虽大,但遮挡两个人还是有些难度,师傅将伞大部分都遮在自己这边。

侧过头望了望身旁的师傅,还是一裘白衣,此时却比雪还要白。因帮自己遮挡雪花,师傅的左边身体已沾染了不少雪花。

二人一步步走着‘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不知为何云染脑中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有些东西,似乎在隐隐之中开始发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师徒分工,干活不累 云染第一次觉得,从广场到凌波殿的距离,也不是太远,也许是因为身旁还有个人陪着自己吧。

记得师傅刚收自己为徒时候,和莲殊爬这个九重天爬的差点累死。

今天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累,怎么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望着风夜凌那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颊,云染不禁感叹这世道真是不公啊。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风夜凌自是察觉到了小徒弟的视线。

“没,师傅你真好看。”云染说完还顽皮地朝着风夜凌吐了吐舌头。

“嗯?”

“我见师傅生得好看,便忍不住多看几眼。想着日日瞧着,会不会我也能长得这么好看。”

风夜凌没有接话,但却很意外地笑了,这一笑却是把云染给看呆了,师傅长得是真的好看啊。

遇见那么多人,唯独你才能入我的眼。

云染第一次希望这条路再长些,想一直这么走下去,有人陪着,真好。

到达凌波殿时,云染才发现方才师傅为了给自己遮雪,左半边衣服湿的差不多了,这么冷的天,会冻坏的吧。

“师傅,快进去换衣服,衣服湿了穿在身上会冻坏的。”云染有些着急,一边催促一边把风夜凌往他的房间里推。

“无妨,我用法术烘干就好。”

转眼之间风夜凌的衣服就干了,而云染则是被这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法术可真是神奇,上次师傅教了清洁诀,这次是啥,莫非是烘干诀?额……真不是一般的难听啊。

离晚饭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方才走路上的九重天耽误了些时间,总的来说时间还是有些紧张的,要处理的菜品太多。

将手炉塞进风夜凌的手中,转身便跑向了小厨房。所有菜都已经放在厨房里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处理好它们。

这么冷的天,烫个火锅吃最好不过。

云染正准备洗菜,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本以为是莲殊回来了,抬起头时却发现来人是师傅。

“师傅,你怎么来了,厨房油烟会熏到你的,而且那么冷,你还是赶紧回屋吧,穿的这么少,冻坏了可怎么办?”

云染觉得师傅这般的人,进厨房对他仿佛就是一种亵渎。

风夜凌没有作答,也没有从厨房退出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染洗菜。

水似乎很冷,把小徒弟的手指都给冻僵了,冻的通红通红的。这丫头,每天都是这样,也不知道烧些热水,一个女孩子天天泡在冷水中也不好。

云染正洗着青菜,忽然一双洁白的手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双手。云染被这一惊,丝毫不敢动弹。

风夜凌在水中探了探,是真的很冷,自己是仙人并不怕冷,但这温度对小徒弟来说却是冷的可怕。

“我来洗吧,你去切菜。”

“师傅,你怎么能干这些粗活呢,还是我来吧师傅。”

云染想要抢夺风夜凌手中的菜,可风夜凌却丝毫不给自己机会。云染见实在是拗不过师傅,也只能作罢了。

切菜时候,云染总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师傅的大袖虽然好看,但是洗菜却是不太方便,总是会不小心沾到水里,看来要给自己做几件窄袖的衣服了。

师傅手指有些微红,不知为何,云染的心微微有些触动。这双能施展出那么多绝妙剑术的手,此刻却被用来在洗菜,仿佛是一种亵渎。

“师傅,你好歹加点热水嘛!”看着师傅有些发红的手指,云染有些过意不去。

“你天天都用冷水洗,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个男人啊,这点冷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你是个小姑娘,该用加热水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厨房小插曲 当莲殊游荡一圈回来凌波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云染在配菜,而风夜凌居然在洗菜,莲殊惊讶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发现不是在做梦。

“哎,莲殊你怎么来了?”云染转过身发现莲殊的身影站在厨房门口。

“嗯,玩好了,我就回来了,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莲殊其实也不是真心想要帮忙,只是见师徒二人这般和谐,心中着实有些不爽,下意识便开了口。

“不用了,厨房有我就好了。”云染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这尊大佛放在小厨房,万一炸了怎么办。

“你师傅不也在这吗?”莲殊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我怕把你那好看的羽毛给弄脏了,快出去快出去呀。”

“我就不走。”莲殊直接就无视了云染,径直走到了案台边一把夺过云染手中的菜刀。

云染被莲殊这阵势弄得一愣一愣的,眼下也实在不好赶莲殊,只得作罢。

“那你帮我把辣椒扒一下吧,然后切碎。”云染从莲殊手中将菜刀拿了回来。而后将莲殊推到了一旁的灶台边,灶台上放着一小堆辣椒。

“这是要做什么?”

“待会包饺子用的,今天除夕,要吃饺子的。我准备了好几种馅呢。”

小小的厨房里容纳了三个人,似乎有些挤,但却意外的和谐。

师傅在摘韭菜,而莲殊在处理辣椒,云染负责剁馅和包。

风夜凌站起了身,将摘好的韭菜放到云染的面前。在冷水里泡了太久,手指发红的厉害,云染见了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本该是自己来做的,却让师傅给做了。这么冷,也不知师傅冷不冷。

将手炉塞到风夜凌的手中,握住了风夜凌的两只手,云染被冷刺激得差点将手缩回去。

“师傅,手冷不冷,快暖暖手,好点没?”

“嗯,我不冷。”

莲殊的咳嗽不合时宜的传来,吓得云染立马就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就抓着师傅的手了呢,还好师傅没说什么。

“怎么了你?”

莲殊有些委屈地道“手辣……”

云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怎么忘记了,直接接触辣椒肯定辣手,方才应该让莲殊手上先抹一层油再去弄辣椒,就不会手辣了。

莲殊那张带着阴柔美的脸此时委屈巴巴地望着云染,举起的双手被辣椒辣的有些红,配上那张脸真是我见犹怜啊。

“那……我帮你吹吹?”云染也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处理这个,想着吹一吹会不会好些。

莲殊看着云染这般,居然就红了脸。云染一直低着头并未察觉到,可身后的风夜凌却是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眉头皱起,有些不悦。

以前莲殊还未化形时,两个人再怎么玩闹也无所谓。可如今莲殊化了人形,怎么还能这么胡闹?

“染染……”

云染被这声音一惊,立马松开了莲殊的手站直了身体“在。”

“怎么了师傅?”云染走至风夜凌的面前,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明白师傅叫自己是为何事。

“没事……手冷。”

“奥,兴许是里面碳火凉了,我去给师傅重新换一些吧。”

待云染抱着手炉离去之后,不知是莲殊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风夜凌似乎对自己好像有些成见。

“尊者,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如今化了形,男女有别该与她保持距离,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可是我和云染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也不可以吗?”

风夜凌听闻只是冷笑了一声“朋友怎么会窥探我的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谁都可以,她不行 莲殊被风夜凌的话给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心中那些小九九都说的通了。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云染,所以才会看她越来越顺眼,化成人形之后才会变着法继续欺负她,才会看他们师徒这般相处很不爽。

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事,竟然被风夜凌给点破了。难道风夜凌看自己的样子会是这样,分明是在怪罪自己喜欢云染。

“可是昆仑并未禁止弟子之间谈情啊。”

“谁都可以,她不行。”

“为什么云染不可以,难不成你也喜欢她?”

“荒唐。”

风夜凌对于莲殊的话语只觉得荒唐至极,云染是自己的弟子,自己自然是要保护好她。自己连情丝都没有,怎么会喜欢人,还是自己的弟子,这莲殊未免也太过于荒唐了。

“尊者,我就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嘛。我知道,你是觉得染染现在要修炼,不能谈情。我答应你,我不会影响她的,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莲殊此番已是作出了最大的让步了,既然让风夜凌点破了,也不愿意再东藏西藏小心思了。

“情会毁了她,我不允许她谈情是为她好。她是我的徒弟,我不会害了她。她是一界凡人,凡人会老会死,可你不会。倘若她不修得仙道,她还有多少年可活?人生不过几十年,弹指一挥间。”

莲殊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风夜凌这番话确实没有说错。云染是普通人,对人来说生命不过几十年,不像自己这般可以活那么久。

所以风夜凌才会不愿意让云染分心,只为了她能早日修成仙身,摆脱生死。

当云染换好了碳火之后,跑进小厨房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自家师傅和莲殊不知说了什么,莲殊似乎脸色不大好,而师傅的脸色也是可怕的很。

自己就出去了一会会,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云染怯生生地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将重新加好碳火的手炉放至风夜凌的手中。而后走到了还低着头的莲殊面前,轻轻拍了拍莲殊的肩膀。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我就出去了一会儿,你们两个好像吵了一架的感觉?”

“没什么,我先出去了,你们忙吧。”

“哎,莲殊你……”

还没等云染叫住莲殊,莲殊头也不回地就跑走了。云染看着莲殊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师傅,丝毫摸不着头脑。

怎么这两个人,就好像冤家似得?

有了风夜凌的帮忙,这顿饭还是赶在众人到来之前完工了。只剩下饺子还未包好,风夜凌也是第一次包饺子,包的样子有些奇怪,脸上也沾染了些面粉。云染不禁笑出声来,自家师傅怎么这么可爱?

“师傅,你现在好像个花猫哦。”云染掏出帕子,为风夜凌轻轻擦去了脸上的面粉。

“不许笑,再笑晚上就没礼物了。”

“哇,师傅还给我准备了新年礼物啊,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人生第一份礼物啊。哎。好想知道师傅送我的是什么礼物,简直有些急不可待了。”

当众人来到凌波殿时,除了大厅中的一桌美食,却不见云染和风夜凌的踪影,众人不禁有些奇怪。

倒是花半夏立马就找到了二人的踪迹,所以当众人有说有笑走到小厨房时候,见到的是师徒二人在包饺子,全部都愣住了。

众人:风夜凌还会包饺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团圆宴 还是陌清尘率先反应了过来“哎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居然会包饺子。啧啧啧,今晚看来可以尝尝师兄的手艺了。”

“我也是第一次包,别那么期待。”

“哎师兄,就冲你第一次包饺子,我们也得好好品尝一番,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啊,今天可真是让我们长了见识。有一个厨艺这么好的徒弟,师弟我甚是羡慕啊。”

云染与风夜凌将饺子包好之后,便洗干净手带着众人入座。烫火锅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只见桌子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类似铜炉的东西,上尖下圆,中间的有个类似于锅的圆盘处放置着一些似乎是汤的东西,下面也是碳火。

火锅周围摆放着切好的肉和菜,汤是云染炖的排骨汤,虽然调料不多,但很是鲜美。

花半夏第一个沉不住气,立马就夹起一片肉放到火锅之中煨烫起来,待肉片烫熟之后放入云染自制的牛肉酱中轻轻沾了沾。

放入口中之后,花半夏立马就被这味道给收服了,接连吃了好几片肉才放下筷子。

“染染,你这手艺,绝了啊。这牛肉酱也是一绝,我还第一次吃这么奇怪的东西,这在中原似乎没有见到过啊。”

“半夏哥哥,这是我们苗疆特有的吃法,在冬天时候这样吃整个人都暖暖的。我怕你们有的人吃辣有的人不吃辣,所以做了两种牛肉酱,一种辣的一种不辣。酱就在旁边的小桌上,不够可以自己加。”

云染很是细心地为风夜凌盛了一晚不辣的酱,自家师傅与自己的口味差不多。虽然苗疆人爱吃辣,但云染是个异类,吃不了辣的东西。

见众人还未动筷子,而是一起望着自己,云染被盯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都吃呀,别都我一个人吃。天这么冷,赶紧吃点暖暖。”

众人听闻,便齐齐动起了筷子来。云染的左边坐着风夜凌,右边则是大顾君撷。众人都到齐了,却唯独不见莲殊的踪影,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见顾君撷不怎么夹东西吃,云染便烫了一些肉夹到了顾君撷的碗中。

“师兄,多吃些。虽然你是仙身不吃饭也没事,可是今日是除夕,就当破例了,来多吃些。”

“哎云丫头,你给你师傅和你大师兄夹菜,你怎么把你师叔师伯,还有半夏哥哥跟你书离师兄给忘了呢?一碗水得端平啊,你这样要翻船的呀。”

陌清尘向来与云染开玩笑开惯了,但风夜凌此番听了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云染自是察觉到了自家师傅的情绪变化,哪怕是很细微,毕竟相处了半年多,对于师傅平常是怎么样的,云染无疑是最为清楚的。

见师傅有些不悦,便急忙打了个圆场“师傅,师叔经常和我开玩笑的,他这个人呀特别有意思。一顿饭就能收买了。来师傅,多吃些肉,你太瘦了,应该要长胖些才好呢。”

见风夜凌的情绪终于恢复了正常,云染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的意外的和谐。但云染却不是那么回事了,火锅都吃完了,所还不见莲殊回来,这下雪天跑哪里去了,以往饭点他不是最积极吗?

思前想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寻了下饺子的由头跑了出来。奇怪,他会去哪里呢?

当云染推开莲殊房间的门时,只见那熟悉的黑色身影正背对着蜷缩在床上,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莲殊……”

听到云染的声音,莲殊缓缓转了过来,神情有些疲惫,脸色很是苍白,这家伙莫不是生病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打雪仗 摸了摸莲殊的额头,似乎也不是很烫呀,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莲殊,你怎么没来吃饭呀,火锅没了,要不要吃饺子,我正准备煮饺子呢。”

莲殊缓缓地坐起身来靠坐在床边“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可能天太冷吧。”

“是这样啊,你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躺着,我去下饺子了,待会我拿给你吃,你好好躺下。”

“麻烦你了。”

今天莲殊怎么这么温柔,往常两个人凑一起哪次不是闹的天翻地覆恨不得当场打一架,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当云染走后,莲殊重新躺回了床上,其实自己并没有生病,心里不舒服倒是真的。

认真思考了很久,自己和云染的确是不合适。在她心里永远当自己只是只凤凰,而不是一个人。她对自己好,只是因为自己是朋友。

二人之间并不合适,云染无心情爱一事,倘若自己太过于纠缠,只会让她厌恶疏远自己。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就这样永远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她的身边,倒也不错。好朋友天长地久,永远不会有分离的那天。

想通了的莲殊自是心情好了起来连带脸色也红润了起来,不再是那般苍白。

云染将一大锅饺子煮好之后,先是盛了一碗端去了莲殊的房间,剩下的则是端到了大厅中。

众人纷纷各自盛了一碗吃了起来,而后突然花半夏出了声“哎呀,什么东西硌了我的牙?”

当花半夏将东西取出来时候才发现,是一枚铜钱。饺子里放铜钱又是何意义?

“染染,这饺子里放铜钱是何意思?”这并不能见花半夏见识少,绝情谷也是修仙的门派,仙门之中很少过节,更不会注重这些世俗礼仪,也难怪花半夏会不知道了。

“这个呀,谁吃到了就代表有福气,这可是好彩头。半夏哥哥,看来新的一年你要飞升成仙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

云染这一出又是活跃了一番气氛,其实师伯也挺好相处的,只是平常给人的形象都是太过于严谨,让人见了有些害怕。

今日算是头一回见燕南星笑,原来师伯这般的人也是会笑的。

昨日和前日的接触,加上今日这一顿饭,让燕南星对云染不再那么见外了。风夜凌也未尝收的不是一个好徒弟,对所有人都好,不卑不亢,这样性子的人倒真是不多见。

待众人散去之后,收拾好碗筷夜还不是很深,才不过戌时。但云染却并不怎么犯困,还特别的精神。

雪倒是停了,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但凌波殿中灯火通明,也不是特别的黑。

“师傅,我们去看雪景吧。”这是昆仑下的第一场雪,云染显得尤为兴奋,丝毫不畏惧寒冷,扯过风夜凌的袖子就要往外跑去。

“再看,师傅就要雪盲了。”风夜凌不禁叹了口气,这是这三千多来,过的最为开心的一天,很充实,也很开心。

以后得每一年,大家都要这样聚聚才好。

“师傅师傅,昆仑的第一场雪哎,真美,快来嘛!”

云染趁着风夜凌不注意,从地上抓了一把雪突然塞到了风夜凌的领子后。

风夜凌被雪的冷意刺激了一下,有些生气地看着还在不远处偷笑的小徒弟。

“师傅,来打雪仗呀。”又是一个小雪球向风夜凌袭击了过来,风夜凌此刻也顾不得身份,也抓起一个雪球反击了过去。

二人在雪中打闹玩的不亦乐乎,云染第一次知道原来师傅果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自己不就是往他衣服里塞了点雪,结果师傅硬是用雪球对着自己脸的方向砸去。

师傅,说好不打脸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落水 云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哎师傅的手法是真的厉害,一砸一个准,看来以后不能这么戏弄师傅了。

“师傅,说好不打脸,你怎么老往头上砸。本来我就生的不好看,再砸就更难看了。”

“那你还戏不戏弄师傅,嗯?”

“额……呵呵,保证不会了,我错了。”

这一场雪仗打下来,二人皆是有些气喘吁吁。风夜凌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倒是挺有意思的。

天很冷,连带池塘都结了厚厚一层冰。云染突发奇想地想要站到冰上去试试。

迫不及待地往池塘边走去,风夜凌并未阻拦,只是想看看小徒弟又有什么小主意了。

轻轻敲击了一下冰面,似乎结的很厚。便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冰面上,冰面有些滑,这让云染有些害怕,但玩乐之心战胜了这点害怕。

试探性地走了几步,见冰面并未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便放开了心在冰面上走动了起来。

忽然间一声咔嚓,似乎是踩到了一处较薄的冰面“师傅救我!”

当风夜凌反应过来时只见云染已掉落了水中,云染此时有些痛恨自己不会游泳,更加有些后悔方才为什么要这么贪玩来这冰面上。

风夜凌来不及多想,立马跳入了水中。在云染将要沉到水底时,似乎感觉腿被什么东西缠着了。

这冰冷的触感,吓得云染顿时一激灵,该不会是蛇吧?

那东西在云染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她带出了水面,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云染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哭了出来。

风夜凌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云染搂入怀中拍了拍小徒弟的背,这次小徒弟怕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师傅……嗝……吓死我了……”云染哭的有些狠了,一边哭一边打嗝。

“没事了,以后还这么顽皮吗,嗯?”

“不敢了,再也不会了……嗝……师傅……刚刚,我好像……有蛇……”

云染这才想起方才是那条冰冷的尾巴将自己带出了水面,怎么这会尾巴就不见了?难道在这水底下?

想到此处,云染只觉得很是害怕,抱着风夜凌的脖子死活不肯放手,生怕有蛇会从水底下冒出来。

“那是我。”

“师傅你是蛇?”方才那个尾巴是师傅的,难道师傅是蛇?云染一脸好奇地望着风夜凌,虽然云染出身苗疆,经常和五毒之类打交道,但是对于蛇却是打心里恐惧,死活也克服不了。

不过倘若师傅是蛇的话,那就另说了。毕竟师傅是蛇的话,也是条美男蛇啊。

“我不是蛇,你想看吗?”

“想。”

“先出去,水里太冷,呆久了会着凉。”

风夜凌将云染横抱起跃出了水面,冷风吹来云染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要被冻住了一般不停发抖。

察觉到小徒弟的状态,风夜凌便催动真气将二人的衣物烘干,也将自己的体温调高了些,不再那么冷冰冰。

云染终于是缓了过来,幸好师傅会法术,不然怕是自己要冻死。方才师傅说水里的那个将自己卷上来的尾巴是他的,师傅又说自己不是蛇,那他的真身到底是个啥?

从风夜凌身上下来以后,云染还有些脚软,有些站不住脚,差点就要跌倒,好在一双手刚好扶住了自己,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今天师傅的手怎么不是冷的,反而是暖暖的,这不应该啊,师傅的体温常年就像冰块一样,难道是师傅怕自己冷,所以将他自己的体温也调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他是龙 “师傅,你的真身是什么呀?”不怪云染如此好奇,方才在水中那冰冷的触感,只能让人想到是蛇这种冷血动物。

可师傅又说他并不是蛇,那他是什么?

“你想知道,我给你看,看好了。”

一阵白光闪过,风夜凌就不见了踪影。云染左右望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师傅的身影,这是跑哪里去了?

“染染,抬头看看。”

云染抬头望了望空中,原来,他是龙。

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原来师傅的真身,和他真人一样好看。

只是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兴许是错觉吧,真身应该长得都差不多吧?也许是曾经看过的那些书里画的龙是这样的吧。

忽然间一阵头痛袭来,云染扶着额头有些支撑不住“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让我等你回来的?”

是谁,这个声音和画面是谁?

似乎……就是在东海时候所梦见的那条白龙。头好痛,为什么脑海中会浮现这个声音。

见云染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很是痛苦的样子,风夜凌有些着急,便化成了人身急忙跑到了云染的面前。蹲下身来,拍了拍云染的肩膀。

“怎么了染染?”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痛。”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再给你礼物。”

“好,那徒儿就先告退了。”

回到房间的云染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师傅的真身,可是为什么脑袋里会突然响起梦中的那个声音?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云染倒也心大,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就好。

这一夜,云染又梦见了那条白龙,它还是一如既往指责自己为什么要骗它。

冬天了,天亮的也晚,云染醒来时天也不过刚刚亮起。但一夜的梦实在让人觉得太累,既然醒了也无心继续睡下去了。

踏出房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似乎是又下了一夜,地上树枝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

沙沙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云染不由得侧过身去,风夜凌今日并没有穿白衣而是一身青衫,在一片雪白之中,却也尤为亮眼。

不管什么颜色,穿在他身上,都是一样好看。

“这是之前有人送我的羽裳,我托仙界的朋友为你做了衣服,你的衣服太少了,新年了,也该穿新衣服了。我一直想不到该送你什么,这个很适合你。这是天丝做成的,可以防身。”

云染从风夜凌手中接过这红色的衣物,云染向来喜欢素净的颜色,因而平时衣物皆是淡色为主,这红色倒是从未穿过。

不知为何这红色让云染想起了在客栈时候初见苏沉吟的样子,鲜衣怒马如同一个女侠一般。也不知自己穿起来,会不会有些不伦不类?

“去换上,我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好,那徒儿就去换衣服了。”

等待时候,风夜凌正坐在站在走廊上望着远方。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风夜凌转过身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羽裳穿在她身上,果真是很合适。云染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也不知晓究竟好不好看。这衣裙不像自己平时所穿的那般干练,较为繁琐,裙摆有些长,一开始总是会踩到自己的裙摆。

见了风夜凌顿时像个孩子一般就奔了过去“师傅,好看吗?”

“好看,走,师傅带你出去。”

风夜凌没有说什么,只是一阵白光闪过,一条白龙出现在云染的面前。

云染被这一出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要出去吗,师傅为什么变成原型了?

难道,他要驮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玉清境 “师傅,我们不御剑吗?”云染看着师傅这真身,实在是猜不出来师傅的意思是什么。

“上来,今日不御剑。昨日本就想带你飞行,只是后来你不舒服。上来吧,师傅带你去个地方。”

云染有些别扭,也有些不好意思。莲殊就算了,好歹是比较熟经常打成一片。可是要骑在师傅身上,实在是没有勇气啊。

但在风夜凌的催促下,云染还是爬上了白龙的后背。摸了摸白色的鳞片,很是光滑,却也很是冰凉。就如同昨日池塘里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看来池塘里那个把自己卷上来的尾巴,真的是师傅的。

待风夜凌起飞之后,云染才知道,往常师傅为了照顾自己,飞的都很低。今日师傅化了原形,飞在云层之上,则是另一种体验啊。

今日云染倒没有很害怕,而是兴奋地叫了起来。不远处好像还有很多人在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云染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胡子老爷爷问道“师傅师傅,他们是不是神仙呀,那个人是谁呀?”

“那是太白金星。”

“师傅,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神仙呀,我们是要去哪里呀?”

“今日是群仙宴,宴会还没开始,所以我想带你先去见一个人再去赴宴。”

不知过了多久,风夜凌在一处类似宫殿的地方停下,而后化为人形。

云染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此处应该是在仙界的某个地方吧。即使云染是个凡人,却也能感受到此处仙气缭绕。

“师傅,这是哪里呀?”

“玉清境。”

风夜凌没有再说话,而是径直走了进去,云染急急忙忙地跟上,生怕会跟丢。这里的面积很大,七绕八绕倘若不跟紧很容易就走丢了,到时候师傅定是会着急的。

云染跟随风夜凌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院子里只栽种着一小片竹林,以及一些莲花。现在虽是冬季,但此处的莲花却是依然开放着。

整个院子的布局,与初见凌波殿时有几分相似,同样是竹林和莲花。

风夜凌似是猜出了云染心中所想“这里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我的师傅是元始天尊,我们师兄弟以前都住在这玉清境修行。”

“原来这里是师傅以前住过的地方呢,难怪徒儿瞧着和凌波殿的布局很是相似呢,师傅今日为何会带弟子来此处呢?”

“我想带你见见我师傅。”

风夜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云染进了一间房。房内没有床榻,只是一尊石像摆放着。

风夜凌将一束香递给还在发呆的云染“来,给你师祖上柱香吧。”

“弟子云染拜见师祖。”云染很是敬重地给元始天尊上了一炷香。

待云染站起身后,风夜凌走至软垫前也恭敬地上了一炷香。

随后二人走出了房间“师傅今日为何会带我来此处?”

“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收徒,直到后来收了你,便一直想带你过来拜祭下你师祖。你师祖还在时常常会遗憾我不收徒一事,倘若他能知晓我如今也收了徒,定是会不再遗憾。”

风夜凌顿了顿,继续诉说着“我只遗憾没能在你师祖还在时听他的话收徒,但那时候就收徒的话,也许就不会收你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注定我要在那时候才能遇见你,才能收你为徒,早了晚了都不行。”

风夜凌一番话,说的云染有些感动不已。是啊,倘若师傅一早就收徒的话,也就轮不上自己做师傅的徒弟了。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注定会在某个时间遇上特定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群仙宴 “染染,关于你的身世,你知晓多少?”风夜凌本并不想过多关注小徒弟的过去,虽然小徒弟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谜团。

但风夜凌此番却是因为一件事,而开始怀疑起云染的身世来。

早前从傅晏与关樱二人的魂魄入冥府时,顺便翻了一下冥府的生死簿,但无论自己如何查,生死簿上却根本没有云染这个人。

一界凡人,怎么会不被生死簿记录生死?

“我只知道自己是孤儿,秋姑姑说我是被人放在圣月教外面的,好像是冬天,那天下着雪,身上没有任何的东西,除了一方写着云染二字的帕子。所以秋姑姑便给我取名云染,怎么了师傅,为何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风夜凌虽未说明,但心中当下便决定一定要好好查验一番自家徒弟的身世。

生死簿上记录着每个凡人的生死,可云染的名字却并不在生死簿上,结合小徒弟身上的种种谜团,风夜凌越来越猜不透云染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倘若是人,生死簿就该有名字。可若不是人,那她为何又像个凡人?

“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群仙宴,每次群仙宴都是众女仙最为激动的时候,因为可以看见风夜凌这个六界第一美男子。

“归墟尊者到。”

当众女仙怀揣着期待等待时,见到一青一红两抹身影踏入大殿时,大殿之中突然静得可怕。原本还在相互交流满是期待的众女仙,在见到风夜凌时有一部分娇羞地低下了头,而另一部分则是大胆直视,希望风夜凌能看到自己。

但当众女仙发现风夜凌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衣女子时,整个脸色都不太好。

“这女子是谁啊。怎么可以跟在风夜凌身旁?”一名女子有些气愤地说道。

“是啊是啊,每年群仙宴风夜凌都是一个人来的,今年怎么还带了个女子过来,看起来二人关系好像还不一般啊。”另一个女仙瞧见坐在一起的二人,颇有些不爽。

“哎哎哎,不是传言他收了个女徒弟吗,我看这小娃娃八成就是他收的那个宝贝徒弟吧。我看也没见得有多好看啊,怎么就入了风夜凌的眼?”

“得了吧,你就是嫉妒。你看看人家,人家长的比你好看多了。”

众女仙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讨论着,顺便不停地打量着坐在风夜凌身旁的云染。

被这么一群女人这般盯着,云染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众女仙眼中的敌意云染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望了望身旁正端着酒杯的师傅。

云染轻声叹了口气,哎,自家师傅的魅力真是不容小觑啊,看来谁以后若是被自家师傅喜欢上,那可一定是整个六界的公敌啊。

“怎么了,不习惯吗?我见你脸色不大好。”风夜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小徒弟面无表情地望着身前的桌子发呆,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不是,徒弟只是在想师傅的魅力怎么会这般大。那些仙子的眼神,快要把徒儿给射穿了呀。他们眼中的敌意,徒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云染努了努嘴,泄愤似得夹起一些菜送入口中,仿佛嚼的是自己讨厌的人一般。

风夜凌先是一愣,而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云染望了望身旁的师傅,又望了望对面众女仙那花痴的样子,不禁感叹,真是美色误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再遇青黛 大殿之上,天帝与天后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天后率先沉不住气,趁着为天帝倒酒时偷偷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陛下,你说风夜凌身旁那女子是他的徒弟吧,我怎么瞧着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啊?”

“连你也看出来来了?哈哈哈,难得你我二人意见统一了一回。”天帝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二人并未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注视着在风夜凌身旁的云染。饶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但云染还是觉得有很多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着,有些不自在。

“西海水君到,青黛仙子到。”听到来人,众女仙唧唧咋咋的讨论声立马就停下了。

青黛仙子,谁不知晓?六界之中追风夜凌追的最为狂热的就是她,因而很多仙子并不怎么喜欢青黛。毕竟纠缠了人家两百年,可风夜凌却都不看对方一眼,换做自己早就放弃了,也就只有青黛还愿意这样继续纠缠风夜凌。

在听到来人时,云染先是一愣,而后望了望身旁的师傅。风夜凌的神色并未有任何改变,给人一种似乎连青黛是谁都不知晓的感觉。

见师傅这般坦荡,云染也放下心来。方才一直怕师傅会尴尬,毕竟东海婚宴时师傅对青黛仙子的视而不见让云染都有些尴尬不已。

但师傅没有任何的改变,倒也是好事。毕竟给不了她未来,还是不要随便给人希望比较好。

“见过尊者。”

青黛自是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而他的身旁还跟着那个他的宝贝徒弟。之前东海婚宴时风夜凌的无视伤透了青黛的心,但青黛却不愿意放弃,还是来向风夜凌行礼,希望对方能够看自己一眼也好。

而风夜凌连头也未抬起,只是轻声也问好一声“青黛仙子请。”

见风夜凌还是不愿意看自己一眼,青黛也只好作罢,毕竟那么多人在这,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脸面。

六界之中自己的事大家都知道,倘若自己再继续死缠烂打,只会让风夜凌对自己徒生厌恶。

他今日肯同自己对话,对青黛来说已是最大的满足了。记不清风夜凌有多久没和自己说过话了,好像是一百年前自己向风夜凌又一次表白之后,风夜凌拒绝之后再也未和自己说过话。

“这位就是尊者的爱徒吧?”

云起寻着声音抬起头一看,这不就是路上遇见的那个老爷爷嘛,师傅说他好像叫什么太白金星来着。

“您是太白金星吧,你好,我叫云染,多多指教。”云染急忙站起身来向太白金星拱手示意,毕竟人家是长辈,自己坐着人家站着实在不像话。

“归墟啊,这丫头老夫看着不错啊。想不到你也竟然收徒了,我甚是喜欢这丫头啊。”太白金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对云染笑了笑。

“您太夸奖这丫头了,云染这丫头的确也深得我心,所以便收了她为徒。”

“哎呀,这岁月不饶人啊。你在你师傅坐下修炼时才多大,如今都收徒了。这丫头是个有福气之人啊,我就先过去了。”

“老爷爷您慢走。”

对于这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云染也着实很喜欢。抛开他慈祥的外表不说,毕竟谁会不喜欢听那些好听的话呢?

不过这天上的神仙可真是多呢,这么的大殿竟然都坐满了。而且仙人都长得真好看呀,本以为青黛仙子够好看了,今日一见仙界真是出美人啊。

自己若是有一日能如同他们一般好看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月老 群仙宴对云染来说有些乏味,他们讲的东西,自己也实在是听不懂。

“师傅,我可不可出去透透气呀,我真的好累啊,他们讲的我也听不懂。”

“早点回来,若是丢了可没人找你。”

“知道啦,多谢师傅。”

得了风夜凌的允许,云染比吃了糖还要开心。这仙界还真是大呢,得记下这地方在哪里,不然到时候迷路了又要麻烦师傅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七绕八绕竟被云染绕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中有棵大树,上面挂着许多的红色丝带。这是哪路神仙的府邸啊,还真是喜庆。

“是谁在外面?”一个略带磁性的男音从屋子中投了出来,把云染给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正四处瞎逛呢,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府邸,打扰到您了,我这就离开。”说完便转身往院子外跑去。

只是刚转过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云染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抬起头面前站着一身粉衣的男子。

这还真是除了迷雾森林中的桃华以外又一个能把粉色也穿的那么好看的男人。

“您是刚刚屋子里的人吗?对不起,我只是路过,打扰到您实在抱歉,我这就离去。”

“既然来了,就来坐坐吧。”

云染也不好拒绝,便跟着眼前的粉衣男子进了屋。屋内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小娃娃,娃娃与娃娃之间还相互交错着红色的丝线。

而旁边的小桌上还摆放着一些不同的小娃娃,云染也是头一回瞧见这些东西,立马就被吸引到了。这一根根红色的丝线交错绑在不同的娃娃身上是要做什么呀,仿佛一张蜘蛛网一般。

云染好奇地凑近了些,只见那些小娃娃身上还写着一些小字,似乎像是人名。

云染满是好奇,便转过身去请教方才的粉衣男子“这些是什么呀,是你弄得吗?”

“我就是月老,这些都是姻缘,那些线都是红线,姻缘皆是由我牵线才能佳偶天成。”

“原来你就是月老呀,你都不知道你在凡间的庙宇总是热闹无比,全是去求姻缘的。你既然说那些红线是用来绑姻缘的,那不如也送我一根可好?”

“红线可不能乱绑,红线若是乱牵,天下间的姻缘可就乱套了,若是被天帝知道了,我可连月老都不是了。”月淡有些委屈地看着云染。

凡间的庙宇真是太坏了,月老明明如此年轻,非要将像全做成白胡子的老人,害得云染也以为月老是个老爷爷呢,果真是要自己看了才知道。

“那仙人的姻缘也归你管吗?”

“自然,天下间的所有姻缘皆归我管,怎么你想查谁的姻缘?那边有面姻缘镜,你想知道谁的姻缘就去那边查。”月老指了指在姻缘架后方的小台子。

怀揣着满肚子的好奇,云染走到了姻缘镜的面前,云染发誓自己才不会只是因为好奇像师傅这般人会不会有什么天定的姻缘。

轻声念出风夜凌的名字,只见姻缘镜启动了,片刻之后风夜凌的名字便显现了出来,只是一旁的框框之中却是空白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何时月老突然走到了云染的身旁“风夜凌是你师傅?”

“是,我想知道我师傅的姻缘,我发誓我真的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云染再三为自己辩解,此番被人撞了个正着,实在是害怕对方会曲解。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月孟传说 “呵呵小丫头你急什么,我可还没说什么呢,你莫非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月老的话带着玩笑之意,云染自然也听出了对方只是调侃之意,并非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你不是说姻缘镜会显示吗,可是为何我师傅旁的名字是空白的,难道他没有姻缘?”云染心中一阵惋惜,看来师傅果真是要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不是没有姻缘,他若是没有姻缘,就不会有一旁的框框了,此处空白,只是因为时候还未到。”

月老说着还似笑非笑地对云染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些什么。但云染是个二愣子实在无法理解月老想要表达的意思,只当是对方眼睛不舒服。

“那他为什么会这样?要何时才能知道他的姻缘?”

“他没有情丝,你不知道吗?倘若他能重新长出情丝来,到时候这姻缘就会来了。”

原来师傅并不是孤家寡人啊,原来还是有姻缘的,只是因为师傅没有情丝,所以姻缘镜才无法为师傅牵红线。

那师傅的命定之人会是谁呢?也不知谁会有那般福气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不会,就是那个青黛仙子?六界之中,最喜欢师傅的,怕也就是那个青黛仙子了吧?

但一想到师傅如果会和青黛仙子在一起,云染只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你怎么了?”月老察觉到云染的身体似乎有着不太舒服,便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对了,你掌管这天下间的姻缘,为何不为自己拉一根呢?”云染这才想起来,既然月老掌管所有姻缘,为何他自己这么多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想听个故事吗?”

“想。”

月老便向云染娓娓道来,曾几何时,月老还不是月老,他的名字叫做月淡。而孟婆也不叫孟婆,叫做孟清悠。月淡和清悠是天帝选中的天神与冥神,那时候天界不允许仙人之间私自恋爱,二人相恋一事被天帝察觉,便将孟清悠发配到冥府。

月淡为了和孟清悠在一起,从仙界逃了出来跑到了冥府。天帝给月淡的处罚是无论走到何处,遍地皆是荆棘,是为断了二人的念头。

清悠来到冥府之后,便熬起了能让人忘却前尘的汤,引人入轮回。

月淡为了和清悠在一起,脚被荆棘刺的流了一地的血,而那些血却变成了一朵朵红色的彼岸花,开满了整个忘川河。

你可知晓这第一朵彼岸花,是因何而生?

每一株,皆是情深似海。

孟清悠为了月淡可以重新回到天上去,便将那能忘却前尘的汤药二人各自盛了一碗一齐饮下之后,月淡便回了仙界。

而月淡不知道的是清悠根本没有喝下那些汤,而月淡虽然喝了,但那些记忆早已渗透到了骨子里,怎么会忘记?

回来之后,脚下再也没有了荆棘。月淡从此成为了掌管天下姻缘的月老,而孟清悠则改名孟婆,在奈何桥上为人熬制孟婆汤。

“你知道彼岸花的含义吗?”

“月淡叔叔,我不知道这个。”云染老老实实回答月淡的问题,彼岸花还以为只是个传说,想不到竟然是真的,还是月老的心血所化成,孟婆与月老果真是很凄惨的一对啊。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月淡缓缓地说道,自冥府回来之后,便看透了一切,从此心中再也情爱之事,一心只为他人牵姻缘,来弥补自己心中的空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姻缘镜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这不就是预示着月老和孟婆之间,一个在仙界,一个在冥府,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原来不止凡人,仙人的姻缘也是这般的不顺利。

“小丫头,你还未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云染,月老叔叔,我出来挺久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师傅会着急的。”

“去吧。”

在云染走后,月淡第一次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这些事在自己心中憋了几千年,如今说出来自是舒坦不少。

月淡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在姻缘镜前念出云染的名字。一阵白光闪过,云染的名字便浮现在了姻缘镜上,而身旁还有另一个名字。

倘若云染走的没那么急,定能看到这让人惊叹的一幕。

月淡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云染,小丫头,有意思,你这情路怕是不好走啊,愿你和你的有缘人最后能走到一起。

姻缘大多天注定,而自己要做的,只是为他们搭上一根红线,以促成二人的姻缘。小丫头,无论你信不信,你和他的姻缘,是早就定好了的。

只是这情路,注定坎坷。

云染从月淡的府邸出来以后,望着眼前的这七拐八拐的小路有些犯了难,到底是怎么走来着,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当月淡从院子中出来时,见云染还在院子外不停张望,想必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云染的肩膀,云染被吓了一跳,转过身见来人是月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从何处来的刚刚?”

“我随师傅来参加群仙宴的,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无妨,随我一起,我带你过去,我也有许多年未曾参加过群仙宴了,刚好出去走走。”

这一路上月淡给云染讲述了很多自己牵线的情人的故事,结局有好也有坏,原来不是所有天定的姻缘最后都能白头到老。

当月淡与云染二人踏进大殿时,在座的各路仙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月淡可是有多少年没有参加过这种了,今儿怎么就来了?

“月老今日难得啊,来,快快入座吧。”天帝自知当年的事给了月淡太多打击,以至于月淡把整个人封闭起来很少参加这些。

今日倒是难得竟然就过来了,对于月淡天帝一直都是愧疚的,这么多年何尝不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结。但如今孟婆已逝,二人之间也再无可能了。

“师傅,我想和月淡叔叔聊聊天,我先过去他那边哦。”云染悄悄猫到风夜凌的身旁,蹲下身来轻声向风夜凌诉说着。

“去吧,你在仙界不认识别人,这月老还是不错的,你既与他有共同话题,聊一聊也是无妨的。”

“谢谢师傅。”

得了风夜凌的允许,云染自然是正大光明地坐在了月淡的身旁。侧过身望着身旁的月淡,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子,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姻缘,可是,却竟然连自己的姻缘也左右不了。

这大概是世间最痛心的事啊,有缘,却无份。牵尽天下红线,却牵不住自己的姻缘。

“丫头,你看着我做什么?”月淡似是察觉到了云染打量的目光,放下手中的酒杯侧过头看着云染。

“额,我只是在想刚刚的事情。刚刚姻缘镜,我怎么忘了问自己的姻缘呢。月淡叔叔,你既然掌管姻缘,那能不能偷偷告诉我,我的命定之人是谁呀?”

“天机不可泄露,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若是被天帝知道了,我可连月老都做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蚩尤魔刀 “可是月淡叔叔,我真的好想知道呀,你就不能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天帝就罚不了你了呢。”

“无论你信与不信,你与那人的姻缘是早就注定好的。只是你的情路,注定会坎坷。我只劝你,无论多难,都不要放弃心中所想。”

“坎坷啊……”

云染略微有些不开心,本以为自己的姻缘应该会像话本里那样一帆风顺,可是月淡的这些话,莫非暗示自己将来会如同关樱和浅月他们一样吗?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了,也不知自己能不能……

月淡看出了云染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只要你相信你自己就好。”

二人这般在对面的风夜凌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自家徒弟什么时候和月老这般熟悉了?

云染转过身喝茶时恰好和风夜凌对视上了,自家师傅的不悦可是写在脸上了,得赶紧回去才行。

于是悄摸摸地起身溜回了风夜凌的身旁坐下,幸好众仙家在讨论别的事,因而没有人注意到云染的举动。除了一个人,青黛。

整场宴会上,青黛一直盯着风夜凌的一举一动,而对方依然没有施舍给自己一个眼神。

忽然有人踏入了大殿之中,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一般。

来人是仙界的管事,手中的托盘之上放着一把暗红色的刀,神色看着很是着急。

“参见天君天后。”

“你如此匆忙赶来所为何事?”

“禀天君,小神前些日子在无尽之海附近打捞到了这柄刀,这刀上似乎还带着煞气,小神不敢怠慢,只好将这刀带回仙界。”

那人将托盘呈了上去,天帝一眼便认出了这托盘中的刀乃是上古魔神蚩尤昔日所用的蚩尤魔刀。

四万年前蚩尤被封印镇压在无尽之海,而所用魔刀也下落不明。想不到如今这蚩尤魔刀却重现于人间,不知是福还是祸?

不知为何,云染突然感觉到头突然很痛,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苍白的可怕

“师……师傅,我头好疼啊!”

风夜凌发现了云染这点后,便用将真气输送到云染的体内,而后将云染抱在了怀中。因为有着风夜凌的遮挡,没人能发现云染此刻的瞳色又变成了如同迷雾幻境中的那般蓝色,除了风夜凌。

待云染平静下来时,瞳色也恢复了正常,一身汗连带风夜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虽然出了那么多汗,可云染身上却是冰冷的可怕。

怀中的小徒弟此刻如同是从水里捞起来了一般,众仙也自是发现了云染似乎不太舒服。

“尊者,你的徒儿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啊,脸色白的可怕。”天后瞧见云染的脸色白的吓死人,心下也有些担心。

“她没事,可能是有些不舒服吧,看来我得提前带她回昆仑了。”

风夜凌扶着云染正要起身时,托盘之上的蚩尤魔刀却突然有了动静,往云染所在的方向飞过来。

只见魔刀越过风夜凌,停留在云染的面前,似乎在打量着云染一般,而后散发出一团紫色的光包围住了云染。

“不好,染染!”一旁的风夜凌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想要阻止,可光团似乎是在有意识地排斥着风夜凌,根本不让他靠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我相信她 风夜凌尝试了多次也未能突破紫色光团的包围,只好作罢。片刻之后光团随即散去,而那把蚩尤魔刀,此刻正躺在云染的手中。

“这……这可是蚩尤魔刀啊,相传只有蚩尤才能压制,她怎么……”一位仙家率先跳了出来,毕竟对于蚩尤,每个人心中都是恐惧的。

蚩尤是谁,上古魔神,这蚩尤魔刀只有蚩尤才能驾驭,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给降服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天君,这蚩尤魔刀认了云染做主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这是蚩尤的武器,上面有强大的煞气,只怕会……”

“是啊天君,这魔刀非凡物,如今却认了这小丫头做主人,将来只怕她会被这魔刀中的魔性引诱啊,还望天君做主啊。”

众仙家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讨论着,一部分认为只是凑巧,何况云染是一界普通人,更是风夜凌的弟子,想必有风夜凌在,不会发生意外。

而另一部分仙人则认为魔刀定会为六界带来大的灾难,即使过去四万余年,但刀上的煞气依然不容小觑。一界凡人往往最容易就被引诱,堕入魔道,从而危害整个六界。为了六界安危,必须及时止损。

“尊者,请听我一言,魔刀一事并非小事,虽四万余年过去,但到底这是当年上古魔神蚩尤的武器,云染是普通人,很容易就会被引诱。我知晓她是您的爱徒,您偏袒她也是应当的。但为了六界安危,还望尊者秉公处理。”不知何时青黛站了出来,青黛一向把风夜凌看的比自己还重,自然不会允许有任何会危害到风夜凌的事情发生。

“够了,我相信她。她是我的徒弟,我相信她永远不会做出危害六界的事情来。”风夜凌被众人的言论吵的有些头疼,云染是自己的弟子,相处这么久,怎会不知晓她是什么人,怎么会做出危害六界一事?

何况是蚩尤魔刀恰好选择了她做主人,而非是她主动选择了魔刀,这个锅不该由她来背。

“归墟,你如何能保证她今后不会被魔刀的煞气所引诱而堕入魔道?”天帝也不知如何处理云染与魔刀一事,只能希望风夜凌可以给个让众人信服的说法。

“以我归墟尊者,昆仑掌门之名,够不够?以我元始天尊弟子之名,够不够?以我风夜凌的性命,够不够?”

风夜凌一番话语让众仙愣是半天都没法接话,尊者这是以自己的性命来为云染担保,足以可见他有多在意自己的弟子。

“我信你所言,但如若真有那一天,你当如何?”风夜凌既然都这般保证了,天帝自然也无法再说些什么。

“如若有那一天,不需你们动手,我会亲手杀了她。”风夜凌一字一句地诉说着,仿佛是立下了重誓一般。

“既然如此,便按照你的说法来吧,魔刀既已认了她做主人,便由她带走吧。她既然不舒服,带着她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相信你。”

“多谢天君,此番便先行告退了。”

风夜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脸色依旧发白的云染一把抱起大步走出了殿外。

对于这个结果,青黛自是有些痛恨。这风夜凌,竟然对自己的徒弟这般好,为了她竟然可以以自己的性命担保?

若非看见他眼中的坦荡,定会认为他和他的徒弟有什么。

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师徒相恋,天理不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在你身后胡乱唱着歌 自魔刀认了自己做主人之后,整个人便没有那么难受了。但当见到师傅为了维护自己和那些仙人差点要吵起来时候,云染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一下。

师傅为了维护自己,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做保证。师傅那般相信自己,自己一定不可以被魔刀所引诱。记得秋姑姑也曾告诉自己,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成神成魔皆在一念之间。

师傅相信自己,自己就更加应该相信自己。不就是区区蚩尤魔刀,它既然认了自己做主人,那一切都是自己来操控,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风夜凌没有带云染即刻回昆仑,而是带着云染来到了昆仑山的一处河流旁。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而此处河面却未结冰,地上也没有任何的积雪,仿佛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风夜凌大袖一挥,转眼湖面上便出现了一艘小船。云染是个旱鸭子,自然是从未划过船,师傅此番莫非是来带自己游湖的?

云染望了望不远处的小船,又望了望身旁一身青衣的风夜凌,静静等待师傅的决定。

毕竟自己太主动来问似乎也不大好,既然是师傅带自己来这,还是要由师傅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等了片刻却还未见风夜凌发话,云染只能低下头绞着衣带。忽然听到一旁的师傅出了声“上船。”

云染兴奋地奔到了小船上,在苗疆之时常年都在陆地行走,从未接触过船。如今也是大姑娘轿头一回,自然是兴奋无比。到底是年纪小,所以玩性大。

一会儿用手划划水,一会儿坐在船尾大笑起来。而风夜凌则在前头划着船,回过头,小徒弟正玩得开心,想必她是喜欢划船的。

“师傅师傅,我给你唱歌好不好?”玩了一会水,云染有些无聊了,便想着此处并无其他人,便起了唱歌的念头。

“好啊,你唱。”

云染边轻声唱着,边回想着还在苗疆时候的生活。那时候自己每天都要上山采药,苗疆男女性子直,若是相互看上了便会对唱情歌。

采药时在山间总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歌声,想不到离开苗疆已经半年多了,其实还真的有些想念。

云染不会唱中原人的歌,只会哼一些苗疆小调。云染看了看在前头划船的风夜凌,双肩有些轻微的颤抖。云染当下便明白了,一定是师傅在笑自己唱的不好听。云染确实不会正儿八经的歌啊,只能胡乱哼唱些小调。

“师傅,想笑就笑吧。明明笑的双肩都在颤抖,却还是这么一本正经地划船。”

“好了好了,是师傅的不对,染染唱的挺好的。”风夜凌见被识破,也不再伪装了。

“师傅,你为何会带我这湖面泛舟?还有,为何外面在下雪,这里却没有,就好像跟外面的世界隔绝起来了。”

“此处略微不同,师傅也不知晓为何,千百万年来皆是如此,我偶然发现这个地方,那时候就想着要不要带你过来泛舟。你年岁小,正是贪玩的年纪,天天在昆仑修炼定是要闷出病来不可。刚好今日参加群仙宴,便带你过来了。”

“这里风景真美,谢谢师傅,徒儿很喜欢。”

不知为何,夕阳下,师傅的身影似乎更加好看了,还带着一种温暖,缓缓渗透进云染的心中。

风夜凌指了指左前方那片空地,而后转过身面向云染“染染,看见那片空地了吗?你喜爱葵花,我见葵花也不错,日后,师傅给你在那里种一片葵花林可好?”

“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再遇灵仙 这一场游湖泛舟,让云染先前因为蚩尤魔刀一事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全一扫而光,回到昆仑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夜没有下雪,但积雪也并未融化,月亮高挂,照射到雪地上显得格外亮。

风夜凌并不在凌波殿,而是去了清心殿,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与师叔师伯商议。

毫无困意,只好在整个昆仑散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后山去。前方写着‘禁地’二字,想必就是之前自己追黑衣人时候误入的锁妖塔吧。

云染这才想起来当日因为急着傅晏和关樱的事情,后来又因为师傅来了,把那个红衣男子的事情给忘了。也不知他会不会怪罪自己言而无信没去找他?

望着就在前方的锁妖塔,云染有些遗憾上次时间太过于紧促忘记了问那人究竟是谁了。不说锁妖塔内关的都是妖物吗?可那人似乎看起来并不是啊。

忽然一双略带冰冷的手从后方捂住了云染的嘴巴,云染想要挣扎着看身后人是谁,可那人力气极大实在是动弹不得,只得暂时放弃。

因为贴的及近,云染察觉到身后之人似乎是一个女子,应该并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那会是谁呢?

见云染不再挣扎,那双手的主人才放开了云染。重获自由的云染当下便转过身去想要看看这个偷袭了自己的人是谁。

当云染转过身时,身后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这个人,是灵儿!

“灵儿,你……你怎么来昆仑了?我还以为你……”云染紧捂着嘴巴,想要努力压下满肚子的惊讶。

“是啊,我来了。对了,我叫灵仙,我的全名。是不是看到我还活着很意外?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想到此处似乎有些不方便谈话,极有可能会被巡夜的昆仑弟子发现,灵仙便拉着云染一跃飞至一处偏僻的高地之上,寻了一处石头坐下。

“原来你叫灵仙啊,那时候我拼命想要让清微掌门来救你,可你还是踏入了诛仙阵,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活不成了。看来那个叫无花的真的能治好你。”

“不要再跟我提清微了,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再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灵仙此刻心中只有恨意。她可以原谅清微的一切,也尊重他的决定,但唯独在欺骗自己的这件事上,永远都不能原谅。

“你不是喜欢你师傅吗,为何你看起来很恨他?你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云染一头雾水地望着灵仙,总觉得灵仙和自己初见时似乎不太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云染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眼前的灵仙,没有初遇时那般爱笑了。

“我当你是朋友,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叫灵仙,我不是人,我是魔界的公主,魔君的亲妹妹。”

“可是,清微长老不说你是他一年前山下救回来的孤女吗?”云染有些不敢相信,怎么灵仙会从人变成了魔,还是魔界公主。这短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

“是清微骗了我,一年前我从魔界逃出来游玩,不慎遇上了欧阳宇,他想要抓我却被我打败了。这时候清微刚好路过,便重伤了我,他们用神器封印了我的记忆和法力。清微将我带回蜀山,告诉我是他救了我,还要收我为徒。”

“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感激他多相信他吗?可若不是在观心镜中见到了真相,我真的无法想象我的师傅是骗我最深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他不是你的良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染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本以为只是诛仙阵的事,想不到背后却牵扯出这么多的事,也难怪灵仙如此痛恨清微了。

被至亲的人所欺骗,真是比杀了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灵仙也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件事对自己的打击太过于大,哪怕过了如此之久,心中的愤恨却还是消散不去。午夜梦回时,总是会痛彻心扉。

什么朱砂痣,什么白月光,都比不过这插在心尖上的一把刀来得更疼。

“灵仙,你不要太难过,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那日你被无花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染抬起手拍了拍灵仙的肩膀以示安慰。

“踏入诛仙阵那刻我并未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但我活下来了。也许是诛仙阵对我没有作用,破开了我身上被神器设置的封印,所以才能让无花找到了我。”

“回去之后,无花告诉我,我是魔界公主。我开始并不相信,直到后来见了观心镜,才知道清微一直在骗我。他将我带回蜀山是想将我用作筹码来威胁我的哥哥,只是我却爱上了他。”

灵仙在说这些时候,一直低着头,仿佛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诉说这些事。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但云染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灵仙那些话语中的悲伤之意。

云染虽未经历过灵仙这般的事,但将心比心,倘若是自己遇到了这些事,有朝一日发现最亲爱的师傅欺骗了自己,只怕自己也会这般痛恨吧。

“那你今后如何打算?你和清微他……”云染望了望身旁满是失落的灵仙,眼神中透着一股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怜悯。

灵仙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平稳自己此时的情绪,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薄薄的悲凉。

“我也不知道,自古仙魔不两立。即使他没有骗我没有伤害我,我们也是无法在一起的。我们之间隔着的并不是只有师徒这一道坎,还有仙和魔这两个无法跨越的身份。”

“所以,倘若你们再见面,只会是敌人了吗?你……舍得吗?”

“舍得舍不得都要舍得,不是所有喜欢最后都能在一起。我能理解他当初做出的决定,也可以尊重他的选择,但我不会原谅他对我的欺骗。他日若再相遇,只会是敌人。我是魔,他是仙,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将这些话都通通说出来之后,灵仙仿佛是放下了什么一般,眼底的雾气慢慢散去,眉心微微动了动。而后,侧过头,看着身旁一身红衣的云染。

“云染,你似乎,也变了很多,和我在蜀山时候见的不太一样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也许会和我走上同样的路。但你……应该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吧。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好。我希望你,今后爱上谁,都不要爱上你的师傅。相信我,风夜凌是个会吞噬人心的恶魔,他不会是你的良人。”

灵仙的话让云染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告诉自己要远离风夜凌,不要爱上他?

可是自己对师傅,是只有师徒情啊,莫非是他们都误会了什么?

“我对师傅只有师徒之情啊,为何你们那么多人都说我喜欢他,可是我怎么不知道啊?”云染此刻一头雾水,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自己喜欢师傅?

先是迷雾幻境里的桃华,之后是莲殊,现在又是灵仙,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师傅太过于亲近了,所以让他们误会了?

看来,还是得和师傅适当保持些距离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他是你哥哥? 二人聊了这大半天,云染这才想起方才只顾着聊天,还不知晓这大晚上灵仙来昆仑做什么。

这才向灵仙轻声问道“对了,你今日怎么会出现在昆仑?而且,还是大半夜?”

“光顾着和你叙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也不愿欺瞒你,我是为了我的哥哥而来的昆仑。”

哥哥?方才听灵仙的话中似乎是说有个哥哥,可是这个哥哥会是谁呢?莫非也是被关在锁妖塔中的一员?那之前那个偷袭了自己的黑衣人就解释的通了,一定也是为那个人而来。

灵仙既是魔界的公主,她的哥哥便就是魔君吧?只是,这锁妖塔中,为何会关着一代魔君呢?

“你的哥哥,也被关在锁妖塔中吗?先前我误入过锁妖塔一次,并没有见到有什么魔君啊?”云染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锁妖塔中的见闻,的确是没有遇到所谓的魔君,遇到的都是一些妖物。再有,就是关樱和傅晏了。

“我的哥哥就在锁妖塔中,他被困在锁妖塔已半年之久。你进过锁妖塔,便一定见过他,只是你可能没有认出他而已。他叫漓魅霄。”

“什么?”云染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眼中满满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灵仙被云染这番举动吓了一跳,看云染这般惊讶,看来她的确是见过自己的哥哥呢,不由得眼底夹着一丝打量之意望着云染。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想必你见过我的哥哥了吧?他长得极好看,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他总爱穿一身红衣,我总说他像个娘娘腔。”

红衣、比女子还要美,以及名字,所有一切都对上了。分明就是之前自己锁妖塔里遇到的那个红衣男子,之前锁妖塔内那个通到顶层的虚拟阶梯,想必就是他的杰作。

这锁妖塔中设置了专门的屏障,上下层无法穿越,他既能做到打通锁妖塔,想必本事定不小。只是当时自己满脑子都是傅晏和关樱一事,未能细想,才被自己给忽略了,如今想来当初锁妖塔内处处透着古怪。

“我是见过你的哥哥,他还带我找到了傅晏的尸骨。只是后来师傅来了,我便忘了向他告别。你今日来是为了你的哥哥,想必前些日子有个拿鞭子的黑衣人,也是你们的人吧?”

“是,那是无花。他想先来探查一下锁妖塔,好研究如何才能救出我哥哥,只是却不想被你撞见了。对不起,他将你打伤了。”

“那你来昆仑,也是为了救你的哥哥吗?他是因何入的锁妖塔?”

“他是魔,仙魔自古不两立,不需要任何的理由。”灵仙选择了隐瞒神器一事,云染虽心地善良和自己交好,但倘若她知晓哥哥是因抢夺伏羲琴而被关在锁妖塔,她势必还是会选择站在昆仑这边。

对不起,骗了你,原谅我。

“那,你要如何救你的哥哥呢?今日一事我不会告诉师傅的,毕竟你我也算是朋友。”

“我还没想好,只好自己来亲自探查一下锁妖塔。锁妖塔被三尊设置了阵法,想要救出哥哥,比登天还难。因为,我并不知晓如何才能破除这阵法来救我的哥哥。”想到此处,眉眼流露出一层悲伤。

“今日一事我不会告诉我师傅的,但我也不会干扰你救你的哥哥,毕竟我们是朋友,夹在你们中间我很为难,我只能选择什么都不做。”

一边是师傅,一边又是自己的好朋友,云染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要有这么纠结的事情让自己给遇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决心 这一晚上云染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导致回到凌波殿时还没有完全消化完这一系列的事。

将这一身红衣换下,今日出了这么多汗,简单洗了个澡才躺到床上,今天这一天真是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祭拜了师祖,以后又是和师傅参加了群仙宴,结果散步还散到了月老的府邸,偏偏最后又冒出来个蚩尤魔刀。

那把刀还放在枕头底下,云染将手伸进枕头底下,将魔刀掏了出来。刀身整体呈现暗红色,透着一股寒意。饶是屋子里烧了暖炉,依然还是感觉冰冷无比。

抚摸着这魔刀,并未察觉到和寻常的匕首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分。要说一个明显的,便是刀上的花纹,似乎是一种符号?亦或是一种图腾?

听那神仙说,这是四万年前蚩尤所用的魔刀,所以称为蚩尤魔刀。这魔刀下落不明四万余年,怎么最近却突然出现了,还鬼使神差地认了自己做主人。

云染可没有满脑子的天马行空,毕竟自己是什么料再清楚不过了。一界凡人。毫无任何本事可言,魔刀啊魔刀,你定是瞎了眼才会选自己做主人啊。

忽然间,似乎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云染还未看清楚,想要再看一遍时,那画面却并不再出现了。结合群仙宴时那莫名其妙的头痛,似乎有些不寻常啊。莫非这魔刀,真的有古怪?

群仙宴上,众仙家都在劝说师傅要及时止损,那时自己虽精神有些恍惚,但众人的谈话自己还是听了大多数。自己真的,今后会有威胁六界安危的一天?

但此刻脑海中却浮现出师傅今日在群仙宴上说的那番话,他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向众仙保下自己。为了师傅,一定会一心向善。

即使这魔刀有古怪,如今自己才是它的主人。一定可以控制好它的,一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想通了的云染似乎心情不错,将魔刀放至枕头边便睡下了。在云染熟睡时,那一旁的魔刀,在微微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倘若云染此时清醒着,定能看到这一幕。

第二日一早,云染从房中走了出来,今日放晴,雪已经融化了大多半,树枝上正不断往下滴着雪水。

简单做了些早餐,一份端给了莲殊。自除夕那日后,莲殊就几乎不怎么出来和自己吃饭了,所以只能云染送过去。做好这一切后,便端着往凉亭处走去,师傅果然在那处坐着。

“师傅,来,吃早饭了,今日徒儿起晚了,还请师傅见谅。”云染很是细心地为风夜凌夹了一个包子,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大口吃了起来。

“新的一年了,你需好好修行了,否则日后的仙剑大会,你该如何参加?”

云染听闻一口包子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急急忙忙倒了杯水才勉强缓了过来。

仙剑大会?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和苏沉吟有过约定,要在仙剑大会之时打赢她的,可是照现在的进度来看,打赢她似乎难度很大呀。

想到此处,眼底的光便微微暗淡了些,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趴在石桌上有些萎靡不振。

见小徒弟这般,风夜凌也放下了碗筷“怎么了染染,你有心事?”

“师傅,我只是担心仙剑大会是徒儿会给你丢脸。可是,我又好没用,到时候恐怕得垫底。”

原来小徒弟是担心这个,垫底又如何,只要她有勇气参加,都是好的。

“真的吗?”听闻风夜凌这般,云染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原来师傅是这般想的,那么自己也一定得努力才是。起码……不能垫底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学会飞行了 “对了师傅,先前关樱姐姐给我的内丹还在我这呢,说是有五百年的修为,我差点就给忘记了。那,师傅给。”

云染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那颗内丹递给风夜凌。但风夜凌却并没有收,而是推回给了云染。

见师傅并不肯收下这内丹,云染略微有些诧异。师傅难道,是想将这内丹给自己?

“这个你留着吧,对我来说用处不大。关樱虽是妖,但她本可以位列仙班了,所以这内丹并无任何妖气,你服下,对你的修行有益。”

“那我现在直接吃?”

“嗯,有师傅在,别怕,我在,不会有事的。”

风夜凌的话给了云染极大的安慰,略带磁性的声音,听的云染心头一暖,眼中聚起了雾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落下泪来。

见自己有些失态,急忙转过身背对着风夜凌。而后,将手中的内丹送入口中。对于这种东西,云染其实心里还是略带紧张的,毕竟从未经历过,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内丹顺着喉咙缓缓流入胃里,而后从胃开始缓缓地散发出暖意来。似乎,并没有任何痛苦之处,这才放下了心。

也不知内丹有没有被自己所吸收,但一点痛苦也没有倒是真的。不过似乎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是错觉吗?

云染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验一番。刚跑出凉亭却不想突然身体腾空了起来,云染在空中左摇右摆试图控制好平衡,但还是有些害怕。

“染染,稳住心神,你可以的。”

听完风夜凌的话,云染心中默念我可以的,渐渐地能够掌握平衡了。试着往前移动一点,身体也跟着意识往前移动了一些,原来这就是飞的感觉,和御剑飞行完全不同,这样好玩多了。

原来有法力,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啊。云染的玩心立马就起来了,忍不住绕着凌波殿飞行了起来。

当莲殊揉着惺忪的双眼走出房门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怎么有人在天上飞,那人怎么那么像是云染?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飞行了?

莲殊忍不住揉了好几下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怎么自己就几天没出来,这丫头怎么就能学会这么飞行了?

看来,今后她也用不上自己来驮她下殿了。想到这些,莲殊的瞳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只得低下头去,遮住眼底失落的光彩。

在空中玩的正尽兴的云染见莲殊走了出来,很是兴奋地就往莲殊的方向飞去想要同莲殊打个招呼。却不想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无法减速。

一把撞到了莲殊的怀中,没想到降落没降成,反而把原本站着的莲殊给扑到了地上。云染缓缓地抬起半个身子,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皆是尴尬。

二人虽是欢喜冤家,每天各种打闹,但这却是莲殊化形之后二人第一次靠得这么近,饶是莲殊也瞬间红了脸。

看着莲殊这般,云染莫名的就突然有种好想咬上一口的冲动,怎么就那么地秀色可餐?一定是自己太久没有吃过鸡肉了,所以想把莲殊给烤了吃。

风夜凌察觉到了二人这般,眉眼冷了几分,似乎有些不悦,上前一把将还在恍惚的云染给拉了起来,莲殊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我说你,不会飞还非要逞强,还吃的那么胖,这一下差点没把我给砸死。”莲殊又恢复了往日的毒舌,意图掩盖内心的骚动。

但就在不远处的风夜凌却是将莲殊此时的表情看了个大概,紧紧盯着莲殊的目光意味不明。

莲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练不好剑,哪也不许去 风夜凌一直抓着云染的胳膊不放,力气大的惊人,云染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仿佛要被捏断了一般。师傅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有杀气?

云染瞧了瞧莲殊,又瞧了瞧一旁的风夜凌,实在想不出来这二人怎么一对上就好像是仇家见面了一般,每次遇上气氛都会压抑的吓死人。

云染多希望此时能偷偷从这压抑的气氛之下溜走,但风夜凌一直抓着自己不放,实在是挣脱不开,只得作罢。

“师傅,你抓疼我了。”云染有些委屈地望着风夜凌,示意对方松手。

风夜凌这才发现此时还抓着小徒弟的手,急忙松开。用余光扫了一眼,手腕的一圈已经被捏红了,看来是自己方才太不知轻重了。

“莲殊,你出关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在屋子里冬眠了呢。”云染试图活跃下气氛,好打破此时较为尴尬的局面,但奈何两个人都不为所动。

“你该减肥了,这么重,你就不怕把我给砸死,这么重你还是女的吗?”

这个莲殊怎么还是这么毒舌,认识这么久就没见过莲殊对自己说过几句正常的话。果真他是老天派来折磨自己的,换做别人估计早被气疯了。

“你一天不损我会死吗?方才我不是让你让开吗,是你自己非要站着不动的,你这么损,砸死了才最好呢,哼。”云染有些不高兴地努了努嘴。

风夜凌在一旁静静地并不说话,但周身不断散发着寒气,让莲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看来这尊大佛实在是惹不起,说不准他气不过就把自己给宰了,还是保命要紧。

莲殊思考一阵后,还是决定先跑再说,风夜凌实在太可怕了。

望着莲殊惊慌失措跑路的背影,云染还是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跑这么快。

不经意侧过头看了一旁的风夜凌一眼,师傅面色虽平静,但周身散发的寒气连云染都感受到了可怕,难怪莲殊溜的比谁都快。

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可怕?

莫非,是因为嫌自己飞行飞的不好?

“师傅,徒儿一定会好好练习飞行的,师傅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风夜凌:……

“东西还没吃完,回去吃吧,吃完了好好练功,从今天开始,我会严格监督你,在你练好剑法以前,绝不允许你出去玩。”

“啊师傅,这么惨啊……”听到师傅说不允许自己出去玩,云染感觉整个人都要萎了。天天练剑,怕是要练疯不成。

但想到师傅方才的脸色,只好将话都咽回肚子里。不经意间抬头望了望风夜凌,只见师傅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个小娃娃一般的东西。

云染蹭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偷偷倾斜了身子脖颈伸长想要看个究竟,却不想突然对上了风夜凌刚好扫过来的视线,云染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坐到了地上。

摸了摸摔疼的屁股有些懊恼,怎么被师傅看一下就这么胆小。正准备起身,却不想一只手手伸到了自己面前。云染也没不好意思,顺势握住了那只手站了起来。师傅的手,还是那么冰凉了。

自己落水那晚的温暖,仿佛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想看就直说,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姑娘家?”云染这才注意到师傅此时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师傅,这是什么呀,有些眼熟。”

“是我的面人。”

“师傅你也喜欢面人呀,说起来我也有一个呢,不过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了,兴许是我忘记了,那,就是这个。”

云染从腰间的小包中摸出了一个面人递给风夜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面人 风夜凌看着云染此时递上来的面人,记忆不断涌现了出来。这个面人,是自己当初受伤被她所救的那次所买。

捏面人的阿婆误会二人是夫妻,捏了一个小徒弟和一个自己。想不到竟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当初抹去她的记忆究竟是好还是坏?

风夜凌此刻竟有些希望她能想起来那些事,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在昆仑。

小徒弟总以为自己只是没得选择才收她做的徒弟,可并不是这般。

常常会问自己,倘若不是因为受伤被她所救,会不会收她做徒弟?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冥冥之中定是早有定数,否则收徒那日也不会被心中的声音催促着去了拜师大典,也就不会收她做徒弟了。

小徒弟又长大了,又好看了几分。可是心性却还是没长大,这样也好,才会活得不累。

对自己来说,现在的生活太累了。懂的越多所要承担的重任也越大,几乎快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倘若不是因为收了小徒弟,只怕自己如今依旧被责任压得无法动弹。

只有有了小徒弟,风夜凌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可是昆仑之中又有谁会适合她呢?思前想后,风夜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顾君撷。

顾君撷为人谦和,在昆仑弟子中又是最为优秀的,二十二岁时已修成仙身,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岁。倘若无意外,下届掌门的最佳人选,也就是他了。

徒弟终会长大,自己无法陪伴她一辈子,所有这般一个人陪着她,也许是件不错的事。

看来,是该让小徒弟多和顾君撷多接触了,顾君撷再怎么样,也总比天天和莲殊厮混在一起好的多。只是二人并不相熟,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一年一度的下山游历似乎就要展开了,不如就由顾君撷带队,让小徒弟跟着一起去历练一番也好。顾君撷带队,风夜凌自是不担心的。

“师傅,师傅……”察觉到了风夜凌的走神,云染忍不住将手放在风夜凌的眼前晃了晃,风夜凌被这一叫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染染?”

“师傅,你拿着我的面人在想什么呢?说起来我的面人和你的面人好像还有些相似之处,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呢。不过师傅肯定没有去过我们苗疆,所以定只是巧合罢了。”

仔细瞧着两个面人,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云染也不敢确定。只得反问风夜凌,按理来说,师傅怎么可能有空会去苗疆这种地方呢?

“我以前刚好去过苗疆,这个面人就是在那里买的。”风夜凌也不否认,却也未详细明说。自己的确是去过苗疆,但是因何而去的,暂时也不方便明说。

兴许有一天,小徒弟可以自己想起来也说不定。

“原来师傅你去过苗疆呀,苗疆可好玩了呢,以后有机会呀,徒儿一定带师傅您好好在苗疆游玩一番。”见风夜凌去过苗疆,云染整个人都兴奋无比,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好好对着风夜凌畅谈一下苗疆的见闻和历史。

倘若能带着师傅回苗疆,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可惜……秋姑姑不在了,若她能知道自己做了掌门的弟子,师傅还对自己这么好,该有多好啊。

“等你修成仙身的那天,你想去哪里,师傅都陪你。天涯海角,随你的愿。”

“谢谢师傅。”

虽然距离修成仙身,还似乎有那么点远,但是好歹师傅向自己许下承诺了呀,一定会有实现的那一天的。

对于未来,云染真的是充满了无数的憧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魔刀的召唤 虽一早上闹了些不愉快,但后来因为面人的事,所有的坏心情全都不在了。

今日师傅也没布置什么任务,简单将昆仑心法温习一番之后便回了房间准备午休一番。

当踏入房间之后,似乎房间里有陌生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似乎像是人说话的声音。

“谁,是谁在我房间里,滚出来。”云染提高了警惕环顾四周,却未见任何人影,难不成是自己幻听了?在云染刚放下念头之时,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云染当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仔细寻找声音来源的方向,最后锁定在床榻之上,莫非床榻上躲了个人?有些害怕地拔下发间的发簪,捏在手心中作为防身之用。

随着云染的靠近,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当云染缓缓走至床榻前时,终于听清那个声音了,它在说“过来。”

双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颤颤巍巍地掀开被角,被子底下却没有任何的东西,真是奇怪了,那声音又是如何发出来的?

找寻无果,云染也再没有午休的念头,转过身就想走。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枕头旁的魔刀。

只见魔刀周身正散发着紫色的光,如同昨日群仙宴包围自己的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云染一步步地往后退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

魔刀似乎察觉到了云染的意图,竟从床榻之上凌空而起径直朝着自己就飞了过来,飞至离云染不过两寸距离才停下,几乎就要贴到云染的眉心了。

云染这次是真的怕了,倘若魔刀不是在离自己两寸处刚好停下,自己可能就死了。

想要逃跑,可除了头能活动以外,其他地方都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丝毫也动弹不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魔刀为何要缠着自己不放?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它啊!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云染感觉自己此刻已经疯了,竟然跟一把刀在说话。

可人生向来处处有惊喜,不过对云染来说除了惊,一点喜也没有,因为那魔刀竟然发出了声音。

它说“云染。”

云染只感觉从脚到头皆是凉透了,它真的会说话,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我?”云染也顾不得害怕了,一口气把想问的全给问了出来。

魔刀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似乎是在思考一般,片刻之后,它说出了一句让云染只感觉毛骨悚然的话。

它说“云染,吾的女儿……”

云染此刻心中只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被一把刀给叫女儿,这刀是有病吧,怎么乱认女儿?

等等,这刀传闻是蚩尤所用的魔刀。那它叫自己女儿,不就代表自己是蚩尤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和蚩尤扯上关系,一定是为了迷惑自己好让自己为它办事才编出这种事来欺骗自己,自己才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了。

“神经病,你一把刀怎么乱认女儿?别拿这种事情来骗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

“想不到你竟成了一界凡人,成了凡人,连带智商也低了。呵呵……”魔刀发出了刺耳的笑声,让云染只感觉很是头疼。

一直在自己脑海中诱惑自己的声音,似乎就是这个声音。它为什么要这么迷惑自己?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是自己?

“不,我是人,你休要胡说。我是土生土长的苗疆人,别妄图挑拨我,这种对我没用,诱惑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给扔了?”

“你扔不掉吾,魔刀既已认主,你休想摆脱吾。”而后发出更加刺耳的笑声来,云染不禁抱头蹲下了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温泉 云染抱着头不停地暗示自己,一切都是幻想,都是假的。渐渐地周围的笑声似乎不见了,云染这才抬起了头,环顾四周,魔刀已不在自己身旁。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皆是自己的幻想。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了,自从群仙宴上见到这把刀之后,便处处透着诡异。

自己怎么会与那魔神蚩尤扯上关系?开玩笑,蚩尤都被封印了四万余年,哪来自己这么大的女儿?

所以,一定是那魔刀故意使坏,想要妄图迷惑自己,可是自己怎么会轻易就被迷惑了呢?

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云染这才发觉方才一番导致身上衣物都被汗水渗透了,身上的黏腻感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当下烧热水是来不及了,巴不得立马就跳到装满热水的浴桶里,实在是太过于难受了。

正在这时,云染突然灵光一闪,忽然想到后山之处似乎有个隐秘的山洞,听莲殊偶然间提起过那里还有个温泉。

既然烧热水来不及,温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才不过中午,莲殊自然是去外面玩了,而师傅肯定不是去找师伯,就是去找师叔了。

现在四下无人不洗,又待何时洗?

于是云染便起身准备前往那处温泉,刚打开门,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衣服被汗水所浸湿,此刻对上这冷风,让云染不禁打了个哆嗦。

当下便是急急忙忙往后山方向走去,那处山洞在桃花林深处,很是隐蔽,也不知莲殊是如何发现这处宝坻的,自己来了凌波殿半年多,可是从不知晓后山还有温泉这种东西。

倘若早些知晓,便用不着总是辛苦烧热水来洗澡了。当踏进了山洞之时,只感觉了温暖。与外面的寒风刺骨不同,山洞内很是温暖,甚至还有一些雾气。

越往里面走去,温度越来越高,云染此时身上的衣服在这种温度下着实太热了。环顾四周并未又任何人,便急忙脱下了衣服踏入了温泉之中。

温泉很大,足有一间房那般大。温泉的中央处还竖立着一根像是假山一般的石柱,石柱并不是很大,但能恰好挡住一个成年人的大小。

温泉太过于舒适,云染此刻已是哈欠连天,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便靠在了池边撑着头闭上了双眼。

四周静的可怕,云染很快便进入了睡眠。但一阵水花声却让云染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倘若自己此时不在温泉里,按平常的反应一定是立马就跳了起来。但考虑到此时实在不太方便,只好将身体埋进水中,只留下一个脑袋。

可并未有任何的动静,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在云染神游之时,又一阵水花声传来,云染这下是真的确认此处还有别人了。

只是会是谁呢?肯定不会是师傅和莲殊啊,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在凌波殿,那会是谁呢?莫不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云染试探性地往中间的石柱处靠近,石柱并不大,但躲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染就这么躲在中间的石柱后面,双手抓着石柱,悄摸摸地将半个脑袋探了出来,想要看看那个登徒子究竟是谁。

当云染看清温泉的另一面的人是谁后,云染恨不得此刻自己是瞎的。

怎么会是他!

云染此刻真恨不得立马找个地道把自己给埋了,此刻骑虎难下,究竟是逃跑呢还是躲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差点摔倒 云染之所以那般纠结,是因为温泉的另一边的人,是师傅啊!

云染此刻多么痛恨自己太冲动,怎么就没有提前去看看师傅究竟在不在凌波殿中,就这么莽撞地来了。这下真是死翘翘了,竟然和师傅一起泡温泉。

该怎么逃跑呢?遮挡物只有这半大不大的石柱,师傅此刻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正靠在池边闭着双目休息。

这时候逃跑,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云染在心中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终于现实战胜了一切。很是急切地就要往池边走去。水说深也不深,站着刚好到云染的下巴处。

离池边只有两尺的距离了,云染仿佛已经听到了胜利在召唤自己。

可惜人算比不上天算,在云染离池边仅有一尺距离时,却不想脚底打滑,一把就栽进了水里。

云染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心中只想着有人能来救救自己。挣扎着想要将头伸出水面,可是却总是无法张口呼救。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终于成功了一次,云染忍不住大喊“救命啊!”

池边的风夜凌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吵醒了,睁开双眼,见小徒弟正在水中扑腾着,当下什么也没多想,往云染所在的方向游去。

云染挣扎着却怎么也踩不到底,难不成自己要成为第一个在温泉中淹死的人?

绝望之际,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抓住了自己,一把将云染带出了水面。重新获得氧气的云染,不断咳嗽着,方才挣扎之时呛了许多水。

风夜凌想要替小徒弟拍一下背顺顺气,抬起手时才发现此举实在不妥,便又收回了手。

见云染已经缓了过来,风夜凌便转身准备往石柱后游去,毕竟此刻有些太过于尴尬了。

云染这才想到方才救了自己的应该就是师傅吧,那么师傅一定是发现自己了。天呢,来个雷劈死自己吧。

抬头望了望风夜凌,师傅似乎正准备往石柱的方向游去,想必也是怕自己尴尬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去为好。

可是今天云染一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诸事不顺,又打滑了一下。风夜凌察觉到了这一点,立马调转了方向,在云染即将再次摔倒之际一把拉住了云染。

稍一用力,云染便被拉了过去,一把撞在了风夜凌的怀中。

这下云染整个人都尴尬了。

“师……师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洗澡的。不过你放心,徒儿发誓什么都没看到。”

云染说完当下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是我的问题,我以为你并不知晓这里有处温泉。”

“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云染从风夜凌怀中挣脱下来,脸颊一片火辣辣的,一脸窘态,脸上泛起大片的红晕。

云染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穿衣服速度有这么快,就在风夜凌转过身之际几下就将里衣穿好了。顾不得穿那繁琐的外衣,抱着就往外跑。

见小徒弟已离去,风夜凌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三千多年了,风夜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是如此激烈。

即使是和人打斗,心跳也不至于如此厉害。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认为自己是清心寡欲,可方才和小徒弟抱了个满怀,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滋生。

三千年,风夜凌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是什么感觉,可是却又不知为何,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幻象 云染气喘吁吁地从后山一路跑回了凌波殿,第一次发觉自己居然还能跑这么快,一路上边跑边穿衣服,居然还给穿好了,只差外面的结还未系。

虽还刮着冷风,可双颊的燥热丝毫未曾消退。只得双手对着脸拼命煽动,妄图压下这份燥热。

看来以后这后山是不能去了,免得再遇上今天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师傅可真白啊,白的都让人嫉妒了。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男子的身体,实在是太羞人了!

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检查好衣物全穿戴好了,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莲殊不知何时回来了,还站在池边的小桥上,眼神正看向自己。

完了,莲殊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今儿到底什么日子,怎么诸事不顺?

“你做贼去了啊脸这么红?”不知何时莲殊已凑到了云染的面前,把云染给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我……我刚刚去后山练剑了,所以累的这是,呼。”说着双手还一起煽动着脸颊,仿佛真是练剑所致。

可莲殊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有那么点不相信呢?说起来你师傅不也在后山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莲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了看云染。

云染被莲殊地眼神弄得有些紧张“你……你怎么知道我师傅在后山?”云染被莲殊这打量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你不知道吗,你师傅每天中午以后会去后山那边泡温泉,你没遇上他?”

“还是……你偷看了你师傅洗澡?”

“没有,才没有呢!”云染第一次知道撒谎也能这么不打草稿。幸亏没有露出马脚,才让莲殊没有看出破绽来。

“话说,莲殊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你不嫌冷?”云染显然不想再进行刚才的话题了,急忙转移了话题。

“我还不是为了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莲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桥上下来化为了原形,示意云染上来。

云染也不好再推脱,毕竟让莲殊在冷风里站了那么久,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就爬到了莲殊的背上,等云染坐稳之后,莲殊便飞了起来。

片刻之后,莲殊在迷雾森林停了下来。这里似乎有些熟悉啊,莲殊似是看出了云染心中所想“这里就是你之前捡到我的地方。”

“原来是这里,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对了,你怎么想到要带我来这儿?”

“我想带你看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呀,快告诉我。”云染十分好奇,扒着莲殊的胳膊眼里满是期待。

“先不告诉你,待会你就知道了,跟我来。”

见莲殊实在不肯说,云染只好歇了念头,只得跟着莲殊走着。一路上两个人头一回这般安静,换做以前哪怕不吵起来,此刻也是在斗嘴。

忽然间云染的脑海中闪过两幅模糊的画面,一副是一个红衣少女对着一条小白龙在说话。另一副则是一个紫衣少女乘着一只凤凰在森林中穿梭。

两幅画面均看不清脸颊,但画面中的小白龙似乎就是那个在梦中一直困扰自己的小白龙。至于凤凰,云染确实并没有任何印象。

这段时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怎么老是会看到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结合之前在迷雾幻境中的古怪,云染不禁开始怀疑,这迷雾森林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会不会真的和自己有什么联系?这一切,真的太过于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的愿望里也有我 云染的失态,莲殊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怎么刚进这迷雾森林,整个人脸色就不好了?见云染此刻扶着额头,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莲殊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若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我没事,稍微有些头痛,可能是在后山被冷风吹的吧。我没事的,走吧,不是要给我惊喜吗?”

“你真的没事吗?”莲殊凑到了云染的面前,眼底夹杂着一丝的打量,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云染的话。

“我真的没事,你看。不信我给你蹦两下?”云染在莲殊面前转了几个圈,显示自己并没有事。莲殊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往前走着。

云染在莲殊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而脑海中一直在思考前看到的那两副画面。这两幅画面中的少女虽然衣着不同,但云染总感觉二者像是同一个人,可二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云染也说不上来。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得真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偏偏会是自己?就如同先前的蚩尤魔刀一样,群仙宴上的仙人那么多,为何偏偏选了最弱的自己?而迷雾森林,又为什么只让自己看到这些异象?是森林之中本就藏了什么?还是自己与这里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二人走了大约两刻钟,走至了一处山顶上。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虽时辰并不是太晚,但冬天的夜黑的特别快,月亮和小星星已经开始探了出来。

莲殊带着云染找了一处大石头上并排坐下,云染这才想起问莲殊为何要带自己来这。

“莲殊,这里是什么地方呀,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

“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很孤独。因为外表,族里的凤凰们都孤立我欺负我。我难过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个地方。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我曾经呆过的地方。”

云染的心微微有些触动,第一次莲殊没有用任何嘲讽的语气来说话。本以为莲殊这般毒舌的人,性格又开朗,遇到自己以前过得也应该还行。想不到,他过得会这么不好,也难怪在迷雾森林捡到他时候会那么瘦弱和病恹恹。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我师傅,还有昆仑的那些朋友们。你不会孤单的,只要你在昆仑一天,都有我们会相伴。”

“有你……你们真好。倘若当初不是遇见你,恐怕我还是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吧,被族人排斥欺负,没有涅盘又不会法术,兴许被吃了都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是我以前从未想过的,真希望一辈子都能这么快乐地过下去。”

“其实你不损我时候,还是挺好的,你要继续保持下去。放心,咱们永远是朋友,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莲殊侧过头望着身旁的云染,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虽知道云染的意思,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

“快看,有流星,快许愿!”云染见了有流星滑过,顿时激动地立马从石头上跳了起来,连忙抓着莲殊一起站起来,合起手掌对着流星许愿。

“愿和师傅永远都不分开,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幸福快乐。”云染在心中默默地许下这一个愿望,对于云染来说,只要身边的人过的好,自己会比做什么都开心。

莲殊默默在心中许下了心愿,而后侧过头,望着还闭着双眼的云染,眉眼流露出一丝伤感。

我的愿望,是希望你的愿望里也能有我。

当云染睁开双眼时,流星已经结束了,虽说都是迷信的说法,但云染向来相信心诚则灵,一定会实现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奇怪的师傅 见云染睁开了双眼,莲殊急忙将头撇向了另一边,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许了什么愿呀莲殊?”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走吧,挺晚了,回去吧。”

当莲殊与云染二人一起回到凌波殿时,只见风夜凌正穿着单薄的天青色睡衣独自靠坐在凉亭之中,而面前的石桌上,似乎还放着一个酒壶样的东西。云染急忙从莲殊的背上下来跑到了风夜凌的面前,莲殊见云染此举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这么冷,师傅怎么就只穿了一件如此单薄的睡衣就出来了,还在喝酒,领口微敞,这样下去非冻住不可。

师傅似乎是喝醉了亦或是累了,正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闭着双眼。云染没有纠结太多,急急忙忙就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风夜凌的身上。

风夜凌似是被云染的动作给吵醒了,缓缓睁开了双眼,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云染,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师傅,外面天冷,你赶紧回屋吧,这么冷的天只穿一件如此单薄的睡衣坐在这,会冻坏的。师傅若是生病了,徒儿会心疼的。”

风夜凌还是没有说话,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一直静静地看着云染,仿佛要把云染看穿一般。

云染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师傅是在为温泉的事情生气?可是自己确实不是故意的呀,确实是不知道师傅在那里啊!

看师傅这如同冰块一样的脸,云染只感觉此时仿佛比掉进池塘时候还要冷些。便想着溜了算了,打定主意后,便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往后退着。

只退了没几步,风夜凌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云染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

“师……师傅,白天的事情对不起,你……你不要骂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染还想说些什么,所被风夜凌的举动给打断了,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只见风夜凌一把将云染推到了身后的柱子上,云染被这一推后脑勺磕到了柱子上,撞的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风夜凌突然压低了头向自己越来越靠近。

身后便是柱子,云染此番已是退无可退了。师傅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要掐死自己?

只见风夜凌离自己越来越越近,双手也放在了云染的肩膀两侧。云染此刻心都在嗓子眼,仿佛快要跳出来了一样。双手离脖颈只有很短的距离,倘若他想掐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紧张地闭上了双眼试图安慰自己。

预想中的举动未曾发生,云染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但还未缓过神来,一个略带冰冷的东西就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云染这才发现,这似乎是师傅啊,师傅在亲自己啊!

风夜凌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只是犹如羽毛拂过般不经意的轻吻,两人第一次离的如此之近,云染睁大着双眼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

四周静得可怕,静得让云染此时的心跳声显得尤为突兀。

在云染一片恍惚之际,风夜凌直起身子放开了云染,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云染还在原地不知所措,师傅这是喝醉了?

云染并未多想什么,只当是风夜凌喝醉了的无意举动。只有风夜凌自己知道,自己从不会喝醉,这一番举动只是借着酒意确认下白日心中的躁动来自于何。

如今,终于知道了。找到了源头,如今要做的,是要及时止损,不能再继续任其发展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青黛来访 这一夜,云染睡的并不踏实。倘若只是因为迷雾森林的事,云染不至于那般烦心。可加上温泉的事和晚上师傅醉酒亲了自己的事之后,就让人很是烦躁不安了。

一晚上云染似乎做了好几个梦,一会梦见莲殊驮着自己飞行,一个又梦见那条小白龙质问自己。最后更是过分,竟然梦到师傅在泡温泉。

真是温泉一事给自己的印象太深刻了,导致晚上做梦居然还会梦见。师傅昨夜的举动多半也是醉酒所致,师傅那般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轻薄自己的事呢?

说起来师傅亲自己,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啊。

云染兴冲冲地跑出了房门,可找遍了整个凌波殿,也未见到风夜凌的身影。师傅这一大早是去哪里了呢?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师傅和莲殊既然都不在,自己也就不用做早饭了。先前吸收了关樱的内丹,云染如今已不用进食了,只是不进食时候总觉得不像还活着,所以一日三餐还是会照做。

如今这些日子修炼下来,云染已经能很好掌握飞行的秘诀了,不需要御剑也能安稳地下殿。急匆匆跑到了天音殿,可天音殿中却也未见陌清尘和花半夏。

云染有些不死心,又试探性地跑到了清心殿,殿中依然不见人影,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所有人都不见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没有一个人通知自己?

云染这才想到,倘若派中有要事,都会在玉虚宫大殿之中商议。会不会,大家都在玉虚宫中?

打定主意之后,云染慢慢地朝玉虚宫走去。这一路上竟也没有遇见几个人,真是太奇怪了,人都去哪里了?

待走到玉虚宫时候,大殿内传出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云染在脑海中认真搜索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忽然间殿内陌清尘忽然说了一声“青黛。”

对,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青黛!她怎么会来昆仑,莫非,又是来纠缠师傅的?

这人追了两百年,怎么还不放弃,又追到昆仑来了?

“来了就进来吧。”师傅的声音从大殿内传了出来,让云染吓了一跳,师傅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里的?方才自己并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啊。

既然被发现了,云染也不好继续躲藏了,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师傅我来了。”

云染推开门一只脚跨了进去,却见所有人包括师傅在内都看着自己,让云染另一只准备跨进来的脚硬生生给吓得退了回去。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看着自己,连师傅也是,不是师傅叫自己进来呢吗?

突然间身后传来顾君撷的声音“师妹,请让我一下。”

云染这才明白原来方才师傅那句话是对大师兄说的,而不是自己!

云染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这一只脚还在门内,另一只则在门外,这是要进去呢还是出去啊?

“啊,今天天气不错啊,我睡糊涂了,跑错地方了,我这就走。”

云染怯生生地将先前那只跨进门的脚也缩了回去,慢慢退出了大殿,准备关门之时却听到风夜凌开了口。

“既然你来了,就一起来听吧,进错了就进错了。”

师傅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啊,云染也只好顺着台阶走,于是厚着脸皮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了进来。眼神扫过大殿之内,唯有燕南星与青黛二人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并不喜欢自己进来。

可是师傅都发话了,踏了进来,哪还有出去的道理?于是云染便大步走到了顾君撷身旁的空位坐下。

就是喜欢你们看不惯自己,又不能打死自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师妹,那是我的茶杯 云染这才发觉大殿之中今日三尊都到了,连带还有大师兄,但青黛旁边的那位蓝衣仙人是谁,云染倒真不知晓。但看衣着气质总感觉并不是个朋友,那到底会是谁呢?

“这位就是归墟你的爱徒吧,倒还生的不错啊。”蓝衣仙人在云染推门时候就一直上下打量着云染。

“是,这就是我的徒儿云染。”风夜凌的语气很是平静,仿佛介绍的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一般,云染略微有些伤感,更多的是疑惑,师傅怎么跟自己这么疏远了?

“云染师侄,我是你师傅的故人,逍遥派的掌门欧阳宇。”

欧阳宇,这名字好像听过。等等,这不就是灵仙和自己提过的吗?她是与欧阳宇交手之后又被清微偷袭,所以失去记忆了一年。

想到此处,云染看向欧阳宇地眼神中带着略微的疏远之意。欧阳宇自然领会了云染的意思,对方并不想与自己深交,好在也不愿和一个小辈多计较,只当是对方不喜生人。

“见过欧阳掌门,青黛仙子。”云染起身向欧阳宇与青黛二人微微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青黛虽不喜云染,但碍于风夜凌在场,基本的礼仪还是要做的,云染既是自己小辈,便略微点头示意就好。

“归墟啊,前些日子,我听说魔界的公主回来了,正准备想办法营救漓魅霄,你有何看法?”

“魔界公主?”风夜凌倒是对于漓魅霄还有个妹妹有些好奇,毕竟自己并未见过此人。

“说来也是巧合,那个魔界公主,归墟你和你的爱徒都见过,她就是清微的小徒弟灵儿。不……应该叫她灵仙。哎,想不到清微师兄一世英名,到头来竟然收了个魔界的人做弟子,啧啧啧。”

欧阳宇一番话说的恐怕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了吧,哼,睁着眼睛说瞎话。

“想不到灵仙竟是魔界的人,难怪诛仙阵对她没有半点效果。”

“是啊,这灵仙啊,还是个以下犯上欺师灭祖之人,她竟然还爱上自己的师傅,清微也真是倒霉,收了个魔界的徒弟不算,还收了个对自己起了歪心思的弟子。”

这欧阳宇怎么这么讨厌,灵仙一事明明就是被北姚所算计了,怎么能赖她?云染没好气地白了欧阳宇一眼,恰好被青黛撞了个正着。

清微一事青黛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说,听到清微所收的弟子竟然对他起了爱意,青黛头一回升起了危机感。她隐隐觉得风夜凌对云染是不同的,可风夜凌向来清心寡欲,自己追了两百年都没有动心,会对如此普通的徒弟动心吗?

可是清微和灵仙的例子又摆在眼前,让青黛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师徒二人关系太过于亲密了。兴许风夜凌从未收过弟子所以把握不好相处的尺度,可云染她也不知道吗?

不行,一定不能让清微的事情再度发生在风夜凌的身上。哪怕他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他也不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

青黛的敌意饶是云染在神游都感觉到了,方才欧阳宇提到灵仙和清微一事时候,青黛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眼睛对着自己上下扫射了好几次。

云染被看得有些烦了,漫不经心地顺手拿起案台上的茶杯就喝了起来。突然间好几道‘看死人’的眼神扫向了自己,云染喝完茶将茶杯倒置过来,没发觉有什么不妥啊,那他们这么盯着自己干嘛!

顾君撷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师妹,那是我的茶杯。”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青黛的再次告白 云染立马整个人就愣住了,然后缓缓地侧过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茶杯,又看了看案台上自己的旁边放着一杯满着的茶。

自己怎么就顺手拿了大师兄的茶杯,这真是会害死人啊!难怪大家都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自己。

“哎,师兄妹又没事的,云染只不过不小心拿错了茶杯,都别看她了。”陌清尘率先出来打了圆场,缓解了云染的尴尬。

侧过头望了望一旁的顾君撷,似乎并未因为方才的事受任何影响,云染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拿错茶杯这一乌龙事件,到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连带青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柔和了许多。可云染知道青黛一直不喜欢自己,无论是东海婚宴,还是群仙宴,还是今日这玉虚宫。

可是师傅说过,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她对自己有敌意又有什么用,自己又不是师傅的心上人啊。像师傅这般的人,可能只有他自己才能配得上他自己了吧。

这一场谈话,最心不在焉的便是云染了。一来实在是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二来全程被欧阳宇和青黛盯得有些难受。

终于熬到了议会的结束,云染几乎是立马就奔出了玉虚宫,随后其余人也都走出了玉虚宫。

出了大殿,只感觉到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回过头,只见顾君撷不紧不慢地在自己身后走着。其实大师兄长得很好看,但是二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接触,所以对顾君撷,云染还是较为陌生的。

“大师兄,方才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有看清拿了你的杯子。”

“修道之人没有这么多规矩,师妹不必介怀。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告辞。”

“嗯好的,师兄再见。”

云染正准备也离去时,却不想所有人都离去了,却不见师傅和青黛仙子出来,这两个人单独在里面做什么呢?

怀揣着满肚子的好奇,望了望四下无人,云染悄摸摸地溜到窗台处,小心翼翼地戳了一小个洞。

大殿之中,青黛正站在风夜凌的面前,而风夜凌还是依旧坐着喝茶,并未看青黛一眼。

即使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两百年了,可还是放不下他。青黛是个明白人,知晓云染对风夜凌的意义不同,她害怕这种不同会有朝一日变成别的。

再次鼓起勇气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直视着他。

“夜凌,我喜欢你。两百年了,即使你拒绝我无数次,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你。我害怕你会有朝一日和别人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我究竟是哪里不够好?”青黛的眼中满是泪水,这满腔的深情换做别人早就被感动了,两百年啊。

可偏偏风夜凌的心如同是石头做的一般,两百年,都捂化不了他的心,可是却又不想放弃。

“你为什么喜欢我?”

青黛显然有些意外风夜凌会抬头看自己,竟有些说不出话来“我……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的要发疯了。”

“可我,不喜欢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认为你我之间并无任何交集。还是……你喜欢我的这张脸?还是,我归墟尊者的身份?”

“我喜欢你,是喜欢你就是你。我从来没想过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只是我希望你,不喜欢我,也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不是这种感觉 风夜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个坏人。伤害了这么一个女子的真心,两百年,本以为她早就放弃了,可是她却坚持了两百年。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为何要糟蹋青黛的一片真心?可是不喜欢,又能怎样呢?

青黛的眼中满是泪水,双眼早已哭得红肿不堪。不知为何,风夜凌突然想到了小徒弟的脸,这让风夜凌第一次感觉到了困惑。

为什么对着青黛,却会联想到小徒弟的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夜凌还是没有给自己回应,想来他还是拒绝了自己。正准备离去,却不想风夜凌突然一把拉住了自己。青黛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是接受自己了?

窗外的云染也是一头雾水,师傅这是搞哪出啊,难道他被青黛仙子感动了要答应她了?

想到此处,云染突然有些难过,云染打心里并不希望青黛会成为自己的师娘。

“尊……尊者,您这是?”

风夜凌并没有回答,而是站到了青黛的面前。而后缓缓地低下了头。

青黛显然是被惊喜到了,看来是自己的一片痴心真的打动了眼前这个男人,他这是真的要接受自己了,有些惊喜地闭上了眼睛。

可意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青黛略带不解地睁开了双眼,只见风夜凌一直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并不说话,却也没有别的举动。

可从云染的角度看过去,并不知晓师傅其实并未亲吻青黛,从窗外望去,是二人拥吻在一起。云染只觉得突然一阵莫名的心痛,突然很想哭,有些狼狈地跑开了。

“夜凌,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什么?”青黛显然是没有缓过来,怎么才一会儿风夜凌的态度就这么大一个转弯,那方才的举动又是为何?

风夜凌松开了青黛“不是这种感觉,你走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玉虚宫。

只留下青黛还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这种感觉,是对自己不是这种感觉的意思吗?那会是对谁?

难道是……云染!可恶,你怎敢染指你师傅!

云染也不知为何要这么疯狂地跑开,是接受不了自己即将多个师娘吗?可是师傅这么优秀,青黛仙子喜欢他又这么久了,师傅会被感动,也是人之常情啊,自己作为师傅唯一的弟子,应该为师傅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要哭呢?

忽然间云染想到桃华那句话“你能看见我,便说明你有了心魔。”难道自己对师傅,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师傅呢?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云染没有带伞,顷刻间大雨将云染的衣物全淋湿了。可是现在心好痛,就好想痛痛快快淋雨一场。

云染在雨中奔跑着,发泄心中的难受。却不想一下滑倒了,一把跌坐在了地上,云染再也忍不住在雨中抱头痛哭了起来。

忽然间雨却停了,云染慢慢地抬起头,却见面前是一双白色的靴子,再往上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师傅。只见他将伞大部分都撑在自己这边,而他的身后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师……师傅,你怎么不陪师娘?你们刚刚不是……”

“你都看到了?我从来没说过她是你师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下雨了,回去吧,来。”风夜凌微笑着向云染伸出手,云染没有犹豫抓住了那只手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生病 “师傅,我以为你和青黛仙子……”

“我没亲她,也没抱她,她也不会是你师娘,快些回去吧,淋了雨要生病的。”

既然师傅都这般说了,云染也只好不再多说什么。既然二人没有什么,那一切的悲伤,也就都烟消云散了。

云染不知道的是,风夜凌此举只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想知道那种悸动是只对云染,还是对所有女子都一样,所以当青黛如此深情地向自己表白时,便动了想试验一番的想法。

可是却不想对着青黛却怎么也亲不下去,眼前闪过的是小徒弟的脸。风夜凌,你怎么能对小徒弟轻薄呢?所以才放开了青黛。

如今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只有对着云染才会不一样。既然如此,就要及时止损。顾君撷倒是一个良人,小徒弟若托付给他,定会过得很好。

看来下山游历的日子,得提前了,以后对小徒弟,也该疏远一些了。

这一路上,二人再未讲过任何一句话,二人心中皆是各怀鬼胎。云染纠结于自己对风夜凌的感情,而风夜凌纠结于如何处理心中的悸动,思前想后唯有为小徒弟寻觅一份良缘才是最好的方法。

既不会伤了她的心,也不会伤了二人的师徒情,对她对自己都是有好处的。

自己是仙人,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所有一切,都比不过天下苍生来得更加重要。

二人终是回到了凌波殿,刚到院子中,云染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风夜凌没有办法,只得抱起小徒弟将她送回房间。

探了探额头,似乎是发烧了。想来这一场雨,的确是把小徒弟给淋坏了。

用法术烘干了小徒弟的衣物,风夜凌才在云染的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徒弟。

却不想发觉云染枕头旁的蚩尤魔刀正不断地散发出紫色的光芒,这让风夜凌一下子警觉起来。试图阻止魔刀的行为,可魔刀的紫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云染的身体中流入。

风夜凌费了一番功夫才制止住了魔刀的行为,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了。这刀怎么如同有生命一般会往小徒弟的身体里输送这些东西?

难道是要带小徒弟入魔,然后与六界为敌?

“小白龙……对不起……我没有骗你……”云染不知梦见了何物,喃喃地说着梦话。

小白龙?小徒弟从何处还认识一条小白龙?小徒弟到底是梦到了什么?

“凤凰……你回来……我不要你去!”忽然间,云染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整个人似乎陷入了痛苦之中。凤凰?莫非是莲殊?可是莲殊此时不是好好的在凌波殿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徒弟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你究竟是谁?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生死簿,又为何没有你的名字?你到底是何人?

风夜凌只感觉有些头痛,起身准备离去,却不想睡梦中的云染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风夜凌毫无准备,被这一拉险些摔倒在床上。好在及时稳住了身躯,才没有摔倒。

“师……师傅……你别走……”

风夜凌试图让云染的手松开,可是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只好作罢。小徒弟也不知梦见了何物,竟叫着自己的名字。

如今被云染这么抓住手,哪里也去不了,只得留在房中,就这么坐着静静地望着睡梦中的小徒弟,而心中正思考着烦恼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下山游历 云染这一病就是昏睡了四五天,莲殊都快要炸毛了,一直就不醒。还是花半夏和书离来探望时候安抚了下莲殊,莲殊才平稳下来。

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谁也不认识,却又好像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人真的有前世今生一说吗?难道那些是自己的前世?

梦中的记忆是混乱的,并不连贯,无数的画面不停交换着,地点也随着一同不停地变换着。

醒来时已是过去了五天,昏睡了五天,除了整个人有些乏力之外,并无半点别的不妥之处。打开门,是莲殊在院子中,他依旧站在小桥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云染对着莲殊打了声招呼边走了过去“莲殊,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要是再不醒呀,我可要疯了。你这一昏睡就睡了五天,真是要吓死人啊。”

“我不是挺好的嘛,你看。话说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师傅似乎把一年一度的昆仑弟子下山游历给提上日程了。好像是由你那大师兄顾君撷来带队,那个讨厌的小辣椒也会去,就是你们一起拜师的所有弟子都要去。”

“啊,下山游历啊。完了,我什么都不会啊,会不会垫底啊?”

云染有些泄了气,同一批拜师的弟子中恐怕自己的资质是最差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拖累大家。想到此处,云染只感觉头痛无比。

“我不能去,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这次派了顾君撷,但是头一回呢。往年昆仑弟子下山游历可只允许同届弟子参加,今年你师傅却指名道姓点了顾君撷来带队,说不准啊就是你师傅为了照顾你的。”

“那个游历,会不会很恐怖啊?”云染此刻只觉得头大,游历一听就是十分凶险啊,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很害怕。

“危险嘛不至于,不过好像要去挺多地方的,对了迷雾幻境不知道你知道吗,这次必参加的。要我说啊,你恐怕连这迷雾幻境都过不去啊。”

这倒真不是莲殊在故意打击自己,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上次自己就险先着了桃花灵的道,差点就被困在幻境之中丢了性命。

幸亏师傅救了自己,这次是必参加迷雾幻境,想躲也躲不掉,也不知这次会不会还有那么好的运气被人救走?

蹲下身来双手抱着膝盖无精打采的样子让莲殊有些诧异,这还没下山呢,怎么就好像已经去了一样?可惜这是对昆仑弟子的考验,自己无法参加,否则以自己如今涅盘之后的修为,一路上也可好好照应她一番。

不过这风夜凌对于自己的徒弟,倒真是好,竟然将顾君撷指为了领队。顾君撷是谁啊,燕南星如今的大弟子,除了三尊以外昆仑最厉害的就属他。

风夜凌此番举动明面上是领导弟子,实际上恐怕也只是为了他那宝贝徒弟。这明显就是假公济私啊,想不到这风夜凌宝贝徒弟竟然宝贝到了如此境界。

“我说笨蛋,你这还没去呢你就自我放弃了?那你如何成长?”

“可是,我心里就是莫名的害怕啊。”

“你师傅既然特地派了顾君撷出来,说白了就是为了保护你,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要挑顾君撷,而不是随便拉个老弟子?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笨蛋啊,所以你可不能辜负你师傅一番心意啊。”

原来师傅竟然为自己做到了如此地步,师傅,徒儿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一定可以成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我把她交给你,你要保她平安 今日似乎是要交代弟子下山游历一事,难得将所有同届弟子全部聚集到了广场之上。云染此时站在最前面一排,感觉真是备受煎熬,前方就站着师傅师伯还有师叔。

最前面的一排连神游的机会都没有,时刻紧绷着。云染不敢直视面前的三个人,只得把头埋的越来越低,可是奈何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只听见陌清尘突然叫了自己的名字“染染啊,拜师大典你可是唯一一个别人低着头,你却抬头一直盯着我看的,今天你怎么低着头,你嫌我没拜师大典时候好看了?”

云染心里顿时就是一口老血,师叔啊,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本想降低点存在感,奈何硬被人拖出来,这下好了低调没成,成了整个广场最亮眼的那个。

云染只得怀着满腔的愤恨抬起头来看着前方,陌清尘只见面前的小丫头气呼呼地瞪着自己,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居然引起了一片吸气声,云染不由得回过头去看,只见不少女弟子都面色绯红娇羞地低下了头。云染一头雾水,这是闹哪出啊?

又望了望眼前的陌清尘,都说红颜生来为祸,这蓝颜也一样啊,美色误人啊。陌清尘的性子随和,相比较风夜凌的清冷,在昆仑之中自然是最受女弟子们欢迎的,加上长得好,听花半夏八卦说陌清尘常常会收到女弟子们的情书。

哎,长得好看可真好,像自己就从来没被人表白过。反观苏沉吟,一进昆仑就受到了男弟子们的追捧,备受青睐。侧过头望了望不远处的苏沉吟,还是那么好看,在人群中能一眼就被吸引。

说起来三尊之中其实属师傅长得最好看,可是除了青黛以外,却从未见任何人表白过,按理来说师傅的长相应该更受女孩子喜欢才对啊,六界第一美男子,谁不喜欢呢?

可是就连如此严肃的师伯都有不少女弟子喜欢,对比起来师傅可是太惨了,只有青黛一个追求者,实属有些惨了。

云染在神游之际,却不想又被点了名,这次说话的人却是师傅“染染,你是我的弟子,你的资质实属落后,这次游历你可要好好上几分心。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我特地破例将顾君撷指给你们做领队,你们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此番游历会途径多个地方,我希望你们能相互团结,互相帮助完成游历,倘若有人假公济私欺负报复他人,定会好好惩罚他一番。此去一路凶险,有你们大师兄顾君撷在,相信他会帮助你们。”

“弟子们明白,定不负尊者所托。”

云染也跟着众弟子们一起念着,只有自己知道顾君撷是师傅特地为了自己破例的。往年弟子下山游历,都是只有同届弟子,像顾君撷这般的倒是千百年来头一回。

师傅一定是怕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所以即使破例也要将大师兄塞进来。

望了望一旁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知为何,虽然和顾君撷交集不深,但这个人很容易就能给自己安全感。

顾君撷似是发觉了云染打量的视线,侧过头对着云染笑了一下。这是云染第一次见顾君撷笑,本以为他会和师伯一样面冷,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明日一早就出发,今日便回去好好整理行李吧,君撷你留下。”风夜凌开了口点了顾君撷。

待众人散去之后,风夜凌才缓缓走到顾君撷的面前,而后缓缓开了口“君撷,你应该知道我为何破例也要派你来领队。我把她交给你,你一定要保她平安。”

“是,掌门,弟子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风夜凌的想法 “师弟,你为何不同我商量一下,就私自将君撷安排到此次历练之中?往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你也未免太看重你的弟子了吧。”

待人群走后燕南星才开了口,方才听到师弟要求将君撷作为领队时还疑惑,但方才那句燕南星可算明白了,师弟整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徒弟?

“我意已决,有君撷在,对所有弟子都好,不单单是为云染,何况此去凶险,有顾君撷在,也会让他们安心不少。”

“你完全可以换别人,为什么要派君撷,你明知道他是……”燕南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风夜凌一把打断,也只好把那些话咽进肚子里。

“够了,不必再说,就这样吧。”

风夜凌头说完也不回地就离去了,顾君撷见师傅和掌门因为自己的事吵起来了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今日一事对自己来说也确实是意外,但也能理解。毕竟云师妹太过于薄弱,此番历练对她来说定是很大难度。也能理解为何掌门要将自己派出来,让自己照顾师妹了。

“师傅,师叔,君撷就先下去准备东西了。”

风夜凌与顾君撷相继走后,燕南星整个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自家师弟怎么这般胡闹和固执。

陌清尘自然看出了燕南星心中所想,轻轻拍了拍燕南星的肩膀“师兄,让君撷同去,其实也不算是一件不好的事,我倒觉得会是个好事。”

燕南星并不理解陌清尘话中的意思“什么意思?”

“我看过不了多久,这昆仑就要办喜事了,哈哈哈哈。”陌清尘忽而大笑起来,燕南星此刻才明白陌清尘话中的含义。

“你是说师弟他想……”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定是觉得君撷是个可以托付之人,所以才选了君撷,这说明呀,掌门师兄他认可了君撷,所以才借历练之举想撮合他们。想不到掌门师兄,竟然还有做月老的癖好。”

“原来夜凌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他也应该提前告诉我啊,让我今天才知道,我能不急吗,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掌门师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呀,就安心地等着好消息吧,此去历练得好几个月吧,我看等历练回来,兴许就有好消息了。不过话说回来,掌门师兄的眼光高啊,也就君撷这般优秀的才能入他的眼。”

燕南星也不好再说什么,本以为师弟是太过于偏爱云染,才会派君撷一同前往。原来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云染这丫头虽然资质一般,但好在性格单纯,配君撷倒也是不错。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哪怕不成,历练对君撷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染这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来了昆仑半年多,早就有了感情,如今要离开了还要几个月,心中难免有些烦闷。

也不知晓这一路上会遇见什么,自己也没什么行礼可以整理,有师傅给的戒指在,都不需要打包什么。自己除了简单的衣物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但这魔刀又当如何?带着吧,又怕它万一在众人面前给自己来一出对话又喊自己女儿,那自己不得被人当做妖物?

不带又怕放在昆仑不好,毕竟这把武器不干净,曾是蚩尤的魔刀,刀上还带着煞气。思前想后还是带着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兴许遇到危险时候,它还能救自己一下也说不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寒月琴 “魔刀啊魔刀,你可千万得听话啊,不该出来时候你可千万别出来,否则我就要被当做妖怪了。”云染喃喃自语道。

当风夜凌走来时,只见小徒弟的房门大开着,正坐在圆桌旁对着那把魔刀喃喃自语,莫非小徒弟是要准备带着魔刀一起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风夜凌并不想蹚这趟浑水,转身欲走,却突然想到那日魔刀的诡异之处,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

历练恐怕要有几个月之久,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她身边,倘若魔刀再如同那日那般对小徒弟……恐怕后果难以想象啊。

小徒弟一直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若遇到攻击,没把武器很难抵挡。说起来昆仑的宝库之有一方寒月琴,以前倒是自己所喜爱的,小徒弟这般并不适合用剑,琴倒是挺适合她的。

当云染整理好一切后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放松一下,却发现师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手中似乎还抱着一把长得像箜篌的东西。

师傅难道是要和自己弹奏乐谱?

“师傅,你这是?”

“你此番下山历练,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不行。我思前想后,剑并不适合你,这把寒月倒是挺适合你的。你不喜用剑打打杀杀,就用音律来吧。”

云染小心翼翼地从风夜凌的手中接过这把长得像箜篌的寒月琴,琴身呈现碧绿色,似乎是用珍贵的玉石打造而成。

只是这琴弦怎么有些奇怪,好像不似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

“这是乐谱,你可以用音律来防守和攻击,一路上好好听你大师兄的话。”

“另外……你且当心,照顾好自己。”师傅今日怎么这般欲言又止,太过奇怪了,怎么好似话里有话一般?

但云染也不愿去多想,思考这些太费脑子了,反正师傅的思想可不是自己能随便猜的,既然猜不透就不如不猜。如今天气还早,不如去天音殿逛逛,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打定主意之后,云染便往天音殿方向跑去。只见花半夏正在收拾着行李,而陌清尘则在一旁似乎是在叮嘱着什么,想来师叔也是很重视自家的弟子。

“半夏哥哥,师叔,我来了。”

二人见是云染来了,急忙都停下了手过来照顾云染坐下。

“半夏哥哥,你怎么要带这么多东西呀,你这两大包不会都是衣服吧?”

“哎没办法,想我这么好看,出去了自然也要穿的好看些,否则对不起我绝情谷第一美男的称号啊。”

云染此刻心里一道黑线,半夏哥哥,你果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啊!

“对了染染,你怎么不收拾,按理你是女孩子,行李应该会比我还多才是。”

云染放下茶杯,扬了扬手指上的乾坤戒道“这是师傅给我的戒指,我的所有行李都收在这里了,不需要整理。”

花半夏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拉过云染的手仔细端详起云染手上的戒指,又望了望一旁的自家师傅。不禁感慨,同样是师傅,怎么师傅跟师傅之间差距这么大?

陌清尘自然是领会花半夏眼神中的含义,从方才花半夏那两眼放光样就知晓他定是羡慕了,一定在心中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怎么,嫌我不好?”

“没……没,师傅你最好了。”

“那,乾坤戒我是没有,这个收纳袋你勉强将就一番吧。”陌清尘从袖中摸出一个类似荷包大小的布袋递给花半夏,其实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还没给而已,结果却让自家徒弟以为自己对他不好。

这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情丝为弦 “哇,谢谢师傅,原来师傅还是爱我的,太让人感动了真是。”花半夏从陌清尘手中将收纳袋接过,两眼放光的样,仿佛捧着什么挚宝一般。

原来这个收纳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有的,这样看来师傅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

陌清尘又从袖中摸出几个瓶瓶罐罐递给花半夏“那,这些丹药给你,这些日子炼好的,这一路要去那么久,没点丹药可不行。”

“哇师叔,你对半夏哥哥可真好,东西准备的如此全面。”

陌清尘听闻眉头一挑“说起来,你师傅送了你什么?

“师傅啊……他送了我一把琴来着,好像叫什么寒月来着。”

“寒月……”陌清尘听闻若有所思,寒月琴曾是师兄最喜欢的琴了,既可弹奏音律,又可用作武器。只是后来琴弦坏了,便再也没有弹过了。

之后接任掌门时被拔去了情丝,便将这些情丝制成了寒月的琴弦。

情丝为弦,却赠予徒弟。师兄,你这又是哪出?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见陌清尘似乎在发呆,将手放在陌清尘的眼前轻轻晃了晃“师叔,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听了寒月琴的名字,神情就这般古怪?”

陌清尘这才回过神来,方才真是失态了“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以前和师兄还在玉清境修炼的日子了,寒月可是师兄最喜爱的琴,如今他赠予你,定是希望你在历练之中能够平安。”

陌清尘虽外表看起来浪荡,可整个昆仑看的最最透彻的却也是他。只是却丝毫想不通,师兄为什么要将寒月送给云染,难道他忘记了寒月的琴弦是他的情丝所铸吗?

对,相信一定是师兄忘记了,才会把情丝为弦的寒月赠给自己的小徒弟。倘若他知晓,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但陌清尘向来不是个多事之人,既然师兄不记得了,也就不记得了吧。

这一下午,陌清尘将一路上需要注意的各种都交待了个遍,连带云染都重点关照了好几遍,云染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看来此去定是十分凶险之旅啊,否则师叔也不会这般重视了。

想到将要经历的,云染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正在这时,殿外却传来了莲殊的声音“云染,你在里面吗,我有事找你。”

陌清尘与花半夏听闻立马就一齐看向了云染,眼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仿佛在诉说着外面的是谁?

“那个……那个是莲殊,就我当初带回来的那只凤凰,你们还没见过吧,现在他涅盘化形了,可好看了长得,羡慕死我了。”

莲殊喊了几声也没等到云染的回应,难道她不在这里?那她又会在哪里?正转身欲走却不想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正准备发火是谁这么大胆敢拉自己胳膊。转过身见是云染,神情便温和了起来,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美人笑。

“方才叫你好几声你没答应,我还以为你没在殿中呢。喂,你……”

莲殊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染拖着往里走,当云染拉着莲殊走入院子中时,花半夏与陌清尘二人皆是愣住了,眼睛上下来回扫了好几次。

二人:这就是当初那只病恹恹的白鸡?居然是只凤凰?

“来,我介绍一下,这就是莲殊,我之前带来昆仑的那只像白鸡的凤凰。怎么样,他好看吧?”云染似笑非笑地冲着花半夏眨了眨眼睛。

“咳咳,我还以为是哪个弟子来勾搭你。想不到是你的凤凰呀,哎长得这么好看,让我都羡慕喽。”花半夏有些自嘲。

“你们呀,个个都很好看,最该羡慕的人是我才对啊,身边人全是美男子,这让我的压力很大啊。我呀,有你们十分之一就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莲殊送行 第二日一早,大家就在广场之上集合。望着大家大包小包的,云染和花半夏两个人此时两手空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在人群中显得尤为亮眼。

每个走过的弟子都要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二人,毕竟别人都是大包小包,可云染和花半夏仿佛是出去游山玩水,什么也没有带。周围满是激烈地讨论声,云染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在讨论自己和花半夏。

不知何时苏沉吟已走到二人身旁,眼中带着一丝鄙夷“你们两个,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吗,东西也不准备,到时候难不成你们要露宿街头不成?”

“我们自然有师傅给的收纳袋,还需要自己背行礼吗,苏沉吟师侄女。”

花半夏一番话自然是戳到了苏沉吟的痛处,对于辈分的差距是最让苏沉吟恼火的,明明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个,却偏偏比他们要低一个辈分。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破收纳袋吗,到时候到了青城派让我爹爹给我几个都无所谓,我才不稀罕呢!”

“哎,我们可没有如此疼人的老爹啊,唯有比较疼人的师傅。”

苏沉吟自入昆仑以来,一直过的算是众星捧月的生活。昆仑弟子中哪个不对自己巴结几分,可这个花半夏却偏偏不识趣,非要每次和自己怼得不相上下。

也不知晓自己是不是和这尊大神上辈子有什么恩仇,每次都把话堵死,还说得那般难听,让自己根本就无法接话。哼,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历练那般凶险,到时候等着瞧,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想到这些苏沉吟的心情好转了些,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历练回来之后,想必就是仙剑大会了,以自己的资质,对付他们简直绰绰有余,到时候看你们还能笑的出来?

顾君撷到达时候,大家都已准备好了,便召唤出佩剑,准备带领大家启程。却见云染还在原地,不免有些疑惑。

云染此刻自然是头痛无比,昨日得了寒月琴,便没有想到要带上佩剑。这会难道自己要御琴飞行,认真思考了一番,果断推翻了这个想法,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画面。

“你怎么了师妹?”云染此时一脸窘态,顾君撷虽不知发生了何事,莫非是师妹不太会御剑?似乎上次师妹御剑还不是很好。

“我……大师兄,我有些害怕,我的御剑术不是很好我没法飞……而且……而且我还忘了带我的佩剑。”云染羞愧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虽不大,但还是有好几个弟子侧目过来看自己这边,毕竟这会就自己还没在剑上,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啊!

“无妨,你不如……”顾君撷话还未说完,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声音给截住了。

“我送你一程吧。”

云染转过身去,见来人见是莲殊时心中当下就是一喜,头一回觉得莲殊真是个救星啊。虽然莲殊不能同自己一同参加历练,送自己一程应该也是无妨的吧?

莲殊的出现吸引了在场众多女弟子的视线,一个个激烈地讨论着。莲殊自然是知晓自己所引起的轰动,抬头扫了一圈人群。给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美人笑,顿时把那些女弟子们给迷的是七荤八素的,纷纷猜测来人是谁?

“大师兄,这是我的……嗯……灵兽,呵呵,对。他是凤凰,我能不能乘他啊。我保证到达目的地就让他回来,可不可以?”

顾君撷虽继承了燕南星的严谨,处事向来公正,可此时云染的表情和眼神却让顾君撷的心硬不下来。明知道是不允许的,却还是破了例。

“只一次,下不为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师姐,你的坐骑哪里捡的? “谢谢大师兄!”云染有些激动地给了顾君撷一个拥抱,顾君撷没有心里准备,一个踉跄险先就被撞到在地,但双手却不知应该放在何处,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靠拢了过来。

第一次与女子这般亲密接触,饶是顾君撷再古板,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在不停闪躲,放眼望去不知道该停在哪个角落。

云染只感觉到有几十道‘看死人’的眼神扫了过来,仿佛在诉说着‘你完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苏沉吟的眸子里凝聚着一丝怨毒,这才发觉方才竟然一时激动抱了大师兄,急忙松开了手。

“对……对不大师兄,我……我太激动,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无妨,启程吧,到迷雾森林集体下来,我们要徒步过迷雾森林,刚好试试你们这半年多来,心中有没有滋生什么杂念。”

顾君撷的声音依旧是温润如玉,可却无形中像是一把刀扎了云染一下。迷雾森林,杂念……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进迷雾幻境时候的遭遇,这次会不会还遇上?

莲殊没有说什么,只是化为了原形,让在座不少的弟子们都惊呼出来“天呢,这是凤凰啊!”

“我的妈呀,这是我第一次见凤凰。”一名女弟子略带花痴地说。

“真人长这么好看,这原形竟也如此好看,我也好想乘一下啊。”另一名女弟子满是崇拜地看着云染。

云染头一回觉得有种什么叫不会作就不会死的感觉,顶着巨大的压力爬上了莲殊的后背,周围又是一阵惊呼,让云染险先从背上跌落下来,好在抓得紧才没掉下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也想低调啊,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好了,都别看了,出发吧。”顾君撷召唤出贴身佩剑率先飞了出去,众弟子见了立马也跟了上去。云染只得示意莲殊也赶紧跟上,反正已经亮眼了,索性不要脸算了。

“云染师姐,你这个坐骑真威风啊,你从哪里找的?”在云染身旁御剑的一名弟子很是崇拜地说道。

云染仔细想了想,然后道“天上掉下来的……”

“真好,啥时候我也能捡一只就好了。师姐,这是哪里捡的啊?”

云染此刻内心完全就要崩溃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凤凰难道是遍地随便捡的吗?

但云染还是稳了稳心神,而后用非常温柔的语气道“迷雾森林时候,它从天上掉下来,刚好砸我头上了。我差点把他给吃了,后来才知道他是凤凰。”

那弟子听闻若有所思,云染心中一片黑线,师弟啊,不师姐打击你,凤凰可不是天天都能捡的,完全就是看运气的东西啊!

昆仑距离迷雾森林并不太远,刚到达森林的入口,天空中便飘起了雪花。众人纷纷从剑上下来,而后往顾君撷的身旁聚集起来,等候指示。

“前方就是迷雾森林的入口了,相信你们都不是第一次进迷雾森林,但还是希望你们跟好我,免得走丢。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遇见什么,都要坚持自己的本心。倘若迷失在幻境之中,谁都救不了你们。”顾君撷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云染只觉得这才像自己平时所认识的大师兄。

“是,弟子谨记。”

“随我来,如今雪越来越大,我们先进森林之中找寻一处山洞暂时躲避一下,待雪停之后再行动。”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风雪扑面,有人护在身前 到达目的地之后,莲殊化为了人形,走到了云染的身旁。虽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办法。这历练是对所有昆仑弟子的考核,云染必须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这一去恐怕要几个月之久,也不知这笨丫头这么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又这顾君撷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风夜凌既然将顾君撷特地派来保护云染,有他在定不会有什么事。虽然莲殊并不想承认,但顾君撷的修为什么的确胜过自己。

“笨丫头,我先走了,你这一路上可要听你大师兄的话啊。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切磋一番,看看你这几个月的历练有没有进步?”

“好啊,莲殊你放心,有大师兄在,我不会有事的,你和师傅就好好地等我回来吧!”云染上前给了莲殊一个拥抱,毕竟二人认识也这么久了,说半点感情没有都是假的,莲殊和师傅就像是自己的至亲一般,如今要分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莲殊倒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是云染第一次抱自己,突然不想放开这个怀抱,可理智站了上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染的肩膀,而后化为原形飞走了。

“走吧师妹,雪越来越大了。”顾君撷上前拍了拍云染的肩膀,云染只好收回了眼泪,跟着大部分走向迷雾森林。

这是云染第三次来迷雾森林,第二次的经历很是不好,导致云染对于再入迷雾森林有着很大的恐惧感。总害怕会再经历一次那般诡异的事情,这迷雾森林之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路上难得花半夏这个话痨都没有怎么说话,花半夏此时难得一见如此严肃,看来大家对于迷雾森林,多多少少都是有着害怕的。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好在不远处就有个很大的山洞,容纳这么多人绰绰有余。但要上一段山坡,风此时也有些大,风雪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小冰珠砸到脸上还是有些疼的。

顾君撷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云染的身前,云染就这么躲在顾君撷的身后,小雪珠没有再砸到自己,第一次觉得大师兄其实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虽话不多,但对自己却很是照顾,为自己遮挡风雪,这般优秀的人,难怪师傅说他恐怕是下任掌门最合适的人选。

云染心不在焉地走着,脚下竟踩到了一处凹槽处,险先就要绊倒,却不想一双手拉住了自己。大师兄的手和师傅的不一样,很温暖,尤其是在这么冷的时候,显得更加温暖。

顾君撷没有抓很久,见云染稳住了身体之后便立马松开了手,而后转过身继续走着,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众人行至前方山洞处才停下,云染这才发觉这山洞有些熟悉,似乎就是自己与师傅曾经躲雨时候来过的山洞。记得自己也就是在这个山洞中,突然就到了迷雾幻境之中。这让云染心中感觉大事不妙,会不会今日还会遇上迷雾幻境?

上一次倘若不是因为师傅寻来幻境之中,兴许自己可能就被桃华所引诱迷失在幻境之中了,今日若再被幻境缠上,自己又该如何?

顾君撷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云染的不对,这丫头平常这么眉飞色舞,怎么从踏进这山洞之后,就面色如此苍白。这山洞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山洞,怎么师妹的表情会是这般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昆仑镜 “没,没什么,只是略微有些不适应罢了,大师兄不必担心。”云染没有说实话,一是因为那次的幻境太过于诡异了,二则是出于私心,并不想让人知晓自己害怕幻境。

忽然间一阵烟雾袭来,原本还说说笑笑的人群顷刻间没有了声音全部倒在了地上。转眼间,人群中只有云染一个人还清醒着,连带大师兄也倒在了地上。

云染有些着急地蹲下身查看了众人的脉搏,好在大家似乎都只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就算困,也怎么会那么多人一起睡着,却偏偏让自己清醒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云染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幻境的主人,桃花灵。一定是他,只有他才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可是他将所有人都迷晕,唯独留下自己又是为何?

忽然一阵淅淅飒飒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云染警觉地回过头去,却见此时周围的所有景色都变了,众人也都消失不见,又回到了当初那座竹屋前。云染此时已经百分百确定就是桃华搞得鬼,他这次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了?

桃华依旧一身粉色衣袍,容貌艳丽。这粉色,恐怕也就月淡跟桃华才能驾驭得了了吧?

“桃华,你这次又搞什么鬼,为何把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迷晕?你莫非还死心不改想要取我的灵魂?你忘了当初是谁替你求情才免了你一死的吗?”

“你这丫头这回可真是冤枉我了,人呢,的确是我弄晕的,但这次我并不是为了夺取你的灵魂。那日你伤了我之后,我回去养了很久的伤,镇山之宝昆仑镜却突然有了很大的动静,我想着定与你有脱不了的干系,就想着倘若你有机会再路过迷雾森林,我便将你带来,让你亲自看一下这昆仑镜。”

桃华将一方镜子递了过来,这镜子从表面看似乎与普通的镜子没有什么区别啊,真有桃花说得那般古怪,不会是骗人的吧?想到这里,云染看向桃华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的不信任,

“你将昆仑镜正面朝上,而后滴一滴血在那凹槽之处。”

听到要滴血,云染一哆嗦差点就把镜子给扔了。好在及时收住了手才没酿成大错。这就是昆仑镜吗,传闻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过去和未来,可是为什么桃华一定认为它和自己有关联?

“试试吧,你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或许是直觉吧,我的直觉告诉我,昆仑镜那次有反应一定是与你有关,昆仑镜已沉睡了千年之久,只有你当日失控之时才第一次有了反应。”

云染只得小心翼翼地取了自己的血滴在昆仑镜的凹槽之处,片刻之后镜子周身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让云染有些睁不开眼。

待强烈的光退去之后,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背影。看不到正面,云染并不知晓那人是谁,只是觉得好像有些眼熟。

待镜子中的女子转过身来时,云染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因为镜中的女子,赫然就是自己。

自己明明没有穿过那样的衣物,也没有梳过那样的发髻,难道昆仑镜真的可以通晓过去和未来,可这又是自己的过去,还是未来?

抱着怀疑的态度,云染又认真地看了下去。只见镜子中的自己一身红衣,这衣物的款式倒是与师傅曾经送给自己的有些像,却又不太一样,似乎更像是……喜服。

难道自己的未来,是要成婚了?可新郎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原来未来我会死 “我这是要嫁给谁啊?”云染看了半天,也没见到新郎的身影,可这身上的喜服又是怎么回事?

云染还未看清,镜中的画面就切到了另一个画面,似乎……是昆仑,可是昆仑怎么会这般萧条?这未来,昆仑会发生什么事?怎么三尊一个都没见?

为什么所有人都穿着一身孝服,每个人都看起来很是悲伤,整个昆仑还挂满了白色的灯笼,这是谁死了?难道是师傅?

下一秒画面又变了,是自己,还是一身红衣,似乎正在化妆,右脸上似乎有着一块很大的黑斑,而镜中的自己此时正在用什么在这黑斑之上描画着什么。

画面随即又转换了,这次云染看清了,是自己,而对面还站着三尊以及昆仑弟子们。似乎和自己是敌对,看来师傅没有死,幸好不是师傅。

可是自己怎么会成为昆仑的敌人呢?怎么会和师傅站到对立面?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为何掌门的饰物竟挂在燕南星的腰间,师傅怎么会不是昆仑掌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镜中的画面又切换了,是自己满身是血被师傅抱在怀中。

“师傅,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不再是昆仑掌门。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

“你会记得我吗?”

“若有来世。”

镜中的自己就这样闭上了双眼,而画面在这一刻关闭了。云染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未来的自己,竟会如同灵仙一样爱上自己的师傅,而爱上师傅的下场,就是会死。

虽这一切还未发生,可是云染的心却很痛,仿佛通自己已经经历了一遍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爱上自己的师傅?

桃花灵看了这一切,也是意外。之前幻境的确是因为云染的心中风夜凌的分量占很大,自己才能幻化成风夜凌的样子来引诱她入幻境。

可是没想过她真的心有魔障,会爱上自己的师傅。这样的结局,怕是谁都接受不了吧,知道未来的自己可能会死。

“你也别太伤心,这一切不是还没发生吗?昆仑镜也只是告诉你其中一种可能性而已,并不是绝对会发生的。何况你此时并没有爱上风夜凌啊,你完全可以不按这样的未来走,你就可以不死了不是吗?”

听了桃华的一席话,云染才想到,此时所有一切还未发生,一切都来得及。只要自己不爱上师傅,那么昆仑镜所预见的未来,便通通都不会发生。

看来自己不能再那般想师傅了,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师傅保持好距离。兴许看不到师傅,就不会时刻想着他,也就不会发生未来爱上师傅的事。

只是话说回来,既然未来自己死的时候,师傅并没有死,那死的人会是谁呢?但云染实在也不想继续多想,接收了如此大的信息,此刻已是头痛不已。

“风夜凌的确很优秀,四海八荒中的爱慕者可不少,我若是女子,也定会为他所迷倒。何况你与他这般朝夕相处,未来你会爱上他也并不奇怪。那个青黛仙子不过见了他几面,就爱得死去活来。哎,感情一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你没有心上人吗?”

“我从不谈情,在这迷雾森林里千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面孔都见过,他们的故事打动不了我,我只感觉到了人性的丑恶,我想我是注定遇不上会让我心动的人了,还是做这桃花灵好啊,什么也不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与我同乘一剑 桃华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此时幻境的波动预示着有人已经醒来了,当初被云染失控元气大伤,养了这么久还没养好,今日若是对上那人自己未必能有几分胜算。

“有人醒了,我不能在这里太久。若有机会,你我还会再见。这昆仑镜我先取回,他日你若是需要这昆仑镜,便来迷雾森林,我会主动来找你。”

桃华将昆仑镜拿回转身便消失了,而周围的景色也一同消失不见,当云染回过神来时,又回到了山洞之中。大家似乎还未醒,只有顾君撷已经醒了过来,正打量着自己。

顾君撷此时正靠在山洞的一面墙壁之上,似乎还未完全从方才的事情中缓出来。但云染还是从顾君撷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份探究之意,想必大师兄此时定是疑惑为什么大家都晕倒了,唯独自己清醒着。

靠坐了好一会儿,眼中的疲惫才消去,这一切真是太过于诡异了,为什么好端端所有人都会晕倒,可唯独师妹似乎并未受任何的影响,是她醒来的比自己早,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晕倒过?

“师妹,你……”顾君撷想开口责问,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师兄,如你所见,我没晕倒。但是我没晕倒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进了迷雾幻境,然后我顺利出来了。幸好我的意志力够坚定,才没有让幻境得逞。”云染一番话里半真半假,没晕倒是真,进了迷雾幻境也是真。唯独最后那半段是假。

但真真假假并不重要,有些事情太过于诡异了,说出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何况那也许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非绝对的未来,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谁也不会知晓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片刻之后,兴许是桃华做了什么手脚,剩下的所有弟子都在同一时间醒了过来。面面相觑,都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也只能当做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毕竟今日起的早倒是真的。

顾君撷走到了山洞口,只见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雪下的并不算久,地上未积累什么雪,几乎落地都化为了雪水,只树杈上挂着些许水珠,耽搁了不少时间,倘若再不出发,以众人的速度,恐怕天亮之前会到不了东海。

“如今雪已经停了,即刻出发吧,天黑之前,我们要到达东海,师妹,你与我同乘一剑。”

顾君撷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被吸引了过来,云染只得把头埋得低些,这两天真是,诸事不顺啊,想低调一番怎么就没机会呢?

“师傅,男女有别,云师叔还是与我同乘一剑为好。”苏沉吟率先站了出来,虽然自己并不喜欢云染,但比起这个,更不想让云染和自己的师傅共乘一剑,毕竟师傅于自己,是不同的。

“无妨,修仙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师妹与我同乘一剑便是,掌门交待过我要照顾好师妹,我自然要遵守。”

大师兄啊大师兄,平时没发现,你怎么就这么听师傅的话,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可既然顾君撷发话了,云染也不好再反驳,只得站到了顾君撷的身后。众人随即出发,因为赶时间,众人不免加快了御剑的速度。云染只觉得好似要掉下去了一般,紧紧抓住顾君撷的衣袖不敢松手,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嘴角粘着糖葫芦的甜 云染并没有开口,顾君撷也并没有询问,但顾君撷还是察觉到了云染此时的变化,抓自己抓的如此紧,想必是害怕了,但这丫头怎么又不说呢?

便略微降低了速度,渐渐落到了众人的后半段,前方的弟子们纷纷回过头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突然大师兄就减速了。

云染被这些视线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略带尴尬地冲着前方笑了笑。顾君撷的余光刚好触及这一点,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弧度。

当众人急赶慢赶时候,终于到达了临近东海的小镇,便决定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再前往目的地蓬莱仙岛。此时天色并不算晚,住的依旧是上次和师傅一起住过的客栈,让云染觉得格外亲切。

将行李都安顿好,此时天色尚早,便起了想去逛一逛的念头,可是上次是和师傅一起来的。这次难道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逛了?半夏哥哥跟书离师兄这会似乎都在忙些什么,云染也不好去打扰。

不知何时顾君撷走到了自己身旁,他轻声道“师妹。你是不是想出去玩?师兄陪你吧。”

“诶?”云染有些惊讶地看着顾君撷,怎么也想不到大师兄会愿意陪自己出去玩。

“掌门让我保护你,这东海小镇虽此刻虽看起来无害,但危险往往都是出其不意的。我的责任就是保护好你,所以我陪你是最好的。”

大师兄,你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吧,指不定你是自己也要想出去玩呢。不过这些念头,云染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了,大师兄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搞不好一掌把自己给拍死了也有可能的。

“那我们走吧,这小镇我来过一次,我比你熟,跟好我,走丢了我可不会找你的。”云染有些调皮地冲顾君撷吐了吐舌头,顾君撷此刻虽然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师妹这么调皮?

此时天色不是太暗,但街边的灯笼已然都挂了起来,此时街上来来往往人很多。想不到竟能故地重游,和师傅来这里的场景,仿佛还近在眼前,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了。竟有些想念糖葫芦了……

却不想一抬头,前方就是卖糖葫芦的,云染立马就拉着顾君撷往糖葫芦的方向跑去,顾君撷被云染带着跑却并不明白所为何事,直到二人在糖葫芦商人的面前停下,顾君撷才明白原来师妹是想要吃这糖葫芦了。

云染买了两串糖葫芦,并递给顾君撷一串,可顾君撷从未吃过糖葫芦。云染见顾君撷迟迟不接,便将糖葫芦径直塞到了顾君撷的手中,自己则拿着另一串吃了起来。

见云染吃得很是香甜,顾君撷也学着云染的样子轻咬了一口糖葫芦,酸中带甜,果然是好吃。

“师兄,你没有吃过糖葫芦吗?”

“我从小就在昆仑长大,很少会去外面,所以,我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往常出去,也都是因为我师傅布置的任务,很好吃,谢谢师妹。”

“你若喜欢,我们多买些,反正师傅给了我个乾坤戒,可以放好多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路上吃如何?”云染似笑非笑地冲着顾君撷眨了眨眼睛。

“吃得多了,牙会被酸倒的,你呀,当心吃多了牙疼。”

顾君撷的性格和风夜凌极为相似,都是清冷不爱说话,但相比较师傅那般高高在上,似乎大师兄更近人情些,但顾君撷还是依旧像是个长辈一样,兴许是因为二人差了近十岁的缘故,顾君撷总是把云染当做小丫头来看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偷牵住衣袖,怕与你走散 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人家似乎燃起了炉子来温酒,酒香顺着敞开的窗户飘散开来。

今日似乎不知是这里的什么节日,来往的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街上还在锣鼓喧天,奇了怪了,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比第一次来小镇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云染随手拉了一个路人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呢?”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今天呀是元宵灯会,瞧,那边有活动,所以呀都戴着面具,什么猜字谜对对子之类都有,还有歌舞表演呢。”

顺着路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前方似乎是搭了几个台子,但周围围观的人太多,把台子围了个结结实实,云染也实在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何事,只好简单谢过路人之后便急急忙忙往那处走去。

顾君撷只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周围已不见云染的身影,这让他有些紧张。

“师妹,你在哪里?”顾君撷在人群中边喊边寻找着云染的身影。

忽然前方有双手在不断挥动着“师兄,我在这里。还不快跟上。”见前方是云染,顾君撷急急忙忙就跟了过去,生怕再次跟丢。

忽然间有一双手似乎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侧过头去,是云染的笑脸在看着自己。

“怕你跟丢,人那么多,若是跟丢我,你可就找不见我了呀。”

顾君撷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就随着她去了。二人行至一处卖面具的摊位前,云染仔细地为二人挑选了两个面具,皆是金色的,只是云染的那枚面具右上角有只蝴蝶,而顾君撷的面具上则是一只鹤。

面具只有一半,遮住鼻子以上的部位,顾君撷略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很快稳定了下来。见面具已带好,云染便拉着顾君撷往人群中跑去,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原来是个猜灯谜的台子,第一名的奖品则是一盏琉璃灯。

“你喜欢那盏琉璃灯?”顾君撷见云染满是憧憬地一直盯着不远处挂着的那盏琉璃灯,当下便是明白了师妹定是看上那琉璃灯了,却又并不想自己参加比赛。既然她想要,那自己为她赢来便好。

“你放心,师兄会拿第一给你看的。”

“南望孤星眉月升,打一字。”老板大声将这第一题念出。

“庄字。”云染本以为顾君撷是说笑的,想不到他竟然立马就给答了出来,有些崇拜地望着顾君撷。

“风里去又来,峰前雁行斜,打两个字。”

“凤仙。”

“四面山溪虾戏水,打一字。”

“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显然大家也没想到顾君撷会那么厉害,竟总能第一个答出答案,场上不少女子此时都含情脉脉地看着顾君撷。

“春去也,花落无言,打一字。”

“榭。”

云染此时深深被顾君撷给震撼了,本以为大师兄一直在昆仑一心修仙,想不到他竟也饱读诗书,每一个灯谜都能猜中。

顾君撷得了第一,将那盏琉璃灯递到了云染的面前。

“给……给我的?”云染有些受宠若惊,完全还未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来。

“我说过,我能拿第一的,你不想要这琉璃灯,那师兄就将他扔了。”顾君撷假意要将琉璃灯扔了,云染吓得立马上前将琉璃灯夺了下来,顾君撷此举其实只是为了逗逗她,并不是真的要扔。

心中忽然开始明白了为什么掌门是如此偏爱这个小师妹了,天天与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相处,似乎也并非是一件坏事,难怪感觉掌门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将身影错认 不知为何人突然多了起来,横冲直撞地把顾君撷和云染两个人硬生生地给冲散了。云染被撞得七倒八歪,险先跌倒,幸好有一双手及时将自己扶住了。

一阵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这味道……

云染满怀欣喜地抬起头,却见拉住自己的人也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具下的脸。那人见云染这般打量自己,立即松开了手,转过身就往前走去。

云染被弄得措手不及,但潜意识还是驱动着自己想要跟上前面那个白衣男子。虽然总觉得师傅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想要去一探究竟,便跟了上去。

白衣男子走得很快,云染在身后跟着小跑却怎么也跟不上,才一会儿那人就不见了踪影,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

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这时顾君撷也找了过来,见到云染很是惊喜。

“师妹,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好久,走吧,你不是还要去放琉璃灯。”

“走吧大师兄。”

“方才你在那看什,似乎在找什么人?”

“没什么,只是认错了一个人。”

待云染和顾君撷的身影离去后,角落处的白衣男子才将面具摘下。面具之下,是那张熟悉的脸。风夜凌也不知晓自己为何要来此处,只是小徒弟第一次出远门,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便一路偷偷跟着过来了,小徒弟与顾君撷二人似乎相处得很好,看来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可心中似乎却有些一丝失落,这又是为何?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面具扔到了地上。兴许是因为对小徒弟有些不舍吧,可自己的确护不了她一辈子。前些日子欧阳宇来拜访,说明事态已是很严重了。

漓魅霄虽然此刻还被困在锁妖塔之中,可灵仙回到了魔界,联合魔界众人正制定计划欲夺取五方上古神器。相信用不了多久,定会有一场恶战。

兴许自己会受伤,也可能会死。顾君撷是个极好的人,小徒弟有他照顾,哪怕自己有朝一日不在了,也能过得很好。

这一路上,云染都有些心不在焉。虽然那人并未说话,也没看到正脸,可这身上的味道以及身形,怎么想都特别像师傅。

可是师傅此刻不是在昆仑吗,又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小镇呢?如果真的是师傅,他又为何不愿出来和自己相认而是要戴着面具呢?

“怎么了师妹,你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心事?”

“没……没事,就是在想刚刚那个人是谁,应该是我认错了。”云染连忙为自己辩解,虽然不知晓那人究竟是不是师傅但云染潜意识里还是不想将这些事说出来。

“来,写下你的愿望,然后将这盏琉璃灯放掉。”顾君撷将云染拉到河边并递上来一支笔

云染从顾君撷的手中接过笔正要往灯面上着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和自己现在正做着的这一切一样,这画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并不单单只是巧合。

“你许的什么愿?”

“我想要一片葵花林。”云染也不知晓为何自己会脱口而出,好像曾经就说过这句话。可是自己从未经历过啊,难道是自己把什么忘记了?

“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云染此刻已陷入那些画面之中,似乎也是在河边,也是一个男子,也为自己递上一支笔让自己写愿望。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片葵花林。”

“你喜欢葵花?”

“是啊,我很喜欢葵花,却从未种成功过,所以我想要有人为我种一片葵花林。”

这些对话……到底是跟谁?为什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把什么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到底是谁,和谁经历过这一切?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忘记了?是有人将自己的记忆故意抹去吗?

丝毫想不起来什么,但头又疼的厉害,不禁蹲坐在了地上。顾君撷见云染此时脸色苍白的可怕,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师傅……”顾君撷正想拍拍云染肩膀的手在空中停住了,而后收回了手,只是轻声询问着。

“师妹,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只是有些头疼,你且扶我回去歇息吧,我暂时没有想逛下去的欲望,太疼了头实在是。”

“那好吧。”顾君撷将云染从地上扶起,慢慢地往客栈方向走去,而那盏琉璃灯则被留在了原地。从不远处走来一名白衣男子,将琉璃灯从地上捡了起来,仔细端详着灯面上的文字。

轻声念道“玲珑骰子安红豆,你不是说你想要一片葵花林,可你这灯上,为何写的是这个?”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风夜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小丫头是怀春了吗,玲珑骰子安红豆,你的玲珑心是顾君撷吗?那样,也好。你想要的葵花林,师傅一定会为你种出来,只是也不知还能否有机会与你一同赏花开?

云染与顾君撷到达客栈之时,那种头痛感才消失不见,但云染此时已经没有了想要逛街的念头。思绪太乱,需要好好整理一番,兴许就能弄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师妹,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为你找个大夫来看看,你的脸色很不好,是受凉了吗我见你头痛?”

“多谢大师兄,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糟了,琉璃灯我忘记拿了落在河边了。”云染这才想起方才走得太过匆忙,连灯也未放。

“不过一盏灯罢了,你若是喜欢,明日师兄多买几盏给你,你好好休息才是。”

待顾君撷离开之后,云染坐在床榻之上整理了今日的一切事情。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昆仑镜中看到了自己那么奇怪的未来。接着又是放花灯时候感觉似曾相识,可是自己并没有经历啊,那个脑海中和自己一起放花灯的男子究竟是谁?难道自己的记忆是被人篡改过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究竟,只好躺下休息。待云染睡下之后,一抹白色的身影飞了进来。将一盏琉璃灯放置在桌上,还有两串用纸包好的糖葫芦。

风夜凌走到了云染的塌前坐下,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从千里之外赶到这里,只是潜意识里很想过来。糖葫芦是小徒弟最喜欢吃的,今日之买了一串定是不够吃的,所以自己就多给小徒弟买了两串,但不能多吃,牙会疼。

那盏琉璃灯是小徒弟忘了拿,所以自己将它送来了。云染与顾君撷在河边的对话自己都听到了,她是想起了曾经和人放过花灯吧,只是想不起来是和谁。倘若小徒弟明白了是自己抹去了她关于自己的记忆,会不会恨自己?

风夜凌脸上很少有现在这般的柔情,但只在对着云染时候才会有。明明已经决定将她交给顾君撷了,为何心中却有些不悦?风夜凌将这一切归咎于兴许只是因为不舍罢了,毕竟二人相处了半年多,没有半点感情是假的。

在苗疆的灯会,是自己过得最开心的一天,可惜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擅自抹去了这一天。历练一去就是几个月,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小徒弟能不能安然渡过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鳞 风夜凌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也不知该写些什么,灵光一闪,不如就写昨日小徒弟在灯上写的那句诗吧,刚好小徒弟应该是喜欢这诗的,反正自己也不过是想要小徒弟知道自己来过就好。

离开了这么久,应该要回去了,转身欲走,却突然想到自己不在小徒弟身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踏实。便从心口上拔下一片鳞片包在帕子中,用糖葫芦的纸袋压住。

这龙鳞能用三次,可以为小徒弟抵挡三次致命的伤害,加上有顾君撷在,应该妥当了吧?

这一夜云染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候总觉得屋子里似乎有一股檀香味,可是自己从未点过香啊,那这檀香味又是来自何处?

走下床榻,只见桌子上放着一盏琉璃灯,云染拿起琉璃灯仔细看了看,这分明就是自己昨日忘记的那盏琉璃灯,怎么这会又出现在了自己房间里?难道是大师兄?

又看了看桌子上,还放着两串用纸包住的糖葫芦,拿起糖葫芦,只觉得一股檀香扑面而来,大师兄身上是薄荷的香味,这檀香味只有师傅身上有,难道师傅昨日来了?

糖葫芦纸袋下似乎还压着一方帕子,带着好奇之意拿起桌上的帕子,只见帕子上写了与自己灯上一样的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这字迹的确是师傅的。

帕子中还包着一枚白色的东西,看样子似乎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难道,是师傅的龙鳞?可是他为何又要把一枚鳞片送给自己?这应该是师傅从身上拔下来的吧,真是想想都疼啊感觉。

云染也不明白为何明明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师傅昨晚会来到自己的房间,还买了自己最爱吃的糖葫芦。师傅为何会写下这句话在帕子上呢?兴许只是想告诉自己他来过了,但是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就索性照着自己昨日的话来写了。原来这诗的后一句是‘入骨相思君知否’啊。

想到此处面带微笑地将这些东西通通收入乾坤戒中,虽然花灯今日是放不成了,已经过了元宵了,但是既然师傅帮忙把琉璃灯找了回来,那么就不放了吧。

将东西整理好后推开房门下了楼,大部分人此时已聚集在大厅之中了。云染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却不想一把被人拉住了。正想回过头质问是谁这么鲁莽,转过身去身后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似乎,有那么点熟悉。

那人见到云染也是一副欣喜的样子,弄得云染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开口道“恩公,是你啊,我原先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原来真的是你的,恩公啊,倘若当日不是因为你,我就死了。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恩公,今日总算是遇上了。”

男子的声音有些大,惹得大厅之中的人通通看着自己,云染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人叫自己恩公,莫非就是自己当初和师傅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人?毕竟除了他以外,其余人是喝了有自己血的河水才除去了身上的杀生蛊。只有这个人,是咬了自己一口,然后吐出了所有的虫子。仔细想来,这个应该就是当初在客栈里咬了自己的那个人吧。

理清这一切之后,云染对着那人挤出了一个微笑“你就是之前在客栈里晕倒的那个人吧,还咬了我一口来着。”撩起袖子,果然那个疤痕还在。

“是是是,就是我。若不是当初恩公救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见众人都是一副八卦的目光望着自己,云染只好撒了个谎“我学过医的,之前经过这小镇时候恰好救治过这个人,呵呵。”毕竟师傅说了自己血的特殊性,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对自己没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落月森林 “原来是这样啊,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医术啊,云染妹妹真是看不出来啊。”花半夏冲着云染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那我就先过去了呀,有机会再来拜访你,我还有要事,今日不便叙旧。”

“好,恩公一路走好,他日若恩公再来,我定会好好招待恩公。”

见云染已准备好,顾君撷便吩咐众人可以启程了。今日的目的地,是东海的蓬莱仙岛。

云染依旧如同昨日那般和顾君撷共乘一剑,苏沉吟虽心中不悦,但依旧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心中却是在记恨云染,这个人怎么就不能和别人一把剑,总是缠着自家师傅做什么?

但碍于人多,苏沉吟此时也不好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只能暗自生气。

蓬莱离这个小镇并不算太远,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众人便到达了蓬莱。蓬莱仙岛云染只在书中读过,据说曾经有位皇帝想要求长生之道,便是来的这蓬莱仙岛。

只是真有这么神奇吗?听师傅说,守护五大神器的无花宫便就是隐秘在这蓬莱仙岛之中。众人在一处森林入口处停下,云染不禁感叹,怎么哪个门派的上山之路都要弄个什么森林。这森林看起来似乎也就这样,但碍于迷雾森林的可怕之处,想必这个森林也定是隐藏这巨大的危险吧?

“历练的第一站,便是这落月森林。落月森林与迷雾森林并不太相同,只会更加危险。迷雾森林有昆仑四灵镇守着,除了迷雾幻境之外并没有可怕之处。但落月森林不同,森林中精怪无数,隐藏这巨大的危险,历练的第一项,便是从这森林之中取得雪琉璃,大家定要相互协作,不可单独行动。”

“是,弟子明白。”

原来这么危险啊,迷雾森林好歹就个迷雾幻境比较恐怖,但起码不会有吃人的妖兽,听大师兄的意思这森林里有许多的凶残妖兽,那按照自己的修为,恐怕真的是垫底啊。

进入落月森林之后云染有些害怕地紧紧跟在顾君撷的身后,生怕哪里就突然冲出什么妖兽来。这破森林,还取那么好听的名字,竟然会这么危险。

“大师兄,我突然明白了师傅为什么破例也要把你塞进来给我们做领队。如果你不在,我可能在这里被妖兽吃了也说不准。”

“我会保护你的,我在,不会让你死的。”顾君撷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让云染此刻安心不少,是啊,有大师兄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众人行至一处山洞前停下,按自己当年历练时候的记忆来说,雪琉璃似乎就是在这个位置,虽然过去了几年,但应该不会变化太大。

雪琉璃由山鬼守护着,山鬼的修行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但一旦被山鬼所缠上,很容易陷入僵持之中。雪琉璃就生长在这洞中。以自己的修为应该能够与山鬼纠缠一段时间,应该够他们取得雪琉璃了吧。

“待会我将山洞之中的山鬼吸引过来,你们就趁机进山洞将雪琉璃取来。”

“大师兄,我和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担心你应付不过来。”云染虽然修为不高,但让顾君撷独自一人面对妖兽而自己去取雪琉璃的事情云染可做不出来。同门师兄妹,这时候还分什么你我啊。

“你的修为不是山鬼的对手,连我也只能勉强与他纠缠一段时间。我的责任是保全你们,只要你们取得雪琉璃,就是这次的历练成功了。”

“可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山鬼,相信我,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大师兄。”

顾君撷见云染执意要留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倘若有危险,自己先保护她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傀儡虫 只是这怎么吸引山鬼出来,倒是成了一个头痛的问题。按照大师兄的说法来看,他是想要自己去将山洞之中的山鬼引出来。可是怎么引呢,难道跑到山洞前对山鬼说你来打我啊?那不是智障吗?

望了望身旁的顾君撷,眼眸低垂,面色冷沉,似乎也正在思考着怎么引出山鬼一事。反正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自己去引出山鬼吧。打定主意便抬起脚准备往山洞的方向走去,却不想一把被顾君撷给拉了回来。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额,我就是想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由我来去引出山鬼吧,到时候你来救我就好。”

“胡闹,你知不知道山鬼有多危险,你可能还没跑到我这里就被山鬼杀死了也说不准,我奉掌门的命令保护你,不是让你乱来的。”顾君撷此时一脸阴沉,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

“我相信你。”

这一句,竟让顾君撷无话可说,小师妹这般信任自己,那么自己是否也应该相信她一回?相信她可以安全引出山鬼,而自己也可以救下她。

见顾君撷不再反对,云染走到了一处空地上看了看,然后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小罐子。顾君撷有些好奇云染在做什么,便凑近了过来。

只见小罐子中有一只类似蜈蚣大小的褐色虫子,长得比蜈蚣也有几分相似,顾君撷不太明白云染要拿这虫子做什么“师妹,这是什么东西,你要用它来做什么?”

“这叫傀儡虫,是我苗疆才有的。不对,严格来说是圣月教秘传的,不是人人都会的。我有幸得教主真传,学会了这些东西。这傀儡虫我养了好久了,没想到会有机会用上。待会我用傀儡虫操控着去引出山鬼,然后你趁机下先手。”

顾君撷虽不能理解傀儡虫的用法,但听小师妹这般说,定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小师妹。

只见云染将傀儡虫取了出来,又取了一些花草树叶念动咒语,顷刻间这些东西便包围了傀儡虫,慢慢凝聚出了一个人形。众人被眼前这一切惊得连眼睛都不眨,有些个弟子早已沉不住气惊呼了起来。

顾君撷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奇艺的东西,这似乎并不是自己所知的任何门派中的心法,小小的花草树木到了云染手中竟能化为人形,这真的太过于神奇了。小师妹的修为并不高,那这些东西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待云染完全做好这一切时,抬起头只见几乎每个人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连苏沉吟都看呆了,真有这么神奇吗?这在圣月教里只算中级的蛊术啊,几乎教中弟子人人都会操控这傀儡虫啊。

“师妹,你这是……”

“师兄,这个是我利用傀儡虫幻化出来的,我仔细想过了。倘若我们用真人去勾起那山鬼,恐怕真如你所说的可能刚见面就被打死了,所以我便想到做了这么一个东西来引出山鬼。”

“想不到师姐还会这么多厉害的东西。”一名弟子惊叹道。

“是啊是啊,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神奇的东西呢,师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另一名弟子道。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但苏沉吟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往常这些人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今日全去拍云染的马屁了,真是让人有些不服气。

不就是些幻术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苏沉吟显然已经忘了刚刚连同自己都是被惊讶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鬼 云染用意念操控者花草树叶幻化成的人形向山洞处慢慢走去,因为有傀儡虫的缘故,云染此刻待在原地也能通过傀儡虫看到山洞内的世界。

只见洞内生长着许许多多的植物,但几乎都没有见过。操控着傀儡虫继续往深处走去,只见洞穴深处有着一株雪白色的巨大植物,顶上似乎有着像花朵一样的东西,不出意外这大概就是这次大家要找的雪琉璃花了吧。

在雪琉璃旁一个人形生物正靠坐在那株巨大的植物旁,似乎正在打瞌睡。虽是人形,但面目狰狞并不像是人的五官。该怎么引他出来呢?

反正这会他在睡觉,自己偷偷将雪琉璃取了他也不知道啊,花草树叶幻化成的身体没有什么重量,几乎都造成不了什么大的动静,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将雪琉璃给偷出来。对,就这么办。

云染操控着傀儡虫慢慢地将雪琉璃给取了下来,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这山鬼真是个睡神,居然这都没醒过来。

云染正得意之时,忽然山鬼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傀儡虫,把云染给吓的一激灵,急忙操控着傀儡虫快步从山洞之中出来,而山鬼也在身后穷追不舍。

当傀儡虫带着雪琉璃从洞中跑出来那一刻,所有人都被惊讶了。因为原本只是想让傀儡虫将山鬼引诱出来然后众人进去偷雪琉璃,没想到云染直接就把雪琉璃给带出来了,让众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但随后发觉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时只感觉到了大事不妙,想必这追着的就是山鬼了吧。傀儡虫终于奔到云染面前时身形消散跳回了小罐子中,而雪琉璃则被云染收进了乾坤戒中。

山鬼突然追没了踪影,顿时暴躁起来,开始对着人群发动了攻击,有些弟子反应不及时一把就被山鬼给拍飞了,顾君撷见状立马拔出剑对着山鬼攻了过去。云染在原地有些着急,自己的剑术和法术并不高明,佩剑也没带,这该如何是好?

对了,师傅好像给了自己一把寒月琴还给了自己曲谱,据说可以用音律来攻击,这会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将寒月琴从乾坤戒中取出然后坐在了地上,指尖轻轻波动着琴弦。不知是不是云染的错觉,总觉得这琴弦似乎和往常的琴弦不太一样,可这又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呢?算了不去想了,师傅给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脑海中努力回忆着风夜凌传授给自己的那些曲谱,然后弹奏出来,音律化为了无形的利刃往山鬼的方向攻去,虽然云染对寒月琴并不能很好地操控,但依然还是给山鬼造成了不少的伤害,不消片刻身上便多了许许多多的小口子。

山鬼被云染干扰得有些烦了,便不顾身旁一圈的敌人,径直就像云染攻了过来。云染躲避不及被山鬼一掌拍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心中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好好练习这曲谱。

顾君撷发现了这点,连忙召集众弟子往山鬼的身后攻去吸引了山鬼的视线,云染才得以脱身。

忽然间,一个声音传入了云染的耳中“吾的女儿,你怎么这般弱,区区山鬼都能伤了你,你变成了凡人果然就如同废物一般。”是这把该死的魔刀又说话了,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说风凉话了?

“你闭嘴,我再垃圾也比你这把破刀强!信不信我拿你去杀猪!”云染此刻也顾不得形象了,竟然被一把刀给嘲讽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螣蛇 眼见顾君撷此番已落了下风,因为要顾及太多,云染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怎么办,连大师兄也只能勉强和这山鬼打个平手,可是如果僵持的时间太久的话,恐怕会处下风。这个时候,若是师傅在就好了。

云染只得继续弹奏着寒月琴替众人分担些压力,却突然听到魔刀开了口“你还不如用吾,吾的力量足可以秒杀这区区山鬼,何必弹这破琴,过去了这么多年,你的力量果真是弱到了极致。”

“闭嘴,谁要用你,师傅给我的寒月琴,才不是什么破琴。”

本以为无法抗衡山鬼了,却突然从一旁蹿出一个庞然大物,只见它足有龙那般大小,长得与龙也有几分相似,可它却没有脚,就好像是巨大化的蛇一般,但却有四翼,周身呈现绿色,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山鬼见了这巨蛇面露惊恐想要逃跑,却不想被这巨蛇的尾巴给卷了回来。

只见这如同巨蛇一般的生物一下就将山鬼给拍死了,把众人吓得连剑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顾君撷趁着这会走到了云染的身旁,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这是螣蛇。”

“螣蛇?那不是传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落月森林里?而且它看起来好厉害啊,那个山鬼那么厉害都被它一下子给拍死了,它拍死我们恐怕比捏死蚂蚁还要容易的多啊大师兄。”云染有些怯生生地扯过顾君撷的袖子,眼睛则很是紧张地盯着螣蛇的方向。

螣蛇并没有发动攻击,似乎是在打量着众人,蛇头扫过人群,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云染所在地方向,云染最怕的就是蛇,被这么大的螣蛇给盯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蛇该不会是盘算着要怎么吃了自己吧?

“那个,我不好吃的,你别吃我,你吃了我你肯定会拉肚子的,我不洗澡的,身上可臭了,你会生病的。”云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旁的顾君撷倒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螣蛇哪里是能讲道理的东西呢?

螣蛇并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云染。云染被这么一盯,立马就缩回了顾君撷的身后,面露怯色地盯着前方。

“原来你怕蛇,吾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成了个凡人连蛇都怕,真是可笑。”魔刀不合时宜地声音传来,顿时让云染气不打一处来。

“你闭嘴!”云染的声音一出,原本还看着螣蛇的人群全部看向了云染。云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这魔刀的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啊。

“他们当然听不见吾的声音,只有你可以听见。”

“你能听到我心声?”云染在心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当然。”

“那你不早点说,害我在人群出丑。本来这螣蛇这么直勾勾看我估计就是在盘算着怎么吃我,你倒好,害我如此高调,它若要吃我,我就把你一起带着被它吞进去,要死一起死。”

魔刀没有再说什么,云染只当对方是害怕了。螣蛇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下瞬移到了云染的面前,蛇头离云染不过一尺的距离,云染此刻只感觉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这么近的距离只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破蛇到底是想要干嘛,吃不吃你倒是说句话啊,给个准信搞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鳞片的作用 “大兄弟,有……有话好好说,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怕蛇……”

螣蛇似乎是明白了云染话里的意思,缓缓抬起了蛇身,正当云染以为螣蛇要放过自己时候,却不想螣蛇突然向自己攻了过来,云染这才意识到螣蛇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自己,它对自己一开始就是想要杀的。

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巨大的尾巴对着自己拍了过来,却不想胸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而后白光向螣蛇的方向攻了过去,螣蛇被这股力量给硬生生击退了,撞倒在了几棵大树上。

云染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方才的这白光是什么东西?胸口只有师傅给的龙鳞啊,莫非是这龙鳞在保护自己?

而同一时间,风夜凌正在同陌清尘下棋,忽然间胸口一痛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在棋盘之上,将白色的棋子染红了大半。

陌清尘见此立马跑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查看,不好,这是……

“师兄,你疯了吗,你竟然用秘术来为云染挡灾难,你知不知道会对你身体有多大的伤害?”

“我怕她有危险,她不过一个凡人,若是遇到大的危险,我怕君撷一人护不住她,这不就应验了吗?相信她方才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危险,我给了她三次可以抵挡致命伤的机会,这是第一次,也不知他们遇上了何物?”风夜凌捂着胸口,脸色很是苍白,头上早已有了大量的汗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用你的法力来救她,可你自己呢?你受到的则是成倍的伤害啊,如今紧要关头你若是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她是我的徒弟,我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我想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好好保护她。”

“也罢,只是大师兄那边,你恐怕得瞒着他。他若是知道你为云染做到如此地步,恐怕他杀了云染的心都有。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把寒月琴送给云染,你知不知道寒月琴它……”陌清尘想了想还是将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总归我不再用它,她没有合适的武器,一个女孩子,用这琴挺好的,反正在藏宝阁中也是荒废着,不如给她。”

“哎,我为你疗伤吧,你刚才那下恐怕伤得不轻啊。”既然风夜凌没有提起寒月琴的琴弦一事,自己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想必是师兄忘记了。便走到风夜凌的身后,为其输送内力疗伤。

云染将挂在脖子上的龙鳞掏了出来,鳞片似乎比原本的颜色淡了一些,师傅将这龙鳞留给自己,想必就是为了像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只是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螣蛇受了方才一击,也不敢再贸然攻击了,生怕再如同方才那般。只是螣蛇也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凡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方才将自己击退的那股力量绝对不小,看来不能贸然行动才是。

云染虽不知晓风夜凌为自己挡下伤害会如何,但潜意识里云染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来打退螣蛇。总有种直觉告诉自己,师傅给自己的龙鳞恐怕没那么简单,可是又该如何打败这螣蛇呢,连那山鬼都被螣蛇一下拍死了,恐怕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螣蛇几分。若要战胜它,恐怕需要用别的方法了。

余光忽然间扫到了不远处被螣蛇一下拍死的山鬼,灵光一闪,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控尸之法 云染快步走到了山鬼的尸体旁,努力回想着秋月心传授给自己的各种蛊术,倘若要打败螣蛇,恐怕唯有上古炼尸之法才能与之之抗衡吧,只是炼尸之法需要的东西太多,这会自己根本没法去准备这些,唯有就地取材了。

如今自己手上能用的只有傀儡虫,只得选择用傀儡虫来操控山鬼的尸体,加上炼尸之法的咒语。

打定主意后取出了原先的小罐子,傀儡虫从罐子中爬了出来爬进了山鬼的身体中。云染将小罐子放好,而后将手放至山鬼的脸上,对着山鬼边施展秘术边说话。

“傀儡虫啊,傀儡虫,如今我只有靠你了。我对炼尸之法不熟悉,一定要赢啊。”

山鬼的身体随着秘术的施展缓缓站了起来,周身皮肤开始了异变,皮肤慢慢变成了青色,手指也长出了长长的指甲,整个身躯也开始膨胀起来,宛如一个巨人一般。螣蛇也显然被眼前这一切给吓到了,愣是半天没想到要攻击,这就给了云染足够多地时间来操控这一切。

云染操控着山鬼开始向螣蛇发起了进攻,异变之后的山鬼力量比之前本体时候更为强势,螣蛇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余光扫过不远处在操控的云染,便想着往云染的方向攻去,却不想被山鬼一把抓住了尾巴动弹不得。山鬼的个头虽不及螣蛇那么大,但力量却是不相上下,螣蛇被山鬼压制着动弹不得。

山鬼虽是变强了,但螣蛇到底属上古妖兽,几番缠斗下来,山鬼也只能伤螣蛇几分,便败下阵来。山随着山鬼倒下,云染也吐了一口鲜血在地上,到底自己的力量还是太过于薄弱,倘若是秋姑姑,定能炼出比自己更加强的山鬼出来。

可恶,想不到还是杀死不了这螣蛇,螣蛇见山鬼已倒下,顿时就狂暴了起来,尾巴扫过众人将好几个弟子给拍飞了,顾君撷眉头一皱,如今也只能勉强再次应战了,只要小师妹没事就好,不能辜负掌门所托。

螣蛇的攻击快且狠,除了顾君撷和云染以外,场上所有弟子都被螣蛇伤得不轻晕了过去。如此下去,恐怕大师兄也会丧命啊。

云染急得都快冒烟了,却丝毫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对抗螣蛇。云染不过神游了一会儿,顾君撷就败下了阵来,被螣蛇击飞至云染的脚下,胸前还不停往外冒着血,云染急忙蹲下身来将顾君撷扶了起来。

“师妹,你走吧,我还能抵挡一会儿,你不要管我,你带着雪琉璃先走,我断后。”顾君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云染一把按住。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怎么能丢下师兄你一个人逃命去?如此作风怎么配做昆仑弟子?”

云染的话触动了顾君撷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师妹她竟然不愿意独自逃生,而是选择要和自己一起面对,顾君撷第一次觉得心底有种不一样的情愫似乎在滋生。

若要丢下顾君撷自己逃生,云染实在是做不到。如今除了师兄和自己以外的所有弟子都受了不小的伤,全都晕了过去,如今清醒着的只有自己和大师兄。自己怎么能让大师兄去牺牲来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呢?

自己或许贪生,却并不怕死。若是不幸一死,也算对得起一世昆仑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本就是我的琴 “师妹,你赶紧走吧,趁我还有力气,我答应过掌门要保你平安,我不能让你陪我一起死。我死没关系,可是你不能死。”

“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你我啊,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了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师傅的话了,难道他叫你去死你也去吗?”云染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大师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固执,这时候还要分什么你我啊,这么听话做什么?

“可是我答应过掌门的,我不想你死。我也答应过你,有我在,不会让你死,我不能违背我对你许下的诺言。”

想不到顾君撷如此固执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对于自己的一个承诺,云染原本只当做顾君撷随口一说,却不想他当了真,还看得如此之重,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云染还未回过神来,只见螣蛇对着二人尾巴就扫了过来,顾君撷一个转身抱住了云染将她护在身下,而自己的后背则暴露在了螣蛇面前。

螣蛇的这一击虽不算重也不算轻,但顾君撷本就受了伤,又受了这样一击,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鲜血滴落在了云染的肩膀之上。

云染早已泣不成声,她没有想过顾君撷真的可以为了保护自己不要命,方才这么重的一击,大师兄他恐怕……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样了?”云染拼命地呼唤着顾君撷的名字,可是怎么都得不到回应,难道他死了?

云染不敢想象,将顾君撷平稳放倒在地上,探了探鼻口,幸好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这该死的螣蛇,为什么非要出来。本来一个山鬼就好,偏偏这家伙要出来搞事。

忽然间,云染整个人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瞳孔变为了蓝色,而周身也被淡紫色的气场所包围起来,身体升至空中,整个人散发出无比可怕的气势。

螣蛇显然是被吓到了,掉头就想要跑,却被云染拦住了去路。

“你伤了那么多人,还想跑,想得美!”

云染缓缓抬起手臂对着寒月琴一挥,寒月琴便飞到了自己的手中。琴还是方才的那把琴,只是弹奏的曲谱变了,更加的具有攻击性,竟让螣蛇满地开始打滚起来。

“你怎么会……”魔刀突然开了口,也是显然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刚才只是想看一场戏。

“这本来就是我的琴,我用我的琴有什么问题?”

螣蛇被寒月琴的音律压制得痛苦不堪,但它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努力爬起来对着云染所在地方向攻了过去,这时的云染可不是彼时的云染那般弱。寒月琴在她手中发挥到了极致,周身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螣蛇根本无法近身。

云染弹奏得越来越快,螣蛇的身上开始不断出现一道道口子,螣蛇痛的满地打滚,却根本无济于事。片刻之后,螣蛇的周身开始燃起火焰来,一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螣蛇在这火焰中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要逃离,可云染早就看穿了螣蛇的计谋将它关在结界之中。

片刻之后,螣蛇再也没有了动静,死的干干净净。当顾君撷再次睁开双眼时,只看见云染周身包围着紫色的气场抱着寒月琴从空中缓缓降落。

顾君撷想要努力抬起手臂,却不想云染还未到,顾君撷又再次晕了过去。降落至平地时云染才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撇了一眼手上正抱着寒月琴,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何事,可不远处就是螣蛇的尸体,莫非是自己又无意识失控了将螣蛇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此恩情,我该如何偿还? 但此时已顾不得什么了,顾君撷重伤危在旦夕,其他同门此刻也受了伤还晕厥着。只是如果继续停留在此处恐怕不妥,这落月森林恐怕处处都是危险。先是山鬼,后是螣蛇,也不知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东西,还是得想办法先离开此处再说。

可是大师兄伤得这般重,胸前上还有个血窟窿在不停往外冒着血,这样下去早晚非流光不可啊!这该如何是好?云染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忽然想到自己的血曾经治好过被杀生蛊寄生的人,也能解除杀生蛊,既然这么神奇,那么会不会也可以救大师兄?

顾不得许多,将袖子挽起,拿出魔刀在胳膊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滴入他的口中。而后又将胸前的衣服扯开,露出伤口。简单取了一些水清理一番之后,胳膊伤口处的血液似乎凝结了,云染只得再划了一道。

血顺着胳膊滴落在顾君撷胸前的伤口之处,奇迹发生了,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着。也不知是否是云染喂进去的血起了作用,顾君撷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时看到的正是云染的胳膊上有两道口子,而血正顺着滴落在自己胸前的伤口之处。

顾君撷急忙一把抓住了云染的手“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师兄,你醒了啊,看来我的血起作用了。”云染见顾君撷已经醒来,开心不已,顾不得伤口还未包扎便扯过顾君撷的袖子笑了笑。

“我是说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顾君撷一眼就瞧见云染的左手小臂上有着两道口子,割得极深,一道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几乎凝结了,而另一道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这让顾君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心中突然很是难受。

云染急忙抽回了胳膊,将手臂藏在背后不让顾君撷查看“我没事,我就是想试试看我的血能不能救你。因为我的血治好过别人的……病,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你的伤口愈合。”

“你一个女孩子,割那么深两道口子不疼吗?若是留疤怎么办?”

“留疤就留疤,反正就只有自己看得到,不疼的,大家都是同门,而且若不是你帮我挡下那一击,恐怕这会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我才要应该感谢你呢,你救了我,我也救你一回,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顾君撷缓缓坐起身,从衣服下摆处撕下一截布条,又从收纳袋中取出止血的药物,将云染的胳膊拉至自己眼前。将这些药物倒在伤口之上细心地将伤口全部覆盖好,才放下了瓶子,用方才撕下的布条来包扎好伤口。

顾君撷的动作很是轻柔,应该是怕自己疼吧。其实大师兄,也真是个细心的人啊。

“你方才是怎么打败螣蛇的?我睁开眼时候似乎看到你抱着寒月琴从空中降落,你……”顾君撷欲言又止,大约也能猜到个几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失控爆发了。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我清醒过来时候螣蛇已经死了。”

顾君撷没有再追问下去,小师妹身上隐藏的东西太多,从迷雾森林到后来的傀儡虫,以及操控山鬼,到如今的独自一人杀死妖兽螣蛇,这分明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但顾君撷并不是个多嘴的人,何况小师妹救了自己,这般恩情,足以让顾君撷将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只是这丫头竟然为了救自己,硬生生就割了这么深两道口子。

如此恩情,我该如何来偿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到底忘了什么? 因为有云染的血,顾君撷胸前的伤口已然全部愈合,内伤也几乎好了大半。二人扶持着站起身来,只见弟子们躺了一地,几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但好在伤的不重,自己承担了大部分的伤害。

“他们,你不用放血了,我这里有昆仑的伤药,有这些就好。还有,你……不要将你血液有治愈的功效告诉别人,否则可能招来祸事。”

云染欣然答应,但脑海中却闪过几副画面,似乎也是做了和方才差不多的事。也是在为一个男人在清理伤口,却不小心将手指割破了,血滴落到那人的伤口之上,那人的伤口就慢慢愈合了。

忽然又是另一副画面,二人似乎在对话,那人说了和顾君撷一样的话,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兴许就是自己认识的,可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看不到他的脸?为什么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忘了什么东西?

云染想要细想,可头却痛了起来,云染只得抱着头蹲坐在地上。结合东海小镇的事情,云染知道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

可是自己忘记的那个人会是谁呢?自己不可能会主动失忆,定是有人将自己的记忆封印或者抹去了,只是那人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云染突然想到在苗疆那日醒来之时有些头痛,而桌上则放了一个自己的小面人。明明记得没有买过面人,可是却出现在自己的桌子上,而且想不起来前一日发生了什么,莫非真的与这些闪回的画面有关?

说起来面人,师傅也有一个。师傅说他曾经去过苗疆,却未说过是因为什么事。说那面人就是在苗疆所买,可是按照云染对风夜凌的了解来看,他并不像是个会去主动买面人的人啊。

会不会,这一切都与他有关?亦或是那个和自己放花灯,问自己想要什么,被自己所救的人,就是他?可是,如果是师傅的话,他又什么要这么做抹去自己对于他的所有记忆呢?

云染还是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事,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被封印或者抹除的记忆似乎是在慢慢地重新复苏,相信不需要多久,定能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妹,师妹。”见云染似乎在思考什么思考了很久,便将手放至云染的眼前晃了晃,这才让云染回过了神来。

察觉到自己走神了,云染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事,我就是在想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师兄,你之前历练时候,没有见过螣蛇吗?我怎么觉得你也好像是第一次见螣蛇一般?”

“师妹,实不相瞒,每年昆仑弟子下山历练,从未有人遇见过螣蛇。螣蛇乃上古妖兽,这样凶残的并不应该出现在落月森林之中。森林之中虽是隐藏着许多精怪,山鬼这般的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只是不知为何螣蛇会出现在此处,想必其中定有着一番蹊跷才是,说不准是什么人将螣蛇引诱过来也吃不准。”

顾君撷的话很有道理,本以为螣蛇出现在此处是正常的历练,想不到从未有历练弟子遇见过螣蛇,连大师兄也是第一次见。看来定是有人将螣蛇引至昆仑弟子历练的路上,这分明,就是冲着昆仑来的!

云染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师傅要将龙鳞给自己来保护自己,因为他可能早就猜想到了一路上会不太平,所以才会从千里之外的昆仑赶到东海小镇,只为了给自己送这保命的龙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众人苏醒 “师兄,我们还是先将他们救醒吧,否则再待下去,恐怕还会有别的妖兽出来。我们因为螣蛇已经元气大伤,倘若再出现别的妖兽,恐怕我们会丧命也说不准。”

“你说的也不错,走吧,我们将他们先救醒再说。”顾君撷从收纳袋中摸出一瓶伤药递给云染,示意二人分工来喂昏迷的弟子们吃下这些药物。

待所有人都服下药物时,大家才渐渐苏醒了过来。众人相互对望几眼,都不知晓发生了何事,怎么都晕倒在地。

花半夏和书离是最先起来的,二人第一时间走到了云染的身旁“云师妹,螣蛇呢?”书离问道。

“螣蛇……它死了。闹,那边那个烧着的就是它的尸体。”花半夏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便走到了那还在燃烧着的物体旁查看了一番,这才确定这就是螣蛇的尸体?

可是这螣蛇怎么就死了呢?记得晕过去前大师兄还在和它僵持着,莫非,它被大师兄杀了?

“云染妹妹,那螣蛇是怎么死的啊?它不是很厉害吗,那个尾巴就那么刷刷刷几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拍晕了过去。它到底怎么死的啊,我真是有些好奇。”

“半夏哥哥,螣蛇它……它是……它是大师兄和我一起合力杀的!”云染下意识脱口而出,却突然想到自己怎么把大师兄也给扯进来了呢?

但侧过头望了望身旁的顾君撷,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什么的意思,云染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还好大师兄没有拆穿自己,否则真是太丢人了。

殊不知云染此时的小动作早已入了顾君撷的眼,自己并不是不想拆穿她,而是不能。直觉告诉自己,小师妹不会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杀得死上古的妖兽?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血液会带治愈和净化的功效?

所以为了小师妹,顾君撷活了二十六年来生平第一次撒了谎。因为这些事情一旦被他人知晓,对小师妹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吗,不错不错。”花半夏并没有怀疑云染的话,但书离看向云染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探究之意,云染明显知道书离是不信自己的说辞的,但也不明白为何书离他不直接说出来疑问。

不知何时苏沉吟也走了过来,走到顾君撷的身旁向他行了个礼“师傅,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记得方才你与螣蛇颤抖了好久,身上有没有伤?”

苏沉吟的话语一出,花半夏立马就看向了她。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之意。哼,这言辞怎么听怎么别扭,对自己的师傅这般关心,莫不是心里有鬼?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花半夏可是看得明明白白,苏沉吟看向顾君撷的眼中分明带着浓浓的爱意。这般关怀,真是让花半夏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难怪说话这么温柔,换做对别人估计早打起来了。

这个小辣椒也有吃瘪的时候啊,想不到这个小辣椒竟然喜欢自己的师傅,啧啧啧。

“无妨,一点小伤而已。”顾君撷的语气不冷不热,苏沉吟本以为自家师傅起码会温柔些对自己,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不冷不热,这分明就是意思自己和别人并没有半点区分。

可他看向云染时候的表情,怎么就和方才大不相同?是自己想多了吗,还是……

不行,师傅是自己的,绝不能被别人所抢走,无论是谁,都要赶走她。

云染,你抢了掌门做师傅还不够,为何又要来招惹顾君撷?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要留下来 待众人简单调息一番后,顾君撷便准备启程了“此地不宜久留,只怕还会有别的妖兽会出现。我命令你们即刻返回昆仑,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那大师兄你呢?”

“我暂时不回去,螣蛇一事太过于蹊跷,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阴谋,我要留下来好好调查一番。你们回去就好,我会向掌门和我师傅请罪的。”

“师傅,你怎么能独自一人去调查让我们先走呢?”苏沉吟显然没有想到顾君撷竟然会想要自己一个人调查,可自己又实在不想错过能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何况自己的修为也并不算弱,定不会拖累于他的。

“沉吟,你和他们一起回去吧。现在就离开这里,这里呆不得了。”

“可是师傅……”苏沉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君撷给打断了,只好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可是,立刻就走,师傅的话你也不听吗?”顾君撷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带云染都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原来大师兄,也是会发脾气的啊,看来以后绝对不能惹大师兄生气啊。

顾君撷都这般说了,苏沉吟哪怕再不情愿也只得先回昆仑。待众弟子都走后,顾君撷望了望还在身旁的云染,突然意识到师妹她并没有带佩剑,所以没有办法回昆仑吗?

“师妹,你这是……”

“我不用御剑也可以,只是我不想回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而且你也说了此事有蹊跷,我怎么能让大师兄你一个人面对着一切呢?你也看到了,我可以独自一人斩杀螣蛇,我很厉害的,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所以大师兄,你就带着我吧!”

“好吧,但这次你要听我的。一旦遇上和今日螣蛇一样的情况,你必须先跑,不准留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命。”

“知道啦大师兄,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会听你的话的,咱们也离开这里吧,这森林太可怕了,万一再出来个什么蛇我可吃不消啊。”

云染的话只说了一半,自己要留下来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调查。其一的确是因为担心顾君撷不忍他一个人涉险,其二就是自己身上秘密太多了,兴许也能顺便查出来些什么。

但此地的确不宜久留,既然众人都离开了,二人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更何况这里危机四伏。但到底该从何处先调查起,云染倒没有什么方向,只能看着顾君撷,等他做出决定。

“大师兄,我们这会要去哪里?”

顾君撷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道“离这里不远处就是无花宫和蓬莱这两个门派,但蓬莱与我们并无任何交集已避世多年。但无花宫与我们一样是守护神器的五大门派之一,如此我们便去无花宫吧,刚好可以问问他们知晓不知晓螣蛇一事。”

蓬莱云染自然是听说过的,也是个修仙的门派,虽然资料很少,但云染知道蓬莱曾经是个很强的门派,只是四万年前与蚩尤一战伤亡惨重,当时的掌门也不幸遇难,所以从此蓬莱就再也不过问六界之事。

所以大师兄的决定云染也很赞成,既然蓬莱已经决定避世不管六界之事,想必也是不想再被打扰了。无花宫城主云染倒并不了解,只是在六界志中看过一些,与昆仑一样也是守护神器的门派之一,其余的倒是没有提什么。

这倒真勾起了云染对于无花宫的兴趣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众人返昆仑 “大师兄,你有没有试过不用御剑飞行?”

顾君撷被云染这一问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师妹,这是何意?”

“额……就是说,不用御剑飞行,就普通的那样飞行,像天上的神仙那样腾云驾雾之类的那种飞。”云染也不知晓到底该怎么形容,只能一边说一边模仿动作,可是顾君撷却被云染这一出弄得一头雾水。

见此情景,云染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抓着顾君撷的手就飞了起来。顾君撷被这样猛的一拉险先就要跌落到地上,好在到底反应够快,很快就明白了云染的意思。

“师妹,下次,请提前告诉我一声。”

“大师兄,我告诉你了呀,是你自己一直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只好带你试验一下了。”云染有些调皮地冲顾君撷吐了吐舌头。

“我一直认为御剑飞行比较方便,不过你既然喜欢这么飞,倒也不错,抓住我,万一掉下去,师兄可来不及接住你。”

原来大师兄也是会开玩笑的人呀,不过不知是不是云染的错觉,总觉得大师兄似乎与刚开始有那么些不同了。但至于是哪里不同,云染此刻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云染打量的目光太过直白,顾君撷竟然有些脸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这才把云染拉回现实。竟然盯着大师兄发呆,太不应该了。

“师妹为何要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顾君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羞怯。

“额,我看你好看,就多看了几眼。”

“哦是吗,呵呵,师妹说笑了,皮相而已,皆是皮下白骨。”

哎这个大师兄,怎么跟师傅一样古板,难道成了仙都是这样?那自己还是不要成仙好了,做个凡人多好呀。云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顾君撷一同往无花宫的方向飞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

众弟子用半天的时间才到达了昆仑,见到外出历练的弟子们竟然回来了,所有人都有些奇怪。燕南星在人群中不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并没有。按理来说君撷也应该一同回来才是,怎么会没有。连带云染也没有回来,难道这两个人出什么事了?

而风夜凌也自是察觉到了这点,所有人都回来了,唯独小徒弟和顾君撷不知所踪,按理并没有遇到什么事才对,因为给小徒弟的龙鳞是能用三次的,如今自己只受到了一次伤害,这就说明她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了。可是又有什么理由会不回来呢?

历练需几个月,可这次怎么才出去两天就回来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以风夜凌对顾君撷的了解来说,他并不是个会枉顾命令的人,看来其中定有一番蹊跷才是。

“你们怎么会突然回来,君撷和云染呢,怎么不见他们两个?”燕南星对着众人询问道。

“师祖,我们在落月森林拿取雪琉璃时和山鬼缠斗了一番,本来已经取得雪琉璃了,之后却突然半路杀出个螣蛇来,所有人都受了伤,连师傅也是,只有云染师叔没有。师傅说螣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定是有人将螣蛇引过来,就是为了埋伏我们,所以师傅让我们先行返回,他留下调查。”苏沉吟一本正经地回答燕南星的问题,对于雪琉璃如何取得一事却并不提半个字。

“君撷自有他的主意,可是云染呢,她怎么也没回来?”

“禀师祖,说起来我们辛苦取得的雪琉璃还在云染师叔手上,至于她为何没有回来,弟子也不清楚。”

在一旁的花半夏听不下去了,好你个小辣椒,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抹黑云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相 燕南星听闻苏沉吟一番话眉头皱起显然有些不太高兴,苏沉吟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心中暗暗窃喜。反正云染此刻不在这里,除了那两个之外,其余的弟子哪个对自己不是唯命是从,所以苏沉吟才能正大光明地抹黑云染。

可她忘了花半夏和书离两个人并不待见自己,和自己向来不对头。

“师傅,弟子有话说。”书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燕南星的面前,苏沉吟见状脸色有些不好看,糟了,自己怎么就忘了还有这尊大佛?

“师傅,我们到达落月森林之后,是云染师妹想了办法操控着傀儡虫取到了雪琉璃,但被山鬼发现了。苏师侄说的没错,雪琉璃确实在云染师妹手上,但那时情况紧急她只能自己先收起来。”

听了书离这些话,燕南星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沉吟,脸色此时并不算太好看。

“我们与山鬼缠斗时,突然螣蛇冲了出来一把将山鬼杀死,又开始攻击我们。我们被螣蛇所伤晕了过去,只剩受了重伤的大师兄和云染师妹。之后发生了什么弟子确实不知晓,但当我们醒来时,螣蛇已被杀死,而大师兄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弟子虽不知晓过程是如何,但螣蛇的确就是大师兄和云染师妹二人杀死的。师妹留下想必也是想陪大师兄一同调查,毕竟大师兄受了伤,有个人照顾也方便些。”

待书离交待完整个事情经过时,苏沉吟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可是书离只有一个人,顶多加上个花半夏,其余人定不会说自己说的是不对的。想到此处,心情才略微好了一些。

燕南星没有开口,只是在思考些什么。但陌清尘听完心中早已有了个大概,想必这苏沉吟与云染之间有什么矛盾,所以才隐瞒了关于云染的事。想不到女孩子之间,竟也能如此勾心斗角。看来这个苏沉吟,当年没收做弟子是对的,果真是个不安分的主。想到此处,望着苏沉吟的目光中也带了些许鄙夷。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夜凌,清尘,随我去玉虚宫。”

“是,尊者。”

苏沉吟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本以为自己会受什么处罚,想不到竟然什么都没有,害得自己白担心一场。这个书离也真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非要跳出来这么一出,可是三尊也没有说自己的不是,那不就证明自己也没做什么,不就是隐瞒了一部分吗,又不是诬陷她做了什么。

只是那个女人竟然和师傅一同在外,着实让人有些不爽。自己当时怎么没脸皮厚些留下来呢?这样不就给了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不行,师傅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书离还站在原地,花半夏有些不解书离为何看起来有心事?方才自己本准备出来替云染说话,顺便呛一下那个小辣椒,只是没想到书离这个冰块脸竟然会出来帮云染。这让花半夏有些不敢相信,都有些怀疑是不会在做梦了。

“哥,你为什么会帮云染说话?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被人冤枉,那个苏沉吟那番话明显就是针对云染的,而我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何况。我也不喜欢苏沉吟这样的人,太装。把男人当玩物,吊着多少弟子?呵呵,这样的人真是讨厌。”

书离的语气仿佛是吃了只苍蝇一般,不过花半夏觉得书离说得也没错。那小辣椒入了昆仑的确是众星捧月追求者无数,可她周旋在不同男人中间,却只是吊着他们为自己办事,如此行径太过于可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事态严重 燕南星几乎是板着一张脸进的玉虚宫,把陌清尘给弄得有些不自在,自家这大师兄怎么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比鬼还难看。

三人进了玉虚宫后各自坐下,燕南星才开了口“君撷真是,一个人留那干什么,书离的意思他受了重伤啊。还有那个云染,修为那么低,跟在君撷身旁,两个人这不是找死吗?”燕南星倒是许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只是今日一事实在是让他气极了。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胡闹?君撷也真是,怎么就这么固执,回来商议不是更好,非要自己逞能?

风夜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而后开口道“有云染在,君撷才不会有事。”

“师弟你这是何意?云染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恐怕这届弟子里她垫底的吧,君撷又受了重伤,这两个人这么胡闹不怕出事吗?”

“师兄可还曾记得我收云染为徒的第二个晚上我与你说的那些话?”

“你是说……”燕南星这才记起似乎是有那么回事,当时师弟似乎被什么困扰了,大半夜来找自己谈心,谈的似乎就是云染的这件事。具体内容燕南星不太记得了,但依稀记得好像师弟说她的血有什么特别的用处来着。

“师兄,你既忘了,那师弟我就再说一遍。师兄可还记得漓魅霄抢夺伏羲琴一事?我被漓魅霄所伤落入苗疆就是被她所救,她的血治愈了我被碧霄所伤的伤口。方才书离的话中提到在他晕过去之前说君撷是受了重伤的,可醒来时螣蛇已经死了,而君撷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定是我那徒弟用自己的血治愈了君撷身上的伤。”

听到这些燕南星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看来这云染也不是一无是处啊,血竟有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可只有治愈的话,若是再遇上危险,君撷一人也很难保护她啊。

“掌门师兄,那螣蛇一事,你是怎么看的?当时除了云染和君撷以外的人都晕了过去,只剩下君撷和云染。可书离也说君撷那时是受了重伤的,那这螣又是怎么死的?螣蛇可是上古妖兽啊!”

陌清尘一番话让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思考,是啊,若说云染可以治愈顾君撷的伤三人是相信的,可是很难想象一个重伤的人,加上一个修为并不高的人,是如何杀死这上古妖兽螣蛇的呢?哪怕是三人自己,对上螣蛇也未必有胜算,可螣蛇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实不相瞒,我认为我那徒儿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我与她从蜀山返回时途经迷雾森林,她被桃花灵抓进了幻境之中,我去幻境寻她时,她竟然伤了桃花灵,而那时她身上有很强的力量,可是她自己却似乎并无任何意识。所以我想,她兴许并非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对于这一事,风夜凌并没有选择隐瞒。一是二人并不是会乱说的人,二是这一切的确也是风夜凌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

“强大的力量?我记得你我曾讨论过,她既天生血有治愈的功能,却偏偏又毫无仙力,的确很是古怪。当时你我曾经有个猜想,她要么只是个凡人,要么她身上有什么封印,从而让她变得像凡人一样。你说她在幻境爆发了,那你可察觉她的力量有什么不妥之处?比如……魔气?”

“并无,她那时的力量很强,但身上却并无半点魔气。周身被紫色气场包围着,眼睛则是蓝色的。但我无法察觉那究竟是什么力量,只知道她重伤了桃花灵,破除了幻境。想必螣蛇,也是死于她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云染她到底是什么人? 螣蛇一事,风夜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会不会是小徒弟所为,可是螣蛇乃上古妖兽,小徒弟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应该能杀死螣蛇啊,可是螣蛇的确是死了。当时醒着的只有君撷和小徒弟二人,不是君撷就是小徒弟。但按照风夜凌对顾君撷的了解来说,顾君撷虽已修得仙身,在昆仑弟子中极为优秀,但并达不到可以杀死螣蛇的程度。哪怕是自己对上螣蛇,也未必能将它杀死,看来想知道真相,唯有求证于昆仑秘术了。

好在当初给了小徒弟一片龙鳞,除了有保护云染的作用,加上收徒时所用的一线牵,也能用来读取一些想要的信息。既然都不知道,不如就用这秘术看看。

风夜凌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臂双手结了一个咒印,三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框,框内则似乎就是当时的场景。

燕南星不禁有些好奇地看着风夜凌,师弟是怎么做到能查看当时的画面的?

风夜凌被燕南星这么一盯,当下便是明白了师兄定是疑惑为何自己能做到这一切,只得好好解释一番“师兄,我在云染身上放了一片龙鳞,加上我收她为徒时的一线牵,便能通晓当时发生了什么。”

陌清尘心中顿时一惊,希望大师兄不会察觉掌门师兄还在龙鳞上施了秘术才好。若是知道大师兄为了保护云染宁愿自伤,恐怕要发很大的火啊。

只见画面中的顾君撷似乎受了伤,而螣蛇还在向二人攻来,千钧一发之际顾君撷抱住了云染将云染护在身前而自己则挨了螣蛇重重的一击晕厥了下去。

风夜凌也是心中一紧,当时自己吐血就感觉到小徒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强敌,想不到竟是螣蛇。

当螣蛇再次向云染攻来时,云染的眼睛却突然变了色,周身开始围绕着紫色的气场,就如同风夜凌说的那般,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螣蛇见此欲掉头就跑,却被云染一把拦住了去路。

“师弟,这就是你说的力量?好像的确是很强大,但我总觉得她好像没有意识一样。”燕南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光是燕南星这么觉得,风夜凌也一直对这个保持疑问。早在幻境时候风夜凌就发现了,云染虽然爆发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可是她似乎是无意识的感觉,就好像被另一个灵魂操纵着身体的感觉。

风夜凌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二人继续看下去。只见云染飞至螣蛇的面前,将一把琴给取了上来。燕南星一眼就认出这是寒月琴,琴弦是师弟的情丝所制,这怎么可以……师弟莫不是糊涂了?

燕南星有些激动地指着云染手中的寒月琴“师弟,你怎么……这寒月琴……”

风夜凌的语气很是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送给她的,总归我用不着它,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送她做武器。”

“可是你忘了寒月琴它……”

“哎大师兄,掌门师兄自有自己的道理的,不必想那么多。”陌清尘自然知晓燕南星想要说的是什么,急忙跳出来打了个圆场缓解了二人间的尴尬,燕南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见云染弹奏起寒月琴,而曲谱却并非是当时自己赠予她的曲谱,这曲谱的力量惊人,竟让螣蛇满地打滚起来。

“这本来就是我的琴,我用我的琴有什么问题?”云染不知是和谁在说话,但这一句话让陌清尘与燕南星皆是一震,谁不知晓这寒月琴陪伴了风夜凌两千多年,可云染却说这琴本是她的。

螣蛇想要挣扎着进攻,却被云染困在设置的结界之中动弹不得。螣蛇只能在结界中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这结界,而周身竟开始燃烧了起来。

不消片刻螣蛇竟然就死了。这让三人都大吃了一惊,三人对望一眼,心中有了一个共同的疑问,这云染到底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的力量恐怕在我之上 画面中云染击败螣蛇之后便降落到了地上,整个人瞳色也恢复了正常,周身紫色气场也散去了。云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挽起了袖子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入了顾君撷的口中。

又将顾君撷胸前的衣物扯开,又划了一道口子,只见随着云染血液地滴落,顾君撷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不消片刻伤口就不见了。

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虽是相信风夜凌的说辞,但亲眼见到这一奇迹时候,二人还是有些愣住了。想不到云染竟有如此本事,难怪风夜凌一直怀疑她不只是个凡人。

画面到此处就被风夜凌取消了,后面的事情不用看也知晓了,这小徒弟竟然割这么深,还两道口子,真不怕会留疤吗?怎么会这么傻?

“说起来还有一事,我与云染二人行至渝州城时遇见了一些事。后来才知晓那些人被人下了杀生蛊,下手之人是魔界的人。可是没想到我徒儿的血竟然能净化这杀生蛊,我虽不了解这些圣月教的蛊术,但这等残忍的蛊术,势必是没有解除之法的。所以我想她身上的秘密的确是很多,但她一心向善,若是能解开她身上的封印,仙身指日可待。不……兴许,是神。”

“师弟你何出此言,连你都未修成神,她如何有那本事可以成神?”燕南星显然有些不相信,虽然画面中云染爆发的力量的确很强,可是成神也太过于牵强了吧,何况自家师弟那么优秀,三千年也未飞升成神。她区区一个凡胎肉体,怎么可能会有那般成就?

“师兄,她爆发的力量,远在我之上。”

“这怎么可能呢?”陌清尘显然也有些不太相信,云染的修为大家都是知晓的,在弟子中算是垫底的。就算爆发了,也不可能会比掌门师兄的还要强。

“我问你们,你们能以一己之力杀死螣蛇?”风夜凌的话让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顿时就愣住了,是啊,怎么没想到这点。云染她方才可是以一己之力杀死了螣蛇。寒月琴在风夜凌手中差不多两千年之久,从未有过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个曲谱,根本就不在昆仑的记录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弟,她为何会说寒月琴是她的?可是寒月琴不是这两千年来一直在你手中吗?”

“我也不知道,我给她的曲谱之中从未有过方才她所弹奏的那段音律,那么大的杀伤力,连我都做不到。这曲谱究竟是从何而来,我也不知晓。”风夜凌的话并没有说完整,其实这曲谱似乎还有一些熟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听过。可是太久远了,风夜凌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音律。

“师弟,你如今是如何想的,这云染身上如此诡异。”

“我不知道,但她永远都是我的徒弟。我相信她一心向善,绝不会堕入魔道,只是似乎那种力量只在她遇上绝境时候才会爆发出来。”还有群仙宴遇到魔刀时,小徒弟的脸色很难看,连瞳孔也变成了那种蓝色。但风夜凌并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按照自家大师兄的性子,若是知晓蚩尤魔刀认了小徒弟做主人,恐怕杀了她的心都有。

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想的,竟然不愿意回来而是陪着顾君撷一起。是为了多陪着顾君撷吗?想不到他们二人的感情进展得如此之快。

风夜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兴许等他们回来,昆仑就要办喜事了吧。

明明应该是喜事,可是心里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到底是为何,风夜凌也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花宫 待散会之后,风夜凌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一下小徒弟。离落月森林最近的便是蓬莱和无花宫,但蓬莱早已避世不管六界之事多年,他们二人想来能去的也只有无花宫了。

看来是时候拜访一番叶上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螣蛇不应该在此处出现才是,想必君撷定是深思熟虑一番后才会决定留下继续调查。每年历练的弟子从未遇见过螣蛇这般的,在落月森林中精怪虽多,但山鬼这种已属顶尖了,看来真的是有人在针对昆仑。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与魔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本想明日再走,但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小徒弟,若是他人知晓她身上的秘密,恐怕……如今天色尚未暗下来,此番赶去无花宫倒也来得及。

打定主意后风夜凌便召唤出了冥夜剑往无花宫赶去。

而云染与顾君撷则是因为顾君撷身上有伤,所以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到底无花宫时太阳快要下山了。二人在无花宫的广场上降落,但很奇怪,这无花宫怎么没有守夜的弟子?怎么这般静悄悄?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二人这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任何弟子,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了,怎么会一个守夜的弟子也没有?也未曾点灯,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行至大殿门前,门禁闭着,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却未得到任何回应,情况不妙啊这。云染只得推开门,只见门内有着大量的血迹,触目惊心,桌椅东倒西歪,似乎发生了一场很激烈的打斗。

怎么这么像自己当初见到圣月教被灭门时候的样子?难道……

“大师兄,这无花宫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我上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是圣月教被灭门时候。”云染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难道真的是魔界……

“我们再去各处看看,地上并未有任何的尸体,想必未必是灭门。”

“也是,虽然这里那么多血,可是一路上却并未发现任何弟子的尸体,会不会他们是被囚禁起来了?或者是在某个地方在打斗?”

打斗?顾君撷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云染往无花宫禁地的方向跑去。无花宫自己以前也有幸来过一次,因而对这地形还是知晓的,虽不是那么熟门熟路,但还是找到了正确的路。

猜测果然是对的,只见地上的血迹一路上往禁地的方向过去,看来弟子们兴许就是在禁地。

二人小心翼翼地往禁地的方向走去,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暂时躲藏起来,查看禁地之内的方向。只见禁地之内聚集着许多人,看服饰应该是无花宫的弟子,另一群穿黑衣的,恐怕就是魔界的人吧。

只是领头的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怎么好像见过?难道是……灵仙!

好在及时捂住了嘴巴,云染差点就叫出声来。只见那人转过身来,分明就是灵仙。她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想到灵仙和自己提过,她是魔君的妹妹,是魔界的……公主,那么她此番来,定是为了无花宫守护的神器轩辕剑而来!

传说是天界诸神赐予轩辕皇帝昔日击败蚩尤之旷世神剑,为斩妖除魔的神剑。师傅说过五大门派各自守护着五大神器,那么灵仙此番来想要抢夺神器,恐怕就是为了收集五大神器好释放上古魔君蚩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交出轩辕剑 而灵仙身后站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云染是知道的,是无忧,浅月姐姐就是因他而死的。想起那个可怜的女子,云染略有些伤感,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毕竟这个时候不适合悲伤。

灵仙身前的白衣男子,风度翩翩,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即使此刻受了伤,也丝毫不减风度,看气质想必就是无花宫的宫主叶上秋了吧。

看样子似乎受了重伤,他身后那些弟子们也或多或少受了伤,看来灵仙与两大护法的力量还是很强,竟能伤了叶上秋。这该如何是好,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们三个,如今大师兄和自己两个人恐怕也没办法可以打赢他们,若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

云染只得把所有希望放在顾君撷身上,大师兄一向心思缜密,想必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可一旁的顾君撷并未出声,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叶掌门,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轩辕剑吧。否则你和你的所有弟子,都得为这轩辕剑陪葬。你若交出轩辕剑,我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很划算的交易呢叶掌门不考虑一番吗?”灵仙蹲下身来走到叶上秋的面前,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却被他一下躲开,灵仙只好收回了手,只看着叶上秋。

“妖女,你想都别想。我无花宫世代守护轩辕剑已四万年,我们今日誓与轩辕剑共存亡。你想要轩辕剑,做梦吧,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的。”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嘴巴都这么臭。你叫谁妖女呢?你和蜀山那群,倒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仙人,就是这样的吗?我不过想问叶掌门借轩辕剑一用,今后定会归还。我本对你客气些,你这是逼着我来抢?”灵仙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哼,真是跟蜀山那三个人一个样子,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是魔界之人,我为何要将轩辕剑借给你?你们魔界欲抢夺五大神器来释放蚩尤,我怎么能随了你的愿?”

“既然叶掌门不肯给,那我们,就只能硬抢了。”灵仙站起身来往后一退,无忧与无花二人走到了叶上秋的面前,如今自己受了重伤,无花与无忧二人又身法了得,自己并无任何胜算,天要亡我无花宫啊!

云染有些呆不住了,叶上秋这么重的伤,若是对上无花和无忧,根本没有半点胜算啊。自己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啊,正准备起身,却被顾君撷一把拉住。云染有些不解地看着顾君撷,顾君撷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头顶。

云染顺着顾君撷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三人正御剑而来。这三个人,分明就是清微,清远以及清风。他们三个怎么来了?糟了,灵仙她……

云染待不住了就想着要冲出去,却被顾君撷按住动弹不得“大师兄,你为何不让我过去?”

“蜀山三位长老来了,我们先观察一下吧。暂时不方便打草惊蛇,有三位长老在,想必不会有什么事的。蜀山的清微长老比掌门还要年长一千岁,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三人。”

顾君撷都这样说了,云染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暂时先不暴露行踪。

只见清微三人飞至禁地处才停下,灵仙自是早已认出了那个让自己又爱却又恨的身影。一年相处,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欺骗带来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清微 清微自然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似乎比在蜀山时更好看了,也许这就是本来她该有的样子吧,魔界公主。

当年之事若说有无后悔,定然是问心有愧的。想必她也是恨极了自己为什么要骗她,虽然下令让她进诛仙阵的不是自己,可是一开始却也是自己误会了她。误会了是她对自己不择手段,后悔不听她解释,让她遭受了诛仙阵之刑。

本以为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可是自她离开之后的这两个月里,没有一日不活在愧疚之中。每每想到她在诛仙阵前望向自己那绝望的眼神,清微总觉得内心很是痛苦,是自己伤害了她。

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眼中只有彼此,让一旁的清远清风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妖女怎么还活着,竟然还这般看着掌门师兄。

“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蜀山的清微掌门啊。想不到叶上秋找的救兵是你们。呵呵,不如你我单挑如何?”

“公主殿下,不可!”无花率先出来制止,虽然公主殿下修为并不低,可是那清微到底也是蜀山一派的掌门,公主殿下对上他恐怕并无几分胜算啊。

“你……”清微纵有万千话语在心头,可开了口却只能说出一个字。

“你我一战,我若赢了,我要借这轩辕剑,还要你蜀山的昊天塔一用,我会归还的。我若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不是我的对手。”

“掌门师兄,还犹豫什么,这妖女当年能做出那般的事,她还是魔界之人,怎么能容下她?今日正是除去她的好时机啊!”清远见清微迟迟下不了决定,便有些激动,只怕清微于心不忍。

“我的确比不上你,你自私狂妄,刚愎自用,虚情假意,我哪里能比得上你?欧阳宇这个伪君子都比不过你这个真小人!一年前你将我打伤封印我记忆,带我回蜀山,骗我是你救下的孤女,还好心收我做徒弟,实为囚禁,这一桩桩,哪桩是我冤枉了你!”

“灵仙,一年前,我是有苦衷的,我……”

“呵呵,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你不就是知道我是魔君的亲妹妹,将我困在你蜀山往后可用来要挟我的哥哥不是吗?你怕你蜀山万年基业毁在你手中,你忌惮我的哥哥,怕他来抢夺你蜀山的神器,所以你才想出了这么个方法。清微,你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认为是自己错了,还心甘情愿踏进诛仙阵。幸亏老天有眼,让我活了下来,否则我怎么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只有云染知道灵仙的话虽然句句带刺,其实她内心并非是真的这般想,只是因为太过于心痛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妖女你闭嘴,当年若非我掌门师兄仁慈,你恐怕早已死在欧阳宇手下。你这妖女不知恩图报,还恩将仇报,居然做出爱上自己的师傅这种事情,妄图毁坏我掌门师兄清誉。”

灵仙听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大概是自己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吧“你闭嘴吧清远,我尊你敬你当你是我师伯,可是你对我呢?你对我一直心存偏见,当初北姚陷害我一事,你不相信我。甚至在我师傅昏迷未醒时候要杀我,你们蜀山,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时顾君撷突然转过来看着云染,然后问道“他们……是师徒?师徒相恋,是乱伦啊!”

不知为何,听到顾君撷嘴里说出的这个词,云染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给你一个杀我的理由 “额……其实……其实他们……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云染没有说谎,确实是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本以为只是灵仙一味的单相思,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两人分明就是有情的啊,大师兄或许看不清楚,但自己好歹是和他们二人都接触过的。当初在灵儿要进诛仙阵时清微还赶来阻止,分明就是有感情的,只是一开始误会灵仙不择手段,才会气得急火攻心。

“我不想和你打,但你该放了无花宫的人,你不该伤那么多人。”清微欲言又止,若要自己和她动手,自己真的狠不下心来,何况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只是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而已,若你赢了,既可保全神器,又可除了我这个祸患。你是仙,而我是魔,你我注定要站在对立面。动手吧,师傅。”

灵仙将轩辕剑扔在了清微的面前,逼着他不得不战。谁输谁赢,还没定呢。来无花宫之前,自己使用了魔界秘术,将力量扩大了十倍,代价是……命。无花宫向来与蜀山交好,想必叶上秋定会求助于蜀山,一切,是该做个了断了。反正哥哥他……也用不着自己了。

其实轩辕剑早就拿到了,自己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清微来而已,刚好,做个了断。

清微只得拿起剑做好了决斗的准备,灵仙邪魅一笑,便向着清微发动起攻击来。灵仙的攻击快准狠,让清微竟一时有些招架不住,灵仙的功力怎么会进步了这么多,比一年前更加深厚了。

但好在清微及时做出了反应才没有让灵仙伤到自己,可自己并不想与灵仙真的打斗,故只能做防范,却不发动进攻。

趁着清微分神之际,灵仙一剑就要刺向清微的胸口处“掌门师兄小心!”清远与清风二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清微被这一喊拉回了神智,却见灵仙的剑离自己不过几寸的距离,下意识的做出了反抗。待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剑已刺入了灵仙的胸口,清微头一次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刺这一剑,可是自己来不及了,因为自己手上这剑,是轩辕剑。

被轩辕剑所伤,她只怕……

灵仙笑着从空中坠落,其实自己方才并不是真的要杀清微,只是想给他一个杀自己的理由。清微急忙接住了灵仙下坠的身体,墙角处的云染再也待不住了,一下跑进了禁地的广场上,顾君撷拉扯不及,只得跟着一同进去了。

无花宫的弟子见云染和顾君撷二人进来,略微有些诧异。云染只得向众人拱手行了个礼“在下昆仑弟子云染,这是我大师兄顾君撷,我们二人不是有意要打扰的,实在抱歉。”

见来人是昆仑弟子,叶上秋的脸色才略微好转。顾君撷自己自是听过的,燕南星的得意弟子,可这云染倒是没听说过。但在顾君撷身旁,兴许也是三尊之中谁的弟子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杀我的,为什么放弃了,为什么要让我杀你?”清微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灵仙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自己。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杀我的理由。我活的太累了,这两个月来,我没有一天过的不是生不如死的生活,我想给自己一个解脱。”

“你恨我吗?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杀我的,可是为什么最后你却……”

“你我之间,隔着山海,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会后悔的 “你虽然除了骗了我,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任何事,可是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你会后悔的,我怀孕了,可是他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什么?”清微显然也是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被北姚设计一事竟然会有了孩子,而自己,还毁了他出生的机会。

不光是清微自己,几乎整个禁地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连云染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众人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哎,他们不是师徒吗,怎么会……”一名弟子对着另一名第一说道。

“这……这可是乱伦啊,清微掌门怎么能和他的弟子做出这样的事,这灵仙可是魔界的妖女啊。”

“肯定是这妖女引诱的清微掌门,才会做下如此孽事。”

云染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顾君撷拉住了胳膊,抬起头,只见顾君撷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参与进这些事中。可是云染的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哪怕灵仙没怀孕,自己也是想要救她的,更别提还有一个小生命了。

“清微掌门,我想试试看,我觉得我可以救她。”云染还是挣脱了顾君撷的手跑到了灵仙身旁蹲下。

“你……你有办法救她?只要你能救她,怎么都可以。”清微有些激动地握住了云染的手,灵仙见清微这般,心下便明白自己是赌对了。

“我……我曾经治好过很多人的伤,所以我想试试看,可不可以救灵仙姐姐。”

云染挽起袖子正准备割破手臂却被灵仙一把拉住了,云染颇有些不解地望着灵感。

“怎么了灵仙姐姐?”

“你不必费力气了,没有被轩辕剑所伤,我也活不了。来无花宫之前,我用了魔界的秘术,将力量扩大了十倍。代价是,我的命。我来这里,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是我故意来攻打无花宫的,我知道叶上秋一定会向我师傅求救,我早就想做一个了断了。”

“你为什么要我亲手杀了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灵儿,你怎么能这样。你有问过我吗?你这样对我根本就不公平,凭什么我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凭什么一定要我杀你,活着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若想要我的命,你大可直接来蜀山找我。”

“可是,我还想要神器啊,我哥哥唯一的愿望,就是神器。师傅,这一次,是我赢了吧?”

“对上你,我从来就没有赢过。”

这时忽然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同时降落在了禁地之处,众人这才认出,一人是风夜凌,而另一人,则是漓魅霄。

这怎么可能,漓魅霄不是被囚禁在昆仑锁妖塔之中,怎么会和风夜凌同时出现在这里?难道……众人不禁开始揣测起来。

云染怯生生地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师傅,对不起,徒儿不该自作主张不回昆仑,害师傅担心了。”

“无妨,我知道你自有你的打算。”

一旁的漓魅霄显然就有些不开心了,这丫头上次说好送完玉佩就来找自己,结果跟着风夜凌就跑了,害自己在塔顶好等。这会见了自己,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灵仙的性命,拖不得了,过后再找这小丫头算账。

漓魅霄不顾众人的目光,快步走到灵仙面前蹲下身来“你这个笨丫头,怎么不等哥哥自己一个人来送死?”

“哥哥,对不起,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你这个笨丫头 “灵仙,你竟然连你哥哥也隐瞒。哥哥就这么不得你信任?”

“你可有办法救她?只要能救她,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漓魅霄闻言挑了挑眉“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哥哥……”

“嘘,他若这点都做不到,那我救你也无意义。与其让你痛苦活着,不如让你死了,哥哥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漓魅霄虽然心疼这个妹妹,可是若那清微连这点承诺都做不到的话,自己救活灵仙也没用。与其她后半生活在痛苦之中,不如不救她。

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只是太容易感情用事。瞧着清微的紧张的样子,想必也不是妹妹单相思啊。

清微似乎是想通了“只要你能救她,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我的命,我也愿意。只要你能救她们母子。”

“你,你有什么资格为我死?你以为我会原谅?想都别想。”我只想你活下去啊清微。

“清远,这个掌门信物,还请你交给我的大弟子徐容远,他会是一个好掌门。我已经不适合再做这个掌门了,对不起,辜负了你们。”

“掌门师兄不可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妖女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我负了她一次,我不能再负了她第二次。”清远纵然万般反对,却也只能接过清微递来的掌门信物。

云染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风夜凌的眼神制止了。云染隐约觉得师傅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但师傅面不改色,一如既往冷冰冰,云染也只好默不作声,想必师傅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漓魅霄突然起身走到了云染面前,把云染吓了一跳,二人之间的距离虽隔着一尺,但云染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糟糕,上次在锁妖塔自己好像放了他鸽子,他不会是……

“那个,你好啊。”云染只得十分尴尬地对着漓魅霄打了个招呼。

“哼,臭丫头,下次再跟你算账。风夜凌,你徒儿借我一用,不消一刻钟之后我就还给你如何?”

“你要对她做什么?”风夜凌下意识地将云染护在了身后,虽猜不透漓魅霄想干什么,但谨慎些也好。

“你不让,那我只能抢了。”云染还未回过神来,就被漓魅霄一把给拉了过去。风夜凌想要阻止,却不想漓魅霄周身设起了一处阵法。可恶,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抢人。

但片刻之后,阵法就消失了,而云染与漓魅霄二人也回到了地面上。见小徒弟并无大碍,风夜凌悬着的心才放下。

风夜凌一把将小徒弟拉至身旁,关心地问道“他方才对你做了什么?”

碍于这里人多,云染只得将头伸至风夜凌的耳旁轻声说道“师傅,他取了我的一些血,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说会不会是为了救灵仙?”

听到这里风夜凌整个人都震惊了,漓魅霄是如何得知小徒弟的血有治愈功效的?

见风夜凌眉头紧锁,云染只得怯生生地说“估计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说我应该可以救灵仙姐姐,或许他是这么知道的吧。”

事已至此,风夜凌也无法责怪小徒弟。她年岁少,涉世未深,自然不知道人心险恶之处,如今被那么多人知晓,恐怕今后的日子会不太安定啊。

漓魅霄走到了清微的面前,清微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了双眼,等待着。

漓魅霄双手结印施展一个法术之后,清微与灵仙二人便相继倒在了地上。众人不禁大吃一惊,这……他杀了清微掌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相信你 云染也被这一场景吓了一跳,想要冲上前去,却被风夜凌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他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相信我,别去。你还记得你在幻境时候吗?雾影非花。”

云染这才想到师傅这话里有话,意思眼前的未必就是真的,兴许就如同在迷雾幻境中那样,都不过是一切障眼法。可是师傅他,为何要帮忙隐瞒?

云染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望着风夜凌“师傅,你为何要……”你为何要帮忙隐瞒,看破却不说破呢?

“说起来我与清微,相交已有千年之久了。”所以,我才更加要帮他。

“他们二人的尸体,我就带走了。还有轩辕剑与昊天塔,我也一并带走。对了,小丫头,如果不是你,我还真没法从锁妖塔里出来呢,我还得谢谢你。”说完便带着清微与灵仙二人的身体以及两方神器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小丫头,这就当做你放我鸽子的惩罚吧。

漓魅霄一席话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扫向了云染,云染只得将头埋在风夜凌怀中。

“师傅,你,你相信我,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就在锁妖塔见过他一次,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真的不是我。”

“我相信你。”风夜凌的声音温润如玉自头顶上方传来,云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风夜凌,想说些什么,可话语此刻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风掌门,今日我们无花宫与蜀山丢失神器一事,你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叶上秋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是啊尊者,方才她还喊那个妖女叫姐姐的,我看她指不定就是魔界派来的奸细啊!”另一名弟子高声喊道,周围之人纷纷应和,几乎都同意这个观点。

“师傅……”

“没事,交给我,有我在,别怕。”

“风掌门,这漓魅霄不是在你昆仑锁妖塔,他是如何出来的?他方才可是说因为你的徒儿他才能出锁妖塔,如今我蜀山与无花宫两方神器皆被夺走,你定要给我们两派一个说法啊。”清远站了出来说道。

“此事我自有定夺,明日还请你们来我昆仑一趟,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等待明日。”

风夜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云染和顾君撷回昆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了,倘若自己不在这里,恐怕小徒弟被他们当场杀了也有可能。只是也不知那漓魅霄是何居心,为何要污蔑小徒弟呢?还是等回了昆仑再考虑这些吧,虽许下诺言,但也不知道明日该做何交待。

沧溟宫中。

漓魅霄将灵仙与清微二人的身体放置在冰床之上,然后用取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中装着的,便是从云染身上取来的血。说起来那丫头对自己可真狠啊,胳膊上两条那么深的口子,要不是为了救灵仙,自己也狠不下心再去割她一刀啊。

说起来若不是恰好在落月森林所见,也不会想到这丫头的血竟有如此大的功效。

只得再划了一道口子,这丫头的血虽然这么厉害,可她不怕放完吗?说起来,许久没碰见这么好玩的事情了,不过也不知自己最后那番话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但自己并没有说谎,能出锁妖塔,与那丫头的确有脱不了的干系,只不过还有一半没有讲出来。

“灵仙啊,你这个傻丫头,幸亏你有这么个好朋友,否则啊,哥哥也救不了你啊。”

“还有你啊清微掌门,真是便宜你了,你若负了我妹妹,我可饶不了你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 将瓶子中的血一点点倒在灵仙的伤口之上,奇迹发生了,伤口不断地愈合着,片刻过后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疤,而瓶子中的血竟还剩下半瓶。想不到果真这么神奇,这丫头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这可是被轩辕剑所伤啊,想起当年自己被风夜凌的冥夜剑所伤也调息了个把月伤口才慢慢好起来,她的血竟然连轩辕剑造成的伤都能完全治愈。

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小丫头,有些忍不住想要发掘你身上的秘密了。

见灵仙身上伤痕已无大碍,便准备将瓶子收起来,却不慎手滑撒了一些血到了一旁的轩辕剑上,轩辕剑竟然发出了一些金色的光芒。

在一旁的无花显然也被震惊了,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主上,这……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这是开启蚩尤封印的关键啊,恭喜主上。”

这些年,自己不断地想办法抢夺神器,同时寻找这能开启蚩尤封印的血,找了已有两百多年。想不到却是在这般情况下被自己找到了,小丫头,你果真不是个普通人啊,看来,我得陪你好好玩一玩了,哈哈哈哈。

“咳咳。”灵仙的声音让漓魅霄一下子回过神来,将这瓶子和神器收好,慢慢扶起了灵仙。而一旁的清微,也在同一时刻苏醒了。

“你……我这是……你没杀我?”清微显然有些意外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记得失去意识前漓魅霄说过要自己死,他才会救灵仙。难道,这只是个考验?

“不用猜了,是我做的手脚。我只是想考验一下你而已,看看你对灵仙的真心,考验你是否配得上我的妹妹。如今看来,你倒是通过了我的考核。我把她交给你你若负了她,我就屠了你蜀山。”

“谢谢,我如今已不是蜀山掌门了,蜀山与我今后再无瓜葛,谢谢你不杀我,也谢谢你救了灵仙母子,我不会负她的。”

听到清微一席话,灵仙竟有些想要哭出来。纠缠了这么久,想不到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这一次,他选择了自己,从而放弃了蜀山。

“你执掌蜀山千年之久,为了我你却连掌门也不做了。师傅,我该说你什么好?一年前你算计于我,将我变相囚禁于蜀山,我恨你。恨你恨到想杀了你,可是最后,却还是想要拥抱你。”

“灵儿,不论你是灵儿,还是魔界公主灵仙,我都想清楚了。这一年,若对你没有半点感情是假。若无感情。我便也不会去诛仙阵前拦你。对你这一年,我问心有愧,是我骗了你。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

二人这般情深似海,让漓魅霄颇有些不爽。但自家妹妹喜欢,也没有办法啊。

“师傅,你为何会选择我?”

“我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掌门清微,可是在我发现你可能会死时候,我的心就好像插了一把尖刀,我无法想象你会死在我面前。当时想着,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哎哎哎,待会再叙旧。清微,你既选择了我妹妹,今后你就留在魔界陪伴我妹妹吧。其余事你二人不必参与,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只需照顾好他们母子便可。但灵仙,你使用秘术擅自增大自己的功力,你需用魔莲好好养你的身体,否则孩子大了你身体受不住。再者你二人是仙魔有别,这孩子是仙胎,还需清微你来保护。”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活了四千年,清微从未过得像此刻这般轻松。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会孤家寡人,可偏偏遇上了灵仙。

这两个月来,都在逃避自己的感情,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接受不了的,是灵仙会死。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审判 返回昆仑时已是深夜,可躺在床上的云染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个漓魅霄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明明就不是自己做的,他为何要嫁祸给自己呢?

挽起袖子,左手上的疤已不见了。原本有两条。之后漓魅霄要取自己的血来救灵仙,便割了第三道。不过他倒挺好心治好了自己手上的疤。

第二日一早,云染是被莲殊的敲门声所惊醒的,天不过刚刚亮,怎么回事?打着哈欠开了门,门外是一身黑衣脸色差到极致的莲殊。

“笨女人,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怎么一大早那个老头,就那个燕南星就说要来找你算账,广场上来了好多人,好像是别的门派的,说是要你师父给他们一个交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不怪莲殊好奇,几乎听到消息的每个人都好奇,云染修为并不高,入昆仑也不过半年多,平常也是中规中矩,看起来并不像能犯下大错的人啊,怎么会突然得罪了别的门派?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云染知道今日定是要审判自己。其实用得着审判吗,他们会相信自己就见鬼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会认为是自己做的。

但很快还是将悲伤收敛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既然找我,那我就去了,你就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就成。”

“真的不用我去吗,那么多人,我怕你会……”

“没事的,我还有师傅呢。”云染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死撑,怎么会没事,不过是想要莲殊别担心自己罢了。

“好吧,那我在凌波殿等你回来,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莲殊头一回这么听云染的话,换做平常兴许早就嘲讽起来了,可是今日莲殊也察觉到了事情一定是很严重。但云染不让自己去,兴许是有她的理由吧。

云染从未觉得从凌波殿到广场上的这段路有这么短,从前只觉得距离太长,如今却嫌距离太短。广场之上此刻早已聚集了一大波人群,有昆仑弟子,也有蜀山弟子,以及无花宫弟子。云染的出现立马就引起了轰动,毕竟这事传播得快,这会都知道自己是个罪人了,几乎每个人看自己都是带着打量的目光。有的人眼神中带着鄙夷,有的人则是有些惋惜。

眼神扫过众人,唯有苏沉吟的脸上是一股得意。

云染对着玉虚宫殿前站着的三人跪了下来,却不敢抬头看风夜凌。

“师傅,弟子来了。”云染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云染你与那魔君漓魅霄,以及魔界公主灵仙是否认识?”

“回师伯,弟子的确是与他们二人认识。与灵仙认识是因为在蜀山拜访时候她是清微长老的弟子。而漓魅霄,则是因为弟子被人打伤坠入锁妖塔无意间认识的。弟子当时并不知晓他是谁。”云染一字一句地诉说着。

“哼,灵仙一事我就不说了,毕竟她那时候是蜀山弟子,你认识她也算正常。可那魔君,他一直被囚禁在锁妖塔之中,为何你去过一次锁妖塔,他就逃了出来,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无关?”燕南星高声责问道。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师伯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昆仑的事,我与他只见过那一次,我都不知道他是魔君。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说是因为我,他才从锁妖塔中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真的不是我 清远率先跳了出来,本就因为灵仙一事有些气愤,更加气愤这魔君竟然还害死了自家师兄,还连累蜀山神器也被夺走“你说你与那漓魅霄并无瓜葛,为何他认识你,还说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从锁妖塔出来,你还敢狡辩!”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师傅,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还不等风夜凌开口,就被燕南星抢了先“我且问你一句,锁妖塔乃我昆仑禁地,你是如何进的锁妖塔?门中可是一直禁止自己去往禁地之处啊。”

这时顾君撷走到了云染身旁对着燕南星跪了下来“禀师傅,那日师妹进锁妖塔并非是她本意。师妹她是被一个黑衣人袭击才误入的锁妖塔,当时我的弟子苏沉吟也看到了,才来告诉我,我才能向掌门求援。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不禀告师傅就自作主张。”

苏沉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再不情愿,也只得跳出来为云染作证“是,弟子的确目击了这一切才向师傅寻求帮助。”

燕南星看了看面前跪着的顾君撷,又看了看一旁面不改色的风夜凌,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告诉自己?

“师弟,君撷说的这一切可是真的?”

风夜凌不紧不慢地说道“是,这一切我都知晓。当日我在逍遥派,是君撷传达消息给我,我便匆匆赶了回来。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和关樱在一起,身旁并无他人。我想兴许是她在锁妖塔无意间遇见过漓魅霄,他才会嫁祸给我徒儿。云染她修为虽低,可她是我的弟子,她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她绝不是那种会背叛昆仑的人,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叶上秋有些沉不住气了,昨日灵仙与两大护法重创了无花宫,连得神器也被夺走,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元凶,却被告知这一切是个误会,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风掌门,我敬你是尊者,云染是你徒弟,你说什么都行。但我等今日前来只为寻求真相。昨夜我无花宫与蜀山连失两方神器,以及清微掌门也被漓魅霄所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漓魅霄的野心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夺取神器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昆仑三尊比我更清楚。如今他重获自由又获得两方神器,剩下的三大门派岌岌可危,他势必会再次出手。但我等也并不是不解人情之人,若能拿的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我们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叶上秋的语气不卑不亢,虽带着一丝个人情绪,但总归是这个道理。

风夜凌正为此事苦恼之时,却不想一抹红色的身影落在了众人面前,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漓……漓魅霄,他来了!”众人立刻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你还敢来,夺取我蜀山神器,杀死我师兄清微,我要杀了你给师兄报仇!”

“清远老道,杀我?就凭你?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打赢本尊,想都别想,我今日不过是来看看热闹。呦,一群老东西这是准备屈打成招不成?加起来几万岁的人了,对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好意思吗?哎,昨日我不过是对你们开了个玩笑罢了,我不过看这丫头好欺负,想欺负一下。你们竟然当了真,还审判。我若是不来,你们恐怕就要动手了吧?”

漓魅霄挑了挑眉,眼神扫过场上的每一个人,呵呵,一群道貌岸然的人,真是妄为仙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相 “那你自己来说,你是如何出的锁妖塔?锁妖塔明明设置了屏障,你怎么可能出的来?”清远被漓魅霄一番话激得有些火大。

“你们以为区区锁妖塔就能困得住我?我不过是在锁妖塔内养精蓄锐罢了,不过我的确是认识这个丫头,但她并不知道我就是魔君。这丫头为了个师傅还放了我鸽子,所以昨儿个我就想耍耍她。不过说来,与她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我在锁妖塔遇见这丫头,我便在她身上施展了一道秘术,我魔界秘术想必你们三尊也看不出来,加上有我妹妹灵仙相助,抓住了她,我便和我妹妹里因外和就这么出来了。”

云染有些吃惊地看着漓魅霄,他为何要说谎,明明灵仙姐姐并没有抓住自己,他为何昨日诬陷自己,今日又将一切揽到他自己身上?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清远今日算是和漓魅霄对上了,没好气地说道“哼,你说是就是吗,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不成?你若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便认为你定是在为她开脱。”

“不就是证据,我魔界有一挚宝观心镜各位可曾听过?”漓魅霄从怀中摸出一面镜子,眼尖的人立马就认出这就是那观心镜。见到此物清远气势略微减弱了些“你说是就是吗?也不知你哪里弄来的破镜子。”

半天一直未曾未曾说话的陌清尘突然开了口“不用猜了,这就是观心镜,各位既一直怀疑云染与魔界有勾结,不如就用这观心镜来看一看真相如何?”

听闻此番话,清远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作罢。哼,有了观心镜又如何,不信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漓魅霄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施展了一个咒法,空中便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画面,是从观心镜中折射出的。

只见画面之中,云染正在天音殿外,忽然间有个黑衣人从一旁飞过,画面中的云染便跟了过去,一路到锁妖塔顶才停下。黑衣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云染,转过身就向云染攻去,云染躲避不及被黑衣人一掌击中坠入锁妖塔之中。画面在这时切到了锁妖塔内部,是云染和一个粉衣女子的对话,而后那女子似乎是给云染指了什么路,云染便上了那楼梯。

下一刻的画面让昆仑三位尊者都惊讶得不行,明明每层都设置了专门的屏障,可没想到竟然被人打通了,想必就是那漓魅霄的杰作。

云染顺着这通道一路往上,果然面前的人,就是漓魅霄。二人简单交谈一番之后,漓魅霄便带着云染前往下一层,在那找到了一句骸骨。云染那手中的玉佩,自然就是傅晏的。即使曾经听云染说过这事,可当真正看到这一切时候,燕南星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昆仑老一辈的弟子,自然我认出了那玉佩那骸骨就是傅晏的。难怪一直找不到他,原来是死在了锁妖塔。

云染向漓魅霄道别一番之后转身就走,而就在这时只见漓魅霄双手结结了一个咒印打入云染的身体之中,可云染却并不知晓。云染将玉佩带走跑回了樱花妖那层,而后就是风夜凌来了。如今事实已摆在眼前,证明云染并没有说谎,叶上秋与清远二人此时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想不到竟是被这魔君摆了一道,一把年纪还冤枉一个小姑娘,还真是有些惭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判你十道天雷之刑 漓魅霄收回了观心镜,转过身扫了一圈人群,对着人群说道“你们还觉得是她真的与我有勾结吗?你们加起来都几万岁了,这么没有脑子的吗,她一个修为如此低的人,哪有什么本事能放我出锁妖塔。我漓魅霄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今日来,不过是见不得你们欺负一个小姑娘。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切莫冤枉了他人。”

云染有些不明了地望着漓魅霄,猜不透他究竟寓意为何,漓魅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云染眨了眨眼睛。

“不陪你们玩了,我先走一步。”漓魅霄趁着众人沉思之际一下子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弄了众人个措手不及。

“既然云染与漓魅霄并无勾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终究这一切是因你而起。你若不去锁妖塔,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两方神器也不会被夺,清微……也不会死。”

顾君撷听闻,心头一紧,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啊,怎么能把这一切都怪在师妹身上呢?

“师傅,您这一切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啊,师妹跟去锁妖塔不过是因为瞧见了那黑衣人太过鬼鬼祟祟。换做是我自己,也会跟上去的。师傅,还请开恩啊。”

苏沉吟也显然没有想到自家师傅竟然会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求情,本以为她完了,想不到半路杀出个漓魅霄,真是晦气。

“君撷,你若再求情,我便发配你去思过了。我昆仑向来公道,不论起因是何,但最终的结果就是无花宫与蜀山两方神器丢失,清微掌门不幸被杀死。我若不处罚她,今日恐怕难以服众。”

“师傅,你怎么能这么做,师妹她哪怕有错但她功劳更大,历练一事若不是师妹她,恐怕我们早已死了。你不能这样!”

“君撷,不必说了,罚你后山思过半个月。”燕南星对于顾君撷向来是偏爱的,但此番一而再再而三求情实在惹怒了自己。

顾君撷没有办法,只得暂时退下。对于顾君撷的求情,云染自是感动无比,想不到他还会为自己求情。

“弟子甘愿受罚。”

“云染,你既甘愿受罚,今日我便要给无花宫和蜀山一个交待。虽不是你做的,但是因你而起,所以我判处你受十道天雷之刑。”

燕南星话一出,整个广场上一片吸气声,云染并未听过天雷是何物,所以很是好奇为何众人会这么大反应。有些好奇地望着周围的人群,只见花半夏与书离二人脸色均不好看,尤其花半夏,整个人脸色差得不行,可一旁的苏沉吟则是一脸的得意。莫非这天雷之刑,是很严重的刑法?

“师傅,你……这天雷之刑未免太过严重了吧,师妹她还未修成仙身,她受不住这十道天雷啊!”顾君撷不顾一切地冲到了燕南星面前跪下为云染求情。

云染虽不知晓天雷之刑究竟为何物,但看大师兄此时的表现,云染也能猜个大概,想必一定是很严重的刑罚吧,难怪大家都那么吃惊。

“君撷,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求情,你退下,否则我连你一起罚。”燕南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君撷怎么一次次都要和自己对着干?这性子究竟是像谁?但又说不出指责的话语来,只得哼了两声。

“师傅,她若受这十道天雷。她根本就活不了啊!你说过死罪可免的,你判她十道天雷,你根本就没想让她活下去!”

顾君撷一言既出,云染也被惊到了。原来天雷之刑竟是这么严重,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死罪活罪,兴许从头到尾的惩罚就是天雷?区别只是多道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雷之刑,我替她受 “君撷,你先起来。”风夜凌开了口,众人才安静下来,是了,虽然燕南星年长一些,但昆仑的掌门终究是风夜凌,一切都需他来定夺才是。

“风掌门,云染可是你爱徒,你不会偏袒她吧?哼。”清远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之意,云染与灵仙太过于要好,导致清远对云染也打上了妖女的标签,越看越不顺眼。

“此事虽不是她所做,但的确是因她而起。我身为掌门,自然不会偏袒她,十道天雷就是十道天雷,一道也不许少。”

云染心中对风夜凌并无半点责怪,她能理解风夜凌的苦衷,一派掌门,如今又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倘若偏袒自己,定是被人所诟病。对于这个结果,云染并不意外,因为相处了那么久对他太了解了。

忽然间,风夜凌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他说“这十道天雷,我来替她受。我身为她的师傅,身为昆仑掌门,却没有及时发现漓魅霄的阴谋,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我也有责任。徒不教,师之过。我徒儿是个凡人,她若受这十道天雷,必然活不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这十道天雷,我一人承担。”

话刚落人群就炸了,燕南星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先是顾君撷,现在又是风夜凌,这两个怎么为这么个丫头百般求情?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替她受罚?”

“师兄,我徒儿是凡人之躯,这十道天雷她恐怕连一半都承受不住。我就这么一个徒弟,我怎么能让她死?何况我的确有责任,我与她每日相处却未及时发现漓魅霄的秘术,所以我受罚,是应该的,动手吧,即刻行刑。”

云染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破土而出,而后在不断地生根发芽。心第一次跳的这么快,忽然觉得手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湿了,她低下头查看才发现自己流泪了。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第一次让云染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便是内心的悸动。

“师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是你师傅。”

是啊,他是师傅。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这世上无条件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天塌下来,还有他会顶着。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君,却为了自己独自担下这十道天雷。

云染知道她沦陷了,大概自己来世上一遭,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来看他一眼吧。

风夜凌,我云染在此立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背叛你。除非你赶我走,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风夜凌做出的决定,众人虽有不服,但也无法反驳。燕南星规劝不得,也只得尊重风夜凌的决定,召唤出施展天雷的阵法。十道天雷,说重不重,对于风夜凌来说还是承受得住,可换做云染就不同了,别说十道天雷了,哪怕一半她可能也承受不了。

“行刑吧,师兄。”

风夜凌走到阵法之中,而后双膝跪地。这是风夜凌隔了两千多年再一次在众人面前跪下,上一次,是拜元始天尊为师的时候。

燕南星虽于心不忍,但也只能驱动阵法行刑。云染没有离去,只是对着风夜凌所在的方向跪着,早已泣不成声。

师傅他骄傲了一辈子,如今却为了自己在众人面前被公开处刑,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傅不疼 随着阵法的启动,第一道天雷骤然劈下击中了风夜凌的后背,但他却只是轻哼了一声,双手紧抓着衣服下摆。

又是一道响声,第二道天雷随即劈下,风夜凌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却并未发出别的声音来。

随即第三道,第四道,第五六七道接连劈下,待到第九道天雷之时,风夜凌的脸色白的可怕,周身地上滴落了一大摊血迹,可身形却依旧挺拔。先前若非是顾君撷拉着,云染早就冲了过去。

但见师傅这样,云染第一次爆发了这么大的力量一把从顾君撷的手中挣脱出来跑向阵法之中,在第十道天雷劈下瞬间抱住了风夜凌,这一道天雷便是劈了下来,但却竟然并未对云染造成任何的伤害,原来最后这一下,依然是师傅为自己挡的。

风夜凌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小徒弟,此时风夜凌整张脸上满是汗珠,脸色苍白得吓死人,终于是结束了呢。

他缓缓抬起沾满了鲜血的手,替云染撩了撩耳边落下的碎发,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傅不疼。”声音有些隐忍,云染自然听了出来,一定很疼吧,怎么会不疼?

想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珠,却看见自己满手的血,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不能弄脏了小徒弟的脸。

云染根本就不敢抱风夜凌,他的后背因天雷之刑而血肉模糊,云染连碰都不敢碰,只得把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师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该受罚的人,是我啊。”

“我是你师傅。”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后背几乎全部被血所浸透。他强忍着疼痛,从法阵中走了出来,踉踉跄跄慢慢地走到了众人面前,云染只能扶着尽量减轻些他的不适。

“这就是……我昆仑做出的交待……若……还有异议,下次再说。”

而后竟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云染怀中。云染立马就大哭了出来,边哭边喊着“救命啊,救救我师傅。”不怪云染会这般,在冲过去抱住风夜凌的瞬间她的大脑就是空白的,什么别的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师傅。

风夜凌随即就被陌清尘与其他弟子扶了过去,只留下还未缓过神来的云染,以及燕南星。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昆仑既已给了回答,还望各位见谅,今日还有要事,便不奉陪了。”

叶上秋与清远二人虽不服气,但也只能作罢。叹了口气,随即带领门中弟子离开了昆仑。

广场上聚集的弟子们也陆续散去,而云染还不知所措站在原地。顾君撷本准备离去前往后山思过,但小师妹那薄弱的背影,却还是让顾君撷折返了回来。他缓缓走到云染的身旁,抬起左手,将云染搂入了怀中。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云染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将顾君撷胸前的衣衫也打湿了一小片。

“没事了,别哭师妹。”

“大师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那天非要追什么黑衣人,若我不去,也不会误入锁妖塔,也就不会遇见漓魅霄了,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魔君,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我身上下个秘术。他们说的一点也没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多管闲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害了师傅。”

“掌门他没有怪你,他替你担下这十道天雷,就代表他心里你并没有半点错。以掌门的修为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且放心,师兄在。”

这是云染自认识顾君撷以来第一次见他会说这么多话,话虽是那么说,可是师傅方才的样子,怎么都让人放下不了。不行,一定要去看看师傅。自己的血可以治愈,对,一定要去。

二人这般在角落处的苏沉吟看来却有些发酸,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对她那么好。先是掌门,又是师傅,一个个跟中了毒一样死心塌地。

等等,毒……苏沉吟忽然想到了什么,心情突然大好地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能救你,放干我一身血又如何? 云染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凌波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师伯与师叔二人此刻应该就在师傅的房间里替师傅疗伤吧。

云染此时并不敢敲门,怕打扰了师伯与师叔。师傅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自己。也不知他何时才会醒过来。但又实在放心不下,只能偷偷在窗户上挖了个小洞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只见师傅正盘腿坐在床边背对着自己,整个后背露了出来,虽已是清理过了,但整个背上一道道疤纵横交错着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完全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云染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有哭出声,一定很疼吧,这一条条疤本来应该在自己上的。

陌清尘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似乎是药,将这些药粉一点点撒在风夜凌的伤口之上,可是似乎并没有半点效果。

陌清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这,这雪琉璃所制的伤药,为何也止不了他的血,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现在血也止不住,非流光不可啊,这可怎么办?”

“天雷造成的伤并非普通的伤,怕是要些时日才能愈合吧。按照师弟的功力来说,不应该会这么严重昏迷到现在也不行啊。记得他成仙时候可是受了更多的天雷啊,也没有像现在这般严重啊。”

“他用了秘术,所以受到了成倍的伤害,就前些日子我与他下棋时候。”陌清尘知道此事瞒不住大师兄,他若自己查出来,恐怕非得找云染算账不可。

“什么?你为何不告诉我?会受到加倍的伤,他是用秘术来为别人挡伤害了?是云染吧,哎……”

“是,此去历练,掌门师兄放心不下,便在拔了自己的一枚鳞片在上面施展了秘术,就是为了保护云染。师兄就这么一个徒弟,所以自然宝贝了些。想必他被反噬,也是因为遇到了螣蛇的缘故吧。所以受完这十道天雷之刑,才会这么严重吧。”

“如果早知道会如此,当初我一定不会让他收徒,把自己害成了这个样子。”

门外的云染早已泣不成声,当初不是没有怀疑过师傅为何要给自己他的鳞片,记得在螣蛇要拍死自己时候,突然胸口发出了一阵白光然后攻向了螣蛇,当时只觉得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原来师傅给自己鳞片,是为了保护自己。

风夜凌,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只要能救你,放干我一身血又如何?

擦干了眼泪,轻轻推门走了进去。房内的二人抬头见是云染,便又低下了头继续为伤口上药。云染快步走到陌清尘的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瓶子夺走放到了一旁。

“云染,你来做什么?”燕南星的语气有些冲,对于云染总归还是有些生气的,倘若不是她,师弟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染没有说话,将风夜凌伤口之上的药粉全部清理干净。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挽起左手的袖子,在胳膊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血一点一滴顺着滴落在风夜凌的伤口之上,燕南星这才明白云染是要做什么,虽知晓她的血有治愈的功效,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随着血不断地滴落,天雷所造成的伤口正不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愈合着。似乎血液开始凝固了,云染便又在一旁再划了一道口子。陌清尘见状心头一紧,这丫头对自己可真狠啊,这是得把自己一身的血放干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都是我不好 “云丫头,你这是要放干你一身血不成?够了够了,赶紧包扎起来,这伤好得差不多了,血再流下去,你就要死了啊。”陌清尘有些着急了,风夜凌背上的伤口几乎愈合得差不多了,可这丫头这还在往外冒血呢,再不阻止怕是这丫头要死了。

急忙一把抓住云染的手,拿起桌上的瓶子将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之上,又取了一旁托盘里的布条为云染包扎伤口。

“你赶紧下去休息吧,多吃点红枣,今日你就躺着什么也不要做,我会让人炖点补血的东西给你。你师傅没事的,别太担心了。”

“多谢师叔,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云染简单向二人抱拳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之中,燕南星虽然对于师弟为救云染一事有些气恼,但方才云染所做的一切若说没有动容,都是假的。见风夜凌已无大碍,只能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陌清尘将风夜凌衣物穿戴好将他的身体放平在床上,然后起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你们师徒两个,感觉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个都不要命似得,师兄啊,你没收错徒,你这徒儿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的,为了你让她放干自己的血我看她都是愿意的。”

将一切收拾好后转身欲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师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人,像师徒,却又不像师徒。说是师徒,可你二人总觉得和一般师徒不同。若说不是,你二人也没什么能说得出的不同,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毕竟我也没收过女徒弟。”

在陌清尘离去时,风夜凌的手指却突然动了动。

当云染摸着有些发晕的头到房门时,却见莲殊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下意识地将左手背到了身后,却还是被眼尖的莲殊发现了。只见他一下就冲到自己面前,拉过自己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你干嘛了啊,不要命了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风夜凌他满身是血回来的,还好不是你,疼不疼?还有,你身上这么多血,你受伤了?”莲殊望着云染左手胳膊上被血渗透了的纱布,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多么渺小和无力,倘若自己好好修炼再强大一些,兴许就能保护好她了吧。也幸亏她有个好师傅,能这么保护她。

云染这才发现身上沾染了不少血,应该是抱着师傅时候沾上的,方才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过这个事,难怪莲殊以为自己受了伤。

“我没事,血是我师傅的。师伯判了我十道天雷,是师傅替我受的。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在落月森林我要逞能操控傀儡虫来取雪琉璃,也不会被山鬼发现了,兴许就更加不会遇见螣蛇了。师傅为了保护我,在我身上下了一道秘术,来救我的命,而他自己则是会受到成倍的伤害。又替我担下一切责任,替我承受这十道天雷。莲殊你不知道我看到师傅背上的疤时候,我恨不得这些伤全部都是在我身上的,明明该受这一切的是我,全被师傅受了。”

莲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可是却又说不上来。风夜凌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仙人,可是云染不同,难道云染她,喜欢的人是风夜凌?

这个想法让莲殊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药引 莲殊虽有些不太高兴,但更多的则是对云染的担心“那你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的血有治愈的功效,师傅身上被天雷所伤连雪琉璃制成的药物都无法止血,所以我就割了自己的胳膊。幸好,师傅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可是他还是没醒。本就受了伤,又替我受了十道天雷,我真的好害怕。”

莲殊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云染,只得抬起手抱了抱她。

“好了,我先去休息一会,你不用担心,你也去休息吧。晚上我还要去给师傅守夜,我先休息了。”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云染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风夜凌的书房,记忆中师傅的书房里有许多的藏书,兴许能找到什么方法让师傅醒来。云染不爱读书,除了平时每日的固定打扫外,很少会踏入这里。这几日虽然自己不在,但依旧很是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书房之中布置很是简单,不过一套桌椅,一张小塌以及几个书架,连装饰的东西也没有。房间内共三个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放了很多书。这么多书呀,得翻到什么时候啊。幸亏师傅教自己认全了汉字,不然看这些都是看天书啊。

仔细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本类似六界志的东西。书上说有一种叫做虫子叫银蝶,生长在无尽之海。每日用血肉喂养它,五日之后待其破茧成蝶便可用作药引,能治所有的内外伤,修复经脉。天雷之刑别的伤不同,据六界志中记载的来说,天雷之刑如果是生来便是仙胎亦或是凡人修成仙身则天雷并不会造成太重的伤害,可对于如果是像师傅这般是由精怪一步步修成仙身的,则是会加倍的伤害。难怪自己的血只能治愈外伤,却治不了天雷造成的内伤。

难怪师傅会伤的这么重,那他当初渡劫成仙时候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无尽之海,看来必须得走一趟了。

云染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这一次没有带上蚩尤魔刀。虽然记不太清,但依稀记得当日群仙宴那位仙家说蚩尤魔刀就是从无尽之海打捞上来的,带着它只怕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思前想后还是只带上了寒月琴。

本想一个人偷偷去,却不想下殿时候竟然撞上了要去思过的顾君撷。云染并不想逗留太久,只简单点了个头示意便要离去。顾君撷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云染。

“你要去什么地方?”

云染有些紧张地道“没……没什么,我出去散散心。”

“掌门还昏迷不醒,你说你去散心?说吧,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见实在瞒不住顾君撷,云染只能选择坦白“大师兄,我在六界志中查到在无尽之海有一种叫银蝶的虫子,它可以修复天雷造成的内外伤,还可以修复经脉。所以我想去一趟无尽之海抓一只回来救师傅。我的血虽然只治愈天雷造成的外伤,可是却救不了他的内伤。他成仙之前不是人,所以天雷在他身上的伤害是加倍的。加上他之前为了保护我在我身上设了秘术为我保命,受到了成倍的反噬,如今再加上天雷之刑,他受了重创。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只要有办法,我一定要救他。”

“师妹,你知道无尽之海是什么地方?无尽之海,是封印蚩尤的地方。那里,是地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传送阵 云染对于无尽之海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四万年前蚩尤似乎就是被封印在这个地方。但看大师兄此时的表情,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啊。

“无尽之海不是昔日封印蚩尤的地方吗?”

“这点不错,无尽之海的确是四万年前五大神君封印蚩尤的地方。但那里也是个流放之地,六界之中的重犯都会被流放到无尽之海,所以说那里是地狱。你这么一个人去,是送死你知不知道?”这是顾君撷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云染显然是被吓到了。想不到无尽之海竟是这么恐怖的地方,难怪大师兄会这么生气。自己一个人去,的确如同送死无疑。

“可是师傅他……我想让他好起来。”

“我陪你去。”顾君撷第一次觉得心底有些发酸的感觉,可是又实在不忍心她一个人去无尽之海送死。

“诶?大师兄你要陪我一起?不,你都说很恐怖了,我怎么能让你陪我一起去送死?”

“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去定了。走吧,等回来我再向师傅请罪,救掌门要紧。”

云染无法反驳,只得答应顾君撷一同前往。只是先前太着急,忘记了看无尽之海究竟在何处,这会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方向感啊。

似乎是看出了云染心中所想,顾君撷带着云染到了后山一处隐秘的地方。似乎是个什么阵法,这里是什么地方,云染倒还真的不知道。

“大师兄,这里是……”

顾君撷没有说话,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放置到了一旁一处石柱的凹槽之处轻轻转动,阵法便开始运作起来,中间出现了一个原形光圈。

云染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惊呼起来“这……这是什么?”

“传送阵,这玉牌是当年师傅给我的。这里可以到达无尽之海的入口,因为这是后山禁地,所以你不知道有这个东西。我本以为没有机会用上这个东西,今日倒刚好用上了。”

将石柱上的玉牌取下,带着云染走入了光圈之中,阵法启动二人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光圈之中。云染只感觉自己像坠入了一处深渊,踩不到地也无法抓住什么,失重感就好像除夕那日掉进河中一般,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不已。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自己,云染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抓着不放。

一刻钟后,二人降落到了地上,云染似乎还未缓过来,一头的汗,方才的确是吓得不轻,这种失重感真的很让人害怕,踩不到底也抓不住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幸亏还有大师兄在,倘若自己一个人来,只怕是真的要吓死了。拍了拍胸口,吐了几口大气,终于是缓了过来。

云染这才想起来为何大师兄会知道这个传送阵,方才在光圈里不方便问,这会云染满肚子的疑问终于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大师兄,为什么你会知道后山有这么一处通往无尽之海的传送阵?”

“我说过的,无尽之海里,关押着的都是六界的重犯。昆仑也属于六界之中,自然也会出一些犯了大错的人,所以这传送阵是为了方便流放恶人。”

所以,对自己判十道天雷是算轻的吧,倘若狠心一些不就把自己也流放到无尽之海这个地狱了?

虽然只是在入口,但这里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很压迫的感觉,让人感觉都要喘不过气来,难怪大师兄说这里是地狱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尽之海 顾君撷率先走了进去,云染紧随其后踏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条,本以为无尽之海名字这么好听,起码应该是有山有海。可是今日一见,山的确有,海也有,但是怎么都瘆得慌,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人间炼狱。

站在一处山峰上俯瞰下去,底下深不可测,云染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毕竟这么高摔下去恐怕是连渣也不剩了吧。说起来虽然这无尽之海有山也有海,可这海竟然是几乎是黑色的,像个大染缸一般。这山也不似平时自己所见到的山一般,配合在一起就是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这种地方怎么会存在银蝶呢,这么好听的名字,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它是怎么活下来的?忽然间,一阵像鬼叫一般的声音传来,云染下意识地一步跳到了顾君撷的身旁抓着胳膊死也不肯放,连说话都是哆嗦的。

“大……大师兄,不会……有鬼吧。我……我最怕鬼了,这里,怎么这么恐怖啊。”这里放眼望去,只有云染和顾君撷两个人,除此之外别说人了,连个活物也没瞧见,云染会害怕也不无道理。

“没事,没有鬼。应该是那些被流放到这里的人,别怕,这里没有鬼。”

“哦,那我不怕了。”听闻没有鬼,云染倒松了一口气,对于云染来说,鬼是比蛇更让自己害怕的东西啊!

只是这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银蝶也不知藏在无尽之海的何处啊,这么大的地方,该怎么找啊,云染有些犯了难。但也没办法,只能一处处慢慢找了。传闻银蝶由无尽之海的主人看守着,可是这无尽之海的主人会是谁呢?在这里的除了流放的恶人以外,还会有别的人存在吗?

怀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转过身去却撞到了什么东西,云染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抬起头一看,顿时魂都要吓没了。面前的这个人,应该说是个黑衣男人,可是这人脸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看起来尤为可怕,加上这一直都是阴天的感觉,看起来真是毛骨悚然。

见黑衣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云染悬着地心才慢慢放松下来。但更加好奇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怎么会一身的疤?

“你……你是谁?”云染胆怯地说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们两个莫非也是被流放到无尽之海来的?这可是许多年不曾来过新人了,但看你们似乎又不像,流放至无尽之海的人,哪个不是一身伤进来的。说吧,你们来无尽之海有什么目的?”黑衣男子如此开门见山,刚好云染也并不想说谎,只得将一切细细道来。

“我们是昆仑弟子,我们来无尽之海,是为了寻找银蝶……来救命的。”

“银蝶?”黑衣男子听闻这两个词时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云染与顾君撷二人。

“前辈,您知道银蝶究竟在何处吗,我们寻它是为了救命的,救一个对我我最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你的心上人?”

黑衣男子这么一问云染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听到这么说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在思考他说的对不对。明明以前听到别人这般说,都会立马解释只是师徒。可是为何这次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脑海中闪过师傅那满身的血,和受了十道天雷之刑自然挺拔的身影。

难道自己对师傅……真的……怎么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舍才有得 “呵呵,前辈说笑了,怎么会呢,我要所救之人,是我的师傅。他是因我而危在旦夕,所以我定要寻到这银蝶来救我师傅的命。”云染向黑衣男子抱拳行了个礼,虽然刚刚确实犹豫了一下,但好在及时回过神来了,瞟了一眼在一旁顾君撷,他依旧是面不改色,希望他不要看出些什么,师傅就是师傅,永远也不会变的。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师傅,他是因自己而这般危在旦夕,这一切是责任。

“银蝶可算得上是无尽之海的挚宝啊,多少人来寻它,但都得不到魔偃的认可,皆是无功而返。”

“那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魔偃的认可?银蝶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没有银蝶我师傅也许会死,他还在等着我回去救他,我求求你告诉我。”

“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一句话的事情,有舍才有得。我不想泼你冷水,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只是第一关罢了。哪怕你能得到魔偃的认可,你还有很多后续的考验要过呢。年轻人,好好考虑吧,什么是有舍才有得。”

黑衣男子随即消失在了原地,云染与顾君撷寻了一处大石头上坐下,认真思考起方才黑衣男子的话来。黑衣男子说,有舍,才会有得。那舍,究竟是要舍去何物呢?

“大师兄,你说那个男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说要想明白,才可能通过魔偃的考核?”

“你想想你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可以失去的?不就是自己的命!原来黑衣男子是这个意思,难怪他说来寻找银蝶的人无数,却都是无功而返,因为没有一个人敢用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有舍才有得,是了,要救师傅的命,就得失去自己的命。反过来就是只要自己死了,那么不就是可以救师傅的命了?所以有舍才有得,便是这个意思。

想明白了的云染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崖边,顾君撷急忙跟了过去,他猜不透云染想要做什么,只能将云染的身影往后拉扯了点,防止她踩空不小心掉下去,毕竟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大师兄,我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什么了。想要获得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顾君撷一头雾水丝毫不能理解云染打的什么主意“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染双手抓着顾君撷的两个胳膊,而后道“大师兄,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告诉师傅,就说……就说我云游四海去了,不想做他的徒弟了。”

顾君撷这才反应过来,云染这是在给自己交代遗言啊“师妹你……”

“大师兄,我想要救师傅的命,就必须献上我自己的。有失去,才会有得到,这就是魔偃给我的考验,我必须跳下去你知道吗?”

云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着万丈深渊一跃而下,而崖边则传来顾君撷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云染!”

跳下去的这一刻,云染没有犹豫也没有后悔,这是必须做出的选择。魔偃的考验就是以命换命,这世上能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对方舍弃自己的性命?

魔偃所要考验的,不过是人心。脑海中响起黑衣男子方才的那番话“重要的人?你的心上人?”

直到此刻云染才可以确定,自己喜欢的人,的确就是风夜凌。虽然自己并不想承认,可跳下去的瞬间想到的就是他。终究,还是步了灵仙的后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魔偃的考核 随着身体不断地下降,云染感觉到了生命在不断地流逝。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的人和事。东海第一次吃糖葫芦,抛绣球,救下瑜霖,渝州解蛊,蜀山行,迷雾幻境……昆仑的第一场雪……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虽不知晓魔偃的用意为何,可是这是自己必须要做出的选择。

不知降落了多久,但却似乎并没有坠落在地上,而是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好像托住了自己。云染这才睁开双眼缓缓地坐起身来,低头一看,接住自己的似乎是一株巨大的植物。又抬头望了望上方,一点都看不清。看来这个悬崖的确很深。

从那株植物上下来,环顾四周简单视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山崖边往下看时候只觉得一片萧条,想不到这崖底下却如同个仙境一般,这是幻境吗?云染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云染转过身去,只见这男子分明就是方才在崖边告诉自己有舍才有得的那个男人,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看起来,他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刚不是……”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看来你所要救的人,的确对你很重要,让你放弃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就是魔偃吧。”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他做了一个动作,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脸上透着一股邪魅,云染不禁有些看呆了,这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可是为何要戴那般的面具?

“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戴这么丑陋的面具?”

“容貌美丑,不过是粉红骷髅,在这个无尽之海人间炼狱,长什么样,都不重要。没人会在意这些,在意的只是如何在这无尽之海生存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魔偃吧。”

“是,你是来无尽之海寻找银蝶的人中第一个猜到我身份的人。看来,你的确是有那么点本事。但离我认可你,还早的很。你需要通过所有的考核,我才会将银蝶交给你。你若通不过,我只得送你回去。”

云染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了稳心神道“来吧,后面的考验是什么?不管有多难,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拿到银蝶来救我师傅。”

“你那点修为,恐怕第一关都过不去。不过为了不打击你的自信心,我还是会送你过去。你一共需要战胜三个妖兽,每次战胜之后我会自动将你传至下一个妖兽面前,待三个都战胜之后,你就能见到我了。哎,说起来这些妖兽,恐怕几千年没吃过人了,你这过去啊,啧啧啧恐怕有危险啊。不过,还是祝你好运。”

三只,云染只觉得心头一紧。妖兽,不会是像螣蛇那样的吧,要打三只啊,难怪魔偃方才说自己的修为恐怕第一关都过不去。是了,在落月森林时候差点就被螣蛇给拍死了。

但是这会箭在弦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云染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环境便全部切换了,似乎变成了一个大的广场,与方才的鸟语花香大不相同,这里的植物不多,草木凋零。

云染张望了好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妖兽,连影子都没见到,不会是饿死了吧?

然后下一秒云染就被自己给打脸了,只见一只长得像猿猴的,白头红脚的大型野兽就这么落到了云染的面前。想起在书房翻阅的六界志,这只怕就是朱厌了吧?

一想到魔偃说他几千年没吃过人肉了,云染只觉得浑身发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朱厌 怎么办,这第一关就看起来很是困难啊,看它这么大体型,自己想打败它估计很难吧。长得那么像猴子,它也应该吃素才对啊。

云染摸了摸脑袋,对着朱厌挥了挥手“那个……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啊?”

朱厌并没有理自己,云染这才想到它是个动物啊,它搞不好根本听不懂自己讲话。自己居然还问它叫什么,真是太尴尬了。

朱厌并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这么盯着云染,仿佛要把她看穿了一般。被这灼热的视线盯着,云染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这家伙不会真几千年没吃过东西了吧?难道它跟那个螣蛇一样在盘算着怎么吃自己?

想到这点云染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跑到了离朱厌有十米远的地方。这四周也没什么可以遮挡的东西,若它真要攻击自己,还没地方逃啊,这可怎么办才好。碰巧脚下踩到了根棍子,下意识地就将棍子捡了起来拿在手中,虽然好像没什么太大用处,但气势上也不能输,万一这朱厌就吃这一套呢?

谁知朱厌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似得,竟然就趴在地上撑着头看着云染,把云染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这又是搞哪出啊?这是猿猴成精了?

“你……你要干什么?有……有话直说,不对是……是有什么快做。我……我很凶的我告诉你,我手上的棍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你识相的话,就不要过来,万一被我打死了,我可不负责。”

谁知那朱厌听完云染一席话,居然嗤笑了一声,这,这分明就是在嘲讽啊。连个猿猴都看不起自己了,这怎么行呢?

只见朱厌突然站起了身,化身成了一名高大的白衣男子。云染这才反应过来,他能化人形,就分明是听得懂自己的,所以刚刚才嘲笑自己。好啊,方才居然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实则是在看戏?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你分明是听得懂我讲话的,干嘛刚才要装作不懂,害得我像个白痴一样,还笑。哼,你分明把我当猴子在耍啊。”云染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

“几千年没见到生人了,才听说有人要来,谁知道来的是你这么个蠢货,哎浪费我感情,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朱厌找了个大石头坐下,不知何时变了把扇子出来在那扇,云染也是厚脸皮往他身旁就那么一坐。若说他没变身时候自己还是害怕的,但好歹他现在是个人啊,人模人样的,应该不会骗自己了吧?

“魔偃不说你几千年没吃过人了,他说你会吃人!”

“呵呵,蠢货,他说你就信啊。我虽然是凶兽,可我吃素啊。而且你长这么难看,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吃你,我怕我变得跟你一样丑影响我的美貌。”

“那我这一关,算过了?”

“我可从来没说要跟你打啊,是你自己一直觉得我要吃你来着。不过就算我放过你,后面那几个家伙也未必啊,他们可是真的要吃人的!”朱厌提高了音量,把云染吓的一激灵,感情这是温水煮青蛙啊,这里是天堂,那一关就是地狱了,这起起伏伏的接受得了啊?

不过时间紧迫,师傅还危在旦夕,还是得赶紧通过魔偃的考核拿到银蝶才是,师傅等不了那么久了。

“那我能走了?”云染试探性地问道。

“走吧。”

待云染离去之后,朱厌不禁叹了口气,哎,这家伙跟以前果真是不一样了。若非接到通知来的人是她,还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蛊雕 随着踏出方才的场景,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变化了。与方才那般简直是两种地方,这里草木不生,一眼望过去只有石头,这种地方也能有东西活着?

忽然间隐约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云染下意识就警觉起来,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婴儿?怀揣着好奇心,一步步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随着自己的靠近,婴儿的啼哭声也越来越响亮,云染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想法来,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有婴儿?这是这里寸草不生,全是金石,怎么会有婴儿呢?

待走近了却发现地上根本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不应该啊,方才分明就是听得那么清楚啊。在云染恍惚之际,被一股力量击退了摔倒在了地上。云染摸了摸被石头硌到的腰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一只长得像雕一样的生物站在自己面前,说是雕可它头上却有角。因着方才朱厌那一出,云染不敢再轻举妄动,万一它也来个大变活人怎么办?

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可并不友善,和朱厌完全是两个样子。云染这才想起方才朱厌说过,后面的两个是真的要吃人的!

等等,吃人?婴儿啼哭?形状如雕?这不就是蛊雕?书上记载它的叫声像婴儿啼哭声,这是一个吃人的骗子!云染有些紧张地取出了寒月琴,这个家伙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它,只能拼一拼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却发现脖子上的鳞片忘了取下来了,糟了,若是它再为自己挡伤害,师傅只怕……顾不得什么,快速将脖子上的鳞片取下放回乾坤戒中收起了。师傅的身体经不起第三次伤害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将寒月琴摆放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暂时看不透对方什么意思,但按照书上记载来说,它的确就是个货真价实吃人的货啊。

对方观察了一阵,而后突然煽动翅膀朝云染就扑了过来,云染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扑到了地上。蛊雕那尖尖的嘴离自己不过一尺的距离,几乎稍一动就能啄到自己脸上来。趁着蛊雕不备用寒月琴砸向了蛊雕的头,蛊雕吃痛才放开了云染,云染这才脱出身来抱着寒月琴站了起来。

心中不断默念着“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人,我不管你是谁,请帮帮我,师傅他在等我,求求你。”

似乎是云染的请求有用了,云染只感觉身体中突然有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但是这次很奇怪,自己完全可以操控这一切,而不是同之前那般被操控了。就好像……这力量本就是属于自己的。

云染自己也被这个想法给惊了一下,兴许是巧合吧。蛊雕再度像自己发起攻击来,云染便开始弹奏起寒月琴来,奇怪,这曲子明明自己从未听过和弹过,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自己对于师傅给的曲子也只会弹奏一两首,何时这般熟练了?就好像,曾几何时,经常弹奏这寒月琴一般。

但眼下蛊雕的攻击让云染无法分心,只得全心全意弹奏着寒月琴,似乎是起作用了,蛊雕竟然停下了对自己的攻击,当云染正疑惑不解时,却不想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拉扯走了。

再睁开眼,蛊雕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似乎与方才又不一样了,就像是一个仙境,不远处有些一座小竹屋,院子里栽种着一些葵花,院子中还摆放着一架秋千,云染有些好奇地往房子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竹屋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是谁 只见从竹屋里走出了一个美貌白衣女子,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依然掩盖不住绝色的容颜。她是谁?为什么会有些熟悉?而且,她怎么和自己长得好像有些相似?

白衣女子见了云染,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知为何,云染竟然不由自主落下泪来,为什么看到她会想哭?她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缓缓走到了云染的面前,抬起手摸了摸云染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对着云染笑了笑。可云染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悲伤,她明明在笑,为什么眼里会那么悲伤?

“你是谁?”云染试探性地问道。

“我叫云画。”白衣女子道。

“云画?你也姓云啊,真巧,我叫云染。对了,你是谁呀,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不说无尽之海都是被流放的重犯,可我看你并不像啊。不知为什么,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呢。”

云画见云染这般,眼眶瞬间就红了,急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稍微缓了缓才又转过身去。

“我在这无尽之海已经差不多四万年了。”

四万年?四万年前不就是魔神蚩尤被封印的时候?蚩尤既然被封印在这里,那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就是当时封印蚩尤的那批人?

“您是不是昔日封印蚩尤的神君之一?可是不是传言当时的五大神君全部陨落了吗,您又为何在这?”

“嗯,我的确就是当初封印蚩尤的神君之一。陨落是传言,但的确是牺牲了一部分,而剩下的几人便留在这无尽之海看守好封印。一呆,就是四万年。”

云画走到了院子中,采下了一朵葵花递给云染。云染接过葵花急忙道谢“谢谢你,我最喜欢葵花了。只是我自己一直种不出来,不过好在我遇上了我的师傅,他在凌波殿种给我种了好多的葵花,都活了。师傅说待开春,会在昆仑山脚下为我种一片葵花林。”

云画听闻内心有些触动,但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变化,她将云染拉至石桌旁坐下。

“你师傅?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六了,我是个孤儿,自小在苗疆长大。后来阴差阳错上了昆仑拜师,被掌门收做了徒弟,多少人都羡慕不来我呢。师傅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只可惜他为了我就快要死了。”讲到此处,云染的眼睛红红的,也不知师傅怎么样了,一定要拿到银蝶啊。

十六?怎么会是十六呢?云画不禁揣测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她是十六呢?这不应该啊,还有方才她说的师傅是谁?昆仑掌门难道是鸿钧老祖?不对,那老道不可能收徒了,难道是元始天尊?可是按云染的意思,似乎也不是他,那究竟是谁呢?

“你师傅是谁啊,他又为何要死了?”

“我师傅叫风夜凌,他是归墟尊者,他很厉害,已是半神了。从不收徒,却收了我做徒弟。他用秘术保护我遭受了双倍的反噬,我做错了事他又替我承担了十道天雷之刑,如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银蝶,只有银蝶可以治他身上的那些伤让他醒过来。”

银蝶?原来她是为这物而来,虽不知晓她口中的师傅是谁,但看样子似乎对她也不错,但隐隐又觉得这对师徒又好像不像师徒。

先前魔偃说会有人来这里寻找银蝶,却没想到会是她。看来她是跳下了悬崖,那个师傅对她应该很重要吧,才能让她有勇气以命来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命 “对了云画姨,你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在这里吗?那你的家人呢?你有亲人吗?”

“我有个女儿,我虽然四万年不曾见到她了。她似乎在三千年前出了一些事,但我知道她过得还不错,这就够了。”

“哇,四万年没有见到了啊,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不过您放心,等我取了银蝶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你的女儿的。”

“不必了,我知道她过得挺好的,所以不用去寻找她。”

云染还想询问些什么,却不想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云染有些警觉地抬起了头,却见来人正是魔偃,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因为自己没有杀死蛊雕所以来抓自己的?

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身体绷紧,一脸警觉地看着魔偃。可对方却似乎跟没看见自己似得,就这么越过了自己在云画的身旁坐下,熟门熟路地为自己倒了杯茶,这让云染有些愣住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客气,莫非他们二人是认识的?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魔偃才开了口,想必这丫头定是心中有不少疑惑吧,所以才如此这么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三个妖兽是骗你的,真正算得上的也只有那只蛊雕,但它最后也放弃了对你的攻击。你肯定疑惑是谁将你拉到这里来的,是我拉你过来的。三关不过是对你的考核罢了,所以你通过了我的考核,来,这就是你要的银蝶。”

魔偃大袖一挥,桌上便出现了一颗透明的东西,中间似乎有一个小黑点。云染将这东西放在手中,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却也瞧不出它是什么样的。

“它现在还是卵哎,要怎么样才能孵化出来啊?”试探性地戳了戳这个圆滚滚的东西,壳并不如鹌鹑蛋那般硬,似乎很有弹性一般。

“你的血就可以孵化它,银蝶怎么用相信你已经查过了,但我还是要说一遍。银蝶需每日用血肉喂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待五日之后它破茧成蝶,便可以用来救你要救的人了。这银蝶可是稀有物,你可不要弄砸了,我可不会给你下一只了,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谢谢你魔偃,那我就得走了,师傅还在等着我救呢,只是我要怎么才能出去呢?”这让云染犯了难,一想到这是万丈深渊的底下,顿时就焉了。

“我送你出去就好,来,和你……云画姨做个告别,我就送你到你师兄那边。”

云染走到了站着的云画面前,给了云画一个拥抱,轻声道“虽然我没有见过我娘亲,但是我的娘亲应该也是像你这般温柔的吧。我走了云画姨,我会帮你找她的,会告诉她你想了她四万年。”

“照顾好自己。”

魔偃施展了法术,云染便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云画这才忍不住坐下哭了起来,魔偃见状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云画。

“哎,我说你为何不同她……你明知道她就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偃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我也是弄不懂你。不过话说回来,她对她那师傅好像是动了真感情啊,竟然愿意为了他跳崖,勇气可嘉啊,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魔偃,我在她身上看不出她的未来,我只能算出她会在今日来到无尽之海,可是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她怎么会只有十六岁?这完全不应该啊!”

“似乎是受了什么重创所致,你也别想那么多,虽然这丫头笨笨的,但她口中的师傅似乎对她还不错,竟然会替她受天雷之刑,你说倘若鸿钧老道知道了,会不会跳起来?哎,但愿她不是在单相思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银蝶 魔偃这才想到云染刚刚并没有打败蛊雕,那她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朱厌虽是自己放水,可蛊雕却是实打实的。

“方才那丫头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是你拉她过来的?”

“我感应到了她的力量,她与我产生了共鸣,我就将她拉了过来。”

“这丫头的修为低的可怜啊,也不知她多久才能找回自己的力量。她这么弱,我真怀疑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云画没好气地白了魔偃一眼,这话说的。不过云染如今,确实是弱了点。

“她命中有一大劫,若能安然度过,她就可以完全找回自己。若度不过,只怕是……”

魔偃将云画搂入怀中,而后道“她有她的宿命,我们无法左右。这条路终究要靠她自己来走,是缘是劫,都避不过,唯有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当云染带着银蝶从秘境之中走出来之时,周围的景色全部散去,可自己的确还在崖底,这要如何上去呢?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人背对着自己坐着,略微走上前去,才发现是顾君撷。他,他这是也跟着跳下来了?云染差点就惊呼出声,这个人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大师兄,你怎么下来了?你是不是跳下来了,你不要命了?”

顾君撷当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就跟着云染跳了下去。可当自己落到这植物上时,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云染的身影。内心的不安让他翻遍了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云染。

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君撷立马就转过身来,见是云染,一把就抱住了云染。

“师妹,我以为你死了。我找了很多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你,这里都被我翻遍了,我真的很害怕你会死。”顾君撷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一直以为自己心如明镜,可面对云染可能会死的事实,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还好她没事。

不知为何,这番话听得云染心头暖暖的。原来这世上还有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跳崖。

“大师兄,你这个笨蛋,你不怕你跳下来会死吗?我跳你也跳,你怎么这么傻啊!”

顾君撷被云染这么一吼给愣住了,有些傻傻地摸了摸后脑勺,挤出一个笑“那你也跳了啊,你不是比我更傻?对了你怎么样了,方才你是去了哪里?”

云染将银蝶的虫卵放在顾君撷的手中,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我通过魔偃的考核了,这就是银蝶的虫卵,看,我厉害吧。走吧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顾君撷并没有想去追问她是如何拿到银蝶的,在这时候云染活着的事实更加让人觉得兴奋。但兴奋过后,苦恼却紧接着来了。二人这会都在这万丈深渊的崖底,该怎么上去还是个问题。

“大师兄,你相信我吗?”

顾君撷被问的一头雾水,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染。而云染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拉起了顾君撷的手。在顾君撷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云染一把拉着飞了起来。二人飞得越来越高,让顾君撷很是吃惊,因为这连自己都做不到,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师妹,你怎么会……”

“我在蛊雕那一关时候,感觉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和上次杀死螣蛇的力量很相似,但这一次我是可以操控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错觉,这力量好像本来就是我的。不过我仔细想了想,按照我的修为,这样的力量恐怕够我修几百年了。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力量好像并不完整,好像只是一部分。可是只有这一部分就已经这么强了,若是完整的力量,该有多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意 顾君撷没有选择追问下去,他一直知道云染是不同的,从落月森林开始,就明白了。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思考着一些问题,直到面对小师妹可能会死的事实时候,才确定了心中所想。

顾君撷虽一心修仙,对谁都是冷冰冰,但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便会努力去追寻。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小师妹?是当年拜师大典的惊鸿一瞥?是她御剑不稳落入自己怀中?还是她误拿了自己的茶杯?亦或是……落月森林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就这么想着,想不到自己认识她已经这么久。

云染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一旁的顾君撷似乎在发呆,便试探性地叫了叫他“大师兄,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顾君撷被云染这么一叫立马回过了神来,脸上还有一丝红晕,把云染看得一头雾水,这个大师兄脸红些什么?认识都要一年了,刚认识时候都不脸红,这会脸红什么?有些好奇地凑近了看,而顾君撷也恰好转过头,二人差点就亲上了,但两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分开了些距离,但神色都有些尴尬。

怎么回事,怎么心跳这么快?就好像师傅当初喝醉了不小心亲到自己时候一样,可这次明明没有亲到大师兄啊,这心为何也跳的这么快?

怀揣着满肚子的疑问,云染侧过头去望了望一旁的顾君撷。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带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甚至比一开始更红,莫非他也和自己一样?

“小师妹,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看你好看啊。”

和上次的回答一样,但顾君撷这一次却并没有说什么,听到云染的回答只是笑了笑,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等回去之后,便找个机会找师妹表白才是。但看师妹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太贸然好像会太唐突了些,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些,也不知女孩子心意是如何。看来得找人去讨教一番,沉吟与师妹年纪差不多,兴许她会知晓女孩子究竟喜欢什么东西。

不消半刻钟二人就回到了方才跳崖的地方,前方就是方才的入口。如今银蝶已经拿到,得赶紧回去昆仑才是。若是师傅知晓,自己就将罪全部担下就好。二人一同踏出了这无尽之海,入口之处的光圈还在,熟门熟路地走到光圈之上,半个时辰后,二人就回到了昆仑的后山。

当顾君撷与云染二人从后山走出来时,却不想撞见了燕南星,云染心头一紧,师伯好像有些不悦啊,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和大师兄去了无尽之海?下意识地躲到了顾君撷的身后来。

“师傅,弟子正准备去思过。”

“我问你们,你们二人方才去了哪里?我去思过崖可没瞧见你的身影,却不想你们从后山的这个方向出来,说吧。”燕南星开门见山地说道。

顾君撷早就做好了担下一切的准备,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师傅,弟子和师妹去了无尽之海,我们去寻找银蝶了。如今师妹已取到银蝶,可以救掌门了,还请师傅莫要责怪师妹才是。”

“哼,你们两个。云染不清楚,你难道也不清楚无尽之海是什么地方吗?你怎么敢去,你不怕死在那边吗?一个胡闹,另一个也跟着胡闹。有什么事情为何不来跟我说,就自作主张,你还当我是你师傅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时间不同步 见师伯因自己的事而迁怒顾君撷,云染心中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急忙向燕南星道了个歉“对不起啊师伯,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大师兄陪我去的。”

“不,不是的,是我的主意,是我带师妹去的,师傅请责罚我一人就好。”

云染对着顾君撷使劲眨了眨眼睛,谁知对方压根就跟没看见自己似得,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怎么一味地往自己身上揽啊。

“大师兄,我的事情你承担什么呀,找银蝶是我的主意,师伯你千万别怪罪大师兄啊,都是我胁迫他,他才陪我去的。”

“不师傅,都是弟子一个人的主意,与师妹无关,请师傅责罚弟子一人就好。”

二人这般争论不休,把燕南星整得有些头痛,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还要抢着认罪了。

“你们两个连罪都要抢着认,罢了,君撷,你就去思过吧,五天时间。先前的罚也一并取消了,只罚你这次鲁莽行动。”

“是,多谢师傅。”顾君撷接过命令就往思过崖方向走去。

师伯就这么放过大师兄了?怎么今日看起来这么奇怪,上次自己的事他那严肃的样子,跟今日好像两个人似得,擅闯无尽之海这么严重的事,居然只罚大师兄思过五天,还把先前为自己求情罚的半个月思过免了。这师伯这是搞哪出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咳咳。”燕南星的一声咳嗽,把云染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糟了,在这种时候走神,会被骂死的吧?

“师伯,那我呢?”

“你既取回了银蝶,就赶紧去想办法救你师傅吧。若他身上的伤能好,就是将功抵过,若是好不了,我再处罚你。”

师伯这是在给自己放水啊,银蝶的用处相信师伯也是知晓的,绝对能治好师傅让他醒过来啊,功过相抵,不就不需要罚自己了?看来师伯其实有时候还是挺热心的嘛。

“谢谢师伯,那我去了。”

当云染踏进凌波殿时,不巧和迎面走来的莲殊撞了个满怀。

“死女人,你总算回来了,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云染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什么这些天,自己不就去了几个时辰而已吗?可是看莲殊的表情也似乎并不是在说谎啊。

“这些天?我明明只在无尽之海呆了最多4个时辰而已,怎么会是好几天。”

“何止,你和顾君撷消失了两天,整个昆仑都快急疯了,谁也找不到你们去了哪里。你竟然去了无尽之海,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地狱吗?”

“我要找银蝶,只有银蝶才可以治好师傅,我进了三个幻境,出来时候就拿到了银蝶,你看。”云染将银蝶的虫卵取了出来,对于无尽之海的一切尽可能隐瞒了一部分,莲殊若是知道自己还跳崖了,定会笑自己这么蠢连这都相信,还是不知道为好啊。

“想必是幻境中的时间和外界不对等所以你在幻境中只感觉呆了4个时辰,而外界则已过去了两天,回来就好。”莲殊也丝毫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此刻她能毫发无损回来,比什么都好。

“那我就去倒腾这银蝶了,大概需要五日时间,这五日你莫要打扰我。五日之后它破茧成蝶就能用来救师傅了,我现在就是要努力把它孵化出来。”云染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知晓就好,若是到时候穿开来,对自己和师傅都不好。

“你去吧……好好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喂养银蝶 急匆匆跑进了书房,寻了那本六界志仔细翻阅起来,上次不过只是粗略扫了几眼还未认真翻阅过。银蝶就只有这一只,千万不能养砸了,否则师傅就完蛋了。终于翻到这一页了,根据书上记载,银蝶的孵化需要被疗伤人的一滴血。孵化之后,需有人每日以心头血和血肉喂养,一日只需一次,第四日之后会结为蛹,第五日破茧成蝶之后便可用作药引喂那人服下便可药到病除。

看来是需要师傅的一滴血了,云染跑至自己房中取了些工具而后去了风夜凌的房中。师叔这会也不在,师傅这两日应该还没醒过,脸色还是那般苍白。在床边轻轻坐下,拿起风夜凌的手在食指上划了一道,血滴落在银蝶的虫卵之上,一阵白光过后,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就出现在了云染面前,这胖乎乎的样子可真可爱,只可惜为了师傅你必须要死啊。

接下来就是心头血了,云染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扯开衣领,拿起手中的刀在心口处滑了一道口子,又拿着瓶子将血接好放置在一旁。穿戴好衣物,接下来就是血肉了,这银蝶需要以血肉喂养,也不知这个家伙胃口有多大,不过看它这小身板,应该吃不了多少吧。挖哪里好呢,就上臂吧,这样衣服穿着也不会被人发现。

若说心头血倒还好,但这挖自己的血肉的确是需要勇气啊,云染拿着刀的手有些发抖,迟迟下不了手。但看了看一旁还在昏迷不醒的师傅以及这辛苦拿到的银蝶,云染咬了咬牙褪下一边的衣物,在左上臂扎了下去。疼,这是真疼,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疼过,每一下都仿佛割在心上,待挖下一小块肉后,云染整个脸上全是汗水。顾不得包扎,将瓶子中的血与方才挖下的血肉放在银蝶的面前,小家伙寻着味道就过来了立马开吃了起来。

见银蝶确实开始吃了,云染才走到柜子旁取出雪琉璃所制的伤药撒在伤口之上,药粉触及伤口又是钻心的疼,又从下摆撕下一方布条咬牙包扎起来,一只手有些不便,折腾了好半天才弄好。银蝶吃饱之后便呼呼大睡起来,将银蝶收好,走回风夜凌的床榻旁坐下。

“师傅,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去了一趟无尽之海,拿到了银蝶。六界志记载银蝶可以治好你让你醒来,师伯没有怪罪我和大师兄擅自去无尽之海。”

“师傅,我在无尽之海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有舍才有得,所以我跳下了悬崖,下坠的过程中,我想到的全部都是你,和你一起经历的那些事。从拜师大典初见,到你带我种葵花,以及东海小镇的一切,再之后就是渝州城和蜀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认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想到的会是你,后来我想通了,我想我心中定是有你的,并不只是师徒情。”

讲到此处云染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师傅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可是师傅,我知道的,我对你不能有这样的感情,这是并不允许的,你我只能做师徒。灵仙和清微的事让我知道师徒之间是不被允许存在别的感情的,这份感情我终究只能埋在心底。我不敢敞开心扉,表达我的这份感情,只有这会我才能如此坦然说出这些话,你若能好起来,一切都好。”

“师傅,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你那句话,喜欢就不会觉得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破茧成蝶 云染一边落泪一边诉说着,却不想门外还有个莲殊在。本只是想看看云染想做什么,却不想刚好撞见这一幕,心不禁有些痛,原来她喜欢的人,真的是风夜凌。为了他甘愿去无尽之海寻银蝶,连跳崖都敢做。其实心中早有预感,只是当真正听到这一切时候,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将一切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心情突然轻松了不少,原来被秘密压抑着,的确真的很难熬。这份感情是不会被世俗所允许的,而自己也会将一切埋藏心底。迷雾幻境看到的一切,云染都还记得,如果放任下去,最后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人的一生并不会只爱上一个人,兴许有一日这份感情就会淡了,会遇上另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这样于自己和他都好,收拾好一切后踏出了房门。

其实这几日风夜凌一直是有意识的,只是如同被困住了一样怎么也醒不过来,像个无穷无尽的梦,能听到周围人的谈话,能感受到一切,只是却怎么也动不了。小徒弟为自己放了那么多血自己也知道,可是却只能在心中大喊。今日小徒弟来做的一切和说的一切自己也知晓,原来她为自己去了无尽之海寻找银蝶,银蝶有多珍稀风夜凌自是知晓,能治一切的内外伤,除了起死回生做不到,其余皆可。

只是风夜凌并不知晓这银蝶需要以血肉和心头血来喂养五日才能用作药引,小徒弟的那些话自己自然也是听到了。想不到小徒弟竟然为了自己还去跳崖,心中若说毫无触动也是假的。本以为她喜欢的人是顾君撷,却不想她喜欢的人是自己,可是就像她说的那样。这份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也是不被允许的。希望小徒弟能及时看开些,兴许是年纪小把对自己的依赖当做是喜欢了吧,时间久了想必她就会明白了。

这段时间,云染的确是累到了,先前失了那么多血,今日又是心头血和血肉,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了。踏进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这一夜又梦见了昆仑镜所见到的那些,想必这是在提醒自己,若是继续放任这份感情下去,那昆仑镜中所见的就一定会成真。

时间过得很快,这几日云染可谓是把所有补血的汤药几乎喝了个遍,才能扛住这一切。第四日喂养完银蝶之后,它果然就开始结成蛹了。

终于熬到了第五日,云染可谓是有些激动得睡不着,小心翼翼地将银蝶的蛹取了出来放置在碟子中就那么一直看着。看了足足两个时辰,从早上到中午,终于外壳有了一丝裂缝,云染有些惊喜地睁大了双眼,生怕错过银蝶破茧成蝶。

裂缝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大洞,从洞口处探出一只长长的脚,然后探出了半个脑袋,最后大半个身体都钻了出来。

待银蝶成功从中钻出来时,云染不禁感叹,真的好美啊,如同银色的蝴蝶一般,难怪它叫银蝶。只可惜为了师傅,必须杀死它。

摸了摸银蝶的脑袋轻声道“小银蝶对不起,为了师傅我必须要杀死你。”

银蝶似乎是听懂了云染的话,飞到方才的碟子中产下了一枚卵,然后飞到了云染的手中一动也不动。云染知道银蝶这是做好了准备,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风夜凌苏醒 有了银蝶作为药引,其余的都只是普通的药材就好,这最后一日的心头血与血肉,是要与银蝶一起熬制,虽不知为何要这般做,但书上这么说定是不会错的吧。

将熬好的药端到风夜凌的房中,轻轻将他扶了起来半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了后再送入风夜凌的口中。虽然吞咽有些慢,但好歹药最后都喝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后,云染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静静等候着风夜凌醒来。半刻钟后,风夜凌的手动了一下,云染心中一阵惊喜,只见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转过头看向自己,云染忍不住落下泪来,一把扑到了风夜凌的胸口大哭了起来。

“师傅,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我再也不会惹麻烦了,我真的害怕你会死,这几日我每天都是在提心吊胆,我不敢想象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了?”

风夜凌轻轻抱了抱云染,轻声道“师傅这不是醒来了吗,别怕。”

风夜凌不小心触碰到了云染上臂的伤口处,云染忍不住惊呼了出来,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风夜凌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云染此刻的不对劲。方才自己只是碰到了她的上臂,可她却突然弹了起来,额头上也起了很多汗珠。

见风夜凌坐起身来,云染立马就想跑开,却不想风夜凌速度比自己更快,一把又把自己拉了回来。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

“没什么,师傅不要想太多,我能瞒着师傅什么事儿?”

见云染含糊其辞,风夜凌也不再多问,而是一把扯开了衣襟,只见左上臂上包着一块厚厚的白布已被血所浸透,云染有些尴尬地转过了头。但风夜凌并不想就此放过云染,而是将白布一层层解开,待白布彻底被解开之后,风夜凌被眼前所看到的几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臂上有好几个坑坑洼洼的口子几乎深可见骨,风夜凌不敢想象她是如何下得了手这样一刀刀地挖自己的血肉。

“师傅,我不疼的,你能好起来,徒儿一点都不觉得疼。”

风夜凌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云染的伤口又包好,却瞥见心口处竟也有几道疤,大部分被衣物遮挡了,但眼尖的风夜凌还是发现了,这个丫头究竟是伤害了自己多少?

做好这一切后,他将云染拥入了怀里,摸了摸小徒弟的头,温柔地道“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师傅也是会心疼的。那些伤口很疼吧,哪怕是我也未必可以做到,你真是……”真是个傻丫头。

二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么紧紧相拥着。对于云染来说,这般已是对自己最大的报答了,只要师傅好,付出再多也值得。

可对风夜凌来说,却不一般了。本以为自己心平静的就像一碗水,可瞧见云染这一道道疤,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并非是悸动,而是心乱了,看来需要去玉清境一趟了。

风夜凌苏醒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昆仑,对于云染先前一事,燕南星也不再责怪,而是好好夸奖了一番云染,而顾君撷也思过期满回来了。

在广场之上寻找到了云染的身影,立马跑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师妹,这几日你过得如何,我很是担心你。”

“大师兄,这几日我挺好的,你不必为我担心。你这几日怎么连小胡子都长出来了,快去洗把脸刮了胡子再来吧。”

二人这般嬉笑打闹着,唯有两个人不是滋味,一个是苏沉吟,而另一个则是风夜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乱了 对于顾君撷回来,自己可是细心打扮了一番,想着好好见他,可没想到他的视线只在云染的身上。这让苏沉吟有些泄了气,而一旁的花半夏见苏沉吟这般,忍不住就落井下石一番。

“哎呀,今儿个你倒是打扮了一番啊,啧啧啧,的确是挺好看的。”

苏沉吟被夸的有些得意,今天这花半夏竟然没有开口损自己,难得太阳西边出来了,可是打脸总是来得比什么都快,下一秒,花半夏那欠打的声音传来“再好看也没人想看你。”

苏沉吟没好气地瞪了花半夏一眼,这个死骚包,果真和自己上辈子仇家吧?

“要你管!”苏沉吟气呼呼地说道。

花半夏倒也没生气,也收起了先前的嘲讽站到了苏沉吟的旁边轻声说道“其实你确实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太差,而且你周旋于那么多男人之间,我是顾君撷我也不会喜欢你的,哪怕没有这层师徒关系。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味把责任推给云染,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我……”苏沉吟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放弃吧,顾君撷喜欢的是云染。”

“我不相信,师傅一心修仙怎么会贪图儿女私情?一定是云染她倒贴的。”

“呵呵,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这样只会让顾君撷越来越讨厌你,一味只会把原因推在别人身上,不想想自己到底错在何处,也就只有那些人才会把你捧在手心了。”花半夏边说边用手在人群指了一遍。

苏沉吟在花半夏这吃了瘪,也不好再说什么,寻了个理由就匆匆离去了。

而风夜凌则只觉得心中很乱,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感觉到心真的乱过,从看到小徒弟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风夜凌虽一心修仙没有情丝无情无欲,却也觉得此时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望着广场上有说有笑的二人,他再也不想在此处待下去了,寻了个人少的方向匆匆离去了。

这一路风夜凌飞的很快,半个多时辰就赶到了玉清境。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师傅元始天尊的石像。取了一炷香对着元始天尊拜了三下,将香插在香炉之上,而后对着石像跪了下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皆与她有关。此时此刻,他无法说服自己平静下来,只能不受控制地闪回着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待平静下来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他一头的汗水整个人瘫坐下来,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让他头一回感觉到了紧张,为什么会这样?

而后他似乎做出了个决定,摆正了身体恭敬地对着石像说道“师傅,弟子的心很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害怕这种感觉。”

“师傅,我想过了,待这次六界危机平息之后,弟子便辞去掌门之位传给师兄亦或是顾君撷,他们二人都适合做掌门。世人传言我无欲无求是个好掌门,可是我偏偏连心乱都无法控制。我不能对她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我想我不配做她的师傅,不配做这个掌门了。我的心乱了,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心如止水一心只为六界。”

“所以弟子决定,待这次危机平息之后,我便去云游四海,做一个闲散之人。心如止水才能做好一个掌门,我的心乱如麻,不允许我再继续做这个掌门了。师傅,你明明拔了我的情丝,可我的心为什么还会乱呢?我明明不该有这种感觉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发簪 这半个月来也不知是云染有意避开,还是风夜凌,二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偏偏竟然一次都没有遇见过,每每做了饭,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吃,这段时间连着莲殊也不知去了何处,整个凌波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等到菜都凉了,他们二人也不见踪影,想必今日又是不会出现了吧,这两个人仿佛就跟约好了似得一起消失了。

哎,云染叹了口气,捧起米饭开始吃了起来。以后会不会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他们都不愿和自己在一起了?

忽然间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自身后传来,云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她知道来的人是谁。这些时日,顾君撷倒是来的很是勤奋,几乎每天都会往凌波殿跑,有时候是陪着她练剑,有时候是为她指点心法,有时候二人只是坐下来谈天说地。

身后之人并不出声,云染只得用右手撑着脑袋用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哎,谁呀,来了也不出声,大白天的至于吗?”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云染努力装作很生气地样子整个人往后一转,却不想一头撞到了顾君撷的腰上,这骨头真是硬啊,把自己脑袋都撞疼了,这个家伙非要离自己那么做做什么呀。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知那人并没有和自己道歉,而是在偷笑,云染的气就这么上来了,好你个顾君撷,竟然还好意思笑。

“大师兄,你这也太坏了吧,离我那么近做什么,你看你把我这脑袋撞的,万一撞傻了怎么办啊,我这么聪明的脑瓜子,可不能变成傻子啊。”

顾君撷伸出手揉了揉云染的头,笑着说道“师妹哪有那么脆弱被撞一下就会傻?你若是傻了,师兄养你一辈子也无事,反正……也不过是多口人吃饭罢了。”

云染这才发现,这大师兄表面和师傅一样一本正经,实际上切开来怕都是黑的。不过他刚刚揉自己头的时候,让云染不禁想到了风夜凌,他也总是喜欢摸自己的头,这半个月来也不知他在忙什么事,即使房间如此近,却偏偏半个月来从未见过一次。

“大师兄,我觉得你切开来肯定是黑的吧,你那里像我当初认识的大师兄啊。”说完还鼓了鼓腮帮子瞪了顾君撷一眼。

顾君撷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木盒子放在了石桌上,云染有些意外,想打开却又不敢,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君撷。

见云染这般,顾君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着云染点头示意。得了允许的云染自是激动万分,怀揣着满腹的疑问,慢慢地打开了盒子。盒子中是一支制作精美的步摇,云染虽很是喜爱,但也知晓这贵重之意。见云染迟迟不肯收下,顾君撷有些着急了。

“师妹你为何不收下这步摇?这可是师兄下山时候专程为你买的。”

“大师兄,这步摇太过于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东西送出手,无贵重之分。一样东西是否贵重,并不能以价格来衡量,而是……心意。”似乎是怕云染察觉出什么,顾君撷急忙又补了一句。

“你在落月森林于我的救命之恩,绝对高于这步摇的价值,我见你平日里穿戴太素也不用什么首饰,前几日下山办事时候便找到了这步摇送你。师妹不必介怀,就当是师兄报答师妹的救命之恩。”

见无法推辞,云染只得收下。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串手铃递给顾君撷。

“我也不能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那这串手铃是以前秋姑姑送给我的,我身上最贵重的只有这个了,所以这个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冷战 交换信物吗,莫非师妹对自己也有意思?想到这点,顾君撷心情俨然不错,很是开心地从云染手中接过铃铛。倘若云染知道顾君撷此刻所脑补的,定是会好好赏他一拳,这个大师兄果然是很有想象力啊!

二人这般恰巧被回到凌波的风夜凌撞了个正着,不知为何风夜凌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竟有些讽刺和刺人,他们二人已经到了交换信物的地步了吗?可是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风夜凌只能告诉自己,小徒弟这是想明白了对自己的感情是依赖而不是爱情,她和顾君撷不就是自己本要撮合的一对吗,自己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可是这心里为何会有些不舒服?

风夜凌则没有多想,只是把一切归于对徒弟的占有欲,毕竟和小徒弟相处了将近一年,舍不得是自然的。曾经设想的很好,可当真面对这一切时候,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云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大半个月来二人总是见不到,难得这次被自己撞见,自己怎么也得问他一声为何要躲着自己了。

她快步跑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拦下“师傅,这半个月你为何躲着我?”云染气呼呼地说道。

“没有,我不曾躲着你。这些日子派中事物较多,我有些忙碌,所以你才见不着我。”

“是吗?”云染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这时顾君撷也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间的谈话“弟子见过掌门。”

“不必多礼,君撷有空就多来凌波殿走走。你师妹……你可以多指导你师妹的剑法还有御剑术,她这两样较为薄弱。”

师傅你怎么又揭人家短,云染有些气呼呼地瞪了风夜凌一眼,自家师傅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太过分了。

“好了染染,师傅还有事,你平时没事就和君撷多交流交流,你大师兄的修为在昆仑可是第一的,有他教导你最好不过了。”

“是,师傅。”

云染也不好再反驳,只得将这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师傅有些怪怪的,分明就是在躲着自己嘛,可是他为何要躲着自己呢,难道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对了师妹,你的伤如何了?”顾君撷只知道云染受了伤,却并不知晓云染是怎么样的伤,只以为是如同在落月森林那般大概放了自己的血来为掌门疗伤吧。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君撷总觉得这师徒二人间透着古怪。

“有大师兄这每天送来的补汤,都要把我吃胖了,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呢。”云染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有好转是真,但毕竟那不是普通的伤口,要重新长好恐怕还要些时日。不过这段时间有顾君撷这般照料着,的确是好得很快。

“你呀太瘦了,多吃点才是。这段时间受伤就不必练剑了,天天在这里闷坏了吧,走师兄带你钓鱼去怎么样?”

大师兄居然会提出这般要求,真是让云染没有想到。随着二人相处时日久了,云染越来越觉得顾君撷和师傅还是有区别的,大师兄属于一开始惜字如金,但和你熟了就能对你说很多话的人。但是师傅就是那种除了自己以外,对谁都是没有什么话的人。

“好啊,刚好我也想吃鱼呢。”

二人离去之后,风夜凌才推开房门走到了凉亭之中坐下。这半个月来的确是故意在躲着云染的,本以为不见心就不会那么乱,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看来,还是需要喝些酒了,似乎许久未曾饮过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垂钓溪边 如今开了春万物复苏,这高山流水还真是风景如画。顾君撷带着云染来到一处溪边,这是昆仑山中的一处小溪,溪水很是清澈,水中很多小鱼儿在不断游动着。

二人寻了一处坐下,并不着急钓鱼,此时风景真好,不如坐下谈天说地一番倒也不错。

“大师兄,说起来你是怎么来的昆仑呀?”

“我也不知道,听师傅说我是被我母亲送来的,名字也是我母亲取的。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从小到大我都是在昆仑长大的,师傅是我最亲近的人。你别看师傅那般严肃,其实他人挺好的,他是真的一心为了昆仑好。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阻止师傅罚你。”

“我不介意的,那日无花宫与蜀山那么多人在,他也是为了安抚他们,倘若因为我而导致于两大门派不和,我会成为罪人的,对了大师兄不如我为你弹奏一曲吧。”

“也好,每次见你用寒月琴都是武器,但听你弹奏正常的音律倒真是头一回。”

云染从乾坤戒中取出寒月琴放置在腿上,轻轻弹奏起来。不同于往常用于攻击的音律,此时的音律很是柔和。这曲子并未记载在师傅给自己曲谱之中,但自己却能如此熟门熟路地弹奏,就好像很久之前自己就是这么弹奏的。但云染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些事情越去深想只会更加烦恼,不如不想。

不过很是奇怪,在无尽之海秘境中的那股力量这次却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体里,而且它似乎每日都在修复着自己的伤口,虽并不能立刻就好,但愈合的速度的确是加快了,相信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要长好了。既然这股力量不再离去,对自己也算是好处吧,毕竟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薄弱了。

待一曲完毕之后,二人便寻了根杆子找了些鱼饵来钓鱼。钓鱼云染倒是第一次做,很是新鲜,站在顾君撷的身后一脸好奇地望着溪水中的鱼竿。

只见鱼竿突然动了动,二人对视一笑,鱼上钩了。云染显得比顾君撷还要兴奋,一把抓住了鱼竿往上拉,似乎是条大鱼,二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鱼拉上岸,果真是条大鱼。云染先前寻来的小水桶就有了用处,将鱼放置在水桶之中,鱼竿又一次甩进了溪水一种。

“大师兄,其实你跟我真的很像,我也是孤儿,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是在冬天被人放在圣月教的门口的,只有写着我名字的帕子,其余什么也没有。若不是秋姑姑救我,只怕我早就冻死了。可是你看啊,我活了下来,还来了昆仑拜了掌门为师,这是我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我告诉我自己,任何不能杀了我的只会令我更强大。”

顾君撷也是头一回听云染提起她的身世,原来她同自己一样,也不知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自己今后一定要对她更好些才是。两个同样悲惨的人,才能相互抱团取暖。

二人这般有说有笑地度过了一个时辰,今日收获还不少,竟然钓了五条大鱼,可顾君撷还想要再钓,云染知道他这是起了玩心,便继续陪着。

天空忽然间下起了雨,云染便从中取出了一把伞,急忙踮着脚为顾君撷撑起了伞。雨越下越大,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便急忙想要寻一个避雨的地方。幸好前方不远处就有个山洞,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山洞,虽如此,但两个人身上的衣物都湿得差不多了,得赶紧生个火才是,不然就要着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避雨 云染在山洞之中搜寻了半天还好还有些柴火,正准备生火,忽然想起来身上还有几个地瓜,便在地上挖了个坑,又将柴火放置进去,而后念动咒语就着了起来。顾君撷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不知晓云染究竟在做些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挖个坑?”

“一会你就知道啦,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要着凉的。”

云染在方才的火堆旁又生起了另一个火堆,而后将湿掉的外衣平铺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既然师妹不介意,顾君撷也没有多想脱去了外衣放在云染的衣服旁,二人围着火堆烘烤起身体来。

顾君撷这一次恰好坐在了云染的左侧,不经意间一瞥却见云染的左上臂似乎包着纱布。顾君撷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师妹往常不都是在手腕处划口子的吗,怎么会在上臂处有伤口?

莫非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顾君撷越想越觉得奇怪,便一直盯着云染的胳膊看。云染也察觉到了顾君撷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急忙将微微侧过了身子,意图遮挡住他的视线。

顾君撷没有说什么,而是伸出手在云染那包着纱布的伤口处轻轻碰了一下。谁知明明那般轻,可云染还是惊呼了出来,见此情景,顾君撷更加确信了小师妹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怎么会伤在这种地方?

顾君撷也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既然怀疑就会直接问,他侧过头看向云染问道“师妹,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何你会伤在这个地方,你若取你的血也不至于会伤在这里吧?”

“我这只是在无尽之海对上蛊雕时候受的伤,我不说出来只是怕你们担心而已。蛊雕相信大师兄也知道,所以我才会受了伤,你别担心已经都快好了呢。”云染只能在心中默念对不起,自己并非有意要隐瞒,而是不想让大师兄担心,也不想被第三人知道这事。

不过说来也奇怪,六界志不都记载了银蝶要如何喂养,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莫非他们都是不看这些东西的?

云染这番解释倒也是对得上号,好像的确就是从无尽之海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脸色不好,当时并没有注意以为她不过是失血过多。怪自己太过于粗心了,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么重的事,亏自己还每日都往凌波殿跑,如果不是这场大雨,恐怕自己永远也不会知晓小师妹受了伤的事,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你这个丫头,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师兄,难怪那几天你脸色一直很差,我还以为是你替掌门治愈伤口所致,原来是你受了伤。那你现在如何,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顾君撷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我没事了,都快要好了呢。来大师兄,尝尝看烤地瓜,可好吃了。来,当心烫着。”幸亏方才钓鱼时候去采了些芭蕉叶,刚好用来烤地瓜,至于这鱼只能晚点再吃了。

云染将一个烤地瓜用芭蕉叶包好递给顾君撷,顾君撷从中接过将焦黑的表皮轻轻剥开,露出金黄色的肉,入口软糯香甜,想不到竟会如此好吃。

顾君撷进食的动作十分优雅,不紧不慢,加上他绝美的容颜,看一眼都是享受啊。可云染却从顾君撷这里看到了师傅的影子,依稀记得从蜀山回昆仑时也是赶上了下雨,也是躲进了个山洞,也是二人烤地瓜。

和顾君撷似乎是走了一条同样的路,怎么又想起了呢,要淡在心里才是。这份感情是不会被世俗所允许的,相思注定不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起疑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淅淅沥沥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犯困起来。见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云染只得寻了一处石壁上倚靠着小憩一会。也许这段时间是真的太累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顾君撷还在疑惑为什么一旁唧唧咋咋个不停的小师妹为何突然没有了动静,转过身去才发现小师妹似乎已经睡着了。起身摸了摸不远处石头上的外衣,已经基本干了,便拿起走到云染的身旁想为她盖上。可当目光触及上臂的伤口之处时,顾君撷却又犹豫了。

云染给的理由虽然很贴近实际,可不知为何顾君撷始终并不是太相信。可思来想去小师妹也没有可以欺骗自己的理由啊,可心中又如同猫在抓挠着一般。终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将那件外衣暂时放在一旁,而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她的衣领露出被纱布包裹的伤处。他轻轻地将纱布一点点打开,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时,顾君撷只觉得双眼有些刺痛。

这哪里会是蛊雕造成的伤口,伤口这般规则,更像是人为的。可是谁又会对一个弱女子下这般重的手呢,这可是挖去了不少的血肉啊。思来想去,唯有小师妹自己才会下如此重的手吧。伤口并不相连,有一定的间隔,粗略数了一下,竟有五处,而且伤口的愈合程度也大不相同,想必不会是同一天所造成的伤口。

就算是师妹做的,可她又为何要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莫非是为了银蝶?可六界志中并无记载银蝶究竟要如何喂养,莫非……是要她的血肉?

顾君撷的心情略有些沉重,他小心翼翼地将上臂的伤口包扎好,又为她系好衣带,而后将一旁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顾君撷竟出了一身的汗,并非紧张,也并非害怕,而是心疼。这么深的伤口,想必师妹当初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种决定连自己都未必能下得去手。师妹为了喂养银蝶,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这个傻丫头,永远只喜欢将一切深藏在心底,所有的痛苦只有自己一个人扛着。

他宠溺地摸了摸还在睡梦中的云染,温柔地道“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伤害。答应师兄,以后不要再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了,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在你身边。”

说完这一切后,他轻轻吻了一下云染的额头,而后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将云染的头小心翼翼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雨似乎暂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只能在这山洞之中再等待些时间了。兴许是因为冷,顾君撷感觉到云染的手臂缠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抿了抿嘴唇,将她抱的更近一些,二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取暖,两个孤独的灵魂像是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等云染醒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而火堆也熄灭了,似乎感觉到在一个温暖的幻境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顾君撷那张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他将自己抱在怀里,而他也睡着了,头依靠在墙壁之上。

云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顾君撷似乎是被吵醒了,睁开双眼时云染正欲收回手却被顾君撷一把拉住。

“大……大师兄,你醒了?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而已。”云染有些语无伦次支支吾吾眼神有些闪躲。

可顾君撷不以为然,他将云染的手包裹着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温柔地说道“染染,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情不知所起 云染显然被震惊了,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说什么?”

顾君撷笑了笑,将云染的手放置的自己的心房之上,铿锵有力的心跳让云染感觉到了一丝触动。

“我说我顾君撷喜欢你云染,我的心你感觉到了吗?我不会说情话,但这些日子我是真的认真考虑过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情不所起一往而深,兴许是一年前拜师大典的惊鸿一瞥,或许是你不会御剑跌落在我怀里,或许是你误入玉虚宫拿错了我的茶杯,亦或是……落月森林里你的不顾一切。不知不觉你竟早已走到了我的心里,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考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躲着我,若是你无法接受我,我也希望你我还能如以前那般做朋友。”

顾君撷的一番深情让云染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摸着自己的心跳,兴许在自己心中,也是有些喜欢顾君撷的吧。莲殊喜欢自己,云染知道,可是对于莲殊能拒绝得很直白,因为只是将他当做好朋友无关男女之情。可是对于顾君撷,云染竟说不出任何的拒绝,难道自己的心里也是喜欢着顾君撷的?

云染忽然想到之前师傅昏迷时候自己说的那些话,人的一生不可能只爱上一个人。既然在自己的心里是有些喜欢顾君撷的,为什么两个人不能试试呢?何况大师兄真的很好,如此优秀的人,很难会让人不喜欢他吧。昆仑之中喜欢他的女弟子们无数,可是他却对自己告了白,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大师兄,我从不做不确定的事,我可能没有像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你,但在我心里是有些喜欢你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看你我之间是否适合成为恋人。昆仑喜欢你的弟子无数,可是你为何会喜欢我?在落月森林之前,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人间有句话不就有缘千里来相会,所以我喜欢你,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我真的很开心你愿意和我试试,我不奢求你会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我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就好。”

“好。”顾君撷有些激动地加深了这个拥抱,活了二十六年,即使二十二岁修成仙身时候,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原来求仙问道并非自己所求,自己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心上人。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曾经对感情一事不屑一顾,无论多少弟子对自己表白都能不为所动,本以为自己一心只扑在修仙之上,这一生只怕要孤家寡人。

可是直到遇见了她,一年前拜师大典时候对她是不解,为何掌门多年不收徒可遇上她竟会和师叔争抢她做徒弟。那时候便对她留下了印象,她小小的身影跪在大殿之上像个瓷娃娃仿佛一碰就会倒,自己那时候总有种冲动想要跑过去抱抱她,可是还是忍住了只匆匆扫了一眼。你可知道一年前,我就想抱抱你?

她只觉得自己与她并无交集,可是她不知道她小小的身影在整个昆仑上蹿下跳全映在他的眼中。可是生性淡泊让他无法去和她多交流,她御剑不好却偏偏爱逞能。派中弟子对她颇有微词,但她的努力自己却是看在眼中,那时觉得兴许掌门并没有收错弟子。

那日玉虚宫误拿自己的茶杯,她尴尬的神情让自己忍不住想要笑,可是却还是只能说出一句“师妹,那是我的茶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往而深 后来掌门交待自己派自己去保护她时候,自己也很意外,但也能理解掌门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他说“我把她交给你,你要保她平安。”顾君撷能理解掌门当时的心情,所以在危险袭来时,他将她护在身前。不知是因为掌门的命令,还是因为同门情谊。但看到她为自己划了那么两道口子来救自己时,自己的心就那么被触动了。

“大师兄,雨停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做糖醋鱼如何?”

“也好。”顾君撷宠溺地刮了下云染的鼻子。

同一时间,凌波殿内。

这些日子陌清尘每日都会来凌波殿,他只知道风夜凌似乎被什么事情所困扰了,但陌清尘并不是个多嘴之人,既然师兄不愿说,那么自己就不问。二人并不怎么说话,二人之间能做的唯有下棋,但陌清尘心中隐隐觉得师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又不敢多问。

忽然间风夜凌手中的棋子掉落到了棋盘之上,只见他扶着额头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陌清尘有些担心,走上前将风夜凌扶起,递上一杯茶水。

“师兄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不知道,我头好疼啊。”只见风夜凌双手抱着头趴在石桌之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陌清尘只得放下手中的茶杯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把了把脉并无异象,怎会头痛呢?正疑惑之际,却无意间瞥见风夜凌的发间有古怪。便凑近了些,这一瞧可把陌清尘给吓了一跳,这……这是情丝!

“大师兄,你……你怎么会重新长出情丝?”

“什么?”听了陌清尘的话,风夜凌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撑着坐直了身体,额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汗珠。

“你长了几根情丝,想必是因为它你才会这般头疼的。你的情丝早就被师傅拔了,怎么还会长出来?可你修的又是清心寡欲的心法,你不该会生情丝啊。”陌清尘不是保守古板之人,对情爱一事并不嗤之以鼻。但对于风夜凌重新生出情丝一事来说,陌清尘无法做到不被震惊。这种情况在谁的身上都不意外,唯独在风夜凌身上才是让人意外。二人相处将近两千年之久,怎会不了解他,可这情丝确确实实重新长了出来,到底是为何?

“怎么可能,我的情丝早在千年前接任掌门时就被师傅拔除了,怎么还会长出来?”

“师兄,这事我不会告诉大师兄。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否对谁动了心?”

“动心……”

风夜凌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动心?自己修的是清心寡欲的心法,怎么会轻易对人动心?青黛死缠烂打追求了自己两百年,自己照样都拒绝了她。怎么可能这突然间情丝又重新长了出来?可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小徒弟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认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想到的会是你,后来我想通了,我想我心中定是有你的,并不只是师徒情。”

回想起自己那次莫名的心乱,难道自己对小徒弟……风夜凌一直认为自己不喜欢她与旁人接触,不喜别人窥探她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弟子,只是因为对她的占有欲在作祟。可如今一切都说得通了,因为对小徒弟有了师徒以外的情,所以不喜欢一切窥探她的人,不喜欢她的身边有别人。

风夜凌啊风夜凌,枉你是昆仑掌门,竟对自己的徒弟起了非师徒以外的情,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方才的头痛已经过去,整个人才算缓了过来。将方才陌清尘递给自己的茶一饮而尽,是真的很苦呢。

想起当初小徒弟问自己为什么喜欢喝这么苦的茶,原来,喜欢……也是会很苦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向来缘浅 “这茶可真苦啊。”风夜凌叹了口气道。

陌清尘被这一句话弄得有些不明白,这茶他不是喝了将近两千年,要苦不是早就说了,怎么会今日突然说这茶苦?

“师兄,我说你这茶都喝了将近两千年了。两千年都喝习惯了,怎么今日突然就不习惯了?”

“喜欢就不会觉得苦了。”

“如今才发现原来喜欢……也是会很苦的。”风夜凌突然冷笑了几声。

自家师兄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喝个茶还如此感叹?喜欢的确就不会觉得茶苦了,可是既然喜欢怎么还会觉得苦呢?

“什么喜欢不喜欢,苦不苦的,我是真不懂你今日到底怎么了,你这情丝你想明白了是为何吗?会不会是当初没拔干净,所以它又复发了?”不怪陌清尘会这般想,风夜凌在六界之中的定义一直都是无欲无求,没有七情六欲一心只为六界,所以陌清尘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考虑,只觉得会不会是当初没有拔干净,毕竟这种情丝复生的事情对师兄来说太诡异了些。

“你不会懂的,我以前也不懂,但我现在懂了。喜欢就不会觉得苦了,喜欢……也是会很苦的。一年前我曾说过这些话,可那时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如今这些话却成了真,说来也真是讽刺。”风夜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留下还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陌清尘,这掌门师兄今日怎么有些不对头?可当自己将风夜凌方才那番话仔仔细细想了几遍之后,突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说的喜欢和苦,从来都并非是指茶,而是……感情。可这一切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吧,先是莫名其妙两千年前被拔除的情丝复生,师兄又突然说出这样的两句话,莫非他动了感情?可他会对谁动感情呢?

陌清尘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云染。可转念一想当初师兄不是一直想要撮合云染和顾君撷吗,不惜还将顾君撷派去保护云染,这就有些说不通了?莫非真的只是个意外?可始终方才的那些话又作何解释?到底是谁让他动了情?难不成是青黛那姑娘两百多年终于感动了这块千年寒冰?

倘若真是青黛,那也算得上喜事一件啊。自家师兄这是要开窍了?哪怕不是青黛也不错啊,起码他有了心,也有了情丝,于六界之中的追求者来说都是一个机会啊。

陌清尘并不是个多嘴之人,这事还是不要告诉大师兄为好,免得他又要瞎想什么。这种私事,相信师兄一个人就会处理好,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当云染与顾君撷二人有说有笑回到凌波殿时,不知为何云染感觉到了一股忧伤之意,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师妹,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今日就不做鱼了吧,你明日再来吧可好,我想休息一下。”

“那好,你好生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顾君撷走后,云染将这些鱼暂时养在厨房的小水缸中,心中有些烦闷,实在是没有做饭的心情。只是师傅去了哪里,明明出去之前看到师傅回来了的,凉亭中的茶杯似乎也有用过的痕迹,茶壶中的水还是温热的,棋盘也没有收起来,想必是有人和师傅在下棋,而两人离去也并不久,所以茶水还是温热的。可是师傅究竟会去哪里呢,云染找遍了整个凌波殿都找不见风夜凌的踪影,他会去哪里呢?

突然间云染像是想到了什么,后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奈何情深 上次后山温泉处的尴尬云染还记忆犹新,可是思前想后也只有那个地方了。云染还是有些担心,索性不想以前的事了,小心翼翼地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桃花也开了,一眼望去一片粉色,真美。原来师傅喜欢的,是桃花吗?可是却为了自己,在凌波殿的院子里种下了葵花。

怀揣着略显沉重的心情,云染一步步地往后山的温泉处靠近。也不知师傅究竟在不在里面,到底进不进去呢,好纠结,万一在里面不是很尴尬?可是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就走的话,好像白来了。打定主意后,云染一步步轻轻地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寻了一处石壁躲在后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只见不远处的温泉之中的确有着一个人影,就是师傅。他似乎心情不太好,衣服也没脱整个人就那么泡在水里,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池边,一头墨发披散着,领口微敞,池边还放着几壶酒。云染有些着急还有些生气,身体才刚刚好怎么就喝这么多酒。

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在这寂静的山洞之中显得尤为清晰,温泉中的人影似乎也发现了这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往云染所在的方向看过来。见已被发现了,云染只好怯生生地从石壁后面走了出来,慢慢挪到了风夜凌的面前。

“师傅你的伤才刚好,怎么能饮酒呢?快从水里出来吧,这么泡着也不是个事啊,身体还没好全你这样要生病的呀。”云染有些急躁。

“怎么,你心疼?”风夜凌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温润如玉有磁性的声音让云染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当然会心疼啊,你是我的师傅,是我的亲人啊,你若是生病我不心疼才怪。”

“是啊,我是你师傅。”不知为何云染总觉得风夜凌的语气中充满了忧伤,可他的脸色却又是正常的,只是带着些冷意和疏远,如同拜师大典初次见他时那般清冷,为什么师傅今日对自己这么疏远?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师傅不开心了吗?

“你和顾君撷去了哪里?”风夜凌慵懒地坐直了身体,背部倚靠在温泉池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云染。

云染也不客气,就这么席地而坐坐在了池边的空地上,拿起地上的酒壶学着风夜凌的样子喝了一口,却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真辣呀,师傅怎么会觉得酒好喝呢?

风夜凌转过身子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云染的后背“你呀,明明不会喝偏要学大人喝酒,你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我见师傅喝了那么多酒就想着酒到底有多好喝,其实一点也不好喝,这么难喝师傅你别喝了。我和君哥哥下午去了昆仑山的一处小溪钓鱼去了,后来碰上了大雨就等雨停了才回来的。”

“君哥哥?”听到这个名字,风夜凌突然睁大了双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云染。

“额……是大师兄让我这么叫他的。”

“这么叫倒也不错,你们何时如此亲密了?是因为历练一事吗?”

“算是吧,君哥哥说他喜欢我,所以我决定和他试一试,我想在我心里也是有些喜欢他的。”

“你说什么?”风夜凌突然一把抓住了云染的手腕力道之大使得她无法动弹,力气大的几乎感觉都要捏碎她的手腕一般。

“师傅……疼,你捏疼我的手腕了。”云染被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师傅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很是吓人,相处近一年,云染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风夜凌,这让她不由得害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世有七苦 风夜凌这才松开了云染的手腕,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云染猜不透风夜凌心中所想,只觉得师傅今日有些莫名其妙。

过了许久以后,风夜凌才缓缓开了口“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也喜欢顾君撷吗?”

“我不知道,我想我也许是有些喜欢他的。落月森林时候他将我护在身前自己差点死了,无尽之海他为了寻我也跟着我跳了悬崖。对于莲殊我可以很直白的拒绝,因为确实只是当他是朋友。可是对着大师兄,我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他的好我不能当做视而不见。所以我才决定和他试试。”师傅,你可知道我若爱你,我是会死的啊!

“哈哈哈,的确是挺合适的。他年少有为,不出意外下届的掌门非他莫属,你与他的确是良配。不枉我昔日那般撮合你们,如今竟然成了真,我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什么。”风夜凌有些无奈地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说出这些话时候突然感觉眼睛有些酸,从不知伤心为何物,但今日他知道了。

小徒弟和顾君撷不是自己一手想要撮合的吗,如今他们二人终于在一起了自己身为师傅不是应该高兴吗,有什么好难过的,该为小徒弟高兴才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能怪谁呢?

“师傅,那你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我去做饭了,咱们两个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吃过饭了,刚好抓了鱼,我给你做糖醋鱼吃吧。”

“好。”

待云染走后,风夜凌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整个脸上流露着一股悲伤之意。身为仙人,却连这种也无法控制。以前没有情丝时候不知贪婪嫉妒与悲伤为何物,如今才发现世有七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通通都是真的。想要逃避内心关于情丝的想法,可是心却出卖了自己,为什么偏偏遇上她就会这样?如果当初没有被漓魅霄所伤掉入苗疆被她所救,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这一切就像是注定好了一样,注定自己会在苗疆遇见她,注定她会上昆仑来拜师。风夜凌从不相信命运,但云染一事却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一切都是天注定。明明从未想过收徒,却会在那日跟随着心中的声音踏入大殿,还和师弟抢她。难道这就是上天给自己安排的一道劫?你既是我的劫,那我就不得不渡。

方才池边小憩时似乎又梦见了那个女孩,一身紫衣看不清脸,只知道她和一条小白龙在说些什么,那条龙是自己吗?可是为何自己的记忆中从来不存在这些?是自己忘记了什么,还是都只是个梦而已?这个梦已困扰自己多年,却始终不知晓究竟为何做这同一个梦。

在水里呆的够久了,也该出去了。将衣物用法术烘干,一步往凌波殿走去。这漫山的桃花都开了,可小徒弟却最爱葵花,原来我们从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云染在厨房忙活了好久才将一切都弄好,可是等将饭菜都做好端至凉亭之中时却还是不见风夜凌的身影。奇怪,按理来说过了这么久师傅也该出来了吧,莫不是又在温泉中睡着了?

云染只得到处寻找风夜凌的身影,找了半天却见风夜凌正对站着那些葵花面前发呆。这些葵花还是当初师傅和自己一起种的,没想到都一年了,它们今年长得比去年还要好些,多亏了师傅的照料。

“师傅,我们走吧。”云染快步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拉起了他的手。

“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把茶叶都扔了吧 二人行至凉亭之中坐下,云染为风夜凌倒了一杯茶递上“师傅,你喝了那么多酒,喝些茶醒醒酒,不然头会很疼的,小心烫。”

风夜凌从云染手中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了“太苦。”

“嗯?”云染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拿起风夜凌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味道没有变啊,还是当初那些茶叶啊。

“师傅,这茶不是你一直喝的那种茶吗,我记得我没有换过茶叶啊。我尝了味道也没有变啊,虽然一年前第一次喝这茶时候我也觉得苦,你当时跟我说喜欢就不会觉得苦了,后来跟着你喝了一年我都习惯了。”

“那些茶叶都扔了吧,太苦。以后就白开水吧。”

“师傅你为什么突然不喝茶了?这个茶你若觉得不喜欢的话,不如我明日把茶换成别的茶如何?就换花茶吧,花茶都不苦的,就换茉莉花如何?”

“我以后,都不想喝茶,无论什么茶。白开水就好,再不苦的茶我都觉得苦。”

风夜凌这般固执,云染也只得照办,但心中却犯起了嘀咕,师傅是怎么了,怎么就和茶过不去了呢。云染边想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一年前喝这茶时候,自己还觉得苦,后面跟着师傅也习惯了。没想到如今,却是师傅不习惯了。

风夜凌并不吃菜,只是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酒壶喝着酒,看得云染有些着急,上前就将风夜凌手中的酒壶一把夺走,然后气呼呼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你怎么了?”

“哼,你还说呢。伤才刚好不过半个月,你还喝那么多酒。我那么辛苦地才救了你,你不能这么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师傅,你若是心中有什么不愉快之处,不妨说与我听听。再怎么样,也比喝那么多酒强啊。来,吃些菜吧,空腹喝酒伤胃。”云染将一些糖醋鱼夹到风夜凌的碗中,自己也夹了一部分吃了起来。

抬头却见风夜凌并未动筷子,而是撑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云染有些好奇地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弯下腰想查看一番,却不想风夜凌这一回头恰好两个人就这么不小心亲上了,这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云染才回过神来,急忙想要躲开,却不想风夜凌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云染有些不知所措,想推开却又怕师傅身上伤未好贸然推开会伤了他。可是不推开却又是不对的,云染此刻心中无比矛盾。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亲自己呢,还抱得这么紧根本就没法动弹啊。

云染只好放弃了挣扎,却不想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云染立马清醒了过来急忙想要推开风夜凌,却不想师傅根本就不肯放开,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云染急得都快不行了,若是被人瞧见了,自己名声坏了没关系,可是不能把师傅也拉扯上啊。

“师兄……”熟悉的声音传来。

糟了,是师叔来了,云染顾不得了,不知哪里的力量一把推开了风夜凌站到了一旁怯生生地看着陌清尘。

“师……师叔,我们……你看错了,不对……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云染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想要解释却语无伦次只怕是越描越黑了。

“你先下去,我和你师叔有话要说。”

“是,师傅。”

云染留在这里也是尴尬,幸好师傅让自己下去,否则自己真是坐立难安了。得了允许,立马就跑开了。心里有些乱,刚刚真的只是个意外吗?难道师傅又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从不会喝醉 陌清尘虽然对于方才的一幕有些吃惊,倒也能立马镇定下来走到了风夜凌的一旁坐下。桌子上摆满了菜,想必这两人恐怕正准备吃饭吧,饭菜几乎都未动过。

刚好一旁还有一副干净的碗筷,陌清尘也不客气,就那么吃了起来。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风夜凌开口道。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知道我不是多嘴之人。虽然的确是震惊了我,但我想听你自己说。”陌清尘放下了筷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兴许是我今日喝了太多的酒糊涂了,但是……我其实从来都不会喝醉……”

“师兄,你的情丝也是因为云染吧。昆仑从不禁情,但你们是师徒,你们若是存在感情,是不会被世俗所允许的。你心中的烦闷可以跟我说,你知道我一向嘴严。你喜欢她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从未与女子相处过,天天这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会生出师徒以外的感情。但是你们之间是师徒,隔着这一层身份,你们注定永远都无法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我心很乱。修行的三千年,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心乱过。你说的对,兴许我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和女子相处过,每天和她这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其实兴许就只是普通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而非是爱情。”

“你若能想通最好不过,云丫头应该和君撷在一起了吧。你是不知道方才我在大师兄那,君撷跑进来那个激动啊。你曾经一心撮合他们,如今也算是随了你的愿了。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但你要明白,有些感情还没开始你就可以看到终点。时间久了,总会淡的,你终会想明白的。你如今有了凡人的感情开了情窍,这千年来六界之中想爬上你的床的恐怕能从昆仑山排到无尽之海,你不妨试试看与其他女子相处?”

“其他女子……”风夜凌若有所思,眼下这种情况,陌清尘的建议似乎就是最好的。毕竟无法确定对小徒弟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只是因为从未与女子相处所导致的占有欲,看来自己的确是应该多和其他女子接触了。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妨在昆仑办场宴会,想必那些人都会挤破头想要过来吧。至于青黛……你怎么看,要不要也邀请她?”

“青黛……叫她吧,以我的名义向六界散发请帖,就下个月初一吧。”

“行,那我便去和大师兄商量一番做准备,这段期间,你还是尽量和云染避开些吧。于你于她都是好的,我想她对你也并非是绝无感情,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早些扼杀掉是最好不过。她能看开选择顾君撷,我希望你也能看开。”

陌清尘走后,风夜凌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心中有些烦闷,也有些难受。夹起一旁的蜜汁枣泥糕送入口中,很甜……而后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却怎么也咽不去了。

原来一个人只要尝过了甜,就再也无法咽下苦。枣泥糕,是真的很甜啊,明明以前最讨厌的就是红枣,每次小徒弟给自己做各种各样的红枣时候总觉得头疼,可是如今最爱的便就是这红枣。

原来我的改变,都是因为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昆仑宴 时间过地很快,转眼就到了下月初一。如今又是五月了,想不到来昆仑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但绝大多数时光还是很开心的,真希望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这段时间师傅似乎有什么事,半个多月没有回来凌波殿了,云染虽心有疑问,但也只能干着急了。如今既然决定和君哥哥在一起了,对于师傅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半个月前的事不论师傅究竟是喝醉了还是因为什么,云染并不想去深究。无论如何,哪怕抛去这师徒身份,两个人也不会有结果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昆仑掌门,是名满六界的归墟尊者,五大派中唯一一个半神,喜欢他的人能从昆仑排到无尽之海。如果不是这一层师徒关系,相信云染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一眼。

还记得群仙宴时候那些仙子们对他崇拜的眼神,她们说若是他能看她们一眼,她们哪怕死了都甘愿。自己不过是占了徒弟二字的便宜,否则像自己这般平凡的人,又怎么会有资格陪伴在他身边,有些事情要知足啊。

还记得拜师大典他一身白衣惊鸿一瞥,大殿之上一片吸气声。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永远是自己无法沾染的,连触碰一下就觉得是对他的一种玷污。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背上师徒乱伦的罪名,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才是最正确的。

可云染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藏了将近一年,那就是自己前世是否曾见过他?否则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忍不住落泪。

待会就是宴会了,听说这次邀请了不少人。那些仙子们听说风夜凌主动邀请,个个估计都要开心疯了吧。估计青黛仙子今日也会来吧,其实青黛仙子挺适合师傅的,师傅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呢?

云染正坐在池边发呆,忽然传来了顾君撷的声音“染染,你怎么还在这,快去入座吧,大家都差不多到了。”

云染放下了手中的鱼食,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顾君撷的身旁,轻轻拉着顾君撷的袖子。

“君哥哥,我这不是在等你吗,走吧。你知道我御剑不太好,等你来接我啊。”

“你呀,懒胚一个,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一个人不是哪里也去不了。”顾君撷轻轻地刮了下云染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不知为何顾君撷这一句话让云染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不许你说胡话,什么叫不在了,呸呸呸,你都修成仙身了,自然是能活上千年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走吧染染,大家估计都等急了,我们去晚了可不好。”

自打二人确定了关系,顾君撷这段时间跑凌波殿跑的更加勤快了,这些日子师傅和莲殊都不在,一个人有些烦闷,幸好有顾君撷一直陪着自己。云染知道,在她的心里,是有顾君撷的,虽然比不上师傅那么重,但她相信,总有一天顾君撷的比重会超过师傅。

既然决定好了,就没想过要回头了。门中弟子们想要嫁给顾君撷的都能从清心殿排到山门了,想来还是自己捡了便宜。

连自己都有些羡慕自己的运气了,拜了最厉害的人为师,和派中修为最好的弟子成了恋人。这样的生活,是从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直到现在云染还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似是察觉到了云染的走神,顾君撷轻轻掐了一下云染的腰。

“君哥哥,你这样我不理你了,哼。”云染侧过了头假装在生气,却不想一把就被顾君撷给看穿了。

“别生气,我知道你是装的,我只是不喜欢你走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嫉妒 当云染与顾君撷二人一同踏入大殿时,自是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有惊艳的,有赞许的,也有鄙夷的,甚至……还有憎恨的。来自于谁,云染再清楚不过了,苏沉吟对自己一直都是不喜的,如今昆仑上下都知晓她和顾君撷在一起了,自己修为那么低微,自然是要受人诟病的。

察觉到了云染的失态,顾君撷紧紧地握了一下云染的手,在她耳边道“别担心,有我在。”

“嗯,我没事的。”

云染挤出了一个微笑,回握了一下顾君撷的手。二人这般亲昵的举动让苏沉吟颇有些不爽,师傅怎么就跟她在一起了。她那里比得上自己,修为那么差,只会拖后腿,早知道应该让她死在锁妖塔,都怪自己当时非要那般好心去通知师傅找人救她,她若是不在,哪能这会跟师傅在一起,看着真是让人觉得太碍眼了,有些生气地喝了几口闷酒。

简单向众人行过礼后,顾君撷便带着云染入了座,毕竟还未婚配,所以云染还是坐在了风夜凌的身旁。沾了风夜凌的光,所以云染是在最前排的位置,而对面就是顾君撷。

苏沉吟的举动落入了一旁花半夏的眼,花半夏并不作声,只是感叹这小辣椒竟也有吃瘪的时候。

“哎,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

苏沉吟恶狠狠地瞪了花半夏一眼“你不说话,可没人把你当哑巴。花半夏你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你会死?你大可把嘴缝起来。”

“呵呵,我很早就告诉过你大师兄喜欢的是云染,有的人啊偏偏就不信。这下你相信了吧,他们二人的确很般配呢。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叫云染一声师娘了,啧啧啧。”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没准他们哪天就掰了呢。”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有这么肮脏的思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闹掰了,也没有你的份。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师徒相恋天理不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输了,你们是师徒,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但是我发现,哪怕你们不是师徒,他也不会喜欢你。你若不是他的徒弟,我看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长得这么美,谁不喜欢我就是瞎了吧。”

“空有一张皮囊有什么用,还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何况云染长得也不差啊,昆仑弟子里算是排在最前面的。”

“你……”一旦遇上花半夏,苏沉吟就每每都会败下阵来,但又无可奈何,谁让这个花半夏不但毒舌,修为也比自己还高一些,自己竟然还不一定能打败他。不行,得好好修炼才是,到时候仙剑大会一定要打他个满地找牙!

云染望了望大殿之中的人群,其余四大派的掌门除了清微都到齐了,蜀山这次来的是徐容远,想必是清微掌门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他一身蓝色的掌门道袍,还颇有几分清微掌门当年的风范呢,不亏是清微最得意的大弟子。

徐容远也发现了云染在打量自己,便对着云染点头示意。

“师傅,想不到徐师兄还真有几分当年清微掌门的风范呢。”

“他是清微最优秀的弟子,蜀山掌门由他来做再好不过了。”

“师傅,这些日子你很忙吧,我都没怎么见你,来吃点菜。”

风夜凌稍稍沉默了一会,然后从盘中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云染的碗中道“这些日子魔界似乎有动作,所以我这些日子都在为这个事着急,今日趁着宴会刚好把各大掌门都聚在一起好商量对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清者自清 “会有危险吗?师傅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你的伤才好没多久。”

“无妨,我不会死的。”

二人的一举一动落在了青黛的眼中,青黛本就对云染颇有些微词,今日再见到总会有些不舒服。不过方才她是和另一个男子一起来的,二人还很是亲昵,莫非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他们师徒二人?可风夜凌未免也对这徒弟太上心了吧,二人间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不止青黛一个人这么想,在座的哪怕是昆仑的一些重要弟子,也有些奇怪。传闻风夜凌对于这个宝贝徒弟很是疼爱,当初竟替她受下十道天雷之刑,可见有多宝贝这个徒弟。今日一见果真是,风夜凌何曾替他人夹过菜,也就只有云染一人了。

看着一旁脸色有些古怪的燕南星,陌清尘不禁心头一紧,立马就出来打了个圆场“大师兄,掌门师兄对云染一直都是很宝贝的。俗话说的好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别多想。更何况,她早就和你的大弟子顾君撷在一起了啊,不必多想。掌门师兄就这么一个徒弟,从未和女子相处过,难免有些亲昵都是正常的。”说完陌清尘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捏了一把汗,希望大师兄不要看出些什么好,这个掌门师兄啊,真是……

陌清尘一番话兴许是起了作用,燕南星的脸色略微好转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愉快“师弟,今天这么多人在,他怎么还跟云染这般亲昵。上次他替云染担下天雷之刑,就让六界颇有微词,加上先前清微与灵仙一事,今日他这不是会惹人去猜想吗?”

陌清尘拿起酒壶替燕南星边倒酒边道“大师兄,嘴巴都长在别人的身上,你要相信清者自清,他们想怎么说都行。掌门师兄的为人你我还不够清楚吗,他若有凡心,何须这么多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我说他根本心中无情爱,只心系六界,你不必担心。”

陌清尘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风夜凌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会比自己和陌清尘更加了解了。他若要动情,何须这么三千多年还是孤家寡人一样,六界里追求他的女子数不胜数。兴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也是,嘴巴都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若是想要胡说八道,那么谁也拦不住。何况师弟他根本没有情丝,想必他不过只是将云染当做小辈来疼爱。更何况云染已经和君撷在一起了,这是昆仑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忽然间,青黛仙子开了口,众人不禁纷纷停顿了下来。

“听闻云染姑娘擅长音律,不如你弹琴我跳舞,我们合作一番如何?”

去你的擅长音律,你这是在造谣。云染虽心里有些气,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站了出来,该死的,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青黛仙子了。

“仙子过奖了,我的琴艺很差,既然仙子提了,那我便献丑了,若是弹的不好,还往各位不要介意。”

云染从乾坤戒中取出了寒月琴走到了大殿中央搬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寒月琴一出大殿之中一片吸气声。

“这……这不是尊者的寒月琴吗怎么到她那里去了?”

“依我看定是风掌门送他的弟子的。”

“这寒月琴可是跟了风夜凌两千多年啊,怎么说给就给了呢。谁不知道寒月琴是风夜凌的宝贝,居然送给了徒弟,可见这个徒弟在他心中分量不小。”

“哎哎哎听说没有,上次他徒弟犯了错,还是风掌门替她受的十道天雷,这也太宝贝徒弟了吧。”

“你们呀别乱猜,要我说风掌门会喜欢谁,想必非青黛仙子所属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青黛刁难 对于众人的议论纷纷,云染心里虽有些不愉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这些人真是巴不得天下大乱才好,一把琴就能猜个没完了,真是着实让人讨厌。

而青黛也认出那是风夜凌最珍爱的寒月琴,一百多年前,曾有幸见他弹奏过,就如同画中走出来那般。没想到这把琴,他竟送给了他的徒弟。

云染虽被盯的有些不愉快,但对面的顾君撷对着云染笑了笑,云染的心便稳定了下来,静静地等待青黛仙子的到来。青黛仙子其实献舞是假,内心不过是想要让云染出丑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不怕死就出来了,真不怕丢人吗?

青黛今日着着实慎重打扮了一番才来的,青黛的容貌本就属上乘,又特意装扮,自是十分亮眼。只见她缓缓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众人行了个礼,可那个人却连头也未曾抬过,当真是那般厌恶自己吗?青黛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但也及时稳了过来,毕竟这么多人,若是在这时候哭,实在太过于丢人了。

云染虽一口就应下了,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但青黛仙子已摆好了姿势,众人一直盯着自己,云染不得不必须开始了。

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随着琴音的响起,青黛仙子也随之舞动起来。云染一边弹奏着,一边观赏着青黛仙子的舞姿,不得不说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非常人所能及,舞姿妙曼,配着精致的五官,无疑是场视觉盛宴,只是这般美好的人师傅为什么就不喜欢呢?

两百年,是块冰怎么着也能捂化一块了吧,云染一边拨动着琴弦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左前方的风夜凌,依旧低着头喝酒,连头也未曾抬起来,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或许是发现了云染打量的目光,风夜凌放下了酒杯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云染被这一笑看的有些恍惚,一下乱了琴音。好在在场的人都沉浸在青黛仙子的舞姿中未曾发现这点,云染稳了稳心神不再去看风夜凌,而是闭上了双眼弹奏起来。

脑海中闪过一首曲子,很熟悉,下意识地就凉脑海中的曲子弹奏了出来,节奏突然加快了,青黛仙子始料未及一下子乱了阵脚,虽有心想要稳住,却还是跟不上云染的节奏,这丫头果真不是故意的吗?

青黛被云染的琴音带的有些急躁,勉勉强强才跟上但舞姿却没有先前那般优美了,一曲完毕,青黛仙子额间早已出了不少汗,气息也有些不稳。

云染睁开了双眼起身回到了风夜凌的身旁,看来青黛仙子怕是被刚刚的曲子给乱了阵脚吧,方才她存心想要刁难,但好在方才的曲子帮了自己。若是拿着师傅的琴还输了,那就太丢师傅的脸了。

“云染姑娘的琴艺果真了得,青黛实属佩服。”

“献丑而已,怎比得上青黛仙子舞姿妙曼呢?青黛仙子一舞可谓是倾国倾城啊,连我身为女子都要看呆了呢。”不就是互吹,说的谁不会一样。

青黛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但好在对方也并不想与自己这种小辈计较,只是略微说了几句便坐下了。

云染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桌上的美食,大殿之中众人相互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可云染丝毫都不想参与到这种里来,几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侧过头却见一旁的风夜凌脸色有些不好,也未喝酒,只是一手撑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师傅。”云染轻轻唤了一声。

“来,吃菜。”风夜凌小心翼翼地为云染又添了些菜,而自己却并不吃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挑拨离间 “师傅,你也吃一些嘛,空腹喝酒伤胃啊,再大的烦心事也没有自己的身体要紧啊。”云染也为风夜凌添了一些菜,风夜凌虽并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将碗中的排骨送入了口中。

方才云染弹奏的那首曲子真的很熟悉,到底是在哪里听过,为何怎么也想不起来。明明那么清晰熟悉,为什么记忆里却没有任何的影子,是自己把什么忘记了吗?

风夜凌扶了扶额,头实在有些痛。但就这低头的一瞬间,云染却瞧见风夜凌的发间有些古怪。发丝中似乎夹杂着几根金色的东西,像头发却又不像。

云染想要看得清楚些,便凑近了些,刚抬起双手却被风夜凌一把按住了。

“你做什么?”风夜凌有些警觉地问道。

“师傅,你发间似乎有些古怪,我瞧见有几根像是金色的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我就想瞧得清楚一些。”云染一五一十地说道。

风夜凌这才放开了云染的手,坐直了身体道“兴许是你看错了吧。”

云染也不好反驳,这会师傅坐直了身体这样望过去似乎发间确实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莫非方才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云染也不想去深究什么,既然师傅都这般说了,云染也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见云染不再执着于自己的发间,风夜凌整个人这才放松了下来。先前不过是两三根,如今竟是更加明显了吗?这情丝怎么会长得越来越多,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必再去想了,可有些东西却仿佛根本就不受自己所控制,越是想要挣扎,它似乎就越来越强烈。

只希望大师兄不要瞧出些什么好,情丝据说长到原本的数量就会变得和普通的头发丝一样了,控制不了,也无法拔除,只能任其生长了。

“风掌门,听闻你前些日子受了伤,如今还好吗?”

风夜凌心头一紧,叶上秋这一席话怕是故意的吧,唯恐所有人不知晓他是因何而受的伤吗?这是要挑拨离间啊,想必失了轩辕剑一事他还在耿耿于怀,好一箭双雕啊。

“无事,不过小伤罢了。”风夜凌的语气不卑不亢,丝毫看不出破绽。

“小伤?那可是十道天雷啊,众所周知风掌门你不是人,而是龙。十道天雷在你身上,只怕是要翻倍的吧?”

叶上秋这一席话可谓是将风夜凌和云染二人沦为了众矢之的,想必无花宫与蜀山那些弟子已将当初之事散播了出去。风夜凌再清楚不过,叶上秋此举不过是因为轩辕剑被夺而迁怒昆仑。

想不到数千年的交情,也不过是纸糊的情谊,一捅就破,真是讽刺。

“那又如何?我不是在这好好的,你莫非是希望我出什么事不成?”

“传闻风掌门很是疼爱你的亲传弟子,竟为她挡下十道天雷,如此师徒情深,可谓真是羡煞旁人啊。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出来。”叶上秋故意加重了情深二字,众人听闻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我徒儿是个凡人,她若受这十道天雷恐怕早就没命了。她是我唯一的弟子,她若是死了你去哪里找个一样的徒弟赔给我?”风夜凌坦坦荡荡的态度让先前还在怀疑的众人立马就闭上了嘴。

“师傅,他为什么要这么挑拨离间?”

“仙门各派,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师傅这话的意思很直白,一直以为仙门的各大派都是相互扶持团结共处的,如今看来也是一缸浑水啊。原来当初无花宫与蜀山逼上昆仑来,只是想借自己来逼迫昆仑。自己一直都是无辜的,不过是他们用来挑拨离间的牺牲品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辩论 “风掌门千年不收徒却偏偏收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弟子,你这宝贝徒弟似乎还与魔界之人纠缠不清啊。先前的灵仙不说,但漓魅霄呢?那日在昆仑,他可是亲自来为你徒弟澄清啊。”叶上秋似乎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一句话就将云染推到了刀刃上。

云染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风夜凌,那日漓魅霄会来澄清自己也是没想到的,但他此举的确是让自己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这叶上秋在这么多人面前又将师傅受伤一事始末捅了出来,这是想要激起众人的愤怒让昆仑迁怒于自己。好一个正派掌门叶上秋,原来你才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叶前辈此言差矣,晚辈若与魔界有勾结,晚辈能图什么?何况那日我与昆仑同门们去往落月森林历练遇上了螣蛇才会上你们无花宫想要询问一番螣蛇之事。叶前辈莫不是以为我与魔界之人串通好来夺你神器不成?我若有那本事,我怎会还坐在这里,叶前辈未免太过于看得起晚辈了吧。”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我与你师傅说话你插什么嘴。就算你与他们没有勾结,可我无花宫与蜀山失了两方神器也是因你而起,若不是因为你,那漓魅霄又怎能出的了锁妖塔。归根结底,这一切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叶前辈非要如此认定,那晚辈也无话可说。晚辈自认为入了昆仑拜了师从未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前辈何必与我一个晚辈过意不去呢。我与那魔君并不相识,他若想要出来,你真以为锁妖塔真能困得住他?晚辈才疏学浅,前辈若想治我的罪,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的多。”

“你……”叶上秋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臭丫头如此牙尖嘴利,这一番话无疑又是将矛盾推向了自己。

“好了,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们五大派相互扶持已四万余年,此时更加不应该起内讧才是,莫要让魔界之人趁虚而入才是。”风夜凌既然出来打了个圆场,叶上秋叶只得顺着这台阶下了,看来这师徒俩没表面那么好惹。

“尊者,你竟然受了十道天雷,先前我听闻你受重伤昏迷不醒,原来是因为天雷,那你是如何好起来的?”青黛的声音带着磁性,言语中流露出对风夜凌的关心之意。

“我徒儿寻了银蝶给我,治好了我的伤。”

“银蝶……”

众人无一不被震惊,瞬间几十道目光同时看向了云染所在的方向。银蝶为何物,在座的众人不会不知晓,银蝶为无尽之海的挚宝,传闻它可遇不可求,这么多年来,无数人前往过无尽之海寻求银蝶,却不过几人才能求得银蝶,大多是无功而返。云染作为一个凡人,竟然能寻得银蝶。

陌清尘也被震惊了一番,掌门师兄的伤自己的确是有所怀疑过,可是却没有人告诉自己他是怎么好的。先前明明是几乎濒死,竟然一夜之间好全了,原来是因为银蝶。

想不到云染竟能为了掌门师兄去往无尽之海寻找银蝶,这丫头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哪怕他不知晓她是如何取得的银蝶,想必这背后定也是付出了许多。那段时间云染这丫头明显的脸色很差,其中定是发生了一些自己并不知晓的事。

陌清尘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掌门师兄会因她而生情丝,换做自己有这样一个徒弟,想必自己也会动心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醉酒 “想不到风掌门你的爱徒还有如此本事,我还真有些好奇,六界之中寻找银蝶的人无数,她是如何做到的,我还真有些好奇,不如请她来说说,我们也好去试试啊,毕竟银蝶可谓是无尽之海的挚宝啊。”

这个叶上秋,这是跟自己对上了吧,怎么没完没了呢?告诉你们又如何,那三关过不过得去还另说。

“银蝶的确很难得到,我也不过是侥幸罢了。我和君哥哥去往无尽之海时候,在悬崖边遇上了一个人,他告诉我来寻银蝶的人无数,可都是无功而返,因为他们不知道,有舍才有得。我思考了许久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若要救一个人的性命,必要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交换,这才是有舍有得。至于怎么做,想必我不说,大家都明白了吧。当然,这只是第一关,还有两个关卡,分别为朱厌和蛊雕。”

云染有意隐瞒了在第三个秘境中遇到的那位神秘的女子,直觉告诉自己她似乎身上有什么大秘密,若是将她交待出来,恐怕会给她引来灾祸。

云染话一出,大殿之中一片吸气声,似乎都明白了为什么寻找银蝶的人那么多,却只有几人能拿到银蝶。光是有舍有得那里就无数的人做不到,更别提之后的朱厌和蛊雕了,哪个不是上古的凶兽。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云染的眼光也跟着崇敬起来,不愧是风夜凌的弟子。竟有如此本事能从无尽之海取得银蝶。

云染并不知晓自己的一番话造成了多大的轰动,见叶上秋并不再为难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吃起了美食来。

兴许是云染的话太过于震撼,众人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各自讨论起了别的事来。云染能感受到大殿之中的女子们似乎很讨厌自己,也是自己能和师傅坐在一起,不怪她们会这般了。

“师傅,那些仙子们都在看你,师傅有什么想法吗?”云染有些俏皮地对着风夜凌眨了眨眼睛。

风夜凌捏了捏云染的鼻子说道“你这丫头每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呀,好好吃你的东西吧。”

“师傅,这个酒好像很好闻呀,我可不可以尝尝看啊。”云染眼馋了好久,可是碍于师傅在旁边实在是不敢动,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虽是果酒,但也不能贪杯,小心喝醉,你尝尝,这可是你师叔酿的,寻常也喝不到。”

“哇,原来师叔这么有才啊,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得了风夜凌的允许,云染自是开心无比。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入口香甜,果真是一点也不呛,想不到师叔竟这么有才华。一杯喝完云染意犹未尽,又接连喝了七八杯才停歇。

若不是风夜凌阻止,恐怕云染还要继续喝下去。果酒虽入口香甜,但后劲大,云染这九杯下肚,后劲上来了脸色开始出现了醉酒的绯红。

云染只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晃动,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想一下没站稳摔在了风夜凌的怀里。

云染醉的厉害,只略微磨蹭了几下便趴在风夜凌的身上睡着了。风夜凌有些尴尬,不知该推开还是该如何。

“掌门,染染是喝醉了吧,不如将她交与我,我送她回凌波殿。”顾君撷正欲起身却不想风夜凌却开了口。

“不必,刚好我也有些头痛,兴许是伤还未好全,我刚好也要回凌波殿,我来带她回去就行。”

风夜凌不顾大殿之中的人,将昏睡中的云染抱起离开了大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胡言乱语 顾君撷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他隐隐觉得掌门似乎对云染是不同的,可是转念一想,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昆仑上下谁不知晓染染和自己在一起了,掌门一直偏爱这个弟子,自己一直也是知晓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会将掌门想做是情敌呢,自己与染染不就是他撮合的吗?

风夜凌此举最不是滋味的只怕是青黛了,为什么风夜凌永远只对云染一个人那么不同。大殿之中坐着那么多爱慕他的女子,可他何曾看过她们一眼。

但毕竟此时在昆仑,青黛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便低着头喝起酒来。青黛的一切举动都落入了对面苏沉吟的眼中,她自是看到了青黛眼中的怨恨与不甘了,兴许这青黛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只要能想办法将云染身旁的护花使者们一个个除去,想要除去她岂不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师傅不就是自己的吗?这青黛仙子的大名,自己在青城派时候就有耳闻,谁人不晓她追求了风夜凌两百多年,还真是痴情啊,看来自己可以成全她一番了。

风夜凌并非真的头痛,只是心中并不想将怀中的小徒弟交给顾君撷,哪怕知道他们才是一对,潜意识里他并不想放开她。

一番御剑风夜凌回到了凌波殿,正准备将云染放到她的床上,却不想云染突然醒了过来,挣扎着风夜凌怀中下来,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睁着大眼睛就那么看着自己。

只见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戳了下风夜凌的脸庞,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那个掌门啊,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这丫头这是喝多了连师傅都不认识了?

云染看了半天,又冒出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整个昆仑里的女弟子,喜欢你的能从凌波殿排到昆仑山门。你不知道拜师大典那会,你就那么嗖一下飞过来,那些人看到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啊。”

那你呢?你看到我不是还流泪了呢。

“那你呢,你看到我为什么会哭?”

“我不知道啊,可能你长得太好看了,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好看的太激动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那些女子说,你若是能看她们一眼,她们死了都甘愿啊,你是不是不知道昆仑有多少人喜欢你啊?”

那些人,也包括你吗?

“那你也喜欢我吗?喜欢我还是更喜欢顾君撷?”风夜凌似乎是铁了心要问个究竟出来,不管是因为与顾君撷的攀比心理,还是因为心中的烦躁。

云染看了风夜凌半天,打了个酒嗝,然后笑着道“喜欢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第一眼就被你惊艳了。你说那些女人,是不是都恨我啊,那个什么青黛的,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啊!”

原来是因为长得好看啊。

“那顾君撷呢?”

“顾君撷……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望君多采撷……好名字!”云染实在醉的厉害,根本分不清风夜凌话中的意思。

望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丫头真是醉糊涂了。竟然把顾君撷给忘记了,风夜凌心中的烦闷这才散去了一些,毕竟在云染心中自己与顾君撷还是不同的。她虽不记得自己是她师傅了,但好歹还记得自己是谁。

“染染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都告诉你了果酒也不能贪杯,偏偏要喝那么多,来,我扶你回床上休息。”

“不要,你抱我去,我脚软走不动。”

笨丫头,喝醉了还耍无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密谋 风夜凌只得将云染抱了起来走向床榻,这丫头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在偷懒啊。君撷得了你这么个活宝,到底是福还是祸呀。照你这性子,恐怕吃亏的是君撷吧。

将云染平放在床榻之上转身欲走,却不想云染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放,一个重心不稳险先跌倒在床上,好在及时稳住了。

他撑起了身子,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迷迷糊糊的云染。

只见云染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看着风夜凌“你跟我师傅长得挺像啊,不过他身上好冷,你身上很暖。”说着还朝着风夜凌拱了拱身体试图贴近一些。

“别闹。”风夜凌想要将云染无处安放的手拨开,可下一秒又会恢复原样。

云染醉了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做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就想抱住眼前这个温暖的人。可是对方似乎并不喜欢这样,总是想把自己移开。所以当风夜凌第无数次失败以后,便放弃了,随她去了。

云染像条鱼一样在风夜凌怀中乱动,风夜凌虽是仙人,可本质意义上也是个男人啊。小徒弟就这么在自己怀里乱动,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染染别闹,你要休息。”似乎也是在说给自己听,他稳了稳心神从床上下来,轻轻为云染盖好被子而后踏出了房门。

睡梦中的云染丝毫没有意识到方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倘若她是清醒的,定会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而大殿这边,风夜凌的离去似乎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众人议论纷纷,但好在陌清尘及时制止了这一切,众人才收起了讨论。

宴会一结束,青黛便起了身准备离去,不料却突然被人一把拦下,抬头见是个昆仑弟子,不免有些警觉,这人似乎自己并不认识啊。

苏沉吟看出了青黛心中所想,只说了一句“跟我来。”就将青黛拉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青黛从苏沉吟的手中挣脱出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

“你是谁,为何要拦下我?”

“我叫苏沉吟,也就是顾君撷的徒弟。说起来云染还是我小师叔呢,我知道你讨厌云染,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青黛不免有些诧异,眼前的少女容貌艳丽,可是为何会选择和自己联手来对付云染呢?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青黛还是不太肯相信眼前少女的话。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找你不过是因为你我都讨厌云染,想找你合作罢了。你喜欢掌门吧,真可惜啊,苦追两百多年,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像仙子你这般美貌的人,才能配得上六界第一美男子风夜凌啊。好巧不巧我也很讨厌云染,可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实在太多我没法动她。”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我只需要想办法把她这最大的护花使者风夜凌给除开,就有办法对付她了。而这个任务,交给你是最为合适的。”

“我?我需要做什么?”

“仙子不必担心,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将我手中的药丸想办法让风夜凌服下就好,剩下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青黛怯生生地从苏沉吟的手中接过这小小的药丸,闻了闻却闻不出任何的药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情蛊 “这是什么东西,吃了不会有事吗?”青黛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少女,毕竟二人这番也是第一次见,如何能轻易相信她所言?

似是看出了青黛对自己的警惕,苏沉吟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笑着道“情蛊。”

情蛊?这个词青黛是听过的,听闻是圣月教的秘传之术,可是这苏沉吟为何会有情蛊?

“你怎么会有情蛊?这情蛊不是圣月教秘传之术,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母亲以前是圣月教的上任的四大圣女之一,后来嫁给了我爹爹就脱离了圣月教。但她的蛊术却还健在,这是曾经有人找我娘亲制作的情蛊,我出于好奇就藏了一粒,没想到还真能有机会用上。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

原来是这样,青黛虽对风夜凌求而不得,可是从未想过要用这样的手段,心中不免有些纠结。

“哎,也不知那云染有什么好,一个个都跟鬼迷心窍似得,连我师傅顾君撷都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让我着实有些生气。”

苏沉吟一番话无疑是戳中了青黛的伤心之处,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可是心却不受自己控制难受了起来。

“这情蛊,是怎么样的,他会有事吗?”

“放心,这情蛊无毒无害,你只需要想办法让他服下,这每个月他都会发作一次,若不行与人行周公之礼,只会全身犹如骨头拆开那样痛,即使是仙人也无法抵抗。你若让他能动情,情蛊就开始会发作。之后的每个月都会在同一天发作。若是这一次强行忍过去,下一次只会更加痛苦,一次比一次厉害。你若是与他行了这周公之礼,还怕得不到他的心吗?这六界里想要爬上他风夜凌床的,恐怕能绕昆仑山好几圈。如此好的机会,你当真不想试一试吗?”

苏沉吟的声音带着蛊惑之意,青黛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却又被心中的声音所牵动。

是啊,六界里想要爬上他床的女子恐怕能绕昆仑山好几圈,自己死缠烂打了两百年,他还不是依旧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捏紧了手中的小药丸,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望着青黛远去的背影,苏沉吟只觉得心情不要太好。除去了风夜凌这个最棘手的人,云染的身旁就只剩下顾君撷和花半夏还有书离了,那两个人并不难对付,只要不在明面上做就好了。就是师傅有些棘手,毕竟他此刻爱云染爱的死去活来,还真不好弄。

不过想来等青黛仙子得了手,自然会有办法的。

这几日说是有要事相商,因而可以借宿在昆仑,的确是个机会。青黛虽觉得苏沉吟的办法太过于肮脏,但也的确诱惑到了自己。

是啊,这是一个机会啊。情蛊自己也是听过的,即使是仙人也是无法抵抗的。得到了他的人,还怕得不到他的的心吗?即使得不到他的心,按照礼法他也必须娶了自己,他是昆仑掌门自然不会逃避,相信时间久了他也终是会有机会爱上自己的吧?

可是心中总有些不安,若是风夜凌他知晓自己弄如此下作的手段,会不会记恨自己?

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这样就好似在玷污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糕点 心中的两个声音在不断打架,苏沉吟的话语太有诱惑力了。哪怕最后他不能娶了自己,他也会觉得对自己有亏欠的吧?

打定主意后,青黛在昆仑借了一处小厨房做起了糕点。先前想过放在茶水中,可是近日听闻风夜凌不再喝茶了,思前想后还是糕点靠谱一些。

做完这一盘红枣糕,青黛早已是满头大汗,想来此处也不会有人来,便走出了小厨房准备打盆水洗洗脸,却不想迎面撞上了陌清尘。

“青黛仙子,你怎会从这小厨房出来?”

“我……我闲来无事想做盘糕点试试。”

陌清尘听闻若有所思“想不到青黛仙子还有这般手艺,如此我倒真想尝一尝了。”

陌清尘一番话让青黛一下子慌了神,若是普通的糕点还好,可是偏偏糕点里是下了情蛊的。不过他吃一小块,应该问题不大吧。

想不到借小厨房竟然借到他的天音殿来了,一点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青黛就这么看着陌清尘踏进了小厨房,轻轻拿起一块红枣糕送入口中,心却都要跳出来了,希望他不要看出些什么好。

在青黛的忐忑不安中,陌清尘吃完了手中的糕点,他擦了擦手然后道“有些甜,味道还不错,但还挺不错的,再接再厉。”

青黛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还好他没看出来什么,还好他只吃了那么一小块。连他都察觉不出糕点中有什么,想必风夜凌应该也看不出的吧。

怀揣着些许不安的情绪,青黛上了凌波殿,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大片的葵花。两百年前曾有幸跟着父君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整个院子唯有池塘中的莲花,其余什么也没有。

如今再来,竟然院子中种了那么一大片葵花,而池塘中也养起了鱼,看来他的确是改变了不少。那么多年都没变过,想必也是因为他的徒弟才做的改变吧。

青黛环顾了四周,才发觉他正端坐在凉亭之中,手中紧握着个茶杯,一动也不动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眉目如画,如两百年前初见时那般。她看了看手中的食盒,稳了稳心神朝他走了过去。

“尊者,我可以过来坐坐吗?”

风夜凌听到了青黛的声音,慢慢坐直了身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虽是普通的一句,但青黛还是隐隐觉得此时的风夜凌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虽还是冷冰冰的,但总觉得似乎多了一丝人情味。

是错觉吗?

“我……我做了些糕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面对风夜凌,青黛还是紧张不已,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会惹得眼前的人不开心。

“放下吧。”

见风夜凌并没有拒绝,青黛怯生生地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食盒,将糕点端到了风夜凌的面前。

熟悉的红枣味扑面而来,让风夜凌眉头一皱。

青黛被见风夜凌此时眉头紧锁,当下有些紧张是不是他看出了什么,但好在风夜凌半天也并没有说什么话。

他扶了扶额,眼里带着一丝疲惫“多谢,东西你放着吧,我会吃的,你早些回去吧,我累了。”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见青黛离去后,风夜凌才从盘子中拿起一块糕点。呵呵,又是红枣。不知不觉,如今最爱的,也便是这红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若你我生为同时,至少可以白首相携 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块糕点送入口中,犹如珍宝一般。虽味道还算过得去,但在风夜凌的心中,却怎么也比不过小徒弟的红枣糕。

是口味被她养叼了,还是自己变了?

明明讨厌了几千年的红枣,如今却成了最爱。自打小徒弟和顾君撷在一起以后,两个人很少会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风夜凌明白自己在改变,变得越来越有人性,也越来越喜怒无常。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开心而难过,却也能因为她一句话而愤怒而嫉妒。

从不知晓嫉妒为何物,可如今却是感受得明明白白。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原来是因为心中有她,才会不远千里赶到东海小镇只为见她一面。心中有她才会施展秘术,即使反噬也要护她平安。心中有她,才会替她受下十道天雷。

倘若你不是我的徒弟,该有多好?

我为你生情丝,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若你我能生为同时,至少还能白首相携。

风夜凌就那么一边就着回忆,一边吃完了整盘糕点。躲在一旁的青黛见风夜凌将一盘糕点全部下肚,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这才转身离去。

殊不知有些东西,就在这一刻改变了。

当云染醒来已是第二日了,想不到不过九杯果酒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劲,竟能让自己昏睡将近一天一夜。都怪那果酒太好喝了,一下子没收住。

不过师叔这果酒倒是给了她一些启发,是啊师傅喝的都是些烈酒很是伤身,不如酿一些果酒。眼下正是吃青梅的好时机,这些日子无事,刚好可以下山一番。

刚起身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顾不得其他,急忙去开了门,来人正是顾君撷。

“君哥哥,我正想找你呢,你竟然就来了,看来我们两个有时候还是很默契啊。”

顾君撷听闻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看得云染有些恍惚,这昆仑的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好看,完全是犯规啊。

“找我什么事?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顾君撷也并不客气,径直踏进了房门里坐了下来。

“君哥哥,我有些烦闷,我想……我想下山一趟好不好,我想去逛一逛,这些日子可把我给憋死了呢。”

“果然还是小孩子,我知道你还是爱玩的年纪。走吧,我带你去,我师傅一直默许我和你出去,所以不必向他汇报了。”

“好,那我们赶紧走吧。”

云染如今已经能适应顾君撷的御剑速度了,紧紧扶着他的腰,一路上兴奋无比。在昆仑实在是太闷了,眼下终于能出去了。

这个小镇就在昆仑山脚下,离昆仑并不远,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就到了。

时隔一年,再度踏上这昆仑的小镇。突然想到了一年前为了赶路时候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了染染,你在笑什么呢?”

“君哥哥,我只是想到了一年前的事情。当初圣月教被灭门,秋姑姑让我来昆仑寻求庇佑,我便是在这镇上认识了半夏哥哥和书离。想不到都过去那么久了,故地重游果然心情也大不相同。”

顾君撷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去,为云染买了两串糖葫芦。

“来,你最爱的糖葫芦,小心酸倒了牙。”顾君撷将两串糖葫芦递给云染。

云染也没客气,接过糖葫芦就大口吃了起来。顾君撷不喜甜食,但此时看着云染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若能一直这么下去,该是多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追寻 在顾君撷面前,云染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嘴角上沾了糖衣也浑然不知。

顾君撷很是宠溺地抬起手为云染擦去嘴角上的糖衣,他突然很希望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染染,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云染正啃着糖葫芦被顾君撷一问一口给呛住了,不停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顾君撷很是心疼地拍了拍云染的后背“别吃那么急,都是你的,你想吃多少都行。”

“君哥哥,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啊。”终于是缓了过来,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不,我只是有些……有些害怕……”顾君撷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心中一直都有些不安,他不知道云染对他的感情是如何。

原来是这样啊,云染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侧过身子在顾君撷的脸上亲了一下,顾君撷的身子突然一僵,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呈现了一丝红晕。

云染被顾君撷这副样子弄的想笑,原来大师兄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呀。

“君哥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呀?”

“我只是怕……怕你不喜欢我。你知道的,我比你大了十岁,你这个年纪还不过是个孩子呢。我很怕你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勉强接受我,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我从来没觉得这些,你比我大十岁又怎么样。修仙之人,一辈子长着呢,十岁又何妨。我既然接受了你,就代表我心中也是喜欢你的。”

“那就好。”顾君撷满心欢喜将云染搂入怀中,听云染这番话,心才安定了下来。

云染的目光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了一个似乎很熟悉的黑色身影,顾不得当下,急忙从顾君撷怀中挣脱出来,追寻着黑影远去的方向。

顾君撷虽是一头雾水,只能跟随着云染跑。云染追寻了很久,可那黑影却再也找不到了。云染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那明明就是莲殊啊,不可能会认错的。

没有追上莲殊,云染有些失落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染染,你方才是在追谁?”顾君撷见云染这般失落地样子,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君哥哥,我……我刚才看到了莲殊。我不会看错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段时间要消失不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躲着我。明明看到我了,却还是要跑开。”

“莲殊……想必他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顾君撷自然知晓莲殊对于云染的意义有多么不同,他们当初是一同上的昆仑。也能看出莲殊虽总是喜欢损云染,可他眼中对云染的情意却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事了,我们去逛逛吧。”

“也好。”

这一路上顾君撷带着云染给她讲解小镇上的传闻,这些年经常会下山除妖什么,因而对这小镇也很了解。

可云染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不明白莲殊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多月都不见踪影。今日明明就是他,却还是要躲着自己。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似乎很多人都变了。比如师傅,比如……自己。

云染虽不想承认,可是的的确确自己也变了。还是喜欢一年前刚入昆仑时候的自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总是能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

原来人越长大,烦恼也越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面人 二人走了一路,云染却突然被一处摊位所吸引了。是一个卖面人的摊位,不知为什么,就那么被吸引了。

云染拉着顾君撷走到了卖面人的摊位前,卖面人的是个阿婆,见到二人很是开心,急忙就招呼了起来。

“哎小姑娘,你和你夫君长得可真好看啊,来,捏个面人吧。”

“婆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不过,请给我们捏两个面人吧。”

“好嘞,稍等哈。”

云染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似乎也是在一个卖面人的摊位,是和一个白衣男子一起,似乎也是被卖面人的阿婆误会了是夫妻。

联想到在东海小镇放花灯时闪过的画面,云染更加确信自己一定是遗忘了什么。那个白衣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不记得他是谁?

见云染脸色有些不好,顾君撷有些担心,急忙摸了摸云染的额头,还好并没有生病。

“染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篡改了我的记忆。在东海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了,加上刚刚闪回的画面,我更加确定我的记忆一定是出了问题的,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什么那个人,你想到的是什么?”顾君撷不太明白云染说的是什么,但也大致能猜想出来她定是因为这面人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曾经和人放过花灯……也曾经……和人一起捏过面人,可是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些。我来了昆仑以后也没做过这样的事,是我在苗疆时候的记忆吗?可是,我在苗疆明明不认识任何男子啊。”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兴许有朝一日就能想起来呢。你看,面人好了,真好看呢。”

顾君撷付了钱,从阿婆手中接过两个面人,将属于云染的那个递给她,而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包好存放在收纳袋中。

云染仔细看着手上的面人,心中突然想通了。那个人,恐怕就是师傅吧。他明明也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面人,明明他也说过自己去过苗疆。可是他为什么要篡改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忘记了这一切?

兴许只能亲自问师傅,才能了解真相了吧。

“大师兄,你知道哪里有卖梅子的吗?”

“梅子?你不怕酸倒了牙?”

“昨日我尝了师叔的果酒,真的十分好喝,就想着用梅子来酿些梅子酒,剩下的咱们还可以做些果脯吃呢。”

“原来你还是这么贪吃呀,你呀,走,师兄带你去买梅子去。”

“能吃是福气,君哥哥你这是嫌我吃的多啊,那我可要生气了,哼。”

云染假装生气地侧过了身子,却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顾君撷的动作,见他丝毫没有任何动作的样子,云染有些沉不住气了。

果然顾君撷才是自己命里的克星啊!

“君哥哥,你怎么也不哄哄我,我都生气了,你竟然还装作一副这么淡定的样子,哼。”

“我知道你是装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丫头究竟能不能沉得住气。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一会儿都不行。”

“走吧,咱们去买梅子吧,酿的梅子酒和果脯你到时候分你些,再不走太阳就要下山啦。”

“你呀,师兄真是败在了你身上了。走吧,在那边。”

和云染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无疑是顾君撷过的最开心的时光。以前满脑子只有修仙,原来平平淡淡的幸福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有你在,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蜂蜜 二人买了一大堆的青梅,好在有收纳的工具,不然扛着这么重的梅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昆仑。梅子有了,就差蜂蜜了,只是到哪里去弄蜂蜜呢?

“君哥哥,你知道哪里可以弄蜂蜜吗?”

“说起来昆仑后山倒是有,走,我带你去。”

二人火急火燎就往昆仑后山跑去,想不到这后山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地方。云染老远就看见前方有几处蜂窝,立马很是兴奋地就往蜂窝跑去。

云染也没什么经验,下意识就想要徒手去摘,却不想被一旁的一只蜜蜂给蛰了一口,立马就缩回了手。这么疼,该怎么取蜂蜜呢?

“染染,到我身边来。”顾君撷对着云染招了招手,云染看了看方才被蜜蜂蛰的已经肿起的包,思考一会后还是决定听顾君撷的,兴许他有更好的办法呢?

当云染走到了顾君撷的身旁,只见他施展了什么法术,转眼间二人便被一层屏障所包围了。云染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这屏障,似乎是牢不可破,这下蜜蜂应该是蛰不了自己了吧。

“来,我们去采蜜蜂。”

因为有顾君撷的相处,采蜂蜜的过程变得极为顺利,云染也并非贪心之人,只取走了一小部分就走了。将小心翼翼取下的蜂蜜收回乾坤戒中,顾君撷也收起了法术便准备离去。

谁知脚下一滑竟往坡下滑去,顾君撷一把就抓住了云染的手,可还是被云染带着一起滑下了小山坡。

山坡离地面并不算太高,滑行并未太久。当确定不再下滑时,云染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略微抬高了身子,只见顾君撷为了保护自己,以他自己的身体将她护住,生怕她受一点伤。

云染准备起身,却不想似乎按到了什么,顾君撷一下子惊呼了起来,云染这才发现按到的是顾君撷的手,。轻轻将他的手臂抬起,只见有许多的擦伤,想必定是方才为了保护自己才被刮伤的。

云染有些心疼,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为顾君撷包扎起来。

这些日子,云染想了很多。自己是何其幸运,能遇上昆仑之中最好的两个男人。一个把自己当成最好的徒弟,处处维护自己。另一个把自己看得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遇上他们。

见云染在发呆,顾君撷以为她是看见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在担心自己,当下便是想要解释“染染,我不疼的,小伤而已。我以前历练时候,受的伤比这个多的多。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行。”

顾君撷这样云染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的好她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当做是此生最重要的人来对待。

可云染心中总有些亏欠,因为心中还有一个风夜凌。人的一生,不会只爱上一个人,可是难道也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可昆仑镜给自己的警示并不是儿戏,若放任对师傅的感情,则是会害了他。云染并不怕死,可是她不希望风夜凌背负骂名。昆仑镜中最后他不再是昆仑掌门了,云染知道是因为自己。

有些感情注定是只能烟消云散的,如今有了顾君撷,却还是放不下师傅。

人果真是真的贪心吗?连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君哥哥,我会对你好。”

“染染,你……”顾君撷被这一番话弄得一头雾水。

“我想,我会努力更加地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骗子 如今一切材料都已准备好,云染要做的就是酿酒了。如果按传统手艺来还需先将这梅子晒干才行,但如今是在修仙的门派,自然可以取巧用法术来解决。

这不,云染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让顾君撷动了手,转眼间这些梅子就晒干了。晒干之后将这些梅子放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坛子中,并加入蜂蜜以及适量的酒。再加以密封好,待两个月后就可取出来饮用了。

待将这一坛梅子酒都酿好之后,云染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出什么错,但第一次酿酒也没经验,也不知最后会不会失败。

青梅只用了三分之二,还余下的就只能用来做果脯了。比起酿酒,云染更擅长做这些,以前一个人在苗疆时候,空下来总爱倒腾这些个东西,来了昆仑以后倒是太忙碌把这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顾君撷很是贴心地为云染擦去脸上的汗水,眼里满是柔情,云染抬起了头,对着顾君撷挤出了一个微笑。

“你这丫头为了吃的,可真的是拼呀。”

“做个俗人,贪财好吃。”

“累不累,不如我来做,你来指导我,我瞧你这满脸的汗,定是累坏了吧。”

顾君撷有些心疼地想要从云染手中接过梅子,可却扑了个空,云染一个转身就抱着梅子闪到了一旁,还幸灾乐祸地对着顾君撷哈哈大笑起来。

“染染,你怎么还笑我呢,这就不应该了吧?”顾君撷的语气里丝毫不带半点责备之意,在他看来,最爱的就是云染这副对自己撒娇的样子。

“君哥哥,我就是想逗逗你。你看看你,平常都是板着个脸一本正经的,你呀要多笑笑才好。明明长那么好看,却偏偏要把自己装成是个小老头似得。”云染没好气地瞪了顾君撷一眼。

原来你喜欢我笑,那我以后就对你多笑笑。

顾君撷还是从云染手中接过了梅子,学着她也在一旁动作了起来。一边处理梅子,一边和云染搭话“染染,你还没告诉我,第一次见我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云染突然身体一僵,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顾君撷时候,压根就没正眼看他一眼,匆匆看了一眼就完了,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算旧账吧?

“额……就是觉得……你真厉害,呵呵……”云染挤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笑。

小骗子。

“不说是吧,还是你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可记着呢,我来替你说。”

顾君撷这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但云染还是听出了不同,言下之意就是,你第一次见我都没正眼看我,是不是我入不了你的眼。

云染此时只感觉有些骑虎难下,这君哥哥怎么跟师傅一样,固执起来还真是像头牛。

“我这不是见你长得好看,没敢认真看你嘛。我要是知道你以后会喜欢我,那我当初一定一直盯着你不放,不过想必那时的你恐怕会一掌把我拍到墙上吧。”

“掌门也好看啊,三尊都好看啊,你那时候我怎么没见你胆小呢,我觉得那时候……你好像……是怕我?”

“其实……也有那么一点,不过你放心,绝对就是一点点。主要你长得好看,但是你板着个脸,我看到你我就感觉你很凶。”

“那你现在觉得呢?”

“我觉得你那高冷形象全部崩塌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你喜什么样,那我就成为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质问 二人有说有笑就这么度过了一下午,果脯也做好了,梅子酒也暂时处理好了,顾君撷着急回殿,云染便没有留他吃晚饭。反正这会大家的修为都不需要进食,吃饭对云染来说,只是因为想要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和以前一样。

五月的天,在凌波殿竟还有些寒冷,夜深了,可云染却还是没有一丝的睡意,手中还拿着两个面人。一个是今天在昆仑小镇买的面人,而另一个则是在苗疆时候的面人。

其实当初自己醒来的那天并不是没有想过这面人从何而来,在记忆中自己并没有去买过什么面人,可那日醒来桌子上却放了个面人。

那时候云染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忘记了。如今结合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记忆一定是出了问题。不是被篡改过,就是被抹去了一部分记忆。

这时沉寂很长一段时间的魔刀却突然发出了声音“你去了无尽之海,见到了什么人?”

云染被这声音一下子拉回了思绪,这段时间魔刀一直沉寂着,云染几乎都要忘了魔刀的存在了。

“你不说话,我都要忘了你的存在了。”

“哼,若不是有人强行在阻止吾,吾怎会被压制住。”

有人在阻止魔刀?会是谁呢?云染突然想到了在无尽之海中的魔偃和云画二人,云画说她在无尽之海待了四万年,四万年前不就是封印蚩尤的时候吗,而且无尽之海,不就封印着蚩尤?

云染突然明白了魔刀的意思,想必是无尽之海之中的两位高人察觉到了魔刀的动静,所以一直暗地里在压制着魔刀,不让它作恶。

“你是蚩尤的一部分吧,或者说这魔刀上有你的一部分神识,你想要通过我,来打开封印,好让你从无尽之海里出来?那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空了,我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我分善恶,你休想利用我来完成任何事!”

“你……你竟敢……”

云染不顾魔刀在说什么,一把就将它扔入了池塘之中,这种有危险的东西,还是扔了好。

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坐得有些麻的腿,师傅房中的灯还亮着,虽知道深夜还去打扰实属不应该,可是若问不出个究竟来,恐怕今夜是要失眠了。

在心中暗暗纠结了无数次之后,云染敲响了风夜凌的房门。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了。风夜凌一身淡青色睡衣,一头墨发披散于两旁,见是云染显然有一些的意外。

“怎么了,这么晚还有什么事?”

“师傅,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方便让我进屋吗?”

“进来吧,外面风大。”

得了风夜凌的允许,云染快步就踏进了房间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还是云染第一次进风夜凌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檀香味,房间的布局很是素净,就和他一样,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何事?”

“你是不是欺骗了我什么?”

“何出此言?”

“你说你去过苗疆,你其实认识我的吧?那个面人,也是你和我一起买的吧,在河边和我放天灯的那个人也是你吧?师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抹去我关于你的记忆?”

她还是想起来了,她会怪他的吧?怪他隐瞒了真相,怪他对抹去了她的记忆。

原来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候,心情竟是如此沉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谈心 这些日子,这件事一直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无数次想过要告诉她,可一直没有勇气。他害怕她会因此而讨厌自己,他害怕她会记恨自己,他更怕她会彻底疏远自己。

原来当一个人有了爱,竟会变得如此的卑微。

可既然她今日将这一切挑开,不如就彻底说个明白吧。不管她听后会记恨自己,还是会疏远自己讨厌自己,都比这样压抑在心中好的多。

他叹了一大口气道“我一直在等你。”

“你在等我?等我来主动问你?”

“我一直想过想要主动告诉你,可是我不知该如何开口。你既然问了,我便告诉你。你我的确在拜师大典之前就认识了,但那是一个意外。”

云染的心突然抽了一下,虽然设想过无数次,可当真相被风夜凌彻底揭开时候,竟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原来,真的是他。

“一年前,漓魅霄来我昆仑欲夺取伏羲琴,我不幸被他所伤落入凡间,被你所救。你带着我逛了苗疆的庙会,和我一起放天灯。我问你想要什么,你说你想要一片葵花海,可是你从来没有种成功过。那时候我有些意外,你不过是个凡人,却竟然无欲无求,只想要葵花。”

风夜凌将一杯水递给云染,自那日之后风夜凌再也没有喝过茶了。

“所以你才会带着我在凌波殿种葵花,你说是因为我喜欢葵花。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因为有读心术才知道我喜欢葵花,原来竟是我自己告诉你的。”

所以他才会知道自己喜欢葵花,所以他才会带着自己在凌波殿种下一片葵花,是因为愧疚吗?

“抹去你的记忆,的确是我的错。我本以为你我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若不记得我对你来说是好事。可是没想到会在拜师大典见到你,收你为徒的确在我的考虑之外,但当时绝无半点后悔。我想你既然成为了我的徒弟,所以我想对你好。我不是人,我没有情丝,所以你说的对我没有凡人的感情。对你……的确是太过于严厉了。”

“那你要抹去我记忆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师傅的一番话虽然有些道理,但云染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理由。

“我……我成神之前有一劫,虽不知是什么劫,我卡在这半神已经很多年了。苗疆见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害怕。所以……我抹去了你的记忆。”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有着不一样的魔力,也许会让我落入万劫不复。

“原来,你是害怕我是你的劫,所以你才会抹去我的记忆。师傅,我原谅你了。”

“你不恨我?”

“为什么要恨你?”云染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既然今日这话都说开了,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管是因为知晓了真相,还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云染都觉得不重要了。

“你承诺我的那片葵花林,何时许给我?”

“你想要,随时都可以。”

“那……我在这里,等着那一片葵花林开。”

“我会陪你一起,共赏花开。”

如今话已说开,云染心情也变得好了,和风夜凌讲了许许多多的事,说到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风夜凌没有说什么,而是将云染轻轻抱起放置在自己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唯有此刻,才是最安心的时候,当天亮了,一切都要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突袭 当云染醒来时候,只感觉床似乎有些挤。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帐子,奇怪了自己房间的帐子不是紫色的吗?

当云染侧过头时候却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给吓了一跳,原来这是师傅的房间,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风夜凌双眼紧闭,似乎还在熟睡之中。他的五官如同一块天然雕琢而成的美玉,精致得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眉间那点朱砂,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气质出尘。云染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六界之中喜欢他的女子会那么多,倘若自己早生那么多年,兴许也会如同她们一样疯狂了吧。

这会师傅还没醒,赶紧溜之大吉才是对的。当云染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床沿的方向挪动时,却不想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一用力,一把就将云染压回了原地。又那么一瞬间云染还以为师傅醒了,可是看了看一旁面色如常的师傅以后,云染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云染被禁锢在风夜凌的怀中动弹不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踌躇之中,那只手却放开了自己,整个人翻了个身转向了另一边。

见风夜凌并未苏醒,云染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被关上时,风夜凌睁开了双眼。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当意识到她想要下去时候,下意识地就将她又扳了回来。

我只是,想抱抱你,仅此而已。

当你和他在一起以后,我连抱抱你都是奢望。

当风夜凌站在了镜子面前时,突然被吓了一跳。只见发间的情丝越长越多,竟比宴会时还要多上几根,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会不断地疯长,根本就不受自己所控制?

忽然山门的钟声传来,风夜凌才暂时缓过神来。这钟声已经一年没有敲响了,今日是发生了何事?山门的钟是作为警报一般的存在,上一次响起时候,是一年前漓魅霄来攻打昆仑抢夺伏羲琴的时候。

难道……

风夜凌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就往广场赶去,只见广场上几乎所有的弟子们都已聚集齐了,而大师兄和师弟二人也已到达了,其余各派的人也都聚集在广场之上。

当风夜凌降落在广场之上时才看清,原来面前站着的是漓魅霄以及魔界的弟子们。看这阵势,想必也是为夺取神器而来,这主意打的不错,知晓各派掌门都在昆仑,想来个一网打尽。

“风掌门,好久不见啊。想不到今日人来的这么齐,倒省了我不少力气啊。我已夺得两方神器,剩下这三方今日也都到齐了,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了,还真是客气啊,把人都给我找齐了。”

“漓魅霄,你夺了我无花宫的轩辕剑,还不速速将神器归还,我还可饶你一命。”叶上秋见了漓魅霄,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叶掌门,你连我妹妹都打不过,你还想从我手中将神器夺回来,你倒是想得美。”

“要我说就别和这魔头废话了,咱们今日都在这,一起上他定会招架不住的。”青城派的掌门苏青萧果真是个暴脾气,半点也沉不住气。

“说的也对,如今我们这么多人,外加上还有东皇钟,射日弓与伏羲琴三方神器,我们的胜算更大。定要除了这个魔头,夺回轩辕剑与昊天塔。”欧阳宇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他的话说的并没有错,今日聚集了这么多人,加上还有三方神器在自己这边,谁胜谁负还未必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来袭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上吧,谁胜谁负还未必呢。”说着便向众人攻了过来。

所有人都仿佛胜券在握,只有风夜凌心中有些不安。他隐隐觉得事情一定并非那么简单,明知道昆仑聚集了多少人,他怎么敢就这么过来公然抢夺神器?

风夜凌猜不透漓魅霄打的是什么算盘,只得精神高度集中生怕杀出个措手不及。

二人交手了几个回来下来,风夜凌竟感觉到了有一些吃力,怎么回事,明明一年前他还不曾有这般修为,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在锁妖塔中,功力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了?

难怪他敢就这么上昆仑挑战各大派。

漓魅霄的攻击快又狠,若不是风夜凌这般修为,换做别人恐怕早已坚持不住了,饶是自己也终是有些吃力的,他到底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漓魅霄突然停下了攻击,突然召唤出了轩辕剑与昊天塔,人群突然停下了打斗。

“这……这是轩辕剑与昊天塔!”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漓魅霄,你要做什么,这是我蜀山与无花宫的神器,还不速速还来,我们大可饶你个全尸。”清远见到了昊天塔,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神器却突然发出一阵光束一下就将他击退了很远。

“这……这怎么可能!”在座的众人无一不被此举给震惊了,他竟然能将神器发挥出这般大的能量。

“来吧,你们不是要杀本座吗,本座今日奉陪到底。本座如今有两方神器在手,对付你们绰绰有余。神器在你们手中不过一堆废铁,还是将神器交给我,这样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漓魅霄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嘴角微微扬起。

风夜凌心头一紧,感觉到了不妙,正想要阻止,可其余各派的人如同不怕死一般径直往漓魅霄攻了过去。风夜凌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只见方才的人群都被神器所击退到了地上。

即使逍遥派与青城派以剩余的两大神器相搏,也未能占得半点便宜。

叶上秋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怎么会这样,我们有神器,他也有,为什么他能将神器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其中没那么简单,同是神器,他手中的两方神器竟力量如此惊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可惜我看不透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之处。”风夜凌没有说谎,这会竟连自己也无法看透这其中的缘由,他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尔等宵小,你们都不是本座的对手,今日这神器,本座势在必得,受死吧。”

漓魅霄催动着轩辕剑与昊天塔,即使欧阳宇与苏青萧有射日弓与东皇钟在手,也根本就不是漓魅霄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欧阳宇与苏青萧二人已败下阵来。

“爹爹!”苏沉吟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苏青萧的面前,将他扶起。

“沉吟,爹爹没事,你且退后。”

整个广场之上唯有风夜凌还在与漓魅霄缠斗,也唯有他才能与漓魅霄打个有来有回,其余人皆不是他的对手。

风夜凌并不打算使用伏羲琴,今日漓魅霄就是冲神器而来的,倘若这会使用伏羲琴,很有可能会被他得手。

“风掌门,我劝你还是乖乖将神器交给我,否则我就杀光这里所有人,你知道我如今有这个能力。”

“想都别想,哪怕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把神器交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意外 漓魅霄似乎是铁了心要与风夜凌决一死战。如今两方神器皆在自己手中,风夜凌唯有伏羲琴才能与自己一搏,如今他并不打算使用伏羲琴,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苏青萧与欧阳宇二人也在一旁帮忙,其余的人则是继续与魔界弟子们缠斗着。

风夜凌先前的伤虽是好了,但毕竟受伤太重,如今耗费大量修为与漓魅霄缠斗,嘴角已然渗出了鲜血,可他并不想就此放弃。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忽然间漓魅霄在风夜凌的耳边轻声道“风掌门,你想知道我手中的神器为何能发挥如此强大的力量吗?那是因为,你徒儿的血。”

风夜凌显然是被震惊到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不曾考虑过这种,从未想过小徒弟与神器之间的联系。

就在风夜凌分神之际,漓魅霄催动了手中的两方神器,准备对风夜凌发起致命一击,而这时的苏青萧与欧阳宇也同时催动了射日弓与东皇钟。

忽然间一抹紫色的身影飞至了空中,将风夜凌一把推开,而两方的神器全部攻向了她。

待风夜凌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方才推开自己的那个人,竟是云染。

只见四道光束同时射向了云染,即使两边发现了这点及时想要收回手,可神器这时候却不听使唤发出的四道光束全部同时穿透了云染的身体。只见云染周身被淡紫色的气场所包围着,根本看不见内部。

风夜凌几次想要近身,却根本靠近不了半分,一下就被气场所弹开了。片刻之后淡紫色的气场消失了,而云染也从空中坠落下来,风夜凌急忙飞向空中接住了云染。

只见云染双目紧闭,眼下还有两道血痕,而她整个人则是昏迷不醒。

“可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今日就先撤,他日再来夺也一样。你们其余的三大派,一个也跑不了。魔界弟子听令,全部撤退。”漓魅霄被云染方才的气场伤的不轻,只得先行撤退。

“风掌门,是她救了我们,先前是我和清远不对,一直揪着她不放,我们在这里向她道歉。”叶上秋与清远经过这一战,才明白有些事情的确是自己太过于偏执,倘若方才不是她冲了出来,不止风夜凌恐怕连自己和神器也会被夺走。

“她没有恨过你们,你们若无事就先回去吧,我带她回去疗伤。”

“风掌门……”众人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风夜凌一把将云染抱起飞向了凌波殿,根本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想不到这丫头竟会如此拼命,风夜凌果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是我们太偏执了,还一直想置她于死地。”叶上秋看了一眼一旁的清远说道。

“也不知她会不会有事,四方神器同时攻击了她,我只怕她会……”清远叹了口气,这会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是真的有些担心云染,毕竟神器的威力不容小觑。

“有风夜凌在,相信她不会有事的,这会若不是她,恐怕射日弓与东皇钟也要不保了,希望这丫头此番会平安无事吧。”经历这一战,叶上秋与清远二人也算是看开了,漓魅霄的实力不容小觑,五大派必须要齐心协力才行。

今日他虽负伤离去,但他必定还会卷土重来,下一次恐怕未必就能如今日这般好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昏迷 当风夜凌火急火燎抱着受伤的云染跑回凌波殿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让随之而来的陌清尘与燕南星等人感觉到了压迫感。

燕南星有心想要劝说,但都被陌清尘给拦下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大师兄,我们还是好好为云丫头诊治一番吧,同时受了四方神器的攻击,也不知她会如何。”

“走吧。”

当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踏进云染的房间时。只见风夜凌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就那么坐在床边,握着云染的一只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云染。

见来人是陌清尘他们,风夜凌才将云染的手放下缓缓站了起来。

“掌门师兄,云丫头她……她如何了?”

“我不知道,她的脉象很乱,但并无生命危险。似乎是有两股力量在抗衡。只是她的眼睛……我恐怕……”

是了,云染那两道血痕也是所有人都看见的,此番恐怕是伤了眼睛了。这丫头,若是知晓自己看不见了,恐怕比死还难受吧。

陌清尘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拍了拍他的的肩膀道“掌门师兄,她此番是为了救大家而受的伤,即使那人不是你,相信她也会出手的。她是个善良的人,换做是我她也一样会救。你不必太过于自责,我们如今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医治她的眼睛。”

“被四方神器所伤,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倘若她不推开我就好了,你说她连仙身也没有,她就不怕死吗。我再怎么样也是个仙人,也轮不到她来为我挡啊,我该怎么办?”

风夜凌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未想过小徒弟会冲出来,他多么希望此时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我相信即使再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帮你挡下这一击,在她的心里把你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的多。你是她的师傅,是她的亲人……”也是她喜欢的人啊。

“大师兄,你先回去吧,我想和清尘谈谈。”

“也好。”

待燕南星走后,陌清尘与风夜凌二人坐了下来。陌清尘知晓风夜凌此刻心中定是很乱,一定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只是碍于大师兄在场无法诉说。

“掌门师兄,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有一个好徒弟,几次三番为了你连死都不怕。我突然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她那样的换做谁都会喜欢的。也明白了为什么连君撷这种一心只在修仙上的人,也会对她动心。因为,她的确是个值得别人喜欢的人。”

“顾君撷喜欢她,她也喜欢顾君撷,真好。他们二人很是般配,待这次六界之乱平息之后,我想去云游四海。”

“你打算离开昆仑?”

“清尘,我的心乱了,我想我不再适合做这个掌门了。在六界的安危与她之间,我只能选择六界。对于她,我是亏欠的。我的心不再允许我继续做那个无欲无求一心只为六界的昆仑掌门了,我想君撷或者大师兄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掌门。”

“如果你们二人不是师徒该多好,如果当初是我收了她做徒弟,你与她兴许还有可能。可命运总爱捉弄人,如果当年是我收了她做徒弟,只怕今日伤心难过的恐怕就是我了。”

“一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能看到终点,恐怕唯有深埋心底才能不留遗憾。我是真的希望她过得开心些,哪怕,是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我是你的眼 “你能看开再好不过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前些日子青黛仙子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我觉得青黛仙子也不错,她做的红枣糕我也吃了,还挺好吃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她吗?”

“以前没染染时候也不喜欢她,如今更加不会了。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了。我没有想过会忘了她,有些东西我会放在心底,但我不想忘记。”

“哎,一个个都是痴人啊。那我就先走了,染染若有什么事,你尽管叫我,我会一起帮你的。”

陌清尘走后,床上的云染突然发出了声,风夜凌意识到她就要醒了,急忙走到了床边。

云染有些吃力地睁开了双眼,可眼前竟一片漆黑,是晚上了吗,屋子里也没有点灯。

云染四处摸索着,却摸到了一双冰凉的手,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问道“你……你是谁?”

“染染,是我,你……感觉如何?”

“原来是师傅啊,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我房里啊。还有师傅你为什么不点灯啊,我这都看不见啊,眼前乌漆嘛黑的一片。师傅,去点灯吧,我怕会摔倒。”

风夜凌停顿了半天,叹了口气,似乎是做出了决定“染染……现在是白天。你的眼睛……被神器所伤,所以……”

“什么?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这会明明就是大半夜,怎么会是白天呢?既然是白天我为什么会看不见,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染染,你相信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师傅都不会离开你,你的眼睛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的。”风夜凌紧紧将云染抱在怀里,此时他的心比云染更痛,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是她?

“师傅……我是不以后都看不见了?”云染这才冷静了下来,虽然黑暗带给了自己巨大的恐惧,但有风夜凌在,终是能安静下来。

“你看不见,师傅就是你的眼睛。你若是不能自己走,师傅就背着你,师傅和你,永远都不会分开。”

即使你一辈子都看不见,我也不会负了你。

“师傅,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知道的,我现在无法立马就接受这一切,请给我些时间,我想好好静静。”

“也好,你若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喊我,我就在你隔壁。”我会一直都在。

等风夜凌关上了房门,云染才忍不住扑到枕头上大哭了起来。在广场上见到漓魅霄要伤害师傅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冲了过去。

本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却并没有。想过无数种后果,却唯独想不到会失明。如今失去了眼睛,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分?

如此还有什么脸面留在昆仑继续做他的弟子,他这般的人,不该有一个瞎子徒弟。

想到此处,云染慢慢地站起了身,靠着彼时的记忆一步步往外挪,却不想还是碰倒了椅子,如今眼睛看不见,听觉倒是变得更加灵敏了,原本不大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显得尤为突兀。

门突然被打开了,云染不知道来人是谁,有些紧张地慢慢往后退去。

直到扑面而来的薄荷味,以及一双温暖的手,云染这才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薄荷 “君哥哥……我……我只是想要起来喝水,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云染支支吾吾半天想要解释,却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那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将云染一把抱起,将她放置在床上。然后似乎是走到了桌子旁倒了一杯水,云染虽看不到,但如今眼睛看不见,听觉却是更加敏锐了。

当那只温暖的手将一杯水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时,云染才明白刚刚自己找的借口是想喝水,看来君哥哥是当真了。

云染一边喝着水,一边心里犯起了嘀咕,今天君哥哥为什么不说话呢?

云染向来性子直喜欢有话就直说,所以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问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总是难受的。

“君哥哥,你为什么今天都不说话?”

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云染心有不甘,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今天身上的薄荷味似乎比往常更浓一些,你若是不想说话,也没事的。”

放在云染手掌之上的那只手似乎一瞬间僵了一下,却又立马恢复了正常,总之就是说不出的古怪。

忽然间,那双手将云染的手打开,在手掌上写起了字“我听你说就好。”

云染突然有些明白了,回了一句“可是有人跟我说说话,我才会更开心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说就好,我怕你不高兴。”那人写道。

“你既然不愿意说话,那就听我说好了。”

“好。”那人写道。

兴许是想通了,云染没有之前那么消极了,而是唧唧咋咋说了起来。

“君哥哥,你会不会嫌弃我,如今我看不见了,配不上你了。”

那双手这回没有写什么,而是摸上了云染的脸颊,忽然间云染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云染这才反应过来,是他亲了自己的额头。

云染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那只手又在自己的手上写起了字。他写道“我不会嫌弃你,我是你的眼。”

云染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通过这些字云染能感受到他此时定是不太好受。

有那么多人关心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师傅和君哥哥,还有许许多多关心自己的人,没有理由就这么放弃自己了。

“谢谢你,君哥哥。我会好好冷静下来的,还好有你们在,还有一群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不会再自暴自弃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将云染拥入怀中。云染只感觉到了一个无比温暖舒适的怀抱,不消片刻便睡着了。

待云染彻底睡着后,那人才开了口“染染,对不起,我只能这样才能接近你,你放心,有师傅在一天,都会永远护着你。”

倘若云染此刻清醒着,定会认出这声音并非是顾君撷,而是风夜凌。

风夜凌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云染,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几千年不变的的檀香味为何变成了薄荷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将身上的檀香味除去,又怕云染认出来,用了加倍的量,才使得身上一股薄荷味。所以云染才会觉得他身上的薄荷味浓了一些,好在,她并没有认出来。

“染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好像,放不开你了。”

他在云染的额头轻轻一吻,将她轻轻放平在床上并盖好被子,很轻声地将房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疑惑 这几日,风夜凌几乎是很少出现,基本都是顾君撷每天会固定来看几次。云染一开始虽有些奇怪为什么顾君撷一天要来两次,每次想要问的时候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打断,就每次都会忘记。

一开始,云染也不再去计较了,只当是顾君撷关心自己所以来得勤快了些。

可时间久了云染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所以这一次顾君撷来的时候云染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了。

“君哥哥,你为什么每天都会来看我两次?”

顾君撷的手一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掩饰了心中的不安。

“我想你,所以就想多看看你,多陪陪你。”

“可是为什么你每天第二次来看我时候都不说话,而且你身上的薄荷味似乎更加浓了一些。”

顾君撷闻声拿药碗的手有些发抖,但好在他还是沉住了气,将药吹凉之后一勺勺喂给云染,并细心地为她擦去嘴角的药渍。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想听你说,别想太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在查阅典籍,你的眼睛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就算你一辈子都好不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云染的眼上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布,敷着的是这些日子师傅弄来的药草,云染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但也不想伤了师傅的一片心。

云染知道这些日子整个昆仑上下都在为自己想办法,其实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恰好打断了漓魅霄的计划保全了神器。

师伯与师叔下令一定要想办法医治好自己的眼睛,云染明白希望其实很渺茫。被神器所伤,恐怕再无复原的可能。

可这些日子,云染一直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不太对,似乎有增强的趋势,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因为那四方神器所致?

“染染,染染,你在想什么呢?”顾君撷见云染似乎在发呆的样子,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哦,我没有想什么,只是有些不开心罢了。”云染想了很久,还是暂时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好,因为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身体的变化。

顾君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让云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别想那么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是不是看得见,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些日子云染似乎都很累,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着,只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就这么一会儿,云染又陷入了昏睡。

顾君撷见云染已经睡着,便想抽身离去,却不想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

转过身去,来人却不是风夜凌,而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莲殊。

“你可以让我和她单独呆一会儿吗,我坐坐就走。”

“好。”

顾君撷知道莲殊对于云染的意义不同,也没想过要阻拦,便将门带上出去了。

这些日子莲殊一直在思考自己和云染的关系,所以他回到了当初云染捡到自己的地方。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告诉自己,自己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她,就是要守护好她。

一开始莲殊并不明白那人话中的含义,直到跟随着那人回到了凤凰一族,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前世所留下的神识,一直在等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存在的价值 那个人告诉自己,自己这一世就是为了她而存在,自己的职责是要生生世世守护好她。通过那道神识,莲殊才知道自己的前世就是她的契约灵兽,本应该一同转世,只是遇到了事故,她和自己都出了问题,所以导致她的灵魂一直被冰封着,直到十六年前才被放出来。

而自己,也是和她在一起,只是自己提前了两百年出来的。

你我其实,注定是要相遇的。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你。

莲殊已经找回了所有的记忆和前世的法力,原来自己会喜欢她并非偶然,而是前世就情根深种。遇见她,被她一起带回昆仑,都是命中注定好的。

他很是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云染的脸庞,这是自己喜欢了两世的人啊。

“你说,我怎么就偏偏遇上你?如果不遇上你,会不会我会活得更快乐一些?”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的涅盘化形与你有关,你我相识已两世了。真怀念以前还没化形天天缠着你的时候,可惜……都回不去了。我并不故意要躲着你,我只是想不开,听说你和顾君撷在一起了,很合适呢,我想即使这一世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爱你的人有很多,我算不上什么。”

一滴泪滴落到了云染的手背上,这是莲殊第一次哭。在云染的面前,他总是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纨绔子弟的样子,爱欺负她,也只是想和她亲近一些罢了。

“可是……我还是……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我两世都会爱上你?可是为什么……两世你都不爱我!”

“云染,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两世都要遇见你?明明你我才是最熟悉的人,可你爱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莲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他的眼角分明有着泪珠。

这时门被打开了,风夜凌今日着了一身青衣,他似乎对于莲殊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他径直走进了房间,在云染的床边坐下,查验了一番云染的脉象,这才抬起头看着一旁的莲殊。

“莲殊,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染染她找了你很久。”

“我只是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何出此言?”

“风夜凌,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她……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风夜凌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莲殊挑了挑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风夜凌“你知道?”

“嗯,在我昏迷的时候。我虽然昏迷着不能动弹,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她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

“那你……你是怎么想的?”莲殊想起来那日云染对着风夜凌说的那些话,其实内心深处还有些羡慕他,能得到云染的另眼相看。

“我……我不知道。我们是师徒,是不允许存在师徒以外的感情。我能做的,唯有她还在身边时候好好陪伴她对她好。她如今和顾君撷在一起了,君撷为人谦和,资质又好,不出意外下届的掌门必定会是他。有君撷在护着她,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一席话,风夜凌自己都觉得有些伤感。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看着他们在一起,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换眼 “没想到最后还是便宜了顾君撷那小子,我本以为按照云染的性子来说,她和花半夏更加熟悉,她也应该会和花半夏在一起。没想到被顾君撷给截胡了,不过你说的对,顾君撷是个极好的人。以后……以后云染就拜托你和顾君撷照顾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风夜凌被莲殊这一席话弄得一头雾水,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他想要做什么一般。

“你何出此言?”

“她的眼睛被神器所伤,寻常的东西根本治不好她。即使是银蝶也没有办法,但我可以救她。”莲殊的眼里满是柔情,似乎是想把这个心尖上的人牢牢印在心里。

“你能救她?”

“我能,你知道的我是上古神兽凤凰,我的眼睛给换给她就好。”

“你是四灵,可我也是,我的不可以吗?”

“风夜凌,这事你真的没法和我抢。我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她,我和她之间有契约,只有我的眼睛给她才可以,其他人的都不可以。”

“契约?什么契约?染染她从未和你签订过什么契约啊。”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这一世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护她周全。不管你会不会生气,我都要告诉你,我和云染的缘分,几千年了。”

“你是说她……”她不是人?

“有些事我不能说,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的。我若透露太多,于她没有任何的好处。这一世无论有多艰难,都需要她一个人走下来。她……她这一世恐怕多灾多难。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她,要护着她,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度过这一世。”

莲殊的眼里满是柔情,让风夜凌都感觉到了触动。想起先前对莲殊的误解颇深,如今知晓他如此爱云染,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愧疚。

“先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也没生气。换做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会和你做一样的决定。你没说错,我的确不适合她,她值得更好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个人做不到,还请你想办法把三尊都找来,协助我做这一切。”

“也好,那你……你和染染多呆一会吧。”

如今有办法救云染,风夜凌自然是急忙就将这一消息通知给了燕南星和陌清尘。二人虽有些不太相信,但也急忙就赶到了凌波殿。

三人踏进房间时,莲殊似乎是在和云染说着话,而云染还未苏醒。见到三人来了,莲殊才将云染的手放下缓缓站起身来。

“见过三位尊者,还请三位尊者帮我一把,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做好这一切。还有……如果她醒了以后问起我,就说……就说我回凤凰一族去修炼了,不要让她知道她的眼睛是我给她的。”

“那就开始吧,世有无情人,却有有情妖,这话果真是一点也没错。”陌清尘叹了口气,莲殊对云染的感情,陌清尘自然看在眼里。他很难想象莲殊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将自己的眼睛给她,却还不允许大家告诉她。

世间的感情,果真是很难去理解。还是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仙人更好,没有烦恼,无关情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绝情蛊 风夜凌与走到了莲殊的面前,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风夜凌虽有些于心不忍,但莲殊的坚定让风夜凌不得不开始施法。

他双手结印,在莲殊的眼前扫过,那双眼睛就取了出来。因为秘术的缘故,所以莲殊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当眼睛脱离自己的身体时候,莲殊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也能为她做些什么了。

而后风夜凌走到了云染的面前,三人共同施展法术将这双眼睛换给了云染。而这双云染原本的眼睛则留在了风夜凌的手上,风夜凌不知要如何处理,莲殊似乎猜想到了风夜凌心中所想。

“把她的眼睛换给我吧,就让我把她印在心里吧。”

“你……也好。”

三人再度施法将这双原本属于云染的眼睛换给了莲殊,这一刻莲殊是在笑的,终于是完成了件大事。她应该可以看得见了,这双眼睛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这是属于她的。

“谢谢你,还请你帮我一把,送我回昆仑,我要回到凤凰一族,我的子民,在等我。”

“也好,你如今不方便,我送你比较好。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用纸鹤传音给我,我会尽一切若能来帮你。”

“谢谢。”

同一时间,昆仑后山。

苏青萧被苏沉吟弄得一头雾水,说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还非得去什么后山,就这么被一路拉扯至昆仑后山处才停下来。

“沉吟,你这么喊爹爹到这儿来到底为何事?”

“爹爹,我之前托你向娘亲讨要的绝情蛊你可带来了?”

“带了带了,你既然特地写信讨要,自然不会不给你,只是你一个姑娘家要这绝情蛊做什么?”

“不管不管,反正爹爹你给我就是了。你只要知道,这绝情蛊关系到你女儿的终身大事就行了,所以它对我来说很重要,快把绝情蛊给我啊爹爹。”

苏青萧拗不过自家的宝贝女儿,只得从袖中摸出一个墨色的小盒子递了过去“这便是绝情蛊,你娘亲很辛苦就炼了这么一只,多了可没有,这绝情蛊可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你可要注意些。”

苏沉吟从苏青萧的手中接过墨色的小盒子,心情大好。有了这绝情蛊,还怕事办不成吗?

“不过你告诉爹爹,你是否是喜欢上了什么人而那人喜欢别人,所以才要这绝情蛊?”

竟被爹爹猜中了心中所想,不行不能让他知道。苏沉吟只好打了几个马虎眼把这事就这么给糊弄过去了,并承诺一定不会乱用,苏青萧这才放了心。

“那你好自保重,爹爹就先回青城派了,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写信告诉爹爹,爹爹会尽力给你办到的。还有……似乎仙剑大会也不久了,沉吟你可得好好练习,以你的资质夺得第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爹爹相信你,照顾好自己。”

“爹爹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到时候我定会夺个第一给你看看的。”

“那爹爹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待苏青萧离去后,苏沉吟才将手中的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的虫卵。

这个绝情蛊若是下给师傅,恐怕有些难度。云染此时还伤着,就趁着这个机会下给她最好。

种了绝情蛊,还怕你会忘不了顾君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你是谁? 说起来入了昆仑一年,这还是苏沉吟第一次来到凌波殿。这里果然冷冷清清,这掌门倒是好兴致竟然在院子里种了这么一大片葵花,不过比起天音殿跟凌波殿,还是太素净了。

苏沉吟突然有些庆幸当年没有成为掌门的弟子,若是成了他的弟子要自己住在这冷冷清清的地方,恐怕是要疯。

毕竟是来做坏事的,还是人生头一回,苏沉吟总归还是有那么点害怕。但好在这一路上倒也没遇见什么人,一路摸索着找到了云染的房间。悄悄查看一番后,确认里面只有云染一个人,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见云染还双目紧闭躺在床上,想必还在昏睡。苏沉吟走到了云染的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那么讨厌你。甚至你遇到袭击时候,我还想过要救你。怪就怪你偏偏和顾君撷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可他居然眼里只有你,所以请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这绝情蛊没有什么坏处,只会让你忘了最爱的那个人。你若忘了他,他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苏沉吟缓缓从袖中摸出那个墨盒,将里面的黑色虫卵取出,爹爹说这绝情蛊需要自己的一滴血才能孵化,但是倘若这蛊被破除,自己作为下蛊之人也会受到反噬。

苏沉吟并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是一生挚爱,回头太难,即使有反噬的危险,还是想要一搏。

她用法术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划了一小道口子,血滴落在虫卵之上,发出一丝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从内部想要出来,片刻之后一个白色的小虫子就出现在了苏沉吟的手中。

将这绝情蛊的蛊虫放至在云染的身上,蛊虫得了令一步一步往云染嘴边爬去。

见绝情蛊已种下,苏沉吟这才放心了,收拾好了东西转身准备离开房间,却不想刚打开房门迎面就撞到了三尊以及顾君撷。

“沉吟,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君撷知晓她们二人一向不和,所以在这里看到她,的确是有些意外。

见顾君撷在怀疑自己,苏沉吟不免有些紧张“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她。好歹同门一场,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燕南星开口道。

“多谢师祖。”苏沉吟得了燕南星的允许自是快速离开了,毕竟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要露馅了。

四人一同踏入了云染的房中,风夜凌第一个跑到了云染的床边。也不知莲殊的方法究竟管不管用,怎么还不醒呢?

似乎是听到了风夜凌的心声,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染染,你能看见我们吗?”风夜凌有些激动地握住了云染的手,却不想云染将手抽回了,眼神中还带着一股疏远之意。

“染染,你怎么了?”风夜凌被云染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不解,往常这般她从不会这样啊,心中不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云染仔细打量了一番风夜凌,又看了看床边剩下的三人。

“你是谁?”

这话一出,四人皆被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是你师傅啊,染染,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

云染浑身带着一股疏远之意,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你把我忘了 见云染这般,顾君撷沉不住气了,走到了云染的面前,握住她的双手,满是柔情地问道“那染染,你认识我吗?”

见是顾君撷,云染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而是抱住了顾君撷“你问我这个做什么,你是君哥哥啊,你是我的恋人啊,你也睡糊涂了吗?”

云染从顾君撷的怀中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顾君撷。

“你记得我就好,那他们呢,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顾君撷指了指身后的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

“我知道啊,我是失明又不是失智,那不就是师伯和师叔吗?”云染被顾君撷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今天君哥哥怪怪的?

风夜凌心中突然有些难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她记得所有人,却为何偏偏只忘了自己?是老天在惩罚自己将最爱的人推给别人吗?果真是报应。

想到这些,风夜凌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这一声让云染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风夜凌来,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眉目如画,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整张脸犹如浑然天成的美玉,是一种无法亵渎的美,眉间那点朱砂衬得他更加气质出尘。

那双眼睛,明明是那般清澈,可云染还是从他眼中察觉到了一丝悲凉,这个人为什么会用这种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衫,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云丫头,这是你师傅风夜凌啊,你昨儿还好好的,今日怎么醒来眼睛能看见了,却把你最重要的师傅给忘了?”

“他是……我师傅?”云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陌清尘,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根本就没有,是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吗?

“兴许是你大病初愈,你忘了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师……师傅……”云染怯生生地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表示了她此时的不安。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所有人都说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是自己的师傅,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关系,你既然不记得我了,那我们不如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风夜凌,是昆仑的掌门,也是……你的师傅,一年前我收了你做徒弟,我虽然不知晓你为何眼睛好了以后就把我忘了。你忘了也没事,我们就当重新认识吧。”

云染虽有些不太敢相信,但扫了其余三人一眼,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肯定之意,云染只得相信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

“染染,我们先走,你和你师傅……好好叙叙旧,兴许就能想起来了,你别急,兴许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陌清尘看出来了二人间的尴尬,只得出来打个圆场,毕竟这事也只得他们二人自己才能解决。

顾君撷虽有心想要多陪陪云染,但眼下的确不太合适。虽然不知晓云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对于顾君撷来说心中若说毫无波动也绝非可能,毕竟云染和掌门的关系一直很好,若说自己毫不在意也是假的。

等三人离去之后,风夜凌才开了口“你……你觉得你现在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风夜凌想要询问她为何忘了自己,可是话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挺好的,对了莲殊呢,他还是没回来吗?”

风夜凌心头一阵苦涩,却还是苦笑着道“他说他回凤凰一族修炼了,让你别担心他。”

想不到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了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重游 云染虽想不起来关于眼前这人,但直觉告诉自己他并不是一个坏人,他眼里满是柔情,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单独忘了他呢?

眼前这个人,说是自己的师傅。一年前拜他为师,那这一年自己都是和他住在这凌波殿。可是为什么连莲殊都记得,唯独他那份是空白的?

怎么可能会只忘了他一个人?

“染染,这些日子你躺的有些闷吧,师傅带你出去走走如何?”风夜凌也不知该如何做,只能带着她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唤醒她的记忆。

“也好,我的确是躺得有些累了,出去走走也好,兴许我能想起来些什么也说不准。”云染这些话的确是自己的真心话,因为一切太过于诡异了,兴许出去走走故地重游能够找回自己的记忆也说不准。

风夜凌带着云染来到了昆仑的一处湖泊旁,这里是第一次带她来划船的地方。

风夜凌大袖一挥施法,湖面上便出现了一艘小船。他先踏上了小船,而后转过身对着云染伸出了手“染染,过来。”

云染有些犹豫,但思考半天之后,还是将手放了上去,毕竟是师徒,这样……应该也没什么不妥吧?怯生生地将手放了上去,云染能明显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凉意,不由地一抖,这个人,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都快赶上冰块了。

见云染没有排斥自己,风夜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是苦涩的那种笑,而是的确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见云染坐后之后,风夜凌才将船划动了起来。他缓缓地将船划至湖面中央,然后停了下来。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将自己的青色外衣脱下为她披上。

“这昆仑不比外界其他地方,虽然是五月,但还是有些凉意。你大病初愈,切莫着凉。”

云染能明显感受到风夜凌言语中的关心之意,只是为何这关心之意中,似乎还夹着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他真的,只是自己的师傅吗?

既是师徒,为何他对自己又有种暧昧不清的感觉?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难道对自己的徒弟起了别的感情?

身为一派掌门,又是归墟尊者,怎么会犯这样的错?他不可能自己不明白这一切啊……更何况,自己喜欢的人是君哥哥啊,他想必也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又会……

云染虽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但风夜凌的眼神又让云染感觉到了一丝难受。她不忍心说出任何的拒绝来,只得轻声道“谢谢师傅。”

风夜凌为云染整理衣服的手明显一僵,但又立刻恢复了正常,但云染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

“染染,你知道吗,这是师傅第一次带你划船的地方。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刚好那日参加完群仙宴,我就带你来了这。那时候我在前边划船,你在我身后唱着歌。你说我明明很想笑,却依然要装作一本正经地划船。染染,你再为我唱一次那首曲子好吗?那首苗疆小调,师傅很想听。”

“好。”看着他的眼睛,云染的心不知为何突然一阵抽痛,为什么,说不出任何的拒绝来。

为什么你的眼里,满是悲伤?

我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身为师傅,可你为何又会对自己的徒弟暧昧不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一线牵 云染随便哼了一首小调,而风夜凌则是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你……可以跟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吗?比如……比如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

风夜凌决定不再隐瞒抹去她记忆的事,当初那件事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说出来也好。

“一年前我被魔君所伤掉落到凡间被你所救,你带着我逛了苗疆的庙会,还被卖面人的阿婆误会你我是夫妻,给我们捏了两个面人。之后我便急着赶回昆仑了,出于私心,我抹去了你关于救我的记忆,因为我害怕。我命中注定有一劫,倘若能度过我便能成神。倘若度不过,则是万劫不复。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身上有不一样的魔力。”

风夜凌从袖中摸出那个面人,面人被施了法可以永久保存,因而一年过去了,却还是如同崭新的一样。将面人递给云染,云染从手中接过这面人,又从自己身上取出另一个面人,将两个面人的边放在一起,竟然几乎完全能对的上,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徒弟?你既然是归墟尊者,是昆仑的掌门,你收徒应该很严格才是,为什么会选择一无是处的我?是因为我救过你?还是因为你抹去了我的记忆所以心存愧疚?”

“并不是,我从来没想过收徒,接任掌门一千多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凌波殿。从来没想过生命中会多一个人,可是你出现了。那日我并没有收徒打算,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催促着让我去玉虚宫,去了之后我看到了你。当你师叔想要收你做徒弟时候,我将你抢了过来,用了一线牵。我说我从未收过徒,你我既有缘,你就做我的徒弟吧。来,你把手伸出来。”

云染将手伸了过去,风夜凌将自己的手放在云染的旁边。忽然间两人的小指之间出现了一条红线,各自系在自己的小指上。

“这就是一线牵,会方便我在你遇到危险时候便于救你,就像我收你为徒时承诺你的,师徒一心,同去同归。”待风夜凌说完,这一线牵的红线便消失了。

“你收我为徒,有没有后悔过,毕竟……我并不是一个好徒弟,你为何没有选择苏沉吟?我虽然不记得你了,但我记得拜师大典时候,师伯说她是半仙之体,又是掌门千金。”

“我向来喜静,有你一人足矣。你的到来,为凌波殿增添了不少的乐趣,我带着你在院子里种下了许许多多的葵花。你问我是不是喜欢葵花,我说是你喜欢葵花。你觉得我有读心术才会知道你喜欢葵花,其实是苗疆庙会放天灯时候你告诉我的,你说你很喜欢葵花,想要有人为你种一片葵花林。”

风夜凌的话,让云染不觉有些头痛,似乎是闪过了几个类似的画面。可当自己想要看到更多时,心却突然又痛了起来。

见云染脸色苍白捂着胸口,风夜凌比什么都急,他急忙扶住了云染不让她一头栽下去。好一会儿云染才缓了过来,但依旧脸色苍白捂着胸口。

“染染,你怎么了?”

“我……你说的那些,我似乎闪过些类似的画面,可是我想要看更多时候,心却好疼,为什么会这样?”云染一脸不解地看着风夜凌。

“我不知道,你若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你的身体要紧。”

“我没事,我已经不疼了,难得出来一趟,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一章 种葵花 “葵花……我的确是最喜欢葵花。想必,你没有说谎。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忘了你,但此刻我相信你的确就是我的师傅,谢谢师傅为我做的一切。”

风夜凌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道“还记得那里吗?上次划船时候,我承诺过你,要为你种一片葵花林。不如今日,我就开始给你种如何?”

云染顺着风夜凌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是一片空地,而空地周围则围绕着花草树木,唯独那一块是空着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是因为他要为自己种葵花,所以一直空着吗?

云染拗不过风夜凌,只得被他拉着下了船往那处空地走去。这一路上云染有过几次想要抽回手的念头,可奈何对方捏的太紧,云染只得作罢。

风夜凌一路抓着云染的手,直到到达那处空地之上才停下松开了她的手。

风夜凌没有说什么,而是变出了一套工具来,然后蹲下身来开始在空地上刨起了土。他神色如常,下摆与大袖上已然沾了些土,可他并不在意,似乎做这件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染的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给自己种葵花?他是仙人,明明施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偏偏要亲自动手。

云染往四周看了看,这么大一块空地,一株株种葵花,得需要多久啊,他难不成是打算全部自己亲手种?明明是一派掌门,是高高在归墟尊者,可他为何要这般?

当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眼中的关怀与担心,云染都是看在心里的。此时的他,并不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师傅,不如我来帮你吧?”云染实在不忍心看着风夜凌这样,他是自己的师傅,是自己的长辈,于情于理,怎么能让一个长辈来做事,而自己在一旁做甩手掌柜呢?

风夜凌闻声抬了抬头看了云染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温柔地道“你身体才刚好,你且好好休息便是。更何况……这是我曾经承诺给你的,要为你种一片葵花林,所以……这必须要我自己来种才是。承你一诺,必守一生。”

立此一诺,必守一生。云染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句话,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何时听过。但风夜凌方才那句话,与这句话尤为相似,难道,是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按照大家的说法,自己所有人都记得,却唯独忘了师傅,这其中定是有一番古怪。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特地将关于他的记忆从自己的记忆中全部剃除了。可是,会是谁做的?

云染搜寻了记忆中的所有人,妄图找到一个真相,可思前想后,却还是查不到任何的头绪。

云染的直觉告诉自己,师傅一定是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可是内心却是毫无波澜,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按照道理,相处了近一年,自己不该对他如此疏远才是。

明明是师徒,可为什么自己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却是对他疏远,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自己刻意为之一般。

风夜凌的额前已有了许多的汗,云染顾不得多想赶紧蹲下身来掏出帕子为他擦去汗水。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二章 十指见血 云染有些尴尬想要抽回手,可风夜凌却突然开了口“谢谢。”

云染只得跟着笑了笑缓解了二人间的尴尬,缓缓地将手抽回,在一旁寻了一处地方坐下。可内心深处却开始疑惑起来,为什么这个动作会那么自然,就好像曾经经常做这个动作一般。

这期间云染数次想要插手,可都被风夜凌拒绝了。云染望着他劳作的背影,只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孤独。他似乎,也很孤单啊。

无意间往下一瞥,却见不远处的泥土上似乎沾染了一些像血一样的东西,云染下意识地直接站了起来。她快步跑到了风夜凌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风夜凌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云染,问道“染染,你有什么事吗?”

云染的视线顺着往下,只见他的手上沾了些泥土,而双手的指尖竟然都沾着血,突然间,云染感觉到了心一阵抽痛,不由得捂着胸口蹲下身来。

但好在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风夜凌。明明是这样狼狈,整个人却还是那般气质出尘。

可他十指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往外冒着,滴落在了地上,云染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道“你……你别种了,你的手都受伤了。”

风夜凌笑了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看,我种了那么多了,相信很快就能种满了。到时候,这里就是一片葵花林了。”

云染顺着风夜凌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已经有大半的葵花种下了。又看了看他的手,难怪会伤成这样,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用法术呢?

“不管,今天说什么也不许你种了,跟我过来,不然你这手就废了你知道吗?”

说着就要拉他起来,风夜凌拗不过云染,只得被她拉着一路走到了刚才的湖泊边。

云染让风夜凌蹲下身来,自己也在一旁蹲了下来,抓着他的手放到了水里,轻轻地为他洗去手上的尘土,洗到指尖时,云染的动作刻意放轻了,可是风夜凌的手还是不由得一怔,但他却并未呼出声,而是任由云染为他清洗。

手洗干净后,云染又摸出一块帕子将他手上的水迹擦干。但伤在指尖这个地方,该如何包扎,这让云染犯了难。

风夜凌看出了云染的烦恼,他笑了笑将手从云染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道“师傅没事,师傅不疼的。这点小伤,施个小法术就好了。”

“真的吗?”云染半信半疑地看着风夜凌。

见云染并不相信自己,风夜凌便在她面前施展了一个咒语,瞬间指尖的伤就愈合了。云染有些不可置信地抓着风夜凌的手仔细看了又看,居然真的看不出一丝的痕迹,这也太神奇了吧?

“师傅,这个法术好厉害啊,可不可以教教我啊?”云染睁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风夜凌。

他伸出手,摸了摸云染的头,满是宠溺地说道“好,你想学什么,师傅都教你。只是这法术只能对付寻常的小伤,其他大一些的伤就没法做到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云染显然有些失望,不禁低下了头。

风夜凌猜出了她此时的小心思,轻声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受大伤?你呀,不受伤,才是最好的。最好,永远都用不着这些,才是最好的。”而我,并不想你受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三章 我就是你 二人就那么相互对视着,忽然间天空下起了大雨,云染只得拉着风夜凌往丛林伸出跑去。不知跑了多久,才找到了一处山洞躲雨。

云染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外面这瓢泼大雨,也不知这雨何时才会停。

风夜凌整个人似乎都有些累,靠坐在一处的石壁上歪着头双眼紧闭。云染不忍心去打扰,知晓他今日定是很累,毕竟种了那么多的花,还受了伤。

但他的衣服都是湿的,就这么睡着会着凉吧,想到这里云染便起身在山洞里寻了一些柴火,这里像是常常有人避雨一般,山洞中堆积了不少的柴火。

待火堆升起后,云染将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外衣脱了下来,放置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烘烤起来。正坐下准备烘干身上的衣服时,无意间一瞥,却发现风夜凌还穿着一身湿衣服。

云染犹豫了几下,还是站起身来,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轻轻地想要为他脱去外衣。却不想顺带扯开了领口,云染有些尴尬地想要为他拉好衣领,却不想被他胸前的一道白色的疤痕给怔住了。

那是一个月牙形的疤痕,即使他那么白,却还是很明显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云染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才会造成这种形状的伤口,可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样东西,似乎与这个形状很相似。

云染寻着记忆中那东西的样子在身上寻着着,最后在胸前找到了这个东西。它正被线穿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是个白色的月牙形状的东西,很薄也很光滑,就像是……蛇的鳞片一般,透着一股凉意。

想到蛇,云染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师傅他,总不会是蛇吧,自己最怕的就是蛇了。

双手有些发抖地将手中的鳞片放到风夜凌胸前的那处疤痕之上,竟然完全吻合,看来这就是他从胸前拔下来的鳞片,可是他为什么要拔鳞片给自己呢?而自己还将它挂在了胸前,想必对于自己来说,这鳞片一定是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

云染不禁叹了口气,不管他是蛇也好,是什么也好,他都是自己的师傅,于情于理,他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她将风夜凌的外衣也放置再那处大石头上,整个人有些困,便寻了一处石壁靠着休息一会。

忽然间云染整个人感觉怪怪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此刻似乎在一个白色的空间之中,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不是在山洞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对了,师傅呢,问问师傅就知道了。

“师傅……”当云染喊出这两个字时,却突然发现此时周围根本就没有别人在。

云染有些慌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自己是在做梦?是了,肯定是在做梦,所以才会遇见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既然是梦,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云染缓缓地站起身来,往前方的光亮处一步步走去。

离光亮越来越近了,云染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待踏入这光亮之后,云染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惊了。只见不远处似乎有一个被白色的丝状物束缚住双手的女人,云染有些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看清面前的人后,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谁?”

那人抬起了头,是一张与云染一模一样地脸,她轻声道“我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四章 封印 云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为何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而且她说她就是自己,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说你就是我,可是你又有什么证据?”云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语气还是有些颤抖。

那人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流下了眼泪,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要出去,可是这些东西一直缠着我,使我无法动弹。我知道你一定是遗忘了什么,你只要相信风夜凌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会害你的人。”

“风夜凌……你说……他对我很重要?”

云染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即使她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云染是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忘了风夜凌是自己的师傅,可是她却说师傅最自己很重要,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那君哥哥呢,明明君哥哥才是自己的恋人啊,怎么会是师傅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

“那君哥哥呢?我喜欢的人,是君哥哥啊,他是我的恋人,为什么你会说师傅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因为风夜凌,才是你最爱的人!”

“什么?”云染捂着胸口蹲下了身子,心无比的疼痛,那些话,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心好疼,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么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来一般。

“你说……我爱……风夜凌?那……那君哥哥呢?”云染断断续续地道,心实在是太疼了,让她无法说一句完整的话。

“你最爱的人,是风夜凌。至于顾君撷,你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因为你在昆仑镜中预见了你的未来,你若是选择风夜凌,你会死,而他也做不了昆仑掌门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忘了关于他的一切,但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不找回对他的感情,但我希望你永远也别伤害他,因为他是你最爱的人。”

云染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面前。缓缓地抬起手,与她抬起的手掌合并,云染只感觉到了头很疼,记忆不断地涌了过来。

原来,原来她说的是真的,是自己真的把师傅忘记了,还误会他对徒弟暧昧不清,是自己忘了他,忘了和他一年的师徒情。

从苗疆初遇到昆仑拜师,再到东海婚宴,以及蜀山行……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原来自己和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亲近。

云染有些后悔,竟将师傅的深情关怀当做是对徒弟暧昧不清的变态。回想起自己睁开眼时对他说的那句我不认识你,是该有多伤他的心啊。

“对不起,对不起……”云染抱头痛哭着,这一切虽非自己本意,可的确是自己造成的,回想起师傅那十指上的鲜血,以及为自己种葵花的身影,云染只觉得心痛无比。

“我虽不知为何你对他的感情和记忆会被封印,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不要让他难过。即使你如今对他不再有任何情爱,我也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那你呢?”云染这才想到她与自己本就是一体的,只是如今这情却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我是你对他的感情,你如今这般放下也好。好好和君哥哥在一起吧,他是个好人。至于师傅,你不要伤害他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五章 这一世只师徒 云染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有股力量在往外拉扯自己,而对另一个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在云染要被拉走之时,她只是对着云染喊道“好好对他,哪怕再也没有情爱,也请不要伤害他。”

当云染睁双眼时,才发现自己依然在山洞里,摸了摸脑袋,难道刚才那些都是自己的梦吗?抬起手,手中还抓着那枚鳞片。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又复苏了,看了看一旁还在沉睡的风夜凌,云染笑了笑,他是龙。虽然如今对他的感情被封印了,对他再也无关情爱,可是他的确就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即使对你再也没有任何的感情了,可我也不会伤害你。

一旁的人似乎就要醒了,云染赶紧收好了鳞片,起身将已经烘干的外衣穿上,又将风夜凌的那件也拿在手中,走到他的面前。

当风夜凌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云染那带着关心之意的眼神,这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几乎以为是在梦中。

自云染醒来后她对自己的疏远之意,风夜凌一直是知道的,她把自己忘记了,可为何她现在却会对自己那么关心?

“你醒了师傅,快穿上,雨停了,我们回昆仑吧。花也别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呢,以后徒儿陪你一起种可好?”

“你……”风夜凌被云染这一番话弄得有些捉摸不透。

云染大概也能猜出风夜凌此时的表情是为何了,想必他定是在想为什么自己对他的态度会变换如此之快了。

所以她抬起头,对着风夜凌笑了笑,轻声道“师傅,我做了一个梦,我将一切都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师傅,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对不起,之前伤了你的心,竟然不认识你了。师傅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除了感情。

“你……你都想起来了,那你……你对我……”风夜凌想要开口问,却又觉得突兀,只得作罢。

云染其实大概也能明白他想要问的是什么,只是如今被封印了对他的全部感情,即使记忆全部回来,自己也不过像个旁观者,空有记忆,毫无任何感情,只余下君子之交淡如水,对于这个问题云染确实无法回答。

“师傅,你是我的师傅,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咱们两个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为师,我为徒。”这一世只师徒,做不了陪伴你一生的人。

风夜凌的眼神有些暗淡,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抬起手摸了摸云染的头,温柔地道“是,我们是师徒。只要你能想起来,什么都好。”

“师傅,现在雨停了,咱们回去吧,天快要黑了。”

“走吧。”

二人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交流,两个人心中都是不一样的心思。风夜凌虽对云染恢复了记忆一事有些喜悦,但他同时也明白他对自己的言语中带着疏远之意。这一次的事故想必并非偶然,只伤了眼睛,怎么会让她把自己完完全全忘记,这其中定是有一番蹊跷。

而云染想的则是今后到底该如何面对风夜凌,找回了记忆,可对他的感情被封印住了,只要一动感情就会心痛无比,就像是硬生生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一样。这种情况太可怕了,回去定要好好查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六章 闲聊 之后的半年多里哪怕云染翻阅了多少的典籍,都查不出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染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是不存在于六界志中记载的东西?

将手中这本翻阅了无数遍的六界志放下,伸了个懒腰。虽然被抹去和封印出了对师傅的所有感情,但实质上除此之外也没有造成过什么别的伤害。实际上来说,对于云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她更加可以坚定自己的心。

想必昆仑镜中所预见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了吧,如今对师傅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那么自己就不会死了,而师傅也就还是昆仑掌门,那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未来。

说起来自那日之后,师傅又陆陆续续去了昆仑山脚下好几次,真的为自己种下了一片葵花林。

葵花开的时候,自己去看过,是真的很美啊,却也很悲伤。

这半年来顾君撷几乎每天都会来凌波殿报道,有时候是带云染出去游玩,有时候则是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虽然顾君撷未曾说起过,但云染大致也能想到了。如今已是十二月了,过完年自己就十七了,而顾君撷则是二十七了。虽然他是仙身,年龄于他不过只是个数字,但二人间的婚事想必总归是要提上日程的。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顾君撷似乎很是忙碌,大约有十来天未曾来过凌波殿了,问了所有人,可谁也不知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云染只能猜想他是不是又去出什么任务了,毕竟两年一度的仙剑大会马上就要开了。

等这次仙剑大会之后,又要招收新的弟子了。想到这里云染叹了口气,也不知晓师傅会不会再次收徒呢?其实于情于理,他都该收个更好的徒弟才是,哪像自己,除了给他惹麻烦,其余什么也做不了,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云染这才抬起头来,见来人是风夜凌之后,又将脑袋靠在了石桌上。

“怎么了染染,你不舒服吗?”风夜凌走到了云染的对面坐下,为她倒了一杯水。

云染懒懒地从风夜凌手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没事,就是仙剑大会就要开了,我这心里没什么底,怪难受的,好怕会垫底啊。”

风夜凌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在烦恼什么呢,原来是这事啊。不过是场仙剑大会而已,你何必如此在意?垫底如何,不垫底又如何?你都是我风夜凌的徒弟,这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我好怕给你丢脸啊,掌门的弟子啊,如果垫底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只要尽力而为便是,输赢并不重要。你只需战胜自己的内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便是。即使垫底,师傅也不会责怪你。更何况,你如今的资质并不怎么弱啊,君撷一直在指导你的剑术,而我一直在指导你的法术,相信仙剑大会时,定能一展风采。”

云染一直对仙剑大会耿耿于,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年半前和苏沉吟的那个约定。苏沉吟说自己不过是个废物,而自己和她约定一定要在仙剑大会时打败她。可是苏沉吟资质本来就高,加上这两年来的修行,进步飞快,自己想要打赢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倘若自己被她打败了,她定是又要嘲讽师傅收了个废物徒弟了。嘲讽自己没关系,可是不能把师傅也牵扯进来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七章 共白首的落雪 忽然间天空中似乎下起了雪,一些雪花飘进了凉亭之中,云染缓缓地坐起身来看向外面。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接住雪花,可是雪花碰到立刻就化成了水。风夜凌并未作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云染想要接住雪花的样子。

这半年多来,风夜凌也习惯了云染对于自己的冷淡。但除了这些以外,她对自己似乎比起以前更加关心了,这让风夜凌的心感受到了温暖。修行三千年,竟比不过她的一个笑。

云染突然转过了身来,对着风夜凌道“师傅,我们出去走走吧,还没试过在雪地里这样走呢,这会雪不是很大,快来。”

说着就一把拉起了风夜凌跑到了院子里,雪并不是很大,一点点沾到了二人的发丝上,转眼间二人的头上已是沾染了不少雪花。

风夜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云染像个精灵一样在雪中翩翩起舞,若这一刻能成为永远,该是有多好?可风夜凌也知道,这般美好的人,终究不会属于自己。她和顾君撷,想必年后就要讨论成婚一事了吧。

想到此处风夜凌有些忧伤,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促成,怪不了别人。就像她说的那样,这一世他与她只能做师徒。

风夜凌不禁想到,若是当初在苗疆时就将她带回昆仑,若是当初不曾刻意撮合她与顾君撷,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是否她还是自己的徒弟,而自己对她也不过只是师徒情?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是谁都无力去改变,只能顺从天意。雪下的越来越大,二人的发间已是沾了许许多多的雪花,远远望过去就好似头发白了一般。

“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风夜凌心中想着一边念出了声来。

云染被风夜凌突然的说话声给一惊,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师傅,你刚刚在说什么呀,我没听清。”

风夜凌对着云染微微一笑,温柔地道“没什么,师傅只是觉得你跳舞真好看。”

原来是这样啊,云染对着风夜凌一笑,又转了过去。

就这样让雪继续下吧,陪她淋一场共白首的落雪,一场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落雪,也算是白首。

倘若你我不是师徒,我必定会表露心意,可是没有如果。

“染染,回屋去吧,雪越来越大了,你身子弱,当心着凉。”他轻声喊道。

她就像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求而不得的梦。

“好吧,那咱们去下棋如何?”见雪的确很大,云染也只得收起了玩乐的心,跟着风夜凌回到了书房里。云染怕冷,所以风夜凌即使在书房里也很贴心地备上了暖炉。

风夜凌一直知晓自己能陪伴在她身旁的日子不多了,眼下这些日子,都好像是抢来的一样,每一天都像是珍宝。

将加好了碳的手炉递给云染,却不想触碰到了云染的手,引得对方一阵吸气声。

“怎么了?”风夜凌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傅,你的手好冷啊,你把手炉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云染看了看手中的手炉,又看了看风夜凌那双比冰块还要冷的手,然后将手炉递了过去,却不想对方并没有接下,而是将手炉推了回来。

“师傅不冷,我是仙人,不会怕冷。倒是你,身子本就弱,又淋了雪,当心着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八章 悔棋 “师傅,其实……你不必为我做那么多的。你这样,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你是长辈,可却要为我做这个做那个的。”

风夜凌收拾棋盘的手停顿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看她,笑着道“我是你师傅,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这都是师傅应该做的。”

因为,我想对你好。

“可是,我却还是伤害了你。”

风夜凌的身体一僵,棋子从手中掉落到了棋盘之上,他急急忙忙地将棋子一颗颗捡起来。

“你没有任何的错,你不需要有那么大的负担。你对师傅的好,师傅都知道。你我相处都要两年了,你是什么样的,师傅一直都知道。你的好,师傅都是看在眼里的。”

云染也帮着风夜凌收拾着棋盘,一边收拾一边想着,话虽是那么说,可是云染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这些日子每天顾君撷来找自己时候,师傅总是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一个人喝着闷酒。

一开始云染也并未在意,只当是巧合。可是久而久之,云染便发现了不对劲。这才明白,他并不是很开心,他在介意自己和顾君撷的接触,可是却又无法开口,只得一个人喝闷酒。

对于他的感情被全部封印住了,就好像喝了忘情水一样,忘了情,可记忆却还在。想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却总是被操控着不允许。

每当自己为他感觉有些难受时,心就会立马痛了起来,它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自己对于师傅的感情。明明那些记忆都在,二人经历的所有一切云染都记得,可是被封印住了感情,在这些记忆面前,自己却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无法感同身受。

“来,你执白子,我执黑子。说起来,咱们师徒二人,倒是许久未曾一起下过棋了。”

“好,我的棋艺可不精湛呀,师傅你可不许欺负我,但是,也不能对我太放水,不然我赢了也没有面子。”

“依你,依你,都依你,你说什么都行。来,开始吧。”

风夜凌率先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云染随即跟着落了下来。约摸半刻钟之后,胜负就已分。云染叹了口气,并不死心。

“我不相信,再来一场,我一定不会半刻钟就输的。”

“好,师傅相信你。”

这一次,云染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二人相互对弈,你来我往,竟然这一回真的坚持了有一刻钟,但云染还是输了。

云染明白这是师傅在放水,倘若他拿出真本事,自己哪里能坚持一刻钟啊,想到这里云染有些气呼呼地瞪了风夜凌一眼。

“师傅,这次,你必须拿出真实水平来,而我也必定全力以赴,你不许放水,我一定要赢你。”

“师傅答应你。”

然而这一次,竟然连半刻钟也未能坚持,就被风夜凌吃的死死的,云染没精打采地趴到了棋盘之上,不禁感叹,自己果真是自不量力啊,竟然要师傅全力以赴,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师傅,你耍赖,不算不算,我不要跟你下了。”

云染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着实有些有趣,让风夜凌不禁笑出声来。这个小徒弟啊,果真还是喜欢耍无赖啊。明明让自己拿出真实水平,可输了却又开始耍无赖。真是无论怎么做都不行啊,这个丫头。

不过她还是愿意这般跟自己撒娇,对风夜凌来说也是个值得开心的事。自己所求的并不多,只求她对自己如以前一样就好。

哪怕是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看着这棋盘,风夜凌心中不禁想到,倘若我以这一生为赌注,你会不会舍得我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九章 太上忘情 转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过完了年,也到了云染生日的日子,竟然和仙剑大会在同一日。这些日子云染一直努力练习,为仙剑大会做准备,但心中还是没有底到底能不能打赢苏沉吟。

风夜凌走到了云染的面前坐下,而手中似乎还拿着一把剑,他将手中的剑递给云染。

“仙剑大会规定必须使用剑才可以,这些日子你的剑术练习的不错。但你还差一把好剑,来,这把剑给你。你用它,来参加仙剑大会。”

云染小心翼翼地从风夜凌手中接过剑,略有些沉,指尖轻轻触碰,还透着一股寒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剑。想不到师傅竟把如此好的剑送给自己,云染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所有的情绪皆被压制了。

“师傅,这把剑叫什么呀?”

风夜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所以师傅将这太上忘情赠予自己,是说明他以后都要潜心修炼一心成神了吗?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他这般的人,本就应该一心修道,不该为红尘俗世所困扰,所以太上忘情,的确是适合他。

“师傅,那徒儿就祝师傅能早日飞升成神,徒儿也会在仙剑大会时加油的。”

云染起身准备离去时,身后的风夜凌突然开了口“染染,生辰快乐。”

云染的身体一僵,心不禁有些抽痛,但转瞬即逝。她转过身对着风夜凌笑了笑“谢谢师傅。”

“走吧,一起下去吧,仙剑大会就要开始了。”

“好。”

二人到达广场之时,几乎人都已经到齐了。云染是和风夜凌一起来的,所以大家见了她也都毕恭毕敬喊一声大师姐或是师叔。

云染一眼就看到了顾君撷,他在弟子中显得尤为出色。云染不禁感叹,长得好看还真是犯规,站在人群里,还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快步跑到顾君撷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袖子,亲昵地喊了声“君哥哥。”

顾君撷很是宠溺地捏了捏云染的鼻子,温柔地道“染染你来了。”

一旁的苏沉吟见此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顾君撷也察觉到了这点,便拉着云染离开了这里,跑到了另一边。

苏沉吟气得直跺脚,当初明明绝情蛊给她下了,怎么她就没忘记顾君撷呢,两个人的感情还越来越好。刚刚明明问了爹爹的,这绝情蛊不可能没有效果,莫非她对这东西免疫?

真是可恨,师傅还天天往她那凌波殿跑,和自己一天也说不了一句话,简直让人恨透了。

顾君撷带着云染跑到了抽签的地方,比赛分为四批,分别为甲乙丙丁,随机抽签决定分组与各自的对手。

虽然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但云染还是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顾君撷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也自然是察觉到了这点。

他笑了笑,轻声道“别紧张,相信你君哥哥。”

云染气呼呼地瞪了顾君撷一眼“那你可要拿个第一给我看看,不拿第一不准你来见我。”

“遵命,我的染染。你放心,第一一定是我的。”

云染也不过是开个玩笑,顾君撷的实力云染再清楚不过了,他若拿不到第一,那就没人能拿第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仙剑大会 抽签完毕,顾君撷抽到的是甲组第一场,与他同组的几位实力不能说极好,但在昆仑中也算佼佼者,与顾君撷也算是棋逢对手。

三尊作为仙剑大会的裁判,见抽签已完毕,便准备开始比赛。陌清尘站起了身,对着众人宣布“甲组第一场,顾君撷对徐浩。”

人群中突然沉寂了一会,然后唧唧咋咋地各自交谈了起来。徐浩与顾君撷一样同为燕南星座下弟子,说起来徐浩还年长顾君撷一岁,但因为顾君撷是从小就来到昆仑被燕南星收为徒弟,所以徐浩还得称呼顾君撷为一声大师兄。二人的修为不相上下,云染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二人飞至比赛的台上,顾君撷对着徐浩抱了抱拳“师弟,请赐教。”

“大师兄,请赐教。”

二人随即抽出佩剑搏斗起来,云染在台下有些紧张,第一次看到仙剑大会,总是有些紧张。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好,这么激烈的打斗竟然连头发都没怎么乱,还是气质出尘。这大师兄,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徐浩的攻势虽狠,但顾君撷以柔克刚每次都能很好化解。云染从一开始的紧张,变为了平静。顾君撷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几乎没有吃半点亏,反而徐浩这边略微有些吃力。

二人又缠斗了数十个回合之后,徐浩败下阵来,但他并未因此而生气,而是走到了顾君撷面前对他说道“大师兄实力惊人,师弟我输的心服口服。”

“师弟,承让了。”

这边陌清尘也站了起来“甲组第一回合,顾君撷胜。”

顾君撷赢了这场比赛,开心地像个孩子一般跑到了云染的面前“染染,你说我厉不厉害?”

“哼,这才刚开始呢,之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你放心,这第一必定是我的,只要……我最后不是对上你就行。”

云染看了看手中的签,自己是乙组,对上的是花半夏。真是让人头大,怎么第一场就要和半夏哥哥打呢,也不知道会不会输的很惨啊。

顾君撷见云染一直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签子,他抬起手摸了摸云染的头,并为她将耳边落下的头发别于耳后。

“染染,你别怕,相信你自己,咱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这一次仙剑大会吗,相信你可以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没底,毕竟第一场就要和半夏哥哥打,我这心里就感觉害怕。”

“怕什么,输赢没有那么重要,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

“哼,骗人。”

“信不信由你,无论你是输是赢,我都不会介意。咱们互补就好了,我拿个第一送给你如何?”

云染没好气地瞪了顾君撷一眼,这个家伙,怎么说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竟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果然这种闷骚的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比赛依旧在进行着,但二人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台上,而是热火朝天地交谈着。

“君哥哥,我发现你和我刚开始认识的你越来越不一样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是两个人,简直太不一样了。”

“那是对你,对别人我可从来都是一个样子。可你是自己人啊,对你自然要不一样啊。”

果然这天下就没有不会说情话的男人,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说。想不到他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对战 云染这才反应过来,要轮到自己上场了。心就突然跳得很快,仿佛都要跳出来一般。云染捂着胸口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暗示自己不要怕。

“染染别怕,拿出你的实力来,你的实力并不弱。”

云染得了顾君撷的安慰,又抬起头看了看远远坐着的师傅,而风夜凌则给了云染一个安慰的笑,云染这才鼓起勇气一步步走上了台子。

云染的对面此时站着花半夏,他与平时那般嘻嘻哈哈不同,今日看起来尤为严肃,云染学着顾君撷那般对着花半夏行了个基本的礼。

“半夏哥哥,请赐教。”

“云染妹妹,这次半夏哥哥可不会手下留情哦。”花半夏似笑非笑地对着云染眨了眨眼睛,云染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头雾水地看着花半夏。

见二人还未出招,台下的人有些着急了。

“你们两个都相互看着多久了?”人群中一名弟子道。

“就是就是,你们还打不打啊,赶紧的啊。”

云染这才反应过来这会还在比赛,于是亮出了师傅给的那把剑,结果台下一片吸气声,云染见众人这般反应,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燕南星自然也认出了那剑,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对着风夜凌问道“师弟,那不是太上忘情吗,怎么在她手上?”

风夜凌神色未变,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然后道“我早上送给她的,太上忘情再好,我也用不上了,我有冥夜剑,与其让它与寒月琴一样在藏宝阁里吃灰尘,不如都送给她,反正我留着也没多大用处。”

“不是,师弟你……”燕南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陌清尘出言给打断了。

“哎呀大师兄,一把剑而已,就算再好也不过是武器啊。掌门师兄说的没错啊,反正平时它也在藏宝阁吃灰尘,现在送给云染不是挺好的。何况云丫头可是掌门师兄的宝贝徒弟啊,送一把剑并不过分啊。你呀,就别想太多。”

陌清尘自然也能明白为什么风夜凌会送给云染太上忘情了,太上忘情四个字的含义,陌清尘再清楚不过。他这是打算彻底放下对云染感情,潜心修道了。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之前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走不出来。

如今想来,他怕是自己看开了。如此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久了,总会淡的,是为太上忘情。

燕南星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陌清尘与风夜凌两个人的说辞让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反驳来,只得闭上了嘴静静地看着比赛的台子。

云染与花半夏这才正式交起手来,几个回合下来云染并不觉得吃力,对方似乎并没有用尽全力啊,这半夏哥哥打的什么主意?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云染与花半夏打的有来有回,台下竟然还有人为自己喝彩,把云染给生生惊讶了一下。

“哎,快看,大师姐不错啊,竟然能跟半夏师兄打得有来有回啊。”

“当然了,你也不看看,大师姐可是掌门的爱徒啊。”

“哎哎哎,云师叔手中的剑就是掌门昔日用过的太上忘情吧。说起来之前打扫藏宝阁时候还见过来着,想不到掌门竟然把太上忘情送给了云师叔,可怜他对云师叔的宝贝啊。”

“不过不得不说,大师姐这进步神速啊。一年半前拜师时候,我还觉得她太弱,想不到如今竟能跟半夏师兄缠斗这么久,还一点压力也没有,真是让人有些惊讶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书离对战苏沉吟 花半夏似乎并未用全力,云染只感觉两个人似乎在打太极似得,无意间往风夜凌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对方似乎并不紧张,而是漫不经心地喝着水。

云染这下更加确信花半夏这是在放水了,于是在两个人凑近时,她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半夏哥哥,你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啊?你干嘛不用全力跟我打,我们两个跟打太极似得。”

花半夏轻笑了一声,然后道“半夏哥哥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教训一下那只小辣椒,你书离师兄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两个昨夜可是商量了好久,决定无论谁对上你都给你放水。”

“小辣椒?”云染一时间竟然没想出来是谁。

“就是苏沉吟啊,她不是铁了心要你在仙剑大会出丑吗,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灭灭她的威风啊。”花半夏似笑非笑地对着云染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往后一退捂着胸口,装作是很痛苦的样子。

“大师姐果真厉害,师弟我甘拜下风。”

“啥?”云染被花半夏这么一出搞得足足愣了很久,这……这也太那啥了吧。

云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师弟承让了。”说完整个人都仿佛出了一身汗,毕竟这是在三尊的眼皮子底下耍无赖啊。

台上的陌清尘自然也看清楚了花半夏的放水,虽然不知晓自己这徒弟打的什么主意,但陌清尘也不是那种很看重名次的人,想必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乙组第一场,云染胜。”

“丙组第一场,书离对苏沉吟。”

话一出,人群立马就炸了,谁不知晓这二人皆是这届昆仑弟子中最为强势的,竟然他们二人对上了,一定是场很精彩的比赛啊。

对上书离,苏沉吟显然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这个人往常和自己就不对头,修为还和自己不相上下,恐怕是一场恶战啊。

“苏师侄,请赐教。”书离的语气不卑不亢。

“书离师叔,请赐教。”

二人随即缠斗起来,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功力都是惊人,天资几乎都在剑术上,一时间竟难以分出胜负,果真是场极为精彩的比赛啊。

云染在台下看得有些激动,难怪他们二人对上所有人都会那么吃惊,这两个人的修为根本就不相上下啊,强者遇强者。一个生来就是半仙之体,另一个虽沉默寡言但刻苦修炼。

苏沉吟对上书离还是有些吃力,对方的剑法招招都用了全力,自己只能勉强做抵挡,根本无法做出反击,不行,这样下去迟早得输啊。这个书离,怎么这么难缠啊。

“半夏哥哥,书离师兄可真厉害,幸亏他没对上我,不然给我放水的我会问心有愧的。”

“你这话说的,你半夏哥哥给你放水不也挺好的,我们呀就想让你亲自去教训那个小辣椒。”

苏沉吟的剑术终究还是不敌书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但这一场她的确愿赌服输,毕竟对方的剑术的确高于自己。

“苏师侄,承让了。”

书离本想转身离去,却无意间瞥见她衣服领口处破了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定是方才被剑气所伤。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他走到了苏沉吟的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我不欺负女子。”然后转身离去。

苏沉吟握着书离给自己披的外衣,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这个男人不是很讨厌自己吗,处处和自己过不去,可他为何又要这么做?

苏沉吟的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求婚 “丙组第一场,书离胜。”

陌清尘的声音响起,苏沉吟才回过神来自己还站在台子上,她急急忙忙地就从台子上下去了。

接下来的比赛也依旧精彩,经过激烈的角逐,最终轮到云染对阵苏沉吟了。风夜凌此时的脸色才有些紧张,他知晓这两人从不对头,小徒弟一直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沉吟,请赐教。”

“不敢不敢,云师叔请赐教。”

苏沉吟的攻击快又狠,仿佛是想撒气一般,云染这段时间好在有顾君撷与风夜凌二人的细心教导,也能打的有来有回,更何况,身体里似乎那股力量又增强了,一直在保护自己不被苏沉吟的剑气所伤害。

二人相互博弈,而台下的人并不能听见二人间的交流。

“废物就是废物,说你能打赢我才怪,我师傅瞎了眼才会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沉吟,你怎么能这么说君哥哥呢,我是不优秀,可这也不是你说他的理由。”

“君哥哥,叫这么亲密做什么。我师傅和你师傅一样,都是瞎了眼,当初拜师大典掌门放着我这般优秀的弟子不要,偏偏要了你这个废物,你说他是不是眼瞎,是掌门做太久做糊涂了吧,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不许你说我师傅!”

云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就将苏沉吟击退了很远,她捂着胸口,嘴角还渗出了鲜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染。

而此时的云染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拿着太上忘情一步步往苏沉吟逼近,苏沉吟明显能感觉到云染此时的瞳色变成了不寻常的蓝色,她有些紧张一步步往后退着。

转眼间云染就走到了苏沉吟的面前,用太上忘情指着她,冷冷地道“给我师傅道歉!”

“凭什么?”

话一出,云染手中的太上忘情离苏沉吟又近了一些,大概只有一寸那么远,几乎一点头就要碰上了,苏沉吟这才明白了云染这是对自己起了杀心。

她立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看向风夜凌所在的方向道“掌门对不起。”

云染这才将太上忘情远离了苏沉吟的喉咙口,冷冷地道“还有呢?说,我是不是你口中的废物?”

“不不不……我才是废物……你不是。”苏沉吟的有些害怕,无法完完整整地说出那句话。

云染这才转身离开了,而转身的瞬间瞳孔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在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如今已经能很好驾驭了,而且在不断地增大着,难道这力量天生就是属于自己的?

云染已无心去关心剩余的比赛,等再度轮到自己时,发现对手是顾君撷。

云染显然有些意外,怎么跟君哥哥对上了,这下有些难办了,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让云染有些不知所措。

云染正准备上台,却不想一双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那双手就将自己一把拉到了台子上。

云染刚想开口说请赐教时,却不想顾君撷并不想和自己打斗。他看了看台子下的人,笑了笑,然后对着云染道“染染,这一场我认输,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君撷这一句话让云染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是真没想到顾君撷会在仙剑大会的决赛上和自己求婚,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云染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台子下的人群,人群先是一愣,而后竟然喊出了同样的话语。

“答应他,答应他。”

“大师姐,你快答应大师兄的求婚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情蛊发作 云染的内心有些纠结,论感情,如今对顾君撷也的确是喜欢的,可是眼前却闪过师傅的脸,让云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头望了望不远处坐着的风夜凌,只见他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对他如今的感情都被锁住了,于情于理,是该答应顾君撷的求婚吧。

顾君撷对自己的好云染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他的表白。就这样吧,对于三个人,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自己不会死,师傅还是掌门,也不会辜负顾君撷的情意。

她转过身面向顾君撷,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染染,你这是……”

“君哥哥,你跟我求婚,你是不是该给我聘礼?来,你的定情信物呢?”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顾君撷从怀中摸出摸出一个镯子为云染戴上。

“这是师傅捡到我的时候放在我身边的,还有一封信,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这是让我未来给意中人的定情信物。我本以为这一生永远都没有机会将这镯子送出去了,谢谢老天让我遇见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会对你好。”

云染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从小包包中摸出一串铃铛,将这串铃铛递给顾君撷。

“染染,这是什么?”

“这是同心铃,我的嫁妆。”

顾君撷一把将云染拥入了怀中,从来没有一天会像此刻这般开心,一直担心师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好在她答应了自己的求婚,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去都在所不惜。

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今日来观战的还有其余四大门派的掌门,见此情景,一个个站起身来走到了燕南星与风夜凌面前拱手抱拳。

“风掌门,长天尊者,恭喜啊,这可真是大喜事啊,两位的爱徒喜结连理,可谓是一段佳话。”欧阳宇如今和昆仑已和解,所以第一个就出来道喜。

风夜凌没有说话,脸色有些阴沉,因而大家也不敢随意惹怒他。唯有燕南星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拱手抱拳“君撷是我爱徒,云染是我师弟爱徒,昆仑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的确是一桩喜事。”

唯有陌清尘明白风夜凌此刻并不太开心,他起身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掌门师兄,不如你与我一同走走吧。”

“也好。”

二人随即便离开了仙剑大会,云染发现了风夜凌离去,但并没有选择追上去,她知道师傅心中不免有些不开心,可是此刻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既然选择送给自己太上忘情,也是表明了他自己的决心。

陌清尘与风夜凌二人回到了凌波殿,这一路上风夜凌都没有说话,整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直到回到了凌波殿,整个人才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陌清尘始料未及,急忙扶住了风夜凌,只见他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满头大汗,似乎很是痛苦。他只能选择将风夜凌先扶进屋中,为他把了把脉,只感觉脉象有些急躁,却看不出什么来,可他这般又不像是正常的。

“掌门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心有些……疼……唔……”风夜凌没有想到会这么疼,原本仙剑大会时并无感觉,只是在见到顾君撷求婚时有些不舒服,但当云染答应了他的求婚时,心却突然疼痛无比,即使用法术抵抗,却也只能缓解一点点,还是疼的不行。

“不行,我得去找大师兄来看看,你这绝对是有问题啊。”

陌清尘欲离去,却不想被风夜凌一把抓住了袖子,他很是痛苦地道“求……求你别……别告诉他们。我……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共情 陌清尘见此也不好再去找燕南星,只得坐在了风夜凌的身旁,替他输送些真气,企图让他舒服一些,可是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他的脸色依旧惨白,整个人蜷缩着。

“掌门师兄,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唔……我没事……你……让我……休息一下……就……就好。”

“可是……”陌清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风夜凌一口打断。

“出去!”风夜凌这一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完之后整个人又栽倒在床上蜷缩起来,死死抓着床单,白皙的手上的青筋也全部暴起。

陌清尘没有办法,只得离去。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燕南星商量一番,毕竟这一切太诡异了。

风夜凌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怎么会这么痛。原本只是心痛,这会发展成了全身都痛。这是怎么一种痛,犹如凌迟一般,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断了一样。

而脑海中不断闪过小徒弟的脸,越想,就越疼,有那么一个瞬间,风夜凌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下一刻又被疼痛拉回了现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想到她就会那么疼,风夜凌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哪怕自己有三千多年的修为,哪怕自己是半神,也根本无法抵挡半分。

而同一时间广场上。

云染见风夜凌与陌清尘二人并未回来,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正想要对顾君撷说些什么,却不想心却在此刻突然痛了起来,比往常还要痛一些。

云染只得捂着胸口蹲了下来,顾君撷见云染这般,急忙蹲下身来询问道“染染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我的心……好疼啊……”云染疼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怎么会这么疼。往常的疼不过转瞬即逝,可是这次竟然比往常还要疼,而且一阵高过一阵。

“凌波殿有些远,我先带你回我那休息一会吧。”顾君撷将云染一把抱起往清心殿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云染一直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顾君撷简直快要心疼死,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就赶到了清心殿,一脚踢开院子的门,门内的燕南星与陌清尘本在商量事情,被顾君撷这么一下愣是给打断了。

二人抬起头来,只见顾君撷抱着云染很是着急地样子,而云染此刻还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的可怕。陌清尘见状立马就迎了上来,领着顾君撷就往他的房间里走,燕南星也只好跟了上去,毕竟他们二人的婚事已定,云染也算是自己的徒媳,于情于理都该关心,更何况她如今像是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顾君撷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将云染放置在了床上,拿出一块帕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君撷,云染这是怎么了?”燕南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心中难免有些疑问。

“师傅,染染她刚刚在广场之上突然感觉心痛,疼的脸色都发白,一路上都一直捂着心头,这会才刚刚好。”顾君撷一五一十地说道。

陌清尘的心突然一紧,云染这状况怎么跟掌门师兄有些相似,他也是心疼的厉害,也是疼的脸色发白,但是二人又似乎没有那么像,毕竟云染只疼了一会,而掌门师兄在自己离去时候还是捂着心口。

这两人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青黛解谜 “清尘,你这般,莫非你是想到了什么?”燕南星见陌清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啊,我只是在想她和掌门师兄的症状有些相似。不,严格来说,掌门师兄的症状比她还要厉害。”

“什么,你说夜凌他……”燕南星听闻立马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自己不知道。

“这事怨不得我,掌门师兄不让我跟你说来着。但我心里过意不去,刚刚就是想要来找你谈论这个事情的,但刚好就被君撷给打断了。”

“那你说说,夜凌他是如何?”燕南星此刻也并不避讳什么,因为云染已经疼的睡着了。

“仙剑大会结束之后,我陪掌门师兄走走。谁知刚到凌波殿,他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手还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与云染方才的样子有些相似,但却又不一样。云染只是心疼,而掌门师兄则是浑身上下都疼,一直蜷缩着,我看着都觉得疼。掌门师兄是何人,哪怕十道天雷他都未喊出声,可这次能让他喊出声,可见有多疼了。”

陌清尘一席话让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的确,对于风夜凌来说,即使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又替云染承受了十道天雷,可他却从来没有喊出声。能让他都能喊疼,该是有多疼啊?

“那清尘,你是怎么看的,他们二人会不会是同样的问题?”

“大师兄,我认为不是。他们的症状有些相似,但并不一样,云染的疼痛只持续了那么一会,而掌门师兄则是越来越疼,这其中定是有一番蹊跷啊。”

三人正疑惑之际,门却在此刻被敲响了,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这会来的人会是谁呢?

顾君撷去开了门,来人竟是阔别已久的青黛仙子。见到青黛,三人还是有些意外,毕竟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确太巧合了。

“青黛仙子怎么会来此?”陌清尘问道。

“见过二位尊者,我今日也是随各派一起来的。只是一直藏在人群里,所以你们未曾发现我而已。我来,是我问心有愧。”青黛虽然爱慕风夜凌,但那日被苏沉吟挑唆对风夜凌下了情蛊之后,整个人都不自在,一直活在愧疚里。

今日恰好去往凌波殿时候,无意间发现风夜凌的情蛊竟然发作了,这让青黛更加的愧疚了,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仙子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二位尊者,我是来请罪的。风夜凌身上的情蛊,是我下的。是半年前,我一时被人挑唆,才对他下了情蛊。这情蛊……无药可救,开始发作第一次之后,每月都会发作一次。就……就是全身都会很疼。唯……唯有与人行周公之礼可解……”青黛支支吾吾地说道。

“什么,你竟敢对他下情蛊!”燕南星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想不到这青黛仙子竟对师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

“青黛,我问你,你的情蛊从何而来,真的没有解药吗这个情蛊。”

“是……是他的徒弟给我的。那日宴会之后,她将我一把拦下,给了我情蛊,说是让我下给风夜凌。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就同意了。是我害了风夜凌,对不起,我自知有罪。”青黛指了指坐在床边的顾君撷。

三人这一刻都被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苏沉吟做的。

“苏沉吟为何要让你给我掌门师兄下药?”

“她……她讨厌云染,所以,她想把所有保护云染的人,都一个个弄走。她知晓我喜欢风夜凌,所以找到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各抒己见 “那你是如何给他下的情蛊?”

“我……我做了一盘糕点,我将情蛊下在了糕点里。他将糕点都吃完了,所以才中了情蛊。”

青黛的一席话让陌清尘心头一紧,糕点?突然想到那日自己也吃了一块糕点,会不会……

“那个糕点我也吃了一小块,那为何我没有事,而掌门师兄则……”

“情蛊,心不动,则不会发作。若动心动情,则会受万箭穿心之痛。”

青黛一席话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动心,动情?这两个词怎么也跟风夜凌搭不上边才是,他一个没有情丝的人,如何能动心动情?

“清尘,你怎么看?”燕南星也不知晓该如何处理,只得选择与陌清尘商量一番。

“我不知道,这事还是得由掌门师兄定夺,他将我赶走了,也不知这会怎么样了,还是到时候等他不疼了让他来定夺吧。毕竟沉吟……她是苏青萧的千金,若就这样处罚她的话,恐怕还涉及到门派之间的和谐。毕竟昆仑与青城派的交情也四万多年了,不是那么好办啊这事。”

陌清尘的话并不无道理,即使确定一切都是苏沉吟的主意,也无法完全将她定罪。眼下其余四派的掌门还在昆仑做客,若要处决她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她与昆仑之间,还隔着一个青城派,这事的确不是很好办。

但若不处罚却也不行,虽情蛊不是她下的,但皆因她而起,但怎么处罚,还是得好好衡量一番才是。

“对了,那云染身上是怎么回事。她总不会也中了什么情蛊吧?”陌清尘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云染在。

“她我并不知晓,苏沉吟她并未让我对云染做什么,只让我给风夜凌下情蛊。”

“算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们继续商量一下。还有……短期内,别再来昆仑了。毕竟……你的确做错了事,我想夜凌也不会想看到你。”

“多谢二位尊者,青黛就先告辞了。”

待青黛走后,三个人又陷入了沉思。照青黛的话来说,苏沉吟只让青黛对风夜凌下了情蛊,而对云染并未做什么,可是他们二人的症状却又很相似,这其中若说没有什么关联,的确是让人无法相信。

顾君撷突然想到云染肩膀上的那些伤口,会不会……

“师傅,你说他们二人间的联系,会不会是与那银蝶有关。我见染染的上臂似乎像是被人挖去了血肉一般,大约有五处。我寻思着她从无尽之海回来,到掌门苏醒,不就是五日。银蝶,是以她血肉喂养的吧?”

顾君撷的一番猜想让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皆是震惊无比,六界志上并未记载银蝶的喂养方法,只记载银蝶为无尽之海的挚宝。

“你是亲眼所见吗?”燕南星还是有些无法相信,毕竟是连着五天挖自己的血肉,换做自己也做不到啊。

“是,我与染染有次下山去垂钓时遇到了下雨,就去了一处山洞避雨。所以这才发现了她这些伤,而她心口处,也有刀痕。所以徒儿猜测,银蝶想必是要以血肉与心头血来喂养,所以他们二人间的共情关系,恐怕就是来自于银蝶。所以掌门心疼,染染也会疼。只是她没有中情蛊,所以只是片刻就好。现如今,还是得想办法将掌门身上的情蛊除去才是。”

“那要告诉云染吗?”

“不必,想必掌门也并不想染染知晓这件事,就瞒着她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争论 “君撷,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云染,我与你师叔去凌波殿看看掌门师兄先。”

“是,师傅。”

陌清尘知晓燕南星为何要将顾君撷支开,想必他心中对于此事定是有一番疑问,只是迫于君撷在场他无法开口罢了。

“大师兄,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知道他动心动情的事?”燕南星想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陌清尘沉思了一会,然后道“知道。”

“那他喜欢的人是谁?”

“是云染。”

“什么?你……你说夜凌他……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徒弟?”

燕南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陌清尘,怎么都无法将这个事实给消化。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风夜凌会有这么一出,在记忆中三个人相伴几千年,风夜凌一心只在修仙,没有任何的七情六欲,所以掌门之位由他来坐最为合适。

可是他不是没有情丝,没有七情六欲吗,那怎么会……怎么会动心动情呢?

“师兄,这事怪不得掌门师兄。他从未与女子相处过,平时亲密些也正常。更何况……更何况云染为他做了那么多,我一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换做当年是我收她做徒弟,恐怕我也会喜欢她,她的确值得喜欢。”

“可他们是师徒,他身为昆仑掌门,他不可能不知晓这些,他怎么能这么糊涂?我宁可他去爱上什么青黛仙子,什么哪里的仙娥都行,除了云染。”燕南星简直都要被气疯了,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风夜凌身上。

“我说大师兄,这事与云染也没什么关系。云染和顾君撷才是一对,而且今日掌门师兄还将太上忘情赠予云染,想必他自己是看开了。你我何必要纠结于他喜欢谁呢?他自己都已经选择放下了,这情蛊,恐怕只是因为一时间接受不了,急火攻心所致发作吧。不然这情蛊在他身上都半年多了,要发作早就发作了不是?”

“你这话的确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我不明白,他不是没有情丝吗,又怎么会……难道……”

“哎哎哎,没有情丝……也可以有别的啊,他情窍还在啊,他又不傻。兴许……兴许只是对云染这个徒弟的占有欲作祟而已,否则怎么会现在才发作呢?而且方才那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只是以我的角度来看这个情况,毕竟我不是他,我有七情六欲,想法势必也会不一样。”

提起情丝一事,陌清尘心里着实没有底。毕竟眼下还是不要让大师兄知晓这事好,否则按他的性子来说,恐怕又要给他拔一遍了。

如今掌门师兄好不容易才有了人性,怎么能让他又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昆仑掌门呢?何况他爱的如此卑微,想到这里,陌清尘怎么也无法狠下心让他去断了这一份念想。

“那你说该怎么办,按青黛的说法,这情蛊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我们总不能给他找个女人来吧,他恐怕杀了我们的心都有,可又难道要放任他这么痛下去?这样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啊。”燕南星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样吧,你我想办法查出这情蛊如何解。至于苏沉吟,则有掌门师兄来亲自定罪,毕竟中间还隔了个青城派,还是由他来定夺最好。至于云染,你也别对她有偏见,她如今马上就是你的徒媳了,而且我看她看向掌门师兄的眼神里并没有任何的爱慕之情,所以你也别担心他们两个会发展出什么来。”

“哎,此事也只能先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互相争执 二人到达凌波殿的时候,风夜凌屋子里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打开了房门踏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则是风夜凌浑身都像水里捞起来的一般瘫倒在床上,情蛊已经平息了。

陌清尘急忙倒了一杯水跑到了风夜凌的床边将他扶了起来,并将杯中的水喂给他喝。风夜凌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陌清尘一脸关心的样子,以及脸色有些阴沉的燕南星。

风夜凌挣扎着从陌清尘的怀中坐起来,靠坐在床头,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几乎被汗水所浸透了,可想而知这情蛊发作是有多疼,能让他出那么多汗。

过了许久,风夜凌的呼吸才平稳了下来。他缓缓地坐起身来也不避讳,就在二人的面前换起了衣服。他将衣服一件件脱下,陌清尘这才看清他整个背上都是被天雷所伤的疤痕,即使愈合了,还是留下了痕迹,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风夜凌正在穿衣,被陌清尘这一声叹息便将身体转了过来。陌清尘这一抬头,却见风夜凌的心口之上有一处月牙形的疤痕,而燕南星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处疤痕。

“师弟,你这心口之上……”

风夜凌神色未变,将衣服穿戴好后缓缓站起了身,走到桌子旁坐下,轻声道“不过是枚鳞片,不必太过于在意。”

他的神色已恢复正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陌清尘的幻觉,但略显惨白的脸色却还是出卖了他。这个掌门师兄,真是让人有些心疼。

“夜凌,你感觉如何,身体可还有不适之处?”燕南星对于风夜凌这个师弟一直都是较为关心的,如今他出了那么大的事,自己心里实在是难受。

风夜凌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叹了口气道“现在没事了,先前……痛不欲生,犹如凌迟,连我都熬不住。”

“掌门师兄,我们已经知道你为何会这般了。”

“是为何?”

“是青黛被苏沉吟挑拨,给你下了情蛊。你今日,是情蛊发作了,才会……剖心噬骨。”

“情蛊……”风夜凌捂着自己的胸口,情蛊他也知晓,为圣月教秘传之术,相传是用来拴住心爱之人的心,青黛她真是……竟然对自己用如此手段。

“青黛仙子与苏沉吟二人你打算如何处置?毕竟……毕竟他们将你害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处罚难以服众。但他们二人的处罚有些难度,青黛仙子毕竟是西海水君之女。而苏沉吟,则还隔着一个青城派。毕竟我们与青城派相交已四万余年,所以我们打算和你来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置他们。”陌清尘不卑不亢的说道。

“的确是不太好办啊,青黛仙子就让她不得再踏入昆仑,至少……在我原谅她以前。至于苏沉吟,此事还是得告知苏掌门,然后罚她去思过崖思过三个月。”

“师弟,这处罚未免太轻了吧?”这一路上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讨论过几种办法,但没有一种像他这般轻,师弟这是打算既往不咎?

“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若我能拒绝的干脆些,青黛仙子也不会误入歧途了。”

“你还是这般好心肠,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哪里不干脆,你这两百年来拒绝她还少?是她自己执迷不悟,你还为她开脱,我真是不懂你。”

“情之一字,怪不得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审判 “不说青黛,那苏沉吟呢?她的处罚也太轻了吧,她竟然挑唆青黛仙子给你下情蛊,若不是……若不是她是苏青萧的女儿,我早就让她滚出昆仑了。你知不知道她让青黛给你下的情蛊是没有解药!”

“什么?”风夜凌倒也未曾想过情蛊是无解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对圣月教的秘术不了解所致。

“云染她和你出现了一样的情况,但她应该没有中情蛊,想必是银蝶将你二人牵扯到了一起,所以才会产生共情。亦或是……别的原因。但目前我们还不了解,青黛说只给你一个人下了情蛊,而苏沉吟也只是找了她一次而已,所以云染的事情应该与青黛无关。只是你身上的情蛊,只怕……”

“不过情蛊而已,解不了也罢了。”

“其实……其实情蛊也不是每次都需要你这么硬抗过去,青黛说如果跟人行夫妻之礼,就可缓解。否则,下个月再发作,一次会比一次痛。这整个天下的女子都等着想嫁给你,其实你若是愿意,寻一个中意的女子成婚倒也能解决情蛊一事。”陌清尘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自己随心所欲,但这种毕竟自己也没经历过,说出来总归有些尴尬。

“我不愿意,意中人须得我真心喜欢。若我不喜欢,娶她们都是在耽误。不过是剖心噬骨的疼,忍忍也就过去了,总不会比死更可怕了。”

“可是你……”

“将苏沉吟喊来吧,我有事想问问她。”

“我去吧。”

等燕南星离去之后,风夜凌整个人才瘫软下来,方才不过是在强行坚持,怕大师兄看出些什么。情蛊,果真是剖心噬骨。

陌清尘走到风夜凌的身旁坐下,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掌门师兄,你对云染是动了真情吧。青黛说,情蛊若不动心动情,则永远相安无事。那盘糕点我也吃了,我没有动心的人,所以我无事。君撷对云染求婚一事,让你的情蛊发作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真是让我太心疼,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我将太上忘情送给她,代表我准备放下了,我是真心想要祝福她和顾君撷。我只是没想到我低估了自己的心,难怪叫情蛊。情若能自控……”

风夜凌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头埋在桌子上。大约一刻钟后,门被推开了,是燕南星带着苏沉吟来到了这里,风夜凌这才缓缓坐直了身体。

“沉吟,有些话,我建议你直接说,否则……”燕南星冷冷地说道。

“我说,我说。”苏沉吟在燕南星来找自己时候心里就明白了,定是下蛊一事被发现了,那日撞上他们,想必就是被察觉了。

苏沉吟稳了稳心神,一字一句道“我……我不该对云染下绝情蛊。是我一时间鬼迷心窍了,对不起。”

“绝情蛊?”三人面面相觑,本以为苏沉吟交待的不过是情蛊一事,谁知这其中竟还有云染的绝情蛊。

苏沉吟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所问的是情蛊一事,而非是给云染下地绝情蛊,这下糟了,怎么自己就交代出来了。罢了,若不交代只怕会更惨吧。

“是,云染身上有绝情蛊。是……是我给她下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处罚 “绝情蛊是何物,它与情蛊有何区分?”风夜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急需得到证实。

“绝情蛊下在别人的身上,会封印她对最爱人的感情和记忆,即使找回记忆,她也无法再对那个人有感情了,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本想下给她,却不想竟然对她毫无作用。”

风夜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被下了绝情蛊,才会忘记最喜欢的人。所以,她最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吗?只是因为绝情蛊,所以对自己再无任何情爱。

“那你为何要挑唆青黛给我下情蛊。”

风夜凌不想在绝情蛊一事上多废口舌,有些事情细纠下去,恐怕会惹大师兄生疑,他若是知晓云染对自己也有感情,按大师兄的性子,只怕一定会好好处罚她。

“我……我就是不喜欢云染,可惜她身边护花使者太多。刚好青黛仙子喜欢你,所以我就想撮合你和青黛仙子,这样你就不能护着她了。对不起掌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苏沉吟是真的怕了,她明白风夜凌虽然此时并未说什么,但对他下情蛊毕竟是大事,倘若他对自己起了杀心,只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虽然不是你下的,但你意图残害同门,挑唆他人下蛊两件事加起来,我还是要罚你。念你初犯,罚你去思过崖思过三个月。倘若再犯,别怪我不念门派情意逐你出昆仑。另外,此事我会告知你父亲。若有下次,直接让你父亲领你回去,我昆仑再不欢迎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风夜凌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印象中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发过火,情蛊一事的确是惹怒了他,只不过碍于苏青萧的面子,无法重罚。

苏沉吟显然有些意外,自己犯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只是罚自己思过三个月。不知他是真就这么善良饶过自己,还是因为别的?

无意间抬起头,却见风夜凌的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然。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莫非是他的情蛊发作了?看他的样子,只怕是刚发作完毕吧,虽不知晓有多疼,但曾经翻阅过娘亲的笔记。

娘亲的笔记中记载,情蛊若不受刺激,则不会发作。若发作,则痛不欲生犹如剖心噬骨。而且之后的每个月同一时间都会发作,会一次比一次痛,是全身性的痛,比死还难受。

联想到今日青黛也在昆仑,难道是她引得风夜凌情蛊发作,又供出了自己来?这青黛,早知道她不靠谱了,早知道不应该让她对风夜凌下手。本想借此撮合他们,谁知她根本就没什么用。

“下去吧,即刻去领罚。”

“多谢掌门。”苏沉吟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对她来说,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都是煎熬,生怕掌门会反悔。

“师兄,你也回去吧,我没事了。清尘,你留下,陪我下下棋吧,你我之间许久没有切磋棋艺了。”

陌清尘知晓他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大师兄在场又不好说的太直白。

的确,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心中定是很乱,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而自己并不多嘴,是最适合的倾诉对象。何况他与云染之间,自己是最清楚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决心 燕南星虽对风夜凌放心不下,但见他神色如常,只得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风夜凌的房间。

等燕南星离去之后,风夜凌整个人才算真的放松下来,没人知晓他方才有多害怕大师兄会询问云染绝情蛊一事。出于私心,他不想让别人知晓云染的事情,只想好好保护她。

“掌门师兄,你是不是觉得云染忘了你,是因为她被苏沉吟下了绝情蛊一事?”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以为她忘了我只是因为被神器所伤,没想到是因为绝情蛊,所以她偏偏只忘了我一个人,却记得所有人。方才听苏沉吟这番话,绝情蛊是会让一个人忘了自己最爱的人,即使找回记忆,感情也会被封印,再也无关情爱。”

“但你也是幸运的,她是爱你的,而且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而非顾君撷。只是因为绝情蛊封印了她的感情,所以她对你不再有任何情爱。但我想,她对顾君撷也并非是全无感情的,否则也不会和君撷在一起了当初。她在这段感情里,看得比你要透彻,她知晓你们如果有感情,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所以她选择了放下。”

“是,以前我是有些嫉妒君撷,嫉妒他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她身边,而我永远只能在背后关心她。如今知晓这真相,我反而能够释怀了,至少曾经……她最爱的人,是我。我只希望她过得好,记不记得对我的感情,都不重要。我已决定太上忘情,潜心修行。再不管情爱一事,而她我只希望她好好过完这一生。君撷很适合她,会真心地保护她爱护她。”

陌清尘叹了口气,拍了拍风夜凌的肩膀。他们二人之间,分明就是互相爱对方的,只是命运加身份,让他们两个都不能说出自己的感情。

本以为云染会深陷其中,想不到她才是看得最透彻的那个,一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可以看见结局,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才不会伤了三个人的心。

“那你今后,该怎么办?这情蛊……只怕下个月还要发作啊,照苏沉吟所说的,只怕下个月发作起来,会比这次更厉害。你真的,不打算试试看找一个意中人?”

不管是出于师门数千年的情意,还是出于私心,他见不得风夜凌一人孤苦伶仃过一生。整个天下的女人都排着队想要嫁给他,若他愿意,恐怕昆仑的门都会被挤破,青黛不是唯一一个,只不过青黛坚持的最久。

“我的心,再也装不下任何。唯有她和六界,再不能有任何可入我的眼。等这次危机解除后,我就去云游四海,反正她和君撷两个人也要成婚了。君撷会是个好掌门,也会……是个好丈夫。”

风夜凌顿了顿,似乎是在平稳情绪,陌清尘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悲伤之意。

“你说,我为什么就偏偏遇上她?如果当初我不被漓魅霄所伤,也就不会遇见她了吧。就算昆仑再度遇见她,我也不会收她为徒。我最初想收她为徒,兴许不过是因为她于我有救命之恩。如果没有那些如果,很多事情,兴许都不会发生了。”

他扶了扶额,继续说道“世人皆以为我没有七情六欲一心修道,如今却都不复存在。原来做一个凡人,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痛不欲生,越痛,才会越记得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感动 当云染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帐子,这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自己屋子里的帐子是紫色的呀,这会是哪里呢?

缓缓地坐起身来,却见顾君撷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见云染醒了面露欣喜地走了过来,激动地抓着云染的手。

“染染,你醒了,太好了。”

“君哥哥,我……我睡了很久吗?”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记得自己当时疼晕过去的时候还不过是刚过午时。

“不久不久,也就两个半时辰。你是不知道,你真是要吓死我了,你怎么样,这会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顾君撷摸了摸云染的额头,又不太放心。

“我没事的,就是那一阵有点疼,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呢?”

顾君撷笑了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计较这个啊“那时候我太过于着急,就想着清心殿近一些。而且,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我想你在我这躺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不妥,是我大意了。”

云染握了握顾君撷的手,轻声道“你没有做错,你我马上就是夫妻了,是最亲近的人,没什么不妥的。”

“躺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吧,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也好。”

云染想要站起来,却不想脚有些麻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好在顾君撷及时扶住了她。云染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顾君撷,顾君撷这才明白了过来。

他将云染按坐在床上,而他自己则蹲下身来替云染揉起她发麻的脚来。云染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阻止,可顾君撷却并不在意这些。

“君哥哥,你这样给我揉脚不好吧。”云染有些羞红了脸,怎么能让君哥哥替自己做这种事呢。

“你都是我未婚妻了,我替你揉揉脚有什么不妥的。怎么样,好些没?”

顾君撷抬起头对着云染笑了笑,这一笑让云染有些恍惚,顾君撷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前世拯救过世界,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遇上他这般优秀的人。

“好些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云染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还是有些麻,顾君撷便背对着她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染染,来,我来背你。”

云染拗不过顾君撷,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爬上了他的后背。二人贴的如此近,云染几乎能感受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清心殿外不知为何也种上了葵花,这还是云染这半年来第一次来清心殿,看着这院子里的葵花显然有些意外,这是何时种下的?

“君哥哥,这清心殿里怎么会种了些葵花,你也喜欢葵花?”

顾君撷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身前传来“你忘了吗,是东海小镇放琉璃灯时候你告诉我的,你说你喜欢葵花。那时候我并不在意,后来喜欢上了你,就想到了那件事情,就想为你种些葵花。只可惜你不怎么来清心殿,所以一直不知晓。”

原来竟是这样,说不感动也是假的。想不到他私下里竟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她自身后抱紧了顾君撷的双肩,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怎么了染染?”顾君撷见云染这般,误以为是她不舒服了,急忙将她放在凉亭之中坐下,有些紧张地抓着她的手。

云染对着顾君撷笑了笑道“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感动,谢谢你。”

可脑海中却闪过风夜凌那为自己种葵花的身影以及那见血的十指,心略微有些抽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关联 “怎么了染染,是心又痛了吗?”顾君撷见云染又捂着胸口的样子,当下便是有些着急,他生怕她会如同在广场上那般。

但好在云染的眉头舒展了开来,顾君撷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在云染的身旁坐下,很是关心地问道“染染,你还好吗,你这心疾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我真的好怕你会如同先前在广场上那般。”

顾君撷并不知晓云染的心痛来自于什么,先前银蝶也不过是猜测罢了,真正的原因无人知晓。

“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君哥哥,我想先回凌波殿了,在这里总是有些不妥的。”

“你自己可以吗,不需要我送?我有些担心你。”顾君撷欲言又止,他实在无法想象云染这般惨白地脸色如何上凌波殿。

云染冲着顾君撷笑了笑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何况我还会飞啊,不御剑也可以。凌波殿也不算太远,入门都两年了快要,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我就枉为仙门弟子了。”

云染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问,她急需找到问题的答案所在。云染有预感,回了凌波殿就会知道答案。转身正准备离去,却不想顾君撷突然嘟囔了一句“听说掌门今日也心疾犯了,师傅和师叔已经去凌波殿看过了,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犯心疾。”

云染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师傅……也心痛?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他痛自己也痛?不行,必须赶紧回去查查看究竟是何事?

云染没有回头,而是起身飞向了凌波殿。到达凌波殿时,她急急忙忙就往风夜凌的房间跑。想也没想留将房门推开了,只见门内只有风夜凌一人。他一身淡青色睡衣,正坐在椅子上撑着头靠在桌子上,除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以外,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是云染想到顾君撷说师傅今日也心痛了,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风夜凌听到了声响,抬起头见来人是云染笑了笑,坐直了身体。

“你……”

“你……”

二人竟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你先……”

“你先……”

竟又是神同步,云染不禁感叹自己和师傅什么时候如此默契了,连说话竟然都是一起的。

“师傅,我想问问你,你的身体如何了?听说你身体不适,我有些担心。”云染终究是个藏不住话的,向来喜欢有话就直接说,不喜欢拐弯抹角。

风夜凌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笑,他抬起头对着云染道“兴许是旧疾犯了,不碍事。毕竟我被漓魅霄的碧霄所伤过,伤口就在心口处。倒是你,你怎么样了?”

风夜凌并不想提起情蛊一事,有些事瞒着她也好。既然决定要彻底放下,又怎么能继续将她牵扯进来?不过是情蛊,熬也就熬过去了。更何况,她既已答应顾君撷的求婚,二人间还是不要再有什么牵扯好。

云染总觉得今日师傅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但师傅的说辞,怎么有种像是欲盖弥彰的感觉,真的只是旧伤所致吗?那为何会这般巧合,自己心痛他也心痛?

想到这里,云染看向风夜凌的眼神中带着打量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绝情蛊的真相 “站着干什么,来坐下说吧,你我这般,倒是太过于见外了。”

云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站着,就这么居高临下对着师傅说话,略有些尴尬地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试图冷静一下。

可喝的太急还是被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风夜凌习惯性抬起手想替她拍拍背顺顺气,却突然想到她如今已是顾君撷的未婚妻,自己如此这般并不合适。想到此处,刚抬起的手又悄悄地放下了。

“你呀,怎么跟你刚入门到凌波殿那天一样,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跟个小孩子似得。”风夜凌丝毫没有发现此时即使如此简单的话语中,也带着一丝宠溺和怜惜。

“师傅,我不就是小孩子吗,我今年才十七啊。”云染睁着大眼睛就那么看着风夜凌。

风夜凌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声道“说的也是,即使在人界,你也只是个小孩子。更何况对我这种三千多岁的,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是师傅忘了,忘了你还只是个小丫头。”

云染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得转移了话题道“师傅,那你的心痛真的只是旧疾吗?可是几乎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啊,怎么会到现在才发作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云染有些半信半疑。

“呵,真的只是旧伤,兴许是之前受过的伤太多了,加在一起身体一时间吃不消所以才发出来了。你不必在意,师傅是仙人,没那么脆弱的。区区一点旧疾,并不碍事,倒是你……你还是得注意身体。你与君撷……往后离开了凌波殿,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啊。”讲到这些,风夜凌的心中透着一股酸涩,但好在他还是及时地稳住了情绪,才没有在云染面前表露出来。

“我呀,师傅你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不过说起来还真奇怪,我今儿的心突然也痛了,可是记忆中我并没有什么旧疾亦或是受过什么剑伤,真是有些奇怪。以前也有疼过,不过转瞬即逝。可是今天在广场上时候,却愈演愈烈,疼得我都昏过去了。”

风夜凌拿着水杯的手一僵,差点就将杯子中的水撒出来。

“你……你身上……是绝情蛊。是苏沉吟下的,我已经处罚了她。”

风夜凌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云染真相,免得她越想越远,到时候怀疑自己的说辞就糟了。更何况她本就来自苗疆,兴许她过段时间就会自己察觉了,到时候一定会责怪自己明知道却为什么不告诉她。

“绝情蛊?你是说,我被人下了绝情蛊?”

云染听得差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先前她的确怀疑过很多原因,却偏偏忽略了最有可能的绝情蛊。在秋姑姑传给自己的蛊术中,的确是有绝情蛊的记载。当时自己在脑海中不过将它一扫而过了,并未仔细查看。

如今在脑海中查阅这绝情蛊,似乎的确是与自己的症状有九成的相似,看来的确是绝情蛊。这苏沉吟与自己向来不和自己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过她竟会对自己下如此的狠手,绝情蛊是无解的,她的目的的究竟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她给自己下这般断情绝爱的绝情蛊?

难道……云染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隐藏的秘密 “难道她喜欢师傅?”云染心中想着,却不想竟然也念了出来,把正在喝水的风夜凌一惊,差点就呛到了,这徒弟真是……

“呸呸呸,师傅我胡说的,你不要在意啊。”

云染这才发现自己怎么把心里的想法给念了出来,不过照这种情况来说,她喜欢师傅的可能性也挺大啊。毕竟师傅是六界第一美男子,整个天下的女人都在排队等着想嫁给他。她若是喜欢师傅,也是正常的吧。

风夜凌扶了扶额,看云染的样子就知晓她定是脑海中又是一片天马行空了。

“别乱想,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她都想撮合我和青黛仙子,你呀,真是满脑子的天马行空。你再乱想,我就要罚你去抄清心咒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云染立马对着风夜凌撒了撒娇。

可是话又说回来,照师傅这般说辞来看,苏沉吟喜欢的并不是师傅,那会是谁呢?云染突然联想到仙剑大会时苏沉吟在台子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话中似乎一直围绕着君哥哥,莫非,她喜欢的人,其实是顾君撷?所以,她才会那般痛恨自己?

她误以为自己最爱的人是顾君撷,所以想给自己下绝情蛊,想让自己忘了顾君撷。只是她没有算到云染最爱的人其实是风夜凌,所以才会把风夜凌给忘了。即使找回了记忆,却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再无任何的情爱了。

所以自己每每想到到他的好时,心就会痛。对他的感情完全就被压抑住了,无论自己想做些什么,身体总是会下意识地阻止自己。原来……只是因为绝情蛊。

“师傅,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去休息了。”云染只想快速逃离自己,有太多的东西要消化了,在这里她无法静下心来。

“去吧,不必担心我。”

云染出了风夜凌的房门却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书房的门,有些东西必须要查清楚才行,否则压在心头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觉得喘不过气。

她轻车熟路就找到了那本六界志,她迫切想要查询关于银蝶的一切。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晓银蝶是如何喂养?为什么只有自己才会看到关于银蝶的一切?一切都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云染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快速翻阅着手中的六界志,终于翻到了关于银蝶的那一部分。可此时六界之上关于银蝶的记载,不过是‘银蝶生于无尽之海,为无尽之海挚宝,可肉白骨,去一切内外伤。’云染仔仔细细将这几页都翻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见当初所看到的那些内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不见了?当初明明写着需要心头血与血肉喂养,为什么现在一个字也找不见了?心突然抽痛了起来。

忽然间六界志打开了,自动翻页着,到了银蝶那页才停下,只见又多了一些字。一部分是关于银蝶的喂养,而另一部分大致意思就是,银蝶是为有情人而生,心中有爱才能看见,以心头血和血肉喂养银蝶,待所救之人服下,二人间会产生一道无形的类似红线的东西,将二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说,因为银蝶,所以二人才会产生共情。所以他心痛,自己也会跟着心痛?

原来是这样……

所以方才自己第一次翻到这页时并没有显示额外的,而心痛时那些东西却又出现了。

原来绝情蛊,也是心不动,则不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情蛊再发 这段时间,因为云染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因而二人的婚事并未定下婚期,但昆仑之中大多都明白云染与顾君撷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早晚而已。

离仙剑大会已然过去了刚好一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云染与风夜凌二人有些疏远了。二人时常碰不到面,一开始云染还有些着急担心他的身体,但久而久之,也明白了他并不想见自己。

毕竟自己喜欢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肯定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徒弟喜欢上他的吧。师徒之间本就不被允许有这般的感情。

但好在如今因着这绝情蛊,对他再也无关情爱了,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倘若深陷下去,于二人都没有什么好处。昆仑镜的预言,让云染一直都不安。她努力想要改变这个未来,一直尝试着,绝情蛊倒也算救了未来的自己一命。

倘若没有绝情蛊,只怕他此时定是要逼着自己放弃,兴许将自己逐出师门也未尝不可。毕竟他是昆仑的掌门,是无欲无求的仙人,自己对他产生了感情,就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和侮辱。若被他人知晓,只会让他背上骂名。

这一个月里云染想了很多,一开始总是会心痛。但后来,却也渐渐习惯了什么也不去想。不去想,心就不会痛了。日子平静得就像是一碗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今日一早起来,也没见到师傅。说起来云染已经很久没有和风夜凌说过什么话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抹去。自己只要做到不去打扰他便是,时间久了,一切终会归于平静。

这些日子云染倒总是下殿去,因着仙剑大会的表现,亦或是因为顾君撷的原因,弟子们见到云染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但这一个月来,云染却没有见到过苏沉吟的身影。打听之下才知晓,她竟是被罚去思过崖思过三个月。

其实这处罚还是轻的,想自己当初还差点挨十道天雷。但云染明白风夜凌的决定,毕竟苏沉吟不是普通人,想要处罚她中间还隔着一个青城派。若处理不好,定会影响两大门派间的团结。

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进池塘,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却不想从风夜凌的房中竟然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云染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师傅今日在凌波殿中?可他为何这一个早上都不出门,都在房间之中?莫不是他不舒服?

抱着满腔的疑惑,云染快步走到了风夜凌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可却没有丝毫的回应。莫非是师傅没有听到?云染不死心,想继续敲门,却不想门并没有从里面关紧,一推就推开了。

当云染踏入风夜凌的房间之中时,却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了,只见一把椅子倒在了地上,想必方才的声响就是它发出来的。

再走近些,只见风夜凌躺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像是在发抖,是因为冷吗?云染快步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想将他扶起,却不想风夜凌的身体此刻烫的吓人。

师傅这莫不是发烧了?云染想将他扶起来所不想他转过来时脸色惨白,整个脸上布满了汗水,而眼角也是一抹嫣红。

云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不想风夜凌却突然将她抱在了怀里,云染被这一出弄得有些发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给我滚! “师傅,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云染只感觉风夜凌身上此刻的汗水都已经将自己的衣衫也打湿了,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云染从风夜凌的怀中挣脱出来,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力气一般,就那么栽倒在了地上。只见风夜凌的眉头紧皱,汗还在不断往外冒着,紧咬着下唇,整个人看起来痛苦无比。

云染虽不懂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潜意识里也明白他此时并不好受,躺在地上实属不该,还是将他先扶到床上才是。

云染努力将风夜凌从地上扶了起来,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步艰难地往床边走去。别看他看着瘦弱,实际上也是挺重的。云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快要扶到床边了。

却不想左脚被右脚给绊了一下,两个人一同栽倒在了床上,而云染好巧不巧栽在了风夜凌的身上。云染感觉师傅此时正盯着自己,她不禁惊呼出声“师傅……”

云染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使劲地推着他,可风夜凌就那么一动不动看着云染,既不说话,可神情却似乎透着什么古怪。

云染忽然觉得他眉间的那点朱砂似乎更加嫣红了,是错觉吗?

风夜凌此时也并不好受,想不到这第二次情蛊发作竟然会比第一次发作时候还要厉害些,疼得自己几乎快要昏死过去,却不想有人闯了进来。

他不知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似乎抱住眼前的人会让自己不那么疼了。他被情蛊带来的剖心噬骨的疼痛弄得神智有些不清晰,他不知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只是像找到了一处安心一般抱着不放。

云染只觉得脖颈上一阵痛,她不禁惊呼出声“师傅……”

风夜凌被这一声师傅给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她,还在她脖子上咬了道口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情蛊剖心噬骨的疼痛以及在不断被蚕食的理智,迫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推下了床,对着她大喊“给我滚!”而后瘫倒在了床上。

云染被这么一推重心不稳跌到了地上,她隐隐约约觉得师傅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他却让自己滚。云染想上前帮帮他,他那般蜷缩着很是痛苦。可是又想到师傅方才叫自己滚,想必他此刻并不想见到自己,云染只得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云染离开了房间之后,风夜凌才睁开了双眼。他隐隐明白了情蛊为何要叫情蛊了,一动心动情,则痛不欲生,还不能自控。

风夜凌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对云染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这么重的话,他虽不知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会伤害她。

让她滚才是对她最好的,否则到底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毕竟自己都无法抗衡着情蛊。

这一次的情蛊带来的疼痛竟持续了一整天,当夜幕降临时才平息。风夜凌就那么躺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所浸透,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竟连一个小小的情蛊也无法抗衡。

情若能自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不相信! 自那日之后,风夜凌也一直似乎避着云染,即使两人不小心刚好撞上,也不过简单打声招呼。二人都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可云染心中却隐隐有意一丝不安。

她无法知晓风夜凌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可就凭表面来看,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旧疾造成的心痛。他那样子何止是心痛,一身的汗骗不了人的。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转眼间再过几天就又要是一个月了,云染很害怕,她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忽然间小指似乎不受控制动了一下,这让她紧张了起来。

云染依稀记得这是两年前拜师大典时候师傅给自己的,当时他对自己说师徒一心,同去同归,可以感应到自己有危险,方便他去救自己。

可是如今这小指却突然抽了一下,那么反过来说,是不是师傅有危险,自己也能察觉到?云染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突然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以前哪怕是刻意避开,起码一天之中总会看到他的身影,可连着几天没有看到他,这让云染有些紧张。

一线牵所带来的心灵感应特别强烈,云染只得快速跑下殿。

当陌清尘与燕南星以及顾君撷还在清心殿商量事情时候,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淡紫色的身影闯了进来扑进了顾君撷的怀里。

顾君撷始料未及刚站起来就被这么一撞撞得有些发懵,差点就要跌到,还好及时稳住了。

云染这才从顾君撷的怀里出来,对着燕南星和陌清尘道“师伯,师叔,我师傅他是不是出事了?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

陌清尘叹了口气,原来这丫头还是知道了。只得将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前几天,掌门师兄收到来自其他各派的求救信信息。信上所言他们被困在了北方的一处海岛之上,据说是遭遇了魔界之人的围堵。所以掌门师兄他,他只身前往了那处海岛,已经有三日了。”

“魔界……”

云染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像是察觉到了要发生了什么事一般。顾君撷只当是云染担心自己的师傅,所以有些紧张,握住了她的手告诉她别怕。可云染此时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她的脑海中只有那句遭遇了魔界之人,只身前往,已有三日。

“那师傅这三日都没有消息传来吗?”云染有些焦急地问道。

“不曾,海岛似乎设立了专门的结界。这三日我们试图联络过,可无人回应,想必是连消息也未能送出吧。也不知晓掌门师兄他和其余各派掌门是不是……”陌清尘虽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往这方面想,可是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想那么多。

整整三日音信全无,联络不上任何人。而魔君恐怕此时已取得除伏羲琴以外的全部神器,即使风夜凌的修为惊人已到半神的境界,只怕也无法抵挡这四方神器。

“不会的,我不相信,师傅怎么可能会死呢?他是昆仑的掌门,是五大门派中最强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死呢,我不相信。”

云染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知晓师傅可能出事了的消息,云染只觉得整个人全身都疼。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都是假的!

眼前闪过风夜凌那孤独的背影,闪过他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心在不断抽痛着,这就是……剖心噬骨的感觉吗?

忽然间,云染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而血液中还有着一只白色的虫子在地上蠕动着,而后整个人竟直直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绝情蛊除 同一时间,在思过崖的苏沉吟感觉到了胸口一阵痛,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这情况不妙啊,难道说绝情蛊被破除了?

可是绝情蛊,不是对她无效的吗?怎么会自己受反噬,她明明没有忘了顾君撷啊。

难道说,云染她最爱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顾君撷?而是别人?可恶,她怎么可以这样,一边和顾君撷谈情说爱,一边还爱着别人。

不行,等出了这思过崖,定不会放过她。但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这反噬之伤看来还得寻求娘亲的帮助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没办法,得赶紧写信让爹爹来一趟昆仑才是。

而苏沉吟并不知晓此时苏青萧和其余各派掌门都被困在一处海岛之上,并不在青城派中,她的传讯注定是要落空了。

在云染倒下去地瞬间顾君撷一把扶住了她,三人盯着地上还在不断蠕动着的白色虫子,不知到底为何物。但陌清尘倒是率先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蛊虫?

“这会不会就是苏沉吟给云染下的蛊虫?”陌清尘不提绝情蛊一事,是不想惹顾君撷猜疑,毕竟掌门师兄和大师兄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虽然按君撷的性子未必会在意这些,但他此时并不知道,还是别给他添堵了。

“蛊虫?师叔,你是说染染被人下了蛊?可恶,到底是谁做的?难怪她动不动就会心痛。”

“是沉吟做的,她……她与云染不和你一向知道,掌门师兄已经处罚了她,我们拿它没有任何办法,想不到这蛊虫如今竟然自己出来了。”

陌清尘叹了口气,本以为云染中了绝情蛊,而掌门师兄又觉得太上忘情一心修道,是对他们最好的结局。可如今云染得知掌门师兄可能出事的消息,竟然将蛊虫给吐了出来,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好事。

“沉吟她怎么敢……”顾君撷也明白昆仑此时无法重罚苏沉吟,毕竟她身份摆在那里,只得将一切都憋在心里。

“师傅,师叔,我先带染染回清心殿了,她这个样子我害怕,吐了这么多血。”

“也好,我与你师傅稍后就来。”

陌清尘将地上那只蛊虫用法术消灭了以后,转过身坐回了座位上。

燕南星方才想开口,却不想陌清尘一直给自己使眼色,只得将一切咽回去。现在顾君撷走了,这才开了口。

“清尘,你为何要瞒着君撷云染被下绝情蛊一事?以他的性子恐怕想知道也并不会太难啊。”

“哎,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而我们告诉他则是另一回事了。大师兄,君撷这般的人跟掌门师兄一样固执。倘若由我们告诉他,他会怎么想?”

燕南星仔细一想陌清尘的话确有几分道理,君撷虽生性淡泊,但也看得出来他对云染是用了真心的。倘若告知他云染被下绝情蛊一事,他即使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心里也必定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有些东西他既然不知道,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这孩子从小到大向来不争不抢,也不知随了谁?倒还真是与掌门师兄很相像啊,若非知晓掌门师兄以前一直是个无欲无求的仙人,我都要怀疑君撷是他儿子了,跟他真是一模一样。”陌清尘感慨道。

而燕南星听这一番话却突然身子一僵,但神色未变,所以陌清尘也未能察觉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复苏 “好了,我们也过去看看云染吧,看看绝情蛊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燕南星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直接中断了这个话题。

陌清尘跟在燕南星的身后,不知为何总觉得大师兄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难道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吗?仔细一想,似乎并没有讲什么可以惹怒他的话啊。

可他这般走路都带风,若说心中无事,陌清尘怎么也不相信啊。

二人到达清心殿时候,顾君撷正坐在云染的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眼神中满是悲伤之意。燕南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师傅,师叔。”

“君撷,她还是没醒吗?按理来说,蛊虫被她吐出来了,应该没事了,你别太担心。”

“多谢师叔,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先前时常会心痛,也不知道这蛊虫有没有损伤她的身体。我不敢想象她若是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二十七年来,顾君撷第一次流露出这般悲伤的神情,燕南星也明白云染对他的重要性,心中对他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而躺在床上昏睡中的云染,似乎又进入了那个白色的空间里。她向着记忆中光亮的方向走去,可那个与自己一样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地上只余下那卷绳子。

正疑惑着,却不想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云染转过身去,只见那个人竟然出现在了云染的身后,这一下让云染和她打了个照面。

“你……你怎么会出来,你不是被……”云染指了指地上地那卷绳子,记得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被绑着不能动弹。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笑了笑道“绝情蛊已除,我才能出来。我说过的,我是你的感情所化。你被绝情蛊封印了对于风夜凌的感情,所以我就是你对风夜凌的那份爱,被绝情蛊封印在了这里无法动弹。而你将绝情蛊破除了,所以我才能出来。”

云染这才想起在清心殿的大殿之中时候心突然很痛很痛,然后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莫非绝情蛊,就是在那时候被破除的?

摸了摸自己的心,如今绝情蛊已除,是不是就代表对师傅的感情都回来了?

那人看出了云染心中所想,她缓缓抬起手放在了云染的心口之上,而后化为一阵烟雾跑进了云染的身体里。

云染只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复苏,这种感觉……原来绝情蛊被解除,感情就会回来。当初自己所看到的被绑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其实就是被绝情蛊所封印的对风夜凌的感情。

想到风夜凌可能出了事,甚至……可能已经死了。云染只感觉到了心痛,这不是因为绝情蛊压制而产生的心痛,而是真的因为喜欢而心痛。

当云染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顾君撷那无比担心的眼神,让云染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染染,你可还好?”顾君撷有些激动地握住了云染的手,按耐不住心中此时的喜悦。

看到顾君撷这般,云染突然有了一种内疚。本来绝情蛊还在,自己对顾君撷也的确是喜欢的,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可如今绝情蛊被解除,对于风夜凌的感情却又都回来了。云染不知晓到底该怎么处理好这一切,她既不想伤了顾君撷,却也不希望风夜凌难过。

倘若这世上有两个自己,该又多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出发 “染染,你在想什么?”察觉到了云染的走神,顾君撷只得轻声唤了唤她。

“君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我是说如果,你会恨我吗?”云染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什么昆仑镜什么预言,她迫切只想知道风夜凌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顾君撷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暗淡,他笑了笑道“染染你可真会开玩笑,你都答应嫁给我了,你为什么会伤害我呢?”

“是,我在开玩笑呢。我现在没事了,我先回凌波殿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顾君撷几次想过开口问问云染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言语中对自己带着一丝疏远之意?是自己的错觉吗?可转念一想,若是她不喜欢自己,在仙剑大会上她完全可以拒绝自己,又怎么会送给自己信物呢。

云染下了床走到了门口,回了回头道“君哥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的。”

顾君撷的心有些不安,他隐隐觉得醒过来的云染有些不同了。方才的话,怎么像是一番诀别?可是她面色如常,顾君撷也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云染第一次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凌波殿,她急匆匆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中整理起东西来。她无法再等下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对他只是普通师徒情,作为徒弟也不可能放任师傅不管。更何况,他并不是。这海岛,自己必须要去一趟。

云染没有选择带上太上忘情,而是选择了寒月琴。剑术并不是自己擅长的领悟,也就这寒月琴使得还不错。此去这海岛恐怕十分凶险,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云染从手上摘下那个镯子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首饰盒中,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君哥哥,若不能活着回来,希望你能找到另一个可以相伴终身的女子。

将一切都整理妥当,急匆匆踏出房门,正准备御剑飞行,却突然想到了池塘中的那把魔刀。既然各派掌门在海岛上遭遇了魔界众人导致音讯全无,若带上这蚩尤魔刀会不会好一些?

云染施展法术,魔刀便从池塘里出来飞入了云染的手中。

“你上次竟敢将吾丢弃在池塘中,实属可恨。”魔刀见了云染此刻犹如是仇敌一般,想起自己竟然被丫头给一把丢进了池塘里,实在是奇耻大辱。

“闭嘴,要不是此去凶险,你以为我乐意带你?”云染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魔刀既然这般嘲讽自己,自己也就不会对它客气什么。

“你……”魔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染直接收入了乾坤戒中。

召唤出御剑用的剑踏了上去,即刻启程前往海岛。云染虽不知晓那处海岛究竟在何处,但好在银蝶所铸的心灵感应,这告诉自己师傅此时还活着,这给了云染很大的信心。

师傅,等我。

云染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直往北赶去。御剑向来并非云染的强项,可人越到困境,就越可能激发出潜能。不逼自己一把,怎么会知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求求你,再快些,师傅在等我。

云染一路上马不停蹄几乎没有休息,在历经了四个时辰的御剑飞行之后,云染终于见到了那处海岛。此时整个海岛正被结界所包围着,难怪师叔说讯息送不出去,也无法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登岛 怎么进去还是让云染犯了难,这结界想必并不是那么好破,自己的修为恐怕有些难。

但师傅就在自己眼前,云染只得尝试下去撞撞看这结界。数次尝试后,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竟然穿过了这结界。

云染在海岛的上空不断搜寻着那个身影,却怎么也找不见。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就在前面,云染只得先降落下来,在平地上走着。

兴许是一线牵的作用,兴许是二人之间因为银蝶的牵绊,每走一步,云染都觉得越来越近了。渐渐地,眼神出现了一片竹林,云染有些奇怪,这竹林似乎与周围的景色有些格格不入。

云染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却不想直接穿透了竹林。当云染回过头时才发现,原来那片竹林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不远处传来了一些略带痛苦的呻吟声,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云染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会是那些掌门和师傅吗?

云染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师傅。”却不想突然从旁边蹿出个人,瞬间一把剑就架到了云染的脖子上,云染被这么一出吓得够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是徐容远。

徐容远的身上带着一些打斗的痕迹,气息有些不稳,看得出他伤得不轻。而对方见来人是云染,便放下了手中的剑。

“徐掌门,原来你们在这里,我师傅呢?他和你们在一起吗?”

“云姑娘,对不起,方才我不知晓来人是你,我以为是魔界的人。尊者他并未同我们在一起,这里只有我们其余四派掌门。”徐容远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人影,云染自然能认出那几个人是欧阳宇、叶上秋以及苏青萧。

左看右看,的确是没有师傅的踪影,奇了怪了,明明感觉应该就在不远处了,可是为什么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呢?

“徐掌门,为何这里只有你们几个人在?你们……还好吧?”

徐容远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是被漓魅霄引诱过来的,谁知道他竟能将神器操控到如此地步,我们几个加上神器也不是他的对手。不光自己身受重伤,还连累其余的两大神器也被夺。我们不得已才向尊者求救,却不想他竟只身一人来到了这海岛之上。我也不知晓他究竟去了何处,只知道漓魅霄似乎有意想要将他与我们分开好困住他。”

“那你可知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吗?”

“我并不知晓,只是有些担心。尊者即使修为再高,可那漓魅霄如今已有四方神器在手,恐怕尊者他也无法抵挡。”

云染略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但转念一想,师傅好歹是个半神,怎么可能这么就死了。他一定还活着,否则自己心中的那个声音就不会不断催促着自己了。

“各位掌门,你们身上的伤可还好?若不嫌弃,由晚辈来为各位诊治如何?”

众掌门相互对视了几眼,每个人的身上都几乎有着多处大大小小的剑伤,便同意了云染的要求。

云染寻了一些大的叶子用来做容器,用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这些血分为四份分给各位掌门,四人迟疑了一阵,徐容远率先饮下了叶子中的血,只见他身上的伤口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其余三人见状,也都将叶子中的血饮下。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心中对云染不禁敬重起来。想起当初害得她被判十道天雷,叶上秋此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丫头竟是个不记仇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顾君撷的气 叶上秋不免想起来自己曾经还跟这个丫头呛上了,一把年纪偏偏还要跟个十几岁的丫头计较。说起来哪怕按凡人的年纪来算,十几岁也不过是个孩子啊。

“云染,先前的事情对不起,我今日在这里向你道歉。我对你那么……你却还不计前嫌地帮我们,真的很惭愧。”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云染本来还在奇怪这叶上秋脸色为何这般差,原来是因为愧疚啊,其实自己压根都没往心里去。

“叶掌门,你是前辈,我是晚辈。你也是一心为了六界好,那些事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呢。”

云染的大方让在座除了徐容远以外的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把年纪还跟她过不去的是他们。苏青萧见了云染有些激动,他对于云染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欣赏她的胆识。

“云染姑娘,我是苏青萧,我女儿是苏沉吟。今日你来救了我们,我自是感激不尽。我家那丫头如若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原来他还不知晓苏沉吟做了哪些事,只当是她与自己不和。但此时并不方便纠缠,云染只得打了几个哈哈蒙混了过去。

“各位前辈,我还要寻找我师傅,他如今下落不明,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先告辞了。”云染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如今师傅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也不知晓该怎么办才能找到他。

“今日一事多谢云染姑娘,倘若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几位的地方尽管开口。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是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我就先告辞了各位前辈。”

昆仑派中。

顾君撷思前想后总觉得今天的云染有些奇怪,说的那些话仿佛是诀别一般,决定还是去一趟凌波殿看看这丫头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但当顾君撷踏入凌波殿推开云染的房门时,门内竟空无一人,而桌子上却摆着一个首饰盒。

顾君撷走到桌子上将首饰盒打开,里面的正是自己给她的那个镯子,盒子里还有一封信。

“君哥哥,如今师傅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着实放心不下。我必须去找他,师徒一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我不能活着回来,还请君哥哥将这镯子送给它真正的主人,勿念。”

顾君撷将纸揉成一团,整个人散发着寒气,这丫头怎么一个人就跑去海岛了,这不是去送死?不行,此事必须要和师傅和师叔商量一番才是。

当陌清尘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时,顾君撷就那么推门进来了,使得陌清尘这一口茶差点把自己呛死。陌清尘有些奇怪今日是和他们师徒犯冲吗,怎么两个走路都带风?

“君撷啊,你这么急有什么事?”

“师傅,师叔。弟子刚刚去了凌波殿,发现染染她……她一个人去了海岛,还将我给她的定情信物原封不动放在了桌子上。”

“胡闹!”燕南星拍了一下桌子,这云染真是……她以为海岛是去玩吗?

“这丫头,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走了。这海岛上危机四伏,连五个掌门都未能出来,她一个连仙身都未修成的小丫头过去不是送死吗?这性子还真是跟掌门师兄有些相似,两个人固执起来真是一个样子。”

陌清尘其实也明白云染为何会这么急,明知危险也要一个人去海岛。绝情蛊已除,她定放心不下掌门师兄,所以才会独自前往海岛。

这丫头果真是如此情深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若死了我也活不了 云染简单告别了四位掌门就离开了,可银蝶加一线牵都在暗示自己师傅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可他到底会在哪里呢?

云染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被人施了什么奇门阵法,以至于让人察觉不到,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察觉?想到这里她运用起身体里那股力量来,默念“雾影非花,不如万般皆散。”

忽然间整个环境的格局变了,云染正有些疑惑,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心中顿时一紧,就那么小心翼翼往前探去。

寻了一棵大树做掩护,悄悄地探出小半个身子,只见风夜凌似乎受了很多伤,被束缚在了一颗树上,云染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有喜也有悲,喜的是师傅还活着。悲的是师傅此时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他的面前还站着漓魅霄以及魔界大军。

云染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凭一人之力对抗魔界众人的,看这样子,似乎漓魅霄还未取得伏羲琴,所以他定是在拖时间,想让师傅绝望从而交出伏羲琴。

漓魅霄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用碧霄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道“风掌门,你以为你以一人之力还可以抵抗我魔界大军吗?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伏羲琴,还可以少吃些苦头。”

风夜凌微微侧过头,冷冷地道“想要伏羲琴,想都别想。我以守护神器和天下苍生为己任,哪怕今日我身死,我也不会将神器交给你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漓魅霄显然没什么耐心,风夜凌果然比想象中难缠,耗了他三日,竟然还是不肯就范。本想放他一条生路,可他却偏偏要走这一条死路。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缓缓退后,操控着那些束缚住风夜凌的藤蔓来,只见那些藤蔓疯长着,想要对风夜凌发动进攻。可风夜凌并不为所动,这可惹怒了漓魅霄。

在藤蔓即将触碰到风夜凌时,云染冲了出来,将那些藤蔓全部击退。

漓魅霄本有些窝火,但见了是云染倒颇有几分好奇起来,这丫头是为了她的师傅连死也不怕吗?对云染这丫头原本就有几分好奇,眼下她独自一人前来,还真是让人有很大的兴趣。

“染染你怎么来了,你胡闹什么?”风夜凌睁开眼却看到了云染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有些暖但更多的则是对她的担心。这丫头……

见漓魅霄并没有任何动作,云染便放下了手中的琴替风夜凌松绑起来。风夜凌这几日全靠着一股子执念才能支撑到现在,如今见了云染,但是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便有些支持不住靠在了云染的肩膀上。

“师傅,我真的好怕你会死。在昆仑,我听师叔说你被困在这里三日了,我无法接受你可能会死的消息,所以我来了。太好了,你还活着。”云染有些激动地抱住了风夜凌,在此刻风夜凌是欣喜的,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她牵挂自己的安危。为了自己,不惜以身犯险。若不能出去,死在这里,也算是无遗憾。

“你真是……你不怕死吗?”眼下风夜凌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毕竟她是为了自己来的。

“我只知道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了。我……我把绝情蛊吐出来了。在我知道你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我感觉心很痛全身都痛,然后吐了很多血,也顺便把绝情蛊吐了出来。”

“什么?”风夜凌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因为知晓自己可能死去的消息而吐出来了绝情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若死了我要你整个魔界陪葬 “是啊,我不想你死,所以我来了。师傅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我相信你。”不论何时,风夜凌总是会无条件相信云染。

漓魅霄有些沉不住气,这两个人这是当着自己的面谈情说爱不成?

“好了,叙旧也叙旧了,该轮到我了吧。风夜凌,你以为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可以抵挡我吗?”

风夜凌捂着胸口强行支撑着走到了云染的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冷冷地道“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一分。”

这一刻,云染的心是触动的,她无法想象师傅这般还要强行挡在自己面前,要保护好自己。若没有师徒这一层身份多好,可惜这一世注定是只能陪伴,做不成恋人。

“死到临头还嘴硬,既然你们师徒如此情深,不如就一起死在这吧,也好做一对同命鸳鸯。”

“你胡说什么!”风夜凌突然开了口,他不允许漓魅霄如此诋毁云染,即使这的确是事实。

漓魅霄挑了挑眉道“嗯?我胡说?你这徒儿如此一个人就敢来闯这海岛救你,还不能证明她对你有师徒以外的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仙魔虽敌对,但漓魅霄向来还是有些欣赏风夜凌这般的人。仙门各派中人,也唯有他独具一格。人人都认为魔界之人就该死,生来便是敌人,唯有风夜凌不那么认为。

眼下因为云染一事,漓魅霄就忍不住想刺刺他,看看他的心是否还如同两年前那般如明镜。可眼下总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同了。

“漓魅霄是吧,我告诉你,我云染虽修为低,可我也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师傅。你若是伤了他,我要你整个魔界给他陪葬!”云染一字一句地说着,在场的人都被震惊了一番,这小丫头是真不怕死吗,还敢挑衅魔界?

风夜凌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将她护在身后,声音带着一些颤抖“染染,待会我来缠着他,你想办法寻机会逃出去,不必管我,生死皆有命数。”

云染死死抓着风夜凌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开“不,我不走。你还记不记得东海小镇时候,你接了我的绣球,我说你永远也不能赶我走,你说好。所以这个时候,也一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生。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你……”面对云染一番话,风夜凌无法做出反驳,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想是不愿意离去。对风夜凌来说,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去,也是足矣。

但潜意识里,风夜凌并不希望她陪着自己一起死在这,她还那么小,有大好的人生,还有那么爱她的顾君撷,她何必在这里陪着自己一起受难。

云染看出了风夜凌的心思,但就是死死抓着他胳膊不放,风夜凌挣脱不开,也只得作罢,只希望到时候还能护住她。

漓魅霄心中有些不喜,他从未接触过情爱一事,但如今见了风夜凌与云染这般,心中不免有些艳羡。情爱一事,果真会让人这般连生死都不惧吗?

他冷冷地道“哪怕你们师徒再情深,也注定只能死在我手里了,没有人能救你们。”说罢便向二人攻了过来。

这时云染突然爆发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抵挡之际突然见不远处被自己破开了一处裂痕,她急中生智,想办法以寒月琴控制众人,而自己则拉着风夜凌一路往裂痕处跑去。

二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跑入了这裂痕之中,而漓魅霄追击不及,裂痕就这么闭合了。

云染与风夜凌二人滚落到地上,这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欢迎来到大梦三生幻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情蛊非蛊(一) 二人掉进这大梦三生秘境之中已有两日了,这两日师傅似乎总是在昏睡着,云染虽心有疑问会不会是因为那些伤,但也不好意思去问,只能在心中默默担心。

若不是自己发现了这裂缝一定要过来,师傅也不会被自己拉着进来,导致被困。这一日,云染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睁开眼看了看一旁的风夜凌,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身体蜷缩着。额前的头发已被汗水所打湿,整个人看起来痛苦无比。

记忆中师傅从不这样,只有一个月前被自己无意撞见的那次,似乎也是这样。可师傅什么也不愿说,只是一味让自己滚出去。

云染隐隐约约察觉到师傅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但翻遍了典籍,却怎么也找不出原因。昨日还是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这般了?

云染快步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轻轻拍了拍风夜凌的肩膀,风夜凌回过头来时,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是发白的可怕,一头墨发随意披散着,整个脸上都是汗,云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恐怖?

还未缓过神来,便被风夜凌一把拉了过去,一个翻身压在了地上,云染被这么一下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眼泪就要下来了。

风夜凌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猩红的双眼盯着云染,而双手则紧握着拳头,连指节都有些发白手上的青筋也暴起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云染试探性地轻声喊了声“师傅。”

风夜凌似乎发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一把推开了云染,而自己则倒在身后的墙上靠坐着,大口地喘着气。而脸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似乎很是痛苦,紧咬着下唇几乎都要渗出血来。云染即使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风夜凌此刻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顾不得被撞疼的脑袋,快步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为他把了把脉。奇怪,脉象除了有些急,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可是又如何解释他现在这般?

风夜凌也并不好受,被青黛算计下了这情蛊,一开始并未察觉,直到仙剑大会上,顾君撷向小徒弟求婚,自己突然感觉到了胸口很痛,而后迅速覆盖了全身。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全身骨头犹如拆开一般痛不欲生。生生熬了一天才熬过去,哪怕自己的修为也无法压下这种痛,只能起到薄弱的缓解作用。

当时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到了第二个月的同一时间,这种痛再度席卷而来,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强烈,有那么一瞬间,风夜凌以为自己就那么要死了。可是下一秒又被疼痛拉回现实,而随着小徒弟的到来,这种痛,隐隐约约还演变成了一种渴望。

当云染的身体抱住自己的时候,那种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情蛊带来的疼痛和渴望迫使自己不断抱紧她,似乎贴着她,就会不那么痛了。

青黛给自己下情蛊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当时没在意,却不想这两个月会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风夜凌知道情蛊在蚕食自己仅有的意志,在意识即将被吞没之际,一把推开了云染对她说“给我滚。”

那是自己第一次对小徒弟说这么重的话,可理智告诉自己,若是小徒弟再不走,自己的意志就无法被操控了。内心深处,他不愿意去伤害小徒弟。

而第二次则是比第一次发作的更严重,发作了一天才过去。当那种如同凌迟的疼痛过去之后,风夜凌整个人就如同是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有些迷茫,更有些心痛。

而这一次发作,比前两次更是痛不欲生,整个人仿佛都要拆开来了一般。此刻终于明白了青黛说的,每次发作都会比之前痛上一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情蛊非蛊(二) “师傅,你到底怎么了,你看起来并不太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可是我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伤啊。”

良久,风夜凌才缓缓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安心去睡吧。待明日……明日就好……我会带你……”风夜凌似乎又被什么所影响了,话还未说完再度整个人蜷缩起来,云染顾不得急忙跑到风夜凌的身旁将他扶起。

“师傅,你到底怎么了,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云染有些手忙脚乱,又是把脉又是摸风夜凌的额头,可丝毫察觉不出他到底怎么了。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云染急忙掏出帕子为风夜凌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师傅的情况明显就是身体出了问题,可是脉相又并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又为何会这么痛苦,如此算起来这是第三次了吧。记得仙剑大会时他就捂着胸口中途离去了,听师叔说师傅突然感觉全身都疼,疼了一天才好,可是又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连师傅都无法抵挡?

“染染……你……走开,否则……你……会……后悔的。你若再不走……我……唔……”撕心裂肺犹如凌迟的疼痛再度袭来,风夜凌几乎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比前两次发作得更加厉害了,一次比一次痛,为什么会这么痛,心痛,全身都痛。

“师傅,怎么样才会让你好受些你告诉我。”云染实在是没有办法,见风夜凌这般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到底什么东西能把师傅折磨成这样?

“我……再说一次……给我滚!”风夜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云染一把推开,整个人瘫倒在地,整张脸上全部都是汗水,连胸前的衣物也被汗水所打湿。上次也是这般师傅让自己滚,可是见师傅这般,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听君哥哥的话就好了,就不会掉到这里来,师傅也不会跟着我一起到了这大梦三生秘境。”

“不准……提他!”风夜凌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云染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这样的风夜凌让云染很是害怕,不自觉地就想要往后退,虽不明白究竟怎么样,但潜意识在告诉自己他此刻很危险。

可惜风夜凌没有给云染去路,只见他用力将云染拉扯了过来,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就那么用猩红的双眼看着云染。云染扭了扭身体想要逃跑,可是风夜凌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双手按住她的双手,腿又压住使她动弹不得半分。

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云染猜不透风夜凌内心所想,但直觉告诉自己他很危险,甚至可能会想要掐死她。可是四肢都被压迫着,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逃脱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师……师傅……”云染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风夜凌似乎明白了自己此刻在做什么,立马抱着头放开了云染退到一旁的石壁上靠着。

“对……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你离开我……我……我怕我会……伤害你。”风夜凌断断续续地说着,云染虽担心,但鉴于刚才的情况,并不高贸然上前,只得在心里干着急。想要上前,却又实在没有勇气,就那么不停地纠结着。但当风夜凌嘴角开始溢出了鲜血时,云染再也顾不得了,一把就冲动风夜凌的面前。

“师傅,你怎么了,怎么就吐血了?你告诉我,你到底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救你啊。”云染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情蛊非蛊(三) 风夜凌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上了云染的脸颊“师傅……没事……你……你走开……我……我……”仅这一句话,就几乎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了云染的肩膀上。

“师傅,师傅,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有事,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你若是……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云染没有说谎,绝情蛊被解除之后,那些对风夜凌的感情全数都回来了,这是她最爱的人。若是他有什么事,自己只怕也真的活不下去了。

风夜凌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身子一僵,而后他将云染一把按到了地上,自己整个人也覆了上去。他撑起胳膊,忍着犹如凌迟的痛苦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云染。

“染染,在你的……心里……可曾……可曾有过我?”情蛊带来的剖心噬骨的全身疼痛,让他根本无法一次性说完一整句话。

云染何曾见过这样的风夜凌,他的眼里全是悲伤,即使带着血红,依然能让人看得见悲伤。他是有多难过,他为何会这么悲伤?

云染抬起手,摸上了风夜凌的脸颊,轻声道“师傅,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只是你为师,我为徒,这一世你我只能做师徒,不论是命运,还是身份,你我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云染没有说谎,即使如今已经和当初有些偏离,可她还是并不希望昆仑镜中那些东西会成真。她并不怕死,可她怕他会因此而背上骂名。那些预言并不只是个玩笑,它时时刻刻在警示着云染。

可这些话却似乎是激怒了风夜凌,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偏偏是世上最残忍的人。她将一切看得太透彻,太过于理智,却忘了伤害了最深爱的人。

“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纠缠,伤害最深的人,一直……都是我……染染……你真的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云染能明显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不稳定,内心当下就有些不安,想要逃走,可奈何风夜凌根本不给她机会。他伸手想去剥她衣服,却被她一把按住了手。云染不知晓风夜凌想做什么,只是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忍住犹如全身骨头开裂的疼痛,挣扎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恨你。”

这一刻云染的心软了,她放开了那只抓着风夜凌的手,而是抬起手抱了抱他。如果可以,她怎么会舍得伤害他?这是她最爱的人啊。可是三个人的感情纠缠,注定会伤害一个人。

师徒之间,是永远不被允许有任何别的感情的。她不过是个凡人,可风夜凌不一样,他是高高在上的归墟尊者,是心怀天下的昆仑掌门,是自己害得他被七情六欲所困扰。若是可以重来,当年即使不能拜师,也不该来到他的身边。自己就像个灾星,无论在何处,永远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风夜凌低下了头亲了过去,这算不得是吻,几乎是啃咬,嘴里满是血腥味,也不知究竟是谁的。

云染能明白他的痛苦他的悲伤,如今漓魅霄已夺得四方神器,各派掌门皆受了重伤。如今只余下昆仑的伏羲琴还在,可是师傅和自己此刻都被困在这岛上的大梦三生幻境中,兴许,是出不去了吧。

因为情蛊所带来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皮肤都发白,云染低下头却见到了他心口之上那道疤痕,她抬起手摸上他心口之上的疤痕,不知他当初他拔下自己鳞片时候,是怎么想的,其实很早他对自己,就有了感情吧,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情蛊非蛊(四) 云染环上了他的背想给他一个拥抱,可是却摸到了他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一下子就让云染清醒了过来,这是……这是他当初为自己受下的天雷之刑。

若是这次能出去,二人若是在这里真发生了什么,只怕到时候昆仑不会放过他的,她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受伤了。

她挣扎着将他一把推开,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被云染这一掌拍的嘴角竟溢出了一丝鲜血。云染顾不得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急忙跑到他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是不是这一掌打得你很疼?”云染有些后悔刚刚这一掌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忘记了师傅此时还受了伤。

风夜凌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强压着怒气,云染有些害怕地想要往后退,可风夜凌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他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压在身下,使她无法动弹。云染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他此刻情绪不太对劲,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傅。

记忆中他无论何时都是温文尔雅,几时眼神会这般凌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掐死自己一样。

风夜凌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在她脖颈上啃咬,几乎流出了鲜血,显而易见他此刻有多痛恨云染。他误以为她是如此在意顾君撷,只爱顾君撷一人,所以才会将自己推开。

不管是出于对顾君撷的嫉妒,亦或是是占有欲在作祟,风夜凌都不想再考虑太多。此刻他忽然不想再做什么归墟尊者,什么昆仑掌门,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个可以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一个不必一心牵挂六界的人。

接任掌门的一千多年,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的心情。难怪师傅当年一定要拔了自己的情丝,难怪当年姜子牙大师兄会告诉自己,倘若有一日爱上一个人,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原来情之一字,竟是穿肠毒药。

云染一直想要挣脱,奈何他抱的太紧根本无法动弹。倘若二人真在这大梦三生里发生了什么,若能活着出去,昆仑定会知晓,到时候只怕昆仑镜所预言的就要成真了,到时候师傅就完了。

风夜凌察觉到了云染的动机,他的语气略带着一股狠厉,冷冷地道“不准你想顾君撷,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是,我没想君哥哥……”云染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却不想被风夜凌一口给打断了。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染,冷冷地道“君哥哥?你果真是最无情之人,云染,你根本就没有心!”

云染想要挣扎却不想风夜凌根本没给自己机会,或许是因为情蛊所致,亦或是对于云染此时对自己的抵触,他根本没有什么耐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她。

不管是对顾君撷的嫉妒,还是只因为这情蛊。

她明知道这一切是不对的,两人是师徒,是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师徒若是相恋,便是乱伦,是要被六界所唾弃的。

风夜凌看出了她的意图,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爱你,救救我。”

声音是颤抖的,眼中带着泪光,几乎快要落下泪来,他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这一刻云染的心软了下来,她不再试图逃离,而是抱住了他。原来……他也是爱她的,爱的如此之深,她从不知道自己竟将他伤的这么深。

如今在这大梦三生里,兴许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兴许下一刻,就要死去了。

他眼中的血红几乎已退去大半,只余下眼角还有一丝红,加上他眉间的那点朱砂,衬得他整张脸妖娆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蛊非蛊(五) 因为情蛊所致,这一场风花雪月,带给云染的只剩下痛苦了。

他似乎也看出来了她并不好过,他只得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你知道吗,你一直伤我有多深?我每日看着你和顾君撷那般好,我的心犹如针扎一般。你的痛,怎么比得上我心中的万分之一?我就是要你记住我风夜凌。”

云染从未想过二人之间最终会竟然会发展成这样,这一段情究竟是对还是错?明明一心想要扭转昆仑镜预言的未来,可是偏偏就是不能如愿。

他原本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为六界的昆仑掌门,是半神之体。明明没有七情六欲,有大好的前程。却不想遇到了自己这个妖女,硬生生将他拖下了地狱。

“师傅,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云染知晓一切已无法挽回,如今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步了,兴许就如同桃华说的那样,那不过只是其中一种未来,未来有无数种的可能性。究竟会不会发生,也是个未知数而已。

人定胜天,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命由我不由天。

风夜凌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般,心中不断默念着,一起,下地狱。二人在这草地上翻滚着,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相爱的,心中再无其他杂念,只余下彼此。

事后,云染依偎在风夜凌的怀中,想不到竟然发生了如此荒唐的事,也不知后悔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喜的是她知道他一直爱着她,爱到了骨子里,而自己却也将他伤得那么深。

后悔则是想到二人明明是师徒,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属不应该。最对不起的人……是顾君撷。

倘若能出去,定是要将这婚退了,顾君撷太好,而自己无法做他的良人。尤其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云染再也无法做到再坦然面对顾君撷,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是昆仑最为优秀的弟子,爱慕他的女弟子何其多,如今出了这般的事,自己和他已再无可能了。

云染和风夜凌心中都知道,能从这大梦三生幻境出去的机会几乎是渺茫,二人注定是一起要死在这大梦三生幻境里了。

风夜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一旁的人。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也是插在他心口之上的一把尖刀,每每想起来时候,都是剖心噬骨。

可是她却也是自己最爱之人,因为有了爱,才有了嫉妒,有了期望。

人的欲望也会越来越大,一开始不过是想要陪伴在她身边,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

再后来,却希望她能像对顾君撷那般对自己。

如今,心中却奢望她能爱自己。

风夜凌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两年前苗疆初遇,到后来拜师大典收她为徒弟。一开始不过是想要报救命之恩,可如今想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救命之恩?

有些事情似乎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注定了二人会相遇,注定了情丝复生。

当年师傅对自己说,想要成神命中注定有一劫。

如今看来,这一劫,怕是永远过不了了。

风夜凌就那么抱着云染,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但他们都知道也许再也出不去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有最爱的人相伴,即使下一刻死去也甘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蛊非蛊(六) 当云染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醒来时,却发现已经是第三日了,想不到自己竟然昏睡了一日。抬起头,却发现自己此刻正趴在师傅的怀里。

不由得想到了昨日的荒唐事,云染的心中不免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下疼的厉害,不由得叫出了声。这一叫似乎把风夜凌给吵醒了,只见他并未睁眼,只是动了动胳膊,又继续睡了,云染这才放心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从风夜凌的怀中出来,缓缓地站起身来,寻了一处大石头上坐下。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实在是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原本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师傅可能会死的消息,心口一痛,就那么将绝情蛊吐了出来。来这里原本只是为了救师傅,却不想害得二人被困在这所谓的大梦三生的幻境中。

还发生了……

想到昨日的事,云染只觉得此时苦恼无比。怎么就……回去该怎么处理这一事?

二人是师徒,师徒相恋是乱伦,是不会被世俗所允许的。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该如何是好?倘若师伯和师叔知晓了,处罚自己事小,毁了师傅的名声,让他背上乱伦罪名事大。

云染抱着双膝,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忽然间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着身旁的人,轻唤了一声“师傅。”

风夜凌的身子一僵,心中不免有些堵得慌。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寻了她身旁坐下。

沉思许久,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云染明白他是在说昨日的事,他在为昨日的事情向自己道歉。可是……真的怪他吗?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都有错。

云染此刻也冷静了下来,这才想到他昨日似乎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昨日情况太特殊,最后自己也没机会问,这会才想起来。

“师傅,你昨日……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上次我撞见的那次,你似乎……非常痛苦……”

风夜凌自知也无法隐瞒下去了,他稳了稳心神,轻声道“我被青黛下了情蛊。”

“情蛊……”这两字让云染只感觉到了犹如晴天霹雳,情蛊她并不了解,在秋姑姑传给自己的蛊术之中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情蛊。

情蛊为圣月教秘传之术,传说可以用来拴住他人的心。但至于情蛊具体的效果如何,云染倒并不了解。但结合昨日以及上一次撞见的那次发作,大概心里也有了个数。看来情蛊发作,必是疼痛无比。

她抬起手,摸上了风夜凌的脸颊道“一定很疼吧?我一生都在研究蛊术,却也无法解了你的情蛊。我对情蛊,并不了解。”

他笑了笑道“曾经很疼,疼的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要死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让我痛不欲生。对不起,我昨天……”

“你不必道歉,回去之后,我会和顾君撷解除婚约。”

风夜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你我……也就这样吧。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风夜凌只感觉心有些刺痛,他早该想到的,她向来比自己看得更加透彻。她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做,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她的心,当真是这般的冷血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逃出幻境 云染明白他眼里的悲伤是为何,可是不说别的,就二人间这一层身份,就注定了是无法在一起的。这世上并不是每一对互相喜欢的,最后都能善终。

更何况,昆仑镜的预言压的云染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她努力一直想要扭转和改变这个未来,只是似乎命运一直在和自己作对,总是会把二人又牵扯到一起。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都一直在努力改变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如今师傅也已经清醒了,二人可以好好查探一下这个幻境。既然它能产生裂缝让二人进去,定也是有方法可以出去的。

说干就干,云染一下就站起身来,却又感觉有些疼痛,只得又坐下了。风夜凌当下便明白了她这般是为何,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云染只得将头埋在他怀里,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今日整个人还是有些不太对劲。明明情蛊已经平息了,可他气息为何有些不稳,就好像功力有些受损?

云染摇了摇头,只当是情蛊的后遗症罢了。

风夜凌抱着云染就那么来回走着,仔细探查了一番,却怎么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却不想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二人都有些惊讶,这幻境怎么会自动打开?但眼下出口已经出现,风夜凌也没什么好纠结,得想办法赶紧回到昆仑才是,自己的身体恐怕有些支撑不住,仙力紊乱,整个人难受不已。

风夜凌朝着那扇门走去时,身后的大石头上却出现了一段话“大梦三生,随心。”

当风夜凌抱着早已睡过去的云染走出大梦三生幻境时,门外等候的是陌清尘与燕南星。

陌清尘与燕南星本没抱什么希望,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便来这海岛上等了一天。心灰意冷之际,却见风夜凌和云染竟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掌门师兄,你可算出来了,我和大师兄都为你担心死了。你说你们师徒两个,还真是性格一样,都那么不要命,幸好没事。”

陌清尘急急忙忙就迎了上去,刚一接近就发觉风夜凌此时仙力紊乱,整个人不对劲。低头瞥在云染脖子上的那道口子,这分明就是被人咬的。心中一叹大事不妙,这二人在海岛上恐怕是……

“怎么了?”燕南星见陌清尘与风夜凌二人迟迟没有任何动作,便走了过来。

陌清尘急忙几把将云染从风夜凌怀中接了过来,转过身面对着燕南星“我不是见掌门师兄受了伤,所以我觉得还是我来抱云丫头比较好,大师兄,我们还是赶紧回昆仑去吧。”

燕南星的疑问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得作罢。

待三人回到昆仑之时,风夜凌整个人有些支撑不住,脸色很是苍白。燕南星一把扶住了他,却发现他此刻体内仙力紊乱,似乎大量流失,这……

他看了看风夜凌,又看了看在陌清尘怀中的云染,冷冷道“清尘,你把云染送回凌波殿,然后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我有话要说。”

陌清尘明白他恐怕此时已经发觉了什么,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先将云染送回了凌波殿。

一路上陌清尘的心里很乱,他知晓这二人彼此都是喜欢对方的。但怎么也想不到二人间竟然真的会发生什么,更何况掌门师兄不是这样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还是是不是我昆仑掌门 当陌清尘从凌波殿回来之后,就急急忙忙去了清心殿。推门而入,只见风夜凌与燕南星端坐着一言不发,但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大师兄,掌门师兄,我已经将云丫头送回去了。她还没醒,这几日去营救大师兄和各派掌门辛苦她了。先前遇到了四大派掌门,一个个都夸她不计前嫌,还救了他们。”

陌清尘试图缓和下气氛,可这气氛还是没变。燕南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就那么看着风夜凌,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

他冷冷地道“夜凌,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仙力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只剩下一半?”

风夜凌很是平静,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切。只是平静地道“我和她在幻境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导致我失了一半的修为,是我情蛊发作了。”

“情蛊?”燕南星这才想起来风夜凌身上还有着情蛊,这情蛊是每个月都要发作的,可是他怎么就能跟云染……

“胡闹!你知不知道云染是你的徒弟,更何况她还是君撷的未婚妻,虽然没有婚约也没婚书也没定下婚期,可整个昆仑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晓这一切?”

风夜凌抬起头,看着燕南星道“我知道,我爱她。”

“什么?你……你怎么会爱她,你明明没有情丝。师傅当年将掌门之位传授于你的时候,就将你的情丝给拔除了。更何况,你修的又是清心寡欲的心法,是不可能会动情的。”

“情丝没了,还可以再长。”

燕南星显然有些不可置信,他就那么绕到了风夜凌的背后,只见他发间果真是长了许许多多的情丝,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怎么可能呢?

“云染这个人,我不会放过她的。她将你害成这样,我昆仑绝对容不得她。”燕南星此刻只得将一切归咎于云染的身上,倘若不是她,风夜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云染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个两个都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强迫的她,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还请师兄不要责罚她。”

风夜凌起身走到了燕南星的面前跪了下来,这是他第二次对着燕南星跪,第一次还是刚入玉清境时候。燕南星见风夜凌这般,着实也无法对他狠下心来,他何曾这般低声下气求过人。

只得冷冷地道“我可以不处罚云染,师兄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是不是我昆仑掌门?”

风夜凌明白燕南星这是在逼他,逼他在昆仑与云染之间做一个选择。倘若自己选择云染,他一定会杀了云染。一边是守护了千年的昆仑,一边是最爱的人,他根本没得选。

“是,我是昆仑的掌门。”

见风夜凌还是选择了昆仑,燕南星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语气也好了许多,他走上前去将风夜凌扶了起来道“那便好,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纠缠了,到此为止吧。只是你失了一半修为的事,还是尽量想办法瞒着的。至于婚事那边……我会问问他和云染的意见。如若他们二人还是决定在一起,那就早日定下婚期。”

待燕南星离去之后,风夜凌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时候,自己的心有多痛,他真的没有办法去选择,可是却又不得不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是我控制不了,是我不想控制 陌清尘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明白风夜凌的心情,这二者对他都是他最为重要的,让他选其一,的确残忍。

“师兄,她是你徒弟,你怎么能与她做出这种事?退一万步,哪怕她不是你徒弟,可她与顾君撷已经订婚,你们二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倘若传出去,是乱伦啊。”

陌清尘一直觉得风夜凌是个理智的人,倘若他真想发生些什么,何必会等到这时候,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

“我不后悔,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青黛给我下了情蛊,所以……”

“师兄,据我所知,情蛊你已经发作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发作,前两次你都能忍下来控制好,这次为什么……你不是那般没有自制力的人。”

“不是我控制不了,是我不想控制。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愿承担一切责任,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是我的错。毁了她的姻缘,又毁了她。”

“你……”陌清尘怎么忍心还去责怪他,他不过是被情之一字所困扰。情这个东西果真是可怕,连师兄这般的人沾染上,竟也会如此。

“师兄,那你与云染她,今后该如何相处?”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他既然选择了昆仑,那么云染的问题才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你告诉她,就说……就说我不愿再见她。此后天长水阔,望她多珍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风夜凌的心犹如在滴血,竟比情蛊发作时还要痛上几分。

“你真的打算就此放弃?你甘心吗?”

“我们是师徒,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是我做错了事,惩罚我一人就好。”

“你不怕她恨你?”

“我负了她,恨着我,也是应该的。”

风夜凌的眼中带着泪光,多久没有流过泪了,似乎几千年来都没有,可此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这是宿命,没有人能忤逆。师徒相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凌波殿中。

云染似乎正被梦魇困扰着,整个人都很是不安。门忽然被推开了,来人是顾君撷。他听闻掌门已经回来了,想必云染也一同回来了。便想着来凌波殿看看这丫头,推开房门,她的确是在。

从门口远远望去,她此时的样子似乎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他有些紧张地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却瞥见云染的脖子上有一处伤口。并不像是兵器造成的伤,更像是……有人咬的。

顾君撷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一想法。自己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上去呢,想必只是因为打斗时不小心所伤吧。

“等我回来……小白龙……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去去就来。”床上的云染此时正深陷梦魇之中。

小白龙?顾君撷被云染此时的梦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小白龙,染染何时认识什么小白龙?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丫头定是梦里又遇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

在昆仑的这几日,他心中一直很不安。师傅与师叔并不让自己一同跟去,他只得待在昆仑担惊受怕。每天都在期盼着能有什么回信,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云染会不会死在海岛之上。他无法想象她若是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幸好,她平安回来了,真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对你不起 云染只感觉进入了一个幻境之中,怎么也出不去,自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幕幕别人的人生。可是为什么会有些熟悉,这绝对不是自己。

云染想要从这梦魇里出来,却怎么也无法出来。小白龙,那条小白龙到底是什么?还有那只凤凰,是莲殊吗?可是为什么会不一样?

“染染,醒醒。”顾君撷见云染迟迟未从梦魇离出来,只得想办法想将她唤醒。

是谁的声音?云染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只感觉被什么东西拉扯了。

云染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顾君撷关心的神情。见顾君撷这般,云染的心不由得内疚起来。

“君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君撷笑了笑道“我听说掌门回来了,想着你肯定也一起回来了。但是有些担心你有没有受伤,所以就想来看看你。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答应我,今后不要再这么一个人去以身犯险了,我害怕你会受伤。”

顾君撷越是这般,云染的心越是内疚。她不想伤害他,她是真的想过要和他好好在一起,当初才会答应他的求婚,可是谁知老天竟会给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对了,先前你摘下的镯子还在我那,我去拿来给你戴上。”顾君撷想要起身,却被云染一把拉住了。他隐隐觉得云染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她。

“染染,怎么了你?你有什么话要说?”

云染的内心很是纠结,她不知晓究竟应该如何开口。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还会伤了他的心,这让云染陷入了两难。

顾君撷察觉到云染的走神,不由得唤了几声“染染。”

云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顾君撷道“君哥哥,对不起。那个镯子我不能要,你留着吧。你……适合更好的。”

“什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顾君撷被弄得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去前几日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就……

“对不起,我去海岛救我师傅,师傅的情蛊发作。所以……我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我反抗过,可是我……我心中实在难安,我不想伤害你。你值得更好的,一个会一心一意只对你一人好的女子。”

顾君撷的心中犹如晴天霹雳,但他还是心存了侥幸。

“你知道的,修仙之人并不在意这些。更何况,我喜欢你,从来都只是因为你是云染。我只希望你和我能像从前一样,到时候我去禀报师傅,将我们的婚期定下来如何?”

“我是喜欢你的,我是真的想过要和你过一辈子。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自己心中实在难安。我过不去我心里这一道坎,我配不上你。你这般优秀,我不会是你的良人。”

顾君撷的眼里带着泪光,他头一回觉得云染其实也是个很决绝的人。

“染染,你喜欢的人……是掌门吧。你脖子上,也是他咬的吧?你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孤身一人前往海岛,并不只是因为师徒情吧?我早该明白的,我以为总有那么一天,你也能如同像我爱你这般也爱我。你知不知道仙剑大会那天你答应我的求婚,我有多开心。”

“君哥哥,这一世是我对不起你。来世,我定会还你一世情债。”

“好,我会等你。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我都会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自请受罚 自那日之后,整个昆仑都知晓云染和顾君撷二人分开了。昆仑弟子们虽有心想去八卦一番,但都被三尊压的死死的,谁也不知晓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明明仙剑大会时才求的婚,感情那么好,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分开了。一部分的女弟子们只觉得可惜,而另一部分的女弟子则是觉得大快人心,因为这样就有机会追求大师兄了。

毕竟整个昆仑除三尊以外,最为优秀的便就是顾君撷。如今他和云染分开了,最为高兴的还是苏沉吟。虽一直在思过崖,但外界的消息也能传来,她自然是知晓了顾君撷和云染已经分开的事情了。

捋了捋头发,云染啊云染,你果真是没那个福气。这下,顾君撷就是自己的了。但这段时间,苏沉吟最奇怪的,还是为什么信送出去,却得不到回复。这绝情蛊带来的反噬,还真是不小,不行,还是得想办法继续联络爹爹才是。

今日广场之上聚集了大量的弟子,大家都摸不透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三尊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弟子们虽有心想八卦一番,但碍于三尊的脸色,实在也没有那个勇气。

燕南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师弟竟然倔到如此地步,竟然要自罚,他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身体看吗?

上次那十道天雷导致的后果,让燕南星不由得害怕起来。他迟迟不肯下决定,不管是出于同门数千年的情意,亦或是因为对他的担忧,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

陌清尘不由得侧过头去对着风夜凌轻声道“掌门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错了就是错了,做错事,就是要受罚。”风夜凌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修这什么破清心寡欲的心法,如今你失了元阳导致一半仙力流逝,你还要自罚十六道天雷之刑,我担心你会……”

陌清尘的担心并不无道理,十六道天雷并非小事,更何况在他身上则是双倍的。先前并未失去任何仙力,也弄得重伤昏迷。如今他不过只余下一半的仙力,怎么去抵挡这十六道天雷。

风夜凌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广场中央,对着燕南星双膝跪地。

“我身为天界仙尊,昆仑掌门,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却罔顾人伦,爱上自己的徒弟。所以,我自请受罚,受十六道天雷之刑。”

风夜凌话一出,整个广场上立马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怎么也想不到掌门会这么一出。

“这什么情况,掌门是不是糊涂了?”一名弟子摸着脑袋不解地道。

“是啊,掌门怎么会跟大师姐扯上关系呢,虽然他们二人关系是很好,可是大师姐不是一直和大师兄是一对吗?”

“真是想不到掌门竟也逃不过一个情字,我还以为他一心修道只有天下苍生。”

“哼,我看他是被妖女勾引了吧。他这般的人,怎么会做出爱上自己弟子的事。”一名女弟子愤愤地道。

话一出就立马遭到了众人的反驳“你这是嫉妒吧,昆仑先前谁人不知晓大师姐和大师兄才是一对。更何况大师姐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犯得着泼脏水给她吗?你们忘了落月森林谁救的你们?”

“就是就是,大师姐才不是这样的人。”那弟子的话得到了众人的附和,的确,云染是什么样的人明事理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十六道天雷 燕南星知晓他这是在逼迫自己下命令处罚他,明明不需要这般解决,可他偏偏性子如此倔强。这会跪立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让燕南星不由得想起当年他刚拜师时候。

这么多年,他始终都没有变过。他自请受罚,定是在报复自己让他在云染和昆仑之中选一个。师弟啊师弟,你为何偏偏要被这情字所困扰?

“好了,安静。既然你已决定,那我便判你十六道天雷之刑。一切过错皆抵消,但你从今往后不可再犯。”

“我甘愿领罚。”

燕南星施展一个咒印,召唤出天雷之刑的阵法,算下来这是自己第二次对他处以天雷之刑,迟迟下不去手。但他眼中的决绝,燕南星自是看在眼里。他闭上了双眼,选择不再去看风夜凌。

第一道天雷随即劈下,风夜凌只轻哼了一声,双手握拳。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天雷劈下,风夜凌有些支撑不住,一手撑着地,咬了咬牙未曾倒下去。十道天雷劈下,在座不少女弟子们都忍不住要落下泪来,这是天雷啊,即使他是掌门,修为这般高,却也伤得如此重。

燕南星终究于心不忍,倘若他此刻能服个软,就不必再受天雷之苦了,可他偏偏就是那么固执,永远都不肯服软,只得再继续行刑。

云染躲在角落里,看着风夜凌受天雷之刑,早已泪流满面,若不是此刻被花半夏拉着,她恐怕早就冲过去了。

花半夏知晓她此时有多难过,他虽不知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能做的只能是安慰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师傅也不会受这般的刑。他两次受天雷之苦都是因为我,我果真是个无论到何处都会给人带来灾难的灾星。”

“这一切怪不得你,掌门这般做自有他的道理。”

因为陌清尘的缘故,花半夏自是知晓了二人之间的事。明明都是互相喜欢的,却偏偏是师徒。掌门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她呢?

云染的心此刻难受无比,倘若当初坚决一些,不发生那些风花雪月,师傅也不必受这天雷之刑。

待十六道天雷之刑完毕,风夜凌整个人如同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整个后背被鲜血所染红,从不知晓白衣竟能白的如此刺眼。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走到燕南星的面前,对着他一拜。

“夜凌,这天雷之刑已完毕,从今往后,你当如何?”

“太上忘情。”

“如此便好,师兄带你去疗伤。”

陌清尘与燕南星带着一身伤得风夜凌回到了凌波殿,他无法想象掌门师兄此时只剩一半的仙力,又是如何抵挡这十六道天雷。

“大师兄,我来吧,你先去歇息吧,我知道你心中也不好受。”

“如此也好。”

等燕南星踏出房门之后,陌清尘端来一些酒,为他清理好伤口,然后将特制的伤药敷在他的伤口之上。药粉遇到伤口,风夜凌身子不由得一僵,陌清尘知晓他定是很痛,只得更加轻一些。

“你这是又是何苦呢?”

风夜凌侧过头对着他道“人要勇于承认自己犯下的错,更何况我还是一派掌门,我怎能将自己区别对待?”

“你是为了替云丫头开脱吧,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失了一半仙力,又受这十六道天雷,你真是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无奈 “可是此事皆是因我而起,我不能去逃避。倘若……倘若被有心人查了出来,那最后害的会是她。她本就没有什么过错,既然我做错了事就该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陌清尘叹了口气,将药粉和布条重新放回柜子里,又将风夜凌扶到了床上。因为后背有伤,他只能暂时侧躺着。

“哎,你们两个啊,真是一对痴人。你这回可真是伤得不轻啊,一定得好好修养才是。”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也好,我明日再来看你,若有事就用符鸟喊我。”

云染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但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她大概也知晓他并不想见自己。只是这十六道天雷,恐怕也是很难愈合才是。

云染忽然想起先前那只银蝶还产下了一枚卵,可是师傅这会肯定不想见到自己,这该如何是好?算了,还是想办法去找一下师叔吧,到时候再托师叔来给他便好。

当云染踏进天音殿时,陌清尘正坐在院子中吹着笛子,云染不忍心打扰,只得立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其实昆仑三尊都长得很好看,各有各的特色。师傅是禁欲谪仙,师叔是儒雅,师伯是英气。

只是他的笛声为何带着一丝的凄凉?难道他也受过什么情伤不成?想到这里云染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一想法。虽然师叔平常吊儿郎当像个花花公子,可实际上他从来也没跟哪个女子亲近过,云染这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派中痴迷他的女弟子仅次于师傅之下。

一曲完毕,陌清尘放下了手中的笛子缓缓转过身来,见是云染,急忙起身招呼她过来。

云染也不客气,就那么坐了下来。

“云丫头怎么想到来我这天音殿了,是为了你师傅吗?”

云染一下就被戳中了心事,脸上有几分尴尬之意,只得尴尬地干笑了几声道“说是却也不完全是,一半一半吧。不过我来这儿找你,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师傅。”

“你很担心他。”陌清尘自然能明白云染如今和掌门师兄二人间的尴尬,出了那件事之后,这对师徒就几乎是各自躲着对方。她今日特地来找自己,想必多半也是为了掌门师兄的伤而来。

云染被猜中了心中所想,倒也并不想逃避,而是笑了笑道“可他并不想见我,我却又很担心他。毕竟上一次他受天雷时候差点就死了,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可是如今他又因为我而受了十六道天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只得来找你。”

陌清尘拿起茶壶为云染倒了一杯茶水道“他何曾怪过你,他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他其实很苦,就像这茶一样。明明给人感觉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都在滴血。”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敢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他爱你,我想他的心你该是明白的。我能看得出你对他也是深情,你们只是可惜在师徒这个身份上。在这六界之中,师徒相恋便是乱伦,蜀山的前掌门和灵仙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怕你会受到伤害,所以他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要护你一世周全。”

陌清尘的一番话,无疑是让云染难受不已。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一切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

自己究竟将他伤成了什么样子,而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明明什么都不会发生。

因为任性,同时伤害了两个最爱自己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不敢见 “师叔,其实上次的银蝶临死前还产下了一枚卵,但是他如今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思前想后,我便想着只能来找你了。这几日还需师叔帮忙好好照顾他,银蝶需要五日之后才能用。”

“你跟我说实话,银蝶到底是如何喂养的?上回我不过是听到了君撷的猜测,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我想让你亲自告诉我。”

云染本想隐瞒这一切,但如今师叔这般问,想必定是想要求个真相,云染也只得如实道来。

“银蝶需要他的一滴血来孵化,以我的血肉与心头血喂养,第四日后结为蛹,第五日化蝶,然后将它与心头血和血肉一起熬制,便可医好所有的伤,所以请帮我取来他的血可好?”

当云染说出这真相时,陌清尘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震惊了一番,这丫头对自己竟能这般狠。师兄他,果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难怪他这种没有情丝之人,却也能爱上。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不管是出于对风夜凌数千年的同门交情,还是对于云染的怜惜,即使师徒相恋是罔顾人伦,他也见不得他们太苦。

“谢谢你。”

云染起身准备离去,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道“如果可以,也请帮我安抚一下君哥哥。是我对不起他,还请他忘了我,我不能再伤害他了。年少时三个人的纠缠,伤害最深的,大概就是他了。明明不该卷进来的……”

这几日,云染遵守着约定不去见风夜凌,第五日银蝶破茧而出之后,并未留下卵,云染明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倘若今后师傅再受伤,便再也没有办法了。

风夜凌这几日也过的并不算太好,他既想见云染,却又怕她会来,更怕……她不会来。足足五日,却也未曾见到她的身影,风夜凌的心中还是隐约有一丝失落。

正在沉思着什么,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陌清尘,手上还端着一碗药。风夜凌虽有些奇怪为何前几日不送药,偏偏今日来送药,但还是从陌清尘手中接过了药碗。

药一入口,却感觉似乎有些奇怪。不是普通的药材,可却又猜测不出这药是什么?但也不好辜负了师弟的一番心意,只得将药全部喝完才放下了碗。

“这是什么药啊,好像并非是寻常的药材,但我也尝不出来是什么,是你从何处寻来的珍贵药材吗?”

“的确不是普通药材,也的确很珍贵,因为,这是银蝶。”

“什么,银蝶?你说染染她……她又伤害自己来喂养银蝶,只为了我身上的伤?”

风夜凌本以为云染不肯见自己,所以五日都未曾出现。原来她是怕自己认出她这些伤,这丫头,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看,竟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

但他还是说服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道“你既然知道,又为何不阻止她?你就任由她这般伤害自己?”

“掌门师兄,她也是为了你好,她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你啊。”

“我死不了,顶多好好修养一阵就行。她这般伤害自己,我心里比她还难受。我早该想到的,这丫头真是可以不要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很担心你,却不敢来见你。她知晓你如今并不想见到她,只能从我这打听关于你的消息。”

“我的确不想见她,我怕我见了她我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敢于在天下人面前承认爱她,你也算是头一个。恐怕这事就要传遍六界了吧。昆仑掌门爱上自己的关门弟子,自罚十六道天雷。”陌清尘叹了口气,这个人啊,倔起来的确是够倔的。

“爱了就是爱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风夜凌对于这一事倒并不在意,无非不过是昆仑仙尊的名声罢了,可是名声又值几个钱呢?

“你好生休息,有了银蝶,相信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你也别再让自己受伤了,那丫头狠起来比谁都狠。你若是再受伤,只怕她哪天心都要挖出来给你。”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陌清尘所言的确是对的,风夜凌公开承认爱上自己的徒弟,并自罚十六道天雷之事的确是很快就传遍了六界。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全部都知道了。有鄙夷的,却也有一部分赞许的,毕竟换做别人,谁会有这个勇气敢于在天下人面前承认爱自己的徒弟?

此事也传到了西海,青黛刚知道这事时候是震惊的,但仔细想了一下也的确是他的作风。青黛眼中,他一直都是那个爱憎分明的人,不爱就是不爱,爱了就是爱了。他既然敢于在天下人面前公开承认,就代表这就是他心中所想。

回想起初次见到他和云染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其实就有预感风夜凌对云染好的太过了,只是没想到连他竟也会沦陷其中。他拒绝自己时候,的确是很生气,恨过他,也恨过云染。恨他为什么两百年都看不到自己的真心,也恨他为什么要那般残忍。可是如今想来,他不过是对不爱之人残忍,对深爱之人则是掏心掏肺,哪怕让他去死他也是愿意的。

青黛突然有些羡慕云染,她前世肯定是拯救过世界吧,才能被六界中最优秀的男人爱上,爱她爱到疯狂。原来无论经过多久,他不爱自己就不爱自己。而有些人,则需要匆匆一眼,就能入了他的心,只是那个人终究不是自己。

两百年,也该放下了。

因着银蝶的缘故,这十六道天雷之伤倒也没有多久不过半个月就好了,这一次没有了云染的血,所以完全只依靠银蝶来治愈伤口,速度倒没上一次那么快,只是那失去的一半修为却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风夜凌也并不在意这些,修为没有了还可以再修。对于那件事,他倒并不曾后悔过,那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只是不想自己死前留下什么遗憾。

当风夜凌推开房门想出去走走时,却不想望见不远处的凉亭之中的石桌上似乎趴着一个人。他缓缓地走了过去,见是云染,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她似乎被吵醒了,伸了伸胳膊缓缓地抬起头来。

见面前是风夜凌,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师……师傅……”

“天气还是有些凉,你注意些身体。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云染明白他定是发现了自己喂养银蝶一事,所以才会看起来很生气。

“知……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云染寻了个理由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被风夜凌拉住了胳膊。她便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风夜凌问道“师傅,还有什么事吗?”

风夜凌顿了顿,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道“你对自己其实比谁都狠,挖自己血肉和心头血,连我都做不到,你究竟是如何才能做到?”

云染笑了笑道“因为,我不希望你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意外 距离上一次凉亭中见面,又过去了几日,但风夜凌却还是有些害怕。又到每个月情蛊发作的日子了。他很害怕会不会再次发作,毕竟那种感觉,真是痛不欲生。

身上的伤是愈合了,可是心里的伤呢?

但一上午过去了,情蛊倒没有发作的迹象,风夜凌悬着的心这才松懈下来。今日燕南星与陌清尘怕风夜凌无聊,便来找他说说话,自他自罚天雷之后,他似乎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经常会一个人坐在凉亭之中发呆。有时候,也会去给葵花浇浇水,喂喂鱼食什么的。可他越是这样,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的心里就是越是害怕。

陌清尘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门师兄,你又是何必呢?你心里若是不开心,尽管说出来,你这般……让人很害怕。”

他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下,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我没事,我很好。只是,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所以就不说了。”

“你若无事就好。”

陌清尘跟随着风夜凌的身影踏入了凉亭之中,可风夜凌刚到凉亭时却突然感觉整个人不太对劲。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陌生又熟悉,是情蛊吗?可是……可是却又不怎么痛?但……又真的很难受。

他挣扎着坐下,脸上在不断地冒着汗珠,整个人的皮肤竟开始有些发红。陌清尘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手想要把脉,却发现他身上竟烫的吓人。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掌门师兄的身上常年如同冰块一般,怎么会烫成这样?是生病了吗?

燕南星也发觉了这点,急忙关心地询问道“师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知道,我很不舒服……浑身都难受……可是……可是却又不是很疼……”

“不怎么疼?难道不是情蛊?我记得你情蛊发作每次都很疼,算起来今日是该你情蛊发作的日子吧,可是为什么这次会不疼?”

“是,今天是情蛊发作的日子,可是……可是确实不怎么疼,但我整个人,都非常难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风夜凌整个人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而这时云染恰好路过,她见风夜凌似乎出了事,便急忙跑了过来。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情蛊又发作了,是不是很疼?”

“我不疼……我就是……很难受……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云染刚想说些什么,却也感觉身体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中情蛊,那会是什么?

而且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可控制,就很想抱住眼前的人,似乎就会好受很多。于是她下意识地抱住了眼前的人,即使他身上也同自己一样烫,但也能让云染好受一些。

见二人这般搂抱在一起,燕南星下意识地就要阻止,但陌清尘却制止了他。

陌清尘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道“掌门师兄,你带她回你的房去,你们两个恐怕都出了什么问题。更何况你们在海岛上就……”

风夜凌的理智还未被侵蚀,但他也还是从云染的反应里察觉到了二人此时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怎么会同时发作呢,这不应该。

听了陌清尘的话,他便一把将还在迷迷糊糊中的云染拦腰抱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燕南星猜不透陌清尘想要做什么,这不是又要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吗?

陌清尘自是看出了燕南星心中所想“大师兄,你难道看不出他们两个身上有古怪吗,恐怕这情蛊没那么简单,更何况,你难道想让他找别人去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缠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这样的话,这两个人不是又要纠缠不清了吗?”

“那也没办法,咱们明日再来吧,他们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明日再找掌门师兄好好商量一下。对了,他的情蛊既是苏沉吟让青黛下的,不如你我就将苏沉吟叫来看看,问问她想必就会清楚了。”

“你说的也对,走,把苏沉吟去找来。”

这段时间苏沉吟虽在思过崖,但过的心情却也是不错。先是顾君撷和云染分开了,简直让她觉得大快人心。再后来竟然听说掌门公开承认爱云染,还自罚十六道天雷。

苏沉吟算来算去倒真没算到风夜凌竟然喜欢云染,所以他的情蛊其实是因为云染才会发作的?云染也果真是无耻,连自己师傅都敢勾引。

忽然间,思过崖的结界被打开了,苏沉吟下意识地警觉起来,毕竟还没到送饭的时间,这个点来的人会是谁呢?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处走去,只见进来的人竟然是燕南星与陌清尘。而燕南星的脸色似乎很不好,她突然有些害怕,不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弟子……”苏沉吟刚想行礼,却被燕南星一口给打断了。

“不必,我来这里,是有事要问你。”

“师祖有何事要问我?”苏沉吟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且问你,情蛊它到底是怎么一种蛊,从头到尾你老老实实道来。”燕南星不知晓该如何问,毕竟云染和风夜凌一事算是秘密。

苏沉吟稳了稳心神道“情蛊我也不大了解,听我娘亲说这是圣月教秘传之术。有一次有人来找我娘亲让她帮忙制情蛊,我娘亲和那人说这情蛊每个月都会发作,必须与人行夫妻之礼才可缓解情蛊。但似乎若是两个人的内心相通,情蛊就会变成一种叫情缠的东西种在二人身上。以后的每一个月两个人都会发作,会发作三天。”

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听闻皆是震惊,这情蛊刚去,又来一个什么情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情缠是什么东西?每个月发作三天?”

“情缠顾名思义,有情才能缠。若无情,怎能缠?这也就是情蛊的特殊之处了,并且这情缠是非对方不可的,若不解,双方都有生命危险。”苏沉吟一五一十地回答。

“想不到情蛊还会变成情缠,果真是从未听过。那这情缠可有办法解?”

“对方的心头血可缓解,但要根除,则需要对方的心,才能切断二人间情缠的联系。”

苏沉吟的话让陌清尘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是真的害怕大师兄会不会去挖了云染的心来救掌门师兄。想不到这情蛊竟还能变成情缠这种每月发作非对方不可的东西。

“师祖,是掌门的情蛊又发作了吗?”苏沉吟猜不透他们为何要来问自己这个,只当是风夜凌的情蛊可能又发作了,而他们又想寻求解决的的办法。毕竟在苏沉吟眼里,他不可能会和云染发生些什么,所以师祖他们定是在想办法解这情蛊。

“此事你不必多问,你再在这呆半个月就出去吧。”

苏沉吟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来这思过崖一趟并没有找自己麻烦,竟然还给自己减刑了。早知道这么容易,应该让他们多来几趟才是。

终于是快要能出去了,就快要见到顾君撷了,想想就有些激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会遇上更好的 燕南星一路走得极快,陌清尘得用跑才能追上,这大师兄脸色差成这样,好像要去杀人一样。其实从自己角度来看,也没什么啊。

他们二人本来就是互相喜欢对方的,这情缠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大师兄这脸色……恐怕他此时是非常生气吧。

陌清尘就这么一路用小跑追着燕南星进了清心殿,推开院子门顾君撷正在为花除草,被猛得这么一吓,硬是愣了好久。

“师傅……哎……”

谁知道燕南星根本看都没看他直接就往大殿方向跑去了,弄得顾君撷一头雾水。

顾君撷只得询问一旁的陌清尘“师叔,师傅他今日怎么了,怎么走路都带风啊?”

陌清尘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掌门师兄的事,谁知道这情蛊还能变异,变成什么情缠的。”

提到情蛊二字,顾君撷不免又想起那天云染说要和自己分开时候的话,似乎二人分开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情蛊,情蛊也成了顾君撷心里的痛。

他勉强笑了笑道“师叔,情缠又是什么?”

陌清尘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谁知道情蛊还能变成这个什么情缠的玩意儿,还每个月发作非对方不可,否则有生命危险,所以你师傅才是气死了。”

原来竟是这样,顾君撷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等云染回心转意的一天,可谁知竟还出了这情缠。情缠情缠,顾名思义是他们二人之间要一直缠着吗?

不免有些失落,看来自己注定是无法插足他们之间了,那些美好的时光,看来都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最适合太上忘情的,从来都不是掌门,而是自己。

陌清尘知晓他此时定是不开心,有些事实虽然会很痛,但此时知道会比以后知道要好的多。他坚信顾君撷这般的人,一定会想通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君撷,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走出来。你只需知道云染她没有骗过你,她当初是真的想过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只是命运这种东西,我们是无法与它抗衡的,谁也不知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她选择离开你,是她不想耽误你。你有大好多的前程,一定会遇上更好的人。”

“其实我从来不曾在意过她是否和掌门在海岛上有了肌肤之亲,我喜欢的人始终都是她。那个在拜师大典时候连看都不愿意看我的瓷娃娃,那个御剑都不怎么会的她,那个在落月森林里为了救我可以划自己两道口子的她。我真的忘不掉她,她所有的好都在我心里。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这些回忆我怎么舍得去忘记?”

“过去的事情不一定要忘记,但是一定要放下。她其实,也很苦。君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明白你若是爱上一个人,就会一心一意,但是云染她如今……你与她今世再无可能。你只能选择放下,但是……我觉得她也不会和掌门师兄在一起,因为无论跟谁在一起,对另一个人都不公平。她向来看得比谁都透彻,否则当初也不会拼命和掌门师兄保持距离了。”

“可是,我的心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我们总是要错过?如果两年前苗疆,是我先遇到的她,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如果收她为徒的是我,她也会爱上我的对不对?如果她爱我,我即使不做仙人也要和她在一起。可是……她不爱我……呵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非对方不可 那一日的谈话之后,顾君撷想了很久,兴许他今生注定和云染没有缘分。可是没关系,云染说来世一定会还自己一世情债,一定会等到她的。

当云染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怎么自己紫色的帐子变成了白色的,而自己腰上似乎还搭着个胳膊。云染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怯生生地慢慢转过身去,只见自己的身旁睡着的是风夜凌!

云染的脑袋突然就感觉炸了一半,突然想起来昨日的事了。对,当时自己看师傅不舒服所以就想过去扶一下,谁知后面整个人很不对劲,然后就抱着师傅不肯放……

想到这里云染突然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昨日那个拼命抱着师傅不放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见风夜凌还未苏醒,云染就想着赶紧溜。她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想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谁知下一秒腰上的手忽然一把将云染拉了过去圈在了怀里,云染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周围静得几乎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风夜凌温润如玉带磁性的声音自耳后传来“醒了?”

“没。”云染下一秒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腰上圈着的手又紧了紧“怎么不多睡会?”

云染只得尬笑几声“呵呵,我这不是向来习惯了早起嘛,所以睡不着了。”

“可是我很困,所以再睡会好不好?嗯?”

诶,师傅也会撒娇?这可真是头一回啊,只是两人这会很尴尬啊,真要和自己睡一块?但仔细想了想,反正这会也睡着,一时半会也跑不了,还不如再睡会。但是眼下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尴尬,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又会影响师傅了。

毕竟他不久前才因为自己而自罚了十六道天雷,这会两个人正是昆仑里的热门话题。

但见身旁的风夜凌还是闭着双眼,云染心中的两个小人不免又打起架来。一个说,他就在你旁边,你们俩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另一个说,不行,这是不对的。到底是要闹哪样啊,云染摸了摸额头,真是头疼。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道“师傅,我在这睡不着,我可不可以回房间睡啊?”

“回房间睡和你在这睡有什么区别吗?莫非你房间的床镶了金子?”云染真是要吐血了,师傅,你这想象力也真是……服气啊。

“可是……可是我们不该这样啊。”

“你这三天里,必须和我在一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啊?什么生命危险?”云染听得云里雾里的,压根就想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师叔告诉我,我们昨日两个一起发作是有原因的。原来如果二人心意相通,情蛊就会变成情缠种在我们身上。每个月发作三天,非对方不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嘶,这么严重?情、缠!”云染气愤地一字一句念道,这个情蛊竟然还会变异?可为什么秋姑姑传给自己的蛊术里没提到这点呢?而且关于情蛊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是她特意抹去了,还是她所知晓的情蛊,就是只有那么短的介绍。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或者根除吗?”云染还是不死心,情蛊解不了,这什么情缠总该能解了吧?

可下一秒风夜凌的手却指在了她心口上“有是有方法,不过,需要你把这里挖出来给我,这情缠就能解了。”

云染只觉得晴天霹雳,合着自己死了这情缠才能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别怕 为什么会有这么坑爹的东西,一个情蛊还不算,又来个什么情缠。不由得感叹,这圣月教的秘传蛊术果真是博大精深啊,果真不是自己个半吊子能理解的。

即使得到了教主的真传,自己到现在也没有用过任何蛊。不过蛊这种东西,还是希望一辈子不要用它为好。

想到这里云染只得认命了,看来这发作的三天只能和师傅呆在一块了。这命运真是弄人,明明拼命想要摆脱,可它偏偏就是要和你作对,怎么都要给你再弄到一起。

明明想尽办法让两个人再无交集,偏偏又来了个什么情缠,这简直是硬生生就要把两个人给套在一起,真是越弄越乱啊。

今后看来今后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察觉到云染的走神,风夜凌往她腰上一掐,引得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自己,整张脸仿佛一个包子一般。

风夜凌只觉得有些好笑,她此时的样子有趣极了。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和自己撒过娇了,好像从她和顾君撷在一起之后。即使后来他们分开了,可是自己和她却回不去了。

“对了,师傅你是如何得知那些的?”云染这才想起他一直和自己在一块是怎么得知情缠一事的。

风夜凌顿了顿,然后道“你师叔来告诉我的。”

云染只感觉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这意思是师叔来过这里?那他不是知道了师傅和自己在一块?简直丢人丢到无尽之海去了,云染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染的神情全落在了风夜凌的眼中,他心中不免堵得慌,她似乎很在意陌清尘。想到这里,他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

他撑起半个身子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却突然发现风夜凌的心口之上那处疤旁边竟有一个类似同心结一般的红色印记,这是什么东西,她有些好奇地抚了上去。

“这是什么呀师傅?”

“这个东西你也有,不信你看看你心口。”云染听闻便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心口之上也有一个类似同心结一样的红色印记,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情缠吗?

原来情蛊化为情缠种在二人身上,是这个种法。这两个同心结的印记,便是二人间的联系吧。

风夜凌没有说什么,而是低下了头亲了她,云染脑海中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情缠要发作三天,非对方不可,否则有生命危险。不由得一阵冷汗,毕竟事关性命,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昨天是无意识,这会是清醒着,云染倒真的有些不好意思。风夜凌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她果真在这事上还是放不开。

“别怕。”风夜凌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缓缓地抬起手拥抱住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风夜凌见云染这般,不免有些好笑,怎么好像自己是吃人的妖怪一样。

不知为何,云染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她怯生生地抬起头道“师傅,你能不能跟我说什么话?”

风夜凌见云染这般,笑了笑低下头道“你想听什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更加有磁性,听得云染只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就……就随便说什么都行,你不说话,我心里害怕……”

风夜凌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但还是温柔地问道“说吧,你想听我说什么?”

“比如……比如说我长得好看什么的……”云染一着急就容易语无伦次,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风夜凌笑了笑道“我说,我爱你。”

云染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说这句,这是他第二次对自己说这句我爱你,可是云染也明白二人是永远不会在一起的,只不过被这情缠强行又捆绑在一起。

不出云染所料,三日过去之后,两人果真是各过各的,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杯酒泯恩仇 自情缠的事情过去之后,二人都心照不宣,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二人都是能避开就避开。好在情缠一事倒也没有传出去,云染的心这才放松下来,毕竟若是传了出去,又要毁坏师傅的名声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二人唯有情缠发作的那三天才会亲近,之后又是不相往来。二人都明白明白这番再次捆绑在一起,每个月的三天亲近也不过只是为了救彼此的命而已。毕竟情缠生则无解,唯有一人挖心才可解除。

虽然师徒相恋有违伦常,风夜凌先前公开承认喜欢云染还受了十六道天雷,但派中弟子见了云染倒还是很客气,毕竟能让掌门公开承认爱上的人,分量总归是不同的。

这一日,云染闲来无事便准备去拜访一下陌清尘,却不想还未天音殿半路就被苏沉吟拦下了。只见她提了个食盒,似乎要去做什么一般。云染与苏沉吟向来没什么交集,更何况她给自己下过绝情蛊导致自己忘了师傅,间接给师傅下情蛊,让他每次发作痛不欲生,因而云染对于苏沉吟也着实讨厌。

云染懒得与她纠缠,径直想要绕开,却不想苏沉吟还是将她拦住,云染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她。

“你有什么事吗?”语气有些冷淡。

苏沉吟被云染这么冷淡倒也不生气,而是捋了捋头发道“我想跟你和解。”

云染下意识地警觉起来,按照苏沉吟往常的作风,云染可不认为她是个会来主动求和的人。

“你怕什么,我的确是想来与你和解。我先前不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和我师傅顾君撷在一起。我喜欢他,所以我讨厌你。如今你们分开了,掌门也公开承认他爱你,你与我师傅再无可能,我对你也就没有任何的气了。”苏沉吟一字一句道。

云染就那么看着苏沉吟,她眼中不带一丝波澜,似乎的确是很真诚。难道她是真的打算与自己和解,这真的是她的作风吗?

见云染这般,苏沉吟便拉起了云染的手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寻了一处石桌旁坐下,将食盒放置在了桌子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道道的精致小菜,以及一壶酒。

她将这些一一摆放好,又取出两个酒杯,为二人各自倒上酒。见云染并不喝,她笑了笑拿起云染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自己这边这杯放到了云染的面前。见她这般,云染才放松了警惕。

苏沉吟又为自己续上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道“云染,饮了这杯酒,我与你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为难你了。”说罢便一饮而尽。

云染也只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真的喜欢君哥哥?那你就努力去争取,他是个极好的人。”

“云染,我真的很羡慕你。你说这昆仑最优秀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你呢?师傅也是,掌门也是,我真的好羡慕。倘若我不是顾君撷的徒弟,恐怕他看也不会看我一眼吧。”苏沉吟的眼中带着泪光,云染心头略有些震惊,在她眼里苏沉吟一直是个骄傲的人。想不到这般的天之骄女,竟也会为情所困。

“羡慕也没用,我和他们都不会在一起。和谁在一起,对另一个人总是不公平的。你既然喜欢君哥哥,就好好去争取,师徒相恋所有违伦常,可若你心之所向,想必定可以逆流而上。”

云染是真心希望顾君撷可以过的好,是自己伤害了他,让他这般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噬心蛊 “来,尝尝这些,说起来这还是我在青城派时候我娘亲经常为我爹爹做的菜。她将这些教给了我,希望我有一日也能遇上一个像我爹爹这般的人。可是如今我仙身都修成了,却还是寻不到我的缘。”

云染夹起一些菜送入口中,的确是很好吃,看得出她也是用了心的。女人或许天生就是心软,见苏沉吟这般为情所困,云染倒有几分怜惜。

“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苏沉吟又为云染倒上一杯酒,而自己则是一饮而尽。

云染只得也默默饮下杯中的酒,可是忽然间总感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些头晕,还有些胸闷,是喝醉了吗?

“我……我好像喝醉了……”云染扶着脑袋有些吃力地道。

谁知苏沉吟却突然站起身来哈哈大笑起来,云染被苏沉吟这么一出弄得有些不理解。

只见她缓缓走到了云染面前,脸上一改先前的笑意,而是带着一股阴狠,云染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她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快。

“你……你要做什么……”云染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整个人都不对劲,让她连站着都有些吃力。

苏沉吟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地道“跟你和解,你想多了。我巴不得你去死,你为什么要活着?”

云染这会身上没什么力气,无法做出反驳,只得吃力地看着苏沉吟问道“你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快?”

苏沉吟这才放开了掐着云染脖子的手,站起了身子冷冷地道“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和顾君撷表白,我说我喜欢他,从两年前拜师大典时候就喜欢他。可是他告诉我,今生今世除了你以,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你去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为什么我很疼?”云染只感觉浑身疼的不行,就好像全身的骨头在不断裂开一般。

“噬心蛊啊,这可是好东西呢,这东西无解。先前我被绝情蛊反噬,思过崖出来以后回了一趟青城派,去我娘亲那找到了这噬心蛊。我知道你的血有特殊的用处,可是对于这噬心蛊,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就去死吧,你死了,顾君撷才会爱上我。”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你从头到尾想要的都是我死,什么和解都是假的,亏我还相信你,还真心祝福你可以追求到君哥哥。难怪君哥哥不喜欢你,你这样狠毒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

云染一席话无疑是戳到了苏沉吟内心的伤处,她痛恨云染夺走了一切。无论是两年前她夺走了自己成为三尊弟子的机会,还是之后又夺走了顾君撷的爱。她都恨不得云染去死,为什么一个个都只爱她?

“你以为你好得到哪里去,身为师傅的未婚妻,却和掌门有了不伦之情。你以为你和掌门那些事别人就不会知道吗,连你自己的师傅都敢勾引,你果真是天生的贱胚子,没男人你活不了了是吗?有了顾君撷还不够,还要去勾搭你师傅。”

她走上前去狠狠地掐住云染的脖子,力气大的惊人,这时身后却传来了顾君撷的声音,吓得苏沉吟立马放开了云染退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顾君撷之死 “染染,染染,你怎么样,她对你做了什么?”

顾君撷眼中只有云染,方才不过是恰好瞧见他们二人在一块心中便留了个心眼。毕竟苏沉吟和云染向来不和,怎么会凑到一起。见她们迟迟未从后山出来,这才闯了进去,却不想刚好撞见苏沉吟在掐云染的脖子。

“咳咳……君哥哥……我……我被她下了噬心蛊……我……我好疼……”云染没有说谎,这噬心蛊犹如蚂蚁在骨头里钻来钻去,痛不欲生。

“噬心蛊,噬心蛊是什么?苏沉吟,我问你,你对了做了什么?”顾君撷冷冷地看着苏沉吟,苏沉吟能看到他眼中的寒意,这让她有些害怕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被顾君撷给撞上。

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是喜欢她,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看我一眼?”

“沉吟,你我是师徒,你难道不知晓师徒相恋是乱伦?”

“呵呵,那她呢?她身为你的未婚妻,却和掌门纠缠不清,她何曾对的起你?”苏沉吟指着云染说道,脸上还带着泪痕。

“我与她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沉吟,把解药给我,来之前我已经告知了我师傅他们,你若是交出解药,我会替你求情。你该知道,这是你第二次残害同门了,若你不是青城派掌门千金。单凭你给染染下绝情蛊,挑唆青黛给掌门下情蛊,就足够让你滚出昆仑了,拿来。”

苏沉吟听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呵呵,你眼里永远只有她,你眼里从来都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对你的爱,只爱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她将你伤成这般,你还要处处护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是你永远比不上的人,今生今世,我都只会爱她一人,无论她爱不爱我,我都不会爱你。”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尽管救她吧。这噬心蛊没有解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就是一命换一命。散尽一身修为,将噬心蛊逼出来。你爱她,那就为她去死吧!”

云染也是震惊无比,她察觉到顾君撷想要做什么,急忙抓着他的手“君哥哥,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要这么做。你若是为我而死,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你带我去找三尊,一定会有办法救我的,我不要你为我死,我要你活着!”

“染染,你只要知道,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一直都是我。”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我不要你为我死。君哥哥我求求你……”

顾君撷没有理会云染的话,而是运起了一身的仙力,将仙力缓缓注入云染的身体里。云染有心想要挣脱可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力气,只得眼睁睁看着顾君撷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一刻钟后,顾君撷的身影直直倒了下去,云染将他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君哥哥,君哥哥,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她的脸上全是泪水。

顾君撷缓缓地抬起手摸上她的脸颊“染染……你可知道……两年前……我就想抱抱你……那时候你就像……一个瓷娃娃……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顾君撷……爱云染……如生命……活下去……”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君哥哥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是承诺要陪我回苗疆吗,你好起来我们就一起离开昆仑,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对不起……我……等不到了……你……活下去……”

顾君撷的手就那么悄然落下,云染无法相信他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而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他是我儿子 “君哥哥!”这时天空竟下起雨来,云染就这么抱着顾君撷的身体在雨中痛哭,她无法想象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人,这会怎么就成了一具尸体。

她一遍又一遍地想要为他擦去脸上的雨水,希望他只是睡着了,可是他终究不会再醒了。

苏沉吟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是悲还是什么,她只是想刺一下顾君撷,却不想他竟然真的能为云染做到如此地步,为了她而死。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是输。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后山。

云染忽然感觉雨没有在下了,抬起头一双白色的靴子映入她的视线。她缓缓地抬起头,发现是风夜凌撑着伞在为她遮挡风雨,而不远处还站着陌清尘。

“师傅,他死了,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那么相信苏沉吟,以为她要跟我和解,君哥哥就不会来这里了。苏沉吟要杀的是我,君哥哥是为我死的。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风夜凌没有说话,而是蹲下了身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良久他才开了口“下雨了,先离开这里吧。”

陌清尘与风夜凌二人合力将顾君撷已经冰凉的尸体送回了清心殿,燕南星一早并不在派中。得知顾君撷出事的消息,急急忙忙就赶了回来。

房间的门猛的被推开,燕南星一身雨水就那么踏了进来,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顾君撷的床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君撷,君撷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声音是颤抖的,可床上的人却给不了他任何的回应。

“大师兄,他……”陌清尘刚要解释却被他一口给打断。

燕南星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云染的面前。他虽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此事定是与云染脱不了干系。

“我……我……苏沉吟给我下了噬心蛊,君哥哥他为了救我,散尽修为而死,都是我不好。”云染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啪。”燕南星抬手就给了云染一巴掌,云染一下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

“大师兄,你冷静点。”陌清尘见此情形,急忙出来打个圆场。

燕南星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云染,冷冷地道“我不会杀你,即使杀了你,也难泄我心头之恨。更何况,他爱你,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情绪,而后继续道“你知道吗,他是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不光是云染,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风夜凌都震惊无比。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顾君撷竟是大师兄的儿子,他不是被送到昆仑的孤儿吗,怎么会是他儿子?更何况,一个姓顾,一个姓燕,怎么会是父子?

风夜凌将还跌坐在地上的云染扶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大师兄,君撷他真是你儿子?他不是自小被送到昆仑的孤儿吗,怎么会是你儿子?更何况他姓顾,而你姓燕,你们怎么会是父子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顾君撷的身世之谜 “二十八年前,我化名顾旬下山游历,途中遇上了一名苗疆女子,我便与她去了苗疆。与她相识相知相恋,后来我才知道她竟是圣月教的四大圣女之一。只是后来派中出了事,我便匆匆赶回昆仑,未来得及与她告别。她认定我是薄情寡义之人,所以心灰意冷接任教主之位。直到一年后,有人来昆仑找我,将君撷托付给我,说是我的儿子。”

燕南星本不愿提起这些,倘若不是因为今日君撷出事,想必这个秘密定是会永久深埋。

“大师兄,我想她从未恨过你。她将君撷送到昆仑,定是认定昆仑更适合她。君撷君撷,望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风夜凌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如今,我最爱的儿子死了。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是他的爹爹,他就这么死了。二十七年来,我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看着他一点点进步,我比谁都骄傲,因为这是我的儿子。可是,可是他却离我而去。”

这是燕南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落泪,他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严谨,却不想他还有这一面。君撷的死,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燕南星到最后虽然并没有处罚自己,可是云染明白,他不过只是看在顾君撷的面子上。如若顾君撷不是他儿子,他定会杀了自己。而苏沉吟则被打入了仙牢,这一次她恐怕逃不过处罚。

虽噬心蛊不是自己下的,可顾君撷终究是因为自己而死,云染整日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一下子就病倒了,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整个昆仑忙着处理顾君撷的后事,云染唯有风夜凌照顾,可是她迟迟都不醒来,这让风夜凌有些着急。他明白顾君撷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导致了顾君撷的死,可是顾君撷又何曾会怪她?倘若那日是自己,定也会救她,即使一命换一命。

“君哥哥……”云染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低声喃喃着,风夜凌将她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

忽然间,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她缓缓地坐起了身子“师傅,我睡了多久?君哥哥的葬礼开始了吗?”

“走,我带你去。”

当云染来到大殿之中时,看着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一身孝服,屋檐下还挂着一盏盏白色的灯笼。不由得想起昆仑镜时候见到的那个场景,当时自己没有在意。莫非,昆仑镜其实早就预言到了三个人的纠缠,会导致顾君撷的死?

所以自己拼命想要改变结局,到头来根本逆不过这天,为什么死的人会是顾君撷?

倘若早知道他会因自己而死,那么自己一定会离他们两个远远的。

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大殿之中的众人侧过头来看着她。她一会哭一会笑,像个疯子一般,径直走到顾君撷的棺椁前停下。

他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还是那么好看。可惜这个最爱自己还被自己伤害最深的人,却不在了。

“君哥哥,都是我害了你,倘若昆仑镜里我知晓死的是你,我一定从头到尾都不要和你有交集,你就不会死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君哥哥,来世,我定会还你一世情债。今生是我对不起你,来世必偿。”

一字一句,犹如誓言一般,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云染抬起头望了望在棺椁前的燕南星,他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顾君撷的死真的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为什么没事 云染不顾众人的阻拦,坚持为顾君撷守孝,在灵堂里整整跪了一天。风夜凌几次想要劝阻她,可她始终就像个木头人一般不为所动,风夜凌也只能在灵堂中陪着她。

夜已深,大部分人已散去,只留下昆仑三尊以及云染四个人。

陌清尘走到了云染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染染,回去休息吧,你还病着,你为君撷做的已经够多了。他若知晓你这般,也是会心疼的。”

可是云染像个木头人一般双眼空洞望着前方“都是因为我。”

陌清尘叹了口气“这事也怪不得你,你也不知道苏沉吟会想要杀你。你放心,昆仑这会定会严惩她的。”

陌清尘不提苏沉吟还好,一提苏沉吟,云染整个人就感觉炸了一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往外跑去。风夜凌刚想去追,却被陌清尘一把给拦住了。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她?”

“让她静静吧,她心里的痛,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云染没有回凌波殿,而是径直去了仙牢。守门的弟子见是云染,刚要行礼,却被云染施法给弄晕了过去。她就那么气势汹汹径直走了进去,走到了关押苏沉吟的地方。

只见她一身白衣躺在仙牢中央,头发未挽披散开了,整个人看着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哪有昔日那般意气风发。

见来人是云染,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云染的面前,有些嘲讽地道“怎么,你来看我笑话不成?”

“那个酒你也喝了,菜你也吃了,为什么你会没事,你到底怎么下的噬心蛊?”

苏沉吟笑了笑道“因为那酒杯啊,我知晓你定会怀疑我,所以一开始那杯有噬心蛊的酒是在我这边的。你定会认为我会给你下毒,所以我才喝了你那杯酒。其实真正有噬心蛊的酒,是我这边这杯。”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毒,你知不知道残害同门是什么罪?上一回你给我下绝情蛊,挑唆青黛给师傅下情蛊,碍于你是青城派掌门之女,所以没有怎么处罚你。想不到你竟然会存了这么肮脏的思想,竟然还想残害同门。”

“那又怎样,我巴不得你去死。如果不是你,顾君撷又怎么会如此对我?我只是……我只是爱他啊……可是你呢,他对你那么好,为你掏心掏肺,你却将他伤害成这样。可即使这样,他爱的人还是你……”

苏沉吟想起那次从思过崖出来之后对他的告白,可他却冷冷地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

为什么一个个,都只爱她云染,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可是你杀了我,又能怎样呢?你知道的,我跟他今世是没有可能了,可是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先是绝情蛊,再是噬心蛊。”

“云染,你扪心自问,顾君撷的死你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如果不是你和掌门有了不伦之情,你和他也不会分开。倘若你们不分开,也就不会给了我希望。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苏沉吟的话让云染有些震惊,她没有想过这其中有自己的这部分原因。是啊,如果不分开,那么二人恐怕早就成婚了,他兴许就不会死了。

云染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恩断义绝 云染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凌波殿,迎面撞上了风夜凌,他似乎一直在院子里等她,见云染这般有些心疼,便想要拉着她回房间去,想让她好好休息一番。

可云染却挣脱了他的手,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云染,只见她整个人散发着寒气,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忽然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染染,你怎么了?”风夜凌试探性地问道。

“风夜凌,对于顾君撷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云染的语气冷的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对于他的死,我也很遗憾。倘若我知晓苏沉吟会这般,当初我定会直接将她遣送回青城派。”

云染嗤笑了一声“呵呵,风夜凌,我今日与你师徒恩断义绝,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顾君撷的死,你我都有责任。苏沉吟虽是害死他的直接凶手,可你我才是那个真正对他下刀子的人。如果大梦三生里什么都没发生,我和顾君撷早就在一起了,苏沉吟也不会心存希望,导致因爱生恨想杀我,而他也就不会死了。你我都是帮凶,谁也脱不了干系!”

风夜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染,心中一直回荡着那句,恩断义绝。她怎么会……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双手放在云染的两侧手臂上,轻声道“染染,你说什么?”

云染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往后退了几步,冷冷地道“风夜凌,我的话你还不清楚吗?我说,顾君撷的死,你我都有责任。我无法再继续待在昆仑了,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想到你跟我对顾君撷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染染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你病了一天,又跪了一天,夜晚更深露重,你先回屋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说好吗?”言语中带着恳求之意。

可云染眼下都在气头上,丝毫未曾察觉到风夜凌此刻的低声下气和悲伤。

“不必了,我要离开昆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你风夜凌的徒弟,我与你师徒恩断义绝,再不复见。”

云染转身欲走,风夜凌走了几步一把拉住了她“染染,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竟然要跟我恩断义绝。我承认大梦三生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我爱你也是真的……”

云染一把甩开他的手,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冷冷地道“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句话。你若再说一句爱我,说一次我捅你一刀!”

匕首离风夜凌的脖子很近,虽未怎么太用力,但他的脖子上还是出现了一道印记。风夜凌的脖子一侧,匕首在他脖子上带出了一道口子,在往外渗着血。

他握住云染那只拿匕首的手,调整方向,将匕首放在他心口处。云染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握匕首的手竟有些发抖,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可风夜凌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心口的方向又送了几分。

夜很静,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竟也能如此清晰,云染哭了,她不知道风夜凌竟然会这般,她想要挣扎着离去,可风夜凌就是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风夜凌红着眼眶道“往这里刺,情缠就解了。你我之间,就真的再无关联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情丝为弦,我不稀罕 云染终是狠不下心,她颤抖地将匕首一把扔在了地上。

风夜凌就那么红着眼眶看着云染,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还要和自己恩断义绝,良久他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染染,你以前过的不好,我想对你好。我发誓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前我不知道所谓的爱到底是怎么样,但是我知道,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不知道嫉妒是什么,但看到你和顾君撷,我觉得我比情蛊发作还痛。”

他将云染还有些发抖的手放在心口之上,那里还在往外渗着血,将他白色的衣衫染红了一片,即使在黑夜,竟也能如此清晰,云染的心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她想要缩回手,可奈何风夜凌的力气大的惊人,紧紧抓着她的手按压心口之上的那伤口处。

“染染,等六界之危平息之后,我就带你归隐吧,这个掌门,我不做也罢。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一起去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可云染却用力将他往后一推,风夜凌被推了个猝不及防险先跌倒在地。

“难道顾君撷的死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风夜凌,你难道还不明白,六界根本就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们是师徒,这一生一世永远都做不成恋人。六界不会放过你跟我的,你明白吗?更何况,顾君撷是为我而死,我怎么能安心?”

“我从来都不想做这个掌门,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不做这个掌门也无所谓,我带你离开。”

云染嗤笑了几声,摊开手,变出那把寒月琴来。风夜凌看着寒月琴,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云染的手轻轻抚上寒月琴,从琴身抚至琴弦。而后抬起头看着风夜凌“哪怕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可你我之间却永远像隔着千山万水。寒月琴,多漂亮啊,这琴弦也是独一无二。”

风夜凌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她……她是如何得知的?

她就那么握住了琴弦,一根根地将它扯断,即使琴弦割破了她的手掌,让她满手都是血,可她却也毫不在意。

“情丝,琴丝,情丝为弦,我不稀罕,通通还给你!”

她满手鲜血握着还在滴血的琴弦放在他的眼前,手一松,那一根根沾着血的情丝就那么全数落到了地上。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风夜凌没有挽留,而是蹲下身来,将地上的情丝一根根捡起了放在手中,犹如挚宝一般。紧握着情丝将它放心口之上,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悄然落下。而白色的的衣衫上,不知是云染的血还是他自己的,此时已分不清了。

没有人知道云染做出这个决定说出这些伤人的话时候,自己有多难过。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让昆仑镜的预言成真。顾君撷已经死了,昆仑镜的第一个预言已经成真了,她很害怕,她不想让风夜凌死。

所以她只能选择伤他的心,逼迫他离开自己,和他划清界限,才能保住他的命。

这两个最爱自己的男人,一个已经为自己而死。另一个,绝不能再让他出事了。与其他为情所困,不如挥剑斩情丝,断了一切念想,总好过死亡。

云染是连夜离开的昆仑,没有人知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风夜凌和云染二人才知晓。陌清尘虽有心想要询问,可风夜凌却什么也不愿意说,只是每日坐在凉亭中,手中还抓着寒月琴的琴弦,也就是,他的情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遇魔君 离开昆仑是临时决定的,云染没有仔细想那么多。可真正踏出昆仑大门时候,她却迷茫了。她发现即使这天下如此之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就那么漫无目的地飞行着到了昆仑山脚下,可是却不想看着不远处的糖葫芦小贩,又想起了和顾君撷一起来这的时候。可是如今,他却不在了。

如今,连师傅也没有了。云染做出这个决定,就没有想过再回头了。他会痛恨自己的吧,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未来她赌不起,她不想看着风夜凌也死在自己面前。

云染就那么漫无目的低着头行走在大街上,却不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抬起头,却见竟然是漓魅霄。他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转了转手中的玉笛。

“云姑娘,这可真巧。我闲来无事来这昆仑小镇逛逛,竟会遇上你。对了,你怎么今日只有一个人,我记得往常经常有一个少年一直陪着你的。”

提起顾君撷,云染不由得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这可把漓魅霄给吓得不轻,这丫头怎么说一句就哭了?自己好像,也并没有说什么啊。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漓魅霄的语气中有些尴尬。

云染稳了稳心神道“没事,只是想到了伤心的事。那个人,他永远离开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漓魅霄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他若看你这样,恐怕心里也是不会开心的,所以你要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对了,那你师傅呢,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漓魅霄这才想起怎么她的身边不见风夜凌,风夜凌那日公开承认爱上自己的徒弟一事,漓魅霄也是有所耳闻的。那般在乎,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出来,还那么伤心?

“我和我师傅……我们恩断义绝了,今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云染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比如……比如你可有什么地方去?”

漓魅霄所问的,也是云染心中的问题,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我没有地方去。”

“哎,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去魔界做客吧。顺便……陪陪灵仙,她和清微都在魔界,这会孩子都出生几个月了。”

“什么?她还活着?”

云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漓魅霄,记得当初师傅曾对自己说眼睛里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可是如今亲耳听到他们还活着的消息时,云染简直都不敢相信。

想到如此自己确实也没地方去,魔界倒也是个好去处,顺便可以看看灵仙和清微。到时候再回苗疆好了,反正昆仑是不会再回去了。

自己一定要离师傅远远的,这样兴许昆仑镜的二人的未来就不会发生了。

漓魅霄说话风趣幽默,带着云染逛了一路有说有笑的。他长得比女子还美,这一路上竟引得许多男女皆看着他。

他倒也不生气,而是认真地为云染讲述魔界的事。忽然间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个糖葫芦贩子,便跟了过去。

在云染还未缓过神来时,两串糖葫芦就映入了自己的视线。

“尝尝,灵仙以前可爱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初入魔界 云染迟疑了一阵,还是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糖葫芦,但她此时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便将糖葫芦收好了。

“怎么了,不喜欢吃?”他见云染并不吃那两串糖葫芦,而是收了起来,便有些好奇,女孩子不是应该都喜欢吃这种东西吗?

“不是,只是这会不是很想吃。我很喜欢吃糖葫芦的,谢谢。”

“我就说嘛,灵仙以前啊最喜欢吃糖葫芦了,只是那时候我总是不让她出来玩,她就只能每天耍赖皮缠着让我给她买糖葫芦。说起来,她还是我拉扯长大的。这大概,就是长兄如父吧。我这个哥哥啊,真是又当爹又当娘的,偏偏我家灵仙从小到大都是个淘气鬼,真是把我折腾够呛。”

一路上漓魅霄都在和云染说着关于他和灵仙小时候的事,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哥哥真好,可惜自己是孤儿。

他这会并不像往常给人的那种感觉,这样的人,真的是六界眼中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吗?

一个时辰后,二人便来到了魔界的沧溟宫。刚踏进沧溟宫中,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旁边。

漓魅霄指了指不远处被仆人抱在怀中的孩子道“那就是我那外甥,灵仙的儿子。别看他才这么几个月大,真是把宫中的仆人们给折腾的够呛。”

“好可爱啊,长得好像灵仙啊。”

“光可爱也没用啊,你是不知道他刚出生那会,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每夜我这沧溟宫里的人都睡不好那个哭声真是跟打雷似得。”漓魅霄颇有几分无奈,好不容易把自家妹妹拉扯大了,这会又出来个外甥,合着自己天生就和孩子过不去?

这时灵仙与清微二人走了出来,见到云染,灵仙一脸的惊喜,立马就跑了过来给了云染一个拥抱。

“染染,你怎么来魔界了?你都不知道,差点憋死了。我想去找你玩来着,可是我哥哥不给我出去,就让我再魔界,每天对着那个臭小子,我都要疯了。还好你来了,来来来,咱们好好聊聊。”

灵仙不理会众人,一把就将云染拉走了,留下两个男人在原地,颇有几分尴尬。漓魅霄与清微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这两个人啊,果真是姐妹情深。

灵仙拉着云染来到了后花园,寻了一处石桌旁坐下,然后亲切地拉着云染的手。

“染染,你似乎脸色不大好啊,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风夜凌的事我也听说了,我还和清微说呢,你看看你,比不上人家风夜凌,人家敢在天下人面前公开承认爱自己的徒弟,结果把他气的不行。”

“我……我发生了很多事。你容我细细跟你道来,你……你知道顾君撷吗?”

“顾君撷……是不是之前无花宫时候陪在你身边那个?长得可好看了。”说起来,灵仙那会一直就觉得这两个很配,没想到后面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只是更没想到风夜凌也会喜欢她。三个人的纠缠,想想都是头痛的啊。

“是,他就是我大师兄。是我昔日的恋人,我还答应了他的求婚。师傅被困海岛时候,我去救他,谁知道他情蛊发作,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我便和顾君撷解除了婚约,再后来……他死了,就在前天……所以我离开了昆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你和你师傅有了肌肤之亲?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相恋,你们竟然……所以,你是觉得顾君撷的死有你的一部分责任,所以你离开了风夜凌?”

“算是吧,一半一半。一半是为了改变未来,另一半的确是出于内疚。倘若不是我和他解除婚约,苏沉吟也不会心存希望,因爱生恨想要杀我,而顾君撷也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我无法再继续在昆仑呆下去了,我只要看到我师傅,我就会想起我们两个人对他造成的那些伤害。”

灵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云染,她是听说了风夜凌喜欢云染的事,也听说了云染和顾君撷的事。只是没有想过他们三个人之间竟有这样的纠缠,他们师徒竟然还会有了肌肤之亲。

灵仙作为旁观者,是最能看得清的。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是互相喜欢的,只是他们没法在一起。自己和清微当初,也是差点死了,才换来如今这般的幸福生活。这破规定究竟是谁发明的,为何就不允许师徒相恋呢?

拆散了多少的有情人啊。

仆人们端了一些糕点和水果上来放在了石桌上,灵仙拿起一个糕点递给云染,示意她品尝。

云染推脱不得只得接过了糕点,这几日她几乎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更何况她本身也不需要进食,但是这几日的确是很不舒服。看来顾君撷的死,是真的让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尝尝看,这是荷花酥。是炸的,但是不油腻,又香又甜可好吃了。我呀,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了。”说着就咬了一口手中的荷花酥。

云染也试探性地轻咬了一小口,可是油腻的感觉让她觉得喉咙有些发痒,甚至有点反胃的感觉。

“呕。”云染放下了手中的荷花酥,跑到一旁。尽管一直在反胃,可是却任何东西也吐不出来,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见此情景,灵仙很是关心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缓了过来,便将她扶着走到石桌旁坐下。

“染染,你哪里不舒服?是荷花酥有问题吗,可是我吃了没什么啊。”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反胃。”云染捂着嘴说道,虽吐不出来,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反胃的感觉。

灵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方才说过她和风夜凌是有肌肤之亲的,联想到刚刚的反胃,怎么跟自己那会怀孕时候的症状那么像?

“你……你不会怀孕了吧?”灵仙试探性地问道,毕竟她也不确定,万一是自己弄错了呢?

“怀孕?”云染倒真没有看不过这个问题,她一直都以为只是因为顾君撷去世的事情才导致整个人身体垮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这个月的葵水并没有来,似乎已经过了四五天了。她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为自己把了把脉,果真是喜脉。看样子,似乎有一个多月了。应该是情缠第一次发作那次。

云染只觉得有些头疼,那时候怎么忘了喝药了,真是误事。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这种时候若是被人知道了,师傅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夺神器 “你真的怀孕了?”灵仙看着云染的脸色,也能猜出来,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是我大意了。可如今我也没有办法拿掉他,如今唯一的办法,只得回到苗疆去生他了。倘若被人知晓,师傅就完了。”

灵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握住了云染的手以示安慰。

毕竟风夜凌不但是昆仑的掌门,还是守护神器的五大派中最强的存在。他肩膀上的责任,比清微大的多,他无法像清微一样直接选择放下。

不管是出于同病相怜,还是因为闺蜜之间的同情,灵仙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她和风夜凌也能像自己和清微这般。

云染并不知晓她在魔界呆的这五日里,即将要有大事发生了。

昆仑派中。

自云染那日那般坚决离去之后,已经过去了五日,本以为她不过是赌气,却不想她真的再也没有回来。无论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寒月琴上的情丝,风夜凌没有扔掉,而是将它们全数放在了一个小袋子中收在了身上。

忽然间,山门处的钟声再度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警觉起来,这钟声……难道是漓魅霄。

他急匆匆地就往殿下跑,只见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弟子,而广场中央还站着浩浩荡荡的魔界大军。

因着风夜凌的缘故,魔界大军也并不敢贸然上前,只等漓魅霄一声令下再行动。

漓魅霄并没有那般着急,而是就那么笑着看着风夜凌。先前一直不来攻打,不过是因为忌惮他身旁有云染这个人。云染也是个迷,明明修为并不高,可是爆发起来却又惊人,上次还伤了自己。

但眼下云染并不在他身边,漓魅霄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准备了几日才来。虽然没有了云染这个人,可昆仑三尊的实力也不是一般的,比其他四大派的几个老东西可是厉害多了。

“风掌门,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啊?”

“哼,谁要你说这些客套话,你不就是想要攻打我昆仑吗,来战。”燕南星率先沉不住气,先前顾君撷的死让他压抑了太久。如今漓魅霄敢来攻打昆仑,便要让他好好尝尝昆仑的厉害。

“哎呀,听说燕尊者前几日痛失爱徒啊,晚辈未曾来吊唁实属不该。”

“你!”燕南星简直要被漓魅霄气到发疯,他想要来抢神器不说。竟敢还提起君撷,怎么可以,那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啊!

“大师兄,稍安勿躁,他不过是激将法而已。”在座的众人,也唯有风夜凌最为平静,他知晓那些话不过是想要逼燕南星先出手。若自己这方先出手,那就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

“是啊大师兄,掌门师兄说的对,咱们若是这般贸然上去,毫无胜算啊。他如今四方神器在手,此番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我昆仑的伏羲琴。”

“可是夜凌,你如今的修为,师兄只怕你……”

燕南星的担心并不无道理,先前他未失修为时候,面对拥有神器的漓魅霄也不过只能打个平手。如今他还失了一半的仙力,只怕他招架不住。

但风夜凌似乎很是平静,只轻轻说了句“无妨,不过就是一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今日我必杀你 漓魅霄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个名门正派,竟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人吗?

“怎么,仙门正派竟会比我一个魔界之人还怕死吗?既然这般怕死,不如直接就将伏羲琴交给我,我便放过你们昆仑。”他挑了挑眉,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你非要夺这伏羲琴,我便来应战,我会与神器共存亡。”

风夜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陌清尘“这是我那些在寒月琴上的情丝,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很珍贵,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它。倘若你见到染染,就请把这个还给她。”

陌清尘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过了小袋子。但接过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掌门师兄这是话里有话。这收纳袋中绝对不止他的情丝,只怕还有伏羲琴。他定是认为自己可能难逃一死,所以借着情丝的由头把伏羲琴转移出去。

他只得先行想办法趁乱离开一阵,先将这小袋子藏好再想办法联络其他各派。

风夜凌这才转过身一跃而起飞升降落在漓魅霄的面前手持冥夜剑“你用激将法也没意思,要伏羲琴,凭本事来抢。”

“好啊,我就服风掌门这种爽快的人,你看我有没有本事来取你的伏羲琴。”

玉笛摇身一变成了一柄短剑对着风夜凌攻了过来,而其余人则与昆仑弟子们缠斗起来。

若是以前风夜凌仙力全在时候,对上漓魅霄绝对是占上风,可是如今失了一半的仙力,确实有些吃力。

漓魅霄也有些奇怪,他的仙力怎么似乎少了很多,这不应该啊,他不是半神之体吗?

他以碧霄抵挡着慢慢靠近风夜凌“你的仙力怎么回事,似乎少了将近一半。”

“与你有何干系。”风夜凌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趁机往他胸口拍了一掌。漓魅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击退了很远。

他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他抬起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嘴角微微上扬“想不到堂堂风掌门,竟然也会做趁人之危之人。”

“那又怎样,人都会变的。我不杀你,难道你也不会杀我?”

“当然不会,今日我必杀你。”

他再度对着风夜凌攻了过来,缠斗之时他忽然想起来这个风夜凌似乎是修清心寡欲心法的,加上他先前公开承认爱上自己的徒弟。莫非……心中似乎有了答案,风夜凌啊风夜凌,原来你竟也是有弱点的。

风夜凌的剑即将刺入漓魅霄胸口时,他忽然笑了笑道“你徒儿在我手上。”

什么?

见风夜凌突然收住了手,漓魅霄心中暗暗一喜。这是赌对了,他果然还是很在意云染的,不论是仙还是人,有了弱点,都是不堪一击。

他趁着风夜凌这分神之际碧霄一剑穿透了风夜凌的心口。

风夜凌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看着这穿心而过得剑“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要伤她!”他紧紧抓着漓魅霄的肩膀,有些吃力地问道。

“我不骗人,她的确在魔界。我真没想到,堂堂风掌门,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有了弱点。我说过的,今日我必杀你。你放心,你那徒儿还有利用价值,更何况出于灵仙的原因,我也不会杀她,你安心去吧。”

他将碧霄拔出,风夜凌的身影便直直从高空中坠下。

“夜凌!”

“掌门师兄!”

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同时喊了出来,二人立刻飞向空中接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风夜凌之死 “夜凌,夜凌你怎么样?我带你去疗伤。”

风夜凌抬起了手拒绝了燕南星的好意“不必了……我今日气数已尽……是我命中注定的劫……不必费力气了……”

随即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了呼吸。

“掌门师兄……”陌清尘紧紧抓着风夜凌的手不放,一个大男人此刻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漓魅霄示意众人停下攻击,降落在了三人面前“伏羲琴呢?”

陌清尘嗤笑了一声,冷冷地道“你今日就算杀了我们所有人,你也拿不到伏羲琴。因为伏羲琴,它压根就不在昆仑里。我们早已将它送出昆仑,你永远都得不到伏羲琴!”

“什么,伏羲琴不在昆仑?”漓魅霄并不怎么相信这一说辞,若是伏羲琴不在昆仑,风夜凌又为何要以命来保护?难道说,这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

这时忽然一团白光打在了漓魅霄的胸口,将他一下击退了很远。是谁?他环顾了四周,却不见任何人。

“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了,出来。”

只见从天空中降落下一个白发蓝色道袍的人,但容貌却并不显老,这是谁?莫不是这家伙伤的自己?可恶!

“弟子见过师祖!”陌清尘与燕南星对着白发蓝衣男子行礼。

“你是何人?”

“我乃鸿钧老祖。”白发男子道。

“竟然是你,可恶。众弟子听令,即刻返回魔界。”

若是他人还好,但鸿钧老祖,漓魅霄还是知晓的。他是元始天尊的师傅,是风夜凌的师祖,绝对不是自己能对抗的。但今日也不算吃亏,好歹除了风夜凌这个最大的隐患,不信拿不到伏羲琴,反正有的是时间,眼下赶紧离去才是。

待魔界大军撤退之后,燕南星才开口道“师祖,求求你,能不能救救夜凌。他被漓魅霄所杀,他不能死啊!”

鸿钧老祖捋了捋手中的拂尘道“我救不了他。”

“怎么会呢,师祖,您是鸿钧老祖,您怎么会救不了夜凌呢?”

鸿钧老祖拂尘一挥,将三人带到了昆仑的冰室之中,将风夜凌的身体放在冰棺之中,又在冰棺之上施了一道法。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有些不解,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二人道“能救他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圣月教秘传的那些上古秘术之中就有一道秘术就可以救他,我施法是为保全他的尸身。”

“圣月教……可是圣月教早就被魔界给灭了啊,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圣月教啊。”燕南星想起云染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倘若此时秋月心还活着,定是能有办法救风夜凌的,可是她早就死了,圣月教也不在了。

“天机不可泄露,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说完便化为一道烟雾消失了。

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瘫坐在了地上,想不到这段时间竟发生这么多事。先是顾君撷死了,如今连风夜凌也……难道昆仑真的要完了?

“大师兄,你说,师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世上还有会圣月教秘术的人?”

“怎么会呢,秋月心早就死了,圣月教也早就被魔界给灭了。倘若她还在,定是有办法可以救夜凌。”

“对了大师兄,沉吟还在仙牢里,她那些蛊不都是从苏夫人那里拿到的吗?她曾经说过苏夫人曾是圣月教的圣女,那会不会有办法可以救掌门师兄?”

“你说的对,我们即刻前往青城派,刚好将苏沉吟一同带过去,反正也要逐她出昆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青城派 苏沉吟是在睡梦中被唤起来的,她不知晓这几日昆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到来人是陌清尘和燕南星,一下子就清醒了。

难道他们要来杀自己了?一定是!这几日应该是在处理顾君撷的身后事,这会空了就是要来罚自己了。只是,他们会不会杀了自己?

“苏沉吟,我们要带你回青城派一趟。”燕南星冷冷地道。

如果说对云染是迁怒,对于苏沉吟他是真的恨,可是奈何隔着个青城派,也没法杀她,如今也只能将她逐出昆仑,今生再不得入昆仑。

“什么,你们不杀我?”苏沉吟显然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放过自己,自己做的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你是苏青萧的女儿,我无法杀你。但是你害死了我儿子顾君撷,从今往后,你再也不得踏入昆仑。否则来一次,我杀你一次!”

“他是你儿子?”苏沉吟被震惊的不行,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君撷竟然是燕南星的儿子。难怪他看自己的眼神会是这般,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原来竟是他的儿子。

“你是君撷的徒弟,如今他不在,我代他将你逐出师门,今生今世永不得再踏入昆仑。否则你来我昆仑一次,我便杀你一次!”

“多谢师祖不杀之恩。”苏沉吟倒也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也算是捡回一条命,昆仑真的对自己算开恩了。

昆仑距离青城派并不算远,三人又都是仙身,苏沉吟抛开她所犯的事情不说,修为在昆仑还算是排的上号的。可惜天之骄女,却偏偏执念太深走错了路。

到达青城派时候,青城派的广场上已聚集了大量的弟子,似乎正在操练。守门见到苏沉吟,立马很是激动地跑了进去。边跑边喊“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当苏青萧夫妇以及另一名白衣少女出来迎接时,却不想同时来的竟还有燕南星与陌清尘。苏青萧夫妇只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般,似乎燕南星的脸色不太好。

“燕兄,陌兄,二位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青城派,还真是稀客啊。”

“哼,我们来有很多的事,走吧,去大殿好好说。沉吟你也一起。”燕南星也并不想多费什么口舌,只怕他们还不知晓苏沉吟犯了什么事。

苏青萧见燕南星脸色这般不好,只得让大女儿苏妩先下去,自己带着夫人和苏沉吟一同前往大殿。

“苏掌门,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错?”燕南星也不愿意绕,直接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苏青萧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并不知晓这一切,又看了看还跪在跪着的女儿,怎么都看起来不像啊。

苏夫人有些尴尬地道“燕尊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这小女儿虽然有些任性,但不至于会犯什么大事吧。”

陌清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从苏夫人的态度里也算是看出来了,苏沉吟其实就是被他们夫妻给宠坏的,所以刁蛮任性还偏执。方才瞧见大女儿,就完全不同,果然都是溺爱小的吗?

燕南星冷冷地道“你这个宝贝小女儿,她爱上自己的师傅顾君撷,嫉妒云染。不惜挑唆青黛仙子给我师弟下情蛊,又给云染下绝情蛊。上次碍于你青城派才没处罚她,可这次你知道吗,她杀了我儿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救不了他 “什么!”

苏青萧夫妻二人被这一番话给惊的不行,又看了看跪着的小女儿的脸色,只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是真的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啪。”苏青萧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苏沉吟一下扇倒在地,苏夫人急忙拦着他,不让他再打。

“老爷,你别打沉吟啊,听她说说如何。”

苏青萧一把将苏夫人给推开,而是走到了苏沉吟的面前,又是两个巴掌下去“逆女,我将你送到昆仑派是为了让你去修行的,你竟然敢给我做出这种事。残害同门,给掌门下情蛊,你好大的胆子。还爱上自己的师傅顾君撷,你还杀了他,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苏青萧简直气的要发疯,因为沉吟与苏妩相差很大,两人对这个小女儿确实疼爱了点。往常她犯点错,夫人又总是各种求,以至于最后也没罚她,想不到竟将她养成了一个如此狠毒的人。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啊。”苏夫人有些心疼自家小女儿被打成这样,急忙跑到苏沉吟身旁将她扶起。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惯出来的。你看看你,养出了什么好女儿,竟然做出这种残害别人的事!”苏青萧此时早已气的不行,每次小女儿犯了错,她都出来阻拦,久而久之才把女儿养成这样。

陌清尘见眼下有些僵,便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此事暂时不提,毕竟我们已将她逐出昆仑,此生她再不得入昆仑。至于你们怎么处置她,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与我昆仑无关。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事请求苏夫人的。”

“多谢二位尊者不杀之恩,至于沉吟,我们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不知二位尊者是为何事来找我?”苏夫人见他们并未对自家女儿怎么处罚,倒也客气了起来,毕竟沉吟犯的是大事,换做别的门派恐怕是免不了一死。

燕南星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漓魅霄来夺我昆仑伏羲琴。夜凌他被漓魅霄所杀,我师祖鸿钧老祖他说能救他唯有圣月教的上古秘术。我听闻苏夫人曾是圣月教的四大圣女,所以特来请教一番关于圣月教这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

苏夫人有些尴尬,自己的确曾是圣月教的四大圣女,可是这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可是自己确实也不会这秘术。

她只得如实回答“实不相瞒,我救不了他。我虽曾是圣月教的四大圣女之一,可是这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唯有教主才能学。这秘术是只有圣月教的每任才知晓如何制作,所以我实在没有办法。”

“什么,你说只有每任教主才知晓这起死回生的秘术?可是这圣月教早就被魔界灭门了啊,难道天要亡我昆仑?”

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本是心存希望赶来,却不想希望就那么破灭了。圣月教只有每任教主才会这一道秘术,而这圣月教又在两年前被魔界灭门了,果真是天命如此吗?

“看来天意如此,回去准备他的身后事吧。”燕南星叹了口气道,昆仑这段时间真是多灾多难,先是君撷,如今夜凌也……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陌清尘并不想就此放弃,一定会有办法救他的。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除非秋月心复活,或者这世上还有别人会这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燕南星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他死了? 同一时间,沧溟宫中。

云染这几日都在跟着灵仙学习怎么缝制小孩子的衣物,虽然这个孩子来得并不是时候,但终归他也是一条生命。自己生来就是孤儿,如今也算是不再孤单,还有个孩子会陪着自己。

云染在缝制袖子时候手指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忽然间她感觉心突然有些痛,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见云染捂着胸口,灵仙还以为她是怀孕所致,倒也不是太紧张,但见她一直捂着胸口,脸色很不好,灵仙便有些着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小衣服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染染,你怎么了?你好像很不舒服啊,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吗?”

云染说不出话来,只得摇摇头。过了好一阵她才缓过来,捂着胸口道“我也不知道,我这心突然有些痛,也不知怎么了。刚刚还扎到了手指,我这会心跳得快的不行,我这心里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灵仙笑了笑安慰道“你一定是这些日子太过于劳累了,累着了。你肚子里这个啊,还真不省心,把你折腾的真是都瘦了那么多。让你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等他出生呀,一定要好好打一顿。”

提起孩子倒让云染似乎好受一些了,刚刚的难受也不在了,兴许真的只是怀孕的缘故吧,但心里总隐隐有那么一丝不安。

等灵仙离开以后,云染便在这沧溟宫中闲逛,却不想竟然一路溜达竟然到了漓魅霄的房间外。她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想要快点跑开,却不想突然听到他们在讨论昆仑,便停下了脚步,寻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偷听。

“主上,让属下替你疗伤吧,你此番被鸿钧老祖伤得不轻啊。”

鸿钧老祖,这不就是师傅的师祖吗?这漓魅霄怎么会跟鸿钧老祖对上?

漓魅霄似乎受了伤,气息有些喘“无妨,想不到这风夜凌失了一半修为,竟然还能这么厉害。本来神器必定能到手,偏偏半路杀出个鸿钧老祖来,真是功亏一篑。”

听到风夜凌三个字,云染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似乎和早上那阵心慌可以对上。加上漓魅霄一番话,云染可以肯定师傅绝对是出事了。

“主上,这次虽未夺得神器,但好歹除了风夜凌这个最大的隐患啊。风夜凌一死,整个昆仑上下必定乱套,到时候伏羲琴还不是信手拈来。”

云染极快速地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哭出声来,满脑子都是那句,风夜凌死了。怎么会,他怎么会死呢?昆仑镜的预言里从来没有这一幕啊,他怎么会死呢?云染终于明白,那阵心痛来自于何了。是银蝶,是情缠,或者说,是一线牵,亦或是……因为孩子。

云染擦了擦眼泪,匆匆离开了,她必须要回昆仑一趟,即使他死了。一定要亲自去看看,绝不相信他会死。

你若死了,即使将这天翻过来,我也要救你。

灵仙正在哄儿子入睡,却不想门被推开了,云染就那么径直走了进来。

灵仙只得将孩子交给清微,自己拉着云染坐到椅子上。

“怎么了染染,你脸色这么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魔莲 云染稳了稳心神,握住了灵仙的手道“灵仙姐姐,你们魔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延迟死亡的时间?”

“此话怎讲?”灵仙被问的一头雾水,猜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是说,魔界有没有一样的东西,比如有人要死了,可以让这个人延迟自己死亡的时间,半个时辰左右就行。”

“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灵仙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云染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想问问,毕竟魔界的东西我都不认识呢,我是个大夫啊你忘记了,等我回苗疆以后,我想利用自己的一身本事来治病救人。所以就想问问,有没有这种东西啊,有的话,我想讨一些。这样,我以后不就是是神医了?多赚点钱,才能让我们母子生活好一些。”

“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嘛,吓死我了真是,你这么急匆匆地冲进来我还你为你要干嘛呢。说起来还真有,就是养在流月池里的那些魔莲,那可是好东西呢。我之前利用禁术差点死了,魔莲都能让我好起来呢。你回苗疆以前,记得去摘一些啊。”

“谢谢你,我去收拾东西了,我准备回苗疆了,在这里打扰你们太久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好不舍不得你啊染染。不过你现在回去也好,不然肚子大了路上也不方便。等孩子出生了,记得给我们报个信,我一定来看你。”

灵仙是真的舍不得云染,二人的缘分早在蜀山时候就结下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二人也可谓是真心朋友,但云染执意要走,灵仙也不好阻拦,只得约好等云染的孩子出生以后再聚。

云染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了流月池,只见流月池中生长这一片金色的莲花,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魔莲吧。

本以为叫魔莲的应该会是黑色,想不到竟然是金色的,长得还挺好看的。云染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魔莲收了起来,趁着没人离开了沧溟宫。

等哄了孩子睡着以后,灵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和清微讨论了起来。

“师傅,你说染染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在告别一样。”

“她要回苗疆,自然是要与你告别啊。”

灵仙摇了摇头道“不对,我觉得她今天整个人都非常奇怪,根本不像是要回苗疆的那种告别。加上她问我的这些问题,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在生离死别?可是她这会还怀着孕呢,说生离死别也说不通啊。”

清微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时灵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风夜凌。”二人异口同声道。

是了,唯有风夜凌才会让云染这般。只是难道昆仑出了什么事吗,不应该啊,看来得去找哥哥打听打听才是。

灵仙快步跑到了漓魅霄的房间推开了门,此时漓魅霄正侧躺在踏上小憩,见是灵仙,有些慵懒地伸了伸拦腰,缓缓坐了起来。

“怎么了,找哥哥何事?”

“哥,昆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比如……比如风夜凌,他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不是,只是先前染染来找我,问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延迟人死亡的时间,我便告诉她魔莲可以。我越想越不对,跑去一看她已经不在魔界了。”

“什么!”漓魅霄显然也被惊到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留下灵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原来我什么都没改变 魔界的沧溟宫离昆仑倒也不算很远,加上云染拼命加快御剑的速度,竟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昆仑,云染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御剑速度最快的时候了。她没有回广场而是直接飞的凌波殿,却不想里里外外都找了,竟然都找不到风夜凌的身影。

云染不死心,又将整个凌波殿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要不是相信他不会躲在水下,云染甚至想把池塘也找一遍,潜意识里云染并不相信漓魅霄的那些话。师傅是五大派中最强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一定是他们在说谎。

凌波殿里找不到风夜凌的身影,云染很是无奈,只得下了殿去找陌清尘。云染在天音殿外徘徊了许久,却不想刚好撞见陌清尘与燕南星在谈话,她只得暂时躲到一边。

“大师兄,掌门师兄的身后事,该如何处理啊,如今六界大部分还不知晓他的死讯。”

从陌清尘嘴里说出来,云染自然是信的,原来,师傅真的死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她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哭出声。

燕南星叹了口气道“但青城派已经知道了,已是无法再瞒了。他的尸体如今还在冰室中,我们得抓紧时间为他准备了,准备好,就向六界发丧吧。”

冰室在哪里云染倒的确是知道的,离仙牢不远。先前第一次去仙牢时候还跑错了,竟然跑到冰室去了。眼下,云染只得赶紧跑到冰室。门口有两名守门弟子,云染将他们施法弄晕了,快步跑进了冰室内。

只见风夜凌双眼紧闭正躺在一座冰棺之内,胸口处还有一大摊的血迹。云染将冰棺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颤颤巍巍地摸上了他的脸颊,眼泪也随之掉落在他的身上。

“师傅,你怎么会死呢,你不是最强的存在吗,是因为我吗?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说那么重的话,一定是我让你伤了心,才会导致你的死亡。”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风夜凌的胸口,那里早已没有了心跳声,竟是如此的安静。

“师傅,你知道吗,你要做爹爹了。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怎么就死了呢?你说,是不是我无论做再多的努力,都无法改变昆仑镜的预言?大师兄死了,你也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吧。原来我努力了这么久,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是我命中的劫吧师傅,如果不曾遇上你,我还是那个每天和虫子草药打交道的苗疆少女,兴许遇上了一个中意的人成婚生子也说不准。可是我偏偏遇上了你,你两年前你为何要掉落在我的面前被我救了呢?这两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你变了,我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对你的感情。虽然这份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的杂质,但这颗心,却是不变的。我想,我终于明白了那些话本里的东西了,并不是每份感情都有始有终,很多时候,都是无可奈何。”

命运如此,我偏要与天争一争,我想要留下的人,冥王也不许带走!

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让你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上古秘术,起死回生 她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取出那朵魔莲吃了下去,并召唤出那把魔刀。

她将自己的衣领扯开,露出心口,而心口上还有着那个情缠的印记。当初秋姑姑将一身蛊术与上古炼尸之法传给自己,本以为自己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用上了,却不想,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好了的。受她的传授,听她的安排上昆仑,而后又遇上了风夜凌,原来都是命中注定。

摸了摸小腹“宝宝,对不起,娘亲要救你爹爹。来生,请投个好胎,对不起。”

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滴泪从眼角悄然落下,同时举起了右手中的魔刀。下一瞬间,魔刀就刺入了云染的心口,她疼的出了一身的汗,但还是强行忍住疼痛硬是在心口划开了一大道口子。

她有些吃力地将魔刀扔到了地上,血不断地流着,将她淡紫色的衣裙染上了一大片。同时将手伸入了伤口之处,握住了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一用力,硬是将心挖了出来。

心还在手上跳动着,云染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上的疼痛已经麻痹了,兴许是疼过头了。这魔莲果真是有用,人无心,竟真的还能活。

她艰难着默念着口诀,片刻之后,手上的心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金色的小光团,这就是圣月教只有教主才会的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吗?

她将小光团施法送入风夜凌的身体中,“上古秘术……起死回生……以心为蛊……愿师傅……魂归昆仑……掌……天下苍生……受……万人敬仰……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你说过的……一方挖心……情缠便可解……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关联……”

待说完这一切后,云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风夜凌的身上。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他见到了云染一身的血,以及地上的那把刀以及一地的血,忽然想明白了她做了什么。

这个死丫头,果真是为了风夜凌可以连命也不要了吗,竟然连自己的心也敢挖,真是对自己都这么狠。但眼下不是生气时候,魔莲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若拖下去,她就真活不了了。

漓魅霄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将她抱走,瞥见地上的那把刀,便一同收走了,这刀上魔气这么重,绝非是普通匕首,还是带走好。

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正准备来冰室,却见面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都歪头倒在地上,下意识警觉起来。急急忙忙就冲入冰室之中,却见风夜凌的冰棺已被人掀开,而地上还有一大摊的血迹,这是发生了什么?

陌清尘想要将冰棺的盖子盖好,却不想此时风夜凌却睁开了双眼看着他,把陌清尘给吓了一跳。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掌门师兄,竟起死回生了。

“掌门师兄,你……你活过来了?”陌清尘有些激动地叫出了声,这一下把燕南星也吸引了过来。

见风夜凌的确是活了过来,二人都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明明说过唯有圣月教的秘术才能救他,秋月心早就死了,那他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燕南星小心翼翼地将风夜凌扶起“夜凌,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风夜凌没有回答,而是捂着自己的心口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悄然落下,他轻声吐出两个字“染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她还有利用价值 “你说什么?你说你的复活与云染有关?”燕南星始终无法相信这一切,虽然云染也来自苗疆也认识秋月心,可是那起死回生的秘术只有每任教主才会啊,她又是怎么会的?

风夜凌的整个眼眶都是红的,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迹道“她挖了自己的心,以心为引,炼出起死回生的蛊。”

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皆是震惊无比,挖心……她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呢掌门师兄?”

“我虽然死了,可是我的灵魂还在。我看到她拿刀刺向自己的心口,我拼命想要阻止,可是我根本触碰不到她,她也听不见我的呐喊声。她说,以心为蛊,愿师傅魂归昆仑,掌天下苍生,受万人敬仰。如今情缠也解了,我与她,真的再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风夜凌没有将云染怀孕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想被其他的人知晓。

“那她兴许不会死呢?”陌清尘自是向来心疼云染的,这丫头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会让人心疼不已。为了掌门师兄,付出了那么多,命都可以不要。如今,竟连自己的心也挖了。

“人无心,怎可活?”

陌清尘忽然明白了这圣月教秘术为何只传教主,原来竟是需要挖自己的心,以心为引,才能起死回生。原来云染,她才是师祖口中那个可以救掌门师兄的人。难怪他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眼下也只得让风夜凌一个人静一静了,毕竟这么大的事,只有他自己才能去消化去走出来了。但好在他也算是活过来了,就不必再发丧了。

漓魅霄一脸阴沉抱着昏迷中的云染回到了沧溟宫中,迎面就撞上了灵仙与清微,二人见漓魅霄怀中还有个一身是血的云染,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哥哥,她……”

谁知漓魅霄并没有理会灵仙,而是径直跑到了流月池边,将她的身体放进在了魔莲之中。

幸好在半个时辰内赶了回来,幸好这么多魔莲应该可以暂时维持住她的生命。漓魅霄忽然有些不懂,她竟能为风夜凌做到如此地步?他们二人间,一个公开承认爱上自己徒弟,一个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心都敢挖。这人遇上了感情一事,就会这样吗?

灵仙独自一人急匆匆也跟着了过来,见云染一身是血躺在大片的魔莲之中,有些好奇地问道“哥哥,她是怎么了?”

漓魅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道“这丫头还真是狠,为了救风夜凌竟然连自己的心都敢挖出来,真是活腻了,若不是我赶得及将她带了回来,神仙都救不了她。”

“那哥哥,她如今没了心,只靠魔莲也无法救活她啊,魔莲只能暂时养着她。”

“我的不死之心给她就行,我无心也可活。”

“哥哥你要将自己的不死之心给她?那……那你呢?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缺了她还不行。所以,救活她是必须的,为我所用。”

“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了他你就活不了了 待魔莲将她的生命暂时维持住后,漓魅霄便双手结印施展了一个咒法,一颗心从他的心口出飞了出来。他再度施展另一个咒法,这颗心,便飞入了云染胸前的伤口里。有了魔莲的帮助,她身上的伤也被彻底修复了。

“哥哥,她身上似乎还有另一种力量存在,会不会排斥你的魔功?”

“会是肯定会的,自古仙魔不两立,她又是修仙的,练了两年的昆仑仙法。但是我好像感觉她身上有风夜凌的仙力,怎么会这样?”

在不死之心给了她之后,分明感觉到她身体里有一股很熟悉的力量,就好像是风夜凌的。联想到风夜凌失了一半的仙力,这两个人,莫非是发生过什么?

魔莲中的人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却不想看到了灵仙和漓魅霄。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吗,是幻觉吗?

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竟躺在一片魔莲之中,为什么还能感觉到心跳,自己的心不是挖了出来吗?但心口似乎还隐隐有些疼痛。

她捂着心口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心跳?”

灵仙急忙走到了云染的面前,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对,你是心没了。我竟不知道你爱风夜凌到如此地步,竟然能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你忘了你还怀着孕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啊。”

听到孩子二字,漓魅霄先是一愣,而后他试探性地用那颗不死之心读取了她的记忆,原来她和风夜凌……他们竟是两情相悦。

他冷冷地道“这孩子不能留。”

灵仙有些不理解地看向漓魅霄“哥哥,为什么呀,这孩子为什么不能留?”

“是啊,为什么我的孩子不能留?”

漓魅霄背过身去道“有了他,你就活不了了。你本就是将死之人,是我用魔莲和我的不死之心为你强行续命。你若拿掉他,你可以活个一两百年都没问题。可是你若选择留下他,只怕你都坚持不到生下他。他会不断吸食你仅剩的生命力,我将你的命强行留下,不是为了让你来糟蹋的!你若是想活,你就必须给我拿掉他。你若是想死,我也不会阻拦你。等你死了,这颗心还是我的,对我没有任何损失。是去还是留,皆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就转身离去了,头也不回,显然是很生气,灵仙也没办法,只得跟着离去了,因为她明白这事还是需要云染自己决定。

漓魅霄一番话让云染陷入了沉思,她是真的没想过孩子的问题。当初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昆仑,所以才会取了魔莲,挖了自己的心炼出起死回生的蛊,来救回他的命。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是漓魅霄救了自己。可他却说,孩子和自己只能活一个。有了孩子,自己就活不了了。很可能孩子没有出生,自己就被吸完了所有的生命力。

可是,这是自己的孩子啊,是她和风夜凌在这世上唯一的联系了。情缠已解,师徒已断,唯有这腹中胎儿,是二人共同所有的。

怎么忍心,去拿掉他呢?

云染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反正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真的死一次也无妨,这孩子,她生定了。若是坚持不到临盆,就让灵仙把自己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就行。就当,给他留一个念想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留着你不过是你有价值 这几日,云染都在休息。好不容易身体舒服些了,便急着去找漓魅霄,毕竟自己这条命,是他留下的。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救的自己,终归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该去感谢他一番。

今日刚好不是特别累,她便做了一些精致小菜,去了漓魅霄所在的院子里,将一切摆好后,才去轻轻敲了敲他的门。

门被打开了,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红衣,美的不可方物。云染常常在想,为什么一个男人会长得比女子还好看。他和师傅真是两个极端,师傅是谪仙,漓魅霄则是妖孽。

“来,我今日做了些小菜,特地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端起酒壶为他倒上一杯酒,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毕竟孕妇不能饮酒,只能以水代酒了。

“救命之恩不必言谢,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只需明白,我救你一是承诺过风夜凌绝不杀你。二是,因为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自古仙魔不两立,我既为魔君,你该明白我从不做无用功的事,我做什么都是有我自己的目的。”

漓魅霄不喜欢拐弯抹角,向来喜欢有话就直说,云染于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说白了她于自己不过是灵仙的好朋友,死对头的徒弟罢了。留着她,无非也就是为了封印,毕竟她是解开蚩尤封印的关键,所以她还不能死。

漓魅霄的坦荡和直白让人根本无法说出指责的话来,自古仙魔不两立,他选择救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怜惜或是别的,只是因为自己对他还有用,但云染并不会怪他,

有时候命运真是环环相扣,顾君撷因自己和风夜凌而死,风夜凌被漓魅霄所杀,自己为了救风夜凌挖了心被漓魅霄强行续命。真是种下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

“来,我敬你一杯,你杀了我师傅,但你却又救了我的命,我实在说出任何责怪你的话。我还了师傅一条命,你还了我一颗心,所以,那些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你既然决定留下孩子,我也不好阻拦你。但你要明白,你本就是该死的人,是我用魔莲和我的不死之心将你强行续命。你必须用魔莲和我的魔功来养着。但你修的又是仙法,与魔功是相冲的。你若要平安生下孩子,你不能再使用仙法了,只能选择接受魔功。虽然对的孩子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你身上会有魔气。仙门各派若是遇见你,不会放过你的。”

云染忽然想起两年前秋姑姑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成神成魔皆在自己一念之间。那时候答应了她不会入魔,可是如今为了孩子,没有办法,一定要活下来,起码……让孩子可以出生。

“我决定了,只要孩子能平安出世,有魔气有何妨。成仙成魔,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只是我想要活下去的理由而已,人都是自私的。我如今无心其他,只想孩子可以平安出世。”

“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会阻拦你,也不会让你彻底入魔。只是身上会有魔气而已,但你放心,有我的不死之心,加上魔莲,定能让你坚持到孩子出生。”

良久,她对着漓魅霄微微一笑“谢谢你,其实……我不觉得你是个彻底的坏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怜惜 漓魅霄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自自己懂事以来,听到的都是魔都是该死的,你是魔就是错。所以自己就努力学着做一个坏人,可是她却不同,她是第一个说自己并不是个坏人的人。

他突然有些好奇,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连风夜凌这种人都会喜欢她?他突然很想去发掘她身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会吸引风夜凌?

“你身上有我的不死之心,我读取了你一部分记忆,似乎在昆仑,有很多人喜欢你。云染,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为什么连风夜凌这种人都会喜欢你,三番五次为你做了那么多?”

她笑了笑道“或许是曾经救过他们,亦或是所谓的缘分,真是可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如果是你无法接受的感情呢?”

“即使我无法接受,也绝不会践踏他们的心意。”

“接受不了……也不会践踏……你似乎,的确是个迷。”云染的一番话让漓魅霄陷入了沉思,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并不完整,有太多的东西从未感受过,就好像从未有人说过自己并不完全是坏人。在所有人眼里,自己都是个坏人,可是谁又愿意天生就是个坏人呢?

自那日之后,漓魅霄便全心全意帮助云染以魔功和魔莲来维持不死之心,不死之心毕竟是魔的东西,没有魔功和魔莲的滋养,它便会枯死,到时候云染就真的死了。

出于好奇,他读取了云染大部分的记忆,明明没有心了,可是看完她这两年来所有的记忆后,为什么还会感觉到心痛呢?是错觉吗?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天真的一个小姑娘,却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什么让她一瞬间就长大了?

她和风夜凌以及顾君撷三个人的纠葛,他从记忆中也能感受她内心的纠结,她和风夜凌,其实从来都是互相喜欢的,只是两个人都知道在一起是没有结果。

良久,他才从这一切中缓了过来,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风夜凌这般高高在上的仙人为什么也会喜欢上她了。她为风夜凌,真的做了太多太多,这就是……人世间的情爱吗?

他灌下一口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

这几个月里,云染放弃了仙力,彻底接受了漓魅霄传给自己的魔功。一开始总是很难受,和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是排斥的,就好像在打架一般,但云染都熬过来了。

转眼就到了孩子快要临盆的时候了,离预产期大约还有二十天样子。这个孩子并不安分,从孕期开头就不断折磨自己。常常就是走几步路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出一身的冷汗,就要蹲下来休息一下才好。吃也吃不下,整个人都不舒服,愣是瘦了一大圈。

到现在孩子快临盆了,终于算是熬到头了。

云染并不知道这段时间昆仑发生了很多事,知晓风夜凌死亡消息的人则是好奇他为何死而复生,不知晓的人则是疑惑他为何性情大变。

只知晓风夜凌突然选择撒手不管事,将掌门的位子传给了燕南星,整个昆仑无疑是乱了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九死一生 人越来越累,云染明白她的身体就要到极限了。她不是怕死,只是害怕不能坚持到生下孩子。本就是将死之人,却偏偏硬要逆天强行续命。

衣服已经做了很多了,差不多是到八岁时候了,毕竟身体的确是吃不消,再往后,就没有办法了。将一切都整理好收入乾坤戒中,正准备去找灵仙。却不想刚起来,发现有什么东西好像流出来了。

她走至屏风后去查看一番,是一些血,并非是破水,但她隐隐约约感觉恐怕孩子要出生了。她只得勉强坚持到灵仙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却不想感觉肚子有些痛,不是孩子踢的,她下意识警觉起来,孩子今天怕是要出生了。

当灵仙打开门时,云染的身体直直倒了下来,灵仙急忙扶住,只见她脸色苍白紧捂着肚子,急忙问道“染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我……我肚子好疼……怕是……要生了……”

灵仙急忙喊来清微,将云染抱到了她的房间,并喊来了魔界所有会医术的,还找了几个负责接生的稳婆。因着云染的重要性,魔界竟有不少人误以为她是魔后,个个都高度重视起来。

漓魅霄也是被灵仙急急忙忙就给拉来的,毕竟万一她出什么事,漓魅霄也可以救她。灵仙只觉得自己生孩子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这会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负责接生的进去了已有很久了,除了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其他并没有任何的动静。灵仙放心不下,只能选择进房间去。

“染染,你怎么样,你千万别睡过去啊,你要是睡过去,孩子就生不下来了。”灵仙明白她此时的痛苦,毕竟她的身体和自己比不了,真的很怕她会坚持不下去。

云染只感觉疼的快要昏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么疼,整个肚子就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撵过一样,可是接生的却说还是不够。

灵仙也是急的不行,这孩子怎么折腾他娘啊,也不知道快点出来。

“姑娘,姑娘你用力啊,就差一点点了。”接生的稳婆们个个都要急疯了,已经过去了一天了,可孩子还是没生下来,她都昏过去好几次了。

云染只感觉自己已经力竭,似乎闭上双眼,就会永远睡过去,从来没有这么困过。一闭上眼,就感觉会彻底失去意识,她已经坚持了一天了,感觉坚持不下去了。

不行,孩子还没有出生,她不可以睡过去。她挣扎着抓住灵仙的手,撑起半个身子道“灵仙……我求你一件事……如果……如果我坚持不下去了……你就……你就把我肚子剖开……救……救我的孩子!”

灵仙早已是泪流满面,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得拼命点头答应。

待第二天天刚亮,整个沧溟宫才迎来了洪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恭喜啊,是个男孩。”

稳婆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清理好包好,急忙抱着出门去报喜,不怪她会这般,她见外面那位的重视程度,误以为那就是孩子的爹。

漓魅霄小心翼翼地从稳婆的手中接过这小小的一团,怎么会这么小,就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捏碎一般。记得灵仙生孩子时候,自己也没有抱过,原来这小小的一团抱起来竟是这般感觉。

孩子似乎也不怕生,咿咿呀呀地伸出手来,漓魅霄小心翼翼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下子就被怀中的小团子给抓住了。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觉得很安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把他抱走,我不要看到他 “恭喜这位爷啊,您夫人生了个儿子啊。”稳婆只忙着道喜,并不知晓有多少道看死人的眼神在看向自己,但漓魅霄似乎并没有生气稳婆误会了自己。

只淡淡说了句“辛苦了,下去领赏吧大家。”把一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漓魅霄救那么抱着孩子走了进去,灵仙也跟着走了进去。屋子里还满是血腥味,床上的人此刻正背对着自己,似乎是在休息。之前灵仙生孩子时候,哪用得着这么久,不过几个时辰而已。而她居然一天一夜,中间昏过去了好几次,若不是有魔莲在,恐怕她都坚持不了,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啊。

“看看吧,你的孩子。”漓魅霄将孩子放在她的枕头边,好让她回过头来就可以看到。可云染却仍旧背对着,丝毫没有要回头的迹象。

灵仙有些不解,她走到了云染的床边坐下,摸上了她的后背“染染,你怎么了,辛苦了那么久,你不回头看看他吗,他醒着呢,真可爱,和你长得好像啊。”

云染依旧没有回头,只冷冷地道“把他抱走,我不要看到他。”

小小的团子丝毫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咿咿呀呀个不停。

“为什么要抱走,这……这是你儿子啊,你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的儿子啊。别闹了,快看看他,真的好可爱啊,比我儿子好看多了。”

“我说抱走就抱走,我永远都不要看到他。这个鳞片还有那个戒指,一起带走吧,里面有他可以穿到八岁的衣服。把他送到昆仑,交给风夜凌,告诉他,此生与你,不过相逢。”

云染没有回过头,而是从脖子上摸出那枚鳞片,和乾坤戒一起递给了灵仙。灵仙虽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选择接过了,她大概也能理解云染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决定。这个孩子,不能留在魔界,而她如今这般,也无法再抚养孩子了,交给风夜凌是最好的。

漓魅霄从灵仙的手中接过这两样的东西,又将床上的小团子抱起离开了房间。

等漓魅霄离开后,云染才转过身来忍不住哭了起来,灵仙只能拍拍她以示安慰。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不是不想看到他,我是害怕我看一眼。就会舍不得他。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不看他,这样,就不会那么舍不得了。我无法抚养他长大,交给我师傅,是最好的选择。就让我永远都不知晓他长什么样吧,不知道,才不会想念。”

灵仙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我理解你,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哭完了就好好休息,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呢,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良久她才稍稍平静下来,对着灵仙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我会想通的。”

“那好,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就喊我,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等灵仙走后,云染将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做出那个决定有多难,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今一身的魔气,又身在魔界,孩子不可能在魔界长大。他生来就是仙胎,理应回到属于他该去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痛,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毕竟,自己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儿子,风归云 当漓魅霄到达昆仑时候,似乎整个昆仑在开大会,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广场之上。而风夜凌虽然不管事不再是掌门了,但今日倒也是出席了,但整个人哪还有往日那般风采。他嘴角微微上扬,降落在了风夜凌的面前。

“漓……漓魅霄来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昆仑弟子们见来人是漓魅霄,一个个拔出了剑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是被吵醒了,大哭了起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番,这魔君怀中为何还抱着一个婴儿?

漓魅霄挑了挑眉看向风夜凌“我今日不是来打架的,你们不必担心。风掌门,我是我来找你的。这是一位故人托我交给你的,她说……此生与你,不过相逢。”

风夜凌小心翼翼地从漓魅霄的怀中接过孩子,小家伙见了风夜凌竟不哭了,还对着他笑了笑。这孩子的长相与云染几乎有八分相似,但一双眼睛却像极了自己,简直可爱极了。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各位我们后会有期。”漓魅霄也不想多做逗留,毕竟这几个月来替云染续命耗费了太多的魔功,若是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众人被这么一出弄得一头雾水,燕南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漓魅霄到底做什么,怎么莫名其妙还送来个孩子。

“师弟,这是……”

风夜凌抬起了头,看向了广场上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我儿子,风归云。”而后便抱着孩子离去了。

“你……”

燕南星被气的不行,什么风归云,这是跟六界宣告风夜凌是归云染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日就到这里吧。”陌清尘只得让大家先行回去,但这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六界吧。

风夜凌抱着小小的归云回到了凌波殿,好在昆仑有养羊,他急忙寻来一些羊奶,一勺勺地喂他喝下。大概是喝饱了,他没有再哭。而是对着风夜凌伸出了小手,风夜凌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一根手指。

他的手真的好小啊,整只手也不过自己的大拇指这么大。这几个月,风夜凌是真的以为云染死了,毕竟人没有心,怎么可能活下来?自己能够起死回生,都是因为她以心为蛊才救活了自己。

心口之上那个情缠的印记在醒来时就消失了,这几个月他没有一天不活在痛苦中,所以他选择撒手不管事,不再做昆仑的掌门。却不想竟有这么大的惊喜,她还活着,还把孩子生下来了。

风夜凌的眼眶红了,她那么怕疼的人,当初是怎么有勇气挖自己的心,又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才把归云给生下来。他无法想象她到底吃了多少苦,也不敢想象她没有了心是如何活下来的。

想起来她让漓魅霄对自己带的那句话,此生与你,不过相逢。她这是,真的要和自己永远说再见了吗?

或许是因为血缘之间的羁绊,归云很喜欢风夜凌,咿咿呀呀,总是喜欢抓着他的手指。

风夜凌这般对天下人宣告他有了儿子,风归云,虽没有说生母是谁,但大多都知晓他曾经公开承认爱上自己的徒弟云染。

风归云,风夜凌是云染的,孩子的生母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这时陌清尘和燕南星来到了凌波殿,归云大概是累了,和风夜凌玩了一小会就犯困睡了,风夜凌只得将他抱在怀中。他从未抱过孩子,动作做起来还有几分尴尬。

他只得放弃,在一旁变出一张小床,将归云放了进去,并拉好了帐子。

“大师兄,清尘,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说吧。”风夜凌并不想拐弯抹角,他知晓他们是为何而来,反正自己如今也并不想隐瞒什么。

“夜凌,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他真是你儿子?你好好跟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燕南星花了好久还是未能消化完整件事,只得亲自来询问风夜凌。

“一开始不知道,是复活那日知道的。她挖了自己的心,以心为蛊,让我得以起死回生。我本以为她活不了了,毕竟没有哪个人可以无心而活。可是却没想到她还活着,还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如今和漓魅霄勾结在一起,倘若他日相见,我不会放过她的。她既然选择与你站在对立面,那就是敌人。”燕南星也不想再说什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就离开了。

陌清尘先是掀开帐子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归云,然后叹了口气走到了风夜凌身旁坐下。

“掌门师兄,你和云丫头两个人真是……哎,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六界之中,大概也只有你能闹出那么大动静了吧。”

陌清尘也是打心里佩服风夜凌,毕竟敢于公开承认爱上自己徒弟的,他也是这五大派里千年来的头一个。如今又向天下人宣布他有了儿子,风归云。想必是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风夜凌是云染的,这是他们两个的儿子。

“但我与她,恐怕再无相见可能了。她让漓魅霄对我说的那句话,此生与你,不过相逢,就是在告诉我,她不会再见我了。”

“她不主动见你,你可以想办法让她来见你。我不相信她对你没有一点感情,我想她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不愿意来见你。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她逼出来,逼她来见你。”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我还是多给她些时间吧。我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将归云带好。我如今也不是昆仑的掌门了,倒也多了许多的空闲时间,刚好可以好好陪我儿子。之前的三千年,我是为自己活,再后来是为染染活,如今,是为我儿子活。”

这几个月风夜凌每天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如今见他难得露出了微笑,陌清尘也是觉得有些安慰。先前云染的事给了他太多的打击,如今有了儿子,倒让他感觉风夜凌重新活了起来。

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想笑,先前的死而复生只是身体活了,心没活。如今有了归云,掌门师兄才算是心也活了过来。

风夜凌有了儿子的事情,青黛也是听说了。她知晓风夜凌死而复生的原因是什么,对于他的感情早已放下,听到这个倒也不算太惊讶。先前听说他死而复生的事情后,青黛也去昆仑拜访过几次,那时候的他就像一个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说话,整个人好像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他有了孩子,倒是应该去昆仑看看,想必如今他不会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欢喜冤家 两百多年来,青黛来过昆仑找风夜凌无数次。唯有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带着祝福来的。对于风夜凌的感情早就放下了,如今来,也不过是为了看看故人。

踏入凌波殿内,他似乎正在哄孩子,想不到他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原来人都是会变的。他好像真的重新活了一遍,整个人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悲伤,而是整个人都很暖。

风夜凌听到了动静,抬起头见是青黛,笑了笑道“好久不见,青黛仙子,进来坐坐吧。”

风夜凌并不是个会记仇的人,虽然先前她被苏沉吟挑拨给自己下情蛊,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确是恨过她。但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了,更何况她如今和陌清尘走得近。风夜凌倒是打心里希望她可以和陌清尘走到一起,毕竟对于她,自己也是亏欠的,毕竟耽误了别人两百多年。

“夜凌,你似乎变了。先前我来的时候,你整个人死气沉沉,就好像个木偶一样。若不是知晓你还活着,我当真以为你只是个木偶了。今日看你这般,倒似乎好了许多。我来看看你和孩子,听说你给他取名归云,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人总是会变的,你呢,你近来可好?”

青黛笑了笑道“我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老样子,总归比以前好些。说起来今儿怎么不见陌清尘呢,这个话痨我每次来他都在这的,今日居然没见到他。”

青黛在凌波殿张望了好久,也没找到陌清尘的身影。这个话痨以前每次来都在的,今天没这个话痨在居然还怪冷清的。

风夜凌听闻嘴角微微扬起,对着青黛的身后眨了眨眼。青黛回过头去才发现,居然自己的身后就站着陌清尘。吓得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毕竟前脚还在说人坏话,后脚正主就来了,能不惊吗?

陌清尘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并不客气,直接走到了青黛的身旁坐下“青黛仙子好久不见啊,我今日来晚了,想不到竟还能听到仙子想念我啊。实在是惭愧啊,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

“你这个话痨,果然没有你才比较清净。你来了真是乌烟瘴气的,吵死了真是。谁想念你了,你也真是不害臊啊,哼。”

青黛双手叉腰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谁知道下一秒就破功了。

“原来仙子一点都不想我啊,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可怜我还挺想念仙子的,这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二人这番打闹,气氛倒是活跃了许多。风夜凌端着茶杯就那么看着青黛和陌清尘,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是对欢喜冤家呢?他们之间若是对对方一点好感都没有,只怕也是假的。他俩,还真的挺配的。

虽然自己过得并不算太好,但他是真的希望身边的人过得好些,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过得幸福。

“青黛仙子若是有空,就常来昆仑坐坐吧,和清尘多说说话也好。”

“呸,这个话痨,我才不要跟他聊天呢,我只想把他嘴给缝了。”

“你来呀,谁怕谁。”陌清尘似乎一点都不怕死,而是一直挑衅青黛。

二人就在这凌波殿上演了一番你追我打的画面,风夜凌就那么抱着归云看着,记得以前刚收染染为徒时候,她和麒麟也是在这凌波殿打闹,竟过去那么久了,都要三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尸斑 整个月子里,云染过得都不是很好。即使从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可心中的思念也是无法杜绝的。在肚子里呆了那么久,怎么会一点感情也没有。如今儿子出生都一个多月了,可是却总是错觉他似乎还在肚子里动,云染明白她是太想儿子了。

除了心理上的折磨,她的身体似乎也开始出现问题了。这是出了月子之后某一次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胳膊上突然出现了几颗小黑点,起初并不大,就像是痣一般,当时云染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直到今日她发现,胳膊上的黑斑似乎变大了很多,而身上,也开始出现了这样的黑斑。她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人都是怕死的,即使是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云染,她依旧会害怕死亡。她不想死,可是人是逆不过天的。

昆仑镜的预言,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自以为是扭转了命运,可是命运真是捉弄人。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过是命运棋盘中的一枚棋子,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它的计划之中,一步步陷入深渊,以死亡为终点。

灵仙见云染一直心不在焉,误以为她是太想儿子了,毕竟出生之后孩子就立刻被送走了,她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只得安慰道“染染,你别太难过。我见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云染摇了摇头道“不是为儿子,是别的。”

灵仙有些不解地问道“别的?是何事啊?我见你这般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说出来会好受些吧。”

云染忽然握住了灵仙的手,把她惊得差点茶杯从手中掉下去。

云染似乎有些悲伤,她抿了抿嘴唇,良久,她吐出一句让灵仙毛骨悚然的话。她说“灵仙,我身体出问题了。”

灵仙忽然想到她这些日子忽然整个人穿的特别严实,连大袖都不穿了。其实,是因为她身体出了问题吗?可是出问题的话,为什么要捂得那么严实呢,如今虽然是二月份,可是也不至于那般冷吧。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眼神不自觉就往云染身上打量,可打量来打量去,除了衣服穿的严实了点,其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

云染有些无奈地将两只手的袖子分别撸上来,只见小臂上,有将近四五个黑斑,大约像绿豆那么大。灵仙突然有些明白了,这绝非是天生的,根本就不是痣,这就是,她说的身体出了问题吗,怎么会这样?

灵仙心中犹如猫在抓挠一般,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便起身想要去找自己哥哥询问。却不想被云染一把给拉了回来,她叹了口气,只得先选择坐下来听云染怎么说。

“染染,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并不是痣,可我却又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云染将袖子拉下,良久,她才吐出两个字“尸斑。”

灵仙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尸斑。她先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转念一想,又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毕竟云染没有心,她为了救风夜凌挖了自己的心,的确是根本就没法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陌路重逢 “染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些是尸斑,可是你现在还活着啊,人活着怎么可能会出尸斑呢?”灵仙还是不太想往那方面想,潜意识里她并不觉得云染应该是个死人。

云染笑了笑道“我本来就该死了,挖心而死,是你哥哥,将自己的不死之心给了我,又以魔莲和魔功为我强行续命。如果我不生这个孩子,我活个一两百年都不会有问题。但如果我选择生这个孩子,他会不断吸收我仅剩的生命力。我能撑到让他平安出生,已是极限了。”

灵仙忽然有些难过,因为云染除了需要魔莲和魔功以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以至于让自己忘了她是个被强行续命的人。

见灵仙有些要哭出来的样子,云染急忙安慰道“你别太担心,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灵仙不听还好,一听这话眼泪就下来了,她有些呜咽“染染……隔……我怕你……会死。”

“别怕,我活着呢,你别太担心,好好休息,我也好好休息。”

灵仙只得选择先离开这里,云染这才放松了下来。方才那些话,不知是说给灵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真是可笑,明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却偏偏还要去骗别人。

云染不知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她很想去昆仑看看,兴许明天就要死了。这段时间,听说青黛仙子总是往昆仑跑的很勤,外界总是传闻青黛仙子守得云开见日月了,打动了风夜凌的心。

云染没有怀疑过风夜凌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外界的传言越来越多,这些传言压在云染的心里犹如猫在抓挠一般,让她觉得很是烦躁。思前想后,还是去一趟昆仑比较好。

收拾好一切后,正准备起身,却不想在右侧的脸颊上,竟也有了一点黑斑,这……怎么会连脸上都有了?她只得选择戴上面纱,离开了沧溟宫。

云染没有直接去昆仑派,而是来到了那处河流旁,而河流的一边,还有那一片风夜凌为自己种下的葵花林。云染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来这个地方,可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要来这里看看。

这里的气候和外界并不一样,葵花竟然都快开了。那么大一片葵花林,每一株都是他亲手植下,十指见血也不停歇。

闭上双眼,仿佛又看见昔日他为自己栽种葵花时候的场景,还有一起划船的样子。如今想来,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美的不真实。

她缓缓地走到葵花林中,感受这绿油油的一片,可惜,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它开放的那一天。

“多美好的一切啊,可是,我怕我是等不到你开放的那天了,我大概,就要死了。倘若时间可以回到你我苗疆初见的那天,是否我还有另一种选择?”

忽然间像是传来了脚步声,云染有些吃惊这会怎么会有人来这里,但还是急忙闪到一旁躲了起来。

偏偏地探出了半个身子,却发现来人竟是风夜凌和青黛仙子。云染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外界传闻是真的,青黛仙子大概真的打动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以为你能凭直觉认出我 “夜凌,这里很美,这些葵花,是你为云染种的吗?”

青黛知晓风夜凌对云染的心,却不想他会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大一片葵花林,每一株皆是他亲手种下,每一朵皆是情深似海。

“是,那时候她被苏沉吟下了绝情蛊,把我忘了。我便带着她故地重游,为她种葵花。她明明不记得对我的感情了,却还是会心疼我。如今想来,一切都不过是场梦。仿佛闭上眼,还能想起昔日与她泛舟嬉戏的样子。”

因为隔得远,云染并不能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隐约瞧见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的,这个样子,忽然让云染感觉心有些疼。

她笑了笑,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一直低着头,就那么和风夜凌擦肩而过。忽然,她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一下跌倒在地。

“姑娘,你没事吧?”

是他的声音,云染只感觉鼻子很酸,可还是忍住了,只能背对着摇了摇手示意没事,然后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着。潜意识里她是希望风夜凌过来的,可是他却真的没有过来。

本以为陌路重逢,你定能凭借直觉认出我,却不想我们原来还是只能擦肩而过。

到头来,怀念过去的,也不过只是我一人。你早就有了新的景色,只有我还在回忆中挣扎不愿意出来。

愿青黛仙子,能长久陪伴在你身旁,捂热你那双冰凉的手。

云染就那么一边哭一边走着,天竟然飘起了雪花。二月的昆仑,也是会下雪的吗?她对着天空伸出手,想要接住雪,就好像还在凌波殿第一次看到下雪时候。

多想念凌波殿的那场雪,可惜再也没机会见到了吧。世间最难过之事,便是你遇上一个永远都无法在一起的人。或早或晚,你都要放弃。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多停留一刻,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等这一场雪停,就到此为止吧。就这样相逢不相识,彼此错过,也好。此生与你,不过相逢。

青黛见风夜凌一直盯着方才那个人远去的方向,便有些好奇“夜凌,刚才的那个女子,你认识?”

“是染染。”

“你怎么知道是她?我感觉,并不像啊,何况她还戴着面纱。”

“她身上的味道,我是不会认错的。”不知为何,风夜凌似乎还在云染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点魔气,是因为她这段时间都住在魔界的缘故吗?

“那你为何,不和她相认?你明明很想见她,可是为何……”

“她不想见我。”

“怎么会呢?她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愿意见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良久,他才转过过了身。

“走吧,谢谢你,青黛仙子。我儿子快醒了,清尘大概会降不住他。”

“为何谢我?”

“没什么,回去吧,下雪了。”

云染一路跌跌撞撞的,却不想发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莲殊,是他,这身影绝对是他!

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一直朝那人跑了过去,那人似乎发现了有人在追自己,便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

“是谁?”

云染一下就捂住了嘴巴,莲殊的眼睛……为何蒙着一层纱布,他……他的眼睛是怎么了?

她缓缓向莲殊靠近,手有些发抖地摸上了他的眼睛,轻声道“莲殊……”

听到这个声音,莲殊身体不由得一僵,怎么会是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莲殊此刻只想赶紧跑开。他不想面对她,以如今这样一副样子,该如何面对她?

莲殊侧过头想要躲开,可是云染却抱住了他,让他无法逃离。

“莲殊,告诉我,你的眼睛怎么了?”

“不过是修炼时候遇到妖物袭击伤着了。”

“你在骗我。”

“我没有。”

云染忽然想到自己当初那次被神器所伤时候伤到了眼睛,连风夜凌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复原。可是因为被苏沉吟下了绝情蛊,所以醒来时候只关注了绝情蛊的事,却忽略了这根本的一切。

自己伤了眼睛却复原了,而莲殊却莫名其妙伤了眼睛。云染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莲殊把他自己的眼睛给了她。

但她还是想要莲殊亲口承认,她松开了莲殊,拉着他往一处大石头坐下。

“莲殊,你跟我说实话,我的眼睛,是不是你给我的?你别想骗我!”

良久,莲殊才轻声道“是,我不后悔这一切,我这一世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虽然他从未真的和云染真的表白过,可是她都是知道的,所以才会一直拒绝他。

“可我……喜欢的人,是风夜凌。这样的我,你还觉得值得你这般对待吗?”

莲殊笑了笑道“这世上本来就不是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一定会喜欢你。你读了那么多话本,怎么又会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就好比青黛仙子喜欢风夜凌两百年,可是不爱就是不爱,不是吗?”

提起青黛仙子,云染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好在莲殊看不见她此时的样子。

但莲殊似乎也发现了莲殊的不对劲,这段时间他虽然在昆仑山里不怎么出来,但有些事情还是听说过一部分。譬如风夜凌死而复生之后突然撒手不管事,掌门之位落到了燕南星的身上,燕南星走马上任忙的不可开交。

但云染的事莲殊倒真的并不知晓,只知道她一年前左右似乎和风夜凌决裂了离开了昆仑,之后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了。

“你为何会离开昆仑,之后去了哪里?过得又可好?”

云染叹了口气,笑了笑道“你走之后昆仑发生了很多事,风夜凌被人下了情蛊,他被困海岛时候我去救他,他情蛊发作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之后,我和顾君撷解除了婚约。但是我们都没想到这情蛊会变成情缠,每月发作三天非对方不可。明明我们都决定放下,可是命运却又把我们强行扯在一起。但除了每个月情缠的三天,其余时间我和他几乎都是有意避开。”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苏沉吟想要杀我,却被顾君撷救了。他因我而死,所以参加完他的葬礼,我和风夜凌死了师徒。顾君撷的死我和风夜凌都有责任,我无法做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天,他求我,他说他爱我,求我不要走。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也爱他,可是我不能。顾君撷死了,我不能让他也死。因为到头来却发现,其实我从来没有改变过什么,他还是死了。”

即使曾努力反抗过命运,可到头来不过是命运棋盘早就设置好的路,一切都在它的计划中,无论怎么努力,始终逃脱不出,唯有死亡才能终结。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故地重游 “想不到昆仑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看来我知道的的确太少。我只听说了一年前风夜凌死而复生之后突然撒手不管事,至于别的,我倒不清楚。染染,你离开昆仑以后,过得可还好?”

“还好,就是发生了挺多事。我生了个孩子,但是我把我儿子送走了,我连看都没看一眼。他跟着我不如跟着他爹爹实在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刚出生就把他给遗弃了。”

想到儿子,云染的心中有些堵得慌。

“你……你生了风夜凌的孩子?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我要走了,抱抱我吧。兴许……”兴许是最后一面了。

“珍重。”

莲殊站起身来给了云染一个拥抱,他从来都不恨云染。虽然她不爱自己,可是她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即使没有爱,还有相伴多年的情意在。

分别时候,云染并没有告知莲殊关于自己身体的事。莲殊都被自己害成了这样,怎么还能忍心让他去担心呢?

雪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云染似乎并没有被影响,而是一步步往山上走去。雪珠砸到了脸上,有些疼,云染忽然想起当初历练时候遇到风雪扑面,是顾君撷为自己遮挡风雪,将自己护在身后。

也不知道他投胎了没,这一世亏欠了太多人,还不尽的情债。不管是莲殊,还是顾君撷,亦或是风夜凌,每一个人,自己都欠着情债。可是这一世,无论谁也无法偿还。

云染寻了一处小山洞暂时躲避风雪,倘若顾君撷不曾遇到自己,他那般优秀的人,定是前途无量。他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太傻竟然相信苏沉吟,倘若当初没有喝下那杯下了噬心蛊的酒,那么顾君撷也不会死了。

倘若莲殊不曾遇见自己,他还是那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凤凰,如今为了自己却沦落到再也看不见。为什么自己从来都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是不是自己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雪慢慢停了下来,云染忽然想去东海那个小镇看看,那里有顾君撷,也有关于风夜凌的记忆。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不知再重走一次,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御剑飞至东海的小镇,来来往往很是热闹。这里倒没有下雪,傍晚了,街边的人家似乎都用炉子暖起了酒。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阵酒香。

“小姑娘,要不要买糖葫芦?”

云染转过身去,是那个糖葫芦贩子。糖葫芦倒是真的许久没有吃过了,她笑了笑摸出两文钱递给小贩,并从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

她寻了一处偏僻的墙角,掀起面纱,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不知为何,明明是最爱吃的糖葫芦,如今却竟然只感觉到了酸。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站起了身将糖葫芦扔在了一边的草丛里。

原来故地重游竟是这种心境,连最爱吃的糖葫芦,也感觉不出丝毫的甜味,只余下酸和苦。

今日,又是灯会。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似乎一个个都高高兴兴地往长街深处走去,灯会,灯会。当初陪自己放天灯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故人 忽然间,云染感觉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过头来,竟是当初救下的那条鱼精。

“瑜霖,怎么会是你?”云染显然有些惊讶,毕竟都过去三年的时间了,想不到竟会遇到故人。

“云染姑娘,好久不见,你如今可好?”

“我很好,谢谢你。这三年,你过得如何?”

瑜霖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粉衣少女道“那是我的恋人,这三年来我一直谨记恩公的话刻苦修行,如今还找到了一生的挚爱。”

他对着那粉衣少女招招手,少女便走到了瑜霖的身旁,亲切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瑜霖,这位姐姐是谁呀?”

“三年前我被人捉住了,是她救了我。”

“原来你是瑜霖的救命恩人啊,谢谢你啊姐姐。只是姐姐你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啊,看你的眼睛,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呀。”

云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少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瑜霖看出了二人间的尴尬,急忙出来打了个圆场“云染姑娘,小影她向来性子直,你不必介意她说的话,她就这样,她没有恶意的。”

云染抬起头对着二人笑了笑道“无妨,你们二人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祝福你们。”

“谢谢姐姐,你也要幸福啊。”

“嗯,我会的。”

瑜霖忽然有些奇怪,三年前遇到云染时候,她是和风夜凌在一块的,怎么今日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而且自己前段时间似乎还听说他们二人之间的八卦,难道说其实一切都是真的?

“云染姑娘,你……你师傅呢?我记得三年前遇到你们时候,你们是一起的,这一次为什么你们不在一块了?”

“我……我和他之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总之我和他师徒恩断义绝了。”

“什么!”瑜霖和小影二人皆是震惊无比,他们怎么会死师徒了?

“是我的问题,也是我主动断的师徒。我并不后悔,我不是一个好徒弟。”

“我只听说他一年前突然撒手不管事,燕南星走马上任,整个昆仑都乱了,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那你如今,过得可还好?”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幸福啊。这串同心铃送给你们,愿你们永结同心,永远相亲相爱。”

云染从怀中摸出一串同心铃,这是当初顾君撷向自己求婚时候,自己送给他的。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如今自己留着也没用,倒不如送给他们。身边的人,总算有一对是幸福的,云染终于感觉到有了一丝安慰。

“谢谢云染姐姐,你一定,也会幸福的,我相信你。”

云染简单做了个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走在这长街之上,仿佛处处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人人都是面带微笑,唯有自己……只余下悲伤。

忽然间有一双手将一盏天灯递了过来,云染有些好奇地抬起头,只见漓魅霄正笑着看着自己。

云染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这盏天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跟着你出来的。”

云染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了这盏天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他要成婚了? 漓魅霄陪着云染放完了天灯,兴许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放天灯了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以活多久。身体已经开始在崩坏了,多想见他一面,可是他一定不想见自己。

很早之前在迷雾幻境时,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试着逃避过,可却还是义无反顾。明知道自己会死,可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从来都不曾怪过你,你有你的责任,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怨恨你一下,既然不爱,为什么又要纠缠呢?

这一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关樱和傅晏他们这一世应该可以在一起了,无忧也找到了浅月的转世,灵仙和清微的孩子也很大了。可是,我把你弄丢了。

那一日故地重游之后,云染的身体似乎又差了一些,漓魅霄只得选择用更多的魔莲来养着她。漓魅霄看不懂自己,一开始接近她,不过是想利用她。救她,不过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可是看着她这般,为什么自己也会跟着难受,还会隐隐觉得心痛,可是自己的心,是在她那里啊。是因为,不死之心所造成的共情吗?

这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漓魅霄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来,难道自己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怎么会呢,救她,帮她,不过是她有利用价值。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是灵仙的好朋友?可是这一切,为何自己都觉得不相信?

“你的身体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你不能再往外跑了。”

“谢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救你不过是你对我有利用价值,你若死了,我的大业也无法完成。更何况……你是灵仙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死。”

“对一个只是有利用价值的人,你却如此掏心掏肺,耗费大量的魔力为我续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你我说了都不算,要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向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之人。种下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我既然选择救你帮你,自然会等到可以验收成果的那天。我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

漓魅霄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道“说起来前几日我得到消息,风夜凌他……似乎要和青黛仙子成婚了。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我知道了。”

“你……你好好休息,别难过。”

“我会的。”

云染的语气很冷淡,让人无法看出她此时的情绪。纵然表面波澜不惊,可内心若说没有一点难受,却也是假的。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的行径?他选择和青黛仙子在一起,也是应该的。毕竟青黛等了他两百年,倘若是自己,也一定最后会选择青黛仙子。

毕竟她身家清白,又是西海的公主,更何况……她可以正大光明爱风夜凌,而自己不可以。一日师徒,一生师徒。即使自己那时候和他恩断义绝,也改变不了二人是师徒的事实。

挽起袖子,那些黑斑越来越多了,这次,真的是彻底得崩坏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活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谁的婚礼 云染虽然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任何关于风夜凌的事情,可是每天听到各种关于他要成婚的消息时,自己整个人都还是无法安静下来。

终于到了他要成婚的这天,云染再也坐不住了,她决定一定要去一次昆仑,哪怕只能在远处远远看他一眼也好。看着他要携手一生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云染没有再穿紫色的衣服,而是取出了昔日风夜凌送给自己的那套红色的羽裳。衣服很华丽,云染一直很爱惜,一直舍不得穿,便一直放着了。

今日不知是为了赌气,亦或是因为别的,云染都很想穿着这一身红色的的羽裳去。红色,如同嫁衣一般。云染突然明白了在昆仑镜里看到自己一身红衣是为何了,那时候还在想自己是要嫁给谁。原来,是早就预言到了有这么一天。虽然衣服不同,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云染一身红衣戴着面纱混在人群中,今日来昆仑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在翘首盼望着,等待新郎新娘的到来。

“今日的新娘可是青黛仙子啊,青黛仙子果然还是嫁到昆仑来了。”

“我就说嘛,青黛仙子和昆仑有不解之缘,这辈子只会嫁给昆仑的人。”

“可不是嘛,他们二人可真是世间的绝配啊,真是让我都羡慕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云染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真正来到这时候,还是有些难受。心理上,果真是过不去这个坎。

可是自己如今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又能以什么身份来生气这一切呢?

身旁有名弟子见云染一身红衣戴着面纱,误以为是六界中其他门派来参加婚礼的,便有些好奇地推了推她的胳膊。

“这位姑娘,你也是慕名来参加青黛仙子的婚礼的吧?”

云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是啊,他们二人可真是世间的一双绝配。”言语中掺杂着一丝的苦味。

“快看快看,新郎新娘出来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叫了起来,云染也跟着抬起了头看向远方,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下一秒她却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怎……怎么会是陌清尘和青黛?不是说青黛仙子和风夜凌吗,是自己眼花了?

“不是应该是风夜凌和青黛仙子吗?”

云染的声音虽然轻,但身边的人还是听见了。只见一名弟子回过头来道“不是呀,一直都是北华尊者和青黛仙子呀,姑娘你怎么会认为是归墟尊者呢?”

“是啊是啊,北华尊者和青黛仙子,真是世间的绝配,你看看,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哎,这青黛仙子苦恋归墟尊者两百年,如今也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啊。”

原来婚礼是陌清尘和青黛仙子的,是漓魅霄骗了自己?不,不会的。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听不同的人说这些,这么说来,其实是风夜凌来骗自己。

他故意让人将自己要和青黛仙子成婚的消息放到魔界来,他一定知道会有人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云染想要离去,却不想人群中有人惊呼出了声“魔,我闻到魔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谁敢动她? 云染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她顾不得什么,只得拼命往外挤,似乎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发现了这一切。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魔气。”

“难道是魔界的人?”

云染只得想办法拼命往外跑去,却不想突然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这位姑娘,你身上似乎有魔气啊。”云染下意识警觉起来,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倘若打起来自己恐怕没什么胜算。

“你看错了吧,我不过是个来参加婚礼的人,什么魔气不魔气的。”

“你身上的魔气似乎存在很久了,一个魔,为何要来仙门的地方?”

“我不过是来看个故人罢了,我这就走。”

云染欲走,可是那人并不想放过自己,一直追着自己不放,而身后越来越多的人也在追着自己。云染拼命跑着,却不想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是他。

云染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看着风夜凌,他今日一身青衫,如同他当年送给自己这羽裳的那天一样。他一身青衫,自己一身红衣如火。

“染染,你身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一身的魔气?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求求你,别问我,别问我好不好,我必须离开这里,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逼你出来见我。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明明是我的徒弟,你是仙门弟子,为何你一身的魔气?这魔气在你身上恐怕有一年之久了吧,你为何要入魔?”

风夜凌似乎铁了心要问个究竟,可云染心里犯了难,她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开口解释。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风夜凌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希望在他的心里,她还是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徒弟。

虽未入魔,可一身的魔气却也是事实,他该是恨极了自己吧?

“师傅,你别再问我了,你问我我也不会说的。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为什么要故意让人透露给我你还要和青黛仙子成婚的消息?”

“因为你不肯见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这一年我过的是怎么生不如死的生活?我多希望自己不要活过来,染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用上古秘术救我?你到底吃了多少苦,你让我心疼你知道吗?”

云染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何尝不明白他的痛苦,只是她没有办法去见他。

“你是不是后悔收我为徒?身为你的徒弟,却自甘堕落,助纣为虐,堕入魔道,一身的魔气,背弃了当初拜师时许下的诺言。”

风夜凌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各大派的弟子们竟然都围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将云染护在身后。

“风掌门,你身后的女子一身的魔气,她必是魔界之人,你这般护着她实属不该啊。”叶上秋率先站了出来。

“不错不错,风掌门,虽然你自请辞去掌门之位,但这也不是你包庇这妖女的理由。你身为天界仙尊,昆仑掌门,却和一个魔界之人纠缠不清。快快将她交出来,自古仙魔不两立,相信你不会不懂。”

风夜凌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冷冷地道“谁敢动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风夜凌你没有良心 “风掌门你这般护着你身后的妖女,莫非你们二人是旧识?我倒有些奇怪,风掌门你曾经公开承认爱上自己徒弟,莫非你身后之人,就是你那个逆下犯上的宝贝徒弟?”

云染躲在风夜凌的身后,听着众人对他的不断批判,心中有些难受。都是因为自己,又让师傅蒙受了这么大的冤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是我的弟子,自然由我来处置她更好,各位不妨卖我一个面子。”

云染猜不透风夜凌想要做什么,只见他转过身来将自己拉到了众人面前,而后从一旁的弟子手中拿过了剑来。

“风掌门,你和你的爱徒和关系可不简单啊。毕竟儿子都生了,你会舍得处置她吗?”一名弟子有些嘲讽地说道。

六界之中如今谁人不知风夜凌和自己的徒弟连孩子都生了,虽然他从未公开过儿子的生母是谁,可是谁会猜不出来风归云这个名字的含义是什么。

“就是就是,爱上自己的徒弟,如今连儿子都生了,你会舍得伤她吗?”

“要我说,直接杀了她才对,你不动手我们可以代劳。”

“师傅……”云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人的言语中都是在责怪师傅,而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只见风夜凌转过身来,用剑指着云染,冷冷地道“你身为我风夜凌的弟子,却背弃仙门,和魔界之人勾结,堕入魔道,我今日便要清理门户,将你逐出师门。”

剑往前一送,刺入了云染的肩上。云染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夜凌,她没有想到风夜凌会刺自己一剑。但却也能理解,毕竟如今自己一身魔气,虽不是入魔,却和魔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是天界仙尊,是昆仑的掌门,他这般的人,不该有自己这样一个人生污点。她笑了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忽然间一个红色的身影闪现到了人群中接住了云染倒下去的身影,他将云染抱在怀中,冷冷地看着风夜凌。

“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身为仙门弟子,却堕入魔道,这是大错,我昆仑容她不得。”风夜凌的语气不带一丝的波澜,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漓魅霄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风夜凌,你能活着,是因为你有个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徒弟。你知道吗,她为了救你她把自己的心都挖了出来,以心为引用上古秘术为你起死回生。”

“一码归一码,错了就是错了。她身为我的弟子,却选择和魔界勾结,就是错,我没有她这个徒弟。”

“你以为她想要这一身魔气,她为了救你挖了自己的心,若不是本座救她,将自己的不死之心给她,以魔莲和魔功为她续命,她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她一身魔气又怎样,她有什么错?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昆仑的事情,你们昆仑都不愿意放过她?她想活下去有错吗?”

风夜凌似乎有些触动,可是他还是不带一丝波澜地道“我很感激她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她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是昆仑弟子。她今后若再来昆仑,下一次,我必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你又何必? “风夜凌,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你果真是没有心的。若不是她,你早就死好几次了。你受天雷之刑重伤,她每天割自己的肉放自己的血来救你。你死了,她挖自己的心来救你。可你呢,你又为她做了什么?你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你又给了她什么?她这一生的悲剧,都是因为遇到了你。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拦着她,让你彻彻底底死透了!”

风夜凌没有选择接话,而是背过身去,将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冷冷地道“你带她走吧,不要再踏入昆仑了。我昆仑不欢迎她,自古仙魔不两立。她若再来,来一次我杀一次,绝不会手软。”

漓魅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抱着云染离开了昆仑。碍于风夜凌的面子,众人也不敢阻拦,只能看着漓魅霄带着云染离去。

“散了吧,还要参加婚礼呢。”

婚礼结束之后,风夜凌一个人回到了凌波殿,归云已经在房中睡着了,他猛的灌下一壶酒,整个人瘫坐在凉亭之中。

这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见来人竟是陌清尘,颇有几分意外。

“怎么,今日你的大喜日子却抛下新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陌清尘叹了口气走到了风夜凌的身旁坐下,这才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说那些那么伤人心的话,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你到底是为何?你又何必呢?”

陌清尘猜不透风夜凌今日白天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何,为什么要对云染说那么重的话?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说的这般难听,这不是他平时的行事作风啊,是为了保护她?

“清尘,我是不是做错了?染染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她为了救我挖了自己的心,是漓魅霄救了她,为了活下去她才入魔,可我今日在众人面前却要杀了她。倘若不是大梦三生幻境那件事,她本可与君撷二人过的很好。错的,一直都是我。”

“师兄,倘若云染不是你的徒弟,你会不会喜欢她?”

“会,如果她不是我徒弟,我还是会喜欢她。我喜欢她,我骗不了自己。大梦三生幻境的事我可以推给是青黛给我下的情蛊作祟,可是情缠呢?若是无情,我跟她就不会两个人都中情缠,是我一直在为自己伤害她找理由。”

“如果回到三年前,你还会不会喜欢她?”

“没有如果,我还是,很喜欢她。可那时候我不敢敞开心扉,表达我的这份爱。她让我重新长出了情丝,开了情窍,让我这几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牵绊。想起君撷向她求婚,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同君撷一样问她,染染,你愿意嫁给我吗?可是我们是师徒,这份爱是不被允许的。”

陌清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一对师徒,从来都是不顺。如果云染从来没有拜掌门师兄为师,很多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如今二人弄成这般,是天意为之,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掌门师兄明明很爱她,却要对她说出那般伤她心的话,又当众刺了她一剑,想必这回是真的会伤了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这到底是什么? “师兄,你如今有何打算,各大派不会放过她的,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这丫头从来都是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的人。只是如今她一身的魔气被发现了,你恐怕无法再护她周全了。”

“我不知道,我不想她死,我只想她可以活下去,无论是仙还是魔,我都只要她活着就好。哪怕……是恨着我。”

“她会明白的,这世上,不是有人再比你更爱她了。”

“回去吧,青黛还在等你,如今成了婚,就好好过日子。”

等陌清尘离去后,风夜凌才露出了悲伤。在刺向她那一剑时,他多想将她拥入怀里,告诉她别怕,可是他不能。

如果他不故意说那些伤她心的话,不故意刺她一剑,恐怕动手的就是其他人了。只要她能活下去,是仙是魔又有什么区别?漓魅霄眼中的情意,风夜凌看的一清二楚。

有他在,即使为魔,也不会过得不好。有漓魅霄在,才能护她周全。就让她这么恨着自己吧,只要她可以活下去,即使永世不再相见,也无怨无悔。

风夜凌的那一剑虽然刺的是肩膀,也并未用尽全力,可是对于云染来说,却依然是伤的不轻。漓魅霄急急忙忙将她带回沧溟宫,将她放在魔莲之中。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肩膀上的伤口却并未复原,这是怎么回事?魔莲怎么会修复不了她这小小的剑伤?明明是一把普通的剑啊。

漓魅霄有些不信邪,可即使搭上再多的魔莲,她肩上的伤口却还是没有愈合的迹象。

“师傅……”

云染似乎梦到了什么,漓魅霄只觉得心口处突然很疼,他忽然明白了,云染是梦到那些伤心的东西了,所以才会导致自己也觉得疼。

“我明明没有心,为什么我也会那么疼?云染,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着你难过,你受伤,我也会跟着你一起难过一起心痛?”

漓魅霄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一千多年来,他只潜心研究如何夺得神器,如今却被这件事弄得不知所措。他虽隐隐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却也说不上来,他只得将一切归咎于是不死之心带来的共情罢了。

魔莲对她毫无作用,漓魅霄只得将她从流月池里抱出来,将她抱回房间,选择用传统的药物来为她处理伤口。

他将云染的衣领扯开露出肩膀,却不想瞧见她胸前的几个黑色的斑点,这……这是什么?

他有些慌了,将她的袖子挽起,却发现她的胳膊上,也长了一些这样的黑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胳膊上和身上都有?

云染还戴着面纱,漓魅霄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面纱取下,只见原本完美无瑕的脸上,竟然长出了一块同样的黑斑,位于右侧脸颊上。

她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对她说的话,倘若要生下孩子,只怕她活不了,孩子会不断吸收她的生命力。因为整个孕期她情况太好,以至于让漓魅霄忘记了她是个被自己强行续命的人。

如今这一切,是在告诉自己,她快要熬不下去了吗?

不,绝对不允许,我不会让你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从流月池出来以后,漓魅霄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无法接受她身体出了那么大的问题,也更加弄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于自己而言不是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吗,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可是为什么这种感觉却好像变质了?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声音,让漓魅霄一下子警觉起来。他有些惊慌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人。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自己幻听了?

这时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漓魅霄,一代魔君。”

“是谁?谁在装神弄鬼?”

魔刀从角落处飞了出来,飞至漓魅霄的面前才停下来。漓魅霄这才认出,这不就是之前跑去昆仑救云染那次地上一起带回来的那把有很大魔气的刀吗,莫非,是它发出的声音。

“吾是魔神蚩尤的一部分,这便是吾昔日的武器,蚩尤魔刀。”

“蚩尤魔刀?这……这就是蚩尤魔刀?”

对于蚩尤魔刀,漓魅霄自然也是听说过的。上古魔神蚩尤昔日的武器,只是四万年前蚩尤被封印之后,魔刀也下落不明。既然这是魔刀,怎么会在云染的手中?想不到这一切,竟然得来不费工夫。

“魔刀上有吾的一部分神识,吾便是魔神蚩尤。年轻人,你同吾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你如今真身被镇压在无尽之海,你能给我什么?”

“哈哈哈,你筹划多年盗取神器不就是为了释放吾?知道你喜欢云染,不如做个交易。吾助你夺得最后一方神器伏羲琴,待吾从无尽之海出来之后,吾就将云染交给你如何?”

突然被魔刀说中了心事,漓魅霄有些慌张。他一直弄不清对云染的感情到底是何,是怜惜还是同情,还是只是共情?亦或是,只是因为她说自己并不完全是个坏人?

原来是因为自己喜欢她,虽然一直不愿意去往这个方向考虑,可是的确有些东西变了质。可是,为什么会喜欢她呢?明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啊,是因为自己的心在她那里吗?所以,她心痛自己也痛,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这个交易如何?被封印了四万余年,吾已经不想等了,吾可助你最快速度夺得伏羲琴。”

“你不过只是蚩尤的一部分神识而已,我凭什么相信你?更何况,你又如何帮我夺得伏羲琴?”

“云染与吾的缘分很深,你只需知道吾不会骗你,只要你能将吾释放,吾就将她嫁给你如何?”

“不必,伏羲琴我会夺,但我并不想和你合作。我喜欢她,自然会自己会追求她,不需要你费心。”

漓魅霄没有继续再和魔刀周旋,他虽然从来算不得是一个好人,但有些东西,不需要别人帮忙。若是喜欢一个人,自己去争取不就好了,需要别人帮忙需要什么?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是自己的事情。伏羲琴一样会夺,只是如今看来她对风夜凌还是有情的。真是想不到风夜凌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将她逼出来,连散播他要和青黛成婚的消息都做的出来,果真是卑鄙。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白发 云染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坏,胳膊上的黑斑也越来越多,而脸上的那块大约是铜板那么大了。即使漓魅霄每天用大量的魔功和魔莲为自己续命,还是于事无补,云染明白她快要到尽头了。

自儿子出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唯一遗憾,大概就是自己要死了,连儿子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昆仑没有任何别的消息传来,只是听说风夜凌前几日为儿子办了百日宴。

这段时间来,漓魅霄似乎一直在筹备什么事情。整日也几乎不见他,除了每日约定的时间来为自己续命,其他时候都不见踪影。

这几日云染的眼皮跳的很厉害,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可是整个沧溟宫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而仙门各派,也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越是这样安静,云染的心里就越是不太平。

这种安静,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一大早,云染就被吵醒了,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云染下意识警觉起来,她急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只见漓魅霄似乎在整理他的队伍,看样子是要去打一场恶战。

难道说,他要去夺伏羲琴?云染突然明白了这几日的心慌源于何了,她急忙上前拦住了漓魅霄,将他拉至一边。

“你是不是要去昆仑夺伏羲琴?”

“是,我筹划了这么多年,如今只差这伏羲琴,我不能功亏一篑。你即使讨厌我,恨我,我也要去昆仑夺这伏羲琴。昆仑已联合其余各大派聚集在昆仑,今日怕是一场恶战。”

“云染,你头发怎么白了?”

云染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竟也成了白色,这是……一夜白头?

“无事,不过是白发而已,你是不是要去打昆仑?”

漓魅霄没有否认,即使将来她讨厌自己,亦或是恨自己,今日都要去夺这伏羲琴。等了太多年,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方神器,倘若夺得,待魔神蚩尤出来以后,魔界便能称霸六界,这是每任魔君遗留下来的心愿。

云染沉思了片刻,她大概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和你一起去,你等等我,我不会阻拦你,我也不会帮你。我只做一个旁观者,你带我去好不好?”

漓魅霄显然没有料到云染会这般,但他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她,只得点了点头。

云染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件红色的羽裳被修复好了,既然这是他送自己的,今日就穿这羽裳去见他。

她将羽裳换好,走到了铜镜前坐下,取下面纱。黑斑在右侧的脸颊上,这段时间倒也没有蔓延开来,只是头发全白了。云染很少会打扮自己,但今日不同往日,今日她一定要以最完美的样子去见风夜凌。

取出那只笔,在那处黑斑上绘了一朵红莲,恰好遮挡住了那块黑斑。云染一边描画着,一边想着当初昆仑镜里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自己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什么,一直都是顺着命运棋盘安排好的路线走。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选择认命。

待描画好之后,她又为自己上了口脂,配着这一身红色的羽裳,就如同嫁衣一般。这一生,恐怕只有一次这么打扮的机会吧。

她起身,摸了摸心口,那颗不死之心还在胸腔中跳动着,铿锵有力的心跳,告诉自己此刻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章 决战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漓魅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一直知道她长得好看,可今日的她,美中却带着一丝悲戚,一头白发,就好像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走吧,我准备好了,我会信守诺言,不会帮风夜凌,但……也不会帮你。”

“我知道,走吧。”

当云染随魔界大军降临昆仑时,只见昆仑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五大派的人,看样子,今日的确会是一场恶战。云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但还是立马撇过头不去看他。

“漓魅霄,你还敢来。今日我们五大派在此,绝不会放过你。”叶上秋和漓魅霄的仇恨最大,率先沉不住气的也是他。

漓魅霄嗤笑了一声道“老东西,就凭你?想多了,本座今日敢来这,定是做足了准备的,你以为你们这些人可以困住我吗?”

“云染,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你身为我昆仑弟子,却和魔界之人勾结在一起,你对得起你师父吗?”

燕南星自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云染,虽然惊叹于她为何还活着,而且还一头的白发。但此刻更多的则是愤怒,身为仙门弟子,却和魔界之人勾结,还一身的魔气。师弟为了她还……真是可恶!

“师伯真是见外,我离开了这么久,你不欢迎我就算了,还要质问我。何况,我当初离开昆仑,你是知道的,我和风夜凌断了师徒。前些日子,他不也当众刺了我一剑,说再也没有我这个徒弟吗?”

“你何曾对的起他,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如今却背弃仙道,和魔界勾结,今日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想跟你打,叫风夜凌出来见我,我只想跟他一个人打。”

云染的眼神扫过众人,曾经自己救过那么多人的命,可如今他们一个个都拿着剑想要杀自己。说来也真是可笑,但云染倒也不会在意,毕竟自己这一身的魔气,想必是个人都会想要杀自己吧。

“废话少说,妖女,若不是你,风掌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将他害成了这个样子,你如今还勾结魔界,今日我们五大派绝不会放过你。”

“真是可笑,你们几大掌门被困海岛时候,是谁放血救了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想杀我。你们这些个名门正派,还真是道貌岸然啊。”云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一码归一码,你的救命之恩我们的确感激,可是自古仙魔不两立,你如今背弃昆仑投靠魔界,便是我们的敌人。今日相见,我们定不会手下留情。”

忽然间苏沉吟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她快步跑到云染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云染,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死?顾君撷死了,你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死?他那么爱你,可你呢,你和风夜凌勾搭在一起,你连你师傅都敢勾引,害得他损失了一半的修为,失去了成神的机会,你真是贱的可以。顾君撷倘若泉下有知,定会来找你报仇的!”

云染一把推开了苏沉吟,冷冷地道“你到如今还认不清吗,害死顾君撷的人是你。倘若不是你给我下噬心蛊,他又怎会为了救我而死?他的死,你是主谋,那我就是帮凶,我们两个谁都别想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一章 你不配 苏沉吟一步步地往后退去,拼命地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是你,是你害死了顾君撷,是你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便拿剑对着云染刺了过来,却不想一下被人击退开来,只见风夜凌一身白衣踏云而来,降落在云染和苏沉吟的中间。

“沉吟,你昔日所犯的罪责我昆仑并未真的处罚你,你倘若再犯下残害同门的罪,即使你是青城派的千金,我也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染没有理会风夜凌,而是穿过他径直走到了苏沉吟的面前,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沉吟,明明天之骄女,却偏偏走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你最大的错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给师傅下情蛊,给我下绝情蛊和噬心蛊,这一桩桩的罪行,倘若你不是青城派的千金,足够你死一万次了。我不和你计较不是代表我打不过你,而是我一直以为你会明白你到底错在了哪里,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而后她转过了身,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风掌门,好久不见。”

“我说过的,你来一次昆仑,我就杀你一次。你知道的,可你为什么还要来?你不怕死吗?还有,你的头发怎么了,为什么全白了?”

云染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怕死?我为什么要怕死?我今日来并不是来做别的,我是来看戏的。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漓魅霄。但我这会,却突然有个更好玩的想法。不如,你我一战可好?好歹师徒也三年了,咱们师徒可还从没有切磋过呢?还是……你不敢?”

风夜凌知道云染在逼自己,先前的那一剑,那些话,她定是恨透了自己。要自己和她一战,怎么会狠得下心?

“我不想跟你打,你又何必呢?”自己怎么会舍得伤她?无论如何,风夜凌都不会选择出手的。

风夜凌虽然不想和云染动手,可是人群中有人就坐不住了“杀了她,杀了她。风掌门,我不管你是否和她之间有什么纠葛,可如今她和魔界勾结沾染一身的魔气,你身为天界仙尊昆仑掌门,你不能徇私枉法,你必须杀了这个妖女!”

“是啊是啊,即使你们之间有什么,可自古仙魔不两立,她今日同漓魅霄一同前来,就是为了夺伏羲琴,你真要助纣为虐不成?”

“你若狠不下心,那就让开让我们来。反正今日,我们是不会放过这个妖女的!”

云染对于那些人的言论并不生气,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她明白大家接受不了自己,看到自己,定是会只想杀了自己。

她今日来这儿,也不过是想看看风夜凌。见他一面,知晓他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染染,今生你若执意如此,我便陪你一起下地狱。我是仙人,我不怕下地狱。”

“风夜凌,你不配!”

云染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风夜凌的话,这话并非是她的真心,可是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被六界所唾弃,所以她只能选择伤他的心。

“染染,我……”

“风夜凌,不要再说了。以前总是觉得能够成为你的徒弟就好,后来想成为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人,再后来,想要成为你爱的人。人总是欲念太重,其实你离我一直都很遥远,是我太贪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二章 你为何要杀我? “师傅,曾经我的世界很小,我的世界都是你。你无论何时回头看看,我都在等你。你要我的命,我就去为你死。你要我活着,我就永远陪在你身边。可是,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动手吧!”

云染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悄然落下。这些话的确是自己的真心话,可是有些东西是注定回不去了,破镜始终无法重圆。

这时有人拔剑忽然向云染刺来,她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见是苏沉吟,正要反驳,却不想风夜凌出了手将苏沉吟击倒在地。

他就那么拿着剑指着苏沉吟“谁允许你杀她?你嫌当初给你的处罚太轻?”

苏沉吟显然是被吓到了,一直语无伦次“我……我……我……”

风夜凌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过身面向云染“你走吧,我不会杀你。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踏入昆仑了,你好自为之。”

他想他应该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他不能。她宁愿和自己敌对,逼自己杀她,却也始终不愿和自己在一起。云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师傅,既然如此,你抱抱我,好不好?”

风夜凌没有拒绝,而是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有多久没有这么拥抱她了?连自己也记不清了,她还活着,这种感觉,真好。

可下一秒,却发现一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口,是那把魔刀。

风夜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魔刀,她……她怎么会杀自己?

“染染……你……你为什么……要……要杀我?”风夜凌的眼眶红了,他始终不敢相信云染会杀自己,可这把匕首却真真切切地插在自己的心口之上。

“一边是天下,一边是昆仑,你我之间,一定要牺牲掉一个,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我一生都想要做一个好徒弟,可是从来都做不好。师傅,你别恨我……”

她将插在风夜凌心口之上的魔刀拔出,可令人惊讶的是他心口之上的伤口竟然在不断复原。这……这怎么可能?

“风掌门……”众人见这般,也颇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则是对风夜凌的关心。

云染将魔刀一把扔到了地上,随着风夜凌胸前的伤口不断复原,云染的胸前却出现了一道口子,血将她原本就是红色的衣服染的更加鲜艳了,那是……血的颜色。

“师傅……”云染对着风夜凌笑了笑,而后直直倒了下去。

风夜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把接住了云染将她抱在怀中,他拼命捂着云染胸前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可是血却还是不断流着,将他的白色衣衫也染红了一大片。

“染染……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刀明明你刺的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你告诉我染染,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风夜凌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也同时刺痛了漓魅霄的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伤口会出现在云染的身上,明明是她刺的风夜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间,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上心口,是久违的铿锵有力的心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只见云染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这颗心,终是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三章 生死蛊 漓魅霄捂着心口,一直那么看着云染“你……你为什么把心还给我?我把心放在你那里,你为什么要还给我!”

“对不起,这颗心,本来就不属于我。所以,我把它还给你。我的心,给了风夜凌,给不了别人了。”

漓魅霄忽然明白了,她是知道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所以她把不死之心还给了自己。这算什么?她的心给了风夜凌,而自己只能承受痛苦?

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可笑,到头来,竟然会是这样,自己到底算什么?

而风夜凌忍不住地落下泪来,他才知晓原来是漓魅霄救了她,将不死之心给了她,所以她身上的魔气,也只是为了维持不死之心不枯萎。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活下去啊!

云染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红衣染血,竟是如此刺目。

“染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间,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声音,是苏沉吟,她冷冷地道“生死蛊。”

生死蛊,风夜凌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被刺了一刀,伤口却出现在了云染的身上,原来……是因为生死蛊。她在自己身上,种了生死蛊。

云染呕出一大口血,缓缓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愿以蛊为契……代君受过……愿师傅不受磨难……顺遂无忧……寿比南山……”

风夜凌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很少落泪,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止不住,天空中竟开始飘起了细雨。

“染染,怎么才能救你,你告诉我。你若是死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哪怕永远都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这般,我只要你活着!”

“师父,如果……我不是你徒弟,你……会不会……爱上我?”

“如果你不是我徒弟,我便不会有机会爱上你。因为你是我徒弟,因为才能遇见你和你相处最后爱上你,所以没有如果。我风夜凌,爱云染,在此立誓,生生世世,都只爱云染一人。”

“师傅,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给六界一个交代,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或许贪生……却并不怕死……我不死……你就会死……我想你好好活着……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云染又是呕出一大口的血,她强忍着疼痛道“我说过的……再说一句……我爱你……就……不得好死……风夜凌……我……爱你……”

云染的手从风夜凌的手中滑落,风夜凌不敢相信这一切,她……她怎么可能会死?他拼命地抱着云染的身体痛哭。

“染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醒来,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让我看着你走?你醒来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离开昆仑,去哪里都可以,我们回苗疆好不好?你不是说,你想要带我回苗疆,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啊!”

雨越来越大,雨水淋在风夜凌的脸上,已分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原来喜与悲,竟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前一刻还在怀中的人,如今却只剩下一具尸体。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风夜凌,她只有这一世,她不能死你知道吗!”漓魅霄一把揪住风夜凌的衣领,他多想一剑杀了风夜凌,可是他不能,云染会恨自己。她那么爱风夜凌,自己怎么能做出伤害风夜凌的事?

心突然好疼,他捂着心口跌坐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四章 今时今日,永失吾爱 风夜凌就那么抱着云染的身体在雨中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漓魅霄一步步走到风夜凌的面前蹲下身来,冷冷地道“她当初挖了自己的心,以心为引,为你起死回生。她把整颗心都给了你,可你眼里哪有过她?你总觉得她不会离开你,无论你如何伤她,她都会在你身边。可是她是人,她爱你爱的太累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她的命数,她命中注定会有这么一劫。她今日来这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她本就一心求死,哪怕你让她活,她还是会自裁在你面前。她爱你,你爱这众生,她不愿你为难,所以她不会伤害你爱的这芸芸众生。更何况,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你看看她的胳膊。”

风夜凌缓缓地挽起她的一只袖子,只见胳膊上竟有五六处黑斑,这……这是什么?雨水将她脸上的红莲冲刷了干净,露出铜板那般大小的黑斑,风夜凌的眼睛有些刺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怪她当初戴着面纱,原来是因为这黑斑,可这到底是什么?

“尸斑。”

漓魅霄短短两个字,却让在场的众人都被震撼了,一个活人,怎么会长这么多尸斑,云染她不是才刚死吗?

“她挖了自己的心来救你,如果没有我的不死之心救她,她根本活不了。她一身的魔气也是为了活下去,我告诉过她如果不生这个孩子,她活一两百年都没有问题,可是她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她本就是被强行续命的人,孩子会不断吸收她仅剩的生命力,所以生下孩子后不久,她的身体就出了问题,如今已是彻底的崩坏了。”

漓魅霄的一番话,竟让在座的不少女弟子都哭了出来。连带陌清尘和花半夏以及书离三人,都也是面露悲伤。背后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如今知晓了这一切,才发现云染真的很爱风夜凌,她一生都未做过任何的坏事,可是却偏偏要受这么多的磨难。她的一生,真的太苦了。

“哼,妖女就是妖女,没有心居然也能活,死了最好,好下去陪顾君撷。”

“你再说一遍试试!”苏沉吟还未反应过来时,风夜凌的剑离她仅有一寸距离,几乎都快要触碰上自己,她有些慌张地瘫倒在地。

“苏沉吟,你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一直对你的惩罚都太轻了。今日你还敢这般说我的妻子,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杀你,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瞬间,苏沉吟整个人都在地上打滚,她怎么也想不到风夜凌竟然会废了自己的一身修为。硬生生地剔除了自己的仙骨,他怎么可以这般!

“风掌门,你这是公报私仇。苏沉吟做了什么事,你要这般剃她仙骨,废她仙身?你枉为昆仑掌门,你就只配和云染这个妖女在一起!”苏青萧心疼女儿被这般,可是碍于风夜凌的实力和威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将苏沉吟抱入怀中。

“好了,如今妖女已除,该轮到漓魅霄了吧。”

天空中的雨早已停了,可是忽然间广场上的众人却忽然发现空中凝聚了大量的小水珠,只见风夜凌一身白衣一脸阴沉就那么看着众人。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五章 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不好,风夜凌他入魔了,快拦住他。”众人一个个都开始惊慌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风夜凌竟然有了入魔的迹象,一个个都想要拼命去阻止。

可是风夜凌大袖一挥,那些水珠全数弹到了众人的身上将他们击退开来。

“师弟,你身为我昆仑掌门怎能堕入魔道?”燕南星试图劝阻风夜凌,可是风夜凌却跟没有听见似得,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我风夜凌毕生所求,唯云染一人。她是吾妻,亦是吾命。若她不在,成神成魔,又有何区分?”

他再度睁开双眼时,瞳孔已经开始变了颜色。众人都忍不住惊慌起来,这是入魔的征兆啊,风夜凌他竟然为了云染要堕入魔道。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她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她害了谁?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你们要这般逼她去死?该死的人是你们!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枉为仙人。为一己私欲,逼死我妻子。苍天弃吾,吾宁成魔!我风夜凌今日立誓,今生今世,与昆仑再无任何瓜葛!”

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而风夜凌的瞳孔已全部变为了绿色,在这电闪雷鸣之中,显得格外惊悚。

“师弟,你疯了吗?你身为天界仙尊,昆仑的掌门,你竟然选择堕入魔道,你忘了当年在师傅面前立下的誓言吗?如今你却要为了云染背弃昆仑,背弃仙界。”

燕南星从未觉得有这般痛心过,即使顾君撷的死,也比不过如今的心痛。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师弟他,竟然为了云染甘愿堕入魔道。

“今时今日,永失我爱。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昆仑仙尊风夜凌,唯有魔尊,云归。”

他缓缓地走到了漓魅霄的面前,将伏羲琴召唤出来送至了他的面前。

“漓魅霄,你不是一直想要伏羲琴吗?不必抢了,我给你。”

“师弟你疯了吗,怎么能把伏羲琴交给他,你知道他要放蚩尤出世吗?你怎么能拿整个天下开玩笑?”燕南星试图阻止这一切,可风夜凌却依然一意孤行。

他嗤笑一声,转过身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冷冷地道“可笑,我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还要这个天下做什么?这些年有我守护这个世界,让你们过的太安逸了。从今以后你们的生死,再与我无关。”

他没有再继续理会众人,而是走到了云染的面前,将她的身体散去,只留下一截骨头。

他将这骨头插在发间,骨头瞬间变为了簪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白骨为簪,生生世世与我永不分离。无论生死,你都是我风夜凌的妻子。”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去往凌波殿带走了归云,而漓魅霄获得了伏羲琴,他将几大神器共同召唤出来,以蚩尤魔刀为中心,并取出那瓶云染的血,将血撒在五大神器之上,神器发出耀眼的光芒。

刹那间电闪雷鸣,山崩地裂,地动山摇,一代上古魔神蚩尤,冲破封印,得以重现人间。

做完这一切后,漓魅霄也不再逗留,而是将这些神器全数带走离开了昆仑。

“蚩尤……是蚩尤,被封印了四万年,他竟然还是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六章 云归 世人对这一日并未记载太多,只知晓天界仙尊,昆仑掌门,却痴念情字,一念成魔。漓魅霄集齐五方神器,释放了蚩尤出世。

离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半年,可是风夜凌还是无法从云染的死中走出来,他再也没有穿过白衣,云染那天的血把他的白色衣衫染了个遍,是那样刺目,让他再也不喜欢白色。白色本是他最钟爱的颜色,三千年如一日,可如今看到白色衣衫只余下悲伤。

这半年来,他去过无数次冥界,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她的魂魄,难道她真的已经彻底消散于六界之中?不,不会的,她怎么舍得。可是冥界的生死簿没有她的名字,那条忘川河两边开满了彼岸花,他在那等了足足半年,来往的生魂无数,却没有一个是她。

他终于彻底相信了她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真是可笑,到头来,最后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好一个生死蛊,竟不能同生共死,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倘若三年前不曾在苗疆遇到她,她还是那个整日与蛊虫和草药打交道的苗疆少女,兴许这会已经找到了一生的挚爱,相夫教子幸福美满。这一劫,到底谁才是谁的劫?

师傅说过,自己成神之前会有一劫,度不过便是万劫不复,可是为什么死的是她,为什么受无数折磨的人都是她?到底谁应了谁的劫?

自云染死后,他便来到了魔界自立为魔尊,建立了云归宫,一草一木皆按照凌波殿来建设,从此再不管六界之事。陌清尘与青黛夫妇虽有心想要规劝风夜凌,可他总是避而不谈此事。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天界仙尊风夜凌,只有魔尊云归。

云归,云归,他盼着有一日她真的可以归来,可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她会有回来的那一日。

他将那支骨簪紧紧握在手中如同挚宝一般,白骨做簪,至死也纠缠。无论你是生是死,你都是我风夜凌的妻子。

这时一个魔界弟子跑了进来,打断了风夜凌的思绪,他将骨簪别于发间,坐直了身体。

“什么事?”

“禀魔尊大人,是魔君漓魅霄来访。”

“让他进来吧。”

一模红色的身影飞身进入大殿之中,漓魅霄倒也不客气,直接寻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这半年来,二人似乎并不像从前那般是敌人了。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亦或是因为如今同样都是魔。

“你怎么来了?”

“我带了两坛梅子酒,这是云染之前在沧溟宫时候酿的,今日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漓魅霄为自己和风夜凌都倒了一杯,这梅子酒是自己一直舍不得喝的,但如今二人同病相怜,倒也可以一同分享。

风夜凌端起一杯梅子酒一饮而尽,是她的味道。先前她在凌波殿所酿的梅子酒,也是这个味道。

“风凌夜,你我做了几百年的敌人,如今却能坐下来一起喝酒,因为我们都爱着同一个人,爱而不得。”

风夜凌笑了笑道“是啊,她这一世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既然生死簿没有她的名字,那就说明,她不是人。”

“我相信她会回来的,她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七章 战神 天界的天池中的金莲上躺着一个紫衣少女,她似乎已经沉睡了许久。似乎是睡的太久了,少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发现此时自己正躺在金莲之上,到底睡了多久?似乎,有三千多年了,竟是这般久了。

这时一个白衣的美貌妇人和一名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二人都有些惊讶。

“染染,你醒了,太好了。”美貌妇人很是激动地握住了云染的手,这让她有些怪异,她并不知晓她是谁。

“你是谁?”云染试探性地问道。

“哎,怪我太着急,把这事给忘记了我是你的母亲,我叫云画,你叫云染。”

母亲?云染努力回忆着,可是记忆中并没有母亲这个人,只记得自己出生之后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的样子,又不太像在说谎。

“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你?你说你是我的母亲,那,他是我的爹爹吗?”云染指了指云画身后的俊美男子,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真是自己爹爹吗?

云画笑了笑道“他不是你爹爹,他叫魔偃,他是我曾经的未婚夫。你的爹爹……是上古魔神蚩尤,而我曾是天界远古的战神,我被蚩尤强迫生下的你。生下你之后,就是去封印蚩尤了,我和你魔偃叔叔这四万年来都在无尽之海看守蚩尤的封印。如今蚩尤被释放了出来,我们便回到了天界,只是没想到连你也苏醒了。”

原来,自己是蚩尤的女儿?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己从来都不知晓母亲是谁,自己竟是远古神与魔的后代。原来因为母亲是战神,所以自己才能成为天界的战神。

“我睡了多久?我似乎睡了很久,久得好像忘了许多的事,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娘亲,我到底是为什么会沉睡这么久?”

“你睡了三千多年,三千年前无尽之海蚩尤的封印出了一些问题,有了一丝裂缝。你是天界的战神,天界不得已派你前往无尽之海加固封印,但你被封印所伤,所以沉睡了三千多年。”

云画对于她18年前曾经转世的事情一概不提,毕竟那段记忆对于她来说,只是痛苦,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历劫归来,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原来是这样,但记忆中似乎好像有人在等自己。好像自己承诺过什么,那个人是谁?

云染环顾四周,并未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怎么会不在这里?

“娘,莲殊呢?这死凤凰怎么今天没见着他,我睡了三千年,他应该都无聊死了吧,每天都没人骂了。”

“莲殊他是你的契约灵兽,他与你一同前往无尽之海,导致他的魂魄也同你一起被冰封起来。只是……只是他比你早苏醒两百年,魂魄入了轮回。他这会,应该在昆仑等你,去将他带回来吧,他等了你很久了。”

得了这个消息,云染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前往昆仑山。战神苏醒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天界,各路仙家都来道喜,可是云染一门心思就是去找回莲殊,毕竟他是自己的契约灵兽,一个人在人世间流浪了两百年,他定是很着急了。

云染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达了昆仑山,可是莲殊到底在哪里呢?她忽然想起当初缔结契约时候说过,自己是可以感应到对方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八章 跟我回去吧 想到这里,云染便静下心来,仔细感应莲殊所在的方位。找到了,在那边。

云染拼命地往那个方向赶去,那个黑色的身影,真的是他!

“莲殊,我回来了。”

莲殊的脚步一怔,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她……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当初云染的死讯自己也听说了,还听说风夜凌疯了,一代昆仑仙尊,痴念情字,一念成魔,成了魔界的魔尊。

当云染气喘吁吁赶过来时,却发现莲殊的眼睛竟然看不见,这……这人世间的两百年,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会看不见了?

“莲殊,我醒来了。我娘告诉我,说你在昆仑。我就赶来了,跟我回去吧,这两百年来,你受苦了。”

莲殊突然明白了,她这是回到了天界了。看来这十八年对于她,是一个劫,一个她必须经历的情劫。如今此劫已过,所以她回来了。

原来死亡并非是终点,兴许只是一个开始。只要她回来,什么都好。半年来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所有人都急疯了,风夜凌去了冥界忘川河等了她半年,漓魅霄为了她走遍了整个天下,却依然找不到她。

原来是因为她历劫回去了,这一世在人世间呆了两百年,莲殊差点忘记了她是天界的战神,四万多岁的战神,战神怎么会死呢?

“你回来了,真好。”

“莲殊,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凡间这两百年遇到了一些事情罢了,反正如今我也能适应看不见的日子了,只是,如今我看不见了,恐怕配不上昔日的女战神了,无法与你并肩作战了。”

“莲殊,跟我回天界,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如今我苏醒了,以我的能力完全就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不行的话,我就去威胁太上老君,他那仙丹妙药那么多,总能治好你的。即使你看不见,你我相伴几千年,我从来都不把你当成我的契约灵兽,你是我的朋友,是与我并肩作战的队友,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莲殊有些触动,他思考许久,终是点了点头。既然她回来了,既然她还需要自己这个昔日的伙伴,那么好好陪着她也好,即使永远看不见,反正,不也习惯了黑暗吗?

二人这番对话,却不想全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漓魅霄与风夜凌二人已喝了许多的酒,梅子酒并不醉人,他们也不过喝个念想,这时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风夜凌有些恼怒地放下酒杯“有什么事吗?”

那人道“禀魔尊大人,我们的人在昆仑山,找到了夫人的踪迹。”

“夫人?你是说,是染染?怎么可能,她都死了半年,倘若她在昆仑山,为什么这半年来我们都找不见她?”

“禀魔尊大人,属下反复确认了,就是夫人,不会认错的。她和一个叫莲殊的人在说话,而那个人似乎称夫人为战神。他们好像,相识了几千年了。”

“战神……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生死簿没有她的名字,可她曾经身上那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就凌驾于我之上,我该想到的,她有那么强的力量却无法修成仙体,因为她是神。你马上想办法将夫人引到昆仑山的葵花林,我马上去。”

“是。”

风夜凌与漓魅霄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半年来两个人做了那么多努力,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弄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九章 我和她相识了三千年 “我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早该想到的,生死簿既然没有她的名字,就代表她不是人,她死后也不会到冥界入轮回。”

“天界似乎的确是有一个女战神,大约有四万多岁了。听说三千年前出了什么事情,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位战神的消息了。可是如果云染是战神,她为何会只有十八岁,这不应该啊?”

“三千年……战神……”

风夜凌忽然想到三千年前,自己似乎还是一条不能化形小白龙,似乎就是遇到了一个紫衣少女。

风夜凌只感觉头疼无比,而他眉间那点朱砂,似乎也发生了什么变化。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那点朱砂已消失不见了。

原来这点朱砂,是一道封印,封印了他三千年前的记忆。如今朱砂消失不见,三千年前的记忆全数涌了上来。

“我认识她,三千年。我和云染,从来都不是这一世才认识的。三千年前我就见过她,是她,战神就是她。我等了她三千年,才等到她这一世的转世,等得久得我都忘记了。”

“你是说,你和云染三千年前就认识,所以你认为那个人就是云染?她真的是天界的女战神吗?”

“不管她是不是,我都必须去一趟,我儿子就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会了。”

“喂,你……”

风夜凌走路都带风的,一下子人就不见了。漓魅霄的内心显然有些崩溃,自己怎么就跟孩子过不去了。可是这归云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自己要抱抱,漓魅霄只得认命抱起了他。

风夜凌一路急赶慢赶,终于到达了葵花林,果然葵花林外站着一个紫衣少女。

“染染。”

云染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不认识的青衣男子。他长得极好看,就好像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一般,整张脸如同是天然雕刻而成的美玉一般。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只是这般如谪仙的人,为何一双眼睛是绿色的?

云染下意识地警觉起来,这双眼睛绝非是一般人,更何况,他的身上有很大的魔气,难道他是魔?可是昆仑山不是昆仑的地盘吗,魔也敢到昆仑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想风夜凌忽然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把云染吓得差点摔倒,却被风夜凌一把拉住。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风夜凌笑了笑道“姑娘可知,见姑娘一刻,便目不能转,心里有情。”

云染一下没反应过来,过来片刻才明白对方这是在跟自己表白?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也是个登徒子。她想要挣脱开来,却不想对方根本不肯松手。

“你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你到底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天界的战神,你一个魔不怕我杀你吗?”

风夜凌挑了挑眉,放开了她的手,笑着道“我叫风夜凌,是如今魔界的魔尊云归。”

魔尊?这魔界何时又多了个魔尊?蚩尤又在这时出来了,这魔界真是魔扎堆了吗?既然对方是魔,那自己也不用客气了,自古神魔有别,见面便是敌人。

她本想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可谁知风夜凌并未躲闪,而是就那么一脸深情地看着她,这让云染感觉到了一丝的难受,她瞬间收回了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我并非天生的魔 “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不怕死吗?”

“是你,我就不怕。”

对风夜凌来说,没有什么比云染还活着的消息更让自己开心了。即使她如今不记得自己了,那又怎样,她又不是第一次把自己忘记了。如今自己也不是什么昆仑仙尊,而是魔尊,既为魔,何须再守那些世俗礼仪?

云染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说不出的古怪,但又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而是一靠近他整个人就怪怪的,很是难受,这让云染有些烦躁。

“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绿色的?我见过魔,可是他们的眼睛是黑色或者红色的啊,你为什么会不一样?”

“因为……我曾经不是魔,我是仙……”

“你是仙人,却堕入魔道,成了魔界的魔尊。你怎么可以这样,自古仙魔不两立你难道不知道?”

“有些事情,你不会懂的。你如今,过得怎么样,你可还好?”

云染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看他的语气就好像是认识自己的一样,是错觉吗?明明第一次见这个人,可他眼中为什么会满是深情?是把自己认成了他心爱的女子吗?

想到这里云染只感觉有些恼怒,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想不到竟然也是个登徒子。

“哪里来的登徒子,快些闪开,我没空理你。刚刚是你的手下引我过来的吧,我还有事没空跟你继续扯。”

风夜凌没有挽留云染,知道她还活着,比什么都好。有些东西嘛,来日方长,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战神是吧,以为自己还会像三千年前那样苦等你回来吗?想都别想!

等风夜凌回到云归宫时候,漓魅霄正在陪归云玩,看得出来小家伙很喜欢他。他走了归云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儿子,你娘亲要回来了,想不想娘亲?”

“风夜凌,你见到她了?她真是云染?”

“是,就是她。因为她是神,所以她无论怎么努力也修不成仙身。因为是神,所以她遇到危险时候才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她是天界的战神,关于这位战神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她是蚩尤的女儿。”

“蚩尤?”

漓魅霄突然想到当初那把蚩尤魔刀要和自己做交易,说自己是蚩尤的一部分神识,还要把云染嫁给自己。这么说来,魔刀说的都是真的?其实,云染就是蚩尤的女儿,所以他才会说出要把云染嫁给自己的话。

“她是魔神蚩尤的女儿,可她为什么却是天界的战神?而且,她似乎很强。”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她是远古神魔的后代,她母亲云画是远古的战神,她既然选择成为神,便是继承了历代战神之力。”

“这么说来,她不是都四万多岁了?啧啧啧,还是原来的云染好啊,也就十八,就一小丫头。”

“年龄可从来都不是问题,既然让我找到了她,那我就要把她找回来。战神如何,不是战神又如何?”

既然找到了她,那便不会放过她了。刚好天帝一直在催促着自己,说要找自己合作。如今看来,是时候去天界一趟了,也去见一见天界的她,究竟是什么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言华仙君 当云染带着莲殊从昆仑赶回天界时,迎面就撞上了云画和魔偃。

“娘,魔偃叔叔,我把莲殊带回来了,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的眼睛?”

“可以,以我和魔偃的能力,算是小事一桩,交给我们吧。”

云染只得将莲殊托付给云画,自己则在天界走动一番。说起来自己在天界四万年,朋友倒也没有多少,其中关系最好的,大概就是蓬莱的掌门,言华仙君了。

如今自己醒来,倒应该好好拜访一番这个老朋友才是。她寻着记忆中的路往言华所在的地方找去,他虽是蓬莱的掌门,但蓬莱自四万年前蚩尤一战后,便避世从此不管六界一事。所以言华更多时候,还是呆在天界,并且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府邸。

七绕八绕之后,云染走到了言华的府邸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谁?”言华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是我,云染。”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进来吧。”

云染倒也并不客气,寻了椅子就坐了下来,毕竟她和言华也算是老熟人了。

“听说你苏醒了,我正想去拜访你,却不想是你先来拜访我。沉睡了三千年,你现在感觉如何?”

云染叹了口气道“哎,感觉还行吧,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空,但是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

言华的眉头一皱,但瞬间又恢复了原样。他端起茶壶为云染倒了一杯茶水道“兴许是你沉睡太久了,毕竟三千年呢。你如今能回来天界,天帝他们怕是高兴坏了,毕竟你可是一等一的战神啊。你母亲和魔偃两位神君也回到了天界,我天界的实力又增强了一些。”

说起来娘亲和魔偃叔叔,他们相伴四万余年,却依然无法在一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造成的。

云染本以为自己生来就是战神,却原来只是因为自己选择的是神而不是魔。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皆在一念之间。

“说起来我母亲和魔偃叔叔他们二人比我强多了吧?”

“你这话倒也不错,你和你母亲都是远古战神的后代,你们身上流淌着战神的血液,你和你母亲其实都很强。四万年前,是你母亲和魔偃及其他三位神君合力封印的蚩尤,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说起来咱们认识有多久了?”

“不多不少,正好四千年。”言华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

四千年,竟有如此久了啊。

“对了,你怎么四千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六界之中追求你的恐怕不少吧,你长这么好看,脾气又好,喜欢你的应该很多吧……”

云染还想要说什么,言华却从桌上夹起一块糕点塞到了云染的嘴里,堵住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云染有些气愤地拿下糕点,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言华的肉一般。云染觉得她要收回那句话,言华这样子,孤家寡人到现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掸了掸手上的糕点屑然后道“六界之中还有人比我更受欢迎,而他才是那个六界第一美男子。”

“啥,还有人比你好看比你更受欢迎?他叫啥啊,我真好奇。”

“风夜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风夜凌的过往 风夜凌?这不就是自己在昆仑遇到的那个怪人吗?说起来,他的确是长得极好看的。气质出尘,好像是比言华还要好看几分。

但对于风夜凌的印象并不太好,毕竟这个人和自己的相遇太奇怪了。

“听说,他曾经也是一位仙人,怎会成了一代魔尊?”说起来这事一直在云染心里压着,她很想要知道真相。

“风夜凌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自姜子牙陨落之后,元始天尊的三个弟子中就他最为优秀,所以元始天尊才会将昆仑的掌门之位交给他。他资质极高,才不过三千岁就修得半神之体。”

半神?他的资质这么高,又是昆仑的掌门,本该是前途无量啊,又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

“那他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从一代掌门,变成了魔界的魔尊?”

“他本前途无量,只是他遇上了他命中注定的一劫。他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天界仙尊,却痴念情字,一念成魔。说起来,他的徒弟和你名字倒是一样,也叫做云染。听说,是他在苗疆时候遇到的。风夜凌三千年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可偏偏就栽在这个徒弟身上了,真是可惜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见到自己时候会喊出自己的名字,其实他叫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叫做云染的人。说来也真是巧,竟会和自己同名同姓,不知自己和他的那个弟子长得是不是也有几分相似,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把自己认错呢?

原来说到底,自己左右就是一个替身的,只是凑巧和那个人长得很像又是一样的名字,才会被他错认。

想到他的遭遇,云染对他还真有几分怜惜。毕竟他本有大好的前程,如今却堕入魔道成为魔尊。情爱一事,果真是伤人啊。

她叹了口气撑着头看着言华道“看来还是你这样的好啊,天地间自然孕育的仙君,生来就没有情窍,也不会有七情六欲,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

“可是我始终无法修成神,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刻苦修行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我看这天界不是流传着一种说法吗,说是仙人若要成神,定要经历一番大劫。渡了劫才能成神啊,你说会不会是你命里有一劫需要你去渡,如果渡过,你就可以成神了。”

言华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啊,自己这么多年只想着拼命修炼,只当时修行不够,却没有想到过会是什么别的原因。云染一番话是点醒了自己,看来自己的确是得去好好算一算自己命里是否也有什么劫。

“谢谢你,多亏你点醒我,我得好好算算我命里有什么劫,兴许他日再见,我就成神了。”

“哎,按照我的猜想来说,这种劫,一般都是女子。倘若你找到你的劫,你当如何?”

“女子?倘若她是影响我成神的劫,那我便杀了她。杀了她,这劫就渡过了。”

云染不由得一阵冷汗,这个言华果真是个死脑筋,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是不懂呢?这种劫定是情劫啊,情劫难道杀了就算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燕君撷 但云染也并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有些东西,是要靠他自己悟出来的,旁人多说也是无益的。

这一个月来,云染倒也闲来无事,蚩尤从无尽之海出来之后,倒也并未有什么动作,云染这个战神可不就闲了下来。

天界实在是无聊至极,她便想不如去人间走走,却不想刚好遇上山贼在打劫。她一下将那些山贼打退,而那对夫妇则受了重伤生命垂危,而怀中还有一个孩子在哭泣。

她急忙走上前去扶起那妇人,可谁知对方却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云染“姑娘……我们不行了……求你……将我儿子……送……送走……谢谢你……”

云染将那个小娃娃抱起,孩子很小,大约两岁的样子。他见了云染,倒也不哭了。

“染染。”那孩子这一声把云染吓得够呛,这,这两岁的孩子,还认识自己?他怎么知道自己叫染染?莫非只是巧合?

她有些不信邪,对着孩子问道“你认识我?”

可小男孩还是依旧叫着“染染。”

云染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还会觉得一个两岁的孩子会认识自己呢?但这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孩子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养着他吧?

这孩子是人,也无法带到天界去。但好在这是在昆仑山脚下,离昆仑派倒也不远。云染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这个孩子送到昆仑去,毕竟昆仑也是仙门大派,这孩子在昆仑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当云染到达昆仑派时,似乎是在操练,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之上。所以当云染抱着这孩子降落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了起来“大……大师姐……是大师姐!”

云染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大师姐?他们难不成也把自己认成了那个云染了?长得像也不是自己的错啊,这不是没得选吗?

“是啊,大师姐不是死了吗,怎么这会还来昆仑?”

云染只感觉广场上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让她有些尴尬。而怀中的小男孩却依旧不停地叫着“染染。”

忽然间两位尊者飞身降落在了云染面前,在云染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云染。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差异,但还是被云染给捕捉到了。

“你们二位就是管昆仑的吧?这孩子我思前想后还是送到昆仑来比较合适,毕竟我没法养他。他是我刚刚从山脚下救下来的,他的父母被山贼所杀。”

燕南星自是一眼就瞧见了云染怀中的那个孩子,这眉眼与君撷小时候是一模一样,算起来他若是转世,也该这么大了,难道说,这就是君撷的转世吗?

他顾不得询问云染为什么还活着的消息,只是一门心思都在云染怀中的孩子身上。他颤颤巍巍地从云染手中接过孩子,是他,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陌清尘也是从燕南星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个大概,看来这大概就是顾君撷的转世了吧,看他如此重视的样子。

“这孩子,可有什么名字?”

云染仔细想了想,那对夫妇好像并没有告诉过自己他叫什么名字,她只得如实回答“没有。”

燕南星似乎在沉思,而后他抬起头对着众人道“从今以后,他便是我的大弟子,也是我的儿子。从今以后,他叫燕君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不是她 “这名字倒也不错,你认他做干儿子倒也挺好的。”

“不,他就是我儿子。他是我儿子的转世,我儿子,叫顾君撷,如今,我还他原本的名字,燕君撷。”

云染颇有些震惊,但仔细想了想,倒也能理解。看来这孩子与昆仑有不解之缘,自己来这昆仑,倒也是来对了。

燕南星这时才想到,云染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还和自己不认识?

“云染,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云染的内心真是有些小崩溃,怎么一个两个都把自己认成是那个云染呢?难道自己和那个人,长得有这么像吗?连所有的昆仑弟子们,刚刚竟然还喊着自己大师姐。

她笑了笑道“燕掌门,您认错人了。虽然我也叫云染,但我并非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个云染。虽然的确是不少人将我认错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叫云染,我是天界的战神,我母亲是上一任的战神云画。”

“什么?你……你是战神?”

此话一出,整个场上的弟子似乎都被震惊了,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燕南星与陌清尘二人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什么看起来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难道说,她真的不是那个云染?

可是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会名字一样,长得也一样。可是她身上并无任何的魔气,而且身上的神力也是骗不了人的。难道说,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燕掌门,虽然有许多人将我认错,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是天界的战神,我沉睡了三千年,前些日子才苏醒过来,所以,我不可能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云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可是这天下之大,长得相似也不足为奇。名字也定是个巧合,毕竟我这名字还是挺常见的。”

她对着燕南星与陌清尘笑了笑道“我今日来也只是为了将君撷带到昆仑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云染也不想多做停留,一个个都将自己认错,自己留在这里也无趣,还是早些离去比较好。

可燕君撷像是察觉到了云染的意图,拼命地对着云染伸出手要抱抱“染染,抱抱。染染,抱抱。”

云染有些尴尬,而燕南星与陌清尘的脸色也有些异样,但还是努力安抚燕君撷“君撷别闹。”

云染只得赶紧离开了昆仑,这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为什么自己总是被人认成另一个云染呢,难道两个人长得有那么相似?

“大师兄,你说,是她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真的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我不知道,可是,君撷认识她。我想,兴许就是她。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摇身一变成了战神,但是若她能让夜凌重新回头,倒也是件好事啊。夜凌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痛,云染当初的死给了他太大打击,以至于让他陷入了魔道。我希望他能回头,我昆仑永远都欢迎他回来。”

“可是他如今是魔尊,还能回头吗?”

“兴许吧,我相信他,他变成魔尊也不过因为云染死了。如今云染回来了,我想他也可以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宴会 这一日,云染是突然收到天帝的请帖的,说是参加什么群仙宴。这种群仙宴云染先前很少去,四万年去的次数大约一个手都数的过来。但这次天帝在云染的请帖上特别关照一定要去,云染只得去参加。

一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仙家和她打招呼,但很多云染都不认识,只得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云染来的有些晚,几乎大家都入座了。所以云染一踏入大殿是,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云染有些尴尬只得低下头往自己的位子走去,谁知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云染上神许多年不曾参加群仙宴了啊,今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云染抬起头,只见是太白金星在自己旁边这桌,这老家伙,怎么就和自己过不去了,非要把自己给单独拎出来鞭尸。但她还是强行挤出一个微笑道“我这不是沉睡了三千年,刚醒来,来凑凑热闹嘛。”

“上神似乎变了很多啊,四万年来,老朽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上神啊,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合着以前自己是个冰块?

“呵呵,人都是会变的嘛,兴许是我沉睡了三千年,然后就想明白了。”

“非也,但有些事情,还是上神自己去探究为好,天机不可泄露。”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不再和云染说话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她自己去探究。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沉睡的这三千年里转世过的事情吧,那看来今天可是有好戏看了。

“云染上神沉睡了三千年才苏醒,来,朕今日敬上神一杯。从今往后,天界还需上神多多相助。”

云染说起来在天界还算是较为出名的人物,毕竟是守护了天界四万年的战神,为天界做了许许多多的事,让天帝与天后二人也要对云染称一句上神。

“天帝请放心,云染定会好好守护天界的。”

云染其实心里也明白,群仙宴什么都是幌子,最终目的还是因为有求于自己。毕竟自己沉睡了三千年,醒来就遇到蚩尤冲破封印的消息了。

说起来蚩尤,果真是一段孽缘。都是他,娘亲和魔偃叔叔才会这么惨,一直都无法在一起。不过蚩尤搞不好都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个女儿了,在云染的心里她既然选择了成为一个神,就要和魔族撇清关系。他日若战场相见,定不会念什么所谓的父女情,毕竟从来都没见过,何来的情?

云染一门心思只在这个上面,根本就不想去听那些仙家们的言论了,只得专心吃起来东西,却不想天帝忽然又开了口。

“上神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还不婚配?”

云染一听吓得把口中的糕点一口给吞了下去结果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给噎死。她猛地灌下好几杯水,才缓了过来。

她有些尴尬地道“不急不急,随缘。”

这天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怎么还管上这些姻缘之事了,这些不都是由月老负责的吗?说起来云染好像从来没有在群仙宴见过月老啊,虽然自己参加群仙宴的次数也少,可按照道理,这种时候他作为天界的姻缘之神,怎么着也该出席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魔尊云归 不过说起来姻缘,云染真是有些头疼。这四万年来,自己好像就没有什么缘分之说啊。

其实天界之中曾有不少小仙暗恋云染多年不敢表白,可某次见她吊打了某位神君之后,愣是把那些个小仙给吓自闭了,从此见到云染都躲着走。怕自己去表白,被她给打一顿。

再后来就是莲殊了,明明是个战神,偏偏四万年了才缔结了这么一只灵兽,说来也惭愧,云染是战神,虽然是天界的第一美人,但在天界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平时没事就爱和天界的男仙们各种切磋,每回都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结果呀,愣是连灵兽们都惧怕她,不敢和她缔结契约。

终于有一日云染实在是受不了了,跑到了凤凰窝里,偷了一个蛋来,愣是把这莲殊哄得和她缔结灵兽契约。不过说来也奇怪,云染这般暴躁,可莲殊偏偏就那么喜欢上了她,一直和她并肩作战什么的,从来也不叫苦。可是云染是个二愣子,一心就是切磋和打架,心思半点都没在情爱之上,愣是错过了许多朵桃花。

这不,四万年了,她还是个大龄单身上神,这在天界也是少有啊。

云染扶了扶额,姻缘这事看来得抽空去月老那看看,莫非自己真是个孤独终老的命?否则,怎么四万年来愣是没有一个和自己表白的呢?

忽然间大殿门口的小仙通报了一声“魔尊大人到。”

云染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而大殿之中的各路仙家也都停止了讨论,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云染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一个个仙家怎么这幅表情,却发现连天帝竟也十分严肃,这魔尊是很重要的人吗?今日不是群仙宴吗,仙魔自古不两立,为何魔界的人会来这天界参加群仙宴?

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身进入大殿之中,云染这才认出他便是自己在昆仑山里遇到的那个怪人,好像叫什么风夜凌。只是上次他是一袭青衫,今日则是一身白衣胜雪。

果然这白衣才是最配他,好一个个翩翩少年郎,言华说风夜凌是六界第一美男子,这么一看,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除了那双绿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带了一丝妖孽。但除此之外,整个人还是宛如谪仙一般。

“本座来晚了,实属抱歉。”

“尊者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风夜凌也并不客气,径直寻了云染身旁的空位坐下。云染这才发现整个大殿里就自己身旁空着,难不成是天帝故意为之?他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风夜凌与云染二人全程都是零交流,整个宴会下来,云染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他虽曾是名满六界的归墟尊者,是昆仑的掌门,可如今他堕入魔道成为魔界的魔尊,为何天帝还是这般客气,还邀请他来参加群仙宴?

云染实在想不通,便总是往风夜凌身上看,他似乎也发现了云染打量自己的目光,端着酒杯就那么侧过头来看着云染,二人的视线恰好打了个撞面。

察觉到了尴尬,云染立马又把头撇向另一边。而风夜凌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都能做你祖奶奶了 “夜凌啊,以前每年的群仙宴你都来参加的,自从出了那些事后,你就没有来参加过了。实不相瞒,如今朕邀请你来,实属是有求于你。”

“天帝有话不妨直说。”

风夜凌自然也清楚天帝邀请自己的目的是为何,如今蚩尤重新从无尽之海出来,虽暂时还未行动,但对于六界仍是个威胁。蚩尤为上古魔神,冲破封印后便寄居在魔界之中养精蓄锐。如今自己为魔尊,也在魔界拥有自己的一方势力,他定是担心自己会与蚩尤合作带领魔界来攻打天界,来想拉拢自己。

他神色未变,只是默默饮着酒,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天帝倒也不想拐弯抹角,便对他道“实不相瞒,蚩尤离开无尽之海已有半年之久。蚩尤为上古魔神,他的存在会威胁六界的安危。当年若不是五大神君合力将他封印,恐怕六界早已化为一片虚无。如今他封印被解除,这半年来他虽未有任何的动作,但他的存在对于六界来说都是一种威胁。你如今为魔尊,朕今日找你来,是想和你谈判。朕想和你合作,共同对抗蚩尤。”

风夜凌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转头看向云染,抬起一只手指着她道“若要本座不攻打你天界与你合作共同对抗蚩尤,本座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她嫁给我。”

风夜凌一番话,几乎是把整个大殿之中的仙家都给震撼了,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有人手中的酒杯筷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这风夜凌做了魔尊,居然点名要娶天界出了名脾气不好的战神?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连云染都被震惊了,这……这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怎么天界与魔界的问题,非要和自己扯上关系呢?

她立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天帝道“我不同意,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天帝一听立马就急了,急忙道“上神啊,你是天界的战神,更何况你如今已经四万岁了,还未婚配,在天界已经是大龄了。更何况他一表人才,和你的确很配啊。”

云染愤恨地瞪了风夜凌一眼,然后对着道“那……那也不能拿我出来当挡箭牌啊,我何其无辜啊?”

这时风夜凌突然开了口“你为何不愿意嫁给我?莫非,上神心中已有意中人?”

“没有,但是……但是……哎,我问你个问题,你多大?”

风夜凌的语气很是平静,他轻声道“三千岁。”

“那你知道我多大吗?我四万岁了啊,我大你十倍还要多啊。真的,我都能做你祖奶奶了,你才三千岁,简直是我的大侄子啊。我这头老牛,我也没法啃你这嫩草啊。”

云染简直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儿啊。三千岁,自己四万岁,大十倍还不止啊,三千岁对自己来说整个就一小屁孩啊。

“本座不介意,年龄与心无关。你虽然已有四万岁,但你的心里也就十七八岁样子,还是没长大。本座三千岁,配你刚刚好。上神不觉得,你我是世间的一双绝配吗?”

风夜凌侧过头来对着云染眨了眨眼睛,他就那么笑着看着她。云染虽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换做是别人这般说辞定是要被自己打一顿的。可是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双绿色的眼睛,心里就好像很难受,好似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拒绝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是战神,我在天界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我不介意,我脾气好。”

“我喜欢打架,没事就喜欢跟人切磋什么的,兴许哪天想打你。”

“我不介意,夫人若想打,我自然奉陪到底,打多久都行。”

“我经常动不动就要打人的,而且是没有理由的那种。”

“无妨,夫人想打我,我绝不会还手的。”

“我年龄太大,你年龄太小,俗话说的好三岁一一个代沟,我年长你三万七千岁,咱们之间就隔了一万两千三百三十三个代沟啊。”

风夜凌的脸色未变,只是端起一杯酒递给云染道“这是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夫人真是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些奇怪的东西。来,喝杯酒。”

说了这么多话,云染还真是口渴了,也不客气,接过酒杯就一饮而尽。

只听闻风夜凌开口道“喝了我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噗。”

云染没忍住,一下就喷了出来。她顿时火就上来了,这家伙怎么这么难缠,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长这么好看,怎么就一直要缠着自己呢?更何况,他不是爱另一个云染吗,那自己算什么,别人的替身?

想到这里,云染就不由得有些生气。虽然这个家伙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是他为什么一直要娶自己呢?哎,真是搞不懂,难不成是个神经病?

“上神考虑的如何了?魔尊可是一表人才啊,朕觉得你二人很是般配啊。”

“可是……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和他不认识啊,你上来就要我俩成婚,我怎么回答你啊现在?”

天帝见云染没有直接拒绝,便想办法打起了感情牌“上神啊,感情呢都是慢慢培养的。你二人不妨多接触接触怎么样,兴许就能培养出感情来了,再者,你也老大不小了啊,是该考虑成婚一事。更何况,这四万年来,这还是头一个跟你表白的,你忍心拒绝他吗?你看看和你一样大的那些仙子,人家孙子都有了,你看看你。”

天帝一番话真是戳到了云染的痛处,她看着风夜凌那双眼睛,的确也是无法说出拒绝来的话。加上天帝这番洗脑大法,的确是把云染绕晕了,她只得点了点头先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是让培养感情,又没让直接成亲,到时候寻个理由说不合适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云染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

宴会结束之后,风夜凌并未直接离去,而是拉着云染到了一处桃花林散步。

花瓣掉落在他的肩上与发间,衬得他格外出尘。上回见他时,他似乎整个人都带着悲伤。这次再见,似乎没有那种感觉了,是错觉吗?

“对了,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为何一定要娶我?是因为我和你喜欢的那个人同名同姓?”

他转过身来抬起手为云染取下掉落于发间的一朵桃花递到了她的面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赠我一片真情,我便还你一颗真心。过去的事情可以不忘记,但一定要放下。你只需明白,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亦或是将来。你只需知道,你就是你,从来都不是别人,谁也无法替代你,我的心房,永远只为你一人开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就是那条小白龙? 二人在桃花林并未多做停留,风夜凌将云染带到了昆仑山脚下那片葵花林。此刻这些葵花开的正灿烂,一眼望过去金黄的一片,真美啊。

上一回云染并没注意到,这一回再来,真是不由得感叹太美了。这些花应该都是有人亲手种下的吧,这昆仑山以前从来没有葵花的,这么大一片,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她侧过头去看着风夜凌,他就那么深情地望着葵花林,眼里满是深情,云染大概明白了,这一片葵花林定是他种下的。该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付出那么多?云染心里突然有些泛酸。

“这些葵花,是你种下的吧,是为了你的徒弟吗?”

他侧过头来笑了笑道“是啊,这些花每一株都是我亲手种下的。我最爱的花是桃花,可我却亲手种下了一片葵花林,你喜欢吗?”

“喜欢,我最喜欢的便是这葵花了。但是可能我天生就不适合种花,尝试过无数次,可是每次都是失败了,好不容易一开始活了,到了中期又莫名其妙就枯死了,我可能和葵花天生犯冲吧。”

“染染,你我其实三千年前就认识了,你可还记得?”

“三千年?”

云染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反复确认了一下,自己和他的确这算是第二次见啊,怎么会三千年前见过他呢?三千年前自己的魂魄还被冰封着呢,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

“染染,你说过的,让我等你回来的,可是你呢?一走就是三千年,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三千年?等的我都把你忘了,你真的很残忍!”

云染忽然想起三千年前自己追杀妖帝到昆仑时恰好见过一条小白龙来着,算起来好像确确实实是三千年。

难不成他其实就是三千年前自己遇见的那条小白龙?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是自己放了他鸽子啊,让他苦等了三千年。

只是记得那会他连形都不能化,这会突然这么的个美男子,还要和自己求婚,这简直是巨大的惊吓啊,一点都不惊喜。

风夜凌就那么一步步逼近,将她抵在树干上,在她耳边道“怎么样,你可曾想起来了?”

眼看着他就要亲上自己了,她急忙伸出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将头撇向一边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条小白龙,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我……我不是去无尽之海加固封印出了点事嘛,所以才没有赴你的约。”

云染这会可真是一股脑把三千年前的事都给想起来了,当初自己的确是救下了一条小白龙,当时他还不能化形,自己就经常来昆仑看他。

后来是天帝说无尽之海的封印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要求自己帮忙去加固封印,临走前好像的确是对他说过让他等自己回来。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直在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错,让他苦等,云染有些自责伸出手抱了抱他。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三千年。”

“染染,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三千年,等到太久,到最后等的我都把你忘记了。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三千年前是你,三千年后还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苗疆 云染虽有些动摇,可内心毕竟有太多的疑问。她总觉得,风夜凌的心里是把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的替身。可是他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说谎。

是自己这沉睡的三千年里真的发生过什么吗?会不会,自己并不是一直沉睡了三千年前几日才苏醒的。毕竟莲殊明明和自己一起被冰封的,可是他却能提前两百年去投胎。所以说,兴许自己沉睡的这三千年里真的发生过什么事,看来,需要想办法去打探一番了。

倘若风夜凌真是把自己当做了别人的替身,那这婚事绝不能答应。虽然他的确很好,也很深情,可倘若这些深情都是对着别人的,那还不如不要。

风夜凌没有再继续在葵花林停留,而是带着云染去了苗疆。印象里云染从未来过这儿,但不知为何这的风土人情什么的,却让云染感觉到了熟悉感。

苗疆的女子服饰大多以紫色或者蓝色为主调,身上有许多的小银饰,脚踝上或者手腕上都戴着镯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十分好听。

云染对于这一切自是新鲜无比,四万年来从未见过这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二人一路闲逛就逛到了一处面人的摊位前。

云染本想直接离去的,却不想卖面人的婆婆竟然叫住了她。

“小姑娘,又是你啊,买个面人吗?”

云染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婆婆,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啊,她不信邪用手指着自己继续问道“婆婆,你是在喊我吗?”

卖面人的婆婆对着云染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她只得带着风夜凌一起走了过去。

“小姑娘啊,你忘记了啊,三年前你和你的夫君就来我这买过两个面人啊。”

云染被弄得一头雾水,三年前?会不会是这个婆婆记错了,每天见这么多人,兴许只是凑巧遇到个和自己相似的而已。

“婆婆,你说三年前我来过这儿?我和我的夫君?是他吗?”云染指了指一旁的风夜凌。

婆婆一拍手道“哎,就是他啊。三年前你们两个来我这买过面人,我把你们当成夫妻,你说你们不是夫妻。怎么样,这三年过去了,你们总该已经是夫妻了吧?”

“婆婆,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啊,每天这么多人来买面人,兴许只是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吧?”

“不会的,我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还是不差的。你和你的夫君长得都跟天仙下凡似得,我便记下了,今日不如再捏两个面人可好?”

云染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风夜凌取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婆婆道“婆婆,请给我和我夫人捏两个面人,就和三年前的一样便好。”

云染满肚子的疑问侧过头对着他道“三年前?我三年前真的和你来过这里?可是我明明沉睡了三千年,我怎么可能三年前和你来这里?是那个云染吧?”

风夜凌抬起手替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道“我说过的,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去发现,我生生世世都只爱一个叫云染的人,不会有别人,你要相信我。”

云染只得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这其中真是太古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难不成是真的自己沉睡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标签 “来,小姑娘,这是面人,拿好。你二位长得跟天仙下凡似得,老婆子我呀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人呢。”

云染从婆婆手中接过两个栩栩如生的面人,仔细看看似乎的确是有些熟悉。

一路上云染都在思考,为什么风夜凌会说自己从来只爱一个叫云染的人。他既然爱云染,为什么又要和自己提亲?可他说过他不会骗自己,那么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还有昆仑时候救下的燕君撷,他为什么会对着自己叫染染,是他前世认识自己?还有那昆仑如今的掌门,以及那些昆仑的弟子,难道说自己真的认识过他们?可是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倘若自己沉睡的三千年里真的如同像莲殊那般身体被封印而灵魂出去转世了,可为什么自己醒来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呢?是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从头到尾他们就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风夜凌看出了云染的走神,他便停下了脚步询问道“怎么了染染,你不舒服吗?”

云染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觉得思绪有些混乱,想不明白太多事。”

“既然想不明白,不如不想了,顺其自然便好,你不觉得是一个新的开始吗?”

过去的事情既然忘记了,不如就让你重新认识我一回。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会似乎是苗疆的灯会,大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风夜凌并不开口,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果真如同三年前那样,苗疆的女子的确大胆,一个个还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撞。

云染就那么看着一群少女总是往风夜凌的身上撞,心中不免有团火气。她便停下了脚步双手叉腰对着人群喊道“你们一个个干嘛呢,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个都往他身上撞?”

“小姑娘,脾气那么大做什么,你这样的可是没有人要的呀。”

云染简直要崩溃了,这个人居然说自己脾气不好,还说自己这样的没人要,太过分了!

“我没人要,你就有人要啊?”云染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了。

“我说呀你身旁的那位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公子婚配否,小女子很是倾慕公子呢。”

“就是就是,我也很是倾慕公子呢,不知公子可否给我们一个机会啊?”

云染看了看那些女子,又看了看一旁一身白衣的风夜凌,感叹一声,果然是六界第一美男子啊,成了魔这双绿色的眼睛居然也不会把人吓跑,还吸引了那么多少女的芳心,果真是蓝颜祸水啊。

风夜凌并未开口也不反驳,就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云染恨的直咬牙,可是又无可奈何。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看到这些个女子对他献殷勤心里会不舒服呢?难不成,是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一定是单身太久了,所以被他给吸引了。既然天帝要求二人培养感情,那他这会不就是属于自己的?所以那些个女子们,这是在窥探她云染的东西?

不行不行,绝对不允许,竟然和自己想抢人,这怎么可以呢?在自己不要风夜凌以前,他就是属于自己的,贴了标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今生绝不负你 想到这里,云染不知哪来的勇气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亲了过去。风夜凌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抱住了她。

云染这才发现了不对,急忙想要挣脱开来,可是风夜凌就是不放。而周围则突然响起了一大片的掌声,云染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这可是大街上啊,虽然苗疆比较开放,可是这当街这么……实在也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想到这里,她咬了风夜凌一口,对方才放开了自己,只见风夜凌的嘴唇上还有着一丝血迹。云染想也不用想,这就是自己的杰作。

可更让她吃惊的是方才围观的人群竟然一直都没有散去,还一直看着云染和风夜凌二人。云染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她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双手叉腰对着众人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亲热啊?没见过回家亲你相公和娘子去!”

“没见过。”

风夜凌突然笑了出声,云染侧过头去看他,只见他用拳头挡着嘴,一看就是在偷笑,这……这有什么好笑的嘛!

她一跺脚哼了一声跑了出去,风夜凌知晓她是羞愧了,所以也不再笑她而是立马追了出去。云染也不知道究竟在跑什么,就那么一路跑到了河边才停下来。

见风夜凌没有追过来,她便寻了河边的一处石头坐下。今日是苗疆的灯会,可这里却如此冷清,就好像天生就该给自己这样的人呆的地方。

忽然间眼前出现了一盏灯,抬起头,只见是风夜凌提着一盏天灯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来,许个愿吧。”

云染接过这天灯才想起来他是哪来的天灯,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有天灯?”

他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坐下道“追你的路上顺便买的,今日是灯会,你不打算许个愿吗?”

云染想了许久,最后在灯上写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风夜凌拿过她手中的灯笼反复看了这几句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想起当初第一次在苗疆遇见她时候,她许的愿望是希望有人为她种一片葵花林。如今她许的却是这个愿望,这个好办,只要她同自己在一起,这愿望定能实现。

他转过身来面对云染,将天灯放在一边,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道“云染,我风夜凌在此立誓,今生今世,我绝不会负你。唯有死亡才能让你我分开,无论你是谁,记得或者不记得,你都要明白,我从未爱过别人,我爱的人三千年前是你,如今也是你。我的心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云染是真的被触动了,四万年里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为什么他的深情会那么眼熟?他和自己,真的是有姻缘吗?

说起来,得抽空去拜访一番月老,有些事情。兴许就能清楚了,兴许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风夜凌陪着云染将这盏天灯放好,她忽然想起来风夜凌方才的那番对自己的表白,便转过身问道“如若你负了我呢?”

他说“如若有那天,你可以亲手杀了我,我绝不会反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圣月教 这一夜二人宿在一处客栈里,虽然二人睡的一个房间,但风夜凌只是抱着云染睡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抱的很紧,就好像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二人睡一间实属是因为客栈客满了只剩一间,云染虽一开始有些害怕,担心会发生些什么,可是这一夜下来,云染对风夜凌的印象也改观了。

他还未苏醒,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真的是很好看。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却偏偏堕入魔道,成了魔界的魔尊。他这般的,明明应该是神君才是。

风夜凌似乎要苏醒了,他的手动了动,吓得云染立马就把手给缩回去了。他缓缓地睁开双眼,不知为何,云染觉得他此时这双墨绿色的眼睛还挺好看的,想了半天觉得大概起来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醒了?”

“是啊,看你还在睡,所以没舍得吵醒你,今天我们要去哪里玩啊?”

“先下去再说吧。”

二人下楼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二人的外貌都不俗,惹得整个大厅中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云染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风夜凌走了出去。

走到大街上时云染突然停了下来,风夜凌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

“怎么了染染?”

云染这才缓缓睁开双眼道“魔,很重的魔气,这里有很多的魔。”

“不会是我的人,也不是漓魅霄,那会是谁呢?”

这时二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共同的人。

“蚩尤!”

是了,蚩尤从无尽之海出来已经有半年之久了,可是他却一直并未有任何动作。可是他来这苗疆是想要做什么呢,这苗疆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吗?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云染与风夜凌只得寻着魔气一路追去。不知过了多少条街,二人来到了一处广场旁。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就在这里。”

“圣月教,但是圣月教早在三年多前就被灭门了,我也不知道蚩尤要来这里做什么。”

“圣月教?就是那个以各种蛊术和上古秘术名扬天下的教派吗?他们既然灭门了,蚩尤他们又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圣月教里有他要找的东西吗?”

风夜凌对圣月教也并不了解,圣月教一直是个很神秘的教派,他们的蛊术与上古秘术都是不外传的。自己当初能死而复生,也就是靠着云染的上古秘术才能将自己起死回生。

但圣月教如今被灭门三年多,人不是应该都死完了吗,他们如今来这里又想要做什么呢?

云染往广场上看了看,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正背对着自己,想必这个男人就是蚩尤吧。果然是上古魔神,他身上的魔气是最重的,而且他的力量几乎是没有底的。而他的面前似乎还跪着一些紫衣女子,看起来似乎是苗疆的服饰。

云染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只见他走到了一个女子前蹲下身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道“你们可让本尊好找啊,想不到当年还有那么多漏网之鱼。你们若是告诉本尊上古炼尸之法的下落,本尊答应你们,绝不会为难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魔神蚩尤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云染发誓她真的听过这个声音,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她双手捂着头,很是痛苦。风夜凌不知晓她到底怎么了,便将她抱入怀中。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很熟悉,我一定是听过的,我的头好疼的。”

“染染别怕,我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那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怯生生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上古炼尸之法……求求你别杀我……”

她本以为如实相告他就不会杀自己,可是谁知下一秒她的喉咙就被划开了,对放出手快又狠,她几乎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她身旁的其余几个少女吓得脸都白了,她们不知晓这个人竟是如此狠毒,一个个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云染有些坐不住了,可是风夜凌却抱着她不让她动。

“你我都不是蚩尤的对手,你出去是打算送死吗?”

“可是,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救也要看时机,这会的时机不行,你我二人都不是蚩尤的对手,他是上古魔神,他的力量不是你我能够对抗的。”

蚩尤又缓缓走到了那几个少女面前,冷冷地道“告诉我,你们教主在何处?这上古炼尸之法的下落是什么?”

“不……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们……教主……教主她三年前就死了……”

蚩尤显然并不相信这一切,明明圣月教还有那么多人活着,怎么会偏偏教主死了呢?一定都是这些贪生怕死之人在胡说八道。

不知为何,云染的头又疼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人,一身都是血,也是在圣月教,遍地都是尸体。她好像对自己说了什么。

云染突然想起来了,是上古炼尸之法,那个人临死前,将上古炼尸之法和毕生蛊术都传给了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秘术,原来这就是上古炼尸之法,是蚩尤一直在寻找的。难怪他要来圣月教,若被他得了这上古炼尸之法,六界恐怕完了。

当蚩尤举起手中的剑对着那几个少女要挥下时,突然被一股力量击退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见是一个紫衣少女和一个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一身魔气,看来是同类。这紫衣少女,好像有些熟悉。

“你放了他们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蚩尤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这幅样子像极了一个人,云画那个小贱人。看来,这丫头是云画的女儿吧。既然是云画的女儿,看来就是自己的女儿了。这丫头身上分明有魔的血统,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他收起了手中的剑,缓缓走到了云染的面前道“我的女儿,好久不见啊,四万年了。”

云染强装镇定道“你休要胡说,我才不是你什么女儿。我明明是神,我是天界的战神。”

蚩尤听闻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母亲云画果真是一样的,她当年再恨我,还不是把你生下来了。云画那个贱人为了封印我,假装爱上我,欺骗了我的感情,害我被封印了四万年,我如今就是要来讨债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是个好材料 “你休要胡说,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都是因为你,才让我娘和魔偃叔叔四万年都不能在一起。”

蚩尤听闻哈哈大笑起来“你娘是真的是这么告诉你的?云画这个贱人,受了天帝的命令,故意来勾着我,只是为了找出我的弱点从而将我封印。天界忌惮我是魔神,怕我有一日会反上天界。倘若不是云画这个贱人,我又怎么会被封印四万年?还有你,明明有更高贵的魔族血统,却偏偏选择了神,成为了和你母亲一样的战神,你明明该是我魔族的少君。”

云染心里着实有些难以接受,她并不知晓云画和蚩尤之间还有这么一段牵扯,所以说娘亲当年是接受了天帝的命令,不得已到蚩尤身边卧底,却被他强迫怀上了自己,生下自己后便利用蚩尤的弱点用五大神器将他封印在无尽之海。

想不到自己的身世,竟有这样一番孽债,为什么她要骗自己呢?这样一来,是不是四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其实是有隐情的?

蚩尤见云染这般,便向她慢慢靠近,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道“虽然你是云画所生,可你的确也是我的女儿。做战神有什么好,倘若你愿意选择我,未来的魔神便是你。你是远古神与魔的后代,你体内的力量足够强大,在天界做一个战神不觉得委屈吗?”

云染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一把推开了蚩尤,冷冷地道“我既然选择为神,便不会堕入魔道。自古神魔不两立,你我他日若再相见,我绝不会手软。还有那些人,你都放了吧,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上古炼尸之法,秋月心三年前就死了,你去地狱找她吧。”

说完便拉着风夜凌离开了这里,却不想蚩尤根本就没有选择去追。

“魔神大人,要追吗?”一名弟子毕恭毕敬对蚩尤说道。

蚩尤摆了摆手道“不必,对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似乎并非是天生的魔啊。”

“回魔神大人,那人本是昆仑的掌门天界仙尊风夜凌,传闻他痴念情字,一念成魔,成为了一代魔尊。”

“魔尊?有意思,竟然是由仙变为魔,孺子可教也。他和你们少君的关系不一般吧?”

“回魔神大人,的确是的。少君因为三千年前前往无尽之海加固您的封印,却被您所伤,致使她魂魄受损沉睡了三千年。司命无奈在十八年前将她的魂魄送入转世,她如今便是渡了情劫回来的。她在凡间时候与风夜凌是师徒,他们二人相恋,最后少君死了,风夜凌疯了堕入魔道。”

“竟是如此,风夜凌是吧。他定会是个好材料啊,因为他足够强大。本尊需要的就是这般强大的材料,如他能为本尊所用,本尊一统六界指日可待。”

虽然这上古炼尸之法并未找到,但却收获了如此多的信息。云染,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这般大了,虽然她是云画那个人所生,但她身上也同样留着魔的血。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连风夜凌都能摒弃仙道堕入魔道,她若为魔,定是会更加强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他是我儿子? 风夜凌没有带着云染回天界,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云归宫。归云都差不多十个月了,前世她未曾见过他一眼,如今也该让他们母子相见了。

当云染来到云归宫前时候,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宫殿的名字要叫云归,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她侧过头看向风夜凌问道“为什么这个宫殿要叫云归啊,是有什么含义吗?”

“我以前,是归墟尊者。”

他虽未完全说破,但云染还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云归云归,顾名思义,不就是他和云染的名字吗?云染,归墟尊者,云归。看来,他真的很爱那个云染啊。

他并不看她,而是走到了一旁的花坛里摘下一朵葵花递给她“当初在昆仑时候,我便发誓,从今往后再无昆仑仙尊风夜凌,唯有魔尊云归,这便是云归宫的由来。”

云染从他的手中接过葵花,心中不由得感叹他真的很爱那个叫做云染的人。潜意识里云染并不觉得自己和他爱的那个云染是同一个人,毕竟自己即使昏睡了三千年,可是记忆中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当风夜凌说出这一番话时候,云染的心里还是泛了酸。

当二人踏入云归宫时候,云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只见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转,看起来大约一岁也不到的样子,好小啊。

只是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孩子呢,长得好可爱啊。

“这是谁的孩子啊,长得这么好看。”

风夜凌并不作答,而是屏退了众人,走上前去抱起了归云。而后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对着归云道“归云乖,来。这是你娘亲。”

云染只感觉整个人都被雷劈了,娘亲?感情这小娃娃是他儿子,他儿子都这么大了?所以感情他向天帝求娶自己,是为了让自己给他儿子做后娘来着?

归云挥着小手想要云染抱,一边挥一边用小奶音喊着“娘……娘……”

云染的嘴角有些抽搐,但她还是从风夜凌的手中接过了归云,将他抱在怀中。奇怪,为什么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很安心?而且,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悲伤感?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看不见的联系存在着。

她试探性地戳了戳归云胖乎乎的小脸蛋,真是皮肤好好,而且好可爱啊,这双眼睛和风夜凌长得好像,看来他们果真是父子。至于长相,好像除了眼睛以外并不像风夜凌来着,归云见了云染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云染这才想起还不知道这小娃娃叫什么呢,她便侧过头对着风夜凌道“他叫什么名字呀?”

“风归云。”

“风、归、云,是个好名字,你用心了。对了,你为什么让他叫我娘亲呢,你向天帝请求赐婚,是因为你真的爱我,还是你只是觉得我像你之前的徒弟,想让我来给他做后娘?”

“染染,对你,我有隐瞒,可我不曾骗过你。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就好。”

云染还是觉得有些气,便将归云还了回去,气冲冲就跑出了云归宫。她的心里很乱,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弄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红线 云染也不知晓究竟该去向何处,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拜访一下月老。不说他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姻缘吗,那他一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是了,找他就没错了,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弄清楚了。

云染只感觉心里很乱,风夜凌的眼神看起来并没有骗人,可是潜意识里云染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和他那个徒弟云染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她?是真的是同一个人,还是风夜凌在说谎?

云染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月老的姻缘府,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极好看的粉衣年轻男子。

云染有些尴尬地道“那个……这位小仙童,请问你家的主人月老在哪?”

月淡挑了挑眉,忽然明白了是为何了。他笑了笑道“我就是月老,我叫月淡。”

云染只觉得今天真是受了无数的惊吓,这……这长得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的是月老?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他是个老头子?还说那些凡间的月老庙里供奉的雕像都是个白胡子的老头,感情都是骗人的啊。

她只得尬笑了几声道“那个初来乍到,不好意思啊。一回生两回熟,下次见你我就知道了,我这不也是没想到你这般年轻嘛,那些个仙家哦,都说你是个老头子来着。”

月淡听闻哈哈大笑起来,他将云染迎了进来。

云染还是头一回来这姻缘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无比。原来姻缘是真的牵的呀,一根根红线绑在一个个小娃娃身上。

云染伸手想要摸一下一个小娃娃,却被月淡一下就给制止了。

“别动,姻缘线若是乱了,这天下间的姻缘可就乱了。这么多年没见你,你怎么还和三年多前一样冒冒失失的?”

云染有些不解地看着月淡“三年前?你说你三年前见过我?”

月淡大概明白了她今日来找自己定是为了这事而来,看来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三年前来过这里了。虽然不知道这几年她发生了什么,但她大概是为了寻求一个真相而来的。

“你想要知道的什么?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既然月淡这样,云染也不愿意拐弯抹角了,她寻了一处坐了下来,对着月淡问道“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就是那个云染?可是……可是我不是沉睡了三千年,又怎么会到凡间和风夜凌有了这一段情?”

月淡将她领到了一个架子前,面前是两个连着线的小娃娃。仔细看去,小娃娃上面似乎有什么字。月淡看出了她的好奇,便示意她再往前走走仔细看看。云染这才发现这两个小娃娃上,竟然是自己和风夜凌的名字,而且两个娃娃中间还牵着红线。

“我和风夜凌之间的这根红线,是你为我们拉的吗?”

月淡摇了摇头道“非也,姻缘大多由天定。我可从来不乱配对,我能做的,就是为这天定的姻缘之间拉上一根红线,好促成这一段段的天赐良缘。所以,你和风夜凌,是天定的姻缘,而非是我强行为你们拉了一根红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的心很乱 “这个云染,是他那个徒弟,还是我?我们都叫云染啊。”

月淡笑了笑道“他的徒弟是你,天界的战神也是你。从头到尾,你们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云染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她只感觉整个人很是混乱,怎么会呢,怎么会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淡又将她领到了架子后面的姻缘镜前,指了指面前的姻缘镜道“你仔细看看,喊出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旁边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你天定的姻缘。”

云染试探性地选择念出了风夜凌的名字,只见他的身旁赫然就是云染二字。云染并不信邪,她又对着姻缘镜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的名字旁便是风夜凌的名字。

她只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从头到尾,其实一直都是自己?

月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些事情,你兴许难以接受。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三年前你第一次来这姻缘府时候,我便知道你和风夜凌之间是天定的姻缘,只是这一段姻缘,注定不会那般顺利。那时候你念了风夜凌的名字,可是那时候他的名字旁是空白的。我告诉你是时机未到,如今他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在一起,是因为时机到了。无论你信与不信,你和风夜凌就是天定好的姻缘。”

云染拍了拍脑袋,一时间真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会这样呢,既然自己和风夜凌在凡间有一段情,可是为什么醒来时候没有人告诉自己呢?是他们并不知道,还是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月淡,如果我想知道我在凡间的事,我要怎么做才能知道?”

“去往昆仑山中,有一个桃花灵。昆仑山的挚宝昆仑镜,可通晓过去和未来。你去了,便就会明白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十八?不是说三年前吗?”

“不,是你十八年前灵魂转世了,所以我才能在三年前遇见你。”

“看来,我需要再去一趟昆仑山了,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实在是整个人很乱。”

云染简单向月淡告别一番之后,便急匆匆就赶往昆仑山了。但真正到达昆仑山时候,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月淡只告诉了自己昆仑镜就在这昆仑山中,可是要怎么去找那个桃花灵呢?

这时云染发现周边的景色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刚还是在森林中,转眼就到了一座竹屋前。云染下意识警觉起来,这个东西很像是幻术,还不知晓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的。

这时从竹屋之中走出了一个粉衣男子,云染的眼睛忽然瞪的很大,这……怎么刚看月淡穿完粉色,这里怎么又来一个?现在长得好看的男人,都爱这种颜色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完全不输给月淡啊,竟然把粉色穿的也那么好看。

桃华摇了摇手中的玉扇缓缓走到了云染的面前笑着道“云染姑娘,三年不见,你似乎不一样了。你今日,是来找我有何事?”

见对方认识自己,云染这才放下了戒备,看来这又是一个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记得他的人啊。

“你是谁?”

“桃花灵,我叫桃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缘起(一) 桃花灵?他就是月淡口中那个守护昆仑山挚宝昆仑镜的桃花灵?看来自己找对了,不对,严格来说是桃华找的自己。

既然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云染也不愿意拐弯抹角了“你就是桃花灵?那,昆仑镜在你这儿吗?我今日便是为了昆仑镜而来的。”

“昆仑镜?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的所有过去的事情,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他们都告诉我,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月淡告诉我你这里有昆仑镜,昆仑镜可通晓过去和未来,我想看关于我的过去。”

桃华转身往竹屋走去“跟我来吧,昆仑镜就在里面。”

云染只得赶紧跟了上去,真正拿到昆仑镜时候,云染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是三千年来的所有事,她很担心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么多的事实。但眼下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倘若有些东西不查清楚,恐怕一辈子都永远无法面对风夜凌。

想到这里,她便稳了稳心神,往昆仑镜的凹槽之处滴上了一滴血,而后将昆仑镜摆放在自己的面前。一阵白光闪过,云染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犹如梳妆镜那般大小的框框,里面似乎有很多的画面。

三千年前,昆仑山。

这一日,云染本在同言华喝茶。却不想天帝的密令传了过来,竟是有妖魔来到了天界。云染只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急急忙忙就往大殿赶去。

云染虽有些意外为什么区区一个妖魔竟敢来天界撒野,本以为不过是个小妖罢了,却不想对方竟然是妖帝,还颇有几分难缠。

云染与妖帝交手了数十个回合,对方见她这般难缠,便就往下界跑去。云染身为天界的战神,哪能任由他逃脱,便追了过去。

妖帝一路从天界逃到昆仑山,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云染这么难缠,竟然这么久,还紧追不舍。这时他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什么阵法之中,周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当云染跟着妖帝来到昆仑山时候,却发现妖帝竟不见了踪影。可恶,是把他跟丢了吗?该死的妖帝,竟然这么狡猾。

这时妖帝忽然从云染的身后蹿了出来,云染一个躲避不及就硬生生挨了他一剑,而妖帝则瞬间消失在了云染的面前。

妖帝刚刚的那一剑有毒,云染只感觉整个人眼前很是模糊,她努力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竟一头栽倒在地上。

当妖帝再次要向云染下手时,却不想此时森林中竟然传来了龙的声音。妖帝暗叫大事不好,昆仑有四灵,龙为四灵之首,这昆仑还是仙家的地盘。如今昆仑派掌门还是元始天尊,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着的云染,只得转身离去了。这时一条白色的龙飞到了云染的面前,他用头碰了碰云染的手,见云染并未苏醒。他只得用身体将她卷起,而后离开了这里。

白龙仔细查看了一番云染,发觉她应该是被妖帝所伤,受了很重的伤。他便想办法用嘴拔下了一枚自己身上的鳞片贴到了云染的伤口之上。转眼之间,被鳞片覆盖的伤口竟然慢慢地复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缘起(二) 当云染醒来之时,睁开眼却发现是天空,还有高耸入云的一棵棵大树,这是哪里?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却见自己的身旁躺着一条白色的龙。她有些惊讶,昆仑有四灵她是知道的,但这龙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白色的龙。

“你醒了?”

温润如玉带磁性的声音传来,云染下意识地查看了四周,却并未看到任何人影,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吗?

“你身上的毒被我治好了,你没事吧?”

云染这才审视起自己身旁的这条白龙起来,万物皆有灵性她是知道的,莫非,刚才那么好听的声音,就是这白龙发出来的?

她试探性地问道“小白龙,是你在说话吗?”

白龙从地上起来腾在空中,就那么看着云染“是,是我在说话。”

原来真是你呀。

云染笑了笑道“小白龙,你多大了呀,你的声音可真好听。真不知道你若是能化成人形,该是长什么样子呢?”

“我今年两百岁,恐怕还不能化成人形。这昆仑山许久未来过生人了,你是何人?看起来,你似乎不是个凡人。”

“我呀,我是天上的战神,我叫云染,今日是追杀妖帝来着。还好你救了我,对了,你有名字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白龙小白龙吧?”

“我没有名字,自我出生以来,我就没有见过别人,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

好像有些可怜啊。

她摸了摸白龙的鳞片道“嗯……不如,我叫你风夜凌吧,这个名字怎么样?”

“好,以后,我就叫风夜凌了。”

风夜凌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开心,只是出于好奇救下了她,却不想还收获了一个名字。风夜凌,真是个极好听的名字啊。

“那……你可以收我做徒弟吗?我很想能够化成人形,像你一样成为仙人。”风夜凌怯生生地道,他是真心想要快些修成人形。

云染笑了笑道“可以啊,不过我这会要去向天帝复命呢,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一定好好教你。这把寒月琴是我昔日所用的武器,就送给你了,这个就当做是信物,我不会不认账的。我得先走了,谢谢你救了我。”

“我等你回来。”

云染因为要及时向天帝复命,便急急忙忙就赶回天界去了,临走前将自己的寒月琴送给了风夜凌。她本以为解决完这一切一定很简单,就能回来好好陪陪风夜凌这条白龙,兴许还能缔结灵兽契约也说不定。

却不想这一去,竟再也没有回来。

“禀天帝,我未能追踪到妖帝的踪迹。”云染一五一十地向天帝汇报。

天帝捋了捋胡子道“无妨,妖帝生性狡猾,你捉不到他也实属正常,但眼下朕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上神你去办。”

云染本以为妖帝一事之后便能去找那条小白龙,可天帝这番话,怕是又要给自己指派什么任务了吧?天界之中有很多处理这样事情仙君,但神却是很少。云染一般只负责比较重要的事,或者对手太过于强大的,才会派云染出去。这次天帝说必须要自己去办理,看来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

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赶回来,怕是要让小白龙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缘起(三) 但天帝既委托自己,想必定是非常紧急的事情,云染身为天界的战神,自然必须得以天界为重。反正应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吧,只得辛苦风夜凌多等等自己了。

“请天帝明示。”

“上神你可曾记得四万年前被封印的上古魔神蚩尤?”

“蚩尤?记得,为了封印那魔神蚩尤,还害得我天界损失了三名神君。”

天界的神君本来就不多,四万年前与魔神蚩尤一战,五大神君去了三位,这对天界来说是极大的损失啊。

“上神,无尽之海蚩尤的封印出现了一丝裂缝,朕心中有些难安。倘若蚩尤出来,恐怕六界就要化为虚无,所以朕恳请上神去往无尽之海加固封印。”

“既是事关魔神蚩尤,那便是我的分内之事,我立刻前往无尽之海加固封印。”

云染转身欲走,却不想被天帝却喊住了她“上神,你和言华仙君一起去吧,此去无尽之海恐怕凶险万分。言华虽是仙君,但他乃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仙君,有他在多一个照应。”

“也好。”

云染在天界也就与言华交好,二人相识已有几千年。看天帝这般重视,此去无尽之海定是凶险无比,有言华在,的确是多一份力量。

当云染离开天殿时,却不想迎面撞上了鸿钧老祖。这可是位稀客,想不到竟然会在天界遇到他。鸿钧老祖可是最高级别的神仙啊,没有人知晓他到底多少岁,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想不到今日会被云染撞上了。

“见过鸿钧道人。”云染虽在天界也算是老神了,但对于鸿钧老祖来说,云染是小的不能再小了,所以她向他行礼也是应该的。

“上神这是要去哪里,见你这般急匆匆的样子?”

“道人这声上神真是折煞我了,我要去往无尽之海,据说蚩尤的封印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我要去一趟无尽之海,去加固蚩尤的封印。”

“竟是这样的事,那老朽也就不打扰上神了。”

这时云染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拦下了要离去的鸿钧老祖。

“鸿钧道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上神有话不妨直说。”

云染这才娓娓道来“我先前追杀妖帝时到了昆仑,被妖帝所伤,是一条白龙救了我。我答应过他,等我回来一定会回去找他,会助他化为人形。可是,此去无尽之海恐怕凶险万分,我怕我不能及时赶回来。所以,我恳请道人能否帮我找到他,我给他取名风夜凌,你让他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云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算了,让他别等我了,连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平安回来。请帮帮我,为他找一个好师傅吧,他是一尾好龙。”

“不过是件小事,我虽多年不收徒了,但如今我的徒儿元始天尊是昆仑的掌门,将这小白龙托付给我那徒儿倒也不错。上神既然有求于我,老朽自然会竭力完成的。”

“谢谢你,我走了。”

此去凶险万分,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托付给鸿钧老祖,的确是件好事。他的弟子元始天尊,也是六界中数一数二的尊者,有他们在,他定能好好修成仙身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缘起(三) 当鸿钧老祖来到昆仑山时,那个地方的确是躺着一条白龙,它整个身体就盘着,而在它的身旁还放着云染的那把寒月琴。

风夜凌本在休息,因为云染告诉自己要等她回来,他便在这里等着。却不想似乎有什么人来了,他下意识地警觉起来。抬起头一看,来人是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白发男子,虽一头白发,可样貌却并不显老,身上无妖气,这会是谁呢?

鸿钧老祖见风夜凌一副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拿起手中的拂尘在他的身上一挥。一阵白光闪过,方才还盘着的白龙竟摇身一变成了一名白衣男子。

风夜凌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有些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化为人形了,这个人到底是谁,竟有如此本事?

“您是谁?”风夜凌试探性地问道。

“我乃鸿钧老祖,我今日是受人所托,前来渡你。”

“原来您就是鸿钧道人,请受晚辈一拜。”

风夜凌刚要行礼,却被鸿钧老祖一把给扶住了。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道“不必多礼,云染让我告诉你,她去了无尽之海加固蚩尤的封印,不知何时才能归。她希望我替你找一位好师傅,我多年不收徒了,但我座下的几个弟子倒是极为优秀的。如今在这昆仑,离得最近的便是元始天尊,如今的昆仑掌门。他曾座下弟子无数,最为优秀的则是姜子牙,早些年还有申公豹,可惜他欲念太重误入了歧途,已被逐出师门。其余弟子学成后也都离开了师门,如今他座下只有姜子牙和燕南星两个弟子。我思前想后,不如带你去一趟玉清境,向来都在那修行。”

听闻鸿钧老祖要让自己成为元始天尊的弟子,风夜凌从未有过如此兴奋的时候。只是也不知那个仙人要何时才能回来,无尽之海,想必一定是很远的地方吧。思前想后,风夜凌还是选择带上寒月琴,若自己早日修得仙道,便能到天界去找她了。

一转眼鸿钧老祖便带着风夜凌来到了玉清境,风夜凌这两百年来从未出过昆仑山。原来这就是仙门,自己一定要早日修得仙道。

风夜凌紧随着鸿钧老祖踏入玉清境,大殿之中正坐着一名白胡子的老人,很是和蔼,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元始天尊吗?风夜凌看了看鸿钧老祖,又看了看元始天尊,怎么好似师徒反过来了?

“师傅今日怎么会来玉清境?”

“无妨,我今日来,是给你介绍个徒儿的。就是我身后的这少年,他乃昆仑四灵之一的龙,我见他与仙道有缘,便点化了他,将他送来你这。”

元始天尊仔细观察了眼前的白衣少年,捋了捋胡子道“师傅的眼光真是不错,的确是个仙门的好苗子,只是他非人类,求仙问道恐怕要难上几分。”

风夜凌很是有礼地对着元始天尊一拜“师傅在上,徒儿并不怕吃苦,还请师傅多多教诲。”

元始天尊正苦恼于失了申公豹这个弟子一事,眼见风夜凌的确是资质不错,便真的收了他为弟子。

“我今日便收你为弟子,望你今后能潜心修道。修道之人,便要断情绝爱,才能早日得道成仙,你可能做到?”

“弟子谨遵教诲。”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缘起(五) 元始天尊对于风夜凌这个新收的弟子很是满意,他话不多,修行极为刻苦,进度也是神速。为求早日修成仙身,风夜凌修的便是清心寡欲的心法。这一心法有利也有弊,修炼的速度会翻倍,但人也会越来越清冷,甚至可能会忘却很多事。

而云染这边就没那么太平了,她带着莲殊和言华赶到无尽之海时,果然封印蚩尤的那道封印出现了一道小裂缝。虽只是那么小的一道口子,但对于蚩尤的封印来说,却也是致命的。倘若有一点点的闪失,当初五大神君的心血就全数报废了,难怪天帝必须要求云染来完成这事。毕竟天界的神君中,云染作为战神,一直也算是天界之中最强的存在。

看来,这的确是一桩很是危险的差事啊,难怪天帝要求必须是自己去,还要带上言华。

莲殊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我说死女人,这天帝可给我们派个不小的任务啊。”

云染拍了拍脑袋道“我也不知道是这种情况啊,我以为就一小事,谁知道来了才发现竟然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既来之则安之,动手吧,早点修复完我们早点回去复命,难不成你们两个还想在这无尽之海住下不成?”

言华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连说话也是,这还是算云染认识言华这么多年里第一次见他一次性说这么长的句子。在云染的眼中,言华可是惜字如金的典型代表啊。

但眼下的确是需要赶紧修复好这封印的裂缝才是,蚩尤被封印了三万多年,恐怕每日都想着要怎么从无尽之海,必须加固好封印。

云染与莲殊及言华三人分工合作,合力修补起这封印的裂缝。不知为何,云染只觉得一靠近这封印就难受无比,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样。

“你是谁?”云染在心中问道。

“吾乃魔神蚩尤,不如你放本尊出去可好,倘若本尊能出去,就将这天界打下来送给你,让你成为一代女帝可好?”

“想都别想,我既为天界的神,便永远都是神,你休想蛊惑我,我绝不会让你从无尽之海出来的。”

莲殊察觉到了云染此时有些不对劲,便关心地问道“喂,你怎么了,你好像看起来不舒服啊?不如你去休息休息,这里由我和言华顶着也行,不过只是需要多费些时间罢了。”

云染摇了摇头道“不必,我没事,只是蚩尤在蛊惑我,想让我放他出去,我拒绝了他。”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啊,我以为你永远都这么笨呢。”

云染瞪了莲殊一眼,这个家伙真是,前世欠了他的吧,怎么处处和自己过不去?早知道当年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跑去凤凰窝偷蛋,结果偷了个祖宗回来。

“莲殊,你一天不损我你是不是会死啊?”

“不啊,习惯了。是你把我从凤凰窝里偷来的,那你就要负责养我到底,否则我就告到天帝那去,说你虐待灵兽,看以后还有谁愿意与你缔结灵兽契约?”

云染实在是说不过莲殊,这个家伙的嘴真是不饶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缘起(六) 一个半时辰后,裂缝几乎要修补完毕了,虽然有些累,但好歹是看见了曙光啊。眼见裂缝已修补完毕,云染等人正准备离去,却不想此时整个山谷中传来了野兽的嘶吼声,让云染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无尽之海是流放六界重犯的地方,但也是许多上古凶兽与妖兽生活的地方。

只见一只浑身通红背上长着一双碧绿色翅膀的奇怪生物降落在云染等人的面前,长得像老虎,却又不像,而且绝非善类。

“言华,这是什么什么?”

“蚩尤手下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

“穷、奇!这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啊,穷奇都来了,完了完了。待会我先上,万一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就给我跑路明白没,尤其是你莲殊,你这么毒舌,待会一定要跑得快啊。”

云染也是第一次见穷奇这样的凶兽,她在天界的这些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敌人,穷奇她也是听过的,上古魔神蚩尤手下的四大凶兽之一,看来这无尽之海,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弄不好恐怕三人都得葬身在这里,这穷奇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而且穷奇可是出了名的是非不分,只会把有理的一方给吃了,对于坏人反而会鼓励他们做更多的坏事。难怪它能成为蚩尤底下的四大魔将,毕竟是个出了名的眼瞎。

云染正想要取出寒月琴,却想起寒月琴早就送给了风夜凌了,眼下只能用意念化为武器了。

穷奇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主,这些人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要成为自己的腹中餐。

穷奇仰天嘶吼一声,就朝着云染扑了过来。云染的内心有些小崩溃,明明三个人,为什么就只朝自己一个人打,太过分了!

但云染也不是吃素的,好歹是三万七千岁的战神,身上流的是历代战神的血液,对上穷奇倒也能打得有来有回。言华与莲殊二人只得在一旁协助云染,谁知这时忽然从一旁飞出一把刀,一下子就穿透了云染的心口。

刀上沾了云染的血,竟开始发出淡淡的紫光,穷奇见了这魔刀,急忙停下了攻击。而后竟然对着云染跪了下来,喊出了一句“少君。”而后离开了这里。

可惜言华和莲殊一心只关心云染的伤势,根本就无暇关心别的,穷奇那句少君,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但云染还是听到了,什么少君,穷奇竟然称呼自己为少君。

“云染,你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必须赶紧回到天界去,你的伤拖不得了。”

待三人离开无尽之海后,魔刀才又从一旁飞了出来,降落在了蚩尤的封印之上。而封印之下蚩尤缓缓吐出一句话“是她,她的血能解开本尊的封印,她体内有神与魔两种血统。魔刀,你需想办法让她与你缔结契约,待集齐五大神器,加上她的血,本尊的封印才能被解开。”

那时的云染并不知晓命运就此被彻底改变了。

言华和莲殊带着重伤的云染回到了天界,可是众仙君也无法治好她的伤,她始终都昏迷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缘起(七) “这该怎么办,天界不能没有战神啊,她是天界如今最强的存在。这三万多年多亏她守护天界,天界才能如此安定,她若有事,恐怕各方妖魔又要肆虐。”

莲殊急的都快冒烟了,别看他平时喜欢损云染,可是这种时候云染出了事,他却又是最着急的那个。

良久,言华才缓缓吐出一句“莲殊,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你是她的契约灵兽,唯有你才能护住她的心脉,否则她会死。她是被蚩尤魔刀所伤,是无法被治愈的,唯一的办法便是以你的性命来护住她的心脉,让她陷入沉睡。但我也不知道她会沉睡多久才会醒来,兴许是三百年,兴许是三千年,兴许……是更久,你可愿意?就像你说的,天界不能没有战神。”

莲殊难得褪去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走到了云染的床边坐了下来,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难得一见的温柔。

“你看看你,还是睡着了好啊,醒着的时候每天都是和我吵吵闹闹。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被你从凤凰窝里偷了出来,被你连哄带骗做了你的契约灵兽,还要被你凶。现在……还要救你的命呢。你欠我的呀,恐怕你是还不清了啊。”

随着莲殊将自己的神力不断注入云染的身体中,云染的气息才平稳了下来,心口上的伤口也愈合了,而莲殊则缓缓倒在了云染的身上。

言华与众仙君急忙将云染与莲殊的身体冰封起来放置于天池的金莲之上,做完这一切后,众仙君才算松了口气。

“也不知云染上神这一次沉睡,会睡多久。南华尊者,你们此去无尽之海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她怎会伤的如此之重?”

言华的外号便是南华尊者,虽同为仙君,但言华的修为还是数一数二的,因而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南华尊者。

“我们遇见了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在与穷奇缠斗之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把刀来,一下子穿透了云染的身体。而穷奇见了那把刀后,也不知所踪。能将她伤成这般,绝非是普通的刀。我有些怀疑,那时蚩尤昔日所用的那把蚩尤魔刀。”

言华一番话让在座的众仙家都震惊无比,众所周知,蚩尤自三万七千年前被封印之后,那把蚩尤魔刀便下落不明了,想不到今日竟会出来,还伤了云染。看来蚩尤一直都有想出来的念头,这次封印的裂缝事件就是对于天界的一个警示。

“蚩尤定是在向我天界宣战,才会用魔刀伤了我天界唯一的战神。”

“眼下也不知云染上神要沉睡多久才会醒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只希望不要有什么妖魔来冒犯我天界。”

没有人知道云染究竟会在什么时候醒来,莲殊的几乎是一命换一命,也不过只能护住她的心脉。只能让她在沉睡中修复她的伤,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彻底醒来。

众人这一等,就等了两千八百多年,却还是没有等到云染苏醒的那天。而莲殊的魂魄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众仙家商量一番后,便将莲殊的魂魄送入了轮回之中,再度转世重生为凤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缘起(八) “怎么样,她可有要苏醒的迹象?”天帝见莲殊的魂魄已经复苏入了轮回已有将近两百年的时间,可云染却丝毫未有苏醒的迹象,便有些着急。

司命掐指一算,然后道“她的魂魄已经修复完成了,眼下未能醒来,是因为时机未到。她命中注定有一劫,是为情劫。”

天帝捋了捋胡子有些好奇地问道“情劫?那她何时下凡历劫?”

“现在便可,只是她下凡的这一世,恐怕有诸多的不顺,这情路异常坎坷,不得善终的命啊!”

司命一开始对于算出来的这个结果并不相信,怎么会这般坎坷,可接连算了几遍发现她在凡间的确就是这个命,而且这命只到十八岁,之后便怎么也算不出来。看来这战神的情劫,怕是不好过啊。

“既然她命中注定需要下凡渡这一场情劫才能回到我天界,那司命你便为她编好她应有的命格送她下凡吧,我天界不能没有战神。”

“是,陛下。”

司命将云染的魂魄送入转世之后,便来到了月淡的姻缘府中小坐。

“月淡,你说这云染上神的命格,怎这般凄惨?我算了那么多次,可她的确就是这个不得善终的命啊!这也太惨了吧,可我又不能逆天改命,这是天注定好的命格,我无法修改。”

月淡为司命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他,转过头继续摆弄起架子上的那些红线。

司命见月淡一头埋进了红线堆里,不免有些好奇“哎,我说你每天摆弄这些个姻缘红线,你也不腻啊,我天天为人编命格都快疯了,你居然还没疯。”

月淡起身对着司命笑了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就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你编了那么多年命格,你还不习惯吗?难道你我都是第一天当值?”

司命对上月淡,还真是犹如哑巴吃黄连。无论自己说什么,月淡总有道理能把自己堵的哑口无言,向来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克星吧。

“哎月淡,你说那云染上神的姻缘是谁啊?我怎么算她命格时候,感觉好像对方不是个人啊?”

月淡指了指不远处的架子上的两个还没有牵上红线的小娃娃道“她的姻缘,就在那里。”

司命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一看,只见两个小娃娃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便是云染的名字,而另一个司命并不认识究竟是谁。

她拿着两个小娃娃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月淡,你说这两个小娃娃就是代表了云染上神的姻缘?那些小娃娃是谁啊,我寻思着天界好像没这号人物啊?”

月淡敲了敲司命的脑袋道“烟岚啊烟岚,你做司命那么久,为人算了那么多的命,你还不知晓吗?这就是你方才为云染算出来的她凡间注定遇上的那个人。”

烟岚没好气地白了月淡一眼“你这会倒记起来我叫烟岚了,我怎么这般命苦呢,大家都叫我司命司命的,这整个天界还有几个人记得我叫烟岚?多好听的名字啊,可大家只会叫我司命。”

烟岚也是头疼无比,自打起四万年前接任了司命这个位置之后,自己在天界就仿佛再也没有了名字,无论是谁遇到自己,张口闭口都是司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缘起(九) “好了好了,我不是还记得你叫烟岚吗?你既然不喜欢别人唤你司命,那我就唤你烟岚可好?”

烟岚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月淡的手中接过茶杯,在天界之中,月淡的颜值可是数一数二的。烟岚当初作为当升上来的小仙时,还曾偷偷爱慕过月淡,毕竟他长得很是好看,只是性子有些冷不爱说话。只是后来听说了他和冥界的第一任孟婆孟清悠的故事之后,便将这份爱慕小心翼翼地掩藏在心底深处。

接任司命之后,烟岚和月淡算是经常会有交集,一个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姻缘,一个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命格。很多时候,烟岚觉得他们才是这世间的一双绝配。

只是烟岚心中也明白,孟清悠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怕是永生永世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付出真心,即使掌管天下间所有人的姻缘,却偏偏连自己的一根红线也无法拉扯,这种无奈,怕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这四万年,烟岚将当初的爱慕藏在心底,反而和月淡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烟岚并没有想过要进一步什么的,毕竟朋友才是永生永世的。

见烟岚似乎在发呆,月淡轻轻敲了敲桌子,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月淡,你说,云染这一生,该怎么办?她在凡间的这一世,是不得善终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坎坷的命格,我……有些心疼她。”

“姻缘大多由天定,她命中注定要有这么一劫,即使你不为她编写命格,她还是会按照这条路走。这是命运,即使是你我,也是无法和命运抗衡的。你要知道,一切一切,都是天意,你无需自责。她必须要下凡历这一场情劫,才能重新回到天界,这凡间的一世,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告别了烟岚之后,月淡去了趟冥府,因孟清悠已逝去几万年,当初天帝为二人下的诅咒也随之烟消云散。无论月淡走到何处,再也不会遍地荆棘,可是没有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整个人就好像空空的。

烟岚对于自己的爱慕,月淡一直都知道。他只能装作不知道,一次次逼她放弃,喜欢谁也比喜欢上自己好。自己永生永世,兴许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即使孟清悠已逝。

整条忘川河都开满了彼岸花,那些都是他的血所化成的。奈何桥上,新任的孟婆正在为来往的生魂递上一碗忘却尘世的孟婆汤。想不到孟清悠已经去了有几万年了,那份感情,也差不多消散了,只余下些许可惜。

冥王见了月淡倒也是有些惊讶,他已有几万年未曾来过这了。

“月淡,几万年不见,你今日怎会来此?”

“我今日来凡间是有事,只是顺路来你这冥界看看,那个就是清悠的女儿吧?”月淡指了指不远处新任的孟婆。

“是啊,她嫁给了我冥界的一个人,如今已经逝去几万年了。这几万年来,你过得可好?”

“我过得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她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定是过得开心的。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经过了这么几万年,感情对于我来说,早已归于平淡,如今我再来这冥府,不过是想看看故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 简单和这冥府的一切做了个告别之后,月淡便离开了冥界,来到了人间。他找到了转世的云染,这一世她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好在月淡来的时候她还活着,这大冬天还下着雪,竟被遗弃在街上。

“上神啊上神,烟岚说的果真是没错啊,你这一世的命格果真是虐啊,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了,我得为你寻一个可以收养你的地方才是。”

这里是苗疆,苗疆的圣月教月淡也是有所耳闻的。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云染托付给圣月教才是最好的。圣月教虽不是修仙的门派,但与仙门的各派之间也是有所往来的,他们一派虽然皆是凡人,可是圣月教的上古秘术与蛊术却也是令六界之人皆是闻风丧胆。

月淡思前想后便在一方帕子上写下云染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今日是腊月二十五,这便是她的生日。但最后月淡还是加了一句,她体内有神与魔两种血统,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希望教导她一心向善。

做完这一切后,月淡才将云染放到了圣月教的门口,并敲了敲门。等门内有了动静,月淡才消失在雪夜之中。

门被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将云染抱起,望了望四周并没有任何的人后,便将云染抱了进去。

而昆仑镜前的云染认出,这个人,就是圣月教的前任教主秋月心,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看完这一切后,云染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三千年前的记忆复苏,连带着她那三年前的记忆也一同回来了。原来,从头到尾,自己和凡间的那个云染,一直都是同一个人。难怪风夜凌会说他从头到尾只爱过一个叫云染的人,难怪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候就是那般深情。那个人三千年前是自己,三年前是自己,如今也是自己。而自己竟还将他当做了登徒子,还误以为他是别有所图。

云染来不及向桃华道别,急匆匆就跑了出去。寻着记忆里的路,一路赶到了云归宫。推开门,风夜凌正在喝茶,他被云染推门的声音惊得竟呆住了,而后才反应过来是云染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可还没往前走几步,云染就一头撞入了他的怀中。他被云染撞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及时稳住了才没有跌倒。

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怎么了?怎么哭的跟被人欺负了一样,是你在天界打架又打输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打回来?”

云染摇了摇头轻轻唤了声“师傅……”

风夜凌的身子有些僵,有多久没听到她喊自己师傅了?所以,她这是想起来了?

“染染,你想起来了?”

云染这才停止了哭泣“师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想起来太晚,伤了你那么多。你这双眼睛,也是因为我。昆仑仙尊,痴念情字,一念成魔。倘若不是因为我,你还是那个昆仑掌门,我觉得苏沉吟说的很对,你不能成神,都是因为我。”

风夜凌将她搂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会呢,对于我而言,只要你还活着,成神成魔又有什么关系呢?师徒无法相恋,那便不做师徒。神魔无法相守,那便逆了这天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终难忘 “我后悔我想起来太晚了,伤了你的心。这一世,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倘若六界不同意你我在一起,那我便不做这个战神,我们回苗疆,带着归云一起。”

“有你这句话便好,说来当初你伤了我这么深,如今是不是该考虑如何补偿我了?”风夜凌在她耳边轻声道。

云染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虽然按照前世的性子来讲,云染可能会不好意思,可是如今自己是战神啊,怎么会害怕这个小屁孩?好歹自己也四万岁了,他不过是个三千岁的小屁孩,怎么能输给这个小屁孩呢?

不过云染虽有那个贼心,可又没那个贼胆。但眼下是骑虎难下,她只得硬着头皮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风夜凌就这么平躺着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但云染理解的就是在嘲讽她。

她没好气地往他胳膊上一掐,引得对方一声轻哼,风夜凌这才收起了笑。

“怎么了染染,我来?嗯?”风夜凌挑了挑眉就那么看着她。

“不,想我好歹堂堂一代战神,怎么能输给你这个才三千岁的小屁孩?”

风夜凌挑了挑眉道“哦?那你会吗?我觉得,你似乎很害怕啊……”

“谁说我不会,我好歹是活了四万年的战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呢,区区一个你,还不足以让我害怕。”

云染没好气地白了风夜凌一眼,这明显就是看不起自己,不行,怎么着也是堂堂一代战神啊。怎么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呢,不行不行,一定要挽回颜面,省得哪天他会嘲笑自己。

云染这才想起二人不是连孩子都生过了,归云这会都很大了,那还害怕个鬼啊。既然孩子都生完了,那便不是第一回了。

想到这里云染笑了笑就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了,然后下一秒心中一万句卧槽。

“染染……你……”风夜凌想要阻止来着,可是没想过云染是当真的,自己本以为她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云染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不是孩子都生过了,莫不是自己被骗了?

这时云染突然想起孩子生过是不假,的确也是自己生的。可是,可是那是自己在凡间的那具身体生的啊,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云染只觉得好像以前出任务和人打斗受伤也没这么疼啊,但眼下这真是太尴尬了。但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跑路,不玩了。

她一边想要跑一边道“不玩了不玩了,是我输了,后会有期。”

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风夜凌抓着翻了个身。

“撩完就想跑,嗯?”

风夜凌此时的声音比他往常时候略带一丝沙哑,但声音还是极好听的,云染真是对着他也没法生气,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这大概就是他们常说的,耳朵都要听怀孕了吧。

云染挤出个尴尬的笑道“我想去缓缓,咱们后会有期好不好?”

可风夜凌大概是恶意吧,故意掐了她胳膊几下,引得她一阵抽气声。她没好气地往他胸口一锤“疼死了,你这是报复我刚刚掐你的仇,我错了真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了我吧?”

云染见这会也没法跑,只得伸出手抱了抱他,毕竟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如今倒也没有当初师徒时候那种心理负担了。

只是心中一直犯嘀咕,他这个样子都是和谁学的?可转念一想,他不就只跟凡间的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得想鄙视自己一下,这是自己吃自己的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当云染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想不到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想起昨天的荒唐事,云染只觉得真是自作自受,偏偏作死要去挑战他的底线,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啊。

睡了那么久感觉睡的不太舒服,就想起来,可却发现身后似乎还有个人。这时身后的人似乎又往自己这边靠近了一些,云染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吵醒他。

“醒了?”腰上的胳膊又圈的紧了一些,云染知道他大概已经被自己吵醒了。

她转过身来面向风夜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一头墨发披散开来,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难怪言华说他才是六界里最受欢迎的,这般优秀的人,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呢?

风夜凌握住了云染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之上。云染触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她急忙掀开被子一看,竟是一个疤。他可长得真白啊,以至于这疤痕在他身上显得尤为明显。

“这是什么疤?是我捅的?”

风夜凌摇了摇头,从枕头下摸出一枚白色的鳞片,上面还穿着一根绳子。他将这鳞片递给云染道“还记得它吗?”

云染从风夜凌的手中接过鳞片,这鳞片自己是记得的。记得当初第一次下山历练时候,他便拔了自己心口的这枚鳞片,施了禁术替自己挡伤害。

这枚鳞片救过自己,也差点害死了他,如今再度触碰到这枚鳞片时,云染只感觉到有些难过,忍不住眼眶就红了。

察觉到云染的落泪,风夜凌连忙吻了吻她脸颊上的泪珠,将她搂入怀中道“好了好了,别哭别哭,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师傅不疼。你如今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我很感谢你当初没有扔了这鳞片,只是拉断了寒月琴的琴弦,那可是我曾经的情丝啊。”

说到这寒月琴的琴弦,云染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当初为了逼迫他死心,硬生生和他恩断义绝,还把他情丝为弦做的寒月琴的琴弦一根根拉断了。

那会肯定将他的心给伤了个透彻,也不知那时候他是怎样一种心情,面对自己对他说出的那些那么伤他心的话。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对自己说出这般伤心的话,还将情丝都扔了,恐怕自己杀了他的心都有,兴许一辈子都不想再遇见他了。

“对不起师傅,我当初不该那么做,你恨过我吗?”

“爱也好,恨也好,那些都不记得了。你最伤我的,只有你死在我面前那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候你满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我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我想着,只要你活着哪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也无所谓。你的血将我的一身白衣染红了一大片,自你死后我再也没有穿过白衣,还好你还在,感谢你是战神,感谢你可以活着。”

云染说没有半点触动也是假的,记得自己第一次知晓他死了的消息时候也是痛不欲生,而他呢,面对自己死了两次。一次以为自己死了,直接撒手不管昆仑,第二次面对自己真的死了,他选择一念成魔摒弃修行了三千年的仙道,成为了一代魔尊。

云归,云归,其实是他在盼望自己可以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他若是像你就好了 云染一共在云归宫住了大半个月,每日都和归云在一块,想不到儿子都这么大了,记得当初自己死前的唯一遗憾便是连儿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眼下终于知道了。

云染抱着归云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孩子长得好像和自己比较像,心里便有些失望。又看了看一身白衣胜雪在一旁饮茶的风夜凌,感叹一声,这么好的基因怎么就没被遗传呢。他长得真是好看啊,六界第一美男子,再看看自己,好像脾气也不好,长得也没他好看,他配自己还真是可惜了。

他几乎每个动作都能入画啊,再看看归云,若是长得像他,只怕是会长得很好看啊,长大了定是会迷死万千女仙啊。不过归云的这双眼睛倒是长得极好,还好长得不像自己啊,这双眼睛简直和他爹一模一样,还是值得安慰的。

察觉到云染一直打量自己的视线,风夜凌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缓缓走到了云染的身边。归云这会已经睡着了,风夜凌便让人将归云抱了下去。

然后就那么抱着云染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在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云染圈着他的脖子道“哎,我不是见师傅你长得太好看,心想归云若是长得像你,恐怕长大了可以迷死万千女仙啊。可他偏偏怎么就长得像我呢,像我一点也不好看,长大了保不齐是个莽夫啊。”

云染真是为儿子担忧,毕竟自己好像整日就喜欢打打杀杀,动不动和男仙们切磋,儿子若是遗传了自己这点,将来怕是没有女仙会喜欢啊。若是像师傅这样就好了,翩翩少年郎啊!

风夜凌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了笑道“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心思还和小孩子一般。他长大了是什么样,那是随他自己的心,与你我都没有半点关系。莽夫又怎样,男孩子骁勇善战可不是好事?难道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就是好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啊,可是我觉得他若是能像你这般就好了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当年怎么就给你取名风夜凌呢,你这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人,你应该叫温玉才是啊,果然是我书读的少啊。”

风夜凌敲了敲她的脑袋“温玉这名字你可不能给我取,温玉是九重天的太子啊,你莫不是忘了?难不成你在天界的三万多年都没见过温玉太子?”

云染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天界的确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长得也是极为好看的,虽然比不上师傅这般好看,但在天界里还是很受欢迎的,爱慕他的女仙可不少呢。

“对了,这温玉太子还真是个特别的人啊,他呀谁都不爱,却偏偏爱上了自己养的那条锦鲤弦思,为了保护弦思,自己魂魄散尽。这几年来天帝与天后似乎一直在想办法想要寻回太子温玉散落于人间的三魂七魄呢。”

风夜凌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天天这么如一日在一起,喜欢也不奇怪啊,我不也冒天下之大不韪喜欢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云染想了想好像颇有几分道理,人间不是有个词叫做日久生情嘛。云染仔细回想了关于自己和风夜凌的这三年多,似乎不就是应了日久生情四个字吗?

倘若当年他不掉在自己面前被自己所救,恐怕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了。缘分这种事情真的很奇怪,三千年前自己要收他当徒弟,却放了他鸽子。没想到十八年前自己转世了,又在三年前遇到了他被他收做了徒弟。果然真是风水轮流转吗?

她往风夜凌的怀中靠近了一些,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师傅,你说咱们两个算不算得上也是日久生情啊?”

风夜凌捉住了她把玩头发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你说呢?天天看着你,当然也能看出来感情了。可是你呢,天天让我看着你和顾君撷,看了你们大半年啊!”

云染只感觉浑身都有些冷,果然这个男人很是记仇啊,他的潜台词就是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天天和顾君撷在一起让我吃了大半年的醋,害得我伤心不已。

云染的求生欲也很强,她又往风夜凌的身上靠近了一些,死命抱着他。毕竟他这会可是魔尊了,和以前做昆仑掌门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万一他生气了可怎么办?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呢,才不能让他就那么跑了。

风夜凌有些喘不过气了,他将云染的一只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染染,你抱的我喘不过气了,你怎么了?怎么搞的好像很心虚一样?”

“额……我就是……就是有点冷呵呵,抱紧点暖和。”

“真是这样吗?”风夜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染,让云染心里不免有些心虚。

云染急急忙忙就转移了话题,论心理战,她可不是风夜凌的对手啊“对了,师傅,一直也没机会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风夜凌这时放开了云染,就那么坐着似乎在思考,云染心里犯了嘀咕,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还得需要思考这么久呀?

云染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有那么难回答吗?”

虽然声音很轻,但风夜凌还是听到了。只见他忽然侧过头来,就那么深情地看着她“不是难回答,我只是在思考,是三千年前,还是三年多前。但我想,如果当年我没有修行那部清心寡欲的功法,我就不会忘了你。我明明等了你三千年,可是我却把你忘了。如果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你该有多好?”

云染这才注意到他眉间的那点朱砂已经不见了,她伸出手抚上他的眉间道“师傅,你眉间的这颗朱砂呢,怎么会没了?是因为……入魔的关系吗?”

想到风夜凌因为自己入魔的事情,云染的心不由得内疚起来,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太过于任性了,倘若不是自己非要用生死蛊,不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这般为爱成魔了。

明明是天界的仙尊,是半神之体,那般的前途无量,如今却偏偏成为了魔尊。为什么自己永远都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呢?不管是莲殊也好,还是顾君撷也好,亦或是风夜凌……他们的悲剧都是因为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为爱成魔 察觉到云染眼中的暗淡,风夜凌只得将她抱紧“怎么了,你似乎不太开心?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云染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在思考你这颗朱砂是怎么没的,是不是因为我造成的?”

“不是,这颗朱砂是个封印,将我对于你的记忆全部封印了起来。是我的师傅元始天尊做的。因为姜子牙大师兄一事,我师傅害怕我会步姜子牙大师兄的后尘,所以在我修炼时为我添了这一道封印。所以,我才会把你忘记了。后来,我得知你还活着,便觉得头有些疼,就那么把过去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才发现,我等了你三千年。”

“对不起,是我害你受苦了。你本是天之骄子,昆仑的掌门,却偏偏痴念情字,为爱成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曾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就好了。”

是我带给了你太多的伤害和灾难。

风夜凌有些生气,他将云染一把抱起往寝宫的方向走去。云染有些被吓到,急忙想要从他怀里下来,可是风夜凌抱的太紧,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他一把将她扔到了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觉得你带给我的一切都是不好的?是,我承认你曾经的确是伤了我很深。可是,你带给我更多的是喜悦。如果不曾遇见你,我依旧会过着那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如果你有想要离开我的念头,那我便逆了这天道。为爱成魔又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成神成魔又有何区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求仙问道向来非我执念,当初想要修成仙身,是为了想到天界去找你。可是你沉睡了三千年,而我等了你三千年,等的把你忘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若是再说这般的丧气话,我定不会轻饶了你。算我求你,不要再有任何离开我的念头,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的大起大落了。”

云染忽然想起当初在大梦三生幻境中时,他也是这般恳求自己,记得当时他那样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句“我爱你,救救我。”云染有些难过。

她伸出手抱了抱风夜凌,他今日不过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睡衣,云染很少会这么抱他,却不想竟然摸到了很多凹凸不平的疤痕。她抱着风夜凌猛地一个翻身,二人就那么调了个位子。

云染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想要去解他的睡衣,却被风夜凌按住了手“怎么,大白天你想做什么不成?”

云染拍了拍他的手“想什么呢,你这个人真是愈老愈……我只是感觉你背上有很多伤,我想看看,你从来都不给我看。”

风夜凌无法拒绝她,只得翻了个身任由她脱了自己的上衣。云染这才发现他的背上真是触目惊心,一道道疤纵横交错着,显得尤为狰狞。

风夜凌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自己的背上,他侧过头去,这才发现是她哭了,他急忙翻了个身将她搂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又哭了,这些日子你都流了多少眼泪了,你好歹也是一代战神,怎么能这般脆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骨簪 云染摇了摇头,可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她只是情绪一下子上来了,根本就控制不了。这触目惊心的疤,都是因为自己啊。他为自己受了两次天雷之刑,一次是替自己承担责任,一次是向众人承认爱自己自罚的十六道天雷。加起来,他一共为自己受了二十六道天雷。他不是人,天雷之刑在他身上是加倍的伤害。

想到这些云染眼泪就更加止不住了,风夜凌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略微抬起头吻住了她。云染被亲的七荤八素的,这才停止了哭泣。

“还哭不哭?嗯?”

“师傅……嗝……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天雷……你……肯定很疼……嗝……”

“你要是再哭,我可就不止亲你这么简单了。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师傅不疼。又不是没有挨过天雷,早些年修成仙身时候渡的雷劫也劈了我不少啊,你不必自责的。”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样的傻事了好不好,我真的会心疼的。以前,是我的能力太弱保护不了你。如今我贵为战神,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收我为徒时候给我的那个一线牵?”

“记得,我说,从今往后,我们师徒一心,同去同归。怎么了,为何提起这个?”

云染从风夜凌的身上翻了下来,就那么和风夜凌躺在一起看着帐顶。

“师傅,当年,你为什么会接住我的绣球?”

“那是你手法太好,直接砸进了为师的怀里。我就是想不接,也不行。”

“师傅,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哄哄我吗?”

“不能,那些都是虚的,说多了你就上天了。”

云染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鄙视了一下风夜凌,这个人,真是,怎么做了魔尊,整个人性格完全就不一样了呢?看来自己的死,给了他挺大的打击啊。

如今想来,那凡间和他的三年多,就好像是一场梦。谁曾想到那个高高在上,没有七情六欲,一心只为六界的昆仑掌门,竟也有一日会爱上自己的徒弟,这个天下人口中罔顾人伦的妖女。

虽然凡间的一世,和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不过只有短短的一年多,但那的确是云染活了四万年中,最快乐的日子。

云染在他的发间发现了一支特别的簪子,她有些好奇地将它取了下来拿在手中反复看,猜不透这是什么,样式很普通,但材料似乎又是自己没见过的。

“师傅,这是什么呀?”

风夜凌从云染的手中接过这支簪子笑了笑道“骨簪,白骨为簪。”

“骨簪?是……我的?”云染并不知道前一世自己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只知晓他为爱成魔一事,这骨簪自己倒真的不知道。

“白骨为簪,无论生死,你生生世世都是我风夜凌的妻子,我定会与你纠缠永世。”

“至死也纠缠……想不到我死了之后,竟会发生那么多的事。而你,竟然做了这支骨簪,看来你的确很是爱我啊。”

风夜凌笑了笑道“是啊,我爱你爱到痛不欲生,直到你死,我才觉得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倘若不是归云在,我真的很想随你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昆仑故人 第二日云染思前想后,怎么着也该回昆仑一趟。师傅因为自己和昆仑闹翻了,师伯和师叔一定很难受,如今恢复了记忆,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和解的,师傅的事情一定是师伯和师叔他们心里永远的痛。风夜凌没有办法,只得被云染一路拉到了昆仑。

二人降落在昆仑的广场上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掌门……掌门回来了。”一名弟子忍不住惊呼道。

“你们看,大师姐,大师姐和掌门一起回来了。”

云染只是对着人群笑了笑,想不到又回来了呢。上次送大师兄的转世回来时候还没有恢复记忆,这如今还算得上是恢复记忆之后的头一回呢。

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纷纷停了下来就那么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云染和风夜凌围在了中间。云染有那么些不好意思,她想要躲开些,却被风夜凌一把握住了手。

“别怕,我在。”

云染在人群中搜寻着,终于找到了花半夏和书离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对着风夜凌知会了一声便对着他们跑了过去,而风夜凌则径直踏入了玉虚宫。

“半夏哥哥,这么久没见,你似乎变了个样啊。还有你,书离师兄,你似乎也不一样了呢。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已经修成了仙身?”

花半夏与书离二人当年也是看着云染死在了昆仑,也知晓她与风夜凌二人之间的纠葛,却不想他们二人竟然回来了。

“云染,真的是你?我以为你死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半夏哥哥,我可是天界的战神啊,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呢?”

“战神,你是战神?那你……不就是神?”

云染微笑着点了点头,自己的确是神。想不到如今他们二人也修成了仙身,真是太好了。云染这才注意到花半夏此刻身边还站着一名少女,她容貌清丽,气质出尘,似乎没有见过呢。

“对了半夏哥哥,你还没有和我介绍过你身边的这位大美人是谁呢。”云染指了指花半夏身旁的少女。

谁知花半夏拉着云染走到了一个小角落里,云染被这一出弄得一头雾水的,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得说悄悄话?

见四下无人,花半夏这才开了口“她叫凌霄,她是我师傅新收的弟子。人如其名,特别高冷,可我就第一眼就看上她了,结果吧,人家愣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可真是伤心了呢。”

感情你是撩到铁板上了啊?

但云染还是强忍住笑“半夏哥哥,你这是撩到铁板上了啊?不过我看那位大美人对你好像也不是不待见啊,我觉得你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间久了,是块冰怎么也能捂化一小块了吧?”

可是花半夏整个人还是如同焉了的黄瓜一样,无精打采的。云染只得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看,我师傅这种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最后还不是爱上我了。凌霄再怎么样她也是个人啊,不如你我演出戏气气她如何?”

花半夏转念一想,的确是个好主意啊。这半年来自己一直在凌霄面前晃,可她就是看都不看自己。云染这提议的确不错,刚好可以试探一下凌霄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演戏 说干就干,云染就那么挽着花半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把不少的昆仑弟子给吓得够呛,这大师姐怎么前脚拉着掌门,这会又挽上花师兄了呢?一个个,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而凌霄自是一眼就瞧见了二人间的亲密,脸色竟有些不好看,云染自是一眼就发现了凌霄这细微的变化,心中暗暗一喜,有戏。

只见云染就那么挽着花半夏走到了凌霄的面前,书离先是一愣,只见云染对着书离眨了眨眼睛,书离才明白了云染这是要搞事啊,他只得强行忍住笑站到了一旁。

云染这才放开了花半夏,就那么看着凌霄“这位师妹,你是陌清尘新收的弟子吗,我叫云染,我曾经是半夏哥哥的师姐。”

可凌霄只淡淡回了句“见过大师姐。”

云染心中明白,这凌霄对花半夏也不是完全没有意的嘛,这不是生气了吗?云染见状,又往上添了一把火。

“说起来半夏哥哥还是我在昆仑认识的第一个人,那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还是半夏哥哥维护的我,我和他说起来,这般算的话,认识也有四年了。我今日来昆仑,便是来看看故人。”

说着还对一旁的花半夏眨了眨眼睛,花半夏立马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我和染染认识了这么久。想当初苏沉吟那个小辣椒,就是各种欺负染染什么的,可是呀每次都被我呛的吐血三升。”

“小辣椒?”凌霄就那么侧过头来看着花半夏,潜台词就是你怎么没跟我提过还有个小辣椒?

云染见凌霄这般,心中已然明了,这凌霄对于花半夏并非是无情的,只是她天生的性子就是这样,让她没办法就那么坦然接受花半夏的感情。

一般这种时候嘛,可不就需要自己这样的来推波助澜?

“是啊是啊,那个苏沉吟呀可凶了呢,在昆仑可没少欺负我呢。多亏了半夏哥哥老是帮我,呛的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对吧,半夏哥哥?”

云染大概是嫌刺激凌霄的程度不够,说着还要往花半夏的身上靠,却不想竟被凌霄一把给拉开了。只见她就那么挤在了云染和花半夏中间,云染心中一喜,这事怕是成功了八成吧?

只见凌霄转过身子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花半夏,而花半夏则是难得的正经,竟站得笔挺。

良久,凌霄才吐出一句“花半夏,你无耻!”而后就那么跑开了,云染急忙示意花半夏去追,太好了,恐怕九成了这事。

见花半夏去追凌霄去了,云染这才打量起还在一旁的书离来。

“书离师兄,这几年你可还好?我离开的太早,还未来得及恭喜你修成了仙身呢。”

“那你呢,你过的可好?你当初的事,也算是震惊了整个六界啊,你受苦了。”

原来书离师兄也会说这么多话啊?他和言华在云染的记忆中可是典型的惜字如金代表啊,看来人果然都是会变的,连书离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了书离师兄,那你可有了意中人?”

“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意? 原来书离师兄还是没有心上人啊,不过想来也正常,他这般的人,定是如同曾经的师傅一样,一心只扑在求仙问道上,根本就无心其他。

云染简单和书离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广场往玉虚宫的方向走去。今日再来昆仑,不光是以曾经的昆仑弟子身份来的。自己如今为战神,也是他风夜凌的未婚妻,自然也是要随他一起的。

花半夏就那么一路追着凌霄跑,凌霄似乎是铁了心要甩开花半夏,一路飞的极快。若不是花半夏此时修成了仙身,恐怕还真追不上她啊。

眼见凌霄并不理睬自己,花半夏便装作脚下一滑,大喊了一声就那么直直从剑上坠了下去。凌霄本在生气,但见花半夏这般,急忙就调转了头,在他落地之前一把抓住了他,二人很是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但却发现花半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凌霄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花半夏给骗了啊,这人真是……竟耍这种花样。

她有些生气地轻哼了一声想要离开,却不想花半夏一把就抱住了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花半夏,花半夏,我命令你放开我,这里是仙门,你到底要干嘛?”凌霄的语气还是如同往常那般那么冷,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的酸味,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我不放,我不放,我放了你又要跑了。凌霄,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就是不放开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抱住你。”

“你真是个……”凌霄也不知晓到底该怎么形容这个家伙,见他这般,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似乎也松了下来,也不知该对他生气还是什么。

“真是个无赖是吧?凌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这大半年我都明示暗示你多少回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第一次见面我夸你漂亮,你愣是看都没看我一眼。第一次对你表白,你把我扔到了水里。后面的每一次对你表白,你要么打我,要么就不理我。凌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花半夏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今日就算凌霄要再打自己一顿也好,或者再把自己扔河里也好,自己今天也要把所有的心里话全部都说出来。倘若过了今日,自己也不知晓到底有没有勇气再次说出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凌霄竟然没有骂花半夏,也没有打他,而是轻轻地从花半夏的怀抱中离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花半夏只觉得今天的凌霄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得,怎么看怎么温柔啊,是自己疯了还是她疯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向她的额头,却被凌霄一把钳住了手,他冷冷地道“你要做什么?”

“疼疼疼,凌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生病而已,你快放开我吧,我的手要被你捏断了。”

凌霄有些嫌弃地放开了花半夏的手“我没事,对你温柔点不好吗?你是被我打习惯了不成?”

花半夏一听整个人就跟吃了蜂蜜一样,甜到心里去了“凌霄,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意?”

“臭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她也很苦 凌霄虽然语气还是很冷,但花半夏还是发现在她的脸上有着一丝红晕,看来这半年来,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啊。

“凌霄,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你若是不愿意说,那我可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你信不信?”

“花半夏,你这个无赖!你真是……真是……无耻至极!”

凌霄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自小接触的便是武学仙道,但是遇上花半夏这样的无赖,是凌霄从未想过的。这个人从见到自己的第一眼起就表现得很是热情,他毫不掩饰的告白,让凌霄也无法挑出他的不是来。只是凌霄对于情爱一事,是真的从未考虑过的。

来昆仑,是爹爹所托,希望自己能进这仙门大派早日修成仙道,所以凌霄一心就只在修炼之上。可是这花半夏,半年如一日一般,若是当做看不见,凌霄是做不到的。

但她的性子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她喜静,不爱说话,派中的很多同门说自己高冷。凌霄有时候也会停下来想,自己是真的高冷吗?她想过要改变,可是一遇上花半夏,却只能装作以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来。

“半夏,你……你和那个云染师姐,是什么关系啊,你们今日为何挽着手?”

花半夏笑了笑道“那还不是为了刺激你嘛,不刺激你一下,怎么能让你知晓你心里是有我的呢?云染可不是我能垂涎的,她是前掌门的徒弟,也是前掌门此生唯一的挚爱。当年昆仑一役,你也听过吧。人道是,天界仙尊,昆仑掌门,却痴念情字,一念成魔。说的,便就是云染和前掌门。”

“可是……可是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而且,她似乎仙力惊人啊。”

“说起来她和前掌门两个人也是很苦啊,明明两个人一直都是相爱的,可是偏偏就是无法在一起。前掌门曾经被魔君所杀,而云染挖了自己的心,用上古秘术为他起死回生,她那会还怀着孕呢。如果不是漓魅霄救了她,恐怕就是一尸两命了。”

凌霄有些震惊,对于这件事她只听说了昆仑掌门为爱成魔,堕入魔道成为魔尊一事,其中的内幕她是真的不知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番牵扯。

“那后来呢,她不是被魔君救了,为什么会死在昆仑呢?”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送到了昆仑。前掌门为他取名风归云,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我想你不会不懂。后来昆仑再见云染,她一身红衣满头的白发,她对着前掌门用了生死蛊。明面上是她杀前掌门,实际上是她杀了她自己。她是被仙门各派逼死的,她根本就没有做错过什么,可是大家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所以她死了之后,前掌门疯了,他说苍天弃吾,吾宁成魔。没想到,这一世,他们竟然在一起了。只是一个是天界的战神,而另一个则是魔界的魔尊,也不知晓这一世他们能不能在一起。他们,实在是太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凌霄还是有些惊讶的,但后知后觉她还是明白了,刚才云染和花半夏两个人不过是演戏,是在故意气自己。

“好你个花半夏,你竟然和云染师姐联合起来欺骗我,你看我不打死你!”

凌霄装作要打他的样子,谁知道花半夏压根就没想过反抗,就那么看着她,让凌霄也无法对着他下手。罢了罢了,真是输给了这个无赖了。

见凌霄并不打自己,花半夏也死皮赖脸就挽着凌霄的胳膊把头靠在的肩膀上,好一个小鸟依人啊。

“花半夏,你没骨头的吗?干嘛靠在我身上,你起来,重死了。”

“我不,反正你接受了我的心意。不如过几天我就去向你爹爹提亲吧,然后和师傅把咱俩的亲事提一下如何?”

眼下和花半夏说开了,凌霄心里倒也没那么多的气了,看来自己这辈子大概是要被这个无赖给赖上了。不过话说回来,花半夏也不是他表面那般不学无术,他修行方面在昆仑弟子中也算是顶尖的,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凌霄面对他的死缠烂打最后会真的接受他的原因吧。倘若他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凌霄怕是真的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云染站在玉虚宫的大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不想从里面传来一句话“师兄,我夫人来了。”

云染正要敲门的手一愣,联想起当初自己听错了误以为喊的自己,其实喊的是顾君撷的事情后,云染就有些后怕了。但夫人,应该是自己吧?

不管了不管了,错了就错了,大不了说是梦游就行。想到这里,她就那么抬起手想要推门进去,却不想门在此刻突然打开了。云染一个措手不及,就要一头栽进去了,却不想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扑面而来的檀香味。云染心中一喜,果然喊的是自己。

她抬起头一看,果然接住自己的是师傅。她甜甜地唤了“师傅。”

风夜凌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就那么往里面走去,云染其实有那么些不好意思,毕竟二人总的来说还是师徒在昆仑这般还是不妥吧,更何况师伯和师叔还在呢,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只得低下了头,却不想陌清尘开了口“哎染染,如今再回来昆仑,你有什么感想吗?”

师叔,为什么两世了,你还要这么跟我过不去?

她只能挤出一个笑“我如今应该称呼你什么,叫师叔好像也不大合适。毕竟……毕竟我四万岁了,您比我还小好多。”

陌清尘笑了笑道“哎,我们的云丫头摇身一变,竟是天界的女战神。你既然与我师兄在一起了,自然要你一声嫂子才是。”

这可真是最大的惊吓啊,但云染转念一想也没啥啊,嫂子就嫂子,就当沾了风夜凌的光。

良久,燕南星才开了口“你们二人,如今有何打算?师弟,当初你因为云染的死导致堕入魔道,如今她死而复生,你不妨……”

“不必。”风夜凌直接打断了燕南星的话。

“师傅……”云染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看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不负江山不负卿 “我堕入魔道,不单单是因为染染当初死在了我面前。我是因为,对仙门各派太失望,苍天弃吾,吾宁成魔。作为昆仑掌门时候,我肩上的责任太重,要守护神器,也要守护天下苍生。如今漓魅霄也已将神器尽数归还各派,我想伏羲琴也不需要我再守护了。”

燕南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风夜凌顿了顿继续道“作为昆仑掌门的一千多年,我为六界做了那么多,负了我最爱的人,还让她两次因我而死。一边是天下,一边是我最爱的人。我对于仙门各派很是失望,染染当初都是救过他们的,可他们呢,一个个都要杀了她。染染这一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六界的事,可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放过她,这样的天下,不值得我守护。我的前半生是为天下苍生而活,我的未来,只为她而活。江山与卿,我只要她。”

云染的眼眶红了,尽管一直知晓他的心意,可是他真的这般对着别人讲出来时候,云染的内心还是被触动了。

师傅啊师傅,你才是真正做到了不负江山不负卿的那个人啊。即使为魔尊,也不曾伤害六界众生,反而劝漓魅霄将五大神器尽数归还于各派。

她紧紧地握住了风夜凌的手,给了他一个微笑。风夜凌看了看二人紧握的手,笑了笑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回来了。就像我当初在她的尸体前立下的誓言一样,今生今世,永不回昆仑。”

“师弟你……”

风夜凌也不管什么,拉着云染就往外走,去不想门被打开了,进来个大约两岁的小孩子,云染认出这便是顾君撷的转世燕君撷。

她便蹲下身来看着燕君撷道“君撷,你怎么来了,是来找你爹爹的吗?”

燕君撷伸出两个胖乎乎的小手道“染染,染染。”

“君撷?是……顾君撷?”

风夜凌看着这个半大不大的孩子,眉眼间的确是与顾君撷很像,真的会是他吗?倘若他若是转世,如今算来大概也是这般大。

对于顾君撷,风夜凌是有亏欠的,当初大梦三生的事,的确是自己做错了。倘若不是自己太冲动太任性,倘若情能自控,顾君撷最后也不会死了。

燕南星不知何时走到了云染的身旁,燕君撷见了他立马就伸出两个小手扑了过去“爹爹,爹爹,抱抱,抱抱。”

原来大师兄小时候是真的可爱啊,知晓他如今已经转世,而燕南星也公开承认这是他儿子,云染的心里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染染,他是顾君撷的转世吗?”风夜凌从云染的身后抱住了她。

“是啊,我只是在山下凑巧遇见他,他的父母被山贼所杀,我思前想后只能带他来昆仑。想不到,他竟然是君哥哥的转世。你说,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注定好了?”

“君哥哥?”风夜凌挑了挑眉,就那么看着云染,把云染看得只感觉毛骨悚然。

“额……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嘛,师傅你别生气呀。”

“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吃醋?”

这时陌清尘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二人间的谈话,云染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在昆仑,还有别人在场呢,略有些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情债 “你们两个呀,哎,真是羡煞旁人啊。”

“你不是和青黛成婚了吗,有什么好羡慕的?对了,青黛仙子呢,怎么今日没见她?”

陌清尘叹了口气道“还不是昨晚吵架了,她一大早回娘家去了,还不准我去找她,你说这叫什么事呀。我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陌清尘这般,云染忍不住偷笑了出来,看来他命里的克星是青黛仙子啊。

“夫妻吵架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嘛,有什么事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多睡几觉。”

陌清尘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可是说个话都会脸红的?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我师兄把你带坏了?”

“才没有,我好歹也是四万岁的战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自然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对了,你们二人今后有何打算?神与魔……真的能相守吗?”

风夜凌握住了云染的手道“天帝要与我合作,共同对抗蚩尤。我对他提了一个条件,若要与我合作,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染染嫁给我。所以我们二人之间的婚事,是天帝所允许的,我正准备挑个时间好去向天帝商量我和染染的婚期。”

“竟是这样,你们师徒二人经历了那么多,总算能够在一起了,也真是不容易。那些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好在如今都过去了。”

“对了,云染为什么你的血才是解开蚩尤封印的关键?”因为当时太诡异,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这个问题。

“我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女儿,我母亲是远古的战神。蚩尤是被我母亲他们合力封印的,我有神与魔两种血统,所以我才能与神器产生共鸣。”

二人从昆仑出来时候,云染一路上想了很多。顾君撷是记得自己的,他一定还记得自己当初承诺过他的那句话,今世还他一世情债。如今,是时候兑现这个诺言了。

云染和风夜凌一起来到了冥府,云染带着风夜凌来,是因为问心无愧。如今对于顾君撷没有情爱,只是这一世,是要还情债的。其实说起来情债,自己又何尝只是欠了顾君撷一个人?还有莲殊,还有漓魅霄。一个把眼睛给了自己,一个把心给了自己,可惜自己只有一个。

“不知上神来到冥府所为何事?”

冥王虽是第一次见云染,但她一身强大的神力,冥王自是也能认出的。而她身边的那位,冥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曾经的昆仑仙尊,如今的魔界魔尊。

“我想,送一个人入轮回。”

“不知上神要送何人入轮回?”

“我自己。”

“什么?上神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您要去转世再入轮回?”

风夜凌也是一愣,她这是在开玩笑吗?但看她样子,似乎也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风夜凌有些不解地看着云染“染染,你是要做什么?我怎么好像听不懂你话里是什么意思啊,你要入轮回?好端端的神不做,为何要入轮回?”

云染笑了笑道“师傅,你还记不记得我和顾君撷?我在他临死前答应过,今生一定还他一世情债,所以,我今日便是为这个而来的。”

风夜凌这才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对于顾君撷,他们二人都是对他亏欠的。顾君撷的死,他们二人都有责任,只是风夜凌猜不透云染到底要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一定要记住君哥哥 云染并没有回答风夜凌,而是念动了一串咒语,转眼之间,一个透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云染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镯子,这个镯子就是当初顾君撷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顾君撷的死,让云染把这个镯子收了起来。

如今,终于可以有机会用上它了。

“我为你取名紫苏,你一定要记住君哥哥,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你是我的一窍生魂,你有我关于他的全部记忆。一定要找到他,我欠他太多。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他真的太苦了,答应我,不要让他难过,也不要伤害他,替我照顾他。”

做完这一切后,云染在冥王的帮助下将自己这一缕生魂和这个镯子送入轮回。她是自己,却也不是自己,她会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染染,你做的很对。”

“师傅,你会怪我吗?紫苏是我的一部分,却也并不是我。如此,才能还他的一世情债,毕竟,我只有一个,世间难得两全法。”

风夜凌将云染搂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道“不会,你我对于顾君撷都是亏欠的,你没有错。我很开心,你这一世,爱的是我,选择的也是我。”

云染的心中也明白,这一世有紫苏会陪着他,对于他会是最好的。自己欠了顾君撷太多,只有这样才能偿还。希望他这一世,可以幸福安康,不再为情所困。

当二人回到云归宫时,归云已经睡了。云染整个人瘫在床上,最近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啊。风夜凌有些心疼她,便坐到了她的身旁为她捏捏肩膀。

“师傅,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关于我的一切,一切你想知道的。”

风夜凌仔细审视了这个问题,关于她的一切……若说自己最不明白的,便是她与神器之间的联系,以及她为什么血有天生的治愈贡献。

“染染,我很想知道,你的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染转过身来把头靠在了他的腿上“说来,这个天赋,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在天界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或许,是远古的战神对于我的恩赐吧,我身上流淌着历代战神的血液。至于我的血为什么能够和神器解开蚩尤的封印,我想是因为我是远古神与魔的后代。我娘亲是当年封印蚩尤的神君之一,而我又是她和蚩尤的女儿。所以我想定是因为我身上既有战神的血,又有魔神蚩尤的血,所以我的血才能解开蚩尤的封印。这天下间,也唯独我的血可以启动神器。”

“这不是恩赐,这是让你受罪。因为神之血可以治愈,它带给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它让你在凡间的一世吃了很多苦。这样的天赋,只会是负担。为了我,你差点都放干了自己一身的血。”

云染摇了摇头道“师傅,它虽然是让我受了很多伤害吃了不少苦,可是它却又让我救了你很多次。对于我们,是恩赐。如果我的血不能治愈,我只怕你早就死了无数次了。这是相互的,远古神赐予我治愈天赋,而我就要用来治愈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莲殊的眼睛 在魔界呆得太久了,云染还是决定要回天界去,毕竟自己是战神,倘若自己长期不在天界,万一遇上蚩尤,天界的仙君们恐怕是招架不住。

临走前,二人依依不舍的,但云染是神,她有自己的责任,必须要回天界去。

“师傅,你要赶紧来天界提亲呀,我在天界等你。天帝既然同意了你我之间的婚事,你来天界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去吧,我会来找你的。”

云染这才回了天界,却不想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天界竟然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说起来当初魔偃叔叔和娘亲说是可以治莲殊的眼睛,这么久了,莲殊也的眼睛也该治好了吧?

可是云染回到自己的府邸,却怎么也找不到莲殊,那会在哪里呢,这个死莲殊,怎么到处乱跑?

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来人正是云画和魔偃,却不见莲殊。云染有些疑惑地跑了过去,左看右看却不见莲殊的踪影。

“娘,莲殊呢,他的眼睛好了吗?”

云画看了看魔偃,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最后还是魔偃开的口,他说“我们本以为治好莲殊的眼睛很简单,可是最后却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他的眼睛是被神器所伤,以我们两人的能力,没有办法复原。”

云染有些激动地握住了云画的手道“娘亲,难道就没有办法救莲殊了吗?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我的。我被神器所伤,他把自己的眼睛换给了我。所以,我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

良久,云画才开了口“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这种东西只有蚩尤的地盘才有,很是危险,我们不能让你为了莲殊冒这个风险。”

原来竟是这样,难怪娘亲和魔偃叔叔一直不开口。毕竟这是要去蚩尤的地盘,倘若弄不好还会被蚩尤所发现。可是莲殊,真的就不管他的眼睛了吗?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是莲殊进来了,他的眼上蒙着一层纱,一身黑衣。

“莲殊,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要去蚩尤的地盘了,我怎么能让你去冒这个风险?你三千年才苏醒,我不可能让你再去冒风险。算我求你好不好,我求求你,你不要管我好不好?你若是为了我去蚩尤的地盘涉险,即使最后我能看见了,我心里还是会难安。对我而言,你没有放弃我。而是将我带回了天界,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你明白吗?”

云染的心无法平静下来,莲殊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把他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是在努力为她考虑。他宁可永远看不见,也不愿意她涉险。

可是莲殊对不起,我还不了你的情。

莲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抱了抱云染。直到这种时候,他还是愿意以她为先。

“我早已习惯了黑暗,看不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损失。你欠我的,不需要还。当年被你从凤凰窝里偷出来,就注定了我的一生都是要为你而存在的。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契约灵兽,不要为了区区一个灵兽就去冒险,不值得,蚩尤可不是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雾谷 虽然莲殊极力劝阻,可是云染的心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莲殊这般都是因为自己,欠了他们的,都是要还的。

云画最终还是不肯告诉云染这种能治好莲殊眼睛的东西是什么,但魔偃或许是因为心疼她,最终还是告诉了她。那种东西,叫做唤颜草,生长在一个叫做雾谷的地方,那里妖兽横行,很是危险。最重要的是,那是魔界的地盘。

魔界如今分为三大势力,一方为漓魅霄所属的沧溟宫,一方为风夜凌所属的云归宫,而剩下那部分最大的势力,便是魔神蚩尤的蚩尤神殿。

神殿供奉着蚩尤的神像,用来祭祀以及举行仪式的地方。而雾谷便是在神殿的范围内,倘若一不小心,定会惊动神殿周边的人。可是没有这雾谷里的唤颜草,莲殊的眼睛就没办法复原。

最后云染只得选择一个人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雾谷。这雾谷人如其名,果真像是一片大雾一样,视线严重受限,能见度很低。

这雾谷之内似乎生长着许许多多的有毒的草,云染凡间的一世虽然会医术,但这些并非是凡间之物,云染也仅能辨别出它们有毒。这雾谷之内除了有毒的草之外,似乎还有许许多多的妖兽。虽然此时并未现身,但云染还是能听到那些东西的嘶吼声。

她一步步慢慢地往前走去,忽然间从一旁蹿出了一只犹如豹子般大小的四不像的怪物,浑身通红,头上有个尖角,长着一副大獠牙,而爪子上还有着尖刺,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云染也不敢放松警惕,只得小心翼翼地应付着,也不知晓这妖兽能力会有多强。看长相似乎并不是蚩尤手下的四大妖兽,但能在这的,也绝非是那种小妖兽,看来是一场恶战。

只见那妖兽并未对云染发动进攻,而是似乎在嗅着什么,在云染的周围绕着她走了好几圈,竟然跑路了。云染被弄得一头雾水,是自己想的太可怕了不成,怎么这雾谷的妖兽竟然见了自己还会跑?

但云染并没有得意多久,往前没有走几步路,下一秒她就踩空了坠落到了一个深渊,不知降落了多久,才终于到达了底。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上方,似乎是悬崖底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底下的光线并不算太好,云染只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似乎是一条密道。越往内走,魔气就越来越重,看来这一定是通向什么重要的地方。

不知走了有多久,云染似乎到了尽头。面前是两扇门,该选哪一个呢?

这时左边的那扇门后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云染只得选择打开了右边的那扇门,在被人发现之前躲进了右边的门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类似密室一样的地方,这里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生活物品,就好像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一般。很是奇怪,这里竟然没有灰尘,莫不是经常有人来这里打扫不成?

这时云染发现书架后面似乎挂着一幅画,她将这画取下来一看,这……这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玄女?(一) 云染的惊慌让她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小东西,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刺耳。

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好浓的魔气,云染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发现来人竟是蚩尤。

“又见面了,我的女儿。”

云染往后退了几步,与蚩尤拉开了一些距离“你别乱叫,我是神,我怎么会是你的女儿?”

蚩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即使你不愿意承认,可你身上的确流着我的血。这血缘之间的联系,是切不断的。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蚩尤的女儿。”

云染拿着手上的画像质问道“为什么我娘亲的画像会在这里?这里为何会一尘不染,是你每日派人前来打扫的吗?”

蚩尤没有否认,而是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才开了口“你母亲没有和你说过她的事?”

云染摇了摇头道“没有,娘亲只告诉我四万年前她是被你强迫生下的我。封印你的人,她也有份。至于其他的,她没有告诉我。”

“你娘亲没有告诉过你她曾经是玄女?”

玄女?怎么会呢,娘亲怎么会是玄女呢?玄女,玄女是六界志中记载着和蚩尤有渊源的人,也是玄女套出了蚩尤的弱点从而助人打败了蚩尤。不过蚩尤说过,是娘亲当年主动说的喜欢他。难道说,她就是六界志中记载的那个玄女?

六界志中记载,当初为了战胜蚩尤,玄女又为黄帝制作夔牛皮巨鼓八十面,又再授予黄帝图策,印剑之物,以战备之用,黄帝在得到九天玄女辅助之后,带兵与蚩尤大战于中冀。当黄帝摆下“奇门遁甲”阵之后,即令军士以雷兽之骨,大击八十面夔牛皮巨鼓,一时鼓声大作,一击震五百里,连击震三千八里,只见整个战场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喊杀冲宵汉,使量蚩尤兵卒神魂颠倒,冲杀元门,败倒如山。难道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见云染这般,蚩尤明白云染心中已经对云画起了疑心。四万年了,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你心中只怕已经有了答案了吧,当年我会战败,全拜云画那个贱人所赐。她利用了我的感情,套出我的弱点,将这一切信息又告诉了其余人。所以那一场神魔大战,是我输了。不然你以为凭五大神君以及五方神器就能封印我?”

云染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怎么也无法相信是娘亲骗了自己,为什么,要骗人呢?

“那她为什么又是战神?”

“云画她本来就是战神,只不过是以玄女的身份来到我身边。若是当年真是我强迫的她,她怎么会将你生下来?她的心里若是只有魔偃,又怎么会我被封印四万年,她依然不和魔偃在一起?要知道她和魔偃当年,可是青梅竹马。”

是啊,蚩尤说的一切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倘若娘亲对蚩尤真的没有感情,为什么会将自己生下来?既然蚩尤被封印了,为什么他们二人守着无尽之海四万年却也不在一起?

所以说,其实娘亲对蚩尤是有感情的,因为封印蚩尤的愧疚,让她选择孤身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玄女?(二) 蚩尤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面镜子道“你若是想知道四万年前的真相,就去那坐着,让我给你看当年的真相。”

随着蚩尤的施法,那面铜镜上赫然出现了云画的样子。

四万年前。

那时候云画年岁还不大,刚刚继承战神的位子。她的挚友,便是玄女。只是玄女迷恋红尘,最后使得自己陨落。

但这时候,蚩尤、炎帝、黄帝三族鼎立。但蚩尤为魔神,他的力量使得六界皆是害怕。蚩尤是上古时代九黎部落酋长,同时也是上古的魔神。传说蚩尤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

传说蚩尤曾与炎帝大战,后把炎帝打败。蚩尤的日渐强大,使得六界头疼不已,而玄女也在这时陨落。天帝思前想后,便想到了云画,便将她招了过来。

“不知天帝召唤我为何事?”云画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天帝这般紧急把自己召唤过来。

“云画上神,朕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

“陛下所为何事?”

“关于蚩尤一事,朕本想派遣玄女,却不想玄女痴恋红尘陨落凡尘。朕思前想后,唯有你才能胜任这一任务。在天界,你的力量很强,你是远古战神的后代,所以朕只能让你去做这一事,找出魔神蚩尤的弱点,助黄帝将之一网打尽。”

“是,陛下。”

云画在天界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他的名字叫做魔偃。他们相识已千年,云画并不知晓她这简单一去却是将自己推向万丈深渊。

云画只身一人来到了雾谷,这是通往蚩尤神殿的必经之路,只有经过这里才能到达蚩尤的地盘。云画有些害怕,但还是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入雾谷之中,这里常年云雾缭绕,每一步都是举步维艰,果然是魔界的地盘。这时不知从何处伸出一段藤条,瞬间绑住了云画将她往森林深处拖去。

云画拼命想要挣扎,可是奈何这藤条有生命一般,越挣扎越是无法动弹。这时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从天而降,降落到了云画的面前。他一剑斩断了藤条,一把接住了云画,云画有些看呆了,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不似魔偃的那种阴柔美,反而是一身阳刚之气,整个五官看起来很是英气。

“你是谁,为何来我魔界?”黑衣男子道。

“我……我不小心来的这里,这里是魔界啊,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我是魔神,蚩尤。”

蚩尤,他就是蚩尤!

“你……你就是那个上古魔神蚩尤,打败了炎帝那个?”

“怎么,你不怕我?看你这样,似乎是天上的神仙吧。自古仙魔不两立,你胆敢踏入我蚩尤的地盘。说,是谁派你来的?”

蚩尤一把掐住了云画的脖子,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我……没有……没有谁……只……只有……我自己……”

或许是因为云画看起来太像受惊的兔子了,亦或是蚩尤此时并不想造杀孽,便放开了云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玄女(三) “你走吧,趁着雾谷之中的四大守卫还未发现之前。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去。否则,别怪我反悔。”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出任务,云画的确很是害怕眼前这个男人。但云画也有些意外,他不是上古的魔神蚩尤,传闻他嗜杀成性,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了自己?但眼下云画也并不想在这雾谷多呆了,反正已经找到了蚩尤,回去再想想应该怎么做。

云画并不知道,二人之间的这一段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尽管云画没有刻意去遇见蚩尤,可是二人总是能以各种方式遇见。兴许是因为云画表现得太过于弱小,以至于蚩尤也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这一回,云画又来到了魔界,但这一次蚩尤没有阻拦她,而是带着她直接进了神殿。不知为何,云画看着一旁的蚩尤,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竟有着一丝悲凉。上古魔神,也会忧伤吗?

“怎么,为何一直看着我?”

被发现了,云画只感觉很是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么盯着一个大男人实属不该啊,她只得拼命把头埋得很低。

蚩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么怕我做什么,说起来,我还不知晓你是何人呢,告诉我,你是谁?我知道你来自天界,你身上的气息骗不了人。”

云画本想如实告知,可是却突然想到了玄女这个称号,当初天帝便是让她以玄女的身份来接近蚩尤。她便撒了个谎“我叫云画,我是……我是天界的玄女。”

“玄女,有意思。云画这个名字,倒是很配你啊,美人如画。”

越是和蚩尤相处久了,云画越是能感觉到他其实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至少自己来到这魔界的的几个月里,从未见过他杀人,可是为何外界又要将他传成那般呢?

蚩尤对云画极好,也是真的相信了她是玄女,将魔界的很多东西包括他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她。这使得云画越来越内疚,她是天界的战神,而他是上古的魔神。自己的任务,便是要来套取他的弱点,从而将他击败。云画的内心很是犹豫,她不能对蚩尤的好视而不见。可是天帝的命令,却又时时在耳边响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画来到魔界已是半年之久了,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天界的战神,也忘记了魔偃。当初与魔偃定下的婚约,并非是因为二人两情相悦,而是指腹为婚的婚约。蚩尤与魔偃不同,他和云画所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个男人,亦正亦邪。杀伐果断,却偏偏把云画捧在手心都怕她化了。

兴许是老天不允许云画的日子过得太好,在她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却不想又接到了天帝的密令,信上要求云画必须尽快套取蚩尤的弱点。

拿到密信时候云画浑身都在发抖,她怎么可以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沉迷在这一切里。可是……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忍心去伤害他?

云画开始审视起自己,为什么自己要接下这样的任务,为什么自己和蚩尤的相遇,都只能是欺骗。这期间,她曾无数次想过要将真相告诉蚩尤,可是她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玄女(四) 蚩尤察觉到了云画的情绪很是不对,他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到了她的身后抱了抱她“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画犹豫了许久道“我怀孕了。”

蚩尤的手有些僵,一阵喜悦涌上他的心头,他一把将云画抱起转了个圈。

“这是好事啊,那你为何会这般忧伤?”

“我……或许是我想家了吧,我许久没有回天界了,天界还需要我。”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那好办,你若是想回天界,你想回去多久,就回去多久。”

云画知道不能再待在魔界了,第二日她就急匆匆回到了天界,可是怀孕的事情不能被他人知晓,她只得想办法先躲起来。对于魔偃,她是愧疚的,毕竟出了这种事,怎么好去麻烦他呢?

却不想最后魔偃还是发现了这事,他并未怪罪云画,而是将这一切先隐瞒了下来,毕竟这也是一同长大如同妹妹一样的人啊。蚩尤见云画一去不复返,便数次来到天界找寻玄女,却不想被人告知天界的玄女已经陨落了。他误以为那就是云画,可是却不想之后在神魔的战役之上见到了她。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玄女,而是天界的战神。可是对于曾经爱过的人,他根本无法彻底对她下狠手,一次次放过了她。

却发现她竟一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画“告诉我,你和我之间,是不是从来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

云画的眼眶红了,这个问题,云画自己也不清楚,如果说一开始,的确是。可是之后呢,之后的一切,难道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但她还是将头撇向一边,冷冷地道“是,都是假的。”

这一战,因着云画的帮助下,最后成功击败了蚩尤,但蚩尤毕竟上古魔神,五大神君最后还是去了三位,只剩下云画和魔偃二人,二人只得将五大神器分散于参与战斗的门派守护,其中蓬莱主动退出了神器的争夺,选择避世。因而最后得到神器的门派为昆仑派,青城派,逍遥派,蜀山派,以及无花宫。

或许是出于愧疚,亦或是为了赎罪,云画选择自请前往无尽之海看守蚩尤的封印,而魔偃担心她也跟着她一同去了。这时大家才知道云画和蚩尤有了一个女儿,便是云染。

在魔偃的内心,很多还是将云画当做是妹妹来看待,而非是恋人。他心疼她,便陪着她一同去往无尽之海看守封印。

看完这一切的云染还有什么不明白,其实娘亲她,是爱蚩尤的。她犹豫过,只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天界,自古神魔无法相守,她没得选。

“你现在明白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骗我?”

蚩尤一把将云染拉起掐着她的脖子道“云画骗了我,我不会原谅她。至于你,你明明有更高贵的魔族血统,却偏偏选择成为一个神,为一个男人死去活来,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女儿!”

这时门突然被踹开了,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放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都当做没发生过吗? “云画,好久不见啊,昔日天界的女战神。”

云染看不到身后,但蚩尤的这一番话云画才明白来人是谁。原来是娘亲,她怎么会过来这里,莫不是跟着自己过来的吗?

云画显然是知晓自己过来会怎么样,她和蚩尤之间的恩怨,四万年了,也该做一个了断了。

蚩尤这才放开了掐着云染脖子的那只手,而是走到了云画的面前。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道“四万年了,你倒几乎也没怎么变。我也一样,毕竟,拜你所赐,我被封印了四万年。”

云画的情绪有些不稳,毕竟四万年前的事情,有自己的一份责任。也是自己伤害了他,利用了他的感情,才害得他最终被封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蚩尤嗤笑一声“道歉?道歉有用吗,我这四万年被封印在无尽之海,岂是你一句道歉就完了?难道我四万年的苦楚,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我……我其实也在无尽之海呆了四万年,你被封印了四万年,我也就呆了四万年。”

蚩尤背过身去,不再看云画,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而云染则跑到了云画的面前很是关心地问道“娘,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可能会杀了你啊,他那么恨你。”

云画抬起手抱住了云染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与他的恩怨,就要由我自己来解决。这是唤颜草,我知晓你来雾谷就是为了它。拿去救莲殊吧,不要管我,他不会杀我的,走!”

云画将唤颜草塞给云染,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候一掌拍向她,将她推出了这里。

云染被这强大的力量给击退了出去,在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她拼命地拍着门,可是门内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她没有办法,只得先行离开,毕竟这里是蚩尤的地盘,倘若拖的久了,守护这里的四大守卫就会发现了。娘亲这般冒死将自己送出来,怎么能让她的心血全数浪费,回去以后再想办法营救娘亲才是。

虽然蚩尤再恨云画,可是当年的情分若说是假的,也说不过去。可是蚩尤对于云画更多的怨恨,是来自于她的欺骗。

他不恨她转头就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天界,恨的是她骗了自己,以玄女的身份接近自己,而目的却是刺探自己的弱点。

他缓缓走到了云画的面前“这么多年,你心里可曾愧疚过?”

云画的眼眶红了,她摇了摇头道“有,但我没得选。我是神,我生来就是为守护六界而生。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即使今日不来这里,我也是要去抓你的。我这一回出来,只为复仇。你和六界欠了我的,都是要还的。四万年,该算一算这笔账了。这间房很熟悉吧,我每日都会让人来打扫呢,如今,你就给我呆在这里,永远也别想出去。”

蚩尤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离开了这里。虽然云染这回走了,可是云画在这里,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上古炼尸之法,我必然要得到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复明 当云染带着唤颜草赶回天界时候,迎面就撞上了魔偃。

“你怎么了,怎么跟逃难似得?”

“魔偃叔叔,我去了雾谷时候遇到了蚩尤。我娘亲,我娘亲她为了救我,被蚩尤抓了,该怎么办?”

“先回去吧,这会着急也没用。更何况,论情意,蚩尤也不会伤害你娘的。”

云染将手中的唤颜草递给他道“这是唤颜草,可以救莲殊了吗?”

魔偃从云染的手中接过唤颜草道“交给我吧,有了这唤颜草,我一个人也可以帮你治好莲殊。”

“那就麻烦你了。”

等云染走后,魔偃握紧了手中的唤颜草。云画,你怎么能再去找蚩尤,你不要命了吗?

四万年的相处,终究比不过一个蚩尤吗?

一开始,的确是将她当做妹妹的,同情她的遭遇。可是四万年的相处下来,若是没有半点感情,却也是假的,为什么要这样呢?

罢了,对于感情的事,终究是自己醒悟得太晚了。四万年前她爱的是蚩尤,如今过了四万年,她爱的也是蚩尤。而自己呢,终其一生,求而不得。

不过这娘俩也真是一个性子,也难怪是母女,一个个为了爱都那么疯狂,既然如今没有感情的负担,那成人之美倒也是不错。

莲殊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两世遇到云染,可偏偏云染两世都不爱他。

云染心中对于云画还是有些担心的,但转念一想,蚩尤此番定不会杀她。若要杀,当初从封印中出来的时候,早就杀她了,何须等到现在?

不知为何,云染对于蚩尤的印象似乎有些改观。他不似书中描写的那般残暴不仁,但他为上古魔神却也是真的。

自古神魔不两立,也难怪当年娘亲会那么纠结这件事。倘若,倘若是自己……但转念一想,师傅如今虽为魔神,但好歹二人的婚事是得了天帝同意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这时身后的门推开了,来人正是莲殊。云染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复原了,看来这唤颜草,果真是有用的。

“莲殊,你能看见了?”

莲殊叹了口气道“你终究还是去了魔界,你实在太任性了,我就算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这终究是我欠了你的。你的眼睛,是为了我。我不想亏欠你,我欠了你太多了。三千年前,倘若不是以命护住我的心脉,让我陷入沉睡。恐怕我早就死在了三千年前,哪还有十八年前得以转世的机会?两世,我都欠了你,可是,我还不了。”

莲殊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虽然一直都知道,但真的听到这些时候,总归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了。

一份感情里,只需要两个人就够了。两个人刚刚好,第三个人是多余的。

“哎,也不知是谁缔结不到灵兽,跑去昆仑的凤凰窝里把我给偷了出来。啧啧啧,爷这两世,可不都是欠了你的吗?你若是当年不把我给偷出来,没准我这会都是凤凰一族的头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书离出事了 莲殊不提起还好,一提起云染就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年莲殊确实是她偷来的。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不是因为我在天界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没人愿意和我缔结灵兽契约嘛。”

莲殊其实倒真的没有在意过,倘若在意,当初也不会喜欢她了。她什么样的性格和脾气,没有比自己更了解她了。

“你呀,你说说你,什么都不好,偏偏啊引得一群人为你生为你死的。风夜凌也是,漓魅霄也是,顾君撷也是,还有……我也是,真是想不出来你到底有什么会吸引那么多人。”

说起漓魅霄,云染这苏醒之后倒真的从未见过他,看来得抽空去看看他。毕竟当年若不是他把不死之心给了自己,又耗费那么多的魔功来救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撑到归云出世呢?

这一日,云染忽然接到了来自昆仑的密信,一开始她并没有看的打算。她想昆仑如今的熟人也不过那么几个,蚩尤也一直未有任何的动作,昆仑怎么会突然发密信给自己呢?

但她还是将密信拆开了看,却发现竟然是来自于花半夏的,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想到给自己发密信了?莫非,是他和凌霄的好事将近了?

但当云染打开密信之后,整张脸却变得煞白,因为信上说书离出事了,而且很严重,燕南星要将书离逐出师门。

看过以后云染将信捏成一团,这燕南星名下的弟子,怎么都和妖有着不解之缘?傅宴和樱花妖,如今书离又是和妖。云染只觉得头疼无比,记得前些日子还问过书离,他说自己并没有心上人,却想不到对方竟是一只妖,还是一只茶花妖。

花半夏既然写信向自己求救,定是很严重了,不行,这事必须要和师傅去商量一番。毕竟师门几千年的情意在,看在师傅的面子上,燕南星也会好说话一些吧。

云染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云归宫,风夜凌这会正在泡温泉,云染一脚把门踹开,把他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还把门给踹了,你若是早些说,我就不泡温泉了。”

云染走到了池边想要将他拉起来“快走快走,十万火急的事情,出人命了。”

风夜凌就那么被她从温泉里拉了出来,没时间换衣服,只得用法术烘干了衣服就被她一路拉了出去。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出人命?出什么人命了?”风夜凌到现在也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

“师傅,我收到了半夏哥哥的密信,书离出事了,他爱上了一只妖,一只茶花妖,师伯要将他逐出师门啊。”

“爱上一只妖?这山中并无茶花,他怎么会遇上茶花妖?”

“我也不清楚,还是赶紧到昆仑吧。若非很严重,半夏哥哥也定不会向你我求救的。”

二人赶到昆仑之时,广场之上并没有人。云染想了想,书离这样恐怕是被关在仙牢之中吧,云染便拉着风夜凌往仙牢的方向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会救你 云染设法弄晕了守门的两个弟子,拉着风夜凌就跑了进去。踏入仙牢之后,才发现书离果真是关在这里。

书离听到了动静,抬头一看见来人是云染和风夜凌,便缓缓地坐了起来。

“书离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昆仑山中并无茶花,你怎么会和一只茶花妖扯上关系?”

“是师傅派我去别的地方历练时候,救下的她,她的名字叫做雪茶。那时候她才刚能化形,正被妖兽追击着,出于好心我便救下了她。她说她刚化形,没有朋友,也没有地方去,我便将她带到了派中。我每日教她修炼,希望她能早日位列仙班。”

云染大概听明白了,其实这就是一个英雄救美,舍身相报的故事啊,只是书离不是一直都是冰块的典型代表,怎么也会沾染情,动了凡心?

但云染看了看身旁的风夜凌,仔细想了下,师傅当年还没有情丝呢,还不是爱上了自己。书离虽然是个冰块脸,典型的惜字如金,但是好歹他有情丝,有凡人的七情六欲,所以遇上这种单纯的茶花妖,动了那颗凡心,也在所难免。

看来是人都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啊。

“那你师傅打算如何处置你?还有那个雪茶呢,不会被打入锁妖塔了吧?”

“师傅说,若我执意要和雪茶在一起,就要将我逐出师门。雪茶被她关在了后山的阵法之中,依着师傅的性子来说,恐怕他是想将雪茶打回原形的。妖能修成人形不易,我怕她会受伤,云染,帮我救救她好不好?”

“你放心,我既然来昆仑,就是为你和雪茶的事情而来的。即使不为别的,当年我入昆仑时候被欺负,还是你和半夏哥哥为我出的头。滴水之恩,当舍身相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了解完事情的真相后,云染便拉着风夜凌离开了仙牢。这一事说起来还真是不好办,燕南星这个人怎么说呢,很偏执,也认死理。说白了就是钻牛角尖,这一回他恐怕是来真的了。

毕竟当初傅宴和关樱的事就是没有处理好,导致最后傅宴死在了锁妖塔里。这一回,他必然是不想重蹈覆辙,一定就是想把雪茶往死里整啊。如果把雪茶只是打入锁妖塔,依照书离的性子来说,肯定也会和傅宴当年一样只身闯入锁妖塔。

“师傅,我们去后山看看雪茶吧,书离说她被关在后山的阵法之中,你应该可以破解吧?”

“可以,走吧,去看看那茶花妖也好。”

后山云染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和顾君撷去无尽之海,而另一次,则是顾君撷死的那次。所以后山对于云染来说,并不算是太好的记忆,容易勾起一些伤心事。风夜凌也察觉到了这点,他紧紧握住了云染的手以示安慰。

后山关押着雪茶的阵法在无尽之海的传送阵后面的竹林之中,平时不易被察觉,是隐藏起来的。不过好在风夜凌有还保留着那个玉牌。

他将玉牌放置在一旁的机关凹槽之处稍稍转动,阵法就显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姜子牙 云染这才发现,这阵法似乎很是玄妙,上面的符号和一些文字云染根本看不明白。她只得看向一旁的风夜凌,向他求助。

“这阵法,向来只关押昆仑的重犯。关押审判之后,便是通过一旁的传送阵,流放到无尽之海之中。”风夜凌指了指不远处的传送阵道。

“想不到竟会这般严重,这么说来师伯把雪茶关押在这阵法之中,而把书离关押在仙牢里,特地将他们两个分开,就是为了到时候把雪茶流放到无尽之海去?”

风夜凌点了点头道“是,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这的确是师兄的作风,傅宴和关樱一事上定是让他吸取了教训。他不愿意失去书离这般优秀的弟子,唯有牺牲这小小的茶花妖。”

“可是众生不是平等的吗,不应该因为雪茶是妖,就要这般对她啊。她虽然是妖,可是从未做过伤害过别人的事情,为什么师伯不愿意放过她呢?妖,妖怎么了,妖也可以修成仙身啊,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师伯这一回,未免太过于固执了吧?”

风夜凌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关于我曾经的大师兄姜子牙的事情吧?”

云染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风夜凌“咦,好像没有哎。姜子牙这个名字,我好像听鸿钧老祖说起过,我没有见过他。不过听说他是凡间的大功臣,他推翻了商纣王的暴行,扶了仁君上位来着。怎么了,你为何会和我提起姜子牙?”

“故事很长,我就长话短说吧。我入元始天尊门下时候,那时候师门只有姜子牙大师兄和我如今的大师兄燕南星。本来还有申公豹,师傅说他走错了路一身修行毁于一旦,被逐出了师门。谁知我入门不久之后,姜子牙大师兄就出事了,他下凡除妖,却爱上了妖物,为助那人入轮回,散尽毕生修为导致自己陨落。所以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大师兄会那么讨厌人妖相恋,讨厌妖物的原因,并非只是因为傅宴。”

云染对于姜子牙的了解也只是听说武王伐纣一事,其余一概不知。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渊源,难怪燕南星会如此痛恨妖物。定是因为当年姜子牙的死,致使他认定妖会毁了一个人,毕竟连姜子牙这样的人,也难逃情劫。

“那我们就必须要救雪茶了,也要让师伯改观,让他明白妖也分好坏,并非生来就是坏人。就像人一样,既有好人,也有坏人,并不是绝对的。雪茶这样刚刚才能化为人形的妖,倘若被流放无尽之海,她根本就活不了啊,到时候书离师兄怕是比死还要难受。即使他最后强行留在昆仑,他的心也会就此死去。”

“走吧,去见见这茶花妖。”

云染随着风夜凌踏入阵法之中时,不远处的空地上正躺着一名粉衣少女,想必这就是那个茶花妖了吧。

雪茶本在休息,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吓得她立马就惊醒了过来,本以为来的人会是书离的师傅,却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茶花妖 “你,你们是谁?是昆仑的人吗,是要处死我吗?”雪茶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云染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道“没有,我们以前是昆仑的人,如今不是。我们是书离的朋友,听到了他和你的事,就赶来了昆仑,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见对方并不像是坏人,雪茶这才放下了戒备“我叫雪茶,我是一只茶花妖。我刚化形时候被别的妖兽追杀,是书离路过救了我。我没有地方去,他就将我带到了昆仑。我虽然心中爱慕他,但也知晓仙妖殊途,所以我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想着若有一日可以修成仙身,再去告诉他。可是谁知被掌门发现了我的存在,他想要处死我。”

雪茶一边诉说着,一边就要落下泪来,云染不难看出她是个很单纯的姑娘。书离是她化形见到的第一个人,又有救命之恩,很多人都会有雏鸟情节,所以雪茶喜欢上书离也是不难理解。而且书离的态度来看,他对于雪茶也绝非是没有情的。

只是这事有些难办,燕南星怕是铁了心要对付雪茶啊,这该如何保全他们两个人呢?

“我不怕死,我只希望掌门他们可以放过书离,我从未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我是妖,而他是仙身,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我从来都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们,可以去求求掌门,让他放过书离吧,算我求你们。”

“你放心,我们会去找他的,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去无尽之海的,也不会让人伤害书离。”

“谢谢你,姐姐。”

从后山出来之后,云染一直都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完美解决这件事。既能保全雪茶不被送入无尽之海,也能让书离不被逐出师门。真是世间难得两全法啊,怎么就这么难。

二人一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昆仑弟子,兴许是因为云染和风夜凌回来的太轰动了,以至于整个昆仑现在都认识他俩了,见了面还很是恭敬。

推开玉虚宫的大殿门时,却发现陌清尘与燕南星早已等候在了里面,看来他们早就料想到了自己和风夜凌会在这里,所以在玉虚宫等着他们。

“师兄,师弟,好久不见。”风夜凌率先开了口,云染也只得跟着风夜凌这般叫,毕竟如今二人也算是未婚夫妻,的确应该跟着风夜凌的辈分,总不能让风夜凌跟着自己小一辈管他们叫师伯和师叔吧?

“我知道你们会来,所以就在玉虚宫等你们。后山你们去过了吧,我没有阻拦是因为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是怎么打算处理书离和雪茶一事的?”

诶,燕南星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并没有直接想要处置雪茶,只是暂时让他们分开,看来燕南星经历傅宴一事,倒是明智了一些啊。

云染看了看一旁的风夜凌,又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陌清尘,整个大殿之中似乎都陷入了沉思。

想要保全他们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分开,可是,要怎么分开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忘川河水 这时云染忽然想到了冥府,冥府的忘川河。书离不是生魂,喝不了孟婆汤,但还有忘川河的水啊。那些彼岸花,皆是因为月淡而开,忘川河,忘川,忘情。

“我有办法了,无非就是担心雪茶会影响到书离的修行,更何况仙妖殊途,如果他们在一起,谁也无法预料到会有多大的灾难。但倘若雪茶能够修成仙身,那她就不再是妖了。只是妖想要修成仙,恐怕需要很久的时间,书离能等得起吗?”

云染看了看一旁的风夜凌,在等他的回答。

良久,燕南星才开了口“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我自是舍不得书离这个弟子的,也不想他被一个妖迷惑了心智,抛弃了仙道。”

“忘川河水,让他把雪茶给忘了就好,再让雪茶离开昆仑,等雪茶修成仙身的那天,他们相遇,记忆就会解封。这样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大师兄,我认为此事可行。书离固执起来真的吓死人,这个办法再好不过了,让他短暂性把雪茶忘记了,然后等雪茶修成仙身的那天,他们二人重逢,就能在一起了。这样书离就不需要被逐出师门,而雪茶也就不必流放无尽之海了。”

一旁的陌清尘这会才算真的心情放松下来,他是真怕按照大师兄的性子,真的要把雪茶给流放出去。毕竟如今自己也成了婚,到底和以前是不同的,加上向来也喜欢成人之美。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这时,云染突然说了句“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音量虽轻,但燕南星还是听到了。原来大家都觉得自己变的,其实谁会明白,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心狠偏执之人,只是不想身旁的人一个个误入歧途,总想让他们步入正轨。

傅宴的事,当年的确是自己太过于偏执,自以为给傅宴的会是最好的。却不想最后毁了傅宴的,却也是自己。所以这次书离和傅宴发生了一样的事之后,燕南星陷入了迷茫。傅宴的悲剧一幕幕重现在他的眼前,记得当时傅宴也是这般哀求自己不要把关樱关入锁妖塔,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以至于犯下了那么大的一个错。

对于书离,他和当年的傅宴真的很像,一样不爱说话,一样只一心修行,只是却没想到,两个人都爱上了妖。

若说情,自己也是经历过的。如果可以,燕南星也不愿意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只是仙妖殊途,强行在一起逆天而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云染是独自一个人去取来的忘川水,如同第一次来冥界时候一样,忘川河两边的彼岸花,从不会枯萎。就好像月淡说的那样,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这么多年,好像很多人都变了,连燕南星也变了,说起来,还不知晓秋姑姑转世了没有,不知道他们这一世,还能否再续前世的那段不了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云染将瓶子中的忘川河水递给书离,却不想他一下拍开了云染的手,幸好云染抓的紧,不然这一瓶忘川河水就要洒了。

“书离,你又何必呢?”

只见书离就那么一脸阴沉地看着云染,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清冷,如今这会就更加如同一块寒冰一样,让云染的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忘川河水,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自己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来帮我做这个决定。忘川,呵呵,留给你自己喝吧。”

“书离,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但这已经是燕南星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你知道的,傅宴当初的事情,他是直接把关樱关入锁妖塔囚禁了一百年之久,而傅宴也死在了锁妖塔?你打算走傅宴的老路不成,至死都不能在一起。这种时候,要做的不是应该努力活下去吗?人只要活着,你还怕什么呢?这个忘川河的水我施了秘术,等雪茶修成仙身的那天,你们相遇记忆就会解封。”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不会让我永远忘了雪茶?”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拿我儿子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雪茶我打算送她去修炼,等她修成仙身的那天,她会来找你,到时候你们就能在一起了。仙与妖之间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在一起的,自古两难全,这是唯一的办法,对你和雪茶都好,你难不成一辈子让她以妖的身份和你在一起?她是妖,六界里想要杀死同类的还少吗?”

书离似乎是想通了,他从云染的手中接过那瓶忘川河水一饮而尽。

雪茶,即使我忘了你,你也要回来找我。

若非是没得选,云染也不愿意这样。忘记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事,被遗忘的那个人,也同样痛苦。记得自己两次把师傅忘了的时候,他也是那样痛不欲生。云染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坏人都是由自己来做,拆散姻缘的事也是自己来。

风夜凌看出了她的不好受,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你不是坏人,你是在帮他们,如果不这样,雪茶会死,而书离,也一定会比死了还要难受。我们走吧,把雪茶带离昆仑,送她回妖界,她是妖,必须要回到妖界。她的资质不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修成仙身。”

最后风夜凌与云染二人将雪茶带回了妖界,毕竟她身为妖,无法入仙门正派修行,也不能在天界。云染本想将雪茶托付给言华这个不务正业的人,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自己的蓬莱都不管,又怎么会带徒弟,还是算了吧。

如今妖界早已不是三千年前的妖帝了,新上任的这位妖帝倒也不错还是个姑娘,云染这才能放心把雪茶交给妖界。

“雪茶,我们就送你到这儿了,修行之路很苦,千万别放弃。书离,他还在昆仑等你。”

“谢谢你姐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早点修成仙身,才能早点去找书离。”

“嗯,姐姐相信你,若有什么事,可以给姐姐发密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何为上古炼尸之法? 回到云归宫之后,云染便把最近天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风夜凌。风夜凌听后也是颇为震惊,他并不知晓云染的身世竟还有这样一番牵扯。但风夜凌毕竟在六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几千年,很快就把所有信息给消化掉了。

“那你想怎么办?”风夜凌看向云染问道。

云染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蚩尤不会伤害我娘,这个我可以确定。只是,只是蚩尤这回想要的是复仇。他先前去圣月教盘问杀了那么多人,就是想要询问出上古炼尸之法的下落。师傅,我很害怕,因为上古炼尸之法,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秋月心临死前把上古炼尸之法和毕生蛊术都传给了我。我很怕,我怕蚩尤有一日会找到我,从我这里拿到上古炼尸之法。”

“上古炼尸之法,究竟为何物,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过?”

云染仔细搜寻了一下记忆道“这不是一道好的秘术,寻常根本就不会用上。圣月教存在了千年之久,这道秘术一直都未曾使用过。”

“它的坏处是什么?或者说……这是怎么样的一道秘术?”

“尸魅,蚩尤想要这上古炼尸之法,就是想要炼出一批尸魅。尸魅就是一个杀戮者,他没有记忆和感情,嗜杀成性,只会听命于他的主人。本体的修为越高,炼出来的尸魅就越强。若是被蚩尤得了这上古炼尸之法,六界就真的完了。”

原来圣月教还有这般的一道秘术,难怪圣月教的秘术皆是不外传。圣月教从不修仙,只研究蛊术与秘术,但却与仙门之间都有来往。当年自己身死,也是云染用的圣月教秘术将自己起死回生。这圣月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神秘的教派,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云染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还有,圣月教成立千年以来,一直不选择用这道秘术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这道秘术太过于狠毒。更重要的是,成尸魅者若是死了,他是入不了轮回的,尸魅不会轻易死亡,除非他在途中清醒过来,才可以选择以灵魂为代价自我毁灭。这样一来,他的魂魄就会散了。所以当年秋姑姑交给我的时候,她告诉我,希望我一辈子也不会用上这上古炼尸之法。她不说,我也不会用,可是蚩尤不一样。蚩尤他这一回是为了复仇,他为了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倘若让他得了这秘术,我只怕……”

云染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到底她还是害怕这秘术的。这些日子,她的眼皮一直都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但这会风夜凌在身边,倒让云染安心不少,只当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让她有些缓不过来。

如今蚩尤只对这个上古炼尸之法念念不忘,其他倒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希望他永远也得不到这上古炼尸之法就好了。

只是云染还是害怕蚩尤有一日会找到她这里来,毕竟他是上古的魔神,若是想查什么事,都是很容易的,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神魔大婚 这一夜,云染睡的并不踏实。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每一个都真实的可怕,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啊!”

云染从睡梦中惊醒,才不过半夜,可是却毫无任何的睡意了,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一旁的风夜凌似乎也被云染吵醒了,见云染正坐着发呆,他便也缓缓坐起了身体。

“染染,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染急忙躲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不肯放。风夜凌虽然不知晓她梦到了什么竟会如此害怕,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云染这才停止了哭泣,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风夜凌道“师傅,我……我做了很多的的梦,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我很害怕,因为……因为我梦到你死了。梦到你一身血,躺在我怀里,我好怕师傅,我真的好怕,那个梦太真实了。”

云染的话让风夜凌陷入了沉思,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道“凡间不是有句话吗,都说梦是相反的,你梦到我死,那便证明我会活很久啊。天帝如今已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再过半个月,就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了。来,别哭了,这会还早,再睡会吧。”

得了风夜凌的安慰,云染算是平静了下来,可是靠在他胸口上,却始终无法入睡。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云染很害怕,害怕一闭上眼就会再次梦到这个梦。那种绝望的感觉,自己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实在是痛不欲生。

或许是因为风夜凌在身边,或许是云染把那个梦渐渐忘记了,这半个月来,她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可怕的梦。转眼,就到了二人大婚的日子。

众所周知,自古仙魔不两立,但天界的这位女战神和这位魔尊之间的渊源可真是说不清,竟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前。为达成友好合作关系,天帝特地准许了二人间的婚事。

如今魔界的魔尊与天界的女战神要成婚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六界,毕竟这可是头一回神与魔的婚礼。其中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知晓的,这位魔尊他以前并不是魔,而是天界的归墟尊者,昆仑的掌门,却不想爱上了自己的徒弟,最后为爱成魔。如今二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大家还是为他们高兴的。

婚礼是在天界举办的,天界的婚服不似凡间的正红色,而是白色,像雪一样白。二人的婚服是不少织女一起赶出来的,毕竟这可是第一次神魔的婚礼,自然不能亏待了。

云染看着身上这一身白色的婚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师徒那一世最后是阴阳相隔,如今总算是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可是云染的心,却还是有些难安。

这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她警觉地回过头去,却发现来人是蚩尤。在云染还未缓过神来时,蚩尤已经闪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上古炼尸之法到底在哪里?”

云染的咯噔一下,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但她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什么上古炼尸之法,我听都没听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劫持 蚩尤将手松开了,云染瞬间瘫坐在了地上,云染知道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他刚刚是真的想过掐死自己的。

“你若真当我是你女儿,就请离开天界。今日是我和我夫君的大婚之礼,容不得你破坏。”云染试图转移话题,可是蚩尤好像并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一声道“我倒忘记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婚啊。只是你今儿的婚,怕是成不了了。因为,我要得到上古炼尸之法。你若不想我杀了你,就把上古炼尸之法交出来,你可别忘了你娘还在我手上。你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我知道上古炼尸之法在你那里。”

“呵呵,你说在就在吗?那我还说上古炼尸之法早就陪着秋月心一起到了地狱呢。”

“你狡辩也没用,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你别想挑战我的耐心。今日的婚,你就别想成了。”

“你一个大魔头跑来天界,真不怕天帝派人来抓你吗?”

蚩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想抓住我蚩尤,凭天界还有点难,你以为我还是四万年那个蚩尤吗?那些弱点早就没用了,我想去哪里,我想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我。”

云染感觉到了大事不妙,想要趁机逃跑,却不想蚩尤对着她一击,她便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风夜凌也早已穿好了婚服来到了天界准备迎亲,今日来参加婚宴的人很多。风夜凌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漓魅霄,因为神魔大婚,魔界自然也是在邀请之列,除了蚩尤。与漓魅霄倒是许久未见了,这会还未到吉时,风夜凌这会并不着急,而是走到了漓魅霄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漓魅霄转过身去,见来人是风夜凌,不免露出一丝苦笑。

“恭喜啊,你们二人终于要成婚了。经历了那么多,也总算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漓魅霄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泛酸,毕竟在他的心里对云染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没有资格去喜欢她。

那颗心,给了他们二人牵扯,却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伤怀。

“确实我也没想到,好像昨天她才刚死在我怀中。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永远失去她了。感谢她是战神,我才能再遇见她。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漓魅霄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一杯,靠坐在凉亭的柱子上“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也该试试看为自己活了。过去的一千多年,我都是在完成历代魔君的心愿,找寻五大神器,释放上古魔神蚩尤。本以为可以重振魔界,却不想却会给六界带来麻烦,我想,我是真的做错了。如果不是我要五大神器,云染兴许也不会死了。”

“生死皆有命数,她在凡间的一世,本就是不得善终的命。即使你不来抢夺神器,也还会有更多的的人来抢夺神器。神器自古以来,皆是六界争夺的对象。只是四万年前的与蚩尤那一战,导致许多势力受损,很多人才暂时放弃了寻找神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蚩尤神殿 这时月淡与烟岚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道“吉时已到,还不快去接新娘子了。”

“你不妨与我一起去吧。”

漓魅霄这才站起了身来道“也好,我倒想看看她做新娘子是什么样子的。”

众人跟随着风夜凌来到云染的府邸,敲了敲门,却不想半天都没人开门。众人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这战神第一回做新娘子太害羞?

风夜凌做了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动作,他一脚踹开了大门,众人不由得在心里捏了一把汗,感叹一声这位新郎官还真是……真性情。这天界,恐怕也只有他才敢踹这位女战神的门啊,其他人真是见了她平常都要绕路走。

漓魅霄与风夜凌踏入屋子之中时,却发现屋子内空无一人,这是怎么回事,她会去哪里呢?

这时身后的人也走了上来,看了看这空空如也的房间道“会不会是她想藏起来让你去找她?听说凡间就有这样的事来着。”

“不会,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身后的众人又道“不会吧,今天你们大婚,而且天界守卫森严,她怎么可能会出事。而且论修为,在天界之中她可是很强的存在啊,能打得过她的能有几个?”

风夜凌走到了铜镜前,在地上拾起了一支簪子,这支簪子是当初在苗疆时候为她买的。她一直很宝贝这个,连戴也不舍得戴,怎么会突然扔到了地上呢?

这时风夜凌与漓魅霄二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他们异口同声道“蚩尤!”

众人听闻一个个脸色煞白,蚩尤,莫非真的是蚩尤劫走了云染上神?也是,云染那么强,能劫走她的,只会是蚩尤了,也只有蚩尤有那个能力来到这里还不被守卫所发现。

风夜凌将这支簪子塞入怀中,夺门而出,其他人一个个都还愣在原地。漓魅霄虽有心也想要跟去,却被魔偃给拦下了。

“你为什么拦着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风夜凌一个人我怕他救不了云染。”

“蚩尤就算再残忍,云染身上也流着他的血。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女儿下手?你别担心,有风夜凌在,云染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那人,是蚩尤啊。漓魅霄怎么也放心不下,但仔细一想自己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作罢。

当云染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个台子上,四肢全部被特制的锁链束缚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环顾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祭坛一样的地方,而四周的魔气很重,还一股很重的血腥味,这般重的魔气,莫非是到了传说中的蚩尤神殿?

这锁链也不知是如何做的,云染只感觉半点仙力都用不出来,可恶,这蚩尤真是可恨,将自己劫持到了这里。也不知晓师傅他会不会担心自己突然不见了,真是该死的蚩尤,竟然把自己抓到了这里。

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云染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她精神高度紧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想尽办法读取她的记忆 只见来人是两个不认识的,但看起来却又不像只是个普通人。但在蚩尤手下当值,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吧。这两个一看就和那些魔界小兵不一样,那会是什么人呢?

根据六界志中记载,蚩尤手下一共有九大神将。分别为战神刑天、星神夸父、水神共工、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冥神神茶、冥神郁垒、魔星后卿、遁神银灵子,但其中一部分早已陨落于四万年前那一战,而一部分存活下来的,则归顺了天界或是轩辕,譬如幽冥双神这般的。

那真的说来,这两位也不会是这几大魔将,想到这里,云染才稍稍松了口气。否则,自己可能连他们中的一人都打不过啊!

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好强的魔气,怕就是蚩尤。云染想要挣扎着起身,却也只能略微抬起头,这该死的蚩尤,竟然这般对自己。

只见蚩尤走到了云染的身旁,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我说过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告诉我,上古炼尸之法到底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云染将头撇向另一边,并不去看他,只冷冷地道“哼,我不可能拿六界做赌注,你杀了我吧,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把上古炼尸之法交给你。”

谁知蚩尤听闻却嗤笑了一声,云染感觉大事不妙,糟了,中计了,这是被他套路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上古炼尸之法在自己这里,这是给自己下了个圈套把自己往里面引啊。

真是,怎么会这般可恶?

“你想的很对,我的确从来都不知晓上古炼尸之法在你手里,我不过就是想激你一下,让你自己说出来。我先前不过只是有个猜想,我调查了你在凡间的那一世,你是个孤儿,却从小被秋月心收养。在圣月教灭门之后,你却去了昆仑。这本没什么,只是我查到你对风夜凌用了一次起死回生的秘术,以及生死蛊,我便猜想是不是秋月心临死前把它们都传授给了你。果然不出我所料,云染,你果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你无耻至极,堂堂上古魔神竟用如此手段。你想要用上古炼尸之法炼成尸魅来助你统一六界,你想都别想!”

蚩尤对着身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二人就走上前来,分开站在云染的两边,云染有些惊恐地看着左右这两个人,猜不透蚩尤究竟要这两个人做什么。

“本尊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想尽一切办法给本尊读取她关于上古炼尸之法的记忆,只要别弄死,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蚩尤一番话无疑是将云染打落到了地狱,她大概明白了,这两位是他的手下,来这蚩尤神殿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取自己关于上古炼尸之法的记忆。

不行,不能让上古炼尸之法落入蚩尤的手中,否则六界就完了。

她拼命地想要挣扎起来,可是这锁链束缚住了她所有的仙力,此时对于云染来说,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罢了,根本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对着自己伸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探灵之术 “别过来,别过来,等我出去了,一定第一时间杀了你们!”

“少君,您还是别逞强了,也少些痛苦,毕竟探灵之术,你越是挣扎,它就越是痛不欲生啊。”

探灵之术?云染对于这个并不怎么了解,但想必和那所谓的摄魂之术也无所差吧,只不过一个用来读取记忆,一个用来迷惑心智。

二人在云染的两侧一同施法,云染只感觉头疼无比。

“啊!”

云染只感觉眼前的画面变了,回到了圣月教时候,圣月教的广场。不,快停下来,不要看!云染拼命挣扎着,可是他们二人却并不就此放过自己,云染只能被迫读取着关于圣月教的记忆。

“让她睁开眼,让她好好看清楚,不许停下!”蚩尤见云染的思想还在反抗,便又对着二人下达了命令。

周围满地都是血,云染在一片血泊中奔跑着,跑进了圣月教的总坛,不远处那个一身是血的人,就是秋月心。

不要,快停下来,求求你,别看,闭上眼睛!云染在心中默念着,想要阻止这段记忆中的自己,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跑到秋月心的身边。

“染染,这上古炼尸之法……我虽传给你,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它,苗疆不安全了……你速速去昆仑吧……不必为我报仇,这皆是命数……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云染根本就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读取了自己关于秋月心的全部记忆。这时二人才算放过了云染,而云染此时早已是满头大汗,从未有过的绝望,为什么终究还是让蚩尤拿到了上古炼尸之法?

倘若,倘若自己再小心一些就好了,就不会被他抓来这里,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二人将从云染脑中读取出来的记忆光团交给了蚩尤,光团一接近蚩尤便飞入了他的额头之中。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消化这些记忆。

而此时的云染早已崩溃,终究负了秋姑姑所托吗?

这时的蚩尤似乎已经查阅完了所有的一切,他一步一步走到云染的面前,一挥手,那些锁链全数散了开来。锁链一散开,云染的仙力就恢复了,她一把揪住了蚩尤的衣领道“你若是敢用上古炼尸之法毁坏六界,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谁知蚩尤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切,这种话自己向来听的多了。这么几万年来,想要杀了自己的人还少吗?可是又有哪个人能得手?云染虽然在这些人中算是个强者,可是自己才是这六界的主宰。

“父女之情?你可从未叫过我一声爹,你我何来的父女之情可言?我被封印四万年皆是拜你母亲和这六界所赐,当年那一战害我损失了九名大将,连我自己也被封印镇压在无尽之海四万年。我这回出来,就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若乖乖的,我保证不会动你和风夜凌。对了,似乎,还有个我的外孙啊。”

听到蚩尤提起儿子,云染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生怕他想要对归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儿子,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蚩尤一把挥开了她的手,用很是轻蔑的眼神看着她“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是个威胁。虽然你是天界的强者,可对于我来说,你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你放心,风归云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外孙,你不认我没关系,孩子我可以替你养,将他培养成下一任的魔神。”

“你想都别想,他是仙胎,岂能成为魔神。你敢动我儿子,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蚩尤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过对风归云做什么,稚子无辜,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懂。虽然他是上古魔神,传闻他嗜杀成性,可是对于孩子和孕妇他从来都不会选择造杀孽。只是云染这个人太过于偏激,唯有风归云才是她的软肋,毕竟天下间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他承认自己的确是卑鄙,利用了风归云来牵制她,只是她实在是太过于不听话了。

这时神殿的门却被破开了,只见风夜凌一身白色的婚服闯入了神殿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云染,急忙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

“染染,你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你别怕!有我在。”

云染见了风夜凌,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单单是因为感动他来救自己,更多的则是对于上古炼尸之法泄露的悔意。

“师傅,我对不起六界,我……上古炼尸之法到了蚩尤的手中。因为我,六界要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再小心一些就好了,就不会被他劫持到了这里,都是我的错。”

风夜凌就那么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道“染染,这件事并不怪你,你也不知道蚩尤会在你我大婚之日跑来天界劫持你。上古炼尸之法没了就没了,最重要的是你没事。其他的,咱们再想办法。”

蚩尤本不想参与其中,但看向一身白色婚服的风夜凌时,心中却突然有了个主意。

“你们两个,今日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你们不妨商量一下,由谁做这个留下的人,我相信以你们的感情,大概都可以为了对方去死吧?”

“师傅,我不会走的,东海小镇你接了我的绣球,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让我走的。要死一起死在这里,我不会一个人离开的,你别想推开我。”

“染染你听我说,蚩尤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想要杀了你和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我们两个,我只要你活着,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死了一次。我不想再让你死了,就让我做这个留下的人吧。”

“那你呢,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不也看着你死了一次?咱们两个,一起生,一起死,除了这个,没有别的选择。”

蚩尤大约是有些不耐烦了。他一声令下,大批的魔军闯入神殿之中将他们二人包围了起来,同时来的还有四大妖兽以及四大守卫。风夜凌很明白,蚩尤这是在逼他们做选择,虽然不知晓他为何要选择留下一个人,放一个人走,但这个人,必须是云染,她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血池 “风夜凌,本尊的耐心是有极限的,倘若你不早些做决定,本尊就杀了她。她从不将我当成她的父亲,本尊自然也不会念所谓的父女之情。”

风夜凌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蚩尤的面前,就那么面对面看着蚩尤道“你的条件不会那么简单,你明明都可以杀了我们,你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其中的一个人?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才能放了染染?”

蚩尤的嘴角微微上扬“年轻人,我就欣赏你这么聪明的,一下就猜到了我的目的。不错,的确没有那么简单。若要我放了她和云画还有你儿子,你必须跳下这神殿的血池中,成为我的尸魅,我就放过他们,否则,我会把他们全部杀死。你可知晓,早在苗疆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好材料,最适合成为尸魅。所以我便早早搜寻好了所需要的材料,只是咒语我不知晓,如今算是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

云染的整张脸都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蚩尤夺取上古炼尸之法的目的,竟是风夜凌。其实,他从一开始劫持自己,为的就是风夜凌。想要逼迫风夜凌来神殿找自己,从而逼迫风夜凌答应他的要求。

她挣扎着起身跑到风夜凌的面前,双手抓着着两侧的胳膊“不要,师傅不要,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答应他。”

谁知蚩尤却突然开了口“来人,将少君绑住,别让她破坏这仪式。”

“是,魔神大人。”

云染想要反抗,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她终究还是被擒住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夜凌一步步走向神殿的血池,直到走到了血池边,风夜凌才转过身来看向云染,整个眼眶都是红的,云染从未见过风夜凌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染染,喜欢你的人有很多,可是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最爱你,那个人他一定是我。我曾说过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绝不负你,对不起,这一次,我要负你了,你恨我也好,你若要忘了我,那更好。”

云染拼命地呐喊着“蚩尤,蚩尤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让他跳血池。不是说修为越高炼出来的尸魅会更强吗,你用我,你让我跳好不好,我的修为比他高那么多,用我炼一定可以是最强的。”

“你不是魔,只有他才可以,因为他是魔尊。他是最适合炼成尸魅的材料,而你是神。”

风夜凌就那么深情地看着云染,对着她挤出一个笑,仿佛想要将她印刻进心里。云染明白他这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告别,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

“师傅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跳!”

可风夜凌却只是笑了笑往后一倒直直就坠入了血池之中,这一刻云染仿佛听见了心破碎的声音。她仿佛整个人都坠入了寒潭之中,怎么可以,风夜凌你怎么可以?

“风夜凌!”

风夜凌,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丢下我!你说过永远不会负我,不会离开我,今日是我们的大婚,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多想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可是整个人被压制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入血池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万灵噬心 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人就那么坠入地狱,可你却连拉他一把也做不到。

该死的人,是我!

她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强大的力量,一下将擒着她的人一下子弹了开去。她一下闪到了血池旁,想要寻找风夜凌。她多想也跳下这血池,可是蚩尤似乎明白她的意图,硬是施法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绝望地喊着“师傅!”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恶灵不断侵入他的身躯。血池中一个个恶灵在爬向他的身体,她知道他很疼,她多希望这种痛会在自己的身上,可是风夜凌却没有喊出声,只默默承受着万灵噬心的痛苦。

他吃力地对着云染伸出一只手“染染……别看……求你……”

云染早已泪流满面,这种时候,他还想着她,他怕她看了会害怕会心疼,所以让她别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倘若,倘若当初没有得到过这上古炼尸之法,是不是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蚩尤见云染这般,似乎想到了当年第一次遇见云画时候,让他心里有些堵得慌。他一把将云染从地上拉起掐着她的脖子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这幅样子跟你云画真是一模一样。这种滋味如何,看着你最爱的人承受万灵噬心的痛苦?你可知,当年你母亲给我的伤害,远比这多得多。我就是来讨债的,欠了我的都要还!”

却不想云染根本就没有反抗,也不说话,只是不停流着眼泪。她想着,就这样让蚩尤杀了自己也好。

蚩尤见云染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厌恶地将她推倒在了地上,云染此时就好似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面无表情,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就如同死了一样没有区别。

血池几乎翻腾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整个血池都变成了黑色。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血池之中一步步走了上来,云染知道那就是风夜凌。他还是那一身白色的婚服,如今看来却很是讽刺,今日本该是他和她的大婚之日,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依旧绿色的瞳孔,还是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可是如今却再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

云染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风夜凌的面前,抓着他的胳膊道““师傅,我求求你看看我,你还认识我吗?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我是染染,我是染染啊,你为什么忘了我?你怎么能忘了我?”

可是风夜凌依旧是那副样子并不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云染瞬间瘫倒在地,原来,原来上古炼尸之法是真的,没有记忆,不会有凡人的感情,也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只有杀戮。

蚩尤走到了风夜凌的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感叹道“多完美啊,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尸魅,果真是个好材料,有了他,我一定能所向披靡。没有了九大神将又如何,如今我有这独一无二的尸魅,六界唯我独尊!是时候,去讨回一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尸魅 “蚩尤,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蚩尤嗤笑一声道“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等着那一天,好让我看看这个亲生女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云染没有理会蚩尤,就那么看着风夜凌,可是对方就那么直视前方,却并不看她。

云染只感觉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晕过去的瞬间,却发现风夜凌的眸光似乎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等再度醒来之时,却发现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而她的床边还坐着云画。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蚩尤神殿吗,为什么会回来了,而娘亲也一起回来了。是有人来救了自己,还是说是蚩尤放了自己?

她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看向云画道“娘亲,我怎么会在这里,是蚩尤放了你和我?”

云画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是,蚩尤放我们回来的。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如今有了风夜凌,已经开始向六界宣战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天界来。可惜他原本的那些弱点全部被他修复掉了,我也没有办法如今。他如今得了风夜凌这么一个尸魅,六界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这一回,恐怖六界要完了。”

只要是个人,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弱点?不,一定是有弱点的。可是蚩尤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云染忽然想到,当初蚩尤能够从无尽之海出来,是因为自己的血和五大神器。既然自己可以用神器将他放出来,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可以用神器再度将他封印住?

“娘,我要去凡间一趟。”

云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是云画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云染有些颇为不解地看着她道“娘,怎么了?”

云画抿了抿唇道“你……你怀孕了,你不能去,还没满三个月呢。”

“什么,你说我怀孕了?”

云染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因为这次是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不像在人间的那世怀归云时候,一天到晚都头晕胸闷什么的,这回是真的整天蹦蹦跳跳都没任何感觉,吃的好睡得好。

见云染这幅样子,云画大概也猜到了她是为何了。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云染的手背上道“你别担心,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你要相信,四万年前我们可以将蚩尤封印一次,就一定还可以封印他第二次。他就算太强,他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弱点,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养胎,医官来看过了,说你坐胎不稳。娘知道你是因为风夜凌的事,但是你自己的身体也要紧,归云我已经将他接回来了,月淡和烟岚他们很喜欢他,在逗着他玩呢。”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娘,这个孩子真的来的不是时候。这回一定比四万年前的大战更加激烈,我身为天界的战神,我是一定要出战的。可是……可是让我面对风夜凌,我怕我会下不了手。即使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尸魅,只有杀戮,可是他终究是我最爱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把昆仑交给你 “就像我四万年前对上蚩尤一样,但我最终还是下了手,我没得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因为这突发情况,让云染感觉思绪很乱。风夜凌被蚩尤炼成了尸魅,自己在这个时候又怀孕了,到底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云染决定将昔日守护神器的五大派找来共同商议蚩尤一事。蚩尤的目标既然是复仇,那么五大派四万年前也都参与了那一战,他势必也会向他们复仇。即使在凡间的一世,他们最后要杀了自己,但云染还没想过去计较。

有些事情是对是错并不是凭主观就能判断的,有时候只是角度看的不同。倘若自己站在他们角度,也可能不会放过当初的那个自己的。

云染给陌清尘和燕南星发去了密信,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会应该已经召集好了五大派的掌门共同在昆仑等候了。

所以当云染来到昆仑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广场上之上,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她降落在众人的面前,却不想众弟子对着云染喊了一声“掌门。”

这可把云染给吓了一跳,这……这是搞哪出啊,为什么要喊自己掌门?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燕南星,又看了看一旁的陌清尘,他今日竟难得一见的正经,难道,不是在开玩笑的?

“那个……掌门是在叫我?”云染指了指自己问道。

只见燕南星上前了几步,将一块玉牌递给了云染。云染接过一看,这不是曾经师傅腰间的玉牌?所以说,这就是掌门的玉牌?

想到这里,她便想把玉牌还回去“这个东西我不能要,这是掌门的玉牌啊。”

可燕南星却并不愿意接,又把玉牌推了回去。云染真是有些头疼,这燕南星怎么固执起来还真是固执的不行啊,这会非要把这个玉牌给自己,这是想不接也不行啊。

“为什么要给我掌门的玉牌?”

“因为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昆仑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我们几个现在都是有心无力啊。毕竟风夜凌这会不在,我们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将昆仑托付给你最为合适。”

云染只得将玉牌收下,但内心却有些乱。他们将这掌门的玉牌交给自己,不单单是代表将昆仑交给自己。其实,是将这天下交给自己。

云染忽然有些明白了风夜凌原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个玉牌代表着天下苍生。云染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玉牌,想必他当初从元始天尊手中接过这个玉牌的时候,一定和自己现在的想法差不多吧。有多大的本事,肩上的担子就有多重,也难怪他那时候会那般纠结,选择将感情深埋心底。

“这个玉牌,我只是代为保管。到时候,我还是要还给你们的,我不是一个好掌门,应该说其实我很自私。”

“云染姑娘,过去的事情,是我们五大派对不住你,你如今这般不计前嫌,让我等真是羞愧难当啊。”叶上秋想起当初在昆仑的广场上大家一起批判她,还想让风夜凌杀了自己她的事情,她却这般不计前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心结 云染笑了笑道“各位掌门,过去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我知道你们也是一心为六界好,倘若我站在你们的角度,恐怕也会做出像你们一样的决定来。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我从来都不曾恨过你们。如果我是你们,站买在你们的角度,或许也会想要我死吧。”

云染的一番话虽然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但几位掌门还是有些羞愧难当。毕竟当初被困海岛时候来救他们的也是她,而她的死,也造成了风夜凌的成魔。倘若不是因为他们,兴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各大派掌门之中,唯有苏青萧一言不发,对于云染的态度不冷不热。云染大概也猜到了,他定是因为师傅废了苏沉吟仙骨一事耿耿于怀,但是又没办法将心中的烦闷说出来,只能憋着一口气。

但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只怕到时候矛盾会越积越深。

云染缓缓走到了苏青萧的面前道“苏掌门,沉吟的事,对不起。其实……其实风夜凌当初下手时候是留了情的,再过几年她可以重新再修仙。他废她一身仙力,是希望她可以幡然醒悟。但我希望你好好教导她,不要让她再像以前一样了,一步错步步错。倘若她能痛改前非,相信她定可以重新修仙。但若是她误入歧途杂念太重,只怕是只能坠入地狱了。”

苏青萧的神情有些震惊,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染,他怎么也没想到沉吟她竟然还有修仙的机会。其实当初,是风夜凌真的手下留情了吗?如今回想起来一些细节,好像的确是处处透着古怪。

他满是激动地道“谢谢,谢谢你云染姑娘。谢谢当年风掌门手下留情,沉吟她已经知道错了。自那日之后,她便痛改前非,收起了以前的性子。如今她竟还能再度修仙,我实在是不知晓该如何报答你们才好。”

云染摆了摆手道“其实师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一个人赶尽杀绝,他守护了这个天下千年之久,他怎么会去伤害别人呢?苏沉吟当初犯下那么多罪孽,单凭她残害同门这一条,就足够废了她仙骨了。师傅他只是希望苏沉吟经历这一事之后可以痛改前非,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本是天之骄女,却偏偏走错了路。也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爱本无罪,只是不该掺杂如此之多的杂质。

解开了苏青萧的这一心结,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有些东西,还是趁早说开些好。

“今日多谢各位赶到昆仑来,来,我们进玉虚宫谈谈,站在这里够久了。”

“也好。”

云染到底也是个孕妇,站久了总归还是有些吃力的,到了玉虚宫坐了下来才感觉整个人缓了过来。

众人自是察觉到了云染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方才在广场上时似乎就是这样了,难不成她生了什么病不成?

“云掌门,你是不是不舒服,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啊。”众人见云染这般,一个个都关心地问道。

云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尸魅的弱点 “什么,你说你……你怀孕了?那师兄他……”陌清尘是最为惊讶的那个,风夜凌如今成了蚩尤的尸魅,而云染却又在此时怀孕了,对于她来说,该是有多苦啊?

云染点了点头道“是啊,想不到两次怀孕,他都不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好想他啊。可是下次再见他,怕就是在六界的战场之上了吧?我其实最怕的不是怀孕,最怕的是……是我对他下不了手。”

“那你如今有何打算,譬如对于蚩尤的进攻,我们应当如何去对抗。蚩尤如今有了尸魅,恐怕所向无敌,他似乎比四万年前更加厉害了。如今他又有风夜凌这个杀戮者,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叶上秋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是啊,蚩尤即使如今没有当年的九位大将,他依然很强。更何况,如今他还有尸魅。

这时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燕南星突然开了口道“云染,尸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知晓他很强大,六界志中并没有关于尸魅的记载,只听闻蚩尤如今仗着风夜凌在逐步打压各方势力,尸魅他真的有这么强吗?”

尸魅……尸魅何止是强啊。

“圣月教的镇教之宝,上古炼尸之法。可以将人炼成尸魅,被炼成尸魅的人会痛苦无比。它最可怕之处不是在于这个,在于……在于他可以毁天灭地,并且,并且圣月教的记载之中并没有关于尸魅到底有多强的记载。只知晓这道秘术一直为禁术,向来只传给历代教主。尸魅他是不伤不灭的,普通的仙术和武器根本伤不了他。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可以杀死尸魅的方法。”

“尸魅他竟是这般强,难怪蚩尤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上古炼尸之法,目前他只有风夜凌一个尸魅,很难保证他会不会炼出一批尸魅来。倘若对上尸魅大军,六界恐怕毫无胜算啊。”

燕南星的一番话让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了,是啊,蚩尤如今得了上古炼尸之法,尝到了这个甜头,必然还会制造属于他自己的尸魅大军。虽然不一定有风夜凌强,但不伤不灭却是可怕的。

“真的没有可以杀死尸魅的方法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伤不灭不会死的东西呢?”徐容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他在整个大殿之中年岁最小,但接任掌门也那么久了,并不输给前辈们。

云染的目光有些闪躲,陌清尘自然也是发现了这点,他大概明白了其实尸魅是有死亡的方法的,只是对方是风夜凌,换做自己也对他下不了手。

良久,云染才开了口道“我们杀死他很难,但尸魅的确也是会死的。只是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就是尸魅途中若是清醒过来,才可以选择以灵魂为代价自我毁灭。这样一来,他的魂魄就会散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借用外力杀死尸魅的方法。”

“那尸魅会有中途醒来的情况吗?”

“理论上不会,成尸魅者没有记忆和感情,只是个杀戮者,只听命于他的主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博一回 “这么说来,六界怕是真的完了。”

云染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道“各位掌门,今日我将大家集合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件事。我想要,借用五方神器。蚩尤当年是因为我的血启动了神器才释放了蚩尤出世,我想既然这样,我一定也可以亲手再把他封印回去。”

陌清尘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不可以,且不说你能不能封印蚩尤,更何况我们怎么能选择让你一个孕妇去涉险,师兄若是知道了,定也是会担心的。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我们男人来做,你只需要好好养胎便是。更何况你这个也不过一个猜想罢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不可能让你去冒险,你不能死。”

“不,神器只有我能开启,因为我不是凡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凡人啊,你是天界的战神嘛。”陌清尘有些不解,云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凡人,是战神啊,这话没有任何的毛病啊。

“我的意思是,我不单单只是战神,最重要的是,我是蚩尤的女儿。我母亲是天界的上一任战神,当初只有我的血才可以解开蚩尤的封印,就是因为我身上有神与魔两种血统,我母亲也是封印他的神君之一,所以我是他们二人间的共鸣,只有我才可以解开封印。这一回,我一定会要去。如果不能救风夜凌,我就亲手杀了他。就像他当初告诉我的,如果有负我的那天,我可以亲手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忘了我的,要死一起死。”

良久,众人似乎做了一个一致的决定,各自将神器全数召唤了出来送至云染的面前。

“既然这样,我们就把神器交给你,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尽量保证你自己不能死,否则,我们都会难安的。你若是死了,我们无颜面对昆仑和天界。任何时候,都要以保全自己为先,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和风夜凌的儿子,还有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着想。”

在众人说这番话前,云染是真的想着倘若中途可以唤醒风夜凌的记忆,那么就选择和他同归于尽。生不能共寝,死当同穴。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残忍的。归云还有娘亲他们在,尸魅必须除去,即使他是风夜凌。尸魅的存在,对于六界的威胁堪比蚩尤,甚至可能会更强,毕竟尸魅是毁天灭地,不伤不灭的存在。

云染将这些神器全数收下,而燕南星也将伏羲琴交给了云染。

“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够好。对不起,云染。我希望你,可以将他带回来,我和清尘,永远都在等着他回到昆仑。他这一生,真的太苦了。”

最后散会时候,临走前陌清尘还拍了拍云染的肩膀,大概是在安慰她。

散会之后,云染没有回天界,而是来到了凌波殿。这里虽然很久没有住过人了,但似乎一直都有弟子来打扫,因而一点灰尘也没有。

真是物是人非,再回来凌波殿竟是这般光景。池中的莲花不在了,只剩下鱼。而那些葵花,倒依然存活着,真是很顽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黄粱一梦 云染忽然感觉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名字,却发现声音的主人就在自己背后。她转过身去,却发现是风夜凌。

她顾不得多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哭了出来“师傅,我好想你。”

风夜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也很想你,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云染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但眼下是喜悦胜于别的情绪,她顾不得去考虑那么多,也无法去思考为什么风夜凌会在这里,他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是他。

好一会儿云染才止住哭,才能冷静下来问风夜凌“师傅,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笑了笑道“我很想你,所以来看看你。可是我的身体不允许,但能看见你,对我来说怎么都好。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你还是个孕妇呢。”

云染抬起头看向他“你……你知道了?”

“有些事情,靠的是心灵感应,只是苦了你了,又是一个人。两次怀孕,两次我都不在你身边。我有时候常常在想,你若是凡间的一世不遇上我,会不会就不会不得善终了?”

云染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说下去“别,别说了。你再说,我可真就不理你了。月淡说了,你我之间的姻缘是天定的,我们注定就是要相遇和相恋的。更何况,我在凡间的一世只为渡情劫,本就是不得善终的命,与你有何关系呢?”

风夜凌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塞入了云染的手中。云染有些好奇地查看一番,却发现他所给之物,竟是那枚经历了两世的鳞片。

云染拿起鳞片看向风夜凌道“师傅怎么又把这个给我了?”

“你需要拿着它,既然当初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东西。还有,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倘若不行,你尽管可以直接杀了我,一切以六界为重你知道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明白吗?”

云染虽然不太明白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这鳞片带在身边。师傅,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我一定会把你变回正常人的。我……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第二次的……”

云染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似乎现在总是容易多愁善感,总是动不动就会落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那四万年来自己都是流血不流泪的,难怪要经历一场情劫,有了情,才会是个完整的人。

云染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风夜凌却抓着她的肩膀道“我要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必要时候,一定要亲手杀了我,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时间不多了,一定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保全你自己。”

说着便消失在了原地。

云染突然尖叫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这会竟然躺在房间里。好像是自己困了就来这里睡觉了。所以刚刚,只是个梦吗?

这时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中握着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却发现是那枚。云染是确定这鳞片原本不在她这里,所以刚刚真的只是个梦?可是这鳞片,为什么会真的到了自己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策略 云染握紧了手中鳞片,将手放在心口之上,这是从他当初心口之上拔下的鳞片。

云染好一会儿还没有缓过来,为什么这个鳞片会出现在这里。云染发誓她真的当初没有带走这枚鳞片,可如今却真真实实出现在了自己这里。

云染忽然想到梦里风夜凌将这鳞片交给自己,要求自己一定要将它带在身边,难道说这鳞片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印象里,风夜凌将这枚鳞片赠与自己是为了护自己平安,鳞片上施了禁术,可以替自己抵挡伤害。可是他把鳞片交给自己目的是什么呢?

云染想到梦里风夜凌对自己说,让自己杀了他,他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还要自己一定要带着这鳞片?莫非,这是关键?

云染思前想后还是将这枚鳞片挂在了脖子上,天也亮了,也没有任何睡意了。如今得到了这五大神器,还是赶紧返回天界,商议一下该如何作战,毕竟蚩尤此番真是非同小可。

当云染赶回天界时候,才发现不过短短一天时候,六界竟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殿之中聚满了各路仙家,以及其余其余六界之中的代表。

见了云染一个个就跟看见了救星似得看着云染,连天帝也是客气的不行“上神啊,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啊。”

“是啊是啊,可算把上神给盼回来了,我们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啊。”

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

但云染还是面不改色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这才看向众人问道“各位是在等我有何事?不好意思,我昨天去了昆仑,我拿到了五方神器。”

这时新任的妖帝站了起来道“上神,请救救我们吧。蚩尤他,他屠戮我妖界,害我妖界死亡无数,我们唯有逃亡出来。”

这时冥帝也站了出来道“上神,我冥界也遭了他毒手,他来我冥界释放了无数的怨灵到人间,破坏了一切秩序,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求助于天界。”

想不到短短一天时间,蚩尤竟已做到如此地步了,妖界和冥界竟先后遭了他毒手。其余几界该怎么办,若是人界……凡人根本没有对抗蚩尤的能力啊。

云染只感觉头疼不已,尸魅,真的是真的强,果然是可以毁天灭地啊。

云染这才想起仅凭风夜凌一个尸魅应该不足以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才是啊,即使蚩尤,也不至于那么强,风夜凌再强也不可能一敌数万啊。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了出来。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你们告诉我,蚩尤他,是不是炼了一批尸魅大军?尸魅即使再强,仅凭风夜凌一人,也不可能这么强。”

天帝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商议的原因了,蚩尤他利用上古炼尸之法炼制了一批尸魅大军,所向披靡,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他一定会炼一批尸魅大军的。尸魅是不伤不灭的,最适宜作战。”

“这尸魅,真的没有任何的弱点吗?这么大一批尸魅,我们到底该如何去对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圣月秘术 良久,云染才开口道“尸魅虽然强,但后面复制出来的尸魅,绝对没有风夜凌强。他是独一无二的,严格来说之后的尸魅都是以他为原型复制出来的,所以那些尸魅和他之间都是可以心灵感应的。也就是说,他可以控制那些尸魅的行为和想法。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住风夜凌的方法,那么就代表我们能控制住那些其余的尸魅了。”

云染一番话让众人不由得震惊了一番,想不到这尸魅与尸魅之间竟还有这样一番联系。这么说来,倘若能控制住风夜凌,不就等于控制住了所有尸魅吗?这样一来,蚩尤没有了尸魅大军,就不足以那么大的威胁了。毕竟眼下,尸魅大军比蚩尤更可怕,因为他们是不伤不灭的。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控制住风夜凌吗?”

“目前来说没有,除非他自己中途可以清醒过来。那么,他可以选择自我毁灭,只是……只是会魂魄散尽。可是,圣月教的典籍中,并没有记载如何唤醒他们的方法,因为……圣月教从来没有用过上古炼尸之法,风夜凌他是头一个。”

云染的话让大家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破灭了,连擅长各种奇幻之术的圣月教竟也没有半点办法。眼下,大家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众仙家激烈地讨论了起来,只有云染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云画见她这般,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染染,你别怕,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你现在不能那么着急,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好好想想,任何一道秘术发明出来,必然会有与之相克的秘术存在。既然圣月教有上古炼尸之法,那么一定也有可以对抗尸魅的秘术,”

云染这才在脑海中搜寻起来,忽然间停留在御魂之术上。这是什么,好像自己一直都是忽视的。

想到这里,云染便有些好奇地在脑海中查阅起来。却发现这是一道禁术,因为代价很大,所以一直都没有人用过。

云染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只是一丝。她还是镇定地站了起来道“我有办法了,冥王,我需要到你冥府一趟可以吗?”

冥王显然有些没想到,怎么会突然想到冥府去。如今冥府早已乱了套,被蚩尤这一攻打之后整个冥府都乱了,魂魄们四散开来,这会手底下的人都忙着在四处抓魂呢,为何突然要去冥府呢?

“上神,为何要去我冥府呢,冥府这会,有些乱,大家都很忙。难道,冥府有你需要的东西?若是上神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让底下人去安排好的。”

云染摇了摇头道“我是要去你冥府一趟,我要的东西你没办法让他们给我带来。这也许是对抗蚩尤的关键,我必须要去你冥府一趟。”

“难道说上神已经找到了可以对抗蚩尤的方法?”

“是,圣月教除了上古炼尸之法以外,还有另一道秘术。他们之间是相生相克的,虽然不一定可以杀死尸魅,但对抗他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我必须要去你冥府一趟,才能完成这一道秘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告别 “那事不宜迟,上神随我去冥府吧。”

见云染已经有了办法,大殿之中的每一个人脸上似乎都有了笑意,毕竟这些日子大家都在为如何对抗蚩尤而苦恼着,眼下终于算是有了办法,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整个大殿之中,只有云画一个人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在一堆欢声笑语中,她显得尤为格格不入。她隐隐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倘若真有那么简单,为什么云染的脸色那么不好。

圣月教的秘术自己虽然不了解,但这上古炼尸之法自己也算是见识到了,需要用魔来炼制,本体修为越高,炼出来的尸魅就越强大。既然能够与这上古炼尸之法相生相克的秘术,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秘术吧。不可能一个需要万灵噬心,而另一个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对抗蚩尤了。

“冥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我随后就来。”

“也好,我在冥府等你。”

“嗯,抱歉了。”

散会之后,云染并不打算直接去冥府,而是选择来到了姻缘府。推开院子的门,月淡和烟岚正在陪着风归云玩。这些日子,归云白天几乎都是在他们这里的,他们两个很喜欢归云,就经常凑一起逗他玩。远远看过去,很像是一家三口,竟是意外的和谐。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月淡与烟岚二人便停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门的方向,见来人是云染,烟岚便迎了上来。

“染染你看,归云他好可爱啊,每天空下来来这里逗逗他真是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了呢。你呀不知道,我每天为人编命格都快要无聊的发霉了呢。你看看,连月淡那个家伙都对归云喜欢得不得了呢。”

“你看你看,连月淡那个冷冰冰的人啊,见了归云都冰块融化了呢。染染,以后白天都我们帮你带好不好,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染染你怎么不说话呢,染染,染染……”

烟岚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了好半天,却没听到云染的任何回应,有些好奇地侧过头去,却发现云染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便停下了脚步,伸出手在云染的眼前晃了晃,云染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对不起,我走神了。”

烟岚倒并不在意这些抓着云染的手道“你今日怎么突然来这儿了,是要接归云回去吗,我跟你说他可乖了呢,一直叫我姨姨呢。哎呀,太可爱,好想生一个啊看的我。”

云染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会有的,只不过,要看某个人的意思了吧。”

被说中了心事,烟岚一张脸立马就红了起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月淡所在的方向。

“你又拿我开玩笑,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云染握住了她的手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是来看看我儿子的。一天没见呀,还真有些想他呢。”

云染走到了归云的面前,他就伸出两个胖乎乎的小手对着云染“娘,娘,抱抱,抱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话里有古怪 云染自然也就一把抱起了儿子,刚开始觉得他长得和自己很像,只有一双眼睛特别像师傅。可是如今长开了,却发现他和师傅越来越像了。

看着他,就想到了风夜凌。师傅,我好想你啊,也不知道如今你过得到底怎么样。

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在归云面前落泪,毕竟这么大的孩子已经会很多东西了,记得自己上次哭的时候,他还伸出小手给自己想要擦眼泪。其实,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会说而已。

他现在还小,很多东西还看不明白。也不知道若是自己和师傅都不在他身边,他会以怎样的一种方式长大?云染看了看在一旁的月淡和烟岚,或许他们也可以照顾好归云的吧。他们二人才是最需要拉一根红线的人,只是一个死撑着不说,另一个人装傻,得需要一件事将他们给串在一起。

“我要走了。”云染将归云塞到了烟岚的手中,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烟岚急忙叫住她道“染染,你怎么来来就走了呢,不来坐坐吗?”

云染没有回头,而是就那么背对着回答“不了,我还要去冥府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儿子……就拜托你们了。请一定,好好照顾他,谢谢你们。”

“哎,染染……”

烟岚还想喊住云染,可是她愣是头也没回就那么走了,倒把烟岚弄得一头雾水的。她看了看怀中的归云,又看了看一旁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月淡,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吗?

这时月淡走到了烟岚的身旁将归云抱到了自己怀中道“她这一去恐怕是……”

“恐怕什么呀,你们怎么一个个讲话都讲半句啊。死月淡,你这样很吊人胃口啊,快告诉我啊,染染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你那个恐怕,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啊,这样不上不下的,心里堵得慌啊。”

“她的话里有话,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想了。直接告诉你,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喂,你……”

气得烟岚直在原地跺脚,这个死月淡,怎么四万年了还是这么个性子,难怪到现在还单身,果然是凭实力单身啊,白长那么好看了。牵了那么多红线,干嘛不给他自己拉一根呢?

等等,说起红线,烟岚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这房子里似乎见到过月淡的小娃娃来着。当时自己还拿起来看了,还问月淡为什么他自己身上没有红线,谁知道月淡什么也不肯说,还很生气拿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娃娃了。

这么说来,其实这家伙是知道自己有姻缘的,只是故意一直不拉一根红线。虽然姻缘大多由天定,可是如果没有他拉的这一根红线,二人就很难会发展起来。这么说来,这个家伙是故意不给自己拉红线的?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那么倒霉,偏偏和他有天定的姻缘呢?

不过烟岚越想着心里就越发是泛酸,她既觉得那姑娘委屈,但同时却又有些羡慕,也不知会是谁和他有一段天定的姻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御魂之术 云染从姻缘府出来之后便想着到冥界去,儿子最后一面也见到了,那就没有遗憾了。只是如今肚子里这个,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只能带着你一起死了,来生投个好胎。

那道秘术,也是圣月教的秘术,虽然没有上古炼尸之法那么狠毒,但程度其实也相差无几。

云染没有带上任何人,就那么自己一个人去往的冥界。可是却不想,身后一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跟着她。

当云染到达冥府时候,即使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她震惊了。忘川河两边的彼岸花,大多数都枯萎了,那可是几万年都不曾枯萎的彼岸花啊。而忘川河的水也都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样红,那座奈何桥上,也没有了熬汤的孟婆,变得破败不堪。这样一副光景,当真是配得上人间炼狱四个字。

云染就那么一步步往前走的,路的两边有无数的怨灵在河中翻腾着,到处都是各种嘶吼声。记得上一回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看来蚩尤,的确是对这冥界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冥王早已等候在此处,见云染来了,急忙就迎了上去“不知上神需要的是何物?”

云染抿了抿唇指着不远处那些翻腾的怨灵道“我想要他们。”

冥王的脸色有些惊恐,那些可是怨灵,她要这怨灵来做什么?

“不知上神为何要这些怨灵,这些怨灵生前皆是恶徒,死后才不能去投胎,只能沦为怨灵。要经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才可再入轮回,上神为何点名要他们?”

“我需要一支亡灵大军,我才能对抗蚩尤的尸魅大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冥王显然有些苦恼,因为这些个怨灵存在已经太久了,连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可以降服他们。

他沉思了片刻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那这个怨灵,我也没有办法。他们存在于太久了,连他们是谁我如今也分不太清。蚩尤将我冥府的阴卷也夺了过去,致使我冥府大量的生魂无法转世,而人界的人则无法入冥府,冥府如今已是大乱了。”

“竟已到了如此地步,没有阴卷的话,的确就是凡人生老病死也无法入冥府转世,只能滞留在人间。这不光只是对冥府和人界造成了困扰,对于其余几界亦是如此。毕竟每个人,生老病死都是要入轮回的。但这些怨灵,我必须要用到他们。”

“既然上神已经决定,那我也不会阻拦,还请上神开始吧。”

“多谢冥王。”

能与尸魅对抗的这一道秘术便是御魂之术,设置阵法,与地狱亡灵签订契约,让亡灵为自己所用。地狱亡灵大军,总能对抗尸魅了吧,同样都是不伤不灭的。

这个秘术与上古炼尸之法一样是圣月教禁术的原因在于,它需要用活人献祭。需要有人将自己的生命献祭给远古的冥神,通俗易懂来说,就是作为交换。献上性命,地狱亡灵为自己所用。

云染是知道这个结果的,所以才会来冥府以前去看看归云。虽然舍不得儿子,但为了六界,别无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莲殊之死 阵法其实也并不是太难,和上古炼尸之法不同,它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材料,只需要画好阵法,念对咒语,最后跳入忘川河中,向远古的冥神献上自己的生命,献祭完成,地狱亡灵大军便诞生了。

云染在地上将阵法画好,然后站到了阵法的正中央开始施法。

“远古的冥神,我愿献祭我的生命,与你签订契约。请将地狱亡灵大军赐予我,助我能对抗蚩尤,平定六界之乱,愿六界永不受磨难。”

做完这一切后,秘术似乎起了作用,整个阵法都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云染便一步步往忘川河的反向走去。忘川河又称为三途河,传说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在云染即将踏入忘川河中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一把将云染推开了。

云染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到了地上,她急忙站起身来想要查看一番,却发现那个推开自己的黑色身影已落入忘川河中。她急急忙忙跑到忘川河边查看,却发现那人竟然是……莲殊。

她顾不得一切,对着莲殊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是忘川河的水此时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带着莲殊越走越远,云染很是着急就想要一起踏入忘川河中。

“莲殊,快上来!”

“别下来。”莲殊这一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忘川河水此时如此湍急,一点点将他冲向远方。

当云染踏入忘川河中时,阵法的光芒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云染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莲殊。她顾不得什么,一边拖着莲殊,一边往岸边游去。

终于是上了岸了,可莲殊此时状态并不好,整个人脸色发白,云染急得都快哭了。可是莲殊却突然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道“别哭,为了我,不值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跳忘川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莲殊笑了笑道“我是跟着你来的,我知道你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你来冥府,我便猜到你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便跟着你一起来了。还好,让我赶上了。染染,你别哭。”

见云染不停掉眼泪,莲殊自然也是心疼不已,这还是两世以来她第一次为自己落泪,真好,自己在她心里,其实也是重要的,她还会为自己哭。

云染早已泣不成声,她虽然心中对于莲殊并无任何情爱,可是到底相伴几千年,并不只是灵兽,而是不可或缺的战友。那些年四处征战,都是莲殊陪着自己。如今他这般,怎么会不叫人难过。

“莲殊,你为什么跳忘川河,你知不知道那个仪式是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死……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为什么你每一世都要因为我经历这样的事,都是我不好。”

“我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一定……活下去……”

莲殊的手悄然落下,云染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碎成一片片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为什么每一世他都要为了自己做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散尽最后的仙力和你告别 云染就那么抱着莲殊的尸体痛哭,一旁的冥王见了也有些于心不忍。他的确没有发现有人闯入了冥府,他是知晓莲殊这个人的,他是云染的契约灵兽,却不想他喜欢的人也是云染。

云染就那么抱着他道“莲殊,来生,不要再投畜道了。做个人吧,贪财好吃,最适合你。你应该过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为情所困。你的两世跟着我,都太苦了。你应该做一个凡人,随心所欲过你想要过的生活,不要再成为凤凰了。你那么毒舌,来生若还是这样,小心没有姑娘喜欢你……”

随着莲殊的死去,云染所在的阵法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一枚黑色的玉牌以及一柄短笛。云染有些好奇地将它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亡灵两个字,看来,这就是可以召唤地狱亡灵的东西了。

她将玉牌和短笛收好,就那么看着莲殊。明明该死去的人,是自己啊。两次了,三千年前自己要死,是他以命护住自己的心脉,让自己得以有了转世的机会。如今,又是再度为自己跳下了忘川河,向远古的冥神献上自己的性命,只为了帮自己获得可以召唤地狱亡灵的机会。遇上自己,他两世都很苦。

若是你离开我身边,兴许你会过得更好一些。

这时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云染的面前,云染抬起头,见是莲殊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莲殊,对不起,都是我。如果不是我要来冥界,要用这御魂之术,你也就不会……”

莲殊笑了笑道“你不必介怀,我做什么,一切都是因为我愿意。虽然,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但在这最后的机会,我还是想亲口对你说一声,我喜欢你。两世,活着的时候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如今死了才能将这一切说出来,说出来也好,心里舒坦了不少。你可知我被这份暗恋压了几千年?”

云染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可是我给不了你任何的回应,对不起,我永远都是在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都是因为我。”

莲殊看了看不远处的冥王,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染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耗尽了我最后的仙力,只为了和你说一声再见。来生,我兴许再也无法出现在你身边了。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你知道吗?”

“可是冥府如今已经没有阴卷了,你如何能投胎呢?”

莲殊笑了笑道“秘密,你只需知道我有自己的办法。我不是人,我这一世也不在阴卷之中,阴卷之上没有我的名字,我自然可以直接投胎。我听你的,你不想我再做凤凰,我便投胎做个人。只是来世,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莲殊不再看云染,而是一步步走向奈何桥。奈何桥上如今没有孟婆,也自然没有可以忘却尘缘的孟婆汤。莲殊有自己的办法,可以抹去关于这两世的全部记忆。但莲殊并不想这样,有些事情可以不忘记,但该放下的时候,也就要放下。

就让我自私一回,带着两世的记忆入轮回,只是来世再也无法护你周全了,染染,永别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开战 云画赶来之时,只见云染抱着莲殊的尸体在哭泣,她虽然并不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明白了云染是因为莲殊死了才会伤心。

莲殊这个傻孩子,两世遇见云染,两世皆为她而死。

她走到了云染的身旁蹲下身来握住了她的手道“回去吧,莲殊他,入轮回了吗?”

云染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云画只得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云画其实真的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招架不住。

当云染站起身来时,莲殊的身体就化为了一团烟雾散去了。

“娘,都是我,为什么爱我的人,都要受到这样大的伤害?为什么,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吗?”

云画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你还有我们,还有归云,爱你的人有很多,我们都在。”

“可是,我怕我会害死所有人,我真的好怕好怕……”

云画的身子一僵,但还是转瞬即逝,她拍了拍云染的后背道“怎么会呢,我们都不会离开你了。回去吧,蚩尤恐怕要来了。”

当云染与云画到达天界时,才知晓蚩尤的大军已经到达了天界,蚩尤放弃了攻打其余几界的想法,率先选择来攻打天界。云染知道他是为了复仇,他要毁了天界,夺下天帝之位,六界唯他独尊。

此时天界的各个大门和关卡已无人看守,所有人都已集合在了南天门。云染将归云藏好之后,便急急忙忙就赶到了南天门。

此时两路人马正对立着,云染自然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今日一身银色的战甲,身后配着白色的披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显得尤为渗人,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战神一般。

蚩尤座下的四大凶兽,穷奇、饕餮、混沌与梼杌都到了场,身后除了原本的魔界大军外,更是还有一支尸魅大军,一个个散发着寒气。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只有风夜凌一人的眼睛是绿色的。

云染心里犯了嘀咕,难道说这就是他与其余尸魅的区别?所以说,那个传说是真的,尸魅是听他的,那么说来倘若能控制住他,那么其余的尸魅也就等于废了?

天界这边,众仙君与神君全数到了场,连月淡和烟岚这两个向来不管六界事的神也都到了场。除了人界以外的其余几界也都到齐了,看来这一战绝对是一场恶战。

“天帝小儿,好久不见呢,四万年,本尊可终于有机会向你复仇了,要不是黄帝他们此时都已不在了,我必然也要找他们复仇。当年封印本尊的,你天界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天帝轻哼一声道“四万年前能将你打败封印你一次,今日自然也是可以封印你第二次,你休想一统六界。”

谁知蚩尤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本尊该笑你太过于天真吗?你以为四万年前你们能封印本尊是靠的什么?还不是靠的别人,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尤其是你啊天帝,四万年前若不是你教唆云画,找到了本尊的弱点,本尊岂会被封印?本尊今日,便是为复仇而来,且看本尊今日如何踏平你天界!”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大结局(一) 蚩尤这时转头看向了在一旁的云染和云画,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我的女儿,今日,你与我的女婿怕是要决一死战了呢,我还真挺期待你们两个谁能打赢呢。一个天界的战神,一个魔界的魔尊。不……是尸魅,一定很是有意思呢,是吧,我的女儿?”

“蚩尤,你不要欺人太甚!”一旁的云画听闻有些沉不住气了。

谁知蚩尤并不恼怒,反而是笑得更大声了“云画,你也别得意,我今日,与你的账也是要算一算的。毕竟四万年前,可谓真是拜你所赐啊,你说是不是啊,玄女大人?”

蚩尤一番话引得天界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六界志中所记载的那位助了黄帝的玄女竟然就是云画,可是,她不是战神吗,又怎么会是玄女呢?

云画如今倒也释怀了,既然蚩尤都这般说了,自己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的道理了。在心中郁结了四万年,也该将这一切说开了。

“是,我就是蚩尤口中的玄女。云染她,就是我和蚩尤的女儿。当年我奉天帝的命令,以玄女的身份接近蚩尤,套出他的弱点,最后在四万年前将他击败。”

这番话一出,众人纷纷都沉默了。

天界之中的确是有那么少数一部分人是知晓云染身世的,譬如天帝天后,太白金星,月淡等人。但这会云画公开了云染的身世,所引起的轰动还是不小的。毕竟当了天界四万年的战神,被告知她身上有魔的血统,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女儿,还是足够令人惊讶的。

但好在大家也足够理智,神魔的后代又如何,这四万年来她是神,为天界做了那么多,她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呢?

“蚩尤,不要再做什么无畏的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哼,凭你们,也是我蚩尤的对手?来吧,看看谁才是这六界唯一的主。”

蚩尤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大军便朝着云染等人冲了过来,唯有尸魅大军此时还并未有任何动作。

众人纷纷陷入了战斗之中,云染从腰间摸出那支短笛以及可以召唤地狱亡灵的玉牌。

“地狱亡灵,请帮帮我。”

一大片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刹那间出现了一批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大刀的人,想必这就是地狱亡灵。只有这一次机会,一定不能让莲殊白白牺牲。亡灵大军只听命于云染,而风夜凌那边也带着尸魅大军开始动了起来。

随着风夜凌冲到了云染的面前,尸魅大军也一个个加入了战斗,云染便也对着亡灵大军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面对风夜凌的攻击,云染便左手握着短笛吹奏,右手不断地施展着咒印,她不愿意伤了风夜凌,即使他如今已经成了尸魅,还要杀了自己,可是她还是下不了手。

短笛与咒印的作用,一是在于为亡灵大军增加攻击力,二在于对尸魅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云染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唤醒风夜凌的人性。

尸魅果然是强大,他手中这把剑虽不是他往日所用的冥夜剑,可在他手中依旧是犹如神兵一样。云染只得努力做好抵挡,一心三用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大结局(二) “师傅,你醒醒,求求你快醒来。”

云染试图唤醒他内心最深处被封印起来的人性,可是这尸魅到底是强悍,咒印与笛声对于他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对于那些尸魅来说,的确有那么一点作用,因着云染的干扰,尸魅大军对上亡灵大军时显得没有那么强悍了。

只有上古秘术才能对抗上古秘术,也只有地狱亡灵,才能对抗尸魅,同样的不伤不灭,同样都是上古秘术的产物。

蚩尤的目标很简单,一直就是云画一人。对于云画,他是恨极了。他恨云画当年的欺骗,四万年的苦楚皆是因为她,此番,他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云画,我再问你一次,当年的事,你可有后悔过?你倘若有一句后悔,我今日便不会杀你。”

“你又何必?后悔与否,有这么重要吗?四万年了,你何须再问?”

后悔吗?兴许有,兴许没有。

蚩尤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地道“云画,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只要告诉我四万年前的事情你后悔了,我就不会杀了你。你我好歹相处了那么半年,你知晓我脾气的,不要妄图挑战我的底线,说!”

掐着云画脖子的手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或许的确有些心软,蚩尤便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改用蚩尤魔刀抵住她的脖子。

“咳咳……你何必呢,后悔与否,又能改变什么?难道我一句后悔,你就会不攻打天界,你就会改变统一六界的决定吗?既然如此,我的回答又有什么意思呢?”

“云画,当年我是真的爱过你。我不计较你是神,可是没想到你骗了我。因为你,导致我被封印镇压在无尽之海四万年,我这四万年来受的苦楚,你该和我道个歉,说一句你后悔了。”

“后悔?我也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四万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或许当初封印你的时候有过后悔,可是神与魔自古不两立,我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或许云画的一番话的确是有那么点作用,蚩尤这会倒不着急杀她了。她如今这幅样子,和四万年前在雾谷初见她时一样,那时候自己就是被这样的她吸引了。蚩尤虽一心只想着复仇,可对于云画,到底也是曾经爱过的人。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支箭射向云染,而云染正忙着和风夜凌周旋,根本无暇分心。

“染染小心!”

云染听见声音回过头去时,却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而那支箭则插在了那人的心口之上。待看清时,云染手中的短笛也掉落在了地上。她什么都顾不得,一把接住云画倒下的身体。

月淡与烟岚二人见风夜凌还要往云染那攻过去,便一起缠住了他。

而不远处的蚩尤,脸上也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云画竟会冲出去挡箭,这一箭到底是谁?

他一下将射箭的那人拉了过来将他连灵魂一同粉碎了。

“云画!”

蚩尤与魔偃两个男人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大结局(三) “娘,娘你为什么要为我挡箭?”云染满手都是血,虽然云画从未照顾过她,可是她到底也是自己的母亲啊,血缘之间的联系是切不断的。

“染染……对不起……四万年……我……我从未尽过……责任……别怕……娘这是解脱……”

云画看向一旁的蚩尤,若说并无半点后悔,却也是假的。纠结了四万年,如今总算是要解脱了。

她有些吃力地对着蚩尤伸出手“对不起……我……爱过你……”

“云画!”

“娘,你不要死,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师傅不认识我了,莲殊为我死了,你为什么也要离开我?我们母女好不容易隔了四万年才相遇,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魔偃的心仿佛碎成一片片了,为什么她死了?四万年,相处了四万年,早已将她视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怎么可以死?

他一把揪住蚩尤的衣领道“我恨不得杀了你,都是你,都是你云画才会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蚩尤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推开。

“六界之中想杀本尊的多了去了,你算什么东西?”

魔偃的确是想杀了蚩尤,可是蚩尤又怎是他可以杀死的?

没有了短笛与咒印的辅助,尸魅们又恢复了先前的强大,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云染明白她不应该沉浸在悲伤之中,她将地上的短笛捡起,缓缓地站了起来,飞身到了风夜凌的面前,刚好替烟岚拦下了一击。

“染染,谢谢。”烟岚捂着肩膀,肩膀上还在往外渗着血,想必她定是被风夜凌伤得不轻,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云染一边和风夜凌周旋一边回应“无妨,你们不是风夜凌的对手,去帮天帝拦着蚩尤吧,或者那些凶兽,风夜凌交给我。”

“可是你……”烟岚还想说什么,可刚伸出手就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让她不由得叫出声来,月淡只得将她暂时带离这里。

月淡将烟岚拉至一边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我来为你疗伤,你别担心,云染她很强,她身上有远古战神的血。也有魔神蚩尤的血,她会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对上风夜凌,她不至于会吃亏。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看看你,平时就知道玩,这下好了,你看看受这么重的伤。”

月淡并不知晓自己语气中此时带着连他也无法察觉的宠溺。

烟岚没好气地白了月淡一眼道“那还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保护我。”

音量虽轻,但月淡还是听到了。但眼下并不是想别的东西的时候,疗伤要紧。替烟岚疗伤之后,还要继续对抗魔界大军。

整个南天门如今已是满地的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地上横躺着无数的尸体,还在坚持的身上大多都受了伤,只有少数几人譬如云染这样的才勉强身上没有挂彩。

如果没有亡灵大军,只怕地上的尸体起码会翻一倍。因为地狱亡灵如同尸魅一样,是不伤不灭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大结局(四) 自成为战神的那一天起,已经四万年了,云染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时候,四万年前那一战想必与今日也无几分差别吧。

云染一心三用到底还是不行,被风夜凌打了个措手不及跌倒在了地上,而脖子里挂着的那枚鳞片也露了出来。云染本以为风夜凌一定会趁机补上一击,却不想意料中的剑却没有落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云染抬起头,却发现剑离自己只不过几寸,他就那么停住了,云染虽有些意外,但也不敢放松警惕。

只见风夜凌就那么一直看着云染,而后他将剑收了回去,用手捂着头,看起来似乎痛苦无比。云染试探性地唤了声“师傅。”

可风夜凌似乎更加痛苦,将剑扔到了地上,双手抱着头。云染似乎明白了他可能有清醒的征兆,便又对着他吹奏起了短笛,咒印也不敢停歇。

良久,风夜凌才冷静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云染道“染染……”

云染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因为风夜凌的清醒,致使所有的尸魅大军都停了下来不再攻击。蚩尤面露惊恐地下达命令,可是尸魅大军并不为所动,他又看向一旁的风夜凌,难道说那些尸魅大军,是听他的?

只见风夜凌冷冷对着尸魅大军冷冷地道“杀了蚩尤。”原本停止不动的尸魅大军便又动了起来,只不过先前是攻击天界一方,这一回是朝着蚩尤的大军攻击。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些尸魅,真的是只听风夜凌的命令。

“师傅,你清醒过来了,真好。你怎么会清醒的,是因为短笛和咒印吗?”云染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如何清醒的。

风夜凌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那枚鳞片道“是它,还记得我在梦里把它交给你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唯有灵魂出窍才能来到你的身边。在魔界时候,尸魅本性与我本体在不断抗衡,我被压制着无法动弹,但却也发现可以唤醒我的方法,便是这枚鳞片。因为我爱你,我是因为爱才清醒的。”

云染这才明白那个梦果然不是梦,他将鳞片交给自己,就是希望自己在这场大战之中将他唤醒。周围的战火并未停歇,因为有着尸魅大军的帮助,魔界明显占了下风。在这战火纷飞之中,云染与风夜凌二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缓缓地抬起手摸上他的脸颊道“你醒来就好,醒来,咱们再想办法除了蚩尤。”

我不想你死,即使梦中你要我杀了你。

“染染,神器是不是在你那里?”

“师傅,你要神器做什么?单凭五大神器,根本就无法将蚩尤封印啊,四万年前能封印他,还是因为他的弱点才击败的他,那时候五大神君还去了三位,如今凭你我恐怕无法封印他。”

“染染,你把神器给我,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你的血?”

云染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但也只能将五大神器召唤了出来,在胳膊上划了一大道口子。风夜凌便将五大神器聚集起来,将云染的血引到神器之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大结局(五) 神器一接触到云染的血,就发出耀眼的光芒,云染也是被震惊了一番,原来自己真的可以启动神器。

“染染,帮我,我要炼化神器,将它们合为一个,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战神神力,因为你是天界最强的存在。”

兴许是因为云染的加入,炼化神器的过程并不算特别漫长。整个过程中,云染在周边竖起了一道屏障将二人与外界隔绝起来。蚩尤虽有心想要破坏,可却被一群人拖着脱不开身。

待五大神器全数炼化之后,风夜凌便将炼化后的神器融入了身体之中。云染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拼命拉着风夜凌的手不肯放。

“师傅,别去,求求你,别去好不好?”

风夜凌在她的额间轻轻一吻道“对不起,此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终结。”

随后一把推开了云染不再看她,云染想要阻止,可是风夜凌却施了法将她困在了结界之中。她拼命地拍打着,可是这个结界就是无法破解,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夜凌一步步走向蚩尤。

“风夜凌,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可风夜凌仿佛跟没听见似的,一步步走向蚩尤。魔偃此时身上已有了好几处伤,见风夜凌来了,他才退到了一边。

“蚩尤,你我之间,也该做一个了断了,六界这场灾难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终结。倘若当初不是因为我将伏羲琴交给了漓魅霄,你也没有从无尽之海出来的机会。我是六界的守护者,今日,我便来杀你。”

“哈哈哈哈,这是本尊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了。你连神都不是,你身上的力量若不是本尊,你怎么会这么强?用我给你的力量来杀我,我杀我自己?你不信,大可来试试。”

蚩尤毫不避讳地挑衅,在他看来,风夜凌虽然强,但是想要杀死自己,恐怕是在做梦。

风夜凌这会所用的是他昔日的贴身佩剑冥夜剑,他将云染困在结界之中,是怕她会阻止,今日一战,势必要由自己来终结。他知晓杀死蚩尤的方法是什么,他只是,有些舍不得。

风夜凌虽然如今因着尸魅变强了许多,可是对上蚩尤却总归有些不足。蚩尤并未用尽全力,可他身上却多了许多道口子,脸上也被刮伤了一道口子。

蚩尤死死地自身后锁住他的喉道“怎么样,你还觉得你能杀死我?这点雕虫小技,还敢在我面前撒野?你的力量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风夜凌嗤笑一声道“我身上还有五大神器的力量,你也杀不了我,不是吗?”

“你先前的确是不伤不灭的尸魅,可你如今清醒了,你就再也不能不伤不灭了。你以为我杀不死你?你真是太过于天真,你看看身上那么多伤,我轻而易举就可以杀了你。”

谁知风夜凌听了并不害怕,而是哈哈大笑起来,蚩尤只觉得有些古怪,但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穿透了。

他低下头却发现,是风夜凌手中的那把冥夜剑,他将二人的心口全穿透了。

风夜凌有些吃力地道“是啊,我现在不是不伤不灭的,可是,你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大结局(终) “你,你怎么可能杀了我?”蚩尤有些不可置信,可是这冥夜剑也的的确确是穿透了自己的心口,怎么会,这寻常的武器不应该能伤了他才是,是哪里出了问题?

风夜凌将冥夜剑拔除扔到了地上,转过身来揪住蚩尤的衣领道“这把剑,和开天斧为同种材料所铸,我身上还有五大神器,只有我才能杀死你。”

蚩尤面露惊恐“你要做什么?”

风夜凌催动了体内的那被炼化的神器,死死地抱住了蚩尤“蚩尤,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咱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不!”

蚩尤想要逃开,可是那五大神器此时却将二人围困了起来,自五个方向发出一束光穿透了二人的身体。蚩尤只感觉整个身体好似要被撕裂了一般,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神器可以伤我?”

“因为,我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选择于你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吧!”

“不!”

一阵耀眼的白光让众人的眼睛都感觉有些睁不开,待白光散去,只见蚩尤与风夜凌二人都躺在地上。而困住云染的屏障也在这时候散去了,云染拼了命地跑到风夜凌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一旁的蚩尤此时早已没有了呼吸,看来是风夜凌他以灵魂为代价,利用五大神器和蚩尤同归于尽。

一代上古魔神,此番彻底陨落。

“师傅,师傅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为什么要和蚩尤同归于尽?”

风夜凌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道“好好……活下去……以前每次都是我看着你走……终于轮到是你看着我走了……对不起……这一次……要丢下你了……”

云染拼命摇着头“风夜凌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我们还没有成亲,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说过你要娶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风夜凌笑了笑道“染染……我的魂魄……就要散了……你一定要活下去……答应我……忘了我……”

风夜凌的手从云染的脸颊上滑落,彻底闭上了双眼,云染只感觉整个人连心跳都好像要停止了,她拼命抱着风夜凌的身体不肯放。

“风夜凌我不准你死,你给我醒来听到没有,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忍心?你说要给我在昆仑山种满葵花,你还没做到,你怎么可以死!”

“风夜凌,你等了我三千年。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你,我会昆仑山脚下你为我种的那片葵花林等你,全年无休,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这时云染忽然发现风夜凌的魂魄在一点点散去,怎么回事,真的是魂飞魄散的命吗?

“不要,不要,不要!”她拼命想要阻止,可是风夜凌的魂魄还是在一点点散去,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化为虚无。

忽然间云染呕出一大口的鲜血倒在了地上,而手中似乎还抓着什么。那是风夜凌的一缕魂魄,以两万年的修为为代价,强行留下他最后一缕魂魄,她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贴在心口上。

“风夜凌,你休想丢下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付出再多代价也在所不惜,哪怕用我的命来换。我会为你聚魂,你也会等我的,对吗?不管是三百年,还是三千年,或是三万年,我都会等你回来。”

正文完。

章节目录 番外:逆天改命(一) 漓魅霄不顾身上有伤,急急忙忙跑来将云染扶起“染染,染染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可是云染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手中紧握的那一小个光团。

这一战,因风夜凌的牺牲天界终获大胜。所有人都在高兴,唯独云染高兴不起来,因为风夜凌不在了。他不像其他人,哪怕只剩一缕魂魄也可以入轮回。他是尸魅,只有这一缕残魂,根本就入不了轮回。

原来,我连你的转世都没有机会寻找。

而魔偃则将云画的尸体抱起离开了南天门,这一战虽然天界取得了胜利,但所有人的势力也都有一些受损。

忽然间云染感觉肚子似乎有一些疼,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流出来了一样,可是下一秒她就觉得眼前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

当云染再度醒来之时,却发现此时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晕过去了,那师傅的魂魄……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肚子好疼。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竟然是漓魅霄。

“你醒了,你感觉如何?”

“我的孩子呢,他没事吧?”

“他还在,你只是牺牲了两万年的修为,加上又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动了胎气,你放心医仙已经来看过了,只是你要多休息。”

云染这才想起风夜凌的魂魄呢,自己好不容易抢下的他的一缕残魂。

“霄哥哥,风夜凌的魂魄呢,我抢下来的他的那缕魂魄呢,它在哪里?”

漓魅霄指了指不远处的寒月琴道“我们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他先养在你的寒月琴中,琴弦是他的情丝所铸,加上寒月琴跟随了他也有将近三千年的时间,最合适不过。”

“养着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就入不了轮回。倘若我在凡间的一世不曾遇见他,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蚩尤也不会从无尽之海出来,他还是那个一心只为六界的昆仑掌门,都是我的错。”

漓魅霄伸出手抱了抱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她,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你看着她难过,你也会跟着难过,那颗心此刻也跟着在抽痛。

“你别难过,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大家都在想办法,这世上一定有什么重生之法。”

云染摇了摇头道“倘若真的有寻回他三魂七魄的方法,那温玉太子早就回来了。连天帝天后都没有办法找回他们的儿子,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修补风夜凌的三魂七魄呢?这一切,都不过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漓魅霄的手有些僵硬,他不知晓该如何去安慰云染,其实她自己心里都是明白的,这世上哪有什么聚魂之术,风夜凌他终究是消散于六界了。

云染一共休养了大约有一个月,这期间她名义上是休养,但实际上一直在查阅各种典籍,她其实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没有可以救风夜凌的方法。

而六界如今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云画的魂魄已经转世了,魔偃说会等她。蚩尤消散于六界,五大神器也已重新归位,魔界如今也由灵仙掌管,剩余的圣月教弟子也重新聚集了起来,教主之位暂由云染代劳。

云染向天帝求了一道旨意,请求今后六界之中师徒若有情投意合者皆可婚配。

章节目录 番外:逆天改命(二) 她将那些典籍一遍又一遍地翻着,跑了无数的地方。去过昆仑山找桃华,可是昆仑镜却也无法找到可以救风夜凌的办法。她便又去找了烟岚,可是烟岚身为司命,却也推算不出风夜凌的命格,就仿佛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一般。

云染还是不愿意放弃,即使知晓是没有结果的等待,可是她还是会时常跑到昆仑山下的那片葵花林。连她也不知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不知他会何时归。

这一日,鸿钧老祖却突然来找了云染,云染忽然想到他是超脱六界的存在,那么他会不会有可以为风夜凌聚魂让他重生的方法。

“祖师爷,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救风夜凌,我不能没有他,我什么典籍都查过了,我找不到可以寻回他三魂七魄的方法。”

鸿钧老祖捋了捋胡子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名为魂珠,可以修补受损的魂魄。”

果然是有方法,云染激动地快要哭出来了。

“那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魂珠?”

“年轻人,别急。魂珠这种东西并不常见,更重要的是,强行修补风夜凌的魂魄逆天改命送他入轮回,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染抿了抿唇道“只要能救师傅,让我做什么都行,即使要我的命也可以,祖师爷,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魂珠修补师傅的魂魄?至于代价……即使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魂珠并不难获得,前去寻找魂珠的人,皆是为了逆天改命。只要你能承受住八十一道天罚,便可得到魂珠。但有一点,魂珠只赠与有缘人,与你有缘,你才能见到魂珠。”

“八十一道天罚……我愿意,即使是八百道我也在所不惜!”

“你既已决定,那我便告诉你吧,你需要跳下诛仙台,受尽八十一道天罚,方可进入那个特殊的隧道之中取得魂珠,少一道都不行。”

八十一道天罚,诛仙台,的确是个很严峻的考验,即使不一定可以见到魂珠,也要去试一试,毕竟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云染拜别了鸿钧老祖之后,便来到了诛仙台前。站在这诛仙台边俯瞰脚下,满是乌云,电闪雷鸣。传闻诛仙台是为惩罚仙人而存在,是为诛仙。

这时身后似乎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云染好奇地回过头去,见来人是漓魅霄。

“你怎么来了?”

“你站在这诛仙台做什么,你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云染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我必须要跳这诛仙台,因为鸿钧老祖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魂珠,可以修补魂魄。要获得魂珠,我必须跳下诛仙台受八十一道天罚,才可能得到魂珠。这八十一道天罚,是逆天改命的代价。”

漓魅霄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他做了一个让云染始料未及的动作。他将云染拉着离开了诛仙台,让她的背抵着柱子。

然后低下头吻了她,云染的眼睛瞪得老大,下一秒她感觉到了很强的力量在不断涌入自己的身体,这是……她意识到了不好想要推开漓魅霄,可是却被他抱得很紧。

章节目录 番外:逆天改命(三) 随着那股力量不断涌入云染的身体,漓魅霄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良久,他才放开了云染,一头倒了下去,云染一把接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

“霄哥哥,霄哥哥,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漓魅霄,她是一直都有亏欠的,可是她却永远无法偿还。

“染染……对不起……我以前利用了你……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云染拼命地点着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不起,我欠了你那么多。”

“能给你的……只有那么多了……我要为我之前的事……赎罪……还有八十一道……天罚……你且……当心……”

“霄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爱我的每一个人都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为什么不惩罚在我身上,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爱我的每一个人,最后都离开了我,只留下我一个人?我真的,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吗,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只会给身边的的人带来灾祸?”

“等我取了魂珠回来救回风夜凌,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回你的。”

云染没有办法只得将漓魅霄的身体冰封在天池的金莲之上,再次来到了诛仙台,她鼓起勇气往下一跃。

刹那间,只感觉无数道天罚向自己袭来,诛仙台下一片电闪雷鸣,天罚与天雷不同,天罚是真真会要命的东西。如今自己只剩下一半的修为,若不是漓魅霄将他毕生的修为给了自己,云染真不知道凭自己一个人该如何扛下这八十一道天罚。

随着不断地下坠,天罚也一道道劈在云染的身上,疼,撕心裂肺的疼,可是不能放弃,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好了。

当那个传说中的神秘隧道终于出现在云染面前时。她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当到达这个神秘的空间时,云染的一身白衣此时沾染了很多血迹,但似乎孩子没事。是漓魅霄的力量,他将一半的力量用来护着孩子了。

她步履蹒跚地往前走去,这是一个蓝色的特殊空间,每走一步,便会牵动身上那些被天罚所劈出来的伤口,可是此时她无法分心去管这些事。

就在前面了,她扶着墙壁,一步步吃力地往不远处的白色光柱走去。当走到光柱前时,云染早已出了一身的汗,而她的身后的地上则是衣服拖了一路的血。

她咬了咬牙抬起手伸入光柱之中握住了那个白色的小圆珠将它拿了出来,是颗透明的珠子。这就是魂珠吗,可以修补魂魄的魂珠,终于是拿到了。

当云染满身是血地出现在天界时,愣是把众仙家给吓了一跳,这怎么满身都是血?这时月淡与烟岚迎了上来关心地问道“染染你怎么了,你怎么满身都是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云染有些吃力地抓着烟岚的胳膊道“魂珠,我拿到了魂珠,可以救我师傅了,可以为他修补魂魄了。我终于拿到了,我……”

可话还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月淡只得将她抱起往她的府邸走去,烟岚急忙也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番外:聚魂 月淡将云染放在床上,论医术,月淡的医术与医仙不相上下,所以便由月淡来为云染诊治。烟岚在一旁一会看看月淡,一会又看看云染,月淡被看得有些烦了便抬头看向她道“你看我做什么?”

烟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那不是着急嘛,你就那么把脉一直都不说话,我心里急得都要冒烟了呀,你说她这一身都是血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过了好一会儿,月淡才开口道“她跳了诛仙台,受了八十一道天罚。”

“什么,八十一道?她……她不要命了吗,那是诛仙台啊,还有八十一道天罚。她耗费了两万年的修为抢下风夜凌的一魂,怎么去扛这八十一道天罚啊。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呢。”

烟岚这个人就是一紧张就容易噼里啪啦说一堆话,也就是月淡能忍下来了,换做别人早就让她闭嘴了。

月淡叹了口气道“她身体里还有一股别的力量存在,那股力量很强,像是魔功,护住了孩子,我想是漓魅霄吧,用自己的毕生修为帮了她,否则她和孩子可能都活不了。”

听到漓魅霄的名字烟岚有些若有所思,便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漓魅霄是不是就是魔界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那个魔君?哇,他长得可真是好看啊,我就见过他一回,上次婚礼那次我没赶上,就这次和蚩尤的大战看了他一眼,真是好看极了。”

烟岚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就是个话痨,还常常就是一打开闸门就关不上了,也就月淡这个不爱说话的能听她滔滔不绝。但这会月淡大概是有些生气了,就那么看着烟岚,察觉月淡的视线,烟岚立马就闭上了嘴。

“继续,继续,我跑题了。她怎么办啊,不会有事的吧应该?”

月淡这才开口道“没事,这孩子也够坚强啊,经历了大战,还有八十一道天罚,居然愣是半点事都没有。”

烟岚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这个算好话还是不好的话啊,说的好像很值得高兴一样。烟岚也是打心里心疼云染,经历了那么多,换做自己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当云染醒来之时,发现身上的伤几乎已经好了,想必是月淡和烟岚他们帮了自己吧。她起身下了床,拿出那枚魂珠,并将寒月琴拿来摆放在一起。修补魂魄需要的时间是多少,没有人知道。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或许是上百年。

魂珠靠近寒月琴便飞入了寒月琴中,如今师傅的魂魄寄养在寒月琴之中,每隔一段时间云染还需输送一部分仙力帮助魂珠修补他的魂魄。强行用两万年的修为留下他的一缕残魂,又经历了八十一道天罚逆天改命取得魂珠,对于云染来说,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她这般摧残了,还有个孩子。可是云染不在乎,付出再多代价,也要带风夜凌回来。

她轻轻抚上寒月琴道“风夜凌,我等你回来,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你。你等了我三千年,我也会等你。我在山下的葵花林等你,全年无休。这一世,无论你是否会和我在一起,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就好。”

我想你。

章节目录 番外:你可愿随我修仙 云染后来生了一个女儿,为她取名风如初,只如初见。她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将风夜凌的魂魄修补完成将他送入了轮回,但自己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

生下女儿以后,身体差不多就已经垮了,再加上这十年她耗费了太多的仙力,总的来说风夜凌能有转世的机会,几乎是用云染的半条命换来的。

她将风夜凌的魂魄修补完成送入轮回之后,便借了昆仑镜,用时光回溯之法救回了漓魅霄。

孩子们需要一百年的时间才能长大成人,漓魅霄这些年倒是经常会来看如初,如初也莫名其妙就是很喜欢漓魅霄。别人抱都不行,只有他抱才会不哭。

后来大了一些,就整天追在漓魅霄身后喊哥哥,云染笑了笑,其实如初能够存活下来,真的是多亏了漓魅霄,否则她可能在八十一道天罚时候就没了。这个孩子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对自己的亲哥哥倒没那么亲切,反而对漓魅霄是亲的不行,一天到晚追人家后面,云染也没办法,只能随她去。

十年后。

昆仑山脚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葵花林外,听父皇说当年那位仙人就是说十年后让自己在昆仑山脚下等着,说有人在这里等着自己,会带自己修仙。

他在葵花林外张望了许久,寻找着那个高人所说的人。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他有些紧张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查看。是个紫衣的女子,那铃铛声就是她脚踝上的两串铃铛发出来了。

他有些看呆了,因为那个女子长得真的好美啊,比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美上几分,这个人,就是那个在等着自己的仙人吗?

“来了就出来吧,躲在树后面做什么?”云染早就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想不到师傅小时候竟然是这般可爱。

他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到了云染的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你……你就是那个仙人吗?我父皇说,我出生的时候有位高人说我适合修仙,让我十年之后来到这昆仑山的葵花林,说有人在等我,是你吗?”

云染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道“是我,我叫云染,我一直在等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有些紧张地回答“我……我叫容祈。”

“是举案齐眉的齐吗?”

容祈摇了摇头道“是魂祈梦请的祈。”

倒是个好名字,容祈。

云染笑了笑对着容祈伸出手问道“我叫云染,我是昆仑的掌门,也是天界的战神。我一直在等你,你可愿随我修仙?”

容祈就那么看着云染,好像前世是否见过她,明明从未见过,却让人很是安心,他有些紧张地将手放到了云染的手中。

云染笑了笑拉着他来到葵花林前,如今这一片葵花林的葵花全部开放了。

“神仙姐姐,这是你种的?”

云染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种的,是我师傅,他为我种了一片葵花林,我每天都在这葵花林外等一个人。”

“那你等到他了吗?”

“等到了。”

风夜凌,葵花开了,你终于也回来了,又是十年过去了,我终于等到了你的转世。

章节目录 番外:便宜爹爹 当云染拉着容祈回到昆仑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云染掌管昆仑以来,从未收过徒,这回居然带了个小男孩回来,难道说她要收徒了?

容祈一踏进昆仑,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着自己,他不由得握紧了云染的手。云染察觉到了他的害怕,便回握住了他的手道“别怕。”

这一幕,就好像她刚入昆仑时候,风夜凌带着自己参加东海婚宴时候,也是这般告诉自己别怕。

或许云染的一番话真的起了作用,他就那么跟着云染踏入了玉虚宫。玉虚宫大殿之中,坐着三个人,陌清尘与燕南星,以及燕君撷。二十年过去,燕君撷如今已是二十二岁了。这一世,他比前世修成仙身的时间更加早一些。

一年前,紫苏来到了昆仑山,被他收为了徒弟。紫苏和云染并不太像,大约也就三分相像吧。紫苏虽是她的一魂转世,但严格来说,她是云染的一部分,但云染却不是她。

听闻前些年苏沉吟已痛改前非重新修仙了,也准备接任青城派的掌门之位,也算是吸取了教训。至于她现在过得如何,云染也不清楚。毕竟二人之间并无什么往来,虽然云染并不记恨了,大概是苏沉吟自己放不下吧。

“这是……”陌清尘和燕南星毕竟没有见过风夜凌小时候是长什么样的,一时间很难将他和风夜凌联系在一起。

云染拉着容祈走了一边坐下道“他叫容祈,清尘你忘了,十年前你去过皇宫装神棍,让他十岁时候来昆仑山脚下的葵花林,”

陌清尘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小少年其实就是风夜凌的转世。十年前的确是自己跑去皇宫里对着皇帝说他适合修仙,十岁那年让他去昆仑山,有人在等他,原来竟已过去了十年了。

他对着容祈笑了笑道“我叫陌清尘,旁边的是我的大师兄燕南星,而另一个是我大师兄的儿子燕君撷。你旁边的这位,我想不用我详细介绍了吧,她就是昆仑的掌门,天界的战神。至于其他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陌清尘算是留了个悬念,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风夜凌他自己去明白。不,他这一世叫容祈,叫了那么几千年,一时间差点改不过来。

简单向他们告别之后,云染便带着容祈回到了凌波殿。对于转世之后的容祈来说,算是二十多年没有回来过这里了,凌波殿还是如同以前那般任何的布局都没有改变。

这时两个和容祈差不多大的孩子迎了过来,抱住了云染道“娘亲。”

容祈被吓了一跳,原来神仙姐姐嫁人了啊,还有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知为何,容祈的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寻了个理由就回自己房间了。

云染有些弄不懂,师傅怎么转世以后好像就不一样了?

这时风归云开口问道“娘亲,刚刚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和我们一样大啊?”

云染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他是你们爹爹。”

这时一旁的风如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哦,原来他就是那个我们的便宜爹爹啊。”

云染:……

章节目录 番外:我最讨厌红枣 回到房间的容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时辰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时他推开窗看向外面,云染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缝制着什么。

她听到了动静便回过头来对着容祈一笑,容祈慌忙就将窗户关上了,不知为何,他不敢和云染对视。明明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却感觉她很是熟悉?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便对着门外问了一句“什么事?”

“是娘亲让我们来喊你吃饭啦。”

容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这会已经是晚饭了,说起来的确是有些饿了。他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了凉亭中,此时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没有在皇宫时候那般,但也是尤为精致的。

只是一旁……竟还有一盘枣泥糕。

云染带着一双儿女坐了下来,她刚好坐在容祈的身旁,便为他夹了些菜。

“来,吃一些吧,尝尝看。”

一旁的风如初也学着云染的样子夹了一些菜到了容祈的碗中“快点吃吧,我娘亲做的菜可好吃了呢。”

这丫头……也不知随了谁,和哥哥的性格真是完全相反。风归云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风夜凌亲生的,整个人就是清冷,完美继承了他爹的风格。

陌清尘家的小丫头天天追着风归云身后跑,结果他愣是理都不带理的,这个样子以后怕是要注孤生啊。

风如初这小丫头就不一样了,话多的不行,云染也是头疼,好像自己和风夜凌话都没这么多啊,这孩子怎么就是个话痨呢?而且,还是个顽皮的捣蛋鬼。

容祈有些不好意思地埋头吃饭,云染知晓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再和他说话。等吃完之后,云染便为他拿了一块枣泥糕递过去。

“来,尝尝看这枣泥糕。”

可谁知容祈却一下将云染的手推开,枣泥糕就那么掉到了地上。

“都跟你说过几次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红枣!”

说完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自己,容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怎么忘记了这会不在皇宫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以为还在皇宫里,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红枣了。”

云染咬了咬下唇坐回了原位,不再执着于让他吃枣泥糕了。容祈见了云染这般,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神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云染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忘记了问你的喜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抱歉。”

这时一旁的风如初坐不住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对着容祈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推开,你真是……”

“如初!归云,带你妹妹下去。”

风如初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云染道“娘亲……”

云染对着二人摆了摆手道“娘亲没事,你和哥哥下去找陌桑和花语那俩丫头玩吧,娘亲和你们的……和容祈说说话。”

等二人走后,云染才对着容祈笑了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容祈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并不是很生气,而且方才的确是自己做错了。

章节目录 番外:成人之美 这一年里整个六界其实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譬如月淡居然和烟岚在一起了,收到他们喜帖时候云染还是有些吃惊的,但更多的是喜悦。二人都是云染的挚友,装傻充愣了四万多年,终于算是在一起了。

还有一件事云染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就是言华。听闻他在和蚩尤大战之后收了个徒弟,养了十年结果把徒弟给养死了。他不死心,在云染找到风夜凌转世的时候,言华收到了他第二个徒弟。但是最近听闻,这个徒弟又被养死了。

这……罢了罢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去管的,还是需要他自己去看破的。

这一年里昆仑也发生了许多事,譬如当初的茶花妖修成了仙身来找了书离,二人在一起了。凌霄和花半夏自然不用说了,孩子都跟风如初差不多大了,自从花半夏得了花语这个宝贝女儿,那是每天走路都带风的。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燕君撷和紫苏成亲了,云染是打心里为他们高兴的,这一世大师兄不会再为情所困了,云染的内疚少了很多,这一世有紫苏陪伴,他应该会过得很好吧?

十年后。

十年了,当初的容祈如今也长大了,也修成了仙身。他果真是如同前世一样,性子清冷,话不多,但修行速度速度很快,十八的那年就修成了仙身。昆仑派中爱慕他的女弟子还真不少,常常就有女弟子企图以指点剑术为由想要接近他,可是都被他回绝了。

但他越是这般,爱慕他的女子似乎就愈加热情。有时候连凌波殿外,都能看到不少派中女弟子们送来的情书。云染就捡过不少,她将那些信递给容祈,可是他看都不看直接用火烧掉了。云染只能叹了口气,这个人啊!

这不,云染又被一些女弟子被拦住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云染看着眼前这两个唯唯诺诺的女弟子,似乎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般。

“请掌门帮我将这封信交给容祈师兄。”

那女弟子头埋得很低,双手呈上一封信,信上写着容祈亲启,云染便明白了,这大概又是一封情书。云染便将这封信收下了,拍了拍那女弟子的肩膀道“我会把信交给容祈的。”

“多谢掌门。”

如今这一世,云染看得很开。她并不执着于一定要和风夜凌在一起,他如今已经转世了,他这一世叫容祈。倘若他真有那般中意的女子,云染倒也愿意成人之美,所以派中的女弟子们经常也会让云染代递情书给容祈。不过至于容祈他会不会看,那都是后话了。云染不想太过于去掺和容祈的事情,这一世只希望他可以过得开心一些,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过。

回到凌波殿时却找不见容祈的身影,这家伙会去哪里呢?云染想了想决定去小竹林碰碰运气,毕竟前世风夜凌心烦时候,他常常就回去小竹林坐坐。

“容祈,你在吗?”云染试探性地对着竹林唤了一声。

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瞬间瞬移到了云染的面前,把她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就要跌倒,好在容祈及时接住了她。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是不是没有心 云染有些恍惚,毕竟这一世他是容祈,而不是风夜凌,他这么抱着自己,云染倒有些不自在,毕竟眼下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容祈大概也是发觉到了二人这般不妥,便放开了云染。

“有什么事吗?”

这几年虽然云染并没有收他为徒,但派中的弟子大多也当他是掌门的弟子来看他的。不过容祈这个小傲娇,就是死活都不肯叫云染一声师傅。还强词夺理说,没有拜师大典,那便不做数。

云染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然后递给了容祈,谁知道对方接过看都不看直接就撕了。

“哎,你怎么看都不看一下,这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刚刚我准备回凌波殿时候遇到的这姑娘,她托我转交给你的,说起来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说够了没有?”

云染冷不丁被容祈这么一句给吓了一跳,这家伙这是生气了?不对啊,自己好像也没有说错过什么话呀,他为什么要生气?难道说,他是生气不让他本人接这些情书?那自己以后就不给别人带信了。

“那我回头就告诉她们,若是再有情书,就直接送到你手里,就不往我这里中转一下了,你看怎么样?”云染眨着两个眼睛就那么盯着容祈。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染道“以后不必再帮我收了,反正我也不会看的。你直接告诉她们,就说我是不会喜欢她们的就是了。”

“哦,是不是有点过分啊?”云染的声音虽然小,但容祈还是捕捉到了。他猛得一下把云染给抵到了柱子边,就那么看着她。

“你是不是没有心?”

“什么?”云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怎么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还是什么?

见云染这幅样子,容祈便放开了她,转身一拳砸在了另一边的柱子上,把云染给吓了一跳。她急忙地拉起他的手查看,关节那边红的吓人,还有些破皮了还在往外冒血,这个家伙怎么今天不对头?

她从怀中摸出块帕子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手上的血,怕弄疼他,一边擦一边为他吹伤口。

“不疼,不疼,你呀,小心一些点,再生气,也不能那么出气。你要是实在静不下心来,就去抄抄清心咒,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你看看你的手,还怎么练剑啊,马上可是又要仙剑大会了。”

云染的言语中虽然听起来像在责怪,但到底也是心疼的。毕竟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怎么能受伤呢。这个男人真是,怎么浑身上下都那么完美,这双手都比别人好看好几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兴许是因为云染的话,容祈心中的气倒是散去了不少。他本来并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因为云染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些烦。她这是做什么,打算成人之美不成?

谁需要她这么好心?

“疼不疼?”

“不疼。”

云染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喊一句。你来到昆仑也十年了吧,不如选个日子,我陪你回一趟皇宫,你总归是皇子。”

章节目录 番外:怕打雷 容祈转念一想,好似也是这么回事,自己离开皇宫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没有回去,是也该回去看看了。

“好,不如改天我们就下山去吧,十年没有回去了,我但是真的有些想念。”

“那,要不要给你父皇母后带些什么东西回去啊,空着手去好像不太好啊?”

“你又不是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需要准备什么呀,你人去了就行了。”

“哦,知道了。”

有的时候云染常常在想,容祈明明这一世也不过二十岁,自己再怎么样也是四万岁啊,怎么好像就说不过他呢?每次被他说得都没有反驳的理由啊,真是,哪怕转了一世,他骨子里还是风夜凌。

云染就那么被他给压得死死的,真是说话说不过他,打架……算了,云染还真舍不得和他动手。

到了晚上,云染正在屋子里缝制衣服,每年她都会为容祈缝制许多衣服,惹得两个小家伙都嫉妒了。虽然年纪并不大,但他们一直都比较独立,很早就自己睡一个房间了,晚上也不需要云染太操心。

这些年云染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当初为了救风夜凌付出了太多,致使云染这二十多年来身体一直都不算太好。

这时外面突然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云染意识到了不好,糟了打雷了。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跑到了隔壁容祈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容祈,容祈,是我,打雷了,你快开门。”

过了片刻,门才从里面打开,容祈一身淡青色的睡衣头发未挽起尽数披散开来。云染不禁想起当初来到昆仑第一次给风夜凌送枣泥糕时候的样子,也是这个样子。其实,他还是他。

“你怎么来了?”

“打雷了,我想着你害怕打雷,便来看看你。你若是不怕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染见容祈似乎并不害怕的样子,便想着转身离开了,兴许他已经不怕打雷了吧。却不想又一道闪电劈下,云染在转身的瞬间感觉到了一双手自身后抱住了自己。

“别走,我害怕。”

云染示意他松开手,转过身去看着他,然后拉着他进了房间。

其实容祈说不怕都是假装的,他只是不想让云染知道他这么大还害怕打雷,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害怕打雷。

云染就那么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就如同十年前他刚来到昆仑时候的那个晚上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很害怕打雷,云染就那么抱了他一个晚上。后来他长大了,云染便只能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现在还怕吗?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打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心里就是很害怕打雷。就好像,我曾经被雷劈过一样,我总觉得这雷会劈到我身上。”

云染的身子有些僵,雷……前世他为自己挡下了二十六道天雷,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所以致使他很害怕打雷?

她拍了拍容祈的后背道“别怕,有我在,雷劈不到你身上的。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顶着。若是雷劈到了你,我就去找雷公电母算账,我好歹也是战神呢。容祈……”

云染一直自顾自说话,却没发现容祈早已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番外:离家出走 当容祈醒来之时,睁开眼发现此时已经天亮了,他想要翻个身,却发现旁边似乎还躺着个人。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发现是云染。

连容祈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就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前世,是不是见过你?

云染长得很好看他一直知道,即使她有两个孩子,但六界之中她的爱慕者并不少。就连派中弟子,也不少暗恋她。她对每一个人都好,从来不会对别人发火。即使弟子犯了错,她也大多是规劝的,这使得喜欢她的男弟子们越来越多。

容祈不止一次听到过不少男弟子在谈论她,说她长得好看,说喜欢她。

关于云染的过去,容祈想过要去了解,可是却没有人告诉容祈云染的两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知道一个名字,风夜凌。

传闻风夜凌是昆仑的前任掌门,三十年前死于与蚩尤的那场大战之中。传闻,他和云染是师徒。至于风夜凌长什么样,却没有任何人能说出来,只知道他曾是六界的第一美男子。

“师傅……”云染似乎是在说梦话,打断了容祈的思绪。

师傅?她的师傅,不就是风夜凌?所以,她是梦到了她的师傅吗?

“风夜凌,我等你回来,我在葵花林等你……”

葵花林……容祈忽然想起十年前遇见她时候,她就是在葵花林外。她说她在葵花林外等一个人,所以那个人是风夜凌吗?她告诉自己,她等到了。

那自己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想到这里,容祈便有些生气地下了床,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

当云染醒来时,却发现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才想起昨天容祈怕打雷,所以自己就来陪着他,后来太困了就睡着了。

那这家伙去哪里了?

她也只当他是又一大早去练习剑术了,直到推开门迎面撞上了风如初。

“娘,你怎么从爹爹房间里出来了?”

风如初也是个小机灵鬼,当面时候从来不会叫容祈爹爹,说是觉得他太差劲了不够做自己的爹爹。但背后嘛,还是一直称呼容祈爹爹的。

“你爹爹怕打雷,所以娘亲昨晚就来陪着你爹爹了。”

风如初听闻若有所思地道“爹爹真是个胆小鬼,这么大的人,居然怕打雷,还不如我和哥哥呢。对,这个爹爹一点都不好。”

你这么背后说你爹爹真的好吗?

云染四处张望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容祈的身影,这才蹲下身来对着风如初问道“对了,你看到你爹爹了吗,娘亲找不到你爹爹,他是去练剑了吗?”

风如初点了点头道“早上看到了呀,他走路都带风的,加上那个脸色,就好像要跟人去拼命一样。连招呼都没跟我和哥哥打呢,真是个坏爹爹。娘亲,换个爹爹吧,咱们不要他了。”

云染忽然觉得大事不好,这容祈不会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家出走了吧?

这么大的人了,气量这么小?难不成是因为昨夜怕打雷,怕自己笑话他?

“你先去找你哥哥或者陌桑姐姐或者花语妹妹玩吧,娘亲去找你爹爹回来。”

风如初:真是个坏爹爹啊。

章节目录 番外:我没告诉过你,你就是风夜凌吗? 云染下了殿就刚好撞上了燕君撷,对方见了云染,也不过点点头。

其实燕君撷早些年早已经找回了记忆,也知晓了自己前世死后发生了什么事。说不震惊也是假的,他没想过自己的死会导致他们二人变成那样,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两世都不能在一起。

这一世,燕君撷看得很开,前世的一切早就都放下了。这一世,只希望她和风夜凌可以过得好些。只是没想到十年过去了,他们二人竟还没有进展。

“君撷,你有没有看到容祈,我找不到他,凌波殿我都翻遍了,愣是没他的踪迹。”

燕君撷想了想道“早上好像有弟子说看到他火急火燎地往下山的方向跑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云染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该不会真是离家出走了吧?

这么大个人了真是,怎么还和十年前一样,一点都没长大啊!

云染只得急匆匆往昆仑山中赶去,也不知晓他到底去了哪里,真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这么憋心里。憋心里还不算,还要离家出走,真是什么事啊一件件。

云染在昆仑山中搜寻了很久,最后在葵花林外找到了他。他还是一身白衣,如同第一世见到他时候那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听到脚步声,容祈这才抬起头看向云染所在的方向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云染走到他的身边坐下道“你既然问我,那就说明,你在这里等我?”

容祈轻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道“别想那么多,我不过是累了,所以在这里休息休息,不是在等你,只是你来的时候我恰好在这里而已。”

“哦,是吗?那你面前这一地的葵花,是风吹落下来的?”

云染早就看见了他面前一地的葵花,想必定是他心中烦闷,便拿葵花来撒气,还装呢。

容祈显然有些尴尬“我……我采的,我喜欢葵花,便采了几朵。”

云染忽然凑到了他的眼前问道“哦,你说你喜欢葵花?那你干嘛要把它们采了扔地上?依我看,你定是心里不舒服,所以讨厌这些葵花吧?说吧,到底为什么事呢?”

容祈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朵葵花递给云染道“这片葵花,你说是你的师傅为你种的。十年前,你说你一直在葵花林等一个人,我问你等到了吗,你说你等到了。你等的人,是那个叫做风夜凌的人吗?”

云染嘴角微微上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这个家伙,定是因为风夜凌所以觉得膈应了吧。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一直不问呢?

云染没有选择主动告诉他的原因,就是希望他可以主动来问自己。却不想这一等,就等了十年。

她笑了笑道“是啊,我等的人就是风夜凌,而我也的确等到了他,他是我最爱的人。”

“你最爱的人是风夜凌,可是他不是死了三十年了吗?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

云染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容祈笑了笑道“我没有告诉过你,你就是风夜凌吗?所以见到你的时候,我才会说我等到了。见面的那天我就告诉过你,我在等你,是你没有听清。”

章节目录 番外:记忆复苏 这一刻容祈的内心是百感交集的,有喜悦,也有震惊,更多的则是不明白。

她说自己就是风夜凌,自己怎么会是风夜凌呢?传闻他三十年前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会有转世的机会,还转世成了自己呢?

容祈显然是有些不信的,可是却瞥见一旁的云染竟然落泪了,容祈的心突然有些痛。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看到她落泪,心里也会跟着痛?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确是认识她?

他顾不得去思考什么风夜凌,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道“别哭别哭,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凶你。”

云染从他的怀中出来摇了摇头道“我哭不是因为这个,我哭是因为我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三十年了。”

“可以告诉我过去的事情吗?”

这时云染却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枚镜子递给他,容祈从她的手中接过镜子,颇有些不解,这镜子看起来好像与普通的镜子无异,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什么?”

“昆仑镜,可通晓过去和未来。也可以……穿梭时空。我救了你之后,便用了时光回溯之法救回了漓魅霄。可惜,救不回莲殊……”

“他们是谁?”

“他们是爱我的人,可是一个个都因为我而死。有时候我常常会想,我是不是个天煞孤星,为什么永远只能给身边人带来灾难,为什么爱我的人都不得善终呢?”

容祈没有再说话,而是划破手指往昆仑镜的凹槽之上滴了一滴血。只见一团白色的光钻入容祈的脑中,一瞬间头疼无比,让他放下了手中的镜子抱着头,很是痛苦。

云染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怎么样,你还好吗?”

容祈没有说话,因为他脑海中所看到的让他无比震惊。他看到了自己收她为徒弟,爱上她,她挖心救自己,而最后她死在了自己怀中。再之后便是第二世的记忆,原来她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就是风夜凌,为什么她从来不告诉自己呢?

良久,容祈才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云染“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我就是风夜凌?你为什么要把一切瞒下来,倘若我不离家出走,你是不是要永远都瞒着我?”

云染显然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这事真说起来,的确还真是云染的问题,是云染没有去告诉他,所以他要是生气这个,云染也是理解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不是在等你主动问我吗,可谁知你没来问我。我以为你见了那么多关于你前世的东西,肯定心中会起疑心,就会来问我,可谁知道你竟然会把什么都憋在心里,然后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我是怎么复活的,我记得我是魂飞魄散了,我不应该有转世的机会才是。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做到的?”

这时容祈只感觉什么东西打湿了自己的手背,他低下头却发现是云染的眼泪。

良久,云染才缓缓吐出四个字“逆天改命。”

章节目录 番外:谈心 “何为逆天改命?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容祈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他也能猜到自己的复活没有那么简单。当时自己明明该是魂飞魄散的,怎么会有转世的机会呢,这其中定是有一番蹊跷,

云染忽然抬起头看向他,握住了他的手道“你的转世,是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祖师爷告诉我,这世上唯一能修补你魂魄的东西就是魂珠。如果要取得魂珠,我必须跳下诛仙台,受八十一道天罚。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将你的魂魄修补完成送你入轮回,十年里我耗费了大量的仙力以及那八十一道天罚。所以这昆仑你我相处的十年,你不觉得我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吗?”

容祈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痛过,如果可以,他情愿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魂珠。因为自己,她受了那么多的伤害,天罚与天雷不同,天罚是真的会要命的。所以犯了错的仙人,才要跳诛仙台,天罚比天雷的伤害要高上好几倍。

容祈无法想象她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这一切都是要由她来承受呢?

这时云染握住了容祈的手道“所以你转世之后,我就想着,你这一世不管会不会跟我在一起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只要你活着就好,我想让你做回你自己,给你一个新的人生。”

“啊!”

突然腾空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这才发现自己怎么就被容祈给一把抱了起来。

她有些气愤地往他身上打了一拳“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谁知容祈只对着她笑了笑,就抱着她往葵花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云染只觉得心里越来越有种恐慌感,她猜不透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就是莫名有种恐慌。

只见容祈抱着云染到了葵花林的最中央处才停了下来,云染这才发现这里居然被隔开了一小块,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是该叫你风夜凌,还是容祈啊?”

“既然风夜凌在三十年前就死了,你我何须再活在过去呢?既然我已转世成为了容祈,那么我便是容祈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挺喜欢如今这个身份的。”

“如果不是陌清尘这个神棍,恐怕你这会都要做皇帝了吧,有没有觉得有些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若是没有你跟我在一起,让我做天帝我也不会开心的。”

真是……转了个世,居然还这么会说情话,真是犯规啊!

“对了容祈,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座小木屋,是你前世时候特地弄的,还是你这几年里弄出来的?”云染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处在葵花林正中央的小木屋问道。

容祈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你猜?算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前世的确是留了这么一小块地方,屋子是我今世盖的。我想着若是你喜欢上了别人,或者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你抓来这里,然后关起来,让你一辈子只能和我在一块。”

云染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汗,这风夜凌转世成了容祈以后,怎么和前世性格差距那么大?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难不成自己聚的是别人的魂?

章节目录 番外:乱花渐欲迷人眼 “难不成你这一世很早就喜欢我了?”云染发誓她才不是觉得这一世的容祈看起来好欺负,便想着逗逗他,谁让他把那么多葵花给糟蹋完了。

容祈忽然凑到了云染的耳边轻声道“你猜?”

云染有些迷糊,这家伙怎么感觉切开来都是黑的,这下居然又把问题踢给了自己,真是……自己怎么可能猜得出来他的心思呢?

“明明是我问你,怎么这会又变成问我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思呢?”

容祈这会也并不继续逗她了,而是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道“十年前,你在这里,把我带回昆仑,你说你在等我,我想那时候大概就是一眼万年了吧?我不愿意做你的徒弟,虽然如今六界之中师徒可通婚,但我更想和你做同样的人,做了你的徒弟,不就低你一个辈分了吗?”

云染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他做了自己徒弟,还会比燕南星和陌清尘也低一个辈分。呀,好像有些严重了这么一看。

“喂,你干什么啊?”

在云染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下不知何时铺了白色的毯子。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这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有点瘆得慌啊感觉?”

不行不行,她急急忙忙就要从地上起来,却不想一下又被容祈压倒在地。她只得用手推挤着他,把头撇向一边。

“容祈,你到底想干嘛啊?”

“你说我想干什么?你我分别了三十年,你不觉得小别胜新婚吗?”

云染没好气地往他胸前打了一拳“没个正经,你说说你,三生三世下来,你都多少岁了,一把年纪了,就不能正经一些吗?”

他低下头来在她耳边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你若是和别人在一起了,或者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就把你抓来这里,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你若是还要跑,那我便让你没力气跑,你说如何?”

“三十年了,我终于又和你在一起了。染染,我想你。”

这句话真是让云染没有半点反驳力,自己又何尝不想他呢?三十年了,终于再次和他相逢了。她伸出手抱住了容祈,这个怀抱想了有多久,好像有三十年了。三十年,终于再次可以拥抱他。

云染大概就是那种眼泪一出来就止不住了,这会容祈这番话,让云染真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个不停。容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亲了她。

“你怎么又亲我?”

容祈撑起半个身子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道“谁让你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我看着有些烦。”

云染睁着个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容祈道“你怎么能嫌弃我,我还觉得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呢。你看我,天界的战神做的好好的,结果追妖帝追到了昆仑遇见你,结果就去无尽之海,导致沉睡了三千年。没想到提前转世渡情劫还是遇见你,哎,我终于信了月淡说你我之间是天定的姻缘了。只是这姻缘之路,竟然走了三生三世。”

章节目录 番外:你这是哪一出 云染发誓她绝对要离容祈远一点,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了,关键你还根本就跳不出来他的圈套里。因着葵花林这一出,二人回到昆仑时候已经午时了。

好巧不巧,迎面就撞上了燕南星与陌清尘。陌清尘看了二人紧握的双手,又看了看云染的表情,心中忽然明了,这两人恐怕已经冰释前嫌了。

“进玉虚宫吧。”燕南星只撂下这一句话就和陌清尘踏入了玉虚宫。

云染和容祈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只得跟着踏入了玉虚宫。说起来云染还有些心虚,毕竟这会二人这般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着手,的确有些不妥。

当二人踏入玉虚宫大殿时候,容祈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他居然一下子抱住了燕南星的大腿,这让正在喝水的陌清尘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咳咳……容祈你这是弄的哪一出啊?”陌清尘强行忍住笑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就那么看着容祈。

只见容祈抱着燕南星的大腿,抬起头看着他道“大师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要娶染染,请你成全我们吧。”

燕南星被容祈这一出也是给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的容祈,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云染,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师弟,你先起来吧,你这么抱着我的腿,我没法跟你说话啊。”

可谁知容祈就那么开启了耍无赖模式,死活赖着就不肯起来“不行不行,大师兄,这回我是认真的。三生三世了,我再娶不到她我会死的。你不知道,整个昆仑暗恋她的男弟子都不少,六界之中更是数不胜数。我年纪大了,受不起这惊吓了,所以我要成亲。”

燕南星只得弯下腰来将容祈扶起,在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师弟怎么转世以后,和以前的性子差距这么大。有那么一瞬间,燕南星总觉得云染是不是聚魂时候不小心把别人的魂给招过来了,否则怎么会差距这般大?

他只得坐回原位对着不远处的云染和容祈问道“容祈你是怎么回事,你想起来自己前世了,听你刚刚叫我大师兄。”

容祈笑了笑道“自然是记起来了,所以这记起来的第一件事,我便是要和染染成亲,好断了那些她的爱慕者的念头。我要告诉他们,掌门夫人,可不是谁都能惦记的,你说是不是?”

容祈一番话让陌清尘与燕南星二人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这是恢复了记忆,并且要重新执掌昆仑了?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啊,但燕南星还是故作镇定道“你确定你要重新执掌昆仑?可是你前世不是说过你再也不回昆仑,与昆仑再无任何瓜葛了吗?”

那是前世,可不是今生啊。

他笑了笑道“大师兄此言差矣,如今我也算第三世了,风夜凌早就死在了三十年前与蚩尤的大战之中。而我也已重新转世,既然这一世我是容祈,那曾经的那些话,就全都不做数了。”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云染是打心里佩服容祈,这偷换概念的本事,也不知是和谁学的。师傅这一世,真是学坏了。

容祈的回归,对于燕南星与陌清尘来说,确确实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章节目录 番外:大婚(一) 昆仑掌门突然宣布由容祈接任的时候,昆仑上下都被震惊了一番。其中有些个弟子还颇有微词,毕竟容祈虽然资质不错,但年岁尚小,由他接任昆仑掌门,恐怕经验不足。

但云染当众宣布他是风夜凌的转世之后,那些个反对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毕竟风夜凌这个名字,昆仑上下谁人不晓。昆仑的前任掌门,魔界曾经的魔君,最主要,当年是他选择与蚩尤同归于尽拯救了六界。

不过最让弟子们伤心的倒并非是掌门之事,而是那些曾经爱慕过容祈的女弟子们,本来还以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间久了,兴许能在他心里撞开一小道裂缝也说不准。如今得知他是风夜凌的转世,一个个只能放弃了,毕竟这位大人物,可不是她们能够去惦记的。有些个请云染转交过情书的,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汗,毕竟风夜凌和云染这层关系,大家都知道,只是并不知晓容祈就是风夜凌的转世。

当然最失望的莫过于那些男弟子们了,虽然云染有两个孩子,六界也都知晓她是个寡妇。但她的爱慕者却并不少,整个六界之中都有不少的追求者。毕竟她长得好看,对所有人都好,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天界的战神。昆仑派中爱慕云染的大概也能从凌波殿排到昆仑山门了,每年都有人挤破头想要做她的徒弟,毕竟三十年前天帝修改了天规,六界之中师徒凡有情投意合者皆可成婚。

如今看来,只余下失望了。

云染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世,竟然会以掌门夫人的身份常驻昆仑。

这一场大婚,经历了三生三世之久,终于得以修成正果。六界之中来的人并不少,毕竟云染和风夜凌的故事,大家也都是听说过。三生三世,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当云染再度披上这身白色的婚服时,真是感慨万千。前世和容祈还没有成婚时候,就被劫走了,他便为了救自己跳下了血池成了尸魅,再后来便是生离死别。云染没有想过会有再穿上它的一天,如今想来三生三世,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仙人的婚礼并不像凡间那般要求新娘盖着盖头,当云染和容祈身着白色的婚服一步步走来时,众人无一不惊叹,他们果真是世间的一双绝配。

看着众人的祝福,云染的眼眶红了,就要落下泪来。容祈察觉到了一点,便握紧了她的手“别哭,今天大喜的日子,哭不吉利的。”

云染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高兴的。三生三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从未想过会有再次穿上这婚服的一天,我真的好高兴。”

容祈侧过头来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从今以后,你我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会陪着你,永生永世。”

云染在两旁的人群中搜寻着,月淡正搂着烟岚,她如今也要生第二个孩子了,云染对着烟岚微微一笑,对方也回给了云染一个笑。

这三十年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听闻魔偃叔叔找到了娘亲的转世一直陪伴着她。关樱和傅宴如今也早已为人父母,无忧和浅月这一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兜兜转转绕了那么远,该在一起的,总还是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番外:大婚(二) “哎,原来容祈就是当初风掌门的转世啊,我还在想怎么会有资质如此之高的人,十八岁就能修成仙身。哎,看看别人,长得也好看,如今迎娶娇妻,儿女双全,实乃人生赢家啊。”

“你呀,别羡慕了,掌门和夫人真是一双绝配啊,没想到经历了三生三世,他们终于是在一起了。”

云染在左前方竟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是苏沉吟。她如今接任了青城派掌门之位,听闻和逍遥派的掌门欧阳宇结了亲,如今看起来好像成熟了几分。

她还是一身红衣,就如同当初云染第一次在客栈时见到的她一样。她今日是代表青城派来参加的婚礼,那些事其实云染也没有一直记恨她,更何况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何必揪着过去不放呢?

云染便走到了苏沉吟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道“有些事情,都过去了。你我都不必再放在心上,大师兄原谅了你,师傅也原谅了你,我也没有记恨你的理由,好好过日子吧以后。”

苏沉吟显然是情绪有些不稳,眼眶竟然红了,她没有想过云染还有顾君撷他们会原谅自己。毕竟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造成的是不可磨灭的悲剧,这三十年来苏沉吟一直沉浸在自责之中,如今得了云染他们的原谅。心里突然就释怀了。

她伸出手给了一个拥抱,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谢谢你们原谅了我,新婚快乐。倘若你们不能在一起,我想我会一直生活在自责之中,谢谢你。”

这一场婚礼算是千百年来最为盛大的一次,差点把云染给累死。好不容易婚礼结束了,云染只感觉自己的腰都要快断了。

容祈替她取下头上的发冠,云染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婚礼的头饰,真不是人戴的,总感觉头上还顶了一个头一样,脖子都快断了。

她冲着容祈撒了撒娇道“师傅,我脖子疼,腰疼。”

容祈手中正拿着两个酒杯,听见云染叫自己,便放下了酒杯走了过去替她揉起了肩膀来。

“还叫师傅?”

云染冲他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叫了那么久,一时间改不过来了嘛,是夫君大人。一日为师,一生为夫,你说是不是啊?”

容祈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道“调皮鬼,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都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结果还是像我在苗疆第一次遇见你时候一样。咱们成了婚,也该兑现你当时的诺言了,带我回苗疆,刚好可以回一趟圣月教,你这个挂名教主啊,从来都不管事,要是我就篡位了。”

云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哪有撒手不管事啊,我不是一直在传授他们蛊术吗?说起来,三十多年了,为什么找不到秋姑姑的转世呢,这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来着,她和大师兄两个人也该在一起了。”

“这事可不是你我能操心的,对你我来说,今天可不是讨论其他事的时候,娘子你说是不是?”

云染只得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番外:大婚(三) 今天是大婚之夜,按照人间的说法,好像应该要喝交杯酒,还要结发,寓意为结发夫妻。

她便起身走到桌子旁将两杯酒一起拿了过来,一杯递给容祈,学着凡人那般饮下交杯酒。

“夫君,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夫妻了,不会再有分开的机会了。你若是再离开我,我再也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了,我会让你死得透透的,然后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本想说些喜庆的话,可是云染说到最后却眼泪掉个不停,容祈只得将她抱在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我不会离开你,这一次我发誓,若是我再离开你,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云染将容祈头上的发冠取下,一头墨发瞬间四散开来,美人如玉,说的就是他吧。如今没有了那颗朱砂,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美貌。

见云染一直在叹气,容祈有些不理解到底是怎么了她,便有些好奇地问道“染染,你叹什么气?”

云染拉着容祈躺了下来,二人就那么面对面躺着。她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道“我只是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哎,美人如玉这四个字说的就是你吧,难怪先前六界里那么多女子为你疯狂,说你若是看她们一眼,她们死了也甘愿啊,如今我为了你,可是与全世界为敌啊。”

在云染始料未及时,容祈一个翻身到了她的上方,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却见云染整个人有些僵,便在她的耳边询问道“怎么了染染?”

云染双手绞着衣带看着容祈道“我不是……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谁知容祈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在怕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别怕。三十年,我终于再度拥抱到你了。”

或许是容祈的话真的管用,云染似乎真的放松了下来。容祈小心翼翼地挑开她的衣带,映入眼帘的却是她身上有一些小小的疤痕,他有些心疼地抚着这些疤痕。

“你受了很多苦,八十一道天罚,一定很疼吧?”

云染摇了摇头道“你别担心,我身上的大部分都好了,只剩下这几道,时间久了自然会退去的。我不疼的,你别担心我。”

可容祈一直就那么看着她身上的那几道小疤,让云染有些害怕,她只得将他的头压了下来亲了过去。察觉到云染的主动,容祈倒也不再纠结于那些疤痕了。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但云染到底还是不如容祈的,虽然如今已是第三世了,但在这事上是真的败给了容祈。她也不知晓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可是容祈就像使坏似得抱着她翻了个身,自己躺在了床上。

云染也只得硬着头皮硬上,结果解个衣带愣是解了半天,这个婚服,怎么这般繁琐,半天也解不掉这个衣带。云染有些生气了,便动用了法术,将他的衣服变走了,这法术倒是练得得心应手啊。正得意之时,却不想风夜凌抱着她一个翻身,二人随即颠倒了位置。

章节目录 番外:大婚(四) “用法术?你怎么这么懒,嗯?”虽听起来像是责怪,可语气里却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云染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他的身上“我这不是嫌你衣服太难解了嘛,这个婚服做的那么繁琐干嘛,实在是解起来麻烦的很。”

容祈倒也并不是真的生气,这个小机灵鬼。别看四万岁了,心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慢慢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亲着她,这会云染倒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而是伸出手抱住了他。虽然隔了三十年,但二人对彼此是再熟悉不过了。人间有句话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这三生三世,何止是小别那么简单,多少次的生离死别啊。

云染只觉得此时的他似乎有着别样的风情,果然谪仙一旦坠入了凡尘,便是这般模样吗?云染此时心中竟有了一丝罪恶感,察觉到了云染的走神,容祈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丫头,这个时候竟还能走神,

忽然间她感觉到了腰间一痛,这个家伙居然又掐自己?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又掐我,太过分了!”

容祈笑了笑道“我以为我们心有灵犀,经历两世,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不掐你,难道让你继续神游?”

被戳中了心事,云染的脸此时如同火烧一般,他只得轻声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是如此想念你,想念得快要发疯,原来这三生三世,我都离不开你。我愿和你一起,坠入地狱。

不知怎么着,云染突然很想哭。容祈误以为她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便低下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怎么办,我好爱你,我不敢想象你若是和别人在一起了该怎么办?我从没想过会如此想念你,想要着你的一切。”

容祈抱紧了她“我也爱你,爱你爱到发疯。我也是如此想念你,这是我朝思暮想了多少的瞬间。”

云染拼命地抱紧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你这么好,救救我吧。不管你是风夜凌也好,是容祈也好,永远不要离开我!”

容祈没有说什么,而是紧紧地抱着她。

我愿为你撑起所有的罪孽,我愿与你订下这永不分离的契约,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永不分离。

有些东西到底是为什么,都不再重要。愿你我在这醉生梦死之间,永不分离。

今日他始终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她。

前世修行的三千多年里,他其实见过无数的美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那些人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于他而言,那都不过是红粉骷髅一堆,没有任何的区别。

唯有她,却让他一次次触犯了自己的底线,长出了情丝,也失了自己的心,一次次修改自己的底线。

也只有她才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神。从大梦三生秘境里,他就明白,他再也离不开眼前之人,会为她沉沦,为她疯狂,为她甘愿死去。因为他动了情,也动了欲。

你就像是我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梦,你来时填补了我所有的空缺,你去时带走了我所有的悲伤。我愿与你一同沉沦在这风花雪月之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番外:皇宫(一) 如今风夜凌以容祈的身份重新执掌昆仑,云染倒也算真的闲了下来,闲暇时她便打理打理花草,喂喂鱼。孩子们都不需要她操心,归云很懂事,为人处世根本不像是个小孩子。他们还需要八十年的时间才能长大成人,如今这会也不过是四五岁小孩的模样,再过几年才能再长大一些。

容祈重新接任昆仑掌门,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昆仑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忙得不可开交。云染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不以风夜凌的名字继续活着,而是选择用容祈这个名字。他说既然风夜凌早已死在三十年前与蚩尤的大战里,如今重新投胎转世,不如以新的身份开启新的人生。

忽然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云染撑起头往身后看去,是容祈回来了。他今日一身蓝衫,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他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了下来“染染,如今我也空了下来,不如你我一起去一趟皇宫吧。毕竟他们也算是我这一世的父母,离开了他们有十年之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云染点了点头道“我都可以,要带上什么去呢,空手去不太好吧,怎么说来也算是我的公婆吧?”

容祈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带上你自己,还有归云和如初,我想他们兴许会很开心的。”

提起风归云和风如初云染就真的犯了难,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不远处还在玩耍的兄妹俩“可是他们看起来有四五岁啊,带回去你父皇母后会吓一跳的吧?”

可谁知容祈并不着急,反而是心平气和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就说他们四岁不就好了,我今年二十,十六岁成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啊。何况归云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如初和你长得也有八分相似,说不是我亲生的,我父皇母后也不会相信啊。带回去给老人们开心开心,你说是不是?”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本来就是我们的孩子,只不过不是这一世生的而已。对了,我去找过我师弟了,让他帮我炼一种丹药。”

云染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他“什么丹药呀?”

“你的身体经不起再生育了,我思前想后,便去找了清尘。反正咱们有归云和如初,你的身体不好,我不能让你再经历怀孕生子了。”

“可是你怎么能吃那些,这些我吃就好了。”

容祈将她拥入怀中道“你为了救我,去了半条命,又一身伤生下如初,十年里耗费了那么多仙力救我。你的身体经不起再折腾了,我这点算什么牺牲。反正有归云和如初了,咱们不需要太多孩子,孩子们都在慢慢长大了,等他们长大了,我就把昆仑交给归云,带着你云游四海去,你觉得如何?”

“这倒也是,咱们何时去皇宫啊?”

“明日一早吧。”

容祈站起身来,走到了归云和如初的面前,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了起来。虽然风如初是个小傲娇,但也不影响她对于容祈的爱。虽然表面总是嫌弃他,但实际上背地里是好得不行。

章节目录 番外:皇宫(二) 第二日一早,云染和容祈便带着一双儿女前往京城。因为带着孩子,云染也不愿意御剑,而是找到了仙船。

等到达京城时候,也不过刚到午时。说起来惭愧,云染还是第一次来到除了昆仑和苗疆以外的地方,这里果真是不一样比起苗疆来。

“这里就是京城吗,好热闹呀,原来你这一世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呀。”

一双儿女来了京城,自然也是新鲜得不行。虽然阔别十年了,但容祈一直保留着信物。他稍稍离开一会去往一个茶楼,不一会儿就来了许许多多的人迎接。

“见过五皇子。”

云染见那么大一群人给容祈下跪,直接就愣住了,毕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容祈也自然拿出了昔日的皇家风范,对着底下跪着的众人挥挥手道“起来吧。”

在一旁的风如初忽然嘀咕了一句“爹爹这个时候好帅啊!”

虽然音量小,但还是被在场的所有人给捕捉到了。众人看看容祈,又看了看云染,再看了看一旁的两个孩子,长得似乎的确和五皇子很像啊。

当云染带着一双儿女随着容祈踏入大殿之中时,只见皇上与皇后二人都十分激动,纷纷站了起来走过了过来握住了容祈的手。

“祈儿,你终于回来了,十年了,想死母后了。”

云染看得出他们是真心喜欢容祈的,两个老人这会哭得不行,阔别十年说不想念是假的。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在容祈身后的云染以及归云和如初,皇后有些好奇地问容祈“祈儿,这是谁啊?”

容祈走过来,将归云和如初一下抱了起来走到了皇后的面前道“母后,这是儿臣的儿子和女儿。她,是儿臣的娘子,也是当年那位高人所说的仙人。”

皇后和皇帝二人只觉得今日所受到的惊吓真是不小,好不容易阔别了十年的小儿子回来了,这会得知小儿子已成婚,还有了一双儿女。

风归云与风如初二人这回也是很配合喊了声“皇爷爷,皇奶奶。”

皇上与皇后二人见了如初和归云这会是亲的不行,方才的惊吓和疑惑早就抛之脑后了。

这时皇后走到了云染的面前,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在这里办婚礼吧?”

云染被问得有些发愣,连忙摇了摇头道“呵呵,那个……不急……”

“你不急,我急。当年那位高人说祈儿适合修仙,想不到竟是真的。如今竟还娶了一位仙人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我最操心的,就是我这小儿子了,我将他交给你,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祈儿若是不听你的,你尽管凶他,母后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这……云染只觉得今日真是受了无数的惊吓。

她抬起头看向容祈所在的方向,可谁知对方只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云染只得咽下所有的疑问。

晚上的家宴,云染见到了容祈这一世的几个哥哥,当今圣上一共有六个儿子,他排行第五,前面还有四个哥哥,似乎还有一个姐姐。但云染数来数去好像总是少了一个的感觉,便有些好奇地侧过头去问容祈。

“是不是少了一个啊?”

“我六弟没来。”

章节目录 番外:皇宫(三) “你那个弟弟是谁呀,他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

“他叫容懿,是我父皇最小的孩子,他的确是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原来是这样啊。

云染并不太喜欢这种宴会之类的场合,吃的差不多了就起身想要到处去走走,容祈也跟着走了出来。毕竟归云和如初这会在皇上皇后那边乖巧的很,不需要他们操心。

皇宫似乎很大,云染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七绕八绕感觉走了许许多多的路才找到了似乎是小花园的地方。

这时似乎一旁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云染便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看样子并非是宫人。男子身上的服饰看起来似乎像是皇家的,难道这就是容祈那个不爱参加宴会的弟弟?那女子看起来年岁并不大,虽然年岁小,但样貌已然出落得不错,若再长大些,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云染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枯枝,惊动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只见容懿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冷冷地道“是谁?出来!”

云染只得无奈地拉着容祈出去了,容懿见到容祈,神情倒没先前那么严肃了。

他一旁的少女急忙对着二人行礼“见过五皇子,五皇子妃。”

云染急忙上前扶住了那女子道“不必多礼,对了,你是谁家的姑娘?”

那女子道“云家初弦见过五皇子妃。”

云家?云家不就是丞相家嘛,说来还真巧,自己姓云,她也姓云,这使得云染见云初弦更加亲切了。

“五哥如今阔别十年终于回来了,这十年,你过得如何?”

容祈笑了笑道“我过得很好,你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云染这才打量起容懿来,他的样貌虽不如容祈这般谪仙,但也是俊美不凡。

四人几乎一见如故,容祈将自己在昆仑的这十年说给众人听,而容懿则将容祈不在的这十年所发生的事也说了出来。

临走前,云染还给了云初弦一个叮嘱“我知道你喜欢他,好好把握,喜欢一个人,即使赴汤蹈火,为他付出一切也可以。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一定要好好把握啊,我看他对你也并非是无情的,这种时候只需要你多主动一些。”

云染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席话,会在将来改变云初弦的整个人生,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这一场婚礼办的也尤为盛大,皇家的习俗似乎比仙界还多,一天下来,云染只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她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

“我再也不想成第三次婚了,打死我也不会再成了,太累了。”

容祈一边为揉肩一边道“你还想嫁给谁不成?”

云染急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感慨一下,太累了实在是。”

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量你也不敢,你若是敢去勾搭别人,那我就杀了你。”

云染伸出手抱住了他“怎么会呢,我才不会勾搭别人呢,我呀,不止三生三世,生生世世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人向来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容祈自然我不例外,他本来也不过是和云染开玩笑的,听她这般自然也是开心的。

“你我不会再分离了,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们就去云游四海,带你走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可好?”

“那我们要拉钩,这一次你若是丢下我,我不会再找你了。”

“好,拉钩,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了。”

章节目录 番外:江湖故人(莲殊) 云染和容祈一共在皇宫里住了三天,云染的确是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这般整日被人伺候着,的确是不太习惯。

她便向容祈提出来上街走走,毕竟这京城可是头一回来,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好好逛逛才是,谁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了。至于风归云和风如初,这两个小鬼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整天都凑在一块。

容祈就那么看着云染一路东看西看的,想起当初第一次带她到东海小镇时候的场景,她也是这样,看什么都新鲜,想不到竟然过去那么久了。倘若那时候知道她会和自己在一起,一定对她更好一些。

“夫君,你在看什么呀,快点跟上来。”云染对着还在远处的容祈挥了挥手,这个家伙真是逛个街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来了。”

这京城与苗疆还真是不一样,很多东西云染都没有见过,但云染并不想买这些东西,看过即拥有。

这时云染感觉被人撞了一下,转过身去发现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姑娘,长得很好看极了。

小姑娘有些害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云染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道“不要紧的,你怎么样,有没有撞疼啊?”

小姑娘摇了摇头,这时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云染身后响起。这个声音是……她猛的回过头去,却发现身后的人,竟然是莲殊。

小姑娘见了莲殊急急忙忙就奔过去了,喊了声“爹爹。”

莲殊见了云染也颇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一世还会再见面,更没想到会在京城遇见她们。看来这一世,他们是在一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结也算可以解开了。这一世他虽带着前两世的记忆,但他听从了云染的建议,做一个凡人,贪财好吃,如今也有了一双儿女。

“乖,先找你娘亲去,爹爹和这位姐姐说说话就来。”

这时容祈也走了过来“莲殊,好久不见,今日既然遇上了,我们三人不妨聚聚?”

莲殊笑了笑道“也好,的确是许久未见了。”

三人走进了一家茶楼,这茶楼是莲殊的产业,云染自然也不会客气,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

“莲殊,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刚刚那个,是你的女儿呀,长得跟你好像,一样好看。”

虽然莲殊这个人毒舌是毒舌了一点,但云染也是不得不承认,这只死凤凰的确是长得足够好看。不似容祈的谪仙,是一种阴柔美。算起来他如今也有三十岁了,但是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很急,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优势吗?

“是,我还有个儿子,我大儿子十岁了,小女儿今年七岁,就是你刚刚见到的。这一世我是莲家的大公子,你说过的,贪财好吃最适合我,我便弃文从商,做了一个商人。”

云染叹了口气“哎,岁月真是没在你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啊,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毕竟先前我们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大师兄他这一世,和紫苏在一起了。唯有你,一直让我们很牵挂,如今见到你过得好,我便足够了。”

到分别时,云染还是有些不舍,毕竟对于莲殊的亏欠才是最多的,但如今他过得好,云染也就放心了。

直到云染离去之后,方才的小女孩才跑到莲殊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袖子道“爹爹,你在看什么呀?”

莲殊将她抱起,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一个故人,走,爹爹带你回家。”

小女孩若有所思,她年纪尚小很难理解话中意思,但还是亲切地搂住了莲殊的脖子。

直到再也看不见云染的身影,莲殊才抱着女儿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番外:君心我心(一) 燕君撷二十岁那年,便修成了仙身。他对于云染并无太多的印象,可当修成仙身时候,却发现自己和云染前世就是认识的,所以见到她会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但如今他已重新投胎转世,而云染也失去了风夜凌,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这一世他们之间是再无任何可能了。

前世的所有记忆他都恢复了,也知晓了前世自己死后发生的所有事。原来因为自己的死,导致他们二人恩断义绝,间接导致了风夜凌的死,再后来便是导致了云染的死。自己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带来了很多负面的东西。

他想,这一世便无心情爱,好好修行,争取早日修成神也好,最该太上忘情的,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啊。

当二十一岁那年的拜师大典时,却不想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女子。那个样子,与自己前世时候初见她时几乎一模一样,像个瓷娃娃一样。

他无心收徒,本该一走了之,却不想因为这一丝熟悉,便留了下来。

今年这批弟子都很优秀,那个女子在人群中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不由得好奇起来,她是怎么上昆仑来的。

紫苏跪在大殿之上,丝毫也不敢抬头看,对于这样的仙门大派,紫苏天生就仿佛与之格格不入。直到一双白色的靴子映入她的眼帘,她才不得不抬起头来,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紫苏有些看呆了,这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你叫什么名字?”

紫苏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叫紫苏。”

燕君撷笑了笑道“紫苏这个名字很配你呢,你是如何上的昆仑来,看你样子,似乎资质一般啊,迷雾森林的考核很是严格,而且……”

燕君撷这才发现,他无法查看紫苏的过去,她到底是什么人,而且她似乎魂魄并不是齐全的,这怎么会呢?

这时燕南星走了紫苏的面前问道“小丫头,你想拜谁为师?”

“我……我……我……”紫苏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在这般好看的人面前,她实在是不太敢怎么说话,生怕自己说错话。

“我想拜你为师,可以吗?”紫苏终于鼓起勇气对着燕君撷道。

“我不收徒。”

前世出了苏沉吟那样的事,让燕君撷对于收徒颇有些反感,加上这一世只想潜心修炼,便只能拒绝了。

“可是你长得那么好看,我要是看上你了,做你徒弟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紫苏的音量虽然小,但整个大殿之中可都听见了。

“噗呲。”陌清尘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紫苏的面前。

“君撷啊,这丫头跟我当年第一次见云染那丫头时候可真是一模一样啊,一样大胆,有趣,有趣啊。”

因着陌清尘的话,燕君撷便仔细观察了一番紫苏。紫苏与云染并不太像,但隐约还是有三分相像的。他心中隐隐升起一种猜测,只是下一刻就否定了,毕竟怎么会有这般诡异的事情呢?

可是紫苏不小心露出了她手上的镯子时,燕君撷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紫苏的手腕问道“这个镯子你是从何处得来?”

章节目录 番外:君心我心(二) “我……我……这是我出生时候就有的镯子,我娘说这个生来就和我在一块,还说或许是我前世的东西之类的,我就一直戴着了。”

“前世……”

燕君撷似乎想到了什么,紫苏的魂魄是不齐的,她与云染又有三分的相似,最主要是当初送给云染的定情信物居然在她这里。莫非……她和云染是……

这时燕南星走到了燕君撷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去逃避呢,这是你命中该收的徒弟。”

这时在一旁的陌清尘也发了话“她是云染的一部分,可是她却又不是云染,云染也不是她。你既已决定放下过去,何不考虑接受现实?我想云染安排她来到你身边,定是有原因的。”

在一旁的紫苏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云染不云染的,不过说起来云染这个名字自己好像曾经梦到过。梦里她对自己说,让自己一定要记住什么君哥哥,要找到她,还让自己来昆仑。这个君哥哥,就是这个燕君撷吗?

难怪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那梦中那个云染又是谁呢?

良久,燕君撷才对着紫苏伸出一只手道“我收你为徒,以后,你就是我燕君撷的徒弟了。”

紫苏忽然感觉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为什么会想哭呢?她怯生生地将手放到了燕君撷的手中,这时她忽然感觉头有些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被解开,她看到了无数的画面,那些画面是燕君撷的,可是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了?”燕君撷见紫苏这般抱着头很是痛苦,颇有些担心。

良久,紫苏才平静下来,她瘫坐在地上,额间出了不少的汗“我,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是师傅你的,可是那个女子是谁?这些记忆怎么会在我这里呢?”

燕君撷刚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难道说紫苏带着前世自己和云染的记忆?

他便蹲下身来看着紫苏道“你记忆中的那个人是我,其余的,不需要你多想。你既然拜了我为师,便要好好修炼,早日修成仙身才是。”

紫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既然自己都想不通,又何必再去纠结呢,反正自己不是要拜师吗,这下拜成功了,应该开心才是。

她便对着燕君撷磕了三个头“还请师傅今后多多教诲,弟子一定会潜心修炼的。”

紫苏来了之后,清心殿算是热闹了不少,书离自从和雪茶在一起之后便不住在清心殿了,加上燕君撷和燕南星父子本就是性子清冷,书离他们离开之后,便更加清冷了。

自从紫苏来了清心殿之后,就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燕君撷有时候也会想,她和前世的云染在这点上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也是喜欢热闹。

“师傅,你在想什么呀?”紫苏见燕君撷拿着书却在发呆,便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燕君撷这才将手中的书放下道“无事,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事罢了,怎么,你的剑法练好了?”

章节目录 番外:君心我心(三) 说起剑法,紫苏真是头疼无比,怎么世界上还会有这么难弄的东西呢?不过还好,还有师傅会教自己。师傅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对于自己不懂的地方,还是会很详细说明。

紫苏有时候常常在想,他这般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记忆里呢,那个人是自己的前世吗?可是为什么却又不像呢?

这时门被推开了,来人是一个极美丽的紫衣女子,紫苏认出她就是昆仑如今的掌门云染。紫苏经常听见男弟子门讨论这位掌门,都说她长得好看又温柔,今日一见果真是好美啊。

紫苏连忙起身行礼,却被云染一把拉住了。

“不必多礼,我来找你师傅说说话,你先去忙吧。待会……我还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紫苏挠了挠头道“那弟子就先下去了。”

等紫苏离去之后,云染才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染染,你今日怎么会突然来找我,说起来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的身体还好吗?”燕君撷一直都知道云染的身体不好,逆天改命的代价,果真是巨大无比,连她这个四万岁的神也扛不住,几乎去了半条命。

云染端起一杯茶饮了几口,这才开了口“我不过闲来无事,便想着来找你聊聊。关于紫苏,你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世?”

燕君撷拿起茶杯的手一顿,茶水险先就洒了出来,还好及时稳住了,他只得先将茶杯放下。

“她跟你有一定的关系吧,师叔说,她是你的一缕魂魄所化,那个镯子是我前世送给你的定情信物,所以我猜想也是这么回事吧。但,我想听你说。”

云染笑了笑道“你还记得前世你临死前我答应你的吗,来世定还你一世情债。所以我将自己的一缕魂魄和这个镯子一起送入轮回,她有我关于你的记忆,她是我的一部分,却不完全是我。”

难怪自己看到紫苏的第一眼会觉得那么熟悉,和前世在拜师大典第一次见到她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都像一个瓷娃娃一样,也不敢抬头看。

因为紫苏是她的一魂所化,所以自己才会觉得她很熟悉,而紫苏接触到自己才会恢复那些前世的记忆。这情债,是要这般偿还吗?

纵然这一世燕君撷并不再执着于和云染的感情,但知晓这些,心中若无半点添堵,却也是假的。

他为她递上一块糕点“尝尝看吧,我记得你前世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还有那些果脯,还是你教会我做的呢,也不知我做的有没有你做的好吃。”

云染有些尴尬,但还是从燕君撷的手中接过了糕点,说起来凡间一世时候,那时候燕君撷经常给自己做这个糕点,他作为一个男子,却为了自己学了很多,只可惜有些东西,注定是只能亏欠的。

这时燕君撷取出了一把琴“我许多年未弹过了,也不知弹得如何。”

说起来前世时候,大师兄总是给自己弹琴,那一曲凤求凰弹得是极好的,确实挺多年没听过了,有二十多年了吧,真是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番外:君心我心(四) 一曲完毕,云染才缓了过来。这首曲子,让自己想起了很多事,快十年了,不知风夜凌怎么样了,十年之约,他会不会来。

“染染,你怎么了,看起来似乎心情并不好啊,不如与我说说看。”

云染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在想风夜凌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相信陌清尘这个神棍的话,十年之约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你牺牲两万年的修为强行留下他一缕残魂,又跳了诛仙台受了八十一道天罚,为了取得魂珠逆天改命为他聚魂,花了十年时间修补完他的魂魄将他送入轮回,把自己弄得去了半条命,值得吗?”

云染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想对于我来说是值得的。这一世,我没有想过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两世都不能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老天根本就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不被上天所祝福的姻缘,我想也不会幸福的。这一世我只希望他做回他自己,无论他会不会跟我在一起,都不重要。”

燕君撷没有再说话,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自己去发表什么意见。大家都重活了一世,都该长大了。

云染在燕君撷这里并没有呆很久,当她准备离去时,紫苏还在凉亭里呆着,她便走到了紫苏的身旁坐下。

“掌门好。”

“不必多礼,你叫紫苏是吗?你是不是有很多的疑问想要问我,想知道什么,就说吧。”

紫苏的确是满肚子的疑问,她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和云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更何况拜师大典时候,他们还说自己是云染的一部分,到底是为何?

“掌门,我想知道,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你的一部分,但你并不是我,我也并不是你?还有我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多出一份不属于我的记忆,是与你有关吗?”

云染握住了紫苏的手道“你是我的一缕魂魄所化,你是我的一部分,但你我并不是同一个人,你只属于你自己。这个镯子,是属于你的。我欠了他一条命,所以我将你送来他的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爱他,不要伤了他的心。”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自己其实是云染的一缕魂魄,所以那些记忆也是属于她和师傅的。她将自己送入轮回,就是为了师傅,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到师傅时候,就有莫名的熟悉感,就觉得很想和他在一起,要保护好他。

良久,紫苏回握住了云染的手道“我会照顾好他,不管他会不会喜欢我,我都会去争取。谢谢你给了我生命,让我遇见了值得的人。我因你而来到这个世界,来到他的身边,谢谢你。我会照顾好他,也会好好爱他,保护他,不让他伤心。”

虽然这条路,兴许真的不好走,但自己也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或许是云染的话给了紫苏鼓励,或许是燕君撷想通了,后来,他们真的成了婚。

直到看到他们成婚,云染的心结才算真正放下,至少这世上,还是有人会幸福的。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一) 自元始天尊将昆仑掌门交给风夜凌之后,燕南星与陌清尘的日常事务,便是辅佐好他,帮他打理好派中的事务。

如今过去了一千年之久,派中没有什么大事,燕南星便想着不如下山游历一番。燕南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发生很多的事,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说起来除了五大派之外,还有个特别的存在,那就是苗疆的圣月教。圣月教不属于任何,他们并不修仙,只擅长蛊术与各类上古秘术,但与五大派之间也是有往来的。

燕南星思前想后,便想着不如去苗疆走一趟,却不想在昆仑山下的小镇休息时候,遇见了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弱女子。

“放开她!”

燕南星自然不会任由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子,一群人打她一个人,自然是不应该的。他几下就将那群打跑了,这才转过身查看起那女子的伤势来。

“姑娘,你没事吧,那些人已经被打跑了,看你服饰,并不是中原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我叫秋月心,我……我来自苗疆。我是奉我师傅之命出来历练的,却不想遇上了这些匪徒。”

燕南星对于秋月心的话半信半疑,但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苗疆女子,身上的确是并无任何仙力,也没有魔气或者妖气,似乎真的只是个凡人。

“在下顾旬,姑娘不必惊慌。想不到姑娘竟来自苗疆,在下刚好要去一趟苗疆,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可以作伴,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燕南星此番下山游历,并不想用真名,便想着化名为顾旬,好在这人间走动。

“也好,那就麻烦公子了。”

秋月心有心隐瞒了自己是圣月教的四大圣女一事,教主说过,出门在外切不可暴露自己是圣月教弟子。六界之中想要夺取圣月教上古秘术的人大有人在,倘若不慎泄露出去,只会为圣月教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叫顾旬的,长得倒还挺好看的,俊美中带有几分英气,与苗疆的男子并不一样。言语谈吐间也不似个普通人,倒勾起了秋月心对他的几分兴趣来。

这一路上二人虽热情交谈,但内心却是各怀鬼胎。等到了苗疆之时,已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毕竟是用脚赶路,而不是御剑。燕南星既然决定用顾旬这个假名字,自然也是不愿意暴露自己是昆仑派之人的事情。而秋月心也很巧是这么想的,却不想有些事情注定了一步错,步步错。

“顾大哥,这里就是苗疆了,你有住的地方吗,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家,我有个小竹屋来着,虽然简陋了一些。”

出于私心,秋月心并不想带顾旬去圣月教,想来还是家里靠谱些,毕竟若是他是坏人,家中还有蛊虫,一定能制服他。

燕南星笑了笑道“那便麻烦秋姑娘了。”

燕南星也是第一次来苗疆,这儿的民风颇为大胆些,到了夜间还有篝火晚会,好不热闹。这样热闹的晚会,是多久没有参与过了?好像自几千年前拜了师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如今,刚好也可以在这里走走。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二) 秋月心的小竹屋在一处湖边,院子外还种着许许多多的草药,燕南星也看得出眼前这姑娘是个懂医术的。另一间房中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小坛子,他有些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个坛子的盖子,却不想从里面蹿出一条蛇,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出于条件反射,他一下便斩杀了那条蛇。秋月心闻声赶来,只见地上只有被砍成两段的蛇,还在地上扭动着,以及那个小坛子的盖子。

她顾不得心疼那条蛇,而是快步来到了燕南星的面前抓起他的手,帮他将毒血吸出。燕南星从未与女子接触过,秋月心这般让他颇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敢贸然收回手,只得看着她将毒血吸出。

毒血全部吸出后,她又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往他的手背上的伤口处滴上几滴血,燕南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问道“秋姑娘,这是……”

秋月心将还在出血的手指放在嘴里,笑了笑道“那个蛇有毒,是我拿来炼灵蛇蛊的,幸亏你拿的这个坛子里的是我刚拿来不久的,你被它咬一口我还能救你,若是你拿的别的坛子,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呢。”

燕南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神仙都救不了?可是自己就是神仙啊,这苗疆蛊术,竟有这么强吗?

秋月心见燕南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必这家伙肯定是不相信蛊会这么厉害。哎,毕竟是外乡人。方才不应该救他,应该等他毒发让他见识一下蛊毒的厉害才是。

“对了秋姑娘,你为何用你的血为我解毒?难道说,你的血可以解所有的蛊毒?”

“没啊,对于刚咬你这种还没炼成蛊的毒蛇来说,还是可以的。毕竟我是炼蛊人嘛,如果你刚刚开的是炼了很久的,我就真救不了你了。这个毒蛇,抓来还不足七天呢。”

燕南星突然有些好奇起来这苗疆蛊术到底是何物,虽然圣月教与仙门各派之间是有往来,但对于他们的蛊术来说,也不算了解。眼前这个女子是个普通的苗疆女子,一手蛊术已如此厉害,倘若是圣月教的弟子呢,恐怕会更厉害吧?

他走到了院子中坐了下来,这才看向秋月心问道“敢问秋姑娘,这蛊到底是如何炼制,我看你这间房里有那么多的小坛子,炼制蛊毒需要这么麻烦吗?”

秋月心倒也并不隐瞒这个,毕竟光听是没用的,想当初自己学着炼蛊时候,可是失败了无数次呢。

“有些养蛊的人会很看重日子,必须在五月初五那日才会炼蛊,因为相传那日毒气最盛,最适合用来炼蛊。不过我倒不会这样,我是想什么时候炼,就什么时候炼。就比如方才那个蛇,我就是抓来要炼灵蛇蛊的。就用这个打比方吧,你可知晓五毒为何物?”

五毒?燕南星想了想道“大约是蛇,蜈蚣,蝎子,毒蛛,蟾蜍?”

看来这也不是个无知的嘛,因着这一点,让秋月心对燕南星的好感更多了一些,但还达不到喜欢的地步。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三) 她笑了笑继续道“五毒的确是这五种,但炼制蛊毒最多需要上百种毒虫,准备一个那样的坛子,将五毒之物放入其中,任凭它们内斗,他们会相互吞噬,大的吃小的,强的吃弱的,毒多的吃毒少的。这期间还要不停地抓来别的毒虫放进去,七日之后所存活下来的,便是蛊母。”

“想不到这蛊术还需要这么麻烦,姑娘果真是才识渊博,在下佩服。这苗疆之人,人人皆会蛊术吗?”燕南星是真的有些好奇,这姑娘不过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你猜?哈哈哈,不逗你玩了,的确是这么回事。蛊术嘛基本上都是会的。不过只有圣月教掌握更高级的蛊术,我们所会的,不过一些基本的。”

“原来是这样,说起来我倒是第一回来苗疆。倘若没有遇见你,恐怕我还需要很久才能到达苗疆。想不到苗疆竟是隐藏在这人间仙境之后的,倘若我一个人,恐怕真的会找不到。”

燕南星没有说谎,他是听说过苗疆也听说过圣月教,但昆仑的确也是没有和圣月教有什么往来。本以为苗疆位于巴蜀应该很好找,却不想竟然是隐藏起来的世外桃源。

到了夜里,秋月心便带着燕南星感受了一回苗疆的晚会。燕南星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男男女女们围着篝火跳舞唱歌,还有未婚男女的情歌对唱。甚至还有不少女子想要对燕南星示好,燕南星颇有些不自在,但侧过头去却发现秋月心正对着自己在笑。

他颇有些生气地道“秋姑娘,你为何要这般笑我?”

秋月心这才止住笑道“我呀,是觉得你可爱极了。难怪今天这么多姑娘喜欢你,看来你的受欢迎程度还真是不错呢。不过兴许是因为你是外来的吧,我们这里很少会来生人呢。”

看着秋月心的笑,在看了看不远处欢歌笑语的人群。燕南星忽然觉得自己修仙的几千年是枯燥的,从未有过如此这般放松和开心的时候。哪怕是当初刚修成仙身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般放松的时候。他忽然很想在这个地方住下来,闲云野鹤,乐得自在。

这时忽然间感觉有一双手自身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瞬间眼前一片漆黑,让他很是不自在,就想要将这双手拿开。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自而后传来“猜猜我是谁?”

燕南星的脸瞬间就红了,他从未与女子这般接触过。先前与她同路已是破了守则了,这女子怎么这般大胆?

“秋姑娘,你这般不太好吧,还请姑娘放开我可好?”

可谁知秋月心像是恶趣味一般,就是不愿意放开。燕南星想要去将她的手捉开,可是却又碍于礼法不敢去触碰。

见他一直这样,秋月心也失了玩心,随即放开了他,坐到了他的身旁,拿起一旁的酒壶猛灌下一口酒。

“秋姑娘,酒喝多伤身,你一个姑娘家,不应该一天到晚喝酒。”燕南星有心想要规劝,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见秋月心就那么侧过头来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呆瓜。”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四) 短短二字,就让燕南星羞红了脸,这姑娘怎么这般大胆?他虽未与女子这般相处过,但修行的几千年里,还是见过无数的美人的。但大多,都是贤良淑德,温文尔雅。唯有她,是这般例外。

“姑娘,赶紧起来回去吧,夜晚更深露重,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却不想秋月心就如同孩童向父母撒娇一般,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他只得蹲下身看着她道“秋姑娘,我是认真的,赶紧回去吧,晚会也结束了,你喝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谁知秋月心一下就甩开他的手,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带着些许迷离“我走不动,你带我回去。抱我也行,背我也行,不然,你就让我在这野外睡一晚吧。你走你走,让我在这里就好。”

燕南星终究还是无法狠不下心丢下她一人,只得一把将她抱起。说起来苗疆少女的服饰与中原服饰大不相同,苗疆的服饰以蓝色紫色为主调,头饰以及身上的配饰大多是银饰。服饰风格颇为大胆,燕南星这般抱着还在迷糊的秋月心,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从未与女子这般相处过,可这个女子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底线。明明半刻钟就能到达的地方,却硬生生走了一刻钟,路上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尤为不适应怀中抱着个女子,尽管一直告诉自己她喝醉了,自己只不过是送她回家罢了,可是心却怎么也无法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秋月心放置在床上,可谁知对方就那么勾着自己脖子不愿意松开,燕南星尝试了数回,没有办法,只得选择妥协,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合衣躺了一晚上。

当秋月心苏醒时,只感觉头疼无比,看来昨夜真是喝了太多的酒了。这时她忽然发现有呼吸自耳后传来,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只见是燕南星躺在自己旁边。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了那么一下,好像昨夜是自己抱着人家不肯放,各种耍无赖,让他只能睡这里最后。

燕南星长得极为好看,与苗疆的男子还有些不一样,她心中总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可是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下来,他又从不透露关于他的一切,只说他叫顾旬。

秋月心也不是那种喜欢去刨根问底的人,交朋友主要看是否投缘,而不是别的。

这个呆瓜,还颇有几分有趣。

燕南星大概是被吵醒了,他缓缓地睁开双眼,下一秒他就惊得从床上滚了下去。把秋月心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个人这是搞哪出啊?

“噗呲。”她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个呆瓜太有趣了吧,至于这么激动吗?

秋月心就那么玩心大起看着还在地上没回过神来的燕南星,愣是让燕南星的脸红的不行。见有些过了,秋月心才对着燕南星伸出手。

“怎么,你觉得地上凉快,不想起来吗?”

“没……”燕南星这才将手放了上去,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退到了一边,整个人显得特别拘谨。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五) 秋月心也不愿意继续逗他了,而是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还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燕南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自己怎么昨天就在她的房间里睡着了。

燕南星是仙人,不需要进食,但秋月心依然准备了他的那份。说起来,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苗疆的食物略微有些辣,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秋月心一拍脑袋,这才想到忘记了他是个中原人了,连忙为他倒了一杯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问你的口味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苗疆的口味偏辣,我忘记了你不是苗疆人了。”

燕南星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脸都呛红了,像个包公似的,让秋月心忍不住笑出声来。

“无妨,是我的问题,我的确是不太会吃辣。但姑娘你做的东西很好吃,谢谢。”

“吃不了就别吃了,顾旬,你不是凡人吧,一路上都没见你怎么吃过东西,换做正常人,早就吃不消了,可是你却没事。我既然在昆仑山脚下遇见你,那么你是不是仙门的弟子?”

燕南星想了想道“我的确是仙门的弟子,你要知道修道之人,第一步便是辟谷,所以我不需要吃东西。”

燕南星隐瞒了一部分,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并不觉得秋月心是个坏人,应该说她是个迷一样的姑娘。一身精湛的蛊术,燕南星总觉得她不单单这么简单,可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燕南星一共在秋月心的家中住了大约有十天,这期间他一直想要打听关于圣月教的消息,可是每次面对秋月心时候,他都无法开口,生怕唐突了她。

可是离开昆仑已经有快要一个月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让燕南星有些着急。这次下山是为历练,也是想要了解苗疆的圣月教,可是如此连圣月教的边也没摸到,可是时间却过去了那么久。

燕南星在这里的十天里,对于秋月心来说是尤为欣喜的。她也从未与男子这般接触过,在入教成为圣女之时,教主便告诉所有人,不要去相信男子,情会毁了一切。

因而在遇到燕南星之前,秋月心也理所应当认为男子都是可怕的。圣月教并未禁止圣女婚嫁,但因着教主的一番话,让秋月心对于男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可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秋月心觉得燕南星似乎和那些男子不一样。

他谈吐风趣优雅,为人处世皆是正人君子,她慢慢开始相信,这个世上其实也是有好男人的。兴许是因为教主曾经被人伤过心,因而觉得天下间的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河边发呆?”见燕南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在河边,秋月心便也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秋姑娘,你来了。”

秋月心瘪瘪嘴“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叫我秋姑娘。我没有名字吗,这么熟了,你叫我月心好了。”

燕南星略有些尴尬地喊了一声“月心。”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六) “噗呲,让你喊我名字,怎么跟让你去死一样,脸色至于这么难看吗,是因为我名字太难听了让你这么叫不出口?”

秋月心忽然凑近了燕南星,两个人离得极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打到脸上。燕南星有些尴尬地将头撇开一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姑……姑娘,月心姑娘,你……”

“呆瓜。”秋月心略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就离开了,燕南星这才缓过来。他从未与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方才整颗心竟跳得如此激烈,仿佛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一般。

他微微侧过头去,只见秋月心低着头,身上似乎有一种落寞的感觉,让他有些觉得陌生。认识秋月心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何曾这样的过,是因为自己吗?

他试探性地将自己的一只手放置在她的肩膀上道“月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秋月心轻哼一声,把头撇向另一边“呆瓜,我问你个问题呀,你说,爱是什么?”

燕南星放在秋月心肩上的手明显一僵,爱是什么?自己从未接触过,又拿什么可以回答别人呢?他只得将手从秋月心的肩膀上撤回,转过身坐直了身子。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师傅修行了,我的日常生活便是不断地修行。我曾经有一个大师兄,他曾是师傅的骄傲。可是他却也被情所困,下凡除妖,却爱上了妖物,散尽毕生修为也要送那人入轮回。情,或许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那时候我便在师傅面前发誓不碰情,因为我害怕。或许你会笑我是个胆小鬼,可是大师兄的例子摆在我的眼前,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些。”

燕南星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只手,他微微抬起头,只见是秋月心的手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相不相信,兴许有一天,你也会爱上一个人。情并不是最可怕的东西,也不是那些会致死的断肠毒药,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

“人心?”

这还是燕南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那时的他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世间最毒的东西,其实是人心,而不是情。

这时天空忽然下起雨来,离竹屋还有些远,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二人都没有带伞,秋月心一路拉着燕南星跑着,这会只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才是。

或许是运气足够好,二人没跑多远就寻到了一处山洞。但雨下的的确很大,二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了,这雨也不知何时才会停下来。

“阿嚏。”秋月心不合时宜的喷嚏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燕南星这才发现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燕南星并不想暴露自己是仙人的身份,先前也只告诉她自己是仙门弟子,倘若她知晓自己骗了她……

苗疆的服饰与中原风格差距还是有些大,并不像中原那边从头包到脚,这会淋了雨,整个人显得很是单薄。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七) 眼下,还是得赶紧想办法将衣服烘干才是,自己是仙人并不会有事,可是她是个凡人,淋了这场雨,恐怕会生病。

他便在山洞中寻找一切可以用的东西,还好山洞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柴火,秋月心就那么瑟瑟发抖地看着燕南星打理这一切。在秋月心的心中,燕南星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代表,想不到他还这般细心,心中对于他不免又多了几分好感。

火堆生起来之后,整个山洞也被照亮了,燕南星连带着身上也似乎没有那么冷了,可是秋月心还是不停地打着喷嚏。

“月心,你身上的衣服……恐怕会生病,我有些担心。”燕南星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竟不知道自己的脸皮竟会这么薄。

“我知道,我冷,你抱抱我行不行。”秋月心一席话差点让燕南星昏过去,这姑娘怎么都不懂得避嫌吗,不怕自己是个登徒子吗?

“月心,这般不妥吧?男女有别,我怎么能抱着你呢?”

秋月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那你走啊,让我冻死算了,你是修道之人,不冷也是正常的。可是我是个凡人啊,我是真的很冷啊,而且,我不是相信你嘛……”

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这时她只听见燕南星叹了口气,下一秒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因为冷,她下意识地就抱紧了这个温暖的身体,

燕南星无法动用法术,只得选择用真气想办法一点点将二人身上的衣物烘干,毕竟穿着湿衣服她还是容易生病。燕南星忽然觉得,修道也有修道的好处,至少在这种时候,自己不会生病。

或许是因为淋了雨,秋月心很快就睡着了。燕南星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身上的衣物也差不多都干了。他抱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得维持这个僵硬的姿势。为什么这个女子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底线,为什么一靠近她心会跳的那么快?

等秋月心醒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她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被燕南星抱在怀中。而他的头,正靠在墙壁之上,似乎也是睡着了。这个呆瓜,其实也是挺好的,就是太古板了。

苗疆女子向来比中原女子大胆些,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既然他这般闯入了自己的心房,那么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他走了。

他是她见过最英俊的,先前她还担心他这般优秀的人,是不是会有什么未婚妻亦或是意中人什么的。但相处了这么久,这个呆瓜动不动就脸红,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有意中人的人,或许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顾旬,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燕南星醒来之时,恰好和秋月心来了个对视,让他有些尴尬。

秋月心只好转移了话题道“雨停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饿了。”

“也好,衣服也干了,我们回去吧。”

既然对方给了自己台阶下,燕南星也自然就那么顺着台阶下了。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八) 秋月心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可是燕南星这一路上心里可真是不太平。他满脑子都是方才的事,凡间女子不是最讲究声誉,自己这么抱了她,于情于理也应该要去提亲了吧?

可是燕南星以往修炼的生活很是干净,很多东西都是没有接触过的,眼下他也不知晓该如何处理好二人间的关系。是要和她去表白吗,可是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秋月心的想法很简单,一步步来,一步步攻陷他。想必今日避雨之事,定是让他的心有些乱了,对于他这般古板保守的人,绝对要循序渐进才是。

燕南星就那么胆战心惊纠结着渡过了两天,他本以为秋月心会对自己提出结亲一事,却不想她似乎压根就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燕南星只觉得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姑娘了,凡间的女子,不是应当很注重名节吗?即使她身在苗疆,民风大胆,可她也是个女子啊。

“呆瓜,你在想什么呀?”

燕南星抬起头,却发现她在摆弄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摆放着一枚黑色的类似药丸一样的东西,他颇有些好奇地问道“月心,这是什么呀,是丹药吗?”

燕南星对于炼丹并不擅长,如今的师兄弟三人中,唯有陌清尘的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而凡间,听说也是有追求长生者会炼制丹药,难道秋月心也是个炼丹师?

秋月心将盒子中的丹药拿起递给他道“这不是丹药,是蛊,你猜猜看,这是什么蛊?”

燕南星从秋月心的手中接过这个黑色的药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并没有任何的味道,似乎的确不是丹药。她说这是蛊,可是燕南星对于蛊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小坛子里的毒物,蛊怎么是长这个样子的?

“噗呲,你呀,这么好奇,你干脆吃吃看啊。”秋月心见他拿着药丸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便萌生了逗逗他的心情。

“呵呵,月心,你还是告诉我吧,你说这是蛊,这是什么蛊啊?我对于蛊的印象,只有那些小坛子,还有你和我说的那些毒物。”

秋月心从燕南星的手中接过丹药放回盒子中,盖上了盖子放到了一边,然后道“你知道,世上有一种叫做情蛊的东西吗?”

“情蛊?我不知道,对于蛊,我是真的不了解,说来惭愧,我只是个仙门弟子,对于这个我是真的不了解,还请多多指点。”

“情蛊,是圣月教秘传的蛊术,对人种下情蛊,想要留住对方的心。一动心动情,则痛不欲生。”

“圣月教,你说情蛊是圣月教的秘传蛊术,那你怎么会有情蛊,莫非你是圣月教弟子?”

燕南星没有听见后面的话,满脑子只有那句圣月教秘传蛊术,结合她这一身精湛的蛊术,莫非她其实是圣月教弟子?

秋月心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是,我是圣月教弟子,我也是圣月教的四大圣女。入教成为圣女时候,教主便告诉我们,男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可是与你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不一样。”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九) “我?你们的教主,是这样告诉你们的?怎么和我师门有些相像。我师傅也说过,说情之一字,是穿肠毒药,我曾经的大师兄,也是因情而死。”

秋月心略有些惊讶地道“这么惨啊,这么说来,咱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啊。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一路上都没对你说实话,但这一路上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和教主说的那些男子不一样,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燕南星只感觉他的脑袋炸了一半,她说喜欢自己,这……他从未觉得心跳的有这么快过。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月心,你别开玩笑了。”

秋月心小声嘟囔了句“谁跟你开玩笑了,算了算了,你不当真就算了。”

燕南星不是没有听见,他只能装作没有听见,这个时候唯有装傻才不会让两个人都觉得尴尬,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太突然了。

之后的几天里,秋月心一心只沉迷于她的蛊术,与燕南星除了吃饭在一块,其他时候都不接触,这让燕南星心里犯了嘀咕,难道她生气了?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吗?

他想过要去找她,可是在窗口看见她忙碌的身影,又狠不下心去打扰。即使一起吃饭,两个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流。人大约都是犯贱的,以前秋月心天天粘着自己时候,他只觉得不知所措。如今她突然不粘着自己了,倒觉得心中空空的,连他也弄不懂自己是为何了。

这一日,秋月心没有摆弄那些小坛子,而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湖边的桥上,一直看向远方。燕南星有些疑惑地上前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谁知秋月心像事没有发现燕南星的到来一样,还是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

“月心,你……小心!”

令燕南星没有想到的是秋月心突然就翻了过去直接跳到了湖里,这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也跟着跳了下去。他在水中搜寻着,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秋月心的踪迹,他有些害怕地浮出水面,四处张望着。

这时一只手在他身后拍了拍,他转过身去,是秋月心。他顾不得世俗礼仪,一下抱住了她。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我在水下搜寻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很害怕你知道吗?”

秋月心虽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已然乐开了花。她这些日子对他不理不睬,就是在赌,赌他会不会对自己也有感情。刚刚的跳湖,也是在赌,幸好他是担心她的,看来他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情的。

“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不是吗?”

燕南星这才反应过来二人这会衣服都湿掉了,自己还抱着她,他一下子就松开了手,秋月心冷不丁被这么一松手,整个人差点又掉下去。

“喂,你好人做到底,为什么要松手,我差点就掉下去你知道吗呆瓜。”

燕南星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秋月心伸出手,却不想秋月心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让他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十) “月心,你先放开我,咱们先回岸上好吗,在水里泡久了你会冷的。”燕南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强行转移话题。

可谁知秋月心就是不肯松手,半点也没有要上岸的趋势,这可让燕南星犯了难,他只得抱着她,让她不要着凉。

“你不喜欢我,那你又何苦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秋月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燕南星,眼中满是深情,让燕南星有些不忍地别开了头。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你知道的我是仙门的弟子,我是要修仙的,我……”

燕南星还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就感觉什么东西贴到了他的唇上,他这才发现是秋月心亲了自己。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他想他应该推开她,这是不对的,仙门弟子,怎么能这般?可是却怎么也无法伸出手去推开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她上的岸,也不知是怎么最后滚到了床上去。等第二日醒来时,他只感觉头有些疼,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还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侧过头去,只见三魂七魄被吓没了一半,这……怎么是她?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逃离,却不想一旁的秋月心也被吵醒了,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然后笑了笑道“早呀,呆瓜。”

这对燕南星来说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他不记得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日醒来二人怎么就在床上了,而且都衣不蔽体的。燕南星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二人发生了什么,他这是把人家姑娘给……该死,他有些痛恨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我对你做出了这样的事,对不起,你若是恨我,你要杀要剐,我都愿意。”

谁知秋月心嗤笑了一声道“谁要杀了你啊,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打打杀杀的,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的很。赶紧起来吧,我饿了。”

“你……你不怪我轻薄了你?或者你想要……”

“我说过我喜欢你啊,你若要拿出诚心,那便娶我为妻如何?”

“好,待这次历练回去之后,我就娶你为妻。”

燕南星虽然古板,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知是生气还是该喜悦,只觉得心结似乎都解开了。经历这一件事,他才发觉自己是喜欢秋月心的。

喜欢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他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秋月心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想,等这次历练回去之后,就来圣月教下聘迎她为妻。人要敢于承担自己所犯下的责任,既然老天让二人在一起,那便也只能顺着走了。

秋月心从梳妆台的盒子上摸出一串铃铛递给他“这个给你。”

燕南星从她的手中接过铃铛,只见上面刻着一个秋字,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月心,这是何意?”

秋月心笑了笑道“定情信物啊,上面是我的名字,这串铃铛是当初教主赠与我的。圣月教并不禁情,所以这是我们这儿的定情信物,我把它交给你,也是代表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你。”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十一) 燕南星一共在苗疆和秋月心又呆了两个月,这期间秋月心也没有隐瞒,将圣月教的很多东西也告诉了他。甚至,还带着他去了圣月教。

教主对于秋月心带着燕南星回来并没有很惊讶,她虽没有说什么,但心中也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是个普通人,哪怕不是得道高人,也是个修仙之人。可是月心是个凡人,他们真的能相守吗?

但老教主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终究也狠不下心去拆散,只道了一句“好好过吧。”

在和秋月心在一起的这两个月里,是燕南星过得最为快乐的日子,他想以前修仙时候,过得生活并不是真正的生活,从未有过的放松。可是这份平静,终究是被一封密信给打破了。

这一日,燕南星如同往常那样打理着院子里的花草,这时一只纸鹤飞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认出上面的信息是来自昆仑的,便有些好奇地将信打开。

看完密信之后,燕南星无法冷静下来,因为信上说锁妖塔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导致锁妖塔中的许多妖魔都逃了出来,正在危害人间。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昆仑,他想等锁妖塔一事解决之后,便回来和她提亲。

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月心,我要回门派一趟,我师门说出了很严重的事,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娶你。”

“好,我等你回来。”

秋月心等了很久,等了三个月却一直等不到燕南星回来,而她的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这事最终还是被老教主给发现了。

老教主对于秋月心这番很是生气,但也做不出去扼杀生命的行为,只能叹了口气。

其实这三个月里,燕南星一直有给秋月心写信,可是这些信都被圣月教给拦截了,最后一封都没有到秋月心的手上。而交到燕南星手上的信,也是老教主派人回的,信上所言皆是让他不要再找自己了。

老教主通过密信已经明白,他并不是什么仙门弟子顾旬,他是昆仑的长天尊者,元始天尊的大弟子燕南星,仙人如何相守?她只得做出这棒打鸳鸯一事,她不愿意让秋月心深陷迷途,仙人有别,人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如何能与他相守?

“月心,你知道吗,他骗了你。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顾旬,他是昆仑的长天尊者,是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他叫燕南星。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你,但他的确骗了你,这是事实。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教主,我不相信,他说过他会回来找我的,会娶我的。不管他是顾旬也好,还是燕南星也罢,这都不重要。”

老教主叹了口气道“真是个痴儿,他若心中对你是真心,这三个月来为什么不来找你,连半点音讯也无?你于他而言,不过只是他的一笔风流债罢了。他这般优秀的人,喜欢他的人不会少的,你对他而言,只是沧海一粟。等你生下这个孩子后,就接任教主吧。四大圣女之中,你是最为优秀的。”

所以我不愿意你为情所困,对不起,骗了你。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十二) 秋月心的眼神有些暗淡,是啊,她说的没有错,这三个月来他音讯全无,是不是真的早就把自己忘记了?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几个月后,秋月心生下一个男婴,她为她取名顾君撷,望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为什么姓顾而不是姓燕,她终究对他恨不起来,他还是自己昔日的那个少年郎。

她心灰意冷地接任了圣月教教主之位,让人将顾君撷送往昆仑。圣月教中无男子,她无法让顾君撷在圣月教内长大,送给燕南星的确是最为合适的。既然他是仙人,顾君撷跟着他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一个人哪怕再狠,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视而不见。

她将写有顾君撷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帕子放在襁褓之内,又将自己的镯子放在了襁褓之中。这是当初娘亲交给自己的,说是一代代传下去的。

“君撷,我的儿子,不要恨娘亲,娘亲没得选。这个镯子,若是以后你遇上一个人你用生命去爱的人,就将这个镯子送给她,对不起。”

苗疆和昆仑差十万八千里,因而秋月心选择在昆仑山脚下的小镇上租下了一个房子生下了顾君撷。她早就打算好了,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将他送到昆仑,送到燕南星的身边去。

她想,如果当初对他下了情蛊,会不会一切就不是这样了?她将情蛊之术的制作方法从记忆中抹去,情蛊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强求来的爱情,又有什么意思?她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再制作情蛊了。

当燕南星从那个圣月教弟子手中接过尚在襁褓中的顾君撷时,他一眼便认出这孩子和秋月心很像,他并不知道她怀孕一事,如今见了顾君撷颇有些意外。

“她呢,她怎么样了?”

“尊者,教主说她过得很好,望你不要去打扰她,就这样吧。”

帕子上的名字,是顾君撷。他明白了她其实是知道自己骗了她,所以才给儿子取名顾君撷。君撷,望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君撷,我是你爹爹,以后,你就是我燕南星的大弟子了。”

整个昆仑派中,只有燕南星一个人知晓顾君撷是燕南星的儿子,因为顾君撷和燕南星长得并不太相似,他长得极像秋月心,派中所有人也只当他收养了一个弃婴。

陌清尘当年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因为燕南星对于顾君撷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太过于关心,就好像是亲生儿子一样。但仔细想了想,连自己这般的都没有喜欢的人,大师兄这般的,更加就不会有喜欢的人了。

顾君撷的资质极好,不过二十二岁就已修得仙身,在整个昆仑派中是极为优秀的。这些年里,燕南星一直想过要怎么告诉顾君撷他是自己儿子。每每想开口之时,却不想总是不知如何开口,久而久之,他也不打算说了。

他想,不管顾君撷是他的亲生儿子也好,是他的大弟子也罢,他都是自己的顾君撷,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儿子很争气,也很优秀。

章节目录 番外 你星我心(十三) 这些年,他一直舍不得丢掉那串铃铛。他想过要去圣月教找她,可是那些信上所言,却又让他不敢去打扰她。他想,如今她做了教主,一定过得很好吧,兴许早就寻到了意中人,相夫教子也说不准。

燕南星承认他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害怕去了之后,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更何况,她其实并不想见自己。

“师傅,这是什么呀,我看你一直拿着这串铃铛在发呆,好像是女子的东西。”

燕南星这才将铃铛收起来道“无事,一个故人给我的,君撷,你的剑法练好的如何?”

顾君撷想了想道“练的差不多了,就是心法还有一些欠缺。”

燕南星笑了笑道“没关系,快去休息吧,等明日再说,别太累了。”

倘若换做别人,燕南星定不会如此宽容,可是他是自己的儿子。

而秋月心这边这些年也经历了很多事。

譬如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之夜,有人敲响了圣月教的门,她想这么晚怎么会有人?但还是起床去开了门。

推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她想了想还是将婴儿抱回了房间里。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女孩,长得极为好看,也不知是谁家这么狠心,在这种大雪天将孩子遗弃,倘若不是放在圣月教门口,恐怕会冻死。

她在婴儿的身上找了许久,只有一方帕子,上面写着云染两个字,还有生辰八字。可是还有一行小字‘她是神与魔的后代,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望教导她一心向善’秋月心有些害怕,这个婴儿竟然有神与魔两种血统,让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送走她。

可是看着眼前的女婴,她不禁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送走的亲生儿子。稚子无辜,她怎么也无法狠下心来在寒冬腊月将她送走。

云染的童年过得极为开心,她是在圣月教里长大的,人人都知晓她是秋月心收养的弃婴,但教中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她。虽然她非圣月教弟子,但自小还是学习了不少的蛊术和医术。

直到十五年后,魔界突然来犯,这份宁静终是被打破了。当无忧和无花带着魔界大军降临圣月教时,秋月心突然有些认命。六界之中,窥探圣月教上古秘术与蛊术的大有人在,所以圣月教弟子才不会将自己是圣月教弟子的信息透露出去,但还是防不胜防。

在垂死之际,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遗憾,那就是临死前没有再见燕南星一遍。不管他是否骗了自己,他始终是自己的少年郎。

她对着云染道“染染,我今日将它和我毕生的蛊术全部传给你……我不能再护着你了……守护神器的五大门派,属昆仑最为强……我死后,你便去昆仑修仙吧……不求你有一番作为,只求你这一世平安无事,答应姑姑……永远不要堕入魔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皆在你一念之间。”

她想她今后再也不能护着她了,不如让她去昆仑。燕南星看在往日的情分之上,定也会护着她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让云染去昆仑,却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番外:你星我心(十四) 秋月心以为燕南星会护着她,可却不想最终云染却做了风夜凌的徒弟,是她将云染推入了万劫不复。倘若没有这劫难,云染在苗疆长大,兴许就会过得开心一些,而不是如此痛苦不堪。

所以自她死后,她也没有选择去投胎,而是一直看着云染还有顾君撷。可是她是魂,她阻止不了很多事。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爱上自己的养女,却不想风夜凌竟然也爱上了云染。

当顾君撷死的时候,她却也不是很难过,她想对于顾君撷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作为旁观者,她看的是最清的,她明白云染的纠结,明白三个人之间的纠缠。云染比她想象中要明白许多,可是太过于明白,就会伤害爱她的两个男人。

她看着云染为风夜凌去无尽之海,挖自己血肉喂养银蝶救风夜凌,甚至最后挖了自己的心。那时候秋月心想,当初将毕生的蛊术与上古秘术传授给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倘若不曾有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她也不必挖心为风夜凌起死回生。再后来的生死蛊,也就不会发生了。

第二世,蚩尤抓了她,夺取了上古炼尸之法。那时候秋月心才明白,很多事情都是因果循环。云染和风夜凌遭此一劫,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倘若当年不曾将这些秘术传授给她,蚩尤也无法得到上古炼尸之法,他们也就不会阴阳相隔了。

愧疚让她无法去转世投胎,直到云染逆天改命将风夜凌的魂魄修补完成之后,秋月心才了却心愿入了轮回。

二十年后,又是一年拜师大典。

燕南星如今见君撷与紫苏成了婚,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愿了。如今昆仑的掌门也由转世的容祈接任,剩下的时间,大概只能下下棋了。

这时,他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她还是一身紫衣,美得不可方物。

他有些激动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抓着她的一只手问道“月心,是你吗?”

秋月心笑了笑道“顾旬,我回来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我。”

那一刻,燕南星是喜悦的,他从未想过会再有机会遇见她。这几十年里,他一直都找过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想不到,如今却在昆仑能够见到她。

他满是欢喜地将她拥入怀中“月心,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仙门弟子顾旬,我是昆仑的长天尊者燕南星。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幸好你回来了,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这时云染挽着容祈也踏了进来,云染自然也是一眼就发现了秋月心,她急切地跑到秋月心的面前道“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

秋月心笑了笑道“是我,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看着你受苦受难,看着你为风夜凌做的一切,也明白你和我儿子还有风夜凌三个人的纠缠。如果当年从未传授给你蛊术和秘术,很多事情兴许就不会发生了。”

云染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因为有你的秘术,我才能为师傅起死回生,才能对抗蚩尤。而师傅,才能有转世的机会。”

半个月后,昆仑再一次举办了婚礼,而这一次娶亲的则是长天尊者。记得很多年前,还有人猜测昆仑三尊是不是断袖,可是如今他们竟然一个个都娶妻生子。六界的少女们,也只得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云染挽着容祈的胳膊道“夫君,想不到师兄也有成亲的一天,以前六界还说你们三个是断袖呢。”

容祈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情之一字,谁都逃不过。连我都为情所困,现在哪怕是西天那群佛修们集体成婚,怕是都见怪不怪了。”

云染想了想也是,毕竟容祈这般优秀的人也动了凡心,哪天那堆佛修集体成婚怕是都正常的很啊。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一) 三千年前,我还是条连人形都不能化的小白龙。有幸得遇鸿钧老祖点化,得以化为人形,又被元始天尊收为弟子,这是何等的荣幸。

为求早日得道,我修的,便是清心寡欲的心法。师傅对于我的天资很是欣慰,不过千年便修得仙身。这对于我这个非人类来说,实属是难得。清心寡欲的心法有利也有弊端,优点是修行会很快,弊端则是会越来越清冷,没有七情六欲。

我似乎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说让我等她回来,可是我不记得了。我眉间的朱砂,是师傅为我点的,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一道封印,让我忘了我要等的那个人。

后来姜子牙大师兄陨落之后,师傅将昆仑掌门之位交给我,他对我说“夜凌,你是我器重的徒弟。不是师傅不相信你,但为了昆仑的未来,师傅还是要拔去你的情丝。情之一字,会毁了你。你姜子牙大师兄,便是被情毁了。下凡除妖,却爱上了妖物,毕生修为毁于一旦。你们师兄弟三个人,唯有你是最适合做掌门的,可是我不希望你沾染上情。”

师傅对于姜子牙大师兄的器重,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记忆中的大师兄,一直是我的榜样。记得在玉清境第一次见到大师兄姜子牙时候,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六界无一不赞叹。那时候,我便立志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大师兄一般的人,守护着天下苍生。

那时候我总是听人说起,说姜子牙大师兄下凡还辅佐了有道仁君。曾经师门还有一位师兄,叫做申公豹。听说他欲念太重,误入歧途,毕生修为毁于一旦。如今师门,也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可是我没想到姜子牙师兄也会出事。

我想倘若没有那个下凡除妖的任务,这昆仑掌门之位,该是他的吧。我那时并不明白,那般前途无量的大师兄,为何下凡一趟,便成了那样。宁愿毁去几千年的修行,也要为那人修补魂魄送她入轮回,而自己则落得陨落的下场。

“大师兄,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不懂为什么大师兄会为了一个人,连仙人也不做,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

他说“师弟,倘若有一日,你同我一样,爱上一个人,你也许就会跟我一样。动了心,怎能轻易放下。如蛾子扑青灯,哪怕肺腑滚烫,依然不会后悔。有朝一日,你若爱上一个人,你便知道,她值得。我想终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我今日的选择。这一切是命数,是我欠了她,以后师门,就托付给你了,我辜负了师傅对我的教导和期望。”

那时候,我还不理解大师兄的意思,只觉得情这个字,真是可怕,能让大师兄这般的人,都陷进去。我想,我一定不会像大师兄这般。

接任掌门之后,生活依旧如从前那般平淡。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便是多了个追求者。其实六界之中对我爱慕的女子,并不少,青黛不是唯一一个,却也是坚持最久的。

还记得群仙宴时我嫌太过于吵闹,便找了桃林小憩。却不想有人在偷看我,睁开眼,是个绿衣服的小姑娘,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二) 对于青黛的追求,我一直都是拒绝的。我想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她却迟迟不肯放弃。两百年,常有人劝我说,她那么好,又那么喜欢我,为什么不试试。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我一直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与情这一字,扯上任何关系。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三千年,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唯有她才能触动我的心弦。

直到那次我被漓魅霄打伤,被她所救。她的眼睛,让我觉得很熟悉,可是,依旧想不起来。这双眼睛,很熟悉,可是我忘了这双眼睛是谁的,也忘记了,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修行的这三千年,忘记了太多的人和事,唯一记得的,便是这双眼睛。还有那把寒月琴,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得到的那把琴,可是它却陪伴了我将近三千年。

她的血竟然有治愈的功效,明明没有任何的法术,可是我总觉得她不是个凡人,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天赋?

她笑起来很好看,还记得她放天灯时候说,希望有人为她种葵花。那时候我便记下了,若有一日,我愿还你一片葵花林。

抹去她的记忆,是我的私心。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有着不一样的魔力,也许,像是会吞噬人心。二来,我不想让人将我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如今这六界不安定了,即使我知晓她兴许只是个普通人,可我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小姑娘,但愿你我,不会再相见。

没想到,却在昆仑见到了她。那一日,我心中一直有一丝不安,心中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去往玉虚宫大殿。

我本并不想收徒,只是看到师弟要收她为徒时,我下意识的便抢先收了她为徒。我并非故意要和师弟抢,只是不想她成为师弟的徒弟。我一直告诉自己,收她,是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他人所伤。

收了她以后,出于愧疚,我带着她为凌波殿种了很多葵花,她问我,师傅,你是不是喜欢葵花。我说,是你喜欢葵花。她看起来有些意外,也是,她的记忆被我抹除了,她不记得自己许的愿望了。

可是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有了她和莲殊以后,凌波殿就没有那么冷清了。她每天会做饭,每顿饭都有甜品,可是常常都是红枣。她不知道,我最讨厌吃的,便是红枣。可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每一次我都会吃下那些东西。

我知晓派中弟子对她颇有微词,觉得她不够格做我的弟子,我常常会安慰她,只要尽力就好。她的御剑术不太行,还不认识汉字,可是她却也带给了我很多的欢乐。

那一日,她与顾君撷一同来到凌波殿,而顾君撷抱着她,我的心却突然有些不舒服。那时候我不明白是为何,后来才明白,其实是占有欲在作祟。她是我的唯一弟子,我便将她贴上了我的所有物标签。

东海婚宴时,她说她想要以后,也办一场这样的婚礼。我想,小丫头这是开始怀春了?她笑着说,只是开玩笑罢了。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三) 其实我从来没有喝醉过,也不会喝醉。但她却替我挡下那些酒,那一瞬间,突然心底传来了一丝温暖,让我这颗冰冷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

与她同塌而眠,是个意外。醉酒的她像个八爪鱼一样粘在我身上,怎么拖都拖不开。第二天她为了怕尴尬,独自起床出了房门,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怕她会尴尬,一直在装睡。

有人想要向我投绣球,她很是生气,这让我觉得她似乎也是个有占有欲的人。大约是赌气,她将绣球扔给了我,让我答应她永远不会赶她走,我答应了,可是后来我却食言了。

救下瑜霖,可瑜霖却要对她以身相许。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生气,可是,为何要生气?我告诉自己,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找瑜霖这般的人。她若要找,也该是找自己这样的人才是。

她在昆仑的人缘很好,长得美,性格又好,喜欢她的人很多。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她都似乎不喜欢那些人。

对于花半夏与书离,也只有朋友之情。我想,若是她一辈子不嫁人,呆在我的身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本想只带她随便逛逛,却不想一路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才发现我对她并不了解。她有一身精湛的蛊术,她的血竟然连杀生蛊这样的都能净化,我不由得好奇起来,她究竟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后来,我们来到了蜀山,却不想又发生了清微和灵仙的事。回来的路上,她似乎心情都不是太好,我明白她是因为灵仙一事,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对我也有了隔阂。

回昆仑的路上遇见了打雷,她很害怕,我们便在迷雾森林找了个地方避雨,可是却不想迷雾幻灵的桃花灵竟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竟然想吞噬她的灵魂,我不允许。

可我却没想到,等我闯入幻境时候,却见她周身被淡紫色的气场所包围,并且重伤了桃花灵。那时候我便意识到她不是人,或者说她不是一个普通人。我选择将这事隐瞒了下来,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晓她身上的秘密,我想保护她,不想她被任何人任何事所伤害。

那一日,我在逍遥派,和各掌门商量对策,却不想收到了君撷的信息,信上说她有难,我便抛下了所有人赶往昆仑。

那一天,也是她第一次和我吵架,她说我没有凡人的感情。我不怪她,我的确是没有凡人的感情。我不是人,我没有七情六欲,我也的确很难去理解他们之前的爱恨情仇。那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对她约束太多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三千多年里,我从未过过除夕。那个除夕,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那时候我想,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这样聚聚,却不想这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第二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

除夕夜,我告诉她,我是龙,她显得很兴奋。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寻找龙,想知道昆仑四灵之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那是她来到昆仑我陪她看的第一场雪,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四) 我带着她去了玉清境拜了我的师傅元始天尊,我告诉她,我们之所以成为师徒,是命中注定的。我知晓她一直嫌昆仑闷,我便带着她去了群仙宴,她似乎很是兴奋。

群仙宴自然也会遇上青黛仙子,对于青黛我一直都是愧疚的,可是我给不了任何的回应。却不想这一次群仙宴,发生了一件让我后悔终身的事。那把消失了四万年的蚩尤魔刀却认了她做主人,她的眼睛又变成了我在幻境中所见的那种蓝色,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她,便想办法挡住不让别人发现。

他们要求我杀了她,我便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我一直相信她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会做出危害六界的事,所以我愿意以性命担保。

群仙宴之后,我带着她来到了昆仑山脚下的一处湖泊旁。我在划船,她在我的身后哼着歌,不知为何,我很想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是那么安静祥和。我对着她说,我一定在那边为她种一片葵花林。

我以为我的心如止水,却不想她早已闯入我的心中。温泉一事,让我发觉我对她的感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我很害怕,即使和人打斗,心也不会这般悸动。出于好奇,我第一次亲了她,却让我发现,我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在。我甚至,还想要拥抱她,这让我惊慌失措,选择落荒而逃。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因为姜子牙大师兄的例子摆在我的面前,让我不得不害怕情这个东西。我便想着,发现了问题,就该及时止损。那时候我想着,不如撮合她和顾君撷,顾君撷对于她的关注我一直都知道,只有这丫头不知道一直有人在暗中默默关注她的一切。

一年一度的下山历练,我选择将顾君撷指给他们带队,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真的想撮合他们。可是她真的下山之后,我整个人都很是不安,我不知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便风雨兼程赶往千里之外的东海小镇。却见到她和顾君撷那么好,还一起放天灯,心中不免有些自嘲,我这又是何必呢?

玲珑骰子安红豆,小丫头是怀春了吗?你的意中人,是顾君撷吗?

我不知我那时候是出于什么目的,竟会从心口处拔下一枚鳞片,心口的伤口是不会愈合的,我想她一身修为太低,这个鳞片可以保护她。我不知道其实那时候我就是对她动了心,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出我所料,她的确是遇到了很严重的情况,为了保护她,我受了反噬,受到了双倍的伤害,我只想着只要她没事就好,我并不知晓她和顾君撷因为这一场历练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候,漓魅霄竟然也从锁妖塔逃了出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一路追踪他来到了无花宫,却不想魔界竟带人攻打无花宫夺取轩辕剑,而她和顾君撷竟然也在那边。

我不知晓为什么漓魅霄要冤枉她,我知道不是她做的,漓魅霄此举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五) 果不其然,蜀山与无花宫一定要我给个交代,我想不出任何对策,却也不想将她交给他们。如果把她交出去,她就活不了了。那些事情明明不是她做的,为什么一定要栽赃她?

可若不做任何的交代,他们定会为难昆仑,此事两难全。大师兄判她十道天雷之时,我的心是颤抖的,她不过一介凡人,如何能承受住十道天雷之刑?可我身为昆仑的掌门,六界的归墟尊者,我不能偏袒她。所以我站了出来,替她受下十道天雷。

我因为反噬之伤,加上十道天雷,几乎要了我半条命,可我却不知晓这丫头为了我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竟然跑到无尽之海这种人间地狱去为我寻银蝶。我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银蝶而挖了自己五天的血肉,放了五天的心头血。这是怎么样的感情才能促使她有这样的勇气?连我都做不到对自己如此狠心。

我虽然昏迷着,可是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也听得到周围人的说话,那一刻,我才知道她是喜欢我。我多想醒来告诉她,为了我不值得,我们是师徒,这份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可当我醒来时候看到她胳膊上的那些伤时候,我的心还是乱了,这丫头对自己是有多狠,为了我,值得吗?

我的确是纠结的,一来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我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起来,所以我去了趟玉清境,在师傅的石像前,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我忽然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出了问题,好像不单单是师徒情。我想,等六界之乱平息之后,我就不再做掌门了,去云游四海,我的心乱了,不允许我再做这个掌门了。

以前,我的心只有六界只有昆仑,可是如今我心中却还有个她,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更让我害怕的是一千年前师傅为我拔掉的情丝,却突然复生了,可我却还是心存侥幸,直到陌清尘点醒了我,我才明白我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六界是不允许师徒在一起的,即使清微和灵仙,却也只能落得那样的下场,而我如今因她而生情丝,倘若这份感情被他人知晓,对于她不会是一件好事。

人们只会认为是她的错,身为徒弟却和师傅有不伦之情,六界绝对不会放过她。联想到之前的所有事情,我想我明白了,其实在温泉那件事时候,我其实已经对她动了心,只是我不愿意去承认。如果不喜欢她,我为什么不远千里赶到东海小镇只为见她一面?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要拔了自己心口的鳞片施展禁术,即使自己受双倍反噬也要保护她?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要为她担下十道天雷之刑?

其实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情字。

我忽然明白了三千年前大师兄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倘若遇上这样一个人,就会明白一切都是值得。即使这份爱注定只能飞蛾扑火,可你终究还是会赴汤蹈火义无反顾。

情是穿肠毒药,却也是世上最好的东西。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六) 可我却没想到等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候,她却和顾君撷在一起了。我在温泉里呆了很久,我不知晓究竟是该开心还是难过,这一切不是我自己造成的吗,我能去怪谁?

我想她心中还是心疼我的,可是我却只能说出一句“我是你师傅。”

师傅两个字,却硬生生阻断了一切感情,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一年前我那些无心之言,却不想都成了真。原来喜欢,真的也是会苦的。

清尘劝我多和其他的女子接触,他将一切都瞒了下来,我并不知晓这一场昆仑宴最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是那时候我的心很乱,也唯有那个办法兴许能让我冷静下来。

那是她第二次喝醉,却对着我说“你是不是那个昆仑掌门啊,你长得真好看。”

那时候我是铁了心想要问个明白,即使我知道她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管是出于对顾君撷的嫉妒还是什么。可我却也是欣慰的,她喝醉了至少还是认得我的,却不认得顾君撷。

昆仑下了第二场雪,她很开心拉着我到了院子里,我想着就这样陪着她淋这一场共白首的落雪吧,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我想若是她与我生在同一时,若我们不是师徒,想必也是可以白首相偕的吧?

她还是知道了我当初抹去她记忆的事情,可是我却有些意外她竟然并不生气,而是问我讨要那片葵花林,我想是时候种给她了。

漓魅霄再度来夺取伏羲琴,却不想她会突然冲过来替我挡下那一击,那一刻我的心疼痛无比,我根本不知道她会突然冲出来,倘若我知晓,我一定不会让她受下这一击。她的眼睛被神器所伤,那时候我便发誓,只要我在她的身边,一定不会让她受任何的伤害,哪怕她永远也看不见,我也不会负了她。

我想多陪着她,可是我却又害怕她认出我。我知晓顾君撷身上是薄荷味,她曾和我提过说他身上的薄荷味很好闻。我便将身上几千年的檀香味全部去掉,换成了薄荷味,我承认我卑鄙,可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我不能名正言顺正大光明陪在她的身边,唯有借用顾君撷的身份来守护着她。

后来莲殊将他的眼睛给了她,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在爱她的人当中,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她很好,所以爱她的人有很多,个个都爱她爱得发疯,我不是唯一一个。在这种时候,我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我或许是一个好掌门,可我却不是一个好师傅,我让她为了我吃了许多的苦,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拉她一把。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也痛恨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

可是我更没想到她醒来时候所有人都记得,却唯独忘了我。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做了一年多的师徒,怎么这般疏远?

我做过无数种猜测可是却也猜不出其中的缘由,每日只能看着她和顾君撷那般好。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七) 我的确也是自私的,我不想她忘了我,即使她无法回应我的感情。我带着她来到昆仑山脚下的那片湖泊,带着她泛舟,妄图唤醒她的记忆,可是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印象。

我便带着她来到那处空地,亲手为她种下葵花。我承认我用了苦肉计,我想看看她会不会担心我。事实证明,我的确赌对了,她即使忘了我,却还是关心我的,不忍见我十指见血。

我们遇到了一场大雨,再度来到了当初躲雨时候的那个山洞,我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她告诉我她想起来了,只是对我没有任何的感情了,我虽然不知晓是为什么,但是她能想起我,我却也是开心的。

仙剑大会前,我将太上忘情赠与她,说是给她,不如说是给自己。最该太上忘情的,是自己啊,是真的要放下了,纵然千般不舍。

我看出了花半夏对于她的放水,我想陌清尘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他与我一样,其实并不在乎这种所谓的名次。

她与苏沉吟那一战,我没想到她竟然又爆发了那股力量,让我心中很是不安,我害怕大师兄和其余掌门会看出来什么,幸好无人发现这点,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要求苏沉吟和我道歉。

可令我最没想到的是,顾君撷选择了在仙剑大会和她求婚,我更没想到我低估了自己的心。忽然觉得心有些疼,陌清尘也看出了我此时的不好受,便借故和我离开。我以为我能坚持下来,可是到了凌波殿时我却再也坚持不住了。

这种痛绝对不正常,可是我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满脑子都是她,一想到她就痛不欲生,即使我有三千年的修为,可是却也无法抵挡这犹如万箭穿心剖心噬骨的疼痛。

直到后来陌清尘才告诉我,我是被青黛仙子下了情蛊,如果不动心动情就不会发作,一旦受刺激发作便是犹如凌迟。除非与人行夫妻之礼方可缓解,可我不愿意,我的心中只有她,我想不过是剖心噬骨,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我没有想过第二个月发作时候,竟比之前更加严重。我更没想到的的是她竟然闯了进来,而我也意识到这情蛊不对劲,不单单是会让人有剖心噬骨的疼痛,还夹杂着别的东西。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开,对着她说“给我滚!”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我不知道她若是再呆下去会发生什么,我不想伤害她。

又是将近一个月过去,却不想出了别的事。各大派掌门被魔界之人困在北方的一处海岛之上,他们向我求救,我思前想后决定独自去赴约。可我低估了魔界的实力,我被他所伤困在海岛上三日。我不知道外面为了我已经快要疯了,更没想到她会孤身一个人跑来救我。

见到她的那刻我是惊喜的,却也是担心的,她跑来难道是要送死吗,可是她却对着漓魅霄道“他若是死了,我要你整个魔界给他陪葬。”

我想那一刻即使要我立刻死去,我也是愿意的,有这样一个人为我这般,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八) 她似乎带我到了一个秘境,可是我却昏睡了两天。等我醒来时,我的情蛊再次发作了。她很担心我,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

剖心噬骨的疼痛中,还夹杂了别的东西。我很害怕,也很恐慌,更怕会伤了她。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控制不了,是我不想控制。

说欲望,我几乎没有,但我讨厌她记着顾君撷,也讨厌她对我的抗拒。或许是对于顾君撷的嫉妒,或许是情蛊在作祟。我想或许我们再也出不去了,我不想给自己死前留下什么遗憾,所以我伤害了她。

我修的是清心寡欲的心法,倘若这样则会散一半的功。可是我并不后悔,即使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此时我只有这一个念头。或许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报复,但更多的是无奈,我竟不知道我爱她爱成这样,连我自己都想不到。

“我爱你,救救我。”这句话的确是出自我的真心,我是真的爱她,而她是我的救赎。

第二日情蛊散去,我才发现我做了什么,我把她伤害了。可是她却对我说,这一世只师徒。我该说什么,笑她如此冷血吗?

走出大梦三生幻境时候,是陌清尘他们等在外面,而陌清尘自然也发现了她和我之间的不对劲,急忙将她接了过去。可是回到昆仑,我却再也坚持不住了。散了一半的功,周身仙力紊乱,整个人难受无比,大师兄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点。

我知道他逼着我在她和昆仑之间做选择,如果我选她,大师兄一定会杀了她,我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我只能选择昆仑。其实并不是我控制不了,而是我不想控制。

因为大梦一事,导致了她与顾君撷的分开,而我决定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所以我选择公开承认爱上了自己的徒弟,自罚十六道天雷。有些事情,倘若我不主动讲出来,若是被他人知晓,对于她来说才是灾难,人应该要勇于承担自己犯下的罪责。

她再一次为了我喂养银蝶救我,说若无半点触动却也是假的。可我没想到的是,情蛊竟会演变成为情缠种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每个月发作三天,非对方不可。我们一心都想要逃离这份感情,可是命运却又将我们拉拢在了一起。

除了每个月发作的三天,我们几乎不会亲近,明明都住在凌波殿,可是却总是无法遇见。她躲着我,我也躲着她,我们都想着如果不见面,是不是感情就会淡了。可是感情就是,你越是压抑,就越是会适得其反。

我没想过顾君撷会死,倘若我知道苏沉吟会对她起杀心,当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留下苏沉吟,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看着她在雨中抱着顾君撷的身体痛哭,我才明白其实她以前是真的想过要和顾君撷好好过一辈子的,而这一切,都被我毁了,我其实才是那个罪人,我比苏沉吟更加恐怖。苏沉吟是害死顾君撷的主谋,那我便是帮凶。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九) 因为顾君撷的死,她选择和我恩断义绝,我求她留下来,可是她却对我说“再说一句爱我,说一次我就捅你一刀。”

那时候我想,不如真的让她杀了我,杀了我,情缠就解了,我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她终究对我下不了手,只是选择将寒月琴的琴弦全部拉断,原来她早就知道了那是我的情丝,她将我的情丝全部扔在了地上,那一刻我的心也全部碎了。

我爱她爱得痛不欲生,可是她却要和我恩断义绝,而这一切却又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没有选择去追,或许对于我和她,这样才是最好的。

当漓魅霄再度来到昆仑夺伏羲琴时,我大概明白了这是我命中的劫数,如今我散了一半的功,我想兴许就是殊死一战了吧。

可是他却告诉我她在魔界,因为我的分神导致碧霄穿透了我的心口,我恳求他不要为难她。

我虽然死了,可是我的魂魄一直都在。我见到了祖师爷他说能救我的只有圣月教秘传之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魂魄一直待在昆仑无法去往冥界,后来我才明白是祖师爷的手笔。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而能救我的人,他也知道是谁,所以才封印住了我的魂魄,不让我去冥府轮回。

我没想到她会来到昆仑,并且她告诉我她怀孕了。那一刻我是惊喜的,我没想到她会有了我的孩子,一个我们的孩子。可是下一刻她却挖了自己的心,我拼命地想要阻止,可是我是魂魄,我碰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挖了自己的心来救我,原来圣月教起死回生的上古秘术是需要以心为引,我多希望她从来就不会这道秘术,我不要她为我而死,可是她还是倒了下去。

当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而我也明白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挖了自己心为我起死回生。即使她最后被漓魅霄带走了,我也明白她活不了,不说她是人,哪怕是仙人,没有心,怎么能活?

因为以为她死了,我直接撒手不管昆仑,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大师兄急匆匆走马上任,被昆仑的事务压得焦头烂额,我每天都坐在凌波殿的凉亭之中,希望有一天可以有奇迹发生。其实连我自己也并不相信,她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机会?

直到几个月后,我再度见到了漓魅霄,他怀中还有一个婴儿,孩子长得与我有八分相似,一双眼睛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便明白她没有死,还把孩子生下来了。那一刻,我才会对着众人宣布“我儿子,风归云。”

风归云,风夜凌是云染的,我想没有人会不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是什么。我不管六界会说什么,如今我已不再是昆仑的掌门,六界人的看法与我再无任何的关系了。

青黛也来看过我几次,因为来昆仑的次数多,她和陌清尘走到了一起。葵花林外,我一直都知道那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是她,我不敢上前,她不敢承认,我知道她不想见我。如今知道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十) 我从不知我竟会如此卑鄙,竟会散播我要与青黛成婚的谣言逼她出来见我。我想,她若是对我还有情分,她一定会来见我。我赌对了,可是我却发现她身上有魔气,而周围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刺她一剑是我不得已,我若不动手,他们就会动手,那她必死无疑。刺在她身上,又何尝不是刺在我心里?漓魅霄说我没有良心,若不是她挖了自己的心救我,我早就死了。我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我爱她,可是我不能,我没得选,我想漓魅霄对她的情分一定会照顾好她,我如今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护着她。

再见,竟是针锋相对。她一身红衣,满头的白发刺痛了我的双眼。她还是美的不可方物,可是却只让我感觉到了一股凄凉。她说“你抱抱我,好不好?”

这是我朝思暮想了多少的瞬间,可是下一刻却发现一把匕首在我的心口上。我不恨她,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在我身上为我种了生死蛊,我生,她死,代君受过,换君一命。她替我在昆仑和她之间做了选择,她不愿意我为难,也知晓我下不了手,所以选择了生死蛊。

那一刻我觉得我世界全部崩塌了,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要她活着,哪怕不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可是她若是死了,那我还要这个天下做什么?她从未做过任何危害六界之事,甚至那些人能够活着也都是因为她,可是为什么都不愿意放过她?

我忽然觉得我这三千年来修的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我最爱的人都无法守住。既然如此,苍天弃吾,吾宁成魔。她若不在了,成神成魔又有何区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昆仑仙尊风夜凌,唯有魔尊,云归。

云归,云归,是我和她的名字,也是我的期望,我在等待她归来。

我在忘川河等了半年,可是却等不到她,难道她真的消散于六界了吗?直到后来我在昆仑山的葵花林又见到了她,原来她是战神。因为她是神,所以无论再努力,她也无法修成仙身。

蚩尤出世,天帝寻我一同合作,我本就没有谋反之心,若能借此与她名正言顺在一起,那再好不过了。所以群仙宴上我才会提出,若要合作,我要她嫁给我,我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我不愿意告诉她过去的事情,如今我是魔,我说什么她都是不会相信的,我想总有一天她会自己想起来的。那些记忆对我和她来说,都是太痛苦了,她若是想不起来也好,她凡间的一世太苦了,不得善终的命。

眉间的那道封印的消散,让我想起我其实三千年前就认识她了,所以见到她的第一眼会觉得她的眼睛很熟悉,她就是那个我等了三千年的人。我等了三千年,才等到她凡间那一世的转世。有些东西,是否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

她的过去我并不了解,直到圣月教遇上蚩尤,我才知道她竟是蚩尤的女儿,所以魔刀当年才会认她做主人,她身上有蚩尤的血统。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十一) 后来,我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想起了我与她凡间的那一世,也想起了三千年我与她的相识。她哭着扑进我怀里,拼命和我说对不起。我何曾怪过你,我只想要你好。

她问我是何时喜欢她的,我无法确定,我不知道是三千年前,还是凡间的一世,但唯一不变是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她,若没有她,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动心。

她一直觉得我是因为她才成了魔,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却偏偏痴恋情字,为爱成魔。我忽然有些生气,她凭什么觉得她带给我的都是不好的东西?

凡间的一世就好像一场梦一样,谁会想到那个高高在上没有七情六欲的仙人,竟有一天也会爱上自己的徒弟,痴念情字,为爱成魔,堕落成魔。可是我没有后悔,过去的三千年我被太多的东西束缚了,如今的生活才是我所向往的。

我不怪她将自己的一缕魂魄送入轮回,去还顾君撷的一世情债。这是我们欠了顾君撷的,我们在一起,牺牲了太多人。顾君撷,漓魅霄,莲殊,他们哪一个不是深爱她入骨?我们能够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的牺牲和成全。

蚩尤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寻找圣月教的上古炼尸之法,她很害怕,因为这世间只有她一人知晓上古炼尸之法,她怕蚩尤终会找到她这里。

我才明白蚩尤为何一定要寻找这道秘术,因为这道秘术很强,尸魅,不伤不灭,他需要这样的一支尸魅大军来攻打六界。

她说梦见我死了,不知为何我的心竟有些害怕,却还是要安慰她别害怕。可是我自己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自从听她说过上古炼尸之法之后,我总觉得我会与这秘术有不解之缘。

天帝同意了我与她二人的婚事,这是我最为开心的时候,我想我们历经两世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却不想蚩尤竟将她劫走了,我忽然明白了这一切或许是个圈套,蚩尤他想要的并不是她,他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我,虽然我不知晓为什么他一定要引我过去,可是为了她我不得不去闯蚩尤神殿。

果然,他的目标是我。若要救她,我必须跳下神殿的血池之中,受万灵噬心成为尸魅。她苦苦哀求我不要去,可是我不能,我们两个若只能活一个,那我只要她活着。

在苗疆时候我曾对她说今生都不会再负她,对不起,我骗了你。

万灵噬心的痛苦,非常人能够忍受,我看到她趴在池边哭的撕心裂肺,那一刻我只感觉到了我的心疼痛无比,身体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求她不要看。

成为尸魅,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的身体,尸魅本性与我的灵魂在不断抗衡,即使我看着她在我面前哭的撕心裂肺,可我却无法动弹半分。

后来我借着尸魅本性薄弱之时魂魄逃了出来,我将鳞片交给她,我告诉她如果可以,一定要杀了我。那枚鳞片,是我清醒的关键,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她。

章节目录 番外:风夜凌篇(十二) 蚩尤利用上古炼尸之法炼制了一支尸魅大军,或许是天意,竟让我发现我与其他尸魅的联系,他们是听命于我,而非蚩尤,这让我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我能够清醒的时间很少,大多时候都是尸魅本性在支配着身体。

与她争锋相对时,我无数次想要与尸魅本性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可是却总是无法成功,我多想控制住让自己不要去伤了她。

直到那枚鳞片,唤醒了我的记忆,让我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我知道如何杀死蚩尤,所以我必须去做,六界之难是因我而起,我一定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到底。

既然当年是我将蚩尤放出来的,今日便由我来终结,我只是,有些遗憾。

我选择以自己灵魂为代价,利用五大神器来与他同归于尽。冥夜剑刺入自己心口时候,我没有半点后悔,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她。

我舍不得她,可是我没得选择,我若不死,这场六界危机不会结束,只会造成更多的危机。牺牲我一个人可以挽留六界,我的牺牲算不得什么。

我能感觉我的魂魄在一点点散去,我多想将她永远印入心里,我多想带她回到苗疆,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可是我等不到了,对不起。

这一世,我的名字叫做容祈。父皇母后说我出生时候曾有仙人来说我适合修仙,让我在十岁那年去往昆仑的葵花林,有人在等我。

在葵花林外我见到了她,她说她在等我,我不记得她是谁,只是觉得很安心。她说她一直在等一个人,我问她等到了吗,她说等到了。

她还有一双儿女,可是却没有丈夫,听说她的夫君是昆仑的前任掌门风夜凌。昆仑的十年里我经常会见到很多风夜凌的东西,可我也不愿意去问她。直到她在睡梦中叫了风夜凌的名字,我才发现我对她动了心,那我算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可是走出昆仑我就后悔了,便在那片葵花林外等着。她说那片葵花林是风夜凌种的,我便拿葵花撒气,却不想她真的来了。

因为昆仑镜,我才知道原来风夜凌就是我的前世,而我能成为容祈,是她逆天改命付出了一半的生命换来的。我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会给她带来这样的伤害?

后来,我们成了婚,我也重新接任了昆仑的掌门。她不止一次问过我,为什么不用风夜凌这个名字。我想既然我如今得以重新投胎转世,我这一世的名字是容祈,过去的风夜凌早就死在了三十年前,何不以一个新的身份活着?

“师傅,今天祖师爷说我拖累了咱们儿子女儿的智商。”

“好像是这么回事,好在为师比你聪明,综合一下还是过得去的。”

“师傅,你就不能说些好的哄哄我嘛,难道我真的一无是处吗?”

“你呀,只有师傅不嫌你笨了。”

“师傅,他们都说我们是鲜花插牛粪哎。”

“哦,鲜花没牛粪怎么能开得好?”

“师傅这是承认我这鲜花插了牛粪?”

“不,他们说的牛粪是你,不是我。”

三生三世,我想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一) 让我们回到整个故事开始前。

四千年前。

云染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晓自己的父母是谁。天界的仙人们大多觉得她可怜,几乎是吃仙人们的百家饭长大的,小姑娘长得水灵,招人喜欢,即使犯了错,仙人们也大多不愿意责罚她。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副男孩子的性格。成年之后,天帝便将战神的身份赐予她,她虽不知晓战神身份代表什么,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其实论颜值来说,云染算得上天界的第一美人,可是论性格……真的是和男孩子没什么两样。仙女们会的那些绣花、弹琴、歌舞一类她一样也不会,平日里总是和男仙们泡在一起。一定要选一个爱好,大约就是切磋打架。

每年都会从凡间升上来不少的男仙,他们大多第一眼就会被云染吸引,想着去追求。可是见识到了她和男仙们切磋打架之后,一个个就又都放弃了。云染也很苦恼,都三万八千岁了,怎么愣是一个和自己表白的都没有?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仙女们,人家连孙子都有了。

人人都知道是为何,只有她不知道,但也无人敢去说,生怕被她给打一顿。

云染不光是姻缘受阻,因着她的大名,连灵兽们也都一个个不愿意与她缔结契约。只要听了她云染的大名,个个跑的飞快,怕是瘸腿的都能跑了。

云染也很苦恼啊,思前想后她决定去一趟昆仑,传闻昆仑有四灵。龙么好像不太合适,龟好像也不大适合自己,算来算去凤凰应当好些,毕竟多威风啊。

说来这还是云染头一回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凤凰窝里。趁着没人发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随意跑了个蛋就跑了。

等拿回来时候,云染才犯了难,难道自己要把它给孵出来?不行不行,光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自己堂堂战神,怎么能去孵蛋呢?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求助言华,在天界之中言华也算得上为数不多与云染关系很好的男仙。虽然云染一直想和他切磋,可是奈何人家根本就不想和自己打啊。

这不,云染只得找他想想办法了,一路上抱着个蛋,总觉得有种小偷被抓包了的感觉。

“言华,你在吗,我有事找你。”

云染见门半天没开,就抱着凤凰蛋靠在门上,却不想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了,差点连人带凤凰蛋一起摔倒了,还好即使护住了凤凰蛋。

她拍拍衣服站起身来,气冲冲地看着言华道“喂,你开门不会通知一声吗,你知不知道我手上的是凤凰蛋啊?要是摔了,你赔得起吗?”

言华的眉头一挑看着她“你从哪里偷来的?”

被戳中了心事的云染此刻是心虚无比,但还是强行镇定道“什么偷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它孵出来啊,难不成我要像个母鸡一样孵蛋?”

“既是你偷来的,便该由你自己解决。”

言华,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二) 换做别的男仙,云染恐怕早就回击了,可是对方是言华,云染对上言华还真就从来没赢过。这个男人不光是惜字如金,更是毒舌,每次短短几个字就能让云染无话可说。

她看了看手中的凤凰蛋,又看了看一旁的言华,突然心中有了个主意。她将凤凰蛋一把塞到了言华的手中“既然你这么闲,不如你帮我将它给孵出来?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让它也给你做灵兽?”

谁知言华又将凤凰蛋塞回给了云染“一兽怎可认二主?既是你带它而来,就该由你自己来搞定。你不是无所不能的战神吗,我相信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言华你是不是和我有仇?”云染想了很久还是将这个憋在自己心头好多年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没有,你若无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处理蓬莱事务。”

“喂,你……”

在云染还没反应过来时,言华已将她一把推出了门外,而门也在同一时间关上了。

“处理个屁的事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蓬莱掌门就是个挂名的,我认识你这么久,哪里见你回过蓬莱啊,你就是找理由,都是借口,我诅咒你喝水都噎着!”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只见言华冷冷地道“说够了没有,你很烦。”

“你……”

在言华这里吃了闭门羹,云染也只得那么回去了。回到住处之后,她将这枚凤凰蛋抱在怀中,左看右看,好像和寻常的蛋没什么区别啊,无非就是大了点而已嘛,还……多了点金色的花纹。

“凤凰啊凤凰,这下只能我孵你了。我堂堂战神,如今竟然沦落到亲自来孵一颗蛋,我真是……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敢不认我做你的主人,我一定把你的一身羽毛全拔光!”

与其他仙人不同的是,云染没有真身,连她也不知晓是为什么,只知晓自己的母亲曾是远古的战神。所以自己才会没有真身吧,所以对孵蛋这种事情云染是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如抱着睡一晚上试试,反正听说孵化不就是靠温度吗?抱着它睡,应该温度就够了吧?但愿自己睡相好点,别把它给压扁了。

灭了灯,云染便抱着凤凰蛋进入了梦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蛋中似乎有一只小小的爪子轻轻敲击了一下壳。

第二天,云染是被吓醒的,因为抱了一晚上的凤凰蛋竟然不见了,她吓得立马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掀开被子四处寻找着,该不会真的是自己睡相不好把它给压碎了吧?可千万别啊,好不容易偷来的。

终于在床角发现了那颗凤凰蛋,还好还好它还在。云染失而复得地将它抱在怀中,可是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触碰了一下自己的手,她吓得一下子就将凤凰蛋给扔了出去,还好有被子,若是朝地上扔,恐怕它就碎了。

稳了稳心神,她才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凤凰蛋,之间蛋上似乎破开了一个小口子,有一只小小的爪子正在奋力地想要往外挤。

云染就算反应慢半拍,这会也明白了,她的凤凰要出来了!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三) 云染显得尤为兴奋,毕竟这可是她千辛万苦从昆仑山的凤凰一族里偷来的啊,可能自己这辈子就只能缔结这么一只灵兽了,能不激动吗?

等小家伙好不容易从蛋里出来时候,云染只感觉整个人都被雷劈了。谁来告诉她这白色的病恹恹的如此瘦弱的一团是上古神兽凤凰?

这……这真的不是天界的天鸡吗?云染好歹也是见过凤凰的,五彩缤纷的,可好看了。这眼前这只病恹恹的瘦弱白鸡说是凤凰,云染感觉都要昏过去了,难不成自己千辛万苦最后偷来的是个冒牌货?

但好歹也算自己孵出来的,云染也舍不得丢了它,白鸡就白**,看看就顺眼了。

她小心翼翼地抚上它的脑袋温柔地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不如叫你莲殊怎么样,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契约灵兽了,你明白吗?”

莲殊似乎是听懂了云染的话,挥了挥他那小小的翅膀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竟十分好听?云染这才相信,他真的是凤凰,而不是白鸡,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外面的凤凰长得不一样,但眼下得了莲殊这只凤凰,云染自然开心无比。

莲殊似乎也很喜欢眼前这个少女,每当云染抚上他的脑袋时,他总是会对着云染撒娇。

“对了凤凰,你是吃什么的呀,难道我要替你捉虫子?”

莲殊大约是听懂了,拼命摇着脑袋,瞬间把云染给逗笑了,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是凤凰而不是白鸡。

云染算得上是个吃货,院子里栽种着许多的仙果树,也养了许许多多的花草用来提炼仙蜜。这会莲殊饿了,云染也只得采了一些仙果下来,可谁知这家伙竟然不吃。

云染只得忍痛将自己珍藏的仙蜜给取了出来,说起来这个自己可都舍不得喝呢,谁让自己偷了个凤凰回来,只能顺着他了。果不其然,莲殊还真就爱这仙蜜,云染就要哭了,这可是自己花了好大功夫才酿出来的仙蜜啊!

莲殊长得极快,不过二十年他就已经长得很大了,可是唯一的缺点是他无法说话,始终还是白色的羽毛。云染感觉大约时候到了,便准备缔结灵兽契约一事了。

她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了一枚丹药上,丹药一遇到血便发出了一阵光,转眼就是一颗透明的丹药了。只要莲殊将这颗丹药服下,就代表他愿意和自己缔结灵兽契约,认下自己这个主人,也就代表他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自己。

“好莲殊,你也很喜欢我这个主人的对吗,这二十年来我对你很好是不是?既然我对你那么好,你就做我的契约灵兽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服下这丹药,你我之间的血誓就成立了,好不好?”

莲殊最终还是如她所愿服下了丹药,丹药一服下,血誓立即生效。一阵耀眼的白光迸发出来,让云染有些睁不开眼,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待白光散去之后,哪里还有莲殊的身影,只有一只五彩的神兽。原来,这就是凤凰涅盘吗,好美啊。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四) 她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羽毛,原来这才是莲殊真正的模样,比白鸡好看多了。

这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以后,请多多指教。”

云染有些好奇地抬起头,周围并没有别人。她试探性地问道“刚刚是你在说话吗莲殊?”

谁知又是一阵白光,片刻后,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云染的面前,云染有些看呆了,这个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不似谪仙,是一种阴柔美。凤凰一族专出美男,果然是真的吗?

莲殊将手放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道“看呆了吧,爷长得好看吧?啧啧啧,当初谁还总是说我长得像白鸡,说我肯定是假冒的凤凰,这下明白了吧,爷这么好看,自然就是上古神兽凤凰啊。”

“没大没小,你才二十岁就爷爷爷个不停,那我不是都是你祖奶奶了?”

谁知莲殊嗤笑了一声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缔结不到灵兽了,因为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也就我呀,心地善良,愿意承担起这个救苦救难的责任,来帮你一把了。除了我呀,我看没人愿意做你的灵兽了。啧啧啧,我竟不知你有这么凶,天界的男仙们见了你,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一样。”

莲殊这番话大多是开个玩笑,他可不讨厌云染,反而觉得她有趣极了。既然注定会被她带到天界,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这个脾气那么差的恶魔注定是要成为自己的主人的。

虽然莲殊名义上是云染的契约灵兽,可实际上云染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主人了。别看莲殊年纪不大,可是行事完全如同大爷一般。云染只感觉有些小崩溃,如今天界也就两个挚友,一个高冷如言华,一个话痨如莲殊,偏偏这两个人都是毒舌,一个都说不过他们,云染也只得放弃了。

莲殊的资质不差,再加上有着云染的辅助,进步飞快。加上他这张脸,这几百年里在天界女仙里混得可是风生水起。莲殊在她这里就是个大爷,在别人面前又是好的不行。云染有那么无数次个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去凤凰窝里偷了个祖宗回来,为什么他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呢?

“喂,你发什么呆呢,思春了?”莲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染的身后,把她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她便起身想要揍他一顿,谁知莲殊比她反应更快,云染追了半天愣是追不上他。

“思你个头,你才思春,要不要我给你去找个雌凤凰来?”

谁知莲殊似乎有些生气,也不再跑了而是停了下来。

云染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莲殊,你怎么了,你生气了?”

莲殊摇了摇头不看她,只是很是平静地道“无事,你不必多想,我只是跑累了而已。”

云染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莲殊,其实你一本正经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这几百年来,天界的仙子们可被你迷的七荤八素的,啧啧啧,果然颜值就是犯规啊。虽然你很毒舌,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长得很好看。”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五) 其实整个天界恐怕只有云染看不出莲殊喜欢她,即使连言华这种天生就没有情窍没有任何七情六欲的人,也都看的出莲殊对于云染是不一样的。

云染一心只扑在和人切磋打架上面,半点心思也没有分给感情。其实天界暗恋云染的小仙还真不少,可是硬生生被她耽误了,错过了无数的桃花。

莲殊也并不想将这份喜欢挑到明面上来说,有些东西一旦说破了,兴许二人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样了。装傻充愣打死不说,或许是最好的。莲殊并非是天生就那么毒舌,欺负她只是为了和她更亲近一些。这几百年来,二人并肩作战,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莲殊怎么会看不起她,只是注定要用这样一张面具将自己隐藏起来。

而莲殊这些年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只是为了并肩作战时候自己不会拖她的后腿,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出事了。

那一日云染追杀妖帝回之后就被天帝急匆匆叫去了,莲殊心中不免有些不安。相处的这一千多年里,倘若是天帝亲自来叫,必定是极为严重的情况。

果不其然,是无尽之海封印蚩尤的那道封印出了问题,有了一丝裂缝。倘若封印的不是蚩尤,或许只是小事,可那是蚩尤。当初时候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将他封印起来,倘若他重现人间,对于六界则是一场多大的浩劫?

云染接了任务之后没精打采地回到了府邸,莲殊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这个样子怎么了,天帝喊你到底什么事啊,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

云染撑起身子摇了摇头道“很严重的事,你知道无尽之海封印着谁吧?”

莲殊笑了笑道“我知道,是蚩尤。当年那一战牺牲了许许多多的人才将他彻底封印在无尽之海,为此天界还失去了五位神君。三位在大战中陨落,而其余的两位这些年则一直在无尽之海看守封印。蚩尤的封印,出现了问题吗?”

云染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蚩尤的封印有了裂缝,天帝说这个任务必须只有我去才行。然后我想带上你和言华仙君,这么多年来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哪怕你每次都那么毒舌各种损我,可是若是不带上你,我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于云染的回答,莲殊心中自是喜悦的,毕竟在她的心中对于自己还是分量的,虽有半点情爱。莲殊知道,自己于她也不过是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但她心中记挂自己,那便足够了。

他拿起扇子在云染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你呀,总算知道我的好了吧,事不宜迟,赶紧去无尽之海吧。等回来呀,我带你回我们凤凰一族看看,刚刚我也有一千多年时间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毕竟我还没孵出来就被你给偷来天界了。”

“那一言为定,等无尽之海出来,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回一趟昆仑。”

那里,还有一尾龙也在等我。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六) 无尽之海。

封印的破坏程度比云染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她不知晓这种裂缝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不像是因为时间原因自然形成的裂缝。当年这封印可是牺牲了三位神君才换来的,当年五大神君利用五大神器合力才将蚩尤封印在无尽之海之中,自然是牢不可破。

可是如今这封印却被破坏成了这样,倘若不是还有五大神君和神器的力量在镇压着,只怕蚩尤这会早已冲破封印了,到底是谁一心想要释放蚩尤出来?

在修复封印的过程中,云染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只有莲殊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本想说“你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

可是说出口时候,却变成了“你若是累了就去歇息吧,反正有我和言华,顶多就是耗费的时间多一些罢了。”

其实莲殊一直有想过要和云染好好说话,不想再这样对她这么毒舌了,可是有些东西早已成为了习惯,一时间也改变不了。

莲殊并不知晓这无尽之海会几乎要了她的命,那把穿透了她心口的魔刀不知是从何处飞来,速度快得他根本无法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刀穿透她的心口。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与言华火急火燎地将云染带回天界,可是连天界的仙人们也都无法救她,难道她真的就要这么死了?莲殊不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什么可以救她的办法,不管让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言华说要救她,必须要自己用毕生的修为来护住她的心脏,这样的结果是自己会死,而云染未必会苏醒。但莲殊还是决定一试,哪怕希望渺茫。

两千八百年后,莲殊的魂魄有了复苏的迹象,言华便将莲殊送入了轮回之中,这一世,他依旧是一只凤凰。只是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在昆仑等一个人,只是不知晓那个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出现。

直到一百八十多年后,来了一个紫衣少女。莲殊只觉得她好像有那么些熟悉,便想着靠近她些看看清楚,却不想一不小心就那么从树上掉了下去。

谁知那个女人竟然第一反应说自己是只白鸡,还想要吃了自己?不行,自己再怎么落魄也是堂堂凤凰啊,怎么会是白鸡,而且她怎么可以吃自己?

莲殊发誓,如果自己以后能化形了,一定第一时间就要找她算账。

却不想这一场相遇,是这一世孽缘的开始。两生两世遇见你,都是命中注定好的。

莲殊还是一如既往毒舌,虽然不知晓云染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爱欺负她却也是真的。那时候想着,即使一直不能化形,就那么在她身边也好。

后来还是化形了,殊不知化形是因为她。她急匆匆跑到竹林里,看到化形的莲殊时候是真的被惊讶到了。莲殊自然也是开心的,毕竟莲殊对于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满意的。

果真是,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啊。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七) 莲殊喜欢她,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直到除夕夜被风夜凌的点破,他才明白自己喜欢云染。因为喜欢她,所以时不时就想着欺负她。可是他也的确是没有勇气,她连仙身都没有,如何能在一起。

莲殊选择将自己的感情全数隐藏在心里,只希望云染过得好些。那时候他并不把风夜凌当做敌人,反而觉得他对云染很好,处处都在维护这个徒弟。可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除夕夜他没有参与,他隐隐觉得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并不适合自己。自己无时无刻都是个局外人,无法参与进去。

莲殊选择了逃避,很多时候都不在昆仑里。再见到她时候,她和顾君撷在一起了,并且被神器伤了眼睛。那段时间,莲殊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和法力。

其实这一世和云染的相遇也是注定的,两世遇见她,爱上了她,都是注定好的。

莲殊想着就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情吧,把自己的眼睛换给她。两世遇见她,也没什么别的可以为她做的。她这凡间的一世,怕是不太平。莲殊不能去干预太多,因为这是她必须要历的劫,要靠她自己渡过,这一劫,是情劫。

莲殊忽然有些明白了,其实喜欢她的从来都不止自己一个人。有顾君撷,也有风夜凌。自己是不是比他们幸运的多,因为只有自己的眼睛可以换给她,因为那一份灵兽契约。

风夜凌那时候的样子,也让莲殊明白了,其实他们哪一个不是深爱她。

离开昆仑之后,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他总是会不停地摔倒,到后来,他也能适应了黑暗。

后来在昆仑她喊住自己名字时候,莲殊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他不想让云染发现自己的样子,可是自己如今看不见,又怎么能比得过她,还是被追上了。

云染逼问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只能随意撒了个谎,说是修炼时候遇上了一些事情,才伤了眼睛。见云染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他便转移了话题。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昆仑,但也似乎听说了一些关于昆仑,关于他和风夜凌的事情。莲殊看不到云染此时的样子,也不知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倘若他能看得见,一定会心疼她,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可是云染还是发现了不对,她猜到了眼睛是莲殊给自己的,莲殊也没有否认,但这一切并无半点后悔。她问莲殊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莲殊也坦然说是因为喜欢她。

这世上本来就不是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会喜欢你的,佳偶天成,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这世上更多的是求而不得,比如莲殊这般单相思,一厢情愿。就像青黛仙子,痴恋风夜凌两百年,可是风夜凌还是不爱她。

这段时间他在山中,却也听说了昆仑的变故,比如风夜凌突然选择撒手不管事,昆仑责任落到了燕南星的手上。

直到云染说出真相,莲殊才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顾君撷竟然死了。

章节目录 番外:莲殊篇(八) 他一直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只是不知风夜凌也爱她爱到如此地步。也有些意外她和风夜凌竟然孩子也生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一定是经历了很多。莲殊也明白,师徒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即使他们现在孩子也生了,六界依然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所以她才会离开昆仑吧。

后来,莲殊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听说仙魔大战,她死在了昆仑,而风夜凌为爱成魔。他只是觉得,倘若是自己未必可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凡间的两百多年里,让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她不是人,她是天界的战神。所以当她重新来找自己,要接自己回去时候,他才想起来她是战神,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既然她不嫌自己拖累她,那就随她一起回去打。

她为了自己的眼睛,独自去闯魔界,莲殊想即使让他立刻死去,也是甘愿的。即使她不爱自己,可是她却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回想起在天界的时候,她除了会和自己斗嘴,但对自己从来都不亏欠。并不当自己是灵兽,而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朋友。

天帝与天后终于还是同意了他们二人的婚事,莲殊想着有些东西也是真的可以放下了,却不想这一场婚礼却发生了许多的变故。她被蚩尤劫持,而风夜凌为了救她跳了血池。

再后来她要去冥府,莲殊便知道她此去绝不简单,便偷偷跟着她一起去了,果然她是想和远古的冥神做交易,要献上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地狱亡灵大军。那一瞬间,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下就将她推开自己跳下了忘川河。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可是他并无半点后悔,他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而已。她哭着求自己不要死,他想那是值得的,即使她不爱自己,在她的心里却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他记下了她的嘱托,做个人,不再投畜道。这一世,他依然带着前两世的记忆,不是放不下,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

这一世他投生在一户经商的人家中,他想到了云染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做个人,贪财好吃,他便选择弃文从商。

遇上谢小姐的那天,一场大雨,她忘了带雨伞,只能怯生生跑进铺子里想要借一把伞。出于好心,莲殊便选择送她回家。却不想这一场雨让二人熟络了起来,谢小姐是知府的千金,她长得很是好看,京城里向她求亲的并不少。

直到后来谢小姐对自己表白了,莲殊对于谢小姐,也是欣赏的,她温婉尔雅,细心体贴,的确是最适合自己的人,他也想为自己活一次。他便答应了谢小姐的表白,三个月后便是大婚。

新婚之夜,她对自己说“莲殊,以后,你一定要珍惜我,我只有一个,若是弄丢了,可就再也找不见我了。”

不出所料,谢小姐的确是一个好妻子。铺子里的事务很忙,常常让莲殊没有时间回家去吃饭,她便总是会为自己送饭,即使大着肚子,也是一如既往。

对于谢小姐,多年夫妻下来,她也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些感情,更多已经转变为了亲情。

当再一次遇见云染和风夜凌时候,他的心中并无半点触动,原来有些东西,早就在不经意间放下了。她于自己而言,不过一个故人。如今大家都各自有了新的人生,相逢也不过寒暄几句。再见,也不过茶楼里轻描淡写说完一生。

但这一切对于二人来说,却也是最好的,这样的结局,皆大欢喜。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一) 四万年前,

烟岚第一次见到月淡时候,是四万年前。那时候她作为刚升上来的小仙,自然是对天界好奇的不行。领了册封的旨意后,烟岚便跟随着领事的仙人们走着。

可是人群却突然停了下来,烟岚不由得好奇地抬起头来,只见不远处似乎有一个身着粉衣的人。烟岚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人,那个人是何人,为什么大家都停下来在看他?

当那人转过来时,烟岚有些看呆了,这个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一身粉色在他的身上竟然一点都不俗气,反而衬托得更加好看了。

“那个人是谁啊,长得真好看啊?”一位仙子忍不住惊呼出来。

随即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是啊是啊,我还第一次见到一身粉色能穿成那么好看的人啊,这天上的仙人都一个个长得这么好看吗?”

烟岚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会是谁呢?

这时一位仙君说了句“那是天界掌管姻缘的姻缘之神月淡,也就是你们在凡间时候听说的月老。”

话一出众人不禁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不会吧,月老不是个老头吗,怎么会这么这么年轻?骗人的吧?”

“就是就是,月老庙我还去过好多次呢,都是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形象啊,怎么会这么年轻,而且他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只有烟岚不为所动,就那么看着月淡,这时烟岚似乎是被人推了一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了她,由于惯性她一下就撞在那人的怀中。她急忙退开了一些距离,避免尴尬。

“谢谢你。”

月淡笑了笑道“不必客气,我也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烟岚全程也没敢抬头看月淡,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谁知月淡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了,你觉得我很可怕,都不敢看我?”

“没……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不敢看你。”

月淡只觉得眼前这个刚升上来的小仙着实有趣,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记得自冥府回来之后,已有两千多年了,看来这个小仙的确是有福之人啊。

月淡与烟岚,也不过这么一面。很长时间里烟岚都没能再见到月淡,听说他不爱参加那些宴会之类,烟岚被老司命选中成为他的仙童,平日里也就和老司命学学这些东西,并不算太忙。

她打听过关于月淡的事,但大家也都不愿意讨论月淡的事情。烟岚总觉得这个人不一般,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悲伤,即使在笑,却也能感受他身上的那股子悲凉。

烟岚大约真的是年岁小,为了个答案,就真的摸到了月淡的姻缘府。但是敲门时候她犹豫了,虽然都是仙人,可是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子,直接贸然冲进去不好吧,万一月淡不在呢?

烟岚看了看高高的围墙,想了想决定先爬上去看看他在不在再说。谁知刚爬上去,院子中的月淡就把头给抬起来和烟岚对视上了。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二) 烟岚被月淡这么一直视,吓得直接从墙上摔到了院子里,更尴尬的是她还打了个滚,滚到了月淡的脚旁边。

这下,两个人都尴尬了。

烟岚有些犯了难,真是,爬墙就算了,还掉下来了,掉下来不说,还滚到了人家的脚边,真是诸事不顺啊。

这时一只手伸到了烟岚的面前,她倒也不客气,就那么抓着月淡的手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到了月淡的对面坐下,端起了一杯茶就喝了起来,其实她这样不过就是在强装镇定,毕竟太丢人了。

“不知仙子找我有何事?我这儿是姻缘府,仙子莫不是来算姻缘的?”

烟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上神这声仙子真是折煞我了,烟岚左右不过一个司命的小仙童,怎么担得起仙子二字呢?”

月淡端起茶壶为她倒上一杯茶水“人无贵贱之分,我也不过只是比你早出生些年数罢了。你是仙子,便就是仙子。我从未觉得你比我低一等,大家不都是仙人吗?”

烟岚忽然觉得月淡这个人虽然浑身透露着一股冷意,可是他内心却又很是善良,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烟岚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问道“对了上神,你既为天界的姻缘之神,是否这六界的所有人的姻缘都是你管的?”

“是,天下间的姻缘皆是我管的。怎么,你也想问问你的姻缘不成?”

这一问让烟岚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家伙怎么又把问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呢?

她尬笑了几声“上神说笑了,我这样的呀,怕是孤独终老的命,怎么会来问姻缘呢?”

谁知月淡似乎铁了心要和烟岚作对,站起身来走到了屋子中,取出了一个命盘在那施法。烟岚看的云里雾里的,不知晓他到底在做什么,却又不敢去打扰。

良久,月淡才将命盘收了回去,但整个人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

烟岚有些怯生生地问道“上神,你怎么了?还有刚刚你这么哗啦哗啦几下是在做什么呀?”

月淡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平稳情绪“没什么,你今日找我,是所为何事?”

烟岚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事而来“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别紧张,我只是好奇而已,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有些奇怪,明明是姻缘之神,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人。我要是你,我肯定会给自己拉一根红线才对啊。”

月淡笑了笑道“我的故事很长,长话短说吧。我是天神,你知道的那时候天界不允许仙人之间私下相恋,我与孟清悠相恋,天帝便将她发配到了冥府。天界冥府,永不能相见。所以,我便再也不相信情爱一事了。”

月淡只是轻描淡写,仿佛一切和他没有关系,他不过一个旁观者一般,但一旁的烟岚还是有些震惊。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本以为他没有七情六欲,实际上他只是因为当年被天帝棒打鸳鸯,所以不再过问情爱一事。

孟?冥府?难道,就是那个奈何桥上引人入轮回的孟婆?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三) 看着月淡这个样子,烟岚不免有些心疼起他来。明明那样刻骨铭心,却也能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略过,他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啊。换做自己,恐怕会很长时间都走不出来。

明明是那么美好优秀的一个人,却偏偏也拗不过天意,原来姻缘之神,连自己的姻缘也左右不了。如今一看,还真是讽刺无比。

烟岚忽然觉得,他这般的人,怕是无人能配得上他吧。其实烟岚发现在自己心里,是隐隐有些喜欢月淡的。可是一来她胆小,二来知道了月淡曾经的这些事,她便决定将这份暗恋深藏在心底。

如今天界并不反对仙人之间相恋,可是身份呢?月淡是掌管姻缘的上神,而自己不过一个司命府的小仙童而已。即使他能勉强接受自己的心意,可是他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事,很难从心里重新接受一个人的吧?

等烟岚离去之后,月淡的神情便又恢复到方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将姻缘命盘取了出来,叹了口气道“何苦呢,为什么要跟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我这个人,注定只能孤独终老的命格啊。”

五千年后,老司命陨落之前将司命之位传授给了烟岚,烟岚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从一个小仙童,就那么成为了新任的司命。

来司命府恭贺的人很多,一天下来烟岚的脸都要笑僵了。脸上虽是开心的,可是内心却不是。她在等一个人,等的那个人叫月淡。

这五千年来,烟岚经常也会去月淡的姻缘府里窜门,但绝口不提姻缘之事。也不过找他吐吐苦水,抱怨一下而已。久而久之,烟岚和月淡也熟络了起来,更像是知己,而非男女之情。

烟岚想得很明白,有些事情既然无可奈何,不如不要再去想了,这样也好。

就这样又过了三万多年,如今二人相识已是三万五千年了,烟岚也似乎长大了。天界之中对她求亲的仙君有很多,但她都回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和月淡之间并无可能了,可是偏偏心里又有一个结。

这一日,烟岚又来到了月淡的姻缘府。他似乎在忙一些事,烟岚便自顾自在姻缘府里逛了起来。这时,架子上的一排小娃娃吸引了她,她便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拿起了一个小娃娃放在手中,却发现上面竟然写着月淡的名字。

她有些奇怪地转过身问月淡“哎月淡,你怎么还给自己做了个小娃娃啊,这个娃娃可长得没有你好看啊,看来你的画功还需要加强些啊。”

这时月淡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阴沉地从烟岚的手中一把夺过小娃娃放了起来。

“喂,月淡,你怎么了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你这个脸色看起来那么不好?”

月淡的神情恢复了正常,这才转过身道“无事,不过做着玩而已。这架子上的娃娃你不要碰,这是用来拉红线的。若是弄错了摆放顺序,姻缘线拉错了,姻缘就乱了套。”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四) 烟岚有些似懂非懂,原来这个东西还这么复杂啊。本以为这些个小娃娃是他无聊时候做着玩的,原来这里面还牵扯了那么多东西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说这些小娃娃是用来拉姻缘线的,可是为什么又会有一个他自己的娃娃放在那边呢?是他准备也给自己拉一段姻缘不成?方才太急了,都没看清他的娃娃旁边的女娃娃是谁的名字呢,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和他有一段姻缘呢?

烟岚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么高深的问题,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能去管的。

但更多时候,烟岚总是觉得,她和月淡其实也挺配的。一个掌管天下间所有人的姻缘,一个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命格,可是偏偏只能做知己。

四万多年里,烟岚从未对月淡表现出喜欢,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就像吃一顿饭那么单纯。

月淡虽不参加群仙宴,但每每也总是会把喝得烂醉的烟岚给接回来。连月淡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四万年了,他们相识已经四万年了。他渐渐发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烟岚每天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倘若哪天她没来串门,月淡就会觉得有些无聊。

当年月淡算过烟岚的姻缘,她和自己是天定的姻缘,只是月淡不愿意去承认。以至于后来烟岚拿了自己的姻缘娃娃时候,月淡会很生气。姻缘大多由天定,自己要做的只是为他们拉上一根红线

若无红线,那么姻缘就不做数,无法进展。虽然孟清悠也死去了数万年,可他的心却也无法迈出那么一步。他害怕,当年天帝棒打姻缘惩罚自己和孟清悠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烟岚的心思,月淡一直都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有些东西,如果一旦说出来,那么二人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于是这四万年来,二人就是,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作不知道,就那么相爱相杀度过了四万年。

而这份宁静,终究是在仙魔大战时被打破了。

烟岚虽也是四万多岁的上神,可是论修为她却也真的比不过月淡,更何况对方是蚩尤,因而烟岚受了不小的伤。

这一场六界浩劫,终究以风夜凌以身殉道和蚩尤同归于尽宣告终结。她第一次见到云染哭成这个样子,她想会不会是自己错了,让她的命格这般凄苦。

只是月淡说,命也是天定的,即使是命运之神,也篡改不了他人的命格。

“烟岚,你怎么了,这些日子你似乎不来姻缘府窜门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烟岚摇了摇头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月淡,为什么姻缘会这么苦?”

月淡显然有些尴尬道“情若不苦怎为情?若要在一起,定是要经历一番浩劫的,生死与共,是为长情。”

烟岚忽然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四万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月淡一直都在逃避这个事情,但是既然烟岚开了口,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我和你是天定的姻缘,只是我不敢,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该没有姻缘,却不想是你。”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五) 烟岚冷笑了一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道“所以,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知道我喜欢你却装作不知道?月淡,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你不喜欢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四万年把我当猴子耍?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讨厌你明明知晓你我的姻缘却偏偏瞒着,你是个胆小鬼!”

见烟岚这幅样子,月淡第一次慌了神,他紧紧抓着烟岚的手道“对不起烟岚,都是我的错。是,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迈出那一步。我装作不知道你的心意,是我害怕,我怕我们再也回不到曾经那种日子了。这四万年里,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你每天来烦我,可是你我若是跨越了这层关系,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你。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我天定姻缘的事情。”

谁知烟岚一下就甩开了月淡的手,第一次伸出手指着他,眼眶红红的,月淡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月淡,我讨厌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这里明明是司命府,可是偏偏她却跑了出去。月淡急忙追了过去,他不知道烟岚此时这样的情绪会发生什么事,是自己错了,错了四万年,做了四万年的胆小鬼。

月淡一路追着烟岚跑到了天池这边才停下来,月淡一下就拉住了她“烟岚你听我说,都是我的错,你别再跑了,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是胆小鬼,我错了四万年,是我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姻缘,我害怕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算出来你的姻缘是我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够了,你不必再假惺惺了,有意思吗?我爱了你四万年,四万年啊整整。我不恨你不爱我,我恨的是你一直在装傻!有意思吗?”

月淡一直想要拉着烟岚,可是烟岚偏偏又要挣扎要走,月淡也不敢伤了她,只得想办法想要把她禁锢在怀里。结果一来二去,一不小心,二人都一同掉入了天池之中。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好巧不巧,天帝天后以及各路仙家竟然刚好路过,就撞见了两个人推搡最后一起掉到了天池里。

这下烟岚整个人都尴尬了,这会被一群人围观着,这脸丢大发了。

这时太白金星大概是想出来解围,便说了句“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两位上神打架还打到了天池里啊。天池里冷,二位上神快快上来,莫要着凉。”

这话一出,烟岚整个人更尴尬了,太白金星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这下好了,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啊。

这时天帝居然来了一句“二位上神快快上来,有什么事不如坐下来好好说啊,怎么还打架打到天池里去了。”

烟岚:你们一个个都是故意的吧?

烟岚也只得爬了上去,却不想直接就被月淡拉着跑开了,连个招呼也没跟他们打。但想了想,要是打招呼,那不是更加尴尬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两个人在打架的,明明都是死月淡非要拉着自己啊。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六) 月淡一路就那么拉着烟岚回到了姻缘府,二人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说实话烟岚还真觉得有点冷。

“阿嚏。”

烟岚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这时月淡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她本想挣扎,却忽然发现他是在用仙力烘干二人身上的衣服。

烟岚的鼻子酸酸的,她抬头看向月淡,他还是如四万年前初见他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好看。烟岚不知道当年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他吸引的,是因为第一眼觉得他长得好看?还是说,是他和自己初见时说的那些话?亦或是,他说他从来没有比自己高一等?

但那都不重要,烟岚知道自己爱他,爱了四万年。这份爱,小心翼翼,她不敢轻而易举说出来,只得掩藏在心底最深处。

片刻,二人身上的衣物都干了,烟岚便挣扎着想要离开,可是月淡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不肯放。

“月淡,你放开我,别以为你把帮我把衣服烘干了我就会原谅你,别做无谓的事情了。”

“烟岚,对不起,四万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装傻充楞,我不该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其实你我之间,本就是天定的姻缘,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去为我们拉上一根红线。”

烟岚哭了,即使她此刻的心很痛,可是听到月淡说出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不落泪。四万年的苦恋,是一段姻缘结。这个结,注定要在今日被打开吗?

月淡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这让她有些意外,这……月淡和自己相处的四万年里,连个拥抱都没有过,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一样?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月淡,你怎么好像变了,是因为和我打架掉天池里,脑子进水了吗?”

月淡真是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想点好的?什么叫脑子进水,你真是想象力够丰富的啊?这四万年,你只学会了这些天马行空吗,嗯?”

烟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哪有,我这四万年不是都在暗恋你嘛,还有就是想把对你的感情藏起来怕你知道,结果你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害我真是白担心了四万年。”

这时月淡忽然拉着烟岚进了屋子,将自己的那个小娃娃取了出来放到了架子上,烟岚这才发现,原来月淡的小娃娃旁边的那个女娃娃其实是自己的名字。所以当初月淡才会脸色那么差,还把他自己的娃娃给藏起来。

只见他拉出了一根红线,在月淡和烟岚的两个小娃娃身旁绑上。这时,红线突然发出了一阵红光,红光散去后,二人间的红线便和最中间的姻缘之轮连上了。烟岚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这真的好神奇啊。

她指了指中间的姻缘之轮道“月淡,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的啊?不对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和我之前是天定的姻缘?”

月淡想了想道“还记得你翻墙滚到我脚边的那天吗,我用姻缘命盘算了一下,却发现你的姻缘是我。那时候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七) 烟岚没好气地白了月淡一眼,这个家伙,这是在说他自己不好,还是在说她呢?怎么和他扯上关系,就一定会是倒霉呢?

“对了月淡,为什么你我的红线和他们的不一样啊,我们之间为什么还有一个一段红线绑的结啊?”

这时,月淡变出了一段红线塞到了烟岚的手中,烟岚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这功效和他们二人之间绑的那段一样。

她有些好奇地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却看不出个所以来,除了比其他人的红线好像粗一些,其他没有什么区别啊。

“月淡,这个红线怎么和他们的不一样啊?我看其他的小娃娃身上都没有这段红线,为什么只有你和我的有啊?”

月淡伸出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道“笨蛋,这个叫做姻缘结,只有你和我有。拴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可明白?”

烟岚是真的被月淡的一番话给惊讶到了,结合之前的事情,她觉得月淡这个人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月淡,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好像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月淡给扑倒在了地上。为了怕她脑袋被磕到,月淡还特地把自己的手垫在她的脑袋下面。

月淡就那么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你想做什么?”说完了烟岚就后悔,这句话怎么看怎么都有种不应景的感觉?

烟岚,既然是你闯入了我的心中,那我便不会给你脱身的机会了。

“烟岚……”

烟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但是下一刻她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月淡亲了她。这是她朝思暮想了四万年的场景啊,四万年,终于等到了吗?

四万年来,她都以为他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四万年的相处下来,他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其实这四万年,这块万年寒冰早就被她给捂化了,她早就深深印入了他的心中再也无法抹去。

“月淡……”

“我在。”

短短两个字,却让烟岚觉得很安心,她突然很想哭,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了一般。

其实连他也不懂为何自己会对她生出感情来?是四万年前初见她那毫不掩饰的夸奖吗,还是她翻墙滚到自己脚边的窘态,亦或是四万年来她和自己的吐苦水?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其实自己对于她不止怜惜,也不止是是能说体己话的知己。

其实四万年来,她早就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到。

他微微撑起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解起了她的衣带,而后坐直了身体解起了自己的衣带。他虽当年与孟清悠相恋,但二人最亲密之事也不过亲吻,唯有她一步步挑战了自己的底线。

四万年的暗恋,如今也算是开花结果了,真叫她等的天荒地老啊。幸好,她没有放弃,幸好他及时回头了,否则二人恐怕只能选择错开。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八) 烟岚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如今这样面对他,竟手心都开始冒汗。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低下头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烟岚似乎明白了他是出于何了,她缓缓抬起手拥抱住了他。在这姻缘府中,姻缘之轮之下,他们翻滚着,姻缘结,结你我的姻缘。

第二日,天帝与天后正在花园中喝茶赏花,却不想月淡拉着烟岚就那么跑了过来,把正喝水的天帝给呛到了。

“月淡啊,你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了?咦,你今日怎么和司命一起来的,她的脸色怎么这般差?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那天你们打架居然打到天池里,朕也是头一回见人打架打到天池里的。女孩子嘛,让着她点,不要打架啊。”

月淡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明说了“我今日来,是要请天帝陛下赐婚。”

“噗……”一旁的天后直接一口水就喷出来了,二人你看看我,我看你的,不知所措。

天后悄悄地拉了拉天帝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这个月淡今儿怎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他要赐婚,太阳明天西边出来了吧。难不成,和司命打架掉天池里,导致脑子进水了?”

天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月淡的表情,强装镇定咳嗽了几声“咳咳,月淡啊,你这是认真的吗?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赐婚,你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这时月淡将身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烟岚给拉到了身前道“我要和烟岚成婚。”

“噗,你确定你不是掉天池里脑子进水了?”

天后还是有些不相信“烟岚啊,你跟本后说说,这是真的吗?还有你二人昨日,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昨日,烟岚瞬间脸就红了,这要怎么回答啊?但她还是及时冷静了下来道“昨日……昨日我和月淡起了争执来着,我想走,他不让我走,一来二去就不小心掉天池里了。至于赐婚,他的确是认真的。”

天帝捋了捋胡子道“月淡,你要求娶之人是何人啊,这几万年来,你可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成婚了呢?”

说完还对着一旁的烟岚眨眨眼,其实天帝与天后二人一直都是知道烟岚的心思的。这个傻孩子,暗恋了月淡四万年不敢表白,如今算是修成正果了吗?那正好,让月淡把心里话给说出来,毕竟可是害了别人四万年啊。

月淡不卑不亢地道“我要求娶之人是我身旁的司命烟岚,我想明白了。四万年,我想给我和她一个最好的结局。不是感动,是我发现我再也离不开她了。这么多年来,是我一直在骗自己。直到昨日她和我争执,她将我骂醒了,我才发现其实在我的心里是喜欢她的。其实四万年前,我就知道我和她是天定的姻缘,只是那时候我害怕,所以不愿意系上那根红线。”

“你说,你和烟岚其实是命中注定的姻缘?所以说,这四万年来你们一直没有进展,其实是因为没有那一根牵姻缘的红线?”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九) 月淡点了点头道“是,你知道的我是掌管天下间姻缘的姻缘之神,姻缘大多由天定,但若无我的这根红线,便也无法在一起。四万年初见她时我便算出她的姻缘是我,只是觉得太过于可笑,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家,偏偏怎么就要和我扯上关系。但如今我不但牵了姻缘线,我还绑了姻缘结,意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纵然昨日已经听过这些话了,但月淡这回在天帝与天后二人面前讲出来时候,烟岚还是觉得鼻子有些酸,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月淡自是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在,别哭,我不会负了你。我们绑了姻缘结,是要永生永世在一起的。”

这一句愣是把烟岚给逗笑了,本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硬生生又给憋回去了,这可真是哭笑不得。

天帝看了看二人紧握的双人,又听了月淡方才的那番话,心中忽然大喜,捋了捋胡子道“既然你确定了你的心意,那朕便为你们定个日子早日完婚吧。这天界啊,终于又要办喜事了,月淡啊,你一直都是朕心中的一个心结,如今见你已找到此生挚爱,朕的心结才算真的放下。孟清悠的事,是朕对不起你。”

再度听到天帝提起孟清悠,月淡心中如今也没有一丝的波澜。四万多年前从冥府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下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其实是最好的结局,天神与冥神,本就不同路。

司命与姻缘之神才是天生一对,一个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姻缘,一个布局着天下间所有人的命格,是为绝配。

这一回,月淡突然宣布大婚,娶的还是天界的司命烟岚,还是震惊了整个天界。月淡与烟岚之间的事,许多仙家也是知晓的,有少部分人嫉妒便有些为月淡不值,毕竟月淡也算是天界的老神了,暗恋他的仙子自然也是不少,毕竟月淡的确长得很是好看。

但大多数人还是祝福的,这二位也算是天界的两大传奇了。都那么大岁数,偏偏一个都没有打算成婚。想不到,他们竟然最后在一起了。

当云染收到请帖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想不到他们竟然要成婚了。

云染对于烟岚的心思是最清楚的,烟岚不止一次和她诉说过。那种求而不得的心情,云染太能理解她了。四万年的等候,终于是可以圆满了,幸好月淡没有辜负这个等了他四万年的姑娘。

这时容祈不知何时走了云染的身旁,见她拿着一份请帖在发呆,便有些好奇地从她手中夺了过来。

“喂,容祈你干什么啊,干嘛抢走我的东西?没大没小的,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你虽然不愿意喊我一声师傅,那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长辈啊。更何况,我还是昆仑的掌门,你这么个小屁孩没大没小的还欺负掌门,传出去多不好?”

这时的容祈也不过十八岁,但修为依然不错,前些日子连仙身也已修成。云染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没大没小这点不好。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十) 容祈将请帖一看,原来是个婚礼的请帖啊,月老与司命,还真是个挺不错的组合。看完之后,他才将请帖又塞回了云染的手中,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去了。

云染见状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他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你还有什么事,不过是个请帖罢了,我看了就看了,你莫不是还要找我算账处罚我不成?还有,你说我没大没小,请问,我是如何没大没小了,是这样吗?”

容祈一步步逼近,云染就一步步往后退,可是没退几步就靠到了身后的柱子上。见没了退路,云染只好就那么看着容祈问道“我没事,我就是觉得你这样不够礼貌啊。”

谁知容祈一下就凑到了云染的面前,二人离得很近,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打在脸上,让云染颇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将头撇向一边。

谁知容祈一下就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给掰了回来,用略带冷意的声音道“对你,我算客气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叫你师傅,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是我长辈?”

说完便放开了云染转身离去了,云染被容祈这一出整的一头雾水,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八年过去了,他好像越来越难弄了啊?还是刚来昆仑时候可爱多了,还会害怕打雷,还要自己去抱着他睡觉。啧啧啧,熊孩子长大了果然还是这个脾气啊。

云染最终还是带着容祈去参加的月淡与烟岚的婚宴,当云染和身后的容祈踏入大殿之时,大殿之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还能听到几声抽气声。

这时还是太白金星及时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急忙起身迎接两人“云丫头来了啊,呦,还带了家属啊。”

云染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一旁的容祈,但对方的表情似乎在诉说着他并不在意这些,好像被称为家属的人不是他一样。

云染只得尬笑几声道“呵呵,是啊,毕竟是月淡和烟岚的婚礼嘛,我自然也要隆重一些,这不,还派了个昆仑代表来参加,这是容祈。容祈,来,这是太白金星。”

容祈很是平淡地回了句“太白金星有礼,晚辈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宴,若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言语中不带一丝情绪,只是一些客套话,天帝与天后自然也是听了出来,只能赶紧招呼二人坐下。

容祈一向并不喜欢参加这种人太多的活动,但今日云染让自己来参加,那便跟着过来了。

天帝与天后望着坐在下方的容祈,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陛下,你说这风夜凌转个世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他还真是每一世都不一样啊,我呀还是更喜欢那个昆仑仙尊。”

天帝只是捋了捋胡子端起一杯酒道“大概重活一次就是这个样子吧,他这幅样子,我猜他大概还不知道他是风夜凌,你说他倘若知晓自己是风夜凌,你说会是怎么样一副光景。不如,我们告诉他?”

谁知天后却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别人的事情别人会自己解决,如何轮得到你我操心?”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十一) “新人到。”

众人听闻纷纷停止了讨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月淡与烟岚一身红色婚服一步步踏了进来,两人的手紧紧握住。

天界的婚服是白色的,但月淡想要的还是凡间那种正红色,因而他们的婚服便是红色的。

云染还是第一次见月淡穿出了粉色以外的别的颜色,果真是长得好看的,穿什么都好看啊。

“月淡,我有些害怕,怎么这么多人啊?”

烟岚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是真的紧张。虽然知道婚礼一定会有很多人,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这让她更加紧张了。

月淡轻声回了句“别怕,有我在,今日是你我的婚礼,你害怕什么?天塌下,有我给你顶着。”

兴许是月淡的一番话真的有用了,烟岚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没有先前那种紧绷感了。

这时天帝与天后二人站起身来,众仙家也随之站起身来恭贺二人。

“哎呀,今日是姻缘之神与司命的大婚,二位上神历经四万年,终于得以修成正果。朕甚感欣慰,望二位上神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月淡毕恭毕敬道“多谢天帝天后,多谢各位仙家,月淡一定会好好照顾烟岚的,绝不会让她再受一丝苦。”

这时他转过身去面向烟岚,握住了她的两只手,一脸深情地道“过去四万年,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对你好,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烟岚真是哭笑不得“大喜的日子,干嘛整得这么煽情,你看看你,一会让我哭一会让我笑的,妆都要花了,我也会对你好的。”

云染的鼻子有些酸,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侧过头去,只见容祈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怎么看别人成婚你就看哭了?”

云染摇了摇头把眼泪愣是给憋回去了,这才开口道“无事,他们二位都是我的挚友。烟岚喜欢月淡四万年,终于修成正果了,我是在为他们高兴呢。真好,我身边的人都可以获得幸福。”

“那你呢?”

云染有些不解地看着容祈,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自己吗?说不羡慕却也是假的,第二世时候他们本该有一场婚礼,可是婚礼还没开始自己就被蚩尤抓走了,直到他第二世死了,这场婚礼也没办。至于这一世,云染看的很开,容祈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都不重要,只要他活着就好。

容祈的内心很是复杂,他虽然不知道云染为什么会因为参加个婚礼就这么悲伤。但他的脑海中曾经闪过一套白色的婚服,是她穿的,所以说,其实她曾经,也差点和风夜凌有一场婚礼吗?

这时烟岚忽然走了云染的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见烟岚对着云染眨眨眼道“染染,我的妆花了,你陪我去补补妆吧?”

音量不大不小,但大殿之中的各路仙家自然也是听见了,但也并不在意,只当二人真的就是补妆去了。

只有一直在敬酒的月淡并不这么认为,他隐隐觉得这二人是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番外:姻缘结(十二) 月淡看了看不远处一个人默默喝酒的容祈,他似乎与这个宴会格格不入,这个人恐怕并不是很开心吧。如今第三世了,他怕是还没想通吧。

便拿了一壶酒走到了容祈的身旁坐下“来,我与你喝几杯吧如何?我叫月淡,我是这天界的姻缘之神,也就是你们凡间经常说的月老。”

容祈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月淡“你有何事,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言语中带着一丝敌意,但月淡似乎并没有被这个所影响,反而为自己和容祈各自倒了一杯酒。

“你叫容祈是吗?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比如,你的姻缘?”

姻缘?容祈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姻缘吗,自己其实也没有去想过。来到昆仑之后,就是不停地修仙。如今仙身已修成,但似乎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目标和动力一般。

至于姻缘,他忽然想起那个在雷雨天为自己讲故事,在凉亭中为自己缝制衣服的人。是自己,对她动了心吗?

月淡从他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出他的内心很纠结。不管经历几世,他终究还是风夜凌,还是爱上了那个为他牺牲一切的人,有些情,是经历多久都不会变的。

“好了,我也该走了,有些事情,要遵从自己的本心,不要像我一样,耽误了四万年,人又有几个四万年?”

月淡没有说破,他猜到容祈这会还不知道自己是风夜凌,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靠他自己去领悟的。

而云染和烟岚这边就不一样了,烟岚就那么拉着云染火急火燎跑到了自己的府邸。

“烟岚,你找我,究竟是为什么事啊?你并不是为了补妆吧?”

烟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我以为我表现的很好呢,谁知道你还是猜出来了。罢了罢了,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找你出来的确不是为了补妆,是有话和你说。”

“是什么话要这么着急说?”

“染染,他知道自己是风夜凌吗?方才我在大殿之中,觉得你们两个很奇怪啊。”

云染摇了摇头。

这会烟岚可真就着急了,一把拉住了云染的手道“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还没告诉他啊,你这样瞒着他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呀?”

云染叹了口气道“我们两世都不能在一起,我想兴许是老天根本就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所以有些事情我再也不强求了,我只要他好,和不和我在一起都不重要的。”

烟岚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这两个人真是,怎么她死脑筋起来比月淡还死脑筋啊。

“不行不行,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你别忘了,他是你半条命换回来的。你还给了生了一双儿女呢,难道你要他和别人在一起?”

“正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才能看的开啊,我想的很明白的。”

烟岚见劝说不动云染也只好作罢,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倘若风夜凌这一世和别人有姻缘,那就去把那人的娃娃给砸了,月淡不说绑了红线姻缘才作数,那就把他们两个绑死了,再绑个姻缘结,看他们逃的过吗!

或许是他们的姻缘真的得到了老天的祝福,后来在烟岚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真的就接到了他们的婚礼请帖。

“月淡,你说他们不会再有波折了吧,三世了啊,太苦了。”

月淡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不会了,姻缘结,绑死了,他们这是至死也纠缠了。”

章节目录 番外:清青子衿(一) 让我们回到第一世风夜凌死而复生之后。

这段时间里,昆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众人也不敢随意猜测到底是何事,只知晓风夜凌突然撒手不管事,燕南星走马上任,却又被昆仑事务压得透不过气。

仙门其他各派虽有心想要打听,但这事被燕南星与陌清尘压得死死的,愣是半天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也只好作罢,毕竟昆仑还是惹不起的。即使如今风夜凌不管事了,可是燕南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八卦这种除了人间以外,仙门也是有的。譬如各派之间也会八卦譬如谁谁谁爱上了谁谁谁,或者是哪个门派又有弟子做了什么事,昆仑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燕南星与陌清尘不透露出半点风夜凌为何撒手不管事的原因,但一些八卦却还是流传了出来。

所以倘若在其余各派,经常会听到弟子们讨论着这件事,毕竟风夜凌是五大派中最强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如今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昆仑的掌门风夜凌突然撒手不管昆仑了?”某派中的某位弟子正和旁人交头接耳。

“也听说了,你说那风夜凌好歹也是归墟尊者,执掌昆仑一千多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撒手不管昆仑了,这昆仑可是元始天尊的心血啊,他不怕伤了他师傅的心吗?”另一名弟子道。

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我有一个小道消息,你们还记不记得他有个徒弟,当初他还在昆仑公开承认爱上他的徒弟,还自罚了十六道天雷呢。”

众人有些鄙夷地看着他道“你说的这些整个六界都知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

谁知那弟子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要说的呀是后话。这个徒弟呀,可不得了啊,竟然会让风夜凌爱上她,啧啧啧,也真是有本事。不过听说风夜凌他那徒弟长得可漂亮了,跟个仙女下凡似得,难怪能让风夜凌也动了凡心啊。我要说的这个小道消息呀,就是说风夜凌这次突然不管昆仑,可能就与他的徒弟有关系。听闻他徒弟在燕南星的大弟子顾君撷死后就离开了昆仑,再也没有了踪迹,众所周知,他徒弟是顾君撷的未婚妻啊,啧啧啧他们三个人可真精彩啊。”

众人似乎被他挑起了性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快继续说呀,别吊别人胃口了,快说说看后面的。”

众人还真的不知晓中间还有个顾君撷,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番牵扯。

那弟子见众人这般,也不吊人胃口了“风夜凌他被那魔君漓魅霄杀了你们不知道吗?”

众人有些吃惊道“不知道,这么说来,他如今这是死而复生了?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以起死回生的法术呢,即使是仙人,若是死了也是不可能会复活的啊,你不会是在胡扯吧?”

那弟子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诸位可记得与我们各派都有来往的那个苗疆的圣月教?”

章节目录 番外:清青子衿(二) 提起圣月教,恐怕五大派无人不知晓。虽然圣月教并不修仙,与各派之间来往也不算多,但这么数千年下来,来往还是有的,因而大家也都知晓这个苗疆的神秘教派,莫非风夜凌的死而复生与这圣月教有关?可是圣月教不是在两年前就被魔界灭门了吗,那风夜凌究竟是如何复生的?

“圣月教不是早就被灭门了吗,难不成你说是圣月教的人救了风夜凌?难不成他们教主诈尸了?”

一名弟子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引起了一片轰笑声。那弟子见状直接站起身来道“我有个亲戚在昆仑修仙,他说听说风夜凌的死而复生就是他徒弟用圣月教的上古秘术起死回生的。而且,他的徒弟,的确就是苗疆来的,你就说巧不巧吧?所以我觉得,风夜凌这次撒手不管事,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徒弟。起死回生想必定是要付出些代价的,所以他才会接受不了吧我猜。”

众人听闻纷纷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正想接着讨论,却不想身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众人见状立马一个个站了起来不再说话。

只见徐容远其实正站在众人的身后,脸色还有些不好,众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定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都散了吧,做自己的事情就行,别一天到晚去八卦讨论别人的事情。更何况这里是蜀山而不是昆仑,昆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你我能够诟病的。”

“是掌门。”众人也不敢多做逗留,一个个都跑的飞快,生怕被抓住挨一顿骂。

方才众人的讨论徐容远也听了个大概,昆仑的事情他的确也是不太清楚,对于风夜凌死而复生他更加不清楚了。想不到如今两年了,他们之间竟然会发生那么多事。对于云染,徐容远一直是打心里佩服她的,无论是渝州城她消灭那些杀生蛊,亦或是海岛的救命之恩,他都觉得她其实不是一个普通人。或许风夜凌的死而复生,的确也是因为她。

几个月后,众人再度听到了一个令人更加吃惊的消息,那就是风夜凌突然对六界宣布他有了一个儿子,风归云。这个名字不言而喻,是个人大概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风夜凌似乎并不避讳,铁了心要公开,燕南星被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这消息自然也是很快就传到了西海的青黛仙子这里,初听到这消息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风夜凌这般的人怎么可能和他的徒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当听到前因后果之时,她忽然有些理解了。如今对风夜凌没有半点情爱,早就想通了。但好歹也是认识了两百多年了,或许也该出去昆仑看看了。

青黛并不知道她这一去,会牵扯出来许许多多的事。

当青黛到达昆仑时候,燕南星与陌清尘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人人都知道青黛仙子喜欢风夜凌。如今虽然风夜凌突然宣布有了儿子,但青黛这个时候出现,怎么会让人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