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秋梦》 章节目录 第1章 开坛天行殿 静虚山的最高峰,静虚峰,听说从来没有凡尘中人登上过。

那里万里云海,飘渺无际,生长着无数珍禽灵兽,奇花异草。

妙云宫,就座落在一片碧林之中。

……

天地之间一片宁静,只有微风拂动碧林树叶的索索声,和远远近近的鸟声鹤唳。

妙云宫的庭院里,一个穿着粉衣白裙的少女,正握着花铲,给一株仙桃树松土。

稍倾,她放下了花铲,缓缓站起身来,抬眼望了望远方的茫茫云海,目光清澈晶莹。

转身,步履轻巧无声地行至功房,在一个蒲团上盘腿而坐,四面的白纱如行云流水般落下,把少女围在其中。

一阵清风吹过,仙桃树上灿烂娇艳的桃花一朵一朵轻轻飘入风中,转瞬即逝。

仙桃树也迅速干枯起来。

树下的那柄花铲,忽地化成一道白光,消失无踪。

……

赤光国。

原来一向国富民强,风调雨顺。但近四五年来,却不知何故,天灾地难,越来越多。

不是连年大旱,就是暴雨洪水,国中百姓苦不堪言。

赤光国地势灵异,灵兽灵草甚多,向来有许多修行的术士灵者。

国师漠千,便是修为颇高的一位。

一日。

朝政之时,大将军费义提议,请国师为拯国运设坛做法,祈问上天,近年灾难频繁,是为何故。

朝上其他大臣纷纷附和,愿皇上允此提议,救万民于水火。

三日后,农历五月十五夜。

天行殿中,皇上陆羽墨,皇后费斯娜,同坐上首,两旁大臣依次列位。

殿中央设着法坛,漠千身穿黑色法衣,挥毫一笔写就一封天书,口中默念咒语,焚于炉内。

距法坛十步处,设有扶鸾沙盘,两名鸾生扶鸾静候。

忽然,殿外天空乌云密布,倾刻间,一轮满月消隐无痕。

一时阴风四起,不知从什么地方,竟飞来数千只乌鸦,惨叫盘旋于后宫的上空。

各位大臣正慌恐惊异之时,只见沙盘中鸾笔疾动,数行凡人不识之文字,现于沙上。

漠千待鸾文写就,恭敬俯看,众人均屏住呼吸。

陆羽墨脸上一惯的冷淡之色,看不出任何表情。

倒是费斯娜,忍耐不住,问道,“国师,这鸾文所写何意啊?”

漠千忽然跪在皇上皇后面前,低头道,“臣漠千不敢直言。”

陆羽墨道,“但说无妨。”

漠千回道,“我国中之天灾,乃由,乃由后宫之中某人所引发。”

众臣低声议论,“难怪刚才那数千只乌鸦盘旋于后宫之上。”

“后宫何人,只管明说。”费斯娜追问。

漠千道,“此人身为异族,乃由五年之前来我国中,如今位高权重……”

众人一片哗然。

后宫宠嫔程碧落,正是在五年之前,由青川国做为和谈礼物之一,送给赤光国皇上陆羽墨的。

陆羽墨眉头微皱,不置可否。

费斯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浅浅一勾。

这时,吏部尚书李奇前行一步,拜了皇上与皇后,道,“程贵嫔虽由青川国来到我国中,但五年之中,从不参与朝中政事,虽得皇上恩宠,但总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怎会引来如此天灾呢?还望皇上皇后明察。”

章节目录 第2章 后宫有妖 陆羽墨这时方才开口,问漠千道,“国师,那鸾文中可有写明,为何此人会为我国引来灾难啊?”

漠千道,“鸾文中写明,此人乃是……”漠千忽然收了声。

“乃是什么?”陆羽墨淡然问道。

漠千的头垂得更低了,“此人乃是,妖!”

众人一片惊恐之声。

李奇仍是不肯相信,道,“皇上,那青川国本是一片凡土,连位修行的术士灵者都不曾有过,怎么会有道行更高的妖呢?若说程贵嫔是妖,此话断不可信!”

站在他身旁的兵部尚书白法道,“李尚书,话不能这样讲,程贵嫔虽一介女子,却天生相貌美艳无双。”说着十分抱歉地望了一眼皇后,继续说道,“那年百花节上,她为皇太后献了一曲百花霓裳舞,一舞惊天,试问,如果是凡间女子,怎会有如此妖艳之姿啊。”

话音刚落,众臣皆是一片回忆赞叹之声,“是啊是啊,记得那时程贵嫔还是程美人,那一曲百花霓裳,真是惊天动地啊。”

又说,“是啊,皇太后高兴至极,才让皇上晋了程美人为贵嫔的。”

又说,“真的是此舞只应天上有啊……”

怎么忽然之间,由一片惊恐,变成了一片惊赞?

皇后轻咳了一声,问漠千道,“你所说鸾文之意,可有编造?”

漠千还在跪着,慌忙叩首道,“漠千不敢!此乃祷告上天所赐之文,臣绝不敢编造分毫!况且刚才所现天象便是预兆!臣再有法术,倾刻之间,也不能黑云避月,呼风唤鸦呀!望皇上皇后娘娘明鉴!”

漠千所言,句句有理,一时之间,天行殿里压力四伏,冷寂无声。

片刻,陆羽墨一双冷眸看着漠千,问道,“鸾文中可有写明具体名字?”

漠千回道,“那倒没有。”

费斯娜问道,“假如此妖不除,将会如何?”

漠千的脸色十分阴沉,道,“祸国殃民,生灵涂炭!”

……

碧落知道陆羽墨会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因为她忘忧宫里的太监总管唐公公来于自己报过说昨夜天行殿里国师做法祈问苍天,说是这几年里赤光国中灾难频繁,乃是因为有妖女潜入了后宫招引而来。

虽然没有明确妖女是哪一位,但种种言辞无一不指向程贵嫔,那国师漠千本与皇后私下素有往来,听说他能当上国师,也是因为当年大将军,也就是皇后的父亲费义力荐。

这次国师开坛做法,又恰是由大将军在朝廷之上提议是。

所以,背后的指使很可能就是皇后,想借刀除掉程贵嫔。

毕竟贵嫔入宫五年来,独受皇上盛宠。

由青川国带来的贴身侍女玉束听了,很是焦心,问程贵嫔该怎么办?

碧落倒有几分安然,说道,“我不信皇上会相信这样的话,我是什么人,他应该比谁都了解。”

没想到次日深夜,陆羽墨就来忘忧宫了。

只有他一人,连一个公公婢女都没带。

碧落很是奇怪。

他解释道,“因有要事与爱嫔相议,故而一人前来。”

要事?

左不过就是国师做法之鸾文的事。

相议?

碧落俯身跪拜道,“臣妾知道皇上乃是一代明君,所行之事,必有确凿理据,臣妾愿听从皇上安排。”

章节目录 第3章 万死不辞 言辞之中,她把信任完全付与了他。

陆羽墨扶碧落起来,眼神盯着她的脸,很有惊艳之感,就好像是她初进宫那日,拜见他时他的眼神。

这几年里,倒未曾再见过的。

碧落有些不解,何以今日他看自己倒如同初见?

陆羽墨的眼睛微微躲闪了一下,忙拥住她,低头便想去亲。

她下意识躲开了。

果然那国师的一番言辞很有力度,一日一夜之间,已搅得他们陌生如此。

他看她的眼神,和惯常的习惯,都变了。她心里一阵悲戚。

从来,他抱住她,都会一边在她耳边喃喃,一边用下巴轻摩她的头顶,或者用脸颊来蹭她的额角。等她脸热心跳之时,方才去吻她的唇。

“皇上今日……”她不由得问了一句,只是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你衣服上熏的什么香?很是好闻。”他问。

她微眯了眼,奇怪道,“怎么我的香,皇上却不知道?”

青川国虽与赤光国相临,地理特点和气候却迥然不同,她不习惯,总有湿寒之症,他便命人去破荒山的森林中去采一种叫做炎珠草的灵草,此草香气幽远怡人,又具有祛湿寒之效。

采回来之后,他亲自在禁宫中花了几夜的时间特地为她制成了炎珠香,日日熏用,湿寒之症很快就好了。

只是此事除了贴身的宫女外,再无人知晓。

现在,他却问她用了什么香?

“哦,知道知道,怪朕昨日太过劳累,一时竟忘了。”他用手按揉着太阳穴解释道。

碧落心中有些酸楚,假装并不知扶鸾一事,问道,“不知皇上何事劳累至此,连臣妾用的香竟都忘了,还望皇上说于臣妾听,臣妾愿为皇上分担一二。”

“你真的愿意为我分担?”

他语气中的惊喜令她甚是失望,这件事情,他应该不想让自己知晓分担才对啊。

他一向在她面前,毫不表露政务上的担忧。

“臣妾愿意分担。”望着他,同时也在试探他的心意,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道,“万,死,不,辞……”

玉束今日见皇上急匆匆赶来,也好不担忧,抖着胆子在房外偷听,听到主子说到这里时,急得牙齿都要把嘴唇咬破了。

她不明白何以主子反而主动要去送死?

其实碧落心中清楚,以前,也有过几次因为妒忌而中伤诋毁自己的事情,他都替她果断挡了,过后都是听宫女太监们传话才知道的,他并不会说与自己听,好像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今日,他既然来找自己商议,就说明他心里早已有了主张,就算自己不说,他要如何处置她,她又怎么能说不?还不如自己先说了,反而可以探究他的心。

陆羽墨眼中一闪,“你说的,可是真的?”

碧落的目光,犹如电光,直望进他的眼眸深处,点了点头。

“碧落,你知道吗,昨夜……”

陆羽墨把昨夜之事说与了碧落,道,“现在皇后及各位宫嫔并朝中大臣都在等着朕说话,但朕真是为难啊。”

“皇上也相信,臣妾是妖吗?”碧落问。

“我自然是不信,可国师的鸾文以及昨夜突变的天象确实又……”

“无法解释?”

“是啊……”

不知为何,陆羽墨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躲着碧落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章 至尊冷峻的王 这还是往日那个温柔盛宠的皇上吗?

碧落反而要紧紧看着他的眼睛,艰难地问道,“那么,皇上打算,如何?”

他凑近她的耳朵,“明日早朝,你可以直接去崇明殿上主动请命,就说你愿一死以谢罪天下。”

碧落睁大双眼,真的不认识他了,“皇上也想让臣妾去死吗?”

“你放心,我自然舍不得要爱嫔去死。明日朝中,一定会有人为你求情的。就算没人求情,执刑之前,我也一定会安排好,暗中一定会救你出来的。”陆羽墨信誓旦旦的说。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我自己承认是妖了吗?”碧落很是犹疑。

“现在各方面实在压迫得紧,等事情平息了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平冤招返的。”他极力地劝着。

这事听着让人心里不安,果真可行吗?

见她犹豫,他又补充了一句,“难道你不相信朕吗?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他顶天立地,一言九鼎,从未骗过自己。

她望着他的已经有几分陌生的眼睛,终于凝重地点了点头。

陆羽墨的表情突然轻松了,竟溢出了些许神采,眼里的痴迷之色再次涌上来,拥住她,这次却不吻了,而是直接往床榻上移去。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做这个?

碧落挣脱开来,问道,“皇上可还记得臣妾当年是哪一天来的赤光国吗?”

“这?不记得了。”陆羽墨一脸茫然。

“就是农历五月十七,到明日正好五年……”

“唔,好快……爱嫔,别说这些了,朕想你想得快发疯了……”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再次往床榻上推她。

碧落心中突然莫名反感,“皇上,恕臣妾今夜实在没有情绪侍寝,我让唐公公送您回去吧。”

“你居然要赶朕走?”

碧落跪下,“臣妾想着明日之事,心中恐惧,实在是服侍不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未等他答话,便抢先喊了唐公公,命他再叫上几个小太监,把皇上送回他平时就寝的太和宫。

唐公公很快就带着四个小太监来了,陆羽墨一见,连忙挥手让他们下去,依依不舍地看了碧落一眼,方才独自回去了。

……

次日,崇明殿。

早朝刚刚开始,各位大臣还没有开始议事,突然听见殿外把守的侍卫阻拦的声音,“贵嫔娘娘,您怎么来了?哎呀,娘娘您不能进去呀,后宫不能干政,这是规矩啊……”

两侧文武众臣纷纷扭头看向殿外。

碧落已经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底子赤金彩绣的大服,衬得她尊贵无比。那一刻,在众人眼里,竟是连皇后娘娘也比不了的。

一步一步,旁若无人,走到皇上座下。俯身跪拜,复又抬头。

“臣妾程碧落,拜见皇上。”

陆羽墨高高地坐在龙椅之上,头上是金碧辉煌的黄金琉璃檐,两旁有锦衣宫女打着宝盖和凤尾扇,再旁边是硕大的两个朱漆盘龙柱。

碧落在下面望着他,这才是她的王,在旁人面前永远的一副至尊冷峻。

她的嘴角忽然现出一抹笑意来。

这个男人,她真的很爱很爱。

她相信昨夜他与自己说的那些保证。

一定有人会为自己求情。

一定会暗中救自己出来。

一定想办法为自己平冤招返。

一旁的太监过来要拦,被陆羽墨一挥手阻止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丈白绫 他看了看她,眸子里有一丝诧异,“你来这里做什么?”

“臣妾听说前日国师深夜开坛祈问上天,所得鸾文中写明国中灾难乃由后宫妖孽所致……”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文武百官屏息静听。

“这跟你有何相干?”陆羽墨问道。

下面有个嘴快性子急的官员说道,“皇上,这不明摆着贵嫔娘娘她……”

陆羽墨寻声望去,他冰一样的眼神立即让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再看向碧落,眼里有深深的探究。

碧落道,“臣妾愿,臣妾愿一死,以,谢罪,天下……”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说的最艰难的一句话了。

吏部尚书李奇急忙说道,“贵嫔娘娘,不可赌一时之气啊!您怎么会是妖孽呢!”

碧落没有说话。

李奇站出来也跪在陆羽墨面前,“皇上,贵嫔娘娘一向宽厚仁慈,绝不可能是妖孽!”

工部尚书莫严也跪了下来,“皇上,臣以为李大人所说有理,望皇上明察!”

兵部白法满脸质疑,“李大人,莫不是因为贵嫔娘娘曾以一个偏方救过你娘的性命,你便违心说情?”

有声音议论,“国师所求鸾文中写明了,是五年前来赤光国的异族,如今就在后宫,这不正好和贵嫔娘娘相符吗?”

又有声音疑问,“是这样说的,但还有一句,如今位高权重,这贵嫔娘娘在后宫当中也只是个嫔妃,还算不得位高权重吧?”

一时议论纷纷。

大将军费义问道,“贵嫔娘娘,您是承认自己是妖吗?”

碧落没有答话。

有人又出来跪在殿中,“皇上,臣以为贵嫔娘娘既来以死谢罪,就已经很明确了!为了国中百姓,请皇上速决!”

“是啊,还望皇上为万民着想!”

费义道,“皇上,既然贵嫔娘娘默认了,就请皇上舍弃儿女私情,为了天下苍生速速定夺吧!”

费义是皇后娘娘的亲爹,他话一出口,立即引来无数附和之声,均让皇上速速定夺!

李奇等聊聊几位职位不是很高的官员为碧落的求情之声迅速被淹没了。

“请皇上速速定夺!”

“请皇上速速定夺!”

陆羽墨无奈,只得命人把碧落关进冷宫,任何人不准探视,包括玉束。

碧落独自在死寂幽闭的冷宫中等着陆羽墨的第二个一定,她信他会救自己出去的。

然而等来的,却是第二日的一丈白绫,赐她自缢。

宣旨的却不是大太监安贵和安公公,而是安公公手下的太监小权子。

碧落看着那一丈白绫只觉得晃眼,问可不可以再见见皇上?

小权子说,“皇上发了急症,今天连早朝都没上,现在正在皇后娘娘那里休养龙体呢。”

又问,“怎么不是安公公来宣旨?”

小权子阴阳怪气,双手向着皇后的凤仪宫一拱,道,“皇后娘娘让安公公亲自监督御药房给皇上煎药呢,自然来不了,怎么您还怕我假传圣旨不成?”

碧落不敢相信,有些发愣。

小权子催促道,“哎呦,麻烦您快点吧,我还得回去复命呢。”

又说,“您就别想太多了,我能来就不错了,自从您承认了自己是妖,还有谁敢来见您呢?”

“我是妖?”碧落神情凄然,“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复又转醒 “这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您不是自己去了崇明殿上要以死谢罪的吗?如果不是,你为何自寻死路?还有谁逼您去的不成啊?”小权子说道。

没有人逼我,却有人劝我。可又跟这个小太监说不着。

碧落突然冷笑了一声,“我若是妖,你这会早没命了。”

小权子忽地一抖,有些不敢说话了。

“皇上,他可有问过我?”

“哦,差点忘了,皇上让我把这个还给您。”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锦鲤芙蕖的宝珠流苏香袋,交给了碧落。

这香袋,是碧落绣给陆羽墨的,他珍宝一样日日佩戴,从不离身,就算夜里睡觉,也要压在枕下不可。更是不准人碰。

现在,他要还给自己……

呵……

皇上,你把落儿骗的好惨啊。

原来在他陆羽墨的心中,也是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换他安稳江山的。

那么,他和当年的林南风又有何区别?

想来自己最终还是爱错了人!

说什么突发急症?分明是不敢面对自己!

小权子仍然托着那放着白绫的托盘,已然有些焦急了。

算了,何苦为难一个小太监……

于是,碧落领旨谢恩,在小权子的帮助下,把头挂在了白绫套中……

恍惚间,听见小权子还在耳边絮絮说着,“您可别怪我,我也是奉命的。还有,那个李奇宁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一直为您求情,他对您可真是忠心……后来实在无法了,他又请求安公公说好话,一定不要让您痛苦。否则是要行火焚之刑的……”

……

记得幼时曾有老僧给自己算过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倾刻便堕,哀哉可怜。”

果真应了。

一世颠簸,爱恨纷纭,合眼朦胧,尘埃落定。

天旋地转中,一片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碧落缓缓转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

大概这就是黄泉路吧。她暗自想。

双手感觉了一下,摸到了温暖柔和的被褥。原来自己在躺着?

难道黄泉路上,也可以躺下休息?或者,是棺中?自己没有真死?

那么皇上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突然心里一阵兴奋。

“皇上?”她拭探着低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音。

“皇上?皇上?”再叫,仍是无人回应。

“皇……”

“别叫了,没有皇上!”

突然眼前一道艳粉之光,碧落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再放下手时,便看见面前有一个长着翅膀的小人振翅停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没有皇上。”小人又重复了一遍,“这里不是赤光国。”

“你是谁?”碧落问道。

小人笑了笑,振着翅膀转了个圈,“我是小夭。”

“小妖?那么我还是死了对吗?”

小夭点点头。“您是自缢死的。”

碧落想起来了,是的,她被陆羽墨骗了。他说一定会来救自己,却让小权子赐了白绫自缢。

想及此,咬紧了牙关,恨意深重。好吧,到了阎王爷那里,这个状告定了,就不信天地之间没有公理。

“我们赶快上路吧,早点带我去见阎王爷!”碧落说着在漆黑里坐起身子,坐得太快差点一头撞上小夭。小夭忙飞远一些躲开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桃之夭夭的夭 “见什么阎王爷?”小夭问。

“你不是阎王爷派来领路的小妖精吗?”碧落说道。

“我不是小妖精!”原来她把自己的名字理解错了。“我是小夭,桃之夭夭的夭。”

又一个桃之夭夭……

“嗯?那你倒底是谁?”

“我是您的侍者小夭。”

“我的侍者?”碧落回忆着,“在赤光国中,我的侍者里并没有一个叫小夭的啊?”

“哦……”一时之间还说不明白了。小夭挠了挠头,忽然有了主意。用手一指,口中念了句什么,桌上的烛台就亮了。

“主子,您看好喽。”小夭说着,飞到了桌上,忽然变成了一串桃木念珠。

这串桃木念珠,碧落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她五岁那年,父亲程之安交给她的。

听父亲说,她出生那日……

青川国,随城,春三月。

程子安在院中焦灼不安地踱着步,些许春寒不时透进他的长衫。房内妻子绣女正喊得撕心裂肺。

忽听“哇”的一声清脆婴啼,绣女的喊叫也在那一刻停止了。

程子安心里一阵轻松喜悦,却忽见院中那株桃树正在以眼睛可见的速度盛开,只短短一瞬,就开得个繁茂灿烂、美艳绝伦。

接生婆从房内出来,恭喜道,“是个女婴儿,很漂亮,母女平安!”

抬眼,只见天空一碧万里,清净如洗,微风轻荡,心旷神怡,一阵阵带着微甜的浓香从满树的桃花中飘扬而来……竟是有些妖艳和魅惑?

响遏行云横碧落……就叫她碧落吧。

程碧落。

正要回房去看妻女,却听有人在“砰砰砰”的叩着院门,也就只是那么三下,未等应声,便径自推门而入了。

一位身穿有些破旧的纯青色僧衣的老僧走了进来,原来是云游之僧,来化些饮食。

程子安拿了馒头和米粥施于老僧,抱歉道,“因内子今日生产,不便请师父进房内饮食……”

那老僧道了声“云游拙僧,随处可食可睡。”便吃了馒头又喝了米粥。

还了碗,道,“受施主饮食,感恩不尽,方才听说施主家中喜添人丁,又见院中桃花初放,美艳无方,想必是位千金吧”。

程子安道,“师父所说正是,刚刚家中所添确是女婴,只是贫家之女,不敢妄称为千金。”

老僧笑道,“人之一生起伏无常,怎能仅以一时之状况定论呢?出生贫未必一生贫,出生富贵也未必一生富贵。”

说罢问了确切时辰,凝起神来。

程子安没想到一个乞食的僧人,也会给人卜命,也罢,人都有好奇之心,且听他如何说来。

便仔细地打量起来,只见他虽僧袍破旧,却身体轻灵庄严,眉毛泛白,眉尾细长微垂,一双眼睛似闭非闭……

片刻,老僧睁眼道“此女天生聪慧,品貌无双,然而四柱带咸池,命犯桃花,异性纠缠,情执深重。前半生虽是颠沛流离,却终将大富大贵,非等闲女子所能及也。只是……”

“只是什么?师父您但说无妨”。程子安知道这个只是后面,便是小女一生的重要所在,便急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虚灵老僧 老僧望了望满树的桃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倾刻便堕,哀哉可怜。”

又自腕上褪下一串念珠来,交与程子安手上,“这串桃木念珠,共一百零八颗,跟随贫僧多年,今日就做为施主施食于我的答谢,送与施主的小女。”

那念珠,一粒粒浸红滚圆,应是常常在指间被拨念之故,虽是树木之质,却已被盘磨得殷红如玛瑙。试着轻拨了几颗,竟散出一阵出尘的香气来。

老僧又道,“日后可教习小女念诵‘南无观世音菩萨’,于急难恐怖之时,念诵菩萨圣号,自可得菩萨护佑。”

说罢合十施礼,做离开之势。

程子安问道,“还未请问师父上下何字。”

老僧想了想,道,“贫僧虚灵。”说罢告辞,转身飘然而去了。

后来,到了碧落五岁时,程子安就把这串桃木念珠交给了碧落,又教她念诵观音大士的名号。

这串念珠,原本被碧落放在妆奁盒子的最底层,后来因为林南风为丞相办事去了外地,碧落实在担忧,才想起念珠,便找出来为南风礼念大士圣号以求大士保他平安。

从此便成了习惯,常常戴在腕间。乃至后来去了赤光国,也是随身携带的。

却不成想,这珠子,竟是个带翅膀的小人变的!

至于那位虚灵师父,碧落在一次去清净寺为林南风许愿时,竟还在大雄宝殿上看到了,他还赠了自己几句话,是为提醒自身要多加小心,只可惜当时竟未能审明其意,否则,也不会如此轻信了林南风。

“你变成了串念珠一直跟着我?”碧落对桌上的念珠说道。

念珠忽地一下又变回小人,飞到碧落面前,连连点头。

“那么当年那位把你送给我父亲的虚灵师父,又是谁呢?”碧落问。

“虚灵师父?”小夭回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眨眨眼,飞到了屋子中间,一转身,在一片漂亮的粉艳之光中,变成了一位青衣老僧,白色的眉毛微微垂着,颇有几分得道高僧之相,正

笑意盈盈地望着碧落。

“嗯?”碧落一下惊住,果真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位虚灵师父。

“这……那位虚灵师父难道也是你变的?”碧落疑问道。

虚灵师父点点头,转身又变回了小夭。

这……碧落一脸茫然,“你是变成了虚灵师父,然后又把自己交给了我父亲,让我父亲交给我?”

“呃……差不多是这样的。”

“这怎么可能做到?你难道分身了?同时变成了师父和念珠?”

小夭得意地一笑,“这也不难,我先变成了老僧,再凭空变了一串念珠交于你父亲,等老僧离开后,我再让自己代替那串念珠……”

“你还会算命?”碧落问。

“这个,没学过。”小夭很诚实的表情。

“那为何我一出生你就能算出我的命运?”碧落疑问。

“哦……”小夭转着眼睛,怎么回答她呢?“我是您的侍者啊,您的命运我当然知道了。”

“那又为何让我父亲教我念观音大士圣号?你与大士有何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小夭连连摆手,“只是当时突发奇想,变了个僧人,又要送串念珠,就只好让念佛教的圣号了,总不能念道教的不是。”

也似乎有道理。

“可是……”

章节目录 第9章 带着前世的记忆 碧落的问题又来了,小夭被问得头上都泛起汗水了。

这位主子一直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如此,难怪人间有句话叫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可是,那观音大士的圣号既是你临时教念的,怎么我后来念时,倒也有过作用呢?”

碧落记得有一次林南风外出办事遇到危机之时,忽然一道白光为他挡住了敌人,才使他顺利逃脱,而那天,正是自己为他礼念圣号求保佑的时候。

“嗨,”小夭听到这个问题,完全在自己的解答范围之内,松了一口气,道,“观世音菩萨大士是谁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啊!一念至诚自然有效了。”

碧落一连串为什么都被解答了,却好像掉进了一个更深奥神秘的地方。

这死后的世界还真是神奇啊。

小夭看自己的主子一脸的如听天书,甚是可爱。笑问道,“那么,主子,您现在都明白了吧。”

碧落茫然的点点头,“嗯……等等……还有问题……”

小夭:……

“在我出生之时你就来找我了,那么,你到底多大?”

“这个,这个,我也记不清。”小夭回答,这该问你自己呀,但这半句话只在她心里嘀咕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

“您的侍者啊!我已经说过了。”小夭有些着急。

“你是阎王爷派给我的……侍者?”碧落问,心里好生奇怪,活着的时候在书里或戏文里,还从没听过死后阎王爷会给派侍者的。可见还有太多未知的事物,世人是不知道的。

小夭的汗流了下来,“小姐呀,您怎么又扯上阎王爷了?您跟他没关系!我也跟他没关系!”

“我不是已经死了嘛?死了不就归阎王爷管吗?”碧落很执着。

哦哦,敢情这位,还当自己已经死了呢。

小夭用力地往前回想,刚刚这一阵子,主子的问题太多了,把自己的脑子都问乱了。还是从最初开始回想吧,主子醒来在喊“皇上”……

碧落看小夭飞落在自己的腿上,托着下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碰了碰她,“我不是在赤光国自缢而亡的吗?”

“是的是的。”小夭也正好想到这里,自己刚才确实说过这话。

“那不就对了?我已经死了。”

“是的,您在赤光国的确已经死了,但现在,您又重生了!”终于绕到了正题,如果不是主子问题太多,早就应该说到这里了不是。

“重生?什么意思?”碧落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我又投胎转世了?”

“不是,是时间倒流,您又回到了您活着之前的某一年。”

“啊?”碧落惊得瞪大双眼,“还有这等事?”

“嗯。”小夭微笑着点点头。这不就是一桩小事吗?唉,人类就是容易大惊小怪的。

“那么,就是说,我可以重新再活过一次了?”碧落终于搞明白了,语气有些兴奋。

“是哦。”

“而且,我还带着前世的记忆?”碧落悄悄回想了一下,之前所有的经历都还完好地保存在脑海里。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恨得牙痒 “是哦是哦,很振奋人心吧。主子您可以重新来过了!”小夭拍着小手道。

“嗯?”碧落想了一下,问道,“为何我没有喝孟婆汤?是她看我可怜吗?”

得嘞,刚才还觉得她搞明白了,这会儿又扯出孟婆了。

小夭觉得自己的小脑袋快被搞裂了,一脸愁苦,“主子啊,没有孟婆!您没死喝什么孟婆汤啊,您是……”

“重!生!”碧落替她回答,有些抱歉,很明显自己的问题有些折磨到这个小人儿了。

“那么现在我在哪里?”

小夭挥了一下手,屋子里忽地一下明亮了,映出了一些简单又有些沉旧的八仙桌,梳妆台,铜镜,还有此刻碧落正坐在其上的木床。

碧落环顾了一下,眼角突然湿润了,“这不是青川国我原来的家吗!”

已经阔别多年了。

当年,她被丞相府的门客林南风好言哄骗,进了丞相府做了养女,又由丞相府进了宫中认了贤妃做娘,再以公主的身份被送去了赤光国,做为和谈的礼物之一。

那时候林南风说,不超过三年,一定会把自己救出去,然后,与他成亲。

碧落还记得自己在赤光国为了保护清白之身一直挖空心思的躲避着陆羽墨,只盼着有朝一日林南风能来救自己回去,但当三年之期已满,却仍不见林南风来兑现他的承诺时,自己偷偷派了可靠的人回青川国打探,才知道,林南风当年因献美人(碧落自己)并因此收回柳城和洛城有功,朝廷一高兴,封了他做定远将军。

他终于得到了梦寐已求的权力,没多久,便迎娶了兰香。

三年来,她日夜思念期盼着的人,却已经与自己的表妹恩爱甜蜜的生活,并听说,已经育有一女了。

碧落当时得知此事,好像被人从万丈悬崖上推了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那个兰香,本是自己多年不曾走动的远房亲戚,因为柳城战乱,投亲到了随城。

碧落好心收留了她,在去赤光国之前,把绣坊和自己多年所积的所有银钱都给了她,并嘱托梅娘和林南风好生照顾她。没想到,竟成了抢自己所爱的白眼狼!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林南风对自己真的情真意切,专心无二,别人又怎能抢得去呢?

所以,这两个人,她每次想起来,都恨得牙痒。

还有那个陆羽墨。

前三年,自己对他心有旁骛,他却没有半分怨言。三年后,等到自己终于交付身心与他时,也不过才过了短短两年,就来骗自己去崇明殿里请死以谢罪天下。

为的,还不是不得罪皇后以及手握兵权的岳父大将军费义,以保护好自己的地位不致动摇吗?

好一番花言巧语的哄骗!曾以为他是顶天立地,能护自己一世的男人,想不到,却终究和林南风一路货色!为了权势,情愿舍弃自己女人的性命……

碧落咬着牙,不知不觉回忆了这么多。

旁边的小夭看她沉痛的样子很是着急,连连在她眼前振着翅膀。

“主子,您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天机不可泄露 “没什么。”碧落摇摇头。

“如果您没什么问题了,再睡一会儿吧,小夭也很困倦了呢。”小夭说完打了个哈欠。

“嗯嗯。”碧落知道她刚才诸多问题累到这个小人儿了,“等等……”

“呃?您还有问题?”小夭苦着脸,以前主子看不到自己时,自己好生焦急,却什么力也使不出,只好每天睡大觉。现在主子重生了,能看见自己了,自己却连觉都睡不成了。这真是……

碧落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夭身上,“你是小仙子?”

“哦……不,我是小精……灵,嗯,”刚才碧落说自己的小妖精,自己不太爱听,可是,现在也得面对现实,“其实,就是您说的,我是小妖精。”小夭垂着头。

“那你是什么精?”碧落兴趣很浓。

“这个……暂时不可以说。”

“天机不可泄漏是吗?”碧落问。

“嗯嗯,对对。”主子这句话说得真是时候。

“你有些法术?”

“哦,是的,有一些些……”小夭很是谦虚。

“那么小夭,我来问你,”

碧落突然一脸严肃,把小夭吓得一跳,“问什么?”

“既然你说是我的侍者,你又会些法术,在我一出生你就知道了我的命运……”

小夭看到主子有些生气了,很是紧张。

“那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些呢?在我几次危险,被别人欺骗之时,你不现身告诉我呢?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主子的?”

“啊啊……主子您别生气,不是小夭不帮您,是您之前看不见小夭,您看不见,小夭再有法力都使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那么现在我为何可以看见你了?因为我重生的缘故?”

“是的,重生,类似于一种时间上的错乱,但这个错乱,阴差阳错地唤醒了您的一些能力。”

“唤醒?”碧落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

小夭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非遭天谴不可了。不是自己口无遮拦,实在是,太困了,脑子和嘴已经不听使唤了……

“呃……主子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妖精啊,一道天雷的惩罚就可以让我瞬间灰飞烟灭。”小夭快哭出来了,“您留我一条小命,我还可以帮您不是吗?”

“好,吧。”碧落见她实在可怜,也许真是天机,算了算了,不问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自己重生了,带着记忆和小夭,重新来过!

“你去睡吧,我也睡一会儿。”

“诶。”小夭鞠了一躬,飞到桌上,变成了一串桃木念珠,睡觉去了。

碧落躺下来,却睡不着,这一切太神奇了。

她在赤光国被赐死了,一睁眼,却又回到了青川国的家中……

那么,现在是哪一年呢?

她想再叫醒小夭问一问,转头见她在一片烛光中一动不动,怕是已经睡沉了,算了,明天天一亮,自己就知道了。

于是吹了蜡烛,准备再接着睡一会,但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毕竟重生这件事,太令人激动了。

许许多多陈年往事一股脑地翻涌上来。

这一次,要好好来过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娘当年为什么走 迷迷糊糊中,天色亮了。

屋子里的一切醒目起来,包括床上已经退了色的旧帷幔。碧落的眼睛不知不觉又湿了。

她下了床,拿了铜镜来照自己,大约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有些失望。

为什么没有重生在九岁之前呢,那时候,娘还没有抛下爹和自己……

碧落的娘,叫绣女,因为从小学习刺绣,很有天赋,因而取名绣女。

记忆里,娘对爹一直很疏离。无数次,她瞧见爹有意迎合着娘的脸,企盼着娘能跟他说句话,或给他一个哪怕转瞬即逝的微笑。但娘总是无情的转过脸去,看也不看爹一眼。

爹在碧落心里,儒雅斯文,玉树临风,如此那般的温柔情深。

但不知道娘为何偏不喜欢爹。

碧落觉得娘是一个怪人,一个又孤独又令人心疼的怪人。

后来,到了碧落九岁生辰的前几日,在一个她已睡得很沉的深夜,突然被娘推醒了,娘把一个专门为自己绣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红蕊牡丹抹胸放在自己的枕边上,对自己说,“落儿,你要记好,将来替自己找个好男人……”

自己当时似懂非懂,不知道长大后找夫君和这个抹胸有什么关系,只晓得娘要记下就记下是了,便很乖地点点头。

娘又用发着抖的声音说,“落儿,娘,要走了……”

碧落只当是娘要回房去睡了,便“嗯”了一声,又乖乖地点点头。她白天玩得太累了,很快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娘何时走的也全然不知。

第二天醒来,看见枕边的抹胸,才知道昨夜的一切并不是自己在做梦。

娘说的话也回忆起来了,娘说找个好男人?

碧落眼前立刻出现了爹的形象,是啊,在幼小的她的心中,爹就是个好男人。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娘不见了。

她和爹两个人,把每个房间和院落以及院子前面两间做了绣坊的临街房子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娘的身影。

碧落当时急得大哭,爹安慰着自己,“别哭,落儿,你娘也许有什么要事去做,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然而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再到最后许多年过去了,除了那次可怕的梦境外,她再也没有见过娘。

娘走后,碧落便接替了娘,做了绣坊里的小掌柜。

两个绣娘,青娘和梅娘,因看碧落实在可怜,便也留了下来,对碧落还是很照顾的,除了青娘后来所做的那件事……

因为娘虽然刺绣的手艺精湛,内心却是很恨这件事的,她曾对碧落说过,“要让别人为自己绣,才是正经的身份和本事。”好像她所有不如意的生活,都是因为刺绣带来的一样。

又因为碧落每次试着坐在绣案前,总免不了想起曾经站在娘身边看娘刺绣的情景,所以,娘走了以后,碧落一直不肯学习刺绣。

以至于到了赤光国,三年之后,自己给陆羽墨绣了个手工拙劣的香袋时还被皇后当着皇太后的面嘲笑了一番。那时确实很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刺绣。

虽然,那个香袋仍然被陆羽墨当成至宝……

嗯?为什么想起了他?

这个口是心非、虚伪至极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碧落看了看铜镜里,一张十五岁就已经开始很是美艳的脸,想从这张脸上寻些娘的痕迹。

爹说,自己跟娘长得很像,但是眼角的风韵比娘更浓。

娘走了以后,最苦的人,其实是爹。

他变得更加少言寡语,常常把自己喝得酩酊以消哀愁。

碧落想念娘,但每次看到爹迅速老去的样子,又恨娘。

但爹说,不怪娘,是他自己无能,不能给娘更好的生活,苦了娘,也苦了自己……

在赤光国,碧落也曾三次派人回来打听过娘的消息,但得到的回复却是每次都不尽相同,所以,她到死,也一直不知娘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在娘离开几年以后给自己送了一次信物和书信后,就再也没有音信。

还有,她记得那天娘让人给自己送东西,当夜便做了个关于娘的可怕的梦,她当时就怀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到后来金家家丁把自己逼得跳了清扬河,快要淹死的时候竟看到了娘在水中呼唤自己的名字……

这一切,都是她心底的疑问。

只可惜,这次重生,未能重生到娘走之前,否则,娘给自己送抹胸的那夜,就是拼死,也不会让娘离开的。

那么,此时,爹还在不在了呢?

前一世里,爹在娘走了之后没几年,就在院中的那株桃树下郁郁而终了。

算起来,也大约就是自己现在的年纪。

一时很紧张,不要一重生之后,爹和娘都已经不在了吧?

然而院落里一片寂寂无声,碧落心中,很有一份凄凉。

……

小夭昨夜被主子问得头昏眼花,差点一不留神泄漏了天机,终于可以睡觉了,一躺下去就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清早一醒来,便见着主子正在呆坐着望着窗外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也不奇怪,一遭重生,短时间不太适应也是正常的。

小夭化了形,扇着小翅膀飞到了碧落面前,“早啊……”

碧落微皱眉头,满眼怀疑地望了她一眼。

小夭跟了这位主子,也数不清到底多少年月了,对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十分了解的,这个神情,怕不是要责问自己什么吧?

可是,自己才刚睡醒啊,又有什么要问的呢?

想想昨夜,疑问基本也回答完毕了。小夭一脸莫名。

“小夭,我来问你。”碧落脸色很是严肃。

果然被猜着了。

“什么事?”小夭一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表情,挺着小胸膛问。

“你还记得漠千国师说,赤光国连年灾难乃由一个妖人所感召而来的吗?”

“知道啊,所以他们都怀疑是您,才……”小夭摸不着头脑。

“国师说,那个妖人由五年前进宫,身为异族……”碧落不理小夭茫然的表情继续说道。

“是啊是啊,怎么了?”

“我就是五年前进宫的异族,但我并不是妖。”

“您当然不是了,这还用说吗!”

“那么,还有谁在五年前身为异族进了后宫?”碧落一双清亮的眼眸盯住了小夭。

小夭突然感觉有点冷,“不,不知道啊,好像也没有了吧?”

“不,还有一个!”碧落很坚决地说。

章节目录 第14章 青娘和梅娘 “还有一个?是谁?”小夭惊讶,“如果你能早点想起来,与皇上说了,或许就不会被赐……”

“是你!”不等小夭把话说完,碧落就紧紧地追道。

小夭一个趔趄,生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掉在碧落面前的桌子上,她顾不得屁股摔得生疼,一个翻身跪了下来,“天地良心啊,主子!小夭虽然是个小妖精,但我却没有那么大的修为能感召来天灾啊!主子您万万不可以这么想啊,您这么想,小夭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碧落也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又说得这般恳切,“真的不是你?”

“绝对不是!”

碧落盯着她的眼睛,小夭为了证明清白也将一双眼睛回盯着碧落,眼神极是无辜。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半盏茶的功夫,碧落方收回了眼神,道,“好吧,我信你……”

“谢谢主子……”小夭这才透了一口气,想不到刚一睡醒就如此惊魂,一手捂着心脏的位置,一手揉着摔疼的屁股。

碧落看了,倒是一阵笑。

天大亮了。

碧落命小夭再变成念珠,套在了自己的腕上。

出了房门,想去察看一下情况。

依着记忆,来到了父母的寝房前,这个时候,娘已经早已不在这里了,爹还在不在呢?

门半开着,碧落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答,推了门进去,见桌上遗着半杯凉透的茶,再把手探进床上的被中,尚有些余温。

还好,看来爹现在还健在。

这一次,一定不会让爹再过世那么早了。

碧落心里想着。虽然,一时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去了灶上做了些白粥来吃,又问了问腕上的小夭吃不吃些粥?

腕上的念珠左右转动了一下,表示摇头。

是的,碧落想,她是小妖精,自然不会吃人间这些食物的。前世,就从没见过这串念珠吃东西啊。

碧落心不在焉地吃了碗白粥,便去了绣坊。

没多久,青娘和梅娘也先后来了。

碧落久别重逢,心里有些唏嘘,含笑跟她们打招呼。

梅娘问,“姑娘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呢。”

青娘也笑道,“是啊,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碧落见着青娘,因预先知道青娘后来伙着金家来骗自己的事,心中总有些不喜,虽然前世里,青娘也在自己被迷药药晕之际不停忏悔,说她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云云。

又想了想,毕竟此时青娘还不曾动那个坏心思,便也先作罢。

遂道,“哪有什么开心的事,只不过今天天气不错罢了。”

又道,“两位绣娘不忙的时候,教教落儿刺绣吧。”

青娘和梅娘一时奇怪,她不是一直不喜欢刺绣的吗?几次要教她都不肯学,今日怎的却主动要学?

大约是想明白了,哪有开绣坊却不精通刺绣的呢?

便一齐说好。

梅娘一向温和,笑着回忆道,“记得姑娘小时候,在坊里缠着我要学刺绣,我当时正忙得紧,便随手拿了个角料描了花样让你来绣,当时只当是你随便玩耍,要不了多久就会丢下手去,谁知竟真能耐下性子把那花样绣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便去寻上一寻 碧落恍惚也记得大约是在五六岁的时候,因每次看到娘刺绣时的专注身姿,自己都羡慕不已,也很想跟娘学习,谁知娘却认为这是伺候人的手艺,不愿意教,加上娘总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也不敢多说话,这才央求着梅娘来教的。

后来娘走了之后,自己也再不肯学了。

梅娘继续向着青娘道,“等我忙了一阵再去看,你猜怎么着?姑娘竟绣得很工整,连丝线的配色都十分妥帖,真真叫人意外。”

碧落笑了笑,那次虽然是自己第一次绣,但因为此前已看过太多娘和绣娘刺绣的针法以及配色的学问,所以依着葫芦也画成了瓢。

青娘性情比梅娘直爽,道“这也没什么意外,谁不知道,程姑娘的亲娘是个一等一的刺绣高手,姑娘随了娘,也是正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梅娘朝青娘使了个眼色。青娘方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到了姑娘的伤心处。很尴尬地咳了一声,笑道,“只要姑娘想学,什么时候都可以哈。”

碧落含笑不语。

绣娘们又说了几句,便各自去忙了。

因为要回后院必要经过绣坊,碧落重生后很急着见到爹,就一直守在绣坊窗前,然而直到午时已近,也不见爹的影子。

碧落暂且还不知这是哪一天,也无法回忆都发生了什么,想着问问绣娘,又怕问得冒然引起怀疑,想了又想,假装无意慢悠悠说道,“我爹怎么还不回来呢?”

梅娘道,“昨天元儿的爹来请程先生帮忙写书信,先生答应今天一早便去,这个时候,恐怕被元儿爹留下吃午饭了吧。”

嗯?原来是这一天!

碧落记起来了!

这天的印象她很深刻,因为一来,爹和自己以及梅娘,在这一天被风雨酒肆里的浑人好生侮辱,二来,这一天,初初见到了林南风。

想不到一重生便生到了这个重要的档口,看来与那位浑人和林南风的旧账,不清算清算还真不行呢。

前世的今日,碧落也只是以为爹被邻居张元儿的爹张伯伯留下吃午饭,谁知等到下午还不见回来,去张家找时,才知道爹上午就写好了书信离开张家了。

碧落知道爹自娘走后常去风雨酒肆里听曲买醉,这次恐怕是拿了张伯伯给的酬谢又去了。

因为碧落在十二三岁时,容貌就渐渐出众了,柳眉樱唇,一双凤眼只需微微轻扫,便于那眼角眉稍处不经意间流溢出勾人心魄的魅力,而她自己并不自知。

不施粉黛尤是这般,不消说方圆百里千里,就是整个随城,百十年来,也没见得出过如此的美人。

随着她一日日出落,每个见过她的人都惊为天人,惊异万分。不知有多少男儿悄悄爱慕,多少女子狠狠羡慕。

两个绣娘生怕她这美貌惹来祸事,便禁止她独自出门。

所以那一天,她要去酒肆寻找程子安时,是由梅娘陪着的。

但是,纵有梅娘相陪,那一天还是遇到了一个浑人的一场侮辱,梅娘因为护着碧落,还被那人推了一记,后背撞在墙上,疼痛了好几天。

碧落每次想起都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儿郎,能够冲上去打上一架,但彼时,自己不过是个十五岁,连绣花针都拿不好的弱女子。

不过今日不同了。她再不是那个程碧落了。

心里冷笑一声,对着腕上的小夭道,“那么,我们便去寻上一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嫌他太穷跟人跑了 声音很小,只有小夭能听得到,小夭颇有些激动地抖了抖,它都在主子身边沉睡好几年了,此番,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说总是睡大觉也着实挺累人的。

碧落望着窗外,声音微冷,“二位绣娘忙着,我去寻寻我爹。”

绣娘以为她去张家寻,也没做多想,便应了。

碧落出了绣坊,走到一个墙角处,把念珠摘下来,半空里一抛,小夭这次变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

碧落先是一愣,而后马上笑了,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形象很好!”

小夭脸微红,“谢主子夸奖。”

“只是你这身衣衫?”碧落看了看小夭身上的粉红色衫子,话说她前世活到二十几岁,还从见过男人穿这个颜色呢。

小夭也低头看了看,“嗯,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颜色……那我换一个吧……”

“不用了,倒也挺好看的。”

“嗯嗯!”小夭得了夸奖还是挺开心的。

“走吧。”

“等等……”

“什么事?”碧落回头问,她很急着赶去酒肆,怕晚了时辰。

小夭手一挥,便多了个桃粉色的面纱来,交给碧落,道,“主子貌美如此,今日的那些浑人不配欣赏……”

“嗯,有道理。”碧落接过来戴在了脸上,只余一双美俏的眼睛露在外面。

小夭看了看,“唔,主子您只露着眼睛也还是这么貌美,要不然把眼睛也遮起来?”

“你想让我摸着去吗?还不快走!”

说罢就往酒肆去了,小夭忙跟上来。

话说小夭这个面纱遮脸的主意倒是不错,路过附近一些铺子的时候,那些个老邻居竟都没认出来。否则碧落身后突然跟着这么个美男子,等不到明天怕就谣言满天飞了。

风雨酒肆离得并不很远,两个人又走得急,很快就到了。

门口的小二见来了人,习惯地喝了一声,“二位客官……”却见前面那位白色衣裙的蒙面女子眉头微皱,步态急促,后面跟着个气势汹汹的粉衣男子,生生将小二的声音吓了回去,后面的“里面请”三个字,低得恐怕他自己都听不见。

看那男子,虽是一身爷不是好惹的霸气,却对身前的年轻女子亦步亦趋,显而易见,这位女子更不好惹了。

但她是谁呢?很是陌生啊。

小二正蒙头蒙脑,二人已经进去了。

碧落一眼瞧见,爹正坐在一个靠边的桌子上醉的昏沉。

酒肆里空的桌子很多,但爹偏坐在这个角落,明显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但仍是有个浑人吃饱喝足没事做来欺负这个可怜的买醉人。

只见那浑人拿起爹桌上的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倒,见什么也没倒出来,骂了一句“穷鬼。”

又推了一把爹,爹没有回应。

浑人指着爹对别人说,“你们瞧瞧这个没出息的,自己的娘子都守不住,就知道来这里买醉!”

看来浑人很是了解。

碧落站在远处皱了皱眉头。

有人听不明白,问道,“这是哪个?他娘子怎么了?”

浑人道,“喝,你还不知道吗?他娘子就是那个开绣坊的绣女,他就是那个穷酸书生程子安啊……那个绣女啊,嫌他太穷,跟人跑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7章 欺负良善就关我的事 碧落眼神灼灼。

又有人问道,“怎地你知道的这么详细?敢情不会是那个绣女跟你跑了吧!”

这些人借着酒劲插科打诨,什么话都敢说,惹得一众哄堂大笑。

浑人道,“我倒是想呢,可是咱也没钱不是?那小娘子的容貌啊,啧啧,真真是个美人,我还曾经特意去绣坊窗外见过几次呢。”

有人接话道,“那她这一跑,你可不是没得可看了?哈哈哈。”

“嘿!”浑人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娘子虽然跑了,但留下的那个女儿那可真是天上少有人间绝无的美貌啊,比她娘还美艳几分。”

有人问,“怎么,你也去了人家窗口看过了?”

“那倒是没有,听说被绣娘们看管的严,平常大多时候都在内间待着,我也是听别人传的。可惜啊……”浑人的脸上口水都要垂下来了。

终于有个正直的人站出来说话了,“人家已经这般不幸了,你还背地里取笑,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怎么了?说得又不是你家娘子和女儿,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也是看上人家女儿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程子安已经睁开了眼,他恍惚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浑人道,“我不许你说我娘子,不许你说我女儿……我娘子她,她没跑,她,她会回来的……”

碧落的泪已经滑了下来。

旁边的小夭气的几次要冲上去都被她拦住,她想看看当年这个浑人到底跟爹说了什么,让她和梅娘来的时候正看见爹死命地揪着他的衣领跟他对峙,任他的拳头雨点般打在身上也不肯撒手。

爹从来温和礼让,不与人计较,当年碧落就十分诧异,爹到底为何这么激动。

回到家中问了好几次,他都终是不肯解释。

所以这一次,她极力忍耐着,就是想还原当年的场景。

浑人见他居然用手指点着自己,十分不快,用力地一推,程子安就晃晃当当地又跌坐在了凳子上。

“我呸,”浑人果真吐了一口口水在爹的衣衫上,“看你这穷酸样儿吧,怪不得娘子跟别人跑,依我看你女儿用不了几年也得跟别人跑!”

程子安一张脸气得涨红,继续摇晃着站起来,伸手去抓浑人的衣领,道,“我跟你拼了!”

浑人更恼了,扬手就想去打程子安的肩背,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碧落侧头对着小夭微点了下头。

一道粉色就从身边闪了出去。

看来小夭摩拳擦掌的早等的不耐烦了,就等着主子的命令呢。

那浑人的巴掌正卯足了劲往下打,突然在半空中被挡住了,而他都没看清是被什么挡住的。

“住手!”

随着小夭的一声喝,浑人方才看清,不知什么时候眼前蹿出个粉衫年轻男子,正用一只手臂挡住了自己的手。

“你是谁?这里不关你的事!”浑人叫道。

程子安也有点糊涂,看着小夭有些诧异。

“你欺负良善,就关我的事!”小夭义正言辞。

浑人打量了一下小夭,见他唇红齿白,长相颇是清俊,只道是哪里来个管闲事的读书人,并未放在眼里。

哼哼一笑道,“莫不是想让我连你也一起打?”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这话让程子安害怕,他见这个出手相救的男子也确定身形单薄些,恐怕会吃亏,便对小夭道,“这位公子,您走吧,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能连累你。”

小夭一笑,“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这一双拳头也正好闲了许久。”说罢盯着那浑人看。

浑人被那双笑里含刀般的眼神盯得吓了一跳,定了定神,仍是不屑,“给你机会你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我就先收拾了你,再收拾这个姓程的!”

说罢一拳飞快地朝着小夭面颊上打过来。

小夭挥了一下袖子般,就以更快的速度捉住了那拳,反方向一推,浑人就被推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扶住了一张桌子才站稳了脚,却连带着那桌上的二三只酒碗摔在了地上。

众人哈哈大笑。

浑人脸上通红,心里却疑惑,这个小白脸看着身体单薄,力道还蛮大的,不能掉以轻心。

“你竟然敢推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又扑上来,还没到近前,却被小夭随手的一把扇子顶在了额间,任他四肢奋力划动,那扇子就像钉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往前进半步。

小夭看他那个样子实在好笑,转头问那些看热闹的道,“你们瞧他这四腿儿划动的样子,像什么?”

这个时候正是午间,唱曲的也回去吃饭休息了,酒肆里的酒客们正是无聊,这凭空出了这么大个热闹早就围了个满当。

有人小声说了句,“倒像个,像个,王八……”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可不是嘛,真就像个王八……哈哈哈哈。”

碧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就是眼前这个浑人,在前世的这天,打了爹,辱了自己,又伤了梅娘,今日算老天开眼了,让自己重生这第一日就能出这口气。

浑人的脸已是青一阵红一阵,甚是难看,“你敢说我是王八?我看你今天真是活腻了!”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碧落厉声道,她方才趁着大伙都在看热闹的时候,悄悄把面纱抖开用两支簪子固定在发髻之上,面纱从上而下垂下来,把她的整张脸都隐在了后面。

她是担心只露一双眼睛爹也会认得出来,她不想让爹知道自己跟小夭在一起,这个挺难解释的。

大家随着声音看去,一个仙子走,不,飘了过来。

虽然她的脸用面纱挡住,但那身姿,何其曼妙啊。

众人“哇”了一声。

目光都被碧落引住了。

看来今天这趟酒肆来着了!

浑人看了眼碧落,问,“你是何人?”

碧落一双怒目隔着面纱死死盯着他,让他颇有压力。

“这是我家主子!”小夭喝道。

程子安酒意未消,方才虽被小夭救了下来,却很为他担心,也不肯坐下,一直站在旁边,准备小夭吃亏的时候好帮他一帮。

这会儿又突然来了这么个女子,还是这个年轻人的主子,他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位姑娘,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认个错就行了。”

程子安对碧落说道,他怕因为自己给别人带来更多的麻烦,打算给那浑人认错道歉,做个了结算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瞬间变猪头 碧落心里一痛,重生后第一眼见到爹,却是这么个场景。

“老伯,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他欺负你,你为什么要给他认错?”碧落故意把声音放粗些,来掩盖自己原本的声音。

还好程子安昏昏沉沉,并未听出来。况且面前这位女子的性情,完全和自己女儿不同,他也根本没往那上面想。

“唉,”程子安半垂了头,“欺负就欺负吧,我也不在乎这个了,我认个错,也免得给你们惹麻烦。”

“老伯,这个错不能认。”碧落道,“他这种浑人这般混帐,倘今日老伯认了错,他不觉是老伯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反倒认为别人都怕了他,恐怕这个欺人的恶习还要延下去,那日后,就不一定又要有多少善良弱小之人,被他欺负了。”

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理,当然也全因了程子安往日以来对碧落的教导。

“这……”程子安也无话了。

那些众人本就是随风倒,之前跟着浑人起哄的几个人,现在早转了风向,一致道,“是啊是啊,这位姑娘说得有道理啊!”

“我呸,有个屁道理!”浑人不服,“你们三人加在一起也不禁我一顿打。”

“是吗?那就试试吧。”小夭含着笑。手上的扇子一撤,浑人正在往前用力的身子就势向前扑倒过来,小夭轻巧向左一躲,浑人直接就扑在地上了。

“你……”浑人爬起来,恼羞成怒,继续向小夭挥拳打过来,“啊……”拳还没打到,脸上先被重重地挨了一记,迅速地肿了起来。

小夭正往回收扇子,一面合拢着一面笑望他,“力道还适合吗?”

众人也没大看清,相互问道,“他的脸怎么肿了?”

“你没见是被那青年打的吗?”

“唉?他用什么打的,我怎么没看清啊?你看清了吗?”

“我也没看清啊,不知道是扇子还是手啊,动作太快了!”

“一会儿还打不打了?这次可得看仔细了。”

于是众人都盯着小夭看,生怕落下哪个细节。

这场好戏,回去之后给别人讲,可有得吹了。

浑人揉着肿得老高的脸,疼得呲牙裂嘴,“你居然敢打我!”

有人向浑人喊了一嗓子,“喂,现在到底是谁要打死谁啊?”

浑人已经骑虎难下了,因为一直欺凌惯了,一时不肯认输,咬牙挺着也得再往上冲,于是再向小夭扑打过去。

“啪!”他的另一侧脸也肿了,瞬间变成了猪头。

“哇!”众人一阵惊叹,“这一下,还是没看清啊!”

“你,你……”浑人被打得有点蒙了,这年轻人看着不怎么样,怎么力道这么大?这两记打得,真是钻心地疼!

“你……哎哟……疼死我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捂着脸哼哼道。

“怎么着,还要来打死我吗?”小夭身姿风流地斜靠在一根柱子上,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

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向碧落和小夭拱手作礼,道,“二位,我看他这遭被教训得也不轻,下回应该不敢了,不如就放了他吧。”

碧落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让浑人积点口德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一次治到底 因刚才他为爹说了句话,碧落心中也敬他,就向小夭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再打了。

又对浑人道,“你今后可还敢再欺负别人了?”

“不敢了不敢了。”浑人低着头,双手捧脸连声道,“求这位小姐,让他放了我吧。”

“放了你也可以,先给这位老伯赔礼道歉!”

浑人转向程子安,不情不愿地说了句,“程先生,刚才对不住了,你莫和我计较。”

程子安早就想息事宁人,刚要说“不计较不计较”。却被碧落接过了话。

“这么道歉不行!”

“那还要怎么样才行?”浑人望着那位替自己求情的人,希望他再来说句话,但那人也不肯讲了,大概他也听出了这句道歉毫无诚意吧。

“跪下,磕头!”碧落冷冷道。

“啊?”浑人瞪大了眼睛,他在家连爹娘都不跪,今天让他给这么个穷鬼跪下,还磕头?

程子安也“啊?”了一声,显然也把他吓一跳,忙说,“这位姑娘,哦,这位小姐,跪下磕头就不必了,刚才的道歉,就,就很好了。”

小夭走过来,把程子安缓缓扶坐下来,安慰道,“老伯,您别怕,对付这种人,就要一次把他治到底,才不会再危害别人。”

“可是……”程子安还是担心,这个风雨酒肆,自己听曲喝酒已经好几年了,余生也是打算常来的,今天闹得太僵,下次再碰见这浑人,还不得变本加厉还给自己?毕竟这两个人是今天偶遇呀。

小夭毕竟是个小妖精,凡人的一点心思他马上就领悟了,遂在程子安耳边道,“老伯,我保证日后在这风雨酒肆,不但没人敢再欺负您,还要把您奉为贵客来招待。”

“啊?”程子安越发糊涂了。

小夭转向了浑人,手里的扇子在桌边上敲了敲,“怎么?还得小爷我亲自动手吗?”

“这……”浑人不甘心,四下转着头看着众人,只看到了一片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十数个脑袋。

他忍着疼,换上一副笑脸,对着碧落道,“您看能不能……”

“不能!”还没等他说完,小夭已绕到他身后,提起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扑通”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了。

这一下,依旧是那么迅捷突然,没有准备,酒肆里的青石地面撞得他膝盖摔了一般地疼。

“哎呀……”刚合上的嘴又呲了起来。

这一下疼得,还不如自己跪了。

“嘿,这年轻人,身手好利落!”众人又议论开了。

浑人那声“哎呀”刚落,背后又被补上一脚,头“咚”地一声磕在地上,脑门上马上就撞出了个圆圆的大包。

“哎呀,哎呀……”

他已经不知道该揉哪里好了。

“小姐您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他冲碧落哭道。

“道歉!”碧落冷喝一声。

“诶!”他跪爬到程子安面前,边磕头边道,“程先生啊,程爷爷!我错了,你就当我今天喝了黄汤乱喷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程爷爷……”

“这,这……唉,唉……”程子安有些惊慌,他活到这个年纪,从来没有人给自己这么跪着磕头道歉。

“继续!”碧落又一声喝。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这个侍者很好用 “我不但不敢再对您无理,以后也绝不敢再欺负别人了,如果我再敢欺负别人,就让我不得好死!程爷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程子安看着这个双脸红肿,脑门又撞出大包,已经面目全非的人,除了“这这,唉唉,”不知说什么好了,他颇无奈地看了看碧落和小夭,又望了望众人。

有人喊道,“程先生,您别过意不去,他这是活该!”

有人附和,“是活该,刚才把人家妻女侮辱得那样……”

小夭从怀中拿出一枚金色的叶子来,当着大家的面交给程子安,“老伯,这个您拿着,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胆敢欺负您,您就摇动这枚叶子,再喊一声小夭救我,我就会来帮您。”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呀?”程子安接过来,他饱读诗书,从未听过还有这么个东西,摇叶子他怎么就会知道呢?

好奇地摇了摇。

突然小夭身上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一阵“沙沙”声,倒真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咦?”众人好生奇怪,“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物件儿?以后程先生可再不怕被人欺负了。”

那浑人跪在地上也看傻了。

小夭喊了一声店家。

那店家也早看不惯这个街头浑人,又不敢招惹,一直忍着,今天让小夭这么一通教训也是十分解气,故也就一直没出来阻拦。

这会听见小夭叫自己,忙从人群里走出来,道,“您有什么吩咐?”

小夭又从怀中一摸,这次是枚翠玉的叶子,递给店家,问道,“你看这个东西可值些酒钱?”

店家细看了看,惊叹道,“这是上好的翠玉呀!别说酒钱,就是我这样的小酒肆,三五个怕都买得下来。”

“那就好,”小夭道,“这个翠玉叶子归你了,就当做以后这位老伯在你这里的酒钱了,可使得?”

“啊?这个自然使得,使得!”店家乐得合不拢嘴,有这枚翠玉叶子,就是让程子安下半辈子吃住在这酒肆里也值了。

“那好,以后你要在这里专门为老伯僻个安静又视线好的上座来,每次老伯来,你都要好酒好饭好茶好果地亲自招待。”

“好说好说!”

众人傻了,今天这程子安交什么好运了?被人救了不说,连下半辈子的酒钱都预付了,还要安排个上座?还好酒好饭好茶好果?

为什么刚才被欺负的不是自己啊!

程子安也傻了,“这,这……”他望望这个,望望那个,今天说得最多的字就是“这这”……

小夭这番安排,也出乎碧落的意料,她看了看小夭,赞许地点着头。

唉,自己还有这么好用的侍者呢,怎么上辈子没开发出来呢?

浑人还跪在地上,见此刻似乎被遗忘了,就抖着胆子,扯了扯碧落的裙角,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小姐……”

碧落摆手,“滚吧。”

“诶!”浑人马上爬起来,给这三个人行了礼,磕磕绊绊地跑出了酒肆。

小夭这厢又嘱咐一通店家,方才搀扶起程子安,与碧落出了酒肆。

三人到了绣坊外那个僻静的角落里,小夭把程子安交给碧落,自己又变回了念珠。

程子安道,“唉?刚才那位青年人呢?我还没有谢过他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林南风,你好啊? 碧落道,“不用谢了,我扶您回去吧。”

“可是这位姑娘,我怎好劳姑娘相扶呢,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或者,您去绣坊叫我女儿出来……”

碧落一面听着爹不停地说着客套话,一面不由分说地扶起他来往家中走,进了院门,扯下面纱来,程子安浊眼昏花,辨认不清,竟惊呼了一声,“绣女?”两行浊泪顺势滚了下来,“我就说,你一定会回来的……”

曾经那么清风般儒雅的爹现在竟变成了和街头无家可归的醉鬼一般模样,那凄慌混浊的眼神更如刀子般狠狠的戳着碧落的心。

好不容易,才把爹扶回了房间。

关好房门,在院子里,碧落喊了一声小夭。

小夭忙现身飞在半空中。

碧落问道,“能不能让我再重生一次?”

“怎么了主子?您是觉得刚才打得还不够吗?”小夭问。

“不是。”碧落摇摇头,“我想,我想重生到我娘走之前……”

小夭懂了,原来是程子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刺激到主子了。

想了想道,“这个小夭可是无能为力,但是……”

但是之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找到后院的青娘打断了,“姑娘,你去张家找你爹怎么用了这么时间啊?”

“哦,不是在张家找到的。”

“不在张家?那是?”

“风雨酒肆。”

“哦哦,那你刚才一个人在院中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碧落望了望仍在半空中的小夭,再看看青娘疑问的眼神,原来除了自己,小夭是可以随时对别人隐身的。这很好。

小夭可爱的眨了眨眼,一转身,又变成碧落手腕上的念珠了。

“没什么。”碧落道。她估了下时辰,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早就和林南风在绣坊相见了,现在因为教训那个浑人耽误了时间,恐怕林南风早已来过了。

便问青娘,“刚才坊里可有个男人来过说要绣像的?”

“咦?你怎么知道?你们在半路上碰见过了?”青娘好生奇怪。

“唔……”碧落含糊了一声,“他现在还在坊里吗?”

林南风,最好你还在,五年了,被你哄骗的程碧落又回来了!

“在呀在呀,我就是刚才在窗前看见你回来了才特意来叫你的,谁知你已经知道这回事了。”青娘说。

很好!

碧落嗯了一声,就往绣坊返去,小夭方才说了一半的话有空再问吧。

青娘在后面紧跟着。

到了坊里,便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笔直地坐在一边静候,看得出,他对这一屋子的针线绣品很有些局促。

碧落只看了一个侧影,心内便忍不住冷笑,林南风,你好啊?

……

说起林南风来,原也是个可怜的出身。

八岁之前,他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孩子。

虽然家境寻常,然而一家人相亲融融,倒也幸福。

原以为生活就这样朴实无华却又踏实长远的过下去,却在南风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那日南风的爹做工回来,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人骑着的马,那马稍惊,奔腾了几下,马上的人因而摔了下来,南风的爹慌忙去扶并连声赔礼,岂料那人不依不饶,狠狠地拿马鞭一阵乱抽,南风爹被人抬回家中时伤痕累累,已然半死。

章节目录 第23章 紫玉飞花刀 南风娘又惊又吓,第二天就跑到县衙去告状,谁知不告还好,那骑马的人原是富户,又与县老爷素有交情,得知有人来告,暗地里送了好些银两打点,一番升堂审问后,南风的爹反而被诬陷当街偷窃。

非但没有申冤,反而又招来一顿好打,又气又冤,郁结胸中,身上又是新伤叠旧伤,回到家中不过两个月,便含冤而亡了。

南风娘受此突如其来的打击已是难以支撑,又恨自己不该去告状申冤,一下子便病倒了。

从此竟是病体难支,每况愈下,到了南风十岁时便抱病而终。

临死时紧紧抓着南风的手,让他切记一定要出人头地,才不至于受人欺凌。

从此林南风心中就深执了一个执念:出人头地!

提起他就不得不提起另一个重要的人,沈红云。

沈红云是沈通和林萍儿的独女,沈林二人因使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雌雄刀而被称为雌雄双侠。

那雌雄双刀,据说是用了四千九百九十九天精锻而成,足足吸收了十年余的天地日月灵气和四季节气之阴阳精华,再加上使用者本是心意相通的有情男女,所以越发出神入化,不可再得。

特别是那柄雌刀,在匠师打造之时,总觉得不够极致阴灵,后来某一夜睡梦中竟亲自取了尚未出阁的女儿的一颗鲜活之心祭炉。

炉内瞬时烈焰冲天,一柄绝世好刀因此而成。

匠师这才彻底清醒,奔到女儿床前,却见空空荡荡,床铺平整仿佛从未睡过人。

那女儿就此消失不见。

匠师本就个鳏夫,常年只携一女度日,如今女儿被自己造刀造得疯魔而被活取了心脏,却又凭空消失,一时只觉头痛欲裂,不明所以。

乃冲到当街四处寻找打问,却让街坊四邻疑惑,“你何时有个女儿?你丧妻之后不是一直寡居吗?”

越发焦灼疯癫,最终连家也再没回去,一人流落,渐渐不知所踪。

因这匠师技艺非凡,此刀又是他打造的最后一把,故而比那雄刀更负盛名。

又因那雌刀刀身上刻着“紫玉飞花”四个字,许是匠师那“女儿”的名字,所以雌刀又叫做紫玉飞花刀。

终究是焠了处女之血肉,于阴灵中又含着说不出的妖邪。

所以这一对雌雄双刀,雌刀可以离开雄刀而依旧绝世独立,但雄刀一旦没有了雌刀的帮衬就变得和普通刀器无二无别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沈通和林南风先后失了使用雌刀的夫人,武力就会大打折扣的原因。

……

那一年,沈通的一个弟子一早打开院门,忽然一个瘦瘦小小的身体随着院门向后倒去,弟子吓了一跳,细看,原来是个脏兮兮的男孩。

便去摇那个男孩,道,“哪儿来的小叫花子,你倒是会找地方睡觉。”

却怎么也摇不醒,再看,见他双目紧闭,脸色通红,又摸了摸头,热的烫手,才知是病了。

赶忙回去回禀报师父师母。

林萍儿虽是女中豪杰,骨子里却是很柔软善良的。听得来报,忙跟着弟子往门口走。

见那男孩十岁左右的模样,也不知几顿没吃东西,瘦弱得仿佛一根野草,随时都能被朔风吹折了去。又见头发杂乱,衣衫破败,口唇干燥,心内一阵不忍,赶忙叫人抱了进去,又找郎中瞧病,又是煮饭喂药。

章节目录 第24章 暗生情愫 这般静心调养下,只两三天功夫,男孩已经好了大半,也开始胖了些,精神也渐渐充沛,原来,竟是个面容俊气,眼睛炯炯的孩子。

林萍儿见了更是喜欢,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为何流落到此。

男孩一一回答,叫做林南风,家住应州十二里铺,爹被恶人害死,娘伤心过度也不久过世,无亲无故,因而流浪。

林萍儿听得男孩与自己同姓,小小年纪虽遭受如此苦难,问答间却是十分知礼,心下喜欢,便与沈通商量后,认作义子。

沈通与林萍儿有个独女,叫做沈红云,小南风四岁,忽然家里多了个哥哥,却比大人更要欢喜。

原本红云对练武毫无兴趣,却因为南风的到来而变得积极起来,因为这样,便能有更多的时间与他相处。

一晃眼功夫,几年就过去了。

红云由一个小小的女孩,长成了一个端正秀气的少女,对于南风的心思也一点点的随着斗转星移的时光而渐渐暗生情愫。

而南风对红云却一直只当妹妹。他不是不懂红云的情思,只是男女之情总是升不起来,所以面对红云的一再暗示,他也只好假装不懂。

那日,雪花飘的正厚,师兄弟们早已回去休息,只有南风一人在院子里一遍遍练着师父教的刀法。

红云忽然把他拉到僻静的角落,说是昨夜里赏雪之时,不小心听到了父母的谈话,是关于继承雌雄双刀的事。

这可不是小事,哪一个来此习武的师兄弟心里不打着这个盘算呢。雌刀想必一定是红云的,那么雄刀呢?

他心中也略猜一二。

果然红云红着脸说,父母说了,若他二人果真有情有义,待到成婚那日,就可以把雌雄双刀传付与他们。

林南风心内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离继承雄刀近在咫尺,忧的是条件是要与红云成婚。

他不是不喜欢红云,只是这个喜欢尚且发展不到成婚的地步。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

红云说完这些话找个借口转身就跑了,她什么心思,南风再清楚不过,然而如何抉择?内心纠结一时半刻没有头绪。

是夜,南风的父母亲意外少有地一同闯入梦中,一同指责他愚蠢不孝,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却进退犹豫,完全忘了“出人头地”的遗训。

南风被双亲的指责汗透衣衫,惊慌失措地惊醒。

惨白的月光从窗子直直照着他的脸,就像母亲临终时凄惨的目光,逼迫得他无从躲避,只好痛苦地闭起了眼睛。

由此他二人,一人为了人练刀,一人为了刀娶亲。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对新的雌雄双侠。因为叫做风与云,所以,又被称为风云雌雄。

谁知南风与红云成婚次年,红云的母亲林萍儿就突患暴疾不治而去。红云和父亲一时难以接受,特别是父亲沈通,短短几日,竟然须发尽白,人也瘦弱憔悴得不成样子。

三年不到,便伤心过度撒手而去。临终前将南风和红云叫至身边,除了嘱托要行侠仗义外,只余感叹,未能早日满足林萍儿的心愿,携她退出江湖,过过田园生活。

最后,只是两手各抓着南风红云的手,紧紧地握着,似有无尽的话语想说,却又最终没说出什么,一叹再叹,终无气息。

章节目录 第25章 壮志冲天,野心勃勃 沈父死后,风云渐渐与一些豪侠志士相识,又因风云雌雄渐成声名,被举荐为丞相府成为门客。

门客一事,红云本是不愿意的。

她爱自由,只一心想与南风过风轻云淡的闲庭日子,但南风爱慕豪权,总想着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能在丞相府做门客,似乎与权利更近了一些。

门客的日子过了几年。因多次行事有功,风云的名声更大了。林南风越发地豪气满满,壮志冲天,亦野心勃勃。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在沈家刻苦习武的辛苦没有白费,来丞相府这几年,全凭一身本领和为人,深得丞相的厚爱和上下人等的敬重。

南风感知自己正在走着一条向上的攀爬之路,原来只是因为父母的殷殷盼望,现在他自己也亲身领会了这种被人敬重的成就感,不需要父母再在梦中呼喊叮咛,他自己也一心努力迫切的攀登了。

甚至,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见过父母了。

更甚至,他已经忘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梦见过父母了。

然而红云的心意远非如此。

她当年用心练武只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见林南风,并不是她真的想当一个行侠仗义,义薄云天的女中豪杰。那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见了太多父母亲风里来雨里去,把生死性命置之度外的岁月,用不着亲身经历,就已经惯看风雨,疲惫不堪了。

她只想过寻常人家的生活,悠然自在,平淡绵长。就是母亲最终的心愿不也是如此吗?那为什么还要再把母亲之前的江湖生活再经历一番才最后归隐呢?

然而这些,都是她说了不算的。

虽然风哥自幼百般爱护与她,只要他能做到的,她的要求都会满足,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

一年深秋,傍晚时分,林南风从丞相府回来,说这次领了个大差事,事成之后,丞相许他在皇上面前举荐,或许就可以某个一官半职。

红云些许不快,差事,成功,举荐,官职,这几年间她已经听了太多次了。但都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借口和轮回。

南风兴致勃勃,劝她,却被她用力地推开手。

他不敢怠慢,欲成事,还指望红云跟他雌雄双刀合并呢,没有红云,他自己哪有今天。

忙依着她挤身坐下,脸凑过去哄道,“你的心思我都知晓,这是最后一次,成了便成,不成我便与你归隐田园,过你向往的日子,可好?”

红云道,“又不是没有说过最后一次的许诺,还不是成空?”

南风道,“这次必不哄你。”

“如何信得?”

南风想了想,道,“可与你起个誓!”说罢望着红云,等她心软,却见她无动于衷的表情,看来这次誓不起不行了,为了功名,狠了狠心,站起身,食指中指并伸指天,起誓道,“若我林南风哄骗沈红云,便叫我身首……”

红云也是等着看看南风到底真心假意,岂能真的舍得他发毒誓?见他当真,慌忙站起来,一手扯他衣袖,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唇,急道,“云儿知风哥真心,不可再说了!”一时间泪花上涌道,“风哥若有个什么,叫无父无母的云儿何依?”

一句无父无母,倒也触动了林南风的心弦,未免难受,依势搂住红云,诚心诚意地说道,“云儿,我必不负你……”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心绪起伏,什么也讲不出,只把红云紧紧搂进怀中。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只要风哥活着 林南风想起师母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与师父退出江湖,平安度日,共享人间清欢。却是至死未得如愿,这也一直成为师父难以出离的自遣。

此刻这些都涌上眼前,南风的心有些许动摇,虽然对于红云不是男女至爱,但自幼一同长大,他也不愿让红云如同师母那样,风雨一生,抱憾而亡。

红云在怀里尤自低声嘤嘤而泣,外面秋风呼啸,冷风从窗子的缝隙里一丝丝透进来,此情此景更是凄然,林南风决定,如果这次果然失败,便真的携云儿归隐。

他把这次当成一场赌局,成了是命,败了也是命。

林南风一心以为自己是为了红云才有此妥协,却不料赌局上却赌出了红云的性命。

……

这次的差事艰巨,原本就十分地冒险,但林南风一心上爬也顾不得太多。然而就在快要得手的时候,红云却被暗器打中。

雌雄双刀只有两个人联手的时候威力才能显现出来。红云惨遭暗器后,雄刀也跟着弱了下来。林南风见势不好,使了个虚招,趁着空档携红云飞檐而去。

红云的体力迅速降了下来,依靠着林南风,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回到了家中。

南风把红云扶到桌边,准备为她疗伤。这才看清楚,那暗器是支三寸长的柳叶刀,刀尖狭长,刻着深深的血槽。

南风小心翼翼的拔出刀,看到伤口处的血液变成了淡绿色,他觉得有些不妙,道,“云儿,我去请郎中吧。”

红云问,“只不过是一只飞镖,为何要请郎中?”

南风咬着牙,道,“怕是有毒。”便把飞刀递与红云看。

红云见那刀形异样陌生,应不是中原之物。刀上血槽里遗留的血液竟是淡绿色。她的父母亲和她自己,刀马生涯累积这么多年,竟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毒镖!

红云不由得心中大恐。

南风见红云脸色越来越差,急道,“你忍耐些,我去请郎中,速去速回!”说罢要走,却被红云死死抓住手臂。

红云凄然摇头,说道,“风哥,你糊涂了吗?他们知道我中了暗器,必会守住城里所有药房,你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南风道,“顾不得这些了。”便去挣脱红云的手。谁知红云手力异常之大,无论如何也挣将不脱。仿佛她要用最后的全部力气来阻止他。

她爱他,有多爱,自己不能形容。只知道从见到风哥第一眼后,眼里心里再也看不入别的男人。直到最后的时刻,她一无所有,一无能做,只拼死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给挚爱的风哥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她死不足惜,只要风哥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是……”南风明知这个办法行不通,却还是在犹豫,他看着红云,满眼焦急。

红云虚弱地安慰他,道,“不要紧,那回我被银枪刺穿了右肩都没有死,这回也不会有事。”

南风茫然地跟着点头,恍恍惚惚,不知如何作答。

然而不到一个时辰,红云的伤口处已变成了黑色,并开始有轻微的腐烂出现。

红云说,“风哥,我有些困倦,扶我休息去吧。”说着把手放在林南风的胳膊上,想要借力站起来。但她马上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烛光里,她的那只手,已经变成墨绿色!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何苦来吓我 林南风也看到了,他疯了一样去检查她的身体——手臂,肩膀,前胸……红云已经通体变了颜色。

再看那伤口,腐烂越来越大,流着脓液,散着极度的恶臭。

可是红云却丝毫不觉得疼痛——这到底是什么毒?

红云开始哭泣起来,她的眼泪还是清澈的。

“风哥,我会死吗?”她哭道。

“不会的不会的——”林南风语无轮次,用力摇头,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了欺骗自己欺骗云儿。可不这么说又能如何?

红云摇头,绝望的摇头。

林南风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知道就是神仙来了此刻也救不回云儿了。而自己,一介武夫更是无能为力。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这个正在腐烂的人儿紧紧搂在怀里。

天蒙蒙亮时,红云已经变成了一堆腐骨。

林南风呆如石像。当自己终于决定下来,答应了云儿的心愿时,云儿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恨那个投飞镖的人,更痛恨自己,可是,自己又错在哪里呢?他只是想尽力做得最好,给予自己和云儿一份安宁的保障,不让父母的事情重演。这难道有错吗?

沈红云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被夺走了一具肉身,但因为太执爱于林南风,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那缕冤屈的魂魄还是不肯离开,但又没有了往日的肉身可依,只好附在了那柄紫玉飞花刀上。

因为林南风一直将这柄刀收藏在寝房,所以依此也便可以常常见到林南风。

这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于是此后,林南风常常能梦见沈红云。

……

那一夜,沈红云又出现在林南风的床边,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飒爽英姿地站在那儿。

周身闪着光芒,脸上显出健康的红润。一双圆杏眼忽闪忽闪,笑盈盈地对南风说道,“风哥,我们退出江湖,安心平淡的过小日子,好吗……”

“红云……”林南风的声音里带着痛苦,一面喃喃地叫着,一面伸手去拉她的手。

红云没有躲闪,任他来拉。

那手拿过来,正想贴近脸颊爱抚一番,忽然闻到一股尸腐味。仔细辨看,红云的手正在变绿变黑,心头一阵惊骇。再去看她的脸,脸也是,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堆腐肉。滴着混浊的脓液,散着刺鼻的臭味。

那声音却还在,“风哥,我们退出江湖吧……”

林南风大叫一声清醒过来,又是一个恶梦。

每次梦中,大抵如此,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红云的在天之灵怨恨自己,没有早些满她心愿,退隐江湖,如果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所以,她才用噩梦来一次又一次的吓自己。

林南风在黑暗中摸索着坐起身来,擦去额上的冷汗,心中叹道,“云儿呀云儿,我知你死得冤,也知你放不下我,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已是殊途,你又何苦几次三番来吓我?”

夜幕中,懒懒地挂着一弯月,几点星子隐晦无光,林南风再也睡不着,便欠身点灯枯坐。

……

为了安慰沈红云在天之灵,林南风决定绣一副她的画像来纪念。

所以,他便出现在了碧落的绣坊里。

章节目录 第28章 第一场戏 这纷纭的前情往事回忆完,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

碧落望了一眼绣坊内坐在一边等着自己的林南风的侧影,道了一声,“让您久等了……”

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前世初见他时的羞怯,这个人,曾在自己心头上狠狠地划了一道,还真是,久等了……有那么一瞬,碧落突然想让小夭出来,再像中午在酒肆里收拾浑人一样收拾一阵林南风以解心头积年愤恨,凭他武功再好,也终是个凡人。

但是,一个飞快的转念让她又压下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要留着他,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通过他来达成。

况且,一来,此时还是初见,找不到冲突的名目。二来,这个重生的秘密,一定不可暴露。还有漫长的路,需要自己再重新走过一遍呢。

所以,依旧是满面带笑,招呼了一声。

林南风转过头来,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子立在一侧,正大大方方地笑望着自己,忙站起来,拱手作礼,“请问这位姑娘可就是这绣坊的主人吗?”

他身着一件白色交领的大袖衣衫,腰间束着月白色的腰带,脚下一双乌皮靴。

两道剑眉,一双朗目,身强体健,气质蓬勃。

前一世,碧落就是被这样一个初见的林南风吸引住的。既便带着重生后的怨尤来看,这样的一个男子,形象也颇佳。

难怪当初沈红云和后来的兰香,还有自己,都对他一见钟情呢。

碧落笑答,“我就是这坊里的主人,听青娘说,你是要绣像?”

青娘在后头听着纳闷,敢情你们之前也没见过,那你怎么预先知道有个男人要绣像呢?一头雾水,也不便多问,去自己的绣案上做活去了。

林南风点头,道,“绣一幅女像。”

“可带有画像?”

“没有。”

碧落假装略一思量,道,“最好是有画像,不过本人来了也可以,只是麻烦些罢了。”

林南风默然摇头。

碧落假装怪异,问道,“本人也没有来吗?”

林南风答得很是艰难,“来不了。”

碧落“哦?”了一声,假装不是太理解。

假装,假装,假装……好像演戏一样,戏本子看熟了,戏词也背牢了,只你一言我一语陪着演罢了。

重生这件事,有时候,也轻松,也紧张,也兴奋,也无趣。

碧落记得上一世里她问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心里慌张,很是害怕他会不会是同行来找茬的?否则,要绣像,又无底稿又无来人的,哪有这样的事?

后来又见他正气凛然一脸严肃的表情,才放了心。

那时候真是单纯得好笑呢。

此时轻松一笑,“那让我们如何绣来呀?”

林南风眼望着窗外,声音有些飘忽,似乎自言自语道,“我可以描述……”

“好啊,正巧我从小随家父学过几日书画,虽不精通,但应该还是可以的,公子若方便,就请随我去里间吧。”

碧落说罢,转身往里间走去,她不需要等待林南风的回答了。

林南风也随即跟着她走,一面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碧落头也没回,“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难道是故意勾引他? 绣坊的内间,堆放着成捆的布料和等待加工的活计。一张深色的八仙桌靠在一边放着,那是碧落开凭证和记账的地方。

八仙桌用了多少年,她也不知道,只是记事起绣坊里就有这么个桌子,应是比她的年纪还大吧。

早已破损不已了,勉强能用便不肯换,原因只是因为娘曾经在这里也如自己这般使用过。

当她伏在桌上的时候,常常就像是依在娘身旁,好像娘的气息都还在。那样的无声的亲近,已成为她心底的小秘密。

娘,落儿这一次,一定要把您找回来。

碧落让青娘又搬了把椅子进来,请林南风坐下,又为他倒了盏茶,自己这才落座。

然后,望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他应该变得局促了。

果然,林南风的脸色突然紧张和忧郁了。因为他在开始回忆沈红云了。

碧落带着淡然的微笑,铺好一张白纸,镇上镇纸。

小夭忽然飞了出来,在林南风和碧落中间不停扇着翅膀,问道,“主子,你还当真给他画啊?”

碧落看了小夭一眼,没出声,只是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她无法像小夭那样隐藏声音令别人听不到,所以只好做些林南风不易察觉的动作,当然了,他正在他那痛苦的记忆里沉浮,就是碧落的动作幅度再大些,他也无暇注意到。

画当然是画不成的,不过,也要先做做样子不是?

这些事情前世小夭并不知道,因为她是碧落在林南风去柳城办事时,因日夜担心他而不得已,要求观音大士保佑时才从妆奁盒子底下找出来的。

那之前,她只和碧落的一些不值钱的首饰整日躺在一起。

小夭对自己的主子的心意,并不能像体察程子安的那样的透彻,她见主子又点头又摇头的,也不知是画还是不画的意思。

“他不是欺骗过您吗?还跟他费什么事,小夭直接暴打他一顿给您出气算了。”小夭说。

碧落没看她,右手将左手的衣袖轻轻向上扯了扯,纤纤玉手捏着墨块,一圈一圈研开了。

全然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好像前世里林南风骗过的是另一个人,而不是她程碧落。

小夭急了,“喂,主子,您怎么还扯上衣袖了?快往下拉拉,您的小手那么细嫩好看,被他看了去岂不可惜?主子?”

碧落看也不看她。

“落小姐?”小夭换了个称呼又说道,“难道,难道您故意露出玉手来勾引他?再给他难堪?”小夭胡乱猜着。

原来,哦,就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意思,自己曾在别的小妖那里听到过,有的妖为了得到某种东西,或某个人,就是先有意牺牲自己的色相来勾引,那时候,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值得,色相唉,那怎么能是说牺牲就牺牲的呢?

可现在,若不是这个原因,主子为什么研个墨还把衣袖扯上去?她原来,哦,也同样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意思,那时她可不是这么爱惜衣裳啊。

小夭哪里懂得,这个扯袖子的动作,只是碧落前世里做为清贫人家女儿的一个习惯罢了。

清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被严厉教导和熏染影响着,对衣食都是格外的爱惜。

导致碧落后来不管在丞相府里做养女,还是去认了贤妃当娘亲,甚至做了陆羽墨最宠爱的贵嫔,这种对衣食爱惜的习惯,都一直没有改掉。

碧落仍不理她,但她那一句“勾引”却让自己心中一动。

章节目录 第30章 坏坏地勾起一个笑 您……好吧,主子有自己的打算了,中午在风雨酒肆里,她还那么赞许地看着自己,现在理都不理了,好吧……

小夭有几分悲愤,刚想再回到主子的腕间,突然撇见林南风面前的那盏茶,她的小脸儿上坏坏地勾起了一个笑,转身消失了。

碧落手中的墨块在砚中画着圆圈,却并不着力,砚中并没有多少墨汁出来。

反正他这次下次都想不起来,研那么多墨干什么?

对面的南风出着神,已经陷入了回忆的汪洋大海里了。

碧落也不急也不催,偶尔拿起自己的茶杯饮一口。

终于,林南风的目光落在了碧落铺开的那张白纸上,似乎是要依着纸的大小来描述。

一会儿抬头,望望远处,喝了一口茶。

片刻,又喝了一口茶。

再次把目光锁定在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紧张。

碧落依然不出声,静候。

偶尔从外面的街道上传进一些人声,更显得这个小内间的沉闷来。

又过了一阵子。

林南风忽地看向碧落,满眼的怀疑和惊恐。

碧落仍是淡笑问道,“可是想好了?”

他两眼含泪,结结巴巴,口气如同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怎么回事?”他急切地说,“怎么,怎么我,我……”

“怎么了?”碧落明知故问。

南风苦着脸,难以言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自己在回忆红云的时候,居然记不清她的脸,越是努力越是模糊,越是自责越是失败。

结果,他竟然只记住了她最后变成的那堆腐骨,以及,刺鼻的恶臭——

这个情景的再现让他忍不住伏下身子呕吐起来。又因为自己控制不住的呕吐而在内心当中谴责着自己,如此这般身心分裂的痛苦使他在初次见面的碧落面前大失仪表,这又让他感到难堪。

几种感受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林南风。

上一世,碧落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反应吓得惊慌失措,刚刚还仪表堂堂的,怎么突然间变成这副模样?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茶不和他的口味,或是内间里成堆的布料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不适应,或是空间窄小让他感到憋闷……

总之她一瞬间想了好多种可能,十分地自责。

当时她还问他,要不要请个郎中……真是单纯到傻。

碧落站起来,俯看着林南风,他这个又难过,又痛苦,又想呕吐的样子,她此刻只觉得,有点,活该?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哎呀,”仍是要假装惊呼一声,既然已被推上了戏台,就要做个好演员。

“您这是,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请郎中来呀?”碧落“吓”得声音都打着颤儿了。

林南风摇摇头。他很为自己不小心而惊到了这个美貌的女子而自怨。却又难以自控。

他又抓起了茶杯,想再用茶水来冲刷掉脑海中的那堆丑陋的腐骨和难闻的恶臭。

一大口饮下去……“哎呀呀,这水……”他放下杯子,更加痛苦的伏下了头……

碧落这下真的有点不懂了,这水怎么了?难道真是这茶水不合他的口味?那也不至于这么难喝吧?再说这是他刚刚喝剩的茶啊?刚才他怎么没说“这水”?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五魔散 “水怎么了?”碧落疑问。

“这水怎么这么辣!哎呀……不是,是这么咸!……不是,是好苦啊……”林南风脸难过得都有些扭曲了,话也讲得语无轮次。

碧落听不明白,这就是一杯普通的青茶,哪有什么辣咸苦的味道啊?自己刚才也在喝啊。

“这茶水没什么问题啊,我也在喝啊,您到底怎么了?”

林南风的脸色突然好了一些,“嗯,怎么嘴里变成甜的了?唔,好甜啊……哎呀呀,”话音刚落,又紧皱了眉头,“好酸啊,哎呀,辣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剧本上没有啊?

碧落一脸茫然,难不成这一世有些改动,林南风在与自己初见之前不小心脑子坏掉了?不,明显这是舌头坏掉了!

突然头顶一阵“嘻嘻嘻”的笑声。

碧落抬头,见小夭正坐在一个架子的最顶端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了。

原来是她搞得鬼,难怪呢。

碧落瞪了她一眼,示意让她解释一下。

小夭又“嘻嘻”几声,才努力地忍住,旋身飞了下来。

“主子,怎么样,好玩吧。”

碧落做了一个“怎么回事”的口型问她。

小夭咳了一下,“这叫五魔散,放在食物或水中,或者燃了散在空气中,就会让人瞬间感受到极辣、极咸、极苦、极甜、极酸这五种味道。这五种味道比人间的至极还要强上个百八十倍,他没有晕过去已经超出我的意外了……”

正说着,忽然很沉重的一声“扑通”。

碧落和小夭一同去看。

林南风已经栽到地上,人事不知了。

“哦,”小夭摇摇头,“看来他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强壮。”

“怎么办?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碧落这时候可以说话了,“你怎么能自作主张给他下什么五魔散?万一他……”

“放心吧主子,他只是晕了,个把时辰醒过来就没事了。”小夭轻松地说。

“你胆子真是太大了。”碧落因小夭中途的打乱而有些生气。

小夭一脸委屈。

胆子太大了?自作主张?在酒肆给你亲爹打坏人,预付后半辈子的酒钱时,你怎么不说我胆子太大了,不说我自作主张?

对了,还给你亲爹一件宝贝“千里传音叶”呢,你怎么不说这些呢。

小夭委屈大了,一天不到,这主子变化也忒快了吧。

碧落见她摆出来的小臭脸,也猜出了她几分小心思。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快下来吧。”说着把一只手伸过去。

小夭的小脸立刻阴转晴,高兴地飞落在碧落洁白的掌心中。

主子的手上好香的呢。

……

林南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伏在旧八仙桌上,碧落坐在对面,拿着一个花样簿子在翻看。

“我,我这是怎么了?”林南风一时有些遗忘。

“您醒了?”碧落合上簿子,笑意盈盈,“您刚才睡过去了。”

“我怎么会睡过去了呢?”林南风只觉得身上好像有些痛。

“大概是回忆累了吧。”碧落笑问,“您看,您还要继续回忆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脑子有点乱 哦……对了,刚才在回忆。林南风想起来了,他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红云的脸,只能想起她最后难堪的样子,令自己难以控制的想要呕吐……

然后,然后记得自己好像喝了点茶水来控制自己,对了,就是那茶水,让自己更加痛不欲生……

那水是怎么回事?林南风忙看着桌上的茶壶。自己的茶杯还放在旁边,里面还有一些茶水。

碧落注意到他在看着茶杯,十分关切地问,“您是渴了吗?我再给您续些水吧。”说罢拿起了茶壶就要给林南风倒水。

“不不,”林南风吓得连忙摆手。

“怎么了?”碧落一脸疑问。

“这茶……”他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因为醒过来后,刚才那极辣极酸极苦等等的激烈的味道有些恍惚。

“这茶您不是挺喜欢喝的吗?我看您刚才也喝了不少呢。”

是呀,之前是喝了不少,也都挺正常啊。林南风脑子有点乱。

碧落仍旧给他的茶杯里续满水,又给自己的茶杯里也续满水,看着他,笑着,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水温正好呢。”

林南风看见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女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喝了一口茶水,又喝了一口茶水,仍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切正常。

那刚才自己?难道是睡着了做的梦?可是舌头确实有些难言的痛苦啊。

实在是口渴,半疑半虑,也拿起了杯子,浅浅一口,嗯,还好,再来一口,嗯,也不错。

原来刚才真的是做梦。居然做那样奇怪而真切的梦。

碧落继续笑问,“您还要回忆吗?”

林南风一脸颓然地摇摇头。

坐了一会,也不知说什么好,来此内间就是为了画像,既然想不起来,也就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便起身告辞了。

林南风垂头丧气的往绣坊外走时,正巧另一个人往里走,两个人差点撞上。

来人乍站稳,看清对面人的脸,道,“咦,这不是林大……”还没说完,林南风已经几大步走远了,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来人一脸茫然,看看碧落和绣娘,“林大侠他这是怎么了?”

碧落没有回答,梅娘一直在案上忙碌,也没有关注林南风的情况,倒是青娘,向来心性爽直,好奇地问道,“怎么?你认得此人?”

来人道,“江湖上有名的风云雌雄之一,林南风,曾听人提起过。”又问,“他一个侠义之士,来这绣坊里有何贵干呢?”

青娘道,“来绣人像。”

“那为何这副神情?”

“是啊,我也正纳闷呢。”青娘说着,与那来人一同望向碧落。

碧落淡然道,“也没什么,只是他想不起来那人的相貌,一时心急罢了。”

青娘道,“怪了,他要绣像,却一无画像,二无人来,却说可以凭借描述来定画稿,结果还想不起来?”一脸不能理解的神情。

来人思寻片刻问道,“林大侠可是要绣女像?”

碧落答,“是。”

来人叹息,道,“那正是了,想必是要绣他的娘子,沈红云的画像吧。”

“即是他娘子,为何不与他同来?”青娘心中疑问越发大了,问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个神秘树洞 来人便把他听到的关于林南风和沈红云的事情大致讲解一番,青娘听得自是唏嘘不已,只叹说原来世间痴情的人,并不是女子居多,男儿痴情起来也是这样难以自拔。

碧落面无表情,转身回内间去了。

前世她听到这个来人说起林南风和沈红云的事情时,就像今日青娘这般感慨唏嘘。

并因为林南风对先夫人的重情而更看重他一层。

那时她未涉情爱,不懂情是何物,想不通为何一个情字,就能叫爹爹和林南风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一般的颠倒迷离,哀伤苦痛。

如今,她虽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子,却已经在前世饱尝了情之滋味,各中悲喜难以言表,只在心底一声叹息吧。

……

晚上,碧落把小夭叫出来,让小夭把上衣脱下来。

小夭两个小胳膊护住,“干嘛?”

“你干嘛这个样子?我们都是女子,有什么好护的?”

“可是……人家没在别人面前脱过上衣嘛,”小夭话是这么说,但脸红也没红,一看就是故意装羞涩。

碧落才不是跟她开玩笑,而是有正事,直接伸手就来扯小夭的上衣领口。

“主子……”

“你还知道我是你主子?脱!”

小夭脱下上衣,胸口上露出一个深色的树形痕迹来。

“这是什么?”碧落指着这个树形痕迹问。

“一株,桃树……”

“怎么印在胸口上的?”

“这个,天生就有,就像,人类的胎记一样。”

“奇怪。”碧落嘟囔着,用手摸了摸,桃树稍稍有些突起。

“这是,什么机关?”碧落盯着小夭问。

“啊?主子,您怎么,怎么知道?”小夭有点吓着了,她不是昨晚才重生的吗?怎么发现了这个秘密的?

难道昨晚自己说梦话了?

不会吧,昨晚睡觉变的是一串念珠啊。念珠不可能说梦话啊。

“你今天给我爹和店家的叶子,就是从你怀里掏出来的,我以为你衣衫里藏着个锦囊,所以叫你脱衣,但只有这么一株树,想必这个树,有些门道。”碧落推理道。

“主子就是主子,才十五岁,就这么聪明,小夭佩服。”小夭拍着马屁。

“说!”

“诶!”说吧,小夭想,反正以主子这个好奇追问的性格,今晚不问,早晚也得问,早说早轻松,“那个,是这么回事,我这胸前,是株桃树,因为我的名字不是桃之夭夭的桃,不不,夭吗?”

“嗯,然后?”

“然后,我这儿就长了一株桃树的标记,当然了,这绝不是普通的一个痕迹,而是一个神秘的,”小夭眨着眼睛,十分认真,“通道!”

“通道?通往哪里?”

“呃……”小夭的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一个,哦,一个树洞……”

“有点热哈,”小夭讨好地一笑,抬手擦着脑门的汗。她机灵是机灵,就是有时候,容易紧张,比如,对主子说瞎话儿的时候,呃,那也许正是因为她是个善良单纯天真可爱浪漫正义……的好小妖,精,吧,所以总是在天机和主子的询问之间,结结巴巴,紧紧张张。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好像看见你娘了 “什么树洞?”显然碧落被吸引了,没理会小夭已经紧张得冒汗了。

“呃,那当然是桃树的树洞了哈。”

“树洞里面藏着宝贝和灵药?”碧落微微挑眉,问道。

“您怎么知道?”小夭吓了一跳。

这株桃树确实是一个通道,却不是通往什么树洞的,而是通往她和主子本处的一个通道,也就是说,这个桃树痕迹是一个秘密的空间,她把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个空间里,以备主子需要时随时取用,当然了,这些东西,大部分,也原本就是主子的。

只是主子现在都忘了而已……唔,天机,嘘!

不对,主子好像知道了,不然她怎么问,树洞里是不是藏着宝贝和灵药?

“我随便猜的。”碧落拍拍小夭的脸说道,她觉得小夭有时候跟自己说话时太小心翼翼太紧张了。她确实是随便猜的。

小夭嘘了一口气,望着主子,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脸。

“嘭嘭,嘭嘭……”有人敲门。

“落儿,你睡了吗?”程子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没睡呢,您有什么事吗?”碧落过去开门,小夭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衫子,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急什么。

程子安进来后疑惑地四处看看,“落儿,你方才在跟谁讲话?”

“没有啊爹,您听错了吧。”碧落笑着回答。

“哦,可能吧,爹现在总是糊里糊涂的。”程子安见房里确实没有别人,说道。

他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在手里转着,却不喝,眼睛望着地面,在思索着什么。

“爹,您怎么还不休息呢?”

“哦,睡了一下午了,现在倒是精神了。”程子安说着,眼睛仍是望着地面,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正是白天小夭给他的那枚金黄色的“千里传音叶”。

“落儿,爹是想把这个给你。”程子安说,终于不再望着地面了。

“这是什么?”碧落假装不认识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是今天上午在风雨酒肆里,一个人,给我的。”程子安的语气很是沉重,看不出高兴来。

碧落不太明白爹的情绪为何低落。

“即是别人送给爹的,那爹就好生保管吧。”

小夭这时候也飞过来,就坐在程子安和碧落中间的茶壶把上看着他们。

“你听爹说。”程子安一脸严肃,“我今天,看见你娘了……”

呃……

碧落想不到爹还记着错认自己的事情,便说道,“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爹看错了。”

程子安说,“我今天在风雨酒肆遇到一个酒客前来为难我,正摆不脱时……”

他把白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隐去了被人揪住衣领差点被打的情节。

“我午时已喝多了酒,头晕晕糊糊,睡醒之后这些事情也不敢全信,但我找到了这枚叶子,这就说明,这件事情是真的发生过,那个女子,或许,真的就是你娘。你想想,如果她不是你娘,何必要帮助一个陌生人,还让那个男子付了那么酒钱给店家?”

章节目录 第35章 您得给我解释清楚 “也许,也许就是好心人吧。”碧落一面说着,一面望着小夭,小夭端端双手表示帮不了。

“那这也未免太过好心了吧。”

“那,那或许是长得相似的,但并不是呢。”碧落找个理由。

“不!”程子安坚定地摇摇头,“那双眼睛我认得出来,除了你娘再没有谁的眼睛会那么美了。”

这……

“长得相像的人应该还是有的……”碧落的声音明显小下来,她觉得这句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如果她不是你娘,她怎么可能问都不用问就把我送回了家中?分明就是她识得这条路啊!”程子安盯着碧落说。

这回轮到碧落冒汗了。白天的时候她的确疏忽了,现在怎么办?

索性来个装糊涂吧。

“嗯?她居然认识我们家的路?那爹当时怎么没把落儿叫来看看她?”碧落假装急了。

小夭看得笑出了声。主子这重生之后倒是会演戏了呢,那个表情哟,跟真事儿似的。

“唉,”程子安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没等我叫你去,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那她可有问起我?”碧落很期盼地问。

“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提一句。”

“唉,那爹您还是别想了,即然她提都没提我,那还是不是。要不然,哪有亲娘不想见女儿的呢?您说是不是?”

“嗯,也是……”程子安现在的脑子里应该是更乱了。

“那您就早点去休息吧。”碧落站起来,很乖地笑,有些送客的意思。

程子安也站起来,把传音叶推到碧落面前,“这个你收好吧。”

“诶?即然不是我娘,我还要这个东西干什么?还是您收着吧,当初就是人家送爹的呀。”

程子安突然压低声音,“你不知道,这个小叶子可神奇了。只要用力摇摇它,再喊一声小夭救我!那个救我的青年就会听到声音,就会赶过来的。所以,你收好了,万一遇到个什么事,也好有人来救你。”

老父亲呀,是要把这个宝贝留给女儿呢。

“我不要。”碧落说,“我在绣坊里有两位绣娘,偶尔出门也有元儿陪着,我会遇到什么事呢。还是爹留着吧,万一再遇上哪个坏人,爹就摇树叶。”

“爹这把年纪了,没事的,倒是你,落儿,你长得太好看了,爹不放心呐,还是你带着吧。”

这一老一小互相推让开了。小夭看着感动得很。

碧落说,“爹,还是得您带着,您想啊,女儿长得这么貌美,万一那个送您叶子的男子起了什么坏心思怎么办?这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哎呀呀。”程子安忽略了,虽然那个男子很是仗义,但毕竟是个男人,落儿这般姿容,还真是……

“爹疏忽了,爹疏忽了,你说得对,那还是爹收着吧。”程子安说着又把叶子收在袖中,便回去休息去了。

小夭被主子的话气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什么叫起坏心思,什么叫引狼入室啊?主子,您得给我解释清楚。”

“好了好了,我刚才说那么多话已经太累了,还解释什么,睡吧睡吧。”碧落说着吹了灯,上床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好想你 “主子!”可是小夭还没困呢,“主子……”算了吧,重生的第一天,从早到晚,主子也真是太累了。

……

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身后紧紧地贴了上来。这个感觉,太熟悉不过了。

“落儿,落儿,我好想你呀。”陆羽墨低声说。

碧落动了一下,反身靠进陆羽墨的怀里,“我也好想你……”

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她所有的疲惫在这里全部都消失了。

他稍稍离开一些,一只手抚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唔……”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

“羽墨,我好想你……”

小夭被主子梦中的呢喃吵醒了。

羽墨?

那不是赤光国的皇上吗?她怎么?好想他?

天色也亮了,小夭也睡够了,飞到碧落枕边,想听听她还要说些什么不。

陆羽墨的怀抱忽然消失不见了,碧落急忙忙找寻,“羽墨?羽墨?”

睁开眼,看见脸旁边的小夭,吓一跳,“你,你干什么?”

小夭一脸不解,“您梦见什么了?”

“怎么了?”碧落谨慎地问,“我刚才?”

“主子刚才没怎么。”

“嗯,那就好。”碧落放心了,毕竟小夭唤自己一声主子,虽然还搞不清这个主仆关系是如何形成的,但是,还是要保持一些主子的尊严为好。

“主子刚才没怎么,”小夭接着说,“只不过喊了十数声‘羽墨’,还说想他了而已……”

这还没什么?还而已?

碧落脸一下红了,“你怎么偷听我,我的梦话?”

“我没偷听,是您喊得太响了,把我吵醒了。”小夭打着哈欠,意思是说,我不怪您就不错了。

“我喊得声音很响?”碧落心里窘死了。

“嗯……反正是把我吵醒了。”小夭一脸无辜,“您梦见什么了?那个羽墨,如果小夭没记错,应该是某个人的名讳吧?您怎么不叫,皇上?”

“你别管,别问,也别说出去。”碧落命令道。

那是她和陆羽墨的习惯,对外,她叫他皇上,私底下时,她叫他羽墨。

“诶!放心吧,主子。不过,您,想他了?”

碧落瞪了她一眼,她才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再说了。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碧落心跳如擂,我居然梦见他了?还让他亲了?

这个伪君子!这个骗子!他赐死了我,居然还敢跑到我梦里来亲我!

哼!

可是……为什么梦中有甜蜜,梦醒有失落?

难道,真的是,想他了?

怎么会,这个骗子!

碧落把脸埋进被子里,很是惆怅地想着。

……

碧落算着日子,三天之后的早上,把自己认真的打扮一番,把小夭都看呆了,直说“我家主子就是美艳绝伦”!

“可是,主子,您这么打扮要干什么?您不是说今天林南风还会来绣坊吗?难不成您,还想努力让他爱上您?”

碧落看着小夭,摇摇头,没有回答。

这小侍者哪都挺好,就是话忒多。

不过小夭说得对,也不对。

碧落突然很想让林南风也尝尝爱而不能,盼而不得,被人利用和欺骗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37章 爱到极处便是恨? 自从上次林南风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也没想起沈红云的相貌,垂头丧气的走了后,绣娘都以为他不会再来了,至少,不会那么快再来了。

谁知仅仅三天,便又来了,而且进门就很坦率地说,“还是要绣像。”

其实,已不由他改变主意了。

自从心中打定要为红云绣像时,就如同在冥冥中对着她的阴魂许了誓言一般。

一日不完成,她就一**迫着他。三天来,夜夜相梦,百般折磨。

即便是白日,也到处都是红云辞世前的影像。桌边,窗前,烛光映亮的墙壁上,到处都是。

林南风躲避不开,实在受不了,逃到外面,红云的影子就追到外面。

她爱他之深,便捉他之紧,就算死了,也不肯放过他。

那这到底是爱是恨呢?

爱和恨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纠缠不休,苦了自己,亦苦了别人。或者爱到极处便是恨?

南风不懂,想必红云亦是不懂。

抑或这根本不是红云爱南风,如果是,她便连纠缠都会不忍,哪怕自己再心心念念想见他。

她的爱,恐怕只是下意识的以爱他的名义来爱自己,以爱他的名义来满足自己的心欲。

但是,她满怀着对林南风的执念,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些的。

……

而令林南风痛苦的,现在也不仅仅是红云的不肯放手。还有碧落。

是的,他居然在梦见红云的同时也梦见了碧落。

他并不知道这绣坊的女子叫什么,只记得第一眼初见她,便让自己的心脏停跳了片刻,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一介武夫,没有什么词汇能够用来形容这个女子的美艳,只知道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心的,也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对女人动心的自己,在一个偶然初见的年少女子面前,竟这样一眼看去便直插心底,带着惊魂般的温柔缠绕住一腔血脉,再难拔出。

而这个女子,林南风看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对这般少女如此动情呢?

或许他至死也不会知道,他对碧落的一见钟情,正是沈红云对自己的那般感受。

这就是轮回吧。因缘牵绊,无法言说。

但他想不到,他见她的第一晚,就梦见了她。令他对自己惊愕,亦对红云愧疚。

那夜,凌晨时分。

红云依旧不由分说潜入他的梦中,仍是不停的问询着,“风哥,我们退出江湖,过平常日子可好?”

一面悲切地问,一面各处皮肤变成黑绿,开始腐烂浓臭。

林南风心痛如割,正要喊一声“云儿”,忽听得背后有清丽婉约的声音,问道,“您想起来了吗?”

是白日里见的,那绣坊中的女子!

南风心中一惊,她怎么也来了?

红云仍在追问,“风哥,我们去过平常日子吧……”

背后的少女也音声带着笑意,“不急,您要喝点茶吗?”

林南风痛苦不堪,他不想辜负红云,又无法控制自己对那少女的向往。当红云变得愈加可怖,散发的味道也愈加浓烈时,南风忽然转过身去,速度之快令自己也没有想到。

自己曾最恨辜负女人的男人,他觉得那根本称不上是男人。而现在……当红云和碧落一前一后同时出现时,自己竟不愿意再正视红云,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向碧落。

章节目录 第38章 英武一生的女子 她那般健康和美好,年纪尚轻便如此美艳,而她对自己美艳的容颜毫不自知的神情,使她更加轻易的动人心魄。

这样的女子,试问世间男儿,哪个不爱?

可是又如何面对云儿?面对自己?

云儿去世一年多,无论她在他的梦中变得如何恐怖丑陋,他都没有丝毫嫌弃,现在,他的心底竟不知不觉生出令他自己愧疚万分却控制不住的丝丝厌恶。

难道以前的不嫌弃是因为没有比较吗?难道自己也是那种见异思迁的薄情寡义之人吗?

这种种折磨三天来日夜撕扯着林南风的身心。他决定无论如何,还是要到绣坊里去,一来为云儿绣像,以慰她在天之灵。二来,也为再见到那如初冬的山茶花般将放未放的女子。

……

所以,林南风又来到了绣坊。

碧落见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点点头,依旧是请他入内间。

上了茶,自己才款款而坐,笑盈盈地问,“这一次一定是记起了吧。”

小夭仍是看戏一般坐在他们中间的茶壶把上。

林南风摇头,道,“还是没有。不过,我可以讲些关联她的事情,也许能当做参考。”

呵呵,碧落心中笑出了声,这台词还真是一点不差呢。

她前世心内那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么豪杰俊朗的他这样念念不忘,已然是记不得,还要勉为其难地坚持为她绣像?

而此时,只是淡然道,“也好,请讲吧。”

林南风很快进入了回忆,幽幽说道,“她姓沈,叫做红云。小名云儿。”

“她是个英武一生的女子,但她的一生很短,只活到二十二岁……”

英武一生。

这个词碧落之后每次回想起沈红云都会首先蹦出来,因为用来形容女子,实在是太意外,太特别了。

女子,这个分别于男人的词语,听起来都带着多情与绵软——他却形容她“英武一生”!

不知沈红云自己若知道他用这四个字来定格自己时,又要做何感想。

可见他只看着沈红云的外表,而从不曾深探过她的内心。

根据碧落已经活过一次的经验,再怎么样刚强的女子,内心都有一个柔弱娇憨的小女孩。当遇到那个能让她爱也爱她,能令她放心依靠的人时,那个小女孩才会走出来。

所以说,林南风从来没有爱过红云。当红云心里那个小女孩走出来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从头到尾,他只是利用她的武功。

就像前世里,他来利用自己的美貌一样。

前世的红云和自己,不过都是林南风一颗向上攀爬的棋子而已。

碧落看着对面的林南风,嘴角的笑意还在,目光中却已经冷似冰。

林南风依旧在说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能中止,他对红云的回忆竟已变得如此勉强。

“在她生命的后面几年,她总是穿着一套黑色夜行衣——她喜欢黑色,也喜欢夜行衣的利落——她走起来很快,像跑,但又不是,如果她真的跑起来,就像是飞了——她,她后来想退出江湖,过安宁平凡的日子——其实她一直不喜欢江湖……”

林南风突然激动起来,问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微灼的目光 碧落心里想,知道啊。

脸上还是拿出一副愕然来,摇头。

“她死在暗器上——原本没事的,有一次她叫银枪刺穿右肩都没事的——可谁知道,暗器上有毒。那毒非常剧烈,使人在五个时辰内迅速地变得浑身乌黑,并且腐烂和发臭——”

说到这里,林南风再次看见那堆腐烂的骨肉出现在面前。他万分痛苦地皱眉,闭眼,把脸别向一边。

以前碧落羡慕红云,因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还能让林南风这样念念难忘。

现在,不知为何,她再次看到林南风这个又要呕吐的样子时,只为红云感到不值。

前一世里,碧落喜爱林南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和爹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人。

虽然从小她就觉得爹是个很好的男人,但娘的离开,让自己内心深处隐约总觉得也许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好的男人,否则,娘又怎会离去呢?

特别是,娘临走时,对自己说,以后要找个好男人。

显然,娘这句话背面的意思就是,爹不是个好男人。

所以,在碧落前世的潜意识里,真正的好男人,一定是和爹不相同的。

而林南风,巧恰就是个跟爹完全不同的男人。

然而现在,碧落望着林南风,觉得他完全不及爹的一半好,爹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缺点钱……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如果能重生到娘走之前,自己能够让爹有钱,让娘不再辛苦劳累,娘不就不会走了吗?

很好!

碧落望着小夭,目光光芒闪烁。

小夭一脸呆萌,不明所以。

林南风此刻颓然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您喝些茶水吧。”碧落很体贴地把杯子往林南风面前推了推。

林南风拿起来喝了一口,无声的又放下来。

”她的眉眼如何?手又如何?惯常喜爱梳什么发式?”碧落询问道。

林南风呆了许久,答道,“她的眉眼……有时夜里我们一同出去的时候,她总是在脸上蒙着一块黑面纱,只露一双眼睛,是很亮的——。用刀的时候,她的两只手上都戴着护卫软甲。她惯常的发式?”

他努力回想着,终于失落地说道,”我不记得她喜欢梳什么发式,她头上裹着巾子,也是为了应付突发事情时行动利落。我好像没见过她坐在镜前梳妆——”

唉,碧落未免替红云叹息。

红云呀红云,你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吗?

一张白纸方方正正铺在面前,碧落的小狼毫在墨砚里过了又过,无从下笔。

林南风的回忆,虽然如同掏空了他的身体般费力。但她仍是画不出来,前世是这样,今生也是。

终于放弃,十分歉意地说道,“我实在是才疏学浅,难以描画,我……”碧落微垂着眼睛,好像很是内疚,不知如何面对他。

林南风连忙摆手,道,“怪不得你,是我负了她,我居然想不起她的脸。”说罢看了碧落一眼,又慌忙错开目光。

碧落不动声色,在“内疚”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他看自己时微灼的目光。

林南风心中亦在暗想,“我不但记不得云儿的脸,竟还梦见了你的脸。”

章节目录 第40章 那家伙已经动了情了 想起那个梦来,才意识到梦中令自己无限向往的人儿此刻就在面前,心潮忽地翻涌。这个美好的人儿此刻也不讲话,她在想些什么?

他不免又下意识地去看碧落,只见她身穿乳白色水波纹的长衫,外面罩着桃粉色的斜襟小衣,领子处精致地绣着万福纹。

发间插着珍珠扭错钗花,两缕柔软乌黑的头发垂在脸的两侧,眉毛细而长,一双眼睛清明如同幽静的湖水,两片饱满红润的嘴唇……真是美艳得无以形容。

原来世上竟有这么美好的女子!

碧落见他在偷偷打量自己,也并不躲,只是假意在随手整理桌上物品,也不过是摆来摆去做个样子。

不经意见到小夭,她居然站在林南风的肩上,手里,还捏着个小药丸。

一边侧耳向着林南风,在感知他的心绪。

她还要给他下药吗?

碧落咳了一声,引来小夭的目光。

小夭见主子正盯着自己手里的药丸,嘿嘿一笑道,“放心吧,这颗用不上了。”

正在猜测那是什么药丸时,林南风已经站起身来,朝着碧落一抱拳,道,“今日有劳姑娘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您客气了。”碧落也还了一个礼。

林南风已经从刚才的不堪回忆当中恢复了心态,微笑道,“在下林南风,敢问姑娘芳名……”

碧落粉面含羞,轻声道,“姓程,名碧落。”

林南风,记好了,我程碧落今世,要把你前世“送”我的东西,加倍奉还给你。

至于你前世用我换来的权势名利美妻……我也要拿回去了!

问了她的姓名,林南风脸上透着欢喜,“程姑娘,就不叨扰你了,再会!”说罢再抱拳,迈着大步走远了。

他踏出绣坊,整个人走进来了明媚的阳光里,给碧落留下一个刚毅的身影,碧落有些唏嘘,若不是带着记忆重生,今生见了这么一个人,怕也是要走前世的路了。

他的一个背影,恐怕也会让不知多少女子望之牵魂吧。

送走了林南风,碧落再回到内间时,看见小夭正一脸佩服的笑。

“主子,您真是风采卓越呀。”

“说吧,那药丸是什么?”碧落没理会小夭的奉承。

“嘿嘿,”小夭一脸坏笑,“我今早见主子打扮自己,就猜出了几分主子的心思,刚才看主子装的那一脸温柔娇羞,就更确定了。所以,小夭想助主子一臂之力。”

“给他下颗动情的药?”碧落挑眉问。

“哇,主子您真是冰雪聪明啊。”

“那为什么一直捏在手里没下?”

“因为还没等我下药,那家伙已经动了情了。”小夭嘻嘻笑,“所以我才说主子您风采卓越啊。”

碧落突然一手捏住小夭的小脖子,把她从茶壶把手上拎起来。

“哎,主子,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小夭两条小腿悬空着乱踢。她纵有脱身的法术此时也不敢施出来。

“以后,不许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擅自给别人下药!”碧落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为了帮您啊。”

“没有理由!”碧落盯着小夭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1章 梦是怎么回事 小夭觉得主子重生后变了,真的变了,前世她多么单纯善良啊,现在,她好强势。

这还没有什么修为呢,若日后主子有了修为,那自己的日子……唉。

“好的主子,好的,没有理由,没有理由。”小夭只想先把脖子从主子手指里救出来,一迭声地说。

碧落手指稍松,小夭挣脱开,马上飞到了布料架子的最上层,“不识好人心!”她冲着碧落嚷嚷。

碧落知道她一脱身必要还嘴,看也不看她。

“你是坏主子!”

“你欺负小夭!”

“你……”

算了吧,小夭看自己主子已经坐下来闲淡地饮茶了,对自己的抗议根本充耳不闻啊。

好吧,算你强大。

“以后我们俩凡事多商量些,”碧落放下茶杯,她也不想让这个小人儿气呼呼的,“我是怕你只想着给我出气,手下没个轻重,毕竟,他们都是凡人。”

嗬,毕竟他们都是凡人……主子这话说得好似她自己已经不是凡人了一般。

不过……

“好吧。”小夭飞落下来,坐在碧落对面点头答应了。

……

是夜。

碧落翻来覆去间总是睡不稳。

忽然有个人,轻轻地挤上床塌来,把她拥住,“落儿,你怎么睡得不好吗?”

“你?”碧落刚想询问是谁,那阵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才有的独特的清香体味盈出来,“你来了……”碧落含糊地说着,“羽墨,我好想你啊……”

陆羽墨温暖而宽厚的身体,紧紧贴着她,“落儿……”

碧落的心一颤,转醒过来,方知又是个梦。

借着月光,望了望桌上的已化成念珠的小夭,一动不动睡得正香。还好,这一次没有把她吵醒。

可是,为什么自己又梦见了他呢?

明明,他骗了自己,杀了自己,为什么在梦中,自己却那么依恋他?

难道,真的想他?

不可能!怎么可能去想念一个人要了自己性命的人!

或者,难道是陆羽墨在想念自己?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他设计害死了自己。

碧落翻了个身,决定不再想这个梦了,否则越是纠结,这个人就在脑海里就越是清晰难忘。

次日。

碧落问小夭,“你会做梦吗?”

小夭说,“会啊,怎么了?”

“你说,为什么会做梦呢?梦是怎么回事?”

“主子,您是梦见了,什么?”小夭好似能猜到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碧落。

“没有没有。”碧落掩饰着,“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也不知道就算了。”

“小夭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梦这件事,说起来可复杂了,我还是简单说说吧。”

“嗯嗯,好。”碧落的样子像一个乖巧的孩子,满脸的期盼。

小夭清了清嗓子,说道,“简单说起来,梦分为回忆,未来,同时空传递和胡思乱想。”

“哦?还分这么多种。”

碧落的求知欲很强的眼神让小夭十分地满足,她趴在碧落的茶杯上,小嘴唇在残茶上碰了碰以示润一下,才又摇头晃脑地接着说,“回忆,就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迹,会在梦中再重复上演一次,当然,这种上演,也许细微之处会有一些改变,比如人的记忆会对一些微小的地方有些模糊一样,但大体是不会变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有没有不死药 “未来,就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提前以梦的形式感知一种方式。”

“同时空传递,就是做梦的人会在梦中得知当前一个时间段里,另一个地方或另一个人的事情。如果做梦者,与这个地方或这个人的感情越深厚,那么梦的就会越真切。同样,如果这个人,与做梦者彼此心心相印心有灵犀的话,那么这两人,会相互之间梦见对方,如果是有修为的两个人,更可以在梦中真切相见。”

说道这里,小夭挤了挤眼睛,很有内涵的样子。

碧落不理她,问道,“那最后一个呢?”

“最后一个很好理解,就是由白天所见所感而引起的胡思乱想,这样的梦通常是杂乱无章的,醒了之后也记不太清。”

碧落若有所思地想着,自己这两次那和真切地梦见陆羽墨是属于哪一种呢?是回忆?还是同时空传递?但不管是哪一种,先决条件都是自己忘不了他,或者,他也忘不了自己。这个……

“您在想什么呢?”小夭碰了碰主子的手指。

碧落回过神,“没,没想什么,你方才讲的,确有些道理……”

……

在碧落前一世的童年时的一个阳春三月的清晨,娘来给她梳头发,她看见娘梳的百合髻十分好看,也撒娇让娘给自己梳。

那天,娘少有的笑容映在铜镜里,那样温馨而美好,而爹正在院中的盛放的桃树下吹着箫。

那个场景,一直是碧落心中难得的温暧片断。

此时,又是阳春三月,又是那般的清晨。

鸟在窗外欢畅的鸣叫,太阳初升至对面房屋的檐角上,光芒温柔而和暖。

春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生机。

除了,一去经年,音信杳无的娘,是碧落和爹两个人心中刻意隐去不能碰触的疼痛。

碧落拿起那把娘曾用过的雕着梅花的木梳子,缓缓梳理着头发。

镜中的自己,眉眼和娘的确越发的相像,难怪爹在醉意中也会错认。

不知道娘到底去了哪里,那些不好的传言是真的,还是恶意中伤?上一世,她费尽心力也没能查清楚娘的去处和下落,这一次,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

碧落一边精巧细致地挽着头发,一边坚定地想。

忽然有隐约的箫声从窗外透进来。曲子那般熟悉,正是《彩蝶纷飞》。

碧落手中的一支发簪惊落下来,她记起来了,上一世里,爹就是在这天里死在了桃树之下的,也是这一天,林南风为了给自己解围而得罪了赵得,赵得一直怀恨在心,以至于之后林南风和段青青冒然去了柳城与陆羽墨的兵将对战,失败了之后,又把自己推荐给丞相辗转送给陆羽墨讲和,都是这个赵得在背后使的阴谋来报复林南风和自己。

“小夭!”

小夭正在沉醉地听着程子安的箫声,被碧落的一声喊吓了一跳,她捂着小心脏,诧异地望着碧落。

“你有没有能够让人不死的药?”碧落急着问道。她才刚重生,不能就让爹这么短暂的相见就去世。

“怎么了?谁要死?”前世的大部分时候,小夭都在碧落的妆奁盒子最底层里睡大觉,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宝宝心里苦 “是我的爹,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一天里去世的。这世我不能让他再这么早就离开我。”碧落急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啊?是这样啊。”小夭也吃了一惊,这确实不是个小事,只是,她挠了挠头,道,“我倒是有一种药,叫做续命丹,每吃一次能延长人一定时间的寿命。”

“能延长多久?”

“不同的修为程度,炼出的续命丹药效也不同,有的修行者炼出的能延寿一月,有的能延寿一年,有的能延寿三年……”

“那么你的呢?”碧落眼睛闪着无限希望,期待地问。

“我的……”小夭显得很不好意思,“我的只能延寿七天……”

“什么?只有七天?”碧落很是失望,“你的修为就这么低?”

“人家只是个小妖啊,毕竟修炼没多久,能炼出续命丹就已经很不错了唉。”.

小夭有些委屈,她当时炼出续命丹的时候,主子还很是夸奖了自己一番呢,现在她都忘了。

“好吧,好吧,七天就七天,大不了麻烦些,每七天吃一次吧。”碧落说着伸出手,“拿来吧,我得快些给我爹吃上。”

小夭伸手从怀中的树洞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放在碧落手中。

碧落并没有收回手来,而是等着她再继续往外掏,但很明显小夭的动作已经停止了,正无奈地看着自己。

“什么意思?”碧落问,“只有一颗?”

小夭无奈地点点头。

“这么有用的丹药你为什么只炼一颗?你这小脑袋是不是进水了?”碧落又要来伸手抓小夭的脖子。

小夭这次有了经验,忽拉一声飞到了一旁,躲过了碧落的手。

“主子,您重生以后哪里都好,就是脾气不好,您曾经从来不会捏我的脖子。”小夭飞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敢说这些话。

“曾经?曾经我只当你是一串桃木念珠,我会没事跟一串念珠较劲吗?”碧落把这个曾经理解成了前世。

“不是前世!”小夭纠正。

“那是什么?”碧落追问。

“我说的曾经是前世之前。”

小夭还要说,被碧落打断,“算了,你又要讲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了是吗,让你详细说你又说泄露天机不能说。”

果然是这样的,有些话,不说不行,说又不能全说,让小夭为难。

“我不管是哪个曾经,我就问你为什么只炼这一颗丹药?七天之后你让我给我爹吃什么?”碧落生着气。

这么好的药为什么只炼一颗?呵呵,你现在倒觉这是好药了?想当年,就是“曾经”,我刚炼出来续命丹时你先是夸了我,而后却不让我再炼了,说什么反正我们都不需要用这东西来续命,炼它做甚,不如用这个时间来修行。

现在你忘个一干二净倒来埋怨我,我又不能说出实情。

小夭只觉得自己哑巴吃了黄莲,宝宝心里苦啊。

“为什么只炼这一颗?”碧落还在质问。

“嗯,因为,当时炼完这一颗后,有个人不让我炼了,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小夭答。

“什么人?竟说这样的混帐话!续命没用吗?救人没用吗?嗯?”碧落生气,怎么竟有这样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就是就是,这人真是过份!我也觉得她很过份。”小夭附和。

“那么,只能你再去接着炼了,一定要保证让我爹可以每七天吃上一颗续命丹。”碧落开始发话了。

“这个……”小夭有些为难了,“主子,您有所不知,这续命丹需用续命草炼制十天方能炼出一颗来,所以……”

“所以七天后不可能再炼出一颗续命丹了?”碧落急了,这就意味着,爹只能多活七天而已。

小夭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有难度。”

“什么难度?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碧落很坚定。

小夭说,“在一个生长灵草灵物的地方,有一条泉水,叫做璧灵泉,此泉水灵异非常,如果在炼制丹药和散剂时,加入璧灵泉水,既可以缩短炼制时间,又能够增加丹药散剂的阶品。”

“还有这么神奇的泉水?”

小夭点点头。

“那么你若加了璧灵泉水炼制的话,需要几天炼制好,又可以延寿多长时间呢?”碧落问。

“最多五天即可炼制好,可以延寿一个月。”

“很好,那么,尽快去取璧灵泉水吧。”碧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了,“对了,这璧灵泉在什么地方?离青川国可遥远?”

小夭望着碧落,神色有些异样,一字一顿地说,“这璧灵泉,在赤光国的破荒山中。”

“什么?赤光国?破荒山?”碧落方才好不容易浮上的一丝笑意完全消失了,一颗心又吊了上去。

赤光国的破荒山里,生长着非常多的灵草灵兽灵石,碧落前世的时候曾有耳闻,那里是很多灵修者在修行过程中需要一些灵物来辅助自己时,必去的地方。只是那山地势险峻荒蛮,很多灵修者进去了,就再也没能出来。

而赤光国距离青川国路途遥远,就算碧落立即出发,快马加鞭怕也要一个月才能到,况且,她一个凡人弱女,就算现在就在破荒山下,只怕连璧灵泉水的影子都没看到,就不知葬身在山中的哪只灵兽腹中了。

看来,只好让小夭去取泉水了。

可是,碧落扭头看着小夭,她才半尺高,小细胳膊小细腿,她真的可以吗?

小夭见主子盯着自己,忙问,“您不是,想让小夭去破荒山中取泉水吧?”

“你,可以吗?”

碧落轻声问道,她真希望能看到小夭信心百倍地拍着小胸脯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然而,她话音未落,却只见小夭的头已然摇成了拨浪鼓。

“主子,我不行我不行……”

碧落,“你不是可以变化成强壮的男人吗?那不就行了吗?”

小夭一脸委屈,“就算我变成了身形庞大的追日伏魔虎,本质上也还是小夭的修为啊,不要说取水,恐怕连璧灵泉都还没找到,就被什么玄岩蛇或五行罗雕这样的灵兽给吃了。”

碧落垂着头,“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有是有,只是……”小夭不知为何,开始反盯着碧落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让你去见一个人 难道她也在打主子的主意?

“快说!”碧落催道,“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只要能取来璧灵泉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刀山火海还不至于,只不过让你去见一个人。”

“陆羽墨?”碧落问道。

小夭郑重地点点头。

其实碧落也想到了,她知道陆羽墨做为赤光国的一国之君,虽然整日忙于国事,鲜少修为,但他有一个禁宫,那里面珍藏了许多灵草灵物,说不定就有璧灵泉水。

只是,自己此时只是一个平民女子,还没被青川国的皇上送给陆羽墨求和,她又怎么能见到陆羽墨去要泉水呢?

她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小夭这次倒是拍上小胸脯了。

“主子,只要您愿意见他,我保证能让您再回到前一世。”

“你怎么能做到?”碧落倒是奇怪。

小夭说,“我的树洞里,有一种香,叫做离魄香。点燃后,它的香气可使人的魂魄以做梦的形式回到过去的某一时刻。当香燃尽,或者暂时离魄者被从梦中叫醒,那么离魄就会立刻结束,离魄者也会立刻回来。只是……”小夭望着碧落神色复杂的脸,“只是,不知主子您,愿不愿意……”

碧落心中翻江倒海,道,“你既然有这种可以回到过去的离魄香,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知道我心中最恨的就是他陆羽墨,我此番重生最终的目标也不过是为了再去赤光国,做陆羽墨的贵妃,然后伺机为前世的自己报仇。既然有了离魄香,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报仇了。还需等什么几年之后?”

“不不,”小夭摆手,“主子,这离魄香不是您所理解的那样,它虽然可以使人回到过去,但只可以做些小小的改变,这种大的变动是做不成的。因为如果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了大幅的变动后,必然要影响到现在或后来的事情发展,那么,这个人的人生乃至整个凡间或天地之间,必然会时空前后大大错乱的,那也便是毁灭了。”

原来如此。

“那么我可以选择回到过去的什么时间吗?”碧落问。

“以您现在毫无修为的凡人来说,还不可以。”小夭摊摊手。

这个……碧落脑子里一时有点乱,这个清晨的信息量有点多。

突然院中爹的箫声换了曲子,碧落一愣,这个曲子,爹自娘走后,再也没有吹过了。

却不知今日为何再次吹它,难道,爹对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有所感觉?

想到这里,碧落赶紧把续命丹放在袖中,去院中找爹去了。

程子安在桃树之下吹着《彩蝶纷飞》,那是他在和绣女短促的甜蜜岁月里,他亲自为她改编的箫曲,曾经是他们共同的心爱。

那年,玉树临风的程子安,对娇羞动人的绣女说,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他们死后就会变成两只美丽的蝴蝶,于晴空下,花丛间,同宿同飞。

那时候的绣女听了十分开心和确信,她觉这是世上最美好的期待了。

只是没过上几年,这个美好的期待就被现实生活折磨得越来越面目全非,彩蝶纷飞,很快就变成了彩蝶分飞。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长得很像你娘 碧落想,不知现在的娘,还记不记得这首曲子和这个美丽动人的故事。

但看来爹一直在深记。

此时,一首明快轻丽的《彩蝶纷飞》,被程子安吹得断续无力、如泣如诉,这些年,他以飞快的速度,躲在不被人知的角落里孤独地衰老着。

碧落脚步轻巧无声地走了过去,像是怕惊扰了那两只纷飞的彩蝶。

然而刚刚走到爹的身后,曲子便停住了。

爹知道她来了。

一如儿时般,无论她怎么蹑手蹑脚,淘气的走到爹身后想要吓一吓他,爹都会预先知道的回转身来,使她的小计谋没有一次得逞。

爹曾经说过,不单单是母女连心,父女也是连心的。她信。

这一次仍旧如此,爹在她刚刚走到身后时,停住了箫声,缓缓地回转身来。

碧落笑了一笑,好像小时候的景象又重新上演了一般。

程子安也微微地一笑,嘴角旁立刻堆起了松弛的皱纹。他不再是像当年那样轻轻地倚着桃树,而是有气无力地靠着它,仿佛没有树的支撑,他随时都会滑倒下来一样。

碧落脸上笑着,心里却哀伤不已。爹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是一树盛开的桃花把他反衬的这样苍老?还是因为那哀怨低回的箫声?

抑或都不是。是他真的老去了。虽然他不过才四十多岁。

碧落望着爹,他鬓角花白,长衫下的身体那般的羸瘦,又微微佝偻着,早已不再是当年的玉树临风了。

一时间,碧落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脸上该放什么表情,一任那微笑在脸上越来越僵,越来越惨淡,她已经不期盼自己能想出什么巧妙的话来劝慰爹,只求自己千万千万控制住,不要突然流下泪来便好。

倒是程子安先开了口,说道,“落儿,你长得很像你娘,甚至,比你娘更美。”说罢嘴边扬起欣慰般的笑容。

听见爹提起娘,碧落心里震了一震,轻声叫了声,“爹……”

程子安继续问道,“爹吹得好听吗?你听出是什么曲子吗?”

碧落眼里已涌上泪花,带着用力压制的哽咽道,“是《彩蝶纷飞》,落儿心里,世上吹箫无人比得了爹。”

程子安依旧微笑着,轻声漫道,“难为你还记得,以前我吹的时候你还那么小。”略停了停,又道,“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吹了,气力不行了。”说着认命般的摇摇头。

碧落道,“爹今天何苦又吹这曲子,让自己难过,也令落儿难过。”

程子安伸出一只手,扯着衣袖,想要为碧落拭去泪水,却连碧落的脸庞也够不到。

轻叹一声,收回手,道,“不怪你娘,都是爹不好,苦了她,也苦了你。”

碧落的泪终是收不住了,许久,方才止住,劝道,“爹,我扶您回房休息一会儿吧。”

程子安摇头道,“你看今年的桃花,开的多好,记得你出生那一年的桃花,比这次的更加艳丽繁盛。”

碧落道,“我听爹讲过,说从没见过那么美的桃花。”

章节目录 第47章 美人是要亲迎的 程子安道,“是啊,这么好的花怎能辜负呢?它们谢得很快的,你得留神,要不然,就要等来年了。”

又戚戚然道,“来年桃花依旧要开,看花的人却未必会在喽……”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了,好像燃尽了的烛火,连同刚才眼里的光泽,似乎也开始暗淡了下去。

箫身上坠着的还是绣女年轻时结的穗子,现在差不多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穗头了。鲜红的长穗子,生生地就消磨没了。原来自娘离开后,爹虽不曾吹箫,但却不是不看的。

碧落的目光从箫穗子上移开,望着爹说道,“这箫上的穗子也太旧了些,我再帮爹重新结一个吧。”说着伸手就去摘箫上的穗子,却被程子安抬手挡开,那么的坚决,不容分说。

碧落心里怪他固执,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许别人碰它。

爹不恨娘。可碧落宁愿爹恨娘,这样,爹就不会被无尽的想念折磨,自己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正因为这样,碧落每次看到爹时都恨娘,是替爹恨的。

“爹,我扶您回房去吧。”碧落再次催促了一声,话已说了这么多了,她想让爹快些回房服了丹药休息。

程子安半眯着眼,望着一树桃花没有反应。

碧落有些急了,她知道爹的时间不多了,便从袖中拿出续命丹来,道,“这是一个老主顾介绍的一种丸药,听说吃了能令人体健延年,爹,您吃下试试吧。”

程子安看也没看,淡淡地说道,“医得了病,医不了命。”

“爹,您先吃了试试,反正又没有坏处,这颗药虽然不起眼,女儿也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呢。”碧落再劝着。

程子安看了一眼碧落,她焦急的神色令他不忍,“好吧,爹吃。”说罢从碧落手中拿过来,放进了嘴里。

这时候,梅娘急匆匆地从绣坊后门跑进来喊碧落,“程姑娘,丞相府的赵得来了,非要叫姑娘去呢。”

赵得只是丞相府的一个下人,因为嘴巴会说话,又十分识得眼色,为府里的公子得力的办了几回事后便被公子高看了一眼,所以便常常被公子派遣,虽身份上仍没有变化,却也比别的下人自觉高人一等。

碧落心中早有准备,答应了一声,又在爹的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后,就与梅娘一前一后往绣坊走去。

正行至半路,却见那赵得已经推开后门走进了后院,满脸一副皮笑肉不笑。青娘跟在他后面,眼里满是拦他不住的歉意。

这后院是完全的私人之地,碧落又是未出阁的闺中少女,外人怎能说进就进呢?

赵得全然不顾这些,可见他有多么的倚仗丞相府公子的权势,把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碧落见了他,心中一声冷笑。脸上却转瞬间换上笑容,说道,“赵管家只管在坊内喝茶等着,何须亲自来此呢?碧落这不就过来了吗?”

碧落故意称他为管家,有意抬举。

果然赵得听得十分高兴,咧嘴嘿嘿一笑,脸上一颗黄豆大的黑痦子也跟着上下窜动。

说道,“从古至今,美人都是要亲迎的,我岂有喝茶等候之理?”一双眼睛在碧落身上上上下下地扫看着,几乎要垂涎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碧落假意没看到他的眼光,笑道“赵管家抬爱了,我哪里敢称作美人,只不过是俗脂陋色而已。”

赵得道,“程姑娘若是陋色,那世上的女子便都如顽石朽木了。”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绣坊,碧落先请赵得落座,再让绣娘将那上好的茶泡一壶来,自己才坐下,问道,“不知赵管家今日来绣坊有何吩咐呢?”

赵得得意一笑,问道,“程姑娘今早可曾听见喜鹊在叫啊?”

碧落,“喜鹊?倒未曾注意。”

赵得见她不明所以,便起身拱手一礼,道,“我这里给程姑娘先道喜了。”

碧落假装糊涂,道,“我有何喜?”

赵得从袖管里摸出一个长条形的大红锦盒,放在碧落面前,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绿玉髓项链。

笑道,“我家公子专门让我带了这个给程姑娘,顺便请姑娘去我们相府小坐,轿子在外面已经候着多时了。”

赵得的话语里虽是客气有礼,却又透着些许强硬。

碧落知道,不知有多少女子,巴不得巧颜媚色见丞相的公子一面,以期从此改变命运,富贵荣华。所以赵得才会给自己道喜。

那边赵得边“滋滋”响的喝着茶水,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碧落的反应,等着她回话。

两个绣娘在一旁心里急得什么似的。

那丞相府的公子司永祺,谁不知道是个顶顶风流好色的人物?碧落若随赵得而去,定是凶多吉少。

碧落却是一脸的恬淡,她肩膀上的小夭看了,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主子,这一重生,气势大变啊。这样的事情,放在前一世里,主子怕是早六神无主了吧。而此时,却闲庭信步般不急不乱。

碧落当然不用急了,一会儿,林南风自然会来的,她只需在他来之前与赵得周旋一会儿就行了。

一杯茶喝完了,赵得放下茶杯,故意在桌面上碰撞出声音。

抬眼扫了碧落一眼,逼问道,“程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碧落轻泯了口茶,道,“赵管家,您看看这绣坊,哪一阵离得开人?还烦你回去给说一声,就说程碧落今日实在走不开,改天一定——”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锦盒合上,往回推了推。

赵得摇头晃脑的捻着短须,半闭上眼,思寻片刻,声音冷下来,道,“我家公子请你去,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这……”梅娘很急,走了过来,想帮着碧落说几句话。

谁知却被碧落的眼神阻止了。

碧落给了梅娘一个安定的笑容来安慰她,却让她因为猜不透姑娘的心意而更慌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履矫健地迈进绣坊。

赵得和两个绣娘,三人六眼一同去看,来人正是林南风。

只见林南风身穿绣着暗色竹叶纹的紫衣袍,外面是一件米白色对襟背子,一双白色小牛皮靴。虽是风尘仆仆,神情却清朗,手里还拿着个又厚又大的纸簿子。

碧落看了梅娘一眼,笑意更浓了一些。

梅娘见了林南风,有种神兵天降的感觉。暗暗的长出一口气,心里却更是疑惑,怎么姑娘好像知道他会来似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满脸的为难与委屈 碧落起身去迎,笑着唤道,“林大哥……”

这两个人,最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是他们相互之间的争斗与各自的算盘,才在前一世里牺牲了碧落,把她最终送到了遥远的赤光国,而换来了他们各自的权势利益。

如今这两人再次同时出现在碧落面前,碧落心中隐隐地恨。

你们对我做过什么?你们不知道,但我不但知道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天道有轮回,这一次,欠我的,一定要加倍拿回来。

碧落的那一声“林大哥”甜味十足,差点把小夭从她肩膀上振了下来。

小夭听来只觉得,有那么一点,小,恶,心……

当然,男人是极吃这一套的。

果然林南风听了,一双朗目瞬间弯成了月牙。

正欲与碧落打个招呼,却瞧见一旁坐着的赵得。

林南风经常出入丞相府。自然认识赵得,虽是熟人,却因赵得一副哈巴狗的嘴脸让他一直瞧不起,此时撞见,好生奇怪,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询问间连个名字也没有,只有一个“你”字。

别人因为丞相公子还怕赵得一二分,林南风不怕,赵得初进相府时他林南风已经有些名声了。

赵得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林南风,平时虽然在丞相府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因为二人一人为丞相效力,一人为公子跑腿,总不大搭界的。这里碰见也是意外。

心里亦在盘算,这个林南风,仗着一身好武艺,专门爱打抱不平,今天若是一味勉强了这女子,在他这里也恐怕是行不通。况且,还不知他与程姑娘是何关系。

又一转念,相府公子的事他多少也要思量些吧,便先站起身来,笑着,没有回答林南风的问话,反问道,“林大侠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此绣坊呢?”

林南风道,“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赵得笑道,“哪里哪里,来得来得。”见林南风并未正眼看自己一眼,便又自顾自说下去,“我是奉了公子之命来请程姑娘去相府小坐的……”

不知林南风是根本没听他说话,还是故意不听。

赵得在说着,他也不理会,却对着碧落礼貌地笑笑,把手中的大纸簿子“啪”地放在桌上,豪爽地说,“程姑娘,我刚从江南回来,这是那里的刺绣最时新的花样儿,想必你用的到,我便托人弄来一套,特地给你送来。”

说着便要翻开给碧落瞧瞧,正巧桌上那个大红的锦盒碍了手,他也不管不顾,一把拂去一旁。

口里道,“什么东西,怎么不收起来?也不怕外人顺手拿了去。”

赵得连忙接过话,劝道,“程姑娘,你看林大侠也是要你收下的意思呢。”

碧落凄凄然的看了一眼南风,一脸的难以言说。

林南风见她的神情异常,又望望两个绣娘,也是局促不安地站着,丞相公子人品他素来清楚,此时心里便猜出几分。问道,“这是什么?”

碧落答道,“是丞相府公子送的绿玉髓项链……”声音细小如蚊,满脸的为难和委屈。

小夭看着主子这个表情,正成功地勾起了林南风的保护欲。

林南风虽是个武夫,却也有心细的时候,马上转念,心内升起一计,说道,“你收不收下项链我不管,去不去丞相府的事我也不管,但上回我送来的外衫,叫你绣的领子可给绣好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与你什么相干 这自然是临时编排的假事,碧落本是冰雪聪明,当下明了,配合地抱歉道,“这几天活计太多,一直压着,这不今儿正要绣呢,赵管家就来了……”

说罢扫视了赵得一眼,见他脸色已然难看起来。

林南风听得此话眉头一皱,微怒道,“我送来几天了?怎的还没绣好?明天有要事,急着用的!”

说着脸上装出不满,在赵得对面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复又按下茶杯,嘴里嚷嚷道,“快绣来快绣来,我就在这儿等着了,管你什么活计什么事情,都得给我放下!”

碧落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眼中又似泪花闪闪,不知所措地问赵得道,“赵管家,您瞧这便如何是好?”

两个绣娘远远地站着看着这一切,也不敢随便插话。

小夭也早已飞离了主子的肩头,找了个视线更好的高处坐着托腮看戏。

赵得猜到这二人底下或者使假,怎的他林南风刚进门时不说绣衣领的事情?听见公子要请程姑娘,他倒有事了。可见是多管闲事!

正欲说话,但听林南风对碧落说道,“哪里有什么赵管家,你叫他赵得就行了,他哪里是什么管家!”

他那么不给赵得脸面,也在碧落意料之中。

“啊?”碧落有些讪讪的表情,很有些内容地看着赵得。

赵得从林南风一进门,不管心里如何嫌他多事,嘴上还是不敢说得太僵,原以为林南风看在丞相府公子的份上多少会给自己留着薄面,毕竟是在一个府里做事,谁知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讥讽自己。

平时或者也就忍了,但今日是当着美艳无双的程姑娘的面上让自己下不来台,越发的觉得颜面大跌,心里的火开始有些压不住了。

便问道,“林大侠怎的这么巧?我来奉命请程姑娘,你就要来取绣品?既然急着取绣品,又怎的进门许久不说,还扯了那么多闲话?”

林南风哂笑一声,道,“我取我的东西,与你什么相干?你倒话多了?”

赵得道,“与我是没相干,与咱们公子大有相干!”尾音故意拖长,带着几分狗仗人势的硬气。

想借此吓吓林南风,也提醒提醒他,不是什么事都能插手的!

林南风走南闯北多少年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没见过,岂是他赵得几句话就吓唬得住的。

只见他自从进得绣坊,这才把头转过来,斜眼看了赵得一眼,道,“跟公子也没甚相干!”

赵得终于忍耐不住,怒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一口一个大侠的尊你,你倒与我处处相对!你既说是来取东西,那么取物凭证呢?你可拿得出来?”

梅娘手中的一件绣衣“扑拉拉”地吓掉在地上。

她知道林南风本来就是随口编的谎话,哪里会有凭证?若拿不出来,岂不就被戳穿了吗?慌忙看向林南风,却见他神情仍是一派自然。

再望向碧落,她正也“焦急”地看着林南风。

赵得见此情形得意一笑,道,“拿不出来,便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思念如潮水 林南风鼻子哼了一声,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总之程姑娘定是不会跟你去便是。”

赵得道,“你这就是摆明与公子作对!”

林南风道,“我从不和任何人作对,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赵得一时气的说不出话,只好瞪眼瞧着林南风,许久方威胁道,“若我今日之差交不了,公子怪罪下来,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林南风冷笑道,“放心,假若真有事情,丞相那里我自会禀明!”

听赵得句句少不了拿公子来压人,他也用大话来压他,也让他清醒清醒,公子怪罪又怎样?儿子再凶也凶不过老子!

你不过是给公子办事的,我却是丞相的人。

赵得果然一语噎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气又恼,却没任何办法。

林南风也不理会,倒是没事人一样坐着慢慢品起茶来。

憋闷半天,赵得抛下一句,“林南风,今日之事你给我记好了!”便拿过大红锦盒往怀里重重一塞,“哼”的一声走了。

林南风这才放下茶杯,“哈哈哈”一阵开怀大笑。

两个绣娘还从那紧张的气氛里没有出来,听南风一笑方才松懈下来,知道危险已过。也便跟着先后笑了起来。

赵得走是走了,但他临走时丢的那句话却让人心里难安。

碧落等南风笑意渐消后问道,“他刚才走时说的那句话我倒有些担心。”

南风疑问道,“那句话?”他根本没认真听。

碧落复诉道,“他说,让你把今天的事记好了。”

南风撇嘴道,“他算什么东西?你不必介意。”

“嗯。”碧落很放心的样子。又道,“林大哥,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没有你,真不知会如何。”

说罢脸上竟微有绯红。

小夭看得入迷了,这戏真好看啊。尤其是主子演的,啧啧……

林南风爽快道,“谢什么,我行侠仗义多少年,怎能让他欺负无辜?”

两个绣娘这时也一起过来给林南风道谢,又端出些小点心请他品尝。

此时的林南风已经不想再绣红云的画像了。就算梦中她再百般逼迫也无可奈何,想不起就是想不起,逼着硬想,更加没有头绪。

他想或者是太心急了,急着证明自己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所以一定要绣个像来证明自己没有遗忘,但是,这究竟是在证明给谁看呢?

而且,越急反而越想不起。也许先放下一阵子自然就记起了。

林南风这么思索着,就试着先放下为红云绣像的事,让自己心里放放轻松。

哪知道这一放轻松不要紧,绣坊里那位只见了两次面的程姑娘,便如涨潮的海水般铺天盖地迅猛地袭来,连一丁点的缝隙都没给他留。

他吃惊地发现,这种不留余地的想念,比被红云的追击更加无处可躲。

这是一种裹着甜蜜的痛苦。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受,不知如何是好。他告诉自己,怎么可能对只相见两次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产生这般的思恋呢?他与红云那么多年,都从没有这种感觉。

于是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自己铮铮硬汉,岂会这般花痴?

也只不过是欺骗自己三五天而已,当某一夜林南风第一次辗转无眠竟至天亮时,他意识到如果再不去见她,自己半条命恐怕就在这甜蜜的痛苦中折磨没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一时看得失了魂魄 但怎么见呢?

一个大男人去绣坊,总得有个由头。

正巧去江南办事,见那些江南女子的衣着刺绣都十分新丽,他也不懂这到底与随城的有无区别,便索性托付当地的朋友,花了重金,在一家有名的绣坊里搞来了一套最时新的刺绣花样簿子。这才算是给自己再去见碧落找了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又正巧赶上了赵得在为难碧落,他自然乐意出手相帮,而且更觉得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会简直是上天的安排。

原本,也不必那么冷言冷语讥讽赵得,但在碧落面前,他就是随和不起来,也许下意识里想让她看到自己凛冽刚强的一面吧。

这之中,赵得反而成了工具,为公子办事不利不说,反倒受了林南风一肚子气恼,又在那程大美人面前颜面扫地。

这阵子赵得灰溜溜的走了,两个绣娘也放心地各自忙碌去了,留下林南风和碧落二人,一时有些冷清。

碧落也不讲什么了,坐在一侧眼神一忽高一忽低的不知在思虑些什么,偶尔偷偷打量南风一眼,又快速地挪开目光。

然而她的这番“羞涩”的神情,让林南风看在眼里更是怜爱的什么似的。

趁她发呆的空闲便去仔细瞧她,见她穿着一件翠烟衫,一条淡蓝色绣水草纹的百褶裙,披着蓝色的宽袖披风,淡然的妆容,乌黑的长发轻轻挽着一个少女髻,没有金银玉翠的配饰,只是斜插一只白色珠钗,被那如梦乌丝衬得反而更加雅致。

林南风一时看得失了魂魄。

时间仿佛凝住了,碧落从那无尽的猜测中回过神,正巧碰上林南风呆望着自己,脸上一愣。

停了停,瞧见桌上的花样簿子,说道,“让林大哥费心了,这么远,还记得给我带来花样簿子,真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林南风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是因为前两次的事情来答谢你。”

碧落道,“说什么答谢的话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提到了前两次的绣像一事,二人都停顿了一下,确实是很难堪的回忆。

过会,南风叹道,“我真是无能,还是记不起她来……”

碧落淡淡地道,“想不起,就慢慢想好了。”

林南风仿佛自言自语道,“云儿嫁我五六年,怎么人没了才一年多,我说忘就忘了呢?”

碧落想,娘跟爹过了十年,还不是说走就走,五六年算什么?

林南风又道,“我也正是如此打算,先放下一阵子再说吧。”

碧落笑道,“正是呢。”

方才提起红云,其实更是一种尊重,岂是真的自责自己呢?现在尊重的过程完成了,他似乎觉得之后的时间都可以属于他和碧落了。

眼前的女子,轻盈的笑中带着妩媚,只那么一下,就正正的撩拨到他的心弦,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软语问道,“你只说谢我,我却不知你喜不喜欢这簿子。”

碧落道,“怎会不喜欢呢?”

林南风道,“你都没有翻看,就说喜欢?可见是哄我的。”

话语轻轻柔柔的,好似一阵微风低低拂过碧落的脸庞,那声音,与方才与赵得的语气完全两样。

章节目录 第53章 叫我南风就好 碧落扯过簿子,翻开来,见里面花样果真是这边没有的,有的清新雅致,有的妩媚浓艳,山水花草,锦云福纹一应俱全。

感慨道,“果然是时新的,若不是林大哥有心,碧落怎能得见?”

林南风道,“叫我南风就好……”

呵,他倒是急着拉近距离了。南风?还真亲切呢。

……

二人正说笑间,忽然程子安的箫曲又从后院幽远地传来。

碧落这才记起,刚才她来绣坊时,爹还靠在桃树下不肯回房休息,到这个时辰也有许久了,怎么他一直在那里?

林南风平日远离音律,对曲乐自然不懂。这会听到便好奇地问,“可是谁在吹箫?”

“是我爹。”碧落一面回答一面听得凝住了神。

印象里爹从没把什么曲子吹得这么轻快优璇,这会儿,倒似真的看见了一双蝴蝶缱绻翻飞于百花之间。

然而人到底是老了,气息不能维持长久,力道也不够了。彩蝶也只能是轻快地纷飞了片刻,就又开始起起伏伏,断断续续了。

断,续——

断,续——

断……

……

等着,等着,呼吸都等得屏住了,怎么还没有续上?一颗心紧跟着“扑通扑通”地奔腾起来……

难道那丹药并没有起效果?还是爹又吐了出来没吃?

“糟了”,碧落惊叫一声,慌乱起身,提着衣裙失魂落魄地往后院跑。

林南风被碧落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完全糊涂,见碧落紧张成那样子,便也跟在她后面一同跑去。

碧落跑到后院,果然看到爹如一滩泥水般瘫坐在地上,弓着背,斜斜地靠在桃树饱经风雨的树干上。

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掉到一边,眼睛干瘪的合着,洗旧的长衫上,盛着几片被风吹落的桃花瓣。

那支乌紫的箫却被紧紧地抓在手里,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肯放手,就像他对绣女如沉静大海般的深情。

碧落眼睛张得大大的,呆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那种绝望无助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石像般呆立了许久,忽然不顾一切的扑将过去,跪在地上,用力摇晃着爹,一面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个场景她太难忘了,前一世里,爹就是这么去世的,为什么,这一世,还是逃不过?

小夭不停地在主子面前飞舞着,叫主子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可是碧落哪里还听得进去,一面憾哭,一面摇晃着爹。

忽然程子安的口中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睛慢慢地睁了开来。

“啊?”碧落惊呼了一声,“爹,您没……没事吧?”多亏及时纠正过来了,才没有说成“您没死吧。”

程子安仿佛从一场沉睡中醒过来,费力地摆正脑袋,看了看已经满脸泪水的碧落,奇怪道,“咦?我怎么睡着了?落儿,你,你怎么哭了?可是谁欺负你了?”.

正问着忽然看见了碧落身后站着的林南风,“是他欺负了你?”说着便挣扎着起身要去质问林南风。

再衰老的父母,都想要拼着力气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碧落心中痛楚,忙扶住了爹,“爹,不是他,他是林大哥,刚才多亏了他帮忙。”“我扶您回房去吧。”

“好吧,”这次程子安没有拒绝,“唉,爹真是老了,吹着箫竟然也能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第一次离魄 夜里。

碧落对小夭说,“说吧,怎么才能再重新回到前一世。”

“哦?主子您决定了?”

“嗯。”碧落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今天着实让碧落吓到了,当她以为爹又一次死了时,很为自己犹豫再重回到前世与陆羽墨重温旧事而深深自责。

只要能让爹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小夭从树洞里拿出一支不起眼的香来,说,“这就是离魄香,一会儿我把它点燃放在您的枕边,您躺好后,只要把心念安定下来即可,我自会以咒语之力量,带您一起重回前世的。”

“好的,快些吧。”碧落显然有些心急,小夭话音刚落,她便在床上躺好了,闭上了眼睛。

离魄香的味道深远迷离,碧落凝结心神,伴着那阵阵香气,以及小夭在身旁的咒语声,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醒转过来。

甫一睁眼,就听见一个女声在一旁惊喜地说道,“主子,您醒了?”

碧落看了看,自己正躺在赤光国仙霞苑的床塌之上。

这个时候,自己还是程美人,忘忧宫是晋封了贵嫔之后才得的恩赐。

而她做美人的时候,日夜思念的人,还是林南风。幻想着他能兑现许诺来救自己回到青川国,与他百年好和。

这几年,也正是她对陆羽墨费心躲避的时候。

刚才说话的,是她的侍女冰儿。

做美人的时候,除了自己从青川国带来的贴身侍女玉束外,还有两个侍女,冰儿和彤儿,以及一个小太监小宁子。

掌事的姑姑昭云和唐公公,是她成了程贵嫔后才陆羽墨亲选派来服侍她的。

碧落看了看冰儿,一时搞不清现在是哪一日,自己因何事而睡着,便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冰儿道,“主子,您不记得了吗?刚才您在花园里赏花时,突然就晕倒了,真是把人吓死了。”

是了。

自己为了制造出身体一直不适所以不能侍寝的假象,常常要晕倒、生病一下。这件事,除了自己,只有玉束知道。

看着冰儿确实被自己吓到了,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抚慰,问道,“玉束呢?”

“太医过来为您把过脉,开了方子,玉束姐姐不放心别人煎药,亲自去煎了。”

这种时候,每次太医为碧落开了方子,都由玉束亲自去煎药,倒不是真的不放心别人,而是玉束知道碧落的病都是假装的,所以这些调养的药自然无需真吃,便把药煎出味道,等药味溢满院子足够骗过旁人后,便偷偷把药倒了,换上一碗红糖水,再亲自端给碧落,服侍她吃下。

碧落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冰儿下去了。

碧落从腕上摘下桃木念珠,往空中一抛,念珠变幻成小夭,飞落在她面前。

“你去禁宫中查找一下,看有无璧灵泉水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如果有,你便取回来,我们再一同回去。”碧落命令小夭道。

小夭一脸问号,“主子啊,您就把这事想得这么简单吗?让我自己去取水,您在这里坐等?”

章节目录 第55章 陛下的禁宫在哪里 “是啊。不然呢?”

“那么还何需您亲自穿越回来?我自己回来不就行了吗?”小夭说。

“嗯?说得有道理,我竟然没想起来。”碧落恍然大悟状,“那你还麻烦我回来干什么?你自己来取了水不就行了吗?”

小夭哭笑不得,“主子啊,这是您的人生,您的重生,别人是无法代劳的。”

“你也不行?”碧落疑问。

“也不行!”小夭答得斩钉截铁,“我只是您的辅助,重要的事情还得您自己来,况且,我是依附您而来到人间的,离开您超过一定范围后,我就没有法力了。”

“所以,就算你去取水,我也必须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碧落听明白了。

“对的。”小夭说道,“况且,我也不知道禁宫在什么地方啊。”

好吧,看来这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羽墨的禁宫,前一世里,碧落在赤光国住了五年,在受陆羽墨盛宠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到他的禁宫看看。

听说,凡是胆敢靠近禁宫的人,都毫无例外被处死,更别说进去的人了。

这个……看来颇有难度。

而且,对于禁宫,她连大概方向都不知道,就更别提具体的位置了。

找谁去问问呢?这可是件非常敏感的话题啊。

碧落正在思索着,玉束端着一碗浓浓的红糖水进来了。

玉束是碧落从青川国的应州城里的一等妓院凝香院里救出来的姑娘,因为有着救命之恩,所以对碧落十分的忠诚。

此时见了她,碧落百感交集。

前一世里,自己去崇明殿那天,玉束曾以死阻止,却也没有阻挡得了。她还记得在自己踏出忘忧宫的那一刹那,玉束在身后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好像已经预见了自己正在纵身跳入死亡之渊。

而自己,在崇明殿里请死之后即被侍卫带去了冷宫,那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玉束。

碧落看着玉束小心翼翼地把红糖水碗端到自己面前,一时有些泪目。

玉束见了,忙安慰道,“主子,您别担心,我换药的事情做得很隐秘,没有人看到。”

碧落道,“你做事,我当然放心了。”

“那您这是……”玉束看见碧落含泪的眼睛,问道。

“只是有些,想你……”

“哦?”玉束倒笑了起来,“我只是去煎个药啊,刚离开半个时辰而已呢。”

碧落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碗,甜甜的喝了下去。

忽而问道,“对了,玉束,你知道陛下的禁宫在哪里吗?”

“嗯?”玉束扭头看看,见屋子里再无别人,才敢说道,“主子您怎么问起这个了?要被人传出主子您打听禁宫的位置,那可不得了。”

“哦,我只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碧落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重生回去,又穿越回来这件事告诉玉束了,一来怕她害怕,二来要想说清楚也太耽误时间了。

“你,知道吗?”碧落小声问。

玉束摇摇头,“禁宫在皇宫是一等一的秘密,没人敢议论,凡是有意或无意靠近它的人都被处死了。所以,玉束也一直不知道。”

“您还是别打听了。”玉束果真是有些怕了。

“好好。”碧落先答应了她,让她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原来前天见过陆羽墨 怎么办呢?急着取了璧灵泉水让小夭早日炼制续命丹,却连禁宫的位置都不知道。

想了又想,玉束是与自己一同进宫的,不知道也正常。

冰儿彤儿和小宁子,已经进宫多年了,也许会知道一二。不如问问他们吧,反正自己是穿越的,打听禁宫的事万一传出去也不怕,这段岁月既是已经过去的历史,又是还未发生的未来,既已经发生了,又可以重新来过……嗯嗯,还真让人迷糊呢。

冰儿彤儿和小宁子,根据自己前世的经历来看,对自己还是非常忠心的。

碧落担心离魄香燃尽了,也不敢多等,马上就把这三个人叫了过来。

三人站在碧落面前,不知何事,面面相觑。

碧落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上次见陛下是何时吗?”

嗯?三个人对于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一起答,“是前天,主子。”

哦,原来自己前天见过陆羽墨了。

“那你们知道前天我见陛下时,陛下都说了什么吗?”

三人一起摇头。

碧落咳了一声,“陛下问我你们三个用着如何,如果有些许不妥的地方,马上就发配出去,换更机灵的人过来。”

三个人一时好紧张,这个主子待人一向宽厚,又喜欢常常赏些小玩意儿,在她身边当差轻松许多,故很怕被换出去。

碧落继续说道,“我向来最喜欢心细的人,不知你们……”

三人一起答,“主子,我们自从跟了主子以后,一直很细心的服侍主子您呀。求主子万不要把我们换出去。”

碧落道,“你们服侍我确实细致,但我还需要你们对这宫里其他的事情也够认真细致才行,毕竟这宫中的生活不比寻常。”

“所以,我要考你们三个问题……”

三人紧张地看着碧落。

“第一个问题,皇太后极爱养花,那么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三人答,“菊花。”

“嗯。”碧落点点头。

“第二个问题,皇后最喜欢的衣服颜色是什么?”

三人答,“红色。”

碧落再次点点头。

三人偷偷长出一口气,还以为主子要问什么艰难的问题呢,这二件事,宫中几乎人尽皆知,并不难吧?看来留下来不成问题了。

“第三个问题,”碧落看了看他们,“陛下有一个禁宫,在什么地方?”

这才是碧落问他们话的关键所在,前面都是铺垫。

这三人的脸色一白,不敢回答了。

“不知道吗?”碧落故做轻松地问。

“主子,这件事,陛下是不许人议论的,否则……”小宁子小声地提醒。

“我当然知道了,我不是让你们议论,我只是考考你们细致的程度如何。”

冰儿和彤儿摇摇头,道,“平素宫中对此讳忌莫深,我们确实不知。”

小宁子却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

“小宁子,你知道吗?”

小宁子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吱唔着。

看来他知道。

直接问恐怕太过生硬,不如……

碧落假装很不满意,“看来你们都不知道。真是令我失望,这件事,虽是宫中秘密,但绝不可能一点信息都不露,你们三个,竟然一个都不知道,可见平时眼耳都不够细致。”

又道,“连我这个不常出仙霞苑的人都听过一二,你们却不知道。”

小宁子果然急了,道,“回主子,奴才,奴才知道一些……”

章节目录 第57章 黑晶幻花 碧落,“哦?说来听听,我看你说的对不对。”

“噗嗤……”小夭在旁边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主子还真有些小计谋。

碧落没理会小夭,只等着小宁子继续说。

小宁子道,“半年前,小殿下瑾瑜,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里玩耍时,不小心被凤仪宫里的黑晶幻花刺伤,中了黑晶幻毒,陛下知道了十分紧张,立刻让小殿下的贴身侍女忆香抱着小殿下,跟着陛下去了禁宫,为小殿下疗毒。”

小宁子的这段话中,出现了几个碧落从未听过的词语,比如黑晶幻花,黑晶幻毒……可见前世里,她在赤光国的前三年,满心都是林南风,所以这件事情,几乎没什么印象。

“黑晶幻花?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碧落问道。

小宁子道,“听说这本是一种灵魔之花,其花大如车轮,花色漆黑如无光之夜,香气蛊惑,花茎布满毒刺,如果被刺中两个时辰内不能解掉的话,非死即残。”

“这么毒的花,怎么会养在皇后的凤仪宫呢?就不怕皇后不小心伤到吗?”碧落问道。

“说来也是一桩怪事,这种花原本在世间,只听过,未见过,不要说凤仪宫,就是整个皇宫,都不曾有过。只是在将近一年前,嗯,也就是主子您进宫的前几日,皇后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没多久,凤仪宫的花园里,就生长出了黑晶幻花,最初大家都不认得,因为此花甚是稀奇,所以,众人只当是皇后凤体康复的吉兆。突然有一天,一个小太监为宫中花草浇水时,不小心碰到此花的花刺,当时周身就变得麻木畏冷,又不断产生幻觉,不出两个辰,便暴毙身亡了。”

碧落吸了一口冷气,世上竟还有这么厉害的花。

小宁子继续说道,“那个小太监死后,才引起大家的恐慌,但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识得此花,后来,还是漠千国师翻遍了史书记载,才知道此花便是灵魔界里的黑晶幻花,欲解此花之毒,非需饮用破荒山中的璧灵泉水不可。”

璧灵泉?难道陆羽墨命人带着瑾瑜去禁宫,就是为了饮用璧灵泉水?

看来这禁宫里,果真有此泉水。

碧落心里的担忧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仍然装作第一次听说一样,问道,“什么璧灵泉?”

小宁子说道,“听说在破荒山有一条看不到始终的灵泉,因为它的颜色如璧玉,所以被称作璧灵泉,此泉水,不但可以解毒疗伤,更是灵师们炼制丹药或灵器的不可多得一味极上的增加阶位的辅料。只是此泉水极为难得,所以绝大部分的灵师灵者们,都只是听说而已,并不能够亲见。”

碧落疑问道,“此泉水既然这么难见难得,陛下又是怎么得来的呢?”

小宁子语塞了,想了想,道,“也许是某位灵师或灵者进贡的吧,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反正传说陛下的禁宫中,藏着数不清的奇珍灵物。”

“可是,”碧落又问道,“禁宫一直是如此神秘之地,连别人靠近都不许,陛下怎么会让忆香去呢?”

章节目录 第58章 做得不错,继续保密 小宁子答道,“正是因为我之前所说的,那黑晶幻花的毒必定要在两个时辰内解掉才行。瑾瑜殿下中毒之后被发现,再到禀报了皇上已是耽误了些时辰,为了免去在取泉水送泉水的路上再耽误时辰,陛下就只好让忆香抱着瑾瑜殿下一同去了。”

“那忆香也一同进了禁宫?”碧落突然有点兴奋,如果忆香进过禁宫就好办了,前世她曾多次见过忆香,这是位很守本份很善良的侍女。如果需要的话,自己亲自去求她,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谁知小宁子却是连连摇头,“忆香她也没进去,她当时是被侍卫用布蒙住眼睛,抱着小殿下一路听着陛下的指挥才走过去的,也只是在一个离禁宫比较近的地方等候而已。”

啊?说来说去,只套出了禁宫中有璧灵泉水一事?禁宫的位置,还是不知道?

碧落假装有些不快,道,“那么说忆香毫不知道禁宫的位置了?那你说了这么一堆有何用?我的问题是,禁宫在哪里?你绕来绕去,岂不是成心蒙我?”

见主子脸色有些不对,小宁子连忙跪下,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忆香虽被蒙了眼睛,但她一向对方向感觉敏锐,所以,对于禁宫的位置,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哦?你便说来听听……”

小宁子忙道,“就在太和宫的东北方,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忆香当时就在那里蒙着眼等候的,她停下之后,陛下继续没走多远就没有脚步声了,所以说,禁宫的位置也应该就在那里了。”

碧落在心里很认真的记着小宁子的话,并同时在脑海中想像着大概位置。

太和宫,是陆羽墨的寝宫,原来禁宫离他的寝宫如此之近,可为什么自己前世去了那么多次太和宫却没发现呢?

小宁子跪着,犹自担心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您看,我说的可对吗?”

碧落点了点头,赞赏道,“嗯,果然不错,是个心眼细致的人。”

小宁子十分开心。

碧落忽而想起来,问道,“这是陛下和皇后以及小殿下的事情,你是我苑中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呢?关于禁宫之事,皇宫中不是严命不许议论吗?你又从何得知?”

小宁子忙解释道,“此事确实没有传扬出来,所以主子您也一直不知就是此理。只是奴才与忆香原是同乡,进宫之前便是相识,奴才又是个嘴严的人,所以,忆香才敢偷偷跟奴才讲的。”

“很好,”碧落道,“你做得不错,继续保密!”说着,令小宁子起身,又把手上的一枚玉戒指摘下来赏了小宁子。

“你们要多向小宁子学习。”碧落对冰儿和彤儿说道。

冰儿彤儿一起点着头,口中称是。

碧落又对这三人命令道,“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半个字,否则,小命难保。”

三人一并严肃地猛点头。

小宁子被碧落免了跪,又受了奖赏,心里一时轻松,便斗胆问道,“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禁宫的位置呢?是陛下告诉您的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进还是不进? “呃……嗯。”碧落模糊地轻点下头。

“哇!”三人低呼,“陛下对您真好啊,您还没有侍过寝,就已经把这样天大的机密告诉主子您了。”

“那主子,您是不是,已经去了禁宫了呢?”冰儿性格比较活泼些,这会子开始联想上了。

碧落给了她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

“天啊!”三人再次低呼,“主子您已经去过禁宫了?!哇!”

碧落仍保持着神秘而低调的笑,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个嘘的动作。那三人,不敢再出声,唯有一脸仰慕地望着他们主子。

小夭在一旁直翻白眼。

好吧,你知道反正是一场梦,就吹吧!

碧落命退了冰儿彤儿和小宁子,一个人开始思考起来了。

得知了禁宫确有璧灵泉水,也确定了禁宫的大体位置,接下就该去取水了。

“小夭,我们出发吧。”碧落看了看外面开始发暗的天色,觉得时间刚好,如果大白天的话,恐怕还真是难以靠近。

小夭落在主子的肩头,两个人避开众人,从仙霞苑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特意兜了个圈子,沿着比较清冷些的甬巷,小心翼翼的,到了太和宫的东北角。

暮色已沉,四下无人,若没有小夭想陪,碧落一个人在这空荡幽静的皇宫里,还真是有些胆怯。

小夭在前面飞着,散发着只有主子一个人能够看得见的亮光,为主子照着明。

东北方确有一条狭窄的青石小路,因为少有人行,石缝里都长满了草,偶有一些四脚蛇索索地迅速从小路上游走过去,不时地惊吓着碧落。

两旁高大的树木里,不知是什么鸟,高一声,低一声地断续鸣叫。

没多久,便走到了青石小路的尽头,前面出现一个琉璃瓦朱红高墙的院落,高大的院墙上,却只设有一个小小的月亮门。

门紧关着,上面雕绘着金碧色的腾云祥龙图案。

这大概就是禁宫的院子里了。

可是这门关得这么紧,应该是锁死了,自己赤手空拳,怎么能打得开呢?

碧落冲小夭招招手,待她飞到自己面前,低声问道,“你能打开这道门吗?”

小夭说,“只要不是高阶灵修者的秘咒之门,世上普通的门锁,都没问题。”

碧落心想麻烦了,既然是禁宫,怎么可能用世上普通的门锁呢?如果连院门都进不去,那这次穿越岂不是白跑一趟吗?

待两个人走到近处,由小夭的亮光一照,二人不由得很是意外。

这个院门,竟然没有锁,只是关上了而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陆羽墨此时正在禁宫之中?

碧落的心又提了上来。

进还是不进?

不进吧,七天之后,爹的续命丹就没了药效。

进吧,万一陆羽墨真在里面,又该怎么办?

小夭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主子,等着她拿主意。

算了,没时间了,如果真的碰见陆羽墨,就说自己是不小心闯进来的。

碧落想到这里,轻轻推开了月亮门。

门看着很厚重,推起来却极是轻松,没发出什么声音就推开了一道足够碧落走进去的缝。

碧落和小夭,提心吊胆地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难怪月亮门没有上锁 天色越发黑了,里面植物众多,根本看不清什么。

小夭让主子先别动,自己飞到更高的地方,发出更亮的光芒照耀着院子的每一处,一面转动着身体观察着。

看着看着,小夭的脸色显得很怪异。

碧落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有看到禁宫在哪里?

小夭说,“主子,你还是自己看吧。”

说着,在前面用光亮为碧落照着路,带她走到了一个木制的亭台上。

那亭台修建得极高,里面修有台阶,走上去,下面整个院子的景色都一览无余。

小夭让碧落站在亭台的最高处,自己飞到院子上空,用光芒逐一将院子的每一处照亮。

碧落随着光柱一路看着,发现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花园而已,有池水,画廊,各种繁盛的花草树木,唯独没有什么宫殿房屋的影子。

这……碧落皱起了眉头。

难怪那个月亮门没有上锁……

可是,忆香这个人,前世里碧落也曾多次接触过,人还是很踏实的,不是习惯说谎的人,她既然当时被蒙着眼带到了这个方位,应该也没有错啊。

难道还是自己找错了?

难道太和殿的东北方,除了这个园子还另有一处?

碧落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一阵狂风,遮天避地,将她整个人从高高的亭台上吹了下来,碧落惊得大叫。

“啊……”

“小夭救我!”

……

“主子,您醒醒……”

碧落睁开眼,原来那一炷离魄香已经燃尽了,自己又回到了青川国。

碧落心情焦然。

花了这么长时间穿越到赤光国,结果别说璧灵泉水,连禁宫的影子也没见到。

眼看着天色已经灰蒙蒙了,爹的性命只能延长七日,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日。

就算取回璧灵泉水,小夭也要花上五天时间才能炼出续命丹,也就是说,她取水的时间,只剩下一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夭!”碧落一口水都顾不得喝,复又躺下来,“再燃一支离魄香来!”

“主子您还要再穿越一次?”

“不然怎么办?时间不多了!”碧落急切地说。

“可是离魄者的离魄时间,中间最少要间隔六个时辰才可以,否则离魄者的元神会大伤,到时候很有可能在穿越的过程中被天地宇宙的力量击得灰飞烟灭啊!”小夭一脸严肃地说。

“什么?六个时辰?那就是,我接下去的整个白日都不可以再穿越了?”碧落皱眉问。

“是的呢。”小夭也很无奈。

“那么,我只剩一个晚上可以穿越了?”

小夭点点头。

“也就是说,如果下次穿越我再取不回灵水的话,我爹他就……”碧落说不下去了,这真是迫在眉睫了。

小夭一脸同情地点点头。

碧落突然恼了,“一定是你的香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合情理的约束?还非要间隔六个时辰!”

“啊?”小夭没想到主子会质疑离魄香,慌忙解释道,“主子,这离魄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以您现在毫无修为的体质来说,您能成功再回来,就已经很万幸了。”

“什么?你是说,是我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这太冒险了 “啊?不是不是。主子您怎么会有问题呢?您一点问题没有,没有。”

小夭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悄悄地移动脚步了,她还是尽量在不引起主子注意的情况下离主子远一点吧。

“我问你,这离魄香可是你炼制的?”碧落问。

“不是。”小夭摇头。

“那是谁?”

“呃……是一个,一个姑娘……”小夭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哪个姑娘?修为如何?”

“呃……她当时炼制离魄香的时候修为很不错,只是现在……”小夭看着面前的主子,“只是现在……她……”小夭不知道怎么说。

哪个姑娘?就是你自己呗!

“唉呀算了算了。”碧落已经不想听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六个时辰之后怎么再去找禁宫?”

小夭也是一筹莫展,下次的穿越直接关系着主子的爹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可是,现在却还不知禁宫在哪里,而实际上,就算找到了禁宫,能不能进得去,也是个问题。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转着脑筋,一个法子都没有。

不多时,天已大亮了,碧落刚穿越回来,身子很是疲惫,吃了些东西,又去了绣坊,等到两个绣娘都来了,交待了几句,便又回到后院睡觉了。

她得养好精神,晚上再穿越一回。

但是,穿越容易,找禁宫取泉水难啊。

说是睡觉,但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心里焦虑得很。

思来想去,大约也就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虽说是冒险,但总比在一炷香的功夫找到禁宫并取回泉水的胜算更大些。

“小夭,你醒醒……”碧落想把计划跟小夭商量一下,到时好让她配合自己。

小夭睡眼惺忪的被主子摇醒了,一脸可怜地望着碧落。

“主子,人家好困呢。”

“我也很困,等我把计划跟你说说,再睡吧。”碧落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番。

小夭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主子,您这太冒险了。首先你再次穿越回去时,不一定是赤光国的哪一年,如果是在您和陛下感情还不是很深的时候,陛下未必会做出如您所想的举动,到时候,您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可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我冒这个险,毕竟还有一半的可能成功,但我若不冒这险,我爹却是必然没命的。”

碧落的分析倒也有理,但还是……小夭还是不肯点头。

碧落急了,劝道,“你不是说这是以梦的形式回到赤光国吗?那么就算我出了再大的意外,也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醒来,不就没事了吗?”

“主子,话虽这么说,但这是涉及到黑晶幻花的事,就不单单是一场梦那么简单了。”

“有什么不同吗?”

“黑晶幻花是灵魔界的灵魔之花,邪力十足,就算是梦中穿越,如果真的被它伤到了,穿越结束,它的黑晶幻毒仍会留到穿越者的体内的。”

“哦?那么,会怎样?”

“轻者疯颠,重者暴毙!”

“啊?这么厉害?”碧落被吓了一跳。

“是啊,所以,主子您这太冒险了!”

碧落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用十分坚定的目光看着小夭,道,“我决定了,就这么办吧,就算我真的或疯或死,为了我爹,我也愿意赌一次。”

小夭看着主子的神情,知道是劝不回了,也只好勉强点头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诀别饭 二人又各自睡了起来。

这次,碧落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甚至又模模糊糊的梦见了陆羽墨,依旧是依恋地拥抱着自己,喃喃耳语。

刚睡到下午,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门外传来程子安的声音。

“落儿,你还在睡吗?你是不是病了?”

看来自己在房里睡了这么久让爹心里担扰了。

碧落应了一声,支起还有些疲惫的身体去给爹开门,这个时候小夭也听见了,马上变成了桃木念珠。

程子安看到碧落好好的开门,略微有些放心,仍是问道,“我听青娘说你早上就回来休息,到了下午也不见你出来,以为你病了。”

“哦……”碧落揉揉头,“爹您放心吧,我没病,只有昨夜没睡好,有点困而已。”说着故意轻松地笑了一下。

“是吗?”程子安认真看看碧落的脸,“可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啊。”

“嗯?是吗?哦,可能是还没睡好吧。”碧落打了个哈欠。

“哦,那你再睡会吧,只要不是生病爹就放心了。”程子安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唔,”碧落脑子里迅速想了一下,“爹,我不睡了,我去做饭吧,爹您想吃些什么?”

程子安看看天色,还不是吃晚饭的时候,“你现在就要去做饭?这么早?”

碧落笑得很是乖巧,“嗯,落儿好久没有好好给爹做过饭了,今天给爹多做几个菜吧。”

程子安很是欣慰,他的落儿越来越懂事了。

“好吧,那爹就等着吃落儿的饭菜了。”

“好的,爹您先去休息吧,等落儿做好了叫您。”

碧落目送着爹离开了,才又回到房间,小夭飞了过来,“主子,您现在不能去干活啊,您要休息呀,要休息好,下一次穿越时您才有精力啊。”

碧落神色有几分凄然,“刚才我爹一来,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晚上再次穿越后,有很多种可能再也见不到爹了,那么也许从现在到晚上,就是我这一世里,能和爹相见的最后时刻了,我怎能用来睡觉呢?”

原来主子是要准备做个诀别饭啊。

小夭心里好生酸楚,她飞扑过去抱住了主子。

……

夜里,小夭又拿出一支离魄香,点燃在碧落的床边。

很快,碧落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仍是仙霞苑的床塌上。这次是清晨。

碧落坐起来,打量着四周,以确定是什么季节。

自己身上盖的是一床薄锦被,房内的衣架之上,搭挂的是薄纱衣裙。

看来是夏季。

很好,碧落心想,这样,黑晶幻花才会开放。

小夭说过,黑晶幻花,只有在开放的时候,花茎上的刺才会有毒。

“来人!”碧落叫了一声。

因为不知昨夜在自己睡房外间值夜的是谁,所以不敢轻易喊名字。

很快,彤儿进来了。

“主子,您醒了?”

“给我洗漱更衣吧。”碧落吩咐着。

彤儿性情比较沉稳,仔细看了一下碧落脸色,道,“主子,您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昨夜睡得不好?这天还很早,要不您再睡一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天仙下凡 碧落可不是没休息好吗。本来可以再睡一会再穿越回来的,但为了再和爹好好相处一回,就没顾得上休息,吃了晚饭,回房就急着穿越了,别说脸色不好,身子上也是沉沉无力的。

但也顾不得了。

“不了。”碧落说。

彤儿只好打来了热水,帮助碧落洗漱完毕之后,玉束进来了,专门来为碧落梳头化妆和更衣。

以往这个时候,除了玉束,冰儿和彤儿就下去为碧落准备早饭去了。但今天碧落让彤儿去把冰儿也叫过来,说是有事。

很快,冰儿随着彤儿回来了。

碧落从玉束手里接过梳子,自己梳起头发来,让玉束和冰儿彤儿站在一起。

三个人有点愣,不知这一大早,主子是怎么了?

碧落自己一面认真地梳着百合髻,一面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几个侍女。

三个人里,冰儿和玉束的体型较健壮些,彤儿的身材比较瘦弱了些。

碧落寻思着,冰儿和玉束两个人合起来,就一定可以抬得动自己了,并且冰儿性格活越外向,遇到事情容易一惊一乍,今天正好可以利用她这个特点。

三个人被主子看得愣愣的,又相互对望着,莫名其妙。

碧落道,“今天早上给皇后请安,冰儿也随我去吧。”

以前碧落都只是带着玉束一人去,因为请安而已,也无需带太多人,但是今天特殊,一个玉束,绝对不行的。

“哇哦,”冰儿一听,开心得很,满口答应了。

她早就想去凤仪宫里看看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彤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碧落注意到了,道,“彤儿做事一向沉稳可靠,一会儿就在这里守着吧,一定不要离开,切记。”

彤儿听见主子夸了自己,脸上好多了,也应了。

是得让彤儿守在这里,自己请安之后再回来,怕就不是现在这个鲜活的模样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碧落已经把百合髻梳好了,不得不说,她还真是随了她娘绣女的遗传,梳髻子梳得又快又好。

她又极认真地为自己化了一个桃花妆,这个出色的化妆手法,还要多谢凝香院的鸨母安排专人教她的呢。

再由玉束帮助,换了一套淡粉色的绢纱金丝绣花裙,外披白色纱衣。颈项白腻优美,裙幅翩翩如一缕春风轻拂于地,衬得碧落极是娇俏柔美。

三个侍女看了,不由得赞叹起来。

“我们主子真是仙子下凡啊。”

“瞎说,明明是仙子下凡也没有我们主子好看。”

“就是就是。”

小夭扇着小翅膀在碧落周围飞绕了一圈,“主子,您打扮得这么美艳,是为了勾引陆羽墨吧?”

“闭嘴!”碧落轻斥了小夭一声。却不小心忘了,那三个人是看不见小夭的,所以她们一定会误以为自己是在斥她们。

三人果真马上住嘴了。咦?今天主子好生奇怪,要带着两个侍女去给皇后请安不说,还特意这么盛妆一番,又不许人夸奖……明明这些夸奖都是发自内心的呀……

小夭仍是飞绕着,心里不放心,提醒道,“主子您千万小心些,没有璧灵泉的水,小夭我也无法解那黑晶幻花的毒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先去花园转转 碧落看了小夭一眼,没有说什么。

“主子,我去给您端早饭吧。”彤儿很贴心地说。

“哦,不用了,我还不饿。”碧落说道。

她才刚在青川国与爹吃了晚饭,就迫不及待地穿越过来了,当然吃不下早饭了。

碧落知道陆羽墨有个习惯,每天早朝前,都先去给皇太后请安,在回来的路上,正巧路过皇后的凤仪宫,再顺便瞧瞧皇后,然后再去早朝。

但有个前提,就是前一夜不是在皇后的宫里歇息的,否则给皇太后请安之后,就直接去早朝了。

碧落看了看滴水计时器,估计着这个时候,陆羽墨不是在皇太后那里,就是在去给皇太后请安的路上。

“玉束,你可知昨晚皇上在哪里歇息的?”

因为这个时间段里,正是碧落日夜躲避着陆羽墨的时候,所以她这么一问,让玉束以为主子是怕在皇后那里碰见皇上,便答道,“放心吧主子,听说皇上昨晚是在费贵妃那里歇息的。”

“哦。”

很好,万事俱备,只欠自己最后这一缕东风了。

碧落最后望了小夭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有诀别有不舍,差点把小夭望哭了。

小夭甚至有点后悔不该告诉主子关于璧灵泉水的事了,这样,主子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穿越取水。

虽说对于主子来说,程子安比她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但在小夭心里,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没有人能比主子更重要的。

但事已如此,只好求佛菩萨保佑了。

小夭想不到,自己曾经为了圆个情节而临时起的心念,让程子安以后教主子念观世音菩萨的这件事,有一天也会用到自己身上。

实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观世音菩萨,求您看在我的主子程碧落救父心切,一片孝心感天动地的情面上,让主子她顺利地取回水吧。

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

小夭跟着碧落和玉束冰儿三人,一路往凤仪宫行去,一面在心里猛烈地求着菩萨。

凤仪宫里还是一片安静,很显然,碧落今天是第一个来请安的。

开门的太监见了程美人带着两个侍女这么一大早就来了,也是很意外,“程美人您今儿早啊,皇后娘娘正在洗漱呢,您先在偏房中喝点茶歇一会儿,等皇后娘娘洗漱完用完早膳我再来请您,您看……”

费斯娜刚起床……正好,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如果她已经收整完毕了,自己直接就可以请安,那还有什么由头去找黑晶幻花呢?

“哦,不用了。”碧落含笑道,“我也不累,去花园转转吧,一会皇后娘娘用完早膳,你来花园找我就行了。”

“嗯,那也好,您请吧。”小太监侧身让出了路,又往花园方向指了指。

初夏的清晨,凤仪宫的花园里十分清宁舒爽,各种花草竞相开放,微风中一阵阵荡着花香。

碧落命玉束和冰儿在花园门口处等着自己,便只身进了花园。

不让她二人一同进去,一来是怕她们阻拦自己靠近黑晶幻花,二来,也是怕她们受到此花的影响。

还要保持她们的清醒和体力,一会来抬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65章 蛊惑的味道 碧落在花园的小路上走来走去,却看不见那黑晶幻花的身影。

小夭又飞到高处去四处查看,很快就发现了,在半空中,指引着主子。

碧落依着小夭的引导,在小路上走走拐拐,来到了花园深处。

那里果然生长着几株一人多高的硕大植物,深色厚重的绿叶子,像一个个小蒲扇,五六朵车轮大的墨色花朵在初升的阳光中,隐约晃着黑色的光芒,在花芯深处,一阵阵迷离诱人的香气,无风自扬。

碧落觉得那香气,好像是自动钻进了鼻中,异常香甜沉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它。

头脑里很快就被这些蛊惑的味道包围了,周遭的一切,都渐渐退隐了,只剩下眼前这巨大的黑晶幻花。

那味道不断地袭来,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拉扯着碧落,往前走去。

碧落眼神迷离望着它,步履开始踉跄起来。

“主子!”小夭知道主子已经被这灵魔之花的味道控制了,急呼了一声。

但已经没用了,碧落根本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她听说过黑晶幻花的灵力十分强大,但没想到竟强大到如此,竟然让主子这么快就迷失了神智。

小夭连忙拿出一条密实的灵纱布把自己的口鼻围住了,她得时刻保持清醒才行。

“主子,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们回去再想别的办法吧!”小夭喊道。

碧落因为上一次穿越后没能休息好,体质还很虚弱,所以,黑晶幻花的香气对于她来说,作用更加放大了。

此时,小夭在她头上空,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只知道自己要往前走,去寻找那香气的来源。

突然脚下被什么阻拦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道三尺高的围栏,大概是用来提醒人不要靠近黑晶幻花。

被那围栏一挡,碧落脑子里出跳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回头望了望小夭。

小夭就此又喊道,“主子,我们回去吧。您现在身体弱得很,我怕……”

碧落只是稍一犹豫,然而爹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出来,她没有选择。

三尺高的围栏,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并不算很高,腿抬高一些,就可以迈过去了。

然而碧落拖地的纱裙,却在迈的时候不小心挂住了,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向着这灵魔之花扑将过去。

小夭吓得捂住了眼睛。

“啊……”

凤仪宫的花园里,突然响起一声惨烈的叫声。

花园门口的冰儿一脸懵,问道,“唉?这大清早的,谁叫得这么吓人?”

玉束毕竟跟着碧落多年了,一下就听出来了,失声叫了一声,“坏了,是主子!”

二人马上就往花园跑,一路喊着“主子,主子……”

花园的深处,碧落跌倒在几株巨大的开着车轮般墨色大花的植物面前,一只手被花茎刺伤了,滴着血。

“啊?主子,主子您怎么了?”冰儿远远的就看见了,吓得大叫了起来。

玉束脑筋急转,突然拉住冰儿,“等等,先别过去,我曾听小宁子偷偷说过,皇后的花园里两年前不知为何长出了灵魔之花,小殿下曾被此花刺伤过,差点丧了命。”

“啊?”冰儿吓了一跳,问道,“就是这个花吗?”

章节目录 第66章 看见陛下就大喊救命 玉束回想了一下,道,“应该就是,小宁子说,此花巨大,花朵是黑色的,而且,它的香味闻多了就会使人致幻,如果被它的刺伤到了,非死即残!”

“这么可怕!那主子她,她不是……这可怎么办啊!”冰儿眼泪都出来了。

玉束还是很有心机的,略一思索,道,“听说陛下禁宫里便有可解此毒的灵水,但皇后暗地里一直不满陛下喜欢我们主子这件事,所以,我怕她借此机会不使陛下知道而除掉我们主子,这种毒超过两个时辰,就没救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去救皇后去吧,皇后原来一向仁慈,只是这两年才变了性情,如果我拼了命去救,或者她可以放过主子呢。”冰儿说着就要往回跑。

“不可以!”玉束紧紧扯住冰儿,道,“一定尽量不要让皇后知道,记住,你再悄悄返回门口,一会儿只要看见陛下过来,就要大喊救命。”

“陛下会来吗?”冰儿很是疑惑。

“会的,你忘了,昨晚陛下没有歇在凤仪宫,所以早上给皇太后请完安后,路过此处时,一定会来瞧皇后的,你到时看到了陛下,一定要抓住时机!”玉束提醒着她。

“唔唔,我知道了。可是,陛下的禁宫,连皇后都不许去,会让我们主子去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主子。”

冰儿听了马上一路小跑原路返回了。

玉束被冰儿最后的问题也问得没有把握。

听小宁子说,小殿下中毒那次,也没能进得禁宫,而是由蒙着眼的忆香抱着等在禁宫附近,但小殿下那次毕竟是甫一发现就第一时间得到了解救,故而还有时间可以等陛下亲自去禁宫取了灵水再返回来。

而主子这次,还要先等陛下来凤仪宫,这之中,就又耽误了时间,如果让主子也那么等着灵水的话,恐怕来不及。

但是,陛下可能会让主子去禁宫吗?玉束十分没有把握,听说自从有禁宫以来,除了陛下自己,就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就算不小心靠近的人,也都无一例外的立刻处死了。

陛下一向冷酷,虽说偶尔看得出有几分喜欢主子,但也未必就喜欢到了那种程度,毕竟主子连寝都没侍过。

不但没侍过,还一直找各种借口理由躲着陛下。

哎……这可如何是好。

玉束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主子跟前,她把腰间的汗巾子解下来,叠成厚实的一条,围在口鼻处,阻止受到花香的影响,又从袖中拿出手帕来,小心翼翼地将主子被刺伤手指的那个手腕紧紧地扎了起来,以防止毒液往主子身体更深的地方走。

“主子,主子……”玉束怕让别人听到,小声唤着。

“主子,您醒醒,您坚持住,我让冰儿去等陛下了,您一定会没事的。”

玉束的泪已经止不住了,她好恨自己,刚才不该听主子的话等在花园门口,如果她一直跟着主子,主子一定不会出此意外的。

碧落在晕眩中听到有人在对自己说话,费力地看过去,天地在眼中变得一片昏暗,一个面目可怕的女妖正对着自己说着什么。

“你,你别过来!”碧落虚弱地躲着玉束的手。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主子现在人呢 “主子,我是玉束啊!”玉束着急地说着。

“妖怪,妖怪……”碧落有气无力地挣扎着,一脸恐怖。

玉束知道这是黑晶幻花的毒开始发作了,主子已经出现幻觉了,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主子,您别怕,这里没有妖怪,我是玉束!”

“啊,你别吃我,我还要回去救我爹呢,你……小夭,小……”碧落还没等说完,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

冰儿在花园门口的一棵大树后面躲着,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通往凤仪宫正宫的路。

大约半个时辰,冰儿急得牙都要咬碎了,才听见院外传来陛下身边的安贵和安公公的一声喊,“陛下驾到!”

冰儿忍耐太久的焦急与惊恐如火山般喷薄而出,“陛下救命啊!陛下!”

陆羽墨刚刚走进凤仪宫,忽然被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个人影子吓了一跳,他皱着眉,仔细一瞧,竟然是仙霞苑里的冰儿。

安公公拦住了冰儿,“大清早的,你喊什么?惊了圣驾你担当得起吗?”

冰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救命啊,我家主子她,她中毒了!”

陆羽墨心头一紧,“中什么毒?”

冰儿指着花园的门口,“黑晶幻花之毒!”

原本碧落到了凤仪宫的花园后,小太监就去报给了皇后费斯娜。费斯娜原本就很不待见碧落,想趁机让她坐个冷板凳,多在花园里等一会。便一直拖着时间,不许小太监去叫碧落。

最好她能不小心中了黑晶幻花的毒,如果她中了此毒,一定不会知道如何去解,一会儿自己早些出来迎接陛下,再尽快把陛下送走,她在花园深处,自然碰不上。

只要陛下去上了早朝,便是后宫出了再大的事情,也是不许人去打扰的。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哼哼……

别怪我心恨,谁让你今天来得这么早呢?真是找死,哈哈……

费斯娜在宫中,一边等着陛下,一边盼着碧落能走到花园深处,被黑晶幻花的香气迷住。

终于听到安公公的一声喊,费斯娜马上就走了出去。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还没等她见到皇上,就听见一道尖锐如雷电的哭叫声,先她一步冲陛下奔了过去。

那人的速度之快,她都没看清是谁。

碧落前世时几次责怪冰儿遇事反应总是太过夸张,动不动就尖叫,想不到她这个特点,这一次,倒真派上了大用场。

“你主子怎么会被黑晶幻花伤到?你是怎么当差的?”陆羽墨皱紧眉头责问着冰儿。

“陛下……”费斯娜也过来了,冰儿的话她全部听到了。

这该死的小蹄子,居然知道向陛下求救!她怎么这么巧就遇见了陛下?

那个贱人果真中了毒?太好了!但愿此时已经回天乏术……

费斯娜仍然装成没有听到的样子,给陆羽墨施了礼,道,“陛下,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羽墨生硬地打断,他甚至都没看费斯娜一眼,问冰儿道,“你主子现在人呢?”

冰儿往花园深处指了一指。

章节目录 第68章 语气柔得像换了个人 陆羽墨像一阵风一样,旋身便往花园深处走去,安公公和冰儿以及几个侍卫紧紧地跟在后面。

费斯娜:“陛下,陛……”

可他已经走远了。

费斯娜盯着冰儿的背影,眼里几乎冒了火。

玉束正在碧落身边守着,嘴里一边唤着“主子您醒醒”,一边抹着眼泪。

碧落歪靠在玉束身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羽墨的心被揪了起来,他扶过碧落,“落儿,落儿……”

玉束怕陛下也闻了那花香,便提醒到,“陛下,您还是围一条巾子吧……”

陆羽墨没理她。

安公公正与几个侍卫在安全的范围外等着,替陆羽墨答道,“陛下乃万福之体,用不着这个。”

也怪了,刚刚玉束唤了那么久,碧落都没有转醒,陆羽墨只是一声轻呼,她却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世界在眼里,仍是一片灰暗混沌般,刚才那个可怕的女妖不见了,一团亮晶晶的粉色,不断地在前方上空急切地打圈儿飞着,她知道,那是急得不知所措的小夭。

身旁只听得见玉束和冰儿的哭声,却看不见她们人,

哭声像是离得有些距离,为什么她们站得这么远?一会儿陛下来了之后,还得由她们来抬自己去禁宫附近饮灵水呢——如果陛下不计较自己平日对他一派冷淡躲避,愿意让自己饮灵水的话……

唉?该不是陛下没来吧?百密一疏,也许错过了陛下来凤仪宫的时间?

或者,是自己中毒的时间太久了,根本无法解救了?

刚才晕了多久了?

“落儿,你醒了?”陆羽墨刚才的冷淡完全消失了,语气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碧落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靠在一个人的怀里的。她抬头向那人看去,呵,是,娘!

“娘!”碧落醒来的第一个字竟是这个。

小夭差点一头从空中栽下来。

陆羽墨呀陆羽墨,都怪你那声音太柔和了,结合着主子的幻觉,竟把你看成了她失踪多年的娘了。

请问此时你心里,什么感受啊?

玉束和冰儿,安公公和几个侍卫,全部听得一脸黑线。

“娘,落儿好怕……落儿好难受……”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陆羽墨被碧落那么一喊,倒没什么意外的反应。好像只要是碧落跟他说的话,说什么,他都爱听。

陆羽墨一只胳膊在碧落后背,另一只胳膊在碧落腿弯,一个公主抱,把碧落抱了起来,对安公公说,“通知文武百官,朕今日有事,早朝不上了,让他们散了吧。”

安公公:“领旨。”

陆羽墨又对几个侍卫和跟上来的皇后以及皇后的侍女太监说了声,“今日之事,不许外露一个字,违令者斩。”

皇后等人,“遵旨。”

又对玉束和冰儿道,“你们两个回仙霞苑吧,如有人问起程美人,就说被朕召去了太和宫。”

玉束和冰儿也领了旨,依制施礼,退下了。

“你们都不许跟着。”陆羽墨说完,抱着碧落大步往太和宫东北方向走去。

剩下费斯娜一张脸气得青白,陛下自从进了凤仪宫到离开,一眼都没看自己。

并且在陛下走了几步之外,她还听到了他软语安慰的声音,“落儿,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69章 真替你们脸红 小夭用力扇动着翅膀,才没有被陆羽墨甩下来。

他一个凡人,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小夭又惊又喜,惊的是刚才主子晕倒在黑晶幻花之下,任玉束怎么唤都不醒,她还以为……

喜的是,她正担心玉束和冰儿两个人能不能抬得好主子,没想到,陛下他,根本不许别人再碰主子,他居然抱着她,走,了。

要知道凤仪宫离太和宫,距离可不近呢。

看来主子在陛下心里的份量,还真是不轻呢。

自己真是白操心了。

陆羽墨仿佛脚下生风,小夭毕竟之前也跟着穿越了一次,刚才又吓得半死,体力开始根不上了,还有一段距离到太和宫呢,看来,靠这对小翅膀不掉队有点困难。

小夭把剩下的精力集中起来,往前冲了一下,正好落在主子的手边,化成了主子手腕上的念珠。

搭一段顺风车吧,实在是,飞不动了。

碧落在陆羽墨怀中,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惊恐,“啊,娘,您怎么这么大力气?您放下落儿吧,别把娘累坏了。”

陆羽墨低头看她轻轻一笑,“累不坏,乖。”

乖……桃木念珠觉得好肉麻。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冷面君王?

娘真好,碧落看着“娘”想,“娘,以后不要离开落儿了,落儿好想娘……”说着双手紧紧搂住陆羽墨的脖子。

“我也好想落儿……”陆羽墨微微低下头,下巴在碧落的额角上轻轻蹭了蹭。

碧落那个搂脖子的动作,正巧让腕上的念珠滑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小夭瞬间被遮了个严严实实,耳边听着这二位的“甜言蜜语”,只觉得每个念珠上都臊得慌。

真替你们脸红,要命的时候,还有这份闲心互动呢。

碧落依偎在“娘”的怀里,咦?娘的怀抱,还挺宽大的呢。娘的味道,嗯?闻起来怎么让心里莫名一颤?

稀里糊涂的,被抱着快步地走着,好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突然听见“娘”说,“落儿,你先忍耐一下。”

就感觉一件玄黄的外袍披了过来,把自己整个裹在里面,鼻口处,有些闷,那股令人心颤的味道,更加浓郁的包围上来了。

小夭原本就滑进了袖子里,这下子处境更黑暗了,她试图再变回精灵的样子飞出去,却没有了力气。

碧落只觉得“娘”终于停了下来,又听见“娘”好似念了两句什么,便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然后整体迅速下沉的感觉,耳边风声呼啸,仿佛是掉进了深渊。

“啊……娘……”碧落吓得喊了一声,往陆羽墨怀里贴了贴。

陆羽墨没有说话,更紧地搂了搂碧落。

好一阵子,不再下沉了,风声也停了。

“娘”继续走起来,没多久,便感觉到被放在了一个十分平展的地方。

玄黄的外袍被拿了下去,陆羽墨说了句,“落儿,你等一下。”便走了。

没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羊脂小玉杯,里面装着璧玉般的液体。

“落儿,来,喝了它你就没事了。”陆羽墨说着把杯子送到碧落口中。

碧落脸色苍白,双眼半睁半闭,不清楚“娘”拿了些什么东西,听话的张开了嘴……

小夭这个时候已经从袖里露了出来,一眼便看出了杯中之物,正是她们苦苦寻求的璧灵泉水。

章节目录 第70章 他身上的味道 主子这会儿被黑晶幻花的毒搞得已经忘了灵水之事了,她眼前和脑子的,只有她的“娘”。

眼看主子张了嘴就要喝了,不行,小夭咬了咬牙,用力地向力一拼……

碧落带着念珠的手忽然一抬,正好打在玉杯上,璧灵泉水便悉数洒了出来,小夭赶紧收进树洞,一滴也没浪费。

碧落“哎”了一声。

“呃……没关系,你等等,我再去取些来……”陆羽墨说着拿着玉杯又去取灵水去了。

第二杯顺利的喂给了碧落后,便安顿着她躺了下来,而他自己,就在旁边一眼不错地守着。

璧灵泉水喝下去,从头到脚一阵极舒适的清凉,碧落仿佛睡了一觉,很快就清醒了。

她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块很大很平的石头上,身上盖着一件绣着腾龙之纹的玄黄外袍,面前坐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正望着自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重生后已经梦见过两次的陆羽墨。

碧落马上就要起身,被陆羽墨温柔地止住了,“再躺躺吧,你才刚清醒过来。”

碧落皱着眉,望着他,心里爱恨交织,十分难挨。

“怎么是你?”

“那应该是谁?”陆羽墨嘴角挂着浅笑,回问道。

“刚才……我娘呢?”碧落问。

“没有你娘,从头到尾,都是我。”

“是你?”

陆羽墨点点头。

这黑晶幻花的毒果然厉害,自己刚才好像走了遭地狱,居然在幻觉中看到自己的娘……嗯?不对呀,那不就是说,自己把陆羽墨看成了娘吗?

那么,刚才抱自己的,和自己紧紧搂着脖子的……也,是,他?

碧落脸上腾起一片绯红,忙低下头,整理着衣裙,掩饰慌乱的心,“我要回去了,玉束她们想必吓坏了。”

陆羽墨凑过来,一把拉住她,“刚才是谁说的,再不要离开?嗯?”

“陛下……”碧落一挣扎,反而让他更紧地控制了双手,那股好闻的味道又袭了上来,他的身体越靠越近,碧落的心扑跳个不停……

她想推开他,她恨他,因为他骗了自己,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好像比黑晶幻花的香气,更令她沉醉……

小夭就这么被这二人挤在中间,而且越挤越紧,内心十分愁惆。

突然,狂风骤起,瞬间一片黑暗……

……

离魄香燃尽了,碧落再次回到了青川国。

动了动,浑身有些酸痛,侧头,看见小夭已经化了形,正坐在自己的枕边。

见主子醒了,小夭有些兴奋地拍着小胸口说,“主子,璧灵泉水取来了,一滴不落都收在树洞了。”

“哦。”碧落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沉沉地合上眼睛。

“唉?主子,您怎么不大高兴?”小夭问。

碧落:……

小夭转了转眼睛,“难道,您是有点失落?”

“我干嘛失落?”碧落有点没有好气。

“刚才偏偏在那个时刻离魄香燃尽了呀。”小夭眨着眼睛说。

“哪个时刻?嗯?你又要胡说。”

“还能有哪个时刻,关键的时刻呗。”小夭一脸坏笑,嘿嘿地答。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小夭更瘦小了 “小夭,你别乱想,他是要了我命的人,我只恨不能早点去杀了他!”碧落咬着牙说。

“咦?那您刚才在陆羽墨面前,怎么脸红了?您……”

“闭嘴!”碧落瞪了小夭一眼,“快去炼续命丹!”

“啊?”小夭脸色很苦,“主子呀,我也刚穿越回来,我也需要休息,我……”

“快去!”

“我……”

“马上去!”

小夭:“好吧……”

小夭极不情愿,闪了一下,就进树洞了。

碧落长出了一口气,她急着把小夭赶走,就是想平复一下心情。

是呀,刚才在陆羽墨面前,为什么脸红心跳的?

自己好不容易取回了璧灵泉水,为什么却没有多少兴奋?

难道,真的是小夭说的,有点失落?

不,绝不是的!

……

有了璧灵泉水果然大不相同,小夭只用了五天时间就炼制了好几颗可以一次延寿一个月的续命丹。

在程子安吃了第一颗续命丹的第七个夜晚,小夭方才从树洞里回来。

五天不见,小夭更瘦小了。

碧落看了,有些心疼,说道,“让你受累了。”

小夭却是很开心地晃了晃手中的丹药,道,“想不到我也能炼出能延寿一个月的续命丹了!这璧灵泉水果然非同寻常!”

说着递给碧落,“主子,您快去给老伯送过去吧,他上次吃的那颗,到明天中午以后就失效了!”

碧落接过丹药,十分欣慰。

虽然自己第二次穿越差点丢了性命,回来之后也是静养了三天方才恢复体力,但爹的续命丹又可以继续吃了。

她觉得自己吃的苦,很值得。

“小夭,谢谢你!”碧落很真诚地说着。

小夭小脸羞涩,“哎呀,主子,您怎么还跟我客气呢。”

不敢再多耽误时间,碧落拿着续命丹就去找爹了。

程子安已经准备要睡觉了,忽听有人敲了敲门。

碧落的声音传来,“爹,您睡了吗?”

“哦,是落儿啊,你怎么还没睡?”程子安一面开门,一面问道。

“我来给爹送宝贝来了。”碧落笑了笑。

程子安:“什么宝贝?”

“您先说,上次给您吃的那颗药,您有什么感觉吗?”碧落问道。

程子安一听是药,顿时来了精神,道,“我正想跟你说说那药呢,这几天总是忘。那药吃了确实大有效果,我之前身体上的一些固疾,竟也都很快消失了。真是仙丹一样的药啊。”

程子安赞叹着。

碧落笑了一下,可不就是仙丹灵药吗。

“爹,您看这是什么?”碧落把药从衣袖中拿出来,举给程子安看。

“啊?又是一颗?”程子安接过来,“咦,这颗药有些不同,颜色更深重一些,味道也似乎比上一颗更多些清冽之香。”

这是加了璧灵泉的灵水,自然不一样,想不到爹观察的倒是仔细。

“是啊,这颗比上一颗还要好呢。”

“啊?这么神奇的药,你是哪里得来的?”程子安十分奇怪。

碧落:“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是位老主顾推荐的,哎呀,爹您别问这么多了,快些吃了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您听说过赤光国吗 程子安摇了摇头,“你骗爹。”

碧落:“嗯?”

程子安:“爹的爹,就是你的爷爷,以前是做郎中的,从小爹就看惯了很多中药和丸剂,还是比较熟悉的,你这颗,绝不是普通的丸药。”

啊?想不到爹还有这种分辨能力。这可怎么解释呢?

“这……”

“你不说清楚,爹就不吃了。”程子安执意起来。

碧落脑子飞快地想了一下,“爹,您还真是了不起呢,这确实不是普通的丸药,而是一颗,灵药。”

“什么?灵药?”

“嗯,对,灵药!”碧落点点头,“爹您知道赤光国吗?”

程子安:“知道,那是我们青川国的邻国。”

“那您知道赤光国中有灵修者吗?”

“呃……倒是也曾听到过一些,只是那些传言太神奇了,不敢确信。”程子安老实地说着。

“我上次说的这位老主顾,就是赤光国的灵修者。”碧落为了哄爹吃药,无奈开始编起故事来,“因与我相识多年,有些交情,上次听说爹的身体不是太好,特意送了我一颗药。今天,又送了一颗,说是比上次那颗更好。”

多亏爹不懂得灵修者的事情,所以任由碧落去编。

其实并不是随便哪个灵修者都可以炼出丹药的,就算炼出来,也不是随便就能当成点心般送人的。毕竟要炼制丹药,是要花费时间和修为的。

程子安:“落儿,你什么时候还交往上了灵修者?男的还是女的?品质如何?你可不要有什么危险啊。毕竟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

“爹您放心吧,是个女子,人很好。”碧落安着爹的心。

“唔,那就好,那就好。可是这么珍贵的药,人家凭什么就白送了你呢?”

“呃……其实也不算白送,我也帮了她的忙。”碧落感觉有点编不下去了,自己前一世里很诚实的,并不善于这个。

“你一个小女子,能帮灵修者的忙?”程子安不信。

就是啊,碧落也感觉漏洞要出来了,自己能做什么啊?

“嗯,帮她刺绣啊。”碧落实在是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程子安:“可你并不精通啊,如果是你娘在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呃……是啊……听梅娘说,娘所绣的绣品,曾经确实流传到国外过。

“落儿虽不精通,但绣坊里有绣娘啊,青娘和梅娘的手艺是一等的。”碧落做出振奋的神情,想让爹相信。

“嗯……这个倒也是。”程子安终于点了点头,托着丹药若有所思,“可是,仅凭绣娘的一幅刺绣,就能换来这么神奇珍贵的灵药?”

“嗯?呃……这……”碧落觉得有些微汗,“哎呀,爹您就别问了嘛。”

实在是穷词,干脆撒起娇来,摇着爹的胳膊,“您就别问了,吃就是嘛,好不好嘛,爹……”

程子安被摇得心悦,“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一脸宽容的溺爱。

“嗯,那么落儿先回房去了,爹您一会儿就吃了吧。”碧落开始告辞了。

“好好好,去吧。”程子安道,又嘱咐,“以后不要轻易和那些灵修者交往了,你的相貌太出众,爹还是不太放心。”

“嗯,知道了爹。”碧落甜甜地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73章 瞬间急得出了汗 碧落回了自己的寝房,安然的睡了一晚。重生到现在,这一晚,睡得最好了。

小夭炼制的续命丹合在一起,最少可以让爹延寿到年底了。这件事情,可以暂时放放轻松了。

然而,第二天,就出事了。

碧落早上去绣坊之前,特意去瞧了爹,见他精神十分好,想必这第二颗丹药的效果已经发挥出来了,心里很是安慰。

程子安上午帮人写了文书后,就又去了风雨酒肆。

自从上次被小夭解了围,程子安在酒肆里名声和身价都俱涨。

他倒是不图这些,只是从此有了个比较安静视线又好的特定位置吃酒听曲,很满意。

这次去,依旧是酒肆店老板亲自来迎,一口一个程老先生地尊着,人一坐定,好酒好菜好果品,就由那小二一样一样地端上来了。

没多久,突然一个衣着破旧的人,从门外看着小二一不留神就跑了进来,直接扑到程子安的脚边,哀求道,“这位老爷,您行行好,赏我点吃的吧。”

那一双污黑的手正伸过来,被赶来的小二扯住了,小二道,“哪里来的叫花子,还不快走!打扰了程老先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依旧顽强地在小二手中挣扎,一面望着程子安,“程老先生,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程子安见他十分可怜,便劝退了小二,让他快起来,坐着同吃。

那人慌忙起身,却一个不小心,脚下不稳,跌撞在程子安身上。

程子安连忙去扶他,他却随手抓了一个鸡腿,说了声,“谢谢老先生,”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的速度之快,好像程子安随时会反悔要回鸡腿似的。

程子安的衣襟都被撞开了,他整理了一下,摇摇头,自顾自说着,“好几天没吃饭了,只拿一个鸡腿怎么吃得饱?让你坐下同吃又不肯,真是怪。”

也没多想,继续吃酒听曲。

快中午时分,便打算往回走了。

出了酒肆没多远,忽然斜巷里蹿出个人影来,程子安定神一看,居然是上次给自己跪下磕头道歉的浑人。

他来做什么?

浑人一个奸笑,“程先生,别来无恙啊?”

程子安有些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浑人:“你说呢?”一扭脑袋,从他一侧又走出两个泼皮无赖来,均抱着手臂,一脸坏笑地看着程子安。

一个泼皮说,“大哥,就是这老头上次让您挨了打?”

浑人道,“哼,就是他!”

泼皮说,“那还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收拾他!”

“等等!”另一个泼皮说话了,“这老东西刚才在酒肆里,好酒好菜的被招待着,想必身上钱不少,何不先搜搜他的身再说?”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竟是刚才那个叫花子。

程子安指着他,“你,你刚才……”

“叫花子”很不屑,“我什么我?你还真把我当叫花子啊?”

说着就和先前的泼皮一同前来,要搜程子安的身。

程子安急了,想起小夭给自己的那枚可以传音救命的叶子,急忙把手伸进衣襟里去摸,但摸来摸去,竟是一无所获,瞬间急得出了汗。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能姑息养奸 浑人见了大笑,“你是在找这个吗?”说着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那枚叶子竟然在他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程子安心想,忽然记起刚才在酒肆里,那个“叫花子”撞到了自己身上,衣襟都撞开了,难道,是他借机偷的?

“你偷了我的叶子?”程子安质问“叫花子。”“我好心让你吃东西,你却偷我的叶子?”

“我呸!你以为我真要吃你的东西?我是为了给我们老大出气!”

“你们,你们……”程子安气得颤抖着手指着他们。

“老东西,你还敢指我?嗯?”浑人想起了那天在风雨酒肆,就是因为他这样指着才惹恼了自己,才有了后面的那样窝囊事。

现在他还敢这么指自己!

程子安,“当时若不是我为你求情,你还不知被那青年打成什么样,你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浑人道,“我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以为我真的怕他?”

嘴里很硬,心里回想起当时被打得脑袋跟个猪头似的,亲娘都认不得了,多少还是有些余悸的。

但是,这口气不出,以后老大的位子也没法保了。

所以,余不余悸,今儿都得当着老二老三的面,教训一下这老头,也好争回自己的脸面。

但他着实怕程子安那枚可以传来那个粉衫青年的叶子,这才让老三扮成叫花子,去偷了来。

现在他手里拿着那枚叶子,十分地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摇动了叶子,召来了青年。

他不知道,不光是要摇动叶子,还要配合上程子安的一声“小夭救我”,才有效用。

“你们,去给我教训教训他!”浑人扭头对泼皮老二和叫花子老三说道,他自己仍是拿着那枚叶子,身体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好嘞,大哥,你就看我们的吧。”老二老三回了一声,便一个揪住了程子安的领子,另一个开始搜起身来。

搜了半天,除了一支毛笔和一个墨盒,还有程子安写文书人家给的几文酬谢外,再无其他。

“呸,真特么穷!”老三嫌弃地说道。

“你们俩别搜了,赶快教训他吧。”浑人催着。

一来他这么僵着身子拿着一枚叶子很累,二来,他也怕一会上次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再从天而降,那自己可就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头,听说那天你让我们大哥给你跪下磕头认罪?今天你就给我们大哥也跪下磕个头,叫声爷爷我错了,我们就饶你,如何?”老二揪着程子安的衣领说道。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你们欺人太甚!”程子安不肯,他觉得那天那个仙子般的女子说得很对,不能姑息养奸,否则以后,只会令他们更嚣张,那样,就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欺负!

“不认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老三说着就扬起了手。

程子安闭上了眼睛,正准备挨他那一巴掌。

突然“喵”的一声,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野猫,从他和老三的腿间穿了过去。

“哎呀妈呀!”老三尖叫一声,一蹦老高。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可怎么办啊 老三的一声尖叫,把程子安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就算让猫挠了也不至于这个叫法啊,何况那猫只是路过而已。

老二见老三那个鬼样子,怨道,“老三你能不能出息点,一只猫就把你吓得这个德性了?以后还怎么跟大哥混!”

老三还在叫着,一边回答,“二哥,我,我,我从小就最怕猫了,啊……”

那猫不知为什么,可能是见老三反应太异常,不但没有走开,反而一面冲着他叫,一面往他身上靠。

啊……啊……

老三叫声极是惨烈,失去了理智般,回身就往浑人老大身边躲,“大哥,大哥……”

程子安看得呆住了。

猫也呆了一呆,更大声地叫着。

浑人一个躲不及,被老三一把抱住,不停地摇着胳膊,“大哥,救我……”

无法控制,浑人手上的叶子,被动地摇晃了起来,程子安一见,趁那老二愣神的时机,挣开他的手,跑了几步冲那叶子叫了一声,“小夭救我!”

浑人周身的血凝固了。

他看着自己拿叶子的胳膊还被老三不停地摇来摇去,怒火冲天,抽出另一只手,“啪”地给了老三一耳光。

老三捂着脸,一脸懵,“大哥,你为什么打我啊?”

浑人又怕又气,大叫道,“你要害死我吗!”

上次脑袋被打成猪头,这次,恐怕要成球了,那青年会不会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啊!

他心里很绝望。

原本只想教训一下程子安,给自己争回些面子,谁知道……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老二扯回了程子安,“还不给我们大哥跪下……唉?大哥,你怎么跪下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来,只见浑人老大“扑通”一声跪在了程子安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大哥,我让他跪呢,你怎么……”老二摸不着头脑。因为他跟本无法体会浑人内心的害怕指数。

“你们还不给我一起跪下!”浑人冲着老二老三吼道。

他也是让老二刚才那一句跪下提醒了,干脆自己先主动反转局面,或许还有生还可能。

老二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大哥,你让我们也给这老头跪下?大哥,你脑子……”进水了吧四个字他没敢出口。

那只猫原本就是碰巧路过,被这几个人闹了一通,看了一会热闹,就走开了。

人类有时候,挺烦的。

老三不怕了,走到浑人身边,“是啊,大哥,我们干嘛给他跪啊?”

浑人要被气死了。

站起来又一巴掌扇到老三另一侧脸上,“你说干嘛?还不都因为你,摇动了这个叶子!你……”刚想破口大骂,一转念,不成,不能骂了,怕来不及了。

学着小夭,一脚踹跪了老三,自己马上又跪了下来。

老二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跪了。

原本是个少有人行的小巷,这会儿因为他们又叫又吵的,引来了一众人围着看热闹。

一个认识程子安的人,见他面前齐刷刷地跪了三个壮汉,打招呼道,“程先生,您这是又收学生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如从天降 程子安:“呃……”

“这学生年纪有点大了吧?”那人一脸糊涂。

程子安:汗。

……

小夭正坐在主子对面看主子学习刺绣,针针线线的,看得她眼花,很是困倦无聊。

忽然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又是一句程老伯的“小夭救我!”,小夭一个激灵跳起来,老伯有事!

“快走,老伯遇到麻烦了!”小夭飞起来,催促着碧落。

碧落吓了一跳,“啊?我爹他……可是去哪里找他啊?”

小夭从树洞里拿出一面千里传像镜,念了一句咒,在一片千里传音叶的“沙沙”声中,镜子里显现出了程老伯的位置。

在离风雨酒肆不远的一个小巷里。

碧落与小夭赶紧走出绣坊,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小夭变成粉衫青年,碧落仍用轻纱遮面。

小夭掏出一颗“轻灵丹”来,让主子吃了,这样主子的身体短时间内就可以轻灵如仙,自己才可以带得动她。

碧落边走边吞下丹药,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小夭一手搭在主子腰间,另一手捏了个诀,口中默念,一阵仙雾四起,两人没了踪影。

……

浑人三个刚一跪下,道歉的话还没开始说,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呢?”

浑人哆嗦着回头,正是那个叫小夭的粉衫青年。

老二老三也惊得很,难怪大哥这么急着跪下,这青年果然如从天降。

只是……看他这副细皮嫩肉的模样,真有那么可怕吗?上次大哥的猪头,就是让他揍的?

小夭使了个术法,设了个仙障,转眼那些热闹的人就在障外停住了,她还不想太张扬。

小夭已经站到了程子安身侧,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个人,一脸似笑非笑,“怎么着,今儿来了三个?报复?”

“不敢不敢,我们只是路过,路过,偶遇了程老先生。”浑人急着辩解。又左右看着老二老三,给他们眼色。

老二老三领悟,一同附和,“是路过,是路过……”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碧落,看见又是这个浑人,心中气得很,看来上次就不应该拦着小夭,应该再狠点收拾他。

又不想让爹看见自己,万一再被错认成娘,又要令爹伤心,便站在树后没有出来。

小夭从袖中拿出扇子,在另一只手上敲着,望着浑人。

浑人一见那扇子,脑袋里条件反射般轰的一声,上次他让这把扇子,打得好惨啊。

小夭语气轻忽,“哦,原来是路过。”

“是是。”三个人一同点头。

“那为什么跪着呀?”小夭明知故问。.

“呃……这个……”浑人汗流了下来,他望了眼程子安,很是悲凄地企盼着这次程子安依旧能给自己说句好话。

但程子安并不理会自己,只顾四下张望着。

他还在找上次看到的那位女子,想确定那次到底是不是自己认错了,若不是绣女,那一双眼睛,怎会如此相像?又怎会知道绣坊的路呢?

可是张来望去,再无人影,只有旁边这位粉衫青年。他也不好问。

小夭继续盯着浑人,“嗯?”很是耐心地等他回答。

她刚才在绣坊里闷得很,总算有这么个有意思的事了,她可不想那么快就结束。

章节目录 第77章 随城三只熊 “这……”浑人转着眼珠,“哦,就是因为上次得罪了程老先生,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才特意带着两个兄弟来一同给老先生认错,所以,所以,就跪着了。”

毕竟是假话,声音越说越低,也不怎么敢看小夭,就一个人低着头对着程子安的脚说。

老二老三也跟着道,“对对,认错,专门认错。”

小夭笑道,“嗯,专门认错。”

“是是,嘿嘿。”浑人硬挤出了讨好的笑。

小夭,“那刚才怎么说是偶遇呢?”

假的真不了,没几句漏洞就出来了。

浑人:……

小夭,“你没读过什么书吧?连个瞎话儿都不会说?”

浑人,“啊?”

小夭的扇子就在自己的脑门上指点着,记忆里的疼痛又出来了,一着急,抱住了程子安的腿,“程老先生啊,您原谅我吧,我不是人,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我,我,您原谅我吧……”

程子安一直在找那女子的身影,哪有心思听他们这番对话,忽被人抱住腿,吓了一跳,低头看那浑人已是眼泪鼻涕流成一团。

浑人,“程老先生……”

程子安,“什么?哦哦,好好。”没见着那女子,他什么心思也没有了,胡乱应着。

老三不作声了,暗自想着,就这么个小白脸真有本事吗?怎么那么不可信啊。

这也好半天了,就光看他拿着个扇子敲啊敲的,再看大哥吓得那个样子,好嘛,真是哭都不在调上了。

不至于吧?

大哥打不过他,不代表自己也打不过啊。

一手都不过,哥仨儿就这么跪着,这也忒说不过去了,以后传出去,脸往哪儿放啊?

老三想着想着,就站起来了。

浑人吃惊地望着他。

他要干什么?

老三道,“这位公子,不知姓甚名谁啊?”

浑人在下面狠命掐老三的腿,你~娘~的姓,甚,名,谁!这是你该问的吗?

小夭笑容绽开了,仨人儿这么跪着真不好玩,总算有一个站起来了。

小夭道,“没姓,有名,但是,我不,告诉,你!”一脸挑衅。

老三哈哈一笑,“不告诉我?那我告诉告诉你我们是谁吧。”

小夭,“好啊。”

“随城三雄!听过吗?”老三得意洋洋。

浑人在下面气死了,这家伙不害死自己不罢休啊。刚才就抱着自己的手臂摇,把小夭给摇来了,现在,又吹上了随城三雄。

随城三雄,在人家眼里算个毛啊。

“啊,听过听过,”小夭一脸夸张的惊喜,“随城三只熊,原来就是你们。”

“是三雄!英雄的雄!不是狗熊的熊!”老三听出他是故意的,咬着牙纠正。

浑人急了,“夭爷,您别听他的,我们就是三只狗熊,在夭爷面前,我们永远是狗熊。”

老三更急,“大哥,你何必怕这个小白脸?我一拳能打他找不到北!”

浑人在老三叫嚣的语气里,恍惚看到了那天在酒肆里的自己。

看来今天老三这个猪头,也当定了。

老二比较聪明,看着大哥这副样子,猜想这个青年必定不好惹。别看他一脸笑意,但老话儿说了,叫唤的狗不咬人,越是这样的,越是狠茬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他脑子不太好 老二看老三还在那不服气的想要比划比划,就叫他道,“老三,你别胡说,快来给程老先生认错,程老先生为人一向善良宽容,一定不与我们计较的。”

“二哥,你怎么也这样?你们,都怕他不成?我偏不信这个邪!”老三不想再废话了,干脆打他个落花流水,一见分明吧。

抬手就是一拳。

小夭刷地展开扇子,挡住了他的拳头。

怪了,那纸扇子,竟是没破?

老三准备收回拳再打,然而,怎么拳头粘在了扇子上?

他用力抽拳,却越粘越牢。

“呀!这是怎么回事?”

浑人知道,这位夭爷开始耍上老三了。

谁让他是他们大哥呢?他还是得尽力保他啊。

“老三,不许你动手,快给夭爷赔个不是,让夭爷放你一次。”浑人跟老三瞪着眼说,又讨好地对小夭说,“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不太好……”

“谁脑子不好?”老三不认帐,“我今天一定让他记住随城三雄是哪个雄!”

可是怎么也收不回拳。

正左摇右摆地使着劲,小夭突然收了扇子,老三的拳头甫一自由,还没准备,人顺势向前冲了两步,小夭一个闪身,闪到他身后,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程子安、浑人、老二,还有树后头的碧落一时吃惊得瞪大眼睛,只见这个老三,两脚腾空被踹了出去,竟飞出去十几丈远,直到一头撞在了墙上,方才停了下来。

那一头撞的,真叫结实,“咚”的一声,浑人捂住了眼睛。

不会撞死吧?

“你敢背后踹我!”只听老三坐在地上揉着头大叫,“啊……出血了……”

小夭摇摇头,嘟囔着,“凡人真是不禁打,我也没怎么用力啊。”

老三爬起来,抹了一把头上的血,张牙舞爪的又朝着小夭扑过来。

小夭无奈地眨眨眼睛,不禁打,还讨打,唉……

一伸手,捉住了他的胳膊,手下稍稍一用力,便听咯嚓一声,一只胳膊给他摘了下来。

老三疼的一声叫,胳膊垂落了下来。

小夭道,“看在程老伯的面子上,不给你弄断。你现在磕个头,我看看老伯的意思,或许可以……”

“不可能!”老三拼了,从靴子里摸出一柄短刀来,飞快地朝小夭腹部刺去。

离得那么近,他一定躲不开,哼哼,看谁来给谁磕头求饶吧。

程子安吓得脸色大变,“小夭,你小心啊……”

“啊……”一声惨叫,程子安闭上了眼睛,坏了,小夭被刺中了。

他不能让这年轻人因为自己的事情受这么大的伤啊,连忙快跑几步过来,打算扶着小夭赶快去找郎中。

可是?

小夭仍是一脸笑意地站在原地,他怎么?不痛吗?

咦?这个老三,怎么蹲在地上,还缩着个身子?

哎呀,那柄短刀怎么刺在老三的另一只手臂上,鲜血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老三的脸,疼得都扭曲了。

“老三!”浑人和老二一起失声喊起来。

也顾不得跪了,跑过来围着老三看伤势。

“我的胳膊呀……”老三一只胳膊掉了环,另一只胳膊刺着刀,脑袋上还流着血……他都不知道疼哪儿好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愿认夭爷当主子 浑人又急又气,“跟你说了跪下认个错,你就是不听……哎,你感觉怎么样?”

老三只觉得疼触漫及了全身,大概因为失血的关系,脑袋里开始一阵阵眩晕起来。

小夭扶住赶上来的程子安,安慰道,“老伯,您别担心。”

程子安看着重伤在地的老三,又心软了,“小夭啊,这……你能救救他吗?”

小夭一笑,“人家是大名鼎鼎的随城三雄,哪里用我救啊?是吧?”说着故意问着老三。

“我,我,我错了……”老三彻底服气了,怪不得大哥一听小夭的名字吓成这样,这是真打不过啊。

关键是,人家还没怎么动手打呢,自己这半条命就没了。

浑人虽说浑,倒是挺讲兄弟义气,“夭爷,你神通广大,能救救我这三弟吗?”

老二也求情,“夭爷,你大人大量,救救我三弟吧,我代他给您赔不是了。”说着趴在地上向小夭磕头。

两人又转向程子安,求他给说句好话。

小夭道,“救他不难,但今天救了,改天你们又要来找程老伯的麻烦,不如一次性打死你们算了,我也来个一劳永逸。”

小夭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脸上的笑也没了。打死人是肯定不会的,吓吓他们,加深一下印象。

“啊?”程子安先被吓了一跳,“不可呀不可呀,小夭小爷,不可起杀心啊。”

那三人也吓得脸色死灰,他若想打死他们,还不跟捏个蚂蚁似的?

“夭爷!您高抬贵手吧,留我们一命。”

“夭爷,我们这次真的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小夭这次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松口了,不治他们个心服口服不行。

于是一脸冷漠,刷地打开了扇子,阳光下,根根扇骨闪着寒光,犹如一把把利刃。

“我夭爷向来说一不二,说杀必杀!”小夭咬着牙。

“啊?老先生救命啊!”老二抱住程子安的腿求救。

老三已经连痛带吓半晕过去了。

程子安急道:“小夭小爷,您今天就放过他们吧,我看他们,以后必不敢了。”

小夭仍是冷着脸,拿着扇子的手,对着老三的脑袋抬了起来。

浑人扑上来挡在中间,“夭爷,您实在要杀就杀我吧,今天的事,确实是因我而起,这两个兄弟也是受了我的鼓动才来的。”

小夭眯着眼看他,他此时倒是一脸的凛然。

浑人继续说道,“那天在酒肆,也是我惹事在先,被夭爷教训了一通心里又不服气,今天想来争回面子,却让我这三弟成了这副模样,我真是个混帐王八蛋。”

浑人,“夭爷,我今天不求您能放了我,我欺负良善罪有应得,您若非杀不可,就杀我一个吧,若您能大人大量放了我一条狗命,我愿余生跟随夭爷,当牛做马,尽心效力!”

老二也跟着说道,“夭爷,若您今天饶我们不死,我们愿认夭爷当主子,一生效力!”

当主子?

小夭心里一动。从打她能够化为人形那天起,只知道碧落是自己的主子,从没想过,还给别人当主子。

虽说这三个,是凡人,但是,也好过没有吧。

这个……有点活心,又不敢应承。

章节目录 第80章 难怪不干人事儿 小夭悄悄望向大树那边,见主子正露着半张脸,冲自己点头。

主子同意了!好咧!

小夭问道,“你们认我当主子,是真心的吗?”

“是真心的!”浑人和老二答道,语气非常诚恳。

这主子本领高深莫测,认得不亏。

“好吧。”小夭假装勉为其难,“就看在程老伯的面子上,饶你们这一回吧。如果再敢有下次……”

“若再敢有下回,天打五雷轰!”二人一齐发誓。

“从今往后,不许再欺负良善弱小,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小夭严厉教导着。

“主子,我们记住了!”

小夭伸手从怀里树洞中掏出一小瓶散剂来,抹到老三的头上和手臂上,又端上了他的胳膊。

没一会,老三的伤口就迅速愈合了。

程子安和浑人,老三,一并惊异,“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快就愈合了?”

“仙药啊……”

老三睁开眼睛,“啊,夭爷,您,您放过我了?”

浑人道,“夭爷治好了你的伤,还收下了我们三个,还不快见过主子!”

老三连忙给小夭磕头。

小夭免了,问道,“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浑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叫大虎,他叫二狗,”又指了指老三,“他生来怕猫,叫三猫。”

“嘿,一个人名都没有啊。”小夭摇头,“难怪不干人事儿。”

三人羞怯,“我们三个的爹娘都不认字,能有个名儿叫着就不错了。”

小夭对程子安说道,“老伯,你一肚子学问,不如今天就给他们重新取个名字吧,他们从此就算重新做人了。”

程子安不假思索,就改叫“仁义礼吧,易仁,易义,易礼。”

嗯,这才像个人名。

三人谢过程子安。

易仁拿着那枚金色的千里传音叶,问道,“主子,这个,怎么办?”

小夭,“这个你收好,我若有事找你,就用它来与你联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诶,好。”易仁乐呵呵地揣好了传音叶。他这一遭,倒也得了个宝贝。

眼见着处理得皆大欢喜,也该走了,不然,主子该在树后等累了。

小夭想着,嘱咐三人把程子安送回家去,自己使了一个法术,没了踪影。

易礼拉了拉大哥的衣襟,“大哥,我听说赤光国中有灵修者,你说咱主子,会不会也是?”

易义插话,“这还用问吗?就凭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肯定是啊,而且,品阶一定不低呢。”

话里很是引以为豪。

易仁过去搀住了程子安,“老伯,您是怎么认识我们这位主子的呀?”

程子安知道的也并不比他们多,“呃……”

易义和易礼也过来一左一右跟在程子安身边。

那些看热闹的人又活动了起来,方才那个认识程子安的人继续说道,“虽说这几个学生年纪大了些,但对老先生您还是挺敬重的呀。”

他看这三人一脸谦卑地搀着程子安走,还是挺羡慕的。

程子安,“哦,是啊,他们三个,真不错!”

看着爹被三个人左右搀扶着回了家,碧落这才从树后出来。

长出一口气,“小夭啊小夭,你今天又出了风头了,也当了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嫌我是个凡人? 小夭在碧落面前飞舞着,小脸有些红,“小夭也很意外呢,不过留着他们三个,兴许以后就可以帮上主子您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碧落点点头,“那咱们也回去吧。”

“诶!”小夭答应了一声,就往前飞去。

碧落在后面叫了一声,“你干嘛呀?”

“回去呀?您说的呀?”小夭很奇怪。

碧落仍站在原地不动,张了张手臂,“带我回去啊。”

哦哦,原来主子还等着自己像来时那样,再带她飞回去呢。

“嘿,主子,这可不成了,那轻灵丹的药效早就过了,小夭带不动您了,您还是劳驾自己走回去吧。”小夭说。

“再给我吃一颗不就完了吗?”碧落说,“怎么?不会也像续命丹一样,就只有一颗吧?”

“那倒不是,轻灵丹有是有,只是您现在是个凡人,连着吃的话,会使您的凡体大伤的。”小夭解释道。

凡人凡人凡人……

“你嫌我是个凡人?”

“小夭不敢啊!”

“早晚有一天,我不再是个凡人。”碧落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句话,自己也不知脑子是怎么想的,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知道了些什么,可是细想之下,却又不知道知道了什么。

“那当然了,主子您早晚必不是凡人的。”小夭一脸讨好的笑,与刚才对那三人严厉的样子完全不同。

碧落只好靠着两条腿走回去。按说也没多远的路程,只不过刚才一直紧张兮兮地躲在树后,又要观察动静,又怕被发现,身心俱疲。

所以这没多远的路程,竟也走了挺长时间的。

到了绣坊,已是快中午了,远远就见到梅娘在门口张望着。

看见碧落独自回来,连忙迎上来,“姑娘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出去了?”

碧落:“哦,我去寻寻我爹。”

“你爹?他都回来有一阵子了。”梅娘悄悄贴近碧落的耳朵,说道,“今天你爹是由三个壮汉搀扶回来的,我看着眼生,问他是谁?他又说什么小夭不小夭的,也不知这小夭是个什么东西,他也说得糊里糊涂的。”

小夭吼,“我不是个东西!哦不,我是个东西,而且是个好东西。”

奈何梅娘听不见,只见她又低声对碧落说,“那个林南风,已经在绣坊里等了一个辰时了。”

林南风又来了?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挺上心的。很好啊。

“他来干什么?”碧落问。

梅娘答,“说是给你送衣料子……”

二人说着一同进了绣坊,却不见他身影,梅娘悄悄说,“我不知你几时回来,恐他坐在这里不妥,让他去内间等你了。”

碧落进了内间,见林南风果真在前两次他来时坐的位置上坐着,桌上放着一个大包袱。

“林大哥,你几时来的?”主子一声甜甜的招呼,令小夭十分不适应,她知道主子的表演又开始了,便飞到了窗台上,坐在一盆花草下面,远观这场戏。

林南风正等着无聊,忽听碧落喊自己,急忙回头,一脸不加掩饰的惊喜,“也没来一会儿,程姑娘这是去忙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出去走走。林大哥,你这次来,可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落儿吗?”碧落笑得很是好看。

“不敢不敢。我前些天出门办事,正遇见一位旧相识,他现如今开了一家衣料布匹铺子,我便为姑娘选了一些,也不知姑娘喜欢否。”林南风说着,脸上竟有些不自然,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讨好过任何一个女人,包括他娘,但也不知为什么,这个程碧落,就像一颗种子一样,第一眼见她,就深植心中了,总想找些理由来绣坊瞧她。

林南风说着打开包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大约有十几块或艳丽或素雅的上乘料子。

小夭飞过来,在主子面前转了转,“主子,他这是在追求你吗?”

碧落在心里凝神与小夭对话,“你别乱说。”

小夭辨解,“我没乱说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只可惜,主子您够窈窕,他可不够君子……”

“你什么意思?我只够窈窕?不够淑女吗?”碧落心里问。

“啊……那个,您前世,的确又窈窕又淑女,但现在……”小夭觉得不必说了,主子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自己“现在”后面省略的意思。

淑不淑女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您重生以来短短十数日,对您唯一的侍者、可爱的小夭做过什么您忘了吗?

掐脖子,打屁股,扒衣裳……

请问天上地下哪朝哪代哪国哪城的淑女,会是您这副样子?

小夭此刻正和主子心意相通,这些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想必主子心中也一定感知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小脖子,她急忙又飞走了。

碧落斜了小夭一眼,一副空了再找你算帐的内容。

“哎呀,”碧落一脸惊喜,“林大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块衣料啊?怕是做一年四季的衣裳也用不完啊。”

小夭看主子嫩白的小手抚着一块块布料,那表情呀,倒真像是个没见过好料子的人。

之前在赤光国做贵嫔的时候,天香绢,软烟罗,青蝉翼,凤凰火……什么上好贵重的衣料子没见过没穿过?也没见您这副没见识大惊小怪的样子。

小夭趁主子正跟林南风说话,偷偷翻了个白眼。

博得了美人一笑,林南风自然是满心欢喜,“只因我不知姑娘的喜好,才多选了几种颜色的料子。”

碧落脸上娇羞,“林大哥真是个有心的人呢,想来我那位嫂嫂真是有福气……”

“你的嫂嫂?”林南风一时不明白。

碧落,“我是说,你家中的嫂嫂啊。”

她明知故问起来。

“呃……”林南风一时语塞,脸上的欢喜有些消了,“我家内人,她,她已经不在了。”

“哦?去哪了?”

她知道他的痛处,也知道他因为心里又装了自己而常常自责,觉得对不住才去世一年多的沈红云。便故意来捅他痛处。

那样的无辜天真,果真让他的心又纠结矛盾起来。

耳边好似又想起了红云的声音,“风哥,我们退出江湖,过平常日子可好?”

林南风语气低落,“她已经过世了,上两次我要绣的画像,就是她的……”

“啊?”碧落一惊,“落儿不知道,让林大哥难过了,落儿实是无心之问,还望林大哥不要怪我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小夭有些迷惑 “不会的,我怎么会怪你呢,是我对不起她……”

果然他开始痛苦了。

碧落望了望小夭,嘴角隐约一丝笑意。

那一刻,小夭有些迷惑。

主子虽然现在是个凡人肉身,没有丝毫修为灵力,但她似乎在某一方面更高明。

自己大多时候直来直往,喜欢就讨好,讨厌就开打。而主子呢,一些些笑,一些些话,一些些神态,就把对方的心牵绊左右住了,欢喜哀伤都由她掌控。

难怪她是主子呢。

这一点,小夭觉得自己恐怕再活个万八千年也学不来。

好像是觉得告一段落了。

碧落把那堆衣料往旁边推了推,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

她无声地坐下来,用眼角扫着林南风依旧难堪的脸。

……

有一丝丝风,从内间的小窗子里吹进来,空气越来越安静,忽然传来青娘的一声失声尖叫,像是锋利的剪刀,骤然豁开了一块锦缎,安静的空气一下被撕扯开来,让人毫无防备,心中一抽。

“快来人啊,程先生他不好了!”

爹?!

碧落手中的茶杯砰然滑落,站起来就往后院跑。

梅娘和林南风也跟在她身后。

青娘的声音还在喊叫,“程先生,程先生你醒醒啊!”

后院,程子安正靠着桃树斜躺着,身体像一袋子被抛弃的泥土般堆在那里,青娘在一旁喊着他,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碧落疑惑地望了小夭一眼,小夭两眼茫然。

“这续命丹绝对没问题的。”小夭说。

那爹这是?难道又想上次那样睡过去了?

可是他怎么会睡得这么沉,青娘这么喊都没能吵醒他?

难道?不会的!不可能!

碧落突然有些不敢靠近了。前世时爹去世的场景跟此刻太像了……

小夭飞了过去,停在程子安的胸口,俯下身子听了听,又走到他的脸旁,去感知他的鼻息,然后,她很抱歉地看着主子,满脸的不解,摇了摇头……

“爹!”碧落哭着喊了一声,朝程子安已经快要没有温度的身体扑了过去。

梅娘走过去,用手试试了程子安的鼻息,也哭了起来,“程先生啊,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青梅亦哭道,“刚才您回来不还好好的吗?您这是怎么了?

碧落的哭声让林南风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心碎,甚至,他觉得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比此时更难过。

他好希望自己能有回天之术,让碧落的爹再活过来,那么他的落儿,就可以不用这么痛哭了。

可是,这只是他的一个幻想,他看着碧落跪扑在地上,半个身子伏在程子安已经没有生机的躯壳上,好似被朔风吹折的春柳。

“碧落,碧落。”他小心地轻唤着她,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束,让他想要去扶她,却又不敢伸手。

如果青娘和梅娘不在,或许还可以,但是……

梅娘抱住了碧落,“我的姑娘呀,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碧落越发大哭起来。

小夭十分心疼又紧张地在碧落左右飞来飞去,不停地喊着,“主子,主子,您不要哭坏了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您为什么要抛下落儿 “为什么我爹会死啊?这颗续命丹不是可以延寿一个月吗?”碧落在心中哭着问小夭。

“是啊,这丹药绝对没问题的,为什么老伯还是……小夭也不明白啊。”小夭十分焦急地答着。

碧落忽然怀疑起来,“难道是璧灵泉?会不会是陆羽墨给我喝的水是假的?”

小夭,“绝对不会的,我看过了,那确实是璧灵泉水啊。而且,主子您的毒不也解了吗?”

“那为什么啊?”碧落哭道。

“会不会,会不会是老伯他根本没吃续命丹啊?”小夭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嗯?

碧落回想着昨晚的事,爹答应吃下丹药后,自己就告辞回房了,并没有亲眼看着爹吃下……难道,爹真的没吃?

可是爹既然说过第一颗续命丹效用非常好,为什么第二颗反而却不吃了呢?这没道理啊?

碧落还是想不通,摇着爹的身体,哭道,“爹,为什么您吃了丹药还是走了啊!您为什么要抛下落儿啊!爹……”

梅娘听到了,好像想起了什么,擦了一把泪问道,“姑娘,你说什么丹药?可是这个?”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包着东西,打开来,正是小夭用璧灵泉水炼制的续命丹!

“这颗药怎么在你这里?”碧落和小夭一同惊讶地看着梅娘。

梅娘也一脸不解,道,“这是程先生在姑娘刚才回绣坊之前交给我的,说是颗万能灵药,能治病强身,他让我收好了,说你娘恨的是他,而姑娘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看女儿的,到时候,让我把这灵药交给她,因为程先生说,你娘一直有爱咳嗽的旧疾,吃了这颗药一定就可以好了。”

碧落,“那为什么会让你交给我娘呢?既然他惦记我娘,为什么他自己不交给我娘?”

梅娘叹了一口气,“他说你娘恨他,恐怕不肯见他,可是交给你的话,你一定又要逼着他吃,所以,就交给了我……”

青梅听得十分奇怪,问道,“这是什么药啊?真有这么大用处?”

碧落拿着丹药,几乎在手中捏碎了。

她恨自己没有告诉爹这药还有好几颗,不必给娘留着。更恨自己为什么昨夜没有等爹吃下去再离开。

如果这两件事,自己做了一件,现在爹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爹可一直延寿的,只要续命丹一直有。

碧落忽然拉起小夭,跑回了房里,紧紧地关上了门。

“姑娘,姑娘……”梅娘被碧落的举动吓到了,很担心地在她身后喊。

“让程姑娘冷静冷静也好,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她了。”林南风说。

梅娘只好点了点头,深深地叹息一声。

……

小夭也被主子拉扯得吓一跳,“主,主子,您要干嘛?我只有续命丹,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啊。”

碧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拿一只离魄香来……”

“啊?主子,您要穿越回到昨晚?”

“对!只要我昨晚看着让我爹吃下丹药,他就没事了。”

“可是主子,按说凡人的身体,一年也离不了几次魄,您是因为曾经……”又说到这些关键的地方了,小夭又为难又着急,“您是因为曾经的身体不同于凡人,我才试着让您短时间离魄第二次,但是您也看到了,第二次您的体力已经不够了,而且十分危险。所以这次您绝对不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赤光国忘忧宫 “我不管,我要救我爹!”碧落十分坚决。

“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您的仇不报了?”小夭不肯。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快点取香来!”碧落几乎在吼了,她只知道如果能穿越成功,那么爹就可以不死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哪怕豁上命,她也要尽全力,让爹活!

小夭还是不肯拿香,碧落急了,一声吼,“快点!如果你不拿香来,我就,捏,死,你,个,小妖精!”

小夭吓得颤抖了一下,“主子……”

“嗯?”碧落目光从未这样凛冽过。

小夭周身寒冷,只得再拿出一支离魄香来,在主子床头燃上,念着咒语。

碧落躺好,这次果然很弱,许久,心神仍是杂乱,无法穿越。

越是急,越是乱,越是睡不着。

小夭劝道,“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等休息好了再试吧。”

“我得趁我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僵化损坏穿越啊,否则就算离魄成功了,我爹也无法再回来了。”碧落很是忧凄。

“可是,”小夭说,“就算由我帮助您离魄成功了,你穿越回去的时间点现在也是不可控的,如果过于早了,我还没有炼成续命丹,而一支离魄香已经燃尽了,那也无有用处啊。”

碧落,“那我也要试试!”

再试,好久,总算成功了。

然而,却未离魄到昨晚爹吃药的时间段。

而是……

碧落感觉自己好似掉进了一个遂道,四围黑茫茫,随着光线慢慢亮起来,周围的一团团雾气也散掉之后,眼前的景像方才开始清晰了。

这不是自己在赤光国的忘忧宫吗?

在自己的寝房里,玉束捧着自己的一身衣裳大哭,“主子啊,您为什么不听玉束的劝阻呢,您明明不是妖,为什么要去请罪啊?主子……”

突然一众侍卫闯进来,姑姑昭云从后面赶上来,阻拦道,“这里是忘忧宫的寝房,你们怎么胆敢随便闯进来!”

为首的侍卫统领松易对昭云姑姑还是有几分敬重的,道,“姑姑,我们是奉皇后之命,前来捉拿玉束这个小妖的!请姑姑不要阻拦。”

昭云很是急迫,“这里哪有什么小妖?想必是皇后一时听信了谣言,待我去与皇后讲明!”

松易道,“姑姑莫要糊涂,那程贵嫔已经承认自己是妖,那么这个和她一同从青川国来的玉束,还能不是妖吗?”

已经有两个侍卫控制了玉束,玉束一边挣扎,一边争辩道,“我不是妖,我们主子也不是妖,是有人在诬陷我们!我要见皇上!”

松易一声冷笑,“皇上?皇上连你家主子都不见了,还会见你?别做梦了!”

“啊?那我要见我家主子!”玉束哭喊。

“见不到了,她昨天已经在冷宫自缢了!”松易说道。

“啊!主子!”玉束大惊失色。

昭云和后赶来的冰儿彤儿也一同惊在了原地。

碧落走上前去和松易理论,却发现松易根本看不见自己,又去叫玉束,玉束也同样没有反应。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是不是跟她有私情啊 为什么这次穿越,他们都看不到自己了?

正疑惑间,突然场景换到了专门用来囚禁重刑宫婢的明义院,在一间幽森的房间里,玉束被缚了手足,蜷缩在地上。

门开了,夜色中几个太监模样的人闪了进来。

碧落认出了,是皇后宫中的小黑子,小李子和小邓子。

小黑子问,“听说这个玉束是个妖啊,会不会吃了咱们啊?”

小邓子不屑地笑道,“你见过哪个妖能这么老老实实地被关着的?”

小黑子一脸糊涂,“是啊。可是皇后娘娘说她是妖啊。”

小李子性子急,“皇后娘娘那是对外人说的话,既然把她赏给了咱们,咱们就直管享用,管那么多干什么?”

小邓子说,“有道理,快点吧,明天天一亮,就要处死她了。”

小黑子还是有些犹豫,“她明天都是要死的人了,咱们这么做,她死后会不会不放过咱们啊?”

小李子骂了一声,“你**的胆子没有老鼠大,她主子死了也没见着又找上谁,她还能有多大本事?你害怕你躲远点,别耽误我的事。”

说着就去扯玉束的衣裳。

玉束的嘴被布塞着,呜呜地扭动着身体反抗着,但她越挣扎,越引起小李子的兴致。他一发狠,玉束的衣襟被大扯开来,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惨淡的月光下。

小邓子一见,也眼直了,跟上来一起撕扯玉束的衣裳。

眼见玉束的身体越露越多,碧落气得不得了,大喊他们也听不见,便去抓小李子的衣领,然而每次只是抓个空而已。

玉束脸上的泪和凌乱的头发混在了一处,形容极是狼狈。

小黑子犹豫了再三终于去阻止小李子和小邓子两人。他用力把他们推开,“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缺德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把玉束敞开的衣襟合上。

“你干什么?你愿意当好人你给我去放风,拦着我干什么?”小李子被打扰了,极是气愤。

“你不玩出去!”小邓子也跟着囔道。

小黑子仍是极力劝着,“我们都是净了身的人,就算她自愿的我们也干不成什么事,何况她现在已是这副样子了,干这缺德事会遭报应的,啊……”

小李子已经飞起一脚把小黑子踹倒在地了,“少给我废话,滚!”

回头继续扯玉束的衣裳,和小邓子两人,几下就扯光了。

“哈哈哈,”小李子一声狞笑,“这小女子身子还不错嘛。”

小邓子也跟着笑起来,“嘿嘿嘿嘿……”

小黑子在地上爬起来,看不过,还是要阻拦,“你们,你们太不是人……”

小李子“啪啪”地给了他两耳光,“你是不是跟她有私情啊?还是你看上了想独占啊?告诉你,今晚谁来了也不行,老子玩定她了。”

小黑子捂着被打红肿的脸,“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么做要遭报应的!”

“我先让你来个报应!”小邓子也气急了,上去照着小黑子的肚子猛踹,嘴里还一边骂着。

小黑子被踹得倒在地上,嘴里疼得直哼哼。

那两个人见小黑子一时起不来了,又全神的去欺负玉束。

章节目录 第87章 她真是个怪物? 两人做不了那事,但挡不住满心邪思,四只手,上上下下地揉捏着玉束的身体……

“啊?小李子,你看,她怎么……”小邓子一声惊讶。

碧落知道,他这是看到玉束与别人不同的身体了。

心里一阵悲哀,玉束是天生的石女,因为这件事,才让她在凝香院里躲过了伤害,春妈妈只让她做伺侯人的活儿。

但想不到,在凝香院里保全的清洁之身,却在堂堂赤光国的后宫里,被两个太监侮辱了。

何其哀哉!

碧落两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小李子,小邓子,你们等着,我早晚会再回来的。

玉束,我一定要帮你改变命运!

小李子原不曾见过女子的身体,不懂小邓子为何惊讶,问道,“怎么了?”

小邓子答道,“她这里,怎么跟别的女子不同?”

玉束紧咬着布团,早已挣扎不动了,绝望的呜咽着。

小李子说,“有什么不同?我不懂啊?”

小邓子,“别的女子这里,都是……她这里怎么……”他一边说一边形容。(小可爱们,省略了哈。)

小李子突然意识到,“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邓子一时结巴,“我,我偷看过宫女洗澡……”

小李子站起身来,看着玉束衣裳破烂的样子,“难道,她真是个怪物?”

小邓子,“绝对是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小李子,“呸!真倒霉,老子第一次见女人的身体,竟还是个怪物!”

两个人丢下玉束,往外走,看见倒在一边的小黑子,踢了一脚,“这件事以后要是敢说出去,就弄死你!”

听见两个人走远了,小黑子才艰难地爬起来,他嘴角渗着血丝,看了玉束一眼,见她衣裳都已破碎,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拿在手上,又觉得有些不妥,明日有人来时,一看便知这是太监的衣服,略一思索,将腰间的一条大汗巾子解了下来,抖开,闭着眼,朝着玉束大概的位置盖了过去。

又睁眼,看见玉束那双仍是惊魂未定的眼睛,道,“玉束姑娘,我相信你和贵嫔娘娘都不是妖,但我只是个小太监,我帮不了你。”

玉束无声地流着眼泪。

小黑子看了看她,道,“你也别怕,人总有一死,你一向善良,我相信你死后也会去个好地方的。”

玉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小黑子望了她一眼,捂着依旧疼痛的肚子,踉跄着走了。

这个小黑子,碧落前世没大记忆,想不到,还是有良知正义的人。

突然间,场景变了……

只见玉束被反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之上,身上裹了许多蘸了油的麻布,随着火苗越烧越旺,玉束整个人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碧落记得小权子给自己送白绫时曾说,若不是李奇冒死祈求,自己原本也要受这火焚之刑的。

想不到,自己死后,玉束也没逃得了。

陆羽墨!

你好心狠啊!难道人人称你冷面君王,你竟连一个柔弱的小婢女都不肯放过?心肠何其无情歹毒啊!

碧落的牙咬得格格响。

正恨着,场景再次变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他把手放在唇边 太和宫里,陆羽墨焦急地在找寻着什么,衣袖中、几案上、枕头下……都寻了个遍,一无所获,一气之下,把枕头摔在了地上。

声响惊动了在外间上夜的宫婢主管梅影,她在寝殿的门外唤了一声,得到了回应便进来了。

一阵雾气缭绕,大概是碧落的体力有些疲惫使然,场景开始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陆羽墨和梅影的对话也听不甚清。

只见陆羽墨在质问着梅影什么,而梅影的解释显然让他很不满意,神情十分心焦。

两个人仍在对着话,梅影不知要说什么,突然先跪了下来,然后,便是陆羽墨眉头紧锁,忧虑异常。

梅影跪着磕了一个头,禀报了一些话。

陆羽墨听后十分激动,走过去一把将梅影从地上拎了起来,直盯着梅影,眸中仿佛喷了火。

梅影吓得瑟瑟发抖……

碧落听不见,想走上前去,却被那一团白雾阻隔着。

一着急,突然又见陆羽墨躺在了床榻之上,面色灰白,神情萎靡。

只见他把手放在唇边,不断触碰着一个手指,口中喃喃着什么。

门开了,衣裙飘飘,皇后费斯娜走进来,她手里端了一碗药,走到陆羽墨榻边,一脸淑德温良。

陆羽墨半起身,从费斯娜手中喝了药。

隔了那团白雾,碧落看见碗药水中竟闪着绿盈盈的光,再看陆羽墨吃了没多久,便昏倒在床上。

费斯娜将药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她表情狰狞着说些什么。

碧落从未见过皇后这个表情,吓了一跳。再去看陆羽墨,印堂青紫,嘴唇乌黑,早已没了生息。

羽墨!

她方才那些仇恨全部烟消云散了,扑过去想要叫醒他,却无论如何走不过去,连呼唤声,都喊不出口。

突然场景换到了朝堂之上……

费斯娜黄袍加身,威风凛凛,邪气腾腾……

在一片冲天的火光和无数哀号之声中,一阵席卷天地的大风刮来,碧落再次被卷进了漆黑无边的遂道。

只觉那遂道无边无际,四处无着,由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疾速地坠落着。

“啊……”

碧落一声惊呼,从梦中醒来,已是冷汗涔涔。

“主子,您醒了?怎么样?给老伯吃了药没有?”小夭关切地问。

这次碧落穿越十分冒险,为了安全,小夭没有陪同一起穿越,而是守在碧落的枕边,不断地念着咒语。

碧落摇摇头,十分虚弱,“我没有穿越回到昨晚。”

“那您?”小夭看主子一脸的惊恐和紧张,也并不像是仅仅给程老伯吃个药那么简单。

“您穿越到了哪里呢?”

碧落闭着眼睛,全身虚乏无力,犹如一滩泥。

小夭给主子喂了些温水,又将养了好一阵,方才听主子把这次离魄的所见讲了一遍。

小夭也听得颇为惊异。

碧落讲述完了,很是遗憾,“这么关键的时刻我居然做了这样冗长而离奇的梦,真是荒唐。小夭,再拿一支离魄香来吧。”

小夭呼啦一声飞起来,变成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这才是她“曾经”做为主子的侍女桃桃而最常变幻的形像,之所以现在常常变作带翅膀的小精灵,是因为方便起用。

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就幻这个形,实在是太心急,心急到只以一个小人儿的形像已不够气势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场魂穿 碧落此生是第一次看见小夭这个模样,略微愣了一愣,道,“你这个形容倒是很仙气轻灵,我看着,不知为何却是有几分眼熟。”

您能不眼熟吗?我以这个形像陪伴照顾您已经数万年了。

桃桃顾不得解释这些,问道,“主子您要香干什么?难不成您还想再离魄?嗯?”声音已经充满了激动和质疑。

想了想,又提醒道,“对了,我这个形象的名字叫桃桃。”

碧落,“桃桃?好名字!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激动?我要离魄有什么问题吗?”

桃桃,“问题?您这是不想要命了,您还问有什么问题?”

碧落,“我怎么就不要命了?”

桃桃觉得自己要气死了,“您刚刚离魄还魂回来,这次已经算是捡一条命了,现在接着还要再离魄?以您现在这个状况,不仅仅是丧命的事了,而是要,灰,飞,烟,灭的!懂吗?”

“我刚离魄回来?可这次并没有离魄啊?我刚才已经给你讲过了,我那只是睡着了做了一个离奇的梦而已啊。”

“没那么简单!”桃桃强调。“您真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境而已?离魄香加上秘咒的力量,离魄者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睡一觉做一个梦那么简单。”

“那我这是?”碧落心里有些预感,但不敢说出口。“难道我刚才所见的……”

“都是真实的!”桃桃替她答了。

碧落手足瞬间冰冷。

她抬起一双绝望的眸,沉吟良久道,“也就是说,我刚才穿越到了我前世死之后的时候,我看到的那些事,都是我前世死之后赤光国中所发生的真实事情?”

桃桃凝重地点头,“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每一次离魄,只能穿越回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时间段内,且具体时间点无法选择。只有具有修为的人或者灵者,根据自身品阶的情况,才能达到选择穿越的时间段以及时间点的阶段,如果品阶再高者,甚至可以穿越到别人的过去或未来。”

碧落,“那么我现在毫无修为,为什么可以穿越到前世的未来?”

“这个……只能解释为,重生之后您的一些能力在逐渐被激发。”桃桃解释,这次,她没有用“唤醒”这个词,免得又要令主子疑问。

碧落明白了,“所以,刚才他们都见不到我,正是因为那时我已不在人世。”

“对,您刚才,只是一场魂穿。”

突然间激发了这个能力,却并不令碧落感到高兴。

方才所见的那些,件件刺痛她的心。

玉束,羽墨……

还有费斯娜,以及最后那一片冲天火光和无数哀号。

碧落,“也就是说,在我前世被赐死之后,玉束也被火焚,并在火焚之前,被费斯娜宫中的两个小太监侮辱。”

桃桃,“是的。”

碧落,“那为何到了陆羽墨那个时间段时,会有一团白雾隔着,听不见声音,场景也断断续续?”

桃桃道,“有可能是主子您被激发的能力还不稳定,并且,您的体力那个时候已经很弱了,所以导致出现了这些情况。”

“哦,可惜我没能听见到底梅影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那么激动悲伤。”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又一个谜团浮上来 还有那个费斯娜,看情形,很像是在自己死后没多久,便用一碗毒药要了陛下的性命,而她自己,则是夺了皇位。

前世里,只知道她一直因忌妒对自己心怀不满,想不到自己死了,明明可以正如她的意,却阴毒如此,对陛下也下了手!

记得前世曾听人议论过,皇后费斯娜曾经极是温柔贤德,一直深得陛下宠爱。甚至,陛下因为不想让皇后难过,极少去宠幸宫中其他妃嫔,而那些妃嫔,也都是皇太后为了后宫多诞子嗣而做主为陛下亲选的。

甚至连皇后的亲妹妹,皇贵妃费斯娅,陛下临幸的时候也极少。

这也便是为什么后宫中,皇子只有一个皇后所生的瑾瑜。

只是听说在某一年里,皇后一场大病后,性格脾气便开始变得与前判若两人。

虽然对陛下一如既往的深情,但对太监宫女和其他妃嫔们,却严苛很多,做出了很多不近人情的厉责之事。

陛下渐渐也因此对她心里很有微辞。

到了自己进宫后,陛下一见倾心,更与皇后渐行疏离。

想不到一向痴情相待的费斯娜,却最终做出那些恶毒之事,若不是自己亲见,简直难以置信。

又一个谜团浮上来,皇后为什么要杀害陛下夺取皇位呢?

当时漠千国师在天行殿里开坛祈问上天的事,是皇后的父亲费义大将军在朝堂之上提的议,之后漠千便扶出了那样的处处指向自己的鸾文,然后,陛下独自夜里来找自己,出主意让自己以死谢罪,再假戏真做,把自己打入冷宫,赐白绫自缢……

到这里,很明显,是因为自己进宫以后,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以至于令皇后心生忌妒,为了除掉自己,才伙同费义和漠千,合演了一场戏。

听自己忘忧宫里的太监总管唐兆和唐公公打听到的消息称,当夜在天行殿里,对于漠千所祈的鸾文,陛下是很淡漠的,即便皇后一再有意无意的把矛头指向自己,陛下也仍是稳坐如常,把所有望向他的质疑的眼神,都冷冷挡了回去。

就像是曾经多次,皇后明里暗里,或她亲自,或嗦使别人,在陛下面前编造自己的谣言,也都被陛下以冷冷的神情和语言替自己挡了回去。

看来在天行殿里,陛下对自己是妖的结论还是极不认可的。

那为什么第二天夜里,又一个人来到忘忧宫里来找自己呢?

碧落认真思索了一下,明白了。

一定是皇后搬出了手握兵权又战功赫赫的亲爹,用皇位来协迫陛下,才使他衡量之后,对于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了前者。

所以,第二天夜里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碧落一面分析,一面说给桃桃听。

桃桃问道,“那陛下一反常态,独自夜里找你,又是为什么呢?”

碧落答道,“这个很好解释,因为他原本就是打好了主意来哄骗我的,为了使这件事不留下对他有损名誉和威信的传言,所以,他才一个人,偷偷来到忘忧宫的。”

桃桃不解,“陛下若想杀你以保江山,何须这么偷偷摸摸的?他想杀谁,一句话就做到了啊。”

章节目录 第91章 真是令人费解 碧落,“这正他的虚伪之处!因为那五年之中,他一直对我宠爱保护,若突然下令杀我,别人难免会觉得他太过翻脸无情。所以……”

桃桃恍然大悟,“这么说,他真是阴险可恶极了!”

“所以,我恨他,更超过了费斯娜!”碧落咬着牙说。

“唉?”桃桃突然有了疑问,“那主子您前世既然已经被赐死,皇后等于拔了眼中钉,从此万事大吉,为何又要毒害陛下,她自己夺位呢?”

“这……我刚才也一直想不明白。”碧落老实地说,“如果皇后想得到陛下宠爱,那么除了我之后,不可能再做出弑君之事。若皇后要想得到江山,又根本没必要先除掉我,因为前世的我,实在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在她称帝的道路上起到丝毫障碍。”

“嗯,这两个人,还真是令人费解啊。”桃桃托着下巴说。

“不管到底为什么,总之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比一个阴毒险恶!我程碧落今生一定再去赤光国,必血债血偿,亲手要了他们的性命,以祭我和玉束前世的天大冤屈!”

碧落说着,不觉把手伸向枕下,摸出前世她给陆羽墨亲手绣的,极是拙劣的锦鲤芙蕖宝珠流苏香袋。

此刻她依旧是死死地握在手中。

桃桃看了,道,“咦?主子,这东西也跟您来了?”

“是啊,”碧落答,“大概是因为我前世咽气之前,心中极是怨恨,一直把它死命地抓在手里的缘故,所以,它也随我一同重生了。”

“嗯嗯,是有这个可能的。”桃桃点着头,“可是……主子,您怎么也把它放在枕下?”

“呃?”不知怎么碧落脸微红了一下,“不要说这个了,”她马上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刚才说,我不能再次离魄了,那我爹可怎么办啊?”

说到这里,再次扑簌簌地落下了泪。

“主子,”桃桃看了好生心疼,道,“这件事,我也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么我爹他,就真的这么死了吗?呜呜呜……”

桃桃,“没有办法了。”

“我好恨自己啊,为什么早不穿到前世未来,晚不穿到前世未来,偏赶上这个时候穿啊!爹,女儿对不起您,这次重生,还是没能救得了您的命!呜呜呜……”

程子安七日前的音容笑貌此刻浮现在碧落脑海里……

“爹,这个丸药吃了能令人体健延年呢,您吃下试试吧。”

程子安淡淡地说,“医得了病,医不了命啊。”

现在,果然让爹说中了。

“难道这就是我爹的宿命吗?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碧落哭着问桃桃。

桃桃想了想,“人各有命,不是完全不能改,但在一些重大的业力面前,要想逆天改命,别说一个凡人,就是灵修者,也是需要有极大的修为和逆转的能力方才可以的。而如果凡人想要改命,除了有其他强大的力量介入帮助外,自己也是要主动去做些可以逆转业力的因缘才行。业力越重大,相应也就需要更强大的逆转之力才可以。所以,没有一定的悟性和悔改之念以及强大的力量外助以外,凡人想改动命运的大方向是极不容易的,这也就是所说的定业难逃。重点就在这个难字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如何改命 碧落思忖道,“所以,我想让我爹改变生死这样的大事,就是重大的业力。”

桃桃道,“这是绝对的,但要知道,业力不仅仅是指恶业,也包括善业。”

碧落,“那么,想改变恶业的逆转之力又是什么呢?”

桃桃,“就是我刚才说的,首先要有悟性,能够了悟明白这之中的道理,其次要改变心念,找出现前恶业的恶因,真心忏悔,后不再做。同时,再在这些的基础上,做与恶因相反的善事来种善因。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重大的恶业,这三点做下来,都可以有所改变了。”

碧落,“那么重大的恶业呢?”

桃桃,“重大的恶业,除了用更多的时间做以上三点,还要再加在能量更大的,更清净慈悲的力量加持,才能渐渐改变。”

“清净慈悲……”碧落念叨着,脑海中瞬间升起的便是观世音菩萨,大概与她前世念过有关系。

桃桃看出了主子所想,道,“不仅仅是观世音菩萨,其他的佛菩萨名号或经典的力量,都是无量清净慈悲的,真诚去依止,必得加持护佑。”

“就像我前世念观世音菩萨圣号,以求保估林南风,一念心诚,果真有效果一样?”碧落突然想起来,问道。

“对的,有句话叫做,万法唯心,一念心念的善恶,对后世的影响是极大的。”

“可惜了,”碧落道,“这么慈悲的名号,我前世居然念给林南风这个小人了。”

桃桃:……

碧落,“那么我爹这件事上,除了真心忏悔、种善因增善缘,祈求加持外,再加上你我以修为灵力帮助的话,岂不是改命更有把握了?”

桃桃道,“道理上是如此的。”

“所以!”碧落目光灼灼,“我还要再离魄一次……”

桃桃的眼睛再次瞪起来,“主子您刚才的离魄既然没有穿越到昨晚老伯吃药的时候,也正说明老伯命数已是如此,单靠续命丹也改变不了强大的业力。您却还要再次离魄?您现在刚离魄回来,没有神识错乱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您……”

桃桃很激动,碧落忙解释道,“我明白这个道理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也要开始修炼,早日可以穿越到我爹的前世去,看看他短寿的因果是什么,这样,才可以真正帮助他。而且,或许还可以再查查爹和娘的因缘又是如何,或许也可以改变,那么,我娘就不会离开了,我爹也不会短寿了,我也就不必再做孤儿了。”

桃桃听了主子这么一大段计划,觉得主子的心,是纠结到此了,不免提醒道,“当然主子您想要修炼小夭是一百个举手赞成的,因为当您有了修为并且品阶不断增加之后,您此生此后将要进行的事情,都会进行得轻松一些的。可是关于老伯和伯母的事情,主子您想过吗?就算您查到了前世的原因,也改变了后世的现实,那么,您必然要再次重生一次到伯母还没有离开之前。这样,才能保证您的计划有效。”

碧落问,“这有什么不对吗?这有什么不好吗?”

桃桃道,“那么,您与林南风,陆羽墨,费斯娜,以及其他那一干子人大大小小的恩怨,都将就此做罢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可以变一种思维 碧落急道,“那怎么可以?这些仇恨不报,我心结难开。我为什么去了赤光国?为什么又被赐死?并且在前世的那十几年里,受了多少人的欺骗和欺负?我的心伤痕累累,血肉淋漓,怎么可以做罢呢?”

桃桃提醒,“但您想,您为了父母再次重生后,您就是个有父母守候的女孩子,并且家庭眷属和谐美满,这种情况下,林南风怎么可能会有机会靠近您呢?伯母必然是不会允许的。况且,就算他依旧来绣画像,那么接待他的必然是伯母,而主子您呢,连见到他的可能都没有。同时,以后的那些人事,也将因为您身世的改变而发生具大的变化。那么,您的再次重生后的人生,将是另一个人生。就算您还记得这些仇恨,恐怕也没有机会找到这些人的。”

“这……”碧落陷入了思索,“这些我没想过,不过你说的,也确实很有道理。”

桃桃道,“这就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碧落,“那么你的意思,我复仇和父母之事,不能兼得吗?”

桃桃,“其实主子您完全可以变一种思维。”

碧落,“比如?”

桃桃,“当您的修为和品阶都增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您可以达到一种不需要离魄香就可以随时随地任意穿越自己或别人前世、今生和未来的任意时空的能力。那个时候,只要您想,可以随时穿越回前世伯母没有离开之前,您还可以在那段时间段里,利用您的修为能力,做一些不影响大局的小的改变。那么,您想要的父母相亲,一家团聚,乃至让家里钱财丰足,都是可以实现的,那么,前世或此时的生与死,聚与散,又有什么关系呢?”

碧落,“就相当于我的父母永远幸福的生活在我的心念当中,当我想与他们团聚时,随时都可以回去,而在那个时间段当中,对于我的父母来说,我又是一直不曾离开的,对吗?”

桃桃,“主子您就是聪明,这么复杂的道理,您一听就明白了。”

碧落虽然懂了,但桃桃这样一席话,却把她带入了更加广阔无垠的空间,原来,时间和空间,本就没有界线,只要能力足够,就可以突破时空的限制,凭借念头随时切换往来。

碧落“那么,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

桃桃抢答,“认真修炼!”

“是先把这世的我爹好生葬了!”碧落微微扬眉,“你这个小家伙!”

“呃……是的是的,都怪桃桃,因为我们说了太多话,桃桃的脑子也有点累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马上又将功赎过,“不过主子您别担心,有我在,老伯的身后事就交给我好了。”

碧落摇头,“自有人会来处理的。”

“呃?谁?”桃桃很蒙。

“林,南,风!”碧落说,“前世就是他帮忙葬的我爹,今生,就还交给他去做吧。”

桃桃“哦”了一声,道,“那他可是求之不得了,现在这画像也不需要绣了,衣料子也送了,正愁没有机会再接近您呢。”

碧落,“嗯?你这个口气,什么意思?”

桃桃,“我哪敢有什么别的意思……”

碧落,“那你翻什么白眼?”

桃桃:……

章节目录 第94章 修炼的好苗子 碧落再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将晚了。

因为程子安突然间就去世了,碧落又那么激动的冲回了房间,所以,青娘和梅娘以及林南风,也都没敢去打扰她,都想着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这会儿见碧落出来了,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青娘和梅娘还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出点意外呢。

程子安已被停放在一间偏房里,房门敞开着。

从头到脚用白布蒙得严严实实,头顶位置用一只装了米的碗,点了三支香。两旁摆着果品和馒头。

本来碧落因为桃桃的一番话,有些领悟了只要自己修为够高,就可以随时穿越回去与父母相见,心情稍有平静。

然而此时见了这个场景,心里的冲击还是不小,刚刚有些宽慰的心态,又翻涌起来。

“爹……”她踉跄着奔过去,扑在地上,给程子安的躯壳磕着头。

“姑娘,姑娘啊,”青娘和梅娘也跟着眼睛又湿润了,忙过去搀扶碧落。

林南风也在一旁低声劝慰着,“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

碧落渐渐止住了哭声,神情呆然,也不应声。

爹,落儿无能,没能离魄到昨晚……落儿一定好生修炼,早日与爹娘相见……

爹……

突然身子一歪,晕倒了过去。

三个人惊乱成了一团。

青娘惊得大叫,梅娘想去抱起碧落,奈何晕倒的人,身子死沉,怎么也抱不起来。

这个节骨眼儿上,林南风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俗礼,一双强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就把碧落抱回了房间。

她那单薄的身子,对于林南风来说,实在是太轻乎了些。

轻轻软软,好像一团云。

林南风看着碧落苍白的面色,紧闭的双眼,再加上刚才由青娘给自己讲了碧落的身世,这会儿心中一阵心疼。

又联想起自己也是从小失去爹娘,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也悄然而生了。

于是,也没等碧落开口,他此后几天,就主动的帮着把程子安的后事,十分妥善地料理好了。

碧落的身体,因为失了爹的痛苦,和短时间几次离魄带来的损害,将养了一个月有余,才完全恢复。

在这将养的时间里,由小夭每晚给碧落讲解一些修炼的基本心法和打坐的姿势和要领。

小夭说,“这些只是一些基础,主子您只要学会这些基础,此后您的修炼自己就可以进行下去而不需要小夭的讲解了。”

碧落道,“更高一阶的心法要领,你难道就不给我讲了吗?”

小夭道,“主子您相信我,这些基础只相当于一把钥匙,当您的修炼进入了初阶之后,您的那一扇大门就会从此打开,更高的修炼心法,您自己在达到每一个阶品的时候,完全可以自行悟透,就像是走台阶一样,小夭只需把您带到门口就好了,以后的台阶,您自己一阶阶上去就行了。”

碧落道,“我真的可以?”

“您相信我吧。”小夭一副敢打保票的神情。

这当然是不用怀疑了,她是谁啊,主子啊,她原本就已修炼过十几万年了,还用别人教吗?

就是现在小夭说的这些基础心法,也是主子“以前”教给自己的呢。

碧落半信半疑,但在听这些心法和要领的时候,只觉得似曾相识,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当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时,试着开始修炼了一下,果然没用几天就入门了,一切,还真是顺风顺水之感呢。

碧落,“小夭,我觉自己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你看我这么快就找到感觉了。”

小夭,呃……是啊,主子您好棒!

……

章节目录 第95章 幽幽地透着甜香 碧落的邻居张伯伯家的女儿张元儿,与碧落年龄相仿,是自幼到大的玩伴。

自从程子安去世后,张元儿因见碧落可怜,来找碧落的次数更多了。

一日,天气初热,虽是下午,热浪越发盛了。

绣坊里比较空闲,由两个绣娘守着,碧落怕热,为躲中午时分内间的闷热,便回到后院桃树下吹风休息。

风亦是微微热风,还好树下有荫凉,正好可供人享用。

碧落在树下放了一张藤椅,拿着一个未完成绣帕子在绣。

小夭一向喜爱桃树,这会儿正坐在一个安稳的树桠间睡着午觉。

院落寂然,碧落一个人绣着绣着睡意也上来了,随手拿帕子遮住脸想打个盹儿,谁知很快就睡熟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耳朵有些痒,以为是小虫子,没睁眼,懒懒地拿手扫了扫。

片刻又痒了起来,再抬手去扫,却听得一阵娇憨的嬉笑声。

碧落睁开眼,见张元儿丰润的脸颊近在眼前,手里正捏着一支青草来搔自己的耳朵。

张元儿生性开朗,本来想继续戏弄碧落,奈何自己实在忍不住了,所以还没等她发现就先笑了起来。

碧落睡意未消,嗔怪道,“你几时来的?连个声音也没有。”

元儿道,“也没来多久,正想找你玩,你却在这里睡觉。”

碧落睡眼朦胧,道,“你先去绣坊吧,我今天做了梅子汤,你先去吃些,让我再睡会。”

元儿笑道,“我就是吃了梅子汤才来的呢。这么好的天气你还睡什么,我们不如去街市上看看布料和胭脂吧。”

说着丢掉青草,抬手来摇碧落的肩膀,嘴里不停央告着。

“走吧走吧,人家好无聊呢。”

元儿体态丰满,活泼好动,虽是初夏,却早早就穿上了单薄的衫子,那么一摇碧落,便从袖口间盈溢出一阵体香来。

碧落随着看过去,见元儿的一小段手臂在袖笼间隐约,白嫩圆润,如同新鲜的莲藕。

便坐起身来,笑道,“只听说唐朝的杨贵妃丰腴艳丽,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艳丽法,今天看了你,倒让我想起她来了,你该不会就是她转世的吧?”

说着调皮的捏元儿的手腕。

元儿一甩胳膊,抽回手,假意生气道,“你想笑我长得肥胖,莫不如直说得好,拿什么杨贵妃来笑我?有你在,天底下还有那个女子敢称得上艳丽?”

碧落被她说的反倒不好意思,微垂下眼,道,“你怎么也讲这样的话?可不是跟那些街上的闲人一样了吗?”

碧落方才小睡,精力正足,愈是神采奕奕,一双眼睛像雨后的秋水,黑白分明,水波滟涟,被微垂的睫毛小蒲扇般轻柔遮盖,愈是让人充满遐想。

元儿不禁轻声道,“就算我不听别人对你姿容的议论,我自己又岂能看不出来?什么杨贵妃李贵妃,我想她们若在世,必然姿色也输与你。”

一面说着一面打量碧落,见她身上穿的是藕色对襟衫,下面是一条纯白色的绣翠竹百褶长裙,头上随便的梳着一个偏髻,没有金钗玉翠妆点,只在髻子边别了白色的复瓣栀子,也只有一朵,在如云的发间醒目别致,幽幽地透着甜香。

寻常的衣裙,寻常的发髻,寻常的花,穿在碧落身上却毫不寻常,无意中那般清雅,清雅中又隐隐的飘着妩媚。

但她自己却全然不知,神情依旧是自然随意,十分不在意自己的美貌一般,反而更显得姿容天成,艳透骨髓。

章节目录 第96章 回忆 碧落看元儿有些发愣的样子,不免好笑,抬手去轻拍她的脸,道,“你怎么突然就傻了?”

元儿回过神,说道,“落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我一个女子,都似被你勾了魂,那些男人看了又如何呢?难怪绣娘们都不许你独自出门。”

碧落嗔道,“你胡说些什么。”

元儿道,“我没有胡说,我虽是真心赞你,但心里却是不知如何嫉妒的。”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我真不知,日后你会嫁与怎么样的男人,又有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呢?”

碧落轻笑了一下,神情却并不见得轻松。

重生这些日子,各种事情,接二连三,她还没抽出时间来找自己的前世的最好的玩伴张元儿呢。

今日元儿自己前来,见了她,一来高兴,二来,也不由得想起元儿前世的命运,心里十分唏嘘。

前世里,元儿因为碧落的关系,认识了随城的大富之家金家的唯一公子金峰。元儿一见钟情。

岂料那金公子眼中只有碧落,自见了她一面,便笃定今生非她不娶。

就这么着,前世里元儿爱慕着金峰,金峰爱慕着碧落,碧落爱慕着林南风,而林南风,挖空心思一心只想往上爬。

金峰又是生来体弱多病。一年病重之际,金峰的娘,金家二奶奶彩凤,为了给儿子冲喜,就想为金峰娶门亲。

可是金峰说死了心里只有碧落一人。他想着自己现在这个病情,别说碧落眼下心中另有他人,就算是也有意愿嫁,他也不忍心自己拖累她。

所以,愿意嫁的女子们他不愿意娶,想娶的女子又不忍心。便是说什么也不同意冲喜一事。

二奶奶彩凤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便动了心思,瞒着金峰,去绣坊亲自提亲。

碧落自然是不愿意的,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然而彩凤救子心切,怎么肯轻易罢休呢?

正好青娘家中出了些变故,告假期间便被彩凤派人用重金买通了。

然后,趁着林南风不在随城之际,金家伙着青娘,一起演了出戏,把碧落骗了出去,半路上又骗着喝了迷药。

碧落再醒来时已在金府。

好不容易从金府逃了出去,又被金府的家丁穷追不已,一时走投无路,便跳了清扬河,就在溺水快要没了知觉之时,见到了娘……

而绣坊里,梅娘和元儿因为碧落和青娘一去不返,经过一番打探终于知道人在金府。

那元儿本就对金峰有意,又知道碧落心中只有林南风,便独自想了个主意,愿以己身换回碧落。

又恐爹娘相拦,便夜里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

等元儿找到金府上,正巧碧落已经逃了出去。

元儿不知,仍想着用自己换回碧落。

彩凤正愁明日婚宴之上没有新娘子如何举行,正好元儿自投罗网,便瞒了碧落已经不在府上的事情,答应了元儿换人的请求。

就这样,元儿代替碧落嫁入了金府。

但彩凤心里却十分瞧不起平民女儿的元儿,再加上元儿与金峰成婚后,一来无有子嗣,二来金峰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便成天给元儿气受。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变被动为主动 金峰虽是识理之人,奈何心中对元儿没有儿女之情,便也一直不肯与元儿同床。

所以元儿心中有苦无人说。

当时即是从娘家偷跑出来,惹怒了爹娘,三天回门时,连门都不让进,还从门内递出话来,此生就当没有生过元儿,让她是死是活都别再回来了。

后来碧落进了赤光国,再派人回青川国打听时,得知元儿嫁入金府后的日子一年比一年难过……

……

此时元儿丰腴可人,调皮嘻笑着和自己玩闹,一派天真无邪,对于自己将来苦楚的命运毫不知情。

碧落见了,心中忧郁不是滋味。

“元儿,我实在困倦得很,再睡上一小会儿。”碧落假装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说道。

“呃,好吧。”元儿虽是不太愿意,也不得已答应下来。

元儿站起来,做出要走的姿态。

碧落叫住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元儿一脸无奈,“你要接着睡觉,我就先回家了呗。”

“你就在这里先自己玩一会儿,我小睡一下马上就好的。”碧落说,“等我睡好了,就陪你去街市上。”

“好啊!”元儿很欣喜,很听话地坐在一旁,拿着碧落刚才绣了一半的刺绣摆弄,等碧落一会睡好后一起逛街去。

碧落躺下来,合上眼睛。

此时她脑海突然有个主意。

她要帮助元儿改变命运!

小夭不是说,改命一事虽是不易,却不是不能改嘛。即然元儿的命运已是那样不堪,何不一试呢?又因为改命必要种善因结善缘,那么哪怕结果不那么令人满意,也终会生出些善业善报来,怎么也总会好过不去主动改命吧。

前世今日,就是元儿先回家去了,后来自己与青娘有事外出又路过风雨酒肆,才在那里初识了金峰。

那么,不如今生,就变被动为主动,让元儿去与金峰来个初相识。也许金峰就可以变钟意自己为钟意元儿呢。

但是具体怎么做,还要自己思索一下,并要跟小夭说说。所以,碧落打算假睡一会儿,并且,要元儿先不要走。

“小夭!”碧落合着眼在心里唤了一声。

经过几日修炼,她与小夭心念沟通的能力更增强了,不用看着小夭的眼睛,也可以召唤她了。

“诶!”小夭应了一声,从桃树桠上飞了下来,停在碧落手上,“主子,有什么吩咐……唉?主子您干嘛闭着眼跟小夭说话啊?”

碧落,“我不闭眼假装睡觉,元儿看见我思索并和你对话的神情,岂不是要问?你心怎么那么不细致?”

小夭,“呃……也是呢。那主子您有什么计划吗?是不是这个元儿前世也伤害过您?没关系,交给小夭来教训她吧……”

碧落,“你给我闭嘴!可不可以不要自己瞎猜?”

小夭:……

“小夭,我想,改改元儿的命运!”碧落略停了停,说道。

小夭:……

碧落,“元儿是我前世最好的玩伴,而她前世命运实在太悲惨了,我想帮帮她。”

小夭:……

碧落,“所以,一会儿我和元儿出去时,你要随时听我的命令,准备随时帮忙,知道吗?”

小夭:……

章节目录 第98章 带着元儿去相亲 碧落,“你倒是说话呀!”

小夭,“您不是让我闭嘴吗?”

碧落,“你故意的?你要气死我!”

小夭很委屈,“小夭一直听主子的话啊,怎么听话还不对了呢?”

碧落,“你……好吧。”

睁开眼,假装已经睡醒了,唤了一声,“元儿。”

元儿正在那里看那未完成的刺绣,见碧落醒来,赞了一声,“落儿,这阵子不见,你刺绣的手艺大涨啊。”

碧落笑了笑。

自从决定认真学习刺绣后,每日在绣坊里无事时都用来刺绣,大概真有遗传这一说,经过绣娘指点,进步很快。

青娘有一日也悄悄与梅娘说过,照程姑娘这个进步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超过她亲娘了。

梅娘也连连说是。

碧落一面整理着衣裙和头发,一面与元儿说着话,这时候青娘来后院了。

青娘,“程姑娘,前儿你说的那笔未收上来的帐,现在坊里正好不忙,我陪你一起去收一下吧。”

又看见元儿,道,“元儿也在啊,不如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就当是逛逛。”

元儿正在说好,被碧落按住了手。

碧落,“青娘,您一个人去收帐吧,元儿想买些衣料和胭脂,让我陪着去街市上选选。”

青娘因见这阵子碧落因程子安去世基本日日闷在家中,想来这会跟元儿出去散散心也好,便道,“也好,你们就出去走走吧。”又嘱了注意安全,早些回来的话,这才放心地走了。

看着青娘的背影,耳边好似还响着她的关照,碧落突然觉得,其实也不应该那么恨青娘吧,前世,她也是有苦衷逼不得已。

……

碧落和元儿两人相挽着去了闹市闲逛。

一路上元儿抱怨,衫子又有些不合体了,要去看看衣料去,让碧落也帮她做一件跟她自己身上这件相同的翠竹百褶长裙。

走到一个岔路口,碧落忽然拉着元儿往与布料铺子相反的方向走。

“唉?落儿,这条路不对吧,应该往那边走啊。”元儿用手指着正确的路。

碧落道,“哦,我方才想起绣坊里还有十几块林大哥送来的上好料子,我一块都还没用,一会儿回去你挑挑,保准有你喜欢的,所以这个布料铺子就不用去了。”

元儿,“啊?林大哥送了你那么多上好的料子?他真是有心啊。可是,他送给你的,我做了衣裙穿着,妥当吗?”

碧落,“这有什么不妥当的?即是送了我,就由我说了算,我想送谁就送谁啊。”

元儿满脸欢喜,“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这条路往前走,有一家胭脂铺子,我们去那儿看看。”碧落胡乱编着,再往走前,就到了风雨酒肆了。

这次她要带着元儿去“相亲”,因为记不清前一世的今天是几时在酒肆门口遇见的金峰了,也不知这次去是早还是晚,但愿金峰还没有路过。

前一世,碧落和青娘路过风雨酒肆时,正巧金峰也路过,因为青娘与金峰有几分面熟,便停下来问了句好,总共也不过就三五句话的功夫。

所以,这一次的时间很重要,如果晚了一点点,金峰就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微胖可爱型的 元儿跟着碧落一面走一面奇怪,“咦,这条街上还有胭脂铺子?我怎么不知道?”

碧落答道,“是新开的。”

元儿更怪了,“新开的?怎么你整日不出门,消息却灵通呢,我都没听说过。”

碧落,“我也是听来绣坊的主顾说的……”

“小夭,”碧落同时在心里召唤着。

“什么事主子?”小夭在碧落头顶上应道。

“你觉得元儿今天看上去如何?”碧落问,她想让小夭帮忙看看元儿被相中的机率大不大。

小夭飞到元儿身边,看了两眼,“很好啊,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微胖可爱型的。”

“嗯嗯,那么看来金峰喜欢上元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碧落表现得很有信心。

“什么意思主子?您这是要,给元儿姑娘当媒婆?”小夭听出些头绪,主子光让自己随时听吩咐,一直也没找到空闲告诉自己这次出来是为何事啊?

即然让自己随时准备好帮忙,就肯定不只是买布料胭脂那么简单啊。

“可是主子唉,您大仇未报,世路漫长,怎么还有这份,这份闲心啊?”小夭问得有些胆怯。

碧落,“以后有时间再跟你细说吧……”

小夭,“原来您问我元儿姑娘看上去如何就是为了这个?”

碧落,“是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小夭一阵笑,“主子呀,要我说,您今天就别带元儿姑娘去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为何?”碧落不解。

“这不难理解啊?有主子您在场,元儿姑娘就是再漂亮十分,怕是那位公子看上的,也会是您吧。”

碧落有些气恼,“你怎么也学会说这些话?”想了想,又怕是真的,万一金峰这次看不中元儿,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思了吗?

“你可有什么办法搓和一下?”碧落问道。

“姻缘本是前世之因,岂是我现在就能改变得了的?”小夭道。

碧落解释,“他们姻缘是有的,前一世,元儿就是代替我嫁给了这位金峰金公子,只是这金公子心里一直没有元儿,不肯,不肯与元儿同床,所以元儿前世一直未能为金家诞下子嗣,这让本来就看不起元儿的金公子的娘更恼了,没少给元儿气受,元儿有苦无处诉,日子过得极是委屈。”

本来想再找个机会给小夭解释,看来也等不了了,不说清楚,小夭帮忙也找不到关键点上。

小夭,“上一世里,这个金峰爱慕的,就是主子您吧?”

碧落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小夭,“所以,这一世里,您想在金峰喜欢自己之前让他喜欢上元儿?”

“嗯嗯,你能帮个忙吗?”

“这个……”小夭想了想,“仙灵之界里,有一种迷魂香,只要熏或和水之后撒在衣服上,就能增加此人的魅力。”

“是吗?这个正好,那你快点拿出来给元儿用一用吧。”碧落急切地说。

眼看着风雨酒肆就在眼前了。

“我没有!”小夭说。

“啊?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碧落真急了。

“我只有炼制迷魂香的迷魂花,虽然没有迷魂香的效果大,但做为炼制迷魂香的主要原料,它的气味对于凡人来说也是会起到一定作用的。”

“那你还不快拿出来,酒肆就在眼前,你还废什么话!”碧落趁元儿不注意,一把揪住小夭的领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一阵优璇的曲子传来 小夭蹬着两条小腿,“主子主子您先松手,您揪住我的领子我怎么拿呀。”

主子刚才和元儿说话时,多么温婉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总是有点小暴力呢?

碧落瞪了她一眼,松开手。

小夭伸手到怀里,拿出一支艳紫魅色的花来。

碧落一把夺过来,又顺手挥开了小夭。

小夭,“你……”

算了,谁让她是主子呢。

“元儿你等等,”碧落叫住了元儿。

元儿侧头,“怎么了?”

碧落,“哦,你的头发有些乱,我帮你整理一下。”

元儿听话地站住了,由着碧落为自己整理,碧落悄悄把那朵迷魂花插在了元儿的发间。

因为这迷魂花香只对与使用者性别相异的人才有效果,所以元儿和碧落都闻不到什么味道。

二人继续走着,忽然一阵优璇的曲子传来: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

一个没防备,就唱进了心里。

碧落愣了一愣,去寻那曲子的来处,正是从前面的风雨酒肆里传来的。

曾经,碧落为了寻找父亲无数次的来这里,只是每次只顾得照管爹,并没有留意唱的是什么。

前阵子和小夭一起来时,也正赶上听曲的人中午休息。

想不到今日为了制造元儿与金峰的相遇,竟不经意间,把这曲子听了个真真切切。

脚下停了下来。

元儿,“唉?你怎么不走了?”

碧落指着酒肆,幽幽道,“元儿,你听这曲子唱得多好,我们也去听听吧。”

这一句倒是发自真心的。假若没有元儿这档子事,她也很想过去听听。

元儿恐怕这酒肆会让碧落触景生情,便说,“这有什么好听的,还是去你说的那家胭脂铺子吧。”

说着想去牵她的手,但碧落好似根本没听见自己说什么,径自走了过去。

元儿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风雨酒肆,原只是家很普通的酒馆,没有什么壮阔的门面,两扇对开的乌色木门,上面挂着一块雕刻着“风雨酒肆”的木匾。

元儿抬眼望望,见那木匾已显斑驳,看来确是经过了无数的风雨。

酒馆内的正前方,有一个不大的台子,两个穿戏衣涂粉墨的年轻女孩正在唱着。

“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瑱。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

只有极少数扮相唱腔做功特别好的戏人成了角儿,受人爱戴和追捧,有名有利。

绝大部分,不是跑跑龙套一生碌碌,就是像这两个女孩一样在酒肆茶馆里赶场唱曲,赚点饭钱,还要忍受着偶尔的白眼和调戏,自然是为了度日,咬碎牙齿也得往肚里咽。

这酒肆是什么地方,元儿自然明白,来的都是各色男人,而碧落生就这般模样,来这种地方极是不适合。

碧落已经抬脚踏进了酒肆门内,元儿后面紧紧跟着。

店小二见来了客人照常叫道,“两位客官……”里面请还没说口,便愣了一下,改口道,“两位姑娘,是来找人还是……”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连迷魂花也敌不过的魅力 那支迷魂花正在元儿的头上散发着凡人看不见的阵阵紫雾,携着迷魂之香,渐渐远播出去……

小二闻见了,有些失神,真像被迷了魂般,呆呆地看向元儿。

碧落没有心思回应小二刚才的问话,只管出神地倚着门看那小戏台上的两个女孩。

见她们的戏服虽然有些旧,脂粉头面看来也是最廉价的,但因为年轻,眉眼举止上,还是透着一股清韵风流,让台下那些吃着酒,佐着小菜的男人不停的拍手叫好。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好听的曲子,婉转的唱腔,曼妙的手眼,精美的唱词……

难怪爹爹生前那么爱听。

元儿见里面坐满了吃酒听戏的老少男人,心里替碧落紧张,见那些人还没注意到碧落,一个劲儿的扯碧落叫她离开,碧落只是不理会,一任她抖动自己的手臂和衣袖。

店小二也忘了等回话,还在看着元儿出神。

元儿感觉到了有一道注视带来的压力,大杏眼一瞪,问小二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这一声唤回了小二,也惊扰了碧落。

碧落回过神,忙对小二说,“你只管忙你的去吧,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歇歇,一会儿就走了。”

说着友好地一笑。

这一笑,不得了,小二的目光刚从元儿那里收回来,又被碧落吸引了。

这回,是实实在在的吸引,跟迷魂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小二是新来的,自然没有见过碧落,这会子心里思忖,“这位姑娘,真的好美啊,自己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看过呢。”

元儿见小二还没有走,又开始被勾了魂般盯住了碧落,登时恼了,“你这小二怎么回事?没见过女子吗?跟你说忙你的去,还不快走!”

一时心急声音大了些,也正赶上唱曲的人一折完了,刚刚停顿便紧接着响起了元儿的声音,越发显得突兀。

这时候,迷魂花的香气也暗暗的荡漾开来,酒肆里一众男人便因着这香气和声音,一同望过来。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啊……”

“唉,这两个女子是哪里来的?”

几十双眼睛同时扫视过来,也跟小二一样,先是因为迷魂花被元儿牵了牵目光,而后很快被元儿身边的碧落结结实实的吸引住了。

这位女子,可真美啊,九天仙女怕也不过如此吧?

男人们惊异住了。

举起的酒杯重重的又落了下来,加菜的筷子也停在中途,开始有“啧啧”声响起。

眼看着风向不对,碧落忙在心里唤小夭,“你这迷魂花怎么不好用啊?”

小夭问,“怎么不好用了?”

碧落,“怎么他们都在看我?”

小夭,“主子,您的魅力连迷魂花都敌不过,小夭也没料到啊……”

碧落,“这个时候你还胡说些什么?”

小夭,“我没胡说啊!”

碧落,“那怎么他们对元儿只是目光牵了牵而已?如果迷魂花有作用,不可能是这样的啊!”

“主子唉,”小夭很无奈,“这目光牵了牵就是迷魂花正在开始起的作用啊,只不过瞬间被您打败了而已。”

碧落,“呃……”

这时,突然有个人认了出来,拍手笑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程大美人吗!”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天助元儿也 碧落平日被绣娘们看管的严,绝不许独自出来的,在绣坊时也大多数待在内间,没有特别的事情是不出来的。所以,城内虽盛传程碧落姿容如何绝色,除了几位酒肆的常客,还是有很多人没见过的。

又有几个声音跟着附和道,“对的对的,是程大美人。”

“哦?这就是有名的程美人吗?果然名不虚传啊!”

……

不成了,呆不下去了。

碧落这才感觉到元儿原来一直在扯她的手臂要离开,便跟着元儿转身要走,却被一个半醉的酒客抢了一步抬手拦住。

那人见这两个年轻的姑娘后面再无旁人,胆子就大了,一脸坏笑,拦着碧落道,“程姑娘,程美人,这才刚刚来,怎么就走呢?”

有人跟着起哄,“不要走不要走,难得一见!”

碧落斜了他一眼,目光很寒。

她早已不是以前的程碧落了,对于这种人,心里完全不惧怕。

小夭飞过来,“主子,要我教训他一不?”声音里有些兴奋。

碧落用心念说,“不要,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影响计划,我还是和元儿出去等金峰吧。”

说着紧抓着元儿的手,想找个方便出去,奈何酒肆门窄,被他拦得死死的,找不得空隙。

那人有眼无珠,继续笑道,“陪哥哥吃杯酒吧。”

元儿心里有些怕了,毕竟碧落是她最初提议带出来的,千万不能出事,所以抖着胆子道,“你是哪里的浑人,怎敢这般无礼?”

那人撇一眼元儿,不屑道,“你是谁?我又没拦你,要走你走嘛。”说罢依旧涎着脸死盯着碧落。

碧落道,“她是我妹妹,我们是要一同走的,你让开!”

那人道,“妹妹?我听说你无父母兄妹,孤女一个,哪来的妹妹,又比你这般逊色。”

元儿被他辱的直跺脚,碧落也气的脸色发白。

小夭看着忍耐不住了,干嘛任他撒野?大不了自己速战速决,不多耽误时间就行了呗。

“主子,我来教训他吧,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的……”

说着便漂亮的一个旋身,正要变幻个男人形象,却听身后有个声音喝道,“青天白日,一个大男人怎么为难两位弱女子?也不怕丢人!”

小夭急急忙忙收住法术,稳稳的落在主子肩头。

碧落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材瘦削的公子,身穿粉白团花宽袖交领曲裾袍,领口饰有灰色吉祥水纹刺绣,腰束同样灰色的宽腰带,足上是一双黑色的敞口夏鞋。

眉毛细长,眼神温和中带着正义,脸因为瘦削而显得棱角分明。

不是金峰又是何人呢?

碧落心头一喜。

原来还担心不知他此生此时有没有路过酒肆,刚才又怕因为这突来的纠缠而错过了与金公子相会的时间,现在一看,这场纠缠来得正好!

“天助我也!”碧落在心里感叹道。

小夭在肩头接过话来,“主子,应该是天助元儿也!”

碧落,“嗯?哦,对对。英雄救美,看来元儿和金公子这个开头还不错!”

小夭提醒,“主子,我怕是,金公子注意到您的时候,就变成了您和金公子的开头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你摘我面纱干什么 “呃?对对,你提醒的对!”碧落忙闪身到了元儿身后,悄悄地把小夭变出来的面纱遮住了脸,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元儿和金峰。

元儿曾遥远地见过金峰一次,也知道他是当地有名的富贵之家的唯一公子。

此时忽然金峰前来解围,她很意外,也很,惊喜。

话说,他近看比远看,更加俊秀呢。

迷魂花的紫色香气,一点点地将金峰弥漫住了,他觉得心中轻轻一动,眼前这个女孩子,圆脸微丰,一双大眼格外清明,虽说并不是什么绝色之姿,却说不清为什么,有些牵动自己的心。

这边元儿也一眼看入了心,也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上上下下的看着面前的金峰,十足的花痴模样。

那醉汉却不依,冲着金峰叫道,“我跟程姑娘说话关你什么事?你真是……”仗着几杯酒劲,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金峰身后还跟着一个下人,一身黑色精短衣裤,身材强壮,虎眼一瞪,恼道,“你是哪路货色,也敢跟金公子这样讲话?”

说罢捉住醉汉衣领,一抬手,就像拎小鸡一般把他从酒肆的门里凌空拎到门外,重重一掼,醉汉便摔在了地上。

那醉汉这才知道这位瘦削的公子也是有来头的,不敢再放野,趴在地上连声求公子恕罪。

金峰道,“你还不快些给这两位姑娘赔礼!”

醉汉慌忙又转向碧落和元儿,忙不迭地说着道歉的话。

元儿还在气头上,刚要作势踢他一脚解恨,却发现……咦?碧落呢?

左右找,再转身……

“唉?落儿,你怎么躲到我身后去了?”说着去拉碧落的手,“这位公子给我们解了围,还没谢谢人家呢。”

碧落不肯回身,连连摆着手。

元儿以为碧落是被吓的,忙安慰道,“你别怕,他已经认错了……你转过身来呀……”

元儿身材丰腴,力气也自然比别的女孩大些,手里稍稍用力,碧落就被硬扳过了身体。

“咦?落儿你怎么带了个面纱?这么热的天你带它干什么?”

碧落一肚子气说不得,你个傻元儿,你说我这是为什么?

难道我不知道热吗?还不是为了你能相亲成功!

碧落,“我……没事……唉?你摘我面纱干什么?”

元儿已经一把扯下了碧落的面纱,“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中暑。”

随着碧落的面纱落下来,好像有一道强光闪了一下金峰的眼睛,随后,他心里有一扇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元儿拉着碧落说道,“落儿,刚才就是这位公子给我们解了围。”

又瞧见那个醉汉还在不断念叨着赔礼道歉的话,喝了一声,“还不快滚!”

醉汉这才慌忙起身逃开了。

金公子的下人王五,见事情平息了,便也自觉的退后到稍远些的地方。

留下金公子和碧落元儿三人在酒肆门前,一时竟有些尴尬。

金峰一脸呆滞迷茫,眼神都不错地,看着碧落。

小夭一捂脸,“主子,您看我说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令仪? 碧落想提醒一下他,道,“刚才真是多谢这位公子了。”

金峰轻轻地道,“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下午的阳光是一天里最烈的,元儿耐不得热,鬓角早已濡湿了,脸上的胭脂也有些许晕开来,这阵子,她只顾心仪金峰,倒也不抱怨热了。

碧落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这傻元儿光顾傻看,也不讲话了。

金峰轻咳了一下,问道,“不知道两位姑娘何故来此酒肆呢?”

碧落就把刚才被曲子吸引而来的事说了。

金峰笑道,“你说的曲子是昆曲,那是《牡丹亭》里的一段唱词。”

碧落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又不禁回忆地感叹道,“方才那两位戏人的举止动作真是美呢,我竟不知世上还有这么美的曲子。”

金峰道,“我记得曾经某一年去过应州,那里有一位昆曲名角儿,叫做令仪的,我曾有幸听过一次,那才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呢。”

碧落听得很是向往,道,“还有比刚才的女子唱的更好的?何时有幸我也得以一听才好啊。”

金峰,“恐怕没机会了。”

碧落问,“为何?”

金峰摇头,道,“几年前听说她嫁了大宅府里做姨奶奶,不再出来唱戏了。”

令仪?

碧落模糊记得,前世段三郎家中,好像也有位姨奶奶叫做令仪的。而正巧段府就在应州。

可不知会不会正是金峰说的这位昆曲名角儿?亦或是自己记错了名字也不一定。

碧落露出失望的神情,说道,“可惜了。”

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只是在脑海里凭空幻想那位叫令仪的名角儿当年在戏台上到底是如何的美极。

方才怕惹事的店家这会子凑过来了,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不是金峰金公子吗?今日大驾光临真是小店的万幸啊。”

金峰冷声道,“不是光临,而是路过。”

凭金峰的家境,谁不想沾沾光呢?

店家见他许是因为自己刚才怕事的表现而生了气,仍是讨好地笑道,“路过即是有缘,不如请公子和两位姑娘进来小坐吧。”

金峰道,“就是请两位姑娘,也不能进酒肆,不然成何体统?”

又似乎是被店家提了醒,看着碧落轻声问道,“不知两位姑娘可否有空,去茶楼小坐,喝茶解暑呢?”

虽是问的“两位姑娘”,眼睛却一直看着碧落,这倒也好,元儿越发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元儿听了此话,自然欢喜,直道“好啊好啊。”

机会不错。但自己就不去参与了。

碧落对元儿道,“可惜我出来许久了,再不回去恐怕绣娘们要急了。不如这样吧,我自己先回去,你去陪金公子喝茶解暑吧,我看你也正热得很呢。”

说着对金峰抱歉地笑了一笑,却正撞上金峰很有些失落的神情。

金峰,“这……我与元儿姑娘单独去茶楼,恐怕不太妥当吧……”

元儿刚想说什么,金峰又接着说道,“如果程姑娘实在没时间,那就改日在下再请二位姑娘喝茶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心跳的那个快哦 碧落和元儿一同失望起来。

可是话已至此,也不好硬把元儿推给他,只好说道,“公子今日出手相救,本应是我们二人答谢公子,怎奈出来已久,恐坊里有事,实在是不方便,那就听公子的,改日再答谢公子吧。”说罢施了一礼。

见她弯下身施礼,金峰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又觉唐突,在半途中又收了回来。

碧落依然又浅浅施礼,方才拉着元儿的手走了。

走了十几步元儿忍不住回头,见金峰仍旧站在那里目送,目光深远,已经痴住了。

小夭在前面一边飞着一边叹气,“我说什么了?主子您是没听见,刚才金公子心跳得那个快哦……”

碧落用心念回答,“怎么?你还偷听人家心跳了?”

小夭,“哪里是我偷听?我只是靠近他一些,想知道他这第一遭相见,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

碧落,“什么想法?”

小夭,“他心跳得太响,我听不清别的了……”

这时候,忽听元儿一声叹气,道,“我说什么了,任是男子见了你就没有不动心的。刚才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这话倒像是跟小夭商量过了一样。

碧落见元儿一副娇憨的模样,倒也可爱,便笑道,“我方才倒看见一个傻姑娘一直盯着人家看,像个花痴呢。”

元儿害羞,打了碧落一下,道,“他是谁?金峰哎,才貌双全,多金多情,谁不爱呀?”

碧落道,“你一个姑娘家的,把个爱字挂在嘴边,也不害臊。”

元儿道,“我只和你说,又没有旁人。”声音放低了,头也微垂,羞怯之情涌了上来。

碧落认真问道,“元儿,你是真心喜欢金公子?”

元儿点点头。

碧落道,“方才听你说的,好像你之前就认得他?”

这事碧落前世倒没有记忆。

元儿道,“我曾经见过他一次,只是他不记得我。关于他的事情也听到过一点。”

碧落,“哦,看来你们确是有缘呢。这位金公子品性确实优秀,相貌也出众,家境又富贵,也难怪你会喜欢。”

元儿,“咦?落儿你难道以前也认得他?”

“呃……”碧落一时语塞,“不认得,是刚才见那店家对他毕恭毕敬,他又随身带着下人,还有他那一身上好料子的衣裳,我猜的,猜的。”

怕元儿生疑,忙讪讪地开了个玩笑,“我们元儿以后就心有所属喽。”

元儿有些泄气,“我心有所属又怎样?你没见他刚才根本没怎么看我,况且,我一个平民女子,怎能和他相提并论呢?”

“平民女子又怎么了?姻缘这件事最神奇,完全跟这些身份地位没关系。”碧落安慰着元儿道。

元儿眼睛亮了一下,“真是这样的吗?”

碧落,“当然是了。相信我,你们一定是良缘的。”

元儿,“呃?今天才第一次与他面对面,他对我又这么不在意,现在就说良缘,恐怕……”

碧落,“好像说得是有些早了,但我有这种强烈的预感……”

小夭看主子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也那么讨人喜爱。

真的,自家的主子,怎么看都好看呢。

元儿的脸已是绯红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脑袋上插满迷魂花?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绣坊,青娘见她二人乐呵呵的出去了,说是去选布料和胭脂,回来时却都两手空空,很是奇怪,便问了问。

被人刁难的事情自然不敢说,否则以后碧落会被看管的更紧了。

碧落一时想不出理由,一着急便说是元儿遇到了一个朋友,说了些话,耽误了时间,改天再去买胭脂。

她倒是把难题抛给了元儿,只当青娘不会再问了,谁知偏巧今天活计不多,两个绣娘都空着,青娘就又顺口问元儿,“哦,是什么朋友啊?”

元儿也没有准备,愣了一愣,便实话实说是金峰金公子。

青娘一听是金峰,倒是来了兴致,道,“想不到元儿还有这样的朋友呢,以后可有靠山了。”

元儿正吃梅娘递过来的梅子汤消暑,一口差点呛了。

梅娘接话道,“这位金公子呀哪里都好,只是听说生来就身子弱,一年倒有大半年是病着的呢。”

嗯?

元儿听得很是意外,梅子汤也顾不得吃了,放下碗来回忆了一下,刚刚所见,金公子的身体确是瘦削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想不到却是个常年生病的缘故!自己还从没听说过。

元儿看了碧落一眼,眼神很是复杂。

梅娘忽而又叹息道,“这世上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可惜啊。”

元儿此时已是满眼忧凄了,恐怕正在极力忍着泪吧。碧落坐近了些,稍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

夜里,碧落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

想来想去头累得很,只好去把小夭捅起来。

八仙桌上的念珠动了一下,渐渐幻成了小精灵。

小夭睡眼朦胧,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主子……”

碧落也有几分歉意,但不说实在闷得慌,“小夭,看金公子那个样子,今天的事情只是元儿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小夭,“是啊,这明摆着啊。”

碧落,“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小夭打着哈欠,“要不等下次再见金公子时,给元儿插两朵迷魂花?要不就三朵?”

碧落摇头,“不行,来不及了,再说你想想,下次再等到三个人再见面的机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如果我在场,想必金公子又会像今天这样,看都不看元儿一眼,就是给元儿脑袋上插满了迷魂花,又有何用?”

小夭,“那主子您记好了,下次三人再相见的话,不等金公子看见您,您就远远跑开。”

碧落,“我若一早跑开,谁给元儿戴迷魂花?若我给她戴好之后再跑开,万一这个档口有别的男子经过,被元儿迷住了怎么办?到时候再来个死缠乱打,不是破坏我的计划吗?”

小夭被主子说得都不困了,“呀,这个,我倒是没想到……看来还真不行,如果万一别的男子被元儿的迷魂花香迷得死了心眼,那这一辈子,恐怕心里就只有元儿一个了,别说死缠乱打,以死相胁都极有可能。凡人一但中了迷魂花香,基本没可能逃脱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原来在给我挖坑 碧落,“所以呀,这个办法不行。”

小夭,“那怎么办呢?小夭想不出了。”

碧落提醒道,“你不是说过,用此花炼制成迷魂香的话,效果远比这个好吗?”

小夭蒙蒙地点头,“是啊,那是经过灵修者精炼而制的灵药,自然比原材料效果好啊。”

碧落见小夭还是不懂,只好直说了,“所以,为了元儿姑娘的终身幸福,小夭,你今晚就别睡了,去你的树洞里给元儿炼迷魂香吧!”

小夭方才醒悟,“啊啊……主子,您原来在给我挖坑……”

碧落含笑地望着小夭。

“可是主子唉,您这坑白挖了,我炼不出来呀。”小夭说。

碧落,“为什么?你不是连续命丹都炼得出来吗?”

“主子,这迷魂香与续命丹不同,需要更高的阶品灵修者并且精通于炼制丹药者才炼得出来,不然,我树洞里的迷魂花早就炼制了。”小夭解释。

“哦?你的意思是,也有阶品很高的灵修者,但不会炼制丹药的?”碧落很是奇怪,她一直以为只要灵修者,都可以炼丹制散。

小夭回答,“那当然了,阶品高的不一定会炼制丹药,炼丹属于另一门法术。”

碧落明白了,“那小夭你很不错嘛,即是一定阶品的灵修者,又会炼丹制散。”

小夭谦虚中透着自豪,“一般般吧。”

碧落又问,“唉?你是跟谁学习的炼丹?师父是哪一位?找个机会介绍给我吧,我也学学……”

“呃?这……”

“怎么了?还不舍得了?”碧落斜着小夭。

“没有没有。”小夭心思乱转,不知怎么说。

师父是谁?就是您自己呀主子。

小夭这点小本事都是您教的呀……我怎么给您介绍?带您去镜子前面?

“其实主子您不需要特别跟别人学习炼丹,就像您开始修炼一样,只要您的阶品再升高一些,小夭找机会带您去入个门,以后炼丹制散的事,您自己就慢慢领悟了。”小夭解释道。

碧落,“啊?难道,我不光很适合修炼,还很适合炼丹?”

小夭一脸媚笑,“当然了,主子您绝顶聪明的。”

不小心,话题有点扯远了。

碧落的心思又回到元儿的事情上,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问道,“那眼前元儿这事,可如何是好啊?”

看着主子大半夜睡不着觉东想西想又一筹莫展的样子,小夭很是于心不忍,于是就提醒了一句,“主子您别急,小夭虽然炼不出迷魂香,但这宇宙中肯定有已经炼制好的现成的迷魂香的,主子您取来一用就可以啊。”

小夭不肯直说,用了个“宇宙中”这个词,碧落更糊涂了,“我也知道这宇宙中肯定会有现成的迷魂香,但我既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也就无从去取啊。”

小夭,“上次为老伯炼制丹药时你不是取来了璧灵泉水吗?”

碧落,“你是说……”

小夭默然点头。

碧落瞬间领悟了,“不,我不去。”

碧落,“上次去取璧灵泉水,差点让那个人给欺负了,这次我才不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十分魂魄丢了七分 小夭翻了一下眼睛,让那个人欺负?她记得当时是主子主动勾住人家脖子的吧?

还让人家不要离开。

碧落,“而且,他贵为天子,潇洒冷俊,不知有多少女子思慕着他,怎么会用得着迷魂香?”

碧落,“况且,就算他有,我又怎么取来?上次为了去禁宫差点丢了命你忘了?”

小夭,……

碧落面色有些苦,“小夭,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肯定不会就这一条出路的。”

“出路当然不是就这一条,比如主子您去赤光国,找机会溜出宫去,然后千方百计找一位可以炼出迷魂香的灵修者……”小夭说。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溜出宫啊?还千方百计找灵修者?我怎么看得出来谁会炼香谁不会炼香?”碧落皱着眉问。

“只怕是一支离魄香燃完了,我还没出皇宫呢。这个办法肯定不行……”

“那么,就只有上一个办法了。”小夭无奈地摊摊手,“总不能我们现在动身去赤光国吧,只怕到了那里,黄瓜菜都凉了。”

碧落咬着嘴唇,“他一个皇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有迷魂香呢?”

小夭分析道,“他自然不需要迷魂香,但难保后宫中那些不受宠的妃嫔们会动这个心思呀。”

一句话提醒了碧落,“嗯,这倒极有可能。”

小夭试探地问,“那么主子您?”

碧落仍在犹豫,“明儿再说吧,容我再想想。”

她有点担心,这次离魄过去,不知是在哪个时间点上,如果再碰见陆羽墨,再发生点什么羞羞事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她都像是忘了自己之前因为什么而死的似的。只要离他近一些,就被他的气息迷惑住,脑子里,全是对他的喜欢。

这可不行,这样下去,以后怎么报仇?

所以,她得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再想出个别的法子,比如,不用迷魂香就可以让金峰喜欢上元儿……

……

过了三五日。

……

自从元儿那日见了金峰,十分魂魄,就丢了七分。

曾经虽是见过一次,也只是远远望着,并未如这次这般靠近,近到他的眉梢鬓角,都丝丝真切清楚。

虽然并没有与自己多说什么,甚至也没有怎么正式看自己一眼,但依旧深深地烙刻在心里。

他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刚毅而正直,并没有因为自己富贵已极的家境而虚荣傲慢。

他的声音,像是春天里流淌的泉水,讲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晶莹的水滴,流进元儿的心中,汇成了源源不断的思念。

只可惜,他的那些话,都是对碧落讲的。

如果都是对自己讲的该有多好呢?

在不由自主的回忆当中,元儿常把自己幻想成碧落,这样她再回想着金峰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每一个神情时,心情都格外明媚。

而每每揽镜自照,才蓦然清醒,自己只是张元儿,并不是程碧落。

深深的思念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失望和羞愧。

这般独自折磨了几日,茶饭不思,原来总是嫌自己太胖想瘦瘦不得,这会子,却一天天清瘦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痴人做梦罢了 这几日,碧落也没闲着,除了打理绣坊学习刺绣外,就是在想着怎么才能帮到元儿。

一日,梅娘忽然闲聊时提起元儿,怎么好些天也不见来找姑娘玩呢?倒是头一次。

碧落这才想起来,可不知元儿她这几日过得如何。

次日清晨,便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甜枣糕去张家看元儿。

元儿也不知是起了多久,正一个人倚着窗子出神,手边扣着一个铜镜。

碧落见她身上还穿着寝衣,许是嫌热,袖子一高一低的拉在臂弯之上,肩背处有些许汗水浸透过来,薄薄的衫子紧紧贴着肌肤,显出一片雪白来。

头上微乱,没有梳洗。

碧落与元儿从小自大十几载,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沉静,一改往日的开朗嘻闹。

心里便知道了,元儿这是已经开始单相思了。

原计划让金峰中中那迷魂香,谁知道,元儿自己倒先中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小夭绕着元儿飞了一圈,落回碧落肩头,“主子您瞧,这么几日,她都瘦了……”话中似乎有些余音。

碧落心中也是触动了一番,仍是故作轻松,笑道,“我方才听张婶婶说,你还没有吃东西,正巧我带了枣子糕,你一向爱吃甜食,快来尝尝吧。”

元儿回过神,看见碧落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畔,一袭白衣,婷婷娜娜,两缕青丝洒在两肩,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巧的红宝石坠子,由那一身雪白衣裙衬着,既点睛又不张扬。活脱脱一个仙子下凡尘。

元儿一声叹息。

碧落问道,“好端端的,一句话未讲,怎么倒先叹气了?”

元儿道,“我是见了你,自形惭愧。”

碧落打她,假怒道,“又讲这话!”

元儿也不躲,任碧落的小拳头轻轻在身上捶了两记。

道,“我说的倒是心里话,你看你的模样,真是出水芙蓉一般。”略想了想,又道,“出水芙蓉也怕比不得呢。”

碧落道,“我只是穿着家常的裳子,天这么热,也没涂什么脂粉,哪里就美过芙蓉了?一定是你来嘲笑我。”说罢还要打,这次却被元儿抓住了手腕。

元儿道,“正是呢,你只是寻常模样,就这样动人心弦了。”

碧落抽回手,依着窗子坐下来,道,“你难道就是丑的吗?你自然有别人没有好处。”

元儿不讲话,只伸手拿了一块糕把玩,也不吃,只是时而闻上一闻。

碧落想了想,问道,“我若没有猜错,你这番感慨,茶饭不思,可是因为那位金公子?”

元儿倒是没有回避,直言答道,“是又如何,也只是痴人做梦罢了。”

碧落,“怎么这样没有自信?”

元儿,“不是我没有自信,是我更加自知。恐怕他现在早已不记得我了……”

说着目光幽幽地自窗子望出去,窗外的桅子花并着月季开得正盛,白白粉粉红红,浓浓杂杂簇簇,越发把她自己显得哀伤而寂寥。

……

碧落回了绣坊,将元儿一事讲与两位绣娘,无不感慨。

都说元儿向来顽皮自在,懵懵懂懂,却不想见了金公子却被意外地敲开了情窦。

然而金峰金公子,那样的品性外貌,那样的家室背景,又怎么会看上元儿呢?

青娘摇头道,“元儿这姑娘有一句话倒是说得对,也只是痴人做梦罢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今晚就再穿越一次吧 碧落有些替幼年玩伴抱不平,道,“元儿丰腴可爱,直性爽快,我看她甚好。”

青娘道,“不是我看不起元儿,只是那金家大富大贵,纵是金公子身子有些不足之症,以他的条件,也不知有多少门第相当的府宅,托媒想把自家女儿嫁到金家呢。”

碧落道,“可是那金公子不也一直未娶吗。”

青娘道,“听说这位公子倒是个怪人,提亲的女孩儿这么多,只说是一直没有一个看得入心眼的。所以便一直未娶。”

“所以啊,”碧落道,“也许金公子等来等去,最后等来的还是元儿也未必呢。”

青娘呵呵一笑,大概是觉得碧落这句话实在太主观。

梅娘一直在案子上绣最后数针,这会子结了线,收了工,笑着接话道,“要我说啊,姑娘你倒是与金公子挺般配。”

碧落登时脸上一红,怨道,“胡说些什么,我也只是上次才第一次见过他,哪里看得出我就与他般配呢?”

青娘也凑上来,“我看也是,况且上次听元儿说,那日金公子与你聊得甚欢,又要请你吃茶?”

碧落,“不是请我吃茶,是请我们吃茶……唉呀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说罢去了内间,打算跟小夭商量一下怎么帮元儿的事。

这几日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貌似真的只有一条,去赤光国……

可是,假若见了陆羽墨,那种爱恨交织的感觉着实难挨,所以,一直犹豫。

然而今天见了元儿,她那凄凄然的神情,让碧落当下就决定了,为了元儿,难挨就难挨吧,再说了,如果时间赶得好,也许这次就碰不见他呢。

碧落拉过椅子坐下来,一眼瞧见八仙桌上放着绣样簿子,这还是林南风特意从江南给她带回来的。

好一阵子没见到林南风了,他去了哪里?自己忙得都把他忘了。

“小夭!”

“诶!我在呢主子。”小夭飞到碧落手边,抬眼望着。

“今晚就再穿一次吧”

“您想好了?”

碧落眼睛望了一回天,颇为决绝地说,“不然还有什么办法?为了元儿,去吧。”

“诶!”小夭心里轻松一下,主子做了决定,自己就不用被逼着想办法了。

“可是,”碧落接着问,“我离魄的时候,现在可以选择穿越过去的时间点了吗?”

小夭想了想,“按说现在以您的修为,还不可以,不过,主子您天资聪颖,到时候可以试试。”

碧落,“嗯,最好这次不要见到他。”

正说着,青娘在外间唤了一声,“程姑娘,有客来了。”

碧落只当是林南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和头发,定了定气,这才缓缓地步了出去。

若果真是他的话,戏还得演下去不是吗?

来人却是那天陪着金峰的王五。

碧落有些意外,问道,“不知王大哥何事前来?”一面让着座。

王五却是不坐,双手把一个精美的陶瓷茶罐捧给碧落,道,“这是我家公子特意让我给程姑娘送的菊花茶。公子说了,此菊乃是黄山之巅的黄山贡菊,有清热消暑之效,这样的暑天,饮用是最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却一定要见你的 那日他便说想请两位姑娘喝茶,碧落借故推托了,不曾想,他却记在了心里,今日竟特意吩咐下人送来。

一面之交,诚恳至此。果真是动了情?

碧落连声道谢,双手接了过来。

王五抱拳还礼,便告辞回去交差了。

王五走了,碧落倒有些尴尬。两位绣娘显然是比碧落更高兴,直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果然金公子是把咱们姑娘放在了心上。”

……

原来金峰自那日见了碧落,回府之后,便终日挂怀。

想来给他提亲的各式女子不少,却没有一个入得了心眼的,唯有这位程姑娘,一面之交,再难忘却。

只叹惜那日程姑娘不肯茶楼小坐,使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与她共处。

天越发地炎热了,某日有外省客商给父亲送礼,其中一个便是这黄山之巅的菊花茶,他自然第一个便想到了碧落,便特意派王五给碧落送了来。

……

金峰送来的菊花茶,装在一个肚大口小的青花白瓷罐里,上面精细地绘着远山、瀑布、树木、房屋等等,细细密密,颇费端详。

碧落拿在手里若有所思地把玩欣赏,打开盖子,一阵混合着菊花味道的茶香飘扬出来,清爽悠长,甚是脱俗。

心想这个东西,若是金峰送给元儿的,元儿不知要多开心。

忽然有了主意,把小夭叫过来,指着瓷罐问道,“你的法术可以在这上面添首小诗吗?”

小夭为难了,“主子,法术有,才气没有啊。小夭哪会写什么诗呢?”

碧落道,“诗我自然会写来,只要你添加到罐子上就行。”说着铺了一张纸,凝神片刻,提笔写了一首。

小夭看着,不知其意,也不敢多问,口中念念,挥了一下袖子,那罐上画间,立刻多了四行笔触极细的小字,与原来的景色很是融恰。

……

原本夜里碧落就急着穿越的,但小夭算了一下日子,到了明夜,主子的基础修炼才算是期满。就建议碧落明夜再穿,这样选择时间点的胜算能够大一些。

碧落答应了。

入夜,小夭坐在八仙桌上,碧落坐在床上,两个互不干扰,各自修炼。

大概是为了明天能够达到一个更好的状态,碧落这次的修行很是用功,很快,身心就入静了。

正努力吸收着天地宇宙的灵气,过了许久,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问道,“落儿,你不想见到我吗?可是我却一定要见你的。”

是陆羽墨的声音。

碧落从静中醒来,恍恍然看看四周,除了桌上的小夭外,没有别人,更没有陆羽墨。

按照重生后的时间,这个时候的陆羽墨正在遥远的赤光国做着他以冷酷俊美闻名的帝王,根本不知青川国帝都随城中,程记绣坊里的程碧落是何许人也。

怎么可能会在耳边说话?

前几次梦见他许是前世记忆太深的缘故,也说得过去。

可是这次这声音,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碧落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是自己潜意识里,觉得陆羽墨是十分想见自己的?

或者,在更深的潜意识里,自己还想见他?

这怎么可能!不能朝这个方向想。

除了这个声音,碧落觉得今晚的修炼还是不错的,于是收了功,睡觉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元儿至爱 次日下午,碧落就把这罐菊花茶送给了元儿,说是自己自幼体内虚寒,东西虽好,奈何不宜饮用,因想着元儿惧怕暑气,便送与她吃。

元儿见了,百感交集,道,“你虽然是好心,我却不能收下。”

碧落问,“为何?”

元儿道,“他送与你的,可见他对你挂念之深,我纵是收了,又怎么饮得下呢?”

碧落听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必然要说这番言词,你说的确有道理,但这个茶罐却与你的缘份甚深,你不得不收下。”

元儿不解,呆呆望着碧落。

碧落把她引到窗前,借着光线明亮之处,指着陶瓷茶罐给她看。

在那些细致的绘画里,藏着一首小诗,正是昨天小夭帮助添上的。

因为图案细密,诗的笔触又极细,所以不细看是很难被察觉的。

那诗是:

“共拂元规尘,莫怕儿女恨。鹧鸪至鲁门,安禅爱夜深。”

元儿边看边念,半晌,道,“我没有才识,哪懂得这诗中意境?”

碧落见她还未看出玄妙,便笑道,“这诗中意境不需要你懂,你只需看每行诗中间的那个字,连起来读就行了。”

元儿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指点着读道,“元,儿,至,爱……啊?这,这不是我的名字吗?”

碧落笑道,“可不是吗,金公子并不知晓你的名字,这陶罐中却恰巧有,可不是缘深吗?况且,还有‘至爱’两字,更有意味了。”

元儿果然面露喜色,“真是老天可怜我了,知道我思念之苦,便以此罐慰我情怀啊。”

碧落捉住元儿一只手,真诚说道,“自古姻缘最是婉转难测,我独自想来想去,恐怕这首诗却是你与金公子的一个预兆呢。”

元儿,“啊……”眼睛兴奋得都闪了泪花了。更加把那陶罐捧在手中,对着那首小诗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了。

……

夜里,小夭取了一支离魄香来,点燃在碧落床边,碧落躺好,静心凝神,开始专念观注赤光国后宫早上诸位妃嫔贵人等给皇后请安的时间段。

那些不得宠的妃嫔,假若想靠迷魂香得到皇上的宠爱,必然会时时把香带在身上,以防遇到皇上时,随时可以拿出来偷偷用一下。

而每天的这个时候,又是后宫各位妃嫔们聚得最全的时候。

离魄香清香阵阵,碧落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仍是住在仙霞苑的床榻之上。

还好,这个时候还是美人身份,正是前世自己极力躲着陆羽墨的时期,所以,按照前世的剧本来参考,大概率是和他遇不到的。

极好极好。

最好这些妃嫔们有人随身带有迷魂香,最好自己能够顺利拿到手,然后,干净利落地再回来。

陆羽墨?哼!

“来人!”碧落隔着层层帷帐,喊了一声,她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上的夜。

“主子您醒了?”冰儿很快进来了。

“让玉束给我梳洗吧。”碧落吩咐道,这次是探查一下迷魂香,行事一定要沉稳,她打算一会儿给皇后请安时带着玉束和彤儿。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从秋千上跌下来 冰儿性情向来活跃,这次不比上次故意中黑晶幻花之毒,就不带她了。

“主子您忘了吗?玉束姐姐前日为了救您被秋千砸伤了脚,您不是特许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好好养伤吗?”冰儿说道。

“救我?秋千?”碧落轻轻念叨着。

心里一惊,难道是秋千被人动了手脚,自己从上面跌落,玉束为了救自己飞速冲上来,却不小心被秋千和秋千上的自己砸伤了脚那次?

这可麻烦了……

那次虽说玉束赶来相救,自己的腿还是被跌伤一大片,陆羽墨知道后隔三差五的就带着大太监小侍卫的来瞧自己。

虽然,并没发生什么羞羞的事,但到底,是不想碰见他的呀。

嗯,看来得格外小心为好。

万一赶上陆羽墨来看自己,就装睡吧,而且,还要把头朝向里面,还要用被子捂住鼻子,这样,他的味道就闻不到了……

碧落一边思考着一边望了望梳妆台,小夭变成的念珠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这个家伙,这么大事等着去做,她还有心思睡得着。

“那么去叫彤儿来帮我梳洗吧,你顺便给我端点粥来。”碧落吩咐着。

冰儿应了一声,出去了。

很快彤儿进来了,给碧落梳洗。

“小夭,你别睡了,一会儿我们就去皇后那请安,你都准备好了吗?”碧落被彤儿服侍着,一边在心里喊小夭。

喊了两声,小夭才懒懒地答应了一声,“主子您就放心吧,小夭都准备好了。”

碧落当然放不了心,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迷魂香是不容易炼制的吗,我担心这些妃嫔就算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也搞不来。”

小夭道,“那不一定,陛下的心之前除了皇后和皇后的亲妹妹,等主子您进宫后,就把心基本上整个儿都给您了,您想想,皇太后做主给陛下选了多少秀女啊,贵人、妃子也不少,这么多不受宠的里头,难免有些娘家有势力的,迷魂香纵然难得,想要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碧落觉得很有道理,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可是,就算有妃嫔随身带着这东西,在没见到陛下或离陛下太远的时候,必定都是好好收着的,那你怎么能知道谁有没有呢?”

小夭从怀里掏出一支迷魂花来,道,“主子,我都准备好了。这迷魂花一旦离以它自己为主要原料炼制的迷魂香近了之后,就会发出淡紫色的光芒来。我已经给它施了法术,让它跟我一样隐了身,除了你我,别人都看不到了。到时候,只要我拿着此花在那些请安的妃嫔身边飞绕一圈,谁有香没香,自然就知道了。”

“嗯,甚好甚好。”刚才还觉得小夭就知道睡觉,没心没肺呢,现在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梳洗已毕,粥也略吃了些,碧落算算时间,妃嫔们大概都应该在皇后那里了,于是唤着彤儿随自己去请安。

冰儿也要去,说,“主子,您的腿伤还没好呢,光靠彤儿一人,搀不了您走那么远的路。”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封姐姐留步 呃……碧落想起来了,以现在自己美人的身份,是没有什么肩舆和仪车可以坐的,那是只有妃嫔以上的份位才有的。

扶着彤儿的手试了试,腿上果真很疼,唉,这穿越倒是真能实景再现呢。

看来没有冰儿相陪还真不行。

“那就冰儿也跟着吧。”碧落说道。

冰儿很是开心,她早就想能随着主子去皇后宫内瞧上一瞧,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当然,此时她是不知道主子某一次穿越时,自己曾和玉束一起,陪主子去过一次皇后的凤仪宫。

彤儿拿了两套衣裙,让主子选。

碧落一看,都十分华丽美艳,便摇了头,道,去捡一件最素的来。

“这?”彤儿有些不明白,每日里给皇后请安,正是各位妃嫔争香斗艳之时,不特意打扮得招摇些已算和气了,哪有特意往素气里穿的?

“我记得我有条竹青绣枫叶的罗裙,还有件月白色的披肩,你去找来吧。”

彤儿一脸不懂,这也太素了些吧,独自在仙霞苑随便穿穿也就算了,若穿到众妃面前,多少有些寒碜啊。

但主子既然这么说了,也不能问,只好拿来与碧落换了。

小夭凑上来,“主子,您穿成这样,是防备万一遇见陛下的吗?”

碧落道,“咦,这次你倒极聪明。”

她就是为了怕万一遇见陆羽墨,这身素淡之服,好使自己在众多佳丽当中不起眼。

碧落被冰儿和彤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很快也来到了凤仪宫,果然陆羽墨的各式贵妃、嫔妃、贵人等,都已经到齐了。

碧落先给皇后费斯娜行了礼,又一一见过位份比自己高的一众艳女,方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与各人等说了些日常询问之话后,皇贵妃费斯娅便很关切地问碧落道,“程美人的腿伤可好些了?”

费斯娅虽是皇后的亲妹妹,但性情与皇后十分不同,为人平和,与世无争,碧落与她关系甚亲近,便回道,“谢皇贵妃惦记,好了许多了。”

小夭这个时候早举着一支迷魂花在各人面前飞来飞去。

花一直暗,碧落心里有些急,如果宫里也没人用迷魂香的话,她一时还真不知再去哪里弄呢。

终于,当小夭飞到贵人封蕾的面前时,花发出了淡紫色的光芒。

呵,想不到平时话不多的封贵人,本事还不小呢,竟能搞来迷魂香!

而且更可喜的是,陆羽墨没来瞧皇后。

有两种可能,一是昨夜他留宿凤仪宫,已经去早朝了。二是他已经来过又走了。

很好很好,没有他,脱身总会容易些。

费斯娜终于让大家都各自散去了,碧落由彤儿冰儿扶着刚走出宫门,便顾不得腿疼快步走到封蕾面前,道,“封姐姐留步。”

封蕾由两个宫婢扶着,停住了。

碧落十分谦虚地问道,“封姐姐今天穿的这身衣裳真好看,可不知是什么料子的。”

封蕾脸色微红,带着些骄傲回道,“这是以前皇后娘娘赏的彩锦,我一直没舍得穿,前些天才拿出来做了这件衣裳,倒叫妹妹发现了,妹妹真是好眼力呀……咦,妹妹今天穿得好生素色啊。”

封蕾说话的同时,小夭已化了更小的形,不易察觉地在封蕾身上寻找呢,终于,在她的一条袖袋中,找到了一个极小的魅紫色小瓶。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陛下驾到 小夭从封蕾的袖口中拿着小瓶给碧落瞧了瞧,让她放心。

只见那瓶口只用一层薄纸覆着,应该是一只手轻轻一抵就会破纸撒香的。

看来她是时刻都做好了准备呢。

碧落心里说了声“谢谢”,表面上仍是对封蕾的衣料、款式大加赞赏。

因那小瓶子是放在袖袋中的,如果小夭直接拿了走,丢失的重量会使她察觉,所以小夭先从怀中取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空瓶子,一手放瓶一手拿香,刚到手,就从封蕾的袖子里飞了出来……

两位小主正是一边说着一边走,眼看着已经要拐过凤仪宫的宫墙了,突然听到安公公一声宣,“陛下驾到!”

碧落嘴巴惊成了一个圆圈,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不应该啊!

封蕾却是一阵难以名状的惊喜,这个时候,众人早已各自回宫了,要不是刚才程美人叫住自己,这会子也不会这么巧,竟能和陛下走了个对面。

而身边这位程美人的穿着,都没有自己的宫婢艳丽,而自己又有迷魂香……真是天赐良机啊。

“臣妾拜见陛下!”封蕾先跪了下去,一只手赶紧缩进袖子里去摸小瓶子……咦?怎么封纸没有了呢?不管了,先倒出来吧,倒进袖子,自己把手举到面前拜见的时候,迷魂香就离陛下很近了……嗯?怎么什么都没倒出来??

这?这?封蕾面色开始变白了。

碧落眼见躲不过去了,陆羽墨已经大步走过来了,这时候转身就跑也来不及了。

便依着封蕾跪下去,头低低的,两肩内缩,躲在封蕾身后。

最好他急着瞧一眼皇后就去早朝,看不清封蕾身后的自己。

观世音菩萨呀,观世音菩萨,帮帮我吧。

小夭从封蕾衣袖里出来,此时正往主子这里飞。

时间紧迫,她拿着小瓶子一边飞一边准备塞进树洞。

谁知这个档口就这么准,碧落往下跪拜陆羽墨的一瞬间,正好小夭飞近了同时塞瓶子。

小夭不知主子今天会把头低那么低,没掌握好空间,一个躲不及,就被主子的额头撞了个正着。

“哎呀!”小夭跟主子不敢用法术,直接被撞落在主子跪拜弯曲的腿上。

碧落忙看向小夭,心里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夭站在主子腿上,揉着脑袋说。

“没事就好……”碧落刚准备再把头低一低,却看见了小夭一张很苦的脸,再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她手里的迷魂香正在往树洞放,但在马上就放进去之时,被撞得一个手指不偏不斜,正戳在瓶口覆着的薄纸上,纸上破了一个洞,而那里面的迷魂香……

碧落被小夭一脸哭丧的表情引导着看去,自己胸前的衣襟之上,正撒了一些无色,但在光线下微微闪光的细小的粉末香……

“啊……”碧落不禁吃惊呼了一声。

因为一直对其他妃嫔冷淡,被皇太后多问了几句话的陆羽墨本想到皇后这里瞧一见便去早朝,偏巧刚下了步辇便碰见了封贵人和……她身后一个被挡着看不清样貌的某个妃嫔或贵人。

管她是谁呢?没时间和她们说话,一句“平身吧”,脚下并没有停,依旧往皇后的凤仪宫正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地上六个蘑菇 陆羽墨正大步往凤仪宫走,突然一声“啊……”闯进耳朵。

脚下一顿。

安公公在一侧,“陛下?”

陆羽墨扬手止住他的疑问,回转身来,看向已经走过的那个“啊”。

碧落的头低得快要扣在膝盖上了。

彤儿和冰儿在一左一右,依着礼,须要比自家主子跪得更低才行,可以,主子唉,您这也太低了啊……

彤儿冰儿偷偷对视一下,艰难地跪在地上,头腿相扣。

前面跪的是封贵人和她的两个宫婢。

陆羽墨微垂着眼睛,看着地上那六个“蘑菇”。

“跪的是何人?”他实在看不着那个月白色的“蘑菇”的脸,问了一句。

碧落恨死自己了,啊什么啊呀?

他都已经走过去了,又给自己啊回来了。

又去瞪小夭,你早不飞回来晚不飞回来,偏赶在我跪下的一瞬间飞回来。

你还不把小瓶子拿好!

现在怎么办啊?

皇天,菩萨,大慈大悲,观音大士……

封蕾听见陛下的问话,苍白的脸色又瞬间转红了,陛下对我有兴趣?!

她连忙站起来,转过身,对着陆羽墨再施礼,“臣妾……”

陆羽墨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一扬手,示意她不要讲话。

封蕾后半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眼里充满了不解,直到她寻着陛下的目光一路追随到几乎已经趴在地上的,面容深埋的程美人身上。

又惊,又气,又怨……封贵人心里已经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了。

碧落一动不动。

陆羽墨再问道,“你,是哪个?”

碧落好希望自己已经石化了。

安公公走上来,提醒了一句,“陛下问您话呢,您倒是答一句啊。”

躲不过去了。

“臣妾,程碧落,拜见陛下……”碧落声如蚊蚋。

是她?陆羽墨皱了一下眉头,这个青川国来的程碧落,别的妃嫔佳丽见了自己,都两眼放光,唯独她,回回跟个避猫鼠似的。

“转过身来!”陆羽墨命令道,声音非常冰冷。

彤儿和冰儿应该是吓到了,立马调转过来。“奴婢叩见陛下,陛下吉祥。”

碧落仍是不动。

陆羽墨: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安公公见陛下的脸色越发难看,又提醒了一句,“程美人,陛下让您转过来呢,您怎么……哎哟,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

安公公突然看见程美人正紧皱眉头,闭着双眼,一脸的难以忍受之状,脸上毫无血色,惊了一声。

陆羽墨心里一惊,刚才的不满瞬间消失了。

吼了一声彤儿冰儿,“还不快把你家主子扶起来!”

彤儿和冰儿连忙过去扶,搭上手,刚一用力,忽听碧落又“啊”的一声。

小夭心想,主子今儿是怎么了?刚才那个啊显然是被自己惊吓的,现在这个啊呢?被陛下吓的?

仰头看了一眼主子。

“啊……”小夭也不由得惊叫一声,主子的表情很是痛苦,“主子,您怎么了?”

碧落心里对小夭说,“我的腿,跪得太久了,又麻又痛,十分难挨,我,我动不了了。”

是啊,主子这遭穿越正是腿上有伤的时候,现在天气乍暖还寒,地上湿冷,主子跪了这么半天,不痛才怪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眼神像融化了的一江春水 彤儿和冰儿一齐叫着,“主子,您怎么了?”说着继续去扶碧落,两个人,毕竟力道使不到一处,一边高一边低,抻拉得碧落疼得咬着唇,“嗯嗯”个不停。

封蕾气死了,这个程美人,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陛下要走过去的时候疼,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引起陛下的注意。

平时装得一副躲避陛下的样子,原来都是假的,欲擒故纵!

陆羽墨一股怒气,眸中像要喷火,两大步走近。

“没用的东西!滚!”喝斥了彤儿和冰儿后,扶起了碧落。

他个子很高,此刻微微俯着身,关切地注视着她的脸,低声询问,“落儿,你这是怎么了?”

忽然间就换了个温和的语调,跟之前喝斥宫婢时判若两人。

安公公等一众人面面相觑。

封蕾恨得牙痒。

陆羽墨的身体有力地支撑着,碧落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缓了口气,道,“陛下,臣妾没事,只是刚才跪得太久,突然起身,腿伤疼痛难耐,才不小心扰了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那个娇弱的声音和苍白冷汗的小脸儿,小夭看了听了都揪心,何况陆羽墨?

果然,他扯起一只宽大的衣袖,来给她擦汗,满脸的心疼毫不掩饰,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朕不是说过了吗?你腿伤没好前,可以免跪的……”

封蕾宁可一个月见不到陛下,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此时真想转身回宫,但没有陛下的旨意,也不敢擅离,只好眼睁睁看着,手帕都快被绞碎了。

你会勾引陛下,别让我看见啊,你这个小贱人。

封蕾低下头,好,我不看,行了吧。

突然,程美人的声音,“啊,陛下,您……”

啊,啊,啊……

这个字今天真是被你充分运用啊,你又啊什么啊?

封蕾又抬起头,眼睛顿时一瞪。

陛下,居然,把这个小贱人横抱起来了!

碧落的心狂跳着,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弥满过来,完了,躲不过了。

与此同时,小夭看见主子胸口的迷魂香,正以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形式,幽幽地升腾起来,包围了陆羽墨。

陆羽墨只觉得抱着她,心里既疼痛又甜蜜,既酸楚又美好……

好想再用力些地抱紧她,再把自己的头埋进她的一头乌丝中。

碧落看见陆羽墨的眼神像融化了的一江春水,柔情得无以复加。

他这是中了自己身上的迷魂香了?

小夭,你干的好事!

元儿,我对不起你啊!

碧落,“陛下,您,您放下臣妾吧……”

陆羽墨,“我放下你,你怎么回去呢?你这两个奴婢又不中用……”

彤儿冰儿暴汗。

封蕾:难不成陛下还要亲自抱她回仙霞苑?她究竟哪里好啊!

陆羽墨抱着碧落,做势要往仙霞苑的方向走,安公公过来小心地提醒了一句,“陛下,您该上朝了……”

陆羽墨停了下来。

碧落:好了,这关应该要闯过去了。

他向来以江山社稷为重,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耽搁上朝的。

只要他放下自己,就可以从他那迷死人的气息当中脱身了,到时候,再跟封贵人聊几句,再让小夭去搜搜,万一她身上还有一瓶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晚上朕去瞧你 一面想着一面从陆羽墨的肩头上看了一眼封贵人。

她也恰巧正盯着自己,只是那眼神,为什么像两道利刃啊……

算了吧,聊天什么的还是免了吧,万一陛下走了,她再把自己撕了……

虽说离魄的时候只相当于一场大梦,但梦中的痛,也很痛啊。

算了吧。

正寻思着,已被陆羽墨抱到了步辇之上。

咦?干嘛?拉我一起去早朝?我没兴趣!放我下来!离我远点!别让你那气味声音来迷惑我!

“你坐朕的步辇回去吧。”陆羽墨的脸近得几乎贴在了碧落的耳朵上,轻声说。

碧落,“陛下……”

这个骗子还挺体贴?

但是,谁要坐你的臭步辇!

陆羽墨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又转过来,依旧俯下身,补了一句,“你回去好好养着,晚上朕去瞧你……”

碧落,“啊?”

封蕾:我掐死你个“啊”!

陛下居然把步辇赐给她坐?连皇后都没坐过!她算个什么东西,连个贵人都不是!她凭什么!

陛下居然还说晚上去瞧她?有什么好瞧的?这个狐狸精!

陆羽墨深情地看了碧落一眼,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碧落长出一口气。

谁知他又站定,转回身,赞赏地说道,“你今日这一身淡雅之服,很是婉约清丽。朕很喜欢。”

封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艳丽华服,极是尴尬。

碧落:求你别说了,快走吧……

口里却是,“谢陛下赞赏,臣妾实不敢当。”

陆羽墨微微一笑,快步朝着崇明殿的方向走去。

安公公紧跟在后头,“哎哟,陛下,您慢点哟……”

封蕾等跪在地上恭送陛下,再站起来时,看到程美人正坐在陛下的步辇之上,魂不守舍地望着陛下渐渐变小的背影。

小夭,“主子,陛下走了,您就别望了。”

碧落,“呃?我没望啊,我就是随便看看,呵呵,随便看看。”

为什么他只是微微一笑,自己的心就翻腾了?

说好的恨他呢?

封蕾唤着随身的两个宫婢,“扶我回宫!”

碧落,“唉,封姐姐,要不这步辇你来坐吧。”

我蹲在凤仪宫墙根底下等着离魄香燃完了就行了。

因为偷偷换了封贵人的迷魂香,让她日复一日的精心准备在这个难得的机会里落了个空,碧落心里很是歉意。

封蕾,“我可没有妹妹那么大的福份,担当不起!”

陛下居然为了你路过凤仪宫也没进去瞧瞧皇后,甚至差点忘了上朝,还有刚才那一系列的……你现在又要把步辇让给我?

成心显摆是不是?你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封蕾越想越气,一甩袖子就准备往回走。

“当啷……”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从她的衣袖里甩了出来,落在脚边。

正是小夭换过去的小瓶子。

碧落怕她难堪,假装没看见。

谁知冰儿眼睛很尖,嘴巴很快,“封贵人,您的东西掉了。”

封蕾一脚把小瓶子踢到草丛里,十分气愤,“不是我的!”说完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

冰儿一脸奇怪地问彤儿,“封贵人她怎么了?明明就是她掉的东西,我好心提醒她,她干嘛那么生气呀?”

彤儿用目光指了指碧落悄声说,“她在吃咱们主子的醋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要再带冰儿出来了 冰儿恍然大悟状,“这有什么好吃的呀,陛下对咱们主子一向宠爱呀,谁让咱们主子这么国色天香,风姿超群呢,是不是?”

彤儿看见碧落的脸上并不是很开心,捅了冰儿一下,“你少说几句吧。”

可是冰儿不能少说,她很兴奋啊。

冰儿,“主子,陛下说他晚上要来咱们仙霞苑,咱们给陛下准备点什么吃的呢?”

冰儿,“主子,您晚上准备穿哪套衣裳呢?陛下刚才说您穿淡雅的衣裳很好看,要不一会儿奴婢把您那条淡紫色的连珠团花锦纹荷叶裙和那件浅黄色直领对襟外衣找出来?”

冰儿,“还是那件丁香色的缠枝葡萄纹绣裙呢?哎?彤儿你说哪件好些?”

冰儿,……

碧落心中疲惫地呼唤小夭,“怎么今天的离魄香还没燃完?下次再回来你提醒我,不要再带冰儿出来了……”

“程小主,您坐好喽。”两个轿夫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步辇,往仙霞苑走去。

突然一阵猛风四起,尘沙满天,碧落身子缩在步辇之内,闭上了眼睛。

……

碧落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情不愿。刚才陆羽墨的音容仿佛还在眼前。

夜色还深,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小夭早已飞过来,一脸抱歉,“主子……”

“算了,”碧落说,“也不能全怪你。只是,没有了迷魂香,怎么帮元儿呢?”

小夭也有些惆怅,“只好再想别的办法吧。”

碧落叹息,“白跑了一趟……”

小夭,“不白跑啊?不是遇见了陛下吗?”

碧落,“可你知道我根本不想遇见他呀!”

小夭眨眨眼,“哦?是吗?那主子您刚才醒来时,怎么有那么一点点,意犹未尽的表情?”

碧落浑身乏力,真想打小夭一巴掌,奈何累得抬不动手,“你再胡说,小心讨打!”

小夭,“呃……”

世间人就这样,不太喜欢听真话,或者,他(她)自己连真假也分不清。

小夭,“主子,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吧。”说着飞到了八仙桌上。

碧落,“睡吧。”

小夭幻成念珠,很快睡着了。

碧落翻了个身,也想接着睡一会儿,可是,迷迷糊糊间,内心总是在不知不觉的幻想,如果这离魄香足够长,在赤光国中,到了晚上陆羽墨来看自己,他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心里一阵狂跳。

这是怎么了?真的是小夭说的意犹未尽?

不可以这样!

……

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迷魂香,被陆羽墨突然的来临打翻,不但没能帮上元儿,让金峰中她的迷魂香,反让陆羽墨阴差阳错的中了自己的迷魂香。

碧落一想起来都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再穿越一次赤光国?可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能控制好时间点,正好能穿越到上次见到陆羽墨之前。

那该怎么办呢?

碧落想了几日,仍是没有头绪。

一日难得空闲,见内间里有一块做绣品余下的白绫,不知为什么,看见这东西就觉得脖子紧得慌,大约是前生留下的阴影。

可巧余下的这一块,正是一个长条状。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真想把它勒在陆羽墨脖子上 碧落拿在手上,看了看,真想把它也勒在陆羽墨的脖子上,让他也尝尝白绫窒息的感受!

对,这条就留着,将来跟陆羽墨算帐的时候用。哼!

把玩了一阵,有些无聊,

想起自己好几日没有刺绣了,便想在这白绫上绣些什么练练手。

绣些什么图案好呢?

太浓情的,显得俗气。绣上诗词文句,又嫌太刻板。

拿过绣花样子翻了个遍,也没有选出一样合得了心意的。

正没有主意时,偶尔瞥见茶碗上绘着几朵桃花,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自己降生那日院中一树桃树瞬间盛放,而天空又一碧万倾,合着那句“响遏行云横碧落”的诗句,有情有景有诗,才为自己取了‘碧落’这个名字。

莫不如,就试着绣上这个情景吧。

然而桃花好绣,碧空难描。

忽尔想起前世年幼时,娘在离开之前要给自己绣一件抹胸,问自己想要个什么式样,自己就让娘绣天空,因为自己的名字就是碧空的意思。

可是,娘那样出色的刺绣手艺,也无法展现,如今竟轮到了自己,也被难住了。

天空包罗覆盖着大地万物,宽广无垠,却最难描绘。

思来想去,到最后也只在白绫的一角上绣了一斜干枝,数朵飘落的桃花。

牙白底子丝绒绣,还没有全部绣好时,便已看得到那花儿栩栩,似存余香,仿佛刚被一阵春风从枝头上拂落一般。

……

且说那金峰,终于耐不住思念之苦,与碧落在酒肆门口一别十数日后,便由王五陪同着前来绣坊了。

上次刚送了菊花茶,这次提的是一盒桂花糕。

王五依旧是少言,独自站在绣坊门外等候,好在只是上午,太阳初升,还不十分热。

金峰一人提了食盒进来,四下看了看,只有两个绣娘在。

未语先笑,彬彬有礼,道,“可是在下来得太早了,怎么不见程姑娘呢?”

绣娘们见金公子亲自来此,又提着东西,倾慕姑娘之情可见一二了,自然很是高兴。

便都笑而不答,用手指了指内间,示意了一下。

也不是没有其他男子来过绣坊要寻看碧落的,但均被绣娘们搪推出去,若是那些身份家景都一般的男子,绣娘们急了,直接骂将出去的也有。

唯有这位金公子,绣娘们却是喜不自禁,竟让他自己去内间寻,就连林南风来了,也不至于此的。

说起林南风,绣娘们背地里是有些不满的,虽说外表堂堂,但终究是个侠客,纵是有些名声,也不过是刀刃上舔血的生涯,有今朝没明日的。

而金峰公子则不同了,家境好,人又帅,又知礼,只是身体弱些,但如果好生调养,得个延年也应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见绣娘们对金公子,还是很偏爱的。

……

金峰提着食盒,轻轻踏进内间。

碧落一个人背门而坐,身边的八仙桌上拖着一条牙白色的巾子,另一端,正被她捧在手中,飞针走线,认真地绣着什么。

内间的小窗子边上,放着一小盆金心玉兰,半阴半阳的环境里,长得却极是蓬勃,倒也给这个小房间里平添了一丝生机。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小夭兴奋得上下乱蹿 金峰已经走到了碧落身后,因为无声,亦或许是她太过专注,所以并未察觉。

便这样细细地看着她。

一条青白色的长裙,一件淡紫的轻纱罗衫,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一派家常模样。

虽如此简单,却也好似不染凡尘的水仙一样,幽幽迷人。

头发也只是柔顺地披着,没有梳成任何发髻,通身上下,只有左手腕上戴着一个细细的玛瑙镯子,虽是品相普通,却被她的皓腕托衬得贵不可言。

一时间,金峰竟羡慕起那个细细的镯子来了,可以与她这般的贴近……

她的侧脸安静无声,嘴唇似初盛的花瓣,粉嫩莹润。

那件淡紫色的轻纱罗衫,随着她的手臂起落,竟微微荡生出水样的波光……

金峰轻咳了一声,再不出声,他自己看得就要窒息过去了。

碧落略惊了一下,单薄的双肩微微一抖,迅速回转身来,见是金峰,先是一愣,尔后笑着问道,“金公子几时来的?我竟然毫不知道,绣娘们怎也不叫我一叫?”

金峰道,“我也是才来,见你绣得极是认真,不忍打扰,便欣赏了一会儿。”

说毕方才想起,自己手上还一直提着个食盒子呢。

金峰,“瞧我,光顾着看你刺绣,这东西竟还一直提着。”

说着就把食盒放在了八仙桌上,又就近去看那绣着落花的一条白绫。

问道,“程姑娘手上的这个绣品,是个汗巾子?”

呃?碧落看了看,别说,这个尺寸大小,正是个汗巾子呢。

便随顺着答道,“正是呢。”

金峰又认真看了看,语气颇有些怪异的说道,“看这个尺寸,倒像是个男人用的……”

“主子,他吃醋了!”小夭不知什么时候飞出来,在碧落耳边说。

碧落没理她。心里还在想金峰的话,他说像男人用的,那就是男人用的好了,正好也让他对自己断断念想。

便假装有些羞怯,道,“公子真是好眼力。”

金峰,“哦?果真是男人用的?”

碧落一笑,默认了。

金峰脸上有些失落,道,“不知是谁这么有福气……”

碧落:……

“主子主子!”小夭突然间飞到碧落眼前,不知什么事兴奋得上下乱蹿。

碧落被她晃得眼晕,怨道,“怎么了?有事你就说,乱蹿什么!”

小夭停下来,小脸上乐得红扑扑的,摇了摇手,“主子,元儿的姑娘的事情,有办法了!”

“啊!”碧落好生惊喜,“什么办法?”

才又看清,小夭手中正拿着那个装迷魂香的小瓶子。

小夭小心翼翼地把小瓶子递到碧落眼前,“主子,您看看……”

顺着封纸上小夭手指戳出来的小洞里,碧落惊喜地看见,竟还有一点点迷魂香,残留在瓶底。

多亏小夭的手指十分细小,才使得香没能全部从小洞中散落。

“可是,只有这么一点点唉,不知道会起多大作用,而且这个东西,用着时真要小心才行呢,千万别再散落了,或者中途出个意外,让别人闻了去中了毒可就麻烦了。”碧落经过了在赤光国那一段经历,对于迷魂香很是谨慎。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像猎豹一般盯上了金峰 小夭咧嘴一笑,“主子,您放心好了,我有办法。”

碧落,“哦?”

小夭,“我刚才去树洞里翻了翻了炼制丹药的笔记,发现如果在迷魂香里淬进目标人物的发肤或血液,那么,这个香就只对这一个目标人物有效!最关键的是,这种方法,只需要一丢丢迷魂香就完全可以,所以……”

碧落,“所以你打算把金峰的发肤或血液淬进这剩下的迷魂香里试试?”

小夭很激动地点头,“嗯嗯,虽然炼迷魂香我做不到,但在现成的香里再淬进一些别的东西,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碧落突然眉毛一挑,“你说你有本炼丹笔记?”

小夭,“呃……”

糟了,主子抓住这个小重点了,肿么办?

这本笔记原来就是主子的,是主子还是个小毛丫头时,跟她的师父学习时记的笔记,话说主子的师父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咳咳,先不讲了……

主子这本笔记是极其珍贵而且秘密的。自己这回也是实在没办法,意外发现了瓶子里还剩下一点迷魂香时,想知道这么一点点香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用处,才偷偷回去翻看了主子的笔记,但自己敢当着西天如来的面发誓,自己只翻看了关于迷魂香这一章……

为了助人为乐,小夭觉得自己虽是偷看,但完全可以被原谅。

可是现在主子正盯着自己等着回答……

“呃……不是我的,是我师父的,他外出有点事,笔记就放在我这里保管了。”小夭甜笑着扯谎。

老天啊,原谅我这善意的谎言吧。

碧落,“你也有师父?怎么没听你说过?”

就是你自己呀主子!

小夭,“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位说我炼续命丹没用的人啊。”

碧落眉头一皱,“这个人,感觉也不怎么样嘛,他的笔记,可靠吗?”

她还介意这个人阻拦小夭继续炼续命丹的事。

小夭,“可靠可靠,其实我师父他人,还是挺不错的。”

碧落没往下说,她还是不太认可。

小夭,“主子,现在办法有了,香也有了,我也可以淬炼,目标人物就在眼前,您看,万事俱备,只欠……”

碧落,“发肤和血液哪个更好些?”

小夭,“血液!”

碧落看了看金峰,他还在拿着白绫欣赏自己的刺绣,像是在品鉴一副传世的名人墨宝一般。只是眼神里,除了着迷还有些许嫉妒。

“可是,怎么取他的血液啊?”碧落眉头更紧了,金峰生来就身子弱,自己再弄出点他的血,于心何忍啊?

“小夭,要不你来吧。”

小夭,“啊?主子,还是您亲自动手吧,小夭也,下不去手啊。”

碧落,“怎么你下不去手我就能吗?我有那么狠心吗?”

小夭,“您掐我脖子的时候挺狠的呀……”

碧落,“你……好吧,为了元儿,我豁出去了,一会儿你注意收血吧。”

“诶!”小夭痛快地答应了,她也想看看主子用什么办法取金峰的血。

这可比林南风来那两次时,还刺激呢。

嘿嘿……

碧落开始像头猎豹一般,盯上了金峰。

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从哪里好下手呢?

金公子,你忍忍,取个两三滴就够了……

元儿这姑娘我从小玩到大,人绝对善良的,又全心全意倾慕于你……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真下得去手 碧落倒了一杯茶,递到金峰面前,“金公子,您喝茶……”

“谢谢程姑娘。”金峰接过茶,小饮了一口,道,“这落花图案倒是取题新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有意绣上了自己的名字呢,都合着一个‘落’字。”

嗯?他倒还真成了知音了。

扯个谎,淡淡地笑了一笑,“只不过是巧合罢了,金公子不说,我还没有想到。”

金峰似乎仍有兴趣,继续问道,“程姑娘这么花费心思,可见与这位仁兄关系非同一般。”

碧落模棱两可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却是最好的回答。

金峰果然有所领悟,眼中黯淡了一下,又极力控制了。

碧落自然是一面应对着一面转着脑筋打金峰血液的主意。

小夭早已飞绕在主子左右,准备随时收血。

“咦?我刚才放在桌上的花样簿子怎么不见了?”碧落突然开始找起东西来了。

“什么样的簿子?你放在哪里了?”金峰上当了。

碧落,“一个小小的簿子,就放在桌子上了,怎么不见了呢?下午有主顾来还要挑样子呢……”

碧落很急切地在桌上翻找着,手里却悄悄地捏了一枚绣花针。

金峰看不得碧落焦急,忙跟着一起找寻,两个人一同去抬动桌边的一堆布料,突然……

“哎呀!”金峰叫了一下,把手从布料下面抽出来,一个指头上正深刺着一枚绣花针。

小夭一瞧,好家伙,主子这是怕不出血吗?刺得这叫一个深啊,真下得去手,啧啧,亏了人家又给你送茶又给你送吃食的……

想归想,还是赶快拿出一个隐形的小瓶子飞到了金峰出血的手边上。

“怎么了?”碧落被金峰的一声呼惊到了,急问道。

“啊,没事没事,不小心被针刺到了。”金峰还安慰着碧落。

碧落,“哎呀,都怪我这里就是针针线线的太多了——”

金峰,“没事没事,不怪程姑娘,怪我自己没看到不小心。”说着拔出了针,鲜红的血很快就冒了上来。

碧落眼睛一亮,难掩的兴奋之情,堪比小夭在封蕾袖中找到迷魂香的时候。

小夭:金公子的人怎么这么好唉……小夭好感动……主子,您……

碧落,“公子,您要把血挤出几滴才行,这样才能愈合的快,我们这里的绣娘都是这样做的。”

“哦?是吗?我挤我挤,谢谢姑娘提醒。”金峰说着开始用力挤伤处,数滴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碧落马上拿着一小块干净的帕子来打掩护,“我帮您擦擦吧……”

小夭已经在主子之前快速收集了血液,碧落只是干巴巴地做了一个擦拭的动作,然后,就把依旧干净的帕子收回去了。

金峰见碧落如此贴心,十分感动,方才的醋意尽消,嘴里忙不迭地谢她。

小夭无奈地摇摇头,把小瓶子放回树洞里,坐在高处上看热闹了。

金峰被针深刺,却反而更高兴了,顾不得疼,就把自己带来的食盒挪了过来,道,“今早府里新做了些桂花糕,因这位师傅是数年前专门从江南请来的糕点名师,所以特地给姑娘送来尝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越发地可爱动人了 碧落这才注意到那个木制的糕点食盒,制作之考究,雕刻之细微,竟比自己的梳妆盒都要精美。

想必那里面装的桂花糕也不是街市上寻常可见的。

桂花糕她素来爱吃,可是,为了不使他感觉与自己亲近,硬是忍着想尝上一尝的念头,说道,“可见金公子并不知晓碧落了,落儿平素最不喜甜食,尤其是桂花的味道,只嫌它香气中杂着脂粉气,甜味又有些腻,所以可真是不巧。”

金峰一愣,眼中的兴奋还未褪,已经又闪过一丝失望。

小夭心里一声叹……

碧落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狠了?但是金公子啊金公子,我身负着复仇重任,与你,实在无缘。

对不起了。索性再心狠些吧,道,“还有上次派人送来的菊花茶,也因我自幼体质虚寒,不合饮用,也给了元儿了。”

金峰疑问道,“元儿是谁?”

他果真早把她忘了。

碧落道,“就是上次与我一同去风雨酒肆的那位姑娘张元儿,是我最要好的女伴。”

金峰回想了一下,点点头,以示记起了元儿,却又不懈地劝说道,“这桂花糕不同寻常,你一定未曾吃过,且吃一点尝尝,再说喜欢不喜欢吧。”

说着打开了食盒,从里面取出一个青色彩釉方盘,推摆在了碧落面前。

但见那些糕点,被细致地切成了大小一致菱形,糕身通体洁白透亮,好似水晶,上面覆着由蜂蜜,绵白糖和桂花做成的半稠的膏粉,金黄灿烂,一阵阵桂花特有的香气飘散出来,令人闻之温暖而甜润。

碧落觉得自己的味蕾已经快要造反了,实在是太香甜好闻了。

可是,决不可以给他面子,不能吃不能吃……

但是,金峰一再盛情请尝,如何推脱呀,正心内着急时,忽听外间有元儿与绣娘们说话的声音。

心里极欢喜,这丫头倒是会来!

一来可为自己解围。二来她正思念着金公子,这次见了,可不正好。

便走到内间门口,招手唤元儿过来。

原来元儿是带了料子,让碧落帮自己出出主意,看做个什么衣裙衫子为好。

不想内间太窄,正和金峰碰了个面对面,因心中没有预料,又惊又喜,衣裙料子差点滑到了地上。

碧落笑着对元儿说道,“我们正在说你,你就来了。”

元儿脸上已经泛红,一惯爽朗的声音放得极柔,问道,“说我做什么?”

碧落道,“你瞧,金公子送来的桂花糕,正巧是你爱吃的,我想着过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可巧你自己倒来了,也省得我再麻烦了。”

元儿听得有些迷糊,问道,“怎么是我爱吃的?怎么你自己不吃吗?”

碧落假意生气,埋怨道,“你可是没睡醒吗?我素来不喜欢桂花的味道你却忘了?而你却一直爱吃甜食的!”

元儿这才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道,“确是我爱吃的,确是我爱吃的,谢过金公子了。”说着俯身给金峰施礼,却因为两人离得太近,额头差点撞到金峰的衣襟上,再抬头时,脸上红晕已漫到了耳朵边,越发地可爱动人了。

金峰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脸上的失落消失了,渐渐现出笑容,连忙说道,“莫客气,莫客气……”

想这金公子,此番一来,心情倒被牵绊成几个起伏,也真是难为他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风采依旧 三人又谈笑了几句,金峰便告辞了。

碧落和元儿一齐送至绣坊门口待金峰的轿子消失在街头的弯角处,元儿方肯与碧落回坊内。

上回一别是金峰目送碧落不舍离去,这次这样的傻事换成了元儿来做。碧落想来亦觉可笑。

两人重又回到绣坊内间,元儿望着那一碟桂花糕道,“多谢你了落儿,原本是你喜爱吃的东西,为了成全我,倒说成是我爱吃的,我才是因它不够甜,才一直不喜欢桂花的味道呢。”

碧落笑道,“几时与我这般客套了,况且我也正不想让金公子知道我的喜好,你来也真正为我解了围,我还要谢你呢。”

说着迫不及待,两指拈了一块糕,轻轻地咬了一口,不由得赞道,“这糕入口软糯柔滑,桂花的香气不知怎么保持得这般好,香里又浸着蜜中的百花之气,回味悠远。果然不是外头街市上平常买到的东西。”

又拿了一块,送到元儿嘴边,道,“你莫不如也尝尝吧,金公子既能想到送此糕点,想必也定是他喜欢的,他觉得好吃,才会送来呀。”

元儿听碧落这么一说,便也顺从地张嘴接了,果然美味,连连点头称许。

碧落望着元儿,笑道,“那个茶罐上有你的名字,今天金公子来了,你也正巧过来,果不然你真和金公子有缘吧?”

元儿嗔着“讨厌,”脸上早笑成花了。

……

晚上,碧落早早睡去了。

小夭却不能睡,进了树洞去往迷魂香中淬金峰的血液。

因为她从未做过这个等级的淬炼,照着笔记中的方法,经过了一夜,终是制成了。

天快亮时,才熬红了两只眼睛回来,把一小包已经变成微红色的迷魂香末交给主子,自己就回到主子腕上变回念珠睡觉去了。

……

过了两日,林南风来绣坊了。

如不是青娘过来招唤自己,因为忙着元儿的事情,差点都忘了这个人了。

碧落说了一句,“快请林大哥进来。”一面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又预先倒了杯茶。

他来了,自己打起与金峰正相反的戏路,还得演下去呢。

青娘哪里知道内情,只见她这番忙碌,完全与金公子来时大不相同,心里直叹气。

想那林南风哪里比得了金峰?她只不过是认识林南风在先而已,何必就死心眼认定了这个人呢?

嘴上也不能说,只好出去请林南风进来。

林南风步子威武有力,跨进绣坊内间时,正见到碧落笑意盈盈地站着迎接。

她一身水粉色的纱裙,精巧地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白兰花,因为这天有些阴雨微寒,上身又披了一件白色半透明的薄衫,头上只戴了一朵珠花,上面坠着流苏,随着她的行动飘飘洒洒,颇是生动有趣。

许多天不见,风采依旧。

林南风这一眼望得心里欢畅得很,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美好的女子呢?

一时连坐都忘了。

碧落见他有些傻呆呆的样子,心中冷笑,一手抚着耳边的青丝,柔声故意说道,“风哥这般看我,可是我今日形貌不堪,吓到你了?”

林南风眼睛迷惑,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子,你任是怎样的形象,看了都让人失魂的。”

碧落,“哪里有风哥说得这般好……”

一面体贴地把茶捧了过来,道,“这是新来的狮峰龙井,我素来最喜此茶,可不知合不合风哥口味。”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失落比金峰更浓 林南风一个武夫,哪里懂得这些,拿起茶杯道,“我对茶道向来无求,只能解渴便好,什么狮峰龙井虎峰龙井的,对我来说都无甚区别。”说罢一饮而尽。

道,“温度刚好,我正口渴,再来一杯吧。”

前生到今世,除了他,碧落还真没见过哪一个人是这样喝茶的,微微有些吃惊,又轻轻笑了。

前世看林南风这样喝茶,觉得他是率真天然,而现在,真真是粗俗难耐……

本来前世喜欢他,也是因为娘的离开,给自己心中造成了好男人必是与父亲相反的误区,现今站在旁观角度,如果单纯就适不适嫁来说,金公子还真比林南风好不知多少倍,纵然金公子有些不足之症,但,那份温和体贴,却才是最踏实的。

林南风一仰头,又喝了一杯茶,放下杯子的时候,正瞧见桌边叠着整齐的白绫巾子,问道,“这是什么?你做的?”

前世碧落确实曾给他做过一个汗巾子,以寄相思,但今生不想做了,特别是这条,不管南风、金峰还是东西南北哪阵风,谁也别想得了去。

还得留给陆某人的脖子呢!

但前两天,刚利用它令金公子断断念想,今天,即然林南风也注意到了,何不也借来折磨折磨他?

演戏总得有道具不是?

碧落想到这里,莞尔一笑道,“一条汗巾子,是我绣的。”说着打开来给他看。

林南风见那牙白色的白绫极其柔软,心想大概只有落儿的肌肤能与之相比吧,又见她此番对自己很是热情,难道?

“可是姑娘送给在下的?”

哎哟,自己就上勾了?

碧落假意一愣,有些为难的说,“哦……不是呢,是我准备送给一位旧友的。”

林南风有些意外,道,“那我倒要欣赏欣赏了。”

说着认真看起来,见那落花的刺绣,微微颦眉,道,“这图案……”

碧落,“林大哥觉得我刺绣的手艺不好吗?”

林南风,“哦不不,刺绣是精巧的,只是,既然是送人的东西,为何偏偏绣个落花呢?岂不,岂不晦气?”

他与金峰果然是不同。

心中却是一动,不知日后陆羽墨见了,又要做何评论?

他应该是极喜爱吧,自己曾给他绣得那么拙劣的香袋,他都爱不释手……

想起那个香袋就气愤,在他赐自己自缢的时候,把香袋也还了回来……哼,姓陆的,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条巾子亲手勒在你脖子上不可!

林南风,“是我说错了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碧落回过神,笑道,“哦,我在想,我要送的那位朋友,见了这个图案不知会不会喜欢,因我曾听家父讲起过,我出生那日,家中桃花开得极美,天空湛然净碧,因一句‘响遏行云横碧落’的诗句,故给我取名碧落。我绣此落花,也暗合我的名字落儿。”

林南风恍然道,“原来如此,怪我无知了,这么一说,那这个图案这条巾子真是再好不过了……呃,姑娘这位朋友,不知是何许人,可真是,真是有福气啊。”

他的失落及醋意,比金峰更浓二三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瑞日麒麟 碧落笑道,“这位朋友远在赤光国,想必你不认得……”

林南风,“赤光国?姑娘几时交得赤光国的朋友呢?”

碧落,“也有数年了……”

几时交得?还不是托你的福!

林南风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关于这位朋友的,但是,貌似人家也没有义务来回答自己。

毕竟是她的私事。

可是不问的话,心里像堵着一团硬物,哽得难受。

碧落问道,“不知林大哥今天来有何事呢?”

林南风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

便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没有任何包裹的什么东西来,放在桌上,道,“我今天来是特意送你这个的,想必你会喜欢。”

碧落去看,原来是一块瑞日麒麟的玉佩,白色为主的上好玉石,在一角上恰好有一小块色泽金黄的金丝玉,就将那金丝玉雕成瑞日,将白玉雕成麒麟,匠心独特,巧夺天工。

不禁赞了一声,“真是个好东西。”又觉得隐隐不太对劲,问道,“这个东西林大哥哪里得来的?落儿看,却不像是平常人所能佩戴的。”

林南风道,“你怎么看出它不是平常人所能佩戴的?”

碧落答道,“我因为开着绣坊,往来的富贵及官家女眷极多,但这么多年,任凭是大富或大官的女眷,所戴之玉饰,都没有这一块好。你看这块玉佩,白色细润如油脂,金色凝腻如滴露,品相似透非透,又雕刻着瑞日麒麟的图案,这样的东西,怎会是寻常物件儿呢?”

林南风听着碧落的话,也凑过来看玉佩,原来觉得没甚不同,现在也觉得非是一般了。

便笑说,“依你之言,若果真不是个寻常物件儿,就更应送与你了。”

碧落,“为何?”

林南风笑道,“自古宝剑赠英雄,那么美玉自然就要赠佳人了。它既是这般珍贵,除了你,天下又有谁人佩得上呢?”

碧落仍追问道,“林大哥却还没说,是从何处得来的呢。若不知来处,落儿怎敢佩戴。”

林南风说道,“我一向行侠仗义,决不会巧取豪夺,这玉佩乃是这次公干意外得之,详情不便与你说,你且尽管放心佩戴便是。”

碧落方才点头收下了。

……

碧落每晚睡前,都会打坐修炼。小夭的话说得不错,果然进步很快,而且,除了最初入门时是小夭的讲解和提点,之后的每次进阶,总是自己自然而然的就了悟了。

她自然不懂,以为每个修炼者都如此,其实是这条路,早已在她记忆深处了。

小夭曾听主子说过,在她前世时,她娘曾经派一个丫头来给她送过一个很珍贵的领扣,只可惜,她当时并不知道那丫头就和娘一起来的,娘在她和丫头在门外说话的时候,正躲在一个角落看着她。

等知道时,娘和那丫头早已不见踪影了。

这就是她和娘的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重生之后,主子几乎每天都做着准备,等这一天再次重来,主子说了,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娘就这么走掉。

就这么等着,时间渐渐入了秋。

小夭有时会怀疑,这是不是主子因为太过思念亲娘而导致的幻想?

或者,主子重生在了那件事之后?

直到一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娘派丫头来了 正午时分,绣坊里活计不少,两个绣娘都在忙碌,碧落也在绣坊外间娘曾用过的绣案上忙着刺绣赶活。

街上的各种人声、车声、叫卖声不绝于耳,衬得坊里越显安静。

突然门上的帘子被挑开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出现在门口,问道,“请问哪位是程碧落程姑娘?”

碧落还没抬头看她,只这一句话,就令心脏突突跳动。

对着腕上的念珠说了句,“我娘派丫头来了!”

呃?真的来了!

小夭连忙幻了形,站在主子肩头,做好时刻帮主子把娘留住的准备。

碧落从绣案前站起身来,声音已经不平静了,“我便是。”

顺势打量了一眼这位姑娘,琥珀色绉纱衣裙,腰间系了条鹅黄色的巾子,头上梳着双丫髻,一双大眼左顾右盼,十分机灵。

碧落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冲动的抓住姑娘的手,问娘在哪儿?

因为她知道,娘既然不想让自己看见她,那么就一定时刻警戒着,坊里一有异样一定就会迅速离开。

所以,在没到那个恰当的时刻,一定要冷静。

姑娘道,“我找程姑娘有些事,请姑娘与我到门外讲话吧。”

这一定是娘教她这么说的,只有把自己引出去,娘才能看见自己。

碧落说道,“好的。”

梅娘过来了,阻止了一下,“外面喧吵,天气又炎热,这位姑娘有事的话,就在坊里但说无妨啊?”

那姑娘随手往门外随便指了一下,道,“我出来得急,与你讲完马上就要走了,那边还有人等着我,不便进坊。”

梅娘还要问什么,碧落道,“我就随她到外面去说吧。”

因为只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梅娘也不至太紧张,只叮嘱着不要走远,快些回来。

二人走到离绣坊不远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停下来。

碧落问道,“我见你倒是眼生得很,你住在哪里的?”

姑娘答,“这个你且不需问,过后你自会知道。”

前一世她也是这么答的,但是,直到碧落死,也不知道娘到底住在哪里。

所以这一次,她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你找我有事,你自己的身份住址还保密吗?”

在姑娘犹豫的时候,碧落已经心中吩咐小夭,让她飞高些,看看有无与自己长得很相似的中年妇人?

小夭飞高查看去了。

姑娘依旧吱唔,碧落道,“算了,你直说找我有什么事吧?”

那姑娘停了停,反而没有急着讲事情,而是打问起碧落年纪多少,家中何人,等等许多闲聊之话,以确定碧落确实是她要找的人。

碧落一一答复。又问道,“你到底何事,再不与我讲来,我要回去了。”

已经故意拖延了许久,实在再无闲话可问,又见碧落确是急了,翠儿姑娘这才自怀里谨慎地掏出一个靛色的锦锻布包来,交与碧落手中。

低声道,“这些东西,是有人托我转交与你,你回去后,千万要待独自一人时,方可打开去看。切记。”

隔着锦锻布包,依稀看得出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虽然不大,却有些份量。

碧落无需去问里面放的是什么,因为她已全然记得。

只是问道,“何人托你转交与我?”

翠儿答道,“是日夜思念你的人托我转交。”

碧落忽地捉紧她的手,以妨她再像前世那样,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远。

追问道,“说清楚,是谁人托你?不说休想走。”

声音不高,语气却十足坚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快放开我 翠儿没想到碧落会捉住自己,一时慌乱,道,“你自然会知道,无需问我。快放我走!”

这时候小夭也飞回来了,报告道,“主子,小夭没找到。”

想必是娘把脸遮挡了,所以小夭才看不出。

碧落急了,逼问翠儿道,“你说,是不是我娘让你来的?她在哪儿?”

翠儿大惊,挣扎起来,大嚷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小丫头,你快放开我。”

她这一嚷不要紧,很快就围了几个人,见是一个年轻姑娘捉住了另一个年轻姑娘,不知是有什么纷争,都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

碧落正四处望着找娘的影子,被这几个人一围,视线受阻,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散了?”

她这一分心,便让翠儿钻了空子,手上用力一挣就脱身跑开了。

正待追上去,却被三二个人劝拦住了,皆道,“这位姑娘,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看方才那姑娘吓得也不轻,就放了她吧。”

碧落一时无法追上去,小夭也因为不能离开主子太远的限定,也无法独自追过去。

眼见着那姑娘她跑到一个转角处,与一个黑色的身影汇合,便急匆匆的一同消失了。

碧落急恼大叫一声,“你们知道什么?”

再用力挤出去时,跑了好远,哪里还有那二人的身影。

梅娘因为碧落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不放心来寻她,正见她失魂落魄,悲痛欲绝的神情,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碧落哭道,“我娘,来了……”

“啊?”梅娘大惊,“在哪里?”

碧落,“已经走了,她不肯让我见她。”

梅娘奇怪,“那你怎么知道是你娘回来了?”

那个装着娘书信的盒子还在袖笼里放着,包装完好还没有打开。

如果拿出来,打开给梅娘看,梅娘岂不更要询问,你还没看信,怎么预先知道那是你娘?怎么回答?

说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是死后重生……

梅娘会把自己当疯子的。

只好硬吞下了悲伤,道,“我,我看那背影很像,猜的……”

“嗨,”梅娘信了,“你是太想你娘了,若果真是她回来了,怎么可能不与你相见呢?只是一个背影,一定是你看错了。”

说着便拉着碧落回坊,碧落无法,只好跟着回去了。

等到晚上,回了后院,关好房门,拿出锦盒来。

是大约两寸见方的象征着富贵不离的蓝色连枝牡丹锦盒,里面是一个翠玉领扣,那玉身呈半透明状,光泽既清亮似水柔,触之又冷硬如冰坚,雕着如意莲花纹,中间嵌着了一颗硕大浑圆的珠子。

看那珠子,似珍珠又不是,润白中透着金黄,极是柔雅。

前一世,碧落认不得,只猜着即能与这样上等的翡翠相配的珠子,也必不是一般之物。

到了后来进了宫中,因在贤妃那里见过类似的一枚,才知道,这是极珍贵的海珠。

可惜,前世在赤光国,被皇后看中,硬是使了计谋说是海珠可以治她固疾,给要了去。

好在这一次,这枚翠玉嵌海珠的领扣,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娘怎么连头发也没梳 只是,依旧没能见到娘一面。想到这里,悲从中来,拿出领扣,那下面正压着一块素白纱,上面绣着字:

“落儿吾儿,七年一别,日夜难忘,今苍天开眼,让娘再见落儿一面。因愧疚不堪,不敢对面,唯望吾儿切勿恨娘,娘此后余生无他,唯一心为吾儿祈求,愿吾儿得遇良人,相陪终生,幸福久长,富贵健康。娘绣女亲绣。”

那再熟悉不过的绣迹针脚,最末还盖着她幼年时曾无数次看见娘在刺绣凭证上盖的,刻着娘的名字的印章。

果然是娘!娘还活着!

碧落痛哭不已。

娘,你既还在世上,为何抛下落儿七年不见!为何今日又不肯亲自与落儿面对面!

娘,你只说七年一别,日夜难忘,可知落儿也是前生今世日夜相思,几番梦里苦寻?

娘,你说愧疚不堪,不敢对面。落儿不怪娘,不恨娘,只要见上娘一面!

娘,你为何不让落儿看看你!

秋夜里,渐渐干枯的树叶被夜风吹得索索作响,蟋蟀躲在墙根底下叫得声撕力竭。

小夭焦急地在主子身前身后飞舞着,任是怎么劝慰也不起作用了。

在寂寥的灯下,主子正伏在娘的信上哭得肝肠俱断。

“主子……”小夭也终于忍耐不住,扑在主子手上,跟着一起大哭起来。

……

许久,碧落渐渐头昏乏累,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不多时,忽听见身边有人轻声唤了一声,“落儿好睡啊。”

是娘的声音!

碧落睁开眼睛,见娘正站在身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心想果然娘是不忍心让自己见不到她的,这不就趁着夜色回来了吗。

便不由得又落下泪来,道,“娘,落儿好想你啊。”

娘点点头道,“娘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

碧落看见娘穿的衣服十色的沉暗,完全不是她记忆中娘的喜好。那一身深降紫的衣裙和黑色的披风,更显得娘身形枯瘦,毫无生气。

又见娘的脸色异常灰暗,胭脂口红一概没有。再看头发,也十分凌乱地披散着。

心里好生奇怪,娘一向是最注意妆容的人,怎么今日回来看自己,反而形容这般落迫?

便问道,“娘怎么连头发也没梳?”

娘道,“原是梳了的,后来,散掉了。”依然是淡淡地笑着。

又发现娘好像在不断地发着抖,想必是夜深寒冷,娘的衣裳太薄了,便说道,“娘,今晚就与落儿同睡吧,落儿甚是想念娘呢。”

说着便站起来,想去拉娘的手,把娘带到自己的睡床上。

谁知娘的手竟然那般冷硬僵直,像是枯树枝和石头,又湿淋淋的。

油灯昏暗,又因为刚从睡中被娘喊醒,刚才一时也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娘不仅手湿,全身上下也是湿答答的,发梢上也挂着水珠。

难怪娘要发抖了。

又忽然奇怪,问道,“娘怎么浑身是湿的?可是被雨淋了?外面下了雨吗?”

娘不答,摇头。任凭碧落来拉她,也是不动。只是睁大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碧落看,好像再也看不见了一般。

碧落不知怎的,也周身阴寒起来,又被娘那么死盯着看,心里一阵阵发毛。

她只觉得娘怪极了,但是娘没离开之前不也是那么怪吗?

也不敢多问,只好紧紧握着娘的手,想帮娘把手捂暖了,但无论如何也捂不暖,反而把自己的热气也吸没了一般难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娘的身后没有影子 碧落开始不由自觉地打起了寒颤,那是从未有过的阴森寒冷的感觉,从娘的手上、眼神里、身上越来越强烈地散发出来,碧落只觉得自己好像堕入了冰洞一般。

娘见碧落阴冷难捱,方才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由碧落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哀伤地道,“落儿,娘该走了。”

碧落连连摇头,道,“娘不要走,落儿要娘留下来,永远不走。”

娘道,“娘再不走,落儿就要病了。”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任碧落如何哀求也不肯留下。

忽然,碧落发现娘的身后,竟然没有影子!

又惊又恐,便从深重的梦中醒了过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身边的油灯也快燃尽了,火苗飘飘欲断。

小夭变成的念珠,正在觉睡。

碧落擦着头上的冷汗和脸上的泪水,这个梦,竟也和前世一模一样!

娘到底怎么了?

前世后来自己在夜里被金家的家丁追赶着跳了清场河时,快要沉溺的时候也看见娘了,又是为何?

还有,娘既然想派人送自己东西留念,为何不把爹曾送她的荣华钗送与自己呢。那不是更意义深长吗?

难道娘舍不得?难道娘心里还有爹?

那娘又为何一直不回呢?她应该知道,无论如何,只要她肯回来,爹都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的。

这些疑团,从前世,到今生,重重叠叠,想不通。

碧落感到身子很是僵累,便缓缓站起来,想要回到床上去睡,却猛然看见梦中娘站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水痕!

大惊失色,那油灯忽闪的昏黄之光也变得如同鬼火一般恐怖。

刚才不是做梦,娘真的来过?

那为何娘忽然不见了?为何娘的身后没有影子?

曾听人说起过,只有死去的人,才没有影子,难道娘已经……

那么刚才的娘,难道是……?

虽说修炼了也有一阵子,修为和能力都进步不少,已再不是普通凡人的身体,但还是越想越怕,窗外秋风扫着落叶,萧索之声更添诡异。

“羽墨……”碧落双臂环抱,“我好害怕。”

嗯?

这一声喊令她自己更惊异了,怎么她害怕的时候,第一念,喊得不是身边的小夭,而是,羽,墨?

这……

“小夭小夭!”碧落摇着念珠。

念珠渐渐化成小夭,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有人在跟我说话?”碧落急切地问道。

小夭茫然地摇头,“我刚才睡着了……”

“我娘刚才来了。”

“啊?伯母来了?她在哪儿?”

碧落就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小夭听了莫名地说道,“主子,您这不就是一个梦吗?是您想娘想得太厉害了吧。”

碧落道,“我最初也以为是个梦,可是你看!”她把地上那片水迹指给小夭看。

小夭看了看地上,也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正猜测着,忽听窗子被风吹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小夭使个法术,发出一阵明亮的光芒去照,原来窗子早已被风吹开了一扇,外面正“滴滴嗒嗒”地下着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回到九岁那一年 小夭,“主子您看,这水迹是从窗外吹进来的。”

碧落检查一番,果然风吹着雨丝不断地从开着窗子里吹进来。

也是的,自己亲眼看见那位姑娘拉着娘走了,娘白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夜里就……

碧落苦笑着摇摇头,“可能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太过于思念娘了。”一边说,一边拿过那枚领扣,就着小夭散发的光芒看了又看。

“小夭,从明天起,我要穿越回自己九岁那年,看看我娘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呃?主子,以您现在的修为虽说可以选择穿越的时间点,但要查清伯母这些年的行踪恐怕需要不少时间,您的灵力毕竟还不够支撑那么久的。”

碧落道,“可是我太想搞明白了。从前世就十分想。小夭,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增加我的灵力的?”

小夭有些犹豫,“树洞里是有一种借灵丹,吃了之后,可以暂时增加灵力和修为。只是……”

“只是什么?”碧落问道,“难道这种丹药你也只有一颗?”

小夭,“那倒不是,有很多。只是每吃一颗最少要隔一个月才能吃下一颗,因为它是借助宇宙间的灵力为人暂时增加的,如果间隔得不够,反而要损伤身体。”

碧落,“管不了那么多了,明天我先靠自己的灵力穿越,等到我以后灵力不够时,再吃借灵丹。”

小夭还是有些担心,主子一心要彻查清楚,恐怕到时她会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受损。

碧落明白小夭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我现在的灵力和修为已经提高不少了,应该可以支撑很久,就算灵力不够,也许只吃一颗借灵丹就可以了呢。”

小夭,“但愿吧。”

……

次日,碧落和绣娘们告假,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在后院休息,坊里有事,两位绣娘商量着做主就可以了。

然后就带着小夭回到了房间。

碧落此时的修为,再穿越时,只需开始时借助一下离魄香,而结束的时候,却已经可以根据自己的体力来随时决定,也就是说,哪怕离魄香燃尽了,只要体力足够,仍然可以选择不回来。

并且最重要的是,因为修为和灵力的提高,使得穿越后的时间速度也可以根据自己所需随着心念调整,既可以在一个时辰里穿越多日,也可以在两三个时辰里只穿越片刻,只是,把那片刻不断延长。

小夭拿了支离魄香,碧落躺好凝神关注前世娘离开之前,很快就睡过去了,顺利的回到了九岁那年。

因为碧落是来查清娘的事情的,所以选的是魂穿,这样,她就可以像看影像一样看着事态的发展,而别人却看不见自己。

……

绣女在案前刺绣,突然,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带着一块一尺见方的净白的绢,说要绣个诗帕子。

绣女直觉得女孩眼生,便问,“不知贵府是哪一家?”

女孩笑道,“你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的,我们府离你这儿可远着呢——”

又说这个活儿是急活,一定要绣女尽快完成,就是加些钱也可以。并定下了三天的期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好像看得入了迷 女孩走后,绣女展开诗稿,是首七绝——

一朝风雨对愁频,半为悲春半为人。

芳姿珍重凭何去?前尘斩断夜渡津。

绣女看得心头一动,前些日子的一场春雨,自己确是独自伤感了许久,只因红颜易老,却被生活劳累消磨。

这诗的前两句竟和自己如此贴切。然而后面的又与自己相差得太远。又摇摇头,人家寄情与己何干?

碧落也凑过去,看了看诗稿的笔迹,透着力道与豪爽,又不失风流雅致,俱山形水韵。倒像出自男子之手。

这个诗帕碧落是有印象的,九岁那年,有一天自己在绣坊里玩,确实看见成品架子上放着这块已绣好的诗帕,自己当时因它特别被它吸引,刚拿起来要看时,便被娘喝止住了。

娘当时十分紧张与气愤,自己还不解,那些比这个更复杂的成品自己去看娘都不管,怎么这个小小的诗帕,却碰不得呢?

现在看来,娘的走,难道和这诗帕有关?

绣女很快就绣好了诗帕,然而三天过去了,那个女孩却没有来。

帕子放在绣坊里,那张写着诗的纸却一直压在绣女的枕头低下。

她实在喜欢这首诗,便经常拿出来读上一读。

碧落眉头微皱,这东西果然牵了娘的心思!

七天之后,有个男子来到绣坊,看身形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内着白锦翠竹纹衣裳,外穿烟青色长背子,对领结着同心带,脚踏黑色浅履。

只是脸面却像一团雾蒙着般,使碧落看不清楚。

但根据这身穿着和气势来看,应该是位有着丰厚物资做后盾的畅意生活、倜傥洒脱的爷。

他来做什么呢?难道……

绣女笑容浮动,朱唇微启,问道,“这位公子,可是需要绣什么吗?”

来人一抱拳道,“在下是来取东西的。”

说罢掏出一张绣坊的取物凭证,递了过来。

绣女接过这个纸头,见上面写着,“绣诗白绢帕一条”。旁边标着接收和取货的日期,字上又红艳艳地盖着绣女专用的圆章子。

心头一震,原来他就是这帕子的主人!

绣女收了凭证,轻声道,“这就取来。”

片刻就把诗帕递到了男子面前。

谁知那男子既不答话,也不接绣帕,一双笑眼偏偏看住绣女含羞的脸,好像是看得入了迷,什么话都听不到了。

局促中,绣女有点急了,再次把手中的帕子递了一递,提醒道,“公子……”

男子这才回过神,来接帕子,一只大手却拿得过多,不小心捏住了绣女的手指尖儿。

了不得了!碧落忍着气愤继续看着。

绣女眉目收敛,抽回手,反身坐到绣案上,声调冷冷的,“公子看看绣得可还合意?”

男子并不去看那帕子,只是跟着绣女走过来,道,“你的手艺,我信了。”

“那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绣女做出一副要送客的姿态。

“我还要另外绣一条。”他说着从袖子里扯出同样的一条一尺见方的素白的绢,轻呼呼地放在了绣案上。

绣案上那朵刚刚绣好的花朵经它这么一遮,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又是一条?碧落心中疑问,不知他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两人相牵奔进了夜色 绣女没有抬头,只看着那素绢问道,“这回可有个式样儿吗?”

男子道,“正要求你呢。”

绣女拿出花样簿子,翻开一页推过去,道,“公子自己挑个喜欢的吧。”

男子拉过一只乌色木头圆凳坐下。果真一页一页地细细挑着。

半晌,他才指着一个说,“这个好,就要这个了。”

碧落过去看,竟是个双鸳戏水的样子。

男子又把两条帕子同放,问道,“这绣完的总比没绣完的贵重些吧。”

绣女答道,“那是自然。”

“那么,这诗帕就抵了鸳鸯帕的刺绣费用吧,我忘了带银子……”

绣女道,“这倒是从没有过的事。”

“那就为我破个例吧,”他说道,并把那“为我”二字有意咬重。

又有意或无意,将一句话慢声吹入绣女耳中,道,“正好你一条,我一条……”

他离她那样近,将热气都呼到了她脸上。

绣女的心,动了一动。胡乱思索着,假意没有听见后一句,说道,“不过期限可要往后拖一拖。”

他急忙道,“拖不得拖不得,流年似水,青春易逝……”

他这是什么意思?

珍重芳姿凭何去,前尘斩断夜渡津。这不是分明要娘跟他去吗?

可是去哪儿?他又是谁呢?

碧落不论怎么看,人物的脸上总是一团模糊。

看样子绣女也是心下大乱了,便顿了一下,道,“那么就和上回一样,三天期限罢。”

说着脸色红红的低下头,碧落看见娘发髻间的一支金钗,这是爹送给娘的唯一一件首饰,荣华钗。

钗上镂刻着一朵牡丹,牡丹花蕊是一个小篆体的“绣”字,自然是绣女的意思。

左右一上一下各衬着一枚叶子,钗身上雕刻着“荣枯不弃,同心永缔”八个字。

荣华钗,像征着荣华富贵,然而他们过得却是清贫的日子。

……

三天后。夜。

绣坊内,绣女独自倚着窗子。皎洁的月光从上到下,给这个心慌意乱的女人披了一层银白色的纱。她面部没有血色,一动不动,静止得好像连呼吸也没有,好像已经死去。

门虚掩着,外面的街道上没有声音。是和往常没有区别的宁静夜晚。

渐渐,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啪!”的一声响,绣坊的门被推开,那个男子一阵风般地旋身而入。

屋内没有掌灯,男子借着月光找到绣女,奇怪地问道,“怎么摸黑坐着?胆子倒大。”

绣女明知故问,道,“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三天期限到了,我来取帕子呀。”男子笑嘻嘻地,一面说着一面贴过来。

绣女道,“没绣。”

“为什么?”

“人已在这儿,还要帕子做什么?”绣女干脆挑明,一脸正色地说。

男子一见,便也换了正式的模样,紧握住绣女的两只手,深情道,“其实我很早就注意你了呢。”

绣女的泪倏然而落,忧凄地问,“怎么办?”

男子执起她的手,“跟我走吧。”

……

两人相牵着奔进了夜色里。

夜色沉寂清凉,一弯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绣女的脸,更是刺着她的心。

这当儿,发间的金钗突然从头上掉了下来,闪着刺眼的寒光响亮地击打在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竟似一个个鬼影子 绣女一惊,正要转回身去拾,却被男子一把捉住胳膊,语不成句地催促道,“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我雇了船在码头,这东西不值什么,我家里有的是……”

绣女就这样被他拉着走远了。

碧落这会儿方才明白,为什么娘想给自己留个念想,送的却不是爹曾送她的荣华钗,原来,早就已经丢失了。

他说不值什么?难道与爹十年的夫妻之情也不值什么吗?

碧落默不作声地看着,泪水已经漫上了眼眶。

……

随城和应州之间,隔着一条清扬河。

二人一路跑到了河边,上了船。

因跑了太远的路,男子躺在船舱里休息。绣女说什么也不肯一同进来,非要站在船头上出神呆望,男子拗不过,也只好随她去。

绣女站在船头上,河上夜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裙“呼啦啦”地响,如此不安地在腿上剧烈抖动,就像她此时揣揣不安的心脏。

她没有回头去看来时的路,只紧锁眉头凝视着前面漆黑的水面。

遥远的,对岸模糊的灯火不停闪烁,诗帕子还揣在怀中,牢牢地,与她快要成为一体。

绣女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后半生,押在了那二十八个字上。

她就那么独自在船头直呆立到后半夜,男子一觉醒来见绣女仍未进来,便从舱内走了出去。

见她瘦弱的身影背他而立,夜风将她碧色的衣裙不断吹动用力扑打着她的身体,又让那乌黑的发丝几次三番缠绕住她的脸颊,而她全然不顾,只那般失魂落魄地站立着,一动不动,石像一般。

男子轻咳了一声,走过去,将一件外衣展开,从身后拥住她,贴耳软言道,“曾经的那种日子,有什么好惆怅的呢?狠心丢我一人在船舱里苦等?”

说罢半拥半推,带着绣女回了舱中……

黎明时分,船方靠了应州岸,早有马车在岸边等候,两人又上了马车。

颠簸一个时辰,方才在一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碧落吃了一惊,原来娘当年是去了应州?

自己前世跳了清扬河后,昏迷之中也被河水冲到了应州岸,后来被人卖去了妓院,又被一个应州富贾好心赎了身……前前后后,也在应州住了将近两年。

如果那时候自己知道娘当年也来了应州,就是花再多的时间,也在要应州城中打听出娘的消息。

段三郎先行跳下马车,再把手臂递过去让绣女扶着下来。

借着黎明微弱的光,碧落打量着四周,那宅子并不是很大,却十分地静谧,没有半点人声,院子里的树影和花草随着轻风幽幽摇晃,高低错落的黑影,哀哀怨怨,不注意,竟似一个个鬼影子似的,那般的无声和惊恐。

绣女一面随着段三郎走,一面也被这些影子一吓再吓。

碧落心中疑问,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除了王妈和丫头翠儿外再无别人呢?

看来并不是这个男子的府第,他为什么把娘领到了这里呢?

而且这个翠儿,模糊之间判断,应该就是那个给自己送东西的姑娘。

这一场穿越,虽是一夜之梦,却已跨越了十日有余,碧落已是疲惫不已。

小夭感觉到了主子的体力已经弱了,便提醒主子先回去调养一下,再继续。

碧落点点头,合上眼,心念一动,风沙骤起,场景消失不见。

136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自会常来陪你 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碧落从早上穿越,已经整整一天。

没吃没喝,体力消耗了很多。

勉强去了偏房,想去随便做些晚饭来吃,却见桌上已摆了一碗米饭和几个菜,明白是绣娘临走时,特意给自己做好留下的,又怕打扰休息而没去叫自己。

碧落用手试了试,尚有余温,便坐下来吃。

整个过程闷头无语,小夭在一旁也不敢问话,知道主子是因为刚才看见自己亲娘跟别的男子夜奔而心情不佳。

碧落吃完饭就回房睡去了,仍旧没和小夭说一句话。

第二日一早,仍与绣娘们说,要回后院休息。

梅娘看看碧落有些苍白的脸色,便叮嘱碧落好好养着,绣坊里的事情不要担心。

回了后院,继续穿越。

谁知因为昨天一次穿越的时间过于久了,灵力损耗不少,只有一个晚上,根本没有恢复,所以,离魄香燃了一段了,碧落仍旧没能穿越成功。

“小夭,拿一颗借灵丹吧。”碧落说。

“什么?主子,您现在就要吃?”

碧落,“我昨天灵气损耗得大,今天只靠自己,恐怕无法成功了。”

小夭,“那就休息十天半个月的再继续嘛,反正又不急……”

碧落声音提高了几度,“怎么能不急呢?如果是你娘跟着别人走了你急不急?”

小夭有些怕怕,“我,我跟娘不分离……”

其实小夭没有娘,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大约只有当时给她生命的主子能代替一下了。

碧落,“我不管,你马上给我拿一颗借灵丹来!”

小夭,“那您这颗吃过后,下一颗一定要过一个月才能吃。”

碧落,“行。”

小夭,“说话算数,不许骗小夭。”

眼看离魄香越燃越短,碧落一声吼,“快去!”

小夭赶紧去树洞找了颗借灵丹出来,碧落吃了,很快便感觉体内灵力充满了,马上躺好,凝住心念,很轻松就与昨天的接上了,只是因为修为还不够高,所见人物的容貌依旧模糊,音声也因为总有一层雾似的东西隔着,而有些失真。

一睁眼,就是娘去的那个幽静的小宅子。

……

那男子见绣女沉默不语,知她心里犹疑,便说道,“这是我的一处外宅,虽不很大,却是安静,你且先在这里安身静养,以后的事,再慢慢来。”

碧落心想,果然这里不是这男子的府第,原来娘是做了他的外宅?

依稀想起娘走后,那些关于娘的什么小老婆的传闻,原来都是真的……

碧落心里羞愧。

绣女注意他说的是,你且在这里……便问道,“你不与我同住这里吗?”

他道,“府上规矩甚多,我不便与你这里长住。但你放心,我自会常来陪你……”又故作轻松嘻笑着拥她。

碧落皱紧眉头,转过了身子……

次日,段三郎给绣女留了许多银钱和首饰,又嘱王妈和翠儿许多吩咐,留了小半天,傍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场景飞转……

此后每每如是,或陪绣女一上午,或陪她一下午,但从不在这里过夜,天色将晚时,无论她再怎么挽留,他都是要离开的。

对于他府上的一切,他没有跟她多说一句。好像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得更多。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有鬼!” 碧落猜测原来他并不是想与娘做对夫妻的,而只是随时可以相见玩乐的一个隐密的外宅。

心里替娘难过,不知娘又如何做想。

那王妈和翠儿虽然对绣女尽心服侍,却也约定好了似的,对男子及府上一概不提,每次面对绣女的旁敲侧击,她们都选择摇头。

碧落猜想,这也许是男子的特别交待吧。

绣女亦是明白,也许他压根就没想把自己变成为他的家人。

不过如此,那就如此吧。

只是常常,王妈和翠儿不经意看向绣女的那种怜悯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倒令绣女隐约心忧,好像有什么事情相瞒,却又猜不出个头绪。

碧落见娘在独自的时候,许是因为无聊,又重拾起了曾经最痛恨的刺绣。

……

在绣女卧房的窗前,种着一株白玉兰,春天三月,正是白玉兰盛放的时节。

原本,绣女也是很喜欢这种花的,而窗前这一株,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透着那么一股子邪邪的阴气儿。

白天尚好,到了夜里,风摇树影,那树间白色的花儿被月色一映,尤其惨白幽怨。

很多次,碧落看见娘半夜里被那树声惊醒,迷糊间,树影如人影一般,凄厉挣扎……常常吓得一身冷汗,再不敢睡去。

碧落每见夜里这株白玉兰的树影,因为有了修为,虽不至于吓得像娘那样,但心里总是极不舒适的感觉。

“小夭,你瞧这树,是不是有问题?”碧落心中问着小夭。

小夭摇头不肯讲,“主子,您自会知道的。”

那男子发现绣女越发消瘦,便问是否翠儿和王妈照顾得不周?

绣女无法形容那种恐惧,只是说自己夜里独睡害怕所致。

男子大笑,“到底是个女人家……”

便嘱翠儿以后夜间搬至绣女的卧室外间来睡,与她做伴,夜里有事,也好相唤。

场景飞转到半年后。

一夜,绣女不知睡到何时,忽被一阵“呼拉拉”的声音惊醒,朦胧间望去,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那白玉兰树下无根般飘遥,一阵阵,似哭又似唱的声音风似得断续传来。

绣女顿时吓得寒毛直竖,大喊一声“有鬼!”

外间的翠儿闻声执着油灯跑进来,却并不见有何异常,只有开着的一扇窗子的影子正巧落在树间。

月色尚好,映在早已谢尽花朵的枝桠绿叶丛中,闪着缕缕苍白。

翠儿将油灯放在桌上,见绣女颓然虚弱地靠着,便问她怎么了。

绣女缓了缓,道,“可能是睡迷了,看花了眼罢。”

便让翠儿拿了一盏茶来饮,又嘱她留下油灯,去睡吧。

翠儿出去了,绣女就着灯光望着窗外的玉兰树,再也没看见那飘荡的白影子,却再也睡不着,吃了几口茶压惊,独自坐着,好不容易挨到了天光渐明,才合了眼疲惫睡去。

次日中午时分,男子来了,拎了一盒绣女爱吃的桂花蜜枣糕和一个精致的小锦盒。

每次他来,绣女必出来迎接,今日却只有翠儿,心里奇怪,问道,“姨奶奶呢,怎么没有出来?”

翠儿回道,“奶奶昨夜没睡好,现在还睡着呢。”

男子又问道,“早饭可吃了?”

答道,“叫了两次不应声,不敢再叫,到现在别说早饭,连口水都没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甚是可怖的梦 男子一面听着一面进得房内,只见绣女面向内侧卧着,被子紧紧地拉到嘴边,似乎想把整个身体都躲进去,发髻凌乱,额上的发丝被汗浸着贴在额头上,一张脸,灰突突的,没了往日的神彩。

让人看了不免心疼,连忙嘱了翠儿去端银耳莲子羹,并打开了食盒,把桂花蜜枣糕摆在桌上,又脱掉外衫和长靴,蹑手蹑脚地挤上床榻来。

绣女的身体有些烫。

他把被子替她拉下一些,于耳边轻轻地唤道,“我来了多时,你也不理,倒一个人睡得沉?”

绣女“嗯哼”了一声,睁开眼,见他英俊的一张脸,离自己那么近,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合眼依偎过去,道,“我一个人夜里,真是怕呀。”

男子道,“有翠儿陪你,怕什么?”

绣女叹气,“这房子,有阴气……”

男子突然脸色一变,皱眉道,“哪有什么阴气不阴气,你胡思乱想而已。”

绣女见他有些不悦,也不敢往下再说,并且昨夜也确实没有实见着什么。

便由他扶着起来,吃了块蜜枣糕,又喝了几口银耳莲子羹。

男子这时拿起了自己带来的锦盒,送于绣女。

大约两寸见方的蓝色连枝牡丹锦盒,象征着富贵不离。

碧落一眼认出来,这盒子很像是娘让那丫头给自己送来的那个。

黄金?碧玉?琉璃?

绣女连猜了几个都不对。

男子便打开来,正是那颗翠玉嵌金丝海珠的领扣。

绣女见了极是欢喜,无奈却不识得。

男子便讲解了一番。

绣女这才懂了,原来这海珠是极珍贵的,是在海底深处一种螺类自然生成的,极为稀少,就算有钱也难买得到。

何况这一颗,竟有自己的拇指肚大小,个头大且浑圆,柔和典雅的光泽,润白中透着丝丝金黄。

再看那翠玉,呈半透明之状,清亮似水,坚硬如冰,被精心雕刻成如意莲花纹,环抱着金丝海珠,显得既富贵又不张扬。

这一夜又一日,绣女由惊吓再到惊喜,心情大起大落,也是折腾得累了。

当夜,由翠儿服侍着早早地就睡去了。一夜无梦,倒也安然。

渐渐,绣女也似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日,除了迎送男子往来,便是绣些小物件儿打发时间。

偶尔由翠儿陪着在院里赏赏花草树木,一面跟翠儿闲聊。

翠儿年方十七岁,面容小巧,性格直率。

王妈年纪在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大约是在大宅府里待的久了,见识得多了,言语行为老练沉稳,闲话不多,一副见惯沧桑,多说无益的样子。

“主子,回去吧,您这次穿越的时间可不短了。”小夭飞到主子耳边小声提醒着。

“好吧。”碧落正觉得很是累了,刚要准备回来,突然时间飞速,场景转到了半个月之后,娘的一场甚是可怖的梦中。

梦中呼呼的风声挟卷着黄沙,又似有冰冷的雨水不断生疼地吹刮到脸上,彻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让绣女几乎被冻的僵硬住。

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又哭又怨又恨地对着绣女凄声喊叫:“你还我三郎,还我屋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吓得差点内伤 碧落紧紧握着小夭的手,她自己也感觉十分害怕,忽听娘的一声惨叫,啊……

还没来得及看娘,就已经因为太过于疲惫,借灵丹的力量也消耗完了而一头栽了下去…

“主子,主子,”碧落听见耳边有小夭的声音,虚弱地“哼”了一声,以示回答。

吃力地睁开眼,天又黑了。

这次别说去偏房吃饭,就是想从床榻上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小夭看主子虽是睁着眼,却整个身体陷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小夭拿出一颗调养的丹药,喂到主子嘴里,“主子,您吃了这个就好好休息吧,这一个月内都不可以再穿越了。”

碧落吃了丹药,觉得身上轻松了一些,但灵力仍旧很是空虚。

也不觉得饿了,很快就昏昏而睡了。

第二天元儿来绣坊找碧落玩,却听见两个绣娘说碧落病了,已经三天没来坊里了。

元儿到后院时,正巧碧落在打坐修炼,因为她自己灵力受损,再加上青川国本就灵力十分稀薄,白天更甚,所以虽然坐了两个时辰,也没能恢复多少。

元儿性子开朗,进了后院几步跑到碧落房前,因为自小玩到大,也没有顾忌,直接推门而进,把碧落吓得差点内伤。

碧落捂着胸口,“你来怎么也不敲门,想吓死我?”

元儿奇怪,“咦?落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个奇怪的姿式在坐着?”

碧落打开盘着的双腿,遮掩道,“没什么,躺累了坐一会,唉,你来干什么?”

以前碧落是喜欢跟元儿说说笑笑的,但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她只想快点恢复身体和灵力,好尽快再穿越回去。

元儿道,“我听绣娘说你病了,来看看你。你怎么了?”

碧落又躺下来,“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怎么会三天都不去绣坊,再说你看看你这脸色,比那白绫还白。”

碧落半合上眼,不说话了。

元儿又问,“你吃饭了吗?我给你拿点东西吃吧。”

碧落摇头,“我不饿,不需要吃。”

“你连饭都不想吃了吗?那怎么行啊?你等会儿……”

说罢就跑出去了,没一会儿就端了一面过来,一定要喂碧落吃下去。

碧落虽然不吃不喝,但因为有小夭给的调养丹药,却也并不饿,但拗不过,还是由元儿喂着把那一碗面吃了下去。

反而觉得胃里胀胀的,不太舒服了。

“元儿,你先回去吧,我再睡一会儿。”碧落不想让元耽误时间,开始委婉地赶她走了。

元儿道,“你还睡什么睡,得找个郎中看看才行!你等着,我去叫。”

碧落一脸黑线,心里叫着小夭。

元儿说完端着空碗就出去了,小夭在后面施了个法术,一道粉色的光线在元儿后脑勺上照了一下,元儿便把刚才的事情忘了。

只当是自己刚跟碧落说完话要回家去,什么碧落病了要找郎中的事全忘了。

元儿关上房门,往回走,突然看到手中的空碗,“咦,我怎么拿了一个碗?”

摸不着头脑,蒙蒙地回去了。

仅仅过了三五日,碧落就等不及了。

上次穿越结束时,娘正是“啊”的一声惨叫,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把娘怎么了?她实在等不了一个月后再穿越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今晚就去赤光国 一日晚上,碧落问小夭,“那个璧灵泉水既然可以解毒,是不是也可以恢复身体和灵力啊?”

小夭说,“那当然了,璧灵泉水的功效很多呢……唉?主子,您干嘛问这个?您是想要喝点……”

碧落道,“我想快点再见到我娘,所以想喝些璧灵泉水来调理一下。”

小夭道,“这个办法极好,只是,上次取的那点泉水,炼续命丹时已经都用完了,你又不愿意去赤……”

碧落道,“今晚就去赤光国吧。”

呃?主子这次这么痛快?看来确实是见娘心切啊。

好吧,小夭取了一支离魄香,碧落用这几日稍稍恢复点的灵力,凝神到了那次在陆羽墨禁宫的大石头上的场景,勉勉强强,总算是穿越成功了。

……

因为那是刚刚中了黑晶幻花的毒,加上穿越前已经灵力大失,所以比上次来取泉水时更加眩昏虚弱。

吃力地睁开了眼,看见自己已被陆羽墨放在一块十分平整的大石头上,陆羽墨就坐在对面。

已经预先知道了,便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把他幻认成娘。

“陛下……”碧落虚着声音,唤了一声。

陆羽墨倒是奇怪,“怎么不叫我娘了?”

碧落一阵赧然。

陆羽墨道,“你先忍耐一下,我去取璧灵泉水。”说罢就走了。

小夭忙准备好了一个隐形的瓶子,悄悄藏身在主子的衣袖当中。

很快,陆羽墨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羊脂小玉杯,里面装着璧玉般的液体。

“来,落儿,喝了它你就没事了。”他把杯子送到碧落口边,想要喂她。

碧落看了一眼杯子,心里想,取一回灵水不容易,原打算此次多取些,谁料他仍是拿着这个小不点杯子。

干脆,豁出体面了。

碧落道,“臣妾怎敢让陛下来喂,臣妾自己喝吧。”

接了杯子,抬起有小夭的那个袖子,一挡,水倒入了小夭的瓶子中。

脸色仍是苍白,头晕得很,手上晃着,把杯子还给了陆羽墨。

陆羽墨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对面看碧落的反应,看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怎么没有见效?许是中毒太多了?”

又问,“落儿,你觉得如何?”

“臣妾觉得,无甚效果……”

“没关系,我再去取些来。”说罢又走了。

过会儿回来,一杯水又递过来。

碧落一看,又是那个小不点杯子,这得收集到什么时候啊?

你就不能给我拿个大点的海碗吗?

接过来,一抬手袖,倒入瓶中,交还杯子,仍是一副苍白虚弱之态。

陆羽墨看了一会儿,甚是奇怪,“这泉水饮用半杯就可恢复过来了,怎么你都喝了两杯,还是不行呢?”

碧落的声音已快要发不出来了,这倒不是装的,而是,毒性正在发做,“臣妾,也不知道……”

小夭也怕了,“主子,下一杯您喝了吧,我们刚才已经收了两杯,够用两次了。”

碧落没回答。

陆羽墨眼看着美人两杯璧灵泉水还没救过来,十分焦急,“落儿你等着,我再去取来。”

“等等……”碧落拼着老命喊了一声。

陆羽墨回过身,“什么事?”

“陛下,您这次,多给臣妾一些水吧,也许臣妾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小夭又被夹住了 小夭一脸无语,主子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吗?

陆羽墨脸上有些疑问,仍旧说了声“好,”便走了。

很快,又回来了。

碧落看了一眼,一个玛瑙大汤碗,盛了满满的璧灵泉水。

嗯,这次还差不多。

抬袖,咚咚咚,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依旧倒入瓶中。

还碗时,面色已经开始红润起来了。

从头到脚一阵清凉,体内的灵力也正在迅速修复。

“陛下,臣妾觉得好多了。”碧落笑得极是温柔。

陆羽墨,“嗯,看来刚才还是水少了缘故啊。”

小夭:……

碧落头脑完全清醒了,看见自己身上还盖着他的腾龙纹的玄黄外袍,急忙要把袍子拿下来,还给陆羽墨。

陆羽墨止住她,道,“再躺躺吧,你才刚刚恢复,还需休息一下……”

他的声线,他的气息……碧落理智上想躲开,但行动上却是很乖地躺了下来,轻轻合上眼睛。

小夭在主子的袖子里,托着下巴想,“主子还真在这里休息上了?现在不需要等离魄香燃尽才可以回去啊,是不是主子刚解了毒忘了?不成,得提醒一下。”

“主子?”

碧落心里回应,“何事?”

小夭,“主子您忘了吗?您现在的修为,一个心念就可以随时结束穿越的。”

碧落没有回答。

小夭,“我们刚才收集的泉水,有好多呢,够用好久了。”

碧落仍没有回答。

小夭,“主子?您还真睡着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个心念就可以回去,可是,她好希望自己现在还做不到一个心念就可以回去,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陆羽墨俯下身来,“落儿……”

越贴越近,小夭又被夹住了。

碧落脸上一片滚烫,再不走,不行了!

一个心念……狂风四起……

碧落睁开眼睛,回到了青川国。

小夭被夹得有些气呼呼的,“主子您是不是很喜欢陛下?”

“没有,我恨他!”

“那您刚才为什么不马上回来?”

“我很累,需要休息一下。”

“您可以回来后再休息,只需动动心念。”

碧落毫无表情地看了小夭一眼,“我累得连心念也动不了了。”

小夭不领其意,“这怎么可能,闻所未闻,您就是……”

碧落终于忍不住,“闭嘴!”

……

碧落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感觉比灵力受损之前还要好。

两位绣娘见了她,也放心了,开心地把这几天的趣事给她讲。

晚上,早早吃了晚饭,碧落回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继续关于追寻母亲的穿越了。

仍旧是被一团团雾气阻着,看不清面容。

再次回到娘的噩梦中……

呼呼的风声挟卷着黄沙,冰冷的雨水不断生疼地吹刮到脸上,彻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让绣女几乎被冻的僵硬住。

突在出现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又哭又怨又恨地对着绣女凄声喊叫:“你还我三郎,还我屋子……”并一步步逼近到绣女的床前。

绣女睁着惊恐的眼睛,想躲却动不了,想喊翠儿却发不出声,眼见那女子一双冰铁似的坚硬枯手捉住了她的肩膀,越捉越紧,指甲好似竹签子般陷入肉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这宅子是凶宅 绣女觉得逃不掉了,又惊又怕,又急又痛,心里憋足了力气来喊叫挣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一头一身的冷汗,狂乱的心跳,和两个疼痛难忍的肩膀。

翠儿再次奔进来,为她擦汗端茶,她却一概拂去,不顾一切地与翠儿讲方才那个白衣女子,是如何让自己还她的三郎和屋子,并描述着她的模样。

翠儿呆住了,一盏茶直泼下来,烫到了自己脚上竟也没感觉般不去躲避,急切地追问道,“奶奶,你刚才可真是梦见了这个人?”

绣女道,“我要被吓死了,她一直紧抓我的肩膀,现在还痛得要命,我何苦半夜里编故事骗你呢?”

翠儿的脸色僵住了,她不顾解释跑出去大声叫着王妈。

仿佛过了许久,王妈才慢腾腾地走进来。听罢绣女的讲述,脸色依旧平静。略略思索道,“奶奶是太累了,一个噩梦,不必当真的。”

又转向翠儿斥道,“为什么不好好地服侍奶奶?你倒先大惊小怪起来,越来越没规矩!”

翠儿不解其意,呆愣愣地,被王妈拉扯才又给绣女倒热茶,递热毛巾擦脸。

这二人越是如此。绣女越觉得王妈是故作轻松,有意遮掩。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噩梦用不着当真,翠儿又岂会如此失常。

知道此刻也问不出什么,便叫她二人退下了。

一老一小关上门,走到外间,只听见翠儿按捺不住,声音打着颤的问王妈道,“王妈妈,是她回来了吗?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王妈训道,“寻仇也寻不到你身上,有鬼没鬼你怕什么?”

绣女隔墙认真地听着,心里疑团更大了,再想细听,却听不清了,想必那两人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吧。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但那王妈人老圆滑,绣女清楚,有些事从她那里断然是问不出的,还要从翠儿身上下手为好。

于是故意较之前对翠儿更加好起来,一些吃食也分与她,用不完的脂粉也赏与她,甚至一次,把一串黄金的链子也送了她,翠儿毕竟年少,没多久,就与绣女更贴心了。

于是,那个发生在绣女之前的故事,也就浮出了水面。

不听则罢,一听,碧落气愤得不得了。

原来这男子,不但有家室,而且,这处给娘住的外宅也是曾经偷着养女人用的宅子。

不但如此,这宅子还所凶宅。

……

原来,这个宅子最初是他为一个叫素依的女子买下的,那女子正是绣女梦见的那般容貌……身材瘦柔,喜爱穿白色衣裙,喜爱玉兰花。

而窗前那株玉兰树,正是当年男子为了讨素依欢心才叫人栽下的。

原也是郎有情妾有意地恩爱过了两年,谁知素依越来越难忍耐每夜的闺中独眠,一定要他留宿,不然就娶她进门。

素依原是风尘中人,任她才貌再上等也注定是进不了男子家的,所以,这两件事,哪一件也做不成。

那女子一气之下,便再次以死相胁。

也因是个旧把戏,男子并不在意,傍晚仍是回去了,谁知这次素依却是真正心灰意冷了,为了他的无情,连自己死活也不管了。

便把王妈和翠儿支出宅门,一个人竟一丈白凌自缢在白玉兰树上。

待得王妈和翠儿回来发现后,人已经冷透了。

一个年轻轻的鲜活的人儿,就这么悄声没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在微寒中抱紧了手臂 原本外宅中养个风尘女子就已是偷着的,又出了这等事,更是不能声张,便谴人找个地方埋了,又给了重金,不许张扬出去,才算了结。

不到一年,绣女就住了进来。

翠儿讲完了,请奶奶千万保密,又叹惜说,“素依那人心肠倒还好,只是性子太烈……”

碧落心道,一个做了别人外宅的女子,心肠能好到哪里去?

正愤愤,忽而想到自己的娘,不也是如此吗?

唉……

绣女这边只听得心惊肉跳,才知道那梦并非无凭无据。

又想及那素依,也难怪梦中如此怨恨,这一切,本不就是人家的吗。

刚离去不到一年,就换了新人,整日在她曾睡过的屋子里头和她心爱的人亲密温存,换了谁,地下有知,会不怨不恨呢?

碧落突然意识到,素依让娘归还三郎,归还屋子?

屋子,自然就是娘现在住的这个外宅。那么三郎呢?一定就是那个男子了!

三郎?!

好!我记住你了!

后来那男子又来时,绣女却并没有提素依一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在一个恰当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说,常做恶梦,一个白衣女子让她归还屋子等等……

男子听了明显一惊。脸上却控制得很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也一口答应,换宅子!

倒也奇怪了,自从两人商量好换宅子后,绣女就再没梦见过素依。

时间和场景都快速地进了几进,碧落看见娘之后很久,都由王妈和翠儿陪着生活在这个宅子里头,虽是落寞,倒也平稳无事。那男人仍是每次或上午或下午前来相聚,从不在此过夜。

大约是再也没有梦见过素依,换宅子的事也就搁下了吧。碧落这么想着。

原来娘离开家之后,到了应州做了一个叫做三郎的男子的外宅。

碧落状况还好,但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事情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隔着那团团雾气,给娘施了施礼,心念动动,一阵狂风中,又回魂了。

醒了之后,良久无言。

小夭乖巧地过来看主子,见主子面色还很不错,甚至连一丝疲惫也没有,看来这璧灵泉水确实效果非凡。

前两次主子看了娘后回来,无不是面色忧伤,而这一次,却是十分平常,看不出喜悲。

小夭爬到主子脸边,小声问,“主子,您还好吗?”

碧落抬手在小夭头上轻抚了抚,“我很好,你别担心。”

寻查了娘当年的去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碧落起来,喝了口已经冷掉的残茶,踱到窗前望了望,月朗星稀,在微寒当中,抱紧了手臂……

……

秋愈深,风愈寒。

碧落的衣裳渐渐的换成了丝棉夹衫,暖手的炉子也开始用了起来。

一日,元儿来了,“落儿,上几天听绣娘说你病了,我一直没得空儿来瞧你,你可好了?”

元儿彻底不记得她那次去看碧落并强行喂食了一大碗面的事情了。

碧落道,“好了。”便把手炉塞给元儿,让她暖手。

元儿推回来,道,“我不冷,你看这外头天气多晴朗,闷在家里干嘛,我们一起去外头走走吧。”

碧落道,“我嫌冷,我们在这里说说话吧。”

元儿不依,过来推摇碧落的手,一不留神力气大了些,碧落的手炉落了下来。

“咣当”一声,惊起了碧落的回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寻找卖糖画的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自己被元儿摇得无奈,一同去了离此不远的街市,两个人在看糖画的时候,正巧金峰也来了。

记得当天,自己穿得是一条石榴红的斗篷,还得到了金峰的夸赞。

一直在寻找给元儿使用淬了金峰血液的迷魂香却无机会,今天,可不是正巧吗?

想着便笑说道,“别摇了,依你依你。”

元儿这才放下了手,转身刚要往外面走,被碧落叫住了,“你等等,我去找件斗篷来。”

“你穿了这么多还怕冷啊?”元儿嘟嚷着。

碧落快步走到后院,找到了那件石榴红的斗篷,前几天金峰路过来绣坊说了几句话,自己当时穿得就是这一件,他应该还有印象。

又喊出小夭,把特制的迷魂香仔细地洒在斗篷的领口处。回到了绣坊。

元儿体润,比碧落耐冷,此时穿得仍然是早秋之装,碧落便把斗篷披在她身上,道,“你穿得太单薄了,披了这个,免受风寒。”

元儿一向不喜欢这样艳色的衣裳,总推说自己相貌平平,穿这样的颜色反而显得小气艳俗。

此时拗不过落儿,也就披上了,因为斗篷本就肥阔,虽是碧落的衣裳,元儿穿上也倒无碍。

碧落打量了一番,赞道,“我看这斗篷你穿着倒比我穿更适合。这颜色太明丽,我穿总觉得有厚重之感,你却能撑得住它。不如就送了你吧。”

元儿假意微怒道,“你最坏,又来嘲笑我了。”

碧落道,“倒不是嘲笑呢,只是你不肯信而已。”

梅娘也道,“你俩身高相似,斗篷又显不出身态,若从后面看,倒真分不出来是谁呢。”

碧落笑问,“怎么样,信了吧?我看若是金公子见你现在这么漂亮,说不定就看上你了呢。”

元儿一脸娇羞,伸手来打。

说笑着,二人便去了街市。

元儿在一旁,小鸟似的欢快,说个不停,碧落一面应着,一面四处寻找卖糖画的。

找了一会总算看到了,又看了看附近,正巧有一间卖布匹的铺子。

碧落道,“我们去那儿看看衣料吧,我想给林大哥做件夹衫。”

谁知进了店后,碧落左挑右选都没有合眼的,老板想了想说,库房里另有一些素色的料子,叫伙计去抱来,请碧落稍等片刻。

元儿性子活泼好动,碧落挑了这一阵她已经有些耐不住,还要继续等着,她不免心急起来。

碧落熟知她禀性,便要她先到附近转转,自己选好了,再去寻她。

元儿一听,自然高兴,便要碧落在这里慢慢选着,自己一会便回,便出去了。

正是中午,街市上热闹非凡,元儿不敢走远,左右瞧瞧,便走去了不远处那个卖糖画的摊子上停了下来。

只见那匠人手艺了得,拿着一个装着麦芽糖稀的勺子,不多时就浇出一个个生动的图案来,惹得围观的孩童均拍手叫好。

那些孩童身边有大人的,都给买了糖画来吃,没大人的就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了。

元儿虽是十几岁的大姑娘,却也是父母娇生惯养的宝贝,内心也如孩子般天真。又素爱甜食,这会子正被这麦芽糖阵阵的甜味引得暗吞口水。

奈何出门时未曾带有银钱,便想着回布匹铺子里问落儿去借。

又是性急的人,这么一想,便马上急急转身,却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胸前。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眼里瞬间满是温柔 元儿顿时气恼,囔道,“谁那么不长眼!”一面低着头揉着脑袋。

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说道,“分明是你撞了我,却骂我不长眼?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元儿慌忙抬头,却是金峰。

很是意外,问道,“金公子,怎么,你也要买糖画?”

金峰见这个姑娘却是碧落的邻居张元儿,也是一脸意外的表情。

原来他在轿中,见到街边一个穿石榴红斗篷的女子正在看着糖画出神,因为前几日,他去绣坊见过碧落穿的就是这件,便也以为这个背影必是碧落无疑。

心里只道是这程姑娘这般可受,竟和一群孩童挤在一起看糖画。便叫人停了轿,路边等候,自己悄悄地站在元儿身后。

元儿一直不曾讲话,他也没有认出来。直到她突然一个转身,撞在他的胸前,接着一声骂又抬起头来,才发现,原来不是碧落。

一时之间,也意外得有些诧诧,道,“原来是元儿姑娘,我还以为是……”

元儿本来见了金公子心里是惊喜的,谁知听他的口气,原来是错认自己成了落儿,有些失望,便道,“金公子只认衣裳不认人喽。”

元儿斗篷领口的迷魂香,正渐渐盈起来,悄悄地包裹住了金峰。

金峰觉得好似有一阵异香十分好闻,再看元儿时,心上蓦然一动。

这感觉,他从未有过。

元儿此时有惊喜又有抱怨,微微嘟起嘴巴,十分可爱。

金峰心里眼里瞬间满是温柔,道,“只怪元儿姑娘穿着这件斗篷如此好看,金某才一时认错了人。”

元儿道,“你与落儿一样,都嘲笑我,我知道我穿这样的颜色俗气。”

金峰道,“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确是你穿得好看。”

元儿半信半疑,道,“真的?”

金峰道,“程姑娘穿着很是妩媚,你穿得却是清丽明快,是另一番旁人不及的美。”

元儿见金峰说得很是认真,这才高兴起来,顺手指了指布匹铺子,道,“落儿就在那里,给林大哥选料子呢,你可要与我一同过去吗?”

金峰奇怪问道,“林大哥?不知是哪一位。”

元儿心思简单,便把她所知道的林南风和碧落的情况,大概讲了几句。

原来她心中已有所爱之人,难怪对自己礼貌有余,热情不足。

金峰心里想着,也许就是那条绣着落花的汗巾的主人吧?

微微伤感,本来正想和元儿一起去寻碧落,现在却又不想见她去了。

忽然一阵秋风吹来,金峰抬起衣袖来掩住口鼻,抑制不住的一阵激烈的咳嗽。

元儿,“唉,金公子,您没事吧?”

金峰道,“无妨无妨……”

元儿一出铺子,碧落就选了一块石青色纺暗纹的料子,悄悄的出去了,这会儿正在一个街角处躲着看元儿和金峰。

眼见着二人交谈着什么,金峰的笑十分亲切,就像之前几次对自己的表情一样,而元儿,也是娇柔乖巧得很,完全不是刚才和自己出来时叽叽喳喳的样子。

“呵,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不知不觉就变了呢。”碧落心里说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尝尝,可甜了 小夭飞出来,接话道,“是啊,比如主子您,对小夭和对某人说话的语气就完全不同的。”

碧落一脸不悦,“好好的,你提陆羽墨干什么?”

小夭坏坏的笑,“咦?我没提他的名字啊,唉,主子,您怎么知道我说得是他?难道您也这么认为?唉……主子您等等我啊……”

碧落走过去时,正看到金峰掏钱给元儿买糖画吃。心里很是欣慰。

笑着,远远地喊了一声,“你这丫头可真是嘴馋,可不是有了吃的把我都忘了,让我在铺子里好等。”

金峰与元儿一同回头,元儿见了碧落吐了吐舌头,慌忙跑了过去,站在碧落身边。

举着糖画递到碧落嘴边,“你尝尝,可甜了。”

碧落看着她天真好笑。

浅浅行了礼见过金峰,却见金峰方才还有说有笑,见了自己反而笑容一扫而光,面上的神情异常,有喜有悲。

她自然不知,金峰这个表情的变化全是因为刚才在元儿口中听了关于林南风的事情。

碧落有些讪讪的。

又见金峰身体更瘦削了,很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再细细端详脸上,一片暗淡萎黄之色。

忽想起绣娘们都说,这金公子哪里都好,只是自幼身子太弱,一年大部分时间都是病着的,现在看来真是如此。

而且这次,比之前几次似乎病得更重了些。

心里又开始替元儿担忧起来。

不行,光给元儿改命也不成,还得给金公子改命,否则,就算是金公子喜欢上了元儿,他一身病疾,万一真的早逝了,元儿岂不也是痛苦?

可是,明明金峰刚才对元儿极是温和喜爱,怎么现在反而对元儿又恢复到先前的礼貌疏远了呢?

难道是这回迷魂香又没起作用?

不会吧,这可以特意淬了金公子血液的,专为他自己打造的啊。

晚上还是要问问小夭吧。

再说金峰,见碧落怀里抱着一块衣料,想必是元儿刚才说的为那位“林大哥”所选的吧。

心里自然是有些醋意的,但也不能说什么。

又见碧落见了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更是猜疑,又不知答案,又急又悲,不免又一阵咳嗽。

这时候金峰的下人王五过来了,劝他天气寒冷,早些回去罢。

金峰因与碧落两人各怀心事,尴尬难言,方才与元儿的一番快乐也消失了,便向二位姑娘告辞,由王五扶着坐上轿子回府去了。

元儿倒是不曾多想,一面吃着糖画一面对碧落说,“落儿,你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什么话?”

“你说过这个斗篷送给我了。”

碧落倒好笑,道,“你不是说我嘲笑你吗?怎么又与我讨要起来了?”

元儿脸上微微泛红,吱唔道,“方才金公子说我穿着很是清丽明快呢……”

碧落问道,“刚才你们聊得可还开心?”

元儿眼神中闪了一丝光,连连点头,“很开心呢。落儿你知道吗?今日金公子对我话好多呢,又那么柔和,啊……跟前几次完全不同呢?只是……只是你来了之后他就没再怎么看我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要给自己准备嫁妆吗 碧落心中疑惑,也没有表现出来,只说道,“我就说,金公子见了你也会夸你漂亮的吧。”

夜里,碧落把这些疑问都抛给小夭,问是不是这次迷魂香又失效了?

小夭道,“这回的香跟以前的不同,因为又特制了一次,所以,金公子除非是最高极的灵修者加灵药者,否则,是逃不掉的。”

碧落,“我看他与元儿之前聊天的神情,应该也是中了此香。可为什么我过去了之后,他对元儿就不同了呢?”

小夭,“我猜想因为他之前一直心里思慕主子您,所以惯性使然,他再见了您,仍是有情思的。”

“那不成啊,我得让他专心爱护元儿啊。”

“放心吧主子,只要以后您不再出现他的生活当中,同时元儿姑娘到了他身边,迷魂香的作用就会真正起来了,而且,不光是今生,如果中香之深,也许来世或来世的来世,他二人也会有一份姻缘相牵呢。”

碧落知道,前世里,这一次金峰出现之后,回去就病重了。

以后,除了自己被骗去了金府见了一次金峰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看来,这一世,还得再去金府走一遭,才可以让元儿去金府换自己,以成全他们二人一份美满。

“这个迷魂香也真是奇怪,虽说也是灵药,药效升起却这么缓慢……”碧落奇怪地自言自语。

小夭小脸一片难为情,“那个主子,不是迷魂香的关系,而是跟我这个再炼制者的修为等级有关系……”

“呃?好吧,慢就慢点吧,只要最终有效就行了。不过,金公子这个命,还真得改上一改呢。这么病怏怏的可不行啊。”

“那好吧,找机会给他喝点璧灵泉水就行了,再不行吃颗续命丹。”

碧落摇摇头,“这些办法虽能一时见效,但如果前世所造短寿之业十分强大的话,早晚还是要显现结果的,你忘了我爹他……况且,我在金府与金公子一别后,就再见不到他了,以后他若再需吃续命丹和泉水,问谁要去?”

小夭点头,“主子,您考虑得真周全啊,确实是这个理儿。”

“所以,我打算帮人帮到底,帮金公子彻底改命!”

“啊?那需要去金公子的今生前二十几年以及前世去探查才行啊,今生小夭可以帮你穿越过去,但金公子的前世……主子,您现在的修为,还去不了前世啊。”

碧落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他今生没什么大的恶业,那么想任何办法也得去他前世查上一查。”

……

这一晚两人也都累了,又说了些话,就睡了。

次日上午,元儿忽然抱着一个大包袱来了,十分吃力地放在绣坊内间的桌子上。

碧落好生疑惑,“你这是……要搬家?”

元儿不好意思地一笑,打开包袱,指着里面各种衣料说,“落儿,这些料子,你都帮我做成衣裳或裙子吧,你的手艺好。”

碧落看着那一大堆不同质地但同一颜色——石榴红的衣料冒汗,“你这是要给自己准备嫁妆吗?怎么都是石榴红?”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姐姐要和我一起玩吗 元儿抿了抿唇,半天挤出几个字,“他喜欢看我穿这个颜色……”

“他?谁?”碧落刚问出口,马上也就意识到了,元儿说的是金峰。

碧落把手在元儿心头上探了探,打趣,“这就开始为悦己者容了?”

元儿娇嗔一句讨厌。

碧落却更加坚定,一定要想办法改好金峰的命了。

夜里,碧落为了查找金峰生来身弱的原因,穿越到了金峰今生的前二十几年。

她的修为已经可以做到心念动动,时间和场景就可以根据所需的速度来调整了。

碧落与小夭站在场景之外,启动心念,只见以金峰为主的一个个年月场景以飞快的速度进行着。

碧落十分专注地查看,但金峰不是乖巧的玩耍就是用功的读书,并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恶因出现。

碧落刚要离开,却被小夭叫了一声,“主子,您快看!”

原来金峰大约在六岁的时候,正独自蹲在地上玩着什么。

碧落道,“一个男孩子玩耍有什么特别的?”

小夭道,“主子您靠近点看就知道了。”

因为此时是魂穿,所以小金峰并看不到她们,便走到旁边,弯下身细看,原来小金峰正在拿一个小棍子玩弄一群小蚂蚁,玩一会儿就用小棍子一个一个地按死。

碧落指着问小夭,“这个也有问题?孩子小时候,大多数都喜欢玩个蚂蚁蝴蝶什么的。”

小夭一脸严肃,“主子,您别小看这件事,每一种动物都是一条命,这就是杀生,杀生造杀业,自然会相应的感召身体虚弱多病了。”

碧落,“就这些小生命,也有这么严重的业力?”

小夭,“如果是更高级更有灵性的动物,杀害它们所造下的业力就更重了。”

碧落,“啊……那看来,真得阻拦一下了。”细心地想了想,道,“应该找到他第一次这么玩的时候才行,那么以后相同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小夭,“嗯嗯,主子您真聪明!”

二人退后一些,以心念之力继续往金峰更小的时候飞快查找,没一会就找到了,在他四岁的时候,第一次在大门外看到几只蚂蚁,很好奇,正拿着一根小木棒准备捣乱呢。

小夭念了个咒语,碧落现身了。

她走到小金峰旁边,叫了一声,“小公子,你在干什么呀?”

小金峰扭头一看,一个貌若天仙的姐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正问自己呢。

小金峰很懂礼貌,回答道,“姐姐,我在玩蚂蚁呢,姐姐要和我一起玩吗?”

碧落蹲下来问,“你想怎么玩呢?”

小金峰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见过别的小孩子把它们按死玩,不知道是不是很有趣,不如我们也来试试吧。”说着就举起了那个小木棒。

“等等,”碧落连忙拦住了,“小蚂蚁也有家人的,如果我们把它们杀死了,它们的爹娘和兄弟姐妹等不到它们回家了该多可怜啊。”

“啊?”小金峰经过提醒,也皱眉道,“是很可怜啊,那我们不能杀死它们了。”

碧落又问道,“那么以后呢?”

小金峰很坚决地摇摇头,“阿峰永远都不伤害小蚂蚁,不但不伤害小蚂蚁,别的小动物也不能伤害。”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恐怕这次命不久矣了 以为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跟他讲通道理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了。

碧落心里赞叹,“原来金公子这么小的时候就这么善良呢。”

这时候从金府里出来一个丫头,“小公子,快回来吃饭吧。”

小金峰站起来,跟碧落道别,“仙女姐姐,我要回去了,你明天还来吗?”

碧落道,“姐姐明天有事,来不了了呢。”

小金峰,“哦,那以后姐姐空闲的时候别忘了找阿峰来玩啊。”

“好的,一定的。”碧落摆摆手,“快回去吧。”

“嗯嗯。”小金峰也跟碧落摆摆手,由丫头抱着回去了。

小夭飞过来,“哇,主子,您刚才好慈爱呢。”

“我一向慈爱好不好。”

“唉主子,您听见金公子叫您姐姐,有何感想啊?”小夭嘿嘿笑着问。

碧落扫她一眼,“就你话多。”

金公子此生的事情处理完了,两个人就又回来了。

这回穿越很顺利,也用时不多,碧落躺在床上却睡不着,问小夭道,“金公子生来体弱多病,那么问题的根源肯定不只出在今生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去金公子的前世查查才行。”

小夭说,“可是以主子您现在的修为,还没有能力去到别人的前世啊。”

碧落道,“我会加快修炼的速度的。”

小夭,……

……

此后每晚睡前,碧落都比往日更多了一倍的时间用功修炼。

……

原本碧落买衣料,只是个事由,主要是为了给元儿和金峰制造机会。

但衣料买回来了,元儿及两个绣娘都知道是自己要给林南风做夹衫的,如果放着不做恐怕她们疑心,所以,还是做了起来。

碧落前世不止一次给林南风做过衣裳袍子,所以这次不需要再丈量,也知道尺寸。

于是每日空闲之时便做那件夹衫,如是渐渐过了二十几日,林南风依旧不见踪影。

碧落倒是没什么,两个绣娘暗自猜测上了:这林大侠行走江湖,明争暗斗,生死无常。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还有,怎么金公子也许多时日不见来了呢?

两个绣娘偷偷谈论:每次金公子来,与碧落两人都是言谈客气,并没见有什么争议之时,怎么忽然就不来了呢?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眉目。

……

自那日见了金峰,又得了金峰的称赞,并吃了他的一个糖画后,元儿时不时都来找碧落说话,每次总是开开心心的。

忽一日却是哭丧着脸跑来了。

正巧坊里不忙,碧落和两个绣娘都闲着,便围着问元儿怎么了?

元儿先抹了一把泪水,才抽噎着讲起来。

原来她父亲在外面听别人议论的,说金府的金公子旧疾发做,已经病卧了许久,非但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重,恐怕这次真要命不久矣了。

元儿父亲自然不知小女心中已有金公子,便把这事当成茶余谈资讲与元儿母亲听,正被元儿无意中听了来。

一腔哀痛无处排遣,只好来找碧落倾述。

两位绣娘听了也跟着叹气,直道是难怪这么久不见金公子登门,又说真是好人无长寿等等。

元儿一时难抑悲伤,竟伏案痛哭起来。

碧落和绣娘们慌忙地劝慰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人不知鬼不觉 碧落心中更急了。虽然用功了近十日,奈何越往上修炼所需的时间越多,难度越大,况且青川国灵气非常稀少,所以照这个速度进展下去,恐怕要来不及了。

金峰已经病重了。

参考前世的回忆,恐怕用不了许久,金府二奶奶就要张罗给金峰娶亲冲喜了……

可是,这可怎么办呢?

如果修炼时周围灵气浓一些的话,进阶还能快一些。

要不,还是,去赤光国?

那里向来是灵修者聚集的地方,灵气弃沛,灵草灵兽灵水俱全……

这个办法应该可行,自己现在控制心念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到时候,真有什么艰难的时候——比方说,碰到某人,自己可以随时回来……

绝对不会再舍不得结束了,绝对不会!

元儿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况且,自己只选在独自在仙霞苑睡前的时候穿越,不要说碰不见某人,如果时间点掌控得好,连玉束她们都碰不到。

不错不错……

想到这里,拉起元儿的手,安慰道,“你别哭,我一定会帮你的。”

语气之有力让两个绣娘不由得注意了一下。

怎么姑娘说话的语气,就像这些事她都能做得了主似的。

她能做得了什么主?她连林南风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看看她自己吧,没事常常一个人躲在后院,一定是想林南风想的。

谁知道她背地里会不会偷偷哭啊?

还能帮元儿?唉,安慰安慰她而已吧。

两个绣娘相互间用眼神交流着,她们哪里想得到,碧落现在每日加紧修炼,已经超过了初级的灵修者了。

……

当夜,碧落就穿越了一次赤光国仙霞苑,正是晚上,命退了宫婢,自己盘腿坐起来,开始修炼。

赤光国的灵气果然比青川国多了许多。这一次修炼的收获,在青川国里可能几个月也得不到。

快天亮的时候,碧落又悄悄的穿越回来了。

这一次不错,人不知鬼不觉,还把修为提升了一些。

第二天晚上,又去了一次,仍然很顺利,小夭说,照这个速度来看,只要再来赤光国一次,主子就可以穿越别人的前世了。

毕竟连着去了两次,为了保险起见,接下去的几天,碧落又跟绣娘们告了假,开始在后院调理这两次增加的灵力和修为。

之前的修为进步一直是缓慢的,这次为了早些能够查清金峰前世的恶业,所以加快了修炼的进展,一下子向上踏了一大步,要用最少七天的时间调伏好,才能继续往下修。

跟绣娘们是不可说明真相的,只推说身体不大舒服,要静休。

绣娘们以为碧落是因为担心林南风所致,也不敢多问,两人背地里着急,一商量,就凑了些银子,偷偷地跑去丞相府打听,哀来求去,回答总是一概不知。

她们整日与针线为伍,哪里懂得,林南风虽说是大侠,但说白了,只不过是专门为丞相做事的杀手。

丞相府里最忌讳的当然是被这般打听行踪,若不是看在是两个不懂规矩的妇道人家上,早就绑了安个罪名一通好打了。

两位绣娘苦苦纠缠询问,钱一文也没送出去,只换来一通恐吓。

无奈,便又偷偷地回绣坊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失了一只翅膀的苍鹰 问是问不出来了,只好回来宽慰碧落,碧落越是说不是因为这个,绣娘们越心疼,当她自己嘴硬逞强,结果碧落还没怎么样,这二位倒先掉了泪了。

眼见越说越乱,无奈之下,碧落干脆也不再说了,由得她们去乱猜吧。

……

其实林南风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他于两月前,奉丞相之命去柳城‘办事’,结果出师不利,受了重伤。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中,一直养伤到今日,这么久不见碧落,他着实想去绣坊,但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能去见碧落,是他的烦恼。然而现在更烦恼的是,他失去了红云。

没有了红云,雄刀就失去了雌刀,刀法再好,也发不出神威。林南风如同失了一支翅膀的苍鹰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担心。

在他去丞相府之前,相府里早已有了不少各种门客。之所以他能被丞相重用,是因为当时风云雌雄双侠的名气在江湖上很响。丞相把重要的事情都交与他们去办,每次,都没有失手。

唯独那一次,红云被暗器所伤,失了性命。

红云死后,林南风独自为丞相办了几次事,都还算是成功,但只有自己心里明白了,这种成功,多么的勉强和侥幸!

他早已料想到,早晚会有败的一天,但想不到这次会败得如此惨重,那种失落和打击带来的身心上的痛苦,甚至已经超过红云之死所带来的悲伤。

虽说胜负乃兵家常事,但他心里清楚,雄刀失了雌刀,气势一落千丈。

而在相府,他一直是专门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如今他一个人,势必无法胜任。

他现在一个人能胜任的,又是其他门客也可以胜任的,这样的话,他与别人又有何异?相府又要他林南风何用呢?

既使丞相碍于素日情面,不在乎多养他一个门客,他自己心高气傲,又岂能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呢?

而且,当年决定进相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幻想有朝一日可以通过丞相的举荐获得地位和权力,实现娘临终时的遗言:出人头地!

现在这一切,都随着红云的去世,而变得漂渺起来。

这才是让林南风最痛心的。

大约养了二十几天,林南风的伤势大都恢复,只有背上的一处剑伤还未痊愈,他自觉已无大碍,便于某一天,去了绣坊。

两个绣娘见了他,如同见了救星,嘴里皇天菩萨地叫着,道,“阿弥陀佛,你总算来了,你若再不来,我们姑娘恐怕命都没了。”

南风忙问道,“碧落怎么了?”

绣娘急道,“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上次一走两月音信全无吗?”又怨道,“也不知林大侠有何贵干,总该托人稍个口信来。”

林南风为了面子,负伤的事情不肯跟她们讲,只好抱歉地笑笑,道,“是林某粗心了。”

程子安去世时,林南风正好在场,以及之后的一些事情,也都是他帮助碧落料理的,所以绣坊的后院他也去过几次。

加上他人虽是个武夫,但人品绣娘们倒还信得过,便让他快去后院瞧瞧程姑娘吧。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好着呢 林南风从后门去了后院,两个绣娘不由得背后埋怨起他来,只说真是个草莽之人,姑娘因他而病,他倒问起为什么来了?

若是那金公子,还需问吗?姑娘一个神情,一个举止,他都懂得。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说起了金公子,不免又是一番感叹,只怕是金公子此时也自身难保了。

……

已是深秋,后院草黄树枯,一地落叶,正被秋风吹得兜来绕去,飒飒作响。

林南风站在院中,只觉得满目凄凉。

上一次他来这院中,正是四月春深之时,花草初生,春风和煦,阳光温柔,还有些生机。

而现在却如久不住人的荒宅一般,教人心里寥落得很。

便又想起碧落无爹无娘,又无手足,孤身独居,实是可怜。

林南风一面想着,一面就到了碧落的房门前。

只见房门紧闭,里面安静无声。

“碧落,碧落?”

碧落正在打坐调理,忽听林南风在外面喊自己,便沉了沉气息,起身开门。

林南风进来,见碧落并没有像绣娘讲的那样因为思念自己而多么神思憔悴,反而她面色红润、目光明亮。

身上更是只穿着单薄的素色衫裙,却也丝毫没有寒冷之意。

林南风倒是略惊异了一下,许久不见,只觉她好似哪里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是哪里。

“你,好啊?”林南风一时不知怎么问候了。

碧落笑答,“很好。”

“哦……”

该说什么呢?

他以为她一见了自己会扑过来痛哭埋怨,正想好了许多安慰之话,谁知现在全都用不上。

碧落问道,“不知林大哥来后院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

林南风有些局促了,她这个话问得,难道都不想自己吗?

“哦,方才听绣娘说,姑娘病了,不放心,便来瞧瞧”林南风答,“谁知姑娘看着,倒是比先时还好呢。”

碧落无奈地笑笑,“绣娘们总是喜欢乱猜,我哪有什么病?我好着呢……”

林南风:呃……

她,好,着,呢……

那么自己巴巴的来这里做什么?

碧落,“倒是风哥的面色看着似乎不大好呢。”

林南风:我好得了吗?重伤在家养了二十几天,还没痊愈就跑来看你了,可是你,好像并不需要……

林南风苦笑,“程姑娘没病,我倒是在家将养了近一个月。”

“哦?林大哥你怎么了?”

她一脸好奇,但是,全无紧张。

林南风暗想,这两个多月不见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对自己的态度不似之前了呢?是自己多想了吗?

唉?什么时候自己竟变成了猜测女人心思的人了?

便把去柳城办事失败的过程,大概讲了一番,又恨恨道,“云儿不在了,雌刀形同虚设,只剩一个雄刀成了废物。否则,凭我的刀法武功,他们怎能伤得了我。”

雌刀?紫玉飞花刀!

碧落这遭重生到现在,竟把这刀给忘了。

前世里段青青后来做了林南风的徒弟,拿着紫玉飞花刀与他一同去了柳城边上的一个小镇,辅佐王将军收复被陆羽墨的将领攻下的柳城,谁知段青青虽刀法精湛,却被那魂附紫玉飞花刀上的沈红云所不容,这种情况下,段青青怎么可能运用得好雌刀呢?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倒也真是郎才女貌 结果他二人一场大败,林南风侥幸脱身,段青青却被沈红云暗中运作,连人带刀一同被陆羽墨的将士俘虏了去。

那时沈红云也是真狠得下心,既然自己已无人身,再不可能与风哥共度余生,那就拼了自己的魂魄和最爱的刀一同被俘,也要段青青永远离开林南风。

这里头最冤的是段青青,她虽是个青春少女,却从无男女之情,一心只想做个女侠,做了林南风的徒弟,也只不过是慕名紫玉飞花刀而已。

前世在赤光国中,听说这柄雌刀被皇后看中,收了去,却一直不知段青青的下落。

这会儿林南风提起来,碧落还是要假装不知地问道,“怎么,刀也分雌雄?”

林南风道,“刀虽是冷器,有时比人更有感情呢。”

碧落呵呵一笑,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的意思,从桌上拿过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来,推到林南风面前,“风哥,昨儿金公子派人送来些茶点,是外头卖的那些比不了的,你也尝尝?”

小夭飞了出来,见主子脸上的笑十分淡,却把个“金公子”三个字,有意无意地咬得很重。

她是故意刺激他吗?

果然林南风警觉,“金公子?哪个金公子?”

碧落道,“咦?你不知道吗?就是随城的大富金家唯一的公子金峰啊?”

“金峰?”林南风当然知道了,“他怎么,派人送茶点给你?”

“哎呀,这位金公子人真是热情啊,不要说茶点,什么菊花茶啊,桂花糕啊,没少往我这里送……”

林南风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知道金峰什么背景,更了解碧落什么相貌,他二人……

林南风试想了一下,倒也真是郎才女貌……

但不行,碧落是我的!

我先认识的碧落,凭什么你金峰来插一手?

笑了笑,道,“听说这位金公子生来体弱,常年病着,可是真的啊?”

碧落道,“是有这么回事,但冤业有头,该受的苦受完了,好日子也就来了。”

林南风,“听说金府为了给他治病遍寻名医,都不能根治啊,哪那么轻易就受完了?”

语气中微微不屑。

碧落假装听不出来,“风哥不信?往后看着就是了。”一脸的甜笑让人再说不出别的。

林南风看着碧落一再推荐的茶点,为了表明不是自己小气,不得不吃了一块。

很噎!

碧落忽然在头上轻拍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便走去从衣箱子里拿出一件盘领的石青色暗纹夹衫,道,“风哥,天气冷了,落儿给你做了件夹衫,也不知合不合意。”

林南风刚才心头冰冷,现在又突然没准备地一热,试都没试,就连声说着,“合意合意。”

面露喜色,道,“辛苦你了,还惦记着我。”

说着伸胳膊穿进碧落为他举着展开的衫子。

那个颜色正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双层的料子,中间夹着薄丝棉,穿着既轻又暖,难得的是,还那么合体。

便赞道,“你不曾与我量过身材,却做得这般合体,真是心灵手巧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摸不透她的心 碧落心里呵呵一声冷笑。站在他身后帮着整理衣裳。

他一时有些僵,不敢动,又很想动一动,回个身,把这个绝色的落儿抱在怀里。

可是她忽冷忽热,令自己摸不透她的心。

“落儿,谢谢你……”林南风很诚恳地说道。

碧落转到他面前,望着他道,“落儿与风哥相识这么久,还不知风哥府上何处呢。”

林南风笑道,“我那个宅子,哪里称得府上。不过是数年前,我与云儿行事有功,丞相特地奖赏与我们的,唉?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碧落有些委屈,道,“风哥久不来此,我便日日枯等,做好了衫子想亲自送去,都不知送往何处。”

“哦,是这样啊……”林南风惊喜,“我告诉你便是。”

……

夜里,小夭问主子,“为什么想去林南风的住处?”

碧落道,“沈红云留下的那把紫玉飞花刀来历甚是奇特,沈红云死后,又可以把魂魄附着其上,我总觉得那不是把普通的刀,所以想带你去看一看。”

便把以前听来的关于紫玉飞花刀的传说讲了一遍。

小夭说,“听着倒有些趣。”

……

不多日,林南风再次来绣坊,正巧元儿也在,便邀请碧落和元儿同去家中小坐。

碧落因有元儿相伴,绣娘们也可放心,元儿因金公子之事一直闷闷不乐,此番也可做散心之行。

三人就一同去了。

林南风的宅子,原来与绣坊相距并不远。

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打扫和忙碌。

碧落记得风哥曾说自己自幼孤儿,那么这两位是?

南风看出她的疑问,解释道,“这二人是我在红云去世之后,特意请来的一对夫妇,可与我看家,并照顾我饮食。”

院子很大,除一条走路的甬道外,两侧都铺着细细的白沙,应是南风平日练武之处。

墙角处有一株落了叶子的矮小果树,树杆歪细,树枝凌乱,一副疏于管理之相,亦不知是死是活。

三人先是在正厅内谈笑了一会,元儿嫌闷,也不想干扰碧落南风二人,便跑去与妇人帮忙去了。

聊着也一时无话,碧落便四处打量起房子来,正厅宽敞,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猛虎下山的字画,下面有两个正座一个方桌,左右两侧又各自放着两把椅子和小几,再无其他。

正厅的对面各有两间房,一间是南风的寝房,另一间是那对夫妇住的。

碧落很想去找找紫玉飞花刀,但因为前世并没有注意这些,所以现在一点思路也没有。

此刀十分珍贵,林南风一定会放在隐秘的地方。

正厅不太可能放,左手边的房间是那对夫妇住的更不可能,院里的偏房分别是厨房、杂物房,和马厩,也不可能放,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林南风的寝房里了。

可他一个男人的寝房,自己怎么好随便进去呢?

站在门口向内望了望,正在想着办法时,南风笑道,“你若不嫌乱,只管进去随便看。”说罢自己依旧坐在厅内喝茶。

碧落见南风并未跟过来,便放松了些,踏进了他的寝房。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难道您要舍下孩子套狼 林南风的寝房也是一样的利落整洁,一张帷幔已经有些褪色的雕着合欢树和喜鹊的紫木大床,应该是他曾经与红云同住之处。

靠墙摆放着一个衣箱子和一张小八仙台,上面空荡荡的。

碧落站在室内旋着身子四处看,根本找不到紫玉飞花刀的影子。

难道在衣箱里?可是,自己也不可能去翻找啊?

一回身,突然发现林南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正对自己笑望着,像是看着一个好奇的孩童。

呃?他该不会看出自己在找东西吧?

碧落一时着急,想说点什么,便道,“风哥,你为什么不养些花草呢?家里有些花草,才会有生命和温情啊。”

呃……碧落自己心里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好不着四六,但真没别的好打掩护了。

林南风倒是没有介意,说道,“我一个习武之人,哪有心思摆弄那些个东西?”

碧落道,“可以让那对夫妇来养啊。”

林南风道,“倒也不讨那个麻烦了,反正这里我也不打算长住的。”

“哦?风哥要搬离此处吗?”

“实不相瞒,一直有此打算。”

是的,他一直不想住在这里,从红云还活着的时候。或者准确地说,是他刚刚住进这里时,就不打算长住。

他想有地位有权势,能住进可以称之为林府的官宅之内。

碧落问道,“想要搬去哪里呢?”

一面聊着这些闲话,脑子里一面转着心思,想那刀到底放在了哪里,怎么能寻个时机翻翻。

林南风犹豫了一下,道,“一时也还不知。”

又想起自己这次没有完成丞相所交待之事,向上攀登的愿望仿佛更无着落了,不免落寞道,“我也只是那样打算而已。”

碧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依旧悄悄在各处寻找。

只是她若有所思的神情于他看来,也是那般迷之可爱。轻声提了脚站在了她身后,她竟也没有发觉。

碧落唯恐冷了场,随口说道,“风哥这屋子,收拾得真是利落呢。”往后退了一步,想再往旁边的床角搜寻搜寻。却不提防,一下碰到他身上。

嗯?他刚才不是站得很远吗?几时到了自己身后?

“唔。”碧落转过身来,正带着抱歉的笑想要说句什么,却看到林南风一双微眯的眼里,溢着莫名的光芒。

碧落虽只是十五岁的少女,却毕竟经历了前世与陆羽墨相处的几年,男女之事岂能不懂,林南风这个表情……呃……

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谁料他紧跟着便进了一步,她又退,他再进……

林南风只当她是害羞,忍耐不住,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碧落低头一躲,往后一大步,不小心碰到了床沿,整个人跌了下去。

坏了,按照常理来看,这个时候男人可能会顺势伏上来……

小夭:“主子,这家伙居然想要冒犯您,看我不给他点厉害。”

碧落,“不可!”

小夭,“主子您还舍不得他?”

碧落,“不是舍不得,你下手没个轻重,我还得留着他慢慢来呢,况且,紫玉飞花刀我还没找到呢。”

小夭,“那怎么办?难道您要舍下孩子套狼?”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麻烦把嘴再捂严些 碧落,“你胡说个什么?你忘了,我现在已经超过了初级灵修者,以现在的能力,他还不能把我怎么着。”

小夭,“唔唔,小夭忘了。”

跟小夭说话这个时候,在林南风看来碧落是犹豫思索的神情,小脸微红,半垂着眼,此时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身上的脂粉味道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钻,他只觉得脑袋里开始有些迷糊了。

整个世界,除了她,什么都不存在了。

小夭的拳头都握紧了,要不是主子不让自己动手,哼!

“风哥……”碧落低低地唤了一声。

小夭:嗯?主子软软的声音,是几个意思?

“哎……”林南风被唤得全身都酥了,急不可耐地往前靠了过去,突然,“啊!”

林南风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反击了一下,从碧落面前向后跌倒在了地上。

“啊……”林南风揉着摔疼的身体,“落儿,你身上,怎么有股力量?”

“风哥?你怎么了?”碧落一声惊呼,从床上坐起来,“我身上,哪有什么力量?”

林南风,“不知道,刚才好像从你身上发出一道能量,把我反推了出来。”

碧落低头看着自己柔弱的身体,再诧异地望望林南风,“风哥,这怎么会呢?我连一匹布都抱不动,哪有什么能量呀?”

林南风看看碧落,她才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果然不像有什么神秘能量的人,“嗯,也许是我弄错了,但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碧落坐在床上,有些为难之情,“可是风哥不喜欢落儿,才……”

小夭捂着嘴巴笑了,主子真会演啊,明明是她自己用灵力击了一下林南风,反倒委屈地问是不是他不喜欢自己……哈哈哈……

碧落在心里对小夭说,“麻烦把嘴巴再捂严些,别笑出声,打扰我出戏。”

小夭忙用双手捂严了嘴巴。

林南风从地上爬起来,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落儿呢,刚才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落儿不要误会。”

说着再次向碧落靠过去。

正当碧落想再次用灵力击倒林南风时,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我的!”

“谁在说话?”碧落心中问道。

女声充满了怨气,“风哥是我的,他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你赶快离开他!”

碧落心中一动,“你是沈红云?”

女声,“你怎么知道我?是风哥告诉你的?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南风的脸越来越近了。

碧落的全部心力都在和沈红云对话,无法再分心用灵力击退林南风,只好给小夭使了个眼色。

小夭领会,抬手一道粉色之光,打在林南风后脑上,林南风马上失去了意识,倒在碧落身边,一只胳膊还压在碧落身上。

碧落厌恶地拂去,对沈红云说,“你放心,我根本不喜欢林南风,是他一直来我绣坊纠缠着我。”

“不喜欢你会在这里?你骗谁?”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我想看看你在哪里?”

“看我?风哥都不知道我附魂于刀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女人真会骗自己 碧落一笑,“我前一世里知道。”

沈红云,“什么前一世后一世的?你把话说清楚。”

碧落,“想说清楚要花很长时间,你只需知道我知道你的事情就行了,对了,我还知道一件事,你的风哥,也并不是像你以为的那么爱你。”

沈红云怒了,“你胡说!你一定是得不到风哥才故意这么说的,好让我永远离开,你好独自占有风哥!”

碧落哈哈笑道,“我得不到他?那好呀,我就让他醒过来,看看他会如何对我……刚才他那么痴迷的样子,你是没看到呢还是想要自己骗自己呀?”

碧落并没有想这么快就让林南风醒过来,她只是想吓吓沈红云,让她看清楚事实而已。

果然沈红云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风哥是爱我的,我们青梅竹马,他刚才,对你那个样子,一定是太想我了……”

呵,太想你了,就会对别的女人好?这个逻辑真是……女人真是会骗自己。

碧落心里摇头,不再言语。

她站起身来,寻着沈红云刚才说话的地方看去,才发现,原来在那重重的帷帐后面,隐藏着一件东西。

小心地拨开帐子,一把刀果然悬挂在帷帐后面的床身上。

样式与林南风的相同,只是刀身略窄了些,刀柄略小巧些。

刀鞘上的花纹,雕得精巧而深刻,在光线不足的床身和帐子间,正不断发着阴暗又冷冽的光,正像一个死了也不肯罢休的女人。

认真查看,一行“紫玉飞花”的小字,雕刻在纹路之间。

紫玉飞花刀!

原来林南风把它藏在了这里,如果不是沈红云刚才说话,自己还真的很难发现呢。

“小夭,我找到了。”碧落喊着小夭。

小夭飞近了,只看了一眼,就惊呼了一声,“主子,这果真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而是一件灵器!”

“灵器?”

“对!青川国中没有灵修者,所以一直以来无人识得。主子,您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它,您缺少一件灵器!”

碧落,“可是我并不懂刀法啊,就算得到了,又如何运用呢?”

小夭道,“您忘了,沈红云不是精通刀法吗?您可以让她教您啊。”

“啊?这个……可就需要从长计议了。”碧落觉得小夭的建议也未尝不可。

小夭继续说道,“主子,您是个灵修者,您的品阶和灵力越高,使用灵器所发挥出来的能力越大。”

二人这一番对话,为了避免沈红云听到,都是在心里交流的。

碧落不由得把手轻轻抚到了紫玉飞花刀上。忽然一阵眩紫色的光芒散发出来,十分夺目。

光芒惊动了沈红云,她从刚才的伤心当中转醒过来,惊异道,“这刀,怎么你一碰它便发出了如此眩丽的光芒?我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

碧落对红云道,“这大概就是我和此刀的缘份所在吧。”

红云怒道,“你抢我风哥,还要夺我爱刀?办不到!”说着便隐了下去,不再理会碧落。

小夭道,“主子您说的有道理,既然整个青川国中只有您一位灵修者,又只有此一件灵器的话,那说明,您和它还真是有缘的!您若得了此刀,它必将为您助力,此刀问世几十载,几易其主,方才遇到您一位灵修者,这也说明,您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才可以发挥它真正的灵力!”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看主子演戏都快上瘾了 碧落点了点头,“看来此次前来,极为正确。”

小夭继续给碧落出着主意,“主子,您得先想办法让沈红云离林南风远一些,她老是这么夜夜看着林南风,什么时候脑子才会清醒啊。日后,再找机会让她知道,林南风当年只不过是利用她而己。只有她看清林南风了,才能心甘情愿将紫玉飞花刀交给您。”

碧落道,“想不到你这小脑袋有时还是挺有条理的。我也正是如此计划。”

这时再看看趴在床上晕死过去的林南风,碧落让小夭把他弄醒。

小夭一道粉色之光,打在林南风身上,他动了一动,转醒过来。

“哎……头怎么有些痛啊?”林南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蒙头蒙脑的问。

“风哥,你醒了?”碧落迎上去,一脸关切地问道。

林南风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情,“我这是怎么了?”

碧落道,“风哥可能是太累了,与我正说着话,竟然睡着了。”说着还嘟起嘴巴,装出埋怨的样子。

“唉?我竟然睡着了?看来我真是太累了,居然自己都不记得了。”林南风不好意思地拍拍头,“落儿,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呀。”

碧落不答话,依旧嘟着嘴。

林南风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落儿,莫要生气嘛,都是我不好……”

碧落甩了一下胳膊,甩掉了林南风的手,“若要我不气也行,你得让我看一样东西。”

嘿嘿,主子这就开始了,小夭连忙找个视线好的地方,坐上去,等着看戏了。

她现在看主子演戏都快上瘾了。

“什么东西?只要是我的,落儿随便看。”林南风一心想让美人儿不生气,自然是什么要求都答应了。

碧落想了想,“雌刀。”

林南风微微一愣,“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习武之人。”

在他眼里,那只是一把与雄刀配合使用的雌刀,他不知道,那是一柄举世难得的珍贵的灵器。所以对于碧落这个要求,他很意外。

碧落假意又要恼了,“你刚才还说随便看呢,现在……哼!”做势转身要走的样子。

“不是不是,落儿误会了,”林南风连忙挡住门口,“我的意思是,一把刀没甚意思……好吧好吧,你看便是了,就在那里……”说着往雌刀的藏处指了一下。

“哦?原来挂在了这里。”碧落假装并不知道,走过去,再次撩起帷帐来。

“你看,就是一把刀嘛,没有了能用刀的人,就只好挂在这里了。”林南风不无惋惜的说。

碧落没有接话,其实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怎么才能让林南风把刀拿下来另放他处。

想来想去,嗯,有了。

林南风见碧落最初像一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看着雌刀,慢慢的沉思起来,神情逐渐严肃。

忽然“哎呀”了一声,道,“难怪风哥你这次会负这么重的伤呢。”

林南风道,“是的,我曾说过,没有雌刀,雄刀形同废物。”

碧落道,“落儿的意思,却也不全是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家宅风水之大忌 林南风,“哦?那还能因为什么?”

碧落道,“风哥可曾想过,如果果真是没人用雌刀的缘故,想必你会次次负伤失手,怎么在此之前却不是呢?”

林南风回忆了一下,似乎也是如此,虽说独自一人吃力些,但凭自己的功夫,这次就算不成功,也不至于重伤成这样。

便问道,“那么你说却又为何呢?”

碧落十分严肃地说道,“想必风哥不甚了解,于寝房中置放刀剑之利器,乃是家宅风水之大忌!”

小夭在高处给主子举了举大姆指,这读书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连风水都是张嘴就来……

林南风确是第一次听此说法,一时也很是感兴趣,便追问道,“何忌之有呢?”

碧落道,“刀剑之类,乃是利刃,有凶煞之象,放在寝房之中,会致家宅不安,严重者,更有血光之灾!而风哥你不但放在寝房,更是挂在睡床之上,每夜风哥入睡,便是在头顶上悬着利刃,岂会吉祥?”

林南风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是血光之灾吗?自己这次受伤,一连躺了二十几天,侠客生涯中还是第一次。

便看向那雌刀,觉得碧落说得十分有理。

道,“我一介武夫,自幼只知道精勤习武,对于读书之事,向来无趣,你若不说,我还真的不懂。”

又问道,“若果真如此,又该如何化解呢?”

嘿嘿,他主动来问了。

碧落略一思索,道,“卧室向来以文雅安静为风水之最上,自然是移出寝房,收藏为好,所谓刀剑入库,才能马放南山,太平无事。”

林南风有些为难,道,“却是无处收藏,正厅里往来人杂,这刀放在那里定是不妥,另一房间,为那夫妇所住,也定不能放。院中的另几间,一间做为厨房,另一间放着烧柴和杂物,还有一间养马,此刀到底也是珍贵,放在那里,岂非不敬?”

碧落之前也寻视过他的宅子,确是一时更无收藏之处。

想着想着,眼光便落在那靠墙摆放的空荡荡的八仙台上。

也罢,暂时不能深藏,就先退而求其次吧,总之先让沈红云不要再夜夜伴着他就好了。

便道,“风哥可寻一刀架来,放在八仙台上,刀置于架,再以厚重红布严密覆盖,也可算做深藏。”

林南风听了,不住地点头,道,“如此也好。”

沈红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太过份了,居然让风哥把我放在八仙台上,那岂不是要我们夫妻夜夜分离?”

碧落听了,并不理会。

沈红云再次叫道,“风哥,我不要去八仙台上,你不要听她的一派胡言啊。风哥,她这是在间离我们……风哥,风哥……”

然而任凭她如何大叫,林南风仍是一丝毫也听不见。

原来沈红云可以潜入林南风的梦里,也全是因为紫玉飞花刀就挂在他头顶上的原因,现在就要离得远了,想再梦里去见他,恐怕也办不到了。

紫玉飞花刀虽是珍贵的高品阶灵器,奈何沈红云只是个普通的凡魂,离开此刀,她便无计可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面如满月,倒是个福相 屋子里响起了沈红云的哭声。

碧落于心不忍,终于在心里与她说道,“我不是要从你手中夺走林南风,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沈红云哭着说,“你胡说,我不相信!”

碧落望了林南风一眼,见他正用如水般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倒是林南风轻声道,“落儿,你这么细致体贴,假如红云泉下有知,也定会感谢你的。”

沈红云的哭声更响了。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院中一阵嘈杂打破了平静,一同看去,只见那厨房的门窗处正往外冒着滚滚浓烟,元儿与那妇人正站在院中被呛得咳嗽不止。

可不是失了火吧!

二人惊慌,忙一前一后跑了出去。小夭也跟着飞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沈红云一人仍在低声啜泣。

元儿见把房中的林南风和碧落都惊扰了出来,不禁抱歉,一面咳嗽一面解释道,“我方才见这位婶婶独自生火做饭,很是忙碌,便想来帮她生火,谁知一不小心……”

碧落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怨道,“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连生火都不会,瞧瞧这么浓的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放火。”

林南风也跟着一阵爽朗大笑。

元儿带着几分委屈道,“我在家中从不做这些事的。”

碧落,“这些小事都做不来,日后如何嫁人?要不然你索性找个好夫君,给你雇足了下人服侍你吧。”

元儿气得来打碧落。

那妇人听了却道,“程姑娘所言极是,我见元儿姑娘生得面如满月,倒是个福相呢。日后嫁与富贵人家也不无可能。”

元儿听了,脸上羞得一红。更要打碧落了,只怪她好端端的说什么嫁人的话,叫人好生窘迫。

却又不免想起了金公子,他的身体也不知如何了,别人都传言,他此次病重怕是挨不过去了。

元儿脸上的神情忧郁起来。

碧落自然知晓,在元儿耳边低声道,“你别急,金公子吉人天相,定会无事的。”

元儿只当是碧落来安慰自己,哪里知道碧落已经在开始为金峰改命了,仍是给了碧落一个温暖感激的笑。

……

元儿陪碧落去林南风那里散了一回心,回来后仍旧为金峰的病重忧虑寡欢。

又因为无从去打听金峰的近况,所以便只好更频繁地来找碧落,问金公子可曾来过。

她知道金峰心中有碧落,只要他稍稍恢复,便一定会来绣坊的。

但得到的消息却总是让她失望。

只有几次,金峰命下人王五来给碧落送过些口味清淡的糕点和一些上好的丝绢锦缎之类的衣料。

因元儿时常在绣坊,大多时候她也都在。

碧落每每都不肯收下,让王五快些拿回去,但每次王五都说是奉金公子之命,拿回去恐难交差为辞,说什么也不肯拿走。

碧落也不想让王五为难,也只得收下。

旋又打听金公子之近况,得到的回答总是不大好。

于是元儿一边忧心金公子的身体,一边又羡慕他对碧落的一份真情。

他那么病重,不能亲来,仍惦记着让下人送东西,还记住了碧落上次的慌称不喜食用甜腻之物,特意选些清淡之味让人送来。真是有心有情有意。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落儿,你在干什么 然而渐渐的,王五也不见来了,真正的音信全无,元儿更加害怕了。

与此同时,碧落每日抽空便加紧修炼调伏之前两次去赤光国的修为和灵力。这一日,觉得已经调得很好了,于是晚上便又开始了穿越。

如果这一次成功了,那么就可以穿越到金公子的前世了。改命大事,指日事待。

因为碧落现在穿越可以事先选择时间和地点,所有前两次去赤光国很顺利,这一次,她也基本没什么可担扰的。

吃了晚饭,稍事整理,便由一支离魄香的引导,凝神专注于赤光国仙霞苑的某一个晚上……

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仙霞苑的床榻之上,帐帘层层放下,密不透光,也不知是几时?

碧落动了动身体,也许是被子盖得太厚了,榻上有些拥挤之感,一定是玉束这丫头,知道自己生来体虚畏寒,怕自己冻着,总是多备些被子。

不管了,抓紧时间修炼吧。

碧落坐起身来,面朝着外,盘腿静修起来。

咦?今夜的灵气比前两次更充足了几倍,很好很好,碧落稍稍调息,专注修炼。

……

忽然,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一丝丝,一缕缕,钻进鼻子。

嗯?怎么,好像,是,某人?

黑暗中,有股无形的压力渐渐明显起来。

一个声音响起,“落儿,你不好好睡觉,坐起来干什么?”

碧落只觉得天灵盖一个机灵,心脏猛跳,差点闷过气去。

连忙调息,终于不动声色很快地平稳下来。

陆羽墨?他怎么也在榻上??

前生在仙霞苑时,自己从未侍过寝啊。这,这是肿么肥事?

碧落急忙伸手偷偷摸了摸寝衣裤,还是很完好地穿在身上。

“小夭?小夭?”碧落在心里喊着小夭。但良久得不到回应。

这么紧要的时刻,她跑哪儿里去了?

陆羽墨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落儿,你在想什么?朕问你话呢。”

“啊?”碧落压制着疑惑和慌张,“陛下,您,您怎么在这里?”

陆羽墨呵呵地笑了一声,“我怎么在这里?看来你是真睡迷糊了。”

呵,呵,碧落也跟着干笑了一声,“臣妾今日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有点健忘。”

“嗯,也难怪,你今日在凤仪宫墙外跟着封蕾跪了那么久,腿上原本就有伤,不累才怪呢。”

又不无埋怨道,“朕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在你腿伤未痊愈之前,对朕和皇后都可以免跪的,你怎么忘了吗?”

前生确有这回事,碧落从秋千上把腿摔伤了的当夜,陆羽墨赶来看她时便下了一道口谕,程美人在腿伤痊愈之前,除皇太后外,其他人等,都可以免跪。

就是这道特谕,听小宁子说,皇后娘娘硬是气得两天没吃东西。

那么也就是说,今夜,就是上次穿越取迷魂香那天的夜?

那天陆羽墨上朝前说过,晚上会来瞧自己的。所以……

呃呃呃……

碧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最想说的就是,陛下,您先睡您的吧,臣妾自己修炼一会儿。

可那怎么行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更想得到你的心 要不回去吧,休息个二三五七天再穿越回来?

可是想想,现在连王五都不来坊里了,可见金公子情况危急,不能再多等了。

“小夭,小夭?”碧落急得心里大喊。

小夭仍是毫无回应。

“落儿,落儿,你又在想什么?”陆羽墨问道。

碧落,“呃,陛下,您先,您先睡吧……”说完了自己都忍不住冒汗。

陆羽墨,“你不困?”

碧落在黑暗中摇头,“臣妾刚才睡多了,这会儿有些精神了。想坐一会儿。”

“那么朕也陪你坐一会儿吧。”

碧落:……

又问道,“朕陪你一起坐,你开不开心啊?”

碧落干笑,“开,心,呵呵……”

“可你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开心啊?是不是腿还在痛?”

碧落动了一下腿,刚才只管急着打坐修炼,不知道腿伤,现在一动,果然抻着伤处丝丝做痛。

碧落,“还,好。不,痛。”

陆羽墨伸手扳过碧落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还说不痛?看你说得多艰难。现在只我们两个人,你别太拘着了,还是叫我羽墨吧。”

碧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跌进他怀里,他只穿着一层薄薄的寝衣,隐约中,感受到温暖宽厚的胸膛,还有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真该死,这可怎么办?

他的气息更浓了,碧落觉得自己要被迷魂了。

“羽墨,”碧落轻轻推着他,有些抗拒。

陆羽墨轻柔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侍寝,你放心,除非你心甘情愿,我决不会强迫你半分。对于你的身体,我更想得到你的心。”

这,这多么体贴啊?如果不是经历过被你欺骗至死的事情,我差点又要当真了。

碧落恨恨地想着,皱着眉,继续推着陆羽墨。

手上的力道,却不敢用得太多。分不清是怕他,还是不舍得他。

陆羽墨捉住了碧落的手,“你是不是嫌这里太闷了?我也觉得是,不如我们出去赏月吧。”

碧落,“赏月?”

哪个有心情跟你赏月?我是来获取灵气的!

陆羽墨,“是啊,你忘了吗?今天是农历三月十五啊。”

碧落:嗯?

陆羽墨,“来吧,正好借着月圆之夜,我可以帮你疗伤。”

碧落:嗯?嗯?

他会疗伤?开什么玩笑,据说,只有十级以上的灵修者,才有为人疗伤的能力。

他虽是赤光国的一国之君,却每日忙于政务极少修炼,所以根据碧落现在经过了一段时期的修炼经历来判断,他陆羽墨修为顶多不超过五级。

他来疗伤?呵呵了。

哦,也许他是要借助什么灵药或灵器吧,毕竟他有个非同一般神秘莫测珍奇充满的禁宫……

嗯,极有可能。

好吧,就看看他到底如何为自己疗伤吧。

果然他真有什么宝贝的话,想办法再搞到手,嘿嘿……

碧落暗搓搓地打着算盘,执开帘子,先行下了床榻,陆羽墨随后也跟着下来,一面下一面还叨咕着,“就你最不同了,整个后宫,朕的所有妃嫔都是睡在里面的,唯有你一个,偏要睡在外面……”

碧落:为什么这个时期你每次来时我都要睡在外面?还不是怕你对我那个那个……我好逃得快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身体还轻轻扭动一下 帐帘打开来,才看到屋内已是满满的月光,陆羽墨下了榻,正瞧见碧落一身素白的天蚕丝寝衣裤,站在那里对着月光发呆,于无意中极具风流之姿。

陆羽墨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知道她腿上伤痛,一个人走路不太用得上力,便仍是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上了窗边的一张美人椅上。

安顿好她后,自己坐在椅子的尾处,交盘着双腿,合上眼,凝起神来。

碧落也不动也不说话,只想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宝贝来为自己疗伤,却见他静坐调起息来。

片刻,陆羽墨睁开眼睛,把碧落伤腿的那条裤腿向上拉了拉,露出伤处。

碧落十分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摆的这个姿势倒还像那么回事,但是,他会疗伤?别逗了!

一定是想借机欺负我!

哼哼!

我得一脚把他踢开,最好再加上一丝灵力,让他骗我!

嗯,碧落合计着此时脚正好被陆羽墨抱在怀里,这一脚踹下去正好能踹在他的腹部,如果往上提一提再踹的话,就能够踹到他的心口窝了,哼,那可够他受的。

却不知为什么,心里这么合计着,脚却一动不动。

我,我还舍不得他?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被他抱得太紧了,我动不了了吧……

呵……

碧落不由得哼了一声,身子向后一伸躺了下去。

原来,竟有一道灵气自他体内缓缓吹到她的伤处,那伤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痊愈了。

呵……呵……

碧落的腿上感觉舒服极了,躺在美人椅上的身体还轻轻扭动了一下。

此时脑子里什么踢他踹他的想法都没了,只剩下一片迷茫。

可是……忽听他一声轻笑。

嗯?

碧落脑子里一亮,感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自己的腿了。

睁开眼一看,他正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脸不可名状的笑,看着正躺在椅上的自己。

我的脸上该不会有什么沉迷之色吧?碧落恨恨地暗想。

还不忘了掩饰,“啊,妾臣刚刚,好像有点,睡着了……”

陆羽墨好像完全参透她的心思,笑问,“睡着了?”

碧落脸上一红。

陆羽墨,“所以,你还扭动了一下身子,是因为,被我压痛了?”

他是真心问吗?

不管了。

碧落,“是啊是啊,还真是有点痛呢。”

说着坐起来,掩饰地用手在腿伤处抚摸了一下,嘴里还干笑着打着哈哈。

“呵呵,还真是有点痛呢,呵呵……”

嗯?

伤呢?

原来一片青淤里还有几道重重的擦伤,摸着很是粗糙呢。

现在怎么摸不到了?

而且,而且,一点也不痛了?

手下暗暗用力,再摸,真的不痛了。

碧落奇怪的样子让陆羽墨不由得一阵笑,“刚才感觉如何啊?”

碧落,“呃,清清凉凉的,倒是格外舒适。”

陆羽墨满意地点点头。

“那个,陛下,您刚才是用什么宝贝灵器给臣妾疗的伤啊?”

“你看到了朕拿宝贝灵器?”

“没有,”碧落老实地摇头。

“那为什么会如此一问啊?”陆羽墨看了她一眼,“哦,明白了,你是觉得朕的修为,达不到为你疗伤的能力?”

“臣妾不敢,只是随便问,随便问。”碧落脸上笑着,心里还是很怀疑。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冲喜 陆羽墨不明白,“你先走?去哪儿?”

碧落微微一笑,没有做答,心中念头一动,回到了青川国。

也不过就半个时辰而已,却像是过去了整整一夜。

唇上,好像还留着他的味道……

“小夭!小夭!”碧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小夭。

小夭很快就振着小翅膀飞过来了,只是一脸的难过。

“主子……”小夭有些垂头丧气的说,“您这次穿越修炼成功吗?灵气吸收得多吗?”

碧落质问,“你跑哪儿玩去了,任我怎么叫你,你也不应!”

小夭,“主子这么大的事,小夭哪敢去玩啊。方才不知是为什么,主子仙霞苑的寝宫中,好似有一股强大的正气和仙气和灵气……哎呀,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气,反正,那股强大的气拘压着我,使我无法变身。”

碧落,“嗯?还有这种事?那我怎么没感觉?”

小夭很沮丧,“小夭也不懂啊。”

碧落心想,难道是因为这次有陆羽墨在的缘故?可是之前几次有陆羽墨在场的时候,小夭也可以自由变幻和使用法术啊。

这怎么解释呢?

小夭,“主子,您这次顺利吗?”

碧落,“哦,还算,顺利吧……”

碧落有些心虚地草草回答。

然后稍稍调整了一下,又安慰了几句小夭,表明自己很理解,并没有生气,在小夭的一片感激声中,睡觉了。

次日开始,碧落每晚继续开始调伏吸收新汲取的灵气,因为这次灵气获得的比前两次的总和还要多一些,所以,势必也要多花了一些时日才行。

……

且说金峰金公子。

今年二十有四,正是本命之年。都说是本命之年坎坷多,金峰巧恰又旧疾发作,日久难医,倒真像是应了这句话。

原来倒也无甚牵挂,只想若真是命短,到了那该死之时,任谁也逃不脱,死也就死吧。

然而现今却不同了,他心中有了碧落,死倒不怕,却怕死后与她阴阳相隔,再不能相见。

便因为思念和焦虑而引发起了过度思虑,反而加重了病情。病情愈重,愈是不能出门,愈是不能去见碧落,思虑也跟着有增无减,愈是使病加重。

如此这般,进入了恶性循环。

金峰的娘唤做彩凤,虽是金府的二奶奶,却因为金家生了金峰这个独苗而比大奶奶还要盛气凌人些。

如今因儿子如此,也跟着日益不展愁眉。

大小郎中,有名无名,本地外地,正方偏方,几乎都用了个遍,也无甚效果。

无奈之下,只好去寻些术士来求化灾解厄。

说来也巧,不论是算命的还是打卦的,都说金峰今年命中大灾,如果过得去,此后人生一片坦途,如果过不去……

二奶奶彩凤忙问如何才能帮忙度过凶灾?

一概回答,冲喜。

冲喜?彩凤犯愁了,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种办法,虽不知灵验不灵验,但到底男大当婚,成了家自己也能少费些心思。

但这金峰性情特别,各式提亲的女子无数,总是没有看得中的。

可如今命在旦夕之间,无论如何不能再任他挑剔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悄悄打定了主意 便又与他再提此事,并说这次不管他愿意与否,为娘的一定做主代他选妻成亲了。

金峰急道,“娘所选之人,哪怕长相家境再好,不入我心者,也无话可谈,更何来喜之一说,我心既不喜,何喜可冲?”

彩凤急了,道,“什么入心不入心的?原来我只当是真的,现在看来只是托辞,否则这世上女子这么多,怎么不见有入你心的?可见你原本就不打算成亲!”

生气之余又以大不孝为由责备于他。

一时气得又捏着帕子揩了一回泪。

金峰见娘如此,也十分不忍,便道,“那倒不是,孩儿心中倒有一人。”

彩凤一听,破涕为笑,道,“你既已有心上人,为何不早说?就算不为化灾冲喜,你这个年纪,也该成亲了。”

金峰无奈道,“我虽有心,她却无意……”

彩凤笑了,有几分不屑,“我们金府在这城中谁人不知,哪家有未出阁的女儿不盼着嫁过来,还有无意的?”

金峰道,“她与旁人不同,不贪富贵,不慕权威。金家如何,于她来说并无关系。况且现在我已是这般病重,纵她愿意,我又岂能忍心再害别人?”

彩凤才不管这些,只要自己儿子能够病好,并娶得意中人,管她愿意不愿意呢。

便追问峰儿到底是谁家女子?

金峰心知母亲做事一向持骄强硬,唯恐她瞒着自己去为难碧落,便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讲了。

彩凤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但又问出不是谁来,急得不得了,好像一间闷室里唯一有扇窗子,却说什么也推不开。

忽然一日看见了王五,头脑一亮。心他平时经常伴随金峰出行,此中详情也许会知道一二。

便命王五如实讲来。

王五本来忠于金公子不肯说,奈不得彩凤又恐吓又赏赐,又保证一定会在公子面前为他保密,又以为公子冲喜治病为由,恩威并举,软硬兼施,王五思量一番,这才把碧落的事情说了出来。

彩凤一听,心中却是失望的。

曾经与金峰提亲的家境显赫的女子不知有多少,他都不中意,反而看上这个没爹没娘的平民女子?

真的娶进金府,门户相差如此悬殊,还不成了外人的笑谈?

可是自己儿子的脾气自己最是了解,他若真心看上这个女子,谁也没办法。

转而又劝着自己,如今他又这般病重,提亲之人早就没了,就是寻常人家,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再把女儿嫁进来,恐怕也只有这种没爹娘的才好说话了。

便瞒着金峰,与老爷商量了一番,悄悄打定了主意。

……

这一日,碧落在绣坊内间理账。

时已入冬,天气甚是寒冷干燥,又吹着北风,街上行人稀疏,一片萧条。

青娘告假了,说是家中预备给儿子提亲的事,出了些麻烦。

原是从小订下的娃娃亲,谁知两个孩子长大后,女孩家里又嫌弃男孩家中太过简陋寒酸,迟迟不肯把女儿嫁过来。

青娘接连几天一筹莫展,便打算去那女孩家中好言相商,也许会打动女孩爹娘。

坊里便只剩下碧落和梅娘两人,活计不多,两人便闲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青娘是个童养媳 前世里碧落对青娘家中的事情详细情况不太清楚,现在因为是重生,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年青娘明明对自己也很关照,为什么后来还是狠下心,为了给她自己儿子赚些娶亲钱,而暗中与金家串通,把自己骗去了金家呢。

能让青娘有这么大的改变,怕是内中还有难言的苦楚。

便和梅娘打听青娘的家事。

原来这青娘本是个孤儿,一直流浪在外,年幼时被青娘的婆婆在外头捡了回来,正好青娘婆家清贫,儿子长大了也难保能顺利娶亲,便把青娘当成了童养媳。

那家的儿子比青娘大了近十岁,所以好不容易等到青娘长到了十三岁,就由老一辈做主,圆了房,算是成了亲。

那男人的身体又一直不好,成婚五年,才勉强让青娘怀了身孕,所幸的是,顺利生了个儿子,此后便一直未能再怀孕,那男人也是常年卧床的。

青娘这才后来学了刺绣到绣女的绣坊里讨个营生,一人支撑着全家的吃喝。

日子过得紧巴巴,眼见着儿子一天天大了,青娘担忧儿子长大后家道若是再起不来,恐怕难以娶亲,便效仿着公婆的做法,也给儿子寻了个娃娃亲。

女孩家与青娘家倒也门当户对,一般清贫,谁也不挑谁。

奈何女孩爹后来借钱做了小生意,竟渐渐就摆脱贫穷走向小富了,见着青娘家仍是一副老样子,心中未免后悔。

两个孩子大了,青娘几次催着成亲,女孩家中只是一再找着借口,后来借口都找了遍,也实在是懒得再费口舌,想托个底一了百了,便与青娘直说了,乃是因为青娘家中贫寒,恐女儿将来受苦,想退亲,若青娘不肯,便花些银子给予补偿。

女孩爹让青娘放心,银子必然会让青娘儿子足够再娶一门亲的。

青娘本来觉得也未尝不可,对于她来说,儿子娶了亲就成,也不一定非是这女孩不可。

但青娘儿子从小与女孩青梅竹马长大,又自幼知道那将来是自己的媳妇,感情深得不得了,死活非她不娶。

于是青娘再去女孩家中说情,女孩爹仍是不肯,青娘再回家中劝儿子,儿子也以绝食相逼。

就这样,青娘两头跑劝,谁也不肯让步。

没法子,青娘这次告假只得再去女孩家中说情。虽然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没结果的,但硬着头皮也要试一试。

碧落听得一连声的叹息。

平时里青娘开朗直性,想不到家中竟是如此烦恼。前世里心中积下的对青娘怨恨一时间全消失了。

脑子里浮现得都是青娘对自己的种种关心和好处。

“小夭。”碧落在心里喊。

小夭,“主子,您是还要帮帮青娘是吗?”

碧落,“嗯,你猜到了?”

小夭,“可是主子,您又要帮金公子改命,又要想办法让沈红云认清林南风,同时您自己的事情,也要往下进行,现在,您又要帮青娘?您确定您忙得过来?”

碧落被小夭一件件事情罗列的有点头大,“多是多了点,但,既然我有这个能力,总不忍心不帮啊。何况我娘走后青娘和梅娘一直对我很关爱。”

沈红云,对了,小夭若不说自己都忘了,改天得尽快找个时间再去趟林南风家里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登门提亲 没几日,彩凤就亲自来绣坊登门提亲了。

重生后的路线与前世,大体还是相同的。

所以当碧落看见绣坊外突然停着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并两个丫头和一个男性下人左右围着时,没有像前世那么惊讶,只抱着双臂隔窗而望。

只见其中一个丫头正把轿帘掀了一道缝儿往里面递话儿呢。

而那男性下人,正是常常替金峰给自己送东西的王五。这次,他是被金家二奶奶彩凤逼着带路来找碧落的。

碧落突然想起元儿来,她正日夜饱受思念金峰又不得相见之苦,此时虽不是金峰亲来,但是金峰的亲娘来了,她大概也愿意一见吧?

并且,也正好可以试试这位二奶奶对元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印象。

便让梅娘去后院隔着院墙,喊元儿快些过来,就说是金公子的娘来了。

梅娘奇怪,问道,“姑娘怎么知道这是金公子的娘?”

碧落眼望着窗外的一行人,心不在焉地答道,“曾经见过。”

梅娘,“见过?可这轿里的人还未出来呀,你又从何得知呢?”

碧落呵呵一笑,道,“快去叫元儿吧,想必她这段时间日子难过得很呢,也正好可以打听一下金公子的消息。”

梅娘便去了。

碧落也推开绣坊的门,出去迎接。

见了王五微微一笑,那王五神色却有些异样,大约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很自责吧。

但对于碧落来说,这却是一个最恰当的开端,既可以帮助青娘,又可以成全元儿……

只见轿夫将轿子向前缓慢一倾,帘子被丫头打开,另一个小丫头忙伸手去搀扶里面的人。

先见着水粉色的百褶裙下摆和裙下一只往外探的脚,和那绣着喜鹊登枝的尖头绣鞋。

二奶奶彩凤下了轿,眉宇间是惯常的傲慢神色,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对襟镶毛大袄,宽大的袖口里露出一只戴着硕大红宝石戒指和雕着盘花纹金手镯的手,比那张精细描画过的脸更是耀眼。

碧落重生后是第一次见彩凤,所以,她装出一副完全陌生的表情来。

彩凤先是向绣坊张望了一眼,又朝碧落上下一番打量,这才问道,“想必你就是程碧落程姑娘吧?”

碧落答道,“正是。”

彩凤笑道,“我特地来找你有事呢。”说着不等碧落礼让,便自己往坊内走去,两个小丫头忙过来一左一右的搀扶着。

王五依旧是老规矩,留在门外,和四个轿夫一起候着。

外头风寒,绣坊内却是暖气浮动,令人心里比在外头轻松了许多。

彩凤自己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问碧落道,“你可认得我?”

碧落摇头,“不认得。”

彩凤又问道,“金峰你可认得。”

碧落道,“金公子倒识得。”

一个小丫头便提醒道,“这位是金公子的娘,我们金府的二奶奶。”

碧落便看在金公子的面子上施了个浅礼,道了声“二奶奶好。”

彩凤此时见着了碧落,心里也就明白了为何峰儿会看上这种条件的女子,果然是世上少见的容貌,举止处闲静妥当,风彩迷人。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了 遂笑道,“我常听峰儿说起你,总是夸你品貌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碧落道,“是金公子过奖了。”一面为彩凤奉了一杯香茶。

彩凤接了茶盏,心思却不在茶上,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绣坊里四处打量。

这个绣坊还是当年绣女留下来的,各处不免有些沉旧,彩凤不知不觉中便露出微微鄙夷的神情。

发现碧落正看着自己,这才收回了目光,道,“我曾经也叫下人到这里绣过一件单衫,拿回来看了,心里直夸这绣功极好,却不知这绣花的人更好。”

碧落一笑,道,“这坊里的活儿大都是两个绣娘在绣的,我虽然也通于刺绣,平常却只管管帐,却是不大做这些活计的。”

彩凤笑道,“那更好啊,你生的这般模样,原是不需要做这些的。”

说着放下茶盏,拉过碧落的手体贴地摸索着,“瞧瞧吧,这么一双细嫩的手,哪里是能够拈针做活儿的呢?将来只等着享福就是了。”

碧落抽回手道,“二奶奶说笑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哪里敢奢望享什么福呢。”

彩凤站起身来,忽然转移了话锋,叹息道,“我来之前,也听说过了,你小小年纪,爹娘就都不在了,唉,可怜一个姑娘家的,孤零零,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没有。”

前一世里碧落就是不提妨她突然说起这个,一下被击中了心里,瞬间便惹了一场洒泪。便正巧给了彩凤为自己拭泪和安抚的时机。

现在彩凤仍旧等着这一刻,手上早拿了帕子在那儿举着,却不见碧落再落下半滴泪水。

碧落淡然道,“这都是命,怨不得上天,这些年一个人,我也习惯了,再说有两位绣娘关照,日子也还过得去。”

“啊……”彩凤倒不知怎么接话儿了,讪讪道,“也是也是,人总得往前看……”

这个时候,梅娘和元儿也来了。

一进绣坊,正瞧见一个窄脸薄唇,眼稍上吊的锦衣女人,正拿帕子站在碧落面前,不尴不尬地笑着,而碧落不知何故,却是一脸的淡漠。

倒是一副金公子的娘在讨好碧落的景像。

梅娘和元儿都莫名其妙。

彩凤见又来了一个身穿石榴红镶着大毛边披风的少女,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一眼,却令她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碧落马上就捕捉到了彩凤转瞬变化的表情。

“小夭,你看看,金峰的娘第一眼看见元儿就似乎是不大喜欢。”碧落心里跟小夭说道。

小夭也看见了,“这哪里是不大喜欢,简直就是十分反感呀。你看她那个眉头皱得哟,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碧落,“这是何故呢?她们二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初次相见,何以她对元儿就这么反感呢,以至于前世元儿嫁到金家后没少受这位二奶奶的气。”

小夭道,“主子,您说的近日无仇似乎对,但往日无冤可就不好说了。您也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总是有了前因才有后果的,虽然今生元儿与彩凤第一次相见,但保不准前世里元儿做了什么伤害彩凤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元儿的心轰然碎了 碧落听了,确有道理,“嗯,看来元儿与彩凤的前世,我也得查上一查……”

小夭晕,“主子呀,您这债揽起来没完了是吗?”

碧落说,“帮人帮到底,若不把元儿与彩凤的问题解决了,将来元儿嫁到金家,就算金峰与元儿再恩爱,婆婆不待见她,总归是个心病啊,你说我能不管吗?”

小夭因为心疼主子,微微生气,“管管管,您快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碧落没理会小夭,走到元儿跟前,大方地执起元儿的手,拉到彩凤面前,介绍道“元儿,这位是金府二奶奶,金公子的娘。”

又对彩凤道,“这是我邻居好姐妹,张元儿。”

元儿赶忙行礼问好,因心中实在惦念金峰情况,也顾不得唐突,便问道,“不知金公子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彩凤疑道,“怎么元儿姑娘也认得我家峰儿吗?”

元儿想起自己私下里,对金公子的喜欢和思念,被她一问,好像自己的秘密已被众人都知晓了一般,忽然脸色微红道,“认得,见过几次。”

彩凤冷淡了一张脸,看也不看元儿,对着空气说道,“劳烦元儿姑娘挂念,我家峰儿,还好。”

元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敢再问话了。

碧落对小夭道,“你瞧彩凤对元儿这个形容,我怎能不管?”

小夭,……

碧落不想耽误时间,直接问彩凤道,“不知二奶奶今日来我坊里,可有事吩咐啊?”

彩凤马上又换了笑脸,说道,“你瞧我,光顾心疼你了,连大事都忘了。”

碧落装作不解,“哦?”

彩凤道,“我今天来是亲自上门来为我家峰儿提亲的。”

碧落望了一眼元儿,见她听到提亲二字差点哭出声来,对她点点头表示安慰。

梅娘的惊讶程度也丝毫不少于元儿,她焦急地看向碧落,不知怎么办好。

很明显,二奶奶是为儿子向碧落提亲的,可是,若是金公子还是之前的金公子,她乐不得劝姑娘同意,但现在,金公子朝不保夕,嫁过去可不是跳了火坑吗?

然而碧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知是她听不懂呢还是想不通。

也不跟自己眼神交流,梅娘真是要急死了。

彩凤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呢,向来性情直爽不喜欢兜圈子,我也不瞒着姑娘了。想必你也听说,我家峰儿近来身体不大好,我找了城中有名的先生算过了,唯有成亲,方能冲掉峰儿本命年之坎坷……其实呢,若不为此事,我也一直催促峰儿早日成亲,只是他心里唯有程姑娘一人,非你不娶。所以,我这个做娘的就亲自登门提亲了,以表我一番诚意。”

元儿终是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了。她只觉得一颗心轰然碎了,二奶奶亲自来提亲,一定是金公子的意思,看来自己今生真的与他无缘了。

彩凤见碧落听了并不欢喜,也记得峰儿说过,这个程姑娘心中另有他人,对自己并无此情意。

但她为了救亲儿性命,管不了那么许多,继续劝道,“程姑娘,你好好想想,人活一世为了什么?还不是图个轻松快活?女人更是如此!不为生计发愁是第一,再找个人善心好的男子这就算全了,我家峰儿的为人你知道,至于金府的家境嘛,更不需我多说了。你嫁过去,那立马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金家少奶奶,别说是你爹娘已经不在了,就是他们在,也不知要为你多高兴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姑娘已经有了人家了 梅娘早已听不下去了,金府是大富之家,金峰又是人品一流,自然是好的,只是金峰的身子……他娘也说了,是为了冲喜,碧落和元儿这些年轻姑娘不懂,她可懂得,若不是病得难以医治,是绝不会用此方法的。

遂不等碧落答话,便走过去尊了一声二奶奶,满脸堆笑道,“二奶奶可是来晚了,我们姑娘已经有了人家儿了。”

嗯?

梅娘这句话不仅让彩凤吃惊,让元儿吃惊,连碧落也吃惊!

碧落:什么我就有了人家了?

彩凤不相信地疑问,“哦?有了人家儿?是哪家儿啊?”

梅娘道,“就是丞相府里的林南风林大侠!”

碧落暴汗!

彩凤追问,“可有过媒人来说媒提亲?”

梅娘,“没有。”

彩凤,“可有交换庚贴?”

梅娘,“也没有。”

彩凤,“可有付过什么聘礼?”

梅娘汗,“这……也没有。”

彩凤一阵哈哈大笑,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怎么能说是有了人家儿呢?”

梅娘和碧落脸上都是一片赧然。

彩凤复又握住了碧落的手,紧紧的用了一下力,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劝姑娘还是好好想想,就算没有我来提亲,这种刀刃上舔血的人,岂敢托付终生?”

这句话倒是说进了梅娘心里。梅娘也不说话了。

彩凤放开了碧落的手,又道,“我也不急着今天就要你答复,你且仔细权衡几天,我再叫人来听回话。”

说罢抬手一扬帕子,两个丫头就过来了,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将这金府的二奶奶扶着走了。

送走了金峰的娘,梅娘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想起彩凤刚才的话,有些不满地催问碧落道,“姑娘,我说句多嘴的话,你跟林大侠到底怎么回事?也是一年大一年的了,也该寻个合适的人家儿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拖住了。况且假如真的订好终身,如今日之事也再不会发生。否则,再有个赵府,李府的二奶奶三奶奶前来,又怎么办呢?今天这位,还算是客气的,若真的碰到那些强硬抢亲的,我们又能奈何?”

呵,梅娘这一大段话倒跟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碧落被说的心乱如麻,现在,只给了梅娘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

梅娘急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碧落,“您放心吧,今日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了。”

梅娘放不了心,但也问不出个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坐回绣案前了。

元儿尤自在一旁抹着眼泪,碧落过去攀住她的肩膀,贴耳小声道,“你别急,其实金公子心中的人是你,只是他现在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元儿泪眼朦胧,“啊?”

碧落冲她挤挤眼睛,又点点头。元儿更懵了。

……

青娘原本只告假三天,到了第三天傍晚,托人带了口信,说家中事情尚未处理妥善,还要再续几日假。

如此,又过了三日,到了第七日上方才回来。却是一脸忧愁。

说是好说歹说,那女孩家里才勉强同意,再给青娘些日子做准备。如果再盖不起新房,备不起聘礼,就为女儿另寻人家了。

青娘满口应承下来,但心中却是毫无办法。

梅娘听了,除了陪着叹息一回,埋怨着说些言而无信,定了亲的也要反悔之类的话外,也无其他办法。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善恶有别,丝毫不差 经过这些天的加紧修炼,碧落的修为和灵力大增,已经是个三级的灵修者了,去金公子的前世查找病因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夜,在一支离魄香的引领下,碧落观想着金峰的前世,很顺利的就穿越过去了。

依旧像上次穿越金峰今生幼时的情形,碧落和小夭站在金峰前世所有时空场景的外围,用心力控制,使这些场景快速地过往,再找出问题所在。

很快,就发现金峰今世病苦的因由了。

原来金峰前世生在一户农家,自幼母亲体弱多病。金峰为了给母亲将养身体,十几岁时就开始常常去山林之中打些野味回来做给母亲吃。

直到二十几岁母亲去世,十数年间伤了无数小生灵,给自己种下了杀生害命的恶因,今生的多病短命正是这个恶因成熟之后的恶果。

因为这一切本是发自一片孝心,并经常送些饮食周济一户贫困的邻人,又种了孝亲和布施的善因。

最重要的是,碧落在查询因由之时还发现一件事,某一日,金峰挑着自家种的青菜去集市上卖,得了些许钱,本来是要一点点存下来日后娶亲用,但那天他因天色尚早,就因一时贪玩临时多绕了一段回家的路。

路途中偶然看到一座庙宇,因年久失修,大殿的屋顶漏了洞,阳光正好从洞中照进来,打在一尊佛像之上。

金峰见那佛像仿着真人的大小塑成,眉眼神态栩栩如生,心里忽然一动。

想着自己平时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就热得难受,这佛像这么日日被晒岂不是更加难挨?

遂找到了当家师父,问为何不把屋顶的漏洞补上。

当家师父一脸为难,道,“你看我们这个小庙,平时的香火甚是清冷,别说修缮的费用,就连出家人的斋饭都不知能坚持到哪一日了,这不,前儿又走了一个和尚。”

金峰生性良善,想着自己娶亲尚早,便把卖菜所得之钱全都奉与当家师父,道,“我这里银钱不多,但是维修屋顶漏洞应该足够,请师父尽早请人修好,免得佛像受这暴晒之苦吧。”

当家师父大为感慨,问金峰名字要留记个修缮庙宇的功德芳名,金峰只说区区数钱何劳留名而不肯。

当家师父说,虽是钱数不多,但却是金峰此时的全部钱财,所以其福德倒比那大富之人所捐的千金之钱更多。

正是因了金峰前世孝亲,布施,建寺所种的善因,感得善果,今生才成了青川国帝都随城大富之家的独生子。

查到这里,碧落和小夭唏嘘不已,只道是天地因果,善恶有别,丝毫不差啊。

查到了因由就好办了,只需想个办法让他不要再打猎杀生即可。那么今生的病苦也就不药而愈了。

碧落有些累了,便动了心念穿越回来了。

休息了一日,碧落和小夭又去了金峰的前世。

这次是要劝阻金峰不要再打猎杀生,所以,仍是选在他十几岁时,他开始打猎的几日后。

这一日清早,金峰背着弓箭又独自去了山林里。碧落和小夭隐了形,跟随着他。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它是大野兔的孩子吗 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只肥肥的大野兔,金峰嘴角一笑,搭上箭瞄准……

嗖的一声,没射中。

再来一箭,嗖……

这次大肥野兔被箭中了脊背,倒在了地上,不断地挣扎。

金峰开心地把弓背在身上,连蹦带跳地去捡野兔。

小夭正想着主子这次会用什么办法来劝阻呢,难道还是再变成个“神仙样的姐姐”,温柔地说,乖啊,伤害小动物是不对的哦……

但这个金峰已是十几岁的少年了,不比那个四岁的小孩子金峰,会听吗?

正捉摸着,主子便附着耳语几句,小夭一脸不可置疑,指着自己的鼻子,“啊?主子,您是想让我……”

碧落拍拍小夭的小肩膀,一脸看好的说,“去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小夭,“唔……好吧。”

小夭飞了出去,很快没了身影。

金峰走到野兔身边,刚要弯腰去捡,突然从一旁的草丛里又蹦出一只小小的野兔。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只?刚刚明明只看见一只啊。”金峰自言自语。

但是已经打了一只了,他并不贪心想打第二只,便没打算再捉小野兔。

只见小野兔几下蹦过去,小小的身体挡在大野兔跟前,不让金峰靠过去,嘴里还不断发出尖叫声。

金峰,“咦?这小兔子在干嘛?它怎么不怕死吗?还挡在我面前?”

金峰想要绕过小兔子,去抓大野兔,但小兔子十分机警,动来动去就是不让金峰碰大野兔。

一面又不停的回头来看大野兔,嘴里发出悲伤的咕咕声,叫几声,还去舔舔大野兔的伤口。

金峰嘟囔着,“它这分明是不让我抓大野兔呀,难道它是大野兔的孩子?遭了,若真是大野兔的孩子,我若把它抓走,那小兔子怎么办?看它才这么小,一定需要照顾的……哎呀,我这不是让它们母子分离了吗?”

金峰停住了,陷入了沉思,大约是由野兔母子联想到了自己的娘。

金峰,“我为了给自己的娘补身体,却要杀伤别的小生灵的娘吗?这,这于心何忍啊……”

正犹豫着,只见那只小野兔蹦到了金峰脚边,两只前脚扑在地上,嘴里呜呜叫着,小脑袋不停地在地上捣着。

金峰大惊,“啊?它这是在给我磕头求饶吗?野兔尚有此护母之心,我怎么狠心害它们母子分离啊?”

金峰眼中很快就溢满了泪水,他把背上的弓箭拿了下来,看了看,突然一抬腿,“七尺咔嚓”几下就把弓和箭都折断了。

然后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对着老天说道,“我金峰今日发誓,此生决不再伤害任何一只小动物,不再打猎!”

然后认真地帮大野兔拔掉了箭,又说数声“对不起”之类的话后,就转身走了。

大功告成!

碧落由魂穿现了身,走到小兔子后头,在它的小屁股上踢了一脚,“行了,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别再装了。”

那小兔子还在地上捣着小脑袋,突然被碧落从后面一踢,差点摔个狗呛屎。吱吱叫两声,往空中一跃,化成了小夭。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来了两个雪人 小夭嘟着嘴巴,“主子,您差点给我踢个狗呛屎唉!”

碧落捂着嘴笑,“大概是我看到这次事情做得挺顺利的,高兴的吧。”

“您高兴也不能乱踢人啊,我刚刚还只是一只小小兔呢,金峰都不忍心伤害我,您倒好,直接一脚。”

小夭委屈得揉着小PP,还呸呸了几下,“您还让我舔野兔的伤口,弄得我一嘴兔子毛……呸呸呸……”

碧落高兴的抱过小夭,“别委屈了,这林子里好像还有条小溪,一会儿我们去那儿,我帮你洗洗哈。”

小夭兴奋,“真的,主子,您说话算话,帮我洗哦。”

小夭幻想着主子嫩白的小手帮自己清洗的感受,唔,好美好。

碧落指了指地上受伤的野兔,“一定算话,但你先把它治好。”

“这没问题。”小夭从胸口的树洞里掏出一颗药丸,喂到了野兔的嘴里,又一扬手,一道粉色的光芒过后,野兔身上的伤口消失不见了。

……

金峰的事情解决完了,碧落很是轻松,还有一个令人开心的是,她终于可以穿越别人的前世了,那么以后,处理起元儿的事情,也应该是水到渠成了。

但毕竟以她现在的修为,每一次穿越,特别是穿越到前世,还是很疲惫的。

所以,元儿的事情,还要休养些时日后再去处理。

……

冬已经渐渐深了。

这一日,雪下得极大,街上已经人迹少有。

碧落说到底也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一时无事,调皮的把绣坊的门开了一条缝,伸出手去迎接天空中飞舞的雪花。

她从小就爱这种小小的六瓣花朵,天造的纯白,细看之下又各不相同。

纷纷静静的落在手心里,转瞬就消失了影踪。似乎这些无法长存、美丽又短命的东西才更加惹人格外地怜爱。

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一朵雪花,从飘至落,到消失,都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只不过,有的是消失在人的衣裳上,有的是消失在人的皮肤上,有的是消失于树梢上,有的是消失于地面上,更有的,是在飘落的过程中就因为种种原因,消失在半空中。

无声无息。默然而往。各有宿命。

就像人,不论从生到死,谁也逃不掉,谁也挣不脱,只不过是死的处所和方式各不相同而已,然而结局都是一样,消失。

亦是各有宿命。难以改变,难以抗拒,难以言说。

天地茫茫之间,人是那样的渺小无依。

青娘看着碧落站在门口傻呆呆的模样,不由笑道,“我说姑娘你怎么也跟小孩子一样了呢?倒对着雪好奇起来。”

梅娘也笑道,“可不是吗,瞧这么半天,屋子里的热气都给放光了。”

碧落回头对着两个绣娘吐了吐舌头,刚要回来,忽然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把门开的更大了,探出头去,说道,“咦?怎么来了两个雪人?”

雪人?两个绣娘一时好奇,放下针线过来看。

原来是一大一小两个赶路人,走得久了,身上积满了雪,远远看去,确实像两个雪人。

碧落道,“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天晴都等不及,还要冒着风雪赶路。”

青娘仔细分辩着,道,“这个大的好像是东城门的守门人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把她赶走了跟谁讨债呢 渐渐走近了,果然是守门人,身边跟着一个女孩。

二人走到绣坊门口停住了,见碧落正巧在门口,便问道,“程姑娘,你认识她吗?”

这些守门人很了不得,城里的常住人等他们差不多都认得。

碧落没想到他们冒雪赶路是为了到自己的绣坊里来,连忙让进屋里,两个绣娘帮着他们打扫身上的积雪。

碧落仔细看了看女孩,见她身材瘦小,头发脏乱,衣裳褴缕。一双杏核大眼正怯生生地偷看着自己。

碧落摇头,对守门人道,“不认识。”

守门人低下头对女孩说,“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再说一遍。”

“程子安。”女孩的声音像只没吃饱食的猫,细细小小。

哦?

呵,是兰香来了!

碧落这些日子着实太忙了,把前世林南风最终娶的人兰香给忘了。

对,前世她就是在这么个大雪天里孤苦伶仃地由守门人带到自己的绣坊里来的。

自己看她无父无母可怜见的,就收留了她,起初她确实跟自己十分贴心,只是后来见了林南风,她的小眼睛里就多了些难言的东西。

后来,碧落去了赤光国之前,把绣坊和平日里所积下的银钱都送给了兰香,并托梅娘好生关照。

她自己还那么的不舍得这个远房小表妹,没想到,自己去了异国三年都没有等到林南风兑现来救自己回青川国并迎娶自己的诺言,反而从密探那里得知,林南风在自己一离开就因为大义献美人并收复柳城和洛城有功,被朝廷封了定远将军,并很快就迎娶了兰香。

当自己在赤光国眼巴巴地数着日子盼着林南风,并日夜想方设法各种计谋躲着陆羽墨的亲近时,林南风和兰香已经开始准备迎接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碧落重生后怀疑是在自己去了随城后,他们就借由暗渡了陈仓。

这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狗男女!

把他们的权势富贵安乐团圆,统统建立在了自己身上。

碧落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声,再望向兰香时,刚才的怜悯之情全然没了。

这会子不扯了她,已经算是自己有城府了。

兰香,我的好表妹,我们又见面了!

“小夭,你瞧,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表妹兰香来了。”碧落对小夭说。

小夭绕着兰香飞了一圈,“主子,就是这么黄毛丫头?”

碧落心中一声冷笑,“是啊,前一世里,我就是把她从这么个黄毛丫头养成了颇有姿色的小美人儿,还把自己的绣坊和多年积蓄都给了她,还有,自己那时最爱的男人。”

小夭,“啊?看着这么可怜,原来竟是这么忘恩负义之辈。主子,不要管她,这次说什么也不再收留她了!”

碧落呵呵一声,“那不行啊,把她赶走了,我这个债主跟谁讨债呢?”

小夭,“嗯,也对,主子您放心,小夭肯定替您出气!”

碧落,“对付她我现在有把握,我已是三级灵修者了。”

小夭,“对对,主子,冤有头债有主,小夭全力支持您!”

碧落望着兰香不再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程子安是你什么人 倒是两个绣娘一听到“程子安”这个好久不曾出现的名字大为惊奇,互相望了望。

“哪个程子安?是你什么人?”青娘问道。

女孩胆怯的说,“我爹说,程子安是舅舅,舅娘是开绣坊的,叫绣女……”

啊……果真是要找姑娘的爹!

这时梅娘突然记起来了,说道,“程姑娘,早年间倒是听你娘说过有一房远亲,因为住在柳城,路途遥远,已经多年不来往了。”

柳城?碧落记得南风曾对自己说起过这个地方,他上次负伤就去这里办事。

守门人说,“那正对了,她就是从柳城来的。”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两年赤光国犯我边疆,朝廷又无良将,仗打了几次,非但没有平定,倒叫人家占了临近的柳城。柳城百姓饱经烽火,但凡有亲的都投亲了。剩下一些老弱之人,还不知怎么度日呢。”

说罢好一阵叹息。

两个绣娘听得也是唉声叹气,直说是战争最是可怕。

那女孩则站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会她身上的雪早已融化了,衣服和头发都是湿的。

碧落记得前一世里见她可怜,还忙着把自己的手炉给了她取暖,又拿来点心让她吃。

这一次,算了吧。

相对于占我绣坊抢我所爱,这点寒冷饥饿之苦算得了什么?

你就先受着吧。

梅娘问道,“既是柳城离此路途遥远,怎么你就一个人来的呢?”

女孩答道,“原是和我爹一同来的。”

梅娘,“那你爹呢?”

女孩,“半路上病死了……”说着哇地一下哭开了。

两个绣娘直吸鼻子。

守门人道,“既然问明了确是你家的远亲,你就好歹收留吧,可怜呀,小小年纪,这么远的路,吃了多少苦头呀。”

两个绣娘一起看向碧落,大约也是守门人的意思。

这个时候,碧落就不好再不说话了,便点了头,淡淡地说,“那就留下吧。”

守门人喝了杯热茶暖了暖,便告辞了。

女孩一身脏乱,好歹也得给她收拾一下。

碧落把绣坊交给绣娘看管,自己带着女孩去了后院。

女孩怕生,不敢跟碧落并肩走,只远远地跟在后面。

碧落在前面走着,因为心里梗着前世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脚下也不知不觉越走越快。

突然后面“哧溜……叭叽”一声,女孩跌了一跤。

碧落回头一瞧,本来山遥路远,风餐露宿的已经给折腾得没了人形,这一跤跌了之后,黑漆麻乌的破烂衣服上挂满了白惨惨的雪,更不成个样子了。

碧落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小夭,用眼神质问了一句。

小夭又摇头又摆手,表示兰香这一跤真的跟她没关系。

地上又冷又硬,兰香痛得呲牙裂嘴,也不敢出声。

就这一跤,跌出了碧落心底的一片怜悯,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兰香现在还没开始挖自己墙角呢。

以后事态如何发展,再说以后的吧。

反正以现在自己的能力,想收拾她随时。

碧落便去牵兰香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此后就一直握着,直到走进屋子。

兰香的那只小手早就冷透了,僵硬枯瘦,像是大雪地里冻死的鸟爪。碧落握在手里,只觉硌得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房内。

碧落烧了一大锅水,倒进木桶,调好水温,唤兰香来洗澡。

兰香有些害羞地脱下衣服,露出纤细的正在发育的身体,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外面雪花飞舞,房内热气氤氲。

碧落伸出手来抚到兰香嶙峋的脊背上。兰香正踩着脚凳往大木桶里迈腿,后面突然落上一只手,惊了一跳,直接掉进桶里,激起一阵水花。

她孤苦无依胆战心惊的独自走了太久,有任何一点点动静都足以吓破胆。

“别怕。”碧落说,“你饿吗?我先给你拿点东西你边泡澡边吃。”

兰香猛然地点着头。

碧落端了两块松糕,兰香抓过一块大的,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一不留神,噎住了,直瞪眼睛。

碧落,“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兰香把嘴容出个空,喝了一口碧落递过来的水,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兰香那几件破衣服,眼见是穿不得了。

碧落直接丢了,去衣箱子里找自己的。

等拿着衣服回来时,见那兰香早已吃完了松糕,在木桶内睡了过去,疲惫的头歪斜地靠在木桶的边缘上,瘦小的身体淹没在水波之下。

碧落蹲下身来,拂去她脸上遮盖的乱发,端详着。

精巧的小脸,眉清目秀。

突然想起那些落在自己手心里的雪花来了。这个兰香此时,倒也像极了那些雪花,对自己命运的过程和结局一无所知。

而这一切,现在完全被碧落轻松地握在手里。

……

次日清晨。

碧落坐在镜前梳着头发,兰香在一侧站着看。

她眼中的这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姐,真是她在画里都没见过的美人。

碧落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兰香答道,“叫兰香。十三岁了。”

过了会儿,兰香又懂事地问,“表姐,舅舅和舅娘呢?兰香昨天来了到现在还没拜见过他们呢。”

碧落十分镇定,“不用拜见了,他们,都已不在了。”

两人吃了饭一同去绣坊。

绣娘们见了这个梳洗一新的兰香都连夸好看,道,“瞧瞧,虽说是远亲,长得倒有几分相像呢。”

“嗯,只是太瘦了,哎,可怜的,这一路上……”

“瘦怕什么,这会到了家了,过一段日子自然就养回来了。”

“可不,到了家喽,咱们姑娘也有个伴啦。”

兰香只是拘谨地笑着,也不说话,眼睛不好意思看她们,只好四下望着绣坊。

碧落也无甚可说。

对于她,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演过了的戏而已。有时兴奋,有时无趣。

……

林南风又有一阵子没来绣坊了,放在前世碧落又开始日日期盼了,但现在,随他去吧。

前世一颗心系在他身上,反而时时被他无形制约,被他的忽冷忽热牵绊。

现在全然不在意,反倒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根风筝,远近全凭自己心情,想拽随时拽一把。

这些日子休养得差不多了,碧落赶紧和小夭穿越去了元儿的前世,想去查查她跟彩凤到底有什么恩怨,让彩凤第一眼见她就那么不容。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元儿与彩凤的前世 兰香来了之后,碧落把爹从前的书房整理出来让她去睡,又嘱咐过,晚上除非天塌地陷这类的大事,都不许来打扰自己。

兰香因为这个表姐虽是和气,却总有些摸不透脾气般的神秘,也不敢多问什么,反正说什么听什么就没错了。

所以无论是睡前的修炼还是穿越,碧落都可以放心地进行。

有了金峰的经验,穿越回元儿的前世,就很自然轻松了。

依旧是按那个方法,先在场景的外围快速翻查。

不多时,就发现了。

原来前世元儿做了一个官老爷的夫人,为人比较傲慢尖刻,彩凤正是她房内的一个丫头,她稍不顺心就打骂彩凤。

彩凤在元儿身边做了十几年丫头,就受了元儿十几年的打骂,直到长到了二十几岁已经过了出嫁的年纪了,元儿也不准她嫁人,直到有一天实在忍不了,才偷偷的跑了出去。

因为年纪大了,爹娘也已不在了,最后只找了一个失了弦的穷男人做了填房,过穷日子不说,还要照顾那男人的老父母和三个继子女。

彩凤在元儿身边时就敢怒不敢言,一腔子怨恨积了十几年,到后来的处境又一股脑责怪在元儿不让自己及时出嫁的原因上,所以旧恨新仇累积着,又拿官夫人元儿毫无办法,只得一再发恨若有来世,此仇必报!

而二人转世之后,又因为金峰的关系,成了婆媳,彩凤第一次见元儿就极不顺眼,莫名的厌烦。

等到碧落在与金峰成亲前夜偷偷逃了出去后,元儿不知内情,本着救碧落出去并能照顾思慕已久的金公子的想法,独自连夜跑去了金府,要用自己交换碧落。

彩凤正因明日成亲无有新娘子而发愁,虽然不待见元儿,为了应急也只能答应。

虽是阴差阳错,其实也是命盘定数,元儿就成了彩凤的儿媳,生活到了彩凤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去元儿的十几年,金峰不爱,彩凤不喜。

金峰冲喜不成功,病越加重,没过三五年就早逝了。

因他心中只有碧落一人,无论如何也不肯碰元儿一下,所以二人貌合神离地做了短短几年名义夫妻,至死也没能给元儿留下个一男半女。

没有子嗣,元儿在金峰死后就更没有立足之根本,两口子私底下的内情也不好说与旁人听。彩凤冷嘲热讽元儿是只不会生蛋的没用的母鸡时,元儿也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

金峰在时,彩凤给元儿几分薄面,只是找岔骂一骂,还不怎么动手。

金峰一死,彩凤把怨气都施在元儿身上,说元儿克夫,克死了自己儿子云云,各种借口理由,开始打骂起元儿,等到后来打顺了手,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也不去找什么由头了。

当然,主要的内因还是前世元儿欠了彩凤十几年的打骂和彩凤积怨甚深时发过的毒誓。

有道是天道轮回,因果不爽。

元儿受了彩凤十几年的打骂,虽是青春之年,也不许改嫁。直到某一日,元儿实在忍无可忍,逃出了金家。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绣坊来了三个壮汉 因为当年去金家换人就是背着爹娘偷偷行事,爹娘一气之下断了与元儿往来,在金家的十几年间,元儿被彩凤管制着不准出金府半步,所以等逃出的那一日,再寻着旧路好不容易找到娘家时,发现爹娘早已不去向,不知是死了还是搬了家。

左邻右舍也都换了新人。

元儿无奈,只得流浪,最后被一个穷苦的老男人捡了去,做了一对吃上顿没下顿的穷苦夫妻……

元儿的前世查到这里,碧落和小夭俱是一声叹息。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这个道理吧。

看似元儿的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但做了十几年的小伙伴碧落也不能不管。还是从长计议,想想办法,劝劝前世的元儿,对彩凤手下留情吧。

……

话说易仁,易义,易礼三兄弟,也就是之前被小夭制伏的大牛,二狗,三猫。自从那次认了“夭爷”当主子,并得了可以随时接到夭爷传唤的千里传音叶后,每一天,都在等着主子的召唤。

当然主要是想和主子学点真本事。

但是日复一日,直至入了深冬,那传音叶也没有一点动静。

易礼实在等不了,他虽然被小夭打得最惨,但也是最崇拜小夭的一个。便找到大哥二哥,想要三个人去找找程老先生,也许他会知道如何联系小夭。

易仁易义一听也觉得是个办法,三个人就去了绣坊。

……

这天上午,绣坊突然来了三个壮汉,说是要找程子安程老先生。

青娘和梅娘认出了,这三人就是上次送碧落爹回家的那三人。

梅娘道,“程先生他,他不在了……”

易仁,“不在了?”

青娘道,“就是已经过世了。”

易仁哥三个听了大吃一惊,忙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青娘道,“就是上次你们送程先生回来那天,不多时就突然去世了。”

易礼“啊?”的一声,道,“这可怎么办?”

梅娘问道,“不知你们找程先生可有什么事吗?”

易仁想了想,如今程老先生是见不到了,但也许老先生的女儿会知道,“便问道,那不知,程老先生的女儿在吗?”

青娘梅娘一时警觉,这个三个汉子问碧落干什么?不会是听到程先生不在了,仗着他们人多来打碧落的坏主意吧。

易仁见两位绣娘有些犹豫,便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们来是想向程老先生打听一个人,既然程老先生已经不在了,想必他的女儿会知道。”

青娘问,“你们想打听谁,程姑娘还不如我们认识的人多呢,不如就跟我们说吧。”

易仁觉得也有道理,便问道,“有位叫小夭的青年,不知二位绣娘可否认识?”

“小夭?没听过。”青娘摇摇头,再看看梅娘,也在摇着头。

梅娘见这三个人,说话倒是很有礼貌,不像是轻浮之人,再加上上次他们三个送的程先生回来,便也比较放心,既然人家是来打听人的,便去问问碧落吧,也许这个小夭是碧落家的什么远亲也说不定呢。

跟青娘悄悄商量了一下,便去叫碧落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我看你们还是讨打 碧落一听是上次送爹回来的那三个人来打听小夭的,便让梅娘让他们三人来后院吧。

梅娘问,“你果真认得这个小夭?他是什么人?怎么从没听说过。”

碧落道,“是我爹以前的一个学生。”

梅娘恍然大悟,“难怪我们都不知道呢。”

又说道,“姑娘不如跟我一起回绣坊吧,把小夭的地址告诉他们就是了,或者我帮忙转告一下,何必让他们三个汉子来后院呢。”

说来说去,梅娘还是多少不太放心。

碧落说,“这三人我也是认得的,不是坏人,况且我也正有些私事要和他们谈,去绣坊恐是不便。”

梅娘这才去了。

没多久,三个人就来了,进了屋,见他们日夜都想见的无限仰慕的小夭主子正和一个绝色美人儿对坐谈笑。

易礼惊叫一声,“主子!”奔过去,跪在小夭面前。

易仁和易义也跟着跪了过去。

易仁说,“主子,您让我们三兄弟好等啊。”

小夭摆足了架式,问道,“你们三个找我何事啊?”

易礼抢着说,“主子,您上次说,有事随时用传音叶和我们联系,可是这都过了几十天了,您怎么也不联系我们啊。”

语气还有点委屈。

易仁易义也跟着说,“是啊是啊,不光是三弟,我们俩也等着心急呢。”

小夭挑挑眉,“怎么?你们还盼着我有事啊?”

三人答道,“不是盼主子有事,而是借着主子有事的机会好见见主子。”

小夭,“见我?讨打?”说着笑笑。

“不不不!”三人一起否决,“我们是想给主子您效力!”

“哦?”小夭不太相信地问,“真的?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没有……”三人说,“嗯……顺便,顺便还想跟主子您学学本事……”

小夭,“我就说……哼,你们这三个家伙。”

碧落在一旁听见三人一口一个主子地叫着小夭,再看小夭那个得瑟劲儿,早就憋不住笑了。

她这一笑不要紧,引起了易仁的注意,易仁直盯着碧落看。

易义和易礼发觉了,也看向碧落。

刚一进来时,他们就看见这位绝色美人儿,想不到自己主子还有这等艳遇。只是刚才一直回主子的话,也没抽出功夫来看美人儿。

小夭咳了一声,他们没反应。

小夭气了,居然敢盯看你们主子的主子,真是胆大包天!

一拍桌子,“大胆!”小夭一声喝,“你们知道她是谁?也敢这么盯着看!”

易仁回过神,“不敢不敢……”

易礼比较调皮些,“我猜,这位肯定是主子的那位……”

“放屁!”小夭又一拍桌子,这次拍得狠,茶水都溢了出来。

“我看你们还是讨打!”小夭站起来,绷着脸,真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前面已经说过了,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天上地下水里,碧落是小夭心里最最重要的人!谁也不能对她有半分不敬!

“啊!”还没等小夭动手呢,易礼已经吓坐在了地上。“主子,爷,您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呀!”

半指着自己大哥说,“我是看见他先看的,我才跟着看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叫主奶奶吧 易仁瞪了易礼一眼,这老三,没血性的东西,上次被打还是自己拼死给他求的情,这会儿他倒先把自己给卖了。

易礼也知对不住大哥,羞愧得低下头,回去以后再给大哥道歉吧,不是自己不够意思,实在是上次被打得刻了骨,铭了心啊。

小夭指着易仁,“你说,你为什么盯着她看!”

易仁哆嗦了一下,“我不是想冒犯这位姑娘,实在是看着面熟……”

碧落看小夭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抬手阻止了一下,问易仁道,“你怎么看我面熟?”

易仁回忆道,“那次在风雨酒肆见过,只是姑娘当时遮着面纱。”

啊?他竟还真的认出了自己?

碧落好生奇怪,“你倒是好眼力,我遮着面纱你怎么还能认出来?”

易仁道,“只因为姑娘这双眼睛太过美丽了,那天看过便印象很深,因为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眼睛,所以,就认出姑娘来了。”

易义和易礼齐道,“大哥,原来你已经见过了!”那口气好像是易仁见过一次就已经比他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易仁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那次被主子打的时候……”

小夭,“我呸!还是打得轻,挨打还能有心思看我家主子!”

易仁,“不轻不轻,我也只是看了一眼……唉?主子,您刚才说什么?这位姑娘,她是您主子?”

小夭,“是啊!所以你乱看我家主子,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易仁、易义、易礼,“啊?”

易仁,“那程老先生是这位姑娘的……”

碧落道,“那是我爹。”

“啊!!”这哥仨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拳头了。

有点转不过弯啊。

程老先生的女儿是主子的主子?

主子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主子的主子岂不是更厉害?那主子的主子的爹……可他咋就,活得那么窝囊呢……

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易礼比较没心没肺,在那里开始合计上了,问易仁道,“唉?大哥,你说主子的主子我们得叫什么呀?”

易仁没理他,他自问自答,“叫主奶奶吧!”

“噗嗤”,碧落再次忍不住了,笑得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祖奶奶?我有那么老吗?你也真敢叫!”

小夭眼睛一竖,“你放肆!我家主子,今年才十五岁!”

可是小夭心里一合计,其实叫祖奶奶还真没什么不妥,因为主子她老人家今年,其实,最少,也得有个,几万,十几万岁了吧?

对于主子的具体年纪,小夭她也是不敢想,不敢问。

“不是不是,”易礼连忙解释,他最怕小夭瞪眼生气了,“我是说主子的主,主奶奶!”

易仁忍不住捣了易礼一胳膊肘,让他闭嘴。

一说话就惹得主子要打人,还偏爱多嘴。

这时候,兰香突然在门外敲门,喊了声表姐。

碧落示意三人快从地上起来,一面去开门。

兰香说,“梅娘让我拿这个取货凭证给表姐看看,可是对不对?”说着拿眼睛在屋里溜着那三个人,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偏提以前丢脸的事 碧落知道这是梅娘不放心了,才找了借口让兰香过来瞧瞧。

碧落接过凭证看了一眼,说,“去告诉梅娘一声,没问题。”

“诶!”兰香答应了一声就回去了。

易仁三人也跟着目送走了兰香,回过头来,唉?主子夭爷呢?

怎么一回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碧落开门的功夫,小夭趁着三人一同往门外看时,就转身幻成了小妖精的模样,隐身飞在碧落周围。

易仁三人叫道,“主子?夭爷?”

没有人应。

碧落摆了摆手,让三人不要叫,自己坐回来,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其实是在心里问小夭,“你还是现个形吧,好把他们三人打发走啊。”

小夭说,“主子,我正是想隐了身跟您商量呢,既然他们想要帮我做事,我们不如就用用他们。”

碧落问道,“眼下要紧的事是帮助元儿改命,他们三个凡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小夭说,“主子您忘了那把高品阶的灵器吗?”

碧落,“紫玉飞花刀?”

小夭,“对!这是把举世难得的灵器,它会随着灵修者品阶的高低而相应发出高低不等的威力的。所以,主子您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它!”

碧落有几分疑虑,“现在沈红云附在那刀上,她又在心里怨恨我,想得到刀,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小夭想了想,道,“我也看出来沈红云一来执情太深,二来也是与此灵器缘份未断,所以,恐怕会有些困难,但是,主子您说您接下去的历程,太过复杂艰辛,小夭想,万一真能得到此灵器,或许可以对您有所帮助。”

碧落,“难为你为我想这么多。”

小夭,“嘿嘿,其实,我也是担心万一主子离开随城之后,有什么人也认出这把灵器,或者林南风那家伙找到了接替使用雌刀的人,不小心把灵器搞丢了那可就可惜了。”

碧落,“那我们就去试试?”

小夭很踊跃,“试试,试试,我正好很闲呢。”

碧落和小夭对话的过程,在那三个人的眼里,就是碧落在慢慢悠悠地喝着茶,这主子的主子,刚才摆了手,不让咱们叫主子,也不敢吱声了,就傻呆呆地看着主子的主子默默品茶。

终于,主子的主子开口了,只见她放下茶杯,往门口一望,“小夭!”

啊?主子回来了?

三人一同往门口看去,咦?没人啊?

再回过头来看主子的主子……“啊!主子,您回来了?您刚才去哪儿了?”

小夭不知何时已坐在碧落对面,对三人说道,“你们是想来给我效力?”

三人,“是啊是啊。”

小夭,“嗯,正好我还有真一件事。”

三人,“请主子您吩咐吧,我们万死不辞!”

小夭一笑,“死谈不上,只是……”说着叫过三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只见易礼说道,“这好办,这种泼皮无赖之事,我们之前干得多了……”

易仁使劲捣了易礼一肘,“你能不能闭嘴!”

易义也火了,“我看大哥上回说的对,你脑子是不太好!”

本来人模人样的来了,你偏提以前那些丢脸的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很有要饭花子的天赋 易礼被大哥捣痛了,一面揉着一面委屈地小声说,“主子也不是外人,说说怕啥啊。”

小夭道,“你们三个明天具体的分工,就由易仁安排吧。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别在这儿惹我生气。”

“诶!”三人应了一声,给碧落和小夭行了个礼,就准备回去了。

刚到门口,易仁又回身问碧落道,“主奶奶,程老先生的牌位在哪里,我们哥仨想去拜拜。”

碧落眼里一热。

带他们去了爹生前的睡房,八仙台上恭敬地摆放着程子安的牌位,下面还有香炉和水果。

易仁等三人十分严肃地对着牌位拜了几拜,方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碧落对兰香说自己昨晚失眠,白天要补睡,所以不要来打扰,让她在绣坊和绣娘好生待着。

兰香应了,表姐的话她一向听从的。

兰香走后,碧落翻了院墙出去。她现在的修为,翻个院墙真是轻松得很。

拿面纱遮了面,往林南风的家去了。

……

再说那哥三个一早也来到了林南风家门外,正躲在一处商量,只见老三易礼突然很激动地说,“什么?又让我装要饭花子?凭什么?上次偷程老先生的传音叶时我已经装过一次了,为什么这次还是我?我长得这么英俊,哪里像要饭花子?”

易义一句“我呸!”“你还英俊?你们家的铜镜几年没擦了?”

易礼不服气,“那我也不装,我上次都装过一回了。”

易仁劝道,“就因为你上次装过一次,我看很有要饭花子的天赋,所以这一次还得你来!”

易礼,“什么叫很有要饭花子的天赋!我……”

易义一把捂住易礼的嘴,“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见坏了事,主子要怪罪下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易礼这才住了声,但仍是一脸不情愿。

易仁安慰道,“你放心,事成之后,头功算你的!”

易礼,“真的?”

易义,“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快点吧,别废话了。”

于是易礼在大哥二哥的帮助下,换了一件破烂的外衣,头发抓成了鸡窝,易义看了看,又从地上抓了把黄土,一把抹在易礼脸上。

易礼被呛得一阵咳嗽,没躲得及,眼睛里也进了土,瞬间就增了几条红血丝。

易仁和易义看了看,嗯,不错不错,这个感觉看着至少流浪了小一个月了。

“去吧!”易仁鼓励着易礼。

“诶!”易礼很快入戏,拖着两条腿,十分沉重地往林南风家的院门口挪去。

“嘿,还真像那么回事。”易义背后忍不住好笑。

易仁拍了一下易义脑袋,“你小子……”

林南风家中那个妇人,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盘,突听有人在院门口凄惨地叫喊,“可怜可怜我吧,给我口吃的吧……”

院中干活的老头喊道,“去去去,哪里的要饭花子?去别处去!”

妇人心慈,赶忙走出去,见自己的丈夫正在往外赶一个已经晃晃当当往院里走的破衣烂衫满脸尘土的人。

“等等,”妇人阻止着老头。看那人实在是可怜,道,“正好早饭还剩了些,不如拿给他吃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谁骑了林大侠的马 老头道,“现在这年头,谁知道是真要饭还是假要饭的?干脆赶出去省事。”

妇人怪道,“你看他这副样子,还能有假?”

老头犹豫。

易礼适时地插了句,“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饿……”一句未完已经咣当一下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老头一见,也不言语了。任妇人慌忙跑回厨房端了碗粥来喂他。

易礼本来以为这次要饭这角色不会是自己了,所以为了更出色的完成任务以受到小夭主子的夸奖,早上特地多吃了两个馒头以便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

这会儿哪还吃得下一丁点东西?

更何况是碗温吞的剩粥。

妇人半扶着易礼,捏开他的牙关,把一勺剩粥往他嘴里灌。

此时易礼的心,是抗拒的。

妇人强硬地,灌进一勺,又满满地舀了一勺,再灌进去。

见那人还处于半迷糊的状态,妇人又舀了一勺……

一边嘴里还念叨,“这可怜的孩子啊,喂了两大勺,都还不醒。”

易礼的嘴被捏得很是酸痛,那粥又实在没有味道,自己又饱饱的……

终于,第三勺,实在咽不下去,吐了。

“啊?”妇人惊叫,“怎么连粥都吃不进了?怕不是饿得太狠了吧。”又叫那老头,“快去给我端碗水来,可能得先灌点水,才能再灌粥。”

易礼的内心开始要崩溃。

他真想一蹦三个高儿跳起来就跑,去你娘的剩粥,老子肚子饱饱的!

可是大哥说了,他得一直“昏迷”,才能拖住老夫妇。

老头说,“你自己不会去端?”

妇人道,“你没见他叫都叫不醒了,嘴里还有没咽下的粥,我若一放手,万一他嘴里的呛住了怎么?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老头听了只好去厨房端了一大碗水出来。

这时候易义也被大哥派了出来。

易义一脸可怜巴巴,用干渴无比的声音说,“给我碗水吧,我从昨天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渴得要命!”

妇人,“咦?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不是没饭吃的就是没水喝的?”

老头看了看地上的易礼,又看了看“干渴”的易义,又看了看手中的水碗,不知道该给谁喝是好。

最后只好看向妇人。

这个时候,易仁已经偷偷翻墙进了马厩。

妇人也不知这碗水给谁,抬手探探易礼,呼吸还挺平稳。

指着易义跟老头说道,“你把这碗水给他吧,然后再去厨房端一碗来。”

老头瞪了一眼易义,把水碗递给他。又转身去了厨房。

易礼在地上,半眯着眼对举着水碗猛喝的易义嘴角微微一动,“你也有这个时候啊,这一大碗水,喝得怎么样啊?”

老头这次刚进了厨房,突然一道红色的影子快速地从院中蹿了出去,还留下一声嘶鸣。

啊!有个人,骑着林大侠的红鬃马跑出去了。

速度太快,妇人没看清,以为那骑马的人是林大侠。

“这一大早的,这么急着就出门了?”妇人自言自语。

老头在厨房听到了马的嘶鸣,惊了一惊,端着水碗出来时,易礼骑着马已经出了院门。

老头叫道,“嘿,谁骑了林大侠的马?”

妇人道,“那不是林大侠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谁也代替不了我 老头把水碗递给妇人,“林大侠正在房中擦刀,我听见动静了,再说刚才那个背影可不是他!”

妇人,“啊?那是谁?”刚要放下易礼,易礼连忙“哼哼”两声,表示自己正在转醒,妇人又不敢放手,这是人命啊,怎么说也比马重要。便把那水碗贴近易礼嘴边。

易礼刚才还笑话易义,现在自己被迫也被灌着凉水。

吨吨吨……

特,娘,的……

嗝!

“林大侠!有人偷马了!”老头急着喊。

林南风在房里一惊,有人偷马?自己的马也不是什么宝马啊?怎么会有人来偷呢?急忙走出去往马厩里一看,果然马不见了。

“是谁?”他问。

老头,“我也没看清正脸,只见一个背影,骑马往那边跑了!”老头说着往易仁跑的方向指去。

林南风抬脚就追。

这些贼人忒是可恶,谁不知自己为司丞相所器重,偷马竟然敢偷到自己头上来了。

等抓住他,定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老头刚要跟着追,突然易义喝了水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还指着水碗翻着白眼说,“这水……这水……”

妇人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老头,“这水怎么回事?啊?”

老头一脸莫名其妙,“这水没怎么回事啊?”

妇人,“那他怎么喝完水就倒了?”

突然想起自己手边这位刚才也给硬灌进一碗水,天呀!

低头一看,易礼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了。

妇人急了,指着老头,“你,你在水里,下毒了?他们就是个要饭的,要水的,你怎么这么心狠!”

老头急得汗都下来了,“我没有啊,我上哪弄毒去啊!”

就在林南风追出去,而老夫妇被易义易礼在院门口拖住时,碧落已经又翻墙进了林南风的睡房。

关上房门,一眼便瞧见了那把雌刀已被移到了墙边的八仙台上,上面严严实实地蒙着厚重的红布,不知道的人,确实看不出那是什么。

不禁一笑,这个林南风,倒还听话。

手中扯下红布,紫玉飞花刀鞘上的寒芒再次散了出来,那般的拒人千里。既是金属的特有,亦是女人间无言的敌意。

沈红云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程碧落,你还敢来?就是你出的主意,让风哥把我从床头上拿了下来,又被红布蒙着,我不但见不到风哥,还日夜被这红布压着透不过气!”

曾经听人说过红布驱邪,难道果真是这样?

碧落轻笑道,“这正说明,林南风心中根本没有你,他当年娶你,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你胡说!”沈红云带着哭腔,我们两小无猜,我们青梅竹马,我们……我们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风云雌雄双侠,谁也代替不了我!”

“哈哈哈”,碧落一阵大笑,“沈红云啊沈红云,想不到你一代女侠,行走江湖十数载,竟也幼稚得和我前世一样,都被林南风这个家伙给骗了?”

沈红云听不明白了,“什么你的前世?”

沈红云只是一个附在灵器的魂魄,自身并没有实体,除了碧落也无法跟别人交流,所以碧落对她也不想隐瞒,也为了让她能看清林南风的面目,便道,“我是重生者,是再来人。”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不敢面对自己 沈红云,“什么意思?”

碧落,“前世林南风把我骗去了赤光国,并以三年为期,说不出三年一定来赤光国中救我出来,并娶我为妻,然而,实则他利用了我换回被赤光国攻陷的柳城和洛城,被皇上封了定远将军,得到了他的目的。我在赤光国,又被奸人所害,自缢身亡,可是老天有眼,我又重生回来了,所以,这之后的一切,都是我经历过的。”

沈红云有些动摇,但仍不肯完全认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风哥他不想娶你,就是因为心里还有我。”

碧落冷笑,“你错了,他被封了定远将军没多久,就娶了我的远房表妹兰香。他之前跟你成亲,也不过是想要得到雄刀,并有你相助,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权利和地位!”

沈红云沉默了,她在世的时候,林南风确实日夜企盼得到权势,难道,这个程碧落说的是真的?风哥当年跟自己成亲,也不过是利用自己而已?

不,不,不!

沈红云一声哀嚎。

她死去之时,冒着被鬼卒追打得魂飞魄散的危险,才逃进了刀中,她自然不识得,这柄自己用了多年的雌刀,其实是件举世稀有的高品阶灵器,她只知道,她附魂刀中之后,那些鬼卒就无法靠近了。

但同时,她也无法见得太亮的光线,也无法投胎转世。

作为孤魂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但为了能见到风哥,她什么样的苦都觉得值得。

然而后来,她被这个程碧落害得,连风哥也见不到了,并且现在,这个女子又来说这些话,让自己心下大乱。

见沈红云犹豫,碧落道,“他既毫无真心对你,你留在此处有何意义?不如跟我走吧!”

“我不!”沈红云叫道,“我不!我要问问风哥,我要风哥自己告诉我,他当年是不是利用我!”

碧落,“你忘了你只是一个魂吗?你们阴阳相隔,你怎么问他?”

沈红云,“这……你骗我!一定是你这个女人又在使计策间离我们!我不相信!”

碧落冷笑,“你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敢相信,因为如果相信,就同时否定了你自己,你就从一个痴情的侠女,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傻瓜!”

沈红云被碧落揭得心里疼痛,她确是这样的,除了继续相信,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从生到死,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押给了林南风。

现在要她相信他一直是利用自己?不!那跟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区别?

沈红云叫道,“你这个坏女人!”

碧落道,“跟我走吧,我是个灵修者,我一定能想办法帮你脱离附魂此刀的局限的。你何必留在此处,一输再输?”

沈红云,“我不!”

碧落,“你不敢面对自己!”

沈红云,“你走!”

碧落不想跟她耽误太多时间了,道,“我是要走,但我要带这把刀走!”说道便去拿刀。

碧落自持是个三级以上的灵修者,拿一把灵器应该没问题,毕竟沈红云只是个凡人,生前也拿得了此刀。

然而,随着沈红云的一声抗拒的尖叫,刀变得异常沉重,碧落用双手托起来都十分吃力,更别说把它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救人一命胜造几级浮屠了 碧落,“小夭,这是怎么回事?”

小夭飞过来,“主子,不是您的能力拿不动此刀,而是沈红云的怨气太重了。”

碧落,“能不能让沈红云附魂到别的物体上,比如雄刀上?”

小夭道,“这是她自己的一腔怨念,凭什么样等级的灵修者也无法改变,除非她自己怨念消除,并且,和此刀缘份已尽。”

碧落,“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小夭,“现在只有说动沈红云才行。”

但凭碧落再怎么说,沈红云仍是执意深重,看来,还得再想个法子才行。

好吧,那就表演给她看看吧,看看林南风心里现在有谁!

碧落,“小夭,让易仁弃马走掉。”

小夭,“好咧!”

小夭拿出千里传像镜,看到了正骑马奔跑的易仁,对镜喊道,“易仁,马上弃马,离开!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易仁怀里的传音叶开始抖动,小夭的声音响了起来。

易仁,“遵命。”勒住马疆绳,翻身下马,左右看看,便往一条小岔路上跑远了。

林南风在后面紧追,但他毕竟是靠双腿在跑,怎么样也没有马的四条腿快。

所以当他跑到马儿停下的位置时,易仁早已经跑了很久了。

林南风看见自己的红鬃马完好悠闲地站在那里吃草,四周无人,为避免不是仇家来设陷阱,便在马蹄处和马身上仔细查看,确定没有问题时,方才骑上马背,一路奔驰回来了。

老夫妇两人,一人一个病人粘在手上,丢又丢不下,一会一个要喝水,一会一个要吃饭,手里忙乱着,心里又惦记着林大侠的马。

总归是老头倒水的时候有人偷了马,老头心里觉得自责,便把怨气发在妇人身上。

老头,“就是你,非让我去端水,不然林大侠的马怎么可能会被偷?”

妇人争辩,“他们都要出人命了,我们能不管吗?”

老头,“妇人之仁。”

妇人,“救人一命胜造,胜造,胜造几级浮图了?”

……

两人吵归吵,手里没闲着,一刻不停地喂着易义和易礼水和粥,易义还算好,喂的时候裂裂嘴角,水就轻松地流到衣衫上了,所以真正喝进去的,也不多。

易礼的情况就不妙了,就算他再怎么动,粥终归是稠的,没等流下去,已经被妇人的勺子一把刮回来再填进易礼嘴里。

易礼只觉得自己的胃越来越涨,不会只第一次为夭爷效力就牺牲吧?

阿弥陀佛!救命啊!

终于,林南风骑着马风一样飞驰进了院子。

老头一颗心放了下来,对着林南风的背影喊了一句,“林大侠,马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林南风答话的一瞬间已经开始把马拴在马厩了。

马回来了!

易义和易礼偷偷交流了一下眼神。

夭爷交待过了,只要把马还给了林南风,就说明他们哥仨的任务完成了,就可以找机会脱身了。

易礼:谢天谢地,还保住一条小命。

于是,这两个人一先一后同时清醒过来,而且体力很快就恢复了,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千恩万谢地告别了老夫妇,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妇人揩了一把激动的泪水,对着两人挥手告别。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我抱你过去吧 这个时候碧落早已又离开了林南风的睡房,重又出现在大门口,碧落手中多了一小盒点心。

妇人一见,喜道,“哟,程姑娘来了!”

碧落柔声问,“风哥在家吗?”

妇人,“在呢在呢,快进去吧。”

碧落轻移莲步,进了正厅,见林南风正坐在那里继续擦拭雄刀。

林南风一见碧落,刚才因那莫名其妙的偷马贼所带来的气恼倾刻烟消云散,脸上浮起盈盈笑意来。

“落儿,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

他那副样子,可惜现在沈红云见不到。

不行,得想办法把他引到寝房去。

“风哥,落儿做了些点心来给风哥品尝。”碧落说着把小夭施障眼法用木块变成的一盒点心放在小几上。

林南风颇有兴趣,“咦,落儿,你很喜欢做点心嘛。”

碧落脸一红,“人家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看风哥啊?你又不去绣坊……”

林南风哈哈一笑,“落儿这是怪我没去看你吗?咳,这阵子确实忙了些……让我尝尝落儿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说着便去拿那点心盒子。

小夭冲碧落摆着手,障眼法顾名思义,只能骗骗眼睛,骗不了嘴。

“哎哟……”碧落忽然晃了晃身子,扶着椅子坐了下去,看样子极是不舒服。

林南风收回了手,“落儿你这是怎么了?”

碧落道,“这些天偶感风寒,身子乏力,头有些晕……”

小夭啧啧,瞧瞧咱家主子,说病就病啊,这小脸气色白里透红,也就林南风这个被美色迷了眼的家伙才信主子的鬼话吧。

林南风有些焦急起来,“乏力?还头晕?哎呀,那可怎么好?不如,不如先去我的寝房里休息一下吧。”

正中下怀有木有?

碧落装作有些为难,“这,这好吗?”

林南风,“你身子要紧,顾不了这么许多了。”

碧落并不想跟林南风近距离的接触,但今天为了让沈红云清醒清醒,她也只得为复仇大计暂时忍着恶心牺牲一下了。

碧落点头,“那也只好如此了。”说着便欲起身,谁知“头昏乏力”,让她刚一站起,又跌坐在椅子里了。

林南风走过去,满脸心疼,“落儿,我抱你过去吧。”

碧落心里:我呸,你给我滚远点!

嘴里,“唔……”

林南风抱起碧落,轻轻的,好似怕抱疼了她的,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寝房。

碧落刚才离开时,特意没有把红布盖上,就是为了现在让沈红云瞧瞧,此时心中意念刚要对她说话,便听她猛然喊起来。

“程碧落,你这个狐狸精!你居然让风哥抱你!”

碧落心中对红云道,“是你的风哥主动要抱哦,你当我愿意?我是为了给你看看你的风哥究竟心中有没有你。”

沈红云,“那你也是先做出了迷惑人的样子!”

碧落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着林南风柔柔道,“风哥,我的头,好痛哦……”

林南风,“哦?头痛?你忍耐一下,我一会儿让人烧些姜糖水来,给你驱驱寒气就好了。”

说着把碧落小心复小心地放落在床塌之上,并问道,“落儿,这样躺着,还可以吗?枕头高不高?床垫硬不硬?被子薄不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滴个亲娘 沈红云气死了,“风哥!你干嘛这么关心她?”

可林南风丝毫听不见。

林南风,“落儿,你先躺着,我去叫人烧姜糖水来……”

碧落一下扯住林南风的袖子,“风哥,落儿想吃风哥亲自为落儿烧的……”

沈红云,“程碧落,你这个不要脸的!”

小夭也觉得有点小恶心,她都觉得快要听不下去,也难怪沈红云气得要大叫。

可林南风很吃这一套,他脸上反而一惊,复又一喜,“啊?落儿想吃我亲手烧的?好啊,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兴致勃勃的走出屋子,往厨房去了。

碧落从床上坐起来,这床躺着真难受,跟陆羽墨太和宫的龙榻真是没法比。

呃?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嗯……好像好久没见陆羽墨了呢……

主要是最近也没什么事需要穿越回他那里的……

碧落有些愣神。

小夭喊了一声,“主子!”

碧落回过神,重整精神,对着八仙台上的紫玉飞花刀说,“怎么样,你看清你的风哥了?他曾经有没有关心过你的枕头高不高?床垫硬不硬,被子薄不薄啊?他有没有亲自给你烧过姜糖水啊?”

沈红云恼羞成怒,“你闭嘴!风哥还不是受了你的勾引!”

“勾引?”碧落哂笑一声,“是他主动去绣坊几次三番找我的,并给我找借口送东西,我勾引?”

沈红云哭喊,“我不相信,我没看到!”

碧落,“真是个蠢女人!”

本来演到这里,如果沈红云心灰意冷,自己便可趁着林南风不在拿了紫玉飞花刀便走,可是,她现在还是不死心。

看来戏还得演下去,虽然自己,比小夭这个看客更加恶心。

听见了林南风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碧落又重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林南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回来了,放在了八仙台上。

沈红云急切地喊道,“风哥!风哥!我是云儿啊!风哥……”

林南风根本看都没看雌刀一眼,更没发现上面的红布已经拿了下来,他的全部心思,现在都在碧落身上。

林南风轻声前去叫碧落,“落儿?你醒醒,把姜糖水喝了再睡吧。”

沈红云,“风哥,她在骗人!她没有睡,刚才还在跟我说话呢。”

碧落“挣扎”着起来,“风哥,给你添麻烦了,落儿今天或许就不应该来……”

林南风,“怎么不应该,我也正想见你呢……”

“风哥!”沈红云绝望的一声吼。

林南风回身拿过姜糖水碗,依旧看也没看一眼紫玉飞花刀,再坐回床边,“来,我喂你……”

林南风长这么从来没喂过谁,这一遭话一出口,自己也怪异的很,但马上心里也就接受了,反正自从自己见了碧落后,总时不时的做出些怪异的言行来。

“啊,”碧落两眼含着感激和惊喜,“风哥,你对我真好。”

林南风温和一笑,盛起一勺姜糖水,仔细地吹了吹,递到碧落嘴边。

碧落张口接了……

我,滴,个,亲,娘!

这家伙看来真把自己当伤寒病人了,这勺姜糖水,甜味不足而辛辣有余!

碧落一向不擅食辣,这一口下去,只感觉口里直到喉咙,都像着了火!

放了多少姜啊!

碧落眼里顿时饱含热泪。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这个狐狸精 林南风只当她是感动的,又盛了一勺,“来,多喝点,把这一碗都喝了,再睡一觉,就会好很多了。”

碧落不得已,张口又接了一勺……

碧落想起小夭给林南风吃五魔散的事情来了,真是天道有轮回啊……

眼眶已经包不住泪了,滚滚而下。

林南风,“唉?落儿你怎么,哭了?”

碧落心中,你说呢,你这煮的齁辣的是什么鬼!

碧落,“啊,落儿是感动的。自从爹不在了,还没人这么关心过我……”

林南风心中酸楚,“你别难过,以后,我对你好。”

碧落,“风哥说的可是真心话?”

林南风,“自然当真,绝不骗你!”

碧落,“风哥心中只有落儿一个吗?”

林南风信誓旦旦,“那是自然!绝无第二个女子。”

碧落被辣的泪水一时止不住,依旧流着,在林南风看来,面前的她,脸色潮红,梨花带雨,嘴唇越发娇艳……

一时意乱情迷,放下碗,一手扶着碧落的弱肩,凑过嘴去……

小夭吓得“妈呀”一声。

该收工了。

碧落在林南风身后举起右手,一个手刀下去,林南风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去了。

碧落推开他,从床榻上下来,走过去看那光芒暗淡不少的紫玉飞花刀问道,“你都看到了,听到了?你的风哥,可是跟你想的一样啊?”

沈红云低低啜泣,“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风哥原来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碧落,“跟我走吧,这样的男人,还有何留恋?”

沈红云激动大叫,“不!我绝不会跟你走的!我恨你!”

沈红云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看来刚才那一番表演给她刺激不小,碧落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等你自愿跟我走时再带走你!我还会再回来的。”

小夭,“主子,您要走吗?”

碧落,“是的,她现在心意沉陷,还不清醒,就算你用法术帮我强硬带走也没意思,反正我去了应州以后,还会再回来的,相信到那个时候,她就能更看清林南风的为人了。”

小夭,“嗯,那我们就离开吧。这一次沈红云怎么着也还是有些动摇的。”

碧落把红布重新盖到紫玉飞花刀上,道,“沈红云,你记好了,林南风还会再找一个接替你用雌刀的女子的,她的名字叫段青青!你在他心里,并不是唯一!”

沈红云气犹未消,“你怎么知道!”

碧落,“跟你说过了,我是重生者,我自然知道了。”

沈红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呜呜呜……”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

碧落,“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好吧,也许命数里,此时我与此刀缘份未至,再见,沈红云,云儿姐姐!”

沈红云,“你滚!永远不要回来!”

……

碧落走到院子里,跟老头和妇人告别。

妇人问道,“怎么今天林大侠他,不出来送送你吗?”

碧落笑道,“林大哥睡着了。”

走出了林南风的院门,碧落和小夭就轻松了。

碧落抬手扔了解了障眼法的木块,“想不到你收的这三个徒弟还挺会表演呢,真把那对夫妇给拖住了。”

小夭,“是啊。”

其实心想:他们再会演哪有您会演啊?您那才叫出神入化,以假乱真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元儿与彩凤的前世 碧落,“看来这三个人,好好调教调教,也许还真能有用处。”

碧落,“我在想啊,不如以后去应州也把他们带去吧。”

碧落,“你说呢?”

小夭,“主子您说的算!”

碧落回想起刚才对沈红云的那番劝说,还好生纳闷,问道,“说来也怪了,怎么林南风一回来,沈红云明明看到听到了,不但不死心,还比之前对我更加愤怒了?我明明是在让她看清了事实啊。她应该谢谢我才对啊?”

小夭,“我的天!”

碧落,“嗯?你什么意思?”

小夭,“主子啊,您不记得您刚才是怎么勾引的……”

碧落,“你说什么!”

小夭连忙改口,“哦,不对不对,是勾搭、引诱、诱惑……”

碧落停下了脚步,专心地看着小夭,小夭觉得在主子的目光下,自己的小脖子有点痛感。

都给掐出条件反射了!

“那个,我重说哈,”小夭陪着笑,“主要是您刚才那一番计谋,演得有些过于卖力,沈红云虽然看清了林南风的行为,但对于主子您的迁怒更多,所以,她主要的表现就是对您的愤怒。”

碧落想了想,“我演得,有些过火?”

您以为呢!还有些?是十分,非常,过火!

小夭谨慎地笑着,“是有点,嘿嘿嘿嘿。”

碧落继续赶路,嘴里叨咕,“我刚才,过火了?”

……

虽说紫玉飞花刀没能拿到手,但至少动摇了沈红云,纵然她现在嘴硬,但心里的林南风形象,一定跟以前不同了。

碧落经过前世十几年的历练,女人的这点情绪,还是很懂的。

并且,她也由此试出易仁这哥仨,确实够忠诚,看来小夭这三个跟班儿收得不错,以后可堪重用。

所以这一趟,也算有所收获。

休息了一日后,开始继续着手为元儿改命。

碧落和小夭再次穿越回元儿的前世,时间点选在了彩凤刚到元儿身边做丫头不久时。

碧落和小夭先在快速进行的场景中观看,此时元儿是位官夫人,平时宅只森严,外人难以靠近,所以,需得选在元儿和彩凤外出时才可去劝阻她。

终于找到了。

这一日,元儿带着彩凤和另一个自己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一同去逛一处园林。

因元儿体丰,没走多久便热得出了汗,元儿随手拿着的帕子很快就擦湿了,她也不说话,直接把手伸到了彩凤面前。

彩凤一时不解,愣了一下。

元儿大怒,骂道,“没见到我的帕子都湿了吗?还不给我递备用的帕子!你的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用的!”

彩凤慌忙找出备用帕子,递给元儿。

元儿接过一瞧,先给了彩凤一嘴巴。

彩凤呆住了,不明白哪里做错了,也不敢问,只好受着。

元儿斥道,“谁叫你带这条帕子的?这条不吸汗,让我怎么用!”

彩凤结巴申辩道,“是夫人您昨儿说的,这条帕子,柔软,用着舒服啊。”

元儿抬手又给她一嘴巴,“真是蠢死了,昨儿的天有这么热吗?这么热的天怎么能用这条帕子?”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绝对的顽固难化 这么一吵闹,元儿的汗水更多了,她心里越发生气,又要抬手去打彩凤。

碧落忙给小夭使个眼色,见小夭化成虚灵师父的模样,走上前去。

虚灵师父摆手,“这位夫人请息怒!”

元儿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出家人,有些皱眉道,“我打我的丫头,跟你这个和尚什么相干?”

虚灵师父道,“她虽是夫人您的丫头,但她也是个人,夫人何必因为一点点小事而打骂于她呢?何况她也并非故意为之。”

元儿冷冷道,“这是我的事,不劳您管!”

虚灵师父,“这确实不与我有什么相干,贫僧只是好心提醒这位夫人,有道是因果轮回,分毫不爽,结善缘,得善缘,结恶缘,得恶缘,夫人您今天这么打骂您的丫头,来世因果使然,她也必定要还回到您身上啊,可怕可怕。”

“她敢!”元儿喝道,“什么今生来世的,都是你们这帮骗吃喝的和尚们骗人的话,她若敢存了打骂我的心思,我今天立刻就打死她!”

元儿说着,横眉立目地看着彩凤。

彩凤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夫人,您别听他瞎说,彩凤,彩凤绝不敢对夫人存半点恶心啊!”

又转身对虚灵师父道,“您这位出家人,求您快走吧,不要在这里挑起是非了!”

虚灵师父看着这个场面,叹息了一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刚才所言,绝无半点虚假,还请夫人三思而行啊,莫要等来世受恶果报时,后悔莫及。

元儿道,“嗬,你这和尚,我们素不相识,你却处处为她说话,不会是你看上她了吧?”

虚灵师父忙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出家人,六根清净!绝无此念!”

“六根清净?”元儿冷笑道,“真的六根清净就不应该管这些闲事!”

虚灵师父,“贫僧是为夫人好……”

元儿,“哈哈哈,为我好?为我好就别拦着我,我随便打骂她就觉得最好!”

说着俯身又给了彩凤一个耳光,还伴着狂笑。

这一记,比刚才那两记更用力。彩凤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也不敢吱声,依旧跪着,连脸都不敢捂。

元儿又昂着头斜视着虚灵师父,道,“你若心疼,你带她走吧,就当我做善事,把她捐给你了!怎么样?”

虚灵师父直摇头,“阿弥陀佛!难化难化……”

元儿对贴身丫头道,“扶我回去,我累了!”

贴身丫头应了一声,扶住了元儿的手臂。

彩凤刚要起身跟着,被元儿一脚踹倒在地,骂道,“诲气的东西!今天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让这和尚如此训导!哼!”

说罢转身往回走。

“彩凤错了,彩凤该死!”彩凤一面说着,一面从地上爬起来,幽怨地看了虚灵师父一看,向着元儿她们跟了上去。

小夭幻回了形,走回碧落身边,“主子,您看到了,您这位小姐妹,绝对的顽固难化啊!”

碧落叹息,“是啊,你去劝阻,反而使彩凤多挨了一巴掌和一脚,唉。”

小夭道,“就是啊,越劝她越来劲,这么点小事也找岔打骂下人,我都想替彩凤揍她一顿了,真是太过份了。”

碧落沉思了下,道,“可你刚才劝元儿的话,倒让我有了新的思考。”

小夭,“哦?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回头是岸 碧落,“你方才说,因果轮回,分毫不爽,结善缘,得善缘,结恶缘,得恶缘,元儿今天这么打骂彩凤,来世因果使然,彩凤便也还回到了元儿身上。”

小夭,“对啊,这是当年在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上,小夭听观音大士讲的,没有错啊。”

碧落眼里闪过光芒,“你说什么?你还参加过王母娘娘的蟠桃会?还听观音大士讲过法?”

小夭,呃……

碧落,“你行啊?”

小夭,呵……

碧落,“那你吃过蟠桃吗?好吃吗?”

小夭瀑布汗,我,我就是蟠桃。摇头,“没,没吃过……”

碧落,“唉,好可惜……”

小夭,“是哈,嘿嘿,主子,您能接着说您对我那句话的思考吗?”

碧落,“哦,我是在想,如果按着这个逻辑思考的话,那么此时彩凤受元儿的打骂也必定是前世同样打骂了元儿?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推理,元儿做了彩凤儿媳这一世受了彩凤的打骂,下一世里,还要再还回去呢?”

小夭举起了大拇指,“主子,您就是棒!这就是常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只不过,因种下了,果却不一定会在来世成熟,因为各种条件要凑齐,也有可能在下下世,或下下下世成熟……”

碧落追问,“你说的各种条件是什么意思?”

小夭,“因,就比如一颗瓜的种子,各种条件,就像种子到其发芽,开花,结果所需要的阳光,水份,土壤,反应到人的身上,就相当于人的习气,言行,心念等等这些因缘条件。一颗善的种子,要等这些相应的善的习气、言行和心念,才能使其更快成熟。恶的种子也同样,需要的是恶的各种因缘条件使其成熟。所以,成熟的时间也许是当前此生,也许是来生,也许是过后某一生……”

碧落,“那么,比如恶的种子,要想使其不再成熟,就要阻断其相应的恶的习气言行和心念这些因缘条件,对吗?”

小夭,“很对!这种情况下,恶的种子还在,只不过相当于把这颗种子,放在了无光无水无土的环境中,使其无法发芽开花成熟。”

碧落,“弃恶向善?回头是岸?”

小夭,“是这个意思!”

碧落收回了思考,“那么,眼下元儿的事情怎么办呢?你看刚才她那副骄慢的样子,看来此生是劝不了她了。”

小夭道,“这就要靠刚才我们说到的这个道理了。既然这颗恶的种子元儿非种不可,我们就回去,引导她用善的因缘来改变。”

碧落,“具体怎么做呢?”

小夭,“与相对应的事情上,真诚忏悔,并誓不再做,这就有了善的习气言行心念的一个重要的前提和基础,只要忏悔的力量足够,前世的恶因一定会减轻直至消除!”

碧落有些犯愁,“可是元儿在嫁到金家之前,再也没遇到过彩凤,又哪有机会对她忏悔呢?”

小夭道,“主子,诚然当着事主的面去真诚忏悔请求原谅最好,但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也完全可以自己在内心当中真诚忏悔,要知道一念善心,法界尽知!”

碧落想了想,“那如果去寺院里,对着大殿里的佛菩萨像忏悔是不是更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神机妙算铁嘴李 小夭道,“对,这样既有自己的忏悔之力,也有佛菩萨的加持之力。主子您太聪明了!”

碧落点头,“嗯,那我明白了,接下去,就是要想个办法,让元儿为曾经的恶行,做个反省忏悔了,以改变她和彩凤的因缘!”

还好元儿这一世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儿,除了前世留下的得理不饶人的习气,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只要找好时机恰到好处的劝慰一下,应该能容易接受。

何况自己和元儿自幼长大,元儿还是很相信自己的。

元儿有个特点,特别相信占卜算命之说,以前碧落总是劝她不可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由这些术士,何况还有一大部分不学无术信口开河借由骗钱的人呢。

不过现在,元儿这个喜好倒可以利用一下了。

碧落这么想来十成把握便有了七成,跟小夭细密地商议一番,又把元儿的一些小秘密告诉了小夭以备行事之用。

很巧,第二日一早元儿就来找碧落了,说是南长街今天有庙会,要跟碧落去逛一逛。

因为金峰的事,元儿一直郁郁寡欢,今日突来的兴致倒是令人费解,也好,择日不如撞日,赶晚不如赶早,那就把跟小夭商议好的事安排在今天吧。

“小夭,一会我们去南长街逛庙会,你准备好了吗?”碧落心里问小夭。

小夭难掩兴奋,“这点小事还用准备?小夭早就迫不及待了!”

碧落,“这可不是小事,这关系到元儿一生的幸福!千万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小夭拍着小胸脯,“主子您放心吧!骗一个凡人还不简单?想当年您出生时,我也不骗过了程老伯吗?”

碧落,“骗?”

小夭,“呃……帮!帮!帮一个凡人很简单!嘿嘿嘿……”

碧落瞪了她一眼,看她那个张扬的样子!

碧落和元儿出门了。

很快就到了南长街,远远望去,人山人海。

各种小吃小玩真假古玩的摊子把街道两边都占的满满的,一排就排出了几里地,吆喝声叫卖声杂耍声不绝于耳。

放在以往,元儿肯定要拉着碧落在小吃摊子上挨个流连一遍,不吃到肚子滚圆不会罢休。

但今天却是奇了怪,元儿对这些吃喝摊子视若无睹,却在人群当中寻找着什么。

难不成她觉得金峰也会来,想来个偶遇?

碧落由着元儿牵着往前走,眼看着路过了刚才偷偷夹在人群中也摆了个算卦摊子的小夭。

“唉,元儿,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碧落实在忍不住问道。

元儿头也不回,“马上就要到了,我记得他的摊子以前就在这个附近的!”

碧落,“谁的摊子?卖什么的?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碧落指着小夭的位置。

元儿没有理会,继续走了几步,突然一指,“喏,在那!”

碧落顺着元儿的手一看,一个摊子前围满了人,连摊主的样子都看不到。

碧落,“这摊子怎么这么火?卖什么的?”

元儿道,“是算命的,听说算的非常准!”

碧落这才看见,摊子前还立着一个已经破旧了的招牌,上面写着,“神机妙算铁嘴李,四柱八字断乾坤。”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碧落扶了扶额,“元儿,你今天找我,是陪你算命?”

元儿幽幽道,“是算命,但不是为我自己。”

碧落,“为你爹娘?”

元儿摇头,“为金公子。”

碧落望了望天,叹了口气,“你没听说吗?金府的二奶奶彩凤,金公子的亲娘,城内城外找了多少名家术士给金峰算命,还轮得着你?”

你还是为自己的将来拿捏拿捏吧!

元儿道,“话不能这么说,彩凤二奶奶虽然为金公子找了不少人算命,但算得结果都差不多,说明这些人的思路都类似,这个铁嘴李,听说很是与众不同,帮人解决了不少急难,也许,会有新的结论呢?”

碧落不屑,“我看他可不怎么靠谱!也许就是一个骗子也说不定。”

元儿,“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些人,但你也不能连他人都没见到就说是骗子啊,你看这么多人围着,就很说明问题!”

碧落,“可是他那牌子写了,需要生辰八字的,你怎么会有金公子的八字?”

元儿小声道,“我还真有!”

碧落“啊?”了一声,“这个东西你怎么搞来的?你长本事了!”

元儿道,“那里是我有本事,实在是金公子的娘拿着他的八字算了太多次了,算来算去,传来传去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大概连街上的孩童都知道了,也就是你,整日忙碌,还以为是个秘密。”

碧落汗。正要说什么,已被元儿拉着挤了上去。

人实在是多,里三层外三层,好不容易在人缝当中瞥了一眼,见里面坐着一个面色黝暗,短髭眯眼的老头,正捏着一个女子的手,说是给摸摸骨,却一直不肯松手。

碧落皱了皱眉。

也不知那人跟女子说了些什么,女子先是蹙眉,又笑了几笑,而后又是蹙眉。

那人终于放开了女子的手,等着女子付钱。

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大叠铜钱来,数了数,又在袖中挖了挖,又挖出数枚,一并全交给了铁嘴李。

元儿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钱!怎么办?我,我的钱不够啊!”

碧落心中一喜。

元儿,“碧落,你带钱了吗?”

碧落马上摇头,“没带没带,一文没带!”

元儿,“你出来怎么都不带钱?”

碧落,“还不是你急着拉我往外走,我就给忘了吗!”

元儿的表情有些苦,“那我的钱不够怎么办,听说这个人算命向来一文不赊的。”

碧落,“不够正好,你没看他刚才把那女子的手摸得那个色眯眯,你愿意让他摸手?”

“这……”元儿有些犹豫。

碧落继续,“你若非想算一算,我们不如换一个人。”

元儿,“换一个人?可是我也不知道还有哪个算命摊子啊?”

碧落,“刚才来时就路过一个,我看那摊主面相不错,比这个看着靠谱。”

元儿,“啊?还有一个?我刚才怎么没看到?那你快点带我去吧!”

小夭说了,主子只要想办法把元儿带到她面前,以后的一切,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小夭都能搞定。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姓氏乃是五行之首 碧落喜不自禁,拉着元儿往回走,很快就到了小夭的摊子前。

小夭的摊子前冷冷清清。

她化成了虚灵师父的模样,只是穿了一身俗家衣衫。

虚灵大师低着头,微合着眼,也不招呼往来的行人,一副愿者上钩的闲散模样。

元儿偷偷问碧落,“连一个人都没有啊,这,这行吗?”

碧落说,“行不行试试便知,反正说得不准也不要钱。”

碧落说着指了指,虚灵大师身旁立着一面暂新的招牌,上面写着“前生今世无穷事,福祸善恶一望知。对了全凭您赏,错了分文不收。”

“啊?”元儿咂咂嘴,“这口气太大了吧,还前生今世?还无穷事?还一望知?什么意思啊?看一眼就都知道了?不行不行,这摆明了就是骗人嘛。”

碧落也觉得小夭的口气也有点大了,难怪他坐了这么久一个人也没有。

还是劝着元儿,“骗不骗人的试试呗,反正说错了一文不收。”

元儿有些不情愿,被碧落拉过去时还叨咕,“除非是神仙在世,才能一望知……”

碧落看小夭那副样子,八成都要睡着了,便提醒了一声,“这位先生,不知如何称呼啊?”

小夭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马上来了精神,抬起头来,温和一笑,“在下虚灵,不知是哪位小姐想要算上一算啊?”

原本元儿因了小夭这块招牌而没什么好感,突然小夭这张脸抬起来,她反而一愣。

只见面前这位先生,白须白发,面容慈悲,安定温和,他笑着的眼神中,好似有一种光芒,让元儿一颗焦虑的心瞬间沉稳,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元儿轻声道,“是我,要请先生算一算。”

虚灵点点头,止住了元儿接下去想要说的话,道,“这位小姐莫要开口,待我看上一看。”

说着便煞有介事的望着元儿。

元儿觉得好似一阵温和的春日阳光,打照在身上,让这个冬日里的她,从内到外温暖起来。

片刻,虚灵抚了一下白须,道,“这位小姐为家中独女,父母健在。”

元儿点头。

虚灵,“尚未婚配。”

元儿点头。

虚灵,“但是,却已心中有了思慕之人。”

“啊?”元儿惊讶的看了一碧落,这件事情,除了落儿,再没有别人知道,连自己的爹娘都不知晓,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样的事情,会写在脸上?

碧落握了一下元儿的手,示意她不要急,耐心听听先生还会讲些什么。

元儿点点头,“是有一个人。”

虚灵又看了看元儿,道,“此人姓氏乃是五行之首……”

五行之首,正是金。

元儿一惊!

虚灵,“名嘛……”

元儿定定相望。

碧落看着小夭故弄玄虚把元儿搞得一惊一乍的,真想给她一巴掌。

虚灵,“名乃单字,烽火终将灭,青山永相随。”

碧落:这家伙还搞上字谜了?嗯……还真是这么个意思,烽字去了火,再加个山字,可不就是峰字吗!

不禁望着小夭微微一笑。

虚灵不动神色。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他会和谁子孙满堂 元儿听不懂了,她哪擅长什么字谜不字谜啊?

急着忙问碧落,“他说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碧落在元儿耳边耐心解释道,“这不是诗,是个字谜,大概是虚灵先生怕泄露天机不能直接说吧。”

元儿急了,“我也不懂字谜啊,你能明白吗?”

碧落道,“烽火终将灭,意思是把烽火的烽字中的火去掉,青山永相随,就是烽字去掉火,再加上个山字……你看看是个什么字?”

在碧落的引导下,元儿在手心里划着字,去掉火,再加山……峰!

“是峰字!落儿,他竟然算出了金公子的名字!真是太神了!”元儿一声低呼。

元儿对虚灵道,“虚灵先生,不不,虚灵大仙,您算得真是太准了!”

虚灵被这个大仙的称号叫得微微一愣,望了主子一眼,神情有些不可名状。

碧落差点笑出声。

大仙……亏得元儿能喊出口。

元儿的兴致很浓,“大仙,我就是想算一算,这位金公子的健康寿命一事,还请大仙告之。”

虚灵道,“待我瞧上一瞧。”又一本正经的看了看元儿。

元儿问道,“大仙……”

虚灵实在听不下去了,“叫我虚灵便好。”

元儿,“哦,虚灵先生,您算我的命,相我的面。怎么算金公子的命也看我的面呢?”

呃?

就是啊!

碧落心里捏了把汗,这个,怎么回答?

只见虚灵神情自若,捻须答道,“这位小姐有所不知,平常术士给人相面,能只看出对方自己的命运,而我却还能看出对方心中所牵挂询问的人的命运。”

虚灵,“因为当你一发问时,你心念当中必然是这个人的全部信息,我便可以从你的面相、神态、乃至言行当中得知一切。”

元儿,“哇,真是太神奇了!”

碧落:哇,真是太能吹了!

元儿,“那就请先生为我,哦不,为金公子好好看一看吧。”说罢把脸端端正正的往前递了一递。

虚灵看了看,道,“这位金公子,虽是品貌俱佳,才华出众,家境非常,却是自幼体弱,常年多病。此番若我算得不错,应该是病重了很长时间了。”

元儿听得连连点头,“正是呢,所以要请先生帮忙看一看,这次,可有性命之忧?”

虚灵一笑,道,“小姐不用过于担扰,金公子心地良善,为自己种下不少善根福报,此番乃是生命中一个重大关口而已,不出两月便能过去了,以后自然能健康长寿,子孙满堂。”

元儿一乐,“真的吗!”

虚灵,“自然。”

可是,他说金公子以后会子孙满堂?那么,他会和谁子孙满堂呢?

元儿心中转着这个念头,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虚灵察觉到了,笑问道,“你可是心中好奇金公子到底和谁举案齐眉啊?”

“啊?”元儿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正是呢。”

虚灵哈哈一笑,道,“正是和小姐你啊!”

元儿,“啊?当真吗?真的是和我?”

虚灵摸着白胡子,含笑点头。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总算绕到正题了 元儿太过高兴,一时忘了害羞,摇着碧落的手,道,“落儿你听到了吗?你说会是真的吗?”

碧落道,“这位先生之前所算全都不差,这个自然也是真的了。”

元儿拍手,“太好了。”

虚灵却话锋一转,道了一句,“不过……”

“不过什么?”元儿问。

虚灵一直面上带笑,此时却是眉头微皱,让人看来颇为紧张。

虚灵道,“不过,虽然小姐你与金公子是一对善缘佳偶,你却与你未来的婆婆,就是金公子的娘,相处极为不好。”

元儿,“这是为什么?我,我将来若真能嫁给金公子,一定待婆婆如同亲娘般孝顺,又怎会相处不好?”

虚灵道,“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人与人的因缘颇为复杂,今世相互之间是善缘还是恶缘,全看过去生当中,相互之间种了什么样的因缘。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元儿听得全神贯注,碧落很是满意,大费周折,为的,就是这一刻。

虚灵道,“前世里,那金公子的娘是小姐身边的服侍丫头,小姐当时脾气不好,对这个丫头时常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打骂,不但种下了与她的恶因,更令她在前世发誓来生一定将打骂数倍还给你。”

元儿抹了一把汗。

虚灵,“所以,今生小姐虽能与金公子白头偕老,却因为前世之因,而时常要受到婆婆的无端打骂责难,不但对小姐你的身心造成巨大的恐惧和伤害,也因为无数次的误会而使你和金公子的感情也终会受到影响。”

元儿眼前似乎出现了第一次在绣坊看见二奶奶彩凤的情形,她当时那个样子,确实是对自己莫名的一腔反感和不屑,想不到,却是因为前世自己打骂了她的原因。

因为之前虚灵使元儿对自己信得心服口服,所以对于这一大段话,元儿毫不怀疑。

元儿方才还欢欣喜悦的脸,顿时愁云密布了,“落儿,你听见了吗?这可怎么办啊?你说我前世,怎么是那么一个欺负下人的人啊?你知道我现在是最讨厌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了。”

碧落忙安慰道,“你先别急,既然虚灵先生神机妙算,我相信也一定有化解之法,你不妨问他一问。”

总算是要绕到正题了。

想想观世音菩萨,该是有怎样的耐心来教化刚强难化的众生呢?咳,所以才是菩萨吧。

元儿的眼里这会儿已泛上了泪光,看来已经有了悔恨之意。

碧落和虚灵瞧见了,颇为满意,这就是一种领悟力,能够悔悟,才能从原有的轨道上跳将出来,方才能够改变命运。

元儿恳切地望着虚灵,声音中透着哀求,“先生,您可有改变我和金公子的娘之间恶缘的办法吗?”

虚灵十分淡定,半眯着眼,问道,“你对前世的所作所为,可有悔过之意啊?”

元儿道,“我有,十分有。假若能够回到前世,我一定不再随便打骂彩凤二奶奶,就是其他的下人,我也一定和蔼教导,不会再骄横欺人了。”

虚灵没有表情,看样子,一定要让元儿完全发出忏悔之力不可,继续问道,“从你的面相上来,今生你也有些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之处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还有别的要求吗 “啊?”元儿的泪滑了下来,她也顾不上去擦,急道,“先生这都看出来了,我确有这个毛病,我改,我全改,我一定要调柔脾气,以前和前世所犯的过错,以后绝会不再犯了!”

“嗯,”虚灵终于点了下头,“那你以后你再见到金公子的娘,你会如何待她呢?假如她仍记着前世的怨恨,责骂为难于你,你又做何反应呢?”

元儿诚心诚意地说道,“既是我前世欠了她的,那我今生理应要还,不管她如何欺负刁难于我,哪怕把我打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去受。因为,毕竟是我有错在先。”

虚灵追问,“那你可会怨恨于她?”

元儿道,“绝不会,非但不会怨恨,反而会更加孝顺奉养她,才是尽我儿媳之责,并还我前世过错之行。”

虚灵满意地点了点,碧落握着元儿的手,十分赞赏。

元儿想了一想,对碧落道,“落儿,我心中悔恨难言,一会儿想去清净寺的大殿中,当着佛菩萨的面忏悔表白一番,或许这样我心里会好过一些,落儿,你能陪我一同去吗?”

呃?

元儿果然有悟性!

还没待虚灵指路,她自己就已经想到并要前往了。

看来,她后半生的幸福,算是躲不开逃不掉了。

碧落心喜,道,“我当然愿意,你有这番心意,我很佩服赞叹你。”

元儿有些不好意思。

虚灵又问道,“你去佛菩萨面前发露忏悔,足以见得你的悔过之虔诚。那么,你可还有什么事,要在佛菩萨面前求一求啊?”

元儿道,“是要求的,金公子为人正直善良,常常喜欢帮助贫穷之人,我想求佛菩萨保佑,让他早日病体康复,健康长寿,这才会有更多的贫穷之人得到他的帮助。”想了想,道,“我还想请求佛菩萨,保佑金公子的娘也同样健康如意,希望,希望她今世,不要再犯我过去世的过错了。”

虚灵,“嗯,你这两个发心,倒是极好。还有别的要求的吗?”

元儿沉思,道,“希望我爹娘也同样健康如意,也希望所有骄纵之人,早日悔过回头。”

虚灵点头,“推己及人,很好。还有其他的事要求吗?”

元儿道,“暂时也没有什么想要求的了。”

碧落问道,“咦,你求了这个求那个,怎么唯独不求自己和金公子百年恩爱,求金公子的娘善良待你呢?”

元儿道,“其实最初我听虚灵先生讲时,也的确心中只有这两个愿望。但现在反而不那强烈了。”

碧落问,“这是为何?”

元儿,“听虚灵先生讲解命理时,我才晓得今生之事,一切善恶际遇,全由前世之善恶因果决定。更懂得了悔过自新,痛改前非的改命之理。所以心中反而了然平静,假如我真的可以满愿,嫁与金公子,我必会贤良淑德,上孝下慈,一片赤诚,认真的把自己做好,到时候,不管我与金公子结局如何,也不管金公子的娘对我如何,我都能安心接受,不骄不怨。”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嘿嘿,又被您看穿了 听了元儿一番话,碧落笑道,“元儿,你变了,照你这个情形来看,你嫁到金家必会幸福绵长的,虚灵老先生,我猜的对吗?”

虚灵抚着胡须,脸上笑容很是慈详,对碧落说,“你猜得很对,要知道,一念善心,法界遍知。如果这位小姐果真能做到她说的这样,她与金公子必然百年好合,婆婆对她,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碧落很是开心,“元儿你听到了吗?你的福气已经向你招手了。”

元儿默然垂头,道,“可是金公子他,他现在心中,念念不忘的人,依旧是落儿你啊。前阵子他不是还让他娘来绣坊提过亲吗?”

碧落宽和一笑,道,“傻元儿,以后你就知道了。金公子他其实早被你牵住了魂,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察觉呢。”

元儿果真傻了,“啊?被我牵了魂,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碧落捏了一下她的脸,“就是他给你买麦芽糖画吃的那次啊。”

正是那次金峰中了元儿身上,小夭用他的血液特制的迷魂香。

元儿以为碧落开自己的玩笑,脸上羞涩,“一个糖画能说明什么呀……”

碧落再提醒,“那个写着元儿至爱的小陶罐子,不也是一种预兆吗?”

元儿脸上一热,“唔,那倒是……”

……

碧落陪元儿去了清净寺,在大雄宝殿里,元儿虔诚地跪在金身佛像面前,双手合十,礼拜忏悔,在拜垫上拜了又拜。

夜里,碧落在打坐修炼。

小夭坐在主子对面,托着下巴,一会儿望望蜡烛,一会儿望望主子,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好久,碧落下了坐,问道,“你不好好修炼,看着我干什么?”

小夭,“主子,您终于停下来了,小夭想给您说说话呢,嘿嘿。”

碧落,“说什么?”

小夭,“今天元儿姑娘去清净寺忏悔得如何呀?”

碧落,“很好啊,唉?你不是也化成小夭,隐身跟着一同去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小夭,“嗯,我也觉得元儿姑娘做得很不错呢……”

碧落开始铺床铺被准备睡觉了。

小夭在哪抠了抠手指,又叫道,“主子……”

碧落,“嗯?”

小夭,“元儿姑娘的事,这次您算是放心了吧。”

碧落,“嗯。”

又过了一会儿。

小夭又喊了一声,“主子啊……”

碧落已经盖好被子了,“你还有事?”

小夭,“嗯……那个,也没什么事了。”

碧落闭上眼,小夭坐在一旁,也不睡觉,看着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好了,”碧落一改方才的严肃,笑了起来,“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你是第一号的大功臣,谢谢你了小夭!你做得非常好!可以了吧!”

小夭,“啊?主子,嘿嘿……”小脸上已是笑开了花。

碧落,“你刚才兜兜绕绕的,不就是等着我夸你吗?”

小夭,“嘿嘿嘿……又被您看穿了。”

……

元儿的事情处理得比想像得好,基本没费多少唇舌,碧落心中轻松,这一夜也便睡得十分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打人上瘾了 兰香来了之后,每日和绣娘学刺绣,代替碧落打理绣坊,开开凭证,理理账目。

碧落得了更多的空闲,用在了修炼上。

常常和小夭关在后院屋子里,一关就是大半天时间。

兰香因得过碧落之前的告诫,除非特殊的事情,平时不要来打扰自己。所以,除非碧落自己出来,基本都不会去主动找她的。

绣娘们不知内情,只当兰香来了之后碧落开始偷懒。

梅娘更是心急,曾经找了个机会偷偷跟碧落拐弯抹角的说,让兰香跟着学学刺绣就算了,开凭证,管账目这类的事情,还是要碧落自己亲自过目才行。

又试探地说,从前碧落的娘绣女,就是很认真做这些事的,从不交给别人。

碧落让梅娘放心,自己心里有数,该是自己的东西谁也夺不了,就是夺了,自己也有能力分分钟拿回来。

梅娘听的一耳朵糊涂。

碧落便拿出事先绣好的一些绣品给梅娘看,推说自己关在房里,只是为了深研刺绣,好把娘留下的刺绣手艺发扬光大,这样,假如有朝一日娘回来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梅娘看那绣品,果然是精美绝伦,比绣女当年的手艺有过之无不及,便也信了碧落的话,点着头称赞还是程姑娘志存高远等等。

……

碧落一边修炼一边等着一个人。

金家的张管家。

前世,彩凤来绣坊提亲后,派张管家来问碧落回话,碧落找了托辞拒绝了之后,张管家回去便给彩凤出了馊主意,买通青娘,合伙用一碗迷药把碧落骗去了金家,想要强行与金峰成亲。

这个跳梁小丑,虽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毕竟是个猥琐小人,碰到了,顺便教训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

碧落估摸着张管家也差不多快要来了,就跟小夭商量一下对策。

“小夭?”碧落叫了一声正无聊到发呆的小夭。

小夭懒洋洋,“主子……”

碧落,“我跟你说过的金家的张管家你还记得吗?”

小夭,“记得呀,记得有什么用,他也不来。”

碧落,“嗯?你还盼着他来?”

小夭活动活动手指头,“您说过要教训教训他啊,小夭正好无聊,可是,主子,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他提前来。”

碧落做出晕倒状,“我看你是打人上瘾了!”

小夭,“都是坏人,收拾收拾也算为民除害……”

碧落一笑,“别急,我估计着这几天也就差不多该来了,因为我记得前世他是在一场大雪之后的第二天来的,正巧今天下大雪,搞不好也许明天就会来呢。”

小夭顿时来了精神,“真的!主子,咱们可说好了,这次一定让小夭教训他,您不准亲自动手!”

小夭知道以主子现在的能力,收拾一个张管家绰绰有余,怕主子抢了她的玩耍,特地把话说在前面。

碧落哈哈一笑,“放心吧,我绝对不跟你抢。我正想跟你讨论一下怎么教训他呢。”

小夭,“只要主子不抢,怎么教训听您的!小夭保证听话。”

碧落便把计划说了一番,小夭听了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小夭从来没干过这事!小夭可是个纯情的小夭!”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目光肆无忌惮 碧落道,“我也是看你那天变幻的桃桃形容实在太俏丽脱俗,才有了这么个想法。”

小夭一脸委屈,“什么?您看我俏丽就要把我舍出去?还是这么一位张管家?您怎么那么心狠啊!您比我俏丽不知多少倍,您自己怎么不亲自来?”

碧落疑道,“刚才是谁让我不要抢呢?”

小夭一脸苦涩,“那不是不知道主子的计划吗!”

碧落安慰,“好了小夭,别委屈了,只不过让你装装样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夭,“您说的轻巧!装装样子也得看是跟谁装啊……那个张管家……我呸!”

碧落,“你又没见过……”

小夭,“听您形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主子呀,您让我以桃桃的形象第一次帮助您,就给我安排个这样的……”

“你行了!”碧落不耐烦了,“怎么着,你想不听我的话?”

小夭天王老子都不怕,就怕主子立眼睛,口气瞬时弱了下来,“小夭不敢,小夭听话。”

“嗯,这就对了。”碧落拍拍小夭的脸,“记住啊,教训教训就行。可不能给打残打死啊!还得留着他回去给金公子的娘出馊主意呢!”

“哦?这是什么意思?”小夭眨眨眼睛。

碧落,“你记住了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了,话说多了我累!”

您都把我舍出去了,多说几句话还嫌累!哼!

可是也不敢说,便点了头,答应了。

……

碧落猜的没错,果然第二天张管家就来了。

那时候,兰香在梅娘的指导下学习刺绣,正专心致志,两个男人带着一身寒气就推门而进了。

兰香见着陌生,只当是来取东西或来送活计的,便急忙站起来,含笑着迎客。

其中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几岁,身材矮小枯瘦,一双眯眼,两撇八字短须。

上下打量兰香一番,目光肆无忌惮,问道,“你新来的?”

“是。”兰香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善之意,有几分怯懦了。

梅娘认了出来,此人正是金府上的管家,几年以前曾经陪金府二奶奶彩凤来过绣坊。

另一个,正是多次替金公子送东西给碧落的王五。

王五尚有良知,极不好意思的躲开了梅娘的眼神,也不说话,大概是二奶奶派着陪同张管家同来的。

梅娘猜到了这二人怕是来问碧落回话的,心里感觉不妙。

怕兰香不知内情说漏了嘴,便接过话来,笑问道,“这不是金府的张大管家吗?今日亲自来坊里,不知有何贵干啊?”

一句尊称,又长了他的骄气。

张管家道,“我是奉二奶奶之命,来问程姑娘回话的。”

果然。

梅娘道,“哎哟,可是不巧了,程姑娘不在坊里。”

张管家,“哦?不在坊里?去了哪里呀?”

梅娘答,“姑娘她病了,是吧,兰香。”

兰香,“啊?哦,是的,表姐病了……”反应得还算是及时。

张管家,“病了?病了也得问个回话啊!带我去看看吧?”

青娘走过来,笑道,“张大管家,您看一个女孩子,病了自然是在房里静养着,您去看,不太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心里直打鼓 张管家呵呵一笑,“没关系,让这小女子带路一同前往便是了。”

他指的是兰香。

兰香一紧张,大冬天里都冒汗了。

她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个情形,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出声了。

张管家也看出她年纪小好欺负,盯住兰香,道,“怎么样啊,带我去找找你那位表姐吧?”

啊?

兰香想去看看梅娘和青娘,讨个主意,却被张管家有意挡在身子后面。

张管家知道这两个绣娘见多了人,世故得很,便故意难为兰香。

兰香讨不到主意,又被一声声催促着,便只好硬着头皮往后院带张管家。

王五刚想跟去,被张管家拦住,“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我去去就回。”

说着使着眼色,是怕碧落偷偷跑掉,让王五在这程家唯一的出口守着。

然后就与兰香一同往后院去了。

本来绣娘们每次见了王五,都是对他客客气气的,这次,也都没个好脸给他。

王五也知趣地垂了头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

兰香给张管家带着路,心里直打鼓。

表姐说了,没有特殊的事,不能打扰她,今儿这事是特殊,但怎么才能让表姐假装生病了呢?

该怎么用语言来暗示表姐呢?

兰香真想让这条小路漫长再漫长,好容她想出办法。

但是,她脑子里还一团浆糊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表姐的房门前。

兰香的心已经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张管家催促道,“去叫门啊!”

兰香挪着步子到了碧落门前,“表姐……”

忽听碧落在里面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剧烈咳嗽。

啊?表姐难道真的病了?

表姐病得真好!

能病得不好吗?碧落根据前世的记忆自然知道梅娘给自己编的理由是“病了。”

兰香隔着房门,叫了声,“表姐,金府的张管家来了。”

房内的碧落依旧咳嗽着,仿佛喉间叫一团东西给堵住了,咳得随时可能背过气去一样,听得让人很是紧张。

张管家和兰香在房门外,也让她的咳嗽声弄得快要透不过气了,都不讲话,只等她咳嗽完。

许久,方才听到碧落用极是虚弱的声音骂道,“你这死丫头,你还有脸来叫我?不如叫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好了……”

兰香不甚明白,试探着问道,“表姐,我……”。

“你什么你,”房内传来碧落嘤嘤地哭泣声,“叫你去给我抓药,这么半天了也不见你的影子,把我一人丢在这里,连口水也喝不上,是存心让我死吗?真是白白收留了你一场……”

兰香心思急转,总算领悟了。

跺着脚,对着青天赌咒发誓道,“我若存心让你死,就让我先死!何苦说这些伤心的话呢。

一面说一面抬手抹着眼泪,连叫命苦。死了爹娘,好不容易投奔了亲戚,这会也病倒了,叫自己以后如何是好。

张管家听得糊里糊涂,悄悄把兰香拉到远一些的地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兰香抽泣得讲不出话。

管家急了,唬起脸来吓了又吓。

兰香这才止住了悲声,说道,“表姐这些年一人熬得心力交猝,这会病倒了,只恐怕……”

管家急问,“没请郎中来瞧瞧吗?”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风情万千地站在门内 兰香道,“先后请了几个呢,药也吃了好些,只是都不见效。”

张管家听了,动了心思,想,本来公子一人病了就够烦恼了,再娶个病殃子回去算怎么回事啊?

这还问什么回话啊?

想罢,有口无心地安慰了两句,就转身便要往回走。

可是碧落这次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让他回去?小夭早盼他来了不是吗?

这回,是兰香跟在张管家身后。

两人没走几步,忽又听见碧落房中一声轻笑。

兰香心里一惊,脚下一顿。

表姐这是怎么了?分明已经脱身了,她怎么又笑了出来?这不是让张管家起疑心吗?

怎么不能多坚持一会儿再笑呢?

最好张管家没有听到。

可是……兰香悲哀地发现,张管家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表姐……你这一笑,前功尽弃啊。

张管家看了一眼兰香,“刚才,程姑娘在笑?”

兰香,“没有,没有啊?我怎么没听见?表姐她病了,您刚才不是听见了吗?”

张管家有些犹豫,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转身刚要继续走,突然又是一声嘻笑,从碧落房中传来。

兰香的心都碎了!

她还想抵赖,然而这次张管家根本不再问她,而是直接返身往回走。

走到了碧落房门前,张管家用力敲敲门,“程姑娘?我是金府的张管家!”

碧落方才要死要活的咳嗽没了,但声音仍是懒懒的,“哦,是张管家啊,您,有事吗?”

张管家道,“程姑娘您真的病了吗?刚才我怎么听到你在房里笑呢?”

碧落,“生病还能有假?怕是您听错了吧?”

张管家,“不可能,我连听见了两次!”同时回头望了一眼兰香,她那个低头心虚的样子让他更确定刚才是这几个人在联合起来说谎装病。

小夭早已幻成了桃桃,已经准备好了。只见主子还在隔着门跟他废话心急得直捅主子。

虽说主子的主意不怎么样,但有的玩总比没的玩强啊。

碧落对张管家说道,“我病是病了,笑也笑了,怎么张管家这么远来的就是为了这些?生病的人不能笑了?”

碧落一提醒,张管家想起来了,他是奉了二奶奶之命来问回话的,既然此时程姑娘听起来不似病得很重,那么回话还是要问的。

便问,“程姑娘,上次我们二奶奶来不是说好了过些天问个回话吗?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

碧落,“哦,原来是这件事啊,这事嘛?我还没仔细想呢。”

张管家有些急了,“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想呢?我说程姑娘啊,这事还需要想吗?金家那么好的家境,选中你那是幸中之幸,赶快答应了吧。”

碧落道,“婚姻大事,岂能草率?得容我细细想来。”

张管家无奈,“那你快想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碧落,“那恐怕要等好久呢,您不怕累吗?兰香,你去绣坊给张管家搬张凳子吧。”

兰香答应了一声,就往绣坊走去了,她正急着想回去跟绣娘们说一说呢。

兰香刚一走,碧落的房门就打开了,桃桃身穿粉红色衣裙,画着娇嫩的桃花妆,风情万千地站在门内。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很是意乱情迷 最关键的是,她胸前的衣襟上,正别着一朵迷魂花。

这朵花的香气,可以让张管家瞬间被勾了魂魄,迷了神智。

这张管家原是没见过碧落的,门一开,竟以为这么妙龄少女就是程姑娘,又被那花香一勾,眼神就直了。

“程,程姑娘,你,你真是太漂亮了……”

桃桃一见他那张脸,先时吃的桃子差点吐了,主子啊主子,您够狠。

桃桃抚了抚青丝,“张管家,我真的美吗?”

张管家,“美,美……”只觉得一颗心砰砰乱跳,有种不安的情绪在胸口间涌动,脑子已经乱了。

“程姑娘……”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控制不住的迈腿进来了。

桃桃假装大惊,“哎呀,女子的闺房,您怎么可以随便进来呢?快出去快出去呀……”

躲在帘帐后面的碧落听见桃桃的声音忍不住想笑,装得还挺可怜儿的。

张管家的口水已经流出来了,“程姑娘,你就让我进来吧……”一双手伸了过来,竟想要来拉桃桃的手,“你太迷人了……”

这个时候,兰香已经回绣坊和绣娘们汇报完了,既然碧落说现在就要考虑回话,这么大的事,绣娘们怎么能不关心呢,便和兰香一同回来了。

王五见三个人都走了,自己独自留在绣坊也不像话,就也默默地跟在她们后面。

四个人,前前后后,刚走到院中,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啊……你要干什么!张管家非礼了,快来人啊!”

这声尖叫,叫得失了真,令人听不出那本不是碧落的声音。

同时,一声男人沉闷而痛苦的“啊……啊……啊……哎哟……”传来。

张管家非礼?!

四个人惊吓不小,特别是王五。连忙由走改为了跑,向碧落的房门奔去。

青娘,“张管家,你个人面兽心!你个混帐!”

梅娘,“姑娘啊……”

兰香,“表姐……”

王五,“老张,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待奔到门前时,只见张管家晕头晕脑地被一脚踹了出来,闷哼一声,扑摔在地。

同时,房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

不关不行了,桃桃和碧落要笑得背过气去了。

张管家在被踹了一脚的同时,桃桃就施了法术,令他对刚才的事情失了忆。

所以他此刻不明所以,蒙头蒙脑地趴在地上,只感觉身上到处都在痛,脸上火辣辣的。

房内,碧落对桃桃说,“你下手够快了,我都没看清,他脸就被你挠花了。”

桃桃,“谁叫他这么恶心呀,我实在忍不了了。”

碧落,“你手够黑的呀,都把他挠成那样了,还又痛打了他一顿。”

桃桃苦着脸,“主子呀,您没见他刚才看我那副样子,还流着口水,若不是您让我留着他的狗命,我真想……实在是太令人难以忍受了。若是换个人,或许我还不会这么痛下狠手……”

碧落,“换个人?”

桃桃调皮嘻笑,“对呀,比如换成那个那个,陛下……”

“闭嘴。”碧落假装气恼,“你提他干什么?我最恨他你不知道?”

桃桃,“最恨?可每次您穿越回赤光国时,我见您很是,很是意乱情迷……”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还敢非礼 碧落一巴掌拍过去,“我打你个意乱情迷!”

桃桃身形一闪,已经化成小夭飞躲开了,“我说的有错吗?嗯?每次您都不舍得对他下手!”

碧落,“你给我闭嘴,我那是没找到机会!再说了,我去那几次不都是带着任务去的吗!”

桃桃不提,碧落还真给忙忘了,是啊,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咦?这是什么心态?

打住!

碧落好像觉得自己真被小夭说得有些意乱了,连忙喝令自己打住。

这时候,听见院子里那四个人各喊各的,有青娘骂的,有梅娘急的,有兰香哭的,还有王五气的,很是热闹。

张管家强忍着痛,从地上爬坐起来,望了一眼怒气匆匆赶来的四个人,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青娘手脚很快,首先冲上来,要拼了命一般就把张管家扑倒了,骂道,“我今天豁出去偿命也要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竟然趁着兰香取凳子的功夫闯进我们姑娘的闺房,还敢要非礼。”

说着已经挥起拳头雨点般地打下来了。

梅娘也冲上来,“你简直太不是人了,该打!”说着也随着青娘一齐打。

兰香还在哭,她的哭声十分惊恐而悲伤,把气氛更喧染得让人对张管家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兰香毕竟是个小女孩,没有像两位绣娘那样扑过去打,而是站在,一边哭着,一边寻着机会踢上一脚

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踢,越踢越气,越气越哭。

基本就陷进了哭哭踢踢的程序里。

王五刚刚对房里传来的尖叫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再见那张管家满脸挂彩,也跟着他理亏,见三个人围打他一个,也不好阻止,只是在一边哀声叹气。

张管家好不容易寻个空档,在雨点般的拳头当中冲着王五喊道,“王五你瞎了吗?你没看她们在打我吗?你还不帮我!”

王五没好气地叫道,“帮你?你干的好事!还怨人家打?”

“我干什么了?”张管家不服气地喊。

王五怒回一句,“你干了什么自己最清楚!”

张管家正欲辩解,正巧兰香抬起一脚踢上来,兰香哭得两眼泪水朦胧,也看不清张管家脑袋身子屁股的,反正就往上踢,结果这一脚,正好就踢在了张管家张着说话的嘴上。

“哎哟!我的牙!”他嚎了一声,扑的吐了一口,一颗带血的牙齿和着一口红色的唾沫吐了出来。

“小妮子,你敢踢掉我的牙!”张管家指着兰香喊道。

因有两个绣娘在旁,兰香胆子也大了起来,回道,“谁叫你欺负我表姐了!就踢你就踢你!”说罢又补了两脚。

“哎哟哎哟……别踢了,”张管家终于忍耐不住,求上饶了,“你们别打了,别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刚刚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晓得突然间发现自己就在程姑娘的房门外趴着,浑身疼痛,脸上火辣,正想原因呢,就见这四个人当中扑上来三个,把自己一痛好打,边打还边骂,旁边还有哭的。

王五站在一边哀声叹气,也不帮忙。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看见你一回打一回 能不能先给我讲讲清楚,再打?

说也说不明白,越说这几个人还越气,越气还越打,越被打越痛,只得先认错求饶。

张管家想不到自己心机用了几十年,到今日竟也有被屈打成招的时候。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张管家哭嚎着。

碧落在房里听着,打得差不多了,便隔门喊了一声,“你们住手吧,他既然认错了,我也不与他计较,让他滚吧!”

青娘和梅娘也打累了,毕竟平时都是拿绣花针的,听了碧落让住手,就停下了,踢了张管家一脚,“滚!永远别来绣坊,不然看见你一回打一回!”

张管家骤然被放,终于透了一口气,撑了几撑,方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

王五见了,也没理他,对着碧落的房门说了声,“程姑娘,今日让您受委屈了,王五代公子给您赔礼了。您放心,今日之事,王五回去必然禀报给二奶奶,一定责罚于他!”

碧落道,“代我向你家公子问好。”

“王五告辞!”

王五向着碧落的房门一抱拳,又向着两位绣娘一点头,转身就走。

张管家吃力地在后面紧紧跟上,“唉,你倒是等等我啊?”

王五气恼,“我等你做甚!”

张管家,“好你个王五,你今天是吃了炮竹了?怎么跟我说话这么冲?你刚才跟程姑娘说什么?你还要禀报二奶奶?你想禀报什么?”

王五脚下没停,“自然是你干的好事!我看你刚才被打得可怜,留你一命,就不回给公子了,否则,哼!”

“否则什么?”

“否则就你干的事,公子若是知道了,必然要了你的命!”

张管家越发不懂,“为什么要我的命?我干了什么?”

王五怒道,“你难道不知道程姑娘在公子心里的位置吗?你还问为什么?”

张管家很蒙,“我当然知道了,我今天来不就是为了公子和程姑娘的亲事吗?”

王五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张管家,张管家被那一双怒火冲天的双眼吓了一跳,结巴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王五,“你还知道今天是为以公子和程姑娘的亲事来的?”

张管家:?

王五,“那你还敢闯进程姑娘的闺房!欲对她行非礼之事!你,你真是活腻了!”

“啊??”张管家张大了嘴巴,“我闯了程姑娘的闺房?我还欲对她非礼?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王五,“哼,没有?我们几个亲眼见的,你还敢抵赖?我看你刚才是被打得还不够吧!放心,一会儿回去,想必二奶奶也会再赏给你一份好打!”

张管家,“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我一定是被冤枉的!王五,你不能回给二奶奶啊!”

王五,“被冤枉?你回去看看你的脸吧,要不是你做了那下流的事,程姑娘会挠你?程姑娘我见过很多次了,为人我了解,极是知礼温婉的!”

张管家欲哭无泪,有口难言!

疼也顾不得了,一路跟在王五后头哀求着,与来时的嚣张气焰全然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他还没那个本事 再说青娘和梅娘停了手,方才觉得手臂酸痛。

青娘道,“这打人的活儿,还真累呢,看来以后没事得练练……唉?小兰香,你刚才那一脚行啊,正好把他门牙踢掉了。”

兰香羞涩,“是碰巧了……”

梅娘不无担心地问道,“姑娘啊,你还好吗?”

只见房门轻轻地推开了,碧落衣裙严整,妆容轻柔淡雅,神色婉约地出现在面前,完全不像刚才那声尖叫的人。

青娘梅娘和兰香,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碧落没事,两位绣娘也就放心了,令兰香再陪陪姑娘说说话,两个人就回绣坊去了。

兰香和碧落回了房间,兰香见房内依旧整洁,并不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奇怪,便问道,“表姐,刚才,那个张管家,欺负了你没有啊?”

碧落毫不在意的一笑,“他?他还没那个本事。”

她那个神情里,倒透着一丝侠气,让兰香莫名羡慕。

兰香道,“表姐,我听绣娘们说,这位金公子人是非常好的,家境也非同寻常,只可惜他身子不好,否则表姐嫁过去后半生就有所依靠了。”

碧落笑道,“你倒是想得多,我推托这门亲事,倒不是因为金公子的身体不好而疏离,只是……咳,你还太小,说了你也不懂。”

兰香道,“我懂,是表姐心中另有他人。”

碧落,“哦?你这话倒是从何说起?”

兰香答道,“我也听绣娘们说过几次,听说是位大侠,叫林南风……表姐,你钟意的可是他吗?”

碧落笑而不答,想起前世林南风最后娶的就是眼前的兰香,心里突然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想了想,问兰香道,“你觉得做侠客的人,如何啊?“

兰香认真想了想,“行侠仗义,武艺非凡,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想一定会很有安全感吧。”

碧落心中一声冷笑。

忽然院中响起元儿的声音,“落儿?”

脚步声紧跟着便近了,元儿轻推房门,见兰香也在,打了个招呼。

兰香也是知趣,知道元儿是表姐最好的朋友,就告辞去了绣坊。

碧落道,“你怎么来了?好些日子不见,你可还好?”

元儿道,“正是无聊想来找你说说话呢,刚进了绣坊,听绣娘们说,刚才金府的张管家来问你回话了?”

碧落,“嗯,绣娘们还说什么了?”

元儿摇头,“青娘好像有话,被梅娘止住了,落儿,你怎么回话的?”

看来梅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想让刚才那件被“非礼”的事传出去。

碧落,“我当然不会同意了。”便把装病的事讲了一遍。

元儿听了,好似略略放了心,又问道,“他有没有说,金公子最近身体如何?”

碧落编着谎话,“说是最近好多了……”

元儿乐得拍手,“看来上次庙会上,那位虚灵先生算得没错,金公子果然吉人天相呢。”

小夭听了,在主子肩头,脸红了一红。

碧落笑道,“是呢,所以我说你不用太过担心呢。”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整个一个满脸开花 元儿,“嗯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也许你在安慰我吧,绣娘们说,冲喜之事,都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用的最后的办法,若不是金公子病体难愈,金家又怎么会急着来问话呢。”

碧落刚想再说些笃定的话让元儿安心,却想起了小夭说过,元儿姑娘后半生能否幸福,还有最后一关要过,就是她能不能做到舍己救人,最后冒着后半生守寡的风险去换碧落。

所以幸福与否,最后还是握在元儿自己手中的。

但这件事,又绝不可以事前提醒元儿,否则,就失去了她舍己的意义,那么恐怕就要出现新的难以预料的考验了。

碧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听元儿又幽声叹息道,“落儿,你对金府之人,避之不及,我倒是有心与他成亲冲喜,哪怕,哪怕余生真的寡居度日,若能与他一日夫妻,我亦愿意。”

碧落一惊,“你这话当真?”

元儿道,“这个时候,我还哪有心思说笑话呢?只可惜,他就是死,心里惦记的,仍只有你。”

呵,看来元儿这最后一关,也必会过得顺利了。

碧落心中一阵轻松,拍着元儿的手,笑道,“你如此对他,他若知道,不知如何感谢你呢。”

元儿摇头,道,“他怎会知道呢,今日你骗过了张管家,只怕他们不会再来了吧,金府二奶奶岂会再娶一个病秧子回去?那么以后,恐怕连他的消息,我都无从得之了。”

碧落道,“你放心……”

不知放心什么,碧落没说,元儿也没问下去。

……

金府内。

王五气愤填膺地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向二奶奶禀报,二奶奶彩凤的眉头听到最后几乎挤在一起了,张管家在下面跪着,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彩凤用力一拍几案,“你真是色胆包天!连我儿子看上的人,你也敢调戏!”

张管家张着缺了门牙的嘴说道,“二奶奶,我没有啊,我真没调戏程姑娘啊!”

彩凤让丫头把小铜镜拿过来,一把丢在张管家面前,吼道,“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吧!”

张管家被挠了之后,一直也没找到机会看自己的脸,之前听王五说了一次,“你看看你的脸吧,”现在二奶奶也说了这么一句,看来自己的脸上确有名堂。

抓过铜镜一照,我勒个亲娘!

这镜子里,是谁呀?一个眼睛被打成乌眼青,嘴角留着干掉的血迹,门牙丢了一颗,整张脸上,大约有几十条指甲的抓迹,条条渗着血丝,整个一个满脸开花啊。

张管家咬着后槽牙,“这女子下手够狠的!我说怎么那么火辣辣的疼呢!”

二奶奶又一拍几案,“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二奶奶呀!”张管家丢了铜镜,“使不得使不得呀!我刚才在绣坊被又抓又打又踢,已经丢了半条命了,您若再给我五十大板,我今天就必死无疑了,二奶奶呀……”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也许真的被人暗算了 张管家又哭又嚎,形像极是难看,拼了老命,去拉扯二奶奶的裙脚求饶。

彩凤非常厌恶地抬脚躲开了。

张管家又去拉王五,“王五兄弟呀,我确实没有调戏程姑娘啊,我怎么可能……”

王五,“呸!”

张管家,“老天啊,我今天究竟撞了什么邪了!一定是有人暗中算计我!二奶奶啊……”

张管家在金府干了快二十年,虽然有些小肚鸡肠,但这么不懂规矩的事,还真是从没干过。

彩凤发了一通火,这会儿也冷静下来,让王五先下去了,又扬手止住了张管家的哭叫声。

她让张管家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看他最后那个对天发誓的样子,确实不像干了那等非礼之事的人。

也许真是被人暗算了。

是谁?

听王五和张管家各自的讲述,张管家出事的时候,只有他和程姑娘在后院,那么,是程姑娘暗算了张管家?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上次去绣坊提亲的情形,那个程碧落,看着也不像那么有心机的人啊。况且,看样子,张管家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了,难道,程碧落事先搞来了迷药就准备这一天?

可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派谁去问回话呢?

疑问越来越大,却想不出答案。

看来这个程碧落,不是太好惹。

彩凤的眉头比刚才拧得更紧了。

这样的女子真的娶进门来……后背一阵寒凉。

“你起来吧。”彩凤说。

张管家,“啊?二奶奶,您相信我了?”

彩凤,“你在金家这么多年了,我想你也不至于这么混帐。恐怕是有人暗算你了。”

张管家,“二奶奶英明啊!”说着又哭了两声。

彩凤道,“你别光知道哭,你回忆一下,那个程碧落见了你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张管家努力想着,只能想到在闻了桃桃的迷魂花香之前的事情,道,“那个程姑娘看着年轻很小,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又瘦瘦的,长得嘛,是挺灵秀,但若说是绝色,怕也称不上。”

彩凤疑道,“瘦瘦小小?十二三岁?不对啊,程姑娘有十五岁了,容貌非常出众,我一见她也是大吃一惊呢。”

张管家,“哦?那怎么回事?”

彩凤叫来丫头,令她悄悄去公子院中,找公子的贴身小丫头,就说是二奶奶的命令,把公子房中程姑娘的画像拿来一用,片刻就可归还。

原来金峰为了解心中相思之苦,请画师偷偷为碧落画了副画像,就挂在他的寝房之中。

丫头去了,很快就拿着画像回来了。

彩凤命她展开来,让张管家辩认,见到的程姑娘可是画中之人?

张管家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比画中之人的形容差了许多,根本就是两个人。”

果然张管家被人暗算了。

可是这个冒充程碧落的女子又是谁呢?

十二三岁的模样,就有这么大的本事?

彩凤心中疑团更浓,想了想,毫无头绪。

算了,不管了,反正峰儿想娶的人是程碧落,那个女子,爱谁是谁吧。反正娶亲当天,不准她带任何人就行了。

可是,问题来了,怎么娶亲啊?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生米煮成熟饭 眼看峰儿病体一日重过一日,成亲冲喜之事迫在眉睫!

张管家跟着二奶奶时间久了,她的心思基本都能猜到,此时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问道,“二奶奶,您可是为了娶亲之事着急?”

彩凤道,“是啊,峰儿心中只有程姑娘,既然她的病是装的,那么还是想办法要说动她才行啊。”

张管家道,“那女子虽然只有十五岁,鬼点子可不少,今日之事就是证明,我被她们算计了一通,却连她的人影子也未见到。想要说动她,看来不可能。”

彩凤愁道,“我也这么认为的,这可怎么办啊?我也不能带人去明抢啊,况且,还有个什么林南风林大侠,恐怕也会从中阻拦。”

张管家今日出师不利,大丢颜面,此时正好想挽回一局,眯着眼,想了想,一个馊主意冒了上来,撇嘴一笑,道,“要我看,那个林南风倒也无需太过惧怕,他纵是有些武功,总不会时刻守着程碧落。只要我们让她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依吗?况且公子对她一片情痴,她终究是个女人家,也必会感动的。”

彩凤问道,“生米煮成熟饭?说得容易,现在这米连见都见不到,怎么煮成饭?难不成真的去抢亲?”

张管家摸着两撇短须,笑道,“这也不难,明抢自然使不得,我听说……不如……”说罢俯过身去,与彩凤耳语了片刻。

彩凤目光流动,眉头乍皱乍松,极是犹豫,问道,“这个法子可行吗?假如真出了差错,那可就麻烦了。”

张管家道,“我们做的周密些便是,再说,二奶奶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公子那边可是等不得了。”

彩凤想到峰儿身病加上对碧落的相思,这几日折磨得已是连药都吃不下多少了。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是……

便道,“算了,也顾不上许多了。就照你说的办吧,但这次务必要做得周详才好。”

张管家道,“请二奶奶放心吧,有了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

小夭白日提起了陆羽墨,倒叫碧落心中挂念起来。

好久了,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连梦也没有一个。

又想起来那次想要穿越回去让爹吃灵药,却意外地穿越到了自己前世死后的时间段。

浑身骤然一阵寒冷。

羽墨,难道那次穿越所见,都是真的吗?

难道在我死之后没多久,你也命赴黄泉了吗?

那个费斯娜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不是天天都盼着陛下能够专宠于她吗?怎么后来反而害死了陛下呢?

不过还好,自己重生了,就意味着所有的人,包括羽墨也跟着重生了一次。也算是欣慰。

此时,他还不知道远在青川国的自己呢。

听太监小宁子说,陛下曾经对皇后专情得很,只是后来因为皇后一场大病后改了性情,才使两人心渐生隙。

那么此时,正是陆羽墨专宠费斯娜的时候吧。

想到这里,碧落心中又升起一丝忌妒。

这一夜,就在这般的思来想去中度过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我没抬杠啊 次日,小夭看着主子熬得通红的双眼,很诧异,“主子,您昨晚上这是……”

碧落,“哦……我修炼来着……”

小夭,“修炼?您修炼的时候我也在修炼啊,我记得我们一起收了功睡觉的呀。”

碧落,“那个,你睡了之后,我睡不着,又起来炼了一会儿……”

碧落微垂着脸,不怎么看小夭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眼睛虽然不大,但有时候,好像能看透碧落的心思似的。

这会儿就这么直盯着她,“主子唉,不对吧,修炼的话,如果真能炼上一个通宵,绝对会神充气足的,可是您这个样子,分明是失眠的形容啊。”

碧落,“呃,我没说自己炼了一个通宵啊,你误解了,误解了。呵呵。”

小夭,“那就是说,您仍是失眠了?”

碧落,“呃……也可以,那么说吧。”

小夭,“为什么?”

碧落,“这个……呵呵,失眠如果知道为什么就不失眠了对不对。”

小夭,“陆羽墨?”

碧落汗……

她有时怀疑小夭曾经是不是轮回转世当过自己肚里的蛔虫,怎么有时候她总能一语中的呢。

到底碧落也是个主子,怎么能轻易失了身份呢,所以硬着头皮也得装,“我想他?我才没想他?我怎么可能会想他?”

小夭眉头一扬,“主子?我并没说您想他啊?我只是提了一下他的名字唉,他前世要了您的性命,我以为您是恨他恨得失了眠……”

碧落暴汗……

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有没有啊?小夭并没问自己是不是想陆羽墨了所以失眠,那自己干嘛说没想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碧落语气明显弱了,“我就是恨他恨的,你以为的,很对……”

小夭,“可您刚才一连说了三个想字!看来这个‘想’,比‘恨’在您心中更坚牢。”

碧落心中晕了一回。

无话可辩了。

只好拿出主子的蛮不讲理,“小夭,你这一早上说了这么多,就为了跟我抬杠?”

小夭委屈,“我没抬杠啊,我句句有条有理啊。”

碧落横了她一眼,“那也不行!不准再提他了。”

小夭,“哦。”

小声嘀咕,“其实想他也没什么不行,毕竟曾经他那么宠爱您……”

碧落,“我都说不要再提陆羽墨了!”

小夭,“我没提啊,只是说了个他而已,是您自己提他的名字的。您这么敏感,正说明心中……”

碧落把手放在小夭的脖颈上,“说明什么?你大点声说,我怕听不清。”

“呃……”小夭的小脸上马上堆起了甜蜜的笑,“说明主子您恨他!恨得名字听不得,面也见不得,想也想不得……”

碧落松开了手。

小夭瞬间飞到高处,好险啊。

碧落拥着被子又倒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

心里有点乱。

最近的事,接下去的事,还有心中所思的事……

好久,小夭觉得主子这是睡着了,刚飞下来打算看看,却赶上碧落呼拉一声又坐起来。

小夭这次躲不开,直接被打落下来,落在主子柔软的被子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一心疼什么都答应 小夭,“主子呀,您这是……”

诈尸两个字只敢在心里说。

碧落眼睛晶亮,“小夭,我觉得,我们还得穿越一趟赤光国。”

小夭刚从被上爬起来,又摔倒了,“主子,我没听错?您要去哪儿?”

碧落,“赤光国!”

小夭翻个了白眼,“刚才谁说不能提那个谁谁谁的?哦,原来您这是嫌光提提不过瘾,想要去见个面了?”

碧落好像把刚才的那些话都忘了,“我是想取一件东西,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

看主子那个样子很当真的,小夭再次爬起来,坐到主子的手背上,“什么东西?”

碧落小声说道,“隐身衣!”

小夭,“隐身衣?您要这个干嘛?”

碧落道,“我刚才想了想之后要做的事情,是极需要我去隐身的,但我现在的修为能力又无法做到像你那样隐身,所以,我就想起了一件事。”

小夭,“什么事?”

碧落,“我记得前世在赤光国时,有一年万寿节上,文武百官所有进献的礼物当中,听说最珍奇的当属一件隐身衣。不过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也不能够确定到底是真是假。”

小夭,“万寿节是什么节?没听说过呢?”

碧落,“就是陛下的诞辰。”

小夭,“陛下的诞辰这样重大的日子,收了什么珍奇的礼物您必然会知晓啊,怎么还不能够确定真假呢?”

碧落,“你有所不知,那是我在刚去赤光国的第二年,和陛下,还没那么热络。”

说得自己倒是脸上一红。

小夭倒是没有发觉主子脸红,仍在想像着,“我听说制作这隐身衣需得八级以上的灵修者加六级以上灵器者才行,主子您如果真能得到的话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碧落,“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具体怎么办还没想好。”

小夭已是迫不及待了,“要不我们今晚就穿越过去探个究竟?”

碧落怨道,“瞧你那个急性子,我昨晚一夜未睡,今晚怎么穿越?你现在倒又不担心了。”

小夭嘿嘿一笑,“我忘了,嘿嘿,那就明晚吧。”

碧落,“好,那就明晚,你趁现在没事也帮我想想策略。”

小夭翻翻眼,“您还需要什么策略呀,找个机会往某人身边一摔,他一心疼保管什么都答应。”

碧落伸手要打,“你胡说些什么?”

小夭,“谁胡说了,取璧灵泉水那次不就是?禁宫唉,连皇后都没去过,他居然想都没想就带您去了。”

禁宫?

碧落眼睛一亮,“我怎么给忘了?若他真的有一件隐身衣,一定会收在禁宫里,我们只需要进去翻找翻找就行了啊。”

“翻找翻找?”小夭撇嘴,“您说得轻巧,又不是垃圾堆,随便您翻找。”

碧落,“我们偷偷的去就行了。”

小夭,“可我们连具体位置都还不知道啊?”

碧落急道,“怎么可能呢?那次我中黑晶幻花之毒的时候,你不是也跟着一起去了禁宫?我当时神识昏迷,你可是清醒得呀!你应该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差点哭了 小夭一脸无奈,“当时您抬手搂住陛下脖子的时候,就把我滑进衣袖里去了,后来陛下怕风太大吹到您,把外袍给您一蒙,我就更被捂了个严严实实,所以我也根本没看见禁宫的入口在哪里呀。”

碧落道,“你怎么,怎么那么不留神啊。”

小夭继续说道,“况且,我当时还听见陛下好像还念了什么咒语,这就相当于一把钥匙,没有这把密咒之匙,我们就算站在禁宫入口处也打不开门呀。”

碧落皱起了眉,“这……这还有点难办了呢。”

看来直接去禁宫翻隐身衣不太可能了,还是想办法从陆羽墨身上下手吧。

白天想来想去没有一个万全之计,夜里等不及,就与小夭先穿越过去,想先打听打听究竟有没有隐身衣。

所以这次穿越的时间点,就定在了碧落进入赤光国第二年的万寿节上。

也是碧落来赤光国后的第一个万寿节。

依旧由小夭燃起离魄香,碧落凝神到了万寿节的前一个夜里。

很顺利,就穿越成功了。

碧落在仙霞苑的床榻之上睁开眼,坐起来,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啊。”

玉束应了一声,推门进来了。

今晚是玉束上夜,真是太好了。

玉束,“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吗?”

碧落,“我明天要穿的衣裳都准备好了吗?”

玉束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主子睡到半夜突然问明天要穿的衣裳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快就镇定了,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碧落,“拿过来给我瞧瞧。”

“是。”玉束出去了。

小夭飞过来,“主子,您这是什么打算?怎么不直接穿越到万寿节上?”

碧落道,“我想打扮得艳丽一些参加万寿节……”

小夭,“您又要去勾引陛下?”

碧落,“什么叫又要?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他?”

小夭,“哦,是啊,陛下都是自愿上勾的……可您要把自己打扮得艳丽一些是为了……”

碧落大言不惭,“吸引陆羽墨!”

这不还是的吗!

勾引和吸引,有什么不一样?

小夭,“您不是说恨他,不想见他吗?”

碧落,“这次不同,如果我成功吸引了他,也许这一次就能想办法把隐身衣搞到手!”

小夭,……

玉束回来了,手里托着明日主子要穿的衣裳。碧落看了一眼,差点哭了。

乳白色的衣裳乳白色的裙,乳白色的披纱乳白色的鞋……连上面的刺绣都是乳白色的花案……

这是要参加诞辰呢,还是要参加葬礼啊?

碧落瞬间恼怒,“大胆!”

玉束吓得连忙跪了下来,手中的衣裙鞋袜等同时举过头顶。

玉束还不明白为什么,“主子……”

碧落责道,“我问你,明天是什么日子!”

玉束答道,“万寿节。”

碧落一气,抬手掀翻了玉束手中的托盘,“你还知道是万寿节,那你给我准备这样一身衣裳,让我怎么穿出去?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参加国丧呢。”

玉束极少见主子跟自己发这么大的火,连忙说道,“主子您息怒,这套衣裙是主子您自己睡前吩咐奴婢准备的呀,您,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别跟我提那个混账 这回轮到碧落摸不着头脑了,“你说什么?我吩咐你准备的?”

玉束,“是啊,主子您平时最喜欢穿这些素色的衣裙了,奴婢每次劝您穿得艳丽些您还反对呢,因为您说……”

碧落,“我说什么?”

玉束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您说不想穿得太惹眼,以免引起陛下的注意,主子您忘了吗?”

啊?

对了,前世在赤光国的前几年,自己是这么个心思,看来是错怪玉束了。

可是,也不对啊?

明天毕竟是陛下的诞辰,就算自己穿得再素,也不至于通身上下全乳白啊。

可玉束又说是自己吩咐的,自己前世这一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还是问问玉束吧。

碧落揉了揉眼睛,“我刚才可能是有点睡迷了,那个,这套衣裙真是我临睡前让你准备的?”

玉束答,“奴婢不敢说谎,确是主子您亲口吩咐的。”

碧落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睡前是怎么想的?让你准备这么一套衣裙,明天我怎么穿它去参加万寿节啊……”

玉束听了此话抬起头来,“主子您说您明天要参加万寿节?”

碧落,“是啊,陛下的万寿节,后宫所有等级的妃嫔都可以参加啊,我现在虽然只是个美人,但仍然可以去的啊。”

玉束眼睛睁大了,“主子看来您真是睡迷了,您前儿明明说了不参加万寿节啊。”

碧落,“啊?我说的?”

玉束,“是啊,为此您今天还特地装病让奴婢去皇后娘娘那里给您请假明天不出席呢。”

碧落,“啊?我还让你为我请了假?”

玉束,“是啊,主子怎么今天白天的事您都不记得了?”

对于玉束来说,是白天的事,但对于碧落来说,却是几年前的事了,有些细节她真的已经记不清了。

碧落忙问道,“那皇后娘娘准了吗?”

玉束小声道,“皇后娘娘准得可痛快了,还说在您身体大好之前,连请安都可以免了。”

她这分明是怕陆羽墨看见自己啊,这一请假,正中她下怀。

碧落两只手握成了拳头。

玉束看见了,小声地问,“主子,您这是……您不是一直要躲着陛下吗?林大侠不是说好了三年之内必然会来救您吗?您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呢?”

碧落气道,“别跟我提林南风那个混帐。”

玉束满脸惊讶,“啊?”

主子不是一心盼着林大侠,一心要躲着陛下吗?怎么今晚睡了一觉,全都颠倒了呢?

碧落看出来自己是把玉束给吓着了,平了平气,问道,“皇后娘娘准了假,那我还能参加吗?”

玉束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了,否则皇后娘娘会认为您在骗她,这可是有罪过的。”

“那怎么办啊?”碧落两只手搓来搓去,自己前世居然在这么重要的结骨眼儿上请了假,那就意味着无法知道万寿节上到底有没有人给陆羽墨进献了隐身衣。

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可不行,试都没试就放弃,可不是重生后碧落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万寿节 死都死过一次了,害怕什么?

“玉束,你去给我把负责明日歌舞的姑姑叫来。”碧落吩咐道。

“现在吗?”玉束看了看已是漆黑的窗外,疑问道。

碧落,“对,就是现在,我有要紧的事要找她,对了,你一会儿多带些银子打点那里的下人。她们就会很乐意给你通报了。”

“好的!”玉束虽然并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但还是很痛快地答应了。

玉束走后,小夭好奇地问主子是有什么计划,碧落跟她一说,小夭坏坏一笑,道,“主子,为了见到陛下您可真是费尽心思了。”

碧落,“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了,总不能就这么再穿越回去吧。”

小夭道,“可是主子,刚才玉束说皇后已经准了假,您明日再出现的话,岂不是给自己找别扭吗?”

碧落,“所以,明天务必要让陛下对我一见倾心,只要有了陛下这个盾牌,皇后再怎么不高兴也不敢怎么样了。”

小夭,“这个不难吧,之前穿越每次陛下见您都是眼神不错的。”

碧落,“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次认真算起来,是我来赤光国的第二年,除了第一次进宫时见了一面,平时我都是想尽办法躲着的,所以他并没有再见过我。纵然初次相见时他眼中有惊喜,但毕竟时隔了这么久,他还能不能记得我都不好说了。”

小夭,“原来是这样啊。”

碧落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夭,你的树洞里还有迷魂花吗?”

小夭,“有啊?您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

碧落,“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明天佩戴一朵迷魂花来勾引,不,来吸引陛下!”

小夭差点晕倒,“不至于吧主子,您的魅力无人能敌啊,再说万一在见到陛下之前被哪个男人闻到了花香来纠缠您怎么办啊?”

碧落,“放心吧,我会用灵力控制的,只有在他面前我才会让花香飘出去的。”

小夭还是有些为难,“这,真的行吗?”

碧落,“放心吧,我已经超过了三级灵修者,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小夭,“那好吧。”

玉束带着云新姑姑来了,碧落令玉束先下去,一个人悄悄的跟姑姑说了些话。

云新听后两眼感动,“程美人既有如此精巧贺寿之心,想必陛下一定感动,云新自会安排,请程美人放心吧。”

……

次日,昌宁殿中金碧辉煌华彩异然,陆羽墨和费斯娜穿着锦衣礼服端坐在正位上,两侧分列坐着各品阶的妃嫔和文武官员。

首先是宫乐队奏了一曲象征陛下治理有方国泰民安的《太平乐》,然后又奏了一曲庆祝陛下万寿无疆龙体永健的《齐天万寿曲》,接着,就是由宫中歌舞姬表演由云新姑姑负责的第一支舞,《太清扇舞》。

只见一队穿着青白两色舞裙的舞姬伴着轻飘如仙乐的曲子轻移莲步,袅娜柔美的舞着,手中的彩扇飘逸,若灵若仙,惹得两列众人拍手叫好。

碧落就混在这一众舞姬当中。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真是煞费苦心啊 多亏当年在凝香院时被逼着学了些歌舞,虽不算精通,总算有个底子,在云新姑姑的加紧指导下,跳得还算入眼。

碧落随着舞姬们一边舞着一边打量着众人,陆羽墨身穿鸦青色的暗绣团龙锦衣,费斯娜一身大红的彩金绣舞凤吉服,颈子上戴着十分繁琐的千叶攒金牡丹的项圈,整个人显得十分威仪而又夺目。

下方妃嫔第一席位的皇贵妃费斯娅,则比她的皇后姐姐低调了许多,穿着一件橙黄色的银纹百蝶度花衣,袖子十分内敛的做成了窄式,以乳白珍珠璎珞做为点缀,简洁而又庄重。

碧落又扫了一眼,又看到了上次被自己气得半死的封蕾封贵人,因为皇后极爱大红色,所以除了她自己,不允许后宫其他人等穿着,封贵人既不能穿大红,又想努力招揽一下陆羽墨的注意,便选了一件极是妖艳的粉红色的宫装来穿,上面用金线细致地绣着柳叶飞莺图,由着大殿的灯光一晃,也是十分醒目耀眼,梳着复杂的桃心髻,上面插着银色流苏的翡翠簪子,整个形容装扮,只有意比皇后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来真是煞费苦心啊。

碧落瞧了瞧她,眼见她这一番盛装出席,却仍不见陆羽墨把半点目光投向她,她在娇颜当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清冷,也颇为可怜。

在跳舞的过程中,转了一个圈子又一个圈子,因为自己之前请了假了,所以妃嫔之列中并没有预留自己的位置,而对于自己没有出席这件事,也并没见有人偷偷问询,陆羽墨的脸,更是看不出分毫波澜。

唉,看来自己现在的情形,比那个封贵人还要凄冷啊。许是都被人遗忘了吧。

看来这次,还真得卖些力呢。

终于跳到了快要结束,最后众舞姬组成一个巨大的文字,在昌宁殿的中央由外而内铺展开来,在陆羽墨和费斯娜的角度看,正好是一个端正的“寿”字。

众人连声赞妙。

所有的舞姬都已停了下来,唯有那个组成寿字一点的、离陆羽墨和费斯娜最近的那个舞姬还在做最后的旋转。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快速的旋转当中改变了衣裙的颜色,由原来的青白色,变成了娇艳的桃红色。

众人一时都看呆了。

那舞姬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紧身宽袍大袖衣,下覆桃红薄纱散花重叠裙,腰是用金红软烟罗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花朵,两只执着彩扇的玉手渐渐移开,露出了她一直挡在扇子后面的脸。

所有人的各种声音,在碧落的脸露出来时,全部停止了,甚至连那些为《太清扇舞》伴乐的乐师们,也都同时止住了器乐,也正好一舞全部完了,还算恰当。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美艳的桃花妆,衬出了她无比的妩媚雍容,眼波流转,清丽中勾魂慑魄,高耸的嫡仙流云髻上斜插着赤金碧玉攒珠步摇,朱唇微启,正衔着一支艳紫魅色的花,真真是倾国倾城风姿卓越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闻了花香你就归我 正位上的费斯娜一眼看去,手中酒杯徒然一抖,几滴玉液泼洒出来,但很快稳住了,眉头皱了皱,眼神直盯着碧落,好似在问,“你怎敢欺骗于我?请了假却又以这种形式混迹于舞姬之中前来亮相,一定是计划好的,有意来引起陛下的注意。”

碧落看了一眼费斯娜,眼中含笑。

紧接着就去看陆羽墨,这才是她最关注的人。

但是,很失望。

所有的人,无一例外都被自己的容颜惊住了,唯有他,面色无改,依旧是一派清冷淡泊,完全无视于自己呀。

看来他真的把自己忘了。

众舞姬都下了场,唯留下碧落还在正中衔着迷魂花半跪着。

碧落用心念对在自己宽大衣袖中的小夭说,“你看吧,陛下那个神情,完全不为我所动!”

小夭也早已从主子的袖口中看到了,也是奇怪,“这次他怎么这么反常呢?”

碧落,“所以,我备着迷魂花还是有用的。”

说着,便对准陆羽墨,暗中用灵气自口中呼出,将迷魂花香散了过去。

陆羽墨好似有心灵感应般,果真看了一眼迷魂花,并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眉头。

碧落:别急,花香都归你,等你闻了花香你就归我,哈哈哈……

唉?你,你走开……

小夭突听主子心中一声惊叫,连忙隐身飞出去看个究竟。

原来皇后宫中的小太监小李子恰巧走了过来,在与皇后耳语禀报什么事情。

他早不来晚不来,正正好好,把这些迷魂花香挡住了。

陆羽墨一丝没闻到,全被他闻了去。

坏了,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小夭连忙使出法术想要收回迷魂花香,然而已经太迟了。

眼见着那些别人看不见的紫色香雾一点不漏,全钻进了小李子的鼻孔。

只见他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从皇后身边直起了身子。

原来这迷魂花,就很是稀少,仙灵界里大部分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花,所以,虽然赤光国中灵修者不少,但还是无人能识得。

在前世时,碧落曾听说皇后费斯娜是个六级的灵修者,陛下陆羽墨因为忙于政务,修炼时间被占用了很多,所以到碧落死之前,也不过是个五级灵修者。

不过有传说,陆羽墨的先人,曾出过一位同时达到十级大圆满的灵修和顶级八级的灵器者,他当时为了使后人的皇权永固,用毕生心血炼制了一把可以斩妖除魔翻江劈岳的绝世灵器,龙渊剑。

再加上有大将军费义的辅佐,所以虽然陆羽墨只是个五级灵修者,也无人敢动夺权篡位之心。

当然,大将军是众所周知的,而龙渊剑却不知是真是假,毕竟一直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并无人见过。

现在看来,皇后及殿中所有灵修者,都不识碧落嘴里的迷魂花。

这很好!

至于陆羽墨嘛,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别说迷魂花了,连自己他都不认得了。

唉!

小李子的话正说到一半,突然直起身子,不再讲了。

费斯娜,“接着说啊!你……”然后她看到小李子正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了程美人。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小娘子,你好美啊 “小李子!”费斯娜小声提醒他。

小李子没回应,人已经被迷了魂。

毕竟是自己宫中的人,费斯娜还想留点面子,又低声叫他,“小,李,子!你赶快下去!”

她已经不想听完他的禀报了,只想快点把这个没用的奴才打发下去。

小李子充耳不闻,不但没有退下去,反而朝着碧落走了过去。

这下子,原本只有费斯娜和碧落知道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也包括陆羽墨。

陆羽墨侧头看了费斯娜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冷的让费斯娜很难堪。

原本她脾气就比以前的温柔变得暴躁了,小李子又是叫了两次都没理,这会儿她终于忍耐不住了,用很是威严且气愤的声音命令道,“小李子!还不快退下去!”

下面开始有人议论了,“这个小李子是哪里的?”

“你还不知道?他是皇后宫里的太监啊。”

“啊?那他怎么对一个舞姬公然痴迷啊?”

“什么舞姬啊,你仔细看看,那是去年青川国送给我们陛下的程美人!”

“哎呀,是了是了,您瞧我这记性,难怪容貌这么出众啊!我还奇怪呢,舞姬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嘿嘿嘿嘿,这下等着看好戏吧,估计是这位程美人想讨好陛下没成,却勾住了皇后太监的魂。”

“这个小李子也太大胆了,难道他以为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人,就可以随便调戏舞姬?他也不看看,这是在万寿节上!关键这位还不是舞姬,我看他这次真是活到头了!”

小李子只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太监,碧落丝毫不畏惧,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不便于暴露自己的修为灵力的话,她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小李子,以报他侮辱玉束之仇!

但是现在,她得先忍了。

不但忍了,还得假装很怕怕。

“你,你要干什么!”眼看着小李子涎着脸马上就走到自己面前了,碧落惊慌失措地惊呼出来。

小李子的眼界里,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艳光四射,勾他心魄的“舞姬”。

“嘿嘿嘿,小娘子,你好美啊!”

“我是程美人!我是来特意借着这个机会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庆祝万寿节的。你休得无礼!”碧落义正严辞地说,正好也可以顺便提醒一下陆羽墨那个没记性的家伙自己是谁。

但眼角余光扫过去,却仍看不到陆羽墨有什么反应。

碧落真心怀疑他不但记忆不好,眼神加上耳朵也十分不好。

小李子并无半点后退之意,“程美人?我管你是程美人还是王美人,今天,我要定你了!”说着竟伸出一只手去抓碧落的手。

碧落夸张的尖叫了一声,连忙躲闪,小李子只抓住了碧落的衣袖。

原本打算先把小李子的帐放到以后再算,但就在他伸手来抓自己时,突然觉得,似乎可以玩个借刀杀人?

所以那声尖叫,充满了一个美艳弱女子的惊恐和求助,让听到的人无不动容,纷纷站到了她这一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居然敢拉我的衣裳 皇后先急了,喊着身边的侍卫,“你们都是木头做的吗?还不把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家伙给我带下去!”

侍卫刚答应了一声,陆羽墨身边的安公公早已看不下去了,在得到了陆羽墨眼神命令的情况下,几步就走到小李子身边,扬手用力给了他一耳光。

骂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位是什么人,也敢这般撒野,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安公公是陆羽墨身边的太监总管,若是得到了陆羽墨的圣谕,就是连皇后也得给几分面子。

所以,虽然有皇后在场,安公公打起小李子来还是毫不留情。

他服侍陛下很多年了,太熟悉陛下的心思了,虽然陛下脸上并无表情,但刚刚嘴角微微一动,他便知道,那绝对是生气加心疼了。

所以这一巴掌,安公公是代陛下打的,自然得用全力,谁让他敢动陛下的女人呢。

安公公是个四级灵修者,这一巴掌打得毫无修为的小李子当即嘴角裂开一个血口子,半个脑袋也肿了起来。

可是那迷魂花太厉害,再加上碧落的容貌做引子,小李子根本抵挡不了。

只见他疼得惨叫一声,一手捂着脸,看了一眼安公公,好像还搞不明白为什么挨打。

又看了看碧落,手里还死死地抓着碧落的衣袖不松,“跟我走吧,你实在是太好看了,今天就算是被打死在这里,我也得把你带走!”

安公公十分气愤,尖着嗓子叫道,“好啊,那我今儿就成全你,把你打死在这儿!”

下面有十几个男人的声音跟着附合,“打死他打死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安公公,您要是下不了手,我们来!”

这么美的程美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一个小太监的这等侮辱,是个男人都看不过眼啊。

那一列妃嫔却是鸦雀无声,除了皇贵妃费斯娅外,个个都怀着“活该,让你得瑟,这下可好了,让个小太监给调戏了……唉,这个小李子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动手啊!哦对,他不是个男人!”的心思。

费斯娅的位份次于费斯娜,她心里就算再担心碧落,也不好冲上去帮忙。

只好对着自己身后的侍卫喊道,“你们快去帮忙啊!”

可那小李子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人,侍卫还是真不敢动。

小李子抓着碧落的衣袖,一面说着下流的话一面用力拉扯。

那件舞衣本就是大领紧身,被他这么一拉,整个肩膀上的衣物都被拉下来,顿时一片胜雪的肌肤露了出来。

陛下的女人,身子自然是给陛下看的,虽然只是露一个肩膀,那也不行啊。

对,绝对不行。

碧落开始借着这个由头跌倒在地上,尖叫哭喊起来,“你居然敢拉我的衣裳?啊呀呀,我,我不活了……”

气氛被瞬间喧染。

安公公恼怒至极,又用足了力气给小李子后脖子上一掌,小李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了。

安公公还要再打,陆羽墨发话了,“住手!”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偷偷撩了一眼陆羽墨 安公公停下来,疑惑地望着陛下。

住手?这样的人不当场打死您的尊严何在?

陆羽墨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这事蹊跷,必有隐情,留他一命,再行审问。”

皇后娘娘感动得差点哭了,“陛下圣明,臣妾也觉得奇怪。”

安公公退了下去。

两个侍卫过来抬走了小李子,小夭使了个法术,抹去了小李子的记忆。

碧落仍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皇后问话了,“程美人?我记得昨天你让玉束来跟我告假,说是病体未愈不能出席万寿节啊?怎么?”

碧落抹了抹泪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昨天确是病体沉痛,但到了夜里,心里总觉得臣妾来我国中的第一个万寿节就告假的话,实在有愧于陛下和皇后对臣妾的关爱照拂,所以,方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带病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舞一曲,以表臣妾的恭贺之情,可是刚才……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给臣妾做主啊!”

话一说完,又适时地咳了数声。

皇后,“倒是难为你这一片忠心了,你放心,待小李子醒过来,我一定会着人明查的,一定会给你讨个说法。”

碧落,“谢皇后娘娘。”

迷魂花的香气早已经散尽了,扰场的倒霉小李子也被抬走了,刚刚跳了那一大场舞,又表演了这么许久,还真是累了呢。

现在,按着碧落的计划,陆羽墨一高兴,皇后也说不出什么,然后再赏自己个座位,好把后来百官进献礼物的环节看完,证实陆羽墨到底有没有隐身衣。

有的话就想办法弄。没有的话,就不耽误时间了。

可是现在看来……

碧落偷偷撩了一眼陆羽墨,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只是,并没有计划中的高兴,而是眼神很冷啊。

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他前世对自己一眼钟情,极至宠爱啊,怎么现在看自己还是没有表情呢?

自己这么用心的装扮和跳舞,又提醒了他自己是谁,他怎么看起来,就不兴奋不高兴呢?

这昌宁殿中其他的男人,在自己的彩扇拿下的那一刻就被自己倾倒了,怎么他?

他,特,么,真不像个男人!

不管了,反正一会儿给自己赐个座儿就行了。

费斯娜问碧落道,“你的侍女可曾来了?”

碧落答道,“就在殿门口等候。”

“好的,”费斯娜对身边的小黑子命令道,“你去殿门外让程美人的侍女进来,扶她们主子下去换了衣裳再来继续参加万寿节吧。”

费斯娜其实是不愿意的,但刚才小李子折了自己的面子,现在她得故意对碧落好一些好平衡一下。

碧落心花怒放。

费斯娜低声问陆羽墨,“陛下,您看这样可好?”

碧落尖着耳朵听,她猜他会说,嗯,皇后安排得极好。

然而,她听到的却是,“不好,我看程美人身体未愈,刚才也已经疲惫了,让侍女扶回仙霞苑中好生休息吧,就不必再来了。”

皇后的笑自眼中荡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确实对自己毫无兴趣啊 碧落望着陆羽墨,有那么一瞬间,很冲动的想冲过去用自己3.5级的修为和灵力,给他一个耳光,让他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可是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冷淡地望着自己,好像把自己给冻结了一样,冲动不了了。

“陛下,”碧落觉得自己必须直接跟他说了,便放软了声音叫了他一声,“陛下,臣妾见了您和皇后娘娘,只觉得身体倒比之前好了很多,想来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福气荫泽所致,所以,臣妾觉得,还是可以参加完万寿节的……”

这时玉束和彤儿进来了,搀扶起了碧落。

陆羽墨对玉束和彤儿说道,“好生带你们主子回去休养吧。”

没有再看碧落一眼,更没有回答碧落话,而是命安公公,万寿节继续进行。

碧落被玉束和彤儿一左一右扶着走,碧落不甘心地频频回头看着陆羽墨,决定只要再和他的目光对视,一定用自己所有的能量给他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再争取一下把自己留下来。

可惜,直到她被扶出了昌宁殿,陆羽墨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只顾着微笑地和皇后说着话。

碧落心中差点哀嚎,白费了这么大力气了,若不是想看看后面的进献礼物环节,谁要给你跳舞!亏得还浪费了一朵珍贵的迷魂花。

不过想想,歪打正着教训了小李子,也算失败中的小收获吧。

回到了仙霞苑时,还不到中午,碧落洗了澡又换了身衣裳,吃了些东西就到榻上休息了。

以碧落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穿越前后的时空差异了。

也就是说,虽然穿越后在赤光国过了一夜又一个上午,但只要她觉得自己的体力还可以,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而在穿越前的青川国,仍能把时间控制在一支离魄香之内。

时间和空间,实际上都只在念头与念头间起的作用。

碧落躺在榻上,刚刚那一番操作,还真是累人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了修为,恐怕还没等到最后,就得体力耗尽被迫穿越回去了。

小夭飞过去,“主子,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吧。”

“不!”碧落很坚决,“我还没查明白呢,不可能就这么回去的。”

小夭问,“查到底有没有进献隐身衣?”

碧落,“那当然了?不是事前就说好了吗?”

“我还以为您要查明白陛下现在心中到底有没有您呢?”

“你什么意思?”

小夭一脸坏笑,“刚才在昌宁殿上,陛下可是对您没什么兴趣啊。”

碧落被一语戳破心事,还要硬撑着,“是吗?我没注意啊,没什么兴趣?他有没有兴趣关我什么事?我恨他还来不及!”

小夭,“咦?那您最后对陛下说的那番话声音可是极尽柔媚啊……”

碧落,“去去去,别影响我休息……”

小夭嬉笑一声,不说了。

碧落翻了个身打算睡一觉。

不过,陆羽墨今天确实对自己毫无兴趣啊?怎么回事呢?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的想好好探寻一番呢。

之后碧落很快就睡了过去,第一次在穿越的时候睡觉,竟然还很是香甜。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侍还是不侍呢 醒了想起一个问题,问小夭道,“为什么那么珍贵少见的迷魂花,你却有好些呢?”

小夭,“嗯,因为我的树洞通向一个园子,里面种了很多迷魂花。”

碧落,“啊?是你种的?”

小夭,“我可种不出来。迷魂花非得有一定修行能量并且魅力非凡的女子才种的出来呢,而且此花对环境土壤空气的要求也是极高的,可不是谁想种就种的出来的,所以才会这么珍稀。”

碧落,“你跟她的关系很亲密吗?怎么会让你随便用她的迷魂花?”

小夭,“呃,差不多是这样吧。”

碧落一脸神往,“真想见识一下这个魅力非凡的女子呀。”

小夭神秘兮兮地说,“您以后自然会见到的。”

到了傍晚,安公公突然来到仙霞苑,问程美人身体可有休息好?

碧落先给安公公道了谢,今天上午多亏了安公公出手相救,否则还不知道那个小李子会做出什么事呢。

安公公道,“程美人您不必跟老奴客气,我当时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才那么做的。当然了,我自己也早已看不过了,但碍着皇后娘娘的面子,我也不好轻举妄动不是。”

“什么?当时是陛下的旨?我怎么没听到他下旨?”

安公公哈哈一笑,“陛下当时是用眼神给老奴下的旨,程美人您自然听不到了。”

碧落,“奥,是这么回事啊。”

那么看来,陛下,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嘛!

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是他后宫的美人,当着众人的面,怎么也得挽回自己的威严?

嗯……这么一想,碧落又拿不准陆羽墨的心思了。

安公公道,“既然程美人身体休息得还不错,那就劳烦您收拾一下,随我一起去太和宫吧。”

碧落,“去太和宫?”

安公公一笑,“是陛下吩咐的,若是您的精神看着还不错,就让您跟我一同过去。”

“陛下说了是什么事吗?”

“那倒没说,不过老奴估摸着这个时辰,大概是想让程美人您过去陪陛下一同用晚膳吧。”

碧落心里倒是不太附和安公公的猜测,按照她前世对陆羽墨的了解,如果仅仅是用个晚膳那么简单,他会直接交待下来的,既然他不明说,那么就一定另有他事。

什么事呢?

难道是今天自己离开昌宁殿后他后悔了,找个机会晚上来跟自己套套近乎再妄想让自己侍个寝?

嗯,有这个可能。

那么,侍还是不侍呢?

等等,先从安公公这里试探一下,如果安公公知道有没有隐身衣的话,就不必再迎合陆羽墨了,如果安公公也不知道的话,那么,就豁出去了。

碧落很有把握安公公一定会知道的,因为这种时候安公公都是随侍陛下身边的。

于是碧落笑着说道,“安公公,您先别急,太和宫离仙霞苑路不近呢,我看您也是累了,不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这里有上好的炒青茶,安公公您不妨先品上一杯如何?”

安公公惊喜,“炒青茶吗?哎呀,正是我喜欢喝的呢,这么巧啊?即然程美人这里有,那我就不客气尝上一杯吧,我倒还真有些口干舌燥了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陛下他吃醋了,嘿嘿嘿 碧落已是重生又穿越而来的,宫里一些人的小嗜好,她还是清楚得很的。

便叫彤儿来泡了一杯茶给安公公端来。

趁着他喝茶的功夫,假装闲聊,就把话题又引回了万寿节上。

碧落道,“我来赤光国,还是头一遭赶上这万寿节,场面真是宏大啊,听说,百官最后会给陛下进献一些奇珍异宝做为贺礼呢。”

安公公喝着茶,满意地点着头,道,“不过今年的万寿节呀,再多的珍宝礼物也比不过程美人您的贺礼啊,那真叫个满堂惊艳,四壁生辉啊!”

“安公公您真会说笑,我也是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想出那么一招,还不知道陛下他喜不喜呢。”

“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是个男人就……”安公公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好,干笑两声遮掩过去了。

碧落仍不遗余力的把话题往礼物上扯,“不过可惜啊,今天进献礼物时我不在场,没有机会大开眼界。唉?安公公,不如你讲给我听听吧。”

“好啊,”安公公一口答应下来,开始如数家珍道,“有灵仙草,增灵丹,金蝉丝帛,翡翠珊瑚……对了,还有一柄青霄刀,听说可是一件品阶很高的灵器呢……”

唯独没听到隐身衣,碧落心里越发失望,难道真的只是一个传言?根本就没人进献隐身衣?

小夭说过,这隐身衣极为难得,陆羽墨这些臣子当中,纵然有些认识会制作灵器的人,也未必做得出来隐身衣啊。

安公公说完,还加了一句,“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后面的,我也不在场就不知道了。”

“什么?安公公也没有参加完万寿节吗?”碧落顿时来了精神,这是条很重要的信息啊。

“没参加完,陛下后来说头疼,就先行离开了。”

“啊?陛下的万寿节,陛下反而先行离开?”

“是啊,”安公公也有些不可思议,“这么些年,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出现呢,不过当时陛下的脸色很难看,所以就连皇后娘娘也没敢挽留,老奴就陪着陛下回太和宫了。”

“所以,安公公也不知道后面大臣们都进献了什么礼物是吗?”

“是啊,”安公公看着目光晶亮的程美人,有些奇怪,“程美人,您怎么像个小孩子呢?对礼物这么感兴趣,不如您直接去问陛下就知道了,陛下虽然也没有参加完,但还是有一份礼单过后会呈给陛下的。”

碧落有些犹豫了,“可是,我看陛下今天表情甚是冷淡,不敢去问啊。”

安公公道,“咱们陛下向来就是那么个冷峻的人啊,不然怎么会被称为冷王呢。”

“那我……”

“您放心吧,陛下心中,还是有您的,对您绝对不会冷的。”

“可他今天都没怎么看我啊。”

安公公凑过来说,“那是陛下他,吃醋了,嘿嘿嘿……”

“啊?吃醋?吃谁的醋?”

“还能有谁啊,您今天艳惊四座,陛下他是又惊喜又吃醋,后来还让那个小李子来了那么一出,陛下生了一场气,能不头疼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这家伙还睡的挺熟 碧落还是不明白这跟吃醋有什么关系,问道,“那陛下为什么吃醋啊?”

安公公一副莫可奈何地摇摇头,“程美人,您呀,美是美极了,但还是不够了解男人啊。”

“为何?”

“男人越是喜欢在意一个女人,越是不想让别人来分享她的美艳,这就叫占有欲,懂了吧?您想想,今天文武百官,包括那么多御前侍卫和大小太监,这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您看,陛下他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啊。”

“那么我今天反而是好心办坏事了?”

“事情倒是想得很新奇,不算坏,坏就坏在,您太美了!”

碧落脸上一红,觉得安公公说得好像也对。

但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理解,又不是陆羽墨亲口说的,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安公公的茶也喝完了,“程美人,咱们走吧,陛下怕是等急了。”

“好的。”

碧落回房更衣去了,一会儿出来了,只见她一改在昌宁殿上的装扮风格,穿了一条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的百褶裙,外面披着一件银白色的广袖烟纱衫,小巧可爱的耳垂上,戴着天然粉色的珍珠耳坠,梳着流云发髻,三分之一的头发卷盘在头顶,一朵朵形似流云,剩下的头发全部在后面散着,乌亮柔顺,丝丝撩人。

全身上下,没有什么明艳的色彩来装点,却在淡雅中显出一股出尘的气质来,飘飘似仙,优雅华贵。

安公公见了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由得赞道,“都说美女是浓妆淡抹总相宜,老奴我进宫这么久,今天终算是信了,一会儿陛下看了,保准会心花怒放的。”

他心花怒放?

碧落还真是不敢想。

碧落携着玉束,乘着陆羽墨临时赐坐的步辇,很快就到了太和宫。

玉束在宫门外等候,安公公进去报了一声,马上就出来了,对碧落说,“陛下让您进去呢。”

碧落忙问,“陛下的脸色看来如何?”

安公公十分诧异,“怎么比刚才更黑了。”

碧落心头一紧,为了隐身衣,就算他陆羽墨的脸此时黑成锅底,她也得往里进。

万一搞砸了,大不了先结束穿越,过个一两天,再重新来过呗。

有宫婢代为推了门,走了几步,又有宫婢代为挑了帘子,碧落走进去,见陆羽墨正坐在书案后闭着眼养神。

脸色嘛,的确挺黑的,难道是生气自己来得迟了?

“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福吉祥!”碧落依着礼数跪了下去。

按照前世以往的老规矩,陆羽墨马上会说,免礼平身。他才舍不得她跪呢。

可是,这会儿,他动也不动,也没吭声。

睡着了?

可能是的。

碧落跪着,又说了一遍,“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福吉祥!”

声音提高了些,这总该听得见了吧?

还是不动?

这家伙睡得够熟的呀。

“小夭,你去帮我把他弄醒!”碧落心里命令着小夭。

小夭的声音有点发抖,“主子,小夭不敢。”

碧落,“怕什么?他不过是个五级灵修者,你都是个会法术的精灵了还怕他?”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小夭,“虽然他只是个五级灵修者,但不知为何,每次我见到他都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能量在他身边浮动,让我不敢靠近。”

碧落,“什么能量,你就是胆小,胆小鬼。看我的!”

碧落决定自己亲自给这个胆小的小侍者做个榜样,于是她站了起来,想调动一些灵力吹口冷风吹醒陆羽墨。

谁知刚鼓起腮帮子,忽听陆羽墨声音冰冷地问道,“谁让你起来的?”

他没睡?

碧落一口灵力之气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再看向陆羽墨,依旧是闭着眼。

咦?闭着眼怎么能看见自己起身了?莫不是刚才起身的声音有点大了?

而且,他干嘛还那么冷淡?如果像安公公说的,在众人面前他是冷王,但他在自己面前……安公公还说陛下见了自己一定会心花怒放。

怒放个P呀,他根本连眼都不睁好吗?

碧落觉得心里很气。

按说,一个美人级别的人,在后宫里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前世里受了陆羽墨太多的恩宠娇惯,现在突然这么冰冷对待,她心里,接受不了!

碧落气鼓鼓地盯着他。

陆羽墨,“你进宫之前,在青川国也是个公主身份,虽然听说不过是贤妃认下的干女儿,但是……”

他怎么连自己是个假公主的身份都知道?

陆羽墨的声音继续说着,“但是宫里的规矩你应该也学过的吧。”

这是神马意思?宫里的规矩?

我不都给你跪了吗?

碧落忍着,答道,“臣妾学过。”

陆羽墨,“那怎么还敢盯着我看?”

碧落,呃……

陆羽墨,“而且还是气鼓鼓地盯着我看!”

碧落,呃呃……

他闭着眼睛怎么都知道!

谁能来告诉我!

房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碧落觉得十分窒息。(小夭不算人。嘻嘻。)

“回陛下,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碧落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陆羽墨突然睁开了眼,威严凛凛,冷风嗖嗖地看着自己,后半句没说完的话,也咕噜一下咽回去了。

陆羽墨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居然敢戴着迷魂花来勾引朕!”

啊?!!

碧落这回冷汗真的流下来了。

他,他知道了?

小夭也明显惊了,“主子,他居然认出了迷魂花!”

碧落顾不上理会小夭,心里已是打开了鼓。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什么迷魂花,我就是最大的迷魂花!

碧落决定豁出去了。

于是十分娇气又呆萌的问,“什么迷魂花?臣妾现在并没有戴什么花啊?哦哦,陛下您是说今天在昌宁殿上吗?我当时腰上是用金红软烟罗系的玫瑰花,并不是什么迷魂花,难道,玫瑰花跟迷魂花很像吗?”

陆羽墨盯着她的眼睛,使她的语气弱了下来,但仍然强挺着,虚着声音问道,“陛下,迷魂花到底是什么呀?”

陆羽墨,“我说的,是你今天在昌宁殿上,嘴里,衔着的,花!”

碧落决心把装傻进行到底了,“哦,原来是那支花啊,陛下不说我都忘了……”

“哪来的?”显然陆羽墨不想听她绕弯子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真是下了真功夫了 “那个……是一个舞姬给我的,臣妾也不知是什么花呢,还以为是赤光国中的某个花卉品种……”

“哪个舞姬?”

“哎呀,这个臣妾可不知道,当时人那么多,臣妾也记不得呀。”碧落眨着一对大眼睛无辜地望着陆羽墨。

舞姬那么多,我认识谁是谁?这下你没法查下去了吧。嘿嘿嘿……

“来人!”陆羽墨冲着门口喊道。

安公公很快就进来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陛下和程美人,也觉得这阵势有些紧张,也不明白是为的什么。

难不成陛下的醋意不但没消反而发酵了?

这个程美人啊,看来哄人的本事还远远不够啊,以后找机会得教教她。

安公公,“奴才在。”

陆羽墨面无表情,“去把云新姑姑叫来!”

安公公,“遵旨。”

安公公疑惑地看了一眼碧落,出去了。

碧落有点傻眼,去叫云新姑姑了?

亏他想的出来!

云新姑姑负责白天所有的歌舞,管理着所有的歌舞姬。她一定知道《太清扇舞》里程美人最后嘴里衔的是什么花,是从那里来的。就算她不知道,那也一定查得出来,到底是哪个舞姬给了程美人花!

陆羽墨他,他太较劲了!

不就一朵迷魂花吗?用不用这么当真啊!不是没迷着你吗!还陛下呢,什么心量这是!

那么,接下去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碧落看了一眼小夭,看到也是惆怅的一张小脸儿。

唉……

趁着云新还没来时,碧落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朵花,有问题吗?”

“知道今天为什么小李子敢对你无礼吗?”

碧落咬着牙,“一定是他觊觎臣妾的美貌良久,今天终于把持不住了!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一定要严惩小李子,以正风气,以警后宫啊!”

小夭看到主子说着居然还洒了两行泪,真是下了真功夫了。

陆羽墨见碧落哭了,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指着旁边的椅子道,“你身子一直不大好,别跪着了,过来坐吧。”

碧落谢了恩,心里犹想着一会云新来了怎么办,起身的时候一不留神踩上了裙角,自己倒把自己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了过去。

主子要摔?这怎么可以呢!

穿越里的痛也很痛啊!

小夭急忙飞过去,想去用自己的小身体挡一下主子,有陆羽墨在,她不好变身。

谁知突然刮起一阵白色的风,小夭眼前一晃,什么还都没看清,便听见主子娇弱地叫了一声,“啊……陛下……”

小夭定睛一看,咦?陛下正先自己一步扶住了主子,那阵白色的风,正是陛下所穿的白色锦衣。

他的动作居然比自己还快?这不可能啊?他不就是一个五级的灵修者吗?

难道他救美心切一瞬间迸发了超能力?

碧落以为自己这下一定会在陆羽墨面前丢丑了,从这次穿越后见到他以来,始终见他皱着眉头,现在正因为迷魂花的事情跟自己较劲,怎么可能来扶自己?

再说了,他们之间隔着书案,就算他想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

只求别摔到脸吧……

可是,唉?陛下?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228章在下下章!这是229章!)

皇太后看好的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何况就算是灵修者,绝大部分也都不认识迷魂花,云新更不可能认识了。

那么,是有人借云新之手来暗害程美人吗?

可是这个程美人自进宫以来十分低调,几乎整日藏在仙霞苑中,也不会有什么敌人啊,那又是为何呢?

陆羽墨觉得脑子里有点乱。

程美人不会有敌人,云新又不会是坏人,那个小李子显然是个倒霉躺枪的,那到底是谁呢?

“花是从哪里来的?”陆羽墨又问道。

云新,“花?花,是我在去昌宁殿的路上,随手摘的!又让一个舞姬交给了小主。”

碧落揩了一把额角的汗,这可怎么办?云新一定以为陛下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宫中花园花草种类繁多,他怎么会知道哪里种的什么花?所以才随口说是在路上摘的。

她不知道这迷魂花在仙灵界也是十分少见的,纵然赤光国中灵花灵草众多,也从没出现过迷魂花。

她一定以为,诺大的后宫当中,一定会有此花的,不然程美人在这里一无亲人又不是灵修者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碧落无奈地看了云新一眼,云新十分地迷茫。

果然陆羽墨听了又是一拍书案,力道比刚才还大了些,“放肆!”

云新知道自己的谎话陛下根本不信,一张脸瞬间吓白了。

就在这时,小夭飞到碧落身边,“主子,您别急,我有办法。”

碧落,“快说!”

小夭,“主子您也一口咬定就是去昌宁殿路边上摘来的就行了。”

碧落,“那陛下让云新带着去验证怎么办?”

小夭,“那就去!只是您记住,快到地方的时候,您想方设法让陛下分个神,小夭我自然会把这个漏洞填上的。”

云新,“啊……陛下,我……”

陆羽墨,“你胆敢欺骗朕!我赤光国中,根本没有这种花!更别说皇宫了!”

云新,“啊!”

“陛下您息怒!”碧落说道,“云新她没有说谎呢,确实是今天早上在去昌宁殿的路上摘来的。”

“哦?”陆羽墨疑惑地侧头看了一眼碧落,“你怎么知道?”

“今天早上我是和云新一起去的昌宁殿,云新摘的时候,我亲眼所见。”

“真的?”

“臣妾不敢说谎。”

陆羽墨从书案后站起身来,道,“我赤光国中并不可能有此仙灵之花啊……云新,程美人说的是真的吗?”

事已至此,云新只能说是真的了。

“那好,你们两个,就带我去看一看吧。”陆羽墨说。

云新,“什么?现在吗?”

“现在!”

云新望了一眼碧落,碧落回给她一个很笃定的一切有我的眼神。

“好吧,云新,我们就带陛下去看一看吧。”碧落说着也站了起来。

陆羽墨随手拿起了他的佩剑长风剑走在了前面。

碧落眼风斜了一下,就是去看一株花而已,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还带着剑?

走出太和宫门,门外守着的安公公和玉束正在低声聊着什么,大约是玉束见安公公又把云新姑姑带来了,不知自己主子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正跟安公公打听呢。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落儿,你怎么了 (对不起,这是230章,数学不太好……)

两人突然见到了前后三人都出来了,特别是陛下手里还提着剑,都吓了一跳。

安公公,“陛下,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陆羽墨,“散步。”

散步?骗傻子呢?你家散步还带着剑?碧落心里嘀咕着。

显然安公公也不相信,陛下那张脸还是那么黑,不太像散步的样子啊。也不敢问,就跟在了后面。

一小队御前侍卫也跟了上来。

陆羽墨一挥手,你们不要跟着。

安公公,“陛下,这天都这么黑了,还是让他们跟着吧。”

陆羽墨,“我说不用就不用。”

安公公扭头对今晚值夜的侍卫组领说,“你们都退下去吧。”说罢依旧跟在陆羽墨后面。

陆羽墨回头,“你也不要跟着。”

安公公,“啊?陛下……”

除了去禁宫,安公公一直都跟着陛下啊,今天却突然不让跟着了?难道是去禁宫?不太可能,去禁宫不可能带着程美人和云新姑姑吧。

陆羽墨,“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又看了一眼站在碧落身边的玉束,道,“你也在这里等着,你们主子一会儿也回来。”

安公公和玉束,“遵旨。”

三个人就往通向昌宁殿的那条路上走去了,走到安公公等人的视线之外时,陆羽墨让云新走在最前面带路,自己走在中间,碧落跟在最后。

碧落虽是个3.5级的灵修者,但毕竟是新晋级没多久的,没什么战斗经验,所以此时在这漆黑诺大的皇宫里头走,还是有点害怕,犹其是当她走在最后面时,总觉得身后的夜色里,随时会有一双手把自己掳了去。

越往昌宁殿走,越是寂静,碧落不由得越跟越紧了。

突然陆羽墨站住了,碧落来不及停下来,一头撞到陆羽墨宽阔的后背上。

“啊呀……”碧落揉着头,有些咧嘴。

“你害怕了?”陆羽墨问。

“臣妾没怕啊!”碧落嘴很硬。

“走到我前面来吧。”

“臣妾真的……唉,陛下……”碧落还说完已经被陆羽墨一把从身后抱到身前来了。

碧落站稳之后,愣了一下神,然后发出了小乖猫般的声音,“陛下怎么知道臣妾害怕了呀?”

夜色中看不太清陆羽墨的脸,只听见他淡淡地说了句,“你的脚步声,走得很急促凌乱。”

碧落:……

三人继续走。

越来越近了,云新的步履也越来越艰难了,好像在奔赴刑场。

刚才陛下都说了,别说皇宫里了,就是整个赤光国也没有这样的花,现在让自己去哪儿找啊。

眼看着已经走到了后宫唯一通往昌宁殿的那条路上,两旁花草十分茂盛,在宫灯的映照下,影影绰绰,摇摇曳曳。

云新觉得今晚这个欺君之罪自己算是背上了,就算是皇太后出面,怕也救不了自己了。

正忧郁着,突然听见身后的程美人一声大叫,“唉呀,”连忙回头,咦,程美人呢?

“唉呀,我的脚……”

声音好像是从下方传来的,云新一低头,在灯光下看见程美人正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脚踝,嘴里正疼得“咝咝”吸着冷气。

云新,“程小主,您这是怎么了?”

同时,陆羽墨也急问道,“落儿,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别给我丢脸 碧落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已经靠在陆羽墨的手臂上了,他,扶住了自己?

动作好快啊!一定是很心疼自己所以才能做到吧……可是他的脸?

碧落偷偷望了一眼,陆羽墨仍旧冷冰冰的。

话说他今天晚膳吃的冰块吗?

安公公还猜一定是陛下想跟自己同进晚膳呢……可自己来太和宫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到……唉,好像,还真有些饿了呢……

“啊……陛下……”已然是稳稳当当地靠在他的手臂上了,碧落还是选择夸张又软媚地惊呼一声。

小夭听着主子这个声调,只感到头皮发麻,唉,主子为了撩拨陛下,也是够用力了。

不容易!

陆羽墨扫了碧落一眼,见她没什么事,便把她放在了书案旁的椅子上,“坐稳了,一会儿云新就要来了,别给我丢脸……”

别,给,我,丢,脸?

么,的。原来不是心疼自己!

很快安公公就把云新带来了,云新看着同时穿着白衣的陛下和程美人,心内很慌张,一定是因为小李子的事陛下怪罪了。

云新跪在地上,给陆羽墨和碧落见了礼,等着问话。

陆羽墨问,“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云新答,“陛下可是因为白天小李子冒犯程小主的事?云新知错,不该让程小主来跳舞,那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这个云新,倒是仗义,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碧落向她点头致谢。

陆羽墨,“小李子的事,你事先可知道?”

云新,“啊?奴婢不知道啊,如果奴婢知道绝不会让程小主跳舞的,难道陛下怀疑云新是和小李子串通好了?云新万万不敢啊!”

云新语气诚恳而焦急,看来她确实不知道。而且她的为人一向忠厚,也不应该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陆羽墨,“那么程美人今天用的那朵花是从何而来?”

云新,“花?是小主衔在嘴里的吗?”

陆羽墨阴沉地点点头。

本来这支舞里,是没有衔花这个安排的,是碧落自己加上去的,云新会不会说出来?那样的话,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云新略想了想,答道,“是我给小主的。”

碧落心里松了一口气,再次感谢地望了望云新,但她却低着头,大概也没说过谎,有些紧张吧。

云新,这个情意,我以后一定加倍还给你!

陆羽墨突然一拍书案,“大胆云新,居然使用仙灵之花谋害程美人,你是何居心!”

“啊?”云新一下惊坐在地上,马上又跪好,“陛下,云新不懂啊,什么仙灵之花?那不就是一朵普通的紫色花朵吗?”

宫中所有人等,是不是灵修者都有备案的,一般情况下,宫女和小太监都是普通凡人,而太监总管和宫婢总管,以及姑姑以上职位的人,都是灵修者才可以任职的,当然偶尔也有特殊的,比如特别有才能为人又忠恳的,也会被破格任命。

云新就是其中一位。

虽然她只是普通凡人,但以前在皇太后身边做侍女时特别受皇太后肯定,后来就升了云新做了掌管歌舞姬的姑姑,主要负责歌舞安排和管理歌舞姬,而教授歌舞则有专门的歌舞师。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十分羞怯且乖巧 落儿?

貌似这个时期,他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吧。

陆羽墨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时着急,竟叫出每当思而不得这个美人儿时心中对她的称呼,只管殷切的也蹲下身来,查看碧落的脚。

云新识趣地让出了位置。

这时小夭趁三人忙乱之际,飞到附近一处花草丛中,迅速地从树洞里拿出一株迷魂花,使了个法术,那花就被种到土里去了。

再飞回主子身边时,听见主子正不停“唉哟”着。

“我的脚,崴了。”碧落对陆羽墨说。

小夭,“主子,您别装了,我已经把花种好了,就在您左前方。”

碧落,“我装什么装呀,我踩在石头上了。”

小夭,“啊?您真的,崴脚了?”

碧落,“可不嘛,唉哟……”

小夭,“主子您别急,我记得树洞原来有专治跌打扭伤的丹药,我去找找……”

“别找!”

“为什么?”

“正好可以考验一下陛下,心中有没有我……唉哟,唉哟……”

小夭汗。

女人有时候为了考验男人,真是疯了。

陆羽墨,“疼得紧吗?还可不可以站起来?来,扶着我的手臂,试试,哎呀,不行,别试了,我抱着你吧……”

他连朕这个自称,都忘了说了。

看着陆羽墨眼里闪动着的急切的光芒,碧落觉得,这个脚崴得,值!

声音十分疼痛中又添加了七分娇柔,“啊?臣妾怎么敢劳烦陛下?唉哟,好痛哦……臣妾不敢……唉哟……”

小夭把脸别过去了,主子,您今晚上,造作得够了……

陆羽墨这会儿除了心疼,什么都听不出来了,“有什么不敢的,来吧。”说着就是一个公主抱,把碧落抱了起来。

云新也别过了脸。

她不知该走还是不走,也不知陛下还要不要找花了,更不知这位程美人,不就是崴个脚嘛,怎么就让陛下都忘了自己是陛下了呢?

他的威严呢?

他的冷酷呢?

云新记得以前在皇太后身边当差的时候,有一次陛下和皇后一起去看望皇太后,出门时皇后也不小心崴了脚,陛下也没这么着急啊,就是让两个小宫婢搀着皇后了,陛下他也没说要抱着皇后啊?

现在,明明自己也可以搀着程美人啊?

但陛下好像突然就把自己当成空气了一般。

皇后崴脚崴在自己脚上,程美人崴脚,崴在了陛下心头……

碧落在陆羽墨怀中,十分羞怯且乖巧地叫了一声,“陛下……”

碧落今晚叫了好几声“陛下……”了,每一声,都拖着不同腔调的尾音,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这一声,小夭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被新郎官儿抱着要入洞房的小娘子叫得呀。

她忍无可忍,飞到主子身边,“主子,您今晚,够可以了……”

碧落,“闭嘴!退下!”

小夭,“您……”

碧落趴在陆羽墨肩头,拿手指了一下,“陛下,那花,就在臣妾的左前方。”

陆羽墨抱着碧落往左前方走去,云新在后面一头雾水地跟着。

难不成程美人的花,还真是在这里摘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他是不是克自己啊 在一盏落地宫灯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一丛花草中,正闪烁着一小片淡紫色的光芒。

云新走上前去拨开花草,一株迷魂花显露了出来,上面还开着两朵紫魅色的花,正是程美人今天在万寿节上嘴里衔的那种。

陆羽墨皱皱眉头,“皇宫里怎么可能有这种花?”

碧落道,“陛下,您刚才不是说这是一种仙灵之花吗?既然我赤光国中灵气充足,长有此花也不足为奇啊。”

陆羽墨摇摇头,“你有所不知,此花对空气土壤要求极高,非是仙灵之地不能扎根,又需要天地间魅力超绝的女子方才能种养得出来,我国中虽有灵气,却无仙气,更没有那天地间魅力超绝之女子啊,所以,绝不可能生长此花的。”

更没有天地间魅力超绝之女子?

那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碧落偷偷白了他一眼。

陆羽墨说着腾出一只手,抽出长风剑,在迷魂花下拨了拨,看到一片新翻的土壤,指给碧落看,“你看这土壤松弛与旁边的颜色也不同,很明显是临时新栽种的。”

碧落假装吃惊,“果然呢,还是陛下圣明!”

陆羽墨问云新,“你今天早上就是在这里摘的?”

云新还有些发愣,“嗯?哦,回陛下,云新是在这里摘的。”

“摘花时可发现周围有什么可疑的身影吗?”

“云新当时一心想着快些去昌宁殿,并未注意。”

陆羽墨眼神幽深,“看来果真是有人要加害程美人啊。”

“啊?”

碧落和云新一同惊呼起来。

“是谁要害我啊?这可怎么办啊!”碧落眼里闪着惊慌的泪花问。

云新也问,“是啊,程小主平素为人低调,并不会与人结怨啊,是谁要害她呢?”

陆羽墨想了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任何人也别想动你一下!”

碧落心里听得很满意,她终于确定了陆羽墨冷冰冰的外表下其实是很在意自己的。

“臣妾谢陛下护泽之恩……”碧落一脸羞涩地依偎在陆羽墨怀里谢恩。

云新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陛下,那我?”

“你退下吧!”陆羽墨看着怀里的碧落对云新说。

云新,“陛下,程美人,奴婢告退!”

陆羽墨,“等等,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云新,“遵旨!”

云新走了,突然剩下了陆羽墨和碧落两个人在这漆黑的夜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一点点浮了上来。

碧落整个人,都被陆羽墨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头早就晕了。

“主子?”小夭飞过来提醒碧落。

碧落,“你走开!”

小夭,“哎呀主子,您怎么一见到陛下就这副模样(德行)啊!别忘了您是来找隐身衣的,不是来卿卿我我的!”

隐身衣?

对啊!

碧落眼一睁,差点又被他给迷惑住了,话说他是不是克自己啊?

碧落,“陛下,我们也回去吧。”

“好的!”陆羽墨说着一挥长风剑,一道银色剑风闪过,迷魂花被整株从土里撅了出来,又是几道剑风闪过,迷魂花的根部和两个花朵也转眼就被劈斩得零零落落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深海悲痛有谁能懂 碧落从陆羽墨怀中下来,说道,“好可惜啊,陛下,这花如此珍稀,您为何要除掉它们呢?”

陆羽墨,“迷魂花虽然珍稀,但若落在居心叵测的人手里,恐怕会利用它的特点去害人。你今天不就是被它所害吗?况且,就算我今晚不除掉它,这里的外部条件也不适于它生长,过不了几天也就枯萎掉了。”

碧落听了,点头道,“今天上午小李子那个样子,确实有些着魔,多亏是我,倘是别的普通女子,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陆羽墨疑问,“多亏是你?难道你不怕吗?”

碧落方觉出刚才一时大意说出了实话,忙掩盖道,“哦,臣妾是说,多亏我是陛下的女人,才有安公公出手相救,倘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谁能救得呢?”

陆羽墨,“嗯,正是这个理,所以我要除掉它们。”

“陛下您会不会怕有人借用迷魂花来迷惑您呢?”见陆羽墨已不是之前在太和宫里那副冰冷的面孔,碧落试探地问道。

“我?我自然不怕!”

“难道陛下有解药不成?”碧落觉得他的禁宫里极有可能有。

谁知他摇摇头,“没有。但我心中已有了专情的女子,任谁再用什么迷魂花迷魂草的,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不再专情于她……”

碧落心里警觉,她?是谁?是不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话,用“你”就好,何必用“她”?

猜不着,又问不得。

便讪讪地笑道,“这女子好福气哦,能被陛下专情以对。”

陆羽墨一扬眉,“你羡慕她吗?”

“呃?”碧落不提妨他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

陆羽墨也住了声,看似在等着她回答。

“陛下冷峻飘逸,器宇轩昂,治国有方,后宫女子,谁会不羡慕呢?”碧落说的倒是实话,前世后宫多少佳丽为了得到陆羽墨的眷顾而明争暗斗啊。而且又有多少人因为嫉妒自己而用尽手段想陷害自己于死地啊,皇后费斯娜就是头一个。

当时自己因为得了他的专宠,觉得付出什么精力来对抗那些暗算都值得,却不曾想,躲得了别人躲不过他,最终,却是死在了专宠自己人的手里。

而这个人,此时正站在面前。

碧落心中爱恨交加,甚觉孤寒,一时无话了。

陆羽墨默默地把一只手放在碧落的肩头,良久才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放心?放心什么?

碧落不知道,也不想问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盛宠之下又被一丈白绫赐了自缢,这种深海悲痛,有谁懂呢?

又何来放心不放心?

她低头,见地上那两朵残缺的迷魂花正在快速地凋零,落下的花瓣中,还在奋力地散发紫色的光,只是,已经十分微弱了。

像不像前世的自己?

惺惺相惜。

碧落踮着一只伤脚,走近了些,缓缓地蹲下身子,拾起了破败的迷魂花,突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朵花居然在碧落的掌心里渐渐变得完整而新鲜,重新又散发了魅紫色的光芒以及浓浓的香气。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你跟别的女子很不相同 “啊!羽墨快看,它居然,又变得鲜活了,好像刚摘的一样呢?”

陆羽墨凑近,果然,“唉?这是怎么回事?传说只有亲手种植迷魂花的女子,才有能力让它们凋而复生!为什么到了你手里也会这样呢?真是奇怪!”

碧落,“哦?大约是我和它的主人长得比较相像,它认错人了吧。”

陆羽墨,“还会有这样的事?不过落儿你的美艳当中确实有一股子仙气,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感觉到了,你跟别的女子真的很不相同。”

碧落脸红了一红,此时她双手捧着复活的迷魂花,陆羽墨就站在她的对面,花的紫色光芒笼罩着他们,花香包围着他们。

碧落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用手把花合扣在手心当中,背到了身后。

陆羽墨,“你干什么?舍不得给我欣赏了?”

是她突想意识到这是一朵迷魂花,白天她费尽心机想要把一缕浓香吹入他的鼻中,而现在,她不那么想了,隐身衣什么的,随缘吧,她只想这样安安静静地跟他相处一下,就好。

“不是,”碧落摇头,“都给你也可以,但不能像现在这样由我拿着欣赏。”

“那是为何?”

“陛下您忘了,它一朵有魔力的仙灵之花啊!”

“现在没有别人,不要叫我陛下!”

“呃?那要怎么叫?”

“像刚才那么叫,叫我羽墨。”

“我刚才那么,那么叫您了?”碧落完全不记得她刚才无意识的那样叫过他了,那是她心底无数次呼唤他的名字,也是前世,她在私底下对他的称呼。

“主子,您刚才叫了,我也听见了。”小夭不知何时飞过来了,给陆羽墨做着证明。

啊?

“就像他刚才不经意间叫您落儿一样。”小夭继续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

“别乱说。”

“没有啊,主子您看看您和陛下的穿着,都是不约而同的白色,这还不是心有灵犀吗?”

呃,就是呢。怎么回事?

碧落,“臣妾刚才看见残花复生一时高兴,叫错了,还忘陛下宽恕。”

陆羽墨,“我喜欢听,没人的时候,你就这么叫吧。现在就叫。”

“羽,墨……”

陆羽墨笑得很宽慰,“你难道还担心我中你的迷魂花之魔力吗?你刚才不还说,后宫没有哪个女子,不想得到我的专情以对吗?你难道,不想?”

碧落赶忙给自己圆着场,“您不是说,您已经有了专情的女子了吗?我是不想再借灵花的魔力来打扰您的心意……”

“哦?”陆羽墨斜斜看了一眼碧落,眼中有黠慧之光,“你倒是很君子啊,难得难得。”

碧落干笑,“呵呵。”

一阵夜风吹来,碧落肚子里突然不争气地传来“咕噜咕噜”声,窘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一番话不管他陆羽墨信是不信,总显得自己大度又谦让,美艳却并不俗陋,位低却不自卑……现在,全毁了。

陆羽墨,“什么声音?”

愿来他没听清,真好……

“臣妾也不知道……”

可是,“咕噜咕噜咕噜……”

该死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羽墨,你好坏哦 陆羽墨低下头,看着碧落的肚子,“你,饿,了?”

还好是黑夜,看不清碧落的脸已然成了红脸关公,“呃,是,啊……请陛下恕罪……”碧落窘得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陆羽墨突然大笑起来,吓碧落一跳,他极少有这种开怀大笑。

“让我恕罪?”陆羽墨笑着问,“饿了有罪吗?嗯?哈哈哈……”

碧落咧咧嘴,“啊,呵,呵。”

小夭捂着脸,觉得主子从花痴又变成了智障。

主子还动不动就振振有辞地说以后一定要找陆羽墨报仇,从这个情形看来,很难说啊……

“好啊,可我偏不恕罪!”陆羽墨用笑得发抖的声音说。

碧落,“啊?”

“我要责你……陪朕……共进夜宵!”

“啊?”

“还不领旨?”

“啊,”碧落整个傻掉了,局势完全被陆羽墨掌握住了,“臣妾,臣妾遵旨。”

说着便要去跪,被陆羽墨一把拉住,柔声怪道,“你的脚不疼了?朕在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走吧,我们回去。”

话音刚落,不由分说,就把碧落再次抱起来。

碧落反应过来时已经又回到了陆羽墨的怀里了,夜风还是挺凉的,从刚开始出来到云新走后,两人又说了好一阵子话,碧落此时又冷又饿,就算是脚没伤,恐怕也走不回太和宫了。

被陆羽墨又抱起来也便没有反抗,还顺势往里面偎了偎。

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一路走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羽墨,“你来太和宫之前,没有吃过晚饭吗?怎么现在饿成这样子。”

碧落老实地答道,“安公公说,您极有可能找我共尽晚膳,为了能陪您吃得尽兴,所以,什么都没吃,就来了。”

“哈哈,这个安贵和,总是喜欢揣测圣意……”

……

陆羽墨,“对了,你怎么也跟我一样穿了一身白裳?也是安贵和告诉你的?”

“没有,臣妾喜欢淡雅之色的衣裳。”

“哦?这么说来,我们倒是心有灵犀啊?”

碧落红了一红脸。

陆羽墨,“不过整个后宫女子,也只有你一个人穿白裳能穿出仙子的味道来。”

“陛下您,哦,羽墨,你穿白衣也令我眼前一亮,也很像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当真?”

“当真。”

“我们一个像男神仙一个像女神仙,那么说来,如果我们在一起,岂不像一对神仙眷侣了?就比如像现在这样……”陆羽墨脚步很快,说这句话时已经踏进了太和宫门。

两旁的侍卫见陛下抱着程美人,正一边走一边旁若无人的说话,也不敢打扰,只无声地跪下行礼。

碧落的脸还埋在陆羽墨怀里,因为侍卫们无声,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听了方才陆羽墨那句“神仙眷侣”的话,脸上更红了,握起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羽墨,你好坏哦……”

太和宫正殿门前正焦急等候着的安公公和玉束,都被碧落这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是不是在做梦?

刚才出去时,陛下的脸比那锅底还黑上几倍,眼神冷得看一眼就能把人冻僵。

现在呢?

神彩飞扬?满面春风?喜笑颜开?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居然还敢打陛下 昌宁殿的万寿节上,那么多妃嫔加上文武百官给他祝寿,又唱又跳又献礼的,也没见他这样啊?

确切地说,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见过陛下这副神态了!

上一次,应该还是在小殿下降生时吧。

更吓人的是这位程美人,她被陛下这么抱着一路走来不说,居然还敢打陛下?

打了不说,还直言不讳地叫陛下的名字?

这不是要掉脑袋的吗?

她还说,你好坏?还,哦?

听得人心惊肉跳,脖子后头冒凉风,可是陛下脸上,却很享受?

是做梦吗?

安公公和玉束对视了一眼,眼神莫名中带着惊恐。

又各自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这……

圣意难测,圣心莫猜,圣颜易变啊……

这程美人,也忒有本事了吧。

出去这么一趟,就把陛下搞定了?

他不是大名鼎鼎的冷王吗?

可他此时的笑容里,恐怕连金锭子都能瞬间融化了吧。

之前还打算找个机会好好教教碧落的安公公,现在对碧落五体投地般地佩服。

玉束也清醒过来了,看着自家主子一跃升天的架式,她的腰板也不觉挺了挺。

陆羽墨轻轻地把碧落放在卧榻上,马上换了一副威严脸,喊了一声,“安贵和!”

安公公几乎是跌进来的,“奴才在!陛下您有何吩咐?”

陆羽墨,“马上命御膳房给朕送夜宵来,朕饿了!”

安公公,“奴才这就去。”

“等等!”

“奴才在。”

陆羽墨又换了一副温柔脸,低声问碧落道,“落儿,你想吃什么?”

落儿?

安公公心中替陛下一阵酸……

碧落乖的像只小猫,“臣妾,臣妾现在什么都想吃……”

“哈哈哈!”陆羽墨伸手刮了一下碧落的鼻子,“没出息!”

安公公头低着,眼睛向上撩着,让陛下的动作吓得浑身好僵,原来,自己侍候多年的陛下,也还有这么一面呢!安公公坚信就是连皇后也一定不曾见识过。

这个程美人,果然不可小瞧啊。

碧落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若跟陆羽墨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穿越了这么多次,她第一次希望,不想回去了……

陆羽墨又换回威严脸,不假思索对安公公吩咐道,“让御膳房上一些甜而不腻,酥而不硬的点心来,再上些米粥,要稠一些的,菜嘛,夜深了,就要清淡一些的吧!”

小夭,“主子,这些都是您爱吃的呀,他怎么知道您的口味呢?”

碧落,“我也很奇怪呢,按说这个时期,我还没跟他一同用过膳啊。”

那边安公公道,“奴才记下了,奴才这就去!”

刚转身要走,又听见身后一声,“等等!”

忙回来跪下,“奴才在呢!”

陆羽墨,“再来一碗红糖生姜汤来,程美人刚才吹了些凉风,需要喝一点。”

安公公,“奴才记下了,奴才这就去!”

转身要走,身后又是一声,“等等!”

碧落看着陆羽墨为自己贴心的吩咐来吩咐去,已经呆住了。

小夭飞过来,用小肩膀碰碰主子的肩膀,“唉,主子?您说他这个样子,倒比那个中了迷魂花的还厉害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你们家小主是这个 碧落很无辜,“我刚才拿着迷魂花的时候用灵力收着花香呢,不敢让他闻到啊。”

小夭摇摇头,啧啧道,“所以我以前就说过呀,主子您比那迷魂花更迷魂!我看他这是,没救了,啧啧……”

安公公急忙又收住脚,又跪了下来,“奴才,奴才还在呢!”

陆羽墨,“姜要放得适当,少了没效用,多了太辣。”

安公公,“诶!奴才记下了!”

这次安公公学聪明了,回答完了仍在那里跪着。

陆羽墨一皱眉,“你怎么还不下去?”

安公公笑得有些苦涩,“陛下,您,还有别的要吩咐吗?”

“没有了!”

“诶!”安公公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回头,望了一眼陛下,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奴才这就去了?”

陆羽墨微怒,“啰哩啰嗦的,没看出来程美人都饿了吗!马上去!”

到底是谁在啰哩啰嗦?

“诶!”安公公放心了,转身出去了。

一条腿刚迈出去,便听见身后传来陛下无限温柔的语调,“落儿,你再等等,夜宵马上就来了!你若实在饿得紧,我这里有一盒白玉椰奶糖,要不要我先喂你吃一颗?”

安公公膝盖一软,另一条腿差点出不来。

妈耶,敢情咱们这位向来以冷酷无情而闻名列国的陛下,还是位变脸大王呢!

玉束终于等到安公公从里面出来了,急忙过去打听道,“安公公,您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呀,陛下,是有什么事责问您了吗?”

安公公嘿地一声,举起大拇指,“你们家小主,是这个!”

玉束一脑门问号,安公公已经走远了,他得快去快回,晚了再饿坏了程大美人,自己这条命一定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

这才刚刚是个美人啊,就已经被捧若明珠了,若以后晋升了贵人、嫔妃、贵妃、皇贵妃……啧啧,不敢想不敢想……

安公公一路叹息着,直奔御膳房。

趁着夜宵还没上来之际,陆羽墨说,“落儿,我来帮你治疗脚伤吧。”

刚才被他的一阵吩咐看得眼花缭乱的碧落,都忘了自己的脚还在疼了,疗伤吗?不用了吧,反正穿越结束后就都不存在了。

主要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这次穿越应该快要结束了。

“这么晚了,就别叫太医了吧。”碧落说。

“谁说要叫太医?这么小小的扭伤,我就可以啊。”陆羽墨语气十分轻松地说。

“你?你学过医?”

陆羽墨神秘地笑笑,“没学过,天生就会不行吗?”说着拿过碧落的伤脚,想要脱去鞋袜。

碧落往回抽了一下腿,“还是,还是不要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过阵子,哦,过几天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别小看了崴脚,不及时治疗会落下病的。难道你不怕万一以后变成个瘸子?”

“啊?哪有这等事。”

说是这么说,还是让他脱去了鞋袜,脚踝处已经有一大片青紫红肿了,看着是挺严重的。

陆羽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从里面倒出一粒丸药,递给碧落道,“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你先吃一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夭在旁边看着主子很听话地吃了下去,不住地撇嘴,“这样的药我没有吗?哼!”

碧落心念,“哎呀,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呀,此一时彼一时嘛。我刚刚不是为了试探他嘛。”

小夭,“试探好了?”

碧落脸一红,没有答话。

“怎么?又痛了?”陆羽墨发觉了碧落的脸红,问道。

“哦,没,没有,突然有点热。”脸上更红了。

陆羽墨把一只手覆盖在碧落的伤肿处,轻缓地揉着,碧落只感觉一股汹涌澎湃、深不可测的灵力通过他的手,向她的伤处涌来。

一阵阵凉爽的舒适感,随之而来。

他怎么会有这高深的灵力和修为?这根本不是一个五级灵修者所能具备的。

碧落疑惑地看着陆羽墨。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问,“觉得好些吗?”

“好多了,你,这是用的什么方法?”碧落装成自己毫无修为的样子,天真地问。

“独家本领。”他笑答,看来并不想认真解释。

不由得想起之前一次穿越而来,他为自己治疗腿伤那次,也是这么奇怪。

碧落问道,“听说赤光国有很多灵修者,你的修为品阶也一定很高吧。”

陆羽墨淡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懂灵修。”

“呃,只是觉得你给我疗伤,很好奇,所以便问问。”

他没答话,一下一下认真揉着她的脚,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碧落忽然又疑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饮食的喜好呢?”

陆羽墨,“这个不难,我之前让安公公了解过。”

“你为何要让安公公问我喜好?”

“也是因为好奇。”他笑得很好看,又似乎不经意地说,“你知道吗?今天有人进献了一件隐身衣。”

啊!隐身衣!

她为了打探明白这件事,兜了一个大圈子,结果最后竟是他不经意地就说出来了。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碧落,“隐身衣?就是神话本子里写过的那种穿上之后别人就看不见的隐身衣?”

陆羽墨,“是啊。”

“我以为只是编出来的故事呢,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碧落为自己的扯谎感到很内疚,但是为了能够帮助元儿,她觉得就算是说了谎话也应该被原谅。

“想看看吗?”

碧落瞪大眼神,这不是很难得的宝贝吗?他可以给自己看看吗?“嗯,想,当然想了。”声音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发抖了。

“好吧。”陆羽墨放开了碧落已经痊愈了的脚,“等一会儿吃完夜宵的。”

还吃什么夜宵啊!

我已经不饿了!真的!

还是先看隐身衣吧!让我瞧瞧,你把它放在哪儿了?

碧落,“嗯,好吧……”

门外听见安公公的一声报,“陛下,夜宵准备好了。”

碧落突然觉得浑身开始乏力,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起来,这是体力消耗到极限的提醒,意味着,她这次穿越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次确实已经太久了,她一直在用修为支撑着。这会儿实在是支撑不了了。

耳边听到陆羽墨的声音,“端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好消化又健康的夜宵 碧落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青川国。

“如果能再支撑一下就好了。”碧落跟自己生气,嘟囔着。

小夭凑过来,“是啊,主子,夜宵刚到,还没端进来呢……”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生气没吃到夜宵吗?”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我是生气如果再坚持一下,吃了夜宵就可以看见隐身衣了!”

“那不还是得先吃了夜宵吗……”

“去去去!”

这次穿越难道不是自己帮了主子大帮吗?如果不是自己非常迅速地把迷魂花种到了地上,主子怎么自圆其说?

现在穿越结束了,她让自己去去去?

碧落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往外走。

小夭,“唉?主子你这是去哪儿啊?天都这么黑了。”

碧落头也不回,“我去厨房弄点吃的,还真是有点饿了。”

“这不还是饿吗?”小夭连忙飞跟过去。

刚才还高高在上,让一国之君的陆羽墨捧在手心里,等着吃御膳房的美食,现在,一眨眼,就得自己钻厨房弄吃的,落差还真是不小呢。

很快,就准备好了,一碗稀粥,两小碟咸菜。

刚要吃,看见小夭正坐在一个台子边上摇着小脑袋,哀声叹气呢。

碧落,“你这是干什么?”

小夭,“主子,小夭在想啊,这些稀粥咸菜的,跟那御膳房的夜宵,没法比吧。”

“你懂什么?夜宵就要吃这些好消化的,他要的那些东西,想必都是华而不实的,吃着未必比我这些健康。”

小夭,“主子您真的这么想吗?”

碧落埋头吃了一大口稀粥,装作没听见。

一口粥,一口咸菜。

一口粥,一口咸菜。

一口粥,再挟一口咸菜……

举到嘴边,终于放下了,“小夭?”

“主子,什么事?”

碧落表情颇为难受,“你的树洞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主子……”

“我不是……我只是……这么晚了,我也没精力再去做别的饭菜了不是?而且刚刚穿越回来,还是挺累的……”

小夭一脸为难,“主子您知道我不吃饭菜,只是偶尔吃吃桃子,所以我的树洞里,只有桃子……”

“那,拿一个给我尝尝吧,我实在是,有些吃不下了。”碧落望着面前的稀粥咸菜,透出一丝嫌弃来。

小夭从树洞里掏出一个香味很足的桃子来,递给主子。

碧落拿过来,“咦?你这桃子好香啊。”

剥了皮咬了一口,甜美多汁,赞道,“好吃好吃。”

小夭先飞到主子打不到的高处,坏笑着问,“比您那好消化又健康的夜宵,如何啊?”

“你?”碧落瞪了一眼小夭。

……

休息了两日,紧忙着又穿越了。

穿越之前,碧落和小夭商量,“这次可以直接穿越到吃夜宵的时候,他不是说吃了夜宵就给我看隐身衣吗?”

小夭,“主子,您想好怎么把隐身衣搞到手了吗?”

碧落,“我先看好他放的位置,然后……然后我该怎么办呢?直接向他要?或者,给他熏点迷药,再偷回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墨迹个毛 “这么难得的东西他未必会给你,不然就省省事,直接迷药吧。”小夭说着拿出一小包迷药粉来,“主子,您只需要把这一小包东西洒一点在他的熏香炉里就行了,包管过不了多久他就晕了。”

“那……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碧落不无担忧。

“您不是很想杀了他吗?有没有影响又能怎么样?反正按主子的计划他也活不了几年了不是?”小夭故意说。

碧落扭着手指,“也不是了,不是你说过吗,穿越的时候不可以造成太大的更改吧,否则容易引起时空错乱……再说,我仇是要报的,但我得光明正大,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如果偷偷摸摸就把他给熏死了,我也胜之不武呀。”

主子的心思小夭会不懂,一翻白眼,“放心吧,迷倒了之后睡一觉就没事了。”

打算要穿越到吃夜宵的时候,没错,只不过时间稍稍晚了那么一小丢丢,碧落脑子一清醒,就看见榻几上的盘盘碗碗碟碟杯杯……已经七零八落,不剩什么了。

已经吃完了呀……碧落咂咂嘴,只余下一丝甜味,也不知是出自什么美食。

“小夭,咱们先回去重新穿越吧。”碧落心里说。

“为什么呀主子,这个时间点不是正好吗,吃完了他就拿隐身衣。”

“可是已经吃完了呀。”碧落咬着下唇,“我都不知道吃得是什么就吃完了。”

小夭抚着额头,“您,怪不得上次陛下说您没出息……一顿夜宵而已啊。”

“是一顿赤光国御膳房的夜宵,专门迎合我的口味点的!”碧落强调。

这时候旁边站立的玉束拿出帕子来,给碧落细致地擦着嘴角,又过来两个宫婢,一个端着清水,另一个拿着大肚小口的瓷盆。

另两个宫婢也各拿着清水和瓷盆站在陆羽墨旁边,陆羽墨对碧落说道,“好吧,即然你说吃好了,那就不再传膳了。”

谁说了?

我刚才说了吗?

碧落无奈地笑着,眼看着陆羽墨用清水漱了口,吐到瓷盆中,再拿帕子擦了擦。

碧落也只好如此一番,玉束和宫婢就都退下去了。

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宫婢进来,各端了一盏香茗,摆在榻几上。

陆羽墨端起茶盏,用盖子拂了拂飘着的茶叶,凑近鼻子闻了闻茶香,再用嘴唇浅浅地饮了一下,复又放下茶盏,往后一靠,笑望着碧落。

碧落看得心里着急,饭也吃了,(虽说不知道吃得什么,)口也漱了,茶你也闻了也喝了,还等什么?

不许看我!马上拿出隐身衣来!

陆羽墨好像忘了这回事,笑望说道,“你来国中这么久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同进膳。”

快拿隐身衣!

碧落,“呵呵,是啊。”

陆羽墨,“都说是秀色可餐,我今天算是见识一回了。”

拿隐身衣!

碧落,“呵呵,是吗。”

陆羽墨,“今晚的东西,还喜欢吗?”

墨唧个毛!隐身衣!

碧落,“呵呵,很,喜,欢。”

陆羽墨又喝了一口茶。

碧落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喝个毛茶!说话算数,隐身衣!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八成是被陛下恩宠了 碧落也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陛下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妾想先告退了……”

实不得已,她想先出去透透气,心里急躁得慌。

陆羽墨,“告退?你还没看隐身衣呢?”

你还知道!

陆羽墨,“怎么落儿,难道你没兴趣吗?那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宝贝呢。”

我一百二十分的想,你倒是拿呀!

碧落,“哦,臣妾忘了,臣妾很想见呢。”

小夭觉得这是穿越以来最周旋的一次,听得她快吐血了。

“安贵和!”陆羽墨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奴才在!”安公公急急忙忙地进来了,“陛下,您有何吩咐?”

“去把今天未泽进献的隐身衣拿过来。”陆羽墨语气平淡,好像要的不是难得的宝贝,而是一件寻常的衣裳一样。

安公公有些犹豫了,隐身衣?这是今天万寿节上最珍奇的礼物了,只说整个赤光国也就这么一件,早就小心翼翼地收在紫薇阁中了,陛下自然是看得,只是,当着程美人的面?妥当吗?

这件隐身衣,连陛下自己都还没看过呢。

陛下当时因为程美人的事情心烦意乱,程美人走了没多久就借故头痛离席了,所以进献隐身衣时是由皇后娘娘代收的,但没有陛下的旨意,皇后娘娘也只是过过手而已,并不敢打开欣赏啊。

安公公,“现在吗陛下?”

陆羽墨,“明天看的话现在我喊你干什么?”

安公公慢吞吞地挪了脚,看了看陆羽墨,陛下只顾着品茗,也不给自己个眼色,再望望程美人,她正一脸焦急呢。

陆羽墨砰地放下茶盏,“安贵和你今天做事怎么这么啰嗦?太监大总管干够了是不是?”

安公公,“啊?没有没有,奴才这就去,这就去,陛下您息怒!”

安公公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

“唉?安公公?您这又是去哪儿啊?”等在外面的玉束见安公公又被传了进去,出来时又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急忙追着问了一句。

安公公脚步不敢停,头也来不及回地说了一句,“你们家程小主功夫了得!”

玉束,“我们主子不会功夫啊!啊?她跟陛下打起来了?哎呀,怎么办啊,唉,安公公,你到底去哪儿啊?”

安公公衣襟一闪,已经走出了太和宫大门。

玉束心急,功夫了得是什么意思?主子不会功夫啊,别出什么事吧。

忙想往宫内走,被门口两个侍卫拦住,没有传令不得擅入。

玉束,“你们刚才没听见安公公说吗?我家小主功夫了得!我怕,怕里面出事啊。”

侍卫听了相互看了看,挤挤眼睛,看来也是被那功夫两字引导错了,“放心吧,你家小主没事。”

玉束,“啊?”

侍卫悄悄说,“八成是被陛下,恩宠了,嘿嘿。”

玉束,“什么?”突然明白了,脸上一红,忙缩到一边去了。

……

安公公再回进来时,双手托着一个棕黄色描着细密繁复花纹的木盒子。

“放下吧。”陆羽墨说。

安公公把木盒放在了榻几之上,便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又被他捉弄了 隐身衣呀隐身衣!就在眼前呀就在眼前!

小夭也飞了过来,站在主子肩头上期盼地望着。

陆羽墨伸手把木盒往碧落那边推了推,示意了一下。

碧落,“嗯?是让臣妾来打开吗?”

陆羽墨点点头。

激动有没有。

可是,明明没有锁,怎么盖子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呢?

再用力,还是打不开。

换个角度再用力,还是,打,不,开。

陆羽墨突然一阵大笑,“这是有密咒之锁的。”

么,的,原来他是故意的!

碧落心里一声骂!

含羞笑道,“陛下,您怎么捉弄臣妾?”

小夭说,“主子,这密咒之锁若非知晓密咒,是任何人也打不开的,多亏我们没有冒然自己去找隐身衣,否则就算找到了,也拿不出来。您得想办法,让他把这个密咒告诉您!”

碧落把小脸一扭,撒娇道,“臣妾不依,陛下你好坏……”

小夭,噢……

“主子,您这娇得,好酸好野……”

但别管什么酸什么野,陆羽墨好像还挺受用,只听他开怀一笑,就一伸手把碧落拉到身边,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问道,“记好了?”

碧落害羞地,“臣妾来试试。”

这次对着那木盒念了密咒,果然听见“咔哒”一声,木盖自动打开了。

碧落心喜至极,可是,唉?里面,竟然是空的!

啊?

么,的,居然又被他捉弄了!

为了查到有没有隐身衣,为了亲眼看到隐身衣,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令小夭作呕的言语行为啊?

累不累啊我,你还居然两次来捉弄我!

碧落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就快到极限了。

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敢捉弄我,就休怪我这3.5级灵力的双手不客气,一定要掐住你的脖子!

碧落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撒娇之态又拿了出来,“陛下,您,您欺负臣妾……”说罢双手捂着脸,装作要哭。

陆羽墨急了,“我怎么能欺负你呢?我没有啊?”

碧落抽着鼻子,“这里明明是空的!”

陆羽墨听明白了,笑了一声,“不是空的,隐身衣就在里面啊。”

碧落,“可是什么都没有啊?”突然明白了,“隐身衣它自己,隐身了?”

“是啊,隐身衣嘛。”

这,这怎么玩?

碧落摸了摸,果然摸到了衣裳,扯过一角盖住手,手也消失了。

呀!

可是,问题来了。

碧落皱着眉头问,“这隐身衣神奇是神奇,只是平时若不小心放在了别处,还真不好找呢。”

陆羽墨道,“对于别人来说是这样的,平时也根本看不见它,但对于它的主人来的说,就不同了,可以随时接受主人意念的命令,让主人随时得见,并可根本主人的命令做出变幻。”

“原来隐身衣不仅仅可以隐身?还可以变幻?”

“那当然了,否则它怎么会这么珍贵难得呢?”

“那它都可以做些什么变幻呢?”碧落问道。

“这就要看他的主人拥有什么样的修为和灵力了。”陆羽墨看着碧落好奇的眼神笑着答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那还抢不抢了 原来这隐身衣的能力也与那紫玉飞花刀一样,根据主人的修为灵力增长的。

若不是陆羽墨讲,自己就算是得到了隐身衣也不知它有这么多的神奇之外。想到这里,不禁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笑来。

陆羽墨被甜了一下,柔声问,“现在,不生气了?”

碧落摇摇头,“刚才是臣妾无知,错怪陛下了。”

“不是说好单独时叫我羽墨的吗?怎么又叫陛下?”陆羽墨微责道。

碧落,“羽墨……”

眼见着两人又要起腻,小夭连忙提醒主子道,“主子,您别高兴太早了,他刚才说了,隐身衣是有主人的,而且只接受主人的命令,他是五级灵修者,修为和灵力都在您之上,您真的确定这隐身衣会跟您走?”

啊?是啊,他刚才说了!

怎么办?未泽进献给他的,那么他自然是这隐身衣的主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在想什么?”陆羽墨见她有些分神,便问道。

碧落,“哦,臣妾在想,这隐身衣变幻起来不知是何模样,羽墨不妨让臣妾开开眼。”

办法也没想出来,就先让他展示一阵吧,也许办法就有了。

“变幻?我还不是它的主人呢,它现在还不听我的呢。”

“啊?这不是进献给您的礼物吗?怎么您?”碧落突然看到了一线生机,只要她能知道怎么才能成为隐身衣的主人,那么,她就抢!

趁他不妨备抢过来让小夭放进树洞,然后马上结束穿越!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吧。

陆羽墨道,“哦,想必你还不知,白天你从万寿节上离开之后,我也无心再观看,便说头痛也离开了。所以这隐身衣,我也是现在才看见,还没来得及让它认主呢。”

碧落一面听着一面心里跟小夭说了抢夺的计划,小夭回应说,“也只好如此了。”

因心里分了神,又是第一次明抢,很有些紧张,便拿过茶盏来喝茶压神。

一面问着,“想必这认主是件复杂的事吧。”

陆羽墨毫无妨备,“其实也不复杂,只不过是……”

碧落因为过于紧张,一不留神茶盏盖子脱了手,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她心里只想着一会要找好时机明抢的事,忘了就算再金贵的东西摔了都不需要自己去捡。

陆羽墨正说着的同时,已见碧落俯身去捡那茶盏盖子,忽尔又听她“哎呀”一声。

与此同时,他的话,“只不过是将左手无名指上的血,滴七滴到隐身衣上,便可,认主了……”

与此同时,碧落的左手无名指,正被那摔掉一块儿的茶盏盖子划破了,只见那殷红的血,一滴一滴,正正好好滴在了木盒里的隐身衣上。

陆羽墨的话说完了,碧落的血也不滴了,怎么会,这么巧?

两人对望着,惊呆着,突然木盒中闪烁起一片银色光芒,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渐渐消退了。

陆羽墨呆了一呆,道,“它,认,主,成,功,了!”

碧落,“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陛下!”

认主了?

那还抢不抢了?

好像不用了吧?

陆羽墨不是说,只要认了主,它就会听主人的命令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又甜又腻 小夭,“哇主子,您好棒!”

碧落,“啊?”

陆羽墨脸色十分奇怪,看看碧落,又看看隐身衣说道,“它怎么会认你为主呢?明明只有灵修者才可以啊?难道你是灵修者?”

“臣妾不是啊……”碧落一口否认。

陆羽墨拿过碧落的一只手来。

碧落连忙把脉象内的灵力伏住。

陆羽墨什么也没摸出来,“就是嘛,你怎么可能是灵修者,青川国没有灵修者啊。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臣妾也不知它怎么就认主成功了呢。”碧落脸上焦急心里却忍不住想大笑。

小夭,“主子,您已经得到隐身衣了,也认主成功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碧落,“不急,我倒想看看他接下来怎么面对,哈哈哈哈!”

陆羽墨呀陆羽墨,今年万寿节上最珍贵的礼物你摸还没摸过呢,就跟你无缘了。

哈哈哈……

本来是等着看他焦急的丑态,却听到他平淡中带点开心的话,“既然如此,那朕就把它赏赐给你吧。”

碧落,“哦?”

“你不是灵修者,却意外让它认主成功,说明你们之间是有缘分的,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这顺水人情做的,也太痛快了吧?

“况且,”陆羽墨说,“这隐身衣只能认一次主,以后永远也不可能更改了!所以落儿,你很幸运!”

他好像不但没有为自己失落,反而替她高兴?

不应该啊?

试探他一下!

“陛下,臣妾罪过,无意之间竟把万寿节上最珍贵的礼物占为了己有……”

陆羽墨摇了摇头,“不,它并不是今天最珍贵的礼物。”

碧落、小夭:嗯?

难道还有比它更珍贵的?

是什么?要不要一起都搞到手?

小夭看看主子,眼神里的内容碧落都读懂了。

她也十分好奇,“啊?难道还有比隐身衣更难得的宝贝?”

陆羽墨凝望着她,深情地说,“就是你呀……”

小夭正探着脑袋听,听到这一句马上缩了回来。

好吧,又要开始了……

谁说他是冷王?又甜又腻有没有?

碧落红了脸,“谢陛下夸赞……”

“但是,”陆羽墨又强调说,“那样妖艳的衣裳,以后,只许穿给我一个人看!”

“臣妾遵旨。”

怎么办啊?眼看着主子又有点晕了。

小夭正想着怎么把碧落拉回青川国呢,忽然安公公在门外,小心复小心地喊了一声,“陛下。”

“什么事?”陆羽墨显得有些不耐烦。

安公公,“凤仪宫里的太监总管库玉来问,陛下您什么时候过去。”

今天是万寿节,赤光国皇家祖训上写得分明,无论如故,这一天夜里,皇帝都是要歇在皇后那里的。

这是不可破的规矩!

陆羽墨显然是忘了,愣了一下,又望了一眼娇羞可人的碧落道,“你告诉库玉,就说朕今晚……”

今晚不过去了?

他要改祖训?

小夭不管他改是不改,她只想趁着这个机会拉主子回去。

“主子,咱们得回去了!不能再逗留了!”小夭很严肃地看着主子的眼睛说。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多亏就一个程美人 碧落也被安公公一声禀报拉回了清醒,“陛下,”她贸然打断了他的话,“请陛下依着祖训去皇后那里歇息吧,臣妾也累了,也要回仙霞苑去休息了。”

陆羽墨好生奇怪,“怎么?你今晚不想陪朕?”

碧落,“臣妾想,但今天是万寿节,陛下若是不去凤仪宫,明天宫内定会议论陛下您违背祖训,扣上不肖之名,又会转恨于臣妾身上,落得个媚色诱君之罪。所以,陛下,您还是,别让皇后等得太久了。”

小夭撇嘴,明明是你自己也想要走了,还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切。

陆羽墨十分感动,执起碧落的手,“后宫妃嫔若都有落儿之见识气度,朕便甚感宽慰了。”

小夭:您歇歇吧,多亏就一个程美人,再有几个,您后宫宝贝就早被倒腾空了。

还宽慰?

碧落马上感知小夭的心念,“你给我闭嘴!”

小夭,“诶!”

……

过了几日,青娘再次告假,因为上次在女孩家争取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但事实却未解决分毫,现在听说青娘的儿子已经开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了。

青娘想再回去哀求女孩的爹娘。

梅娘听了青娘的打算,只叹息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哀求有用吗?没有,谁都看得出来,但谁都没办法。

梅娘从袖笼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来,偷偷塞给青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仍旧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唉,你还是拿着吧。”

碧落只是假装没看见。

前世时,她也跟着梅娘凑了一份钱,但现在,她知道,这次青娘回去,就会有人主动去帮她的。

碧落心中喊了一声小夭,“咱们一会儿也跟着青娘回去。”

小夭,“好咧。”

傍晚时分,绣坊打了烊,绣娘们分别跟碧落告别,然后走了。

碧落关了绣坊,和兰香回到了后院,跟兰香说,自己突然觉得极是不舒服,要回房休息了,如果休息一夜仍感觉不好,明天再继续休息,让兰香不要来打扰,因为自己要十分安静才能休息,如果兰香打扰了,可能会比之前更不舒服。

兰香年纪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虽然觉得表姐很奇怪,动不动就不舒服要休息,不让自己打扰,也不敢问,就答应了。

只是担心地问,“表姐你不吃晚饭了吗?兰香这就去做,你吃了晚饭再休息吧。”

碧落,“我不饿,要马上休息,你做了饭自己吃吧。”

兰香还是有些犹豫,她实在是怕表姐饿着了。

碧落说,“你忘了,我房里有一盒糕点呢,还有满满一壶茶水,所以不会饿到的。”

兰香方才放心了些。

碧落又嘱咐,“若我明日也不出来,你自己好生去看着绣坊,千万不要来打扰我。”

“记住了,表姐就放心吧。”兰香说,只要表姐房里有吃有喝的,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碧落这才快步回了房间,从里面把门锁上,换上了隐行衣,和小夭从窗子跳出去了。

再依着青娘回去的方向快步赶去。

碧落这时的修为,行路比普通人快上几倍,很快,就看到青娘正在前面一筹莫展地走着。

她跟小夭默默地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心里恨意全无 走了很远的路才到了青娘的家。

小夭,“主子,这青娘的家,看着是够寒酸的了。”

两间低矮的茅草房,院墙破败,院门也是用高低不等的小木板扎起来的。

青娘推开了院门,碧落和小夭闪身跟了进去。

小夭,“唉,这样的家,还要院门做什么呀,谁还会来偷啊?”

碧落,“唉,青娘的丈夫长年病卧,青娘每月的工钱,听说除却给丈夫买药的,就剩不了什么。”

小夭,“啊?那他们吃喝怎么办?”

碧落,“听梅娘说,她们家里有些薄地,由青娘的儿子种着。”

说着就进了屋,里面用家徒四壁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碧落四处看了看,也不怪人家女孩家里反悔了,这样的家庭,谁舍得把女儿嫁过来呀。

再看土炕上,原本只躺着青娘的丈夫,现在旁边又多了一个青娘的儿子,形容看起来,干瘦萎黄,还不如他老爹看着顺眼。

青娘走到灶下,揭开锅,看见早上她走时给儿子留下的饭菜还在里面,眼眶一时红了。

走到儿子身边问,“强儿,你怎么又不吃饭?”

强儿双眼无神,望着屋顶,对亲娘的问话并不回答。

“强儿?”

还是不理会。

强儿爹说话了,“他今天一天都这样,不吃不喝,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唉。”

青娘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但她连坐下来好好哭一场的福气也没有,抹了一把脸,又去灶上给丈夫煎药去了。

屋子里很快就被中药的苦味弥漫了。

小火煎好,青娘倒了一碗,给丈夫端了过去。

碧落问小夭,“你那治病保养的丹药可还有吗?”

小夭会意,从树洞里掏出一颗递给了主子,“主子,这丹药给他吃上,保管病会消去三成。”

碧落接过来,趁着青娘不留神,把小药丸弹入碗中。

药丸遇着了滚热的汤药,马上就融化了。

青娘把药碗放在丈夫身旁,又去做饭。

碧落跟了过去,她还真有些饿了。

青娘在绣坊后院给碧落做过饭,手艺还是不错的。

可是,今晚上,青娘没有做什么大米白面之类的,而是煮了一锅稀稀的玉米粥,快好了时又在上面洒了些青菜和盐。

碧落看傻了眼,这饭?连点油星儿都没有啊。

小夭,“主子,要不您还是吃我的桃子吧。”

碧落摇了摇头,“不,我也要吃吃青娘家的饭。”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毕竟青娘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看到青娘家里居然过的这个日子,又想到娘走了以后,青娘和梅娘没少照顾自己,碧落心里特别难过,之前想要报复青娘的想法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怪不得前世青娘把自己留在金府的马车上时,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说着程姑娘您原谅我吧,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的话呢。

这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啊。

若说心中还有几分恨意的话,此时看着青娘煮的这一锅不加油的玉米青菜稀粥,碧落心里恨意全无了。

青娘盛了一碗粥进了里屋给丈夫送过去,碧落也拿起一只碗来盛了半碗,用隐身衣的袖子遮挡着,吹了几吹,一点点地吃了下去。

这恐怕是她前生今世,吃过的最难以下咽的饭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没有月英我就去死 青娘家这个忙,一定要帮!

小夭体会到了主子的心意,大概也是被青娘家的环境震惊了,这次竟没有阻拦,而是说,“主子,您放心,您想怎么做,小夭一定帮您。”

碧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很欣慰。

青娘放下了粥,却见丈夫正满面红光地看着自己,说,“今天的药可是跟以前的不同了?”

青娘说,“哪有不同,就是你一直吃的药啊。”

“那便怪了,怎么刚才这一碗吃下去身子感觉这么舒坦呢?好像病都好了几分似的。”

青娘看着丈夫,面色果然好了许多,说话中气也足了,也奇怪,“许是郎中调整了药方?”

青娘丈夫吃了药,不但脸色好了,胃口也好了,正想吃饭,却看青娘端来的那碗稀粥,突然有些心疼,“你怎么,煮了这么稀的粥啊?你也忙了一天,又走那么远的路回来,这样的粥,你吃了怎么能抵饿呢?”

青娘说,“我不饿。”

“家里不是还有些白面吗?要不,你再给自己做点面片汤吧。这个粥,我来喝。”青娘的丈夫还是很关心她的。

青娘看着依旧望着屋顶出神的儿子,抹着眼泪,“我还哪有心思吃饭啊。强儿的事,可怎么办啊?”

“强儿,你倒是跟你娘说说话啊,你看给你娘急的!”青娘丈夫对儿子喊道。

强儿终于回应了,但也还是不看青娘,“娘,没有月英,我就去死!”

这话,还不如不说了。

青娘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强儿啊,你要是去死,娘也不活了呀!”

青娘丈夫一着急,把枕头扔过去打在了儿子身上,“你这个不孝顺的逆子!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竟为了一个月英姑娘,就连爹娘的性命也不顾了,我们生你养你,有什么用!”

气得手上直抖,不小心碰翻了炕边上的那碗粥,“砰”的一声,地上摔得黄黄绿绿、汤汤水水,好不凄惨。

强儿哭喊,“爹,娘,我跟月英从小一起长大,说好了以后就是我的娘子,我们也已经订了终身,儿子,儿子实在是不能没有月英啊!爹娘,你们就原谅我吧!”

青娘见丈夫和儿子吵成了这样,哭得更厉害了。

碧落跟小夭耳语了几句,小夭就独自飞到了院中。

没多久,忽听院中有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来,“家中有人吗?”

青娘听见了,忙收了悲声,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

小夭幻成的虚灵师父,正慈眉善目地站在院中,夜色初临,他的白眉白须显得特别飘逸而脱俗。

“这位师父是?”青娘有些莫名其妙,她们住的这个地方很偏僻,这几十年来,从未见过一位出家人路过,今天眼见天要黑了,却突然来了这么这一位,而且,虽然穿着旧旧的僧袍,却显得那么仙气飘飘,不似凡人。

虚灵一合十,道,“贫僧云游四方,路过此处,饥肠辘辘,想化些斋饭。”

青娘家里虽穷,人却是极善良的,“饭是有,只是一些粗食而已,不知师父……”

虚灵,“出家之人,不择衣食。”

“那就好,就请师父跟我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他这是闹哪样啊 虚灵便跟着青娘进了屋内。

因为屋里还有一地狼藉没有收拾,青娘也不好意思让师父进去,便搬了一个凳子,请师父坐在了灶边。

青娘极是不好意思,“师父,里间有病人,实在是不方便,就委屈师父在这里吃吧。”

虚灵笑呵呵地坐下来。

碧落就在一旁看着。

只见青娘拿起一只干净的碗,朝着那锅稀粥看了看,皱了下眉头,然后走到了另一个小炉子跟前,打开小锅子,里面是一碗米饭和一碗土豆白菜。

这是她给强儿留的饭菜,上面还冒着热气。

青娘把饭菜统统端到虚灵面前,“师父,请您慢用。”

虚灵也不客气,端起来呼噜呼噜几大口就都吃下去了,看了看那锅玉米青菜粥,“施主,可否再给贫僧些粥吃啊?”

碧落看着虚灵,他不是不吃饭的吗,怎么今天吃的这么快不说,吃了米饭还要吃粥?胃口蛮好啊。

青娘忙接过空碗,满满地盛了一碗粥,又双手捧给了虚灵。

于是,虚灵又吃了一碗粥。

然后,他拿起空碗又要了一碗。

就这么着,不出一会,青娘家灶上能吃的东西都被虚灵吃了个一干二净。

碧落有些看不明白了,他这是闹哪样?

只见虚灵摸了摸肚子,满足地说道,“饿了好几顿了,今晚终于吃饱了。”

青娘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不满的表情,说道,“只要师父吃好了就好啊。”

虚灵看了看灶上,好像突然发现似的,“哎呀,我把你们的晚饭都吃光了,你们吃什么呢?”

青娘的笑消失了,神情黯了黯,“我们已经,都吃过了……”

虚灵,“都吃过了?我却不信。”

青娘,“啊,这个……”

虚灵,“我看施主家中清贫,怎么舍得把吃食都舍与素不相识的贫僧啊?”

青娘道,“师父说是远道云游路过,多时不曾吃饭,我便想,虽然我家中艰苦,但粗糙饮食还可保证,但我若不给师父饭食,师父这么黑的夜,又去何处化斋呢?”

碧落看见虚灵露出赞许的表情,明白了原来他是在考验青娘。

青娘一片诚意,碧落也被感动了。

虚灵摸了摸白色的胡须,说道,“贫僧吃了施主的斋饭,很是感恩,愿意帮助施主一个忙。”

青娘,“什么忙?”

“贫僧略懂医术,可以帮助治疗施主家的病人。”

青娘,“啊?师父怎知我家中有病人?”

“哈哈。”虚灵朗声一笑,道,“施主家中药味浓郁,方才我一进门就闻到了。”

青娘,“原来如此,我家中确有病人,只是陈年旧疴,很是顽固,看过很多郎中都没办法。”

虚灵,“病不分新旧,对症用药方才可以药到病除。”

说着衣襟中掏出七颗黑色的小药丸,交于青娘,“其他的药物都不要吃了,每天给病人服用一颗药丸,七天之后,自可痊愈。”

青娘看着手中并不起眼的药丸,疑问道,“师父连病人也不需看一眼便可以用药吗?”

虚灵神秘莫测地说道,“我闻了这屋中的中药味道,便能辨出由哪些中药组成,由这些中药,就可以推断出病人的病情,所以不需再看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不但厉害还很绝色呢 碧落:嘿嘿,你可真能吹!你不过是拿着能治百病的灵药给了青娘,却说自己能从味道中分辨出中药的成分。

青娘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虚灵呵呵笑道,“你这中药里,有党参,炙黄芪,女贞子,夏枯草,石见穿,水红花子,莪术,广郁金,甘草……可对是不对啊?”

“啊?真对!药方里正是这几味中药,师父,您可真是神了!”

不只是青娘,碧落也被震惊了。

他,他真的有个本事?真的懂医术?

怎么从没听他说过呢?看来这小家伙还真不能小瞧呢!

青娘仔细收了药丸,千恩万谢地拜过虚灵。

虚灵从窗子望了一眼外面,道,“时候不早了,贫僧要走了。”说罢就往外面走,忽然又站住,从袍袖中拿出三个桃子来,放在灶台之上。

“施主,贫僧方才把施主家的晚饭都吃了,这三个桃子就留给施主一家三口当晚饭吧!”

三个桃子簇在一起,香味更加浓郁了。

青娘客气,“这怎么使得呢?师父还是留着在路上吃吧……”

虚灵已经走了出去,僧袍在夜色中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青娘自言自语道,“怎么走得这么快?”拿起桃子来,忽然想到,“奇怪啊,我并没说家里一共三人,他怎么知道是一家三口呢?莫非真的是得道高僧?”

小夭又变回了形,回到了碧落身边,“怎么样主子,我做的还不错吧?”

碧落,“不错不错,只不过,你是怎么闻出中药的成分的?莫不是你真的懂得医术?”

小夭不好意思,“我哪里懂什么医术,只是以前跟我那位能制丹药的师父在一起久了,常常闻各种药材的味道,嗅觉灵便了些,灵花草药大都能辨得出来,何况凡人用的这些中药呢。”

碧落点点头,“原来如此啊,你这位师父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呢!”

小夭骄傲,“那当然了!”

不但厉害还很绝色呢!

碧落,“以后等我修为再增高些,你也带我认识认识他吧!”

小夭,“呃?好,好的,主子。”

您还要认识她?您每天照镜子的时候不是都能见到她吗?

青娘站在院子中间,看这位不知法号的神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便又回了屋里,拿上三个桃子,去给丈夫和强儿吃。

那爷儿俩还在气鼓鼓的,一下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甜之气,顿时生气也忘了。

青娘的丈夫问道,“你拿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甜好闻?”

强儿也支起身子,“是啊娘,你拿的什么呀。”

青娘,“是桃子。”

青娘丈夫,“桃子?这大冬天的,你哪来的桃子?”

青娘便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丈夫和强儿俩人都听呆住了,直说,“真有这样的神人,怎么不叫他进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呢。”

青娘看了看地上的狼籍,唉了一声,没说什么。

三个人晚上什么都没吃,青娘把桃子洗了洗,一人分了一个。

强儿已经忘了自己正郁闷得绝食,首先咬了一大口,“呵,好香啊,真好吃!”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去刘月英家 青娘丈夫也咬了一口,“是啊,真的太好吃了。”看着青娘仍是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劝道,“你快些也吃吧,真的太好吃了。”

青娘也开始吃起来,啊,这四十几年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也不由得说道,“这桃子,怎么这么好吃啊。”

丈夫,“这大冬天,有桃子吃就已经很难得了,却还这样好吃,怕不是个仙桃吧?”

小夭:呵,还真让你蒙对了,要不是看在我家主子的面子上,你们这辈子闻都别想闻一下。

强儿,“娘,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句话,差点又把青娘的泪说下来了。

她觉得委屈了孩子,从小到大,吃没好的,穿没好的,住没好的,现在因为家里穷,订了娃娃亲的亲家也要退婚了。

青娘心中像压着一块石头。

吃完了桃子,倒是也不觉得饿了。三个人坐在那里,不免又想起了最紧迫的事来了。

刘月英的爹昨天托人来说了,如果一个月之内,再换不了一套像样的房子,备不齐一份像样的聘礼的话,他就为月英另寻人家了。

来的中间人说了,那月英姑娘不比从前那个黄毛丫头了,早出落得水灵标致,托人说媒的人,这两年陆陆续续的就没断过,要不是看在跟强儿订了娃娃亲上,早就给月英找好人家了。

强儿当即就恼了,“刘伯伯怎么能这么说话,从小就订好了的亲事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啊?不就是他这些年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吗?”

中间人说,“对了,就是赚了点钱了,你怎么着?看不起?你难不就难在了钱上吗?”

强儿不说话了。

中间人又说,“你瞧瞧你们家这个样子,如果月英是你亲妹子,你会忍会嫁给这样的人家?人家刘家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

强儿爹说,“我们这不也一直在想办法吗?要不您再说说,再多给点时间吧。”

中间人,“一直想办法一直也没有办法,有什么用啊?期限一拖再拖,我看,要不就按月英他爹说的办吧,让月英另寻个好人家,他们再给你们一笔钱做为补偿……”

强儿吼了起来,“不可能,我和月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她绝不会抛下我另寻他人的。”

……

强儿又问青娘了,“娘,我和月英的事情,怎么办啊?”

青娘说,“我明天再去一趟月英家吧。”

强儿爹叹了一口气,没说出什么来。

他恨自己呀,若不是自己身子这副样子,家道也不会过成这样。

……

看来今晚碧落和小夭要在青娘家的灶房里对付一夜了。

好在这隐身衣不但隐身,也有那防寒防暑的效果,再加上碧落现在有了修为,体质自然也比以前好很多,所以这一夜在灶间的角落里,倒也不算很难熬。

第二天,天一亮,青娘做了些早饭,吃过了之后,就动身去刘月英家了。

碧落和小夭一路跟随,她们想看看这个月英姑娘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真想揍月英爹一顿 如果月英姑娘真的跟强儿是一条心的话,倒可以顺水推舟,让金家出一份力。

如果月英姑娘也嫌弃强儿家穷,想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去处的话,她就想办法让强儿知道月英的心思,然后让他也死了这条心,好好把日子过好,日后再娶别的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

青娘家离刘家不算太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外面看过去,果然比青娘家好太多了。

几间明亮整齐的青砖房,两扇严实的铁皮大门。

虽说在这青川国都城中,这样的人家也不过就算是个中等偏下,但最少好过了青娘家,人家就有资格挑剔,没办法。

青娘叫开了大门,碧落和小夭跟着一同进去了。

四下一看,唉,刘家院子里放柴草的柴房,都比青娘家住的茅屋好啊。

青娘也自觉低人一等,讨好地笑着,叫了月英爹一声,“刘大哥,这些日子您还好啊。”

客客气气地一句招呼,却生生被月英爹顶了回来,“不好!”

青娘一诧,“不好?”

月英爹,“我女儿被一个穷小子拖延着,催了几回没个消息,我能好吗?”

青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月英娘来打圆场,责怪自家男人一句,“你看强儿娘这不就来了吗,你何必这个语气说话呢,毕竟我们两家人都认识了二十几年了。”

青娘,“是啊,刘大哥,我一听说昨天你托人去我家送信儿了,今天我连绣坊都没去,一早就过来了。”

说着话,三人进了屋里。

坐是坐了,就是连一杯水也没给青娘倒,眼风里透着十足的生气和鄙视。

碧落见了眉头皱得紧,真想借着隐身衣揍那个月英爹一顿,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小夭急忙扯住主子,“主子您消消气,您现在是个灵修者,他肯定架不住您的揍,万一以后强儿和月英真成了,他就是强儿的岳父了,您现在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以后少不了还是强儿糟心,他都已经有一个病卧多年的爹了,不能再有一个被打废的岳父啊,您说是不是?”

小夭又劝道,“月英家能有今天,全靠着月英爹做小生意了。如果他以后做不了生意了,日子一落千丈强儿日后怎么负担两户人家啊?”

碧落捏着拳头,“那就这么看他欺负青娘?”

小夭道,“咱们可以给他个小小的警戒,让他以后别仗势欺人,何况他也没多大的势可仗是不是?若月英姑娘也变了心,咱们再教训他不迟,到时候主子要怎么教训小夭来,别污了主子您的小嫩手。”

碧落觉得小夭说的确有道理,便收回了拳头,独自想了片刻,开始跟小夭耳语了。

只见小夭的表情一会惊讶一会开心一会又皱眉,“主子,您怎么又想让我来演啊?”

碧落,“不是你刚才说的给他个警戒吗,难道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

时间有限,小夭也想不出别的来,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青娘问道,“刘大嫂,月英姑娘呢?怎么今天不见她出来呀?”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看见这东西脖子就紧的慌 每次青娘一来,月英总是第一个跑过来问强儿的事情,今天青娘坐了有一会儿了,也不见月英来,故而问道。

月英爹还拉着脸,“你们家言而无信,说是想办法想办法,结果一拖再拖,别说我了,月英都生气了,所以不想见你。”

青娘,“……”

对,应该先去看看月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碧落和小夭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瞧了瞧,好在刘家房屋并不算多,又是这么一个独女,除去老俩口住的卧房,厅堂和厨房之外,剩下的一间,应该就是月英的屋子了。

二人走近,却见屋子从外头上了锁,咦?难道月英姑娘真的出门去相看别人家了?

那也不至于锁门吧?

普通的一把门锁,对于小夭来说,什么都不算,她念了个咒,朝锁上吹了一口气,锁舌卡搭一蹦,锁便打开了。

碧落轻轻把门推开了道窄缝,好在她身材苗条,很轻松就过去了,小夭就更不用说了,小身子一闪就飞了进去。

屋子里生着炭盆,暖暖的,小火炕上头挂着粉红色的帐子,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躺在帐中失神地望着屋顶,那个形容,竟和强儿的一模一样。

不用说了,肯定是月英姑娘了。

碧落和小夭凑近,见月英脸色苍白憔悴,双眼布满了红丝,正独自躺在那里哭泣着,“爹,您为什么把英儿锁起来啊,您知道我和强儿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女儿心中有他,非他不嫁,您不能因为强儿家里穷就退婚啊!”

“爹,您若非逼着要给女儿找别的人家,女儿就是一头吊死也绝不从命!”

月英哭着,竟从枕下抽出一条白绫来,支撑着站了起来,往那屋顶上四处找能系白绫的地方。

碧落一看这东西脖子就紧得慌,赶忙让小夭使了个法术,让那白绫突然间断成了数断。

月英看着零落的白绫断不禁失声痛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想嫁的人嫁不了,想寻死都死不成!”

一面哭着一面低头去捡那些断绫,一截截儿的往一块凑,看样子像是要系在一起,再接着吊。

嗯,看明白了,月英不但跟强儿一条心,还跟强儿一个样,都是个死心眼儿。

碧落和小夭不敢耽误,两人急忙又出来了,趁着月英系白绫,再找上吊的地方时,她们得快一点儿了。

两人分头行动,碧落进了青娘那屋,小夭一个人飞去了刘家大门外了。

好在刘家不大,小夭和主子虽不在一处,也没有超出有效范围。

碧落进了屋,正好听见月英娘在问青娘,“强儿娘,你这一大早上就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是东西都备好了吗?”

青娘一脸尴尬,吱吱唔唔。

月英爹对月英娘说道,“你看她那副样子吧,脸比苦瓜还苦,像是有好消息了吗?”

青娘硬撑着,“大哥,大嫂,你们别着急,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月英爹,“我们不急,反正一个月期限,一个月后如果你们家换不了房子,备不下聘礼的话,就休怪我不给面子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很早就喜欢强儿哥哥了 青娘急了,去拉月英娘的衣袖,想让她帮忙说说好话,“大嫂,你看这……我们两家可是交好了三代人呢。”

月英娘抽回衣袖,无奈道,“强儿娘啊,我能理解你,但我们毕竟就英儿一个独生女儿,你们家那个条件……唉,也请你多体谅体谅我们吧。”

月英爹不耐烦了,“你跟她废什么话!即然她现在没什么好消息,那就送客吧。”

说着站起来,果真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碧落看得厌烦不已,若不是强儿和月英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她才不留着他呢,这会儿保管他牙掉了几颗都数不过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叩门声,“刘伯伯,刘伯母,青娘婶……”

声音清脆而甜美,像一抹阳光,划破了满屋的乌云。

月英爹,“好像有人来了?英儿娘,你去开门看看。”

月英娘出去了,一会儿便带回了一个看着比月英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精美衣裙,双眼灵动,飘飘似仙。

“青娘婶,您果真在这儿啊。”女孩子一进屋便和青娘热情地说起话来。

青娘有些蒙,“你是,找我的吗?”

女孩,“怎么,强儿哥哥没跟您说吗?”

青娘摇摇头,“说什么?”

女孩嘟起好看的小嘴,有些生气似的说,“强儿哥哥怎么这样子呢,青娘婶子,我叫张桃桃,住得离您家不远。前阵子听说强儿哥哥和月英姑娘解除了婚约,我就赶快让我爹请了媒人去婶子家里说亲,因为我,”桃桃脸上一红,“很早就喜欢强儿哥哥了。”

青娘越发蒙了,“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桃桃说,“媒人去的那天,听说您去了绣坊,我们还以为您回来后强儿哥哥会跟您说呢,谁知他……”

青娘,“哦哦,是这样啊,唉,这个强儿一心只想和月英姑娘成亲,可能是怕我知道了劝他,所以没敢跟我说,可是这强儿他爹怎么也不说呢?”

月英爹娘在一旁也听着,两人对望了一眼。

只见面前这位桃桃姑娘,穿着的衣裙甚是精美,因为天冷,外面又披了一件狐狸毛的披风,头上戴着翠玉发钗,看那成色就不一般。

看来家境应该比自己家还好,长得嘛,也比自家女儿更俏丽。怎么着?还很早就喜欢上强儿了?还让媒人去提亲?

月英爹皱皱眉头,他还真没看出强儿那小子哪里好,让自己女儿拼死要嫁,现在这婚还没退成,就又来了一个更好的姑娘也要嫁?

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虽然他没看好强儿一家,但这抢人的事儿也忒没面子了。

便有些不快地说道,“这位,哦,桃桃是吧,我们家女儿和强儿的婚约还有效呢,你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青娘也问,“是啊,桃桃,你来干什么来了?”

桃桃,“上次媒人说,过些天强儿哥哥会给回话儿的,我就在家里等着,可一等十几天也不见他的动静,我一着急,今天自己就去找强儿哥哥了,我想亲自问他个回话。”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得赶紧把女儿嫁过去 月英爹娘和青娘一同问道,“那强儿怎么说?”

桃桃马上委屈上了,“婶子,强儿哥哥说他心里只有月英一人,任我再好,他也不会娶的,我当即就大哭了一阵,闹得他没办法了,只好答应了,就算不跟我成亲也认我做妹妹。”

“妹妹?”三人又同时问道。

“是啊,”桃桃点点头,“我实在是喜欢强儿哥哥,果真不能嫁给他的话,做个妹妹我也是极高兴的。”

月英爹:强儿那个穷小子就那么好?还真没看出来。

青娘倒是听着挺高兴,“认妹妹好啊,我正好喜欢女儿却苦于没有呢,以后我可不就是儿女双全了嘛。”

月英娘,“姑娘,那你来就是为了告诉强儿他娘她有干女儿了?”

桃桃摇头,“不是。强儿哥哥说,青娘婶早上出来的急,把要交给月英姑娘的东西落在家里了,让我特地送过来。”

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手帕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枚赤金枝碧玉叶的发簪。

交给青娘,说道,“强儿哥哥说,这是他给月英的定礼,并让我转告给刘伯伯刘伯母,月英姑娘在他心中就是金枝玉叶,他娶了她一定会照顾好她一辈子的。”

青娘很疑惑地看着那枚看起来昂贵的发簪,回想起强儿今天早上还是一副绝食要死的样子,有些搞不明白了,但这些疑问当着月英爹娘的面又不好问。

便接过东西,顺着桃桃说道,“是我早上急着出来,忘了这个,谢谢桃桃,还亲自给我送过来。”

桃桃,“谢什么呀,对了,强儿哥哥还让我告诉月英姑娘,让她别着急,房子和聘礼他刚才都备好了,不出半个月,他一定带着聘礼亲自登门拜见二老。”

“啊?强儿他,他是这样说的?”青娘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呢。

月英爹娘也都有些蒙了,怎么一转眼,事态就变了呢?

月英娘问道,“那强儿他自己怎么不来呢?”

桃桃说,“强儿哥哥说,刘伯伯最近对他有些误会,所以在房子和聘礼到位之前,他有些不敢前来……”

月英娘瞪了一眼月英爹,“你瞧瞧你把强儿这孩子给吓的,连咱们家门都不敢登了!”

月英爹听了这些话,再看着青娘手中那枚看着价格不菲的发簪,心情大好,连忙说,“哎呀,这强儿看来真是误会我了,我其实怎么真舍得他和月英的亲事黄了呢?我不过是假装催催他,还不是因为月英她娘急着抱外孙吗?呵呵……”

月英娘,“是啊,我急……”

青娘又确定了一遍,“强儿他,真的跟你这么说的?”

桃桃,“当然了,定礼都拿来了,还能有假吗?”

青娘眼眶一热,“那我就放心了……”

月英爹连忙怨着月英娘,“你看你这个人,怎么还不给强儿他娘倒茶呢?眼看着都是一家人了!”

月英娘忙着去倒茶。

月英爹拿着钥匙就去找月英了。

看来强儿他们家还真是备好东西了,从这定礼来看,房子和聘礼也一定不会差,这么好的条件还不赶紧把自家女儿嫁过去还等什么?没看着又有别的姑娘盯上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您这不是说梦话吧 “英儿?英儿?”月英爹打开门锁,兴奋地喊着女儿。

却听见一阵嘤嘤哭泣之声。

唉,这个傻女儿,还在哭呢。

月英爹笑着迈进来,一下傻眼了,只见月英正踩在凳子上,拿着一段段接起来的白绫正往那房梁上抛呢。

“啊!月英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你可万万不能想不开啊!”月英爹吓死了,忙冲上去从女儿手中抢走了白绫。

月英跳下凳子,转身趴在小火炕上大哭,“爹,你就让我死了吧,不能嫁给强儿哥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呜……”

“谁说你不能嫁给强儿了?你这孩子也真心急。”

“爹明知道强儿那个条件,还要拿一月之期来逼他们,就是明摆着不想让我嫁过去嘛,一个月,他们家怎么能换得了房子,备得下聘礼啊。”

“咳,他们还真能换得了房子,备得下聘礼!而且还不需要一个月,半个月就行!”月英爹肯定地说。

“什么?爹,您这不是在说梦话吧?”月英了解强儿家的状况,她很不相信她爹的话,认为他是为了劝阻自己说的谎。

“大白天的爹说什么梦话啊,我告诉你,强儿他娘来了,还给你带了定礼,说不出半个月,房子就能换好的,强儿也会带着聘礼来迎娶你的!”

“啊!真是这样吗?爹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就是来叫你快点去拜见你青娘婶子的,嘿,那个定礼呀,你见了保准喜欢,是一枚金枝玉叶的发簪,看样子很值钱呢……唉,英儿你等等爹啊,你慢点跑,小心别摔了……”

月英已经跑出屋子了,她才不管什么金枝玉叶的定礼呢,只要能嫁给强儿哥哥,以后他耕地她织布,吃苦也幸福!

……

“青娘婶婶,青娘婶婶……”月英刚跑到院子里就喊了起来,那架式,恨不能今天就收拾包裹跟青娘一起回家。

月英爹在后面连连摇头,“唉,女大不中留啊。”

桃桃在屋里听见了,对青娘说,“婶子,月英姑娘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青娘,“好,好,你改天再去我家啊。”

桃桃又说了一句,但明显是给月英娘听的,“婶子,如果月英姑娘不嫁给强儿哥哥了,您可千万托人给我送个信儿啊,我嫁!”

月英娘抢着答,“月英怎么能不嫁呢,我们两家三代交好,两个孩子更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呢。”

看了一眼这个桃桃,心里不放心,怕青娘万一再看上了桃桃怎么办?又对青娘说,“你们家不会反悔吧?我们是可是定了亲的,不能悔的啊!”

青娘忙说,“不能悔一定不能悔,我今天来不就是说这个事吗?唉?桃桃呢?这姑娘怎么走得这么快?”

桃桃已经走得没影了,青娘叨咕,“让我托人给她送信儿?可她家住在哪儿啊?”

这个时候月英已经跑进来了,“青娘婶子!”一头扑进青娘怀里大哭起来,那情形,看着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母女,令月英娘脸上好生挂不住。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真是神机妙算 小夭飞回到了主子身边,“主子,我做得怎么样?”

碧落,“嗯,很好很好,我就知道,只要桃桃一现身,月英她爹娘一定会急的。”

小夭羞涩地问,“是因为我比月英好看吗?”

碧落,“是因为强儿一下成了抢手货!能被人抢一定有他的好处和道理,就算今天不说房子和聘礼的事,月英爹娘也绝不会让别的女子嫁给强儿的。”

小夭不满意,“可是我明明就是比月英好看啊,这也是个主要原因呢,月英不过就是个凡人女子,我可是个……唉,主子您去哪儿啊,您等等我啊。”

碧落头也不回,“回绣坊,我们已经出来太久了!”

小夭在后面追着,“咱们不跟青娘回家了吗?”

“不回了,看见强儿那家伙我就想揍他!没出息的!”

唉,主子自从成了灵修者之后,脾气比修为涨得快。

“可是主子唉,那个房子和聘礼的事到底怎么解决啊?我可是按您的吩咐,跟他们说了不出半个月就都办好了啊。”

碧落,“这个你就放心吧,金府会来买这个帐单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们一定来人去青娘家的。”

“哦哦,主子,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哪有神机妙算,我是重生者,这些事我当然知道了,咱们快走吧,我都饿了,青娘家的东西,真是,难吃唉。”碧落说着加快了脚步。

……

果然碧落猜的没错,青娘一回家就看见屋内摆着大盒小盒的礼品,还有一包银钱。

强儿此时也不望着屋顶发呆了,而是正乐乐呵呵地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干活呢。

青娘的丈夫正脸朝里躺着呢。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青娘问丈夫。

丈夫没回头,“你还是去问强儿吧!”

听声音有些难以开口,更让青娘摸不着头脑了,便拦住强儿问。

强儿就把事情讲了。

原来青娘没走多久,金府的张管家就带着人来了,说是金府二奶奶心善,得知青娘家里遇到了难事,特意派他们给请青娘送东西和钱来了,当然了,也想顺便请青娘帮个小忙,并且许诺,事成之后,一定会给青娘一大笔钱的,保管强儿成亲需要的房子聘礼都够准备好的。

“他们要找我帮什么忙?”青娘对二奶奶十分没有好感,想必她也没安什么好心,皱眉问道。

强儿小声地说了一遍。

青娘连连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这么缺德的事我可不能干!程姑娘没爹没娘,又对我挺好的,我这么干会遭报应的。”

强儿急了,声音大了起来,“娘,孩儿的事都急成这样了,您怎么还推托呢?这又不难!再说了,金府人家那么富贵,程姑娘嫁过去也是去享福啊,怎么能是缺德的事呢?”

青娘道,“金家虽是富贵,但金公子身子不好啊,现在又是病重,他们急着找程姑娘成亲就是为了给金公子冲喜的。”

强儿,“那了冲了喜不就好了吗?程姑娘不就享福了吗?”

青娘,“谁能说得准备冲了喜金公子的病就一定会好啊,历来冲喜之后没效果的也不少!反正这个事我不能干!”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犹如一缕春风 “娘!”强儿一把将锄头丢在地上,“您这不是逼孩儿去死吗?如果没有金家帮忙,咱们就是再过上一年,也备不下房子和聘礼啊。”

啊,怪不桃桃刚才在刘家敢打保票呢,原来果真是有这么回事!

青娘质问道,“那个桃桃就是你派去刘家找我的?”

“什么桃桃啊?”强儿听不明白。

“你还跟我装糊涂!”青娘气的转身去了里屋,强儿的爹看样子也知道此事,正脸朝里诺诺地不讲话。

青娘走过去问道,“金家刚才来人了?”

“是啊。”

“你怎么能让强儿收人家的东西呢?怎么能同意我去做那种事情呢!”青娘质问道。

强儿爹很是无奈,“我也劝强儿了,但他不听啊,你知道他从小就不怕我……”

青娘语气很硬,“我不管,这些东西你们想办法给人家送回去,就说他们让我帮的忙我帮不了!”

强儿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抖开来给青娘看,“娘,您不同意也得同意,我都跟他们签文书了!”

青娘一看,果然是一份文书。上面还有强儿的手印呢。

气的要命,手上发抖,不知该指谁是好了,“你们,你们真是,太糊涂了!”

强儿爹劝道,“事已如此,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了,我觉得强儿说的也有道理,这对程姑娘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

青娘,“唉!”

……

次日林南风来了,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下马看看碧落。

一推开门,没看见碧落,倒先见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坐在案边给一块布料描花样儿,那布料下面衬着的花样簿子,正是他曾托朋友从南边带回来送与碧落的,不过这回事他早不记得了。

这女孩眼生,林南风新奇,便细细打量一番。

见她身穿竹青色的棉裙,外面一件水粉色春柳飞燕的罩衫,那衫子上的刺绣颜色已是有些沉旧了,穿着又稍嫌空荡,显然不是她的衣裳。

只不过,那些不甚合体的衣裳被她穿着,反而衬得她身段更娇小了。

又见她青丝细软,眉眼秀丽,朱唇未点,却是天生的粉嫩之色,惹人怜惜。

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兰香正在认真描花样儿,忽然只觉得仿佛一阵风吹来,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就站在了面前。

他背着阳光,令她不能、也不敢直视他,只是匆忙的扫了一眼,看见了一双英气的剑眉和亮如星子的眼睛,便又害羞的低下头去。

可是他依旧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知为何。

也许只是那么一瞬间,却好像是一个时辰那么久,她心跳得快起来,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您有什么事吗?”

林南风笑了一笑,道,“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兰香道,“来了快一个月了。”

分明是寒冬时节,但他那么微微一笑,却犹如一缕春风。

也实在是巧,林南风踏进绣坊的时候,正巧碧落拿着一块料子要交给梅娘,刚走到内间的门口,便从缝隙中看到了林南风。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别怪我不客气 前世她太过信任兰香和林南风,以为他们是这世界上除了爹娘和两个绣娘之外,最不会骗自己的人了。

岂料在她一被送去了赤光国,这两个人马上就成亲做了夫妇。

碧落一直猜测,他二人应该一早就勾搭上了,只是自己没察觉,所以一直等着林南风和兰香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因为前世林南风和兰香第一次见了面后,碧落就去了金家,之后有将近两年时间再也没有回来。这期间他们两个如何往来的,自己不得而知。

记得前世,两年之后自己重回绣坊时,梅娘曾几次暗示自己要留意兰香,自己还并未有所了悟,想必是梅娘也看出些问题又不便直说吧。

可笑自己去赤光国之前竟还担忧兰香以后的日子,竟还亲手把娘留下的绣坊以及自己辛苦积攒的所有银钱都给了兰香。

没想到,居然是喂了狼!

所以今天,当碧落突然见到林南风来了之后,并没急着走出内间,而是悄声地站在内间门内,从门缝当中观察林南风和兰香。

他两个新奇相望,暗涌浮动的样子,碧落都看在了眼里。

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如果现在冲出去,把他们两个痛打一顿,对于碧落来说,太容易不过了。

但是,现在却没有动手的理由。

她不能留下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吃醋乱发脾气的名气。

反正自己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收拾这两个人,先不急。

但还是要在自己离开随城前,戏弄戏弄他们……

不知是不是梅娘也看出了这两个人在互相打量着,只见她走了过来,站在他二人中间,“林大侠,您可是很久没来我们绣坊了。”

林南风道,“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出时间。”

兰香是听说过林南风的,她还说过什么找这样的人会很有安全感云云,当时她眼里的向往羡慕碧落现在还记得。

果然现在她一听见这位就是林南风林大侠时,眼神一亮,又趁着林南风和梅娘说话打量了两眼。

然后,脸上便飞了红晕。

正好林南风又转头看她,那面色红艳的样子便都被他全部看了去。

二人的目光再次相对。

……

碧落冷冷地看着。

小夭发觉主子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凑过来也看了外间的两个人。

“主子,跟这对狗人犯不着生气,你若看不惯,小夭幻个形找个借口打他们一顿便是。很简单。”

“就这么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前世因为他们我的心受了多少折磨!”

“那您说怎么办?”

碧落招手让小夭近前,在小夭耳边讲了几句。

小夭听得眼睛发光,“哈哈,正好那三个兄弟正闲得难受,前几天还通过千里传叶音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要做呢。一会儿叫他们来,他们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碧落望着林南风的身影,原来想过,如果这一世,林南风能够对自己一心一意的话,那么报复的力度,可以减轻一些,但现在看来,他仍是心猿意马,狗改不了吃屎……

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碧落冷冷地想。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脸上带着谜之微笑 兰香终于在林南风的目光当中羞得退了下来,忙往内间来喊表姐,却发现表姐正抱着双臂倚门而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兰香吓了一跳,“表姐,你怎么在这站着?”

碧落淡淡说道,“看看热闹。”

“热闹,什么热闹?”,她不知表姐站了多久,有没有看到刚才自己和林大侠的眉目往来。

碧落盯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兰香第一次感受到表姐对自己如此之冷,心中一颤。

“风哥!”碧落突然决定在三兄弟来之前让兰香好好醋一醋,于是故意甜甜地喊了一声。

林南风的耳朵瞬间酥掉了。

“落儿”。他的眼睛直了,脸上带着迷之微笑。

兰香在后面看了,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表姐的魅力,十个自己合起来也比不了。

林南风往前迎着碧落走,想跟碧落回内间说点体已话。

然而碧落却在外间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她得坐在外间,一会儿三兄弟来了,小夭得飞出去交待任务,自己离门外太远的话,小夭就无法出去了。

林南风也只好随着碧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落儿,这阵子实在太忙了,好久没来绣坊,你,没有生我的气吧。”林南风有些紧张地问。

碧落微垂着眼,语气中还带着刚才的不悦,“我还以为风哥把我给忘了呢。”

“哪能呢,确实是太忙了,今天也只是路过,看看你就还得走,丞相找我还有要事商议呢。”林南风忙不迭地解释,眼睛不离碧落的脸半分,在他眼中,碧落生气也是那么好看。

“风哥,你要喝茶吗?”碧落问。

“不了,坐一会儿就得走呢,别忙了。”

“兰香,倒茶来。”

兰香正站在刚才碧落站的位置上独自神伤,听见表姐喊她,赶忙拿了茶壶和茶杯过来。

先给林南风倒了杯茶。

再给表姐倒一杯。

碧落伸手去接,突然杯子一斜,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了碧落白嫩的手上。

“啊呀!我的手!”碧落被烫得叫了一声,马上拿帕子捂住了被烫的手上,痛得皱起了眉头。

“啊!”兰香一直心神不宁,被表姐一声叫吓得回了神,“表姐,我刚才,你没事吧。”

碧落,“好痛哦……”

碧落骗过了所有人,但骗不过小夭,她看清了,是主子自己在接杯的一瞬间迅速地把水碰洒的,她大概是借此来折磨一下兰香吧。

然而小夭也毫不担心,因为主子既是有意的,事先必会调动灵力来护全自己的。

所以,虽然一杯滚烫的热茶全部洒在手上,于主子的感觉,也只不过跟平时洗手一样。

但是林南风可不知道,他马上翻脸,怒吼兰香,“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倒个茶都倒不好!”

他不管跟兰香还不是很熟,也不管刚进门时跟她眉来眼去,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碧落,谁碰她一根汗毛都不行,不管有意无意。

兰香被她的林大侠一吼,心都要碎了,眼泪在眼眶里晃着,“我不是有意的,我不小心,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是水是怎么洒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您老还好吗 “还站着干嘛?家里有烫伤药吗?”林南风很不耐烦地问道,他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没,没有。”兰香着实被吓到了。

“那还不快去药铺里买!”林南风又是一声吼。

兰香声音打着颤,“我,我这就去。”

“不用了。”碧落带着痛苦的表情说,“养养就行了,不用再去买药了。”

林南风仍然很紧张,去看碧落的手,“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于此同时,小夭早飞出去,呼唤了三兄弟。

三兄弟住得离绣坊不算太远,接了命令很快就赶到了小夭指定的一处街角,远远地,就看见他们的主子夭爷正一身粉衫,风流无限地靠墙等着他们。

老三易礼还是最活跃,一个箭步冲上去,“夭爷,您老还好吗?”

夭爷斜了一眼,“我老?我很老吗?”

“不是不是,是尊称,尊称,嘿嘿。”易礼嘻笑着解释。

老大易仁也走过来了,看见老三那个德行就摇头。

这小子一见了夭爷就兴奋,恨不能天天跟在夭爷屁股后头,却又不太会说话,总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老二易义跟着大哥一起问候,“夭爷,给您请安啦!”

夭爷问道,“你们这段日子怎么样啊?没干什么缺德事吧。”

易仁回答,“我们早就听夭爷的教诲,改邪归正了。”

易义,“是啊夭爷,大哥平时带着我们做点小生意,相安无事地赚点良心钱。”

易礼的脸色却有点难受,“就是想夭爷您啊,您也不给我们安排任务了,整天心里没着没落的。”

易仁和易义也跟着说,“是啊夭爷,我们还真挺想您的呢,一直想跟您学功夫学能耐呢,可惜这么久了您也不叫我们。”

夭爷道,“这阵子太忙了,等以后有空的我一定会教你们的。”

易礼忙问,“是真的吗夭爷。”

“当然真的了,主要是我的主子也是这个意思,让我以后好好教导一下你们。”

夭爷的主子?

那个貌比天仙的女子?

易礼一脸的羞涩甜笑,“夭爷,我们主奶奶她还好吗?怪想她的呢。”

主奶奶?得,还没忘了这茬儿呢……

“挺好的,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了。”

一想起一会儿就能见到主奶奶了,三个人精神头更足了,“夭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啊?”

夭爷问,“刚才在传音叶里交待你们的事都记好了?”

“记好了,您放心吧,这个不难!”三人答道。

“那好,来,我先给你们易个容,免得让那姓林认出来,日后找你们麻烦。”夭爷说。

易礼,“对对,还是夭爷考虑得周全,那您快给我们易容吧!唉,最好能给我易个潇洒帅气的,就像您那样……”

易义也忍不住捣他一记,“每回就属你话多!夭爷自有道理,你墨唧什么!”

三个站成一排,夭爷念着咒,又挨个吹了一口气,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嗯,不错不错,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夭爷说不错?那一定是三个美男子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我的鼻子怎么是这样的啊 易礼心花怒放,易容这个事他听说过,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做的事,想不到今天也轮到自己了,他,很骄傲!

第一个睁开眼,美滋滋地看向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变成了大呲牙,再看看二哥,啊?二哥,你是个大爆眼啊!

“哈哈哈!”易礼笑得肚子疼,“谁让你们不事先让夭爷给你们易个好看的容呢?你看你们俩,一个呲牙一个爆眼,真是丑死了。哈哈哈!”他舔了舔自己的牙,又摸了摸自己的眼,很端正!

“多亏我刚才让夭爷给我易个帅的,还说我墨唧,怎么样,现在你们后悔了吧!哈哈哈!”易礼兴灾乐祸地说。

易仁和易义相互看了看,确实是易礼说的那样,但他们俩个很平静,不就是易个容吗,又不是以后真变成这样,怕什么。

易义瞪了易礼一眼,“你别乌鸦落在猪身上了,摸摸你自己的鼻子吧!”

“鼻子?我鼻子怎么了?”易礼说着摸向自己的鼻子,他的眼睛马上瞪圆了。

他摸到了一个鼻头浑圆,鼻孔朝天的一个猪鼻子!

“啊?我的鼻子怎么是这样的啊!夭爷!”易礼苦着脸叫道。

“行了,别叫了,快点行动吧,你们主奶奶的戏应该演得也差不多了。”夭爷说。

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嘟囔着,“这要是忘了,你们哥仨今天就有去无回了。”

一面从怀中摸出三颗丹药来,一人给一颗,说道,“把它吃了,两个时辰内你们会拥有三级灵修者的能力,切记,两个时辰以内一定把事情做好,然后走人。”

三个人眼光一亮,盯着不起眼的小药丸,“啊?可以拥有三级灵修者的能力?这是什么呀这么厉害?”

“借灵丹!快吃吧。”夭爷说完闪起一道粉色之光,没了身影。

……

绣坊内,林南风正在用帕子给碧落认真地包着手,一面还不停地往帕子上吹气,好像那样烫伤能减轻一些似的。

虽然碧落并没让他直接看手,一直在用帕子遮挡着,但他从碧落的表情上丝毫不怀疑,何况那帕子上确实已经被热茶浸透了。

不远处的兰香正紧张得不知所措。

梅娘在接应着来绣坊里的主顾,陪她们在定花样。

小夭飞进来,在主子面前点了点头。

碧落嘴边微微一笑。

林南风系了帕子,柔声问道,“还疼吗?”

碧落摇摇头,“好多了,方才让风哥见笑了。”

“一定要注意,好好养着,如果又疼得紧了,一定要去药铺买药,千万……”林南风还在细心地叮嘱着,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喝。

“这是谁的马呀!赶快给爷牵走!”

林南风原本就坐在窗边,一侧头,就看见了三个人,横着一排当街走路,走到绣坊门口的时候,被自己的马挡住了。

碧落也侧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笑出了声,外头这三个人……一个呲牙,一个爆眼,一个朝天鼻……

“小夭啊小夭,是你把他们弄成这样的?”碧落心里问。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摩拳擦掌的就要上去 “主子,怎么样?有没有让您眼前一亮!”小夭很欢快地问。

“亏你想得出来!吼吼吼……”实在是忍不住了,碧落在心里大笑。

刚才喊的就是朝天鼻,此时他正双手叉腰,十分不满地看着林南风拴在绣坊门口的马。

另两个人也跟着喊,“这谁的马?挡道了挡道了!”

林南风皱眉走了出去,“这是我的马,怎么了?”

朝天鼻一昂头,“挡爷的道了,你说怎么了!”

林南风看了看,那三个巨丑的人大摇大摆横成一排从街道走过,果然自己的马挡了其中一个爆眼人的道。

“你们这么个走法,当然过不去了,改成一排不就行了吗?”林南风说。

这三人不会是人丑脑子也不好吧,这跟竖着拿竹杆过不去城门急得直冒汗的人有什么区别。

爆眼一瞪眼,眼珠好像都要瞪出来了,“爷几个就爱这么走,改什么改,还不快把你的马给爷牵走!”

林南风眼睛微眯,心下十分不快。

这随城中谁不知道他林南风的大名,敢这么对自己无礼大喊的,还真没见过。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林南风问。

呲牙人答道,“爷几个土生土长的随城人,我看你才是外来户!”

这话说得倒也对,林南风的老家确实不在随城。

碧落和兰香也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十分焦急地看着这三个找麻烦的人。

“风哥,要不就把马先牵走吧,我看他们脾气都不大好。”碧落说。

“牵走?这街道这么宽,别人都能过怎么就他们不能过?我就不牵。”

“可他们毕竟是三个人呀。”碧落很是担心地说。

兰香忘了刚才的事了,也跟着说道,“是啊,林大侠,要不就先把马牵走吧。”

碧落是拱火,兰香却是真害怕。

但在林南风看来,全部都是小女子的柔弱,他今天就非得让这两个女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侠。

于是冲着三人喊道,“我的马不会牵走的,你们过不过随便你们。”

朝天鼻“噗”地一声,用鼻子喷了口气,对呲牙说,“大哥,这小子脾气还挺倔,他不牵!”

呲牙一呲牙,“他不牵,大哥我今天受受累,替他牵一回。”

说着摩拳擦掌的就要上去。

这三个人吃了借灵丹,自感体内有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游动,他们急于想要试试身手,跟林南风说了这些早已不耐烦了。

但还没等呲牙走过去,爆眼便说道,“大哥,让我来吧,这等小事哪能劳大哥您动手呢。”他急着过过三级灵修者的瘾。

朝天鼻一见更急了,“大哥二哥你们都别动,交给三弟我吧!”

“唉,不行不行,哪能让两位弟弟动手呢,还是我当大哥的来吧!”

“不可不可,大哥三弟你们都歇着,让我来让我来。”

……

眼见这三个丑八怪还谦让上了,每个人都争着去牵林南风的马。

林南风很烦,抱着双臂道,“要不你们三个一起来牵吧。”

他眼里充满了鄙夷的神情,别说三个,就是再来三个,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人丑但功夫不能小瞧 三个人站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南风。

呲牙说,“看来这小子到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错了。你们俩都给我好生站在这里,让我来教教他怎么做人!”

这小子?

这已经是第二次这么说了。

林南风被激怒了,“你们不认识我吗?”

旁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都纷纷劝着三兄弟,“你们快走吧,这位你们可惹不起啊!”

“是啊,他可是丞相府大名鼎鼎的林大侠啊!”

“赶快给他道个歉,走吧,还敢动他的马,那真是不想活了。”

……

围观的人全部倾向于林南风,林南风觉得自己在碧落和兰香面前,面子大增。

他微微一笑,“你们听见了吧?知道我是谁了吗?还不快给我道歉!晚了我可不原谅了!”

“道歉?爷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道歉。”呲牙说着已经走到马前,那马仿佛认出了上一次把自己偷偷骑出去的就是他一样,突然嘶鸣一声,两条前腿腾空一蹬,身子立了起来。

林南风的马,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马能比。

只见两只巨大的马蹄腾在自己头顶,嘶鸣中喷出的鼻息令下面飞起了一阵尘土。呲牙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他还不知道三级灵修者究竟拥有什么样的能量。

林南风一声哂笑,“怕了?还不快滚!”

围观的人一阵轰笑。

“你瞧他的个子,都没马高,还要去牵马呢。”

“真是自不量力!”

呲牙握了一下拳头,运了一下内力,突然一股汹涌的能量涌向手心,喷薄欲出。

众人的议论还在继续,林南风的笑意还未消失,却只见呲牙双脚一点,身子轻灵地向上腾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高在头顶上的马缰绳,又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

有人道,“嗬,这人好像真有功夫呢。”

又有人,“那也不会比林大侠厉害的,放心吧。”

呲牙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牵马,只见林南风吹了一声口哨,那马好像听懂了,突然抬起一双巨大的后蹄向呲牙踹去。

只见呲牙身手极快地一个转身,一抬手,好似从掌中打出一道能量出来,隔空击中了马的后腿,马又是一声嘶鸣,竟生生地被能量击得侧移了几米,一下撞在墙上。

众人,“这是什么功夫?从没见过呀!”

兰香看得都傻眼了,“表姐,这人刚才也没打到马身上啊,马怎么自己就被打中了呢?”

碧落也假装很是紧张,“风哥,他们太厉害了,你还是,认个输吧。”

认输?没这个道理!

在两位姑娘和认识自己围观的众人面前,更不可能认输。

这人长得丑,功夫看来还真不能小瞧。

林南风对碧落说道,“你放心,我行走江湖十几年了,什么样的高手都见过,他这两下子不算什么。”

小夭在旁边,“吹吧你,三级灵修者,不算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呲牙仍去牵马,这次马老实了,听话地任他往小巷子里牵。

“站住!”林南风大喝一声,一掌便朝着呲牙后脖颈处打去。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熊刀狗刀都不如爷的手刀 “大哥小心!”爆眼早已按捺不住了,飞身跃了出去,抬起一掌,正正接住了林南风的那一掌,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爆眼掌中传来,林南风整个人被击得退了十几步,一下子摔倒在地。

被击中的左手连同手臂,全部断了一般的疼痛。

“林大侠!”兰香显然比碧落更惊慌,急忙扑过来,看林南风的伤势,“您没事吧。”

众人更是“哇”地一声惊呼,目光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林南风。

林南风颜面大跌,极不耐烦了躲开了兰香想要扶起他的手,“我没事,你走开,别碍事。”

碧落在后面,抱臂冷笑。

爆眼则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林南风,再转头看看大哥呲牙,一副中了大奖般的心情。

眼看着大哥二哥都上了手,朝天鼻急坏了。

马也牵走了,林南风也被打倒在地了,若他一会真的认了输怎么办?自己还没动手呢。

看大哥二哥方才那个形容,这临时的三级灵修者一定当得很过瘾。

朝天鼻焦急地望着大哥二哥,使劲地挤着眼睛,示意他们给自己留点好过过招。

大哥二哥岂会不懂他的心思,皆点头答应了他。

可是那林南风,看起来表情痛苦,右手一直握着左手,坐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

他可别起不来啊。

朝天鼻急了,决定激他一激,便指着他道,“姓林的,你认输吗?认输就给爷几个每人磕三个头,说一声林南风错了,爷爷们饶命,我们就放了你。”

果然这一句激怒了林南风,叫他给他们磕头认罪?他十几年了都没这么低三下四过,今天既是丞相府的门客,又当着碧落和兰香的面上,他更是绝对不可能!

于是忍着痛爬起来,怒道,“我林南风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认输!”

说着右手“刷”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雄刀,对着三兄弟比划了一圈,“你们三个一起上!”

朝天鼻很怕大哥和二哥真的一起上,连忙说道,“呸,对付你这个家伙还用一起上,我一个人足矣!”

林南风晃了一下手中白光澹澹的兵器,讥笑道,“谅你也不认识它,正好十几天没用了,今天就拿你个倒霉的来开祭!”

“一把破刀,也敢在爷面前吹牛!”易礼继续激着他。

“哈哈,这是大名鼎鼎的雌雄双刀里的雄刀!看来你还真没见识!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说着刀光一闪,就冲着朝天鼻砍了过来。

这一刀林南风用了十分的功力,刚才和爆眼过了一招,知道他们几个的武功的确不可小瞧,十分的功力再加上这把削铁如泥的雄刀,谅他定然接不住。

血洒当街,哼!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什么熊刀狗刀,都不如爷的手刀!”朝天鼻运了灵力,掌心带风,一个手刀迎了上去。

赤手对雄刀?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啊。

众人皆发出“咝咝”声,并都往后退了退,大约是防备一会朝天鼻手断了血别污到了自己。

只见林南风的一道白光和朝天鼻掌上的急速的红光交汇在一处,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然后,便听见了金属击地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今日颜面尽失 朝天鼻的手断了!一定是的。

众人都这么认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任你是什么功夫,也不可能空手接住雄刀的一砍吧?他真是疯了。

红白之光消失了,众人却看见朝天鼻正好好地站着,晃着刚才迎过去的那只手,一脸得意之色。

最为关键的是,他的那只手,竟是完好无损。

那那个“啊”的惨叫声是谁?

众人又看向林南风,只见他已经被击得摔出了好远,正坐在那里举着他的右手臂啊啊直叫呢。

他的右手虎口被震裂了,鲜血正从那里涌上来,而整个右臂上的衣袖都被震得破碎不堪,右臂也又青又紫,肿大异常。

原来朝天鼻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运出了所有的灵力来给迎着林南风的雄刀一击。

小夭在碧落身边看得直咋嘴,“这老三也太狠了,多亏他只是个普通人,若是个真正的灵修者,就他刚才那一下,林南风的这条胳膊以后就算跟他告别了。”

碧落没有说话,继续看着。

老三狠吗?

不!

比起前一世里林南风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居然置她生死于不顾把她送去了赤光国,现在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朝天鼻看了看自己神奇的手,开心得不得了。

他扭头看了看大哥二哥,易仁和易义都在冲他点头。

众人都看傻了,纷纷议论,“这小伙子刚才那一刀是怎么接的?”

“只看到红光一闪,其他什么都没看清啊。”

“这是什么功夫啊,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能把林大侠伤成这个样子,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

“是不是他刚才用了什么暗器啊……”

只有林南风清楚,朝天鼻没用什么暗器,事实上,他的刀根本还没碰到朝天鼻的手时,就被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震得虎口裂开,手臂也震得有如断了般疼痛。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他行走江湖十几年,从来没遇见过!

那种巨大的力量带来的疼痛感简直前所未有。

难道他们三个都是修灵者?

林南风曾听说赤光国有一些修灵之人,传说战斗力非凡,但具体是怎么个非凡他也没见识过。

难道这三个人就是?

也不可能。

这两年青川国和赤光国的局势很紧张,每一个赤光国的人想要进入青川国都会受到严格的检查。

如果真的有灵修者进入了青川国的话,一定会特殊备案的,但他在丞相府上,这类消息按理是很灵通的,却一直没听说过有赤光国的灵修者前来。

向来灵修者来青川国的概率很小,因为青川国中的灵气十分稀薄,对于一心想要快速进阶的灵修者来说,并不是个好去处。

那他们三个到底是谁呢?

林南风突然想起来,他们刚才说过,都是土生土长的随城人,这就更奇怪了。

自己自从投奔到沈通门下后,在随城住了快二十年了,并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灵异之人啊。

如果有的话,丞相早就想尽办法把他们招进丞相府了。

林南风一面极力忍着疼痛,一面看着三兄弟猜测着。

今日他颜面尽失,而且失得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如毁了他的刀 “你们三个究竟是何人?为何前来寻我的麻烦?”林南风疼得咧了一下嘴,问道。

呲牙答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干过什么缺德事儿自己不清楚吗?”

呲牙这么说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林南风到底干过什么缺德事儿了。

只是夭爷交待的时候说,林南风干过缺德事,想要教训教训他。所以,他就这么说了。

众人一派哗然,皆道,“敢情这三个人不是故意找茬的,竟是林大侠暗地里干了缺德事儿了?”

“想不到林大侠仪表堂堂,却还干出这样的事来。”

“唉?你说林大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啊?难道和女人有关?嘿嘿……”

“什么林大侠啊,你看他让这三位都打成什么样了?我看这三位才是真正的大侠呢!”

易仁三兄弟一直以来,都被人们叫做混子,混帐,臭流氓一类的,今天突然在众人的议论当中上升到了“大侠”,三人眼眶全感动得湿润了。

想起程老先生在世时给他们哥仨改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他们改邪归正,做让别人尊敬的人。看来程老先生教诲得对啊。

唉,可是在这个能够显示出他们真的改邪归正的时候,程老先生不在不说,夭爷也不露面了……

“我干过什么缺德事儿?你们把话说明白!”林南风很不服气地质问。

朝天鼻看看大哥二哥,不知道怎么回答。

爆眼脑子快一些,“就你干的那些事,爷都说不出口!”

“对,爷几个说不出口!怕污了舌头!”朝天鼻也二哥跟着气林南风。

众人,“你们听见没,都说不出口了!”

“要不能把他打得那么狠吗?”

“就是就是。”

林南风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便问道,“明人不做暗事,有本事你们报上姓名来,等我伤养好了,一定再去找你算帐!”

朝天鼻嘴快,“算帐?我呸,就你?报上姓名有什么?我们随城三雄还怕了你不成!”

呲牙一皱眉头,给了朝天鼻一个眼神,让他不要透露自己的信息,今天这是吃了夭爷给的借灵丹,否则,他们三个分分钟就得让林南风打飞。

朝天鼻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也担心起假如真在平时遇到了林南风来找他们算帐……呀,还不得给打死啊。

这时,他忽然看见了刚才被自己震飞落地的雄刀,林南风的功夫有一大半都是倚仗了这把宝刀,不如……

于是,只见朝天鼻冲着呲牙爆眼说道,“大哥二哥,这姓林的仗着自己有一把宝刀,背地里净干缺德的勾当,不如咱们今天就毁了他这把刀!让他以后老实做人!”

“好!”呲牙和爆眼觉得有理,不如就趁现在借灵丹还有效的时候,三人合力,毁了他的刀,以绝后患!

啊?

林南风大惊,这把刀如同自己的命!当年就是为了得到它,才违心娶了沈红云,如今自己大业未成,绝不可失了这把雄刀。

“不可,你们不可毁我的刀!”林南风想起站起来阻止,挺了一下身子却又重重地摔倒了。

三兄弟只拿他的话当耳旁风,或者可以说,他越是不让毁,就越想非毁了不可!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是这绣坊的店主人 只见三人聚在了一处开始运起了体内的灵力。

很快,三人手中都聚集起了一个红色的光团,突然三个光团汇到一起,正欲向着林南风的雄刀打去。

只见一声厉喝,“住手!”

是夭爷的主子,主奶奶!

主奶奶让住手,三人怎敢不听?

但奈何并不是真正的灵修者,对于灵力的控制还很不自如,正要打出去的灵力已然收不回来,便只好转变了一下方向,向着雄刀的旁边打了出去。

只听见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响,那个已经有了几十年历史的大黑石拴马桩瞬间被灵力击成了碎块。

碧落见三人竟想要毁了雄刀,一着急,连忙站出来喝止住了。

她不是心疼雄刀,而是那紫玉飞花刀还没手呢。

自己很快就要离开随城了,如果林南风这次失了雄刀,说不定就被丞相府请了出来。那么等自己以后再回随城后,就不一定再找得到林南风了。

那样,紫玉飞花刀的下落也就失去了。

而自己再想找林南风报仇也找不到了。

所以,她得留着林南风,确保在自己再次回来前,他还跟前世一样,一直做丞相府的门客。

林南风看到随着碧落的一声制止,那三个人急速调转了功击的方向,保住了自己的刀。

他回了一个身,给碧落一个感激的微笑。

突然又意识到,问,“落儿,你,认得他们?”

碧落摇头,“我怎么能认识这样的人呢?”

“那他们怎么听你的话呢?”

还没等碧落回答林南风,朝天鼻已经满脸欢欣地要喊碧落,“主……”

被呲牙一把抓住手,又紧紧地捏了一下。

对了,夭爷说了,见了主奶奶不可以表现出来认识,不可暴露主奶奶的真实身份。

朝天鼻后面的“奶奶”二字生生吞了回去。

呲牙问道,“你是何等人?怎敢阻拦我们?”

碧落往前走了两步,义正严辞地说,“我是这绣坊的店主人,你们在我门前大肆动武,伤了人还要毁坏人家的兵器,我若不管,岂非是我做为店主的失职?”

先前梅娘在店里陪着被门外的几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的主顾,因看着碧落和兰香一直躲在后面,便也没出来,只通过窗子来关注着外面的动态。

后来看到林南风被打伤在地,而碧落居然站了出来独自对峙着那三个人时,心里十分担忧,便放下了主顾,几步跑出了门外,在碧落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

“姑娘,咱们还是不招惹他们为好啊。”梅娘小声说。

碧落安慰梅娘道,“您放心吧,没事的。”

呲牙说,“我们来找林南风,正是来跟他清算清算旧帐的,跟你无关,你回去吧。”

“他曾经帮助过我,算我的朋友,怎么能说跟我无关?青天白日之下,你们要寻仇如今也寻了,人也打了,还想怎么样?别忘了,他可是丞相府里的人,你们就不怕得罪丞相吗?”

呲牙听出来了,主奶奶这是不许他们毁林南风的刀,至于为什么,不需要知道,主奶奶说不许,就不许。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依依不舍地告辞 突然怀中的传音叶里传来夭爷的吩咐,“任务完成了,找个借口走吧,还在刚才碰头的那个角落里见!”

呲牙接到命令,假装是寻忖碧落的话,又与爆眼和朝天鼻商量了几句,便说道,“那就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今天先饶他一命,以后碰见了,再找他算帐!”

爆眼也吼了一句,“林南风,以后你少干缺德的事,想爬高靠自己,别打女人的主意!”

这些话也是夭爷说的,详情也不太了解,反正就这么说就行了。

林南风听了心中一凛,他当然不知道是前世利用碧落的事,只当是自己当年娶沈红云的目的被人知道了。

难道是沈家的亲戚?

心里更糊涂了,却不敢贸然去问,怕扯出对方更多的话,那就真的失了面子了。

林南风一时沉默,令众人更认准了他确是干过缺德事,被人找来算帐了,都感慨着,“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兰香的表情也是极复杂的,她极不愿相信,她心中一直好奇的林大侠,暗中却是个不耻之徒。

她甚至期待林南风来厉声争辩,可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默认了吗?

兰香今天也是真可怜,最开始见到了林南风心情激荡,后来又吃表姐的醋,现在又因失落整个心被打进了冰窖。

她低着头,悄悄地回绣坊了。

碧落看见,嘴角微微一笑。

朝天鼻却是没心情去理会林南风,他眼中只有仰慕的主奶奶。

“程姑娘,你说的对,我们听你的。”他没话找话地来了一句。

“你认得我?”碧落看着他一对圆滚滚的鼻孔问道。

朝天鼻咧嘴天真一笑,“程姑娘的美名谁人不知啊。”

“走啦走啦!”呲牙拉着他,怕他一会儿多嘴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自己还得替他圆场。

三个人又恐吓了林南风,这才一同走了。

刚一到与夭爷会面的僻静角落,夭爷就一道光芒现身了。

三人的容貌又被易了回来,得到了夭爷的肯定,又每人得了一颗夭爷甜美无比的仙桃和一颗增强体力的仙丹。

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走了。

碧落以丞相为警告喝退了三兄弟后,花了银钱请了几个人把林南风送回了家中,又找了郎中一同前往。

林南风临走时,碧落悄声说,“恐众人会有议论,我就不一同过去了。你也不要多想,好生在家养伤吧。”

林南风还在费力地解释,“是我前几天为丞相办事时身上受了些伤,否则他们今天决不是我的对手。”

在碧落一番理解安慰下,方才被几个人抬着送回了家。

林南风这一次无端被挑衅被打,着实是身心受损,而且被损得还不明不白。

被抬回去之后几天几夜心里堵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左思右想这三个人的来历就是不得其解。

好在碧落那里还能表示出理解自己,而丞相那也还能信任自己,不至于造成太大的损失。

养了好一阵子,伤势总算是其本都好了。但是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笑得不合时宜 突然在一次回忆细节的时候,想起来那个朝天鼻说他们是“随城三雄”,而后呲牙马上制止了他,让他不要说下去。

看来“随城三雄”一定就是他们真实的信息。

林南风决定查一查,于是找到了随城知府。

随城知府因为有丞相的面子,对林南风还是很热情很尽心的,便叫手下一个侍卫长去查“随城三雄”的具体情况。

很快查出来了。

确有个随城三雄,前几年总是干些偷鸡摸狗、欺负老实人的勾当,后来听说几个月前被一位老先生教导了一番,突然改头换面了,不但名字改了,连以前的营生也不干了,而是开始本本分分地做起了小买卖。

林南风问侍卫长,“他们三个可有什么明显的外貌特征?比如,特别丑之类的。”

侍卫长说,“这倒没有,他们三个说起来,长得也算端正。”

“那最近有没有听说他们又干了什么滋事打架伤人的事?”林南风还不是放弃,进一步追问。

“也没有。”

“那还有其他的随城三雄吗?”

“没有了,只查出这一个来。”

林南风陷入了沉思,听起来不像是这三个改行做小买卖的人。但直觉又告诉他这里面有猫腻。

正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那个负责查询的侍卫长小心地问道,“林大侠,是不是您有什么亲人朋友被随城三雄打了?”

林南风索性直说了,“不瞒你说,确是有人被随城三雄打了,但却不是我的什么亲人朋友,而是我。”

“您?”侍卫长有些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吧,他们三个人我知道,以前就是三个小混子,只懂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别说是您了,连我都打不过啊!您不会是听错了吧?”

“我那天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其中一个人确实说他们就是随城三雄,而且他们功夫非常了得!”

“这,这怎么可能啊?难道是他们要嫁祸于随城三雄?”侍卫长还是不信。

“嫁祸倒是不像,因为其中一个人阻止那个报姓名的人,看来并不想让我知道他们是随城三雄。”

“那就怪了。”侍卫长听得稀里糊涂,这随城当中,能打过林南风的人恐怕还不多吧,那三个做小买卖的人,怎么可能把他给伤了呢?

怎么都不太可信。

想了想又问,“您可记得住他们的长相吗?若记得住,我可以亲自带您去瞧瞧,是与不是一看就知晓了。”

“记得,他们长得,怎么说呢,还是很有特点的。”

“哦?”侍卫长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他们一个长得大呲牙,一个是大爆眼,还有一个是个朝天鼻!”

“啊?哈哈哈!”侍卫长忍不住大笑起来,看到了林南风很严肃地看了自己一眼,意识到自己笑得不合时宜,忙解释道,“他们三个,长得也太那个了呀。呵呵。”

林南风很心急,“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看呢?”

“哎呀,我看您没有必要去看了,那三个人我认识,没一人长得是您描述的样子的。”侍卫长说,“长相不对,功夫也不对,肯定不是他们啊。”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再最后一试 林南风沉默了片刻,坚决地说,“我还是要看看!”

“那好吧,您说什么时候去都行。”侍卫长说。

“那就现在吧。”

“好。”

两个人就出发了。

在一处闹市当中,侍卫长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摊说道,“林大侠,您看到前那面那个卖青菜的摊子了吗?那三个人就是随城三雄。”

离得有点远,林南风有些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但看着身材的外形,却是和那天的三个人很像。

林南风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个带面纱的草帽来,戴在头上,遮住了脸。

侍卫长在前,林南风在后,两个人走近了。

三兄弟是认得侍卫长的,一看他一脸严肃地前来,连忙挂上了笑容。

易仁很是热络地说道,“这不是知府里的侍卫长吗?今天怎么这么空闲啊?”

易义也说,“是来买菜的?知府里买菜这类小事用不着劳您大驾吧。”

侍卫长道,“没功夫跟你们开玩笑,我是来破个案的,有件事情要跟你们核实一下。”

易仁有些警惕,“破案?破什么案?破什么案也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早都改好了。”

易义,“是啊是啊,我们现在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而且不管卖菜卖鱼还是卖肉,都童叟无欺。不信您可以打听打听啊。”

林南风面纱挡着脸,一直无声地站在侍卫长身后,三兄弟一时也没有太注意他。

他便在后面听他们的声音。

刚才看身形很是像,现在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倒有些不敢确认了。

因为那天他先后各挨了两个人的打,那股巨大的能量震击得他当时耳朵里嗡嗡地响,听声音总有些失真,再加上众人不断地议论,他现在还真的无法从声音上判断了。

而且他们三人的面相,确实如侍卫长所说,长得还算是端正,跟那天那三人完全不相同。

也许真的不是他们。

是另有其人吧。

侍卫长还在审问着,“上个月某天,你们在哪儿?在干什么?”

三兄弟心里“咯噔”一声,那不就是痛打林南风那天吗?

看来这个家伙报官了?

易仁很镇定,“侍卫长官,瞧您说的,我们还能在哪儿?在这卖菜呗。”同时紧紧捏着身边易礼的手,不许他多嘴。

侍卫长,“是真的吗?”

“那当然了,这还能有假吗?我们现在就靠这个吃饭呢,一天都不敢耽误。”

易礼也说,“是啊长官,我们这个月一直在卖菜,上个月卖的是鱼,下个月吧,我们打算卖点胭脂水粉一类的,都说这些女人的玩意儿特别赚钱,嘿嘿。”

侍卫长看了看易礼,易礼被大哥紧捏着手,不敢张嘴,就拼命地点头。

他们不怕,反正那天是易了容的,根本不是现在这张脸。

侍卫长回身小声问林南风,“林大侠,您看,还需要再问吗?”

基本可以肯定不是他们了。

但不知为何,离他们近了,林南风总感觉那气息有些说不清的诡异。

于是,他想最后再试试,如果最后这一试不是他们,那就确实不是。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那把飞刀是送给你的 于是他对侍卫长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再问了,侍卫长对三兄弟说,“好了,怀疑排除了,我走了,你们这段时间表现得不错,再接再厉啊。”

易仁和易义都讨好地点头,“长官您就放心吧。”

侍卫长和林南风便做势走了,刚走出两步,林南风突然一个回身,把随身带着的防身飞刀暗器拿出一个击了出去,直直地对着易仁打去。

看着是对着易仁,其实是对着易仁肩上的钱搭子,也就是说,就算易仁完全不懂武功,也伤不到他,只会刺到钱搭子上而已。

“啊!”易仁惊得大叫一声,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他本身就会些野路子,哪接挡得了林南风这一速度迅疾的暗器啊。

易义也惊得一声叫,“大哥!”

暗器一下子刺在了易仁的钱搭子上,易仁脑袋上的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声音打着抖,“长,长官,这位是谁啊?这是,这是要干什么呀?”

看他吓得那副熊样,林南风确信了不是他们。

如果是那三个人,定会一掌反击回来的。

那天那个朝天鼻,可是连自己的雄刀都敢赤掌而接呢!

“走吧,”林南风对侍卫长说,“不是他们。”

侍卫长对易仁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卖菜吧。那把飞刀是送给你的。”

易仁擦着脑袋上的冷汗,“送我的?送人东西有这么送的吗?命都差点被你们吓掉了……”

说着拔下飞刀看了看,嘿,打造得还真是精良,上面还刻着一个风字的图案呢……风?

难道这个打出飞刀和侍卫长一起来的人,就是林南风?

再看他的身形,果然就是他!

嗬,原来是林南风亲自来查找了,好险啊,多亏刚才一直没让易礼说话,否则他又不知会惹什么篓子呢。

“那就谢谢您二位了。”易仁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收好了飞刀,继续守着摊子卖菜,并强做淡定地招呼着路人。

见林南风和侍卫长转身走了,易礼方才呼了一口气,道,“可憋死我了。”

忽然走远的林南风一个转身,盯上了易礼!

易礼和易仁易义顿时一惊。

双方都没说话。

林南风径直走到易礼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易仁忙打着圆场,“三弟说天气太热,他觉得憋闷。”

易礼连忙点着头。

这怎么说话还有问题吗?

林南风眯起了眼睛,对着易礼,“你再说一句话我听听!”

易礼紧张地看向大哥。

林南风逼问,“说!”

侍卫长说,“这位是丞相府大名鼎鼎的林大侠,他让你说你就说一句吧。”

原来这易礼在变声期的时候家境不好,营养不良,变声没变好,成了个娘娘腔。

然而就是这个有特点的娘娘腔,给林南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天那个朝天鼻,就是这个声音,一点没错。他敢百分之千的肯定。

易礼结结巴巴,“说话,怎么了?我说憋闷也犯法了?”

“就是你!”林南风“刷”地扯下草帽摘下面纱,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易礼,“那天就是你,化成了朝天鼻的形象,重伤了我!”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你们三个一起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易礼用他的娘娘腔回答着。

“虽然你的脸变了,但你的声音,却改变不了!就是你!”林南风指着易礼,对侍卫长说,“就是他们三个,绝对不会错的!”

易礼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可是,这个动作,更加透露了他的心虚。

侍卫长一下拔出了佩剑,指着三兄弟,“你们三个真是胆大包天,连我都给骗了,快,站起来,跟我回知府内把话说清楚!”

易仁还想要隐瞒,“长官大先生,有话好说呀,您看我们三个像是能把林大侠给打伤的样子吗?”

侍卫长看了林南风一眼,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还是交给事主吧。

林南风道,“你们三个狡诈的很,凭真本事定然伤不了我,那天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又易了容来找我的麻烦!”

又回头对侍卫长说,“我是丞相身边的人,我怀疑他们对付我的真正目的在于丞相,你知道,朝野向来明争暗斗……”

侍卫长一听此话可是惊吓不小,如果有人真的在暗中打这个算盘那还了得?

震了震手中的剑,“你们三个,马上跟我回知府去,休得再巧言狡辩!”

林南风想起那天被打成那么惨痛就气冲天灵,咬着牙说,“何需和他们多费口舌!血债血偿便是!”

说着一下抽出雄刀,光芒刺着三兄弟的眼。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天是有借灵丹,易礼才敢赤掌接刀,今天?除非他想马上就死!

易仁早在林南风认出易礼的时候,一只手就悄悄的摸向了怀中的千里传音叶,只想着万一抵挡不过便呼唤夭爷。

这会儿在林南风拔刀的时候,他便把传音叶握在手中悄悄摇了两下,又做了一个摸鼻子的动作来掩盖,对着叶子小声说了一句,“夭爷救我!”

小夭从千里传像境中看到这一切,马上与主子说了,又拿了一颗轻灵丹与主子吃了,便携着主子一起赶到了现场。

因为有林南风在,碧落不好现身,就悄悄地躲了起来。

小夭独自用了法术,除了易仁能见外的隐了身,走到易仁身边。

林南风正举着刀依次在三兄弟面前划过,“这次我让你们,三个一起上!”

三人六条腿,早已抖成筛糠。

“怎么了?上啊!你们那天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成孬种了!”

在林南风的咄咄逼人中,易仁看见夭爷忽然间就现身了。

他刚想喊声“夭爷!”,却见夭爷摆摆手,道,“除了你,别人都看不见我!你且跟林南风交交手,我自然能够帮你得胜!但是记得,别跟我说话。”

易仁用眼神给了夭爷一个感激又肯定的回答。

“你们不上,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林南风正要动手,却见易仁突然之间一改刚才的紧张神情,淡定地从菜摊子后面站了起来。

易仁还笑了笑,“林大侠那天的伤可全养好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易义和易礼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哥,随着大哥微笑中带着些轻蔑的问话,他们吓得手心都冒了冷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大哥带你们去吃酒听曲 大哥这是怎么了?

他以为他还是那天吃了借灵丹的他吗?

林南风咬着牙,“怎么?你想单独跟我比划比划?”

易仁道,“我是他们的大哥,有什么问题自然有我担着了。”

“那么你就是承认了那天的事是你们所为了?”

“哈哈,承不承认如何?我们说不是,你又不肯信,一定说是。”易仁转而望着侍卫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不是要把我们屈打成招的意思吗?”

侍卫长这会儿也开始含糊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凭无据的,林南风说是,三兄弟说不是……不过要叫他说,肯定不是呀。

这三个人什么来历底细他很清楚啊。

林大侠又说他们是用了什么邪术。

也许这世上真有什么邪术,但他从来没见过,就算是有,也轮不到这三兄弟吧?

侍卫长难以相信。

刚才林大侠又说怕是有人要暗害丞相,现在倒觉得林大侠的脑子,是不是那天被人给打坏了?

什么易容,邪术,暗害丞相……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侍卫长看了看林南风,他那么激动、气愤、红着眼,喘着粗气……

而站起来的易仁,平和、淡然、不屑……

这到底以前谁是个小混混?

侍卫长碍于林南风的面子,只对易仁尴尬地一笑。

林南风咆啸了一声,“休得废话,你既然是他们的大哥,又要替他们出头,那好,我就承全你,你想要怎么打?”

“随便你喽。”易仁淡淡地说,还不忘把几堆菜往旁边摆了摆,生怕一会受到损害一样。

“这个时候了,你竟还忘不了你的菜摊子,真是脑子不好!哈哈!”林南风刚咆啸完毕,又哈哈大声起来。

侍卫长再次看了看他,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跟他保持了些距离。

他现在心里百分之八十,已经认定林南风脑子有问题了。

易仁往旁边空阔一点的地方走去,“二弟三弟,你们好生卖菜,一会儿打完了仗,大哥带你们去吃酒听曲。”

易义和易礼吃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们相互望了一眼,都不知道大哥这是怎么了,别说他一个人,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都上,三五招下来,就得让林南风打趴下吧?

还一会儿去吃酒听曲?

“大哥,”他们站了起来,易义说,“他要非打不可,咱们三个一起上,不能让大哥一个人抵挡……”

“是啊,大哥,咱们一起上。”易礼也说,他虽声音有点娘,但骨子还是挺义气挺硬的。

易仁洒脱地一挥手,“你们两个别添乱,好生看着摊子。”

“大哥!”

“不听我的话了吗?”易仁假装有点生气,皱眉问道,“如果这次不听我的,以后就别叫我大哥了!”

“啊?大哥……”

“嗯?”

“好,吧。”两个人艰难地答道。

“你们有完没完了!”林南风喝了一声!

易仁扫了他一眼,眼神中气势十足,平静中带着阴沉,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林南风心中一颤,这个眼神,有些熟悉,很像是那天那个呲牙的眼神,不不,比呲牙的更阴狠。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四溅的火花 他不禁把刀握得更紧了。

见这两个人拉开架式要打架,包括侍卫长在内的人们,都自觉地退后了许多。

易仁与林南风面对着面,用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是那天挨打挨得不过瘾吗?今天又来讨打!”

林南风,“这么说你承认了?”

易仁一笑,“那天临走时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想不到你竟还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林南风的语气有些虚了,易仁的气场实在太强了,他开始有些后悔不应该一个人来找他们。

“想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先打赢我再说吧!”易仁一只脚向后错了一步,手上也摆好了功防之式。

夭爷看了,“不错,样子装得挺像的。一会儿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怎么打都别怕,我不会让你输的。”

易仁点了下头。

只见林南风一脚腾空,举着刀就冲易仁的头顶砍去。

一出手,就是十足的狠招啊。

侍卫长吓得眼睛一闭,看来林大侠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啊!”易礼先叫了起来,他脑子里已经先行上演了大哥被活活劈成左右两半的场景了。

“老三,你别叫。”易义小声说,“大哥没事的。”

“啊?为什么会没事?”易礼带着哭腔问。

“大哥刚才走过去时对我点了下头,我了解大哥,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会应战的。”

“他能有什么把握啊,夭爷没给他第二颗借灵丹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夭爷给了大哥什么武器吧。咱们先看看再说吧。”

林南风也做好了易仁还会像那天那样,用强大的能量来回击自己的,那么自己此时用了多大的力,被回击也就会相应的受多大倍数的反击。

所以,他虽然看着架式很足,实则还是暗中留了四成武力,用于被回击时好能够有能力撤退一下。

虽然他也清楚,那强大的能量的功击距离是非常之远的,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既然已经一个人前来找他们,死活都得往上冲了。

侍卫长虽然武功也不错,但毕竟两人没有私交,人家也不可能帮他一起打,否则,现在也不会站得这么远了。

只见林南风手起刀落,“当”的一声响,随着是四溅的火花。

“啊……”一声惨叫声,之后是一具肉身击在地面上的闷响。

四溅的,火花?

不是应该是飞溅的鲜血吗?

众人定晴一看,原来易仁动也未动,直接用脑袋接住了林南风的这一刀。

那火花,就是从易仁的头顶发出来的。

难道他头顶有铁器护着?

那也不对啊,林南风这把雄刀远近闻名,不管什么铜铁器物,一律削砍如软泥,就算易仁头顶上有东西,也必然会被砍下来。

可是,什么都没从易仁脑袋上掉下来。

再看林南风……

咦?人呢?

“啊……哎哟……”

是谁在呻吟?

众人顺着声音寻找,林大侠,您怎么摔出了那么远啊?

又惊讶地看看易仁,他站立如常,面不改色。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这人人品不行啊 易礼终于放心了,一把抓住易义的手,“果然你说的没错,大哥确实是有把握的!”

易义,“嗯嗯。”随后开始喊话林南风了,“那位林大侠,您怎么一刀下去,倒把自己崩出那么远啊?”

易礼也跟着起上哄了,“哎呀林大侠呀,您摔得重不重?疼不疼啊?哈哈哈。”

林南风感受到了,仍是那样的无形的巨大能量,从易仁的头顶上发出来,多亏自己刚才没有用全力,也多亏易仁没有用反击之力,否则刚才这一下,自己的手臂就不仅仅是上次的青肿了,震碎了都是极有可能的。

林南风从地上爬起来,连忙看了看手中的刀,还好,没有损坏。

他收起了刀,他得保护好这把刀。

上次他们就要毁了它,这次如果他们三个再动了那个心思的话,可没有碧落再跟他说情了。

人打伤了,还能养回来。刀打毁了,就再也没有了。

林南风指着易仁,“你的头,怎么回事?你练了铁头功?不,你就算练了铁头功也挡不了我那一刀!到底怎么回事?”

易仁摸了摸头顶,把手拿到面前吹了吹灰,“你早上吃早饭了吗?”

“什么?”林南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没力气啊,连我一根头发都砍不断,还要叫嚣着让我们三个一起上?”

“一定是你又在搞鬼!”林南风刚才那一刀砍下去的感觉,明明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硬物之上,而且,还是平的,那感觉,绝对不是易仁的脑袋。“你刚才把什么东西放在头顶了?我没有砍到你的头!”

夭爷站在易仁旁边,正缓缓地合拢自己的扇子,刚才那一刀,他正是用扇子接住的。

“易仁啊,你还真是够懒,让你随便打,你连动都不肯动一下。”夭爷说。

易仁嘿嘿一笑。

“哈?”易仁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南风,“我看你眼神也不大好吧?你说刚才那一刀没砍在我头上?你说我放了东西在头顶?我根本动都没动。”

众人说,“是啊,他确实没动,那一刀,千真万确砍在他头上了!”

“你……”林南风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看起来他是没动,但砍的绝对不是他的头!

侍卫长也觉得林南风是不是有些过份?

明明这三兄弟的长相跟打他的那三个人相差天地之别,他非说是人家。

明明人家不想打架,他非要打。打又打不过。

明明砍在人家头上了,他又非说没砍到。

这什么人啊?

原本还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跟林大侠,不,林南风拉拉关系,培养一下私交,现在看来,算了吧,以后见了他都得躲他远点。

而且回去之后一定得跟知府大人好好禀报。林南风这个人,看来是个浪得虚名之辈。而且记忆混乱,眼神不好,指白说黑,众目睽睽之下,还瞪着眼睛扯谎……

这人人品不行啊!

侍卫长有些烦了,“林大侠,您刚才那一刀确确实实砍在人家脑袋上了,我一眼不错地看着呢,你总不会连我都不信吧?”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还要再打一回 林南风急了,“你不懂,我刚才……唉,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

侍卫长又喊了一句,“眼见为实啊林大侠!”

“就是啊,还是这位官家公平,眼见为实啊!”众人纷纷附和。

易礼看着大哥的表现,很牛,“姓林的,你这人真是,打不过还非要硬打,我大哥刚才说不跟你打,是给你个面子,怕你在官家大先生面前丢脸,你还真不识好歹。”

易礼的娘娘腔此时听起来特别的气人。

林南风果然被气得鼓鼓的,指着易仁,“你用了邪术!不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刚才我测试你的飞刀,你为何吓成那样子?”

易义替大哥答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你知道吗?亏得你还动不动就自称行走江湖十几年,我看你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哈哈哈哈!”众人笑成了一团。

“噗嗤!”侍卫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马上又憋回去了,干咳了两下,“易仁啊,你几时练得这个功夫啊?我都不知道。”

易仁客气地回答道,“练了也不久,(就刚才的事)是为了防身的,现在世道不太平啊,动不动就被人含血喷人、栽脏陷害啊,没点功夫脑袋都不知道哪天被人举刀砍了去。”

句句指骂着林南风。

林南风气得脸色很是难看,他觉得很有必要争回一局来,“有本事再与我斗个回合!”

易礼抢答,“哈?你真是不要命了吧。”

侍卫长也劝道,“林大侠,算了吧,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您说了那天找您麻烦的人是呲牙爆眼和朝天鼻,完全不是这三兄弟的长相啊,就算今天是个误会,想必易仁他们也不会计较什么,咱们还是走吧。”

林南风心里火了,他们不会计较什么?我还得计较呢!

明明上次打人的人就在眼前,就是拿不出证据来,侍卫长也不能抓人,还说他们不会计较,说得倒像自己来无事生非无理取闹了。

“不,非要再打一回不可!”林南风望着坐在菜摊子后面,狐假虎威的易礼,心里当下有了主意。

他刚才吓得都带着哭腔了,肯定他今天没有邪术护身,那么,哼,谁让你叫唤得欢呢,非要尝尝我的厉害不可!

“您还真要打啊?”侍卫长很是无奈地说。

林南风是丞相府的人,侍卫长是知府的人,他无权命令他,否则,非一脚把他踹回去不可。

易仁笑问,“怎么着?你还想再打一回?”

“那当然!”林南风昂了昂头。

“那好啊,”易仁眼中狠了狠,既然他不肯低头,就再重打他一回让他长个长久记性,便说道,“刚才是你先出的手,那么下一轮该我了!”

“等等!”林南风说,“打是要打,但这一轮,不是跟你!”

“哦?那你想跟谁打?”易仁扬眉问,这小子花样还真不少。

“你们三个人是一伙的,下一轮,我要在另两个人里随便挑!”林南风放大了声音说。

夭爷冲着易仁点了点头。

易仁道,“好啊,那么你想挑谁呢?”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挡不住心花怒放 林南风望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挑选。

易义和易礼听了这番对话都吓得脸色一白,大哥还说好啊?

好什么好啊大哥!

特别是易礼,低着脑袋,不断地往后缩着身子,那个形容,差点躲在了易义的身后。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最清楚啊。

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千万……

“你!出来吧!”林南风的声音响起来。

易礼不敢抬头看,十分希望看见二哥的脚从身边走出来,可是,他又听到了一声。

“你!别躲了!出来!”

同时感受到了二哥捣了自己一下。

妈呀!怎么办啊!

易礼真希望这是场噩梦,可以马上醒来。

于是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嗬,疼死了……

易礼在疼得呲牙裂嘴中缓缓抬了起头,看见林南风正用手指着自己,同时大哥也正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

同时,还有身边的二哥,不远处的侍卫长,和一众看热闹的人……

目光汇在一起一定是有力量的!

易礼感觉到自己光被他们这么看着,都马上要死去了……

易礼十分难受地站了起来,一脸痛苦地看着易仁,“大哥……”

然而易仁什么都没说,只是坚定而又鼓励地冲自己点点头。

易义在下面,小声地说,“三弟,别怕……”

易礼:敢情不是你上了,我别怕,我能不怕吗?

易礼躲不掉,硬着头皮往前挪着步子,奈何两条腿不受控制,抖得裤腿也跟着瑟瑟直动。

林南风看到笑了,他心里越发笃定,这一局,他赢定了。

他甚至在易礼往前走的时候开始想像,一会自己打赢了他之后该怎么说才能挽回面子?

易礼抖着两条腿走到了大哥跟着,一脸哭相,小声留着遗嘱,“大哥,我爹我娘,我弟我妹,以后就靠你了……”

易仁拍了拍易礼的肩膀,问林南风,“你果然选我三弟吗?”

林南风已经挡不住心花怒放了,“那还有假?”

“你可别后悔,我这三弟人看着虽然有些弱,实则功夫比我还高些,一会儿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

易礼,“大哥……”

“我若被打死在这儿,是我自愿,与任何人无关,他若被我打死,也与我无关!”林南风抢着说道。

易仁一副挽惜的神态,“那好吧,侍卫长大人及各位众人,就请大家为我们做个证吧!”

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人们纷纷喊道,“放心吧,我们做证!”

侍卫长一副替林南风作死的担扰,对易仁喊话道,“易仁,怎么说林大侠也是丞相身边的人,你得让你这小弟兄手下留情啊。”

林南风马上不满意地看了侍卫长一眼。

易仁客气地冲着侍卫长说道,“既然侍卫长大人已经说话了,三弟,你一会下手别太重哦。”说罢又拍了拍易礼的肩膀。

易礼脸上的苦涩眼见着又浓了几分。

大哥,我这段时间没惹您不高兴吧?你何必要往这死路上推我啊?

您还不断地撮火,一会儿林南风还不得给我来个一招毙命啊!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林南风,来吧 您现在不是有神功在身吗?干脆几下给他彻底打个心服口服算了,为什么还由着他来让我跟他对打啊?

我那妹子长得,说实话也不算好看啊,您何必要……再说了,就算您真看上我妹子了,三弟我必定不会阻拦啊?

您想让她当妻当妾都行!

您何必……

“还发什么愣?还不动手?”不等易礼胡思乱想完,林南风已经急不可耐地喊起来了。

易仁道,“你喊个什么?挨打还有迫不急待的?”又小声在易礼耳边说,“你别怕……”

易礼:又来个我别怕,我不怕一会不死!

易仁下场了,留下易礼独自面对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林南风。

“出手吧!”林南风说。

易礼看他这次没像刚才那样拿着刀,还略放心了些,起码还能留个囫囵尸首。

“快点!”林南风又喊了一声,他急于在侍卫长面前证明,他刚才居然让易仁告诉易礼手下留情是多么的大错而特错的。

他林南风的大名,不是虚的!

“知道了。”易礼胆怯地望了林南风一眼,嘟囔道。

见他抱着双臂,完全没把自己当根葱的样子。

不情不愿地拉开了架式,准备先对林南风出上一脚。

只见易礼一个侧转身,抬起右脚向林南风踢去,林南风哈哈一声笑,想往旁边闪身一躲。

然而,突然之间,一股巨大的能量带着一道红光从易礼脚下朝着林南风迅疾地击了过去。

林南风闪身的动作已经是很快了,但仍没有躲过那道能量,被结结实实地击中在了大腿上。

“啊!”林南风一个趔趄,单腿跪在了地上。

他吃惊不小,这不就是那天那几个人的打法吗?巨大的莫名其妙的能量!隔空就能痛击自己。

他怀疑地看着易礼,难道易仁刚才没有说慌,他这三弟虽然看上去很弱,实则功夫比他还强?

那自己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易礼也十分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右脚,再看看林南风,他眼中一亮!

原来那天之后,自己的三级灵修者的能力并没有消失,而是,而是从原来的手上转移到了脚上?

哈哈,那就不怕了。

林南风,来吧!

场下的易义也是吃惊不小,今天的大哥和三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夭爷后来偷偷给他们什么好处了?

然则侍卫长和众人们却并不诧异,仿佛结果就该是这样的。

易礼的气势瞬间恢复到那天的状态,抱着双臂,遥看林南风,“还能起来吗?”

“怎么不能?”林南风愤然回道,“我刚才是还没准备好,还没站稳而已。”说着从地上重新站起来,忍着腿上的疼痛。

“这回该我先出手了。”林南风说着准备来个出其不意,一个劈掌朝着易礼的面门打去。

这次他无论如何不会在他们面前亮自己的刀了。

坏了,这次林南风突然间冲上来,出腿已是来不及,易礼只能拿手臂用力一挡!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二人交手的地方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你也用邪术 一定是自己的手臂被林南风打断了。

“啊!”易礼后退了几步,捂着手臂大叫一声。

他身边隐身的夭爷,对着下面的易仁无奈地摇摇头。

好痛……易礼刚想说,可是怎么并不痛呢?难道是在巨大的疼痛之下手臂已经失去知觉了?

“啊!我的手!”

是谁在喊?

易礼一望,见林南风正用一只手端着另一只,痛苦地皱紧眉头。

再看看自己的手臂,连颜色都没变一下。

原来那骨裂的声音是从林南风手上传来的!

啊哈哈,太好了,刚才发生在大哥头顶上的事情居然在自己的手臂上重演了,看来他们都已经拥有了自己还没察觉的护体神功了!

“姓林的,服了吗?”易礼趾高气扬地对林南风喊话。

“你,你也作弊!”林南风痛苦地说道。

“哈?你什么意思?”

“你也用了邪术!”

“又来这套?打不过就说打不过的。”易礼很是不屑。

“我刚才那一掌,根本还没碰到你的手臂!就被你用邪术反击了回来。”林南风看着侍卫长又加了一句,“就跟刚才一样,他们,用了邪术。”

“啧啧啧!”众人有些听不下去了,这就是丞相府的林大侠?打不过人家就满嘴胡说。

侍卫长皱皱眉头,语气中不免带着点抱怨,“你怎么又来了,哪有什么邪术不邪术的。明明是打不过。”

“我能打得过!但他们……”林南风眼见解释不明白,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还打吗?嗯?”易礼两眼放光,兴奋盎然。

“你们,玩阴的!”林南风咬牙切齿地说。

“哈,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啊,我打你,你接不住,你打我,又打不过,然后就说我玩阴的?到底是谁阴啊?”

“邪术!”林南风又重复了一遍。

“我呸!能不能有点新意?我用了什么邪术你说说啊?”易礼撇着嘴。

“林大侠,哪有什么邪术啊,明明就是你打不过,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有人说道。

“就是啊,打不过也不算丢人,但乱说就有点那个了。”又有人说。

“再来!”林南风撑着手上和腿上的疼痛,说道。

“好啊,你说怎么个来法吧?今天不打你个心口俱服,我就不叫易礼。”

怎么来?林南风也不知道啊。

是自己先出招还是让他先出招?结果好像都一样啊。

“你站着不许动,如果你能连接得住我三脚,就算你赢,我就服你。”林南风说。

“就是说,我站着不动,任你连踢我三脚?”易礼问道。

“对!”

众人摇头,“这也太不讲理了,打不过就趁早回家算了。”

易礼暗中试了一下体内,并没有那天的巨大能量在涌动。

奇怪,难道护体神功明明有自己却感觉不到?

“好啊,就由你。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须得向侍卫长说一声,是我林南风胡说八道没事找事。再向我大哥说一声,我林南风错了,请您原谅我。”

“若是你输了呢?”林南风还抱着一丝侥幸。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侍卫长早已看不下去了 “那我就跪着给你磕三个响头。”

“不行,得你们三个同时给我磕三个响头!”

“依你。来吧。”

林南风酝酿了一下,照着站得稳稳当当的易礼的裆下猛然就是一脚。

“嗬,这一招,够损的呀。”有人啧啧说道。

“还说别人阴呢,我看他才是真阴呢。”

分明,易礼动也未动,却有股能量从他身上传来,迅速回击到自己身上。

用了几分力,以就几分力的倍数回击。

“啊,”林南风被回击得连连后退,多亏扶住了街边的一个石碑,才不至于跌倒。

脚上一阵巨烈的疼痛,几乎要站立不住。

“怎么样?还坚持得住吗?”易礼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了,再来。”林南风说着又忍痛冲了上来,这次朝着易礼的腹部一脚踹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被接连回击得心志大崩了。

他忘了自己越用力,反击的能量就越强,只想这一脚能踹倒易礼,最起码,能踹得他摇晃一下。他便用了十足的力气。

结果转瞬,自己就被巨大的能量反击得摔了出去,这一次,被击得很重,由他的脚上,沿着经脉击中了心头气血。

林南风摔出去很远,撑了撑身子,想要再站起来,却一口老血,吐了出去。

他指着易礼,“你用邪术,我刚才两次,都没有踢到你身上。”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众人已然是听腻了,“没看头没看头,散了吧,这林南风想不到是这种人。”

易礼说道,“你说踢我三脚,我接两脚,三局两胜,输赢已定,你服了吗?”

“我不服!”林南风喊道。

“有这么多人做证,服不服你说了不算,还不快给侍卫长大人和我大哥赔礼道歉!”

众人:“就是就是,愿赌服输!”

侍卫长早已看不下去了,他今天特意把公事后推,才空出时间来陪林南风出来查人,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他早已不耐烦了,冲林南风一抱拳,“林大侠,在下还有公事在身,恕不奉陪!”又冲着易仁抱了一下拳,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林南风,“唉……你等等,你得……”

“扶我一下”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侍卫长已经大步走远了。

“给我大哥赔礼!不然,再给你一脚尝尝!”易礼逼着林南风。

林南风看了看远处一直微笑着观看的易仁,给这么一个卖菜的小混混道歉?他说不出口。

“快点!”易礼的一只脚已经抬起来了。

林南风心里发抖了,他实在是再不能接得住任何一击了。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错了,请你原谅。”林南风看也不看易仁,小声说道。

易礼不依,“大点声音!”

夭爷走到易仁身边,说道,“你们主奶奶急了,吩咐让快点结束,然后,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有事要说。”

“三弟,就这样吧。”易仁说话了,“今天就放了你,但你记住,以后做人,要堂堂正正!否则再遇见你,绝不轻饶!”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护体神功 易礼,“大哥,就这么便宜他了?”

“走吧,已经中午了,大哥说话算数,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可是,他看样子只是口服心不服啊,要不要……”易礼有点舍不得下场,他还想再试试绝世护体神功。

“走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仁说,又冲众人喊道,“大家都散了吧,麻烦有谁认识林大侠的家,帮忙送他回去吧。”

话刚一出口,众人瞬间走光,连条狗没留下。

林南风用那只好手撑着地,“你们……我……”

一直躲在远处的碧落看着这一切,见此时林南风伤得不轻,照这个情形,没个三两个月的恢复不过来。

冷笑了一声。

……

听月阁的包间内,易仁和易义都落了座,只有易礼还四处看着,“大哥,您今天怎么舍得带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啊?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很棒啊?”

易仁看着他,笑而不答,只吩咐着小二上菜。

小二下去了。

易义这才问道,“大哥三弟,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夭爷他,偷偷给你吃什么了?”

“哈哈哈。”易仁一阵大笑。

易礼捅捅易义,“二哥,我有护体神功了。”

“什么护体神功?”易义听不懂。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你也试试,八成也有。这个神功很神奇,平时自己是感觉不到的,但在打架的时候,自动就会运用出来。”易礼十分神秘地说着,“不信你试试。”

易义很是急不可耐,“我得怎么试?你教教我。”

“这个嘛,得有外力辅助才行,比如此时有人要攻击你,你都不需要动,神功自然就会显出威力了。”

本来夭爷想马上现身了,但看易礼这家伙正认真地给易义讲解,还要拉他试上一试,便也饶有兴趣地站在一边看起热闹来了。

好啊,要试试?那就试试呗。

“外力辅助?就是被打呗?”易义问。

易礼猛猛地点头。

“那怎么办呢?”易义想了想,“要不你帮我一下啊。”

易礼挠挠头,“那好吧。”

两人便站了起来,易礼看了看二哥,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的护体神功会不会反击到我啊?”

易义说,“不会吧?你不是肯定夭爷后来没给你吃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那当然啊,肯定没有!”

“那就没事!你想啊,你我都有神功护体,大不了就是一对一平手呗,谁也伤害不了谁!”易义分析着。

易礼想想二哥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帮你试试?”

“试试,试试!”

易仁看这俩人嘀嘀咕咕地说什么试试不试试的,问道,“你们要试什么?”

“神功!”易礼回答。

“试什么试!不许试,哪有什么……”

“哎呀大哥你就让三弟帮我试试吧,你们都有我心里着急啊!”

忽然见夭爷在摆手,易仁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见这哥俩面对面站着,易礼看看易义,“二哥,那我就开始了?”

“快点吧快点吧!”易义已经很心急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得再打我一回 “好吧。”易礼扬起一只手,飞快地给易义一个大耳光。

“啪!”

易义被打的一愣,脸上马上火辣辣的,但是他期待的护体神功并没有出现。

易礼好端端地站着,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二哥,你有什么感觉吗?”

“除了脸疼,什么感觉都没有啊!”易义揉着脸回答。

“那怎么回事呢?不应该啊。”易礼皱着眉头说。

易仁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无奈地摇头。

隐身中的夭爷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三徒弟收得值,一个比一个逗比。

易义想了想,“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刚才的攻击力度还达不到启动神功的程度啊?”

易礼,“什么意思?”

易仁放下茶杯,“他的意思就是你打得轻了。”

易礼看看二哥红起来的半边脸,“不轻吧,这都红成啥样了。”

“我猜可能对于神功来说,还是不够。你想啊,大哥当是被林南风用刀砍才启动了神功,而你呢,虽然你启动的时候是主动出招去打林南风,但在那之前你被吓成什么样了。”

“可不是嘛,么,的,当时差点给我吓尿了,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此结束了呢。”易礼回忆道。

“就是啊,”易义说,“所以,我刚才,既没有受到巨大的生命危胁,也没有感受到绝望的恐惧,神功自然难以启动,你说对不对?”

易礼托着下巴,好一阵想,“二哥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易义,“所以,你得再打我一回,而且,要狠!”

“这个,不好吧。”易礼犹豫。

“有这什么好不好的?你听二哥的话就是对二哥真好!”易义急了,再次站好了,“来吧,再打我一下,记住,要狠点啊!”

易礼看了看大哥,大哥的表情很怪,头低得都快趴在桌子上了,肩头一耸一耸,还发出“哼哼哼”的声音。

“大哥?”易礼喊了一声,“怎么办啊?”

易仁没有抬头,摆了摆手,肩头继续一耸一耸的。

大哥也不管,怎么办?

“快点!”易义等不及了,大喊一声。

易礼吓了一跳,使出吃奶的劲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易义的另一边脸上。

“噼啪!”

正赶上小二开门上菜,吓得手上一抖,菜盘子差点掉了。

“几位爷,没事吧?”小二小心翼翼地问。

易仁,“没事没事,练功呢。哼哼哈哈哈哈……”

易仁再次笑得伏在桌子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易义被打的另一边脸上,马上肿起了五个手指印儿。

易义咧着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嘶……”

“二哥,我打得重了吧?”易礼忙问。

易义点点头,又摇摇头。

易礼,“二哥,你的神功呢?”

然而易义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啊?说好的护体神功呢?

这哥仨,一个疼,一个蒙,一个笑得瘫在了桌上。

易义和易礼相互看看,觉得大哥笑成这样,一定知道内中缘由,便一起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哈……”易仁好不容易坐直了身体,“你有个屁神功啊?还非要试,拦都拦不住,挨打了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嘴还挺甜 “那三弟怎么有呢?”易义不服气,“三弟都有,凭什么我没有?”

“他有个屁!”易仁抹着眼泪。

“那你呢,大哥你是怎么回事?”易义问。

“我也没有!”

“啊?”易义和易礼都蒙了,没有?那是怎么把林南风打成那德性的?

“那是因为夭爷在帮忙!”

“夭爷?夭爷来了?我怎么没看见?”易义说。

一道粉光乍然而闪,身着粉衫风流倜傥的夭爷现身了。

只是,他也笑得直不起腰。

夭爷指着易义和易礼,“你们俩啊,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易义、易礼,“啊?夭爷,您还会隐身术啊,刚才那所谓的神功,都是因为您?”

“要不然呢?”夭爷问。

易义突然转向易礼,“老三,就你非说有什么神功,让我试,结果白白挨了你两巴掌!”

易礼一脸无辜,“我后来说不试了你不干啊,非要我打,还催我……唉,二哥,你揪我衣领子干嘛啊?大哥,你管管啊?”

易义手下用了用力,“不是你说要有外力辅助才行的吗?”

易礼,“那后来你不也这么分析的吗?那也不能怪我啊,哎哟哎哟,二哥你松手啊,我透不过气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夭爷说,“别让你们主奶奶等急了。”

啊?主奶奶也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易义和易礼都不做声了,一起望着夭爷。

夭爷亲自打开房门,碧落款款走了进来。

四下望望,问道,“你们刚才在房间里干嘛?又是笑又是吵的,让我在门外好等。”

易义好像终于看到能给他申冤的人了,忙诉苦道,“主奶奶啊,您可给我评评理吧,易礼他,非说我也有什么护体神功,结果让我白白挨了他两巴掌,您看他把我给打的!”说着把两边脸都递给碧落看看。

碧落一看,不由得皱眉道,“这打得可是够狠的,易礼呀,怎么说他也是你二哥,你怎么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啊?”

易义委屈,“就是啊。”

易礼,“主奶奶,您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辞啊,我也是一片好心,想让他体会一下神功的威力,谁知道,原本是夭爷隐了身打的林南风,跟我和大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易义,“就是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易仁喝止住二个弟弟,“你们总是念叨着想念夭爷和主奶奶,今天主奶奶来了,你们也不知道给让座,光听你们在这里吵了。”

两人一听,忙又争先恐后地给碧落让到了上座。

易仁问道,“主奶奶,您今天特意让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等您,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啊?只要您有事,您尽管说,我们哥仨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

夭爷心里:嗬,嘴还挺甜!

“是啊是啊,主奶奶,只要您吩咐一声,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愿意!”易义和易礼也说道。

碧落问道,“今天你们夭爷去之前,你们让林南风吓坏了吧?”

易仁说,“是啊,当时吓得我一身冷汗,就怕他认出那天在绣坊门口找他麻烦的人是我们,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你们提我妹子干啥 易礼尖着嗓子,“多亏后来夭爷来了,否则……”

碧落,“你们觉得林南风最后真的心服口服了吗?”

易仁,“我看那家伙内心强硬得很,不可能真正的服气的。”

易义说,“是啊,临走前我看了他一眼,他那眼睛里,都气得要冒火了。”

易礼,“啊?是吗二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再去揍他一回!看他还敢生气不气!”

易义,“你可拉倒吧,还你再去揍一回,要不是夭爷暗地里帮你,你吓得都两腿打颤了!”

易仁,“是啊,三弟上场时连遗嘱都跟我说好了。”

易义,“啊?遗嘱都说了?”一副瞧不起的样子瞥了易礼一眼,“大哥你快说说,他留啥遗嘱了?是不是这小子自己藏了不少私房钱啊?”

易仁哈哈一笑,“私房钱?他是让我以后照顾好他爹娘弟妹!”

易义又一撇嘴,“别人就不提了,就你那妹子还需要别人照顾啊?那五大三粗的,我看都能上山打老虎了……”

“你们,你们太过份了!”易礼嚷嚷道,“好端端你们提我妹子干啥!”

易义今天专门跟易礼做上对了,“那不是你自己要把妹子托付给大哥的吗?你要不提我能说?”

易礼,“你们……”

“好了好了!”夭爷一拍桌子,“你们有完没完了?屁大个事也能吵个半天!”

易仁易义收了声。

易礼一脸委屈,他今天明明在场上打林南风时很威风,现在却落个被人嘲笑的地步。

碧落接着说道,“那依这个判断,林南风以后还会找机会找你们报仇的了?”

易仁,“嗯,应该会的。”

“那你们怎么应付呢?你们又不是他的对手。”

易礼,“那不是有夭爷吗?我们不怕!”

易义,“对对,夭爷,再有下次,您千万也等我上个场哈!”

夭爷摇摇头,“差不多两年的时候,不会有下次了。”

“什么意思?”哥仨问,“您是说,今天教训林南风一回,能挺两年让他不找麻烦?”

“我是说,差不多两年的时候,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帮你们了。”

“啊?那是为什么啊?”

“我要和你们主奶奶离开随城了。”

“啊?真的吗?”三人一起望向碧落。

碧落点点头,“是的,而且,应该很快了。”

易仁,“那怎么办啊?”

易义,“我们还没跟夭爷学功夫呢!”

易礼,“主奶奶我想您怎么办啊?”

碧落,“我今天来就是要问你们一件事的,你们愿意以后跟着我和夭爷吗?”

“愿意愿意,求之不得啊!”三人不假思索,异口同声地说。

“都不问问我们离开随城去哪儿吗?”

“我们刚才说了,上刀山下火海去哪都行,只要能跟着您和夭爷!”

“很好。”碧落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银钱来,交给易仁,“你们回去依旧先做着小生意,随时等着听夭爷的消息准备去洛城,到了那里先盘个小铺子干,有吃有住又有钱赚,等用你们的时候,夭爷自然会呼唤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忘忧之来由 易仁,“这,主奶奶的钱,我们哪里敢接啊。”

夭爷,“让你拿就拿着吧。”

“诶!”

易仁接了钱,问道,“主奶奶,那以后您能让夭爷教我们真本领吗?”

“这个,你得自己去问夭爷啊。”

“夭爷……”哥仨一起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夭爷。

夭爷卖着关子,“呃,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吧。”

“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易礼连忙回答,“是吧大哥二哥!”

“嗯嗯,夭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十二分忠诚地跟着您和主奶奶的。”易仁和易义也说道。

……

碧落的修行到了三级半的时候,就卡住了。

已经加紧修炼了好长时间,仍是没有突破的迹像。

上次在赤光国,陆羽墨为她疗脚伤的时候,她又趁机吸收了许多灵气,按照前几次的惯例,这一次也应该很快就突破上升到四级灵修者才对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小夭去树洞里找到了一本关于灵修的书籍,上面写着三级上升到四级,意味着是从初级升到中级,需要成功历个劫才能完成。

历劫成功则晋级成功,历劫失败则要再重新回到一级开始修炼。

怪不得赤光国宫中,四级以上的灵修者那么少呢?

但究竟是历个什么劫,书上并没有详细说明。

碧落想,最好能找个人来讨教讨教,才更有把握历劫成功。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安贵和安公公,他就是四级灵修者。

对,找他去问问,前世时他和自己的关系还是蛮不错的。

于是就用意念观注着和安公公单独相见的场面时,穿越到了赤光国。

这次比较急,没有特别观注分别是在仙霞苑还是在忘忧宫里。

反正只是找安公公讨教几句,不用在意自己是美人时期还是贵嫔时期。

……

睁开眼时,见自己好似正在午睡,外面静悄悄的。

看了看床榻周围和头顶的装饰雕花,是忘忧宫。

也好,这个时期,自己受到了来自陆羽墨更多的宠爱,正是与他情意正浓的时候,也更受别人尊敬和敌视。

这个时期,自己身边除了原来的玉束、冰儿、彤儿和小宁子外,还多了忘忧宫太监总管唐兆和唐公公和昭云姑姑,以及更多的宫婢和小太监等。

忘忧宫是赤光国后宫当中极为幽静又隽美的地方,有如世外桃源。

宫内特意为碧落栽种了许多青川国中特有花卉树木,以求聊解碧落思乡之苦。

听说此处曾是先皇极为宠爱的妃子所居住的,因这妃子也由外国而来,性情比较幽沉寡语,却更突出了其沉鱼落雁之姿,深得先皇爱护。

为博美人欢颜,特意选了宫中安静的地址请名匠修建宫殿,又特别种植了许多爱妃家乡中特有的植物,解她远离家乡和亲人之苦,是为忘忧由来之一。

之二是先皇嫔妃无数,争宠斗争更甚,在别的嫔妃那里,难免总是一番别有心机的服侍和各种意图的枕边风,只有这位与世无争的妃子,淡泊优雅,自然天成,让先皇每次来都能感受到出世一般的自在优游,又得美人毫无心机的真心相陪,故而可以忘却朝野后宫的一切烦恼,所以亦很为先皇解忧,是为忘忧由来之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真是未卜先知啊 只是这位爱妃越是独处不争,越是颇慰先皇之疲惫身心,越是受宠日盛,也越是受到来自各处大大小小嫔妃的恶妒。

而先皇毕竟不能终日终夜守在忘忧宫中,所以,虽然戒备再森严,仍是给了恶妇们可称之机。

没过许多年,这位盛宠已极的爱妃,竟被人用灵药害死了。

当然外在的表现只是突害了一场不治之疾而香消玉殒。

先皇痛心不已,而美人再难回魂。

此后忘忧宫一直禁闭宫门,除了先皇自己,和留在宫中负责打扫保持原貌的人外,再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先皇驾崩之后,忘忧宫就一直宫门深锁,鲜有人来。

因为本来就地处幽静之处,渐渐,便长满了草木,把整个忘忧宫埋没其中。

直到碧落进了赤光国,由美人晋升为贵嫔,陆羽墨一时高兴,想起了碧落的来历竟很似忘忧宫中原来的宫主,便将忘忧宫赐予了碧落居住。

虽然此番也更为碧落巩固了旧恨,树立了新敌。

只是想不到,碧落入住仅两年,便也落得个被赐白绫自缢的悲惨下场。

而她的这个下场,完全是陆羽墨一手策划的,所以比那忘忧宫的原主,还要悲凉。

再次回到忘忧宫,碧落独自回忆感慨了一番,方才唤了一声“玉束”。

玉束进来,“主子您醒了?怎么睡的时间这么短?可是天气太炎热了睡不稳啊?”

玉束十分细心,一进来,就来个三连问。

“安公公来了吗?”碧落拥着薄丝被坐了起来,随口问道。

“安公公?他来做什么?”玉束很是奇怪,怎么主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好似她之前和安公公约好了一般。

碧落也发觉了自己问得突然了,掩饰了一句,“我刚才小睡时好似听到安公公的声音,以为他来了,看来不过是个梦而已。”

玉束一面帮碧落整理衣裳,一面笑道,“这可真是个梦呢,否则就算安公公真来了,也必然有宫女先来回给我,您怎么可能在寝宫内就听见他的声音呢。”

“可不是嘛,呵呵。”

两人话音刚落,唐公公来了,在门外,“启禀主子,安公公来了。”

别的人来,都由小太监或宫女来禀,因为安公公是陆羽墨身边的大太监,所以由唐公公亲自来回。

“啊?还真来了?”玉束不敢相信地望着门外,说了一句。

又看了看主子,“您还真是未卜先知啊。”

……

安公公,“唐公公,你就别跟我客套了,我们都是主子身边的奴才,哪有谁比谁高的道理呢?”

唐公公,“安大总管,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纵然也是自谦为奴才,但在众人眼中,那也是奴才中的主子,而我呢,才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奴才呢。”

唐公公给安公公备好了垫着凉席的椅子,请安公公坐等。

安公公为人确是不错,此刻笑着说,“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哪有奴才中的主子一说啊?况且,这忘忧宫中所住的,才叫真主子真红人呢,您没瞧见吗?这大中午的,陛下等不及又把我派来了,呵呵。”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不磨不成佛 唐公公会心地笑了。

安公公低下声音,“您跟着这样的主子呀,以后保管日子越来越好……”

正说着话听见了脚步声,两人干咳了一下。唐公公退了下去,安公公也站了起来。

碧落梳洗一新,由玉束搀着进来了。

安公公一个跪,“奴才见过程小主,小主吉祥!”

碧落见了安公公,仿佛看到了修行进阶的答案,脸上的笑加深了。

落了座,道,“玉束,去把我新煮的梅子汤给安公公端上一碗来,瞧这天热的。”

前世到了盛夏,忘忧宫中常会备些梅子汤的,有时候闲来无聊,她也经常自己亲自煮来。

所以现在,正是盛夏,无论她今天有没有亲自煮,宫中必不会缺少梅子汤的。

安公公正要与碧落回陆羽墨的口谕,被这突来的一碗梅子汤打扰了台词,受宠若惊地说道,“常听陛下盛赞小主的梅子汤,说是梅汁浓稠而甘酸适口,最是清火除烦,止渴消暑,老奴今天也有幸能尝上一碗?”

很快玉束就端来了一碗梅子汤,安公公小试一下,自然是赞不绝口。

“老奴今天真是幸甚至哉啊,多谢程小主!”

碧落笑答,“安公公若是喜欢,想喝的时候随时来就行了,谢什么呢。”

安公公道,“唉,老奴我就是个操劳的命,纵然小主宽厚慈爱,也怕老奴我没那个福气得空来喝啊。”

“那还不是公公办事深合陛下心意,陛下交给别人不放心,才都得公公您亲力亲为吗?这就叫能者多劳啊。”碧落拍了几下安公公。

安公公一边喝着适口的梅子汤,一边听着程贵嫔的夸奖,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宫婢给徐徐扇着扇子,一时惬意,倒把陛下交待的事情给忘了。

安公公推辞,“哪里哪里,都是陛下抬爱,抬爱。”

碧落继续,“我来这宫中也有几年了,四级的灵修者倒还没见过多少,听人说,安公公就是四级?”

真的目的浮出水面了。

安公公奇道,“怎么小主对这个还有兴趣吗?”

“时常好奇,今日正好请教请教公公,为什么这四级的灵修者却是不多呢?”

“请教可不敢当,闲话几句吧。说起来这灵修者四级阶品,虽说在灵修的漫漫路上不过是个中级,但要想从三级晋升到四级却还需要一番历练才行。”

“灵修还需要历练?”

“那当然了,所谓不磨不成佛嘛。历练历练,虽说看似要受一番生死折磨,但实则是在增进修为。”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么要经过怎样的一番历练呢?”

“这个嘛……”安公公目光深远了一下,“没有定式,是因人而异的。”

“那安公公您当年受的是什么样的历练呢?”

“我呀,哎呀,”安公公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这种历练之事,过去了,就是英雄,过不去,就是狗熊,碧落这句问话,正如同让好汉提提当年勇,安公公哪能不乐呢?

安公公回忆道,“我当年的历练啊,是一场大火焚身啊,嘿呀,当时把我烧得呀,真是差一点就见了阎王爷。”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生死如水泡 火焚?

火焚不是要留下伤疤痕迹吗?可是安公公的脸上手上,白白嫩嫩的,看不出是经受过火灾的样子啊。

安公公看出了碧落的疑问,解释道,“虽则历练是亲身经历一场灾难,但最后,除了回忆,并不会给身体留下什么真正的伤痕的。”

“这又是为何呢?”碧落十分不解。

安公公笑道,“这三千大千世界,不过人心的一场幻象而已,历练时受的灾难,更是幻象中的幻象,就像是一场噩梦,自然留不下什么了。”

“就比如人死了,也不过像生时换了件衣裳而已?或者说,人的生死,也不过就像是水中的水泡,起,灭,起,灭?”

“啊呀,程小主,您可真是冰雪聪明,悟性极高啊,以后若是您想修炼,一定进步很快的。”安公公不禁对碧落大加赞赏起来。

碧落的疑问又来了,“那么修炼上的历练,又为何人与人各不相同呢?”

安公公道,“这个好理解,历练,就是经历锻练,总需要去练练这个人本来的弱处才行,若是拿他的强处去经历,就不叫历练了,对不对?”

“唔唔,是这个道理。”碧落连连点头,“那么安公公,您的弱处是,怕火?”

安公公哈哈一笑,“这个嘛,说实话我倒是不惧怕火,但为何还要安排火焚之劫,我就不懂了,难道是我五行缺火的关系?哈哈。”

五行缺火?

碧落连忙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五行,曾依稀记得有人给自己算过,说是五行不缺,只有水弱,难道要经过水灾的历练?

不知为何,想起水灾的时候,前世跳清扬河的场景瞬间想起来了,难道今世也要经过这么一场才能顺利晋升为四级灵修者?

自己为了能再在水中见娘一次,揭开前世之谜,也正有再跳一次清扬河的打算,三级半的灵修者,冬天跳冰河,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冻得昏迷九死一生的。

如果这次晋级的历劫应到这件事上,还真的是一举双得呢。

碧落心不仅暗自叫好起来。

小夭感知了主子的心念,提醒到,“主子,您先别高兴得太早,修行历劫,岂会这么轻松容易的?你不妨再问问他。”

也对。那就再问问吧。

碧落道,“安公公,你还真是了不起呢,能顺利晋升的灵修者,一定不多吧。”

安公公有丝得意,“了不起不敢说,不过确实十有八九的灵修者都过不了此关呢。”

“过不了再重新过呗。”

“呵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过去了晋级,过不去嘛,打回一级重新修来。”

“啊?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不然历练怎么又叫历劫呢!修行者的劫难,深不可测啊。”

碧落听得有些惊呆。

安公公难得在后宫当中遇到这么虚心请教的人,还是个受陛下宠爱的嫔妃,自然话多起来,“这劫数啊,也叫关,历劫,闯关,都是一个意思。每一个想要往上升的修行之人,除了灵修者,还包括其他的修佛,修道,修仙者,在其修行路上,都是避免不了的,可以这么说吧,越往上,历的劫越厉害,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啊。”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考验 碧落真的宛如一个小学生了,“历劫就是要经历这些水火之难吗?”

“不尽然不尽然。”安公公一副深谙此道地摇摇头,“也有生离死别劫、贫穷劫、富贵劫、孤苦劫、美眷劫、命劫、情劫……包罗万象啊。”

“咦?那些个受苦之劫我倒可以理解,怎么还有富贵劫和美眷劫?这不是世人的福份吗?怎么也成了劫难?”

“哈哈,世人常常心存颠倒,以为此生富贵长寿眷属儿孙就是福份,但却不知,在这些顺遂当中,不知不觉造下了多少杀生嗜酒妄语邪淫之恶业?死后有报,更是纤毫不爽啊。所以真的修行之人,常具醒觉之心,视世上这些福份为恶业之藏伏处,视世上苦难为升起出离之心的契因。”

“也有那些富贵且又不造恶业的人啊。”

“纵然不造恶业,却也容易被福贵迷惑了六根,而难以升起出离修行超越生死的心啊。所以有一句话叫,福贵修行难。就是这个道理。”

碧落想了想,道,“所以,便拿这富贵和美眷做为考验修行人,看看能不能迷惑颠倒,退失了道心,这便是富贵美眷劫。”

“啊呀,正是正是呢!”安公公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程小主啊,依老奴看,您倒真是个灵修者的好料子啊。一点就透,一点就透啊。”

小夭“切”地一声,还用你说,我家主子,当然是个修行的好料子了。

“或许命运安排小主来到赤光国,就是为了让您开始修炼呢?”安公公畅想着说道,“若是哪一天,小主想开始灵修了,老奴愿知不无言,言无不尽啊。”

小夭:这陆某人身边的奴才也都长了一张甜嘴,跟他一个样。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碧落也配合的拍着手,“那敢情好了。”

安公公一脸诲人不倦的慈悲。

话说到这里,想讨教的基本上都问完了,小夭催促了,“主子,没什么问的了,咱们就回去吧。”

“好吧。”碧落也这么打算的,心里很感谢安公公,决定在离开前再夸奖他几句。

“安公公,怪不得陛下让你做了大总管呢,果然你不但人善良能干,修为又好,要不然,那么多三级灵修者都历不过的劫,您怎么一次就成功了呢。”

说完了就开始凝起心念,随时准备离开了。

岂料安公公这个时候又透露了一句非常重要的信息,“哪是老奴修为有多好啊,要不是当时陛下赐了老奴一颗灵药,我也不可能一次就平安顺利的渡过此劫。那可是火焚之劫啊,唉,想想也挺后怕的,感恩陛下啊!”

碧落和小夭一下子都从凝心静气中回转过来。

灵药?

碧落用质问的眼光看着小夭,意思是,这个晋级的历劫是有灵药可以做为重要的辅助的,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小夭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很单纯地摊摊手。

“主子,你知道小夭不是灵修者,而且一个精灵,所以,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而且那本灵修者的书上也没写不是?我估计这是后来的灵药师特意炼制的,所以,书上没写,所知之人,一定更少。”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话说报个仇容易吗 碧落想了想,算是接受了小夭的答复。

“啊?还有灵药?”碧落一声惊呼。

“嘘!”安公公伸出一个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下,低声说,“这可是秘密,绝对不可透露出去,否则,后宫之中灵修的嫔妃也有不少,若都找陛下要灵药去,陛下岂不要焦头烂额了。”

“为什么?难道这灵药很珍稀?”

“那当然了,这个不比其他的灵药,需得灵修等级和灵药等级都是顶级的灵药师,才可以炼得出来。”

“那陛下的灵药都是谁炼的呢?”碧落问道,陆羽墨只是个五级的灵修者和只能炼一些初级灵药的灵药师,那么这个有助历劫的灵药,必有高人来炼制。

安公公摇摇头,“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咱也不敢多问啊,能赏给我一颗,已是天大的皇恩了。”

“也许是什么人进贡的吧,或者,不是说某一位先帝就是顶级的灵修者和灵药师吗,也许就是这位先帝当年留下来的呢。”碧落猜想着。

“咦,程小主,您连这件事都知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碧落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转动了,怎么才能想办法搞来一颗灵药呢?那样的话历劫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她可没功夫再从一级灵修者重新修炼了。

一定得一次成功。

突然听到门外唐公公的声音,“哎哟,陛下,您来了!陛下您来怎么也没让人先来忘忧宫通告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唐公公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惊喜。

而安公公听到了,就只剩下紧张了,“哎呀天啊,瞧我喝了一碗梅子汤,光顾着跟您说话儿,竟把陛下交待的事给忘了。”

碧落,“?”

安公公,“小主啊,一会儿您可要帮老奴在陛下那求个情儿啊。”

“好的,公公您放心好了,陛下是让您来我这里干什么呢?”

“陛下说,让您……啊,陛下,您,您来了?奴才给陛下请安!”安公公语无论次地给陆羽墨跪了下来,看都不看敢看陆羽墨那张黑脸一眼。

“臣妾(奴婢)给陛下请安,陛下吉祥!”

碧落和玉束和刚才给安公公扇扇子的宫婢,也忙着请安行礼。

“起来吧。”陆羽墨语气柔了一些,说道。

“臣妾,(奴才),(奴婢),谢陛下。”几个人起身了。

“我是说让程贵嫔和玉束她们起来,没说你!”陆羽墨语气又冷了。

很明显,这是生了安公公的气了。

本来碧落可以一个念头就离开的,但看在那颗未知的灵药份上,她得先留下一会儿,看能不能找机会探探陆羽墨的话。

自从重生后,每回穿越回到赤光国,她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人,总是在各种算计着陆羽墨,必要时候还得装傻卖萌、牺牲色相……

话说报个仇,容易吗?

再看安公公,跪在地上,头紧紧叩着,不敢抬起来。

“陛下,奴才该死,请陛下开恩啊。”

“开恩?我让你把事情交待好了就速回,你呢?可到好,都快两个时辰不见人影了,你是爬着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不加掩饰的偏心 说得小夭“噗嗤”一乐,爬着来的,也亏他想得出来。

“陛下,奴才该死啊。”安公公吓得声音都变了。

“该死?那你说说你该怎么死啊?”陆羽墨反问道。

安公公,“啊?”

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自己要问事情才把安公公来此的目的给引导偏了,碧落不能不管。

所以她又跪了下来。

陆羽墨见她一跪,眼里先是诧异,而后马上开始心疼。

“你这是?”陆羽墨问。

“陛下,刚才安公公交待完了话确实马上就要离开的,可是臣妾看他热得大汗淋漓,又是正午时分,才让他略做休息再走不迟,起初安公公是执意不肯的,说他若是不快些回去,陛下会着急的,可是臣妾说了,陛下一向怜爱体恤宫中之人,公公您年纪也不小了,陛下若在,也必会让您先歇歇脚,喘口气再走的。”

这一番说得,陆羽墨也不好再责怪安公公为什么没有马上返回了,否则,就成了不怜爱体恤宫中之人了。

小夭给主子无声地鼓起了掌。

陆羽墨看了看碧落,嘴角牵了一牵,只牵出一个“嗯”字。

转而又问向安公公,“你真的如贵嫔娘娘所说吗?交待了事情后就要走?”

安公公涨红着脸,小主她好心给自己解围,自己不能把小主给装进来,“是。”

“是什么是!”陆羽墨一拍桌子,“贵嫔娘娘心善为你说情可以理解,你倒也敢胆大妄为一起来骗朕!”

为什么同样是说谎,主子就是心善,而安公公就是胆大妄为?

小夭想了想,这个陆羽墨还真是不加掩饰的偏心加不讲理呢。

安公公随着陆羽墨那一声拍肩膀抖动了一下,“奴才,不敢,说谎……”

不敢和说谎四个字已经明显心虚了。

“不敢?”陆羽墨紧紧逼问,“我刚才来时问过唐公公,他说并没有听到你跟贵嫔娘娘特殊交待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解释!”

唐公公刚才确实是这么回答的,他当时不知道这里问题这么严重,因为陛下是随口一问,自己也就如实回答了,没想到现在成了人证了。

这不是把主子和安大公公都给卖了吗,他一害怕,也跪在了地上,还不忘看主子一眼,告诉她自己不知内情,请求原谅。

碧落很轻松地冲他轻轻点头,表示没事的,别紧张。

“陛下,我……”安公公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陛下!”碧落说道,“陛下,安公公和唐公公都没有说谎,安公公确实交待过事情了,那个时候唐公公正巧被臣妾派了出去所以就没听到。因为交待的事情只有一两句话,所以唐公公以为安公公没说什么特别的事。”

“真的是这样?”

“臣妾不敢骗陛下!”

“那好,你就告诉朕,安贵和他给你传了什么话?说对了朕就恕他们无罪,说不对,一定重罚不怠!”

唐公公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确实不在,可能真如主子说的那样。

安公公已经汗流满面了。

只见碧落笑了笑,气定神闲地说道,“陛下让安公公交待,让臣妾亲自煮好梅子汤,陛下一会儿就来解暑休息。”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真是奇了怪了 安公公眉毛一抬,果真陛下让他来传的就是这句话,这位小主是怎么知道的呢?自己刚才明明没说啊。

真是奇了怪了!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刚才碧落一直奋力的在回忆前世时这天都发生了什么,当陆羽墨一拍桌子时,她突然看到了他浅色的夏袍袖子上沾了一点墨汁。忽然就想起来了。

毕竟说起来,也不过是三年前的事。

那天陆羽墨让安公公传话,说是让自己亲自煮些梅子汤来,他一会儿就过来。

安公公走后碧落就开始忙碌了,刚刚煮好了他就来了,穿着好看的盘龙浅色夏袍,袖子上沾了一点墨汁却还不知道。

自己马上让他脱了夏袍交给玉束拿出去清洗,并亲自端了梅子汤过来,还打趣说他怎么像个孩子,大中午的也不教人好睡,闹着要喝梅子汤,还让安公公特特地跑来一趟。

陆羽墨一碗汤水一饮而尽,又要了一碗,说道,“谁让你的梅子汤煮的这么好喝,自喝了你煮的,别人的都喝不了了,你不怪自己还来怪我,若不是你的手艺好,我怎么会大中午的舍下面子来讨碗梅子汤喝?”

碧落笑他不讲道理,小粉拳轻轻打他。

却被他捉了去,耍赖说,“人家刚刚批完一堆奏折,又热又累,你也心疼心疼。”

碧落便认认真真地给他捶起背来。

陆羽墨又喝了一碗汤,两人说了几句话便一起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夏袍也干了,人也休息好了,陆羽墨又急急的回去看奏折去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墨汁,碧落想起来了,当然没错的。

陆羽墨听了,脸上的表情好看了许多,对安公公说,“看来你确实没有说谎,起来吧。”

又对唐公公说,“你也起来吧。”

两位太监总管这才抖抖嗖嗖地从地上站起来,“谢陛下开恩!”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贵嫔娘娘吧。”陆羽墨淡淡地说。

两人又谢了贵嫔娘娘。

小夭:还真行啊,明明是主子给惹的事,到了最后却成了恩人了,哈哈。

这个时候,玉束已经为陆羽墨端了一碗梅子汤过来,颜色暗红而剔透,香味浓郁,陆羽墨的表情完全放松了,对安公公说道,“刚才朕错怪你了,你也不容易,要不要也尝尝贵嫔娘娘的手艺啊?”

“谢陛下,奴才刚才,刚才已经尝过了。”

“哦?我让贵嫔娘娘亲自为我煮的汤,你倒第一个先喝了?”陆羽墨问道,脸上却毫无责难。

安公公慌忙又跪下,“奴才错了,是小主瞧奴才可怜,赏给奴才的……”

“起来吧起来吧,朕跟你开个玩笑,若在别处,你替我先行尝尝饮食也合规矩……程小主这汤煮的怎样啊?”

安公公一颗心又落了地,“小主不但手艺了得,人也极是冰雪聪明,后宫之中还没见到有哪位嫔妃有如此高的悟性呢。”

“悟性之说何来啊?”陆羽墨问道。

“方才奴才和小主讲了讲灵修之事,小主一点即透,领悟极强啊。”

“哦?”陆羽墨转而亲切地看了看碧落,“今天怎么有兴趣说起灵修之事啊?”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啥叫温柔乡啊 碧落笑了一下,非常可爱,说道,“回陛下,臣妾今日看见安公公,忽然想起安公公是位四级的灵修者,想必修为了得,故而好奇一问。”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他?修为了得?”

安公公,“嘿嘿,陛下,程小主抬举奴才呢,嘿嘿……”又趁着陆羽墨大笑的时候,冲碧落做了一个“灵药”的口型,并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提这茬儿,这是保密的。

碧落对安公公笑了一下回应。

陆羽墨笑够了,说道,“虽说这宫里四级以上的灵修者不多,但总不过是个中级,还谈不上了得,你呀,那是没见过真正了得的人呢。”

“呵呵,陛下说的对,臣妾的确没见过。”碧落边回答边动脑子,怎么能搞到灵药呢?

陆羽墨此时就在眼前,怎么能让他自己主动说灵药的事呢。

想来想去,还是用刚才引导安公公的办法引导他吧!

可是这周围的人,又忒多了些……有些戏份,不方便上演呢。

碧落加深了情绪,眼神浓浓地看着陆羽墨。

小夭一瞧,自家主子她不了解谁了解?

得,这就要上场了。

“陛下,不知今天的冰糖放得可还恰当?”碧落带着五分乖巧七分娇羞一共十二分的柔情问道。

“唔,恰到好处!”陆羽墨已然瞬间陷在她的眼神中了。

“那不知梅子放得多或少呢?”碧落嘟了嘟小嘴。

“哦,正好正好,不多也不少。”陆羽墨眼神柔了,声音也柔了。

“嗯……那不知温度可还适口呢?”

啥叫温柔乡啊?

两位太监总管一直无缘无命了解,现在他们共同认为,此刻他们的神圣威严而又以冷酷着称的陛下,此刻就已经迈进了温柔乡。

这位程贵嫔啊,才真正是称得上“了得”二字。

两位公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觉得已经多余碍眼了,但陛下不开金口,他们也不敢离开不是?

这份尴尬,比较刚才那害怕,更是一种难熬的滋味。

“适口适口适口。”陆羽墨一连重复三遍,反正在他心里眼里,他的落儿怎么样,都合他的心称他的意。

“落儿给我准备的东西,每次都那么称我心意,果然……”

他已经叫起了往常只有他二人独处时才叫的“落儿”了,“果然最抚我胸怀,为我解忧……”忽然看到了安、唐两位公公,眉头一皱,“你们还有事?”

“没,没有。”两人答道。

“那还不快退下!”

“是!”两位心里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赶忙退了下去。

“玉束,你也下去吧。”碧落吩咐了一句,玉束也告退了。

一时只剩下他二人了,碧落心里轻松了不少。

“陛下……”

“落儿……”

两人竟同时喊了对方一声,相对一笑。

陆羽墨柔情无限,“落儿,你要与我说什么?”

“陛下……”

陆羽墨摇摇头,“你的梅子汤很适口,这称呼却极不适耳。”

“呃?哦,羽墨。”

“嗯。”陆羽墨闭上眼,点了点头,我来了这么半天了,终于听到你叫我一声“羽墨”了,极好,极好。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好似少年小夫妻 他说着打了个呵欠,“我刚才批了那么些奉折,本来想来瞧瞧你,再顺便喝些梅子汤就走,现在汤喝了,却感到甚是困乏呢,我们去你的寝殿可好啊?”

他困了?要睡觉?

碧落心里一急。

睡个毛线啊睡,我还没开始启发引导你灵药的事呢。

“羽墨,你困了?”碧落看了刻漏一眼,现在已经快到申时了,你不是说还有不少奉折要看吗?”

“无妨无妨,我小睡一会儿就行了,咦?你是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寝殿?”

“哪里呢,落儿求之不得,只是怕误了羽墨的大事。”碧落脸带笑意,主动拉起了陆羽墨的手,“那就请羽墨随落儿一起走吧。”

碧落:去寝殿就去寝殿,在哪问都一样。

二人相牵着手,好似少年恩爱小夫妻,一路走去,惹得宫婢太监们都红着脸见礼。

走到院子深入,旁边没了人,碧落说道,“羽墨,你怎么说安公公的修为算不得什么呢?我听说,从三级升到四级很是不容易呢,好像是要历个什么劫才行呢。”

“你还知道历劫这回事?你这宫中除了唐公公和昭云是个二级灵修者外,其他都是些普通人了,是他们讲给你的吗?”

“不是呢,是刚才落儿好奇,追问安公公知道的。”

“好奇?呵呵,你好奇怎么不问我呢,却问安贵和那个家伙,他懂的那点,还不是听我说的。”陆羽墨说。

“谁让你整日那么忙呢,落儿想问,也不敢打扰啊。”碧落开始有些撒娇了,继续引导,“安公公说了,他当时历的那个劫非常吓人,差点没命呢。”

“哈哈哈,这个家伙,也就能在你这个完全不懂的人面前吹吹牛。”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寝殿,冰儿彤儿把塌上整理了一下,就放下帘子出去了。

“吹牛?”碧落表情很单纯,“难道这个劫没什么难的,是安公公故意夸张了吗?”

陆羽墨由碧落帮着脱了外袍,穿着白色的寝衣坐在了榻上,道,“这个劫倒是很难历过去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三级灵修者被打回到一级重新开始了。”

话峰一转,“但安贵和历这个劫,就容易得多了。”

“那是为何?”碧落依着陆羽墨坐了下来,拿起一柄小团扇轻轻摇着。

“因为呀,咦?你不打算陪我一起睡?”陆羽墨忽然盯住了碧落仍穿得整齐扣得严密的外裳问道。

“陪啊,呵呵,当然要陪了。”碧落讪讪笑着。

陆羽墨突然一脸坏笑,“是等着我来亲自动手?”

“不,不了,呵呵,怎么敢劳您大驾呢,落儿自己来,自己来……”她不能让他来帮忙,因为这殿中并非只有他二人,还有一个除她自己之外对别人都隐了身的、牙尖嘴利容易急躁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的小妖精呢。

果然小夭正饶有兴趣地坐在榻上白玉帐勾上看着下面这一对璧人,她先帮他脱了外袍,现在他又要帮她脱……有趣,嘿嘿……

碧落假装站起身来整理衣裳,瞪了小夭一眼,“躲开,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一国之君说话不算数 小夭狡辩,“我是为了保护主子周全啊,不是要偷看……”

“你去照照镜子,看你那一脸狎邪样儿!”

“谁狎邪?那个陆某人更狎邪!”小夭不服。

“落儿……还是我来帮你脱吧。”陆羽墨一把拉过碧落,令她坐在自己膝上,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扣,脸上的笑,果然,有些,狎,邪……

“我还是自己来吧,呵呵……”碧落想要从他膝上站起来,在小夭面前实在不好意思,却又被他按坐,“方才你脱了我的外袍,现在你的也需我来脱,才算两不相欠……我就要帮你脱……”

两不相欠?

么,的,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我早晚得讨回来!

陆羽墨手下已经又解开了一枚扣子。

碧落的衣领倏然敞开,风光旖旎,半掩半露。

连忙用手扯住往下掉的衣领,按住他的手,“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为何安公公历的劫,就比别人容易?”

话说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时刻还能有心思讨论这个,小夭还是有几分佩服主子的敬业精神的。

面对着身穿寝衣裤,英俊伟岸的陆羽墨,这得多有定力啊。

陆羽墨也是一愣,旋即笑道,“想知道?”

“嗯嗯!”

“很好奇?”

“嗯嗯!”

陆羽墨目光深远了一下,又收回来,“那你放开手,我边脱边说。”

么,的!

碧落,“好,啊……”

放开了手,乖乖地坐在他的膝上,面对着他,看他极是认真地解着自己的扣子,一颗,又一颗。

“你骗我!”眼看外裳就要落下来了,他还没说半个字呢。

“别急,容我回忆一下,毕竟时间不近。”

“嗯……”碧落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摇了又摇,“羽墨堂堂一国之君,说话不算话。

陆羽墨最喜爱看她焦急的样子,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可她越想听,就越是不想轻易说出口,就想那么吊着她,看她孩子般好奇而期盼的目光。

“因为,我当时给了他一颗灵药,可以帮他平安度过此劫。”

“灵药?”

“是啊,所以我才说,安贵和那个家伙没什么了不得,若不是仗着我那给他的灵药,他现在呀,顶多还只是个二级灵修者,哈哈。”

“是什么样的灵……”

碧落还要往下引导,可是他却突然一手扯掉了她的外裳,抛在了一边,另一手搂着她的腰,一用力,她就瞬间跟他一起翻进了塌上。

碧落,“唔……”

“啊呀。”小夭连忙捂住脸。

“羽墨,那个灵……”已经问到了关键时刻,既便是到了这个境地,碧落也还是坚持着往下问。

怎么还没问完,已被封了唇。

小夭从手指缝,“羞羞……”。

陆羽墨完全没把灵药当回事,他的落儿又不是灵修者,根本不需要这个灵药,有什么好说的,干嘛在这个无限美好的时刻总是把安贵和那个家伙扯进来?

他才不要!

那个甜蜜的小嘴儿,才是他一上午心心念念的宝贝灵丹妙药呢。

碧落的脑子再也撑不住了,瞬间就深陷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搜身这件事很高尚 碧落正在想着,难道这次穿越还要和他……那个……

谁料陆羽墨却渐渐放开了她,脑袋深深地躺下来,“我好累哦,落儿,那么多奉折公文要看,搞得头痛。我得睡一会儿了,一会儿还要去看,晚上的,晚上我再来……”

“羽墨?”

什么人啊?把人搞得神思起伏,他却要睡觉了?

“羽墨?”

“陛下?”

“姓陆的!”

没反应。

看来他真的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怎么办?

碧落坐起身来,托着下巴望着已经熟睡的陆羽墨。

为,什,么,她有想把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

小夭飞过来,一脸的兴奋,“主子,您看起来心情不好?”

“好得了吗?”碧落有点咬牙。

“因为他,把您一个晾在了一边?”

“嗯……唉?你什么意思?”碧落听出小夭话中有话。

“嘿嘿,还能有什么意思?左不过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意思呗。”

碧落:“?”

小夭,“不过主子,他就这么勾搭您又晾着您确实有点不够意思?”

碧落斜了一下眼睛,“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不意思的?”

“您不是心情不好吗?”

“是啊,我难道心情会好吗?灵药的事还没问完呢他却睡了!”碧落说。

小夭,“啊?主子你原来是因为灵药的事啊?”

“那还能有什么?”碧落问,突然明白了,照着小夭的脑袋拍了一下,“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呀?”

小夭一脸的难为情,“我误会了,嘿嘿,误会了……”

“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必须得搞到一颗灵药来。”

小夭,“诶诶,我想。”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帐勾上,都托着下巴,挠着脑袋,皱着眉头,咬着嘴唇……

冥思苦想。

渐渐,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羽墨的身上。

不约而同地,两人对视着,小夭试探地指指,“主子,您说他身上会不会有?”

碧落,“我也在想呢,上次他给我治脚伤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丹药来,这灵药既然连历劫那么大的事都能起到作用,想必是在其他方面更是有非凡的功效……”

小夭接过话,“也许,他就会随身携带也未可知……”

碧落,“要不我们……”

小夭,“搜搜身……”

碧落,“可,他,是,陛,下,呀?”

小夭,“但,他,睡,着,了,呀?”

碧落,“如果我能成功晋升到四级,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所以……”

小夭,“既使您搜了陛下的身,也是情有可原的……”

碧落,“就算陛下他知道……”

小夭,“也会原谅甚至支持……”

碧落,“更何况此时……”

小夭,“他睡得跟死过去了一样……”

在这么一问一答之间,准备搜陆羽墨身的这件事,就变得很高尚了。

不搜反而成了不为众生负责了。

两个人眼光坚定地对视了一下,各举起一只手在空中轻击一掌。

碧落,“动手!”

小夭,“好嘞!”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第一次挨打 突然碧落耳边传来一阵很响很急促的敲门声,完全是要把门直接敲下来的情形。

但是,这个敲门声并非来自于忘忧宫寝殿的门外,而是来自于青川国碧落自己的房门外。

眼前的场景开始动摇模糊了。

不好,这是要被动结束穿越的节奏。

碧落仗着自己的修为和赤光国中充沛的灵气,猛猛发功,希望敲门声快些结束,自己的穿越还可以继续。

然而,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来,有脚步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紧接着,碧落被人用力的摇晃着。

忘忧宫寝殿中的场景已经支离破碎,并越来越暗了。

碧落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表姐,表姐,你醒醒啊!”兰香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一来,兰香跟林南风眉来眼去的场景都被碧落看了个正着,再加上他们前一世里干的好事,碧落现在每次见了兰香都跟见了追着臭鸡蛋跑的苍蝇一样厌烦。

二来,她好不容易跟小夭两个给自己搜赤光国皇帝的身找了完美而又高尚的理由,正欲下手,却被她吵醒了。

所以当碧落睁开眼时,见兰香那张脸正在自己的上方,毫不犹豫地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刚穿越回来,体力不足,但仍比普通之人强了不知几倍。

只见兰香的脸上瞬间就红肿起来,嘴色也渗了一丝鲜红。

“啊?表姐,你为什么打我?”兰香无比惊讶地问,这是她投奔到碧落身边以来第一次挨打。

“你说为什么?”碧落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锋利。

兰香突然觉得表姐变得陌生而可怕,她明显被震摄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不许来打扰我!”

“可兰香以为是没有重要的事不能打扰,如果有重要的事……”

“这次之前我跟你特别说过,任何事,都不许来打扰我!”碧落的口气分毫情面没给她留。

在此阶段,没有任何事重要得过灵修的晋级。

毕竟已经停滞了很久了。

兰香搞不明白,为什么表姐突然之间把自己当成了仇敌一样对待。

自己不过是敲个门吵醒了她睡觉而已啊?

可这又不是夜里,是大白天,况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啊,就算是夜里,也应该被原谅啊。

“表姐,我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否则不会贸然惊扰你的……唉,表姐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脸色看起来还是很疲惫呢?”兰香发现碧落并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说事。”碧落对于她的理由好像并没兴趣,连忙熄灭了还剩一段正在燃烧的离魄香,并赶快过去打开了窗子。

屋子里有一些浓度,她需得将香气放出去,否则兰香闻了之后,会被迷住神智的,最少要晕个三五天。

她得留着兰香,青娘就快回来了,在青娘回来之前,她还需要和兰香打个赌呢。

这是她前几天看着梅娘和兰香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实施。

“表姐,这大冬天的,你开窗干什么?”兰香望了一眼窗外阴沉得随时都要落雪的样子,问道。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没事就出去 “说事!”碧落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十分不耐烦。

兰香捂着被打的一边脸,感觉到自己的另一边脸也很危险了。

“风哥出事了!”

“风哥?你不是一直叫他林大侠吗?何时也跟我叫得一样而且这么亲切了?”碧落抓住了这个小重点,问道。

“我,我一时着急,叫错了……”兰香确是一时着急,竟把她心里一直偷叫的称呼给叫了出来。

碧落看着她突然就变得通红的脸,知道她暗地里一定寄了不少情思在林南风身上,不由得冷笑。

“你没错,随便你怎么叫。”

“表姐,我真是太着急了,林大侠他被人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是在绣坊里听主顾们讲的,听说是被两个卖菜的人打的,下手特别狠,林大侠已经都下不了床了。”兰香的表情里急得不行。

“哦。”碧落冷淡地回了一个字。

“表姐?”

“?”

“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郎中?”碧落反而一脸奇怪地看着兰香。

我就是郎中我也不救,要的就是他卧床不起。

兰香发现表姐的表现跟她每次见了林南风那个亲热的表现完全不搭,“表姐,你就不着急吗?”

“我急有什么用?”碧落看着香散得差不多了,关上了窗子,又坐回到床上去,拉过被子盖上腿,看着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兰香,“你,很着急?”

兰香,“是啊,毕竟他是表姐的……朋友。”

“他不是我的朋友。”

“对,不仅仅是朋友……而且……”

“他什么都不是!”碧落看着兰香,很明确地告诉她,这里只有兰香,她不怕她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样,她就是要搅混兰香心里对自己的所有判断。

她做到了,兰香一脸茫然,好像不认识一样地看着碧落。

碧落,“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还要再休息一下。”

“表姐,您不想去看看林大侠吗?听梅娘说,您是知道他家的。”兰香依旧很急。

“知道,但不想去看。”

“为什么呀?”

“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况且我现在也很忙。”碧落已经又重新躺好了。

兰香脑子蒙了。

表姐说她很忙?她不就是在睡觉吗?

上次风哥在绣坊门外被几个人找麻烦的时候,表姐不是还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喝退了那几个人,才保护了风哥的刀不受毁坏吗?

为什么这次表姐反而这么冷淡呢?而且还有几分厌烦?

这厌烦里,好像把自己和风哥联系在一起了。

难道表姐看出来自己也喜欢风哥?不会吧。

再说这个风哥,怎么总被人打呢?

碧落做出要睡觉的样子说,“没事就出去吧。”

兰香不想马上出去,她还没问出风哥家的地址呢。

“表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林大侠吗?”

“都说了不去。”碧落扫了她一眼,“怎么?你想去?”

“我,如果表姐实在是太忙的话,兰香愿意替表姐去一次……”兰香说着低下了头,不敢看碧落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引狼入室 “他就住在****,你想去就去吧。”碧落说。

“哦哦,知道了。”兰香问出了地址,多一句话也没有了,马上转身就要走了。

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表姐在身后风轻云淡地来了一句,“你心疼他了?”

兰香吓得停住了,也不敢回头,半晌,才说道,“我会和林大侠说的,表姐很是牵挂,只是事情太多,脱不开身……”

“随便你吧,帮我把门带上。”

……

兰香去看林南风了。

到了傍晚时分,绣坊快打烊了还没有回来。

梅娘说,“程姑娘,我看你真不应该把地址告诉她,你瞧这么小半天了,还不见回来,毕竟孤男寡女的……”

梅娘话中有话,却不好多说。

“梅娘,您别急,我心里有数。”碧落安慰着她。

“我能不急吗?他们,”梅娘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要提醒一句,“程姑娘,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毕竟不是你的亲妹妹……”

“嗯,我懂。”

梅娘更急了,“哎呀你懂什么呀,上次林南风来,趁着你在内间的时候,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很久呢,若不是我后来看不过去挡在了他们中间,还不知要相互看到什么时候。”

梅娘终于忍不住了,把那天她看到的说了出来。

碧落笑了笑,“所以,您后来对兰香有些冷淡,就是因为这个?”

梅娘点点头,“原来,我总觉得林南风这个人怕是靠不住,可没想到,兰香这丫头也……唉,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呢?”

看着老母亲一般为自己担心而焦虑的梅娘,碧落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

她突然觉得,梅娘从娘在的时候就一直在绣坊,娘走后,她又真是贴心贴肝地为自己处处打算,前一世里,自己走后只一心牵挂着林南风了,而对梅娘却忽略了太多。

其实她才是随城中,一心对自己好的人。

碧落觉得这一世,应该回报一下梅娘了。

所以,那个赌,她更加确定,一定要和兰香打。

小妮子,跟你表姐我抢人?那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梅娘,您别担心我,落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世事不懂的小姑娘了。”碧落安慰着梅娘。

梅娘泪水莹莹,却突然看向了门口。

兰香回来了。

她一脸忧伤,手里还捏个时不时就要往脸上擦拭一下的帕子,见了梅娘和表姐,一愣,一慌,忙找了个借口,回后院去了。

“你瞧瞧她这个样子!还说是替你去看林南风,我看她自己比谁都心急!”梅娘看着兰香的背影,小声跟碧落说。

“是啊,她上午去找我问地址,还不小心叫林南风为风哥呢。”碧落淡淡地说,好像这些都与她无关。

“啊?这不是引狼入室了吗?你当时好心收留她,她现在居然跟你抢上了男人?”梅娘气得不得了。

“梅娘,你别气呀。”

“我能不气吗?姑娘,你不去看林南风,是不是就因为跟兰香生气呀?”梅娘问道,看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碧落今天对林南风受伤一事毫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梅娘的心愿 “梅娘,您别生气呀。”碧落说道。

“我能不气吗?姑娘,你不去看林南风,是不是就因为跟兰香生气呀?”梅娘问道,看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碧落今天对林南风受伤一事毫不关心。

“也不都是。”碧落回答。

“那,还有什么原因吗?你跟林南风,不是一直,一直挺好的吗?”梅娘试探地问,她还是想了解了解情况。

碧落想了想,悄声说道,“我觉得林南风这个人吧,恐怕也有些问题。”

“什么意思?”梅娘急切地问道。

“您记不记得,上次在绣坊门口,那三个打林南风的人,最后走时警告林南风不许再在背地里干缺德的事了,现在只过了一个月,他又再次被人打成了重伤,我怀疑,他恐怕真的偷偷干了什么坏事,结下冤仇了呢。”碧落给梅娘分析着。

“是啊,我也在想这些事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啊,他接二连三地被打?”梅娘连连点头说道。

“他现在重伤在家,又是丞相府里的人,想必看望他的人不会少,我一个女孩儿家,若是这个时候去了,少不了会碰见那些人,到时候,万一传出我和林南风的闲话来,可不是对我自己以后名声不好吗?”碧落很是认真地说。

“嗯嗯,对对,姑娘想得还挺周全,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梅娘很是赞同,想了想,又问,“那以后,你打算和林南风怎么办呢?”

“先观察观察再说吧。”碧落回答。

“可是兰香这丫头,你也得多留个心眼儿,我看今天这个地址,你就不应该告诉她,这不是给他们两人制造机会吗?”梅娘皱着眉头说。

碧落,“梅娘您就放心吧,若林南风是个好人,我自有办法让他再回到我身边。若他不是什么好人,那兰香愿意往上扑,也就随她去吧,是她的命,谁也拦不住。”

“嗯嗯,你能说出这些来,我也就放心了。”梅娘很是欣慰地看着碧落,充满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落儿,你果真是长大了,梅娘心里真是高兴啊。”

说着说着,梅娘又感动得要哭了。

碧落心中也有几分酸楚,“梅娘,落儿出生前,您就在这个绣坊里跟我娘忙碌,这么多年了,对落儿一直像自家女儿一样照顾呢。”

“说这些干嘛?这还不是应该的吗?”梅娘欣慰地说。

“梅娘,您可有什么心愿吗?”碧落眨着大眼睛真诚地问。

“心愿?”梅娘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倒还真有一个心愿。”

“是什么?快说给落儿听听。”

梅娘打量了一眼绣坊,说道,“也许是我年纪越来越大了,近两年来我常想,如果我也有这么一间绣坊,再请上两位绣娘,每天不必往返跑这么远的路,我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说完看了看碧落晶亮的眼睛,笑道,“我也只是没事的时候瞎想,我现在每天能看见落儿你,心里也是很心满意足的。”

碧落没说什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只有裤子没搜了 上次碧落和小夭刚要搜陆羽墨的身,就被兰香给吵醒了。

所以还得再穿越一次。

这次,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定位在了碧落和小夭刚给自己找完借口的时间点上。

赤光国忧忘宫寝殿。

碧落和小夭对视了一眼,一大一小两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击。

“动手!”

随着碧落的一声令下,小夭抢先一步,把两只小手就朝着陆羽墨的胸前探去。

一般重要的东西都藏在怀里难道不是吗?

“等等!”碧落喝止住小夭。

小夭在半空中停住手,“怎么了主子?您不会是又听到敲门声了吧?”

“你,去那边搜!”碧落指了指旁边衣架上搭着的陆羽墨的外袍说。

小夭随着主子的手看了看,瞬间明白了,“主子,您,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您还考虑得颇多呀?”

“别废话,快去!”

“诶!”小夭听话地飞去了衣架,一头扎进陆羽墨宽大的外袍里,不见了。

当然得考虑多多了。

碧落看了一眼温热鲜活、结实俊朗、正穿着一身白色寝衣裤,盖着自己薄薄的夏被睡得正香的陆羽墨心里想。

虽说以后杀还是要杀的,但在杀之前,还是得留给自己,才,能,碰(摸)!

别说什么心有旁骛,我不听!

碧落看了看榻上这个人儿,竟有一个念头,好想躺过去枕着他的臂弯一起睡。

小夭突然从陆羽墨的外袍袖子里探出脑袋,“主子,您还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动手?”

“你忙你的,别管我!”

“太闷了,我透透气。”小夭说着,呼了几大口气,又一头钻了回去。

动手吧,该欣赏的也欣赏完了。

碧落瞄准了陆羽墨的胸口,碰碰,按按,压压,摸摸……

听安公公说,那灵药就是个小小的药丸,所以,得仔细点摸,不是,仔细点搜。

胸口没有,两个寝衣袖口处也捏了捏,连袖袋也不存在。

上身其他部分也都搜了个遍,都没有唉。

难道在外袍里?

正巧小夭一头大汗地飞出来,“主子,外袍都找遍了,没有灵药。”

外袍也没有?

碧落托腮想了想,把目光锁定在了陆羽墨的寝裤上。

只有裤子没搜了。

要不要搜搜?

没有就没有,但是,万一有呢?

要不要搜?

要?

不要?

要!

碧落把自己的衣袖往上挽了挽,正要对着陆羽墨的寝裤下手,眼睛余光正扫到了来自头顶的另一双小眼睛。

抬头,小夭的小眼睛里亮晶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你,转过去!”碧落命令。

“干嘛?”小夭假装不明白,“我可以为您搭把手的主子。”

“不用,转过去!”

“为什么?人家还小,什么都不懂……”

“那就更要转过去,别废话!”

“诶!”小夭转过去了,双手抱着帐勾发呆。

陆羽墨是她程碧落的,虽然她心心念念,叨叨咕咕的要杀他,但是,看都不让别人看一眼。

又看不坏,真小气。

碧落看着小夭转过了身,放心了,瞧瞧面前的陆羽墨,完美的身材,啧啧……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透透风 如果藏在寝裤里,应该也就只能藏在裤腰里面,或者里面有个暗袋也说不定。

碧落又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其实袖子根本没有掉下来。

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热的?还是紧张的?

说实话,以前,还没真干过这事儿。

心一横,反正他睡着了,而小夭也转过去了,诺大寝殿相当于只有自己,怕什么怕。

于是,悄迷迷地,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就向着陆羽墨的寝裤摸了上去。

要想看看裤腰里面有没有暗袋,首先得把裤腰拉下来,再翻转。

一,解开丝带,二,抓住裤腰,三,往下拉……

为什么脑袋顶上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哈,小夭她又?

“不是让你转过去吗?你怎么……”

陆羽墨镇定的声音,“你刚才让我转过去了吗?我没听到啊?”

啊?

碧落一惊,手上正抓着的裤子一松,陆羽墨的一片小腹肌肤露了出来。

陆羽墨身子没动,只抬了抬头,看见他最心爱的落儿,两个袖子高挽,刘海被汗水浸湿了,粘在额头上,小脸还红扑扑的。

“你在干什么?累成这个样子?”陆羽墨不解地问。

“我,呵呵,我,没干什么,呵呵。”碧落搓着两只手,不尴不尬地笑着。

陆羽墨觉得她笑得好生奇怪,自从她进宫以来,他见过她各式的笑,有微笑,轻笑,甜笑,苦笑……唯独没见过这种笑。

这个笑里,有丝羞怯,有丝无奈,还有丝遗恨。

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笑?

陆羽墨一手垫在脑后,顺着碧落的手往下看,看见她原来正骑坐在自己的两条腿上,而自己的寝裤丝带子被解开了,裤腰还被往下拉了,小腹都露了出来。

“你是在,脱我的裤子吗?”他问道。

“没,没有。”碧落掩饰着。

“那怎么?”陆羽墨用目光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记得刚才睡觉的时候穿得好好的。”

“哦,臣妾怕你太热了,帮你透透风,透透风。”碧落一脸轻松地说。

“那为什么还让我转过去?”

“想让你后面也透透风……”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看我的……”

“臣妾不敢,不敢。呵呵。”

你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坏我的好事!

不过他到底醒了多久了?

自己一直专注于摸索他身上,没太注意他的脸啊。

“小夭?”碧落心里喊了一声,“他什么时候醒的?”

小夭,“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一直在上面吗?怎么会没看见?”

“不是您叫我转过去的吗?”

“呃?是啊。”碧落明显都有点蒙了。

小夭,“怎么了主子?后悔让我转过去了吧?我就说能给您搭把手的。”

陆羽墨声音如水温柔,“那你现在还想让我转过去吗?”

碧落,“啊?啊,转过去吧,透透风,这天太热了哈。”说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今天的汗怎么这么多?

陆羽墨没动。

碧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依旧用目光指了指,“你在我腿上坐着呢,我怎么转?”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陆羽墨突然一个坏笑 “啊?”碧落连忙下来,那个动作,差不多可以用连滚带爬来形容。

小夭发出尖声大笑,“哈哈,主子,想不到您也有这么仓促的时候。”

“你闭嘴!”碧落已经被陆羽墨问晕了,小夭这一笑,着实惹恼了她,一不留神,居然喊出了口。

汗又流下了一批。

小夭:呃,主子居然忘了用心念跟我说话了。

碧落看了陆羽墨一眼,正撞见他满眼的疑问。

陆羽墨,“你刚才说什么?让我,闭嘴?”

“没,没,是的……”碧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觉得这次的穿越简直够折磨人,而且看来,应该及早回去了。

“为什么让我闭嘴?”

“我……”

我是让小夭闭嘴,但既然你听见了就听见了,我就说了能咋滴?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反正我马上就走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个毛?

没有解释!

碧落在心里还是很强硬的。

“小夭,准备好我们回去。”这次没忘了用意念。

小夭,“好嘞!”

碧落对陆羽墨笑了一下,暗中开始凝神……

陆羽墨突然一个坏笑,“我明白了,你让我闭嘴是想来,亲亲我!来吧!”

说着一个利索的翻身就把碧落搂住了,脸贴着脸,眼睛微闭,轻声在她耳边说,“我已经闭上嘴了,你来吧。”

要命了!

碧落刚凝起的心念瞬间大乱。

她哪受得了这个?

“陛下?羽墨?我们还是不要,不要……唔……”

见碧落没有亲上来,陆羽墨等不及已经用自己的唇印住了她的。

在那天眩地转当中,碧落尚支撑着用心念喊了一声,“小夭,转过去!”

小夭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扇着小翅膀直接飞开了。

原本还以为陆羽墨会吻下去,谁知只有一下,就放开了碧落,“落儿,我得回御书房去了。”

“陛下,您现在就走吗?”碧落急了,他走了灵药怎么办?裤子里还没搜呢?

“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治国啊,晚上我来瞧你,你给我备些好吃的。”陆羽墨已干脆地起来开始穿外袍了。

“臣妾帮您穿吧。”也许顺便还可以摸摸寝裤。

“我自己来吧,你躺着睡一觉吧。”他倒是体贴。

碧落:我睡得着吗我?

“陛下,你今天说的那个灵药……”豁出去了,直接问吧。

“什么灵药?”他居然忘了。

“就是您给安公公历劫的那颗灵药啊。”

“哦,你还没忘?怎么了?”

我来是干吗的?能忘得了吗?

“臣妾,臣妾也想要一颗。”

陆羽墨穿着外袍的手停了下来,回身又坐在榻上,望着碧落的脸问,“你要它做什么?你又不是灵修者。”

我怎么不是啦?我是如假包换的灵修者。

碧落,“臣妾自幼体弱,自从来了赤光国后,又总是不大适应这里的水土,所以臣妾想,既然那灵药那么厉害,不如陛下也赐臣妾一颗,臣妾吃了,一定会对身子大有好处的。”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灵药这东西虽有个灵字,但说来说去也是一种特殊的药物,也需得对症才行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脸上堆起乖甜的笑 “啊?”碧落一声惊讶。

陆羽墨,“安公公当年吃的是专门用来辅助三晋四的灵药,灵力十足,药性强大,非普通之人能吃得的了。”

“没有吃怎么知道不行呢?万一可以呢?”碧落不死心。

“我炼的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为普通之身,若觉得身子不大好,用些世间的补品调养即可,顶多,也只能用用药力不太强的灵药,否则反而会因为药力太过强大而对你的身体有所损伤!”

没听错吧?他说安公公吃的那颗灵药是他炼制的?

不是说需得顶级的灵修者加顶级的灵药师才可以吗?

他一个五级灵修者,能炼三晋四的灵药?

炼个炎珠香给自己祛祛寒湿之气还可以,炼这种灵药,不会是吹牛吧?

“您说那药是您炼制的?”

“是啊,怎么了?”陆羽墨一脸平淡,倒没有什么吹嘘的意思。

“臣妾听说……”

“听说什么?”他倒是一脸好奇,他的爱嫔今天貌似问题不少。

“臣妾听说,需得是顶级的灵修者加上顶级的灵药师方才可以炼制出这种灵药的?陛下您?”

陆羽墨饶有兴趣地抱起了双臂,“你听说?你听谁说的?三晋四的灵药都已是隐秘之事了,你竟还知道炼制它的人需是双顶级?好像你知道的不少嘛。”

是不是说漏了?

“我,我……”

“又是安贵和说的?”

“陛下,您千万不要责罚他,都是臣妾追着问他的。”

陆羽墨有些皱眉,“这个安贵和,嘴一向挺严的,怎么今天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往外说?”

眼见着又要给安公公找麻烦,碧落连忙解释说,“陛下,并不是安公公今天嘴不严,他最初也是不肯讲的,是臣妾一定要他说,并且吓唬他说,若他不讲,我就在陛下面前告他的状,说他胆敢违命于我,他因惧怕陛下您曾说过,要他在我面前也像在您面前一样听命,便说了些,所以,并不是安公公的过错……”

陆羽墨的眉头松了松,“你怎么突然问他这些事呢?你宫里的,只有二级灵修者,也用不上这个药啊?”

“臣妾只是因为好奇,大约,大约正是因为臣妾自己是个普通人,所以,便对灵修者的世界越发觉得有趣了。”

“哦,原来如此。”

“那么陛下,您究竟为何也能炼出这样的灵药呢?”碧落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陆羽墨略一沉吟,“安公公说的没错,炼制此药确是需要双顶级才行,但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可以不是双顶级也能炼出高级乃至顶级的灵药。”

“天赋秉异的人?”碧落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

她这个样子,单纯而又可爱,陆羽墨捏了捏她的下巴,“就算是吧。”

看来安公公也并不是很了解他。

“那么陛下,您能给我看看那个灵药吗?”

“要看?”

“嗯……”碧落脸上堆起了乖乖甜甜的笑。

她不是个灵修者,她宫里的唐公公和昭云姑姑也只是个二级灵修者,那个药又不是随便就可以吃的……貌似没有让陆羽墨给她的理由啊?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笑个毛线笑 所以她想让他拿来一看,只要他拿到自己面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抢了来直接吞了,再马上结束穿越。

“好奇?”陆羽墨问。

“嗯……”依旧是乖甜的笑。

陆羽墨摇摇头,一摊手,“没有!

“臣妾当然知道陛下身上没有了,臣妾的意思是……”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陆羽墨捉到了重点,“你不会是趁我刚才睡觉的时候,自己在我身上找过了吧?”他想起刚醒的时候,她就在他身上摸摸索索的,很有这种可能。

“没,没有啊,臣妾怎么敢呢?”碧落有些紧张,“我是想,这么重要的东西陛下怎么会随身携带呢。”

“哦。”

“那么陛下,”碧落这阵子也不知说了几个那么陛下了,“您能不能晚上来的时候,顺便带一颗安公公吃的那种灵药,给臣妾见识见识啊?听安公公说,那个是那样那样的,臣妾真的好想一见呢……呵呵,陛下不是说晚上还来吗?”

笑得脸都酸了。

陆羽墨看着碧落,“我刚说过了,没有。”

“什么没有?灵药再没有了?”

“是啊,当时我只给安公公炼了那么一颗。”

碧落觉得自己这半个时辰以来所有讨好的笑都放空了,差点炸毛。

你没有你不早说!

耍我呢?

还有,这么好的药你为什么只炼一颗?为什么!

暗里咬着牙,把一腔怒火生生压了。

“陛下呀,那您能不能一会批完奉折,再去禁宫炼一颗呢?晚上顺便给臣妾带来。”

“哈哈哈哈……”陆羽墨不是一阵大笑,而是一阵爆笑。

在前世的五年赤光国生涯中,碧落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笑过。

笑个毛线笑,老娘都要急死了。

陆羽墨快要透不过气了,“批完奉折就去炼一颗?晚上顺便给你带来?那是高级灵药,你当是做红糖糯米小圆子呢?哈哈哈……”

碧落在心里狠狠地翻着白眼。

“那要多久才能做完呢?”

陆羽墨收住了笑,道,“需要在特定的日子才可以炼制,而且,最少要七天的时间,关键是,我现在并不想炼制。”

“为什么?”

“每次炼高级以上的灵药,时间长不说,还需要消耗我大量的体力,这阵子国事比较多,所以我不能去炼这个东西。反正你也用不上,你说是吗?”

谁说我用不上,我用不上我费这么半天劲?

“是啊,呵呵。”碧落想把他撕了,“陛下,您快去御书房吧,臣妾已经耽搁您太长时间了。”

“怎么?赶我了?”陆羽墨笑问。

“是怕耽误了陛下您的大事呀。”

不赶你还留着?药也没有,炼又不能炼!

“嗯,我确实该走了。”陆羽墨说着便往外走。

碧落在后面送着,突然他一个回身,她差点撞上去。

“哦,你刚才说你现在身子还是常常不太舒服?”陆羽墨问。

“嗯,是吧?”

你才不舒服呢,你们全家全国都不舒服!我那是为了骗你的灵药才那么说的。

陆羽墨执着碧落的一只手,“我来帮你瞧瞧。”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狗仗人势的味道 碧落连忙伏住灵力。

“还可以啊,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好了许多呢?”他又瞧了瞧她的面色,“面色也很不错,要不一会儿我叫人送些补品过来?”

随你的便!

“谢陛下!”

陆羽墨这才放心地走了。

碧落一个心念,回到了青川国。

刚一睁开眼,就把枕头给砸到地上了。

“气死我了!白白折腾我一回,什么都没拿到。”

小夭飞过来,“主子,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真想踹死他。”碧落恨恨,忽而停下来,想了想,“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他说安公公的灵药是他炼的?他还承认自己是个天赋秉异的人?看来这个家伙还真不简单呢。”

……

转眼青娘请假已经好些天了,最初还时不时托人带口信说家中还有事要忙,要续假,后来渐渐的,口信也没有了。

这日,梅娘和碧落闲聊,说起青娘,梅娘觉得恐怕这次她家里是出大事了,要不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回来呢?

“上次那捎口信的人就说,青娘的儿子都以死相逼了呢。”梅娘叹息着,“这么多天不来,不会真是她儿子想不开,做了傻事吧?”

碧落笑了笑,“也未必吧,也许青娘是找到了什么有钱的亲戚弄来钱了,现在正在和亲家商量着怎么给孩子们办亲事呢。”

梅娘摇摇头,“她哪有那样的亲戚啊?要是有的话早就把事情解决,还能等到现在?你不见她告假那天都急成什么样了。”

兰香也在一旁插话道,“我也听青娘说过,她们家的亲戚都是务农的,日子也都过得紧巴巴的。”

碧落说,“那可不一定,也许这是新联系上的亲戚呢?”

不知道为什么,兰香自从上次独自去了林南风家里后,眼神不再像以前那么柔弱了,也不知是和林南风都谈了些什么,好像突然背后有人给她撑腰了一样。

这会儿碧落话音刚落,梅娘还没等说话,兰香就接话道,“这有什么不一定的啊,表姐你还真别替青娘心存幻想。”

心存幻想?

小夭听不过去了,“主子,这丫头片子居然敢跟你用这种口气说话了,看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

碧落,“你别插手,我来教训教训她。”

“诶!”小夭听话地退后了,主子现在是三级半灵修者了,说起话来很有底气。

但主子的底气是来自自身的胸有成竹。

兰香的呢?总有股子狗仗人势的味道。

梅娘也听不惯了,刚想说话,被碧落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碧落的眼神,坚定中带着凌厉。梅娘从没见过,一时间,只觉得心头一震,觉得她自幼看着长大的程姑娘突然有点陌生了。

“你觉得我说的完全不可能?”碧落问兰香道。

兰香摇摇头,表情里带着一丝嘲笑,她觉得这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怎么表姐还坚持她的不靠谱的假想呢?

“可我就是觉得我说的也很有可能呢,要不我们打个赌?”碧落挑眉问。

“打赌?”兰香有些意外,“怎么赌?”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兰香急了,梅娘您别管 梅娘听得有些皱眉,姑娘今天是怎么了?她平时不是最不喜欢别人喝酒打赌一类的吗?怎么今天反而主动要打赌呢?

碧落环顾了一下绣坊的四周,道,“如果你说的对,我就把这绣坊连同后院的房子院落一起给你!”

梅娘和兰香的眼睛一下都瞪大起来。

这个赌注也太大了吧?

她从来不赌的人,第一次赌就下这么大的赌注?

兰香瞬间浮起一个惊喜来,“表姐不是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了!不过我还没说完呢,如果我说的对,那么你就要从现在开始直到以后的五十年内,免费在这里做杂工,在你嫁人之前,可以给你提供三餐一宿,你嫁人以后,除了中午一餐之外,其他的你自理。如何?”

兰香显然吃惊不小,脑子飞快地运转。

“不敢了吧,哈哈,所以我说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碧落带着讥笑,起身就要往内间走。

这个赌太突如其来了,要用自己五十年的免费劳动力作为赌注,这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输了可真不得了。

但是,表姐的赌注也不小,是绣坊加上整个后院所有房屋院落!

兰香一衡量,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五十年的时间除掉吃穿用度,根本不可能赚来这份家业。这如果要是赢了,不但此生有着落了,就连风哥以后怕也不会小瞧自己了吧?

她总觉得风哥在和自己单独的时候对自己还不错,目光总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但只要表姐一出现,风哥马上就变得对自己视而不见了。

兰香幼稚地认为,除了表姐姿色确实出众外,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一无所有毫无根基的缘故。

赌吗?

当然要赌了!

怎么可能会输呢?

青娘曾经亲口说过,别说亲戚,就连邻居,打得着打不着的都问到了,根本借不来钱,怎么就回去这么些天突然就冒出个有钱的亲戚呢?

再说梅娘也说了绝不可能,她比表姐更了解青娘家的情况。

哈哈,表姐这次一定输定了!

“表姐等等!”兰香在脑子里飞快地想完,喊了一声碧落。

碧落站定,转过来,“干嘛?”

“我跟你赌!”兰香语气十分坚定。

碧落,“好啊……”

“不行!”梅娘站起来了,她以为程姑娘是开开玩笑,但她的眼神告诉她,这是在动真格的!

她当然要阻止了,必须阻止!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程姑娘把爹娘留下的家业都输掉呢?

青娘会突然出来个有钱的亲戚?鬼都不信!

“好好的打什么赌!不许赌!”梅娘说。

兰香急了,“梅娘您别管,这是表姐说的。”

“谁说的都不行!这里我是长辈,你们小孩子家的不许胡闹!”这是梅娘第一次拿出长辈的身份来,可见她是真急了,还不停给碧落使着眼色。

“哎呀梅娘!”兰香更急,如果说她刚才还有几分犹豫的话,现在梅娘一站出来阻止她就更坚定了,这个赌局自己百分之一万的会赢!

碧落说话了,“梅娘,我就是觉得青娘家有这种可能,要不她怎么好些天都不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偏要吊足她的胃口 “有什么可能!她们家在亲戚里面能吃饱饭还算不错的了!怎么可能……”梅娘看了一眼兰香,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兰香看出来自己出面阻止是担心碧落会输,而不是反对她们打赌。

眼看到手的家业就快要被梅娘这个老家伙给搅黄了,兰香真恨不得一把把梅娘推出去,“梅娘,打赌这事,每个人都有一半的可能会赢的。”

“那也不行!”梅娘更急了,兰香越是劝自己同意越能说明她的狼子野心,所以之前自己对兰香的看法还是站得住脚的,对她还是不妨不行!

“你们要赌就换个赌注,一件衣衫一盒胭脂哪怕赌点钱都行,但要想赌这份家业,说什么也不行!”梅娘说着横在两人中间。

兰香嘟囔一句,“一件衣衫一盒胭脂?那有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梅娘基本在吼了,盯着兰香问。

兰香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您别急嘛,我也就是临时一想,您要是觉得不适合,我们不赌就行了呗。”碧落看出来了,有梅娘在场,这个赌下不成。

兰香急了,不赌不行!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

“表姐!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你不是教我做人要言而有信的吗……”

梅娘恶狠狠地瞪了兰香一眼,使兰香那后半句话差不多是嘘着声音说的。

碧落偏要吊足她的胃口,一摊手,“那怎么办,我也不能惹梅娘生气啊,她可是我敬重的长辈呢,不赌就不赌了呗。”

说完碧落就回内间噼噼啪啪拨着算盘算账去了。

梅娘终于松下一口气,找时间真要跟程姑娘说说了,今天的事,多险啊!

晚上。

碧落坐在桌边倒好了茶,慢悠悠地转着茶杯。

小夭叹了一口气,“主子呀,您说说梅娘,今天怎么就看不明白您的意思呢,本来已经要成功了,她偏偏死活拦着不让。”

碧落笑道,“我还得谢谢梅娘呢,如果她不拼命拦着,兰香最后也不会那么坚决要跟我打赌。”

小夭,“她坚决有用吗,也没赌成。唉,要不改天找个梅娘不在的机会再来吧。”

“不用改天,今晚就行。”

“您要去找她?”

碧落摇摇头,“我等她!”

“等她,她会来吗?”

“她会急不可耐地来!你放心好了。对了,你去把笔墨准备好……”

“人家才这么小,还没有你的毛笔高唉……”小夭想偷懒。

“桃,桃……”

“诶!”没奈何,小夭只好化成了年轻俏丽的桃桃,去给主子拿笔墨去了。

说真的,主子最开始重生的时候,那么谨慎小心又温柔内敛,现在呢,动不动就眼色凌厉,言行霸气……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主子!

桃桃把笔墨放在桌子的一角,细心地贴耳问道,“主子,您看要不要我用点迷香或者法术一类的,让她心甘情愿地和您打赌啊?”

碧落摇摇头,“那样多显得我欺负人啊,再说,她还得求我打赌呢,不信你等着瞧!”

桃桃还要说话,突然听见窗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白天的事您还记得不 “表姐?您休息了吗?”是兰香的声音。

桃桃隐了身,站在主子旁边。

“表姐?”有了上一次被打的深刻记忆,这次碧落不应答,她就不敢进来,于是又问了一句。

“果然很心急哦。”桃桃掩嘴笑道。

“兰香,有事吗?”碧落问了一句。

“表姐,您没睡的话,我想,我有点事……”

“进来吧。”

兰香推门进来,见碧落正拿着一卷书在读,旁边放着一杯茶,氤氲地蒸腾着热气,好不安宁清净。

“表姐真是高雅啊。”兰香夸了一句。

“睡前无事,读几页书而已。”碧落的眼睛仍没离开书卷。

“那个……”兰香不知怎么开口是好,刚才在她自己房里已经想了很久了,本来想还是不要那么心急,显得自己一心盯着人家的房产家业一样,但躺下之后,翻来覆去煎熬得很,生怕夜长梦多,万一表姐今晚上想明白了,再不肯跟自己打赌怎么办?

机不可失啊!

她得趁着表姐还没想明白时趁热打铁!

等不了明天了!

为了自己的终身大计,兰香一骨碌又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了衣衫来敲表姐的门。

可是现在坐在表姐对面,她还真是不知如何开口。

“你要喝茶吗?”碧落一边看书一边问。

兰香,“哦,好啊……”

“自己倒吧。”

桃桃“噗嗤”一笑。

主子这个清高劲儿真是有种别样的潇洒和魅力!

“诶,我自己倒就行,不麻烦表姐。”兰香说着准备给自己倒茶,可是,桌上除了表姐手边的茶杯再没有别的茶杯了。

她四处看看,还是没有。算了吧,反正也不是来喝茶的。

“嘶啦。”

碧落很响地翻了一页书,津津有味地读着,偶尔,还摸起杯子喝上一口。

兰香看着表姐被书挡着的脸,心里尴尬得很。

“表姐……”她又叫了一声。

“茶怎么样?是以前金公子送来的,很香是吧?”碧落问。

从兰香进来后她还没有看过她一眼。

“很香,很香。”兰香脑子里都是打赌的事,表姐说很香,她就跟着说很香,其实她也没心思听到底是什么很香。

碧落终于放下了书,“这书很有趣,写的是一个妹妹,居然偷偷惦记上了姐姐的心上人。”

兰香惊了一惊,“啊?还有这种故事?”

“就是呢,所以说只是个故事,生活中哪会有这种没有节操的妹妹啊,你说是不是?”

兰香头都不敢抬,“是啊是啊。”

“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谢天谢地她终于问了。

“表姐,”兰香堆起一脸笑,“白天的事您还记得不了?”

“什么事?”

“就是那个,那个打赌的事啊!”

“那个事呀,哎呀,梅娘不准就不准吧,其实我心里也挺遗憾的,毕竟我还是生平第一次打赌呢。你呢?”碧落问。

“我也是第一次。”兰香的焦急已经掩饰不住了。

“我看别人打赌都是押下房子或身家的,更有厉害的,听说还有押自家娘子的呢。”碧落故作玄虚地说,“但还真没听说拿一件衣衫或一盒脂粉当赌注的,梅娘还把我当小孩子呢,过了年我都十六岁了。”碧落无奈地说。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把刀扎在兰香心上 “就是就是,以前在我老家别人也是这么打赌的,都是赌注很大的。梅娘就是年纪太大了不了解这些。”兰香跟着附和,她也想顺便再巩固一下表姐的决心,可别退转了。

“是吧?我也这么认为的。我就是看你没有家产才用你五十年的劳力做赌注的。”

“嗯,我明白我明白。”兰香很通情达理地点头。

“不算大吧?”碧落问。

“不大不大,表姐可是把全部房子都押上了呢。”她还劝上了碧落。

“唉,可是,没用啊,又赌不成,今天梅娘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那么着急的呢。”碧落摊摊手,“不过,我看你今天好像也挺着急的?”

“我?我还好吧,”兰香干笑着,“也不是很急,呵呵呵……”

桃桃:我呸,不急?不急夜里不睡觉追到人家房里来了!

“不急就好,其实我也不急。”碧落很宽和地一笑。

兰香:你不急不行啊,你不急怎么和我打赌啊?

“表姐?”

“啊?”

“其实咱俩现在也可以赌啊,反正梅娘也不在,不是正好吗?”兰香笑着说,心里都擂上鼓了。

碧落一听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梅娘不让的,我从小到大她对我特别好,我不能不听她的话。”

“反正她现在也不在,咱们不说不就行了吗?”兰香劝着。

碧落很为难地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你没见梅娘走的时候特地嘱咐我们俩不许打赌吗?连提都不许提的!我都答应她了!她对我那么好,我不能欺骗她啊!”

兰香急了,这个表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脑筋这么死呢?

“表姐,你不说我不说,梅娘不会知道的。再说我们俩是姐妹,又都是心甘情愿的,打个赌没事的!”

碧落还是犹豫,“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自家打赌,输赢还不都是自家的事,没什么不好的。我就是想赌一次试试,表姐您不是也从来赌过吗?”

碧落想了想,想了又想。

兰香急死了。

“你说得对,确实是自家的事。反正就算我把房子都输给你我也不怕,我又不是男子,不需要什么继承家业,反正以后我是要嫁给风哥的,他有房子,又可以赚银子养我……”碧落畅想着说。

听到表姐说到以后要嫁给风哥时,兰香觉得有一把刀在她心上扎了一下。

接着又听见表姐反问了一句,“对了,你拿五十年的劳力和自由来赌,你也不怕吧?”

“我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兰香故做轻松地笑说,“我本来就每天在坊里啊,输不输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了,当初若不是表姐好心留下我,恐怕我早都不在这个世上了,说起来,我这条命都是表姐给的呢。”

这倒是句良心话。

想想她当时那个又干又瘦的样子,若不是碧落收留了她,她不是饿死病死,就是被坏人卖到了那肮脏处了。

碧落恍然大悟状,“这么说来,我们俩输赢都是无所谓的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那就成全你 “就是啊,所以我才说,我们现在也可以打赌呢。”兰香见表姐终于在自己的劝说和开导下开窍了,不由得心里一阵欢喜。

“那么我们就赌一次?”

“赌一次!”

“好吧,就听你的。”碧落说着,从旁边拿出纸,铺开来,“刷刷刷”,就把两人讲好的协议内容和各自押上的赌注写得一清二楚了。

又拿出一盒红印泥来,“咱们俩个签字画押吧!”

“等等!”兰香突然说道。

桃桃捏了一把汗,她不会是反悔了吧?

“怎么了?”碧落问。

兰香脸上极是认真而严肃,“表姐,既然是打赌,我们就做得周密正规一些。”

“这纸上内容写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我们还要签字画押,这还不够周密正规吗?”

“表姐,我曾听人说过,这样的协议,须得有个中间证人才是最完善的。”

“中间证人?”

“对,就是找个有名望有威严的大家都信得过的人做为这份协议的公证人,这样,就不怕其中一方过后反悔了。”兰香说,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赢,签字画押她不怕,就怕以后到了兑现赌注的时候梅娘给讲情,那自己不就白忙了吗。

她得想办法把这份协议做死了,任谁来说情也没用。

碧落心里呵呵一笑,小妮子,你这还真是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

好吧,成全你!

问道,“那依你,得找个什么样的人才信得过呢?”

兰香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找个官家之人,这样这份协议才真的有效了。”

“官家之人?”碧落想着,她好像除了林南风,还真不认识什么官家之人呢。

“要不找找风哥,哦不,林大侠问问?”看得出兰香也在动着脑子。

桃桃这时走过来,“主子,可以让易仁去找找那个知府里的侍卫长,让他帮助找个文书官来。”

碧落道,“林大哥恐怕不太适合,一来他与我比较亲近,由他来找人,恐怕有失公正,二来,他是习武之人,所结识得也大都是武林中人,而我们这份协议是文书,显见是不适合。”

兰香急了,“林大侠不是认识丞相吗?”

碧落笑了,“你以为丞相会来给你我这点小事做公证人?你太天真了吧?”

“啊,是我太心急了,一时忘了。”兰香不好意思地说。

“这样吧,我明天托个朋友,找找知府里的文书官。本来随城里的常住居民和房屋地契一类的,都由知府管理,文书官更是直接掌管这些的,如果朋友能想办法联络上文书官来私下里给我们做这个证明,那就再适合不过了。”碧落说。

“那这样可就真是太好了。”兰香听了很高兴。如果能找来文书官的话,说不定到时候直接就可以把房屋的所有人改成自己呢。

“那今晚就先这样吧,明天如果能找来文书官,咱们再当着文书官的面签字画押。”碧落说着收起了笔墨。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兰香乐呵呵地起身告辞了,走到门口突然回身问道,“表姐,万一文书官不肯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在悦来茶楼相见 碧落道,“我这位朋友,与知府里的侍卫长关系很好,我偷偷多付点钱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哦哦,这样啊,那花钱我也出一份吧,毕竟是咱俩人的事。”兰香说。

都说妥了,兰香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待她走出了很远,桃桃现出身形来,哈哈大笑,“主子唉,还真被你猜着了,她还真是急不可耐呢。”

……

桃桃当夜就用千里传音镜联系了易仁,让他明天一早就去联系上次那个侍卫长,让他帮忙请知府里的文书官,来为主奶奶的一份协议做个公证人。所花的钱,让易仁先给垫上。

易仁满口答应,说是上次打了林南风之后,那个侍卫长对他很是佩服,已经成了好朋友了,请他帮忙一定没问题的。

又说钱的事请主奶奶不要放在心上,也是因为教训了林南风而使易仁哥仨名声在这一片街市很响,很多人都慕名来照顾他们的生意,钱赚了不少。这点小钱,就当他们哥仨孝敬主奶奶的了。

碧落听了回话很是开心,这三人还真是没白收。

第二天上午,易仁就给小夭回话了,说是侍卫长已经联系好了文书官,中午在悦来茶楼相见,请主奶奶和夭爷前去。

这样正好,可以避免梅娘知道了。

快到中午时,碧落和兰香找了借口就一起出门去了悦来茶楼。

在一个包间里,文书官,侍卫长,易仁,三人都在。

由文书官做为公证人,侍卫长做中间人,碧落和兰香签字画押了协议。

一式三份,碧落,兰香和文书官都各自收好了。

一切都妥当之后,文书官和侍卫长先行告辞了。

然后,碧落说自己和易仁还有些话要说,让兰香先回去了。

旁人都走了,夭爷就现了身,先大大夸奖了一番易仁,然后又交待说,近期他们哥仨就可以动身去洛城了。

碧落问道,“上次交待你的话都记好了吗?”

易仁答,“记好了,我们到了洛城后先盘个小铺子干着,随时等着听夭爷的指令,我们哥仨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呢!”

“很好。”碧落说,又转向夭爷,“以后找个时间你就教教易仁他们吧。”

主奶奶开口了,就不怕夭爷不答应了。易仁心里十分开心,忙不迭地给碧落和夭爷道谢。

离走时,易仁有些吱吱唔唔。

碧落想起来了,忙掏出一袋子钱来,交给易仁,“这是你垫的那份钱,收好了。”

“这钱我怎么能收呢?昨晚都说好了是孝敬您的,我若收了回去他们俩非说我不可了。”易仁推托着说什么也不肯要。

“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碧落问。

易仁一脸难为情,“确实还有件事。”

“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

“诶!”易仁望了望夭爷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夭爷上次赏给我们的桃子实在是太好吃了,能不能……”

“夭爷,桃子!”碧落很简练地命令着夭爷。

夭爷从怀里掏出三个,交给了易仁,“今天看在你给我主子办事出色的份儿上,就再给你们一人一个吧。”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诶诶!”易仁开心地收好了,还不忘了解释,“其实就是易礼要吃,您也知道,他就那么个没心没肺的性格,我也没办法,呵呵呵呵。”

碧落那袋子钱里,有兰香的一半,易仁不收,她也不打算再还给兰香。

掂掂银钱,想人皆有前生后世,兰香之前遭遇大难,几近丧命,现在又见着林南风便起了不可告人的心意,以及跟自己打的这一场豪赌,眼见得将来日子必是难过至极。

不如就用她的钱给她积些福吧。

遂与小夭一起去了清净寺,把这袋子钱全部捐做修整大殿用,一半功德主写了兰香的名字,另一半,写的是程子安和绣女。

……

兰香从悦来茶楼出来并没有直接回绣坊,她实在是太兴奋了,一定要把这两个消息告诉给风哥不可。

对,两个消息!

一个自然是自己怀里的这份马上就为自己赚来一份家业的协议,另一个,就是表姐她,今天居然跟梅娘说了谎,并用自己做掩护带着一起出来,私会壮男。

而且见了那个壮男便把自己赶走了,说她们有话要说,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能说些什么?哼哼……

她自然想好见那壮男原是侍卫长引了文书官来为协议做中间人的事隐去不提,这样才能显出事情的严重性和猥琐性。

反正最后确实只剩了表姐和那个壮男,自己也不算完全说谎。

这两个消息,对自己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对风哥来说,就是一好一坏了。

最好风哥一气之下对表姐大失所望伤心决绝,日后方可把心意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程碧落,你的人和房,我都要定了。哈哈哈!

谁叫风哥那么出色呢?

谁叫你那么傻非要提什么跟我打赌呢?

兰香一路打着算盘来到了林南风家。

话说林南风被易仁哥仨打了以后一直卧床养伤,每日无聊时除了再回想一遍自己被打的情节,幻想着日后如何报仇也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外,就是想碧落了。

不知道为何,她竟一次都没来看望过自己。

虽然自己并没有托人送信给她,但连兰香都知道了她也不会不知道的。

却又为何不来呢?

上次兰香来,自己委婉打听起碧落时,听她的口气,碧落竟是对自己的事情反应很冷淡?

为什么?

难道是她对自己能力的失望?

或者是上次在她绣坊门前那三个人说自己背地里计算女人干了缺德的事,碧落听信了决定不再和自己往来?

确实是上次被打之后一直不见她的影子。

若果真如此该如何是好呢?

等养好了伤一定得再去绣坊解释解释。

什么算计女人缺德的事,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至于那个兰香,林南风抱着的不过是碧落家里养的小猫小狗玩一玩,逗一逗的心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她虽然相貌也算好看,但跟碧落怎么好比?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他心里,最爱的,最在意的,只有落儿一人,什么兰香兰臭,逗一逗算了,总归不入真心的。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林南风的心碎了 但是上几天兰香巴巴地跑过来看自己,一副关心备至并投怀送抱的样子,林南风瞧着她,突然就动了一个念头,假如日后娶碧落为夫人,纳兰香为妾室的话,貌似也未尝不可啊?

这个念头一浮动,对兰香的态度就变了,便顺着她说了几句体贴的话。

想来到底是个小毛丫头,三言两语就收住她的心了,呵呵,也是好笑好玩。

林南风正百无聊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院中的妇人说了一句,“兰香姑娘来了?”

连忙支起身子向外张望,果然是兰香来了,但却仍不见落儿的身影。

这个落儿,当真是不想再见自己了吗?

一时伤心,又闷闷然躺倒下来。

兰香进来时正看见她的风哥两眼望着屋顶失神,脸上的神情一片黯然。

走上前去嘘寒问暖了几句,也不见他怎么热络的回答。

想了想,觉得他此时的状态正是需要用两个惊人的消息搅动一番的时候,便问道,“风哥,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消息?难道是碧落托她来给自己送话吗?

“先听坏的吧!”林南风说。

“坏的嘛……”兰香添油加醋地把表姐如何说谎骗梅娘,如何先用自己做掩护一同出门,如何在茶楼包间里与壮男相会,那壮男如何的精壮潇洒,表姐如何的痴意迷茫,两人如何的窃窃交谈,后来自己又被如何的赶了出来,有的没的,统统说了一遍。

唯独隐去了文书官和侍卫长的那段情节。

这么听来,不但是碧落不想见自己,而且都已经又有了心上人了?

而且都已经私会了?

“是不是那个金公子?”林南风问,他记得碧落说过,那金公子对她很有好感,还常常送东西给她。

兰香摇头,道,“我虽没见过金公子,但今天这人肯定不是,一来他身材十分强壮,根本不像是病重之人,二来他穿着布衣,没有下人相陪,对表姐也是十二分的尊敬,甚至还有些害怕,而且表姐也没有尊他为金公子。”

林南风的心碎了。

兰香最初一说是精壮男子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告诉自己,这人不是金公子而是另有他人。

但他,又好希望那就是金公子,他心里也算是有个预料,若是其他的人,会是谁呢?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两个人已经到什么地步了?

“你以前见过他吗?”林南风问。

“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兰香看见风哥的脸色已然难看起来,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但她决定,为了让风哥彻底厌烦表姐,还是再巩固加深一下保险。

于是又说道,“风哥,你是没看见,那个男子跟表姐说话的表情啊,唯唯诺诺,嬉皮笑脸,巴结讨好,啧啧,真是……表姐呢,不但不反感,反而对他很是赞赏,笑得那个妩媚啊,完全不把风哥放在心上啊?我一直给表姐使眼色,让她把握点分寸,谁知她倒把我赶走了。风哥你说说,我表姐她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几级灵修一打便知 “哇”的一声,林南风喷出来了一口老血。

他被灵力打伤了内里,那还受得了这种刺激?

兰香吓得一蹦,“啊?风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出去!”林南风缓了好一阵,才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兰香,“啊?”

林南风朝门指了指。

“为什么要我走啊?我还有个好消息没说呢?”兰香急着问。

好消息?任何好消息也抵消不了这个坏消息给自己带来的冲击了!

他的落儿变心了,这世上此刻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好消息也都是坏消息。

林南风坚定地指着门,拼了命般喊道,“出!去!”

看着他已经面如死灰,情绪激越,兰香怕再不走真把他急个好歹,连忙说,“好好好,风哥你别急,我走我走!”

走出林南风的家,兰香觉得自己刚才给风哥巩固加深的那一下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都气吐血了!

不过也好,想必他再不想见表姐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好消息呢!不过也好,日后可以给风哥一个惊喜!

哈哈哈,人和房子,都快要到手了!

……

碧落为了三晋四的灵药,两次穿越了赤光国,大费周折却一无所获,想想就气恼。

光气恼还不行,灵药还得想办法搞。

小夭出主意,“主子,您是不是不要只把目光锁定在陆羽墨身上啊,后宫那么多灵修者,也许某个人手里正好就有这么一颗灵药呢?比如迷魂香,不就是从封贵人手里得到的吗?”

碧落被小夭提醒得眼前一亮。

是啊,连迷魂香那么高级的灵药,后宫之中也有,三晋四的灵药也有可能。

“你说封蕾会不会有?”碧落问。

小夭,“我觉得可以去试试,她能搞来迷魂香就说明她有能联系上高级灵药师的门路,所以……嘿嘿嘿。”

“事不宜迟,今晚就穿越过去吧。”碧落当机立断地说。

“好嘞,主子。”

夜里,二人又穿越去了赤光国。

在封蕾的怡婷殿门口,穿着隐身衣的碧落和小夭靠着墙发愣。

来是来了,但来得太急了,还没想好路数呢,要想知道她有没有灵药,首先得先知道她是不是灵修者啊?

如果连灵修者都不是,那根本不可能有灵药啊。

或者就算是灵修者,但是等级很低的话,也不太可能有。

“那怎么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灵修者呢?”碧落问小夭。

小夭,“除非跟她打一架,是不是,是几级,一打便知了。”

碧落,“是吗?啊啊,那你快点准备准备吧。”

“什么意思主子?什么叫我快点准备准备呀?”小夭问。

“你跟她打一架啊,但记得,试出来就行,千万别打伤了,上次把她的迷魂香偷梁换柱之后我已经够愧疚了的。”

小夭瞪着小眼睛,“为什么这种事总让我来?我不去我不去。”

“你不是能幻形吗?我去的话,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我了,再说我也没有理由跟她打架啊?”碧落摊着手说道。

“那我就有理由了?”小夭很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对行刺这件事有误解 碧落挤挤眼睛,“你打架不需要理由啊,无理取闹你应该在行的。”

“主,子!”小夭别过脑袋抱着双臂眼睛翻白不理碧落了。

看小夭真的在生气了,碧落决定不逗她玩了,捅了捅她,“好了好了,逗你呢,咱俩分工,你幻个形假装刺客跟她交交手,最好把她引到院中,我趁机去她的内室里翻找翻找。”

“这还差不多。”小夭说,“但我化个什么形呢?”

“化个夭爷吧,我看封蕾应该比喜欢这一款。”

“您这什么意思主子?”小夭又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听话地化成了夭爷。

只不过这次的夭爷,遮了一块粉色的面纱。

粉色的衣衫,粉色的面纱,黑色底子粉色面的小靴子……

碧落上下瞧了瞧,“看来你挺喜欢粉色哈,为什么你除了虚灵师父,其他的形都跟粉色脱不了关系呢?”

“人家喜欢嘛,谁规定刺客不许穿粉色啊?”

“好好好,不过你可小心让那位封姐姐看上你哦。”

夭爷气得举着的拳头抗议。

“等等,你瞧!”碧落突然指着殿内说,你不用去引她了,她就在院子里呢。

夭爷顺着主子的手一看,果然封蕾正由两个宫婢扶着,缓缓地走到一棵海棠树前赏花。

看她脸上有些忧郁,大概又是很久没见着陛下了吧。

碧落给夭爷一个眼色,夭爷身形一闪,突然就出现在了在封蕾面前的那棵海棠树后。

“啊!”封蕾被突然蹿出来的粉衫粉纱男子吓了一跳,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躲在树后?”

说着盯着夭爷的面纱,很有些犹豫。

一般带着面纱又隐匿形迹的,不是小偷就是刺客,只是这大白天公然现身的,却令人奇怪。

“封姐姐,别来无恙啊?”夭爷嘻笑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碧落听了直流汗。

这个声线?这个开场白?貌似是来叙旧的呀。

“大胆!封姐姐也是你能叫的?还不快快拜见封贵人!”封蕾身边的一个宫婢秋可说话了。

“有你什么事?我在与我的封姐姐说话!”

“你倒底是谁?”封蕾厉声问道,“大白天的为何要戴着面纱?”

“我是不方便给旁人看到啊?姐姐,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说话儿去?”夭爷一副浪子的言语。

碧落开始怀疑,这夭爷是不是对行刺这件事有什么误解啊?

“大胆狂徒!怎敢如此无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另一个宫婢苍灵站了出来,指着夭爷说道。

“嗬?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夭爷极不耐烦地朝她一挥手,她便跌跌撞撞地摔在一边去了。

封蕾有些诧异,她这两个贴身侍女都是一级灵修者,却让这男子轻而易举地挥了一跤,看来这男子也定然不是普通之辈了。

夭爷开始动手了!

只见他忽然一把抓住封蕾的袖子,“走吧姐姐,与我去那边说说话儿。”

为了试探出封蕾是不是灵修者,这一抓,夭爷没有用一点点的功法。

封蕾一甩手,先躲开了夭爷的手,再反手一掌,直朝着夭爷的面门上打来。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抽屉的暗箱 他刚才抓自己的衣袖时,毫无一个修行者的力道,封蕾觉得自己刚才可能高估他了。

便在这一掌上,只用了五成修为。

不过她肯定只这五成的修为,也够他受的了,管保他那一侧脸的牙齿全部飞出去。

可是,他居然十分轻巧地一个转身躲开了,并且,还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这怎么可能!

夭爷感受到她那一掌,掌风迅疾,最少是个二级灵修者,但她面色无动,只是虚虚打来,分明没用全力,又不只是个二级。

为了更准地测试她,夭爷这才抓了她的手腕,手上也开始动用功法来。

因为夭爷不是灵修者,所以封蕾的感受,这男子内力悠深,修为极是陌生,与她所熟悉的灵修者极是不同。

封蕾皱着眉头,眼神里不断地打量夭爷,“你究竟是谁?来做什么?”

夭爷嘿嘿一笑,手上加了力道,扯着封蕾往自己这边拉。

封蕾一挣,动了怒,另一只手朝着夭爷的胸口打过来,夭爷没躲,中级以上的灵修者他都接的住。

实实在在,用了全部修为的这一拳,“噗”的一声打在夭爷的胸口,夭爷居然纹丝未动,依旧弯着一双笑眼看着封蕾。

不过这一次,他却清清楚楚地试探出来了,封蕾,居然同安公公一样,是个四级灵修者,而且看来,正在向五级进发!

“嗬,想不到姐姐的修为还不低嘛。”夭爷说。

与此同时,在心里同主子回了一句,“她是个正在四级晋五级的灵修者!”

啊!碧落也是一惊。

想不到这个一直不太受宠的封贵人,居然还挺厉害的,真是看不出。

看来这人还不能小瞧,能搞来迷魂香,修为还不低。

虽然很明显,她根本不需要三晋四的灵药,但碧落还是打算去她内房搜上一搜,指不定还能找到其他什么东西呢。

便趁着夭爷把封蕾引住的机会,钻进了封蕾的内房。

内房中没有人。陈设繁复而浮华,一如她的人一样,总喜欢穿着色彩艳丽的华服,和厚重的妆容。

妆镜台比常人的要大一些,上面有好几个嵌着玛瑙拉手的抽屉,碧落一一打开查找,在最下面的抽屉的最里面,整齐地码着三个眼熟小瓶子。

“好家伙,居然又搞来了三瓶迷魂香!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碧落嘟囔一句,把那三个小瓶子悉数收在袖袋之中。

她才不会给她留着来勾引陛下呢!

虽然他是自己的杀身仇人,但是,还是不许别人动什么歪脑筋打他的主意!

关上抽屉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抽屉似乎不大对劲,外面看着很深,里面却很浅,难道还有个暗箱不成?

碧落把里面的几件用来遮掩迷魂香的绢花拿掉,敲了敲抽屉的底部。

“空空空……”嗬,果然是空的。

用手往里一摸,有个细细的小缝隙。

索性把抽屉整个拉出来,东西都倒出来,用指甲沿着小缝用力一撬,抽屉的底板打开了,里面果然还有整个抽屉三分之一的空间,只是除了用纸包着的小药丸什么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眼波含笑,面如桃花 这药丸是干什么的?藏的这么深?难道是比迷魂香更厉害的勾魂灵药?那封蕾一定会顺身携带的,才能准备随时用上,看来应该不是。

那是什么呢?碧落一时没有答案。

但既然藏的这么隐秘就一定很不一般,搞不好还是个害人的东西。

碧落想了想,把它仔细收了起来。

在封蕾不知道的情况下,总觉得有种偷的感觉。不行,得告诉她一声。

此时的封蕾,正被夭爷缠住不放,那两个宫婢正想跑出去叫人,突然感觉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定在了原处,原来是被夭爷使了和个法术。

封蕾从没见过这种功法,自己的一只手又被控制住了,任凭自己用足了四级的灵力也挣不脱,不由得心下大骇,声音打着颤问道,“你,你是人还是妖……”

这个时候,夭爷突然听见主子说,“我们准备走吧,你告诉封蕾一声,她妆镜台里藏着的三瓶迷魂香和一个药丸不错,让她送给你。”

夭爷回答,“好嘞!”

然而就在这一说一答之间,被封蕾钻了个空子,用刚才打夭爷一拳的手,一把扯下了夭爷的面纱。

夭爷一愣。

封蕾更是一愣!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呢?

面上洁白细腻得好似连毛孔都看不到,飘逸的眉,挺直的鼻,红嫩的唇,堪比俊俏的女子!

真正的眼波含笑,面如桃花!

封蕾这一眼看过去,就跌进了深渊。

“你,你不是人,也不是妖,你是,神?”封蕾被夭爷的魅力冲击的结巴了。

夭爷一笑。

封蕾心尖儿打颤,眼睛错也不错地看着夭爷。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不想来打我了?”夭爷哪被人这么看过,直接问道。

封蕾摇摇头,“不打了,对了,你方才说想与我说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就说吧。”

夭爷看着封蕾绯红的脸,敢情自己幻的这个形,还让她动心了?

果真被主子说中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

封蕾很是失望,“啊?”

“哦,对了。”

“什么?”封蕾满怀期待,她深知自己的身份是绝不许对其他男子胡思乱想的,但是,眼前这个不是男子,而是男神啊!

她好想能听到他说些什么私密的话来,然后她听到的是,“你妆镜台抽屉里那三瓶迷魂香和一个小药丸送我吧。”

“嗯,好的……”封蕾痴迷地点着头。

突然觉醒,“不行啊,那些是我……”

可是面前的男神在一道粉色光芒之下已经没有身影了。

与此同时,碧落也从内房往外走,经过封蕾的床塌时,隐身衣的一角不小心刮到了帐帘,“当啷”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掉出一个小东西,碧落低头一看,是个旧旧的黄铜塔,大约只有半尺那么高。

有趣,封蕾这么喜欢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还有这么旧旧丑丑的小玩意儿?

大约是小时候玩过的,进了宫还不舍得扔吧。

碧落也来不及捡,转身出去了。

封蕾见男子突然就消失了,急得一声喊,“啊?人呢?怎么走了?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还能再见你?那些迷魂香和那个……”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海棠花神来了 封蕾突然住了口,迷魂香是她绝对的秘密,绝不可以被别人听了去。

宫中是不允许用迷魂香或迷魂花的。

连忙看了看四周,除了正愣头愣脑清醒过来的秋可和苍灵外,还好没有别人经过。

“你们,刚才看到那个人去了哪里吗?”封蕾问道。

“哪个人?刚才只有小主您和我们俩啊?”宫婢答道。

“就是那个穿粉色衣衫,遮粉色面纱的男子啊?”

两个宫婢相互看看,不明白封贵人在说什么。

封蕾急了,“就是叫我姐姐,还要跟我借一步说话,还拉我袖子的那个男子啊?”

宫婢摇摇头,很是惊恐地看着她们的小主。

“就是刚才发生的事啊,你们怎么都不记得了呢?”

“刚才你说这海棠花开的好美,要过来赏花啊?没有什么男子啊?”一个宫婢说。

“是啊,只有我们三人啊。”另一个也说。

海棠花?

封蕾看了看面前开的正艳的海棠花,一团团,一簇簇的粉红色,正是那个男子衣衫的颜色!

啊!

难道,他是这海棠花神?

封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马上她就坚信了。

她正在赏花,他就出现了,还穿着跟海棠花一样颜色的衣衫,关键是,他的相貌,那般脱俗俊美,绝不是这世间男子能有的。

而且,他一道粉光后,也消失在这海棠树下,不是海棠花神还能是什么!

“刚才就是你,对吗?你为什么那么急匆匆的就走呢?”

宫婢们见小主先是问她们什么一个男子,又痴痴呆呆地对着海棠树说话,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们小主不会是,因为太过于思念陛下而魔怔了吧?

“小主,您没事吧?”宫婢一左一右来扶封蕾。

封蕾一挥手,拂开了她们,“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啊?”

“退下!”

“是。”宫婢极不放心地走了。

封蕾确定没人了,这才把手颤抖着在海棠树干上摸了摸,“你下次什么时候还来?”

“不好了!有贼!”突然有人尖叫着,“小主的内房里进了贼了!”

封蕾一回头,看见一个专门负责打扫内房的宫婢正在房门口大喊,突然想起了刚才花神说了,让自己把三瓶迷魂香和药丸送他。该不会是……

“住口,不许叫!”封蕾瞪了一眼那个惊慌失惜的宫婢,快步走了回去。

宫婢一面比划着妆镜台,一面低声却充满紧张地说,“刚才奴婢打扫完内房时,小主正在院中赏花,之后这房内再无人进来,可是现在您看……”

封蕾顺着宫婢的手一看,只见妆镜台上的几个抽屉都总拉动过了,她扑过去,打开最下面的一个,发现里面的迷魂香和药丸果然不见了。

宫婢担忧地问,“小主,您丢了什么吗?要不要去把太监总管叫来啊?”

“没丢什么?你下去吧。”封蕾故做镇定地说。

“什么都没丢吗?”宫婢觉得主子的东西被翻成这个样子了,里面又都是很贵重的首饰,怎么可能什么都没丢呢?“小主您要不要再好好检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丑不拉几的小塔 “我都说了,什么都没丢,下去吧。”封蕾有些不耐烦了。

“奴婢告退。”

“等等,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封蕾很凶地看了奴婢一眼。

“奴婢知道了,绝不会说的。”

“退下吧。”

“诶!”宫婢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这是什么呀?”

封蕾见她正拿着那个黄铜小塔发愣,一个快步走过去,抢在手里,“你在哪儿拿的?”

“就在地上啊。”宫婢指了指,“是您的吗?”

“不许多问,退下吧。”封蕾的声音很严厉。

宫婢搞不懂为什么主子这么怪怪的,明明东西被人翻动过了,却不敢公布,这也不是主子一向的性格呀。

还有这个丑不拉几的小塔,主子居然还宝贝似的一把抢了过去,看她急的,那么旧的玩意儿,谁会要啊?

外头庙会上卖的小东西比这个好看多了。

宫婢不知道,也不敢问,带着一脑袋问号退下去了。

封蕾紧紧地关上房门,依旧把塔藏好了。

嘘了口气,多亏那花仙没有看上这个塔,否则自己的损失可就更大了。

不过,那三瓶迷魂香和药丸她也已经够心疼的了。

话又说回来,他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他那么一张脸,根本不需要迷魂香啊,还有他深不可测的奇怪的功法,貌似也用不上那颗灵药吧?

还有,他一直跟着自己在院子里,又是怎么进得内房拿的东西呢?

不由得走到窗前望了一眼那株海棠树,它在她心里,已然不是之前的那棵普普通通的树了。

……

夭爷已经化回了小夭,正在主子面前起劲儿地飞来飞去,“主子,您是没看见刚才那封贵人看我的眼神呢,嘿呦,一点都不比她看陆某人的差。”

碧落沿着一条湖边小路走,斜了小夭一眼。

小夭拍拍自己的小脸,满是陶醉,“真想不到呀,我来这人间一回,不论是幻成女子还是化成男子,都挺招人喜爱的。”

碧落,“你化成女子的时候招到谁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小夭急道,“金府那个张管家呀?您忘了,他看我一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呸!”碧落很是不屑,“他你也值得一提?那种人,啧啧,再说我记得你那天胸前是别了迷魂花吧?”

“那,那刚才封贵人呢?我可没用什么花啊香的,她不照样看我那么痴迷吗?还问我下次什么来呢,哈哈哈。”

“她确实,你那个夭爷的形象是挺容易讨女人喜欢的。”碧落肯定着。

“唉?主子,问您个事呗?”

“什么事,说吧。”

“您说要是您事先不认识我,突然见到夭爷,您会喜欢不?”小夭有点涎着脸皮了。

碧落很坚决地摇着头,“不喜欢不喜欢。”

“为什么呀,我那么俊美如玉,眉目传情,您为什么不喜欢?”

“嗯……”碧落思考一下,“我还是比较喜欢有阳刚之气的,雄健伟岸的男子。”

“那我呢?”小夭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到了荣熙宫门前 碧落,“你?一副不着调的浪荡模样,也就封蕾那种想男人想疯了的人才会看得上吧。”

“啊……主子……”小夭一PG坐在主子肩头,不依不饶地踢着两条小腿,“人家心里受到伤害了,不行,您得哄哄我……”

碧落却站定下来向着一侧望去。

原来她们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荣熙宫的门口,这里正是皇贵妃费斯娅的住处。

费斯娅虽说是皇后费斯娜的亲妹妹,却与费斯娜性格大相径庭,前世里,也与碧落很要好。

碧落想起有一次穿越到万寿节时,费斯娅挺身为自己说话的场景,对小夭说,“我们去看看她吧,好久不见,还真挺想她的呢。”

碧落脱去了隐身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奴,见了碧落行了礼,尊了一声“程美人吉祥!”碧落方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美人的身份。

直接被引去了后花园,远远的,就见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裙,头上包着白色大丝巾的女子,正弯着腰在花花草草间忙碌。

碧落笑了一下,“姐姐好勤劳呢,落儿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费斯娅回过身来,见是碧落不由得开心一笑,道,“妹妹快来看看我新种的这些花可还漂亮?”

“这些活儿姐姐何不遣花匠去做?还要自己动手。”碧落走过去看那些姹紫嫣红,纷纷攘攘的花草说道。

“自己亲自侍弄才更有趣味呢。”费斯娅说,她脸上的笑容真诚无染,碧落看了十分喜欢,觉得在这诺大的后宫中,她才真正是乱世当中的一朵水莲。

两人赏了一阵花,就去了正殿休息喝茶。

费斯娅命人摆了十数样果子点心让碧落品尝,又见碧落身边并无侍女跟随,便问道,“妹妹怎么一个人前来的呢?连玉束都不带着?”

碧落道,“我就是在苑中太闷了才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正巧就走到姐姐这里来了。”

费斯娅说,“下次再出来务必要带着宫婢和太监才行,不可再独自走动了。”

碧落有些不解。

费斯娅说低声说,“你虽没侍过寝,却受着陛下特殊的关爱,难免让别人看着嫉妒,这宫中繁复难测,各有心机,所以凡事还是小心点好。况且,你住的仙霞苑离我这里可不近呢!”

碧落连忙点头说是,并谢着费斯娅的关照。

在殿中坐了一阵子,又喝了些热茶,大约是觉得热了,费斯娅把头上的巾子摘了下去放在一旁,碧落见那巾子只是纯白的,半点刺绣装饰也没有,便说道,“妹妹近来又学习了刺绣,改天给姐姐绣个头巾吧。”

费斯娅一拍手,“那真是太好了,别人给我绣的我总嫌太花哨张扬,妹妹的品味绣出来的东西一定和我的心。”

想了想又道,“那我这个做姐姐要送妹妹点什么呢?我女工粗劣,做吃食又不太会,只会养养花草,哎呀,真把我难住了。”

“姐姐不要费心了。”

“啊,对了,妹妹初来赤光国时水土不服听说病了好一阵子,现在虽说没有大碍了,但保养还是要的,我这里正有些保养的灵药,妹妹不妨带回去吃一吃。”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我这里倒有这么一颗 碧落笑道,“多谢姐姐牵挂,保养的灵药陛下也赏了妹妹一些,也都吃着呢,姐姐的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费斯娅,“呵,我都忘了,陛下一定早已为你准备好了,哪里还需我去费心呢。”

碧落,“其实身子还是需要自己慢慢适应和调理,毕竟我吃的那些灵药还没那么大的能量和效果。”

“可能是陛下怕你的身子一下接受不了,所以给你的都是些低级的灵药吧。”费斯娅说。

“也许吧,毕竟我才是个美人,能被赏赐低级的灵药也已经很好了。”碧落一副知足常乐的模样。

费斯娅凑近看了看碧落,“我觉得你的脸色比先时见你好了很多呢,可见身子现在也一定没以前那么弱了。不如下次再见到陛下时,你问他要一些中级的灵药来试试吧。”

“姐姐真是说笑了,我一个美人,平时也见不到陛下几面,怎么可能开口去要呢?”

“别人不能开口要,你当然可以了。我敢保证,只要妹妹开口,陛下他一定乐不得的给你。”

碧落心里一阵苦笑,她就想要一颗三晋四的灵药,可是启发他那么久也没得到。

“哪有那么容易呢?陛下他每天那么忙。”心里有点失落,看来这次历劫,就得靠自己硬扛了,成功的比例那么小,不知自己能否扛得过去,过不去的话……唉。

“也是呢,陛下这阵子听说因为治理河道的事,天天批奏折到后半夜,听安公公说,连着好久都没叫妃嫔侍寝了,晚上批完折子就直接睡在御书房了。”费斯娅说着摇摇头,“所以妹妹这中级的灵药啊,看来一时半会儿还真要不来呢。”

碧落笑了一笑。

费斯娅喝了一口茶,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我这里就有这么一颗!”

碧落茫然,“啊?”

费斯娅道,“前些年,我姐姐修炼到了三级晋四级的阶段,陛下特意送了一颗灵药给姐姐,说是可以帮助顺利晋级,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碧落的心跳加快了,“难道,你也有?”

费斯娅完全不把它当回事的表情,“是啊,那时候姐姐还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脾气,特别温柔,因为她服了灵药后,很顺利的就晋升为了四级,所以特地也为我要了一颗,说是这东西很珍贵,让我先留着,以后晋级的时候用。还让我一定保密呢。”

“那姐姐你,一直没吃?”

“我才是个一级灵修者啊,还用不着吃它啊。”

“姐姐才是个一级灵修者?听说皇后娘娘可是六级呢。你怎么?”碧落一直以为费斯娅最少也得是个三级,没想到却只是个一级。

费斯娅一笑,“我对修炼这回事呀,真没什么兴趣,哪有养花赏花好呢?”

“可是姐姐刚才也说了,这后宫之中繁复难测,各有居心,难道姐姐就不怕有人窥觑皇贵妃的份位吗?毕竟皇后之下就是姐姐你了。”碧落小声说着。

费斯娅也是贴心,说道,“妹妹别为我担心,我虽是个一级灵修者,可我宫中的太监总管和掌事姑姑都是四级灵修者,两个贴身侍女也是二级,还有一些一级的,所以,大可不必为我担心呢。”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呼吸都能喷出火了 “哦,原来是这样。”碧落说。

“所以呀,这颗灵药我留着它暂时也没用,还不如把它送给妹妹呢。”费斯娅笑道。

“可是它这么珍贵,而且又是陛下和皇后亲自送的,姐姐若送了我,万一以后陛下和皇后问起来怎么办呢?”碧落开始为费斯娅担心起来。

“这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恐怕他们早就忘了吧,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来。”费斯娅说着就出去了,看来这灵药她确实当成机密保管着,所以要自己亲自去取。

不知为什么,费斯娅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待碧落,碧落反而不是那么想要了,她觉得自己用一条还没影子的刺绣头巾,就换一颗珍贵的高级晋级灵药,未免费斯娅太亏了。

很快费斯娅就回来了,进门后,特意让贴身侍女蔷薇、水仙都下去。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锦包,塞到碧落手中,“快收好了,让别人瞧了去总归不太好。”

碧落还在推辞,“姐姐,要不还是你留着吧,也许它只能做为晋级用,并治不了病呢。”

“这是高级的灵药呢,连修行都能辅助,怎么可能调理不了身体呢?我觉得一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拿着吧。”费斯娅按着碧落的手,不许她再把灵药推让回来。

碧落眼里一湿,“落儿在赤光国中无亲无故,唯有姐姐把我当成了亲妹妹。”

费斯娅拍了拍碧落的手,“怎么能说只有我呢?还有陛下呢!”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碧落穿越回来,当晚就把灵药吃了,半个时辰后,只觉得身体里像有一团火一样,越烧越热。

很快,整个人就像发了高烧一样,连呼吸感觉都能喷出火了。

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也半点温度降不下来。

“小夭唉,”碧落虚着声音说,“你说这药是不是放得年头太久过期了?怎么吃下去这么难受啊?”

“主子啊,您当这是集市上卖的大粒丸呢?还过期?亏得您想得出来,这可是高级的灵药啊!”

“那怎么我浑身跟烧起来了一样啊?”

“这大概是一种正常的反应吧,所以陛下才说,这种药,普通人是绝对不能吃呢。”

“嗯,我现在是三级灵修者,还这么难受,若是普通人,怕是得烧得傻子了。”

翻翻转转的,到了天色微亮,热才渐渐退了下去。

也怪,虽说折腾得一夜未睡,却是神轻气爽,脸色润亮。

果真是珍贵的灵药。

……

在兰香的殷殷期盼中,青娘回来了。

由于兰香每日大都是坐在绣坊靠门口的地方,所以她第一个看见了门外的青娘。

只见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去给青娘开门。

在她眼中,这不是青娘回来了,而是她的房子,绣坊,终于到了兑现的这一天。

“青娘,您回来了?兰香真是想死您了。”兰香掩盖不住的兴奋,倒让青娘微微一愣。

她记得走的时候,兰香这丫头没这么活跃啊?怎么今天见了自己一百分的热情呢?

“回来了。”青娘平淡的答应了一声。

梅娘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青娘回来了 碧落也从内间淡定地出来,问候了青娘一声。

原本见了梅娘还有一丝笑意的青娘,乍一见了碧落倒是神色一凝,目光也有些闪躲,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情。

梅娘并没有发现青娘的异样,问道,“家中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这里又准备了些钱,要不你再拿回去先用着吧。”

“不,不了,”青娘突然有些结巴,“我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你家里也要用钱的,我不用你的钱了。”

说着还把梅娘上次给她的钱也拿了出来,还给梅娘。

“咦?你一点都没用吗?”梅娘看着原封未动的钱,疑惑地问,“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解决了?什么意思?”兰香也马上凑上来问。

碧落嘴边浮起了笑意。

“那个,”青娘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说道,“我这次回去之后,意外地联系上了一个有钱的,有钱的亲戚,他给我拿了些钱,所以,就解决好了。”

“咣啷!”兰香手里正要递给青娘暖身子的热茶一下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得,一把抓住了青娘的手,“青娘您说什么?一个有钱的亲戚?”

“是,是啊。”青娘被她抓的一愣。

“怎么可能呢?您之前不是说您把亲戚邻居都问遍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个有钱的亲戚?”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梅娘也问道。

但她的表情跟兰香的正相反,兰香的是焦急崩溃,而梅娘的则是喜出望外。

青娘看着这一阴一晴的两个人,说道,“是个远房亲戚,多年不来往,把他忘了,后来想起来了,去试了试,果真就给拿了钱……”

兰香,“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

梅娘,“拿?不是借吗?以后不要还的吗?”

青娘一时语塞。

碧落过来解围,道,“只有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才在意是借还是给呢,那些有钱的人家啊,腰里拔根寒毛都够青娘家办事了,又是亲戚,我猜啊,一定就是给了,是吧,青娘?”

青娘,“啊,对,是这个道理,他们家确实不在乎这么点钱……”

梅娘,“嘿,有这样的亲戚那敢情好啊,给了多少啊?”

青娘,“啊?哦,也不是很多……”

碧落,“我想那也一定足够青娘家换套大房子,再给女孩家备聘礼了。”

“真的吗?”梅娘看起来比青娘还高兴,望着青娘问道。

青娘干笑着,“是,是真的,呵呵。”

“那可不少钱了,”梅娘说,“这下好了,你家里的难事都解决了,我这心里也一下子轻松了呢,唉?你怎么看上去反而不太高兴啊?”

碧落,“一定是这些天忙着到处看新房子,并且跟女孩家商量亲事具体怎么办,累着了吧。”

“是,是,这些天确实忙这些了,挺累的。”青娘看了一眼碧落后,马上又把眼睛移开。

“那你俩家商量的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到时候我们都去喝喜酒!是吧,程姑娘。”梅娘兴奋地问。

青娘,“具体哪天,还不一定呢。”

碧落,“青娘,我看我可能是去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兰香的晴天霹雳 青娘浑身一激灵,“啊?”她怎么觉得程姑娘好像都知道了一样呢?犹其是她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简直要把自己刺穿了一样。

碧落,“我不去喝喜酒,青娘您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青娘觉得很窒息。

梅娘很奇怪,“这日子还没定呢怎么就知道去不成呢?”

青娘硬是挤出笑,“没事没事。”

“那就让兰香跟我一起去吧。兰香?你肯定想去凑个热闹吧?”梅娘转过头去问兰香。

兰香已经独自杵很久了,基本已经石化的状态了。

从此刻开始五十年,除了吃住外,一文钱都不会付给自己,假如自己成亲了,那么住也不再提供了,两餐也减为了一餐……

而这个可怕的卖身契,正是自己千方百计的劝着表姐写的。

自己还一定要找个官家之人做证明,以妨一方反悔。

也就是说,她亲手把自己卖给了这个绣坊,而且,卖得死死的,一定余地都没留!

这真是,晴,天,霹,雳!

“唉?兰香,你发什么傻啊?你到底去不去啊?这杯子都摔碎了你怎么也不捡呢?你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梅娘见兰香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充耳不闻,一动不动。一张小脸上,表情苦得不能再苦了。

“这丫头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梅娘嘀咕了一句。

碧落完全参透了兰香的心思,自作孽不可活!

“梅娘,我有点事,先回后院去了。青娘,家中的事都解决了就好,落儿听着也开心,别的,就不要多想了。”碧落说着握了握青娘的手,并给了她一个宽容温柔的笑。

青娘感动得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碧落转身便往后院走去。

兰香这才反应过来,“表姐,您不能走啊,表姐!”

碧落头也不回。

“表姐,我可怎么办啊!”青娘没哭出来,兰香先哭出来了。

梅娘,“什么怎么办啊?你这丫头,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

兰香看表姐走得那么坚决,仿佛又看到了上次被表姐打了一耳光时表姐不容置疑的眼神,看来这次这个协议,表姐也是要当真了。

她走投无路,只好找梅娘和青娘哭诉,想试着让这两个人动动侧隐之心,帮自己去给表姐说说情,把那协议撕毁了。

于是兰香哭着就把她如何如何跟表姐打赌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

青娘诧异,“你们居然想用我家的事情来打赌?还赌的这么大?”

梅娘皱着眉头,“我那天不是说了不许打赌的吗?程姑娘也是答应我了,怎么你们?”

兰香哭道,“表姐原是不答应的,说梅娘从小看着她长大,说的话不能不听,但是我,我劝了表姐几句,所以,她也就答应了。”

梅娘一下警觉起来,那天兰香一再催着碧落要打赌时,她就看出兰香这丫头别有心机,今天一听,果然。

“你劝的你表姐跟你打赌?你什么意思?在打你表姐这份家业的主意?哼,当初你又累又饿还差点冻死了,是谁好心把你收留了?你现在居然打起恩人的主意来了!我真后悔,当时不该劝姑娘收留你!”梅娘气狠狠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司马昭之心 青娘也很气愤,“兰香你真是太过份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还存了这个心思?你真的……”

突然想到自己,也是为了儿子的事要准备骗碧落呢。脸色一白,后面的话就收住了。

兰香急了,风哥到底也还没跟自己许什么诺,以后的日子还得在两位绣娘手底下过活呢,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兰香怎敢打那个坏主意呢?兰香只是好奇,想玩玩而已。”

但两个绣娘早已看透了她,玩玩?玩玩还会主动非要找个可靠的人做证明不可?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梅娘,“那好啊,那你就好好玩玩吧,还哭什么呀?”

“我,我错了!五十年呐!”兰香放声大哭,“求求您帮帮我吧!”

梅娘冷冷道,“我怎么帮你?你既然不放心,一定找了文书官来做证明,想必他手上也必有一份备案,这就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而是有官府的威严在里头了,岂能儿戏,说改就改?再说还有那位侍卫长,我们可惹不起,是吧青娘,你敢去找他们吗?”

青娘,“我?除非我不想活了。”

兰香,“那你们帮我跟表姐说说情呢?”

梅娘,“我怎么说情?再怎么样我也不是她亲娘,她还真能事事都听我的?要说情你自己去说吧。”

兰香,“可是表姐刚才她,她根本不理我啊。”

梅娘,“那我就没办法了,你当时怎么劝她来的?自家姐妹,哪有什么输赢的事。那你现在还急个什么?”

“我?”兰香有口也说不清了。

青娘,“兰香啊,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你当时不也说,你的命都是你表姐给的吗?哪还有什么五十年一百年的区别呀?我看你呀,权当是报恩,就这么认了吧。”

兰香急得脸上通红,“那我这一辈子岂不是就白白卖到这里了吗?”

梅娘,“那不也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青娘,“话也不能那么说,哪有一辈子?你现在十三岁,再过五十年也就六十三岁,六十三岁你就自由了,好好保养保养没问题,我家邻居那个老婆子,都快七十岁了,走路还不用拐杖呢……”

“哇,呜呜呜……”兰香大声嚎哭出来。

……

青娘开始向梅娘打听起林南风来了。

金府的管家说了,这事要想办成了,须得等林南风不在随城才行,要不万一他阻拦可就麻烦了。

便问梅娘道,“不知林大侠最近来没来呀,跟姑娘交往得怎么样了?”

梅娘道,“别提了,他来不了了,前阵子被人打了,正在家里养伤呢。”

“啊?被打了啊?严不严重啊?”青娘听了心里一喜,被打了卧床养伤的话,那跟出远门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来不了啊。

“听说挺严重的,不过也养了快一个月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养得差不多了?”青娘有点失落了,差不多的意思就是不一定哪天就能来绣坊了,这可不太保险。

不由得叨咕了一句,“我真该早些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兰香哭了一整夜 “你说什么?”梅娘没听清,问了一句。

“哦,我是说,林大侠被打了,姑娘一定很伤心吧,我若是能早些回来,还能劝劝她。”青娘解释着。

“那倒没见得,姑娘现在有点奇怪,平时提都不提林大侠一句,而且这次也一次都没看望过他。”梅娘说。

“是吗?那是挺奇怪的。”青娘觉得碧落好像突然就变了一个人。身形依然很柔弱,眼里却常常很笃定而又坚韧,让人看着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兰香一人哭了整整一夜,对自己当初极力劝表姐跟自己打赌的事情懊悔不已。

眼见表姐毫不理会而绣娘们也袖手旁观,自己毫无办法。

天快亮时,决定以后再卖力些,说不定表姐就原谅了自己呢。

所以第二天一早,兰香早饭也不吃,顶着两个红肿的眼泡,就跑到绣坊里打扫去了。

……

近来总有一个小丫头,隔三差五就来绣坊,而且专门找青娘刺绣,说是奶奶小姐们就是喜欢青娘的针法。

每次来都不是什么大的活计,都是些帕子,鞋面或枕头顶一类的。

青娘对她也是十分客气,每次都要亲自送到绣坊门外,两人总要低声说上几句话方才告别。

梅娘觉得这小丫头从未见过,就好奇地问过是哪个府里的,青娘每次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有活就接吧,赚钱的事,谁还管她是哪个府里的?

碧落暗地里观察着,不言语。

林南风连着两次被打伤,使他在丞相府里的名声有些动摇,所以这次伤势一好就去丞相跟前请命去了。

丞相既担心他的身体不能胜任,又深知他急于表功的心理,所以就找了个他完全能应付得了的差事,让他去做。

林南风欣然领命,转天就去了绣坊与碧落辞行。

碧落特意与他坐在外间说话,让青娘听到林南风即将出发的事情,青娘果然眉头动了一动。

林南风走后第三天,那个小丫头又来了,这次是来取东西的,青娘依旧是把她送到门外,两人又照例低语了几句。

兰香隔窗,只见不知青娘在门外与小丫头说了些什么,那丫头不住地点头,神色十分地严肃,倒不太像是闲聊。

小丫头走了,青娘一回身,正撞见兰香也站在门口,脸色突变,话也有些结巴,“你,你何时在这里的?”

兰香道,“刚刚过来的。”

青娘“唔”了一声,躲开兰香便往里走去。

兰香随口问道,“您与她聊了些什么?怎么她神色那么严肃?”

青娘脚步停了一下,道,“都是些家常闲话,没什么。”便又坐回自己的绣案旁,拈起针来准备刺绣,却几次也没能将那彩线引起针眼里。

过了一日。

早上,碧落刚刚梳洗完毕,兰香急匆匆地跑来叫她,说是绣坊里来了一个老妇人,说有很重要的活计来做,一定要程姑娘亲自去才行。

碧落一笑,看来该动身了。

便对兰香说道,“你先回去吧,让那妇人等着,我马上就来。”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还要我们姑娘亲自去 兰香听话地走了。

碧落拿过纸笔,写了一行小字,又折成了小小的,放进了袖袋里。

“小夭,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金家了!”碧落问。

小夭飞过来,“主子,我已准备好多时了。”

“好!”

碧落环视了一下房间,想着要不要带些什么出发。

前世是毫不知情,匆匆间就被骗去了金家,这次就不同了,在去金家之前,她已经紧锣密鼓地做了很多事情。

帮金峰改命,帮元儿和彩凤之间调整,吃了晋级灵药,安排好了易仁三兄弟,又教训了林南风,并去说服沈红云。

虽然最后一件事没有成功,但对于做了这些事情的碧落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四下看了看,虽然再回来时要很久,但也没什么可带的。

想了想,只把娘给自己的翠玉海珠领扣仔细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香袋夹层中。

就这样吧,再会!

碧落很快就到了绣坊。

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青娘身旁焦急地等待着,见了碧落,慌忙站起来。

碧落微微一笑,“你是哪家府上的?”

老妇人答非所问,“我们府上离此遥远,因为市井上都传言,说程家的绣坊刺绣一流,府里的奶奶便特意派我前来了。”

碧落,“不知是要绣些什么,就请把料子拿出来看看吧。”

老妇人道,“因为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府上要为奶奶小姐们做新衣裳,所以料子实在太多,不方便拿来,还要请程姑娘亲自上门,去看看那些料子哪块适合做些什么样式的衣裙,又适合绣些什么图案才好。”

梅娘插话了,“哪有这样的事?我看你方才也是坐着马车来的,能有多少料子,就是用车装也装的下了,还要我们姑娘亲自去?不成不成!”

老妇人急了,“这位绣娘,料子是拉得下,但奶奶和小姐们却坐不下啊,人太多了,又各有各的要求,是在是不方便一同都出来,只好请程姑娘跟我一起去一趟了。”

又冲碧落说,“我也是奉命前来的,您若不随我回去,我也难以交差啊。”

梅娘还是很犹豫,“那也不行,我们家姑娘从来不自己出去的。这个活儿我们宁愿不接了,也不能跟你去。”

老妇人开始抹上眼泪了,“府上的奶奶小姐们都是厉害的主儿,你们若是不肯帮我,我这把老骨头今天也保不住了,呜呜呜。”

梅娘有些心软了,“要不这样吧,我在绣坊也快二十年了,什么式样儿我都精通,我跟你一起去吧。”

妇人继续啼哭,“可是奶奶们说了,非程姑娘去不成,正是慕她的名呢。”

梅娘道,“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这时候那个青娘过来了,刚要说话,便被碧落抢了去。

碧落对青娘说道,“我看她也实在可怜,想必在那大户人家做工也极是不易,要不然,您陪我一同去吧。她既交了差,我们也不为难了。”

青娘呆了一下,一时语塞,怎么自己刚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她就先说出来了呢?

她果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到了一片野外之地 青娘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和金家串通的事情,早已被碧落看穿了一样,越发不敢看碧落的眼睛了。

那妇人也愣了一愣,大约也是没想到程姑娘会自己就说了这个话,转而她就喜悦道,“那敢情好了!”方才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倒也换得快。

碧落复又问了青娘一句,“您看行吗?”

青娘,“啊?行,行。”

“那就有劳您了。”

“没关系没关系。”

碧落又对妇人说,“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既是破了规矩亲自上门看料子,那这费用可比正常的要多,我跟你走之前,你是要先付钱的,少了我可不去。”

妇人笑道,“这个自然,我出门时奶奶都特意交待过了,一定不会让程姑娘您吃亏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来,交给了碧落。

兰香的目光看着那不小的一袋子钱,晶亮地闪了一下。

碧落接过来,惦了惦,确实不少,连同袖袋中的小纸条,悄悄地压在钱袋下面,一同交到梅娘手上。

“梅娘,我走了之后,这里前院后院就全都交给您代为照看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这钱您收好。”

青娘心里乱跳,听她这一番话说得,完全是知道了此去的目的一样啊。

兰香自告奋勇,“表姐,您放心吧,这里还有我呢。”

“你?对了,还有你呢。”碧落望了兰香一眼,小声道,“那协议我随身带着,你就休要再打什么主意了。”

兰香脸色一僵,马上又挤出笑来,“表姐,我兰香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既然自愿签了字,就一定不会反悔的。”

她想先让表姐对她放松警惕,以后的事才能慢慢商量。

碧落点头,“你果真这样想就好,我不在,梅娘就全权做主,你事事处处都要听她的。”

“嗯嗯,记住了。”

梅娘听得又糊涂又害怕,“落儿啊,你就是和青娘一起去看看料子,我想再远的路傍晚也会回来了,怎么还交待这些话呢?”

又问妇人道,“我们姑娘看完料子,你们是不是还要负责把她用马车送回来呀?”

妇人满口答应,“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

碧落又拍了拍梅娘的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梅娘,这钱你收好了。”

梅娘终于感到了袋子底下似乎还有个什么小东西,既然是碧落偷偷交给自己的,那就一定是秘密,她连忙说,“诶!我一定收好,你放心吧。”

都交待好了,碧落便与青娘一同上了老妇人的马车。

梅娘和兰香跟着送到门口,见那个赶车的车夫体格彪悍,脸色暗黑,眉宇间有一股子凶恶之气,梅娘心里突地一跳,喊了一句,“落儿,要不还是不要去了吧。”

碧落宛尔一笑,“没事的,外面冷,您进屋吧。”

……

碧落与青娘一同坐在车内,妇人与车夫坐在车外。马蹄疾驰,四个人很快就远离了绣坊。

也不知走到了何处,碧落在车内听得外面的人声越来越少,路面也是崎岖不平,打帘看了一眼,见已到了一片野外之地,四周荒草起伏,远山连绵。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落儿,你感觉如何 青娘忙道,“姑娘别急,她不是说过,府上离我们那很远吗。”

碧落淡定地合眼养神,“我不急。”

又行了一会儿,碧落问青娘道,“您渴吗?他们一定带着水呢,要不问他们要点水喝?”

青娘心里一抖,是带着水呢,而且是专门给碧落准备的,放了迷药的水。

自己还没开口,她倒主动要上了?

“停车!”青娘喊了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

妇人问何事?

青娘用极不自然的声音问道,“可什么水可喝吗?走了这么久,怪渴的。”

妇人答道,“有。”并掀开帘子请碧落和青娘下来歇歇。

碧落下车,四处观望,已经来到了荒郊野岭之处。

青娘看着这四周景况,又看着心怀不轨的妇人和始终黑着脸不发一言的车夫,心里有些发毛。

她活了四十几岁,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干。

“要不,我们回去吧?”青娘小声对碧落说,她心里没底,怕万一这两个人一会儿把碧落害了怎么办?

自己的儿子是孩子,碧落难道不也是孩子吗?

怎么能舍下碧落去换自己儿子的如意呢?

所以,她心里一横,决定不和金家合作了,大不了砸锅卖铁,把东西加倍退给他们便是。

碧落反而安慰起青娘来,“咱们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再回去岂不前功尽弃吗。”又问妇人,几时能到?

妇人答道,“快了快了。”

青娘良心苏醒,说什么也不想再往下走了,“姑娘,我看他们不大像好人啊,咱们不能冒这个险,还是回去吧。”

碧落复又抓了青娘的手,用力一握,“放心,我都清楚。”声音柔和,眼神却依然坚定而分明。

她都清楚?她到底都清楚些什么?青娘心里怀疑,不敢问。

这时妇人拿过一个水壶来,请碧落和绣娘饮用解渴。

碧落抢先接过来,“青娘,我口渴得很,让我先喝可好?”

这是下了迷药的水啊!

青娘下意识一拦,“不!”

妇人在后面扯了一下青娘的衣角,提示她不要坏事。

青娘的手,又慢慢收了回去,眼里开始盈起泪水来。

小夭早已飞过来,等着主子把水壶凑近嘴时,便用法术接了那水,倒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三人眼见着碧落一口口喝着壶里的水,各各露出不同的神情来。

青娘的双肩抖着,泪终于流了下来。

妇人一直紧张的脸终于有些松驰。

那个车夫,也终于微微露出了笑意。

“落儿,你别喝了!”青娘再次伸手拦了一下。

碧落放下水壶,“哎哟,不小心都喝光了,我实在太渴了,也没给您留一些,青娘您不会怪我吧。”

青娘悲愤地摇摇头。

两人又坐回了车里,青娘紧张地盯着碧落的反应。

她把壶里的水都喝光了,很快药效就会起来吧。

可是车行了很久,碧落仍是脸带微笑地坐着,并没什么反应。

青娘心中尤其矛盾,揣揣问道,“落儿,你感觉如何?”

碧落合着眼,“青娘,我知道您有苦衷,我不怪您。”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看着让人心疼 青娘,“你,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你,金家,钱……”

青娘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果然全都知道!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青娘哭道,“程姑娘,你别怪我,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才收了金家的钱,伙同他们把你骗了出来。你知道,我若再拿不回钱去,我那儿子的亲事就吹了,儿子几次寻死,我这当娘的实在是没法子了。”

又说道,“我也想过了,金府富贵之家,金公子又痴情于你,你嫁过去,也是过少奶奶的日子,虽然金公子身弱多病,但没准一冲喜就好了呢?就算不好,你几年之后守完丧也可再嫁他人……”又哭着,“我真是被逼得实在没法子了,姑娘你千万千万别恨我呀。”

碧落,“一会儿您拿了钱下车赶快回家,然后尽快全家搬走,到所有的熟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日后,您好生过活,落儿以后,也就没机会再见到您了。”

“落儿,你别这样说,他们说了,给你喝的水里只是放了让你睡觉的药,不会伤到你的!”

“我没有事,但您以后还敢再露面吗?”

青娘一语塞住。

车又停了,妇人探进头来查看,碧落很配合地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青娘不知所措,“落儿?落儿?你怎么了?”

她脑子完全乱了,既然碧落早已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跟自己出来呢?

难不成她真的为了帮助自己?

那也不至于吧!

或者她原本就贪图金家的家业?又怕林南风不同意,所以才顺水推舟嫁给金峰?

好像也不是!

青娘正发愣,妇人催她赶快下车。又塞了她一张银票,让她赶快走!这里的事跟她无关了。

青娘拿着银票,一面嘱咐妇人一定照顾好碧落,一面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的碧落道着歉。

车夫嫌她啰嗦碍事,一把推她老远,她方悲痛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车夫和妇人用绳子把碧落捆了个结结实实,又用一团布塞住了嘴巴。

碧落只管忍耐配合。

小夭心疼的很,“主子,您这是何苦!小夭真想一掌劈死这两个狗东西!”

碧落,“我现在不是前世的我了,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看着让人心疼啊!”

……

马车继续奔驰起来,没过多久,就到了金府。

到了金府,碧落虽是绣坊的普通女子,纵然被捆着双手,塞着嘴,也是金家少爷的准少奶奶。

妇人不敢怠慢,喊来了两个有力气些的婢女,小心复小心地把碧落抬进了一间早已为她精心准备好的房子里。

轻轻地放在了榻上,嘴里的布拿掉了,又细致地盖了一条锦被。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碧落也真的累了。

吃了小夭给的一颗保养丹药后,安心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镂花的窗子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坐起来,打量着房内。

雕着精美花鸟之纹的床上挂着水粉色的流苏帐缦,梳妆台上摆着铜镜胭脂膏粉一类的化妆用品,一个小巧的熏香炉里,正淡淡地飘着檀香味道,一个木衣架上,挂着数件暂新华美的衣裙大衫毛氅之类。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还她一个人情 这间屋子,彩凤二奶奶还是真花了些心思呢。

看来元儿会喜欢的。

门响了一下,一个小丫头进来了,看见碧落正支着身子靠在床边,十分高兴,道,“程姑娘,您醒了?这个床是我为您铺的,可还舒服吗?”

碧落和气地一笑,“很舒服,有劳你了。”

小丫头有些一愣,她还以为程姑娘见了自己会首先问许多问题呢,比如这是哪里,这是谁的房间,为什么把她弄到这里来等等,然后听完了自己的回答就会发出不肯就范的大叫。

可她和气的一笑,好像不是刚刚被送来的,而是早已是这里的主人了一般。

这也好。

又问道,“这间屋子,是二奶奶昨天专门吩咐的,为程姑娘准备一间睡房来。这里的东西也是尊二奶奶之命特意摆的,还有这些胭脂水粉衣裳等等,都是二奶奶为姑娘亲选的。姑娘您还喜欢吗?”

“嗯,还不错!”

“您,您就不问问这里哪里吗?”小丫头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里不是金府吗?”

“你知道?”

“当然了。”

彩凤也并没有给小丫头多说什么,只派她来服侍碧落,现在听碧落如此一说,还以为自己原先猜测的不对,其实程姑娘早就知道要来这里呢。

不免十分奇怪,“那您是自愿来的吗?”

碧落想了想,“嗯,就算是吧。”

“那他们为什么要捆了您的手还塞住您的嘴呢?我还以为……”

“别以为了,去给我端点吃的吧,我饿了。”碧落说道。

“哦哦,我这就去。”小丫头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小菊!”碧落扬了扬仍被捆着的双手,喊了她一声。

“咦?您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小菊奇怪地问。

碧落当然知道了。

前世里,自己被骗来之后,就是小菊帮助自己逃跑的,听说后来小菊被彩凤给打了个半死。

所以碧落心中一直觉得很愧对小菊。

如今又相见了,总要想办法还她一个人情才好呢。

“我呀,我猜的。”碧落笑着说。

“怎么可能猜得这么准呢?”小菊还是想不明白。

碧落打量了她一下,说道,“我看你的衣裙上绣着菊花的图案,腰间的巾子上也绣着菊,我猜你大约很喜欢菊花,所以便猜会不会叫小菊,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准了。

小菊低头看了看,脸色突然有些黯然,“并不是我喜欢菊花,而是我娘喜欢菊花。”

“你想你娘了?”

“天天都想呢。”

“你有娘为什么还在金府里做丫头啊?”

小菊有些眼湿了,“前些年我娘生了一场大病,家中实在没钱给我娘看病了,我就偷偷跑到金府来,跟二奶奶签了卖身契,把卖身的钱拿回去给我娘治病。结果我娘的病治好了,我却回不去了。”

原来也是个孝顺孩子。

碧落道,“这没事的,你当年卖了多少钱,我想办法帮你弄来钱,你赎了身就可以回家了。”

小菊说,“当年签的是三十年不准赎身的契,所以有钱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小嘴蛮甜的 “这样啊。”碧落想了想,觉得金峰一向为人善良,若把这事去跟他说一说,他一定会帮忙的。

便道,“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帮你回家的。”

“是真的?”小菊抹着泪问,她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这位程姑娘自己也是被捆着手塞着嘴弄来的,看样子也是自身难保,怎么会有办法救自己呢?

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只是安慰。

“当然是真的了,你放心吧。”碧落说道。

“那小菊就先谢过程姑娘了。”小菊马上要跪下磕头。

“这可不行,你快起来!”碧落手还被捆着,扶不了她,急着说。

她是还小菊的人情,当然不能受她这一拜了。

小菊仍是磕了个头,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去解碧落手上的绳子时,有些犹豫了,“程姑娘,我若除了您的绳子再去给您端饭,您不会跑了吧?若是那样的话,二奶奶非打死我不可。”

“那我就等你回来再解绳子吧,这样你就放心了吧。”碧落好脾气地说。

“诶!程姑娘您先忍忍,小菊马上就回来。”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很快,就端了一大托盘丰富的吃食回来了。

给碧落除了绳子,又细心帮着揉了揉手腕,这才坐在一旁开心地看着碧落吃东西。

金府的饭食确定比绣坊的好吃多了。

吃着丰富的菜品,碧落问小菊道,“你吃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吃?”

小菊连连摆手,“这可不行,我们主仆有别,怎么能一起吃饭呢?您能让我在这里坐着看您吃,都是对下人的慈悲了。”

碧落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也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不是什么主子。”

小菊道,“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要来时,我们金府上下已经准备了两天了,小菊背地里直觉您简直比金府任何贵客都要尊贵呢。”

“比贵客都尊贵?你们金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又捆手又塞嘴又给喝迷药的。”

小菊半低下头,难过得好像那绳子是她捆得一样,过一会儿,方才说道,“小菊是个丫头,有些事情不敢多问,不知道姑娘来时为何被捆绑着并一直昏睡。但小菊知道,我们公子对程姑娘一片痴心真情。”

碧落想跟她说,以后真正的少奶奶是张元儿,自己只是个临时客串,但一想,小菊也不会在这里长待了,以后金府的事跟她也没甚大关系,也就没说,笑笑做罢了。

“金公子现在如何了?”

小菊叹气,“公子这次一病数月,丝毫不见好转,连郎中现在都不给开方子了,二奶奶急死了,找人算卦,说公子本命之年大害不利,非成亲冲喜不能活命。”

“嗯,你家二奶奶上次去绣坊找我提亲时也说了这话。”

“那程姑娘,您愿意救救我家公子吗?跟他成亲冲喜。”

“你相信成了亲就能冲喜吗?”

小菊很诚恳,“原本不信,但看了姑娘后很相信。”

“为什么?”

“姑娘心地善良,又美若天仙,小菊相信您一定是菩萨派来救我家公子的。”

“哈哈哈,你这小嘴倒是蛮甜的。”

“小菊说的是真心话!”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金峰觉得有些奇怪 却说金峰这一日也觉得有几分奇怪,每日服侍自己的丫头都是面露忧色,今日却有些难掩的喜悦,虽然只是不经意的瞬间,也被细致的他捕捉到了。

又听见似乎院中人来人往,好像下人们都在忙碌着准备什么。

便问丫头是何事?

丫头自然不敢说是二奶奶已经背着公子把程姑娘骗来了,全府上下都在为明日给公子成亲的事而忙碌呢。

只吱唔着说没什么事。

如果丫头说出一个事由来,且也罢了,她越是紧张地说没事,金峰越知道不但有事,而且还一定是与自己相关的大事,不然不会故意隐瞒自己。

自己已病卧许久,还能有什么事与自己相关呢?

不用想了,自然是母亲上次提到过的,要给自己成亲冲喜。

又见自己的睡房,这几日也由丫头们不经意间逐渐地重新整理更换了。

帷帐换成了大红色,茶台茶凳也换了新的,还有一对描着富贵连理枝的如意瓶,也新近摆了进来,还在床边上放了一对红烛。

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丫头说,是二奶奶吩咐的,说是红色可以驱邪,才特意摆的,并无别的意思。

金峰心里明明白白的,母亲为了自己能够康复,是打定了主意给自己成亲了。

但是,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心里中意的只有程碧落一人。其他女子,任是再豪富再权势再端庄,在他心里也装不下了。

那么为何,还要再找别的女子来瞒着自己成亲呢?

如果不是自己心爱的女子,就算是康复了,又有何意义?

每日看着,岂不是更增添烦恼!

可是,碧落,她已经心有所属了。既使自己没有病,她也不会肯嫁进来的。

金峰独自这么想着,心中更是郁闷。

便让丫头去把二奶奶请来,说自己有事。

彩凤知道金峰的脾气,以他对碧落的感情,就算碧落愿意嫁,他自己病成这样,也会因为不忍心而绝不会同意的,更何况现在碧落还不愿意嫁呢。

但既要给他冲喜,别的姑娘他又无心,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先骗来碧落,再拿着峰儿的衣服与她拜堂。

张管家说了,他已弄来一种药,给人吃了之后头脑昏沉无意识,却能活动。

到时候自己先去好言求她,如果她仍死活不肯拜堂的话,万不得以也只好给她吃药了。

只要峰儿能够好转,除了杀人放火,别的她都能做得出来。

况且金府什么人家?多少女子想嫁进来还求之不得呢,你程碧落一个平民女子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这么一想彩凤更加理直气壮了。觉得自己真是一片良苦用心,为得还不是你好她好,大家好?

可是突然峰儿的丫头过来了,说公子请二奶奶去,有事要说。

什么事?

他整天躲在房中,碧落被骗来的事情他当然不会知道了。

所以,彩凤依旧不露声色的出现在了金峰的床前。

丫头扶着二奶奶坐下。

彩凤问道,“峰儿,这几日身子感觉好一些了没有啊?”

金峰不想与母亲绕圈子,直接问道,“您是准备给我娶亲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为娘自会给你安排好的 彩凤没想到他这么单刀直入,被问得一愣,马上忧复镇静,“你猜到了?”

金峰环顾了房间,带着嘲讽般的笑,“这太明显了吧,还用猜吗?”

彩凤望了丫头一眼,用眼神问她,公子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透露了风声?

丫头拼命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彩凤一时也摸不准峰儿具体都知道了多少,但看他的表情,他应该还不知道碧落被骗绑来的事,否则他现在早不会这么冷静的躺着了。

道,“金家只有你这么一个男儿,我当娘的就是拼了命,想尽办法也要救你!”

金峰道,“可是我已病体沉重,与谁成亲都是在害人,我于心何忍?更何况,母亲您知道,我心中只有程碧落一人,现在,你让我与别的女子成亲,就算我无病康健,也是绝不会同意的。”

彩凤心中出了一口气,还好,他不知道碧落被绑来一事。

略略轻松了一点,道,“自然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你,我们家这样的人家,谁能嫁进来都是她的福气,何来害人一说?”

“可是……”

彩凤打断他,道,“你现在好好养着身体,不宜说太多话。为娘的自会全部给你安排好的。”

说罢叮嘱丫头一定仔细照顾,不许让公子再劳心劳神,言下之意,碧落一事不许透露出来。

丫头连声遵命。

彩凤这才回去了,也不管金峰还要再说什么。

她不能再给他说话的时间了,再说下去,恐怕就要说穿了。

碧落吃了晚饭,又跟小菊说了会话,夜就深了。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元儿,所以事态的进展上还是跟上次符合的比较好。

小菊是个实诚人,自从二奶奶交待了以后由她来服侍碧落时,她心中就已经把碧落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夜里碧落睡觉,她就守在外间,以方便随时服侍。

碧落早早就起来了,坐在床榻之上认真修炼。

虽说有了晋级灵药,但还是再提升一些修为才更有把握。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房门开了,透过床帷看见小菊轻手轻脚地进来。

“小菊,你有事吗?”碧落拉开帷帐问。

“啊?少奶奶,您都醒了?怎么没喊小菊帮您穿衣呢?”小菊看见碧落已经穿戴整齐了,问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穿衣裳,干嘛叫你帮忙啊?”

“您不是少奶奶吗?就得要人服侍,以后您习惯了就好了。”

“你怎么现在就叫我少奶奶了?别叫了,我听着别扭。”碧落微皱眉头。

小菊很是欢欣,“二奶奶说了,明天就给您和公子成亲,小菊想您明日就是少奶奶了,今天叫来也不妨的。”

碧落心中自有打算,便也不与她争辩,随她去叫好了。

又由小菊帮着洗漱好了,又吃了饭。

时辰已经近午时了,所以碧落直接就吃的午饭。

是另外两个丫头一同送来的,各自端着黑色大餐盘,里面各摆着四个盘碗,比昨晚的更丰富得多。

两个丫头见了碧落,也不讲话,把东西摆好,向碧落施了礼就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一阵好闻的轻香飘过来 吃了饭,体力精力很是充沛,便要小菊带着自己去见见金峰。

小菊面露难色道,“二奶奶吩咐,不许少奶奶您出房门的。”

碧落道,“我不是要逃跑的,再说,金府这么大,我又不熟,想跑也跑不掉啊。我只是想,既然金公子对我痴心一片,金家又这样礼待于我,我就算救命,也要救金公子一次,但因为也有数月未见到他了,心里也挂念他身体如何,所以想先去看看他。”

小菊道,“可是二奶奶若知道了……”

碧落道,“你偷偷带我去,我们速去速回,不让她知道便是了。”又道,“我和金公子也算是旧友了,现在去瞧瞧他也不过份,何况,明天拜堂之会,我们就是夫妻了,也要朝夕相见的。”

小菊听着也是这个道理,想了想,道,“就算去见也要在晚上,白天人多眼杂,连这个房门您都不好出的。”

也罢。

到了傍晚,夜色渐浓时,小菊进来为碧落整妆穿衣。

穿戴的自然都是彩凤为她准备的华服美衣。

碧落把装着翠玉金丝海珠领扣和娘亲绣的信的香囊系在了内裙里,由着小菊细心地为自己装扮。

片刻,浑身上下就透着美艳富贵之气不可抵挡了。

小菊看得呆了一呆,赞道,“小菊有福气,竟然能服侍这么仙子一般的主子!”

碧落轻笑,“看你年纪不大,倒会奉承人。”

小菊恳切地说道,“小菊说得的真心话,当真从未见过有少奶奶这样姿色的人。难怪我家公子心上只有您一人。若我是个男儿……”

方觉说得不妥,急忙收回了话头

眼中一片惊艳赞赏之情却依旧闪耀。

……

再说此时金峰心中甚是烦闷,他知道母亲的脾气,这次不给自己成门亲事是不会罢休的。但想到日后要朝夕面对是其他女子,便觉得愧对心中所爱。

又劝阻不了母亲,毫无办法,原来还能勉强每日少吃些汤粥一类,现在越发连这些东西也吃不下了。

昏昏倦倦,只躺到天色复又暗了下来。

忽听到有人敲门,只当是自己的丫头又来送饭,便道,“要进便进,这回还敲得什么门?”又道,“若是送饭不进也罢,送了我也不吃,免得你白跑一趟。”

却听见是小菊的声音,轻声说道,“公子,是我……”

小菊原是彩凤身边的丫头,并不常来这里,这次大约也是母亲派来的。

便越发冷声道,“你不必进来了,直接去回二奶奶吧,就说我必不承认这门亲事,趁早不要费事了。”

门帘响动了一下,想必是小菊又出去了。

但随后,门帘再次被打开,又有人进来了。

金峰合着眼,很是不耐烦,说道,“不管是谁来说,都没用,去告诉我母亲,我心中所爱唯有程姑娘,其他女子再好,我也不想看她半眼。”

可是进来的人却没有答话,又有衣裙随着走动所发出的飒飒之声,完全不是那些丫头所穿的软布衣裳所能发出的声音。

珠翠钗摇微响,又兼着一阵好闻的轻香飘散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眼底覆满了温柔 那脚步声却又不是母亲。

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间灵动一下,难道是……

忙睁开眼,果然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正站在眼前。

只见她一身华美之裳,发髻高挽,钗珠金翠,衬出的娇艳之姿全然超过他往日所见。

一时之间疑惑,碧落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自己思念的得太过厉害,出现了幻觉吧。不是常常梦见她吗?

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她依旧站在面前,正关切地问道,“金公子,你,还好吗?”

“碧落?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吗?你母亲让人把我骗到了这里,与你成亲。”碧落把昨日之事大概讲了一番。

金峰心中大惊,母亲为了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心中又有些喜悦,与碧落结为夫妻,不正是自己一直所盼吗?

可是,自己的身体,倘若不久于人世,岂不害了她终生吗?

一时又惊又喜又愁。

望着她,眼底覆满了温柔,轻问道,“你,愿意吗?”

碧落垂下眼,道,“我若愿意,他们怎么会出此下策。”

是了。金峰知道自己多此一问,心中明知她心有所属,却仍抱着一线希望去问她。

复又伤心起来,道,“让你受委屈了。”

碧落见他一片忧然之色,心内柔软,道,“我知道你的心意,自是感动不已,只是成亲的事……”

金峰,“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碧落一笑,“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你命中注定的夫人却是旁人呢。”

金峰只当她来安慰自己,苦笑,“我已病入膏肓,还哪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夫人?况且我也并不喜欢谁,除了你。”

“命运之事,复杂多变,怎可妄下定论呢?”

“那碧落你的那番话又有什么依据呢?”金峰反问。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也不便你与多讲,你只要知道,你后半生,必然是健康幸福,又有一位可爱的夫人相伴就行了。”

“那么,就借你吉言吧。”金峰只要想到与自己成亲的人不是碧落,总归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

停了停,又问道,“难道你特意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话的吗?”

碧落道,“一来看看你身体如何。(毕竟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二来让你宽心放心。三来,想求你一件事。”

“让我帮你逃走对吗?”金峰问。

“不是,是想请你帮忙让小菊赎回身,回到家中与爹娘团娶。”便把小菊的情况说了。

“这个倒好办。”

“那我就代小菊谢谢你了。”

金峰看碧落的语气和神态,倒是一丝紧张也没有,那样子,完全不像是被人骗喝了迷药捆了来似的,反而好像是光明正大来坐客一般。

“你难道就不为自己的事情,求我一求吗?”金峰问,“你既不想与我成亲,怎么刚才说了那三条之中却没有求我把你放了走呢?”

碧落好看地一笑,“我不需要求,因为我了解公子的为人,若知道落儿是这个形容来的金府,必会不用我开口就会主动想办法帮我逃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又变回了普通人 “呵呵。”金峰笑中带着些苦涩,“你倒是真了解我。”

“你为人最是善良正义,谁不知道呢。”

“可我却一直不曾了解过你。”

碧落,“……”

“好吧,”金峰咬了一下牙,艰难地做出了决定,“正好现在夜色正深,你今晚,就走吧。我听说,明天可能就要给我们,拜堂了。”

说完就把小菊叫了进来,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小菊自然大惊失色,看看碧落,又看看公子。

“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

“公子,明天就为您和少奶奶拜堂成亲了,您不是心中只爱少奶奶一人吗?怎么还……况且,前天二奶奶说了,小菊以后就专门服侍少奶奶,倘若今晚少奶奶不见了,明天没有新娘子,二奶奶会要了小菊的命的。”

金峰道,“就是我心中只有程姑娘一人,所以今晚才要放她走的。”

“啊?这是为什么?”小菊年纪小,根本不能明白这之中的道理。

“你别问了,照我交待的去做,等程姑娘离开之后你马上回我这里来,明天之后,我会亲自跟我娘说,让她把卖身契还给你,另外,看在你今晚帮助程姑娘的份上,我会给你一笔钱,以后回家好好孝养您爹娘去吧。”

“真的是这样吗?以后小菊就是自由身了?”小菊惊喜异常,往地上一跪,“谢谢公子开恩。”

“要谢就谢程姑娘吧,是她为你说的情。”

小菊在地上用膝盖又转到了碧落面前,“谢谢少奶奶,哦不,谢谢程姑娘,小菊来世一定……”

碧落连忙阻止,“不要乱发誓言,小心成真,我也不需要你的报答。”

……

碧落告别了金峰,和小菊又回去了。

小菊找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碧落换上,也打扮成丫头的模样。又将衣物塞进被子里做成人形,假装碧落还在休息。

二人各自拿着一个托盘出去,一路上,碧落低着头,跟随着小菊往金府的后门走去。

金峰告诉小菊,先把碧落送到后门处等候,她再去找王五,就说是奉公子之命,让他把碧落送回去。

怕王五不信,还特意拿了一件自己的信物给小菊。

谁知却出了偏差。

小菊刚把碧落带到后门,就碰见了一个多事的婆子,见碧落眼生便追问不已。

小菊推说是新来的丫头,那婆子说,府里的事情哪有我不知道的?新来的丫头,我怎么不知道?

又问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老家在哪里等等一堆问题。

碧落怕这婆子碍事,想让小夭帮忙弄走她,在心里呼喊了数声也不见小夭来应。

又想起从今天早上起,到现在天已经黑透了,还没见过小夭一面呢。

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然就自己动手弄晕这婆子吧。

手里暗自调运灵力,可是竟然一无所有!

自己明明是三级灵修者,怎么会这样呢?

再试试,还是没有!

为什么又变回了普通人?

为什么小夭也不见了?

碧落心中大惊,就是因为自持是灵修者,才敢再走这一步棋的,如今这样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奋力往前跑 然而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

那边小菊还在支吾应对着,婆子显然已经很是怀疑了。

更坏的情况还在后面。

小菊和碧落刚离开房间不久,二奶奶因为明天就要为儿子成亲,不放心碧落,就想过来瞧瞧。

到了门口喊小菊却无人回应,看门人说,小菊和另一个丫头刚从房中出去了。

彩凤只派了一个小菊专门服侍并看着碧落,并没有指派第二个丫头来,听到这话心里就感觉不太对劲。

推了房门进来,无声无息,喊了声“程姑娘”,那床上也没有回答。

又喊了两声,仍是一片空寂,走近了见那被子蒙着严严的,拉开一看,除了一堆衣物,哪里有碧落的影子,这才觉得不好。

骂了声“该死的丫头。”便问看门人,小菊她们往哪边去了。

看门人指了指,彩凤明白了,这是要从后门逃出去。便忙喊来家丁快去后门堵人!

四五个精壮的汉子就跑去了后门。

小菊这边正被婆子缠着问个不休,也脱不开身去找王五。心里急得不行。忽听身后人声杂乱,喊着“快把后门关上,别让新来的少奶奶跑了”的话。

婆子也听见了,又见小菊和那个陌生的姑娘突然神色慌张起来,便知道了这就是那个想要逃跑的少奶奶。

忙抓住碧落的衣袖,叫到,“人在这里!”心里想,这下可以向二奶奶领赏了。

碧落又恢复成了普通人,手上只是一个十五岁女孩子的力道,自然推她不开。

小菊一时着急,一咬牙,将手中的原木大托盘用力向那婆子头上砸去。

那婆子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那四五个家丁已经跑近了,来不及再去找王五,小菊打开后院的门,给碧落指了指路,让她快些逃命,看她跑进了夜色里,自己方躲在了一旁的矮树丛中。

这时那些家丁也到了后门,见婆子被打晕在地,后门大开,便知道人已经跑了。

因金府的后门有两条小路,家丁便一分为二,准备前后包抄。

碧落独自奔进冬季的夜色中,一片漆黑陌生,身上只穿了小菊平时在府内的衣裙,不够厚实,没一会就被冷风吹透了。

分不东西南北,只凭着小菊指的路,便奋力的往前跑。

“小夭,小夭!”

仍是没有回应。

体力不支,没多久就喘不过气来。

刚想停下来歇一下,忽听后面家丁喊叫之声传来,又见火把闪闪,只得继续往前跑。

脚下磕磕绊绊,身上越来越冷,头晕目眩。

忽然一阵湿冷之风猛地吹来,碧落冻得抖了一下,发现自己如前世那般再次跑到了清扬河畔。

夜已深沉,河面上结着薄薄的冰,船只全无。

碧落有些犹豫,还要再次以普通之身跳下这冬夜的河水吗?

元儿的事情没问题了。

还有再见一回娘的事,前世她是在河里快要窒息的时候见到的娘,不知这一次还能不能见到。

犹豫之际,忽然前面也追上来两个家丁,举着通亮的火把一路喊着跑来。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兰香心中一喜 碧落急忙返身,想再往回跑,却见后面的火光和吵声也近了。

前后围堵,犹如惊鹿。

碧落望着那泛着寒冷光泽的清扬河,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

梅娘和兰香在绣坊里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青娘和碧落回来,心里急得不行。

按说已经一天了,就算那婆子府上离得再远也该回来了。

恐怕她们两人是不是遇到了不测,后悔不该让她们出去。然而也不知那府上在何处,就算想去寻找也无可奈何。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三番的到绣坊门外张望。

一个街坊看到了,便问怎么了,因为往常这个时候,绣娘们都已经回家了。

梅娘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街坊一脸奇怪,道,“不对啊,我今天上午在那边山脚下看见那位青娘一个人走得甚是匆忙,我与她说话,她看了我一眼也没理会,并没看见程姑娘和她在一起啊。”

梅娘大吃一惊,急问道,“她当时怎样情形?”

街坊回忆了一下,道,“神色很是慌张,看了我还被吓了一跳,我当时还奇怪呢。”

梅娘听了心里只觉得不好,往常遇到这类的事情,青娘也绝不会让碧落出门的,何况这次是哪家府上都不知道。而这次,她却同意了。

可也想不出到底是何原因。便想去那青娘家中找找。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住在何处也是知道的。

元儿白天就来找过碧落说话,没找到,晚上吃了饭又来了。

看见碧落还没回来,又听了梅娘转述的街坊的话,心里也十分的担心,梅娘正好要去寻,便也要陪着一起去,天黑路远两人也是个伴。

梅娘嘱咐了兰香几句,两人就上路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却见院门紧锁,鸦雀无声,攀着墙头往上看,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

找去旁边的邻居问,只说是下午一家人就急着搬走了。

问去了哪里。答说不知道,只是听说搭上了哪个大户人家,再别城买了新院子,搬过去了。

再问不出什么,两人只好回来了。

……

元儿回到家后跟爹说了,恳求爹一定要帮忙打听碧落的下落。

元儿的爹也是个好心人,原来程子安在世时也没少帮他写过书信,现在想到碧落也实在可怜,就答应了下来。

次日,花了钱雇了两个有些本事的人去打听,傍晚时分,方才回来。

事情的原原本本都查了个明白,竟然是金府二奶奶彩凤买通了青娘,里通外应的把碧落给骗了去。

兰香听了此事心中却是一喜。

她被骗去金家成亲去了?真是天助我也!

脸上却做出忧伤的表情来,说道,“我听表姐说过,她心中只有林大哥一人,哪怕金家来人抢亲,她也是宁死不从的,现在表姐已经两日未回,会不会真的……”

又干嚎了两声。

梅娘知道金府钱多势力大,与这随城中的富豪权贵官府,往来得不少。

若是去报官,必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又无确凿的人证物证,如何报呢?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她果真知道 若是携了兰香去金府寻人,恐怕连门都叫不开。

一时愁眉不展。

元儿在一旁,却是半低着头想着什么,也不言语,过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去了。

等到夜渐渐深了,她趁着爹娘都入睡了之后,一个人,拿了些衣物银两,悄悄地出了院门。

她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去换落儿回来。

是的。无论金公子的身体如何糟糕,她都愿嫁,而落儿呢,却是哪怕金公子的身体再健康,也不想嫁。

即然金府急着给金公子成亲冲喜,何不去试试呢?或许就可以答应了。

她也想过,已经两日两夜了,金府会不会怕夜长梦多,早已为这二人办了喜事呢?

又一想,金府声望大,就这一个独苗,成亲之时必然会热闹非凡,不可能城中一点消息都没有。

思来想去,反正此生若没有金公子,自己也是再无乐趣可言,不如就此一博吧。

打定了主意,一个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就跑到了清扬河边。

岸边只有一两只客船也都已经停摆了,她好说歹说,给了许多银钱,又差点下了跪,才有一个老伯见她口口声声要去救人,方才肯带她。

元儿只知道大概方向,也不清楚金府具体在哪里。好在长年河上拉客的老伯一清二楚,等船再次靠了岸,便详细给她指了去处。

看她身单力薄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居然要去救人,道,“我劝姑娘还是慎重考虑,不然我再摆你回去吧。”

但元儿主意已定,就算是死也认了。说什么也不肯,那老伯也只好独自摇船回去了。

……

梅娘夜里睡不着,突然想起碧落临走那天的神情与往日十分不同,跟自己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好似她早已知道这一切。

对了,她当时偷偷给自己一个纸条呢。

梅娘拍着脑袋,白天实在太着急,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连忙重点了油灯找来纸条看,见上面写着:

“代我看好绣坊,两年之内一定回来,不必挂念。此事不可与人说!落。”

啊!

她果真知道!

两年之内一定回来?

什么意思?难道是她跟金公子成了亲两年后金公子的身体好一些她再回来?

那也不对啊,就算跟金公子成亲,她就是金家的少奶奶了,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啊。可她留的这个纸条的意思,显然是大约两年的时间,都不会回来的。

程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想不明白,但有了这张纸条以及回忆起当时碧落坚定而又轻松的神情,梅娘心里放松了。

一定是有什么事,她不好直接说出来的。所以才特意把那袋子钱交给了自己,还有这张纸条,这就是让自己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代替她管理好绣坊。

梅娘又想起青娘说的,程姑娘跟以前不一样了。

的确,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想起青娘,梅娘恨得牙痒痒,这个没眼见的青娘,居然背地里干出了这种事!

真的*%¥%*(小可爱们自己脑补吧。)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我的心上人就是金公子 梅娘现在除了对青娘的深深恨意外,完全不担心碧落了。

她决定明天就找元儿,把这件事偷偷告诉她,好让她也放宽心。

至于兰香,既然碧落把钱和纸条都交给了自己,说明她对兰香也是不信任的。

所以,还是要对她保密。

现在梅娘似乎明白了,碧落跟兰香那个赌,一定是她有意挑动兰香打的。她也一定悄悄地看出了兰香在打着林南风的主意了。

还有今天,虽说兰香干嚎着担扰碧落的情况,但梅娘依然能看得出来她心中的窃喜,她是谁啊,在绣坊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

兰香这个小家巧,还嫩了点。

……

元儿到了金府门口时,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时候,正好去追碧落的家丁刚刚回来,跟二奶奶回禀完,说程姑娘投河自尽了。

彩凤气得要命,直骂这些家丁不长脑子,让你们把人抓回来,谁让你们把人逼跳河了?

家丁说,确实没逼,只是这程姑娘太刚烈了。刚追到跟前,话还没说一个字,人就跳河了。

彩凤急得团团转,明天是特别请人算的黄道吉日,喜帖请柬也已命人送了出去,这个时候新娘子没了,明日这成亲之礼怎么举行?

正要喊人把这些没用的家丁拖出去,每人各打一百大板时,突然看门人跑进来,说外面有个姑娘要见二奶奶。

姑娘?

这大半夜了哪里来的姑娘?

莫不是碧落的怨魂找上来了?彩凤心里直发毛。

这时便听见有声音大声喊着,“你们放我进去,我要见二奶奶……碧落!碧落!你在里面吗?”

彩凤一听,原来不是什么怨魂,而是来找自己要人的。

便问看门人,“只有一个姑娘来吗?”

看门人答,“只有一个姑娘。”

“让她进来吧。”

看门人下去了。

彩凤暂时饶了那几个家丁,并严命碧落跳河之事,半个字都不许透露。

自己便去了内室等着。

稍倾,一个姑娘进来了,竟是碧落的邻居张元儿。

彩凤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元儿道,“我知道你让人把碧落骗来了,要与金公子成亲冲喜,我是来换人的。”

彩凤冷笑道,“你一个小姑娘,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怎么个换人啊?”

元儿道,“你知道碧落是死也不肯嫁给金公子的,勉强成亲又何乐之有?不如我来与你做个交换,把碧落放走,我留下和公子成亲。”

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彩凤听到元儿说碧落死也不肯嫁的话浑身出冷汗,心里想道,她可不是已经死了吗。

又听她说什么要用自己来交换。忽然心中一亮。

问道,“那程碧落不肯嫁,怎么你肯吗?你没有自己的心上人吗?”

到了这时,元儿什么也顾不得了。点头说,“有。”

“既然你也有心上人,怎么愿意嫁给我家峰儿啊?贪图我金家富贵?”

元儿咬着嘴唇摇头。

“那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上人,就是金公子……”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他若不愿意怎么办 彩凤不觉瞪大了眼睛,“你爱慕我家峰儿?”

元儿也是豁出去了,望着彩凤的眼睛,道,“是的,自从第一眼看见金公子,我心里就再装不了别人了。所以,无论金公子身体如何,哪怕后半生……我也愿意嫁!”

可是自己愿意嫁,金公子并不愿意娶啊。

又道,“我知道金公子心中只有落儿,我也自知相貌远不如她。但我对公子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落儿既然不愿意嫁又何必强逼呢?只要金家不嫌我出身平民,金公子不弃我相貌平平,只要二奶奶您不讨厌我,我张元儿愿意用自己来交换落儿,与我与她,都算如意。”

想起南长街虚灵师父给自己算的命,再见到眼前的二奶奶彩凤,前生今世……

元儿继续说道,“二奶奶,如果我真能与金公子成亲,我一定会好生孝顺您的,哪怕您对我不满意,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一番话说得彩凤差点激动落泪了。

她觉得峰儿有救了,一定有救了。

老天开眼!

明日之事有着落了。

至于那个短命的程碧落,追是追了,但也没逼着她跳河自尽啊,都怪她自己性子太急躁。

等给峰儿成了亲,再悄悄去庙里给她立个超度牌位吧……

满眼泪花,拉起了尚跪在地上的元儿。

恳切道,“谁说你相貌平平?谁说我会讨厌你?我现在怎么看你,都最适合做我金家的少奶奶,就算峰儿现在身体健康,我也会这么说的!有你这一番诚心忠心与孝心,我金家日后一定会更兴旺的。”

元儿又惊讶又惊喜。

彩凤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有这个意,那明日就由你来和峰儿拜堂成亲吧。那个碧落……”

她眼睛转了转,“一会儿我连夜就派马车送她回去。”

又问元儿,“你自己的亲事,你自己可做得了主?恐怕你爹娘未必肯啊。”

元儿道,“我独自一人深夜前来,就是瞒了爹娘的。救人之事,刻不容缓,日后再请他们宽容吧。”

彩凤道,“你说的对,是救人,既救了我家峰儿,也,也救了程姑娘……”

元儿心想,还有我自己。

但毕竟是和公子成亲,他若不愿意怎么办?

元儿把这个疑问说出来。

彩凤皱着眉头,想了想,“如今也容不得他愿意不愿意了。先拜了堂再说吧。反正拜堂那日他也见不到你,拜完堂你就是金家的人了,他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元儿心想,也只好如此了。觉得自己大义凛然地来换人,不怕日后守寡而成亲,反而是要偷偷摸摸的嫁。

“但是,”彩凤又道,“明日之前,还是不能让峰儿知道,新娘子已经换人了。”

她还以为金峰不知道碧落逃跑一事,只怕给他知道了,说什么也不肯与别人成亲了。

又喊来马夫和管家,让他们连夜把程姑娘送回去。

彩凤背对着元儿,一面吩咐一面挤眼睛,管家自然明白了,拉扯着一脸糊涂的马夫答应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怎么看怎么顺眼 元儿道,“我来了这里,还没见到碧落呢。总要让我见见才能放心,也可让她给我爹娘带话,不然明天我爹娘找不到我要急死了。”

彩凤脑子很活络,说道,“见不得。碧落若知道是你来换她出去的,以她的为人和你们从小的感情,她怎么肯呢。莫不如就说是峰儿的话,一定要送她回去吧。至于你爹娘那边,更是不能先让他们知道,否则他们万一来阻拦,你就白白偷着跑来了。”

元儿想想也是此理,就做罢了。

想来成了亲之后,再寻一日回去见父母和碧落也不迟。

彩凤也道,“元儿你放心,你对我家峰儿有情有义也有恩,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爹娘的。”

过了一会。好像是真的等着把碧落送出了金府。彩凤方才又喊来一个丫头小兰,让她带着元儿去先前给程姑娘准备屋子休息,又对小兰说,以后元儿姑娘就是金府的少奶奶了,就由你来贴身服侍吧。

那个小菊也不知是跑去了哪里。

小兰低头领命,尊了一声“少奶奶”,便来扶元儿回房去。

元儿一时不适应,躲了一下她的手。

小兰以为自己扶的姿式不对,很焦急地望着元儿。

彩凤笑了,对元儿说道,“以后你就是她主子了,她服侍你是她的本份,你若不让,她反而害怕。”

元儿这才由着小兰去扶自己,小兰也踏实了。两个人一同出去了。

彩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绷着的笑也放松下来。

好像她人生当中所有的表演里,这一场是最累、最惊心动魄的。

新娘子有了。

说来奇怪,那日初见元儿,看一眼就心烦,今天却怎么看怎么顺眼,还那么可心。

峰儿那里,还是要继续瞒着的。

遂把管事的几个下人叫进来,吩咐程碧落逃走一事一定要瞒住,在明日成亲之前,半个字都不许让公子知道。

……

小菊放跑了碧落后,自己躲在矮树丛里,等着院子里的吵闹声小了一些后,才偷偷的溜回了金峰的房里。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碧落身上,才没有发现她。

金峰听着院中喧哗,知道是碧落逃跑的事情被发现了,也不知跑出去没有,正焦急着,门开了一道缝,小菊回来了。

金峰忙问碧落的情况。

小菊说,“我给她指好了路,看着她跑远我才躲起来的。”

但具体有没有逃脱也不知道,金峰又偷偷命王五去观察,回报说,那些追程姑娘的家丁回来了,但并没有带回人来。

那几个出去追碧落的家丁,因为回来之后直接进了二奶奶那里回的话,出来时就被封了嘴。

因为二奶奶下令,绝对不准把碧落跳河的事情说出来,倘若让公子知道,必严惩不怠。这位二奶奶的手段大家心知肚明,自然是没有胆量透露出半个字的。

所以金府之中,只知道碧落逃出去了,跳河自尽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扩散。

金峰听了王五的回话,心也略略放了下来。

小菊却开始怕得发抖了,那被打的婆子听说已经醒过来,那么她放走程姑娘的事情二奶奶肯定知道了,还不打死她。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婚礼照常,一切不变 金峰看出了她的担忧,说道,“你别怕,有我在我娘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到时候就说是我逼着你放走程姑娘的。”

小菊点头。

金峰,“还有我答应帮你赎身的事,日后平静了些也一定会兑现的。”

“多谢公子了。”

金峰只当是次日的婚礼仪式办不成了,又想到此生恐怕再难见到碧落,心里凉了大半。

谁知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二奶奶就亲自派了两个得力的丫头来给公子再次整理新房。

只见那两个丫头把金峰的被子都换成了大红的锦被,又准备了许多大枣、花生、桂圆、瓜子,和许多种干果蜜饯及金银元宝等等,以求早生贵子、甜蜜富贵之意,并且搀扶着,把金峰身上的衣服也里里外外的换成了新郎官的衣服。

金峰好生纳闷,问道,“又不举行婚礼了,你们还忙乎个什么?”

因为元儿来时已是深夜,不上夜的丫头婆子们早已各自回房睡了,所以,这两个丫头也不知道元儿是从哪儿来的,是谁。

便答道,“二奶奶说婚礼照常,一切不变。”

金峰问道,“新娘子昨晚不是已经逃走了吗?跟谁成亲?难道后来又抓回来了?”心里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丫头们说,“那个程姑娘倒是没回来,但确实还有个新娘子在之前那个房里,一直由小兰服侍着。”

没回来就好,可是,这个新娘子又是谁?

难道是母亲临时把府上的哪个标致的丫头抓来顶替的?

便问,“你们见着新娘子了吗?”

答,“听说是昨儿深夜来的。今儿一早又把我们派来了这里,所以没见着。”

金峰越发地奇怪,便命她们过去一个偷偷看看,可否认得。

不一会儿,偷看的丫头就回来了,说不认得,而且也是正由二奶奶亲派的丫头们在为她梳妆打扮呢。

不认得,那就不是府上的人。那么昨天这深更半夜的,母亲又从哪里搞来的新娘子?

总不会是母亲事先就找了两个人选吧?又似乎不可能。

百思不得其解,反而想得头疼。

算了,不是落儿,是谁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母亲一定要为自己成亲才能放心,就成吧,就算再孝顺她一次。

碧落走了,金峰心也跟着走了。便也不再问了。

第二天上午,随城里有些头面的人物,不管是富贵商贾权势等等,几乎都涌进了金府,诺大的金府,真是挤满了身穿华服之人,几十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金府这一辈上,就金峰这么一根独苗,虽说病殃殃的,但他的婚礼,依旧是有足够大的排场。

别说二奶奶已经打扮成了十足的贵妇,就连丫头婆子下人小厮们,也都换上了金府早就给他们预备好的新衣服。

元儿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虽说是盖了红盖头,但仍旧可以从盖头低下看到往来宾客的衣衫裙角,直吓得双腿发软,差不多是倚靠着小兰方才出了门。

一切礼仪照常,由金峰的贴身丫头用托盘,捧着金峰的衣服帽子,与元儿拜了天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何错之有 折腾了一番,元儿只觉得有些虚脱,终于结束了,被小兰及另外一个丫头,一左一右,扶到了金峰房中。

这才真正开始了心中的狂跳。

她盼着见他,已经太久太久了。

自从得知他生了病,已记不清多少个日夜为他牵肠挂肚,难饮难眠。

如今,他越来越近了。自己居然与他成了亲,做了他的少奶奶?

元儿觉得好像一场梦,脚下越发虚飘起来。

又喜,又怕。

他见了自己会说些什么呢?

金峰穿着一身新衣,躺在床上。见到丫头们扶进了一个人,知道便是那位新来的新娘子了。

也毫不关心到底是谁家的女子,只管合眼躺着,不动也不讲话。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丫头们退下了,房里只剩了元儿和金峰。

元儿坐在床尾处,等着金峰来给她掀红盖头。

那个用来掀盖头的玉如意就放在金峰手边,他无需坐起来,当然,他也坐不起来。他只需拿着玉如意,伸手一挑,就行了。

然而元儿左等右等,也不见金峰动作。他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

他自己成亲的日子居然睡着了?恐怕真是病得太厉害了。

元儿本就是活泼的性格,加上那次金峰给她买了糖画后,他们俩的关系又拉近了些,这会早起梳妆,盛大的婚礼,又在这新房等了很久,已是很疲倦了。

再加上也确实是急着看看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如何了,便一把自己掀了盖头,长长吸了一口气,无意中,余光似乎看见金峰睁着眼。

仔细去看,可不是嘛,他正大睁着两眼望着大红的帐子顶发呆呢。

元儿那个率直的脾气来了,“你没睡呀,那怎么不来给我掀盖头?真是闷死人了。”

这个新娘子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金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张元儿?!

果然他猜得没错,母亲竟然一起把碧落和元儿都骗了来……那为何碧落却没提起过?嗯,一定是母亲找了两伙人骗的,她们俩个各自不知。

母亲为了自己,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金峰忙道,“元儿姑娘,怎么是你呢。”

元儿站起来,走近金峰,看着他的脸,认真瞧着,问,“你的身子感觉如何呀?”

金峰道,“你也是三天前被我娘派的人骗来的吗?你知道吗?落儿也被他们骗来了,但我已经让丫头把她偷偷放走了。你怎么不想办法来找我呢?这样我也可以把你……”

元儿听得一头雾水,“我是昨儿夜里才来的,是来换落儿回去的,你怎么说,你已经让丫头把她放走了?那我跟谁换的……”

“你说什么!”金峰惊讶万分。

两人再一交流,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被二奶奶当成棋子摆布了。

金峰有些痛心疾首,“元儿啊元儿,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元儿已全然没有了新娘子的羞怯,道,“你虽有情,但落儿无意。况且你们都不想成亲。我来换人,一来为救落儿之自由,二来为救公子之性命。何错之有?”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生米煮成熟饭 有理有据,有情有义。

是啊,何错之有?

金峰眼神有些软了,“可是,却要牺牲了你的幸福,我也同样不忍心呢。”

“我现在就很幸福。哪怕只能和你做一夜夫妻,我也心甘情愿。”忽然觉得好不吉利,连忙“呸呸呸”地连吐好几下。

动作有些大,惹得头上的赤金坠珍珠的如意和合钗一阵叮当乱响。

元儿扶住了头上那些乱晃不停的数条珠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平时不怎么戴这些东西,还有点不太习惯……”

华美的嫁衣和贵重的珠宝,把元儿衬托得丰腴雪白、灵动可爱,一抹绯红在她脸上晕开来,她微微含下头,又不敢去看金峰了。

金峰只觉得有些可惜,轻叹道,“你其实,一直轻看了自己。”

元儿不解其意,抬头看他。

见他一脸诚恳,方才那个焦急的表情也不见了。

金峰道,“因为落儿的容貌太过出众,你又常与她相伴,所以,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但你不知道,其实你自有另一番动人的妩媚可爱,也是旁人没有的。”

从这一刻起,金峰身上种的小夭为他特制的迷魂香真正开始发挥作用了,元儿的幸福也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

金峰和元儿都以为碧落也早已回了绣坊,既然事已至此,而元儿也一直爱慕金峰,便也就将错就错,没有再在彩凤面前提起碧落的事。

毕竟她现在已是自己的婆婆了。

彩凤也乐得轻省,只以为峰儿自从成了亲,大概是欣赏了元儿的好,所以,那个程碧落,渐渐自然就忘了。

果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依啊。

成亲三天来,元儿每日给彩凤请安,十分的乖巧懂事,礼仪也周到。彩凤越看越喜欢,又赏了她不少宝珠首饰一类。

三天后,依照风俗,新娘子要回娘家去拜访父母了。

可是元儿,怎么办呢?

彩凤早就为她想好了,知道她是背着爹娘把自己嫁到了金家,这份情义,彩凤记得。

所以,提早就让管家置办了许多聘礼古玩金银等物。说是到了那日,她要代峰儿亲自陪元儿回去,虽说是元儿自愿偷跑出来的,但是聘礼必定是不会少的。

……

再说元儿爹娘一早发现女儿不见了,以为去了绣坊,但等到中午也不见回来,元儿娘正要去绣坊找,迎面却碰见了来找元儿的梅娘。

原来梅娘也在等着元儿,想把碧落留给自己纸条的事告诉她。

元儿娘和梅娘一碰面,才知道元儿既不在家,也不在绣坊。

那去了哪里呢?

只好继续等,到了天黑,还是不见人影,这才惊慌失措,次日一早元儿爹娘就一起去报了官。

谁知那官老爷前一日正巧去了金府参加金公子的成亲大礼,自然要随身带几个随从的,报官时,正好那几个随从也在,听说那丢失的女子叫张元儿,便说,“真是巧了,听说昨天金府新娶的少奶奶也叫张元儿,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另一个随从说,“那怎么可能,能嫁进金家做少奶奶的人,想必家境也非同寻常……”说着不屑地打量元儿的爹娘,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这是元儿吗 又一个随从认真的想了想,道,“我怎么听见有两个金府的下人偷偷议论,说这个少奶奶是夜里自己偷跑来的呢,好像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子……”

元儿的爹一听,就感觉到这个少奶奶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但不对劲啊,明明是碧落被金家骗了去要成亲,怎么换成了元儿?

一定是元儿知道了碧落在金家,一时情急就去救她,但她一个小女子,怎么能闯得了金府呢?

就算她闯进去了,那金公子看上的是碧落,也不可能会娶元儿啊,元儿的相貌跟碧落怎么好比?

难道是金家临时改了主意娶了元儿?那碧落呢?也没有回绣坊啊?

越想越糊涂,还想再确定一下。

便打听那位少奶奶是何长相?

那几个人哈哈大笑,说,“你真是急糊涂了,人家新少奶奶的红盖头,必由那位金公子才掀得,我们几个哪里知道呢。”

说得也是。

又问道,“那是娶了几位少奶奶呢?一位还是两位?”

“还娶八位呢!谁家娶少奶奶不是一位?看你也没那么老啊,怎么糊涂成这样?”

几个人都奇怪的围着元儿爹看,嘀咕这人怕不是脑子不好吧?净问这些糊涂话。

便转而对着元儿娘说,你们还是再回家等等吧,也许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两个老人就又稀里糊涂地回了家。

坐立不安地等到天又黑了,还是没回来。

次日,也就是元儿成亲的第三天,两人商量不能再等了,去金府找人吧。

结果还没等出门,只听院门外一阵车马人声热闹异常,倾刻便有人来拍门。

打开院门,见两辆各由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正停在门口,每个马车旁边都站着小厮丫头和婆子等人,后面还有七八个各由两个人抬着的大箱子,上面系着大红的绫花。

这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好一个气派!

再看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左邻右舍,都议论着张家今天是不是祖上冒青烟了?

元儿爹娘一脸糊涂。

随车的丫头们各自扶下马车内的主人,一个认得,正是那金府的二奶奶彩凤。

另一个……

只见她身着大红色的彩蝶穿花罗裙,雪狐毛边的对襟宽袖大袄,上面绣着大朵簇锦团花芍药纹,抚在暖炉的手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绿玉金底戒,腕子上是上等的白玉手镯……

抖着胆子往脸上看,见粉面如团,黛眉朱唇,头上更是金钗玉翠光辉耀眼。

元儿爹娘迅速对望了一眼,这个,是元儿吗?

有那么一点点像,可是,这身穿戴,富贵逼人,不敢相认啊。

正犹豫着,忽见这位少奶奶摆脱了丫头的手,快步走到二老面前,做势便要跪下。

元儿爹吓得自己差点先跪了。

元儿娘连忙扶住,口里直说不敢不敢。

那少奶奶依旧要跪,两眼含泪,说了声,“爹,娘,元儿回来请罪了。”

真是元儿!

放在以前,这么自作主张,肯定要打的。

但今天,看着气势压人,实在不敢。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鱼肉熊掌不可兼得 爹娘一起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这时候彩凤也由丫头们扶过来了,挥了挥手,后面那些下人,就把大箱子一个一个往院子里抬,院子本就不大,倾刻间就摆满了。

彩凤道,“亲家,我今天陪元儿过来看你们,特意把这份聘礼也补了来。”

她张嘴就喊亲家,没有解释为什么元儿会成了金府少奶奶,也没有说碧落的事情。满脸喜意盈盈,倒好像是与张家早就是旧相识。

元儿爹娘也没敢问,自家女儿找到了,一颗心就落了地。至于程碧落,从前日中午到现在,只顾得找元儿,再没去过绣坊,也许碧落她也已经早回了绣坊吧。

便也没提。只与彩凤说了几句客套话。

箱子搬完了,将近二十个下人也前前后后站在了院中,很快院子就满了。

彩凤环顾四周,对元儿道,“你娘家这院落实在小了些,看着都闷。这样吧,回头让张管家寻几处宅子来,你来亲自为你爹娘挑选,我再做主给你娘换套宅院吧。”

张家那敞开的院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几日不见便衣锦还家的张元儿,还有那一院子的聘礼早羡慕得红了眼,又听金家二奶奶说,要给张家再买个新宅子,更加唏嘘不已。

元儿爹娘请二奶奶进屋去说话,一时之间,元儿是怎么偷着跑出去的,以及为何嫁给了金峰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自家女儿,不但自己从此富贵荣华,还给娘家带来了这么多好处。这么一想,好像她偷跑得很对。

只是,如果那位贤婿金公子,身体健康就更好了。

可是,如果他身体健康,又怎么轮到元儿呢?

鱼肉熊掌不可兼得啊。

元儿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只隔了三日,倒像是隔了一世的感觉。

曾经在这房里,多少日夜思念却难以相见的金公子,想不到,倏忽一下,便成了自己的夫君。

元儿走到床边,把手伸到枕下,摸出那个金峰送给碧落,碧落又转赠了自己的青花小陶罐,想起当日碧落指点给自己看,那诗中隐藏的“元儿至爱”几个字。

还记得碧落说,自古姻缘最是婉转难测,恐怕这首诗却是你与金公子好姻缘的预兆……

想不到,竟真成了预兆。

对,她要去看看碧落。

把那小陶罐小心地揣在宽大的袖笼里,走出房间,却见爹娘正恭恭敬敬地在与二奶奶告别,二奶奶依旧满脸笑容,直夸元儿如何如何的好。

见元儿出来,赶让小兰去扶少奶奶上车回府。

元儿道,“我还没有去见碧落呢。”

彩凤道,“以后再见吧,我们吉时出来,也要吉时回去。”又悄悄对她说,“这是我找人算的,这样对峰儿极好。”

既然是对金峰有利的,元儿就不说什么了。为了金峰,她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早点回府呢?

便对爹娘说,“元儿先回去了,请爹娘勿念,并请替我去绣坊与落儿说一声,就说我甚好,勿念。”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标准的旺夫脸 这是真的甚好,好到张家老夫妻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女儿有一天会过这样的少奶奶生活。

以前她墙都翻得,树都爬得的一个野丫头,今天连下个车,走个路,都要别人扶着……

元儿爹娘原来就猜碧落也应该回了绣坊,现在听彩凤一说,以后再见吧,那就更加确定了。是金府换了新娘子,碧落已经被送回了绣坊。

至于为什么换?管他呢,大户人家的事,平民百姓哪里懂得。

便满口答应元儿,“放心去吧,一定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碧落的。”

元儿原来还有些担心,碧落到底回了绣坊没有,现在听爹娘答应得如此爽快,便认为爹娘一定是已经亲见碧落回来了。

故而也就十分放心了。

又依依惜别了爹娘,在众多邻居的一片艳羡中,由丫头扶着、婆子打帘、马夫摆脚凳的一系列动作中,上了返回金府的马车。

回来与金峰说,碧落已经安全回去了。金峰也跟着放心了。

这样,弄拙成巧,金张两家皆大欢喜。

金峰虽心里爱极了碧落,但元儿来了之后,他心内总有一种异常喜欢的感觉,常常牵绊着他的心,这种感觉,在碧落那里,却是不曾有过的。

加上元儿真心真意的服侍着金峰,不顾自己日后如何而嫁了进来,与彩凤又相处得甚好。很快,金峰对这个活泼坦率的姑娘就交付一颗真心了。

然而,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几个月以后,碧落跳河自尽的事情,慢慢地传进了金峰和元儿的耳朵里。

因为事情太久了,传言的源头也无处可寻。

两人便去问彩凤,彩凤只推说不知道,明明是让人连夜送了回去,谁知道她因何想不开又跳了河呢?未必就与成亲一事有关啊。

她推了个干净。

金峰再想去找那几个当夜追碧落的家丁,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几个人都已不在金府了。

而元儿的爹娘自从元儿三日回拜之后,很快便由彩凤命人在金府附近买了宅子,早就搬了过来,因为距离绣坊甚远,具体之事,也不再知晓。

元儿忽然想,二奶奶急着给自己爹娘买宅院搬家,到底是真的为了答谢自己,还是为了从此远离绣坊呢?

她不知道。

以她的心思,再加几倍,也比不过彩凤的一点点。

金峰背地里让王五去过几次绣坊,都说碧落一直未回。

这才惊恐的认为,碧落真的跳河自尽了。

自是悲痛不已。

落儿啊落儿,你为何要跳河呢?难道真的宁可去死,也不愿与我成亲吗?

又伤心不已。

元儿也是难过得很,却要极力控制着自己,如果落儿真的死了,就不要再想她了,不想就不会难过了。

因为自己现在,不能难过。

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怀了身孕。

彩凤曾说元儿长了标准的旺夫脸,也许的确如此。

自从元儿与金峰成了亲,金峰的身体竟奇迹般的日益好转,而且,很快,元儿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金府上下一片欢腾。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巨大的恐慌感 金府上下一片欢腾!

曾经只求着金峰不死就行,现在不但金峰健康了,还有了未出世的小公子。

至于那个随城几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绝色美人程碧落,谁还记得她呢?

彩凤更证实了自己当时临夜决定换新娘子的想法是对的,对元儿,也更加好了。

金峰因为知道落儿已死,心里对她的念头也就彻底断了。

再加上元儿确实可爱,再过几个月,又为金府添了子嗣,对元儿也便越发珍爱了。

一场碧落之“悲剧”,却成全了元儿之美满。

……

梅娘因为有了碧落留下的纸条,心里有了主张,安定地守着绣坊等碧落回来。

对于兰香,她也多了一个心眼,表面和气,实则处处留意。

邻居都劝梅娘去报官,梅娘不去,说是官家与金家都有往来,而且官老爷还亲自去参加了金公子的婚礼,报官能有什么用?

元儿他爹娘去报官不是也让人家给劝回来了吗?

后来传出碧落已经跳河自尽的话来,梅娘也是不相信,她确定碧落的话,两年内一定回来。

兰香听到这个消息就别提多高兴了。

她暗搓搓地想,表姐跳河了?太好了!那个协议一定无效了!

这么久都没回来人一定已经死了!哈哈哈!

碧落走的那天亲自说过她不在时绣坊由梅娘做主,当时除了兰香梅娘青娘外,还恰好有一位大户人家的奶奶也在,有她做人证,兰香虽说是程子安的远亲,此刻也不能以表姐失踪为由接管绣坊。

也想过偷偷跑到表姐房中找出协议撕了它,来个人证物证俱无。但找了几次都没找到。

那么重要的东西,碧落早让小夭收到了树洞里,她能找得到才怪了。

最后一次却在表姐的枕头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

“兰香,你连我的枕头都拆了?想必找了好几天了吧,别费事了,那份协议你找不到的。你最好乖乖听梅娘的话,否则我回来后,必不饶你!”

连个落款都没有,但那分明就是表姐的字。

兰香吓得三九天里一身冷汗。

兰香脑子反应不是太快,她坐在碧落的床上想了两个时辰,才一点点地想明白。

表姐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走的,而且不会很快回来。

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来翻找协议的。

也能知道自己几天把屋子翻遍也找不到后一定会拆枕头和被子的。

所以,她预先给自己准备好了一张纸条!

这一切,她都知道。

所以,她说她会回来的,那就一定会回来的。

再想想梅娘,在众人都因表姐落水而死的传闻哀伤的时候,她仍旧一脸淡定从容,说明她也知道表姐没有死而且一定会回来。

兰香突然觉得这一切难道都是梅娘和表姐设计好的?

巨大的恐慌感!

她看了看被拆开的枕头和纸条,觉得无形当中表姐和梅娘都在看着自己。

她又费力地想了一会儿,才决定把纸条依旧按原样放好,又缝好了枕头,再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摆放得和表姐走时一样。

但她仍旧觉得自己已完全被梅娘和表姐看穿了,所以第二天再见到梅娘时,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娘又出现了 一直乖到了林南风再次来到绣坊时,兰香才想起了,自己也不是一无所有,还有风哥呢!

表姐现在不在,他总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了吧?

自己自然不会说,表姐还会回来的事情,那个纸条,她没看过!

梅娘也不会说的,她一直守口如瓶。

看来表姐是去了个神秘的地方。

具体是哪里?随她去吧,反正她暂时回不来,那么这段时间,自己得抓紧每一次见到风哥的时候。

所以当林南风一从外地办事回来,听到了街坊对碧落的传闻后,马上就赶来了绣坊。

兰香为了让林南风死心,还没等他开口问,就首先跑过去哭诉。

说表姐当时如何被骗走的,如何再没有回来,又被人传得如何跳了河,如何死得惨……

林南风自然一番惊讶痛心。

马上想让丞相帮忙,找回碧落。

但一来林南风并不算得上碧落的什么人,而做为从小看着碧落长大的梅娘却一直不肯报案。二来,虽说传闻碧落跳河自尽,但总归一直没寻到尸首,所以仍只能当传闻看待。

所以,最后认定,程碧落失踪了。

就此不了了知。

林南风又大病一场,兰香趁机又看望了多次,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慢慢勾搭上了。

这都是后话。

……

再说碧落逃出金府时,被金府的家丁前堵后追,逼到了清扬河畔,实在没有了力气和出路,便一狠心,再次跳了河。

只觉得河面的薄冰寒冷碎裂,如刀子般划过皮肤。

本来就已经又累又冻,再一入河水,身体马上就僵住了,毫无反抗,直直的沉了下去。

河岸上的几个人,左看右看,也不见她挣扎起伏,都议论着这姑娘倒是刚烈,宁死不嫁。

又等了一会,喊了几声,河面上却是渐渐的开始恢复了平静。

没有船家可以帮忙打捞,也没有人敢跳下那冰冷的河水去营救,火把也已经快要燃尽了。

这么冷的冬天,再强壮的汉子入了这河水,恐怕也活不了命。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一定是死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转身回金府交差去了。

碧落只剩下了微弱的意识,只觉得自己一再下沉,很快,脚就碰到了河底的水草。

正神智不清时,忽然听见耳边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儿,落儿,你不能死……”

是娘!娘这次又在河里出现了!

碧落拼力睁开眼睛,见不知是哪里投来的光束,自上而下打来,那光束里,娘穿着她曾梦见的绛紫色的衣裙和黑色的披风,正悬站在河水里。

“落儿,你不能死……”,娘说,声音那么虚飘而又焦急。

碧落无法张嘴,只在心里说道,“娘,落儿终于又见到您了,落儿好累,好冷……”

“落儿,用力踢水,浮上去!”

“落儿,快!听娘的话!”

碧落听着娘的话,咬紧牙关,拼了力气屈腿上游,双臂划动。

一点一点,身子又浮了上来。

那光束也照着娘,一点一点地向河面升起。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幻象中的幻象 碧落的头,终于探出了水面,她张大嘴,用力地呼吸。

光束更加亮了,带着娘完全的升上河面。

碧落看见娘就在不远的面前,踏水而立。

裙摆和披风微微拂动,容貌秀美一如碧落小时的记忆。

有一只硕大的凤蝶,不知从哪里飞来,正停在娘的肩头,忽扇着翅膀,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碧落看。

娘说,“落儿,你一定要坚持住。”

碧落这时可以开口了,但她的声音十分细弱,“娘,你为何不见落儿?落儿好想娘。”

娘的眉,皱了皱,仍是说道,“你一定要坚持住。”

碧落道,“娘,落儿就是为了再见到娘才又跳了河的,娘这次不要走,不要走了……”

可是娘不再说话,光束渐渐地暗淡下来,娘的形象也渐渐暗淡了。

“娘!娘!”碧落想把娘喊回来,可是,发出口的,仍是细小的声音。

娘终于消失不见了。

碧落的耳边还响着娘的余声,“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可是如何坚持啊?

她现在毫无修为和灵力,小夭也不见了!她又恢复了一个普通人的能力!

突然脑子回想起安公公说的话,这三晋四的历劫,可是相当不容易的,十有八九都历不过去的!

啊,难道是历劫的时候必须要以凡人的身体来历?所以才会不容易?

所以,小夭也不见了!

那么自己此时一定就是在历劫了,只要能安然历过去,就是四级的灵修者了。

可是,那颗晋级的灵药似乎没有起作用啊?

碧落全身都快没了知觉,唯有一点微弱的力气,撑着不再沉下去。

两只手,一下一下奋力地拨着冰冷的河水,尽量向岸边靠去。

清冷的河水,反着清冷的光线,只觉手腕上有什么东西一闪。原来是小夭化的菩提子念珠。

这个时候,小夭也完全被封住了。

那么还能如何?

观世音菩萨,帮帮碧落!

观世菩菩萨,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

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身体僵硬,沉了下去……

突然好似听到了安公公的当日在忘忧宫中的话:“这三千大千世界,不过人心的一场幻象而已,历练时受的灾难,更是幻象中的幻象,就像是一场噩梦,自然留不下什么了。”

幻象?

碧落心中蓦然了悟,不再恐慌,不再焦急,任着身子渐渐沉向了河底。

双腿弯曲,落定的一瞬间盘起来,人便定定然地坐在河底。

静心,凝神……

修炼……

体内再次滚烫起来,是那颗灵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所有的寒冷一扫而光。

前所未有的另一种水系灵力自河底凝聚过来……

……

应州的临城,洛城。

一个茅草房内。

一个女人在烧水煮粥,一个男人蹲在旁边看着不断舔出锅底的火苗说,“啧啧,那个长相,真是太美了。”

女人侧头瞪了他一眼,“你少打那歪主意,要不我就把你塞进这灶火里烧了。”

男人,“嘿嘿……”

“嘿什么嘿?我还不了解你?”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不打你什么时候能开窍 “嘿,那个小脸蛋儿长得,让人看一眼,魂都丢了……”男人好像没在意女人的威胁,仍然畅想着,红红的火苗映出他的一脸垂涎。

女人气了,抓起烧火棍一下子敲在他头上,“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别怪老娘不客气!”

男人被敲得脑袋一缩,瞪了下眼睛,转瞬又挂上了讨好的笑,“娘子,不如你就让我把她纳为妾室吧,简直是貌似天仙啊,看得人心里痒痒……”

“呸!”女人毫不留情,一大口唾液吐到他脸上。

“就你这个德行,还想纳个妾室?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女人吼道,又拿手指点着茅草房,“就这么个破屋子,你还想妻妾成群?”

男人连忙用手去捂女人的嘴,道,“姑奶奶,你小点声,一会儿把里面那位吵醒了,听到我们说的话就坏了。”边说边用眼睛往内间示意。

女人这才不再喊了。

男人又解释说,“我也就是一时说说,你急什么呀。”

女人声音也低下来,道,“你没见她那身衣服吗?分明就是哪个府里的丫头,而且她那个长相,别说你一个男人,就是我看了,也着迷呢。”

男人认真听着。

女人又道,“我猜想啊,可能是被那府上的老爷或公子看上了,逼她不成,她才跳了河。”

男人“嗯嗯”地连连点头,“我看也差不多,那张脸,哪个男人看了能受得了?”

女人道,“所以,我们得尽快把她弄走,要不然人家万一找到我们这里,我们不是白救人了吗。或者万一她恢复了身体自己再跑了呢?我们不也白忙乎了吗?”

“还是娘子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怎么把她弄走呢?”男人问。

女人贴近了男人的耳朵,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打算让我娘家哥哥来,把她卖了。你想,凭她这张脸,价钱一定少不了。”

男人听到钱眼睛一亮,想了想又不死心地问道,“那卖之前我能不能先尝个鲜儿?”

女人这记烧火棍真是豁出去打死人的力气打到了男人头上。

低声骂道,“你长不长脑子?你先尝个鲜儿?那还能卖出好价钱了吗?”

男人揉着脑袋,疼得呲牙裂嘴,“我这不是问你能不能吗?你说不能不就行了吗?怎么又打我?”

女人道,“我不打你你什么时候能开窍?”说罢还要打,忽听内间有声音,便住了手,两人一齐侧耳去听。

……

碧落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洛城的茅草屋里。

这次她没有像前世那样失去记忆,而是脑子里清清楚楚的。

前世她被洛城的一男一女夫妻两个从清扬河边救了回来,又让女人的娘家哥哥帮忙把她卖进了凝香院。

前世她因为喝了金府的迷药,又在水中昏迷了许久,而失去了记忆。

所以当那一男一女说是自己的哥嫂时,她完全相信了。

后来又被喂了迷药,卖去了凝香院,在那里遇见了玉束。

之后成了只卖艺不卖身的当红书寓,一次偶然结识了段三爷,被他好心赎身收留在他府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内丹 在段府,碧落受到了格外的照顾,渐渐的恢复了记忆,一年多后又重新回去了随城。

她做梅子汤的手艺,就是跟段府的大少奶奶董氏学的。

所以,她才给梅娘留下纸条,说两年之内一定会回来的。

“主子主子!”小夭兴奋的声音打断了碧落的回忆,“恭喜您历劫成功了!”

“啊?真的?”

碧落试了试体内的灵力,果然已经是四级了,而且,同时还发现体内结成了一颗内丹。

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安公公没说过。

“小夭,把那本关于灵修者修炼的书拿出来!”

“诶!”小夭把书找出来交给主子。

碧落上次不知道历劫还会产生内丹,所以关于讲诉内丹的篇章她没有认真读。

这次一看,果然,在灵修者晋级的过程中,因为所历的劫各不相同,所以在历劫成功后会生成相应的内丹。

内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种系。

其中,金系内丹分为白色和金色,白色的是低级的金系内丹,金色则是高级的金系内丹。

木系内丹分为低级绿色和高级翠色。

水系内丹分为低级黑色和高级蓝色。

火系内丹分为低级红色和高级紫色。

土系内丹分为低级黄色和高级褐色。

灵修者分为初级一到三级,中级四到六级,高级七到九级,最后十级为灵修大圆满。

初级晋中级、中级晋高级、高级到大圆满,即三晋四、六晋七、九晋十时都要经过历劫才能成功。

其中,初晋中时要用普通人的能力去历,中晋高时用初级的能力去历,高晋大圆满时用中级去历。

一次比一次艰难隐秘不可预测!

每一次历劫成功,都可以相应的生成一颗内丹,根据灵修者所历劫的难度和灵修者本身的修为,可生成低级和高级两种内丹。

低级的内丹可以通过辅助灵药或灵器灵物修炼成为高级内丹。

但因为三晋四级在没有晋级灵药的情况下就已经很难历劫成功了,更何况是其他等级的晋升历劫?

况且晋级灵药又是件非常隐秘而难得的东西。

所以,能达到中级灵修者已是非常不容易了,何况是十级大圆满?

除了陆羽墨祖上曾出来过一位十级大圆满的灵修者加上八级顶级的灵器师的超级修炼霸的祖宗外,再没听说过还有谁能达到如此层次。

至于内丹,就算能成功达到十级大圆满,也不过只有三次结成内丹的时候,即初晋中,中晋高,高晋大圆满。

所以一个灵修者,就算再有天赋,靠他自己到达大圆满时也只能得到五行内丹中的三颗。

但碧落却发现这本书关于内丹的讲述中,最末却还写着一行小字:

得五行内丹者,五行聚首,阴阳合一。在人间,可得天下,升上界,则为天仙。

哇,这么厉害!

可是,一个灵修者怎么可能同时得到五行内丹呢?

碧落问小夭,“你看得懂吗?”

小夭摇着脑袋,“主子您那么聪明都不懂?我怎么会懂?”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启之 “你不是小精灵吗?”碧落问。

“那是因为我一出世就带着精灵的属性,但对于修行这个阶段与具体的事情,我也不过是懂得一些初级的而已,再往上,我就不懂了。不然我不也是仙了吗。”小夭回答。

“哦,说的也对。”碧落把内丹运回体内。

这书虽然写了灵修、晋级和内丹等等,却没说内丹有什么用处以及怎么用!

怪!

碧落合上书,赫然看见书的封底处落着一个小小的印章,仔细看,是“启之”二字。

大约是写书的作者。

“这个启之,也真是,即然写了就写个明白,怎么用都不讲,还说什么得五行内丹,怎么得啊?”碧落嘟囔着。

小夭安慰,“哎呀主子您就先别猜了,我以前说过,只要您入了门之后,以后的一切您自然而然就懂了。也包括这个五行内丹。”

“真的假的?”碧落有点不确信,“用处嘛,自己摸索摸索应该没问题,但这个得全五行内丹……怕不是作者在故弄玄虚吧,或者根本不可能得全五行内丹,而只是他的一种想像或猜测。”

小夭,“呃……”

“唉?你这本书到底是从哪得来的?靠谱不靠谱啊?”碧落问。

“当然靠谱了!”小夭急道,“这本书是我以前说过的那位能种出迷魂花的仙女姐姐的。”

“她叫启之?”

小夭摇摇头,“不是,可能这本书是别人送她的吧,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又送给了你?”碧落追问。

“没有,这书很珍贵的,听说若非有缘者是看不到的。她只是借给我看看而已……”小夭含糊地回答。

“是这样啊,那你先收好吧,有机会你再多跟那位仙女姐姐请教请教!”碧落说着把书交给了小夭。

“诶!”小夭收好了书,看了看贫穷简陋的茅草屋问道,“主子,这么个地方,您怎么还要来一趟啊!我看着还不如青娘的那个穷家看着好呢。”

碧落也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旧的小桌子和一个凳子外,什么都没有了。再抬头看看自己躺着的床,沉旧残缺,就连帐子上也打着补丁。

好像还真没有青娘的那个家好呢。

碧落把前世的事情给小夭讲了讲,道,“这就是我要来这里的目的!”

一来,要教训教训这几个前世把自己卖进凝香院的人。

二来,要寻一寻玉束!

前世,玉束忠心耿耿地跟着自己,最后还被烈火焚身而亡,今生,一定要改变她的命运!

小夭,“主子您放心吧,我一定帮您!”

“对了,易仁三兄弟怎么样了?”碧落问。

“他们已经来洛城安顿好了!听说是盘了间卖布匹的铺子!”

“很好!”

碧落和小夭一不留神说话出了声音,惊动了在灶台旁生火做饭的夫妻俩。

很快,这两人就来到了碧落的床前。

碧落看着衣着破旧的二人,知道自己的戏份又开始了。

前世,自己从这个时候起直到再次回随城前,都是失忆的,所以现在,她还要“失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你是诗诗呀 碧落扯了扯薄薄的被子,又按了按头,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女人问道,“你总算醒了,都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

这么长时间!难怪结成了水系内丹!

男人也赶忙凑上前来,呲着牙笑道,“感觉怎么样啊?”

他的那一双眼睛里,正不安分地在碧落脸上看来看去,让她很不喜欢。

便看着那个女人问,“我是谁?我怎么了?你们是我的家人吗?”

嗯?

两人迅速对望了一眼,她失忆了!

男人搓了搓手,刚要说话,被女人不易觉察地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便心领神会地打住了。

女人眼珠一转,马上换了一脸焦急的神情对碧落说道,“诗诗呀,你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这次病得怎么这么厉害啊。哎呀呀……”

说着便要哭,“我可怜的诗诗啊,你居然连我们都不认得了,他是你亲哥哥铁柱,我是你亲嫂嫂阿英啊!家里为了给你治病都借了好多钱了,你却还病的这么重,现在钱也借不来了,你让我们可怎么办啊!”

铁柱听得一脸懵b,跟不认识似得看着自己的女人。

她脑子是比自己好,想都不用想,就编出了这么一堆谎话。

碧落赶忙安慰道,“嫂嫂莫急,莫急……啊呦,头好痛!”

铁柱一看碧落难受的用手按着头,脸上好生心疼,道,“诗诗,你别怕,有哥在,一定帮你把病治好……”

没等说完被阿英又一肘怼在肋上,“你别说这些废话了,快去给诗诗盛些粥来,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吃点粥或许就好多了呢。”

三天三夜没吃没喝,居然也不饿,这晋级灵药果然是个宝贝!

铁柱说,“对对对。”便出去盛粥去了。

碧落吃了些粥,感觉身子暖了一些。

那边阿英又陪着说了几句话就拉着铁柱出去了,并关照碧落别想太多,好好养着吧。

是的,阿英怕碧落想太多,万一恢复了记忆就不好办了。

她把铁柱拉出去,小声说,“你明天就去找我娘家哥哥来,让他来看看货色,尽快找个出钱多的地方卖了她!”

“啊?明天啊?”男人有几分不情愿,“那么着急卖干嘛呀,没看着她身体还没恢复好吗?”

阿英自然知道他是想再多看几天,便瞪了他一眼,“要趁着她在恢复记忆前卖了,这样才好骗!”

……

铁柱和阿英出去了,碧落坐在床上,看了看枕边放着那套小菊的衣裙,方想起来自己装着娘给的领扣和信的香囊,摸了摸内裙,还在!

多亏自己当时系得牢,在清扬河中沉浮漂泊的时候才没有丢失。

打开香囊隐藏的内袋,见娘给的领扣和信还安好存在,松了一口气。

倘若真的丢在清扬河中,凭自己是三级还是四级灵修者,都难以找回啊!

……

次日,阿英又来看碧落。这次只有她自己来,不见了铁柱的身影。

也好,正好碧落一看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忍耐着才没一掌劈晕他。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天仙也没这么美的 “诗诗,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阿英关心地问。

“好些了,谢谢嫂嫂关心。”

“谢什么,自家人还这么客气。”阿英一脸笑意,“对了,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碧落难过的摇摇头,“还没有。”

阿英偷偷吐了一口气,“别急,这种事越急越不行,你就安心养着吧。”

快中午的时候,铁柱和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阿英大哥一起回来了。

阿英把他们带进了碧落的房中,介绍说,“诗诗,你恐怕也不记得了,这位是我娘家大哥,听说你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你。”

碧落轻轻一笑,道,“谢谢大哥,这么远还专门来看诗诗。”然后有意看了看他空着的两只手。

“啊,别客气,自家人自家人……”阿英大哥搓了搓手,“来得匆忙,忘了给你带些东西来。”

铁柱一撇嘴。忘了带?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带过东西?小气抠门的家伙!

碧落又是一笑,忙对阿英大哥说,“大哥走累了吧,快坐下吧。”指了指房里唯一的小凳子。

她的那张脸,白皙中带着润红,像朵沐浴着春风的梨花,哪里像个病中的人?

犹其是先后那两个笑容,仿佛一瞬间就能夺了人的魂魄。

只见阿英大哥和铁柱两人同时呆愣愣地看着她,脸上都挂着痴眯眯的憨笑。

阿英都要气死了,拉过凳子到大哥身边,“大哥你坐下吧,诗诗让你坐呢。”

大哥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路上,妹夫把这个捡来的女子夸赞得如何如何美貌,他都呲之以鼻,经自己手里倒卖过不知多少女子,什么样的容貌没见过?

瞧他那副少见多怪的样子,还天仙呢,天仙能轮到你捡?

然而一进房来看见碧落,尤其是她那两抹轻笑,他觉得马上去死都可以了。

这还真不是天仙,因为天仙也没这么美的。

以前那些经手的女子?她们也能称得上女子?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话说,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呢!

他坐下来,真好,这样离她更近了,好像都感觉到了她轻微的呼吸,好芬芳哦。

“诗诗,你感觉好些了吗?”他问道,语气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温和,他妹妹和妹夫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碧落道,“好些了,劳烦大哥还惦记着我。”

“我一听说你病了,饭都顾不上吃就赶来了。你别急,明天我就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把你的病医好了。”

这是他们在路上商量好的,等他看了货色选好买家谈好价格,就说已经给碧落找来了名医,然后以带她上门去瞧病为由把她卖了,钱他们五五平分……”

阿英大哥又与碧落客套了几句,这才恋恋不舍的告辞出去了。

……

三人到了院中。

铁柱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样的容貌你没见过吧。”

大哥啧啧道,“真让你们捡到宝了,这回咱们可要发笔大财了。”

阿英说,“我听你说过,万花楼那里出价很高,就卖到那里去吧,那些小地方就别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为了勾引陆羽墨 大哥嘿嘿一笑,“万花楼?万花楼比别的地方是场面大些,普通姑娘能卖到那里,也算可以了。但咱们这位可不同,万花楼只怕也无福消受……”

阿英和铁柱一同惊问,“难道还有比万花楼更好的地方?”

大哥撇撇嘴,“说你们没见过世面你们别不爱听,万花楼顶多算个三等妓院,我们这位,非一等的不可。”

又摇摇头道,“可惜她爹娘给她生的这张脸了,如果是生在官家,恐怕能选进宫中当个贵妃呢。”

另外两个人听得张大了嘴巴,看来这位“诗诗”还真能让他们赚一笔钱。

与此同时,碧落正站在房内从门缝中看着这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商量。

小夭耳朵尖,蹲在主子的肩头上听了个一清二楚。

气的不得了,“主子,您就这么等着让他们把您卖进妓院?”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前世就是这样的。”碧落倒是不以为然。

“可是前世您那是没办法,没记忆!不得已才那样的!”小夭有点恼火,“您以后可是要做妃子的人!这么做,您对的起陆羽墨?”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他前世骗了我的性命就对的起我了?”碧落反问,“况且,我还要去寻寻玉束呢!”

“您想找玉束还不容易?穿上隐身衣,去凝香院找到她,把前世的事跟她一说不就行了!”

“说的容易!玉束现在在凝香院中只是个服侍姑娘的小丫头,地位最低。况且她现在只有十一二岁,胆小懦弱,我若是穿个隐身衣忽然一下现身在她面前她不吓死才怪,还能相信我说的前世的事情?”

小夭,“呃,好像也对。”

“好吧,就算她相信我说的重生前的事情,她若知道自己最后是火焚而死还肯跟我走吗?”

小夭想了想,“那样的话,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不太敢跟您走的,您想啊,她在凝香院不管怎么说还能活命,若以后跟您去了赤光国,最后连命都没了,谁敢?”

碧落说,“就是啊,主要是现在她完全不认识我,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的。所以我亲自去凝香院这个程序,是必不可少的。”

“唉?主子?除了这个,您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您的笑里头还藏着点别的内容……”

碧落想了想,“哦对,我前世在凝香院时是被段三爷赎的身,总觉得欠他一个人情,若今生还能再见到,我想办法还他一个。”

“没有了?”小夭不死心地接着问。

“你在审我?”

“小夭哪敢啊。”

“那怎么一直追问?”

小夭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笑吟吟地看着主子。

“好吧好吧,我是还想再去凝香院里学习学习歌舞媚术。”

“为了勾引陆羽墨?”小夭啧啧道,“您这是要下大功夫了!”

“没有啊,你想啊,后宫之中争斗太厉害了,这样的世间技法偶尔也能排上用场的。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小夭真想吐 “您真会找理由!您去赤光国之前会先在青川国入宫的,到时候自然有人再来教您一遍,您干嘛还非要在凝香院学啊?再一等的妓院也是妓院啊!”

“你错了,宫里教的都是礼仪,要学媚术还非得在这一等的凝香院不可!你想想,要不为啥那些达官贵人,王侯公子,还非要乐此不疲的往这种地方跑呢?”

小夭翻了个白眼,又叹了一口气,“唉,我替某人可怜啊,前世您没学什么媚术就把他给迷的神魂颠倒。今生您若学有所成,他还能知道自己是谁了吗?啧啧啧!”

碧落伸手打了小夭一下,“就你废话多!”

小夭一躲,用眼神指了一下院子里还在嘀嘀咕咕的三个人,“那就由着他们这么放肆?”

“交给你了,但别伤着人,小小的教训一下得了,我还得指着他们给我卖进妓院呢。”

“噗!”小夭真想吐,天底下还有这等理想的女子。

……

“那大哥,我们就在家里等着你了。”阿英说。

大哥,“我明天就进城去联系联系,你们放心吧。”

铁柱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么个千载难逢的美人儿,说给弄走就弄走了,所以他多少有点失落,也不说。

大哥看出他的心思来,拍了他一下,“妹夫啊,你就打住吧。有我妹子在一天,你就别打再娶一房的主意了。”

阿英紧跟着狠狠瞪了铁柱一眼,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铁柱赶紧解释,“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唉,大哥,你脸上好像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大哥侧了一下脸。

阿英也凑过去一看,“妈呀,好像是个水蛭!”

铁柱,“是,就是那东西,哎呀,它正往你脸里面钻呢!”

大哥慌了,“啊,那,那可怎么办?听说这东西要是钻进去了可不得了,还不得把我的血喝干了啊!”

“大哥,你别着急,没事,打它后面的身子就行了,它就出来了。”铁柱说。

“那你快打吧!”

“我?”铁柱有点不好意思打,对阿英说,“还是你来吧,毕竟是你亲哥。”

阿英,“哎呀,这种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我来。”

她扬起手,对准水蛭后面的半个身子,比划了一下,“我不敢啊,它看着挺吓人的。”

大哥急了,“你们俩个倒是快点啊,一会儿它都钻进去了就麻烦了。”

“我来!”铁柱说着朝着水蛭打过去。

“啪!”

没动!

再来!

“啪,啪!”

“怎么样了?”大哥焦急地问。

“还是一动不动啊。”铁柱说。

“你得用力!”大哥说,“再来,一定要用力!多打几打,直到把它打出来为止!”

“诶!”铁柱也看出来了,这东西不用力还真不行。以前他是没经验,现在他知道了。

于是,运了运气,“啪啪啪啪……”六七个嘴巴一连串打在了大哥脸上。

大哥只觉得脸上又痛又涨,眼前不知怎么还突然飞出了金星。

“这下出来了吧!”大哥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

铁柱停下手,看了看,果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毕竟这是个缺德事 “出来了!”他很欢喜的说,“看来还真得用力多打才行。”

“哎呀!”阿英一声叫,“铁柱,那东西又跑到你脸上了!”

“啊?”铁柱瞬间不敢动了,“你看清楚了吗?”

大哥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也看了一眼,“在呢,在你左脸上!”

“快,快打我啊!”铁柱叫道,“就像刚才我打你那样打我!”

“你别着急哈,我这就来!”大哥说着也扬起了巴掌,对着铁柱的脸就是一阵“噼噼啪啪”,还是不行。

阿英急了,她不敢用手,但她麻利的脱下一只鞋来,举起鞋底照着铁柱的左脸就是一下子。

这一下好了。

水蛭没了,铁柱红肿的脸上又多了个鞋印子。

铁柱疼得咧嘴,“你这娘们下手够狠的了,半边脸差点让你给扇没喽。”

阿英一瞪眼睛,“哈,你还怪我打重了?我那不是为了帮你吗?再不打它都钻进去了!”

铁柱揉着脸,很幽怨,“这东西哪里来的呢?”看了一眼大哥,问道,“大哥,你怎么还带了个这东西啊,害的我也挨打!”

大哥,“啊?你说是我带来的?我还想问你呢!一定是你们俩去河边捞鱼时带回来的!”

阿英,“不可能,我们俩自从那天把那位捡回来后再没去过河边!”

铁柱,“就是啊,肯定就是你带来的!”

大哥也是窝着火,“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们掰扯了,走了!”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阿英和铁柱忙在后面送。

突然一声,“呲溜,啪叽!”

阿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原来地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个香蕉皮来,正被阿英踩了个正着!

“哎呦喂……”阿英摔得起不来了,直着嗓子叫,“这是谁这么缺德啊,吃完了香蕉皮扔在我家院里!”

“就是啊,么的,谁这么缺德!”铁柱一面把阿英扶起来一面跟着骂。

大哥很疑惑,“你们两口子可真是,哪有香蕉皮啊!自己摔了就摔了呗,也不能瞪着眼睛说瞎话啊!”

阿英急了,“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能瞎说呢?这不就在这儿呢吗?唉?哪儿去了?”

铁柱也找,但确实不见了,“怪了,刚才我也明明看到了啊。”

大哥,“拉倒吧!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香蕉啊,还香蕉皮?编瞎话也不会编,活该受一辈子穷!”

阿英和铁柱都愣了一下,也对啊,现在是冬天,哪有香蕉啊?

可是刚刚确实有个香蕉皮啊!

两人看了看,铁柱有点害怕了,拉着大哥不让他走。

“大哥,我看要不这个事,就别干了。”

大哥,“哪个事?”

铁柱往碧落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咋了?还打那狗主意呢?”大哥很不屑。

“不是,我是在想啊,咱们仨刚议论完,就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蹊跷事,大冬天的,又是水蛭又是香蕉皮的,不会是神灵给咱们的警告吧!”

又望了阿英一眼,小声说,“毕竟这是个缺德事啊!”

大哥,“什么神灵警告啊,你小子就是个没出息的货!我妹子跟了你真是倒了霉了,平时就不说了,这财神爷都到家门口了你还往外推?”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看他们演戏 铁柱,“不是……”

大哥抢过话,“不是什么呀不是!不卖她你想怎么办啊?”

阿英也问,“是啊,你想怎么办?”

铁柱想了想,“要不放了她?”

“那不行!”阿英第一个不同意,“为了把她弄回家我费了多大劲儿啊,大冬天的,棉衣都给我弄湿了,差点没冻死我!现在她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把她放了?那也太便宜她了!”

“那你说咋办?”铁柱问,“要不让她先留下来白给咱们干一个月再放她?”

大哥一巴掌打在铁柱后脑勺上,“你这不还是揣着坏心眼儿吗!”

“我没有啊!”

“没有个P!”阿英白了铁柱一眼,“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就按我大哥说的算,你死心吧!”

铁柱还想说什么,被大哥一把推开,径自走了。

碧落看了一眼小夭,她撇撇嘴,“今天整整他们,算是便宜了,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哼!”

……

过了两日,娘家大哥带着一个精瘦的男子来了,说是来给诗诗瞧病的。

那男子看见了碧落,眼睛也是一亮,回头对着大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又开始给碧落搭脉,沉吟了半天,道,“诗诗姑娘这病不大好医呀。”

阿英忙问,“很重吗?”

男子叹气,道,“这种病,看着好像人没有大碍,实则都隐藏在内理,若不尽快医治,只恐怕将来……”

娘家大哥急问道,“那怎么办?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男子答道,“办法倒是有。”

“快讲来,我们无论花多少银子,也要把诗诗的病治好了。”

碧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装作郎中的精瘦男子,就是凝香院的吴强,这次他果然又来了。

碧落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装模作样的演戏。

适时的插了一句,“嫂嫂,还是不要治了吧,我这两天倒觉得身上好了不少,没那么严重了。”

阿英说,“不治怎么行呢?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说不严重?”

铁柱也劝道,“诗诗,听你嫂嫂的话,钱的事你别管,谁让你是我妹妹呢,再说刚才郎中都说了,你这病都在内理呢,你现在当然感觉不出来了。”

铁柱看来这两天没少被阿英洗脑,现在也神神叨叨地劝上了。

碧落拿袖子在脸上擦了擦,假装感动的落了泪,“那诗诗就听哥哥嫂嫂的话!”

阿英和铁柱喜笑颜开,“这就对了!”

吴强接着说,“我师父是这洛城里第一号的神医,他一定有办法能治好诗诗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阿英和铁柱追问。

“只是我师父平时很忙,不出来问诊的,你们若要找他医治,须要亲自送诗诗姑娘过去才行。”吴强开始用套路了。

“这个好办,我们送去便是了。”阿英说。

说定了之后,吴强就告辞回去了。

三人送他走后,在院中,铁柱问,“这是哪里的人,看着也并不怎样,能出多少钱呢?”

大哥说,“你能看出什么?他是凝香院鸨母手下最得力的人,前天我去说了此事,鸨母不信还有这么美的姑娘,便让此人先来过过目,如果真如我所说的,价钱自然不会少的。”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碧落放心地睡了 “凝香楼?”铁柱惊讶道,“那不一等一的妓院吗?听说去的不是豪富就是权贵,这女子还真能卖到这样的地方?”

阿英掐了他一把道,“我大哥前儿不是说了吗,别说这样的地方,就是放到皇宫里做个贵妃,也绰绰有余。”

“是呀是呀,我忘了我忘了。”

“瞧你这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若不是看在这笔生意能赚大钱,我真懒得理你。”大哥说完,哼的一声走了。

次日一早,阿英就亲自来给碧落穿戴梳洗,一番整理后,更加明媚动人了。

铁柱很体贴地端过一碗粥,“诗诗,来,先吃碗粥,一会儿路途可不近呢!”

碧落感激地一笑,“谢谢大哥!”

心里接着说,给了我一碗放了过量迷药的粥!

前世就是因为这碗粥,才让碧落恢复记忆的时间又延长了。

今天嘛,呵呵,她觉得这么好的东西,这次应该分享给别人尝尝了。

铁柱,“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啊,快吃吧。”

阿英也说,“就是啊,我们都是你的亲人,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碧落,“那哥哥嫂嫂吃了吗?”

阿英,“还没呢,我们不急,不急。”

碧落,“那怎么行啊,哥哥嫂嫂为了我那么辛苦怎么能不吃呢?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碧落一再坚持,阿英铁柱只好又盛了两碗粥端过来,阿英又去拿了两碟咸菜,三人就吃上了。

很快,碧落就吃了一大碗粥,笑道,“哥哥的粥煮的还真是好吃呢,诗诗真怕以后都没机会吃了呢。”

好像是随意一说,却把阿英和铁柱吓了一跳,怎么好像她知道了什么呢?

阿英,“看你说的,怎么会没有机会了呢,你要是喜欢吃让你哥哥天天给你煮都行。”

铁柱有点结巴,“是,是呀。”

院门响了一下,大哥赶着一个简单的马车来了,看了梳洗一新的碧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阿英把碧落扶上马车,严实地遮好了帘子,不让她看窗外的街景。

大哥和铁柱就赶着马车上路了。

马车太简陋了,路也不大好走,碧落靠在里面颠簸得很,感觉都要散架了。

过了一阵子,隔着帘子问道,“哥哥,还要走多远。”

铁柱又是一惊,他以为碧落早已经睡过去了呢。

蒙头蒙脑地回了一句,“你,你不困吗?”

大哥捅了捅他,说道,“诗诗啊,要去城里还得走很远呢,你若太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的。”碧落愉快地回答。

确实是有点累了,那就先睡一会吧。

反正一会儿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来抬自己的。

碧落就放心地睡了。

想想很快就能见到玉束了,心里还挺高兴的。

过了很久,马车终于停了。

吴强喊来了两个凝香院里做活的妇人,轻手轻脚地把碧落抬了进去。

依旧是前世那个屋子,依旧是由玉束(这个时候她还叫小玉)来照顾。

春妈妈和吴强以及大哥、铁柱也都一同来了。

春妈妈看了碧落,十分的满意,毫不犹豫地就拿出一大袋银子和一张卖身契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 春妈妈身边的一个丫头过来,拿过碧落的一个手指,按了些红印泥,在卖身契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大哥和铁柱拿了钱,就与吴强一同出去了。

春妈妈吩咐着小玉,“以后你就专门服侍诗诗姑娘吧,一定要用心,如果稍有闪失,小心打断你的腿。”

小玉连声答应着。

春妈妈满意地又看了一眼碧落,抑制不住的喜笑颜开,没一会也出去了。

小玉帮碧落盖着被子,她仔细看了看碧落“熟睡”的脸,大约是觉得这么美的女子竟落到了这种地方,很是可惜,轻声叹息着。

“小夭,快给她撒点迷香!睡半个时辰就行。”碧落心中对小夭吩咐。

“好嘞!”

小夭拿出迷香,对着小玉的脸吹了过去。

小玉帮碧落盖好了被子,自己也打了一个深深的呵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很快就熟睡了。

碧落让小夭从树洞中拿出隐身衣,穿上出去了。

吴强正和大哥、铁柱在马车里分钱。

小夭看了一眼钱袋子,从树洞拿出一包小石子,施了个障眼法,趁他们不留神,把真假两个钱袋子调了个包。

大哥掂了掂钱袋子,从里面取出十分之一,交给了吴强,这是事先讲好给他的好处费。

吴强收了钱,对大哥说道,“怎么样,这次你可赚到了吧。”

大哥高兴得嘿嘿直笑,“还不是多亏吴强兄弟帮忙吗。”

吴强,“不过你们也是真幸运,这样的美人,我还真是从没见过呢。”

大哥,“我也是,嘿嘿,我也是。”

吴强,“以后再有什么好的货色,别忘了再找我啊。”

大哥,“那是一定的,嘿嘿。”

唯有铁柱不是很乐,两眼有些发呆。

吴强看了一眼他,问大哥道,“这个兄弟怎么这副样子啊?难道还赚钱少?”

大哥拍了铁柱一把,“问你话呢,怎么还丧着脸啊。”

“啊?”铁柱回过神来,“唉,这么个美人儿,就这么再见不到了。”

“哈哈!”吴强大笑,“敢情是因为这个啊。”

大哥喝了一声,“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自己什么德性不知道吗?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

铁柱嘟囔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呸!”大哥啐了他一口,“真是懒得说你。”

吴强笑完了,劝道,“你就别做梦了,这样的美人儿,你今生有幸见过也就算可以了,还想怎么样?有多少人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啊。”

铁柱,“那也倒是。”

吴强得了钱,告别了大哥和铁柱就回凝香院了。

大哥把剩下的银子五五平分,与铁柱各拿了一半。

铁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一瞬间,所有的郁闷都消失了。

两个人又赶着马车回去了。

到了铁柱家,天已经擦黑了,大哥就想先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家。

两个人进了屋,奇怪,竟是没有动静。

阿英不是应该马上就迎出来吗?人呢?

“阿英?”铁柱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妹子?我们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大哥也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流氓,你出去 也没人应。

两人找了找,最后在碧落睡的那张床上找到了,阿英正在床上酣睡。

“睡着了?”铁柱奇怪,“这天也没黑透呢,怎么就睡觉了呢?”

来回跑了一天,两人连口水都没喝上,原以为回来之后阿英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了,结果连口热水都没有。

铁柱走到灶上一看,锅里还留着一点残粥,早上用过的三个饭碗还在那儿摆着,洗都没洗。

“这娘们真是越来越懒了。”铁柱很不满意地说了一句,又回屋子里摇阿英。

“快起来快起来,我都饿死了,你还在这儿睡大觉!”

阿英醒了,但她两眼目光呆滞,一脸蒙B地看着铁柱。

原来吴强怕碧落到了凝香院后大吵大闹影响不好,特意给了大哥一包迷药,让去凝香院之前给碧落吃了。

谁知阿英根本不懂得这东西得吃多少,怕药效不够,干脆就都倒进碧落的粥碗里了。

她觉得大不了就是多睡觉呗,也不会出人命。

本来,她理解得也没错,毕竟吴强是个老手,给的药份量还是挺保险的。

但奈何小夭用法术调换粥碗的时候又往里添了点失忆药,所以,现在的阿英,已然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了。

她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床前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黑着脸的男人,脑子里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他要非礼自己!

于是她尖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你给我出去!”说着还扯上被子更紧地盖住了自己,但她发现,自己的棉袍子穿得好好的。

心里纳闷,怎么睡觉连棉袍都没脱?

铁柱也一脸蒙,“我要干什么?我要吃饭!你快起来吧。”

“流氓!你出去!”

“你说什么?”铁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自己流氓?难不成她还以为自己真把诗诗给怎么样了?

“我怎么流氓了?诗诗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不信你问你大哥去。”

大哥这时候也进来了,“是啊,妹子,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后进来的人是自己大哥?这下好了,他一定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了。

“大哥!”阿英突然哭了,“大哥你救救我,这个人要非礼我!”

“你说什么?”大哥问,“这个人?非礼你?”又望了一眼铁柱,“你们两口子这是玩什么花样呢?真是莫名其妙!”

“大哥,我不认识他,他却站在我床前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定是不怀好意。”阿英继续说着。

铁柱又饿又累,直接去拉阿英的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快起来吧。”

“啊!!!”阿英尖叫的声音简直要把人的耳膜击穿了。

“你放手!”她狠狠地在铁柱手上挠了一把。

五条深深的血印子出现在铁柱的手背上。

铁柱顾不上平时如何的惧怕她了,他现在怀里揣着银子,胆子也大了。

抓过阿英的肩膀,抬手刚要打,被大哥叫住了。

“你住手!”大哥说,“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呢?”

“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一直就是这么个不讲理的样子,这些年我也真是受够她的气了。”铁柱怒气冲冲地说。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你给我的都是石头 “我刚才在灶上,看见那里还是早上咱俩离开的样子,看情形,咱们没走多一会儿,阿英就睡觉了,而且是一直睡到现在。”大哥说。

“所以啊,她都懒成什么样了,你说她该不该打?”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也吃了迷药呢?你们早上不会是把放药的粥搞错了吧?”

“哪里有搞错,是我亲手端给诗诗的,我也是亲眼见她吃下去的。再说了,她刚才在路上就睡觉了,一直到了凝香院也没醒啊,这分明就是她吃了药睡着了嘛。”

“也是啊,她确实是一直睡觉了。”大哥说道,又看了一眼正在哭哭啼啼的阿英,“可阿英她,看着也不像是装的呀。”

铁柱说,“我看她就是故意跟我找事,就是犯懒了不想做饭才装成这个样子。”

大哥原本还打算在这儿先住一晚呢,现在看来,连饭都没得吃了,算了吧,他对铁柱说,“你们俩口子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看我还是连夜回去算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阿英急了,“大哥,我既然是你亲妹子,你可不能把我留在这儿啊,这个男人不是好人,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什么?”铁柱瞪大眼睛,“你要回娘家?”

“我要走!”

“你什么意思?不打算跟我过了是不是?”铁柱气愤地问。

“谁要跟你过!你长得丑死了!大哥,你快带我走吧!”

阿英说着就下了地,走到大哥身边,跟着大哥就往外走。

铁柱气死了,“么的,不过就不过,老子现在有钱了,你走了,明天我就再找个更年轻漂亮又温柔的女人,你想回来都回不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往外掏钱。

可是,怀里的那个布袋子里,装得竟然全是小石子!

“啊?我的银子呢!”铁柱一声大叫,盯着大哥。

大哥,“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的银子。”说着还不放心地往自己怀里摸了摸,还好,袋子还在。

铁柱把袋子哗啦一声全部倒在地上,“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的怎么都是石头呢?”

大哥也蒙了,“你,我,我不知道啊。”

阿英没什么兴趣听这些话,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男人,“大哥,咱们快点走吧,我看他八成脑子有病,明明是一袋子石头,偏说是什么银子。”

说着就拉着大哥的袖子往外走,大哥也不想理会铁柱了,天太黑了,他又饿,只想快点回家去吃顿饱饭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妹子的事,兴许等她养个两三天就能好了呢。

一起回去就一起回去吧。

于是便跟着阿英一同往外大步走去。

“你们不能走!”铁柱叫道,“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哥俩串通好了!”

一指大哥,“你先是换了我的银子,”又一指阿英,“你又装作不认识我要回娘家,你们就是想独吞这笔钱,想把我一脚踢开!终归嫌我是个外人!”

“你胡说什么呢!”大哥很生气,“当时分银子的时候咱们可是都亲眼看着的,一人一半,你的那份你自己放在怀里的,再也没动过,我怎么可能换?”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用卖我的钱请我吃饭 阿英看着铁柱一脸嫌弃,“大哥,我就说他有病吧,咱们还是走吧。”

“走吧走吧。”大哥也说道,“还真是病得不轻,满口胡说八道。”

没走几步,突然脑子里一动,自己的银子不会也……连忙掏出来,打开袋子一看,哪里还有银子的影子?

哗啦啦往地上一倒,也全部都是小石头。

“啊呀!”大哥叫得比铁柱刚才还响,“我的银子也变成石头了!”

铁柱一看,可不是嘛。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吴强搞的鬼?可是也不对啊,他走的时候银子明明还在呢?不管了,先去找他问问吧。除了他也再没有别人了!”

两个人这时候齐心携力了,刚要往出走,就听到院门很响地被人一脚踹开了,一声叫骂随之传来,“***你这个妄八蛋!居然敢跟老子耍花样!”

这不是吴强的声音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大哥首先迎了过去,“我们正想去找你呢,你还敢来!”

铁柱也骂骂咧咧的,“你居然把我们的银子都换成石头了,你现在要是还给我们就拉倒,要是不还就别怪我不客气!老子的后半辈子还指它过活呢!”

吴强一迈进屋子,就把一个布口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你们自己看,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钱柱,“这不是你的钱袋子吗?”捡起来一看,里面也装满了石头。

三个人一时谁都说不清了,每个人都一脸气愤,每个人又都那么可疑,毕竟是三百两银子呢。

到底是谁给换的包?

你怀疑我,我怀疑他……说不清楚,干脆扭打在了一起,非把三百两白银全打出来不可!

……

小夭把卖身钱调了包,就和主子往回走了,以后的戏让他们自己演就行了,狗咬狗的事儿,没什么好看的。

走到凝香院门口,小夭飞到碧落面前,“主子,那小玉姑娘且得过一会儿才能醒呢,咱们不必马上就回去啊。”

“那你想去哪儿啊?”碧落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又在转着什么心思,问道。

“主子,我是看您这些天吃得都是粗茶淡饭,人都消瘦了,小夭很是心疼呢,不如我们去附近的酒楼里,给您点几个好菜吃吃吧。”小夭满脸堆笑地说。

“哦?你还真关心我。”

“那当然了,谁让您是主子呢。”

碧落叫小夭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到饿了,毕竟早上那一碗稀粥早就消化没了。

“走吧,我还真饿了。”

“好嘞!”

“等等,”碧落说,“你打算用什么请我吃饭?你树洞里的金叶子还是玉叶子?”

小夭笑嘻嘻地,“金叶子玉叶子倒是有的是,可是小夭来这人间一回,还从没花过人间的钱呢,所以……嘿嘿。”

小夭拍了拍胸口,示意刚才那一大包银子。

碧落斜着眼,“你的意思是,用卖我的钱,来请我吃饭?”

“噗呲!”小夭忍不住笑出声来,“主子,瞧您说的……不过,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想死您了 “哈哈个P,走吧。”碧落拍打了一下小夭,往旁边的一家酒楼走去了。

走到没人处脱了隐身衣,小夭也化成了夭爷的样子。

“要不,把易仁他们三个也叫来吧,让他也一块吃吃。”碧落说。

“那他们可得乐坏了。”夭爷说着拿出传像镜来跟易仁联系上了。

易仁一听,马上关了铺子往这里赶。哥仨来了洛城好些天了,正日日盼着主子和主奶奶呢。

碧落和夭爷到酒楼要了一个包间,没一会儿,易仁三兄弟就来了。

易礼还是那么欢快,一进门,就直奔碧落来了,“主奶奶,易礼想死您了。”

夭爷咳嗽了一声。

易礼连忙转过身来,“夭爷,易礼也同样想您呢。”

夭爷拍拍易礼脑袋顶,“你这张嘴啊,讨喜是它惹祸也是它。”

易仁和易义也见过了碧落和夭爷,三个人才落了座。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上来了不少好吃的,除了夭爷外的四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易礼啃着一块排骨问道,“主子,您花钱请我们吃饭自己怎么还不吃呢?”

夭爷摆手,“错了,不是我请的你们,是你们主奶奶请的。”

碧落含笑不语。

易礼朝碧落一咧嘴,“主奶奶,您真好啊。”

易义也说道,“是啊,主奶奶,您是不是算出了我们来了洛城之后天天粗茶淡饭所以才故意请我吃点好吃的呀。”

夭爷,“粗茶淡饭?我听易仁说你们铺子的生意还不错啊,怎么还连顿好吃也吃不上啊?难道易仁在骗我,你们的生意根本不好?”

易义说,“没有没有,大哥没骗您,生意确实挺好的。”

夭爷,“那怎么回事啊?”

“这个……”易义和易礼互看了一眼,谁也不说话了。

碧落也看出来了,说道,“易礼,你说吧,我给你做主!”

易礼看了大哥一眼,低声说,“是大哥他,不让我们乱花钱。”

碧落看向易义,“是这么回事吗?”

易义,“是的,大哥说,以前主奶奶在随城时有个绣坊有进帐,以后要来洛城了,虽然不知主奶奶是为何而来,但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有收入,所以,我们得多存点钱以备主奶奶您用度。”

易仁道,“这些话你跟主奶奶说什么!真是多嘴。”

易义和易礼低下了头,好像做错了一般。

想不到易仁还有这份细心呢,跟当年在几雨酒肆里欺负爹的时候真是改头换面了。

碧落颇为感动,“易仁,难得你还存了这份细心。”

易仁不好意思地一笑,“这还不是应该的吗。”

碧落对夭爷道,“你一直说以后找机会教他们真本事,我看要不就今天吧,也算我还他们一个人情。”

夭爷,“主子您说的算!今天就今天!”

易礼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啊,太好了,主子要教我们本事了!”

易义也十分高兴,“只要能学到本事,以后我们就是天天吃糠咽菜也乐意。”

“那可不行!”碧落说道,“易仁,你得给他们的伙食提上来,吃不好饭哪有精神给我做事啊,以后少不了还得用你们呢。”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能不能趁热打铁再多要点 易仁呵呵地笑,“诶!知道了,主奶奶您放心吧,以后伙食一定搞上来。嘿嘿。”

“但是,可不能杀生吃活物。”碧落嘱咐道。

“诶,您放心吧!”

夭爷拿出三个小瓶子,三兄弟各给一个,“这里面有七颗丹药,你们回去从今天起,每七天服用一颗,每晚睡前都要打坐调理最少两个时辰。这样,才能具备灵修者的基础。”

“灵修者!”三人太高兴了,“以前总是在传说中听过,想不到以后我们也是灵修者了!”

夭爷打断他们,“别高兴得太早,四十九天后我得看你们的基础打得如何了,如果过关了,才可以真正进入灵修阶段,否则,还要重新开始打基础。”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夭爷点点头,又把打坐调理的方法要领详细讲述了一番。

三人都牢牢记下了,各自认真的收好了小瓶子。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夭爷让三兄弟先回去了。

三兄弟一走,碧落马上问道,“你刚才给他们的是什么丹药?”

“是为了成为灵修者打基础的丹药!”小夭答。

“凡人不可以直接就开始灵修吗?”碧落问。

“那当然了!”夭爷答道,“如果凡人可以随时灵修的话,那么赤光国中十有八九都是灵修者了,为什么实际上连一半都没有呢?”

“那需要什么条件呢?”

“灵根!”夭爷说,“灵根是先天生成的,出生的时候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灵根的人才可以进行灵修!”

“那么易仁三兄弟有灵根吗?”碧落问。

“他们?哈哈,他们都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了,哪来的灵根呢!”

“那你给他们的丹药,是可以让他们生出灵根吗?”

“是的!这种丹药非常的珍贵少有,而且很多人听都没听过。凡人每七天吃上一颗,加以打坐调理的话,就可以生出灵根来!”夭爷很自豪地说。

碧落有些诧异,“这么厉害的丹药,想必需要很高的修为和等级的灵药师才可以炼制吧,应该不是你的成果吧?”

“哈哈,主子,您还真是善于推敲,我确实炼制不出这样的宝贝。”

“是你的那位师父炼制的?”

“嗯嗯,对!”

“就是种迷魂花的那个修为又高,灵药等级也高的绝色女子?”

“唉?主子,您怎么一下就猜着了呢?”夭爷挺奇怪的。

“这有什么难的呀,你常提起她啊,我就猜到了呗。”

夭爷,“嘿嘿。”

“那这么珍贵的灵药,你一下就拿了二十一颗,她会同意吗?”碧落小声问,好像怕那位女子听见一样。

“呃?”夭爷撑着额头,“她,她同意的。”

是呀,刚才就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呀,让我好好教他们的呀,不然我怎么敢私自动这么珍贵的东西。

“哇,那么说来她还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呢!”碧落夸赞道。

“嗯,是吧。”夭爷觉得有点无语了。

“唉?”碧落碰了碰夭爷的肩膀,“既然她人这么好,你能不能趁热打铁再多要点?”

“多要点?干嘛?”夭爷不解地问。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改命上瘾了是不 “我想给小玉也吃点,给冰儿彤儿,小宁子都吃点……”碧落开始托腮畅想了,“让她们都成为灵修者,以后大家在一起灵修,多好啊!”

“主子,您打住吧!”夭爷提醒了一句,“没那么多!”

“为什么?”

“人家当时就是为了练习炼制丹药才炼了一些,压根也没多炼。毕竟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东西!”

“啊?是这样啊。”碧落有些失望,她的共同修行的计划看来有些困难呢。

“那还有多少,七颗有没有?可以先让小玉先吃。”

夭爷在树洞里找了找,“只有六颗了。”

“这怎么单单少一颗呢。”碧落叨咕着,“六颗能不能长出灵根?也不会就差一颗吧?”

“哎呀主子,这不是能讨价还价的!七颗就是最少的了,如果凡人的悟性和体质实在是差的话,还要再多吃一两颗呢,所以这六颗也有可能易仁他们谁会用的上。”

“所以这六颗暂时还不能动呗?”

“当然了,您总不希望易仁他们半途而废吧?”

“那肯定的。”

“所以啊……”

碧落想了想,仍是不太死心,“要不你再跟你师父商量商量,让她再炼个一两百颗呢?反正她会,会者不难嘛,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麻烦。你说呢?呵呵。”

夭爷无奈地望着半空,“我现在没法跟她商量,因为她,她现在很忙……”

“忙没事呀,我不急的,过个十天八天再炼也可以啊。”

“那也不行,她不在家出门了。”

碧落挠挠下巴,“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家吗?”

夭爷摇头,“不知道。”

碧落一副很内行很理解的样子,“这样厉害的人一般都是动不动就外出云游的……”

“是呀是呀!”夭爷忙点头。

“那算了吧。”碧落终于不再为难夭爷了,“等她回来以后再说吧。反正我还得先帮小玉改命呢。”

“嗯?”这会轮到夭爷诧异了,“还改命?您改命上瘾了是不?”

“哎呀你不懂,小玉她,她身体不太好……”碧落含糊起来。

上次她在离魄时看见小李子他们欺负玉束,之后跟小夭讲的时候她没有说玉束身体的状况,她当时觉得小夭那么小,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小夭幻成的是男子夭爷的形象,她就更不好意思讲了。

“身体不好?刚才我看她身体挺好的呀?”夭爷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个,是别人看不出来的毛病。”

“啥毛病?也许我有丹药能治呢?”夭爷说。

碧落犹豫了片刻,回头再说吧。

“唉?主子,您怎么还支支吾吾了呢?咱们也不是外人,有啥不能直说的?”

碧落,“走吧走吧,一会小玉醒了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唉,好吧好吧,我又能多说什么呢?”夭爷问不出,也就不再问了,反正帮她改命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碧落叫来小二,要了一只烧鸡,包好了带走。

走到了街上,突然想起来了,“不对啊小夭,我为什么没有吃什么长灵根的丹药就可以直接修炼呢?我爹娘都是普通人,我也自然是不可能生有灵根啊?”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诗诗姑娘 夭爷已经变回了小夭,“您是谁啊,是我小夭的主子,肯定是天赋异禀啊!”

“难道我是在重生的时候激发了灵根?”碧落猜测。

“可能也许大概吧……”小夭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唉?”碧落突然不好意思地一笑,“小夭,我跟你那位师父是不是长的很像啊?”

“啊?”小夭吓了一跳,以为主子知道了什么呢,“是,很像。您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有一次去赤光国时,已经死掉的迷魂花在我手里居然复活了,当时陆羽墨不是说吗,只有亲手种它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我当时就怀疑一定是我长的跟她很像,所以迷魂花才认错了。”碧落开心地说。

小夭汗,“啊……”

“那你说,我们俩谁更漂亮一些呢?”

“都一样都一样。”

“怎么可能呢,就算长得很像也还是会有差别的……你说嘛,别不敢说,说真话!”

碧落鼓励着小夭,但小夭听来更像是一种怂恿……

“您,当然是主子您了,嘿嘿。”

碧落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谁更善良一些呢?”

小夭想哭,哪有自己跟自己比的呢?“当然还是您,肯定还是您啊。”

“哪有啦,嘿嘿……”碧落不好意思地一笑,低头就走进了凝香院。

小夭觉得主子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后好长时间居住的地方都是……妓院?

她好像还蛮开心的?

碧落和小夭都隐着身,所以并没有人能看得见她们。

她们躲闪着往来男女,上了楼。

一路上到处是暖昧的乐曲和阵阵调笑之声。

轻轻推开门,里面已经很黑了,小夭闪出一些光芒来照亮。

小玉还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碧落脱去了隐身衣也在床上躺好了。

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听见小玉站起来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睡着了呢?”

碧落“哼”了一声。

小玉忙点了灯,凑上来看,“哎呀,诗诗姑娘,您醒了?”

碧落之前想过了,对于自己重生的事情,还是不跟小玉说了。

所以,她睁开了眼,看见小玉,惊奇地问道,“你是谁?我哥哥呢?”

小玉很是为难,“他们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不是说要给我看病吗?为什么丢下我回去了?”

小玉脸上忧伤,“诗诗姑娘,您别难过,以后小玉会尽心尽力服侍您的。”

“他们不要我了?”

小玉点点头。

“这里是哪里?”

“凝香院。”

“是,那种地方?”

小玉又难过地点点头。

碧落掀开被子坐起来,小玉马上走近了,“姑娘,您可不能逃走啊,您要是走了,小玉会被春妈妈打死的。”

碧落,“我没说要走啊,我是躺累了坐一会儿。你别怕,我不跑,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亲人,在哪儿都一样。”

她这么一说,小玉倒是有些意外了,“那两个哥哥,不是姑娘的亲人?”

碧落冷笑一下,“亲人会把我卖进来?”

小玉看着碧落,在她脸上倒还没看出太难过的表情来,很奇怪,小玉在这里待得久了,每个姑娘刚被卖进来时,都要死要活地拼命,这位诗诗姑娘,倒这么冷静。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我可是四级灵修者 碧落发现小玉在看自己,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玉是觉得,还没见过姑娘这么好看的人呢。”

碧落一笑,问道,“你饿吗?”

“啊?”小玉有点蒙,这应该是自己问她的话吧?

“还好吧。”小玉也不好意思说饿。

“怎么能还好呢?从我来了之后你就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吧,现在天都黑了,你什么都没吃,肯定饿了。”

指了指桌子,“那里有一只烧鸡,你吃吧。”

难怪闻到了阵阵香味呢,小玉还以为是从别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呢,刚才只顾跟诗诗姑娘说话,也没瞧见,桌上果然放着一只包好的烧鸡。

“唉,这是哪里来的?”小玉问,也不敢动。

“我带来的。”

“您?”

“哦,来的时候怕饿就带了一只烧鸡,刚才醒了一会儿,就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了。”

“是这样啊,那您吃吧,小玉给您再倒点水。”

“我不饿,你给我倒杯茶就行了,这鸡你吃。”

“这……”小玉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闻着确实不断地生出口水,真想吃呢,可是又不好意思。

碧落看出来了,“你不是服侍我的吗?那我的话你就得听,快吃吧,不然我可生气了,我一生气保不准会逃跑呢。”

“姑娘您千万别生气,小玉现在就吃!”

小玉拿过烧鸡,小心地去掉纸袋子,扯下一个翅膀咬了一小口。

“你坐下慢慢吃,这整只鸡都是你的。”

“小玉吃点翅膀就行了,其他的还是给姑娘留着吧。”

“别给我留,你都吃了。”

“诶!”小玉愉快地答应了一声,几口吃了翅膀,又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吃起来。

“诗诗姑娘,小玉很多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真不知怎么谢您呢。”小玉说。

“小玉,你是怎么来的凝香院?”碧落问道。

“我自己也不知道,从记事起在就这儿了,听说我是被别人从路边上捡来的,看我是个女婴就卖到了这里。”

“哦。”

其实碧落也只是为了闲聊问问而已,这些事情,她早已知道。

小玉大约是觉得诗诗姑娘看着友善又亲和,话就多了一些,一面吃着一面跟碧落说着话。

碧落则喝着茶水,一边回应着一边打量屋子。

这是个装饰得十分香艳的屋子,到处都是粉红色。床是很精巧的式样,帐子是用薄纱做的,层层叠叠,两边各系着两个大大的流苏。

有一扇很小的窗子,在一面墙很高的地方,上面的窗棂很是粗厚密实,大概只是为了透气而已,而不是为了照进光线。

窗下有一个熏香炉,一阵诱人的艳香,正从里面不时飘出来。

还有一张古筝和摆满了各种香粉胭脂的梳妆台,都放在离床很近的地方。

“小夭,这屋子的色调看来很合你的口味啊?都是粉红色为主。”碧落心里说。

“主子唉,您还有心情拿我开涮呢,您自己都进了妓院嘞!”小夭回道。

“进了妓院那又怎么样啊,我是谁啊,四级灵修者!”碧落信心十足地说。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您心真够大的 嘿,得了,主子貌似有点骄傲啊。

也不过就是个四级,还是刚刚晋升的……

不过呢,也对,这里都是些普通凡人,别说四级,就是一二级的灵修者,也都完全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很快,一只烧鸡就被小玉吃了大半只,小玉摸着小肚子,“啊,小玉吃得好饱啊,再也吃不下了,剩下我一会儿藏在我的小阁子里,留着明天再吃。”

“哈哈。”碧落看着小玉心满意足的样子还挺开心的,不由得笑出来。

小玉看了一眼碧落,“诗诗姑娘,您难过吗?”

“我为什么难过?我看你吃得好香还很开心呢?”碧落说。

“可是您现在已经被卖进凝香院了呀,春妈妈,哦,就是这里的鸨母说了,晚上还要来看您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反正我也没有亲人,在哪里不都一样呢?这里的屋子这么好,还有你陪着我,有什么不好的呢?”碧落轻松地回答。

小玉疑惑地看了碧落一眼,她多少有点怀疑,诗诗姑娘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春妈妈买她来凝香院的目的?

这里虽然好吃好喝好屋子,还有自己服侍的,但绝对是要用她最好的东西来交换才行的。

否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

可能诗诗姑娘还是太单纯了。

小玉摇摇头。

碧落依旧开心,“什么时候你还想吃烧鸡了告诉我,我再给你买去。”

“啊?”小玉一愣。

果然诗诗姑娘没搞懂这地方是干什么,还她给自己买去?她以后轻易都出不了这个楼了。

“你别担心,我自己,还有些钱呢,够你吃很多很多只烧鸡了!”

当然了,卖自己的银子一共有三百两呢。

小夭一捂脸,“主子,您心真够大的。”

碧落看了一眼小夭,理都没理她。

这时候门外有人问道,“小玉,诗诗姑娘醒了吗?春妈妈让我来问问。”

是春妈妈的丫头。

小玉手上快速地收拾着吃剩的烧鸡和鸡骨头,答道,“刚刚醒来……”

“好,我去告诉春妈妈一声。”

没多久,穿戴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春妈妈就在一个丫头的陪伴下来了,脸上脂粉十分厚重。

见了碧落,笑得十分讨好,道,“诗诗姑娘呀,你可算是醒了,让妈妈我好生担心啊。”

碧落宛尔一笑,“让春妈妈惦记了。”

咦?她倒是平静。

春妈妈有些惊喜,用肯定的眼神看了看小玉,她以为是小玉劝的缘故呢。

继续问道,“这间屋子你还喜欢吗?我可是把这凝香院里最好的屋子给了你的。”

跟她同来的丫头平儿也附和道,“是呀,妈妈真是偏爱诗诗姑娘,别的姑娘新来的时候,都是几个人挤在一起住的,只等学好了艺,才能分个小屋子单独住,唯有诗诗姑娘您,一来就分了最好的屋子不说,还专门配了丫头服侍。别的姑娘,不知道如何忌妒呢。”

春妈妈听了满脸的笑容。

小玉有些手足无措,拿着桌上的灯烛,去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点了。

一时间,两盏双鹤交颈的大烛台,十几支烛火一同发出明亮的光,照得得碧落纯洁中魅色天成,平静中端庄华美。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我不要做花魁 “啧啧!”春妈妈欣赏了一下,道,“诗诗啊,我第一眼见了你就爱得什么似的,你呀,值得我对你这么好!”

烛光之下,春妈仿佛看到了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女子,不断为她招来豪富显贵之人,并赚来大把大把的金银,脸上笑得十分开心。

她甚至已经悄悄打定了主意,诗诗的初夜一定要卖个好价钱不可。

这可是她开凝香院十几年都没遇到过的极品啊。

碧落也是十分的知礼客气,“诗诗多谢春妈妈抬爱。”

“这是什么话啊,你即叫我一声妈妈,我当然要把你当成我的女儿般看待了。”春妈妈厚着脸皮说道。

小夭,“我呸!你自己的女儿会舍得让她为你接客赚钱?臭不要脸的!”

“你放心,但凡来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你又是我们这里的极品姑娘,过几天等你身子好些,我自然会找人来调教你,以后,这里的花魁非你莫属,全洛城的稁富男子,怕是会为你被抢破了脑袋呢。”春妈妈接着说。

“什么?”碧落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平静地接受未免有些不太正常,所以马上变了个脸,“花魁是什么?刚才小玉并没有跟我说啊?”

说着望了一眼小玉。

小玉低下了头,她刚才是不敢说啊,这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啊。

春妈妈旁边的平儿说,“花魁就是这里的头牌姑娘啊,不知要被多少男人追捧呢!”

“啊?我不要被男人追捧!我不要做花魁!”碧落捂着耳朵说道。

小玉的眼睛湿了,看来诗诗姑娘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平儿依旧劝着,“诗诗姑娘啊,你先别急,等以后你就知道做了花魁会有多少好事等着你呢,到时候啊,恐怕你感谢春妈妈还来不及呢。”

碧落假装心烦意乱,对那不断附和的平儿怒道,“你既然这么艳羡,你怎么不亲自来做什么花魁?”

平儿道,“我倒是想啊,可惜我爹娘没给我你那么张好脸啊。”说着拍拍自己相貌平平的脸。

春妈妈眼见刚才还挺平静的诗诗,这会子急成了这样,脸上的笑也没了,道,“你别急嘛,最初进来的姑娘都跟你似的,慢慢了适应了也就好了,说白了人生不就那么回事吗。”

碧落听不进去,急道,“我要报官,我是被骗来的。”一面说着,泪水已经泛上来了。

嗬,这演技,怎一个绝字了得啊?

小夭惊叹着,“主子唉,我都快被您骗了,您现在的表演,越来越纯熟了。”

碧落,“你闭嘴,我是不想让她们觉得我跟别人太不一样。”

小夭,“好嘞,您随意演,需要小夭的时候您别客气。”

“呵呵!”春妈妈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在碧落面前抖开,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自己已经在这卖身契上画了押了,报了官有什么用?除非你现在就拿出钱来,把自己赎出去。”

碧落看了一眼,那白纸黑字上,是她们趁自己“昏睡”时,拿着手指按的手印。

“你们这是欺负人,我不要在这里……啊……”碧落突然一扶额,“头好痛啊!”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一只烧鸡收获了她的心 小玉连忙过来搀扶碧落,把她扶到床榻休息。

春妈妈见状,吩咐了小玉好生照顾着,有什么情况马上来报。又劝慰了碧落几句,便带着平儿出去了。

小玉送走春妈妈,一回身,见诗诗姑娘已经面朝里躺着去了,一定是太伤心了,不会在哭吧?

“姑娘!”小玉拿着一条巾子过来,预备给碧落擦泪,“姑娘您别难过。”

碧落头也没回,声音却已经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春妈妈来之前的那个状态,“我困了,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去吧。”

小玉,“您的头?”

碧落,“我头不痛,就是想让她们快点离开。”

“啊?”显然小玉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位姑娘好特别啊。

小玉看着碧落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见她确实很快就睡着了,便也回到外面门口自己的小阁子里睡觉去了。

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诗诗姑娘。

她人这么善良,怎么会落到了凝香院呢?

小玉从没有过别人对自己的关爱,碧落的一只烧鸡,不仅喂饱了她的胃,更收获了她的心。

小玉觉得自己应该为诗诗姑娘做点什么。

可自己毕竟只有十二岁,能帮什么呢?

思来想去一整夜,天快亮时方才有了主意,才略略闭眼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小玉服侍碧落吃了早饭后,就很严肃的说,“诗诗姑娘,我知道你被人卖进了这里一定很悲痛,虽然您在我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

碧落一愣,这小姑娘要说什么?

因为前世的时候自己是大哭绝食的度过了前几天,而现在却是个平静的态度,因为这个更改使得剧本有些不同了。

她看了看很认真的小玉,饶有兴趣地听她往下说。

小玉,“姑娘,我昨晚上想了很久,小玉活到现在,您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既没欺负我也没看不起我,还给我吃好吃的。”

碧落,“所以呢?你要说什么?”

小玉咬下下唇想了想,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姑娘,您这几天就放心的养好身子吧,等您身子一养好,小玉就想办法帮您逃出去。”

“哦?你昨天不是还求我一定不要逃出去吗?否则春妈妈会打死你的。”碧落问道。

“昨晚上小玉睡不着,想了很久,决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所以……”

“所以才不顾自己会被打死的危险来救我?”

小玉,“您放心吧,我猜春妈妈也不一定真会打死我的。”

“那打个半死也够受的了啊?”

小玉眼里很绝决,“小玉不怕,不管是打死还是打个半死,我都不怕,反正像我这样的怪物将来也不会有什么人喜欢我,活着也是受罪的命。”

怪物……小玉这是在指她自己的身体。

碧落听懂了,没有问,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小玉一时着急说多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诗诗姑娘你别管我就是了。”

“那怎么行呢?”碧落拉过小玉的手,“我把你当成我自己妹妹的,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冒那么大的风险呢?”

“啊?您真的把我当成妹妹?”小玉很惊喜。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我会的可多了 “是啊,不然我昨天就想办法逃跑了。”碧落说,“再说了,你长得这么乖巧,又很伶俐,以后怎么可能会没人喜欢呢?”

小玉抽回自己的手,“姑娘您有所不知,我,唉,不说了。”

“我什么都知道。”

“嗯?”

碧落点点头,你的事情,等找个时间我一定会帮你的。

小玉有些糊涂,“您知道我的事情?”

“你的身体,跟别的女孩子不同……”碧落简略地说,表示自己真的完全知道。

“原来您真的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小玉十分不解,这个秘密就是在凝香院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诗诗姑娘昨天才来,怎么会知道了呢?

“因为,我会看相。”碧落笑着说,“所以我知道。”

“那么厉害!”小玉很单纯地相信了,“那姑娘自己的事情,有没有给自己算算呢?”

“哦,算过了,有一天会有一位有钱的爷主动把我赎出去的。”

“姑娘您长得这么美,只要春妈妈一将您公布于众的话,肯定会有数不清的有钱爷来争着赎您啊,这个想想也就知道了。”

“哈哈,所以我说你很伶俐啊。”碧落看着很没心没肺地笑着。

“昨天您后来跟春妈妈说的那些话,是您故意装的?”小玉试探地问。

“嗯,如果我表现得太轻松太反常了春妈妈会怀疑的。”

“那您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呢?”

“你别担心,赵妈会主动来给我出主意的。”碧落胸有成竹的说,因为前世就是赵妈教她的该如何去做。

“啊?您怎么负责我们这一层楼送饭的叫赵妈?您到现在还没见过她呀。”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算的。”

“您还真算啊。”

“那当然了,我会得可多了。”

“啊?”小玉已经完全被碧落说得惊呆住了。

之后几天,对外,碧落还是表现不肯认命一心寻死的样子,开始绝食了。

当然了,小夭可不会自己的主子真的没吃的东西的,什么仙桃啊,丹药啊,有一次还趁着小玉不在,跟着主子又去了一次酒楼,吃得饱饱的。

当然了,花的还是卖主子的钱。

小玉并不知道这些事,只当是诗诗姑娘为了找到对策真的开始绝食了,开始时很是担心,常把自己的饭偷偷藏起来给碧落吃,后来看碧落的精力不减反升,只当是她真的除了看相还会很多,也就放心了。

三天后,赵妈再次来给碧落送饭了。

走到门外,看见小阁子里闷头坐着的小玉,低声问,“她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小玉点点头,“怎么劝都不行,我都急死了。”

刚想让赵妈帮着劝劝,赵妈自己就说上了,“我来说说她吧!”

还真像诗诗姑娘说的那样,赵妈主动来出主意了?

小玉跟着赵妈一起进来了。

赵妈把饭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碧落,说道,“诗诗姑娘,听小玉说,您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那怎么行啊?快点来吃饭吧。”

“我不吃,你给我端出去!”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原来诗诗姑娘这么值钱呢 “姑娘啊,您听我说句话。”赵妈细心地把房门关上了,走近了碧落,端详一眼,看她的脸色还不错,略略放心。

“姑娘光这么不吃饭也不是个办法,饿坏了自己的身子就更没法出去了。”

“你有办法让我出去?”碧落问。

赵妈摇摇头,“这个我帮不上忙,我就是个负责送饭的老妈子,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小玉倒是急着问了一句。

赵妈一笑,“姑娘,您不妨先假装认了命,一切听从春妈妈的安排,再等着那有钱有义的主儿把您赎出去就行了。”

“赎身?那岂不是要我先接客吗?”碧落假装一急,“这样的话,我宁愿去死!”

赵妈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说,“看来姑娘并不了解这里面的事情,不过这也难怪,正经人家的姑娘哪里会懂得这里面的事呢。”

又道,“凡是进了凝香院的女子,春妈妈都会请人来各种调教的,待调教好了,方才给她们各自分了屋子为她赚钱的。但是只有一种女子却除外。”

“哪种女子?”碧落和小玉一同问。

“越是相貌好的女子,春妈妈反而越不让她们那么快就去接客赚钱。”

“这却是为何?”

“这样才能吊着那些男人们的胃口,让他们常常往这里跑啊。”

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那么不接客又做什么呢?”碧落问道。

“姑娘想来也听过卖艺不卖身这句话吧?其实这都是幌子,是先用卖艺来吊男人们的胃口,越吊身价越高,等到那千金一掷的主儿出现了,春妈妈自然就让她们卖身了……像诗诗姑娘这般的品貌,当真是举世无双的,春妈自然不会让姑娘轻易就接客的,一定要等到那豪权大富的人来了才行。”

碧落问道,“春妈心里怎么想的,你怎么知道?”

赵妈道,“自打有了这凝香院,我就在这里当老妈子了,当然了解她了。况且,从她花那么多钱来买你进来,就知道她是十分看重你的。”

“她到底花了多少钱买的诗诗姑娘呢?”小玉好奇地问,当天他们交易的时候小玉光忙着照顾碧落,并不知道具体的数字。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了,但听别人议论说,买姑娘的钱,可以买百十几个姑娘都不止了。”

“啊?”小玉先惊讶住了,原来诗诗姑娘这么值钱呢,难怪一进来就专门配了最好的屋子呢。

小玉送走了赵妈,再回到房间里时,看到碧落正在吃饭,开心得很,说,“姑娘,为了挨到这一刻,让别人都以为您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您也真的挨了几天的饿,现在,总算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碧落笑了一下,“今天晚上,可以让春妈知道我想开了的事了。”

“嗯,知道了。”小玉现在就已经初具赤光国中玉束的模样了。

春妈妈一直都十分关注碧落的情况,每天晚上都要亲自过来问,毕竟自己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买来的。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黄金三千两 每次小玉回答说诗诗姑娘仍是不吃不喝时,都免不了要挨春妈妈一通骂,说她连姑娘都照顾不好,若是诗诗姑娘真饿出了事,她也别想活了云云。

这天晚上,春妈妈又来了,在门外问了问小玉,听说碧落开始吃饭了,十分惊喜,便进屋来看碧落。

之前几次来,碧落都是躺在床上,面向内不理会人,今天却主动喊了自己一声“春妈妈。”

春妈妈当即笑成了花,道,“我就说,像诗诗姑娘这么聪明的人,才不会做那些傻事呢。”

碧落道,“反正我已被人卖到了这里,字据上又有我画的押,我跑也跑不掉,告也告不赢,这就是我的命吧。”

春妈妈道,“认命好,认了命,才能踏踏实实的在这里住下。”

又道,“我第一次见到姑娘,就喜欢得不得了,这就是我们的缘份,我这凝香院可不是那些小地方能比得了,姑娘在这里,一定不会受半点委屈的。”

碧落忍着厌恶,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春妈妈对诗诗极好,我一来就给了我这间最好的屋子和小玉,前些天,是我一时想不开,现在想明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春妈妈连说“就是就是。”

碧落知道春妈久历人事,怕自己态度一下转变太快反而让她心疑,便话锋一转,道,“但是,诗诗还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只卖艺不卖身。”

春妈略想一下,道,“好。”

先答应她,年月久了,卖不卖身就不由她了。她刚刚想通一些,还是先顺着比较好。

又问道,“还有一个呢?”

碧落道,“我的卖身契上,多少钱把我卖给了你,等以后我自己有了钱,再把自己赎回来。”

前世的卖身契,碧落也没看过,所以具体情况并不知道,以为和话本子里看来的一样,多少钱卖的,再花多少钱赎。

春妈妈听了却是哈哈一笑,道,“这恐怕不太容易。”

“怎么妈妈还不准赎人吗?”

“那倒不是,既然有卖身契,就随时可以契身出去。”

“那为什么说不太容易?”碧落到是不解了。

春妈妈让随身的丫头平儿去把碧落的卖身契拿来,交给碧落看。

原来那卖身契上写得明白,将碧落三百两银子买来,若日后要赎身,则要黄金三千两才可以。

一两黄金可换十两银子,也就是说,要用卖身一百倍的价格,方可赎身出去。

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摆明了,春妈妈是不准备让她再出去了,所以标出了天价。

谁会出三千两黄金赎一个青楼女子呢?春妈妈开凝香院这么多年,曾经再红的头牌被赎出去,顶天也不过是一千两银子。

三千两黄金,真是白日做梦的份都轮不着。

若是靠她自己攒钱赎身,别说这辈子,下辈子想都别想了。

碧落和小玉都呆住了。

碧落心中道,原来前世段三爷竟然花了这么多钱赎了自己!

难怪当时无论怎么问他他都不肯说出来,应该是怕自己难为情吧。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那我立马放你走人 可是,怪了,花了这么钱,对自己却毫无半点不轨,甚至到了段府之后,待自己竟有如亲生女儿了。

难道是他太过思念自己的女儿?

听说他自己的女儿性子很野,多年出去了一直未回。

碧落正在思索,便听春妈妈说道,“看清楚了?所以我才说想要赎身不太容易,你明白了吧。”

碧落道,“哪有卖身和赎身的价格相差这多么的?你这是分明不想让我再出去了。”

春妈妈道,“这个契约的确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有你自己的手押呀,哈哈。”

那手押怎么来的谁不知道?

碧落刚要发火,春妈妈又道,“说来说去,还不是我喜欢姑娘你吗,所以才不想让你走啊。”

碧落想了想,“好啊,即然有我的手押,我也认了,不过,也许真的就会有那么一个人,肯花三千两黄金来赎我呢?”

“啊?哈哈哈!”春妈妈一阵控制不住的大笑,“我说诗诗姑娘呀,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三千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啊?别说你一个人,就是把整个凝香院里所有的姑娘再加上凝香院这整个楼都买下来,也足够了,哪里会有这么傻的人哟!我劝姑娘还是安心待在这里,别做梦了!”

碧落有些诡异的一笑,“假如真的有呢?”

“那我立马放你走人!”

“那好,我们就往后看着吧。”

“好啊,我们往后看着!”

春妈妈身旁的平儿也笑得什么似的,“诗诗姑娘啊,你忘了你自己要卖艺不卖身了?你一点甜头都不给男人们尝,谁会肯花那么多钱赎你呀?哦,当然了,就是你卖身,那么离谱的价钱也没人会赎的!哈哈哈。”

狗仗人势的家伙,碧落刚要怼她几句,小玉便听不下去说话了,“我们姑娘这么好,你怎么知道就一定不会有人肯花钱来赎?”

平儿斜了小玉一眼,“你懂个屁!连个女子的身子都长不全,还轮到你多嘴了?”

“你!”小玉脸上气得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正是她一直自卑得抬不头的短处啊。

一句话惹恼了碧落,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欺负小玉?

“小夭,给她点颜色看看!”

“好嘞!”小夭一听这话就分外有精神。

教训人嘛,简直粗暴就行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小夭抬手就给了平儿一耳光。刚才不是这张嘴乱讲话让主子生气的吗?那就直接打嘴就行了呗。

“啪!”

“哎哟!”平儿捂着脸,“谁打我呀?”

春妈妈和小玉都莫名其妙地看着。

春妈妈,“你这是干什么?”

平儿表情很痛苦,“刚才有人打我。”

“啪!”话音刚落,又挨了一记。

“哎哟!”

平儿被打得很蒙,但并没看见春妈妈和小玉在动啊,谁打的自己?

这房间里除了她们三个,还有一个诗诗。

平儿疼痛中望了一眼诗诗,她正双手抱臂含笑地望着自己,那样子,她好像知道是谁打的自己。

难道是她?因为自己说了小玉所以她不高兴了?

可她站得离自己很远啊。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谁这么不长眼啊 “你没事胡说什么?哪有人打你。”春妈妈有点不高兴了。

诗诗的事情还没说完,她还在这儿搞上事情了。

“不是,刚才有人打我。”平儿跟春妈妈解释。

春妈妈,“你一直在我身边站着,有没有人打你我还不知道?大晚上的,你难不成碰鬼了?”

说完真愣住了,只见平儿拿下捂着脸的手,两个清晰的手掌印正印在她的脸上。

还真是被人打了?

刚才刚说了碰鬼……春妈妈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小夭,我话还没说完呢。”碧落心中说。

“什么?”

“我是想让小玉亲手来出这口气,春妈妈这个丫头平儿,以前没少欺负小玉,今天让她知道知道别狗眼看人低。”

“那您倒是先说清楚啊,我已经打她两巴掌了。”小夭说。

“还不是你的动作太快了,还没等我说完你已经打过去了。”碧落白了小夭一眼。

“刚才那平儿说话太无礼了,小夭听不惯。”

“好了,你准备一下,开始吧。”碧落吩咐着,她看春妈妈的脸色也有点变了,怕她一害怕离开,那就没办法让小玉出气了。

小夭快速地转着脑筋想方案,主子现在越发凌厉了,以往还跟自己交待一番该怎么做,现在交待也不交待,直接就让自己想办法,她只等着看结果。

剧本都不给。

“好了,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着吧,过几天我就安排歌舞师来教你了。”春妈妈看着平儿突然无端被打,心里害怕,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诗诗姑娘有时候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一切般让她心里不舒服。

春妈妈说着就往外走,平儿也紧紧跟着。

“快点呀。”碧落对小夭说。

小夭还在想着,被主子一声催促,马上飞到门外去,变身成了夭爷。

这种烟花之地,只能让夭爷来应对了。

碧落的屋子门内还挂着一条很细致的绣花帘子,平儿绕到前面去给春妈妈打帘,又一边去推门。

谁知,正好“撞”在夭爷身上。

“谁这么不长眼啊!”夭爷高声骂了一句。

平儿平时仗着自己是春妈妈的贴身丫头,在凝香院里很是横行霸道,基本上除了春妈妈,还没有第二个人敢骂她呢。

她刚才被打了本来就窝火,现在正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就尖声回了一句,“哪个在门外乱放屁啊!”

待夭爷走过来,平儿瞬间一愣。

一位风流气度不凡的年轻小爷正站在她面前,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平儿脸上扫了一下,“你说谁在放屁?”

“我?”平儿被夭爷的气度震摄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春妈妈也很快走了过来,见了夭爷也是有些诧异。

一般到得凝香院楼上的爷们,都是有姑娘陪着的,可是这一位,却只有一个人。

看着也十分眼生,从没来过。

看他的神态身姿,应该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家子弟。

春妈妈不敢怠慢,马上换了一张笑脸,“哟,这位爷您这是,怎么一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眼中光彩流动 “一个人转转,不行吗?”夭爷丝毫没给春妈妈面子,声音有些冷地问道。

“行行,当然行了。”春妈妈摸不透对方的身份时,也只能忍着,又试探地问,“怎么,没找个姑娘来陪陪小爷?”

夭爷上上下下打量着春妈妈,“你是这里的妈妈?”

“正是呢。”春妈妈陪着笑。

“我这个人呢,对环境很是挑剔,环境好的地方,花多少钱我都乐意,环境差的,白让我玩我都不干。”夭爷说着摇摇了手中的扇子。

碧落看见夭爷正似有意若无意地展现了他拇指上水头十足剔透无暇的翠玉扳指。

同时,春妈妈和平儿也看到了。

她们的眼中闪了一下光芒,极快地对视了一下。

来这里的爷多了去了,还没从见过有戴着这么上好扳指的呢。

看样子,极有可能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听说当今皇帝有一位皇弟,极爱四处游玩、风流倜傥……而眼前这一位,说起话来底气十足……难不成他就是那位皇弟?

不知不觉中,夭爷被春妈妈和平儿抬高了出身。

“那是那是,我们这凝香院可是这洛城中最好玩的地方啊,姑娘们一流,环境也是不错的呀。”春妈妈加重了笑意,说道。

平儿也一扫郁闷,跟着一同陪笑。

小玉不敢出来看,躲在碧落的身后。

夭爷一笑,“我看了一圈,确实像妈妈说的,这里环境不错,姑娘嘛……”

说着拿眼风扫着平儿的脸。

桃花眼中光彩流动。

平儿的脸红了又红,心里砰砰直跳,他这么看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上自己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以后自己说不定就扶摇直上,一步登天了呢。

呀呀呀,真是太好了!

春妈妈,“那小爷您就挑个姑娘陪您乐呵乐呵吧,妈妈我一定给您找间上好的屋子。”

平儿急忙忙抛了一个含笑的媚眼过去。

谁知夭爷突然一个变脸,“我还找什么姑娘,都不够诲气的了。”

春妈妈一惊,“啊?这是怎么了?谁给小爷诲气了?您说出来,妈妈我一定为您出气!”

看来她不是忘了刚才平儿的一声骂,就是光想着快点离开而压根就没听见。

“还能有谁呀?”夭爷眼睛扫了一眼平儿。

平儿也被夭爷这个急转弯搞得差点摔倒,一听他还揪着刚才的事不放呢,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平儿,怎么回事?”春妈妈问。

“我?我刚才……”平儿不敢说了。

“刚才怎么了,快说呀,别惹小爷生气,否则我打你。”春妈妈说着扬了扬手吓她。

“她刚才推门撞到了我,还骂我说话是放屁!”夭爷帮她还原了一下过程。

“啊?你真的这么说的?”春妈妈生气地问。

“嗯,可是刚才我不知道外面是小爷在路过,所以……”平儿还在勉强解释。

“噢,是我路过的不对了。”夭爷说。

“不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知道是小爷您路过的话,绝对不会那么说的,刚才,刚才都是误会。”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听小爷您的 “是别人路过你就可以大胆的骂了吗?”夭爷问。

“啊?”

“看你年纪轻轻的,长得也算过得去,怎么嘴脏成这个样子啊?你每天,用它来吃饭的,还是干什么的?”夭爷拿扇子指了指平儿的嘴。

“还不快给小爷认错!”春妈妈厉声喝道。

平儿从没见过春妈妈对自己这么严厉,“扑通”一声跪下,“小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春妈妈陪着笑问夭爷,“您看,要不就看在她诚心认错的面子上,饶她这一回?”

夭爷摇了摇扇子。

碧落见他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态都觉得好笑,他现在连手都懒得摆了,直拿摇扇子当做否定。

夭爷摇了扇子,又往随城方向指了指,“我们那儿如果有人犯了错,都是要视轻重给予惩罚的,以示警戒。要不这些人没个记性,不一定哪天又犯了。”

夭爷是随便乱指的,因为他在青川国,去过的城市只有两个,随城和洛城,所以他只好往随城方向指了指。

谁知这一指更让春妈妈确认自己对小爷身份的猜测没错。

那个方向正是帝都的方向啊。

“对对,是得惩罚一下,让她长长记性,我就是一直对她太心软了,所以才让她今天冒犯了小爷!”春妈妈附合着说。

平儿跪在地上已然瑟瑟发抖了。

“怎么罚啊?”夭爷问。

“听小爷您的。”春妈妈回答。

只要能留下小爷并发展成长期客人,临时牺牲一下平儿算得了什么?再说,也是她过错在先不是?

夭爷想了想,“即然刚才骂人的是这张嘴,那么惩罚就是掌嘴吧。”

“行行,这样挺好。”春妈妈说,又望了一眼地上的平儿,“给我站起来。”

平儿刚一起身,还没站稳,脸上就挨了春妈妈的一巴掌。

春妈妈身材矮胖结实,这一巴掌打得比那刚才那两巴掌还疼呢。

平儿咧了一下嘴,捂着脸,哼也不敢哼一声。

碧落一瞧,得,这春妈妈也是个性子急的主儿。

“你看这样可以了吗?”春妈妈问夭爷道。

“嗨呀,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动手了呢?”夭爷像刚才主子埋怨自己那般埋怨着春妈妈。

“啊?您还没说完啊?我以为说完了呢,那您接着说接着说。”

“这一巴掌,不能你来打。”

“为什么?”

“她是你的丫头,你不一定会舍得下手,只怕是做做样子给我看。”

春妈妈忙说,“我刚才真是用了力打的,不信你问她。”

平儿含着泪水连连点头。

夭爷还是摇着扇子。

“噢,您是想亲自打是吧?”春妈妈作恍然大悟状,“是应该您亲自打来出出气。您请吧,小爷。”

平儿心里那个苦啊,这一会儿都挨了三巴掌了,还不行?

夭爷依旧摇着扇子,“我不打,我一个爷,在凝香院里打了女人,传出去不好听,干脆您再找个丫头替我来打吧。”

再找个丫头?

这会子夜深了,丫头们也差不多都睡去了。

春妈妈转头看了一眼碧落身后的小玉,“小玉,你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打人都不会吗 “啊?”刚才他们的话小玉都听见了,现在春妈妈一喊自己,她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吓了一跳,她不敢动手打人啊。

“快点,别往诗诗姑娘身后躲,过来!”

小玉不敢不听,看了一眼碧落,碧落低声说,“去吧,别怕。”这才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她是服侍诗诗姑娘的丫头,就让她代您打吧,您看行吗?”春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夭爷。

平儿在那边狠狠地瞪着小玉一眼。

“行,就她吧。”夭爷终于点头了。

“小玉,快点,按小爷说的,动手打平儿。”春妈妈看夭爷同意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吩咐着小玉。

小玉看了一眼气得鼓鼓的平儿,手都不敢抬。

“你倒是快点啊,惹得小爷不高兴,小心连你一起打。”春妈妈催着。

“春妈妈,我……”小玉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了。

“你什么你!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是怕平儿姐姐她,她记恨我。”

“她敢!”春妈妈一瞪眼睛,看向平儿,“平儿,今天是我让小玉打你的,跟她没半点关系,日后你若是因为这个找她的毛病,我一定饶不了你!”

“妈妈放心,平儿一定不敢记恨她的。”平儿生气是生气,但她更惧怕春妈妈,她知道春妈妈私底对待犯错的丫头可是毫不留情面的,下手也很狠。

“这下行了吧。”春妈妈问小玉,“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快动手吧,急死我了。”

春妈妈是个急性了,恨不得拿过小玉的手来打平儿。

小玉举起了手,朝着平儿的一侧脸上打了一下,很轻,没多大声音。

夭爷,“你这是在摸她的脸?”

小玉满脸通红,不敢讲话。

夭爷,“你没打过人?”

“没有。”这是实话。

“春妈妈,怎么办?她不会打啊?”夭爷问春妈妈。

春妈妈气死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打人都不会,我刚才打的你没看见吗?”

小玉,“没敢看。”

“你要气死我!”春妈妈说着抬手又给了平儿一巴掌,对小玉说,“看到了没有?就这么打!看准了,用力!”

她光想着快点了结此事,让这位身份不凡的小财主心情好一点,以后必然会常来凝香院,若哪一天把他的皇帝哥哥也带来,再题个字什么的,那凝香院可就千古留名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自古来有不少皇帝微服私访时在这烟花之地留过足迹呢。

所以,她很急着让小玉快点动手,一急,就忘了平儿那张已经挨过三巴掌的脸了,现在她又示范了一次。

“啊!”平儿疼的再次捂上了脸。

小玉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敢动手了。

“你还没学会?”春妈妈几乎在吼了,“难道还让我再示范一次?”

“你快打吧!”平儿哭着对小玉喊,她实在挨不起春妈妈又胖又重的巴掌了。

小玉一看连平儿都催上了,不用力打还真不行了,于是就模仿着春妈妈的样子,卯足了劲,给了平儿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宝贝尤物 一声脆响,夭爷眼见着自己的主子嘴角弯了一弯,“嗯,这次还像那么回事,再来一下。”

小玉和平儿,“啊?”

春妈妈,“啊什么啊?赶快,再来一下!”

“啪!”

夭爷,“不错!”

小玉,“现在,行了吗?”她只想快点再躲回诗诗姑娘的身后。

夭爷,“打的倒是可以了,但她没认错啊,说明她心里还是不服!”

春妈妈瞪了平儿一眼,“你平时嘴不是挺伶俐的吗?怎么现在连个错都不认!还没被打够吗?”

平儿哪里是没被打够啊,这一晚上已经被打了六下,脑袋嗡嗡响,眼前一阵阵晕,说都不会话了。

夭爷望了一回天,“看来只好打到她认错了。”

小玉狠了狠心,又甩了一巴掌,“还不快点认错!”

平儿身子一歪,跪了下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春妈妈看平儿挨了这么多打,也有点心疼,毕竟跟了她好几年。

“小爷,您看,要不就放她一回?”

夭爷看主子点了下头,“好吧,我也累了,就这么着吧,如果再有下回,绝对不饶!”

春妈妈代平儿回答,“诶诶!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夭爷一拂袖子刚要走,被春妈妈叫住,“小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姑娘啊?”

夭爷道,“爷没兴趣了。”

刚要走,看见主子迎了出来,大概是来叫傻掉的小玉的,心中又调皮起来,扫了一眼主子,脸上挂上了开心的笑,“这位姑娘是……”

碧落瞪了他一眼,“小玉,关门!”

春妈妈急忙说道,“这是新来的诗诗姑娘。”

夭爷拦住门,不让关,“长得很惊艳啊!想不到妈妈还有这样的宝贝尤物呢?”

春妈妈小声道,“小爷有眼力,为了留下诗诗姑娘,花了我好大一笔银子呢。”

看着小爷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诗诗,又解释道,“爷,她是新来的,还没调教呢,呵呵,所以……”

“这么美的女子调教一分都多余,浑然天成最好。”夭爷盯着主子的脸说。

碧落心里骂了一句,“你演戏演上瘾了是不是?跟我这装什么神?马上给我走人。”

夭爷并不回答主子的话,但是向主子挤了一下眼睛,说道,“要不,陪陪小爷我?”

春妈妈先急了,“啊?这个,她还刚来,她身子还没调养好呢。”

平儿更生气了,刚才她以为小爷看上了自己,没想到这么一会儿让诗诗给勾去了。

这样的爷们,诗诗她会不肯要?巴不得高攀上吧。

小玉倒是很护主,拦在碧落前面,“不行,我们姑娘还病着呢。”

“哟,你倒是还挺忠心啊!”夭爷看了一眼小玉说。

碧落忽然一笑,换了一种姿态,“即然这位小爷想让我陪陪,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否则一会儿,再叫人打我的巴掌,我脸皮儿薄,可挨不起啊。”

说着撇了一眼平儿,平儿羞愧地低下了头。

“哎呀,这可不行啊。”春妈妈很焦急,她的宝贝诗诗,得卖个好价钱呢,这位小爷当然很符合她的预期,但是,价格还没谈呢!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他就是那位皇弟 “有什么不行的呀?诗诗姑娘都答应了。”夭爷说着拂开小玉和春妈妈,跟着主子往屋子里走。

碧落走到桌边,拿起喝剩的半盏冷茶,十分迅速地一回身,直直泼在夭爷脸上。

“这位小爷,本姑娘我就会这么陪,你还满意吗?”

春妈妈和小玉平儿,三个人的脸一下子全吓白了。

这诗诗也忒大胆了,小爷他刚才只不过让平儿误撞误骂了一下,就把平儿一通教训,现在,被泼了茶,还不得要了诗诗姑娘的命啊。

谁知夭爷抹了一把脸上的茶,反而笑了,“诗诗姑娘性子还挺烈呢。”

春妈妈马上过来了,“所以我说她还没调教呢,现在不太适合陪小爷。”

“果真不太适合,哈哈,那以后我再来看诗诗姑娘吧。”夭爷说。

“诶诶,好好。”春妈妈答应着。

“但是,”夭爷还有话,“你可得好好给我照顾着,不能受一点委屈,也不能被任何男人欺负,否则……”夭爷打量了一下凝香院,“否则你这凝香院再加上你,从此就会在洛城中消失的,你信吗?”

“我信我信,我一定会照顾好诗诗的,您放心吧。”

“诗诗姑娘,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夭爷冲着主子喊了一声,就离开了。

“滚!”碧落对着他的背影回了一句。

“哎呀,姑奶奶,您小点声啊,可别让他听见。”春妈妈吓死了。

“听见了怕什么?他敢回头我再泼他一盏茶!”碧落说道。

她当然敢了,别说泼茶了,小夭的脖子她还不是说掐就掐吗。

“您胆子大,可我不行啊。”春妈妈说,“我这一楼的姑娘们可惹不起他啊。”

又神秘地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了。

碧落看了春妈妈一眼,“您认识他?”

春妈妈摇摇头,“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但是听说当今皇上有个皇弟,十分喜欢独自出行,又很俊秀倜傥,而刚才这位小爷,说话间又指着帝都的方向,所以,十有八九,他就是那位皇弟。”

碧落一愣,难怪春妈妈对夭爷那么谨小慎微呢,敢情是她自己联想了这么一出啊。

“你就凭这些认定他是皇上的弟弟?”

“不,还有他手上戴的扳指,我开凝香院这么多年了,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没见过,这种成色的扳指还是第一次见呢,这样的东西,只有宫里才会有的。”春妈妈很认真的说。

“噢。”碧落眨了眨眼睛,那就让她们这么联想误会吧,也挺好的。

“不过呀,刚才姑娘你呀,可真把我吓死了,居然敢用茶水泼他。”春妈妈说话中还有后怕。

“他不也没怎么样吗?”碧落说,“是他对我无理在先,我为什么不能泼他?”

春妈妈摇摇头,“姑娘呀,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刚才多亏你这张脸救了你呀。”

碧落“呵呵”一声。

这一晚,有惊有险的就过去了。

春妈妈和平儿走了以后,已经快后半夜了。

小夭早又隐了身飞回来了。

“你还回来呀,刚才瞧把你得瑟的,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是谁呢。”碧落说。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姑娘刚才真威风 “嘿嘿,我哪能忘了自己是谁呢。”小夭说,“刚才给小玉出的这口气还成吧。”

“成,不过,我这口气可又生起来了。”

“您?您生气了?难道您刚才也想亲自打平儿?那怎么不早说啊,现在她们都走了。”小夭说。

“我才不想打她,我还嫌手疼呢。”

“那您是?”

“想打你!”

“啊?为什么呀主子?”小夭不解,“我刚才在您没给剧本的情况下还能那么卖力的演,并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您为什么还想打我啊?”

“打完了平儿你就该走,为什么还给我这儿废话?这还不是讨打吗?”碧落问。

“您说是这个事儿啊。”小夭不好意思地一笑,“我那不也是临时决定的吗,想让她们更重视你,以后把您照顾得更好。”

“什么意思?”碧落听着小夭好似这么做还很理由似的。

“主子,您知道刚才她们把我当成谁了吗?”小夭神秘地说。

“皇上的弟弟。”

“您知道了?”小夭觉得自己白神秘了,挺失望。

“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春妈妈说的。”碧落解释,又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个不是猜的,她们刚才心思动得太强烈了,我觉察到了而已。”小夭说,“所以,我才决定将错就错,让她们看看我对您是多么的宽容和爱慕,以后她们会看重您一层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是我错怪你了。”碧落这才明白小夭刚才的那番“调戏”的意思。

“您错怪我的时候还少吗?刚才只泼了我半盏茶都算是轻的了。您还打过我PP,扒过我衣裳,掐过我脖子呢……”

“好了好了,看把你委屈的。来吧,让我帮你擦擦小脸吧。”碧落说着就拿帕子在小夭的脸上擦了擦。

但因为小夭正坐在主子的肩头上说话,这个擦拭的动作在小玉那个角度看过来,就像是诗诗姑娘在擦泪一样。

姑娘一定是让刚才那个小爷给气着了。

小玉走了过来,“姑娘,您别生气了,要不然我帮你拿点水喝?”

碧落,“我没生气呀?”

“那您这是?”小玉指了指碧落手中的帕子。

碧落才明白小玉的误会,“哦,我刚才出了些汗,擦擦汗。”

小玉放心了,“没生气就好。不过姑娘,您刚才可真是威风啊,居然敢用剩茶泼他,我看春妈妈还从没那么恭敬过一个人呢。”

“呵呵,以后万一什么时候他再来,我怎么对他你都别害怕。”

“我知道啦,今天这一次我就看懂了,他对姑娘您是又爱慕又包容的,您那半盏茶泼的,他没气反而笑了。”小玉说。

“嗯。对了,刚才他让你打平儿,你出气了没有?平儿之前那么讽刺你。”碧落问。

“出气了出气了,”小玉很欢快的说,“她欺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仗着她知道我的缺点总是动不动就来讽刺挖苦一番,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今天总算是让那位小爷帮我出气了,如果以后他再来,我一定得偷偷感谢他。”

小夭听了开心得很。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你还真办了件好事 夭爷那一番明目张胆的对诗诗姑娘的表白,果然有效果。

从第二天开始,碧落的一日三餐就大变样了。

不再是光由赵妈一人来送,而是赵妈又带着两个丫头一齐来送。

三个人各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除了比平时更精致多种的饭菜外,还有甜点和水果,这架式,快和仙霞苑有一比了。

“嗬!”第一次来时小玉都看呆了,“赵妈,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凝香院做了这么好吃的?”

赵妈,“不是凝香院,只有诗诗姑娘这里是这样的,别的姑娘,还和平时一样。”

“为什么呀?”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春妈妈亲自吩咐的,以后诗诗姑娘一日三餐都要是这样的规格,服侍也要加倍,不能怠慢。”赵妈说。

“哦,春妈妈对诗诗姑娘真好。”小玉已经猜到是昨晚的那位小爷临走时交待春妈妈的话起了作用了。

赵妈小声的对小玉说,“我听说呀,好像有位爷看上诗诗姑娘了,特意吩咐春妈妈好好照顾的,所以春妈妈才又这么吩咐了我。”

“您听说了是什么样的爷吗?”小玉问。

赵妈更加神秘了,“听说大有来头!”

三人放下了吃食就走了,碧落招呼小玉一同来吃,小玉说什么也不肯,说是这样坏了规矩,春妈妈知道了可不得了。

“怎么可能会让她知道呢?关起门就咱们俩,你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那也不行,小玉心中还有规矩呢,小玉心中姑娘您就是我的主子,小玉看着您吃就很开心了。”

“那好吧。”碧落开始吃了。

“主子,味道怎么样?”小夭飞过来问。

“很好很好,你还真是办了件好事。”碧落夸着她。

小夭和小玉,这两个把碧落当成主子的人,都很忠诚又善良,碧落觉得有一种幸福感。

吃完了,还剩下好多,碧落招呼小玉来吃,小玉这才敢来,吃得也是十分愉快。

……

过了两日,春妈妈觉得碧落来的日子够长了,身体也养好了,该给她找些师傅来教授一下了。

这一夜,又带着平儿来了。

平儿见了小玉,眼神很有新仇旧恨双重叠加的感觉,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春妈妈和平儿刚进来,还等说话,忽然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把碧落吓了一跳。

然后就听见好像有人从某个房间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叫着“救命”。

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跑近了,碧落还没反应过来,那身影就一下子跑进了碧落的房里,躲在了碧落身后。

是一个小姑娘,瘦瘦小小,头发散着,只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裤,衣领歪斜地敞着,一颗扣子也扯掉了,看来是被人欺负了。

难道有人强迫于她?可她看着还没有小玉大呢!

小姑娘紧紧抓着碧落的衣裙,哭喊道,“姐姐救我,救我……”

这时候一个男人追了上来,正是那日假扮成大夫去给碧落瞧病的吴强。

他见了碧落,依旧是掩不住眼里的垂色,道,“诗诗姑娘,多日不见,您可好啊?”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也许我会武功吧 碧落一声冷笑,“托你的福,很好!”

吴强很尴尬,“嘿嘿。”转而想去捉小姑娘,“快给我出来,不许打扰诗诗姑娘!”

小姑娘往更后面躲了一下,“我不!”

“别怕。”碧落安慰了一声小姑娘,质问道,“吴强,你想干什么?”

“咦,诗诗姑娘,您知道我的名字呀!”吴强奇怪又惊喜,“这小丫头不听话,我带回去调教调教!您跟春妈妈聊天吧,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伸手又要去拉人,碧落恼了,用手腕横着给了他一记。

虽然没有用全部灵力,吴强也仍然受不住。

“哎呦!好痛!”吴强另一手握着受伤的手道,“诗诗姑娘,您怎么力气这么大啊!”

春妈妈一看,吴强的手已然青紫一片了,实在难以相信那是被一个十几岁的诗诗姑娘的纤纤玉手给打的。

“诗诗,你怎么这么大力气?”春妈妈也疑问道。

碧落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失忆了吗?也许我以前是个练武的吧!”

看了看吴强,又扫了扫平儿,“所以,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后谁也别想在我这里欺负弱小,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大的能力?万一真的伤了谁,可就不好了!”

平儿抖了一下。

小玉瞬间觉得自己的有靠山了,想不到诗诗姑娘人漂亮不说还有武功呢!

吴强涎着脸皮,“那自然那自然,谁要是敢在诗诗姑娘面前撒野我第一个就不容!嘿嘿!”

他这会见了碧落,只觉得多说一句话都那么美好,好像抓小姑娘的事也不那么着急了。

春妈妈见了他那个德行,皱眉道,“吴强,你怎么连一个小丫头都看不住?没用的!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还得跟诗诗姑娘说说话呢。”

又对碧落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婷婷刚来不习惯,让她跟吴强走吧。”

“他们是坏人,我不走!”婷婷死死拉着碧落的裙子说什么也不肯走。

“张员外呢?”春妈妈问吴强道。

吴强,“婷婷把张员外咬了,我光顾着去看张员外的伤了,一不留神才让她跑出来了,张员外这会还在房间里呢。”

前些天春妈妈跟凝香院里所有的人都吩咐过了,不管是谁。见了诗诗姑娘都得给我敬着,如果惹了诗诗姑娘不高兴,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吴强就夹在春妈妈和碧落中间了,春妈妈让他快带婷婷走,碧落又不放人。

很为难,说道,“诗诗姑娘,您别管她,她一个便宜货,不值得劳您大驾。”

碧落并不与他对话,只是问向春妈妈,“张员外是干嘛的?跟婷婷有什么关系?”

春妈妈一脸不自然的表情,“这个事嘛……诗诗姑娘还是别问了,反正不关你的事不是。”

说罢又低吼吴强,“还不快把婷婷给我拉走,诗诗姑娘是我的心尖儿你不知道?”

“诶诶!”吴强连声答应着,又要去拉婷婷。

正在这一片哭喊声中,一个又矮又肥的男人从婷婷跑来的方向追过来了,看样子大约有五十岁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你不厚道啊 一脸油腻之色,一个手上还缠着白布,应该就是刚才被婷婷咬伤的张员外了。

果然春妈妈一见他,连忙挂上了讨好的笑,说,“张员外啊,实在是对不住了,没想到这小东西还这么拧。”

张员外一过来就首先看到了春妈妈,这会春妈妈跟他说话,他一时也没往别处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第一次嘛,总得挣扎一番,不过,若是太顺从了,也没趣了是不是?”说着嘿嘿地笑。

又准备跟吴强一起去拉婷婷。这才看见了碧落。

一下子,便惊呆了。

石人一般动也不动。

吴强,“张员外,您来帮一把,等把她再捉回房里,这次我从外面把门锁上,保证不让她再跑了。”

张员外愣愣地回答道,“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吴强问。

“这个婷婷,我不要了。”

“不要了?您可是花了钱的呀,这钱我们凝香院可是不退的。”春妈妈说道。

“不退就不退,反正我不要了。”

张员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碧落。春妈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休想。

就算没有上次那位小爷,诗诗这样的姑娘,一百个,一千个张员外加在一起也不行!

但也不能惹恼了他,毕竟是老客人了。

便对吴强说道,“还不快把婷婷给我拉走,诗诗姑娘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回头再惹恼了她,我可帮不了你。”说着不停地跟吴强挤着眼睛。

又对碧落说,“你放心吧,婷婷回去就让她睡觉了,保证什么事也没有。”

吴强心领神会,“对对!张员外,您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张员外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他肯定不回去了,看着碧落一眼,那个婷婷一下就变成了没发育的鸡雏一般了。他宁可钱打了水漂也不回去了。

碧落也放心了,毕竟也不可能把婷婷永远藏在身后,便闪了一下,让吴强带着婷婷走了。

那个张员外果然没有跟过去。

春妈妈见张员外的眼睛一直在碧落身上看来看去,有些不放心,忙对碧落说,“诗诗姑娘,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刚才的事你别生气,明儿我一定责罚吴强给姑娘出气!”又对小玉说,“好生照顾好姑娘,有一点不好剥了你的皮!”

说罢使眼色让小玉快把碧落的房门关上,把一脸色迷迷的张员外隔在了门外,方才偷偷松了口气。

碧落在门内,并没有离开,而是侧耳听着门外的对话。

只听张员外说,“春妈妈呀,刚才这位诗诗姑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春妈妈,“是新来的。”

“你既有这样的姑娘,怎么还让我花钱去梳弄那个小东西?”

春妈妈奇怪道,“婷婷也是你预先看过了呀,你不是很满意吗?”

“那是没和诗诗姑娘比较啊。”张员外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春妈妈,你不厚道啊,把这么个尤物藏起来,是怕我不舍得花钱吗?开个价吧。”

春妈妈说,“怎么会呢,谁不知您财大气粗,对姑娘们一向花钱畅快,只是……”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梳弄是什么意思 “只是什么?你别想找借口来蒙我。”张员外的口气已经不满意了。

“我怎么敢蒙您呢?”春妈妈讨好的笑,“只是这位诗诗姑娘是新来的,还没有调教呢,性子野的很,刚才就把吴强给打了,下手还挺重呢!”

“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正以后梳弄诗诗姑娘这事就交给我了,你说个时间,开个价格吧!”

春妈妈心里,“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个德行,刚才能让你看看诗诗,都是客气的了,还梳弄?你怎么不去死!”

碧落在门内听不懂了。梳弄?什么意思?

受着程子安的影响,她自幼读的书不少,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想想刚才他也说什么梳弄婷婷的话,婷婷那么个形容,难道是,那个意思?

又听见春妈妈的声音,“这个时间可说不准。”

“你还是要蒙我!”张员外火了,看来他打定主意要定了碧落。

“不是不是,”春妈妈微微压低了声音,“这位诗诗姑娘脾气很刚烈的,而且还学过武,没有调教好就硬来恐怕要出事的。刚才那个婷婷就把您给咬成这样,这诗诗姑娘可比她烈多了,我这也是为您考虑。”

“会武?会武她早就跑了!哪个姑娘甘心待在你这种地方!”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春妈妈被张员外问住了,“可能她的武功只是些花拳绣腿吧?”

“那怕什么?这样岂不是更带劲!哎呦,这手还真痛啊!”

春妈妈趁机说,“您瞧瞧您的手,我看今天您要么去婷婷那儿,要么,呵呵,就先回家休息休息吧,您说呢?”

她已经开始委婉地逐客了。

看来张员外的手确实疼得不轻,“婷婷那我是不会去了,那小东西没眼看!我还是先回去吧!”

春妈妈,“好好,平儿,陪我一起送客!”

“等等,什么时候诗诗姑娘调教好了,马上告诉我,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那是自然的。”春妈妈声音里透着欢喜,她只想快点让这个肥胖的家伙从眼前消失。

门外响起了他们脚步声,很快又恢复了清净。

碧落因为婷婷站了好半天,又说了不少话,刚才又屏着呼吸听了一会门外的对话,现在也觉得累了,便躺回了床上。

小玉很懂事的过来帮她盖了被子,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小玉还有些兴奋,问道,“诗诗姑娘,您真的会武功吗?”

碧落转头看她,“你看我像吗?”

小玉说,“看姑娘的外表不像,但刚才姑娘却很像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呵呵,对了,你认识婷婷吗?”

小玉回答,“听说是跟姑娘您同一天买,哦,来的。”

买这个字很敏感,小玉及时意识到了。但也说出了口,有些忐忑地看了碧落一眼,见她也并未介意这才放心了。

“跟我同一天来的?为什么她今晚没能像我这样好好休息,却要被人欺负?”

小玉说,“婷婷那个才是进了凝香院的常规过程,而姑娘您的,是特殊的情况。”

“他们刚才在门外说的那个梳弄,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慈悲心有点泛滥 小玉面露一丝不自然的神情,道,“凡是新来的姑娘,都要经过一番调教,调教的第一步,就是……”

“就是什么?”她说的不流畅,碧落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小玉脸色通红,“就是先找人破了她们的身,让她们心理上的那道防线被摧毁,以后才能接客赚钱。因为不再是处子之身后,头发就要从辫子改为发髻,所以叫梳弄。”

果然张员外是花钱来买婷婷的初夜。

眼前又出现婷婷刚才那双惊恐无依的眼神,这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次要不要把婷婷也带走呢?”

不知不觉嘟囔了出来。

“姑娘在说什么?您要把婷婷带走?”小玉听见了问。

“哦,我是在说,如果能把婷婷救出去就好了,唉对了小玉,如果以后有人赎我出去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当然了,可是,小玉的身子……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赎我呢?”小玉很忧伤。

“如果你的身子能够恢复得跟别的女孩子一样呢?”碧落问。

“那怎么可能呢?当年春妈妈发现我跟别人不一样后,前后请了不少郎中来为我治疗,结果都说我是个先天真石女,根本治不了。”

碧落一笑,“你别太悲观,什么事都不一定的。”

小玉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姑娘只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你,其实,我也是会帮人治病的,而且专治一些疑难杂症。”碧落故做神秘地说。

“啊?”小玉当真了,“您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自己会治病?”

“失忆嘛,有的人是脑子全部失忆,有的人是部分失忆,我就是部分失忆。”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玉信了,“可是,我这样子的情况,真的能治吗?当年那么多郎中都说没办法呢。”

“他们都是些平庸之辈,当然没办法了,我则不同了,我有很多仙药。”碧落小声说,因为前世就深知小玉,所以自然完全信任她,才说了真话。

谁知小玉这回不信了,“姑娘,一听您就是在安慰我,哪有什么仙药啊,那都是话本子里编出来的故事。”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碧落笑笑。

这一夜,婷婷因为碧落的临时搭救,总算是有惊无险,也安全地睡了一觉。

碧落就睡不着了,几次翻身眼前都是婷婷那双惊恐无依的眼睛。

“小夭,你说要不要想个办法把婷婷救出去啊?”碧落喊醒了小夭问。

小夭睡着迷迷糊糊地飞到主子枕边,“主子,这凝香院里常常有新来的姑娘,难道您还个个救啊?您还真把自己当菩萨了?”

“但今天见了婷婷那个样子,我总是忘不了,这不也算是我跟她的缘份吗?”

小夭半闭着眼,“您的慈悲心可有点泛滥啊。”

“她比小玉年纪还轻呢,多可怜啊,如果我不救她出去,以后的日子她可就深陷火炕了……唉,你先别睡啊……”碧落推推小夭。

小夭躺在主子枕头边上,翻了个身,“明儿再说吧。”

明儿再说?那怎么行呢?这种地方,最是容易夜长梦多的,谁知道明天婷婷的梳弄会不会被卖给别人啊?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怎么是您呀 小夭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其实也是不太支持的意思,所以,听也不好好听就睡去了。

当然了,为了表达她的反对,她也可以装睡。

假如让她现在去教训谁,她立马就会来精神。

碧落看了看小夭,又用手指碰了碰她,她一动不动。

算了,还是自己想吧。

半个时辰后,碧落决定了,救!

上天让自己重生又成为一个灵修者,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自利,见死不救啊?

决定了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碧落决定先去看看婷婷,看她是什么原因被卖到这里的。

一个人,悄悄找到了昨夜婷婷跑出来的那间屋子,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赵妈给别的姑娘送饭出来,便打听婷婷去哪儿了?

赵妈说,这间屋子是专门梳弄新的姑娘用的,平时并不住人。

又告诉了碧落婷婷的住处。

这时候小玉也找来了,拉着碧落,劝她不要多管闲事。

“难道你看婷婷不可怜吗?”碧落问。

“可怜,但凡是进了这里的姑娘,都往往有个杂乱的背景,姑娘您不一定能应付得了。”小玉说。

“那可不一定。”碧落说着就往婷婷的住处走,小玉劝不住,也只好在后面谨慎地跟着。

是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面除了婷婷,还有另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也住在那里。

一见门被推开了,都面露惊慌,不敢出声。

看来都是新来的姑娘,果然比自己的居住条件差得不是一点两点。碧落想。

婷婷看清了是碧落,一下子跑过来,“诗诗姑娘,怎么是你呀?”

又跟另两个姑娘介绍说,“这位就是昨晚救我的诗诗姑娘。”

碧落关上房门,屋子里顿时就黑了起来,皱了皱眉,“大白天的,也这么黑啊?连个窗都没有?”

婷婷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三个人同住,听说在新来的姑娘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然后找来油灯点上,屋子里这才亮了一些。

碧落问,“你是怎么来的凝香院啊?你爹娘呢?”

这一问,令刚才见了碧落还高兴的婷婷瞬间哭了起来,把自己的身世讲了一番。

原来婷婷的娘前几年死了,爹后来又娶了新人,但奈何这个新人无论如何也容不下婷婷,整日寻事与婷婷爹打闹,没办法,婷婷爹就把婷婷送到舅舅家。

说也来是命苦得很,这个舅舅是个赌徒,一次豪赌中把家中所有的钱都输了个精光,连锅都揭不开了,他看着已经出落成少女的婷婷打起坏主意,没多久就把她卖进了凝香院。

碧落听得连连唏嘘,心中说,“小夭啊小夭,你看看,这种情况,我能不管吗?”

小夭听了也觉得婷婷甚是可怜,说,“主子,那我就找易仁他们过来,把婷婷赎出去吧。”

“好!”

于是又问婷婷,“如果现在有人把你赎出去,还你自由的话,你愿意吗?”

“那当然愿意了!”婷婷说,“可是,现在我们三个整天都被关在这里,去哪儿能遇见这样的好心人呢?既能赎我,又能还我自由?”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小玉幸福地低下头 “这个不是难事,只是你出去以后有地方去吗?”

婷婷想了想,很为难地摇头,“没有,家中回不去,舅舅家更是,如果回去了,搞不好哪天又给我卖进别的妓院了。”

“那可怎么办啊?”碧落一时还真有点犯愁,让易仁他们来赎她容易,可是之后让她去哪儿呢?

她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如果没个安全的去处的,在这世间游荡还真不行。

正愣神间,另两个女孩听见婷婷和碧落的谈话,也一起过来了,双双跪在碧落脚边。

碧落吓一跳,“你们这是干什么?”

“诗诗姑娘,求您也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我们两个只要能赎出身去,就都可以回家,当时都是因为家中实在没钱了才被爹娘不得已托人介绍去大户人家当丫头,没想到却让人骗了,给卖进了这种地方,我们俩个的爹娘都不知道我们在妓院呢,如果知道了,还怎么活啊,呜呜呜……求诗诗姑娘救命啊!”

“小夭……”碧落心中喊了一声。

“一起赎,我一会儿就去联系易仁!”小夭知道主子的脾气,这次不等她说自己就先同意了,反正这两个姑娘有家可归,只不过是花点银子而已。

主子的卖身钱还有好多呢。

呃……

“你们快起来,我帮你们就是了。”碧落答应下来了。

两个姑娘又磕了头,方才喜笑颜开地起来了。

“诗诗姑娘,您怎么自己不想办法出去呢?我听说,您是我和一天来的,也是被人喂了迷药卖进来的。”婷婷奇怪地问。

碧落想了想,“我嘛,暂时不走自然是我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找人。”

“找人?那找到了吗?”婷婷问。

“嗯,找到了。”碧落笑着望了一眼小玉,小玉幸福地低下头,自从她知道诗诗姑娘会武功又会算命之后,总觉在诗诗姑娘身边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小玉?”婷婷问。

“是啊。”

“你们以前,认识?”婷婷觉得有些听不懂了。

“呃,不认识,是我一直想找个贴心的丫头。”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啊?”

碧落压低声音,“我以前找人算过,说对我忠心的丫头就在这里,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婷婷有些羡慕地望了一眼小玉,又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呢?”

“这个嘛,不急,赎我的人还没出现呢。”碧落轻松地说。

“这个也是算出来的?”

“是的。”

“那您以后出去了会带着小玉吗?”婷婷问。

“当然了,以后无论我去哪里去会带着她的,除非她不愿意跟着我了。”碧落说。

小玉连忙说,“小玉今生今世都跟着诗诗姑娘。”

“嗯嗯,好。”碧落笑着拍了拍小玉的手。

“扑通!”

婷婷也跪了下来,“诗诗姑娘,您能不能也把我带在身边?让我也做您的丫头啊?婷婷也一定会忠心于您的!”

“这个,这个怎么说?我有一个小玉就够了啊。”碧落被她跪得毫无准备。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春妈妈笑开了花 “小玉实在无路可走了!诗诗姑娘,昨天晚上您也看到了,不出几日,小玉恐怕还会再被……那小玉就不活了!”小玉哭着求碧落。

“这个……”碧落有点犹豫,“你先起来再说嘛。”

“诗诗姑娘如果不答应,小玉就不起来了。”

“你……”

小夭在婷婷身边飞了一圈,“主子,您不要答应她,她虽可怜,我看她可不如小玉看着顺眼。”

“什么顺眼不顺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以貌取人啊?”碧落有些生气。

“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她的眼神当中,我看着总有点不舒服。”小夭解释说。

“你就是嫌麻烦,不肯帮她。”碧落说,“她又惊又怕又可怜,看着能舒服吗?”

小夭,“不是主子……”

“什么是不是的……”

小夭不说,碧落还在犹豫,小夭一提醒,反而让她决定收下婷婷了,“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婷婷满脸欣喜,“真的!”

小玉说,“诗诗姑娘还会骗你吗?还不快点谢过。”

“谢谢姑娘!”婷婷磕着头。

小夭有些绝望,“主子呀……您怎么还这么逆反啊!”

“你给我闭嘴。”

……

碧落离开了婷婷几个人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正见春妈妈在里面焦急地等着呢。

一见碧落马上站起来,“哎哟我说诗诗啊,你这是去哪儿了,让妈妈我好等啊。”

“这里太闷,走动走动。”碧落答,同时脑子里在想着怎么把婷婷也要过来的事情。

“诗诗啊,我来是想跟你说说……”

“对了,春妈妈,您不是说要帮我找学习歌舞的老师吗?什么时候找啊?”碧落问道。

“哎哟,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啊。”春妈妈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您得给我请洛城里最好的歌舞老师,要不我可以不学。”

“那当然那当然,这个你就放心吧。”

“还有,再给我找位琴师来,琴我也想学。”

“好嘞!”

诗诗这么主动,春妈妈是万万没想到的,想都不想,就全部答应了下来。

“我这就去命人去办。”春妈妈开心就要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春妈妈站住了。

碧落想了想,靠近春妈妈耳边,“妈妈,我听说有一种老师,专门教女子媚术的,你能找得吗?”

春妈妈眼睛一亮,“那还用说吗?我是什么人啊,当然找得到了,姑娘你是想?”

“我想一同学来。”碧落说。

学媚术,既使碧落不说,春妈妈早晚也会找机会说的,但是只怕今天一起说了诗诗接受不了,没想到她自己主动就要学了。

春妈妈激动得一把抱住碧落,“我的好女儿哦,妈妈我当时真是有眼光啊,别说三百两,就是再花三百两都值!”

肯定值啊,春妈妈预想着诗诗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这要是再学会了歌舞媚术的话,那全洛城的爷们,都没跑了吧。

哈哈哈。

碧落从春妈妈怀里挣开来,撇了撇嘴,“可是我并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妓院里的学业 “为何啊?可是小玉今天服侍的不周?还是赵妈送的饭菜不可口?还是?反正不管是什么,你只管说,妈妈一定为你做主!看我不打死她们!”

春妈妈发狠地说,自从上次小爷看上了诗诗,春妈妈就在心里把诗诗又高看了一层,现在诗诗这么贴心主动,差不多真成了她的心头肉了,她怎么能舍得让她不开心呢。

“她们服侍得还好,只不过,只有一个小玉照顾我,不太方便。”碧落说。

“不方便?诗诗呀,你现在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一个小玉,还不够吗?”春妈妈问。

“可是我就要忙起来了呀?我是要歌舞媚术琴技一同学的,光一个小玉怎么够用呢?”

“哦,这倒也是。”

凝香院有史以来,还从没有过这么努力学习的姑娘呢。

“这个好说,我再给你派来一个丫头便是。”春妈妈笑着说。

“我要婷婷!”碧落直接说道。

“婷婷?哪个婷婷?”春妈妈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就是昨晚跑来的婷婷。”

“她?”春妈妈摇摇头,“她是新来的,一天都没调教呢,性子野,不行不行。”

“妈妈你不舍得?”碧落继续撇着嘴。

“哎呀,不是我不舍得,别说一个婷婷,就是十个婷婷我也舍得,是我不放心她来服侍你,那丫头,别看她年纪不大,鬼主意可不少,要不昨晚她能专门拉住你不放吗?”春妈妈说。

小夭飞过来,“主子,您看,我就是这个意思。”

“春妈妈!”碧落说,“我看她挺好的,再说了,您忘了我可是会两子的,她若不好,我就随时调教了。”

“这个……”

“您不同意我就什么都不学了!”

“哎呀,好好好,同意同意,就让她先来干着吧,万一不好用的话,随时换人就是了。”

碧落这才笑了一笑。

春妈妈心里也松了一松,又嘱咐小玉道,“婷婷是新来的,你要多留个心眼儿,有哪里不好的第一时间来跟我禀报,服侍不好诗诗姑娘,我连你一起打。”

小玉连连点头答应了。

春妈妈这才离开了。

一转眼,已是中午了。

这一上午,办了三件事。

帮了两个姑娘,虽说还只是在答应阶段,但是对于碧落来说,这根本没什么难的。

救了婷婷。

也安排好了自己的学业。

话说这个学业,竟是在妓院里完成的。

陆羽墨呀陆羽墨,我这可是专门为你而学的呀。

春妈妈满意地走了。

碧落吃了午饭,借口午睡,让小玉去自己的小阁子里休息了。

叫过来小夭,让她跟易仁他们商量尽快来凝香院来赎人。

易仁的回复是和易义去别城进布料了,铺子里只有易礼一个人守着。

易礼这个人吧,虽说忠心没的说,但毕竟活跃得过头常常难以自控,没有大哥二哥带着,还真让人不太放心。

于是,小夭和易仁商量了,易仁第二天晚上回洛城,第三天一早就马上来凝香院赎人。

免得夜长梦多。

谁知道事情就发生在第二天晚上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今儿爷高兴 为新来的姑娘梳弄,总是一些有钱人的隐癖,凝香院一下新来了小玉等三个姑娘,就如飘香的美酒一般,时时撩着人。

当然了,对于碧落这个新人,春妈妈一直是深藏不露的。

洛城里最大的一家银铺的老板,钱老板,听说了凝香院新来了三个姑娘,趁着自己夫人回娘家的时候,偷偷地跑来了。

他是这里的常客,又有钱,春妈妈自然满脸春风地迎着他。

钱老板跟春妈妈耳语了几句,春妈妈自然答应了。

于是就亲自带着钱老板上楼去选姑娘。

本来碧落的意思是,婷婷她自己调教就行了,但春妈妈总怕她心软下不去手,又担心婷婷万一没经验照顾不好自己的掌上明珠诗诗怎么办?所以让婷婷去找专门调教丫头的人那里去受教两天,学学做丫头的规矩。

碧落想,再怎么样也不差这两天,而且春妈妈已经答应把婷婷给自己了,也就同意了。

钱老板上楼的时候,正巧婷婷受教完毕回房间,正和另两个姑娘说话呢。

钱老板一眼就看中了婷婷,在门外跟春妈商量要人。

春妈,“要不您再换一个呢?这个是我们这里的丫头,不是姑娘。”

钱老板不可思议的脸问道,“春妈妈,这么好看的女孩您用来做丫头?大材小用了吧?”

春妈挺为难,“这里头有点别的事。”

“什么事也不行,今天我的事就是最大事,我就看上她了,你看着办吧。”钱老板仗着有钱来横的了。

春妈妈,“要不你再看看另两个姑娘呢?也有些姿色的。”

钱老板一瞪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洛城只你这一家啊?我来是给你面子!好,你舍不得她,我走就是了。”

说罢转身要下楼去。

春妈妈急忙拦住,这个大主顾可不能丢啊。

“钱老板,钱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没什么话好说,就她了,你说行,我就留下,付钱,你说不行,咱们以后只当谁也不认识谁。”钱老板说从怀里掏出一张钱票,在春妈妈眼前晃了晃。

春妈眼晕了,她就看不得这东西。

心里一合计,诗诗说要婷婷,那是她除小玉这里的姑娘她只见过婷婷,(春妈不知道碧落已去过了婷婷的住处。)自己何不给她换个看着更乖巧的姑娘小蝶呢?

诗诗就是想再多要个丫头,她一看见小蝶保管喜欢,一喜欢也就不一定非是婷婷不可了。

钱老板可是得罪不起的。

就这么打定了主意,春妈妈说,“好!就依您!”

钱老板把银票往春妈手中一塞,“今儿爷高兴,不用找了!”

春妈飞快地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据,惊喜不已,“钱老板就是财大气粗,您先去楼下喝点茶,我让人安排一下,马上就请您过来。”

“好!”钱老板开心地下楼了。

刚才看见春妈和一个穿着锦袍的老男人在门口说着话,不停地往里瞄着,婷婷就觉得有点不好,果然老男人走了后,春妈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春妈招手让婷婷出去说话,她还不想让那两个姑娘知道,否则,她们一时害怕先咬舌自尽了也有可能做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又一间小黑屋 婷婷走了出去,春妈很警惕地关上了门,两个人在门外,春妈妈说,“婷婷,你跟我来!”

说着就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春妈不敢带她去上一间屋子,怕她知道是什么事不肯去。

但是婷婷心思多,根据刚才那个老男人在门口看她的眼神,她就猜出一二了,跟上次那个胖男人一样。

婷婷,“妈妈,不是说让我去服侍诗诗姑娘吗?”

春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是我求诗诗姑娘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诗诗她会突然提这个要求呢。

春妈妈看了一眼婷婷,觉得她主意的确是多,居然敢背地里救诗诗姑娘做她的丫头!这样的人,果真不能用来服侍诗诗。

但是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春妈一笑,“原来是这样啊,正好我也正想给诗诗再添了一个伶俐点的丫头呢。”

“那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婷婷警觉地问。

“给你单独安排了间屋子,带你去看看。”春妈笑着说。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间屋前,打开门,里面依旧是没有窗子,春妈点了一支小灯,照亮了屋子的形态。

婷婷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跟上次差点被欺负的屋子格局一样,都是很狭小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只熏香炉。

没有窗子,门外的把手上,还挂着一把随时都能锁上的大锁。

“婷婷啊,你现在就在这儿睡一觉吧,睡醒了,你就直接去诗诗那里就行了。”春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刚才上楼时特意拿的催情迷香。

有了上次婷婷那件事,还是小心一些吧。

本来催情迷香这东西是遇到新来的脾气倔强的姑娘梳弄不成功时再用的,但这次,春妈决定不管钱老板选了谁都要用,钱老板不比别人,是万万不能出岔子的。

春妈妈把香在灯上点燃了,插进熏香炉里,对婷婷说,“这屋子久不住人了,有股子霉味,给你熏熏香啊。”

然后看着婷婷顺从地躺在床上,才吹灭了灯出去了。

这迷香很厉害,只要人闻上半盏茶的功夫就忘失自我了。所以春妈妈看见婷婷已经睡下了,也就没有再从外面锁门,马上就下楼去叫钱老板了。

估计钱老板来的时候,婷婷的迷香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

春妈妈一走,婷婷就从床上坐起来了,这里面跟上次的一样,十有八九是刚才那个男人看上了自己。

婷婷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十分怀疑地看了一眼刚才春妈燃的香,马上出去了。

在外面深呼吸了两大口,总算是头脑清醒了一些,果然这香也有问题。

婷婷赶紧往诗诗姑娘的房里走,她只想着再次找诗诗姑娘来保护自己。

可是快到房门口时,她停下了。

就算这次诗诗姑娘再次救了自己,也不能保证还有下次,而且刚才看那个男人的脸色可是十分不好惹,刚才春妈跟他说话时明显得低三下四陪着笑脸。

这样的人,可能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就此逃开的。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要不小蝶你去吧 怎么办?

搞不好他们还会多派几个人来把自己从诗诗姑娘这里抢走。

诗诗姑娘虽说上次打了吴强,但那个吴强明显对诗诗姑娘也很着迷,所以一来没防备,二来也没还手,所以,并不能代表诗诗她真的就有多么高的武功。

如果真有,她自己早就出去了,还会一直在这里待着?

哪个姑娘心甘情愿做窑姐儿啊?

婷婷想起春妈一会儿带那个男人再上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已经空了的房间,一定会整层楼的找自己,不出片刻自己定然会再次被抓回小黑屋里去。

不行,小黑屋里,不能空着。

即然灯已经吹灭了,而且还有一支迷香……

婷婷脑子里突然跳出个想法,转身又往回走。

正巧小玉从小阁子里出来要上茅房,看见了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是婷婷吗?”

婷婷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加快脚步继续往回走了。

小蝶正和春兰说着话,忽见婷婷又回来了。

“婷婷姐,刚才春妈妈带你去哪儿了?”小蝶问。

婷婷看了一眼小蝶和春兰,觉得小蝶的身材跟自己的更相似一些。

“哦,春妈妈给我找了间屋子,让我先住着。”婷婷说。

“春妈妈对你这么好啊?”小蝶还有些羡慕地说。

“可能是诗诗姑娘专门跟春妈妈提的吧。”

“哇,诗诗姑娘人真好。”小蝶和春兰一起说。

婷婷有些皱眉,“可是,你知道,我就要去服侍诗诗姑娘了,我也没做过丫头,说实话心里还是很紧张的,虽然这两天一直在学习,但毕竟时间太短了,所以,我想今晚住到小玉的小阁子里,跟她多讨教讨教。”

小蝶点着头,“嗯,这样也好,诗诗姑娘对你那么好,你是应该好好跟小玉多学学,以后才能更好的照顾诗诗姑娘。”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一走,那个屋子就空着了,怪可惜的,里面挺安静的,春妈妈又特意给我燃了支熏香,应该还挺名贵的,味道很好闻呢。”婷婷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小蝶的眼睛。

春兰比她们俩要年长个两三岁,说道,“也没什么可惜的,你就去小玉那儿就行了。”

婷婷看了看小蝶,“要不小蝶那间屋子你去住吧,反正我也用不上,省得你跟春兰姐挤在一间房里睡不好觉。”

小蝶有点活心,“可以吗?春妈妈知道了不会骂我吧?”

“不会的,反正诗诗姑娘答应你很快就找人来赎你了,春妈妈就算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婷婷劝着她。

“唔,也是啊。”小蝶很单纯,觉得婷婷说的有道理,回头看了看春兰,“春兰姐,你说呢?”

春兰看着婷婷的表情,总觉她有点奇怪,而且刚才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她正好从门缝中也看见了,可是又不好直说,“小蝶,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吧,既然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我们俩多在一处待待也挺好的,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呢。”

“唔,也对啊。”小蝶完全没有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别喊,我是婷婷 婷婷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知道小蝶有个好奇的毛病,便说,“春兰说的也对,那小蝶你就别去了,我只是觉得那支名贵的熏香太可惜了,那味道,我还真的从来没闻过。”

小蝶眼睛亮了,“好闻吗?”

“当然了,形容不出来的那种味道。”

“哎呀,那我还是去吧。”小蝶说。

“要去就快点吧,我正好也要去小玉那儿呢,我顺便带你过去。”婷婷说着从自己的床上抓起自己的外衣就往外走。

她得抓紧了,刚才跟小蝶说话这功夫,她很担心春妈妈是不是已经带着那个男人已经过去了。

但又想,既然整个漫长的走廊都静悄悄的,就说明他们还没去,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儿了。

当然了,如果果真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那个屋子确实是春妈妈单独分给自己的就更好了,小蝶也安全了。

不过现在,在不确定到底是何用意的情况下,为了保全自己,也只好牺牲小蝶了。

反正是她最后要去的,也不是自己强拉她去的。

其实,按正常速度来说,春妈妈早已会带着钱老板过去了。

但是春妈妈下楼的时候,却没见到他人。

一问陪着吃茶的丫头才知道,钱老板晚上在家里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拉肚子了,这会儿正去了茅房。

春妈妈就只好等着,更是庆幸自己及时燃了迷香才下来的。

现在婷婷那丫头,估计正浑身发热,急不可耐呢吧。

婷婷很快把小蝶带去了那间屋子,没有开灯,直接把小蝶带到床边,“小蝶,你就在这儿好好睡吧,怎么样,这个床比之前那个软得多吧。”

小蝶坐上去晃了晃,“嗯嗯,真软。”

又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是很香呢。”

“嗯,那我就先过去了,我帮你把门关好吧。”婷婷知道现在这屋子里的迷香浓度已经很高了,又怕撞见春妈妈,安顿好小蝶就马上出去了。

关门的那一瞬间,听见小蝶在里面甜甜的说了声,“婷婷,谢谢你!”

婷婷“嗯”了声,马上就跑去小玉那里了。

她不能再回原来的屋子了,否则老男人万一发现小黑屋里换人了,一定会去抓自己的,她得先在小玉这里躲躲。

这件事情,有点缺德,可她觉得身不由己。

看来以后还是得找机会逃出去,这地方,当丫头也不成!

小玉刚要睡觉,突然觉得有人推开了她的小阁子门,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进来,还带进一阵寒风。

“谁!”小玉吓一跳,喊了一声。

“嘘,别喊,我是婷婷。”

“婷婷,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唉,刚才那个背影是你吗?我喊你怎么没反应呢?”

“刚才?”婷婷脑子转了一下,她得做出这是自己刚出房门的假象,“我刚过来呀,刚才你可能看错了吧。”

“哦,可能吧,不过那个身影还真像你呢,而且衣服都一样。”小玉睡意朦胧地说,“这么晚你干什么来了?”

“这不是以后我也要跟你一起服侍诗诗姑娘吗?我也没有经验,想来跟你取取经呢。”婷婷说。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钱老板离开时挺满意的 “这个呀,很简单呀,用心去做姑娘吩咐的事就行了。”小玉说。

婷婷,“哦,是这样啊,那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想先习惯习惯。”

“好啊,你不嫌挤的话行啊。”

婷婷和小玉挤在了一起,小玉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婷婷躺在旁边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良久,良久,没有声音。

渐渐婷婷也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突然一阵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凝香院。

婷婷听出来了,那是失了真的小蝶的哭喊声。

小玉一个机灵从睡梦中惊醒,摇摇身边婷婷,“婷婷,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婷婷假装刚刚醒,“什么声音?没听到啊!”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小玉说,“可能是听错了吧。”

然而她并没有听错,因为很快就传来了更加撕心裂肺惊心动魄的声音。

没一会儿,就听到春兰的喊声,“小蝶!你在哪儿啊?”

原来小蝶把春兰也喊醒了,她听出是小蝶,慌忙跑出屋子,却不知道小蝶昨晚到底住的哪里。

“好像是春兰的声音啊?她在喊小蝶!”小玉说,“你听,那个哭声果然是小蝶的!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吧。”

婷婷心里十分害怕,听小蝶这个喊的形容,果然是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我不敢……”婷婷说。

“怕什么呀!走吧,咱俩一起去。”

春兰终于寻着声音,挨个门的找到了小蝶,一推门,屋里黑得不见五指,她摸索着点上灯,一眼便瞧见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小蝶,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咬痕。

春兰瞬间明白了,“小蝶,这是怎么回事?”

小蝶,“春兰姐,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来了没一会就睡过去了,后来,有个男人把我给……呜呜呜!”

“那你昨晚上怎么不喊呢?我好过来帮你打跑他呀!”春兰急着问。

“我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我,我,我不活了!”

小蝶大声地哭喊着,但没一个人过来,这种事情,在凝香院里并不新鲜,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把被子拉上一些捂住耳朵继续睡而已。

可是小蝶哭喊的声音太大了,惊动了春妈妈。

春妈妈听着也好生奇怪,按理说哭的应该是婷婷,怎么声音却是小蝶的呢?

昨天她等到钱老板从茅房回来后,给他吃了点迷香的解药就带他上楼了,把他送进去自己就离开了。

等到后半夜,钱老板离开时还挺满意,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难道是在自己最初离开后,钱老板又回去之间,换人了?

而钱老板后来也没开灯,所以并看不清是谁?

极有这个可能。

春妈妈带着平儿,马上过去了。

春兰正一边安慰小蝶,一边陪着抹眼泪呢。

“平儿,去把灯点上。”春妈妈吩咐。

平儿点了灯,春妈妈看清了,果然床上哭的是小蝶。

春妈妈一皱眉头,“小蝶?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蝶一边哭着一边把昨晚的事情讲了。

春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婷婷,竟然半道把小蝶给换过来了!

同时,站在后面的静静听着的,还有碧落,以及碧落身后的小玉和婷婷。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女人总有这么一回 碧落根据小蝶的哭诉,也略猜到了几分,回头看了一眼婷婷,目光中没有任何表情,“你不想过去把事情说说清楚吗?”

碧落一声问话,把春妈妈的注意力也牵来了,“婷婷,你怎么回事?昨天的事情,是你让小蝶过来住的?”

婷婷惊慌失措,这个倒是真的,“啊?我也不知道小蝶这是怎么了,昨天我是想着自己跟小玉姐多学点东西就住在小玉那去了,又觉得妈妈您给我的那间屋子空着可惜,就问小蝶住不住,我也没强制让她去,也是她自己自愿的呀。”

春妈妈,“小蝶,你为什么想要住过来?”

小蝶抽泣,“婷婷说,您给她用了上好的熏香,特别特别香,我就很好奇,可是,谁知道……呜呜呜……”

春妈妈看了婷婷一眼,婷婷反倒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春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小蝶她?”

本来昨晚陪钱老板的到底是小蝶还是婷婷,对于春妈来说都一样。

反正钱老板没发现就是万幸。

但婷婷这事做的,让春妈心里有些寒毛直竖。

她才十一岁,就有这个心机,真是可怕啊!

小夭飞过来,“主子,我说什么来着,您看看吧。”

碧落淡淡地对小玉说,“我们回去吧。”

小玉扶着碧落走,婷婷连忙去扶碧落的另一支胳膊,碧落一甩,“你先回去吧!”

“回,回哪儿去?”婷婷问。

“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不是说今天就让我来服侍您吗?”婷婷不敢再回去了,她看春兰那双眼睛好像要咬她一样。

“再说吧。”碧落头也没回地说。

“诗诗姑娘,您不能,我……”婷婷想要追上去问,却感觉凭空被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把,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这个瞬间,碧落和小玉就已经走远了。

“春妈妈,不是说好了的吗?”婷婷不甘心,喊了一声春妈妈,想让她帮自己再说说情。

谁知春妈的眼色比春兰更寒厉,“诗诗姑娘不要你,我有什么办法?你自己不是挺有主意的吗?”

说着过去跟小蝶说,“小蝶,你也别哭了,女人总归有这么一回,谁让你命不好进了这个地方呢?这事儿呢,虽然是个误会,我也不会让你白受一次罪的,我看你也是个老实单纯的孩子,要不然明儿等诗诗姑娘心情好了,我再亲自说一次,让你给她做丫头行不行?”

“不,不!”小蝶哭着,春妈妈还不知道,诗诗已经答应把她和春兰都赎出去了,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脸再回家啊?

就是爹娘不嫌弃,以后还会有谁能娶自己啊。

想到这里又是一通嚎啕。

春妈妈不明白了,“怎么,你还不愿意去做丫头?难道你还真想在这里做我的女儿?”

做她的女儿,就是接客的意思。

“不,不!”小蝶依旧这么哭喊着,已然是已伤心得糊涂了。

春妈妈在她头上摸了一把,“我看你也是有点蒙了,今儿先歇着吧,明儿我再带你去诗诗姑娘那里去。”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你当老娘我傻啊 婷婷一听急了,原本说好自己是没有去处才去诗诗姑娘那里做丫头的,现在诗诗不要自己了,春妈妈又要把小蝶送过去,那自己怎么办?

难道再回去和春兰住,然后等着以后的某一天,把昨天躲过去的事再来一遍?

那么以后,可就真是春妈妈的女儿了。

婷婷倒吸一口冷气,觉自己昨晚上是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以为自己躲到小玉那里就有了一个攻不破的理由,谁知道诗诗姑娘和春妈妈以及春兰,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只有小蝶和小玉看不明白,但那有什么用啊!

既然一不小心玩坏了,索性谁也别想好过。

“春妈妈!”婷婷喊了一声正要离开的春妈。

“怎么了?”春妈语气中有点嫌弃。

婷婷挺了挺小胸脯,说道,“小蝶她不愿意做诗诗姑娘的丫头也不做愿意做您的女儿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你知道?”春妈妈问。

春兰的眼里有一道刀子一样的光,射到了婷婷脸上,婷婷没敢去看她。

“因为前几天诗诗姑娘答应了,要找人帮忙把春兰和小蝶都赎出去!”婷婷说。

春兰一激动,“你胡说,诗诗姑娘几时说的!”

“我没胡说,就是答应让我做她的丫头那天说的!你们现在别不敢承认!”既然春兰也看穿了自己,而诗诗姑娘也不要自己了,婷婷也就干脆撕破脸了。

“你!”春兰咬了咬嘴唇,挤出一句话,“想不到你竟这样歹毒!”

“我没有!”婷婷死不承认。

“好了,别吵了!”春妈烦了,问婷婷道,“你说诗诗姑娘说要找人把春兰和小蝶都赎出去?”

“嗯嗯!”婷婷忙不迭点着头。

“你亲耳听到的?”

“是的!”

“啪!”春妈一巴掌甩在婷婷的脸上,她早就想扇她了,“诗诗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能找人来赎她们?你当老娘我是小蝶那个傻丫头呢?”

婷婷被打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也顾不得捂脸,急忙说,“春妈妈,我真的没骗你!不信您等着看!”

“好啊,那我就等着看,如果没人来赎她们怎么办?”

“那婷婷马上就听您的,您让我什么时候接客都行!”

“好啊!”春妈妈一声冷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可是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婷婷问。

“还能怎么办?就让她们被赎出去好了,只要钱给到价,谁来赎谁我都放人!”

“啊?”婷婷一下子失望,这算打的什么赌啊,“可是我……”

“你什么你?你已经说得太多了,我就讨厌话多心思多的姑娘,如果你的小脸不想再挨一记巴掌,马上就把嘴闭上滚回屋子里去!”春妈妈越说声越大,后一句几乎直接骂上了。

春妈妈,“平儿,我们走!”

“诶!”平儿瞪了一眼婷婷后,扶着春妈下楼去了。

春兰也扶着小蝶往回走,小蝶死盯着婷婷,“真是你故意骗的我?”

婷婷没有回答小蝶,她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只是闷着头也往原来三人同住的屋子里走,春兰回身用力推开她,“你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你走开!”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这姑娘可真够倒霉的了 “那也是我的屋子呀,我不住那儿我去哪儿啊?”婷婷喊到,春兰比她高,比她壮,比她年纪大,她在她面前,除了喊几声还真不敢怎么样。

“爱去哪儿去哪儿!”春兰抛下了句冷冰冰的话后就走了。

“我,唉,你们……”婷婷回头望望,诗诗姑娘和小玉早就回去并关紧了房门,春妈和平儿也下楼了,春兰和小蝶也走远了。

“我能去哪儿啊!”婷婷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远远地跟在春兰后面。

春兰和小蝶进去没一会儿,就从里面重重地丢出一堆东西,又“砰”地一声关死了房门。

婷婷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枕头和被子。

“你们太过份了!”婷婷抱起被子和枕头,冲着门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

哼,居然敢赶我走?就算有人赎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样的脏货!

婷婷心里骂着,走廊前后看了看,无奈,只好又抱着被子枕头去了昨天小蝶住的那个房间。

枯瘦的油灯还在摇晃着,床上十分凌乱,还有那个充满诡计的熏香炉,婷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包围了她。

她连忙把门从里面关死了。

紧紧裹着被子坐在昨晚小蝶失了纯洁的床上,她分明感觉到了,下一个“脏货”就是自己了。

碧落回了房间,马上就问小玉,为什么婷婷昨晚会睡在她的小阁子里。

小玉如实讲了,还讲了婷婷来之前她就看见一个背影十分像她,在急匆匆地走,自己喊了又没反应,后来问她也不承认,但现在猜,那个背影就是她。

“想不到婷婷这么坏,连小蝶她都忍心下手。”小玉很失望地说,“亏了我昨晚还当她以后是我的好姐妹呢。”

“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下。”碧落让小玉先出去了。

小夭马上飞过来,“主子,要不要教训那个婷婷一下?”

碧落摇头,“她做不成我的丫头,又没人能赎她的身,已经是对她的惩罚了。”

“那小蝶呢?这姑娘可真够倒霉的了。”小夭很是抱不平。

“唉,”碧落叹了一口气,往后面一靠,“这也是她的命吧,今天就可以赎她的身了,昨晚上却出了这个事。”

“就是啊,真是可怜。”小夭也靠在主子身边,“那么今天还让易仁他们来赎人吗?”

碧落想了想,“今天先让春兰好好陪陪小蝶吧,明天再让易仁先把春兰赎出去。”

“那小蝶呢?”

“春兰走了之后,我自会让春妈妈把小蝶放在我这里当丫头的。”

“您不救她出去了?她家可是有爹娘的。”小夭急着问。

“你看她现在情续这么激动,一时半会能回去面对爹娘吗?等她在我这里心情平稳了一些,再赎她个自由身吧。”碧落考虑得很周全。

“嗯嗯,这样也好,也好。”

……

这一天,凝香院依旧跟往常一样,热热闹闹地迎着八方来客,到处飘荡着脂粉香和靡靡之音。

没有人,在意昨晚发生了什么,而今早又为什么有姑娘的哭嚎之声。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小黄花儿的价钱贵一些 小蝶一天不吃不喝也不睡,一直蒙着被子哭。

春兰也跟着抹了一天眼泪。

除此之外,再没有人来看过她们。

婷婷独自瑟瑟地藏在小屋子里,油灯燃尽了也不敢动,也没人来给她送饭吃。

第二天上午,凝香院里来了两个男子。

其中一位是位公子的打扮,另一位看来是个保镖,一身精练的短打,跟在这位声称自己姓易的公子身旁。

这两人,正是易仁和易义,受了夭爷的详细交待,来凝香院赎人来了。

而易礼,因为太活泼,夭爷怕他万一碰见主子一时兴奋给主子露了馅,就让他自己留下看铺子了。

易礼很是不情愿,但夭爷答应他一会儿在酒楼吃饭时让他坐在主奶奶身边,这才行了。

这位易公子,穿着十分考究,相貌堂堂,身材魁梧,春妈妈一见十分喜悦,亲自走上去打招呼。

“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吧?我从没见过您呢。”

“对,第一次。”易仁眼睛在凝香院中快速扫视了一下,“听说你这里的姑娘都不错?”

“那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经过专门调教的,那真是千姿百态,万紫千红啊。”春妈妈笑着问,“不知爷喜欢什么样儿的?”

易仁凑近些,说道,“我喜欢年纪小的,新人……”

“啊?啊哈哈,有有,我们这里正好还有两位新来的姑娘呢,只是还没开始调教,还都是小黄花儿呢,您懂吧?”

“我就要这种!”易仁笑着说。

“不过,这样的小黄花儿价钱嘛,可是要贵一些的。”春妈一向是先谈钱的,给了钱才能见人。

易仁掏出一袋子钱,在春妈面前抖了几抖,“只要姑娘我满意,钱算个什么东西。”

“好好好,那就跟我一起上楼吧。”

“等等,我还有要求呢。”

“什么要求?”

“我喜欢那种十三四岁,身材高一些,壮一些,性情温柔一些的姑娘,您有吗?”易仁是按照夭爷形容春兰的样子形容的。

“这样的姑娘啊?”春妈妈想了想,“正好有一个呢,叫春兰。”

“行,那就带我去看看她吧。”

“好嘞。”春妈刚要带易仁上楼,突然想起来了,“爷,麻烦您还得在楼下喝杯茶等等,我得亲自上楼去安排一下。”

“好,快去快回!”

春兰不是已经开始接客的姑娘,要想赎她的身,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所以,易仁才专门以这个方式要见她的。

春妈妈上了楼,脚步匆匆地往春兰的屋子里赶,见小蝶经过一日一夜的哭泣早已睡过去了,春兰也在休息。

但却不见婷婷的影子,连她的被子什么的都不见了。

春妈妈走到春兰边上,推了她一把,“春兰,婷婷呢?”

春兰睁开两个熬得通红的眼睛,答道,“被我赶走了,太让人气愤了!”

“嗯嗯,赶的对!”春妈一边说着一边想着主意。

“那个,婷婷她去哪儿了?”

“好像是一个人跑到小黑屋去了吧。”春兰说。

春妈有些意外,“她去了小黑屋啊?”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春兰心跳的厉害 这倒是有趣啊,之前钱老板看中的是婷婷,但婷婷却把小蝶骗去了。现在她自己无路可去倒是跑到那儿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位爷喜欢高一些壮一些的姑娘,春妈妈真想再来个将错就错,让婷婷替春兰受这一遭,也算给小蝶出气。

可是,不行啊,她的身材也不符合要求啊。

看来今儿还非得春兰不可呢。

但小黑屋肯定是去不了了,小蝶刚出了这样的事,春兰一定是备加小心的,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跟自己走吧?何况还要把她带去小黑屋?她到了门口不就全明白了吗?

突然有主意了。

“春兰,你快去把赵妈叫来,我有点事。”春妈吩咐着。

赵妈来了,春妈让她和春兰两个把小蝶抬起来,跟着自己走。

“您要把小蝶弄到哪儿去啊?”春兰不肯抬,不问清楚了她不能就这么把小蝶抬走,小蝶受了这么大的伤痛,现在正在昏睡呢,绝对不可以再出什么事了。

“你放心吧,我是看她可怜,再给她找个单独的屋子让她好好休息。”

“真的?”春兰不太相信,那天晚上春妈带婷婷走的时候也说给婷婷一个单独的屋子,结果……

“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春妈说。

“好吧。”

春妈先带着春兰去看了,原来是诗诗姑娘房间旁边的一个小屋子,正空着,有窗,也挺亮,看样子确实不是那种小黑屋。

而且离诗诗姑娘的房间很近,春兰也便放心了,回来跟赵妈一起把小蝶抬了过来。

再回去时,屋子里就剩下春兰和春妈妈了。

春妈妈还是有些犹豫了,怎么能让春兰就范呢?自己这会儿再用迷香的话春兰肯定明白了。

这可怎么办啊?

正犯愁着,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来,“春妈妈,您怎么让我在楼下等这么久啊?”

春妈妈吓得一回头,是刚才那位爷等不及自己上来了。

“啊?您自己来了?您的茶喝完了?”春妈妈也知道确实让人家等得时间太长了,关键是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想出办法。

现在看见爷来了,心里一横,算了,反正这房间里就剩春兰自己了,爷自己也来了,干脆就来硬的,把门在外面一锁,凭她怎么哭闹也没办法。

“我还喝茶?我都喝了三四杯了!”易仁不满意地说,突然目光盯在春兰身上,“妈妈,就是她吗?”

春妈妈点点头。

“你叫春兰?”易仁需要再确定一下。

“是啊。”春兰有些紧张,她现在一看见陌生男人和春妈妈一同出现就想起小蝶的事,这次不会也是吧?

“你们没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春兰往外赶人了,她心跳得厉害。

春妈妈对着易仁低声说,“这里交给你了。”

却听不到易仁的回答,再一看,易仁正紧紧盯着春兰看呢。

看来这个春兰确定符合他的要求,又一笔银子到手了。

春妈想着就要往外走。

“春妈妈,你等等!”易仁叫了一声。

春妈妈站住了,“您还有事?”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两人倒很默契 易仁的眼睛没有错开春兰,问道,“我改主意了。”

春妈妈,“您什么意思?您不喜欢她?”

一着急,嗓门大了些,连忙看了春兰一眼,春兰正狐疑地看着他们。

“不是,”易仁笑了一下,“正相反,我是太喜欢她了。”

“那您的意思?”

“我想赎她!”

“啊?!”

春妈妈眼睛瞪得老大,她没听错吧,这位爷第一眼见了春兰就想赎她?这是得有多喜欢啊?一见钟情?

“怎么了?不行吗?”易仁总算把眼睛从春兰脸上移开了,斜了一眼春妈妈。

“行啊,当然行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开了凝香院这么多年,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呢,你就看了一眼,就要赎人?”春妈妈不敢相信地再确定一次。

“怎么了?”易仁有点不耐烦了。

“不怎么,不怎么,我就是不明白,这姑娘真就这么好?”

“别废话!”易仁敞开了声音喊。

春兰吓了一跳,急忙往屋子里面躲了躲。

春妈妈瞧了她一眼,“春兰,你今天可真是走运了,这位爷,想要赎你!”

“啊?是真的吗?”春兰不敢相信而又很惊喜地看着易仁,诗诗姑娘果然有本事,这么快就找人来赎自己了!

“这还有假?我开凝香院这么多年了,这种事还是头一次碰见呢!”春妈妈说。

“你能不能快点拿卖身契来!晚了爷直接抢人!”易仁又吼了一嗓子。

“诶!您看您急什么呀,一会儿这人就归您了不是,我跟她说说话儿。”春妈妈说着转身就走了。

屋子里只留下易仁和春兰。

春兰激动得抖着声音问,“是诗诗姑娘让您来的吗?”

“诗诗姑娘?我不认识啊?”易仁蒙蒙地说,“是我主子让我来的呀,说我主子的主子让我来救你!”

“不是诗诗姑娘?”春兰一皱眉头,会不会搞错了?“你主子的主子是叫什么?”

“我哪会知道啊,我也不敢问啊。”易仁说。

“那我不能跟你走,万一错了怎么办啊?”春兰说。

突然门口有个动听的声音说道,“你可以跟他走,这个人就是我找来的。”

两人一回头,看见碧落正站在那里。

春兰,“啊?诗诗姑娘!”

易仁,“啊?主奶奶!”

两人同时喊完,同时看向了对方。

易仁,“她就是诗诗姑娘?”

春兰,“你叫她,奶奶?”

两人又同时,“是呀!”

碧落,“春兰,你一会儿先跟他去酒楼等着,我们一会儿见。”

“啊?您能出去吗?春妈妈不会让的吧。”春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碧落说。

正说着,春妈妈拿着春兰的卖身赎回来了,一眼看见碧落,“哟,诗诗姑娘也来了?”

碧落,“哦,想看看小蝶,但没见着人。”

春妈妈,“小蝶让我放到你隔壁的屋子里睡觉了,这里这么小的屋子住两个人确实不太方便。”

碧落,“您真是为了让小蝶睡好觉才把她放在我隔壁的?”

春妈妈干笑一声,“啊,也还有点别的事,呵呵。”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像个女王 “把小蝶放在我隔壁也正好,我正想问您要她当丫头呢。”碧落对春妈说。

“哎哟,我的好女儿啊,你真是跟妈妈我一条心,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呢。”春妈妈笑得那个好看。

易仁看了一眼春妈,“你刚才叫她,女儿?”

又不敢相信地望了望主奶奶,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春妈发现易仁在看诗诗姑娘,顿时紧张了,到现在为止,看见诗诗姑娘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动心的,万一这位爷再改主意了怎么办?

“哦,呵呵,是……”急忙拉了碧落一把,小声说,“诗诗你先回去吧。”

“好啊,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碧落说着就走了。

易仁按着春兰的卖身契上的标价给了钱,拿回了卖身赎,一把扯得粉碎,对春兰说,“我们走吧。”

春兰忙不迭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打了一个小布包就跟着易仁下楼了。

这一次,可是惊动了全凝香院的姑娘们了。

她们差不多从楼上的走廊一直排到了凝香院大门,正议论纷纷。

“这丫头是谁呀?没见过啊。”

“新来的,听说还是个小黄花呢。”

“这么快就被赎走了?这命也太好了吧。”

易仁带着春兰和易义直接去了旁边的酒楼,包间里碧落坐在正位,右手边是夭爷,左手边是易礼。

易礼正笑得花一样的给他主奶奶倒茶,剥瓜子呢,忙得不亦乐呼。

易仁和易义走过去,规规矩矩地给碧落行了个礼,方才依着易礼坐了过去。

春兰站在那,一时有点傻。

诗诗姑娘还真出来了?而且比自己还快?春妈妈怎么可能放她呢?

而且看她此刻这个形容,像个女王啊。

碧落招呼道,“春兰,快坐呀,发什么愣啊。”

又指了指夭爷,“你去易义那边坐,让春兰坐我旁边。”

春兰眼见着那位穿粉衫的英俊男子遵命过去了,更发傻了。

诗诗姑娘有这么大的本事,看着真不像是失了忆被卖进凝香院的。

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碧落一笑,“这几位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害怕。”

“我是说,诗诗姑娘您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把自己救出去呢?”

“啊?哈哈。”碧落一笑,“我要出来还用别人救吗?我现在不就自己出来了吗?”

“也是呀,那您一会儿去哪儿?”

“去哪儿?吃完了饭再回凝香院啊,还能去哪儿?”

“还回去啊?”春兰一脸不理解。

“是啊,那里我挺喜欢的,小玉很贴心,伙食也精致,屋子嘛,又是最好的一间,春妈妈也看重我……这么舒心我干嘛不回去啊?”

舒心?这诗诗姑娘真是位奇女子也!

“您就不怕……”春兰小声示意地问。

“我什么都不怕!”碧落笑着说。

几个人,说说笑笑。

碧落询问易仁三兄弟现在基础打得如何了。

易仁说,“在夭爷的指点下,已经上路了,而且感觉不错。”

“你们俩呢?”碧落又问易义和易礼。

“我也跟大哥差不多!”易义回答。

易礼把脑袋低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好像失了纯真是她的错 碧落一侧头,“你怎么了?落后了?”

易礼嘟囔,“人家毕竟比他们都小,落后一点点也正常的。”

夭爷道,“这种事从来不分年纪大小的,一定是你不用功!”

“我很用功的!”易礼急着申辩。

“那就是脑子笨,悟性不好!”夭爷说。

“我……”,易礼瞪了瞪眼,什么也没说出来。

春兰见在坐的四个人都对碧落十分的恭敬,对碧落的身份更加奇怪了。

想想自己的事,也真像做梦一样。

饭吃完了,春兰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家肯定不安全,夭爷就吩咐易仁三兄弟亲自送她回家,又拿了些银子送给春兰。

春兰感动的又要给碧落跪下,碧落拦住,说什么也没让。

四个人走后,碧落要了一只烧鸡和清蒸鱼,穿上隐身衣回凝香院了。

这个时候也是下午了。

走到楼上,正看到小玉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焦急地东张西望,一会又推开隔壁小蝶睡着的房间,往里面张望。

小夭,“主子,她在找您呢。”

碧落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脱了隐身衣让小夭收好,自己坐在桌边悠闲地喝茶。

门外传来小玉问问小蝶的声音,“你看见诗诗姑娘了吗?什么?她也没来你这里吗?那她去哪儿了?”

已然急得带了哭腔。

小蝶出来了,“房间里没有吗?”

“没有啊!”

“没跟你说去了哪儿吗?”

“说是去看看春兰,今天有人赎她,可是现在春兰都走了两个时辰了,也不见诗诗姑娘回来呀。”

“什么?春兰被赎身了?”小蝶惊喜又悲伤地问。

她惊喜的是为春兰,悲伤的是为自己。

“是啊。”小玉说着看了看小蝶,“诗诗姑娘说了,以后要你也来我们这儿呢,以后我们俩就是好姐妹了。”说着去拉小蝶的手安慰她。

“我没事的。”小蝶懂事地说,“春兰能逃出去,我高兴。只是,原本诗诗姑娘也答应帮我赎身了,现在……”

“我相信诗诗姑娘一定还会帮你的。”小玉说,“要不咱们俩一起去找找她?”

“好啊。”

小玉和小蝶刚要走,突听房内有一个声音,“你们这两个小丫头,还不快来吃好吃的。”

“啊?这不是诗诗姑娘的声音吗?”小蝶疑惑地看看小玉。

“是啊,怎么回事呀,刚才明明不在啊。”小玉一头雾水地回答。

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看见诗诗正穿着明黄色的绣大朵牡丹的衣裙,宛如冬日里最温暖的太阳般,坐在桌边笑盈盈地看着惊奇的她们。

“姑娘,您刚才去哪儿了?”小玉过来问道,又贴心地给碧落的杯里续了些茶。

“去给你们两个小丫头买好吃的呀。”碧落笑答。

又问道,“小蝶,你好些了吗?”

“谢谢诗诗姑娘关心,我,我没事了。”小蝶说着低下了头,掩饰着脸上的难过。

“你别着急,等过阵子,你完全恢复好了,我也会找人来把你赎出去的。”碧落安慰她道。

“谢谢姑娘,可是我,我已经……”小蝶越发抬不起头来,好像失了纯洁都是她的错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神奇的处子草 碧落拿起茶杯,低头慢慢喝茶,其实是在叫小夭,“小蝶的情况,你可有什么丹药能帮忙啊?”

小夭傻呆呆地问,“小蝶什么情况?”

“身子,傻瓜!”

“哦哦,您说的是那个啊,让我想想,丹药没有,但我树洞之中有本《灵草集》,里面记着各种灵草的图形和功用,不知道可有没有什么办法。”

“谁的书?也是那位种了迷魂花的女子的?”

“正是。”

“好,晚上再拿给我看。”

“好嘞。”

碧落放下茶杯,“小蝶,你别担心,我自然会帮助你的。”

“啊?”小蝶有些茫然,这个事,已经发生了,还怎么帮啊。

“放心,我自有办法。”

碧落说的没错,既使灵草集里也找不出什么方法,大不了再穿越一次就可以了呗。

之所以没有选择先穿越为小蝶扭转事情,是因为考虑到这事也算是小蝶的一个劫难,如果人为避开了,恐怕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劫难来等着,到那时候如果没有自己在小蝶身边,只怕她会应付得吃力。

所以,不到万不得以,还是别用这着为好。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已经好久没有穿越到赤光国了……

也就是说,已经好久没见到那个人了……

“好了,你们俩别发呆了,是不是早都开始偷偷吞口水了?”碧落说道。

小玉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好吃的,现在还真的不好意思的吞了下口水。

碧落,“快过来吃吧。”

小玉,“您自己还是不吃吗?”

碧落摇头,“这就是专门给你们买回来的。”

整个凝香院里,属碧落每天的伙食最好,其他姑娘没法比,小蝶的吃食,就更是了。

香味扑鼻,小蝶也早已开始舔嘴唇了。

“来吧。”碧落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小凳,示意她们快坐下。

小蝶,“真的可以吗?”

“你现在也是我的丫头了,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吗?我命令你们俩,快来吃,都吃完!”

“诶!”两个小姑娘愉快地回答,坐下来开始吃上了。

“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鱼!”小蝶说。

小玉一边吃一边小心地问,“诗诗姑娘,您刚才真的出去了?”

“是啊,不然这些东西是怎么买来的呢?”碧落说。

“那春妈妈怎么可能会同意让您出去呢?”小玉问。

“我趁她不注意跑出去的。”

“别人也没看见?”小玉问,这楼下人来人往白天是不断人的啊,姑娘是怎么出去的呢。

“当然也没看见了。”

小玉,“姑娘您真胆大!呵呵。”

“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小馋猫!”

“嘿嘿。”小玉不问了,低头继续吃美味了。

小蝶吃着吃着突然来了一句,“您都出去了,为什么还回来啊?”

小玉也方才醒悟,“呃,是呀?”

“这个嘛,秘密!”碧落笑着说。

……

晚上,小玉和小蝶都出去了,小夭拿出了《灵草集》给主子看。

碧落翻看了半天,找到了。

处子草,煮水饮用,每日一次,连续七日,便可恢复处子之身,若每年这样连续此水沐浴七天,还可永保青春。

章节目录 第409章 那我也要试试 小夭,“哇,这么简单啊?喝七天水就可以?”

碧落撇了她一眼,“你没看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吗?处子草,整个破荒山中,只有璧灵峰上才有。”

“璧灵峰?具体又在什么地方?”小夭问。

“这下面也写了,是在璧灵泉流经的途中,因山势起伏,有一处山峰恰巧被泉水从中间穿过,所以,便取名叫做璧灵峰。”

“那璧灵峰又在什么地方呢?书上写了没?”

“这个倒是没有。”

“那诺大的破荒山可如何去寻找啊?总不能沿着璧灵泉一直走吧。”小夭十分泄气,“主子,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你没见小蝶那副难过的样子吗?虽说这个事,她没有一分毫错误,但帮人,还是帮得圆满一点比较好。”

“您不会是完美主义吧?”小夭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碧落作出扬手要打的样子。

小夭一躲,“我是说,您还不如穿个越了,直接穿到那天晚上,把婷婷锁死在房里不让她出来骗小蝶。”

“看来实在不行也只好这么办了,毕竟这个处子草太难觅了。”碧落望了一回天,拿起书随手翻弄了一下。

突然,“小夭你看!”

“什么?”小夭随着主子的手指的地方,看到了。

原来刚才碧落正好翻到一页,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叫做月寒花的灵花。

在破荒山中有一个月寒洞。

此洞是一处非常隐秘又深不见底的涵洞,极度阴寒,洞中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通向地面,只有每月十五之月圆之时,月光才能照进洞中,平时都是没有任何光亮的,而正在那月光能照进来的地方,生长着一种灵花,叫做月寒花。

用此花加上璧灵泉水,炼成月寒灵水,每七天喝一杯,七七四十九天,喝完七杯的时候,可以让低级的水系内丹升为高级。

只是,下面写着,此洞至今还无人能进得。

碧落一凝眉,“无人能进得?什么意思?是找不到还是地势险要进不去?”

小夭,“也或者两者都有!”

“那我也要去试试!采处子草,摘月寒花!”碧落振奋地说。

小夭抚了抚额角,自从主子成为了四级灵修者,胆子比以前增了几倍,什么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主子唉,听说那破荒山中不单单只有灵水,灵花,灵草,还有灵兽呢,而有些灵兽的修为也不低,您毕竟现在,现在,只是四级……万一遇到中高级灵兽……”

碧落一瞪眼,“你怎可以长灵兽志气,灭自家主子威风?嗯?”

“不是呀,这是事实呀。”小夭脸上微苦,“四级灵修者在普通人当中很厉害,但在灵修界里,也不过是个中级中的初级啊……”

碧落一把将书掼进小夭身上的树洞中,“那我也要去!”

“您去?怕不是您要那个谁陪着一起去吧!”

“讨打!”碧落喝了一声。

小夭说完已经飞走了,主子并没打到。

小玉在门外轻轻敲了敲,“姑娘,您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小蝶可惨了 “没事,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个坏家伙讨打。你睡吧!”碧落冲着门喊道。

不过,小夭说得也没错,可能还真得让那个家伙陪着。

主要是在赤光国中,碧落再也不认得什么更高级的灵修者能来帮自己了。

可是,他会跟自己一起去吗?

怎么跟他说呢?

唉,又得费一番心思,这灵修进阶,说来真不容易,日日修炼不说,九死一生不说,动不动还得撒娇卖萌……

不过,为什么心中还是有点甜蜜呢?

寻思着怎么展开这件事,碧落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春妈妈果然请来了洛城一流的歌舞琴师,还秘密地找来一位专教媚术的人,来教授碧落。

碧落很积极主动地排好了每日的课程,日日按时认真学习,这个劲头儿,几次要把春妈妈感动得哭了。

因为原本就冰雪聪明,再加上灵修者悟性又高,所以,学起来进步飞快,常常得到各位老师的夸奖。

每次,春妈妈高兴得就差抱着碧落转圈儿了。

她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哟,遇到了这么天仙似的“女儿”,还这么努力学习给她增长赚钱的本事。

春妈妈一高兴,把赵妈也调来了碧落身边,做了专门负责饮食的老妈子。

一时间,碧落在凝香院里过上了有妈子和丫头的千金小姐生活了。

小蝶也还好,在小玉的陪伴下,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

这么着过了十几天,碧落就开始准备穿越了。

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夜晚,又嘱咐小玉小蝶和赵妈,无论如事,都不得打扰自己。

现在不比在随城自己家中,毕竟往来人杂,为了避免其他人的误闯,(婷婷最初不就是吗。)又让小夭用法术在里面给门又加了锁才放心地穿越了。

当然要选在忧忘宫时了。

这时和陆羽墨比较浓情蜜意,想必他会一定会答应和她一起去破荒山的。

选在了秋天之时,比较凉爽舒适。

正是清早,碧落看着给自己梳洗装扮的玉束不由得笑起来,刚刚她还和小蝶在凝香院吃自己给她们留得马蹄糕呢,现在一晃眼,成了端庄的玉束,在给自己梳妆。

玉束,“小主,您笑什么?可是做了什么有趣的梦?”

碧落,“还真做了。”

“什么?快给奴婢讲讲。”

“我呀,梦见你和小蝶在凝香院里吃马蹄糕了。”碧落笑道。

“啊?这不是好多年前的事吗?还是您白天的时候偷偷给我留下来的呢,特意等晚上清静了才喊我们吃的。”玉束回忆起来脸上还挂着幸福,仿佛真的在回味马蹄糕的味道。

“你还记得?”碧落问。

“当然了,那时候您特别照顾我。唉?您还梦见了小蝶?”

呵呵,碧落竟然忘了,小蝶是这一世才到自己身边的,前一世里,她一直在凝香院里无声无息地活着。

“是啊,我记得当时有个叫小蝶的姑娘,比你还小一些,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碧落前世里确实不太记得小蝶的事情,那时她失了忆,常常头疼昏睡。

“唉,难为您还记得她,她呀,可惨了。”玉束叹息着说,一面把一支金步摇插在了碧落的髻旁。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陆羽墨心头一震 “啊?她怎么了?”碧落倒是一惊。

“唉,”玉束在镜中端祥了一下碧落的妆容,手中继续整理着,幽幽说道,“她虽然年纪小,脾气还挺直的,因为不肯听春妈妈的话,所以,被春妈妈安排了硬让人给梳弄了,结果……”

玉束拿起胭脂在碧落脸颊上轻按了两下。

碧落一把拿下胭脂棉,追问道,“你倒是说呀,结果怎么了?”

“结果那姑娘竟然一时想不通,自己了断了!”玉束说罢直摇头。

“啊!那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是春妈妈不让别人透露出口风,特别是您,因为您当年也是个直脾气啊。”

碧落心中一凛,今世小蝶不会也想不开自己了断吧?

还真得抓紧去找处子草才行。

可是怎么鼓动陆羽墨一起去呢?

转了转心思,计上心头。

傍晚陆羽墨就来了,随身只带了安公公。

安公公在忘忧宫的宫门外刚要宣,忽然听见门内传来碧落的声音在追问着唐公公和昭云姑姑,“你们给我讲讲嘛,破荒山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种灵草到底有没有啊?”

陆羽墨一抬手,阻止了正要开口的安公公,两个人站在大门外侧耳倾听。

只听唐公公说,“奴才没去过破荒山啊,听说里面灵花灵草很多,景色嘛优美的地方如世外桃源,险恶的地方又如鬼门关。”

“这么奇怪?那姑姑你呢?去过吗?”碧落又问起了昭云。

昭云,“回小主,我也从没去过。”

“这么好玩的地方,你们为什么不去呢?”

“好玩?”唐公公说,“我的小主唉,对于高级灵修者来说也许好玩,对于我们来说,嘿嘿……”

昭云,“是啊小主,我们俩个都只是二级的灵修者而已,破荒山中有很多修为很高的灵兽,万一遇到了,我们连命都保不住了。”

传来碧落很遗憾的声音,“唉,那这种灵草我去哪里弄呢?”

昭云,“都怪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跟小主提起灵草来,才惹了小主不开心。”

“当然不怪你了,不但不怪,还得谢你呢,你看我现都这个样子了,若没有这种灵草,我真的没法活了。”

陆羽墨听得心头一震。

都这个样子了?没法活了?

什么意思?

病了?

陆羽墨心里一急,直接推开了忘忧宫的大门,安公公一看,赶紧啊,扯着嗓子,“陛下驾到……”

所以说在陛下身边当差,反应不快行吗?

门内的看门人吓了一跳,突然门就开了,突然陛下就驾到了。

连忙跪下,“奴才叩见陛下,陛下吉祥……”

陆羽墨理都没理,快步走进院内,看了一眼坐在小亭子里碧落,和她旁边站着的玉束,以及面前的唐公公和昭云。

几个人,忙跪下,“奴才,奴婢叩见陛下……”

碧落也忙从石凳上站起来,跪下见礼。

陆羽墨一抬手,“都起来吧!”

在刚才碧落坐着的对面,找了另一个石凳坐下来,对碧落说,“你也坐吧。”

“谢陛下。”

碧落一见陆羽墨那个脸色,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他一定是听到了。

“陛下,您怎么突然就驾到了?也没让安公公提前告诉我一下,我好准备准备。”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你过来帮朕看看 陆羽墨道,“有什么好提前说的,我这些天不是天天过来吗。”

“也是。”

“你病了?”陆羽墨直接问道。

“啊?”碧落有点蒙,这是从何问起啊?

她摸了摸脸,又看了看玉束,难道今天的妆容,很苍白?

玉束也莫名其妙的神情。

陆羽墨接着问,“我方才在门外问见你们说话来着……”

碧落小心翼翼,“陛下您,在门外……”剩下的偷听两个字留在意犹未尽的断句中,相信他也听得出来。

“哦,是刚要进来,正巧听见你们在说话。”陆羽墨解释,“你说你没有什么灵草就不能活了?是病了吗?为何没有对朕说起过。”

“陛下呀……”碧落拉长了尾音,娇萌地说,“我想去破荒山!”

“什么?你想去哪儿?”陆羽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众多妃子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要去破荒山的。

“破荒山!”

“去那里干什么?”陆羽墨问。

“去采处子草!”

“处子草?你怎么知道有这种灵草的?”

旁边的昭云一下跪了下来,“回陛下,都是奴婢不好,提醒了小主有一种灵草叫做处子草。”

陆羽墨一时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碧落,“可是你要这种灵草,有用吗?难道你还想恢复处子之身?”

“哎呀不是。”碧落撒娇地一捂脸,又拿开了手,“昭云姑姑说,这种草煮了水洗澡,连洗七天可以恢复青春。”

“恢,复,青,春?”这四个字对于陆羽墨来说,比恢复碧落的处子之身更加莫名其妙,“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只有二十一岁吧?你要恢复青春?你不是正当青春吗?”

“可是您看呀,这里,这里,这里,这里……”碧落娇萌地说了一句,便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自己的小脸上鸡啄米般四处点来点去,点来点去,点来点去……

陆羽墨的头随着碧落的手指在半空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摇晃晃地看……

头好晕……

陆羽墨停下来,扶了一下头。

停了停,才问,“怎么了?我没看出怎么了呀。”

“有细纹!”碧落几乎用哭腔答道。

“细纹?你才二十一岁呀,怎么会……”

“可是您看啊,这里,这里,这里……”又开始啄上了。

陆羽墨一把握住那根在眼前不停晃来晃去的手指,“好了,你别点了,让我再看看。”

再次凑过头去看。

安公公和唐公公,对望了一眼,陛下,为什么每次在程贵嫔这里,都那么好脾气?

他一定是把所有的耐心都打包送给了程贵嫔。

“没看到啊。”陆羽墨伸着脖子研究了一会儿,说,“你的脸上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细纹啊。”

“怎么没有?一定是陛下不认真看。”

陆羽墨一扭头,“安贵和,你过来帮朕看看……”

“诶!”安公公小心复小心地走近,斗着胆子在碧落脸上看。

“回陛下,奴才我也没看见。”

陆羽墨看着碧落,“就是嘛,你才二十一岁,怎么可能会有细纹呢。”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碧落越听脸上越苦 碧落揉着眼睛,“你们坏,都骗我,明明我看见了,玉束也看见了。”

她已经提前跟玉束交待好了。

一个妃子,长不长细纹,在诺大的后宫当中,算个什么事呢?

陛下日理万机,谁会跟他说这种事,除非是不想活了。

可是,程贵嫔就敢说,而且,陛下也真是当成重大的事情来处理。

当然了,她说什么他都这副认真对待的样子。

只见陆羽墨摆出了一副上朝的样子,“玉束,你也看见了吗?”

玉束跪下,“回陛下,奴婢确实也看见了,可能是秋季干燥,所以小主脸上生了一些小细纹……”睁着眼说谎,吓得她头都不敢抬。

“那怎么我跟安公公都看不见呢?”陆羽墨思量着,“安贵和,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啊?”安公公哪里知道为什么啊?想了想,“哦,奴才知道了,小主和玉束姑娘都是女子,心思细,所以看得见,陛下您是男子,心细粗犷一些,看不见,我猜,是这个可能吧。”

陆羽墨有些恍然大悟,“嗯,是有这个原因,女子嘛,总归是在意一些的。”

“所以呀,我要去破荒山采处子草。”碧落又说道。

而且你要陪我一起去。

陆羽墨哈哈一笑,“你认得处子草?”

“认得。”

“哦?你居然认得?”

昭云还在跪着,“回陛下,是奴婢刚才给小主画的……”

陆羽墨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昭云,说了句,“你起来吧,朕不怪你。”

又问碧落道,“那你可知它生长在什么地方?”

“这个……”碧落摇摇头,“臣妾不知,陛下可否告之?”

“这处子草虽然对女子有着神奇的作用,却因为只有在破荒山的璧灵峰上才有,所以,能采到它的人还从来没出现过,况且,洗浴七天,自然需要很多处子草才行,而璧灵峰采得一株都极是难得,何况是很多?所以,就算在赤光国最大的灵草行里也没有,否则,国中就没有衰老的女人了。”

“为什么那么难采?是不是璧灵峰地势很险,不容易上去?”碧落问。

“这是原因其一,其二是,听说此灵草乃是当年王母娘娘最珍爱的小女儿,在一次洗浴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根头发掉落在了璧灵峰中,年深日久,就长出了处子草。但是,却有一种专门守护的灵兽,叫做玄岩蛇,它的修为和灵力相当之高,所以,就算有人万幸攀上了璧灵峰,也找不到处子草,就算找到了,也打不过玄岩蛇,所以……”

碧落越听脸上越苦,这么千难万险的,如果采得呀?自己是四级,陆羽墨也只不过是五级,这事又不敢大张旗鼓,让赤光国中的高级灵修者一同前往,否则传到皇后耳朵里一定会出面破坏,毕竟她脸上的皱纹可是实实在在的。

她是六级,真的采到了,恐怕给她知道了自己也带不走。

可是……就算小蝶的事情不用处子草,还有月寒花呢?

以这个情形猜测,这月寒花必然是更加难得了,因为在《灵草集》中关于月寒花还特别添加了一行小字,月寒洞,至今无人能进得。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陆羽墨却若无其事 处子草还没有特别标注,就已经难上青天了,那么这个月寒花,岂不是想都别想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陆羽墨说完了话,看碧落的眉头渐渐的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托着下巴在那儿冥思苦想,神情颇为可爱。

忍不住欣赏起来。

目光是有感知的,碧落抬起头来忧愁地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难不成自己的水凝丹,就一直是低级的吗?

虽然还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但,想必早晚会发现的,那么高级自然比低级的好啊。

陆羽墨简直快被碧落的样子搞笑死了。

天色渐渐浓了,他拉起碧落的手,“我们进去吧,我都饿了,来了这么久,你都不招待我一下。”

那个声音哟,让周围几个人,听了无不脸红的。

陆羽墨却若无其事,半拉半拥着碧落往殿内走,并说了一句,“传晚膳。”

丰盛的晚膳很快就一一摆好了,碧落瞧了一眼,无心享用。

眼看着这次穿越将一无所成,还有什么心思吃饭?

陆羽墨那张俊美的脸就在面前,此刻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回去吧。

碧落往后一靠,半倚在榻上,合上眼,想凝神回去了。

“怎么不吃?”陆羽墨问道,“是刚才说话累着了吗?”

“是说话伤着了。”反正也打算回去了,没必要太客气了。

“伤着了?为什么?”

喵的你还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很失落。”碧落依旧合着眼,无精打采的回答。

“这有什么失落的?你想去我带你去就行了,又不是什么难事。”陆羽墨端着汤碗一边喝一边说。

“不是什么难事?”碧落睁开眼,“你刚才不是形容得难上加难吗?”

仗着自己要回去了,陛下也不叫了,您也不用了,直接用你。

陆羽墨放下碗,看了她一眼,“难是不假,但那是对别人,对我来说,呵呵。”他无所谓地一笑。

那样子好像说的不是去破荒山璧灵峰,而是去忘忧宫的后花园。

“还不是为了骗我吃饭!”碧落没好气地答。

“嗬,我的程贵嫔脾气见涨啊,整个后宫恐怕就你敢跟我用这个语气说话了。”陆羽墨笑着说。

小夭:她有什么不敢,她一闭眼一凝神,什么都消失了。说了您别不信,如果她现在想抽您一嘴巴,她都没什么不敢的。

碧落两眼望着屋顶不说话。

“好吧,你如果实在不想吃就别吃了,我正好饿着,你若一同吃,我还担心不够呢。”陆羽墨说着大口吃起来。

饭菜的香味在他的挟挟盛盛中腾得更浓了。

“咕噜。”碧落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气。

忘忧宫的晚膳唉,凝香院的再好吃也自然是比不了的。

上次穿越太和宫的晚膳就没吃到,这次忘忧宫的如果再错过,那这次穿越将是最悲催的。

对,绝不能白来一趟,先吃个饱再回去不迟。

想到这里,碧落坐正身子,凑上来,端起碗就开始吃。

颇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

“嗬嗬嗬,慢着点。”陆羽墨帮她擦了一下嘴角,“唉,谁能想到,我最宠爱的妃子,居然是这么个吃相。”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碧落咽下一大口,又填了一大口,一边嚼着一边说,“怎么了,破荒山去不了,我心里闷得慌,不得用美食来分散一下情绪吗?”

“谁说破荒山去不了了?”

“啊?”碧落端着碗,半张着嘴,停止了咀嚼,“难道,可以去?”

“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你想去我带你去啊。”陆羽墨轻描淡写地说,拿起白玉酒杯,动作潇洒地浅饮了一口果子酒。

“原来刚才不是骗我吃饭?”碧落不敢相信又带着兴奋的问。

“当然不是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哇,”碧落放下碗,扑过去搂住陆羽墨的脖子,“羽墨,你真好!”

“喂,你嘴角的汤汁,蹭了我一脸唉。”陆羽墨无耐中透着欣喜地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碧落欢快地问,“今晚就去行吗?”

“今晚?今晚不行,朕太累了,得好好歇歇。”陆羽墨捏了一下她的脸说。

“那么明白天?”

“明天农历多少?”

碧落哪知道明天农历多少了,她连现在是八月底还是九月初都搞不清楚。

“玉束,玉束!”碧落高喊着。

一时兴奋,连喊了两声。

“诶!”一直候在门外的玉束极少听见小主这么喊人的,以为一定是特急之事,答应了一声,快速地推门进来了。

然后,她愣住了。

她看见自己的小主,正双手搂着陛下的脖子,开心得脸色发红,两眼发亮。

而陛下呢,一手托着酒杯,一手扶着小主的腰,脸颊上,好像还沾着汤汁。

玉束赶忙把头低下了。

每回有陛下在,小主唤自己进来时,都是二人端坐的,今天这个情形,还是头一次。

“玉束,明天农历多少?”碧落完全没感觉到玉束的难为情,问道。

“回小主,明天是农历十三。”

“农历十三。”碧落看着陆羽墨又重复了一次,“可以去吧?”

去哪?玉束蒙头蒙脑,也不敢多问。

“不可以。”陆羽墨说,“要过两天。”

“过两天?为什么?”碧落好像已经忘了玉束还在下面跪着,依然搂着陆羽墨的脖子撒娇地问道。

陆羽墨看了眼玉束,朝碧落努了努嘴。

碧落,“玉束,你下去吧。”

玉束,“遵命。”

“为什么嘛。”碧落接着摇陆羽墨的脖子。

“因为,去破荒山璧灵峰可不是件小事,得选个黄道吉日才行。”陆羽墨煞有介事地说,“正好这两天也把朝中之事安排一下。”

“黄道吉日?”碧落很诧异,“不是说陛下是真龙天子,哪天出行都是黄道吉日吗?”

“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朕得选吉日中的吉日。”

“哦,”碧落信了,但还有点小失望,“那是等到农历十五才可以去吗?”

“对,再等两天而已,没那么难熬的。”陆羽墨安慰她,“但是,你需记好了,这件事,万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连玉束也不行。”

“哦哦,知道了。”

她肯定不能说啊,永恢复青春的处子草唉,若传出去那后宫里的妃嫔们还不炸了锅呀。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一夜,陆羽墨就歇在了忘忧宫。

碧落有点睡不着了,趁着陆羽墨睡熟之际,叫出了小夭。

小夭打着呵欠,“主子您怎么还不睡啊?”

“睡什么呀?你没听他说,得等到农历十五才能去吗?明天才农历十三啊。”

“那就等两天呗,您也正好在忘忧宫里好好玩上一玩。”

“不,我还是先回去吧,我有点不放心小蝶啊。”碧落忧心地说,“你没听玉束说吗?小蝶之前就是一时想不开自己了断了,虽然我现在的能力可以把穿越的时间实际控制在现实生活中很短的时间段内,但也毕竟是需要时间的啊,万一恰巧这个时候小蝶想不开怎么办呢?”

小夭,“哦,这个,也是,那咱们回去吧。”

“嗯。”

突然,陆羽墨翻了一下身子,喃喃了一声,“落儿……”

碧落拍了拍他,“羽墨,你好好睡吧,我们两天后见!”

说着一凝神,与小夭就回到了青川国洛城凝香院。

夜色正静,离魄香还有半支未燃完,小夭息了香,收了起来。

“小玉!”碧落在里面喊了一声。

小玉惊醒,赶紧进来了,“诗诗姑娘,您有事吗?”

“小蝶呢?”

“小蝶?在隔壁的屋子里睡觉啊。”小玉奇怪地看着碧落,“白天的时候春妈妈不是说把咱们隔壁的屋子先给小蝶用吗,让她好好调理一下身子和情绪。”

“晚上她回屋子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是,最后关门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代她好好谢谢您,说您是这里最关心她的人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她要谢您明天自己谢多好呢?干嘛还让我来转答?”

“她说什么了?”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关门了。”

碧落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你快去敲敲她的门,若开门了,就说我有话跟她说。”

“现在吗?已经很晚了呀……”小玉完全不明白诗诗姑娘在想什么。

“就现在,快去吧。”碧落催道。

小玉去了,一会儿,便传来了敲门声和小玉喊小蝶的声音。

却久久没有回音。

恐怕真的是出事了。

碧落穿好衣服走过去,推了推门,已经在里面锁死了。

手中运起灵力,再一推,“咣啷”一声,门推开了。

小玉奇怪,“咦,怎么我刚才推不开呢?”

碧落没回答,心中说,“小夭,点灯。”

“好嘞!”

一道光芒,屋子里的油灯被点亮了。

碧落,“不够亮。”

又闪来几道光芒,屋内瞬间就被照得亮如白昼了。

小玉都看傻了,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灯怎么自己就亮了?还有这些光,是从哪儿来的呀?”

突然抓住碧落的衣角,“姑娘,我有点……”

“别怕,你去看看小蝶怎么了。”

小玉走到小蝶床前,叫了她几声,又推了几下,都没反应。

只见小蝶双目紧闭,脸上通红。

碧落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手得很。

“发烧了?”

再仔细观察一下,小蝶的嘴唇却是黑紫色的。

连忙搭了一下她的脉象,已经十分细弱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水凝丹第一次启用 难道是中毒了?

四下看看,果然在床边的小桌子放着一个半空的杯子,里面还有一点残留的液体。

那液体还散发着刺鼻的怪味。

碧落一掩鼻,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小玉赶紧过来,一瞧那东西,马上急了,拼命地摇晃着小蝶,“小蝶,你怎么这傻啊,你不是说你这屋子里有虫子吗?我才帮你要了这杀虫的药,你怎么能想不开自己喝了呢?”

“你认识这种药?”碧落问。

“认识,是凝香院里专门杀蟑螂虫蚁的药,是小蝶今天让我帮忙要的,谁知道她竟然……”小玉已经吓得哭上了,“这种药毒性很强,听说人喝了之后身体就会从内往外烧起来的,没办法救的!这可怎么办啊?”

“啊?这么厉害?”碧落眉头一皱。

小夭马上飞过来,将一颗药丸放在碧落手中,“主子,这是保命丹,可以让她的毒性不会继续在体内漫延,但要想让她苏醒,还需要用外力,帮她把药逼出来才行。”

“小玉,快帮我把她的嘴扳开。”

“好!”小玉抹了一把泪,两只手费了好大劲才扳开了小蝶的嘴。

碧落把那颗药丸用灵力打了进去,又灌了些水进去。

那药丸见水即融,马上就被小蝶吸收了。

很快,小蝶的脸色好了一些,但人还是叫不醒。

还要把药逼吐出来。

“小玉,把小蝶扶起来。”

“诶!”小玉看着诗诗姑娘十分有条理的处理着一切,也不再害怕了,听话的把小蝶扶坐起来。

碧落站在小蝶背后,运了一下灵力,突然想起那颗水凝丹,即然小蝶中的毒如火燃烧,那么水克火,水凝丹应该正适合。

于是试着把水凝丹的能量与灵力结合起来,果然掌中的灵力中,开始注入一种极为清凉的感觉。

碧落把手放在小蝶背后,调动修为,将结合了水凝丹能量的灵力,注入到了小蝶体内。

因为小蝶年纪小,所以她不敢一下注入太多,只是缓缓的注入。

突然听到小蝶“哇”的一声,接连吐出了一滩深红色的液体,人这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碧落连忙收了灵力,给小蝶拿了一杯水让小玉帮着她来漱口。

在小玉的帮助下,小蝶又吐了好些,终于把毒水全部清吐出来了。

这一番折腾,小蝶完全清醒了,一眼瞧见碧落和小玉,“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我这样肮脏的人,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碧落不免怨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会帮助你的,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

小玉也跟着说,“是啊,诗诗姑娘向来说话算话的,你看春兰姐不就已经自由了吗?你怎么还能这么想不开啊?还让我帮你去要毒药,你若真有个好歹的,让我余生心里何安啊?”

小蝶此时身子虚着,只管抹着泪,没力气再讲什么了。

碧落刚刚穿越回来,又为小蝶逼了一回毒,身力也有些不支,吩咐了小玉今晚就在这里陪着小蝶,又安慰了小蝶几句,方才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你的身子好轻 临到门口,碧落又对小玉说道,“今晚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许说出去一个字。”

所有的事情,除了小蝶寻死,当然还有诗诗姑娘救人的种种神奇的表现。

小玉明白,连忙答应了。

……

第二天,小蝶恢复了些体力,特意来碧落房里道歉,说自己昨晚不该想不开做了傻事。

碧落只说人活着总要往前看,再大的创伤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等等,并没有责备她一句。

因为这也是她命里注定的一劫,早晚得经过一次的。

但也说明,小蝶的事情刻不容缓,所以休息了两日,又穿越了过去。

这次是农历十五的早上,碧落早早地换好了方便去破荒山的一套墨色衣裤和小白靴子等着下朝的陆羽墨。

上午,听到安公公的一声宣,“陛下驾到!”

倾刻,陆羽墨就进了寝宫,一见碧落的装扮,先笑了,“我还当是走错地方了,怎么这忘忧宫里还住着这么一位翩翩美少年啊?”

碧落没心思说笑话,直接从衣架子上拿下一套同样墨色的衣裤来,“快换上吧,我们早点去。”

陆羽墨,“嗬,你也不心疼我刚在朝堂上讲了那么多话让我先喝杯茶?”

“喝什么茶,去了破荒山喝璧灵泉水不是更好吗?”

“好吧,听你的。”陆羽墨说,又喊了一声“安贵和。”

“奴才在!”安公公不能进寝宫,只在门外答应了一声。

陆羽墨,“你先回去吧,朕累了,要在这里歇歇。”

安公公,“诶!那奴才什么时候来接陛下?”

“明日早朝前吧!”

“诶!”

安公公退下了。

忘忧宫的位址在后宫中很僻静的地方,它的后门,直接通向一个松林茂盛的园子,进了园子一直往里面走,再从后门出去,就是高大的宫墙了。

陆羽墨带着碧落一直走到宫墙下面。

碧落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宫墙,寻思着如何过去。

却感觉到腋下被陆羽墨携了一下,身子一轻,就被陆羽墨带了出去。

“咦?怎么好像是飞过来的?”碧落好生奇怪。

陆羽墨看了看碧落,也奇怪,“你的身子好轻,竟像个修为不低的灵修者,刚才带你,竟毫不费力。”

碧落装傻,“这些日子食欲不好,瘦了,呵呵。”

御前侍卫统领松易,早已备好了两匹日行万里踏雪无痕的雪骑灵马等在宫墙外面。

雪骑灵马唉!

碧落惊叹一声,试探着去抚摸马儿雪白的鬃毛。

“别乱摸,它们性子烈着呢!”陆羽墨连忙提醒。

可是碧落已经摸了,马儿并没有焦躁,而是温顺地歪了歪头,看了碧落一眼。

“奇怪啊,程小主您难道是高级灵修者?”松易问道。

碧落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青川国是没有灵修者的。”

“那这雪骑灵马怎么对您这么温顺呢?这是灵马,只有五级以上的灵修者才可以靠近它,而只有七级以上的高级灵修者,才可以碰触它,您知道吗?有一次皇后娘娘见它毛色如雪无杂,忍不住想要碰碰它,当时差点被伤了呢。怎么您反而没事呢?”松易一时想不通,说了这么一大堆话。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温暖又安全的胸口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它能看得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没有什么攻击力吧。”碧落说道。

她听了也是不明白,毕竟她只是个四级灵修者,按这个说法,是连靠近都不行的呀。

松易很执拗,“这也根本不可能的呀。”

陆羽墨不想耽误时间,道,“管他是什么原因呢,灵马不排斥程小主总归是件好事,别再说了,上马吧!”

碧落仰头看了看高大的雪骑灵马,下面并没有为她准备马凳,从来没有骑过马,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上去……

这丝犹豫刚冒出来,就只见陆羽墨和松易身形一闪,各自上了马。

原来松易也跟着一同前往呀!

松易身手颇高,一些重要的场合都不离陆羽墨左右,去破荒山,自然也要保证圣驾安全。

那么,他刚才那声“上马吧,”说的不是自己?那自己呢?难不成陆羽墨知道自己没骑过马,特意准备了雪骑灵马车?

碧落四下看看,然而连只麻雀都没看见。

突然又听见一句,“落儿?怎么还不上来?”

陆羽墨拍了拍自己坐前的位置。

原来他要自己跟他同乘一骑!

可是毕竟是当着松易的面,这样,好吗?

然而不容她多想,陆羽墨俯下身子,大长手臂向下一捞,碧落赶忙在足下运了一下灵力配合。

四级者的能力,已经能够很好地掩藏修为了。

身轻如燕般地,稳稳落坐在陆羽墨胸前。

视野一下子广阔了,碧落四下看看,前一世里,自从进了宫还从没出来过呢。

没有了后宫那种无形的压力,一片宁静安详,突然觉得心里极是轻松喜悦。

“走吧!”陆羽墨发了指令,松易立即驱马在前面带路。

雪骑灵马的速度就是世间最好的宝马也完全比不了,跑起来两旁的景色甚至都是模糊的。

碧落只感觉到速度带动的风声在脸上呼呼吹过,她哪里这么吹过风啊,没一会儿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也没有准备,不然围一条巾子多好!

碧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墨色上衣腰间倒是系着一条腰带,只不过有点窄,唉,聊胜于无啊,先在脸上挡挡风,到了地方再系回腰间吧。

于是开始解腰带。

陆羽墨发觉了在马背上动来动去的碧落,问道,“你在干什么?”

“风大,用腰带……咳咳咳……挡挡风……”

“呵呵!”陆羽墨笑了一下,“转过来吧!”

“啊?”

“啊什么?让你转过来!”

碧落看了看前面松易专心带路的身影,“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别在乎他,他是自己人,没事的!”陆羽墨低头看着碧落笑了一下。

“哦,好吧。”

碧落转过身子,把脸藏在陆羽墨宽宽的胸口,又温暖又安全,真好!

时而探出头来看看风景,时而躲在陆羽墨的怀里挡风,他身上特殊的味道满满的围绕包裹着自己,非常好闻。

大约一个时辰,雪骑灵马的速度明显减了下来。

碧落探出头,已经到了一片青青草地上。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还有小鸟鸣叫和蝴蝶嬉戏呢。

灵马开始悠闲漫步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奇怪的四脚蛇 “这里就是破荒山?”碧落转回了身体,问道。

陆羽墨,“是啊。”

“不错嘛!”碧落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早知道是这样子,自己带着小夭就来了,何须惊动他?

还带着松易。

“呵。”陆羽墨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没走多远,碧落便要下来,这么明媚的天气,碧绿的草地,不下来走走太可惜了。

陆羽墨,“你还是不要下来了吧,这里可不是你忘忧宫的后花园。”

碧落,“当然了,这里可比我的后花园好多了呢,后花园哪有这么大!”

松易也驱马过来劝道,“贵嫔娘娘,这里虽然看着好,但是灵兽灵草药不少,万一不小心伤了您就不好了。”

碧落有些不耐烦了,在青川国里天天闷在凝香院,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养眼又舒心的地方还这个那个的阻拦。

也不讲话,把两条腿并在一处,准备从马背上跳下来。

松易有些紧张,“程小主……”

陆羽墨摆了摆手,“她想下来玩玩就玩玩吧,毕竟在深宫里已经四年了。”

碧落回头给陆羽墨一个感激的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那个轻巧干脆的动作,哪像个纤纤弱女子啊,倒像个身手敏捷的行家。

“嗬,”松易不由得赞了一声,他原本也立刻先行下了马,以为自己得支起一条大腿给这位小主当个临时的下马凳呢,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用。

“小主,您是几级灵修者啊?”松易问道。

碧落一笑,“不是说过了吗?我从青川国而来,就是个普通人。”

“不像不像。”松易摇头,“看您刚才那架式,最少是个二级。”

小夭:我呸,我家主子四级好不!

碧落不好意思地一笑,“松易大统领真会说笑。”

仰头看了一眼儿陆羽墨,阳光下眯着眼,似笑非笑,什么都没说。

一下马,双脚仿佛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这草好柔啊,还有些湿湿的露水呢,好清凉哦。”碧落招呼着陆羽墨,“陛下,您要不要也下来?”

陆羽墨摇了摇头。

破荒山,他来过无数次,早已经没了兴趣。

与其下了马看风景,还不如在马背上看美人。

碧落走了几步,看到远处有一株粉色的花,“小夭,这是你最喜欢的颜色唉。”

心里说着跑过去。

松易连忙跟上去,“小主,这里的花草都不可乱碰啊,小心有毒!”

这里的很多花草看似像世间凡花凡草,实则却大不相同。

然而碧落已经跑了过去,快接近的时候,突然从花下面蹿出一条四脚蛇来。

碧落连忙站定。

她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看见四脚蛇会吓得尖叫,她只站定下来,呆呆地看着它,

这是条奇怪的四脚蛇,因为它的头上,居然长了角。

“这是怎么回事?它居然长角了?”碧落问身后的松易。

四脚蛇看着碧落站定下来,居然也没有快速地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与她对望着。

松易走过去,朝着四脚蛇附近的地面打出一道灵力,顿时击飞了一片草地,四脚蛇这才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天上好像是龙唉 “你干嘛赶走它?它长得多好看啊,我还没看够呢!”碧落有些抱怨松易道。

松易道,“小主,这可不是普通的四脚蛇,它是这里的低级灵兽,相当于拥有一级灵力呢,我不赶走它,怕它万一伤了您,可就麻烦了。”

“我只是看看它,它为何会伤我啊?灵兽也得讲道理吧。”碧落皱着眉头问。

“大部分时候,若不是因为饥饿或者被侵犯,绝大部分灵兽确实是不会伤人的。只不过这种小灵蛇,它们对女子的脂粉味很敏感。”

“很敏感?什么意思?它不喜欢闻是吗?”

“也不是,而是它们对脂粉味有天生的好恶喜好,喜欢的就会凑近示好,不喜欢的就会攻击。”

“那它们喜欢哪种味道呢?不喜欢哪种味道呢?”碧落问。

松易挠挠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对女子的脂粉也没什么研究啊。”

陆羽墨不知什么时候驱马过来了,“落儿,你就别难为他了,他还是个单身汉呢。”

“是啊,嘿嘿。”松易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挺好看的呢。

还记得碧落为了让爹能吃下灵药而不会死掉,曾特意穿越了一次,不曾想却穿到了她自己前世死后的时候,当时就看到松易带着人去忘忧宫里抓玉束,当时,她恨不得冲上去抓打松易,奈何那时候她只是魂穿,也没有能力控制那一切。

可是这次,从宫墙外看到松易的那时候起,她心头竟一点怒火也没有,很奇怪,面前的这个松易,给她的感觉,完全不是那场魂穿里的那个一脸恶相的人。

现在她竟然一刹那有个错觉,这个松易倒是跟玉束挺般配的。

碧落看着松易,也笑着问,“还没有心上人吗?”

松易摇摇头,很诚实地说,“没有。”

“走吧,去找璧灵峰吧!”陆羽墨提醒了一句,碧落这才又上了马,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灵马就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景色渐渐的变了,青青的草地消失了,地上遍布着枯树枝,石块,以及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白骨,甚至,远远的,碧落还看见了一个人的头骨。

碧落一下扭头,缩进陆羽墨的怀里。

蓝天白云也没有了,取而代之是浓云滚滚,鸦声四伏。

碧落皱眉看了看天,“恐怕要下雨了吧,这可怎么办?也没带防雨的衣裳啊,刚才天还是蓝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

陆羽墨淡淡地回答,“所以这里是破荒山啊。”

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开始往下掉,辟辟啪啪地打在马背上,但雪骑灵马完全不为所动,一直有条不紊地行着路。

松易从他的灵马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两块防雨布来,交给陆羽墨和碧落,他自己也披上了一块。

“原来你都准备好了。”碧落接过来,自己披了,又帮陆羽墨也披了。

不再受到雨的侵袭,视线好了一些,碧落往远处看了看,惊异地发现,远处的天空上,居然有长条状的动物在云雾中游走。

“你们快看,那边天上好像是龙唉!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龙?”碧落睁大了眼睛,指点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恐怖的密林 陆羽墨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大惊小怪,“你看仔细了,那不是天上,而是山峰之上。”

“啊?”碧落再仔细一看,果然是一处山峰,因为被高大的树林遮挡着,所有没有看清,还以为是游飞在天上的龙呢。

但是,那些在山峰间游动的巨大的龙形动物是什么啊?

“玄岩蛇?”碧落突想起了来之前陆羽墨讲的,首先,璧灵峰就很难找,找到了也十分险峻难以攀登,就算九死一生登上去了,那处子草因为是王母娘娘最宠爱的小女儿的落发化成,也有修为十分高级的玄岩蛇来守护,基本上,就算十分幸运的看到处子草,也是没什么可能可以靠近的。

陆羽墨点点头,“你说对了。那些影子,确实就是玄岩蛇。”

“那么那座山峰,便是璧灵峰了?”

“是的。”

碧落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破荒山中景色,果然如安公公所说,好的地方如同世外桃源,恶的地方如果鬼门关。

眼前这密林当中,乌云密布,鸦声不绝,凄风冷雨。

地上时不时的就出现盘根错节奇形怪状的看起来诡异无比的老树根和长着如同刀子般叶子的藤蔓。

还有鸟兽人的白骨。

再看看那差不多高耸入云的远处的璧灵峰,和那些巨大的游动的玄岩蛇身影。

不由得说了一句,“原来玄岩蛇长这以大呀!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像你在皇宫的树林里见到的小野蛇?”陆羽墨斜了一下眼风,问道。

“那倒没有,我以为是一种蟒蛇,谁知道,居然像龙一样巨大。”碧落老实地说。

“你见过龙?”陆羽墨好笑地问。

“那倒没有,也是根本话本子里想像的,这世上哪有龙呢。”碧落干笑着答道,她此刻有那么点犹豫了,还要不要上璧灵峰?

松易的灵马走到了碧落的旁边,“小主您有所不知,其实这玄岩蛇呢,它就是……”

“咳咳。”陆羽墨咳了两声。

“就是什么?”碧落好奇的追问。

“啊?”松易看了一眼陆羽墨,“它就是,就是一种蟒蛇,大蟒蛇。”

“是啊,”碧落没发现他们互相往来的神色中有什么异常,只顾着去看那些玄岩蛇的身影,“真是大蟒蛇啊。”

这么大的蟒蛇,他们三人,能行吗?

碧落心中二十分的没底啊。

这璧灵峰已经那么高了,又是险峻难登,再加上这么大的,看来还不止一两条的玄岩蛇……

小夭悄悄飞过来,“主子,这陆羽墨看来比想象中的更宠爱您呀,而且分明宠爱得过头了。”

碧落,“为什么?”

小夭,“这么九死一生的事情,您说想来,他都愿意带您来啊。”

碧落,“是啊,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这都有点溺爱了。”

小夭,“他就不怕万一搞不好葬身在这璧灵峰中,他的皇位可就没了,而且,宫中的人,根本找都无从来找啊。”

碧落:“……”

小夭,“如果真那是那样的话,他的列祖列宗还不得找您算帐啊!”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要不我们回去吧 碧落突然觉得现在身边阴暗的空气当中,瞬间就站满了满脸责备的陆家的列祖列宗,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身上一阵冷寒。

小夭,“当然了,真到那个时候他们也找您算不了什么帐。”

碧落刚一松口气,听到小夭又接着说,“因为那个时候您也一样葬身在这璧灵峰中了。”

“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真有那个时候,我就先把你喂那玄岩蛇!”

“它们会吃我?我这么个小不点儿,牙缝都塞不了,吃也是先吃您!”

“你今天胆子大了是吗?敢跟我顶嘴!”

“我是要您快点回去!”小夭语气越来越坚硬了,最后这句,差不多是在命令了。

碧落不说话了。

其实她也在犹豫要不回去算了。

那本灵修的书中写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什么人,在破荒山中,死了就是死了。

不可能出现安公公说的幻死。

所以碧落的理解是,自己的穿越也包括在内。也就是说,哪怕是在穿越中死了,那也就是真死了。

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一回啊,谁知道还重不重生呢?

“陛下?”碧落轻声地叫了一声。

“嗯?”陆羽墨专心复小心地驱马前行,“什么事?”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碧落小声说。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因为不能来这里饭都吃不下了吗?现在刚远远看了一眼就要回去?”

“那个,这里跟我想得不太一样呢。”碧落摆弄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

“你没来过这里当然跟想得不一样了。”陆羽墨居然还笑了一下。

“其实安公公说得对,这里险恶的地方,确实像鬼门关一样。”

“哈哈,又是安贵和那个家伙,他跟我来的那几次,都是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走了走,他就说是鬼门关?哈哈,还真是能夸张。”

“这里他没来过吗?”碧落好奇地问。

“这里来过。”陆羽墨回答,这片林子面积很大,只要是从皇宫那个方向来的,基本上都要穿过这林子的。

碧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里,难道,还是,安全的地方?”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陆羽墨比她的表情更惊讶。

“我以为?我以为,这里就是鬼门关……”碧落吃惊地说。

“哈哈哈!”陆羽墨又笑了起来,“妇人!”

“你……”

讨厌那两字咽了回去,妇人就妇人吧。害怕是真的。

小夭又飞过来,“怎么样?害怕了吧,不是说自己都是四级灵修者了吗?现在知道了吧,四级,只不过是中级中的低级,在破荒山中,什么都不算。”

“你……”

碧落又来个你……,后面的给我滚,也没说出口。小夭说的对。

她现在知道了,四级灵修者在普通人的世界很可以耀武扬威,但在灵修的世界,真是不值一提。

松易不知什么过来了,“走吧小主,别怕,还有我呢。”

“你?”碧落看了一眼松易,“对了,你是几级?”

“七级。”松易笑着答,很是谦虚。

“哇,你都是高级灵修者了?”碧落还真没看出来,难怪陆羽墨今天要带他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狼狈地摔下马来 松易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多亏陛下提携,要不我也不会晋升得这么快。”

“哦。”碧落心中有点轻松了,陆羽墨五级,松易七级,自己四级,应该可以了吧?就算打不过玄岩蛇,也不至于会死吧?

只要不死就没事,就能穿越回来。

碧落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高兴,没看清前面的路。

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树枝,一下子刮掉了她披着的防雨布。

还刮到了她的额角。

那树枝干枯坚硬,阴寒如铁。

“啊!”碧落只觉得额上一阵紧痛,连忙捂住,有一丝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防雨的布也掉了,忽大忽小的雨点瞬间蒙住了她的眼睛。

看不清,再加上要躲着再次袭来的另一根树枝,一侧身,却因灵马背上也被雨浇了很久,马背变得湿滑了。

碧落叫了一声,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树枝接着扫向了陆羽墨,他下意识抬手一挡,然而也就没能拉住碧落。

雪骑灵马很高,碧落跌下去的时候,甚至感觉在耳边听到了风声。

很快,就是重重的一声“啪叽!”

碧落极是狼狈地摔在一堆腐土里,激起了一阵腐叶和尘土以及湿粘的混合物。

碧落两手撑着地,突然感觉身后的右手,好像是摸到了一颗圆圆的珠子。

“啊,好痛。”

一边喊着一边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顺便悄悄看了一眼右手的珠子,褐色的,看来像某种植物的果实。

有着坚硬的外皮,但又似乎闪着光芒。

反正还挺好看的,碧落决定收了它,这破荒山密林如此神秘,自己得到的第一件小东西,哪怕只是一个野果实,也觉得挺有意义的。

以后可以想办法串成手链带着。

对了,得保密才行,否则让他们看见又不让自己碰了。

刚才连朵花都不让碰,更何况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珠子了。

“小夭,给我收好了。”碧落一面疼得呲牙裂嘴,一面心里喊着小夭。

小夭连忙过来将珠子收进了树洞。

“啊,小主!”

“落儿!”

陆羽墨和松易几乎是同时呼喊出来。

两个人纷纷下马,来搀扶碧落。

见陛下亲自也下来了,松易伸出想要扶小主的手,又马上收了回来,只把自己的肩膀递上去,预备她起身的时候也许需要扶一下。

陆羽墨连忙一把抱起了碧落,却发现她的一只小靴子陷在腐土里了。

碧落用力往外抽着脚,明明是四级灵修者,但在这里的土地上,却像失了灵力一般,很费力的才把脚抽出来。

“啊呀!”碧落又是一声惊呼,原来她的小白靴子上,满满的沾着红色的液体,再看自己刚才撑地的双手,也同样的腐土和红色湿粘液体的混合。

一股极浓的血腥味冲了上来。

只不过,那血腥味并不新鲜了,而是更大的腐败腥味。

恐惧之余,碧落差点吐了。

“陛下,您看!”松易突然指着旁边说,“那堆东西看起来有点问题!”

碧落也顺着方向一看,就在自己的附近,有一大堆被泥土,腐叶,藤蔓覆盖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骨骸上少了一只手 类似这种,密林里一路行来见过不少,不是被风吹聚起的土丘,就是某些动物或人类的陈旧骨骸。

这一堆,不过是大一些而已啊,有什么问题吗?

陆羽墨轻轻地把碧落放下来,走到松易的位置去查看。

原来在松易的位置上,看见那大堆腐土藤蔓中,伸出一个亮晶晶的兵器尖端。

能进得了破荒山密林的,大都是灵修者,灵修者所用的兵器,自然是灵器了。

“拨开看看!”陆羽墨命令着。

“好!”

一道白光闪现,松易拔出了他的高级灵器追月刀,几下就拨开了那堆藤蔓腐土。

原来是两个灵修者的尸体。

他们各自手握着灵器,刺中了对方的要害,同时而亡。

身上的血肉已经被灵兽吃光了,只剩下一些衣服的碎片。

刚才地上混在土里的血就是他们的。

“啊!”碧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人的骨骸,吓得一声惊叫。

“别怕!这种事情在破荒山里数不胜数!”陆羽墨说。

松易继续查看着他们,“看来是经过了一番艰苦的厮杀,最后同归于尽了!陛下您看,他们的骨头上都有多处被灵器砍伤的痕迹。”

陆羽墨点点头,“灵修者在破荒山上的厮杀,大多是为着一件灵宝,或灵草灵花一类的争夺,既然他们俩个都死了,就说明这个被争夺的东西还在这里。”

松易,“嗯,而且应该还是件十分珍贵稀少的东西,否则不会拼了命也要夺到手。”

两人于是开始各自拿着灵器寻找起来。

然而却一无所获。

突然,陆羽墨一指,“松易你看,这具骨骸上少了一只手!”

松易过来,果然是的,一具骨架上的手,生生被砍断了一只,“嗯,宝物一定在这只手上。”

手呢?

两人又开始找起了手。

很快,在碧落刚才跌下马来的地方,找到了一只手的骨架。

碧落“咝”了一声,“原来刚才离它那么近,还好没有踩在它上面,不然,真要吓死人了。”

陆羽墨扭头一笑,“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如我们就此回去?”

“谁要回去?我才不怕!”碧落硬挺着来了一句。

“咦,刚才你不还要回去吗?”陆羽墨打趣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碧落翻了个白眼。

“那好啊,现在你不怕了,就跟我们一起寻找一下宝物吧!

“呃?”碧落汗,“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陆羽墨发出气人的大笑来。

然后低着头跟松易在那手的附近拨来拨去的寻找。

但什么都没找到,倒把那只手给拨散了。

“奇怪,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松易说道。

碧落有点站累了,她对这些什么宝物不宝物才不在乎呢,她要的是处子草和月寒花!

“哎呀,你们别找了,既然他们不是新死的,那宝物肯定被后来路过的灵修者捡走了。”

松易,“小主,但他们周围除了一些鸟兽的痕迹并没有人的足迹,所以,应该还没有人发现过。”

“那,那也许是被某只好奇的灵兽给叼走了呢。”碧落眨着眼睛说。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这道理可不止适用于破荒山 陆羽墨,“嗯,如果是灵花或灵草的话,倒也不无这个可能。松易,不找了,我们走吧。”

“诶!”松易把这两具骨骸上的灵器顺便拿了下来,带走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穿出了密林,又兜兜绕绕的迷宫似的走了很久,再次来到一片草原上,但这片草原,却与刚才的完全不同。

它不是绿色的,而是白色的。

而且,没有蓝天,整个草原连同半空的光线,都非常的阴暗。

碧落,“好奇怪啊,这里的草居然是白色的?而且,怎么看不到天空呢?”

陆羽墨往前一指,“你看那是什么!”

原来那高耸入云的璧灵峰就在前面,阴暗的光线,正是被它的峰体遮挡导致的。

“这片白色的草地,难道也是因为长年没有光线的缘故吗?”碧落问。

“小主,您好聪明啊,正是如此。”松易答道。

“哦哦,呵呵,还真被我猜着了。”碧落有些不好意思。

“您要下来走走吗?”松易笑着问道。

“呃?”碧落奇怪,“刚才那么碧绿的草地我要下来你那么紧张,怎么现在你而反让我下来走走?”

“小主,您有所不知,这片草地虽然看着诡异,实则却比那片青绿的草地安全多了,这里的花草都具有对人增益的功效,这里的小兽,大多也是性情温和的。”

“原来是这样啊!在破荒山中,看似好看不一定安全,看似不好看的却不一定危险?”

陆羽墨淡然地说,“这个道理可不止适用于破荒山吧。下来吧,正好让雪骑灵马也吃点这里的雪灵草。”

说着自己先下了马,回身又把碧落抱了下来。

雪骑灵马看着主人都下去了,这才闲步走开了一些,悠然地吃起了灵草。

“哇,雪骑灵马吃雪灵草?难怪它们也长得通身雪白呢。唉?那平时没有雪灵草它们吃什么?”

陆羽墨,“它们平时跟普通马一样,只不过偶尔吃些雪灵草能更好的加快它们的修为。”

松易,“对,所以每个月我都会带着雪骑灵马来这里吃一回雪灵草。”

怪不得松易总是每个月就消失一天,原来是为陛下放马来了。

碧落一拍手,“那么我以后想要这山中的什么东西,跟你说就可以帮我带回来了!”

松易望了一眼陆羽墨,“只要陛下点头,您要什么,只要松易的能力所及,一定给您带回来。”

陛下点头?他倒还真忠心呢。

陆羽墨看着正望着天的碧落,咳了一声。

碧落只当没听见。

这雪灵草踩在脚下,如同踩在洁白的丝棉上,碧落不由得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

“小主,你可以借这个机会采一些回去呢,这个草煮水,不但可以调理人的脾胃,调解暑天的烦闷,还可以解人间大部分普通的毒药呢。”松易说着主动帮碧落采了起来。

“这么好啊,那我真要采一些呢,唐公公比较怕热,给他喝点正好。”碧落也开始采了起来。

采好了草,收在随身的小袋子里。

灵马也吃饱了,又迈着优雅的步子悠悠然踱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轻灵如飞 三人再次上了马,继续往前走去。

眼看着璧灵峰越来越近了,刚才那些盘旋着的玄岩蛇的影子反而看不见了。

“它们大概是午休了吧,这倒挺好的,我们可以悄悄的采处子草了。”碧落说。

陆羽墨一笑,“不是午休,而是它们平时就是不显露影子的,所以除了那些来采处子草的灵修者,玄岩蛇只是听说,却从没见过,当然了,那些采处子草的灵修者,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玄岩蛇。”

“为什么?”碧落问。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灵修者,能采到处子草的,他们也都没能再下来。”松易答道。

没能再下来?

碧落悄悄抹了一下汗。

“所以说你还是挺幸运的,第一次来就看见玄岩蛇的身影了。”陆羽墨说。

碧落看了看他,他既把璧灵峰说得很危险,又毫无介意的神情。

让人颇有些摸不透。

“那刚才,它们为什么显出身影了?”碧落问,“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松易笑着说,“因为刚才下雨了。”

“下雨?它们一下雨就会出来吗?”

松易,“一般小雨的时候基本不出来,刚才那阵子,应该是璧灵峰下了大雨。”

碧落,“它们喜欢大雨?”

松易笑了笑,“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一下了雨,璧灵峰的山路就会变得越发湿滑难行了。”

“那怎么办呀?那岂不更增加我们登上去的危险吗?”碧落急着问,回头看了看陆羽墨。

他正在专心地策马行路,好像没发现碧落的担心。

“别担心,小主。别忘了我们骑得可是雪骑灵马!”松易说,“一会儿您就知道这灵马的厉害了。”

“好,吧。”既然是自己非要来的,哭着也得走完。碧落回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更紧地贴着陆羽墨。

“有我呢,别怕。”陆羽墨感觉到了,双臂在碧落的双肩上夹了一下说。

陆羽墨和松易,选择的是从璧灵峰的阴面上去。

所以并看不到璧灵泉,只是一路雪白的草地,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和偶尔跑过去看不清是什么的小兽。

璧灵峰的峰体高大,已经把三个人遮挡在阴影中了,所以看不出现在天有没有放晴。

不过雨已经停了,还算好一些。

很快,就来到了璧灵峰的脚下,松易在前面找了一条小路,双腿一夹马腹,提了速度奔驰过去。

陆羽墨带着碧落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雪骑灵马果然非同寻常,虽然身材高大,奔跑起来却轻灵如飞,在弯曲湿滑的山路上,轻灵而迅捷地奔跑,基至连马蹄踏在路上的声音,都非常小。

碧落不由得赞赏地摸了摸马鬃。

大约半个时辰,三人已经登上了峰顶。

雪骑灵马停了下来。

三人下马,陆羽墨和松易警觉地握着手中的灵器,把碧落挡在了身后,而碧落的身后,则是两匹安静无声的灵马,这就相当于把她保护了起来。

两人两马,在碧落的前后,一点点,悄悄地前行移动着。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好像登上了仙境 陆羽墨和松易也只是在书中看过处子草的图形,也并没有见过实物,所以他们走得非常缓慢,在众多的花草中,认真的寻找。

碧落被包在安全的范围内,四处打量起来。

璧灵峰在远处看来,高耸入云,艰险莫测。到了峰顶,才发现,竟然是一片一望无边的平地,灵花灵草灵树遍布,多种多样,风光颇是旖旎。

头上,是一片如洗的碧空,纯洁如一块巨大的宝石,阳光不烈也不冷,温度非常怡人舒适。

碧落因联想起自己的名字,就是比喻着这样的天空,所以对这里突然心生好感。

觉得这次一定可以顺利的采到处子草的。

再往远处看,便是茫茫的云海了。

“哇,觉得自己好像登上仙境了!”碧落由衷地赞叹着,心情大好。

陆羽墨,“嘘,别出声。”

别出声?为什么不能出声?

松易不是说玄岩蛇最喜欢大雨的天气吗?现在艳阳碧空,想必它们不会出来的,况且刚才大雨时游动了那么久,这会儿肯定累了,说不定已经窝在哪个洞穴里睡着了。

碧落甚至想在这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一会儿再继续找。

璧灵峰好不容易来一次,如果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也挺可惜的呢。

可是这两人两马,前后簇拥着碧落,让她不能停下来,既不能快也不能慢。

碧落看看陆羽墨和松易都是一脸的严肃,两匹灵马也是十分警觉,真怀疑是不是有些夸大了。

想当年,嗯,应该是传说中的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王母娘娘最宠爱的小女儿洗澡时落的一根头发变成的处子草,这么久远漫长的时间过去了,想必已经在这璧灵峰顶自然繁殖出了许许多多了,自己也不多采,有个三株两株,能煮出七杯水够小蝶七日饮用的就可以了。

就这点小小的要求,玄岩蛇不会介意吧。

奇怪的是,小夭突然又不现身了。

刚才开始登山的时候,碧落就发现了,小夭又化成了自己腕上的桃木念珠,怎么叫她都不理会了。

“小夭,小夭,你别睡了,璧灵峰到了,你起来看看呀。”碧落趁着那两个人在认真地寻找之时,悄悄地摇动着念珠,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像之前有一次在穿越的时候,小夭也是这样子,过后她说,被一股十分强大的超越灵修之力的力量笼罩,无法变身了。

难道这次也是?

可是刚进破荒山时她不是还跟自己说话吗?

嘿嘿,别是她胆子小害怕玄岩蛇而不肯出来了吧。

算了,随她去吧。

这时松易突然说道,“陛下,找到了。”

随着松易手指的地方,果然在不远处,有一株笔直暗绿并长着红色叶子的处子草。

然而却只有这一株,起码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没见到第二株。

也许这是被风吹来的种子,独自生长在了这里,大部队在别处吧。

那就先采这一株吧,碧落想。

走过去,刚要伸手,便听松易说,“小主慢着,让我来。”

松易说着提着刀慢慢靠了过去。

突然一阵十分轻微的哭声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玄岩蛇 碧落心里一动,怎么会有哭声?

“陛下,您听到哭声了吗?”

陆羽墨,“这璧灵峰上,怎么会有哭声呢?你听错了吧?”

碧落再去细听,却没有了。

许是太紧张,真的听错了吧。

突然一阵风从远处吹过来,而且越吹越大,瞬间,地上的花草都匍匐在了地上,一些小石子也被卷了起来。

碧落,“啊,好大的风!”

松易突然大喊一声,“陛下,您先看护好小主,让我来对付它们!”

对付它们?谁?

碧落心里疑问着,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身边的一棵灵树被风吹断了,同时天空也瞬间阴沉了起来,四处的云海由白变黑,不断激烈地翻涌着。

陆羽墨喊了一声,“松易,你小心些。”便把碧落拉到了自己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她被这大风卷走一般。

碧落,“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大概是要下暴雨了吧!”

陆羽墨,“不是要下暴雨,而是玄岩蛇,已经发现了我们。”

“啊?我们那么轻声走路,它怎么发现的?”碧落问。

“味道!”

那么松易现在要面对的就是,刚才在下面看到巨龙一般的玄岩蛇了?

碧落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了,“松易,你小心些,实在不行,我们原路返回吧,我不要处子草了。”

她真心不忍为了自己的要求,就把松易推到这么危险的境地。

然而松易已经来不及回答了,因为在他们前方的半空中,已经赫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

虽然叫做蛇,却与别的蛇完全不同。

灰白色的庞大的身子,上面是黄色的花纹,巨大的头顶上还长着一对鲜红如火般的角,一双眼睛如探灯一般盯着下面的三人两马,露出十分凶狠的眼神。

它低头看了看处子草,又看了看拿着追月刀正准备要挖土拔草的松易,咝的一声,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哪里是嘴巴,简直是个巨形洞口。

碧落觉得这张大嘴,完全快赶上忘忧宫的寝殿大了。

一口吞掉三人两马,应该毫不费力吧。

然而松易毫无惧色,一扬眉,飞身腾空而起,举刀便朝着玄岩蛇的七寸砍去。

“呼!”玄岩蛇吐出一大口血腥之气,又一阵狂风袭来。

碧落抬臂挡着,也几乎站立不稳,多亏后面有灵马,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嗬,自己是四级灵修者,竟连这一口吐息都经受不了吗?

松易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几晃,用刀撑住了旁边的一块石头,再次发力砍过去。

玄岩蛇看了一眼刀,竟没有躲,一任身体接住了这七级灵力的一砍。

一声巨大的响声,并着一阵耀眼的光芒,碧落只觉得眼睛被晃刺得疼痛,下意识的一闭眼。

“啊!”

急忙再一睁眼,见松易已经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追月刀也被震出了很远。

“松易!”碧落急忙跑过去,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小主,别过来!”松易喊道。

碧落回身,在松易所骑的那匹灵马的配袋里,一把抽出一柄刚才在密林里捡来的灵剑,运起了所有的灵力的,指着玄岩蛇。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来了一只大怪鸟 玄岩蛇好似这才看见了碧落,似乎愣了一下,松易这个当口就急忙起身捡回了自己的灵刀。

“陛下,我们三人合力,一定可以打退它!”碧落执着剑,说道。

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陛下?”随着用眼角的余光寻找,陆羽墨竟然不知道去了哪里。

“陛下!”碧落急得大喊一声。

玄岩蛇的眼睛瞪了一瞪,见这两个人并没有退走的意思,忽然尾巴举起来,猛力地往地面上一拍!

顿时方圆几里的石头都纷纷拍了起来,又雨点般的砸了下来。

“小主!”松易顾不得自己,跑回碧落跟前。

这时那两匹雪骑灵马过来,用高大的马身合并起来,包围住了松易和碧落。这才使得那些纷纷而落的石头没有伤到他们。

“陛下!”碧落在安全之处仍旧喊了一声,她好怕这些石头会砸到他。

然而奇怪,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松易,陛下不见了!”碧落急切地说。

“小主别急,陛下不会有事的。”松易倒是了然于胸的样子。

灵马虽然高大,在玄岩蛇面前,却显得幼小如玩具。

两匹马很是护主,腾起前蹄不断嘶鸣,想要赶走玄岩蛇,而玄岩蛇摇了摇头,再次用尾巴拍过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地面,而是直接朝着碧落和松易的方向拍来。

忽然天地一片如墨黑暗,一阵更大的狂风由天空中吹击下来。

难道又来了一条玄岩蛇?

这下糟了。

要不先结束穿越吧。

碧落开始凝神,却听到一声奇怪的鸟鸣声,从天空中传来。

原来,竟突然间从天上飞来了一只奇怪的大鸟,双翅金色,光芒闪闪,嘴如铜钩,爪如利刃。

“啊,快看,一只大鸟啊!怎么这么大,整个天空几乎都被它的翅膀遮住了!”碧落一声惊呼。

必须要走了!

一条玄岩蛇还对付不了,又来了一只大怪鸟?就算陆羽墨回来,三人合力也绝对打不过了。

“小主别怕,这是金翅大鹏鸟!它是来帮我们的!”松易说道,脸上竟有些微笑。

“这就是大鹏鸟?原来世上真有这种鸟?怪不得这么大。”碧落说道,“不过,你怎么知道它会帮我们?我看它的眼睛,比那玄岩蛇还凶啊。”

“小夭小夭!”碧落心中喊道。

没反应。

唉,这家伙也真是,这是穿越以来最精彩的时刻了,她居然看不到。

等穿越后给她讲吧。

松易一笑,“它的眼睛凶,是因为它在盯着玄岩蛇啊,不信您跟它对视一下试试。”

“对视,不会让它误会我在挑衅它吧?”碧落问。

“您试试看呢?”

“那就试试吧,反正它真的冲下来攻击自己,自己就穿越回去。”

于是碧落叫了一声,“金翅大鹏!”还可爱的招了招手。

那鹏鸟本来是冲着玄岩蛇飞下来的,听了碧落这么一叫,居然像能听懂人话似的,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转头向碧落看了看,那目光,真是完全不凶唉,而且,还很温柔呢。

“哇,果然它对我很友好啊。”碧落很惊喜。

“那当然了。”松易回答。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漂亮的小女娃 “唉,可惜陛下不知去了哪里了,他不会是绕到玄岩蛇的背后去了吧,想要从后面袭击它吧?”

“呃,也许大概可能是吧……”松易含糊了起来。

“他只是个五级灵修者啊,根本不是玄岩蛇的对手啊,唉,我真不该提这个要求!”碧落开始自责了。

玄岩蛇已经十分巨大了,但跟金翅大鹏比起来,连一条蟒蛇大概都算不上。

只见金翅大鹏俯冲下来,对着玄岩蛇的头就伸出了脚爪。

玄岩蛇急急收回了正欲拍碧落和松易的尾巴,朝着鹏鸟回击了过去。

同时还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它在叫同伴!”松易听出来了。

果然,一阵大风夹带着血腥之气,又一条玄岩蛇出现了,接着又出现了一条!

然而三条玄岩蛇的能量合集起来,也完全不及鹏鸟的五分之一,它伸出两只巨大无比的铜钩利爪,震着遮天避地的双翅,飞了下来。

随着它越冲越低,狂风也越来越大,三条玄岩蛇虽然眼看着敌不过,但也异常忠心地把处子草团团围住,以妨被人趁乱挖了去。

就在一场血腥要来之际,突然一阵比先前更大的哭声传了过来。

这次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错听!

碧落,“松易你听见了吗?有哭声!”

松易,“是啊,我也听到了,这里难道还有别人?”

“我听着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哭声。”碧落刚说完,便见一个穿着暗绿色的灯笼裤、红色肚兜的小女娃娃从一条玄岩蛇巨大身子的缝隙中走了出来。

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模样,肌肤如雪般剔透,头上梳着两个小可爱的小抓揪。

正是她在哭。

“啊,你看,那里居然有个小女娃!”碧落一时间瞪圆了眼睛,“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难道她的家长已经出了意外?”

说着便从雪骑灵马包围的安全地带里探出了身子。

“小主,您不能出去,太危险了!”松易想阻拦碧落,却又不好直接抓她的胳膊,一着急扯住了她的衣角。

“你没看见那儿有个小女娃吗?你看她哭得多可怜啊,一定是吓坏了,我得去把她拉过来!”

“可是她离玄岩蛇太近了,而且是三条玄岩蛇啊!”

“所以我才更要过去啊!”碧落很坚决,用力摆脱了松易的手,走了出去。

松易也只好跟着过去了。

“小主,您回来,还是我来吧!我去把她拉过来。”

碧落回头看了松易一眼,见他刚才被玄岩蛇冲击得衣服破损了,脸上也带着一些血红的划痕,摇摇头,“不行,她见了你,恐怕会更害怕的,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是个女的。”

小女娃的哭声越来越大,事不宜迟,碧落赶紧一点点靠了过去。

三条玄岩蛇,也同时听到了小女娃的哭声,它们纷纷低下头去看。

而金翅大鹏鸟,此时也突然间收住了脚爪,在天空中盘旋了起来。

它也看到了小女娃,以及向小女娃走去的碧落。

鹏鸟发出了一声低叫。

松易听见了,更加心急地几步走到碧落身旁,手里举着追月刀,已经准备好随时为了护主牺牲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可能最近刚生过小蛇 “小妹妹,你别怕,快到姐姐这里来!”碧落蹲下身子,拍着手去叫女娃。

女娃看了一眼碧落,却哭得声音更大了。

“咝咝……”

三条玄岩蛇同时发出声音,仿佛在警告碧落不要再靠近了。

奇怪,女娃离它们那么近,它们却没有想要攻击她。

大约是看她太幼小了,不具备什么破坏力吧。

“快来呀,到姐姐这里来!”碧落再次笑着叫她。

她看了一眼碧落身边的松易,依旧不肯过来。

碧落一看松易,横眉立目,正对着玄岩蛇高举着追月刀。

“松易,你把刀给我放下!”进了破荒山以来,碧落第一次跟松易用命令的语气说话。

“啊?”松易有点蒙,这么危险,放下刀?举着刀都不一定够安全啊!

“放下刀!你没看她怕你吗?”碧落再次命令。

松易望了一眼鹏鸟,收起了刀,但仍保持着警惕站在碧落身边。

“你先回去!别在我旁边站着!”

“啊?那怎么可以呀小主……”

“快点!”碧落急了,怒吼一句。

松易又看了一眼鹏鸟。

“诶!”转身走回灵马身边了。

“咝咝咝……”

三条玄岩蛇不断地吐着气,昂着头,示意碧落赶快后退!

并不断在半空中晃着尾巴。

它们好像突然间变得收敛了,虽然也极不友好,但却没有吹出更大的风,也没有用尾巴直接在地面上拍击起石头以退敌。

那个谨慎的样子,好似也怕误伤到小女娃一样。

碧落心想,大概这三条蛇是一家人,可能最近刚生过小蛇,所以对一切幼崽,当然也包括人类的,有一种天然的母性慈爱吧。

但它们倒底是高级的灵兽,谁知道哪一刻会不会突然变了性情,把小女娃咬了回去喂小蛇呢?

碧落站起来,走向了小女娃。

小女娃不哭了,用小胖手抹了抹眼睛,歪头看着碧落,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来。

碧落已经快要拉到她莲藕似的小胳膊了。

玄岩蛇果真想留下小女娃,突然其中的一条向碧落一低头,张开了血盆大口。

天上的鹏鸟一声长鸣,蛇愣了一愣,却仍然紧紧瞪着碧落。

蛇口中喷出的气息,腥气十足,碧落捂着口鼻,难受得很。

小女娃一见碧落突然这样的表情,一回头,对着那条低头恐吓的玄岩蛇扬了扬小胖手。

那蛇竟然听话地缩回了脑袋。

小女娃又冲着三条蛇做了个捂嘴的动作,那三条蛇竟都一瞬间全部闭紧了嘴巴。

松易和碧落都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些蛇这么听小女娃的话?

难不成她家里大人是更厉害的灵修者?

鹏鸟也明显地愣了,振了一下翅膀,在一棵万年大树上落了下来,静静看着地面的一切。

“仙女姐姐!”小女娃看鹏鸟和玄岩蛇都收回攻击之势,开心的张着两个小胳膊向着碧落跑过来。

碧落抱住小女娃,连忙往雪骑灵马那里走。

“咝咝咝……”

“呼呼呼……”

三条蛇异常紧张,再次发出了声音,并喷着气。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这女娃也怪寂寞的 小女娃皱眉看了它们一眼,它们再次瞬间收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家里大人呢?”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碧落放下小女娃问道。

女娃摇摇头。

“什么?你不知道?还是,没有大人了?”

女娃依旧摇摇头。

碧落叹气,自言自语道,“年纪太小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吧。”

又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女娃答话了,“很久很久了。”

“那是多久?”

“不记得了。”

“唉。”碧落看了看她,衣着干干净净的,小身子胖乎乎的,完全不像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小女娃笑笑,“偶尔也会来一两个人,不过,都被它们给……”指了指玄岩蛇,没有说下去。

碧落小声地问,“这些蛇你跟它们很熟吧?我看它们很听你的话呢。”

女娃愉快地点着头,“我一个人在这里,时间太久了,很寂寞,只好跟这些蛇玩,但是,它们毕竟是蛇,不怎么好玩,也不漂亮,不像姐姐你,这么好看。”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自己每天吃什么呢?”

“什么都不吃,只喝水。”

“喝水?”

“对呀,就是那边的泉水!”女娃往璧灵峰的阳面指了指,“仙女姐姐,我带你去看看好吗?”

“呃?这个?”碧落有点犹豫了,离开雪骑灵马吗?还是骑着马一起走?

“走吧姐姐,不远的,我带你去,那边景色可好看了。”女娃催促着。

“要不我们骑马吧,这是灵马,万一一会儿遇上什么灵兽,它还能帮我们赶走。”为了表示自己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碧落在小女娃耳边低声说,“其实我也是个四级灵修者,只不过我怕万一遇上比我更厉害的灵兽,比如……”碧落用眼睛撩了撩玄岩蛇。

小女娃攀住碧落的脖子,很亲昵地说,“姐姐你放心吧,这里的花草树木,大小灵兽我都认识,它们都听我的。”

“啊?你跟它们都混熟了?”

“嗯啊。”小女娃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回答。

也是的,连这里最危险最厉害的玄岩蛇都听她的了,还能有什么灵兽会成为威胁呢?

“走嘛走嘛,我一直没人陪我玩,今天好不容易盼来个仙女姐姐,就陪我玩一会儿嘛。”小女娃摇晃着碧落撒娇道。

“好吧好吧。”

这女娃也怪寂寞的,整年整月看着这么三条大蛇,自己怎么好不答应她呢。

“走吧,我们去你说的那条泉水看看,正好我也口渴了。”

“好啊好啊。”女娃乐得直拍手。

眼见着小主跟这个女娃走了,松易不放心,想跟着去,但他刚迈了一步,女娃就发现了,小眉头一皱,小嘴巴一偏,又要哭。

碧落忙赶松易,“你回去,别跟着我们。”

“那个,小主,我也口渴了呀,想喝点水。”松易扯了个谎。

“这样啊,那要不就让他也跟着?”碧落跟女娃商量。

“不不不!”女娃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只喜欢漂亮的仙女姐姐,不喜欢丑的……”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看来没机会采处子草了 松易听了很是尴尬,摸了摸脸,摸到一手尘土。

碧落解释,“其实他不丑的,就是刚才让那条蛇给弄脏了而已……”

“哇……”女娃干脆裂嘴哭开了,但是干打雷不下雨。

“哦,好了好了,不让他跟着不让他跟着。”碧落见不得女娃哭,连忙哄着,“松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去就来,也省得陛下一会儿回来找不到我们。”

松易看了金翅鹏鸟一看,很是为难,“小主……”

碧落,“等我回来给你带水!”

松易,“不是,那个,那个,我不丑啊,这不是刚才,算了吧。”

碧落和小女娃相牵着手,已经愉快地走远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路上碧落问小女娃。

“名字?名字是什么?”女娃反问。

这?还有不知道名字是什么的吗?

“名字,就是区分你和别人的代号啊。”

“就比如你叫仙女姐姐?”女娃仰着小脸问道。

碧落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你给我取的,我的名字叫碧落,程碧落。你可以叫我落儿姐姐。”

“落儿姐姐?不好听,我还是喜欢叫你仙女姐姐。”

“呃,好吧,那你呢?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啊,这里长年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给我取名字啊,取了也没人叫。”

也是呢。

这么一想怪寂廖的。

“要不姐姐给我取个名字吧。”

“哦,好啊,叫什么呢?”碧落低头看了看小女娃,雪白晶莹的皮肤,头上两个扎着红绸子的小抓揪,好像一个小仙童。

“就叫你仙灵儿吧,好不?”碧落问。

“仙灵儿?好好听哦。以后我有名字了,哈哈。”小女娃拍着小手又蹦又跳,突然用小手往前一比划,“以后我就叫仙灵儿了,你们,都记住了?”

突然很配合的吹来一阵清爽的风来,路边的灵花灵草以及灵树,纷纷摇晃了一下,好像真的在回应仙灵儿一样。

仙灵儿再牵回碧落的手,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听见一阵阵清脆的水落之声,衬着这宁静晴朗的璧灵峰顶,真似仙境一般。

很快,就看见了一道碧玉般剔透的泉水,出现在眼前。

碧落忽然想起来了,璧灵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璧灵泉途经此峰,想不到,竟是从峰顶流过的。

“璧灵泉!”碧落惊喜地跑过去,这么多泉水汇在一起,在蓝天下流动,这个场景,完全是小夭树洞里收藏的那点泉水比不了的。

“好美啊!”碧落赞叹着。

“姐姐原来认得此泉?”仙灵儿说。

“听说过而已,想不到今天竟能看见,真是幸运。”

突然头很晕,碧落靠着一棵小灵树坐了下来。

仙灵儿忙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关系,姐姐可能是有点累了。”碧落勉强笑了一下回答。

其实是体力不支了,毕竟这次穿越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如果不是四级的话,早就已经被迫回去了。

看来这次没有机会采得处子草了。

虽然璧灵泉就在眼前,但此时的身体也已经完全移不那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处子草只有一株 “姐姐你等等我。”仙灵儿说着走到旁边一片小竹林里,一抬手,便有一段翠竹落在她的手中,再回来交给碧落,“姐姐,你快用这个竹杯喝点璧灵泉水吧,方才不是说渴了吗?”

碧落接过竹杯,看了看还有大概五步之遥的璧灵泉,摇了摇头,又把竹杯还给了仙灵儿。

仙灵儿看了看,明白了,“姐姐是累得走不动了吗?没关系,灵儿可以为姐姐盛水。”

“你小心啊!”碧落不放心,她还那么小呢,万一不小心掉到泉水里,瞬间就会被冲走的。

“姐姐你忘了?我长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每天都来这里喝水的。”仙灵儿笑了一下,拿着竹杯就去了璧灵泉边。

很快就拿回了满满的一杯泉水。

碧落用仅存的一点点力气接了过来,大大的喝了几口,嗬,清爽甘甜直润身心,“真好喝啊!”

仙灵儿又去盛了一杯。

这一杯喝下去,碧落的体力已经完全充满灵力恢复了。

“这灵泉水果真是个好东西啊!”看了看仙灵儿,道,“你每天以此泉为食,难怪长得这晶莹剔透如同玉人呢。”

仙灵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坐下来,望着蓝天,碧泉,微风,和四围的茫茫云海。

一些小灵鸟叽叽喳喳地在身边的草地上飞来跳去。

仙灵儿问,“姐姐你们来这里也是要取处子草吗?”

“哦?你怎么知道?”碧落惊奇地问。

“我,我看见玄岩蛇在阻拦你们,就知道了。”

“嗯,是呀。”

“姐姐也想要把处子草挖走?”仙灵儿方才的笑消失了,有些微微失落地问道。

“是啊,不挖怎么带走呢?”碧落看着她的表情,想起她刚刚说,这里的一切都听她的,这会子恐怕是心疼别人带走处子草吧。

连忙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只挖一株就行了,剩下的都给你留着。”

碧落临时决定了,一会走的时候,让仙灵儿帮她看好那三条玄岩蛇,自己就挖那一株被玄岩蛇包围保护的处子草算了,多煮些水,应该也够小蝶喝的了。

仙灵儿听了并未重展笑容,而是眉头轻皱了皱道,“可是,这璧灵峰上,只有一株处子草啊,姐姐若要是挖走了,就没了。”

“只有一株?”碧落又是一惊,难怪她不太开心。

“是啊。”

“这个,真奇怪,听说这处子草落入璧灵峰上最少也有十几万年了,怎么还是只有一株呢?我还以为最少得有一大片了呢。”碧落挠挠头,说道。

“那姐姐还要挖吗?”仙灵儿问。

“这个啊,”碧落看着仙灵儿有些忧郁的眼睛,心里很舍不得,她一个小女娃,长年独自在这璧灵峰顶,自然是要忍受着常人永远无法想像的孤独。

处子草只有一株,自己若是想挖,就算仙灵儿不愿意,那只金翅大鹏鸟看样子也会轻松地制服三条玄岩蛇,那么就可以挖走处子草了,可是这样一来,仙灵儿就没有了。

“它对你来很重要是吗?”碧落问。

“嗯。”仙灵儿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436章 那只鹏鸟是只仙禽 “那姐姐就不挖了,给你留着!”碧落决定了,如果她挖走了,以后日夜恐怕都会难以心安的。

仙灵儿终于笑了,“姐姐你真好,我还害怕呢,如果你真挖的话,有那只金翅鹏鸟在,恐怕没人能拦得住你。”

碧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了,姐姐是哪里的仙女呢?修为一定不低的。”仙灵儿认真地问道。

“我哪里是什么仙女啊,只是一个四级的灵修者而已。”

“不是仙女?那怎么会养一只金翅大鹏啊?姐姐你知道吗?那只大鹏鸟可不是这破荒山上的灵兽呢。”

“那是什么?”碧落很好奇。

“是一只仙禽!看样子,修行不浅呢。”仙灵儿说。

“是吗?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碧落真不敢小看仙灵儿了,她虽然只是五六岁的模样,但看来懂得还真多呢。

“当然了,因为我……呵呵,不说了,反正那只大鹏鸟绝对不一般,所以我才问姐姐是哪里的仙女呢。”

“我也不认得那只大鹏鸟,我还以为它是破荒山上的灵兽呢。”

“那就奇怪了,姐姐也不认得,它怎么会帮助你呢?”

“嗯……那会不会是它饿了?找食物的时候正好路过看见这三条大玄岩蛇了?”碧落分析着。

“唔,也许吧,不过我在这峰顶这么多年月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它呢。”

“对了,仙灵儿,你到底有几岁了?绝不是看上去的这么小吧?”碧落问。

“这个,我刚才说了吧,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岁,反正就是活了很久很久了。”仙灵儿玩弄着手指头回答道,神情极是天真烂漫。

“哦,我明白了。”碧落用肩膀碰了碰仙灵儿的小肩膀,“你之所以一直这么小,是因为你经常用璧灵泉水煮处子草的叶子来洗澡!”

“噗嗤!”仙灵儿忍不住笑,“姐姐你真会想象。”

“我说的对吗?”

仙灵儿并没有回对还是不对,却问道,“那么姐姐想要处子草也是为了煮水来保持青春容颜的吗?”

“倒也不是。”碧落说,“我是为了帮助一个小姑娘的。”

“哦?她怎么了?”仙灵儿问。

“她……”碧落看了一眼小女娃仙灵儿,她会懂那件事情吗?虽然她实际上已经有很多很多岁了,但毕竟这么多年月里只是她一个人在生活啊?

决定还是不要讲详情了吧。

“她,她被人欺负了,受伤了,想要自杀,我听说处子草能帮她疗伤,所以才来的,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会想别的办法,一定也能帮得上她的。”

碧落故作轻松地回答,处子草要给仙灵儿留着,不能让她更孤单。那么小蝶那里,只能再找个机会穿越过去试着改变一下了。

“是要帮她恢复处子之身吗?”仙灵儿问。

“啊?你懂得的啊?”

“当然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禽一兽我都了解的,当然也包括处子草了。”

碧落笑了笑,“是哦,我忘了。”

“姐姐,没关系,这个忙我能帮上。”仙灵儿握了握碧落的手,看了一眼碧落腰间配着的那柄从密林中捡来的灵剑,那是碧落打算三人合力对付玄岩蛇时拿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割掉一缕头发来 仙灵儿手上动作很快,“刷”的一声将灵剑抽出一段来,从自己头上一个抓揪里扯出一小缕头发,头一低,用灵剑割断了下来。

又扯了一枚大大的灵树叶子,包了些璧灵峰的土,连同那缕头发,一同放到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碧落手里,“姐姐,你把它们收好,等你回去之后,把这缕头发种在这个土里,就可以帮助那个小姑娘了。”

“啊?”碧落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还有,姐姐,以后你要答应我,每年都要用它们煮水洗澡,我想让姐姐一直这样年轻漂亮!”仙灵儿开心而又期待地说。

碧落看了看那一小缕青丝,“你的头发,也有这样的功效?不是说只有处子草才可以吗?”

“姐姐你相信灵儿吧,灵儿不骗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我明白了,因为你就是喝璧灵泉水长大的,又常常用处子草的水来洗澡,所以,你的头发也拥了一些处子草的神奇能力,是这样吗?”

“呃……”仙灵儿略犹豫了一下,“呵呵,就算是这样吧。但是姐姐要记得,一定要保密哦!”

“嗯嗯,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不然别人知道了都来找你要头发,你不成了小秃瓢了吗。”碧落打趣道。

仙灵儿一撇嘴,“除了姐姐,我谁都不给!”

“好吧好吧,姐姐谢谢你哈!”碧落无限爱怜地拍着她的小脸说道。

“那么姐姐以后有机会再来找我玩吗?”仙灵儿眼里充满了期待的问道。

“会的!”碧落认真地答应着。

两个人说着站起来,碧落刚才体力不支,走不到璧灵泉边,这会完全恢复了,便拉着仙灵儿的小手走了过去。

一望无尽的璧灵泉,如同一道长长流动着的美玉,映衬着蓝天云海,灵草灵花,真是美得难以言喻。

对了,碧落突然想起,炼制月寒灵水是月寒花加上璧灵泉水的,虽然月寒花还没有找到,但现在就在璧灵泉边,先取些水回去很有必要,毕竟来一次破荒山不容易,小夭树洞里上次存的璧灵泉水数量有限。

“灵儿,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带些灵水回去,你能帮我做个大些的竹杯吗?”

仙灵儿一笑,“竹杯只适合做饮用的器皿,装灵泉携带却不适合。”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自有办法。”仙灵儿说着四处看了看,走到一处灵草前,拔了一支长长的草叶下来。

这个草叶长得奇怪,长长扁扁的一条,从拔断的地方打开,却是个中空的长筒。

仙灵儿拿着这条草叶,用开口处在泉水中灌得满满的,再把开口处挽了一个结系紧,交给碧落。

“姐姐,这样子你就好携带了,而且装得又多。”

碧落接过来,果然,草叶柔柔的,装满了泉水,往衣襟里一盘,凉凉得很舒适,外面又看不出来。

“不会中途破掉吧。”

“放心吧,这种灵草极是柔韧,除非再打开它的开口,否则灵水是绝对不会洒出来的。”仙灵儿信心满满地说。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那两个男子是你的仆人吗 碧落这才放心了,再拉着仙灵儿的小手坐下来欣赏美景,突然看见在泉边的一块巨石旁长着一棵奇怪的灵树,上面结满了灵果,每一棵灵果都由金、翠、蓝、紫、褐五种颜色组成。

“你这看灵果好漂亮啊。”

“姐姐想要吗?”仙灵儿问道,“想要的话灵儿可以帮姐姐摘。”

这破荒山璧灵峰上哪一种灵花灵草灵树灵果都有它特别有效用,但是如果用不上,那也就如同凡间的平常之花草一样了。

因为想到下了峰之后,还要想方设法去找月寒花,不方便带太多东西,所以这个灵果,就暂时不要了。

便道,“姐姐不要了,这么好看的果子留给灵儿欣赏吧。”

“当真不要?”仙灵儿歪着脑袋问,“这果子可是万分的难得呢。”

“这璧灵峰上哪一种不难得呢?但是我现在不需要,那么就是灵儿给了,我也用不上啊,岂不可惜?”碧落笑着回答。

“嗯,姐姐说得有道理,这灵果虽然珍稀,但姐姐是四级灵修者,也确实还用不上这个。”

“你倒是很懂哦?”

“那当然了,我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年岁了。”仙灵儿得意地扬扬小脸,“假如姐姐有一天需要它的话,记得来找仙灵儿哦?”

“好啊,可是它叫什么名字呢?”

“此树叫做圣灵树,此果叫做五行圣灵果。”

“就是因为它长了五种颜色?”

“对,但它也同时具备了五行的五种属性。”仙灵儿像个小大人一样解释着,但还没有详细说便又不耐烦了,“我们往回走吧,我担心那只金翅鹏鸟会不会伤害我的玄岩蛇呢。”

她一说,倒提醒了碧落,是得回去了,不知道陆羽墨此时有没有回来。

两个人往回走,仙灵儿问,“姐姐,刚才那两个男子都你的仆人吗?”

“我哪有那么大的气派?他们一个是赤光国的皇帝,另一个是皇帝的御前侍卫统领。”

“可是我看他们的修为也并不高啊,连一条玄岩蛇都打不过,那个姐姐说的皇帝,见了蛇直接连人影都没了。”

“他,他大概是绕到后面想要包抄吧?”碧落给陆羽墨找着台阶,“陛下的修为虽然只有五级,但那个侍卫统领,可是个七级灵修者呢。”

“七级?”仙灵儿偏偏嘴,什么也没说。看来在她眼里还是有些瞧不起。

没一会儿又问道,“那两匹灵马也不是姐姐的喽?”

“不是,在赤光国中,只有陛下才能拥有雪骑灵马,今天是为了要陪我上破荒山,才特许松易骑了一匹的。”

“姐姐腰间的灵剑,我看是刚才姐姐从灵马身上拿下来,既然不是姐姐一直随身携带的话,那么也不是姐姐的喽?”

“嗯,是路上捡来的……”

碧落正奇怪仙灵儿此时的问题怎么这么多时,便听到了仙灵儿的一声叹气,“姐姐,那你有什么呀?”

有什么?只有那么一个小夭,这次还不知道为什么化不了形了。

“呵呵,被你这么一盘问,我才发现,我确实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哈。”碧落有几分无奈地打着哈哈。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你这家伙还撒娇呢 “那怎么可以呢?没有灵器,没有一个有力的仆人,姐姐在这复杂的人间多么危险啊。”仙灵儿说。

“危险?这也还谈不上,毕竟我也是个灵者呢。”碧落安慰着为自己担忧的仙灵儿。

“可姐姐才只有四级啊!”仙灵儿重点强调着。

碧落汗!

多亏小夭不在,不然,真是大大丢了面子了。

就这四级的灵修者,还是自己花了多大力气晋升的呢?在仙灵儿的嘴里却只是个“才”……

“我平时居在深宫,不大与人往来,所以四级已经足够用了,况且我还得继续修炼呢,以后一定会越来越高的。”

“那也不行!”仙灵儿一嘟嘴巴,“灵儿不放心!”

“那,那还能怎么办?要不你跟我一同回去保护我?”碧落打趣问道。

“这个……这个不行,灵儿现在下不了这峰顶。”仙灵儿为难地说。

“那不就结了,所以呀,你就别担心我了。”

仙灵儿皱着好看的小眉头想了想,“姐姐,我送一条玄岩蛇保护你吧!”

“……”

碧落差点把刚才喝的璧灵泉水都喷出来。

干咳了两声,“灵儿呀,你这是担心姐姐?”

“啊。”

“你没见姐姐见了它们都吓成什么样了吗?它一张嘴,姐姐塞它牙缝都不够。”

“我送姐姐时,自然要与它交待好的,它认了姐姐是主人后,以后就会听从姐姐的话的,当然不敢造次。”

“可它那么大啊,我怎么带着它?”碧落扬起两个手臂用力划着圈比划着。

“哈哈,”仙灵儿一笑,“我自有办法了。”

说着便停下来,“我现在就叫来一只!”

“喂,灵儿……”碧落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仙灵儿吹了一记口哨,突然一阵大风吹来,碧落只觉得头顶的天空暗了,抖着胆子往上看了一眼,一条巨大的玄岩蛇已经出现在面前了,正对小小的仙灵儿点头哈腰的讨好呢。

仙灵儿神气十足,指着碧落道,“你看她漂亮吗?”

碧落汗。

玄岩蛇看了一眼碧落,点了点头。

仙灵儿,“我认了她做我的姐姐,但她的修为现在只有四级,又没有灵器,所以,我想把你送给姐姐做灵兽侍者,不知你可愿意。”

玄岩蛇又看了一眼碧落,眼睛眯了一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点了点头。

“以后,你要时时处处保护好姐姐,听姐姐的话,否则,我就把你剥了皮晒蛇干留着冬天炖灵芝吃!”仙灵儿唬着小脸握着小胖拳吓唬着巨大的玄岩蛇。

玄岩蛇又点着头,同时还摆了摆尾巴,表示它一定会听话的,让仙灵儿放心。

仙灵儿很欣慰地笑了一下,“那么你现在给我的姐姐行个礼吧。”

玄岩蛇听罢,把巨大的身子往碧落那里挪了挪,大脑袋朝下低了低,在地上碰了几碰。

“免礼免礼!”碧落连忙说。

但大蛇脑袋还贴着地面不肯抬起来。

“你这家伙,还撒娇呢!真不害羞!”仙灵儿笑着抱怨道。

玄岩蛇闭上了眼睛,尾巴尖来回摆动着。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还不满三万岁呢 “姐姐,你看它那样子,一定要你摸摸它的脑袋才肯起来呢。”仙灵儿望着碧落说道,“要不姐姐就摸摸它?就算认下它了,行不?”

“摸脑袋?又不是小猫小狗,这么大的蛇,怎么还有这个习惯呢。”碧落有些无奈地说。

“姐姐,它只是块头长得大,其实它还很幼小呢,所以有时也爱撒个娇啥的。”

“它今年几岁?”

“还不满三万岁呢!”

“噗!”

无奈之下,碧落只好抬手摸了摸闭眼撒娇的玄岩蛇的头顶。

“乖哦!”

玄岩蛇一开心,睁开眼睛,裂了裂嘴,软软向碧落吹了口气表示回应。

然而那一股血腥之气,令碧落忍不住发呕难受。

看着玄岩蛇有些尴尬的眼神,又得连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没有习惯,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仙灵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玄岩蛇,“以后不许对着姐姐呼气。”

玄岩蛇连忙闭紧了嘴巴,点头。

“还有,以后每天早晚要刷牙,平时要多漱口,注意口腔卫生,我姐姐可是仙女般的身子,经不起你的味道。”仙灵儿继续下着命令。

玄岩蛇一脸委屈地听着。

“听见了吗!”仙灵儿不见它点头,急了,追问一句。

玄岩蛇祈盼地望着碧落。

刷牙?漱口?什么鬼?

新主人,快给我说说情啊。

碧落果然走过去挡在玄岩蛇前面,对仙灵儿说,“你也不要对它太苛责了,你看它都有点害怕了,毕竟它还小呢,还不满三万岁呢……”

又回身拍了拍蛇头,“别怕哈,我不怪你。”

玄岩蛇被碧落挡在身后,腰杆瞬间硬了几分,从碧落的肩头上撩了一眼仙灵儿,那眼神中充满了被保护的得意,这次就是不点头。

我现在有新主人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瞧我的新主人,多么温柔善良美丽……

仙灵儿一瞧它那副样子,恨不能一巴掌拍得它点头,可是抬起自己的小胖手看了看,再想想那个巨大的蛇脑袋,还是算了吧。

“嗬,你们主仆倒是很团结融洽啊。”仙灵儿说道。

碧落笑了一下,玄岩蛇的大脑袋又不知羞耻地往碧落身后靠了靠。

“我要你保护我姐姐的,你倒好,现在倒让姐姐保护你了!你还真好意思!”

玄岩蛇看着仙灵儿。

仙灵儿,“如果以后有人欺负姐姐呢?你怎么办?”

玄岩蛇突然抬头,瞪圆眼睛,张了一下血盆大口,做了一个吞的动作。

不由得又是一阵气息喷涌出来,玄岩蛇忙又闭上了嘴,缩在了碧落身后。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仙灵儿指着蛇对碧落说,“姐姐,它归你了。”

“啊?”碧落看了看巨大的蛇,很犯愁,“这么大,我怎么带着它,又拿什么喂它啊?”

想想自己卖身的钱,虽说还剩不少,但用来喂它的话,恐怕也坚持不了三五天吧。

“姐姐,这个你放心,它自己自然会喂饱自己的,而且,它是高级灵兽,已经具有变幻的能力了。”

又对玄岩蛇说,“变小些,让姐姐方便带你走。”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仙灵儿和小蛇一脸蒙 玄岩蛇一转圈,变小了很多,然而还是很大。

碧落摇摇头。

再转圈,又小很多。

碧落还是摇头。

再转圈,这次看着已经很像是普通的蟒蛇了,除了脑袋上有两条红色的角外。

“这个,也还是不行啊,要不,我还是不带了吧。”碧落打算放弃了。

仙灵儿一瞪眼,“别显摆你的变幻之术,直接变成迷你小蛇!”

玄岩蛇转了一下身子,突然间没了身影。

“完了,它大概是生气走了吧,也怪难为它了,原本那么大的身子,还被要求变得一小再小。”碧落说道。

突然感觉脚上有什么东西在蹭,低头一看,一条半尺多长,比小手指还细的小蛇,正在草地上仰头望着自己呢。

碧落弯腰,向它一伸手,它就用力一跳,跳进碧落的手心。

灰色的小身子,黄色的花纹,头顶上有两道红色的凸起。

“你就是变小了的玄岩蛇?”碧落惊喜地问。

小蛇点点头,很乖萌的样子。

“哇,你好可爱。”

小蛇很幸福地卧在了碧落的手心中。

“姐姐,这下方便带了吧。”仙灵儿问道。

“嗯,方便方便了。”

碧落说着随手往口袋里一放,小蛇瞬间就没了进去,除了外面看起来有些鼓鼓的,别的还真发现不了什么。

“挺好的,不过我平时穿的都是衣裙,没有这样的外衣口袋,看来到时候只能放在袖袋里了,如果能变成别的形状就好了。”

“当然可以了。”仙灵儿说,“只要是它看见过的形体,绝大部分都可以变幻的。”

“绝大部分什么意思?还有一部分是见过也变不了的?”

“对,但不是变不了,而是不能也不敢变。”

“比如?”

“比如佛菩萨的形像。”

“哦哦,那是自然。”碧落点着头,随口说了一句,“如果能变首饰就好了,我就往头发一戴。”

小蛇探出脑袋。

仙灵儿,“首饰?”

“对呀,比如发簪一类的。”

仙灵儿和小蛇对望一眼,再同时望向碧落。

仙灵儿问道,“发簪是什么东西?”

“呃?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仙灵儿摇头,“自我在这璧灵峰顶生成了此形后,从没见过什么发簪,是什么灵物吗?”

碧落看了看她头顶小抓揪上系的丝带子,再看看四野无人的璧灵峰,也真是,让她上哪去见啊?

碧落往头上摸了摸,“就是女子梳发髻后用来固定和装饰头发的一种用金银玉等物制成的长长的一头尖尖一头有图案的东西……”

这句长句子说得好生艰难,但仍很明显还是没说明白,因为仙灵儿和小蛇还是一脸蒙地看着自己。

“那个,我今天为了上山方便,只用巾子包了头发,没用那些发簪,不然给你们一看便知。”

仙灵儿和小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仙灵儿道,“那没事的,等你带它回去后给它瞧瞧它便可以依着外形变幻了。”

小蛇忙不迭地点头。

正说着话,忽听松易在不远处喊了一句,“程小主,您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两条蛇朝碧落游过来 “没事没事,你怎么来了?”碧落问道。

“陛下不放心,让我来寻寻您。”松易答。

“陛下回来了?”碧落一直为陆羽墨悬着的心放下了。

“回来了。”

“好吧,我们这就回去。”

三人说着就往回走了。

果然陆羽墨正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等着,脸上有些焦急之色。

见碧落过来,远远的就迎了上去,“落儿,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说着狐疑地看了一眼仙灵儿。

仙灵儿朝他梗了梗脖子。

“灵儿带我走走,顺便喝了点璧灵泉水。对了,我也给你们带了些回来。”说着拿出两个竹杯,里面都满满地装着璧灵泉水。

那是在她们准备离开璧灵泉时碧落让仙灵儿再帮忙拿两个竹杯,特意为他们装的。

松易接过来,一饮而尽。

“真好喝!感觉体力瞬间就恢复了呢。还有吗小主?”

“这么大一杯还不够喝?”碧落问。

“够是够了,只是如果有的话……”说着又望了一眼陆羽墨的杯子,见他还在斯文的慢慢饮着,“陛下,如果您喝不下,我愿意为您分担。”

陆羽墨撇了他一眼,把剩下的水一下全喝干了,“想得美!”

碧落笑了他们一下,这才看见了剩下的那两条玄岩蛇正没精打彩地趴在地上,仙灵儿正站在它们身边跟它们低低说着什么,还不断比划着。

大概是在讲另一条的去向吧。

碧落这时感觉到口袋动了一动,低头,看见小蛇悄悄地探着小脑袋,往那两条蛇那边得意地张望。

那两条蛇正往这边看,一下就看见变小了的那条玄岩蛇,顿时,两条蛇都立起了蛇头,朝着碧落这边游动过来。

“啊!它们又来了!”松易连忙放下空杯,一下提起了追月刀。

只见那两条蛇理都没理松易,在离碧落不远的地方,突然伏下身子,把头也齐齐地朝着碧落低下来,脑袋杵着地面,闭着眼睛,尾巴尖在身后一摇一摇。

完全跟刚才那条撒娇的蛇一个形容啊。

这是想让碧落换下刚才那条蛇,另选它们中的一个带走吗?

松易完全看不懂,“这,它们是在干什么?怎么好像在给小主您磕头啊?难道它们看您跟那个小女娃娃成了朋友,它们害怕了,来认错?”

“还有啊,刚才突然飞走了一条蛇,到现在也没回来,我猜八成是回窝睡觉去了。”松易继续说道。

碧落口袋里的小蛇狠狠瞪了松易一眼。

你以为我跟你们人类一样啊,动不动就偷懒睡觉。

碧落还没等答话,仙灵儿就气愤地走过来,在那两个杵在地上的大蛇头挨个踢了一脚,当然她的小脚丫也没多大力气,蛇动都没动。

“你们两个,别给我丢脸!快点给我起来回去!”

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仙灵儿,又接着看碧落,尾巴摇得更紧了。

碧落只好走过去,准备安抚一下他们。

“小主,您不能过去啊,太危险了!”松易喊道。

然而陆羽墨却一直未动,无声地观察着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那只鹏鸟呢 碧落在两个大蛇头上分别摸了摸,拍了拍,小声说,“你们要听话哦,好好陪着仙灵儿,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们的。谢谢你们刚才没有伤害我和我的,我的朋友和灵马。”

两条蛇微微眯着眼睛,听得很羞涩,点了点头,这才渐渐后退着游走了,没走多远,又回头来看看碧落,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松易更蒙了,“这是啥意思?好像很不情愿离开您呢?”

碧落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现在居然敢去拍玄岩蛇的头?之前您见了它们不也是紧张得要命吗?”

“那是因为我答应仙灵儿了,不再挖处子草了,可能是玄岩蛇觉得我们没有威胁了,所以便不再攻击我们了吧,那我也自然就不再害怕了。”碧落看着陆羽墨回答着。

“您说什么?不挖处子草了?不挖我们不是千辛万苦的白来一趟了吗?”松易十分不解地问。

陆羽墨也一挑眉,“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吗?怎么突然间改主意了?”

碧落,“因为我刚才听仙灵儿说,璧灵峰只有一株处子草,我们若是挖走了,灵儿就没有了。所以……”

陆羽墨,“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就听你的吧。”

松易,“哈?陛下,我们真的就不挖了吗?现在正好玄岩蛇都走了,我们不妨趁着这个时候挖了就走。”

陆羽墨一笑,问松易道,“去哪儿挖,你找得到吗?”

“不用找啊,刚才不一直在那儿吗?”说着一指之前处子草的位置,“咦,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了?”

那里只有仙灵儿坐在一块小石头上托着下巴看她的仙女姐姐,哪儿还有什么处子草的影子。

“难道它自己走了?”松易搞不明白,“或者那两条玄岩蛇怕咱们再挖把它移走了?可是我一直在这里,并没有看它们移动啊,真是奇怪。”

碧落也觉得好生奇怪,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灵儿,你看到了吗?处子草居然消失了。”

仙灵儿笑眯眯地摇摇头。

突然碧落又发现了什么,问松易道,“那只金翅大鹏鸟呢?怎么也不见了?”

“啊?”松易一愣,望了陛下一眼,“那只鹏鸟啊?”

“是啊,哪儿去了?我记得刚才它就在陛下这个位置的一棵大树上落着呀。”

“飞,飞走了吧。”松易说。

陆羽墨只管拿着竹杯翻转着打量,也不插话。

“什么时候飞的?那时候陛下回来了吗?”碧落追问道。

“没回来……”

“哎呀,真可惜,陛下没看见,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一只金翅大鹏呢。”碧落形容着,望向陆羽墨,“您刚才要是早点回来就能看见了。”

陆羽墨笑了一下,“你别急,我回来之前也看到了。”

“啊?您看到了啊?”

“嗯,在往回赶的路上,看见它在天空上飞远了。”

“是不是很漂亮很壮观!”碧落问。

“是。”陆羽墨笑着答道。

碧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松易说,“所以你说我们白来一趟是不对的,最少,我们看见了金翅大鹏鸟,我也结识了仙灵儿这个小妹妹,还有,玄岩蛇。”碧落一只手悄悄摸了摸衣兜。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玄岩蛇是九重天派下来的 “嗯嗯,只要小主您高兴就好。”松易说道。

陆羽墨从大石头上站起来,“既然落儿你不准备挖处子草了,我们就回去吧,这几天朝中事情较多,我也得赶快回去处理了。”

“好的。”

碧落告别了仙灵儿,三人骑马便准备离开了。

松易依旧在前面带路,驱着马仍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返。

陆羽墨在身后问道,“你和那个仙灵儿去了什么地方,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呢?”

“她带我去看了璧灵泉,我又渴又累,喝了些泉水后,又歇了好久才回来的。”

“这小女娃倒是有趣,我看她和你倒是很投缘。”

“嗯嗯,”碧落顿时一脸开心,“我也很喜欢她,这次上峰顶虽然没有得到处子草,我也觉得很有收获。”

陆羽墨却没有接话,而是在沉默地思维着。

碧落用手肘往身后碰了碰他,“你在想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小女娃不一般。”

“当然了,她自生成以来就在这峰顶,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岁了,所以我才给她取名叫仙灵儿啊,因为她很像个小仙童,是不是?”碧落开心地说。

“她有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处子草呢?”陆羽墨仍是认真地问。

“问了呀,我如实说了。”碧落觉得自己很聪明,用了如实一词,而没有对陆羽墨说是为小蝶而要的。

“她怎么回答的?”

“她听了很是沉默,因为一共只有一株处子草,咦,你这么严肃干什么?难不成你怀疑她是妖怪不成?”碧落说,“你可不要乱猜,她天真善良得很,如果是妖怪,刚才单独带我出去时就把我吃了。”

“我不是怀疑她是妖怪,我是怀疑,她就是处子草!”陆羽墨断然说道。

“什么?!”碧落一声惊呼,惊动了前面距离很远的松易,松易连忙勒马停止,回过身来,“陛下,小主,有什么问题吗?”

陆羽墨一扬手,“没有,继续前行。”

“好!”松易回过身去,继续专注的驱马带路了。

“你说什么?”碧落干脆在马上转过身来,盯着陆羽墨的脸问道,“你说,仙灵儿她就是处子草?我没听错吧!”

“你有没有发现,她衣服的颜色和处子草的一样?处子草是深绿的身子红色的叶子,而她呢?深绿的灯笼裤,红色的小肚兜。”

“这又能说明什么?巧合而已啊。”碧落不相信一株草还能变成人?

“还有,她和处子草没有同时出现过,你回忆一下。”陆羽墨冷静地分析着。

碧落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那也说明不了什么,玄岩蛇出现之后,就把处子草围住了,我们在外面根本看不见。”

“那后来玄岩蛇离开了,为什么处子草不见了?”

“这个嘛……”碧落当时也确实有这个疑问,“可能是让玄岩蛇带走了,想重新找个地方种植,可能还是怕我们再回来挖吧。”

“那么那些巨大的高级灵兽玄岩蛇又为什么惧怕一个小女娃?你可知道,玄岩蛇就是九重天上为了保护小天女的落发而特别派来看护的,除了小天女落发变成的处子草,它们不可能惧怕和听命其他任何人或神。”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再说十遍也是这两样 陆羽墨的分析有理有据,让碧落无法再反驳。

她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那条小蛇此时也正听着这一切,但发现新主人碧落正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马上就悄然地钻回袋底一动不动了。

它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陛下猜错了,它一定会向自己摇头示意的。

可是现在,难道它是默认了?

“你在看什么?”陆羽墨发现了,问道。

“没,没什么……”碧落并不想让他知道玄岩蛇的事情,怕他把它搜走,以防它兽性升起而伤了自己。

这是可能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前世里,自己在赤光国五年,他连一只猫咪和狗狗都不准自己养,说是再听话的猫狗也是畜生,万一什么时候兽性发作伤了她怎么办?

所以现在这只巨大而高级的玄岩蛇,他若知道,必定不会让自己养的。

同时心中也升了一个念头,玄岩蛇是九重天专门派来守护处子草的,仙灵儿怎么有权力就能命令其中的一条跟了自己呢?

难不成……

“你口袋里藏了什么吗?”陆羽墨颇有些紧张,“落儿,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这破荒山上很多灵植灵兽都不能以外相来判断,你绝对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带什么回去,万一伤了你可怎么办?”

又来了!

所以玄岩蛇的事情能让他知道吗?

绝对不能!

“我没有偷偷藏什么东西……”碧落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心虚,也不敢看他晶亮如神明般的眼睛。

她这个神情,他更明白了。

把手一伸,“拿出来吧,听话,你想要什么珍奇的东西可以去我的禁宫里挑,这里的,我没有检查过的,任何东西你都不可以带。”

碧落艰难地看着他。

陆羽墨,“嗯?”

蛇绝对不交。可是看来也瞒不过他,于是,“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灵儿送了我点小礼物以表怀念,都是女孩子家的东西,羽墨你不要看了好不好。”

碧落开始转变套路了,不叫陛下而叫羽墨了,再加上甜甜蜜蜜的笑,他一向很吃这一套的。

然而,今天……

他说,“不好!”

碧落:呃……

“不论是什么,我都要先看看,如果我认为确实不会伤害到你,我会再还给你的。”说着又把手往碧落面前探了一探。

眼看那只手就要触到鼻尖了。

碧落以几乎对眼儿的形式脑袋不动用眼神看了看那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限威严的手。

脸色很苦楚,“好吧,你可真是的……”

一只手伸进口袋,在小蛇的旁边,摸出那个灵草叶子包着的东西来。

往陆羽墨手上一放,嘟着嘴,“看吧看吧,堂堂一国之君,连女孩子的东西也要查看……”

陆羽墨手上掂了一下,“这枚灵草叶子倒是安全的,只是这里头包的是什么?”

碧落一昂头,“璧灵峰的土和灵儿送我的一小缕头发!”

陆羽墨打开来,“你再说一遍是什么?”

“璧灵峰的土和灵儿的头发啊,怎么了?”还再说一遍,再说十遍也是这两样!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变相秀恩爱 “你自己看!”陆羽墨把东西放到碧落面前,说道。

“这还用看吗?我亲眼见灵儿包起来给我的……”

碧落说着还是撇了一眼,这一撇不要紧,顿是眼睛瞪大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了?”

土还是那土,只是那缕头发,却不见了,却多出来一个植物的小枝条来,深绿的茎,红色的叶子……

“这不是处子草的小枝条吗!”碧落刚想惊呼却捂住了嘴巴,随后用不想惊动松易的声音低呼道。

陆羽墨终于表情轻松了一下,“所以,我刚才猜的没错,仙灵儿就是处子草!”

“难怪她一再叮嘱我说,把她的头发种在这土里,就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小孩子的游戏呢,原来是这个意思!”碧落惊喜地说着。

又往那刚才峰顶的方向望了一眼,深情地说,“谢谢哦,灵儿!”

再收回眼神,见那包东西还在陆羽墨的手中。

“那个,这个即然就是我想要的,总该可以还给我了吧。”碧落问道。

陆羽墨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她惊喜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极是喜欢,“不可以。”

“为什么?这是灵儿特别送我的,你不能抢走,况且你是一表人才一世之雄的一国之君,一语即出必一言九鼎一诺千金,不能说话不算数!”

“嗬,你大概是我后宫妃嫔里成语学得最好的人了,朕回去之后是不是还要晋升你啊?”陆羽墨笑着问道。

“还不是被你急的!”碧落赌气道,“晋不晋升我不在乎,(反正穿越回去啥用没有),我只要这包东西!”

“嗬嗬!”陆羽墨摇着头无奈地说,“看来朕要反省了,晋升都有人不在乎了。”

趁他摇头之际,碧落一把伸手去抢,却被他更快的举得更高。

“干什么?你居然敢动手抢朕手里的东西?整个赤光国还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呢。”陆羽墨说,却并没有任何不悦。

松易早已看到了这一幕,却只能假装没看见。

在他眼里,这就是变相秀恩爱,特别在他这个大龄单身狗面前。

程小主抢陛下的东西算什么呢?恐怕她甩他一个耳光他都会觉得声音悦耳动听吧。

松易知趣地保持着不远不近也不尴尬的距离,同时放慢了速度。

“那你要怎样嘛!”碧落急着问。

陆羽墨突然坏笑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脸颊上敲了敲,眼睛望着天,“你懂的。”

“你……勒索!堂堂的……”碧落好气,却又隐约幸福。

“堂堂的一表人才一世之雄的一国之君,本该一语即出便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我,今天就勒索你了,你想说什么?”陆羽墨抢着说道,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好吧,你闭上眼睛。”碧落终于认输了。

“嗯,这才乖嘛。”陆羽墨开心地把眼睛闭上,往前递了递脸。

却突然觉得手中一轻,那包灵土和处子草的小枝条,早已经到了碧落手中。

碧落飞快地包好,这次是往怀里深深地一塞,再拿手捂着衣襟,“哼,再不会让你看第二眼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月寒洞到底有没有啊 “你怎么,居然敢言而无信?欺骗朕?”陆羽墨看着空空的手,皱眉委屈地说。

松易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从灵马背上一跃下峰的冲动,这种无视别人死活的大洒狗粮,他觉得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无情的暴击。

“怎样?臣妾是效仿陛下的,何罪之有?”碧落梗着脖子振振有词。

“朕要罚你!”陆羽墨假装生气。

“随!便!”碧落不服气地对着喊。

“转过去!打PP!”陆羽墨“威严”地命令道。

松易走不下去了,他瘫在了马背上。

他宁可一个人,去对付十条玄岩蛇!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松易你怎么了?”碧落看见躺倒在马背上的松易问道。

“呃,没事没事。”松易马上又笔直地坐好了。

苍天!

“这小子……”陆羽墨颇懂松易,叨咕着,“是不是得给他娶亲了。”

“什么?”碧落问道。

“我是说,这笔帐先记得,等回了忘忧宫朕再和你好好清算清算。”

松易吐了。

不看都不行,耳朵还能得见。

他好希望自己此时又瞎又聋。

“松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碧落十分紧张地问。

“没事小主,我可能,有点,晕马……”松易答道。

“晕马?”碧落摸不着头脑,“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晕马了?我从没听过还有这种毛病呢。那怎么办?要不要吃点灵药?”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谢谢小主关怀。”

吃什么灵药?你们正经赶路我就啥病都没有了。

“陛下,您快看看啊,我感觉他挺难受的。”碧落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是该吃药了,以后得抽时间给他娶个灵药,哦不,找个灵药了……”陆羽墨笑着说。

“你们怎么这么奇怪啊,突然之间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

“听不懂就赶路吧,我现在只想快些回去,跟你算帐。”为了防止松易再呕吐,后面四个字是轻声吹进碧落耳朵里的。

快些回去?那可不行,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没做呢,找月寒花。

要想找到月寒花首先得找到月寒洞。

碧落突然发现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刚才忘了问仙灵儿月寒洞在哪里了。

现在怎么办呢?

碧落微微侧身看了看陆羽墨又恢复到表情淡然的脸,他会知道吗?

问问吧。

“对了!”碧落假装突然想起来了,“陛下,臣妾前段日子在一个话本里读过,说什么破荒山里有一个月寒洞,您知道这回事吗?”

陆羽墨愣了一下,“你看的什么话本?居然有写过月寒洞?这月寒洞自古以来只有传说并没有人找到过啊。”

“话本里也说,月寒洞只是传说……陛下,臣妾就是好奇,到底有没有啊?”

“有一定会有的,只是没人知道它在哪里。”

“您也不知道吗?”碧落期待地问道。

陆羽墨摇头,“我也只是听说,具体在哪里不知道。”

“啊?”碧落好不失望,“那可怎么办呢?”

说起来这升级水系内丹的事情也是非常重要的,没有月寒花,她的水系内丹就只能是低级的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我觉得你今日很不同 “你说什么?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陆羽墨问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呗,有什么重要的?这破荒山中秘密无数,岂能都一一破解?”

“哦,是的是的。”碧落应付着。

“对了,你那话本是从哪来的?”

“从……哎呀,臣妾也不记得了,就是个普通话本嘛。”

陆羽墨一脸严肃,“普通?这可不普通,居然都写了月寒洞了,以后这样的书还是少看点。”

“为什么?”

“省得看的你心思杂乱,一会儿处子草一会儿月寒洞的,你要清心调养,准备接受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碧落完全听不懂,他没说过给自己下达什么任务啊。

陆羽墨仍旧一脸严肃,微微俯身,在碧落耳边说道,“生,小,皇,子!”

噗!

“您好坏!”碧落脸上一红,举起小粉拳就往陆羽墨身上打。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任她撒娇。

松易突然很担忧,自己今天还能不能下了这破荒山了。

都传冷王陛下无上限宠爱这位小主,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打了几下,碧落心中仍是犯愁,去哪儿找呢?

突然想起口袋里的小玄岩蛇,也许它会知道呢。

于是用手碰碰口袋,很快就露出一个小蛇脑袋,用眼神问着碧落什么事?

碧落用口型问道,“月寒洞,在哪?”

小蛇摇头。

完了,它也不知道!

难道这月寒洞果真只是一个传说吗?

正垂头丧气之时,忽听走在前面松易的灵马一声嘶鸣,声音中充满着恐慌与不安。

紧接着便开始原地紧张地不停踏步。

“松易,怎么了?”陆羽墨在后面看出了不对劲,问了一声。

“陛下,灵马好像是发现了危险,不肯往前走了。”松易回答。

这破荒山中有危险再正常不过来,没危险才是不正常的。

碧落现在也不是个普通人,胆子自然也大了,何况现在口袋里还藏着个高级灵兽呢。

“陛下,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碧落说。

“哦?你不害怕?”陆羽墨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她,问道。

“有你在,臣妾什么都不怕!”碧落笑着答。

“嗬,你倒是真会拍,我也只是个五级灵修者,在这山中什么都不算。”

“那我也不担心,陛下自然会有办法的。”碧落信心满满地说,其实她更多的是对玄岩蛇有信心。

“为什么?说来听听,我能有什么办法?”陆羽墨很感兴趣。

“您明知道璧灵峰上有高级灵兽守护着处子草都敢带我来想必一定有超高的手段和办法,而且,”碧落望着他,“陛下您虽然是个五级灵修者,但是您连三级晋四级的高级灵药都炼制得出来,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五级灵修者。”

碧落一时忘了三晋四灵药的事是之前穿越的事,跟这次完全没关系,在此时陆羽墨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跟碧落说过这个灵药的事情。

陆羽墨听了眉头一皱,“我觉得你今日很不同!”

碧落心里一惊,“怎么了,怎么不同?没什么不同啊。”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女人真难弄 “你不但知道处子草,还知道月寒洞,甚至连我能炼制三晋四灵药的事情都知道,说吧,这些到底是谁告诉你的?”陆羽墨严肃地问。

呃,糟了,穿越次数多了,自己搞混了。

“嗯?不说?”陆羽墨微微眯了下眼,表示他的不高兴,“你宫的里唐公公和昭云姑姑都是二级灵修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应该不是你宫中人说的,那么是谁?难道你竟然背着朕还认识了别的更高级的灵修者?”

陆羽墨越说脸色越难看,他开始吃醋了。

这家伙平时怎么都好说,就是爱吃醋,一旦吃起来就不得了。

“我,我没有。”碧落否认着,一面脑子飞快地转着。

“说!”陆羽墨突然大喝一声。

“啊?陛下,您让我说什么?您刚才问我话了吗?我没听到啊。”松易明显以为陆羽墨是在跟他发火,连忙解释着。

“不是跟你!”陆羽墨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是跟我,那是跟谁?”松易随着问了一句,然后他就发现陛下眉头紧皱,正很凶地盯着程小主的脸逼问呢。

松易抹了一下脑门的冷汗,这俩人还真奇怪,刚才还你侬我侬,怎么一转眼就跟乌眼鸡似的了?

女人,真难弄。

幸亏自己没成亲。

“呜……”碧落哭了。

她太了解他了,她最怕他吃醋,而他呢,则最怕自己哭。

好吧,就用我最怕的来对抗一下你最怕的,看看最后,到底谁最怕谁?

说得好像有点绕嘴。

“呜呜呜……”碧落抬手捂着脸,哭声抑扬顿挫。

口袋里用力地动了动,小蛇又露出半个脑袋。

新主人哭了?那怎么可以呢?

我的仙女新主人,谁也不可以让她哭!

小蛇张开了嘴巴,正准备冲出去狠咬这个气哭主人的坏蛋。

突然见主人的手指松了道缝,主人好看的眼睛在指缝里对自己挤了挤。

啥意思?

不知道啊。

以前那个小主人没玩过这个啊。

碧落又冲小蛇眨了下眼睛,小蛇终于明白了,放心地又钻回口袋底。

人类真复杂……

就是因为人类太复杂,修炼才进行得这么缓慢!

陆羽墨瞬间慌了手脚,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凶吓到她了?

“你别哭呀,我只不过是问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不就行了吗?”

说着便抬手为碧落擦泪。

松易看着陛下这副样子,觉得陛下的有生之年算是栽到这位小主手里了。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那个眼神像要吃人,现在小主刚哭了两声,就完全变了个人了,瞧瞧把陛下给紧张的。

啧啧!

灵马仍然止步不前,低低嘶吼,但现在陛下眼里已经没有松易了。

松易觉得这时候就是再飞来一条玄岩蛇把自己活吞了,陛下都没心思顾了。

他一手紧抓马疆绳,一手提着追月刀,警惕地四处察看。

还是自救吧。

碧落一甩头,躲开了陆羽墨的手,“不要碰我!”

当然不能碰了,肯定不能碰呀,根本没有眼泪,让他擦什么?

“那你别哭好不好?乖,我,我错了……”陆羽墨完全忘记了不远处还有个松易,放软了身段开始道歉。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十几只火炎狼现身了 “噗!”一口璧灵泉水从松易的胃里翻上来,喷了出去。

他觉得他们家陛下今天有点让人,难,以,忍,受!

陆羽墨疑惑地看了松易一眼。

松易马上解释道,“我,我晕马!”

说完了才想起来,灵马一直在原地踏步啊,晕个毛线?

好在陆羽墨没再理会他。

“落儿乖……”

松易觉得心里闷得很。

到底是什么灵兽的气味惊动了灵马啊?怎么还不出现啊,快快现身吧,我要和你打上一架!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不知从哪里来的乌云迅速地铺满了天空。

哎呀,不会真的是玄岩蛇又来了吧?

松易心里一紧,怎么办?他又看了看陛下,正急得什么似的哄着程小主。

看来就算真的是玄岩蛇又来了,那只金翅大鹏恐怕也不会出现了。

只希望这些灵兽只是路过而已,不要难为他们。

松易这么想着的时候,破荒山中已经一片漆黑了。

豆大而迅疾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陛下,下雨了!”松易说着再次拿出雨布想要给陆羽墨和碧落送过去。

然而就在这一回头的功夫,他惊恐的发现,在陛下的身后,有十几双绿莹莹的小灯笼一般的东西,正阴森森地向陛下和小主靠近。

陆羽墨和碧落在这一刻也发现了。

碧落,“咦,好大的莹火虫啊!”

“这不是莹火虫,”陆羽墨严肃地说,“这是火炎狼!一种十分凶残的中级灵兽!”

“嗷呜……”

打头的火炎狼叫了一声,后面的几只也跟着一起叫了起来。

“嗷呜,嗷呜……”

瞬间十几只火炎狼就现身了,它们把陆羽墨的灵马团团包围住了。

真奇怪,它们从后来上来的,怎么陛下的马没有嘶吼呢?

松易当然不知道,虽然陆羽墨的灵马也同样闻到了火炎狼的气味,但它也早就感受了马背上小主身上传来的十分高级的灵兽的气味。

所以它就没有像松易那匹那样嘶吼。

这十几只火炎狼,看来都已经相当于灵修者四五级的模样了,打头的那只,从它的毛色上来看,已经是深红了,应该最少相当于六级。

灵马主要擅长于行骑奔跑,在打斗上并没什么优势。

松易一下跳下来,“陛下,您保护好小主,我来对付它们。”

松易是七级,安理说对付一头灵力再高的火炎狼也不再话下,但眼前的不是一头,而是十几头。

冲到前面的两三只被松易举刀砍倒了之后,很快又冲上来五六只,松易被包围了。

“陛下,我们帮帮松易吧,火炎狼实在是太多了,他一个人体力吃不消!”碧落说着也想要跳下马来。

陆羽墨扶住碧落的肩膀,“你一个人行吗?”

“什么?你不去帮松易吗?”碧落理解错误了。

“我是说,我去帮他,你一个人留在马上行吗?”

“我也要下马帮他!”碧落斩钉截铁地说,她是四级不假,但她口袋里却藏着一个灵兽大佬!

“开什么玩笑?你帮?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帮?”陆羽墨说着已经跳下了马。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碧落打出一道黑色能量 “我其实……”碧落刚要解释,坐着的灵马已经被陆羽墨在后面拍了一下,马儿一声长鸣,腾起马蹄带着碧落跑到了稍远的地方。

“你在那里等着!不要乱动,这几只狼算不了什么!”陆羽墨在声音在身后响起。

呃……

碧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陆羽墨松易他们拉开了距离了。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陆羽墨给松易使了个眼色,两人盯上了头狼。

只要把头狼打倒了,其他的狼一定会大挫其勇的。

然而,这只头狼也狡诈得很,它似乎看出了陆羽墨他们的意图,故意往后退了几步,躲在狼群后面。

头狼一声吼,七八只头火炎狼瞬间冲了上来。

一阵刀光剑影的厮杀,这七八只火炎狼一个一个地都躺下了。

陆羽墨和松易两人也明显的在微微喘气了。

这时,那只头狼才从后面慢慢的低着身子走了过来。

它的眼睛里透着凶狠而狡诈的光。

碧落眉头一皱,这头狼好生狡猾,它故意让那些狼来降低陆羽墨和松易的战斗力,以保持它自己的胜算。

“嗷呜……”

火炎狼一个俯身,再向上一跳,冲着陆羽墨就扑了上来。

它倒是来了个先擒王!

松易一个箭步挡在了陛下前面,同时举起追月刀对着狼头就是一砍。

然而火炎狼头一偏,轻巧地就躲过去了。

松易已经很疲惫了。

而陆羽墨只有五级。

口袋里的小蛇早已钻出了半个身子,急得脑袋直摇,只等着主人下令就冲上去了!

碧落正想着发令,突然一个念头浮现上来。

火炎狼?

自己的内丹是水系。

水克火!

何不一试!

如果试了不行再放出玄岩蛇不迟。

于是对小蛇做了个“嘘”的动作,让它稍安勿躁,再马上全力调动出水系内丹加上四级灵力,全部运在掌心中。

对着火炎狼的身体,就是一击!

一道融进了低级水系内丹特有的黑色能量,正击中了火炎狼的腹部,只见它正欲再次跳起来的身体一下被挫了下来,后退几步,还打了激灵。

然后,眼见着它身上的毛发上结满了寒霜。

火炎狼打了个哆嗦。

“陛下,是哪里来的这道灵力?”松易问道。

陆羽墨疑惑地向灵力打来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见碧落一脸紧张而娇弱地张望着。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这附近还有灵修者!我们得小心点,有时候,人比动物还可怕!”

“诶!”松易答应了一声。

后面的几只火炎狼马上跑了过来,一齐对着头狼的身体吹着灵气,那灵气是火属性的,顿时它们脚下草地都被烤黄了。

没一会儿,头狼身上的寒霜已经全部融化,它抖了抖霜水,又恢复方才的气势,只是眼里的凶狠之气更浓了。

这次,它看向了碧落。

陆羽墨和松易背对着碧落,不知灵力从何而来,但它看得个一清二楚!

松易的追月刀没有伤到它一丝一毫,碧落的水系灵力却让它十分不爽,多亏只是低级,如果是高级的水系内丹,这会自己就被冰冻了,冰冻后再融化的话,灵力也会随之削减!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这玩意吃多了上火 所以,它看向碧落的眼神中凶狠里带着仇恨。

它想都没多想,直接改了目标,一转方向,朝着碧落的所在跳跑了过去。

陆羽墨一惊!

“松易,你去保护好小主,我去去就来!”他说着丢下松易,独自往另一个没有火炎狼阻挡的林子里跑去。

松易知道,一会儿金翅鹏鸟就要出现了,只要它一出现,多少头火炎狼也不在话下了。

“小主,别怕!”松易刚说完这句话,人还没有紧随着头狼跑到近前去时,突然一阵夹着可怕血腥味的狂风卷来。

“玄岩蛇!”松易喊了一声!“没错,肯定是它!”

“嗷嗷,嗷……”

陆羽墨还没等跑出几步,便听到了头狼和其它几头火炎狼胆战心惊的嚎叫声。

他停了下来。

一条巨大无比的玄岩蛇,正挡在了碧落和头狼的面前。

“咝!”

玄岩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头狼转身便跑,后面剩下的几只火炎狼也转身往回跑,然而已经太迟了。

又一阵狂风般的鼻息吹过,头狼连同几只火炎狼悉数被吞进了玄岩蛇的肚子里。

玄岩蛇马上闭上了嘴,还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碧落,见碧落这次并没有嫌弃自己口中的血腥之气时,方才放了心,眼神中讨好地一柔,点了点头,但是嘴巴却不敢对着主人张开。

刚刚吞了好几只火炎狼,味道会更浓的。

若不是为了保护主人,这种灵兽它还真是不喜欢吃。

这玩意吃多了容易上火。

碧落冲它愉快地点了点头,它开心地转着巨大的身子,看都没看远处的陆羽墨和近处的松易一眼,再次卷着狂风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松易举着刀呆在了那里,“小主,它刚才是专门来救你的?”

“嗯,看样子是吧。”碧落说。

“奇怪,它怎么知道的?这里离璧灵峰已经很远了呀。”松易想不明白,回头看了看刚走到林子边上的刚才正打算钻进去的陛下,问道,“那个,陛下,您还要离开一会儿吗?”

陆羽墨看了看地上横七坚八的几只火炎狼尸体,搓了一下手,“我觉,不用了,你看呢?”

“我看也是。”

“陛下,您刚才要去哪儿?”碧落问道。

“我要去……我要去哪儿了?”陆羽墨看着松易问,他把球踢给了松易。

松易流着汗,他想不想接球都得接,谁让主子是陛下?

“您刚才,不是,想要去方便一下吗?”松易不敢看二人的脸,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编,小主问得太突然了。

方便一下?

正在被一群火炎狼围攻的紧急关口下,他想要方便一下?

陆羽墨瞪着松易,松易脸色通红地盯着地面。

“是吗陛下?”碧落又问道。

“是,啊。刚才,突然间,肚子,不太舒服……”陆羽墨艰难地回答。

“那您快去吧,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您放心去吧!”碧落很善解人意地说。

陆羽墨尴尬,“现在肚子已经好了,不用去了。”

碧落执意劝着,“陛下,您还是去一下吧,省得一会儿赶路时肚子又不舒服,到时候也不好找地方方便了,趁着现在有一片密林,您还是去吧,我们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小主,您是个灵修者吗 陆羽墨黑着脸看松易,“松易,你说呢?”

松易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依旧低着头,用脚踢着一块小石头,“我觉得小主说的有道理,要不陛下您就去一趟吧……”

“您看,松易也是这个意思呢,快去吧陛下,别犹豫了!”碧落说。

“好,吧。”陆羽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转身往密林里走去。

松易终于敢抬头了,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时,突然离碧落很近的一头原本已经倒在地上的火炎狼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这可恶的东西居然用装死逃过了一劫!

它看着它的大哥和其他弟兄们,就是被眼前这个女子指使出的一条玄岩蛇吞掉的,心里怨恨到了极点。

现在一个人走了,另一个离她很远,该到给大哥和弟兄们报仇的时候了!

火炎狼运了下剩下不多的体力和灵力,一鼓劲蹿了出去,对准碧落骑着的灵马后腿就是狠狠的一口。

“啊,该死!”松易看到了,也已经来不及了,雪骑灵马被咬受了惊吓,长鸣一声奔了出去。

碧落一皱眉,条件反射般,隔空对着火炎狼就是一掌,一道闪着黑色光芒的灵力打了出去。

那头已经虚弱的火炎狼瞬间就被寒冰封冻上了,一命呜呼!

“小主,您是个灵修者?”

碧落在松易的目瞪口呆中被奔腾的灵马一闪就消失了踪影。

松易,“小主!陛下!”

……

灵马一头扎进了密林的另一个方向,碧落紧紧地抓着马缰绳,被颠簸得仿佛身上的骨头都要散了。

对于灵马来说,只是受惊后的几十步奔跑,然而却由于它的速度使然,很快就跑出了密林,突然一片湖泊出现在眼前,灵马不识水性,又是一惊,骤然间止住了马蹄,背上的碧落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

“扑通!”

碧落的身体划着圆弧形被重重地投进了湖水中。

“啊!”

“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四肢奋力划动,然而却越沉越深。

碧落急忙调动起水系内丹,用一道透明的屏障包围住了自己,使她可以睁得开眼睛,可以自由呼吸,也不再会呛水了。

小蛇从碧落的口袋里钻出来,灵马的速度太快了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随着主人一起掉进湖里了。

当然对于玄岩蛇来说不算什么,凫个水真是小事一桩,它刚想幻个形带着主人离开,却见主人升起了一道水屏,柔韧而透明的把它和主人一起包在其中了。

小蛇游到主人脸旁,频频地点着小脑袋,好像在说,“哇,主人你好棒!”

然后就在屏障内四处游动,看着湖里的一切。

湖由于是在密林旁,整日被高大密集的树木遮挡着,阳光从来照不进来。

湖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不时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东西,游过来撞一下屏障。

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这屏障是用自己的灵力支撑的,自己刚才为了攻击火炎狼已经两次发功了,不知道现在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碧落正准备借助屏障离开湖底时,突然小蛇游了回来,咬住自己的衣角不停的往另一个方向拽。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月寒洞 “小玄你干什么?要我带你去那边玩玩吗?不行,我的灵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我们得赶快升到湖面上去才行。”碧落说。

然而小蛇这次不太听话,紧紧咬着主人的衣角,用力往一个方向拽,一面又用尾巴焦急地指示着。

“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要给我看啊?”碧落看小蛇那个着急的样子,并不像是贪玩,便问道。

小蛇用力点头。

“这湖底黑黑的,能有什么呢?再说,我也看不见方向啊,怎么往那边去呢?”

小蛇突然调动灵力,双眼射出来了两道光芒,把附近的湖底照得通亮。

“哇,你还有这个本事呢?真厉害!”碧落夸了一句。

小蛇十分高兴,游到主人前面,用尾巴指挥着。

屏障一点点地移动,没多久,前方的湖底突然出现一个洞口。

洞口旁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前面写着,“月寒洞”。

“啊!天呐!月寒洞!”碧落惊喜的大叫。

先时主人问过它,它为自己的不知道而帮不上主人而难过,谁想到,歪打正着,在这里却被它发现了。

所以它此刻也跟着主人表现得非常开心。

碧落捧着小蛇的脑袋,很响的亲了一口,“谢谢你哦!”

小蛇的脸一红。

“你知道我找月寒洞干什么吗?”

小蛇点头。

“你知道?那你说说!”碧落觉得她的小蛇很聪明。

小蛇用尾巴做出了一个碧落打出水系灵力的动作。

“你看到我的水系灵力是黑色的,所以知道我要找月寒花来晋升我的水系内丹是吗?”

小蛇猛然点头。

“你真的好聪明唉!”碧落抱过小蛇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蛇一脸幸福。

进了月寒洞口,渐渐水没了,碧落收了屏障,由小蛇在前面带路往前走着。

碧落心里奇怪,书上写的因为月寒洞顶只有一个小口通向地面,除了每月十五之夜的月光之外,没有任何光线能照进来,所以叫做月寒洞。

可是,这个洞口是藏在湖底的,怎么可能有月光会照进来呢?

洞口走进去,慢慢的开始收窄了,碧落的身材苗条,所以通过的时候还算轻松,小蛇在前面用眼睛照着路,它这个时候不能回头,因为怕自己的目光会刺伤主人,却又担心身后的主人,便时不时地用尾巴在后面扫荡一下。

后来碧落索性握着它的尾巴它才放心了。

路又窄又极其漫长,仿佛走了许久许久,碧落几次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了,终于前面一点点的开阔起来。

一个面积很大的涵洞出现在了眼前。

碧落明白了,月寒洞极其广大,它主要的洞,已经不在湖水的下面了,只是入口在湖底而已。

这个湖在破荒山中的位置十分偏僻也毫不起眼,诸如此类的湖,在山中也不知有多少个。

而它通向地面的唯一的洞口又非常之小而且隐蔽,因为这两个原因,所以才一直没能有人找到这里。

渐渐的,月寒洞也就变成了一个从不存在的传说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洞内好一阵飞沙走石 洞里上上下下,积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但是,却哪里找那个所谓的唯一通向地面的小洞口呢。

书上说,洞里唯一的光亮就是十五月圆之夜的月光。

对了,今天正是农历十五啊!

真是太巧了,碧落突然很感谢陆羽墨当初坚持要等今天才能上破荒山的这个决定了。

“小玄,看来咱们要等到夜晚月亮升起时才能找到月寒花了。”

小蛇很乖地点点头,身子转了个圈,变得大了几倍,又盘起了身体,形成了一个又大又软的椅子,脑袋和尾巴立在两旁做为扶手。

小蛇用尾巴指指自己身体做成的椅子,示意给主人看。

“你要我坐上去?”

小蛇开心地点头。

“那怎么行呢?会把你坐痛的。”碧落开始舍不得她的小灵兽了,在旁边找了块平整一点的石头坐了上去,“你看,我坐这里就可以了……啊!”

碧落刚坐下去没一会儿就又跳了起来。

原来这洞中因为自形成那日起到现在从未进过任何一点日光,使得这里的石头都极度的阴寒刺骨。

小蛇用牙咬着主人的袖子,把主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再用尾巴一按,碧落就坐在它的身上了。

“呵,你看,我还真得坐在你身上呢。这里的石头,真是冰得要命呢。”碧落挺不好意思的说。

这么一天折腾下来,还真是又累又饿呢。

现在休息的地方是有了,可是吃什么呢?

来时带的食物都在松易的那匹灵马身上呢。

碧落突然想起仙灵儿给自己带的璧灵泉水,便从衣襟里拿出那个灵草叶袋来,小心地打开封口,喝了几小口,充充饥,便又珍贵地封上了袋子。

突然,她看着这个灵草叶袋子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来,以往穿越取东西,都是放在小夭的树洞里保存的,这样再穿越回去之后才能真正的带回去,否则,无论得到了什么,再穿越回去之后,仍是留在这里的。

可是这次,小夭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能变身,那么这些灵水,处子草枝条,璧灵锋土,玄岩蛇,和月寒花,都怎么把它们带走呢?

天呐!

碧落突然觉得心里一寒,这才是一切的终极难点啊!

连忙摘下手腕上的念珠,摇晃着,“小夭,小夭!”

没反应。

往上一抛,掉下来仍是一串念珠。

这可怎么办!

玄岩蛇奇怪地看着主人拿着念珠急成这个样子,不由得用尾巴碰了碰主人。

反正小玄也不是外蛇了,碧落就把自己如何死掉,如何重生,如何穿越等等这些事大概地讲了一遍。

小玄听得张大了嘴巴。

想不到这么柔弱貌美的主人,却有着这么一大段不寻常的经历呢!

现在眼下要把这个念珠唤醒才行,否则,自己也无法跟主人回去了,这是绝对不行的。

小玄用尾巴尖挑起念珠,飞快地一圈圈摇晃着,见还是没反应,一着急,对着念珠吹了一大口气息来。

顿时吹出一阵狂风,洞内好一阵飞沙走石。

碧落不由得捂上了脸。

“啊……”

在一片混乱中,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好熟悉!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它是我收养的 “停!”碧落对小玄下了个命令,顾不得那狂风未歇便睁开了眼睛。

小夭形容极是狼狈地双手紧紧抱着小玄的尾巴,头发都被晃散了。

“啊……主子,这是怎么了!”小夭刚才被小玄摇得太猛了,现在虽然早就不摇了,但她的脑子还是停不下来,甚至觉得眼珠都在转着圈。

“怎么这么头晕啊,是地震了?还有,哪来的这么大的风啊,还那么难闻!”小夭说道。

难闻?

小玄一皱眉头,除了主人怎么说自己都行,别人,或别妖,别兽等等,都不可以!

“咝!”小玄冲小夭吐了一下信子,表示抗议!

我费了好在力气才把你叫醒,你不谢我反而抱怨?真是岂有此理。

“啊!玄岩蛇!变小了的玄岩蛇!”小夭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叫着,“主子,快跑,我们两个合起来恐怕也打不过它!”

刚一动,发现自己一直紧抱着的,正是这条蛇的尾巴时,又吓得一声大叫。

“啊!”

小夭吓得手上一松,小小的身子就从小玄的尾巴上掉了下来,还是碧落眼急手快,一把就接住了小夭。

“主子……”小夭仍是惊魂未定。

“别怕,它是我收养的,很听话的。”碧落说。

同时又看看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小夭的小玄,解释道,“她就是这样,平时也一惊一乍的,但我保证她脑子还是正常的。”

小夭望着主子,“什么我一惊一乍?这还不够吓人吗?您刚才说什么?这是您养的?您已经去了璧灵锋顶了?那处子草也得到了?”

碧落就把经过讲了一遍,“你还好意思问呢,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现身?偷懒!”

“哎呀,主子,真不是小夭偷懒,你还记得曾经有一次我也是变不了身吗?当时就是因为有一股莫名强大的仙灵之气笼罩和拘着我,让我无法变身啊。这次开始还好,后来就也是这样了!”

“那是为什么呢?”碧落也陷入了疑惑当中,“小夭,你以前有陆羽墨在的时候也可以随意变身,所以跟陆羽墨应该没关系。而且,上次你变不了身时并没有松易和灵马在场,所以跟他们也没关系。”

小夭接着分析,“这两次正巧都是农历十五,而我平时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那么……”碧落想了想,“那么我们找一找这两次的共同之处吧。”

小夭,“只有两点相同,农历十五日和陆羽墨!”

“难道是因为农历十五时的陆羽墨?”碧落疑问着。

“我也很怀疑,是不是每次到了农历十五的时候,陆羽墨都会带有一种十分强大的仙灵之气?因为再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小夭说。

碧落回忆了一下,“上次农历十五时,正巧他给我治了腿伤,我倒是真的从他口中得到了很多极强大的灵气!与他的五级能力完全不匹配。”

“那么这一次呢?他可有什么反常?”小夭问道。

“这次?”碧落看了小玄一眼,小玄也摇着脑袋。

“这次他倒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连一头六级的火炎狼都打不过,如果那强大的仙灵之气是来自他身上的话,他应该很强大才是啊。”碧落说。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碧落一脸仰慕 又低下了头,怕小玄听到丢了陆羽墨的面子,小声对小夭说,“甚至这次在璧灵锋上时,他见了玄岩蛇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为了维护他的尊严,我都对仙灵儿解释说,是因为他准备从别的地方袭击玄岩蛇,所以才离开的。但是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怕了。”

“那你和松易后来怎么从玄岩蛇口中逃命的呢?在仙灵儿出现之前?”小夭问道。

碧落一脸仰慕,“说来也真是巧,正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飞来一只金翅大鹏鸟!那三条蛇一见顿时吓傻了。”

小玄听见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夭,你当时没看见真是可惜,那金翅鹏鸟长得,真叫一个帅啊!”碧落无限感慨地说。

“金翅大鹏?这是仙界才有的,怎么会飞到破荒山上来呢?”小夭提出了疑问。

“仙灵儿也这么问来着,我猜它是下来找吃的吧?”

“不可能的,仙界的怎么可能会来凡间找吃的?”小夭否定了。

“那就是无聊飞出来玩玩呗,正巧见到这个场景觉得热闹就飞过来了呗。”碧落猜着。

“那为什么要帮主子您?您以前见都没见过他!”小夭继续疑问着。

碧落用力想了想,脸色一红,“难道它也是因为我长得太美了,要英鸟救美?”

“呸!”小夭突然忍不住呸了一声,看见主子瞪起了眼睛,连忙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您当然美是美得很了,这无需怀疑,但是它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你就是在为你的偷懒找借口,你明知道这次穿越将是艰辛而又危险的,所以,你就找什么仙灵之气变不了身的理由!你……”碧落从小夭呸的那一声起就有点火冒三丈,这会儿越说越气,手上的拳头都捏上了。

“主子我错了,那金翅大鹏就是看你美貌绝色来救您的!一定是的!那个什么小玄是吧,你说是不是这样?”小夭开始拉同盟了。

小玄不会说话,但是猛烈地点头。

真的,金翅大鹏因为什么来的,它不知道,但主人的美貌那可是没说的,谁要是敢怀疑,它小玄就第一个不依!

碧落伸手拍了拍小玄的脑袋,“还是我的小玄最乖了!”

小玄瞥了一眼小夭,幸福地眯起眼睛靠在主人身边,一副后来者居上的表情。

“什么?它最乖?它算个什么?它就是个不会说话的灵兽啊!怎么能和我比?”小夭跟不服气!

小玄睁开眼,对着小夭又是“咝”的一声警告。

小夭往后缩了缩身子,她还真有那么点怕。

“主子,您管管它的,又吓唬我!”

碧落看了看小夭躲得远远的样子,也怪可怜的。

又拍拍小玄的头,“小玄,你别跟她计较,她有点情商欠缺。”

小玄点点头,不吓唬小夭了。

“什么什么?您让它别跟我计较?是我不跟它计较吧!”小夭梗着脖子说硬话。

“行了,别抱怨了,快把这几样宝贝收到树洞里吧!”

碧落说着把得来的几样东西都交给小夭。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几朵蓝盈盈的花 小夭一一收好,不由赞叹,“嘿,主子您这一趟收获颇丰啊!不过月寒花还没有,您也别急,毕竟月寒洞从来没人发现过,兴许真的就是个想象呢。”

碧落哈哈一笑,“想象?你看看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里是哪里?”

小夭现身后光顾着说话了,还真没好好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又大又寒冷的涵洞。

“啊?难道这就是月寒洞?”小夭吃惊的张大嘴巴,“主子您好厉害啊,从来没人找到的地方居然被您给发现了?”

“哪里是我厉害啊,是小玄发现的!”

小玄咧咧嘴巴,不好意思地一笑。

“哇。小玄,你真棒啊!居然帮主子这么大忙,你知道吗,只要主子得到月寒花,经过修炼,水系内丹就能晋升为高级了!”小夭诚心诚意地夸奖着小玄。

小玄用尾巴碰了碰小夭,也表示示好。

“这样就对了嘛,你们要团结哦!”碧落开心地说。

洞里没有时间,也不知天有没有黑。

“小玄,你把眼中的光芒熄掉吧,否则月光照进来时我们也无法发现。”碧落说。

小玄听话地照办了。

洞中瞬间漆黑一片了。

小夭坐在主子的手中,小玄用头和尾紧紧地卷着主人,以免主人害怕。

碧落也已经很累了,靠着小玄,很快就睡着了,小玄不睡,一直守着,等着月光的出现。

小夭刚现身,精神还很足,有些担心地小声问,“小玄,你说会不会那么不巧今天是阴天啊?那样的话月亮就无法照进来了呀。”

小玄用尾巴敲了一下小夭的头。

小夭,“好痛的,干嘛你,有这种可能哦……”

小玄又敲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小夭揉着脑袋说。

碧落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小玄在用脑袋轻轻地碰着自己。

一睁眼,哈,在远远的地方,从上而下斜斜地照射进一道狭小的月光,笼罩之处,正生长着一小簇开着几朵蓝盈盈花朵的灵植。

月寒花!

碧落惊喜至极,马上站起来,朝那个地方走去。

“哎哟!”碧落光急着走,没有光线,看不清脚下,一下失足跌下了一个深坑。

就在这个时刻,小玄反应飞快地用尾巴一下卷住了主人,碧落在跌下的中途又被及时地救了上来。

小夭长出了一口气,“主子,真是吓死我了,多亏了小玄了。”

碧落也吓得不轻,“小夭,还是你在前面带路吧,这还真不能急。”

小夭施了个法术,用一道明亮的光芒照着路,在前面飞着,碧落跟在后面,小玄在最后。

其实根本没有路,只不过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石柱和一个个深深浅浅的石坑组合而成的一个极度寒冷的空间。

小夭可以飞,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小玄也没问题,游走得如履平地,碧落就苦了,难走不说,又寒冷难耐。

开始还可以用修为支撑着,但还没走完一半,修为的支撑也挡不住冷意了。

直冻着上牙磕下牙。

章节目录 第459章 花姿清冷与世无争 小玄听见了声音,知道是主人冷了,便一运气,呼出一大口热量来。

它先时吞了几只火炎狼,正觉得体内热力聚集热得难受呢。

碧落感觉好多了,“小玄,谢谢你哦。”

“主子,等等!”小夭突然喊了一声,“先停下。”

碧落停下来,在小夭的照亮下才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有呼隆隆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不知是水声还是风声,听着很是骇人。

碧落看了看深坑的两岸,离得那么远,恐怕就是灵马在,也跳不过去了,她自己的四级修为更不可能过去啊。

这可怎么办啊?

小玄也看见了,它游过去,认真查看了一下,冲小夭摆了下脑袋,示意她先飞过去照着路,然后自己转了一下,将身体变成原来的巨大的形象。

这么一来,那个大深坑对于小玄来说,就很小意思了。

小玄轻松地往前一跃,头和尾分别搭在坑的两岸,成了一个蛇桥。

“咝咝!”

它招呼着主人可以过去了。

玄岩蛇的原形身体巨大,碧落在上面行走也十分宽裕。

等主人平安的过去后,小玄方才往前一游,整个身子也都过去了,这才又变回了刚才的小蛇模样,跟在主人的后面。

接下去的路就相对好走了,很快,碧落一行就来到了月寒花前。

“好美啊!”碧落不由说道。

抬头往上看,一个十分小的洞口中,射进来一线清冷纯净的月光,使这洞中显得那么神秘而又安宁。

月寒花的花朵,平时都是合拢的,只等每月的这一刻,才会在月光下尽情的绽放。

花姿清冷安静与世无争。

碧落、小夭、小玄,一起围着月寒花欣赏起来。

这一刻,碧落突然庆幸,幸好这么许许多多年月以来,从没有人来过此处,否则,这么美的月寒花恐怕早已不复存在了吧。

小夭,“主子,您还犹豫什么呀,快摘啊!”

“我,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呢。”碧落说。

“您不能下不去手,一会儿月亮移走之后,月寒花的花朵又要合拢了,那么它的功能也将大打折扣了。”小夭说,“主子,您想想,只有您变得强大,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啊!”

小玄也听得连连点头。

碧落,“嗯,你说的有道理。”

便摘了一朵花,交给了小夭。

小夭小心地收好了,吐了一口气,“呼,处子草,月寒花都得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碧落刚要凝神结束穿越,突然小玄着急地原地跳了跳。

“哦,对了,小夭,差点忘了,小玄我也得带走,你把它收起来吧。”

小夭看了看小玄,虽说它已经变小了,但仍相当于一条大蟒蛇的程度,自己无论变成桃桃,夭爷还是虚灵师父,都拿不动它啊,那怎么收啊?

碧落看出来了,“小玄,你要变成之前那样小小的样子,小夭才好收了你,我们才能带你回去呢。”

“咝!”小玄吐了一下信子表示听懂了,一转身子,突然就没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不学点精通的本事怎么能行 小夭,“咦?小玄呢?难不成生气了?”

碧落弯腰从地上拿起小小的小玄,交给小夭,“诺,收好了。”

小夭的小手也拿得下,“嗬,你还变得真小,你要是变个蚯蚓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了呢。”

碧落在小夭脖后一捏,笑怨,“就你废话多!”

……

这一遭穿越,时间不短,但对于凝香院中的碧落来说,只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再次回来,人还是很累的。

小夭拿了一颗保养丹药给主子吃了,碧落这才开始准备睡觉。

但是没一会儿,小玉就在外面敲起了门。

“诗诗姑娘,您醒了吗?”

“有事吗?”碧落问。

小玉推门进来,“赵妈来给您送早饭来了。”

“告诉她,我不吃了,昨夜没睡好,我现在要好好睡上一觉。”

“要不您先吃点东西再睡?”

“不用了,我不饿。”

这是肯定的,吃了小夭的丹药,暂时是不需要吃饭的,只是很困,很累。

“对了,你去春妈那里帮我说一声,就说我今天的课程先停了,我不舒服。”碧落吩咐着。

“好的。”小玉答应了一声,怕碧落饿,仍旧留下了一盘点心和水果,这才出去了。

碧落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大觉,傍晚的时候,春妈来了。

“诗诗呀,你病好点了吗?”春妈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进来了。

“我没病,就是感觉有点累,所以今天休息了一天。”碧落说。

春妈进来了,看见碧落正端坐在床上,气色很好,心情也不错,这才放心了,说道,“能不累吗,天天那么努力的学习。要不,把课程安排得松一些?”

“不用不用。”碧落摇头,“我能学得过来!”

春妈坐近了,拉过碧落的一只手,心疼道,“唉,我开了凝香院这么多年,就数你这个女儿最贴心了。”

碧落回了一个很乖巧的笑。

歌舞媚术,她得认真学。这几次穿越看着封蕾那个费尽心机的架式,她就知道,要想在后宫中立住脚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里头还指不定有多少个封蕾,以及比封蕾更厉害的主儿呢。

不学点精通的本事怎么能行呢?

春妈妈又说了几句话,又让平儿把带来的一些补品交给了小玉收好,并叫来了赵妈,让她每天一定要做好诗诗姑娘的饮食,营养一定要足。

并再次叮咛小玉和小蝶一定要用心再用心地照顾好姑娘。

小玉小蝶连声应了。

平儿虽说上次被教训了一通,答应不会再找小玉的麻烦了,但时隔多日当时被打的痛苦早已抛在脑后了,对小玉反而又新添了怨恨,交补品的时候,看向小玉的眼神极是不友好。

看来,以后搞不好还得再来作妖,不过就凭她,碧落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所以春妈和平儿一走,碧落马上就偷偷对小玉和小蝶讲,“你们平时一定多加小心,遇到有人找岔了如果我不在身边,一定要先把姿态放低,然后回来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们出头的。”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你的月信这个月来了吗 小玉和小蝶感激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特别是小蝶,眼神里的一抹忧伤始终没有淡去,碧落觉得不能等了。

夜里,叫来小夭,把仙灵儿交待的如何种植处子草的方法讲了一遍,小夭就钻进树洞去种去了。

处子草有了,然而只是一个小枝条,要等它生根并生长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一个月后,在小夭的精心照顾下,处子草终于长大了。

碧落命小夭快些剪些处子草最有药效的红色叶子来煮水。为了保证效果更好,还特意让小夭加进去一点璧灵泉水。

煮水也是个细致活儿,小夭正闷在树洞里专心煮时,碧落却得知小蝶晕倒的消息。

原来小蝶在给碧落洗衣服时,突然间就晕倒在水池边上了。

多亏有个和气的丫头认出了是服侍诗诗姑娘的小蝶,才把她送了回来。

小玉把小蝶安顿好了,马上就来报告碧落了。

“什么?晕倒了?怎么会呢?”碧落很吃惊,问小玉道,“难道这么久了她还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搞得身体太虚了?”

小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啊,正相反,小蝶这段日子胃口特别好,常常她自己的那份饭吃不饱,我的还要分她一些呢。睡觉也听她说很香的,有几天早上都睡过头了,还是我去叫她才醒的呢。”

“那是怎么回事啊?”碧落疑惑地望了小玉一眼,“是不是自从小蝶来了之后你就偷懒了,把活儿都让她干了,把她累的?”

小玉很委屈,“我哪敢啊,再说小玉也不是那种人啊,我对小蝶像对自己妹妹一样爱护呢。”

小玉那个表情不像说假话,再说前世碧落也很了解她的为人,她确实不是那种人。

“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她吃了什么东西不对食物中毒了?”碧落实在想不明白了。

“对了,我想起来,小蝶可能是生病了。”小玉突然说道。

“快说说怎么回事!”

“这几天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常常呕吐呢。吐也吐不出什么,真奇怪。”小玉回忆说。

碧落突然不言语了,她想起了邻居有一家人家娶亲之后,儿媳妇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难道小蝶她?

碧落顿时有些冒汗了。

“快去找春妈妈,让她给小蝶找最好的郎中来瞧病,就说是我说的!”碧落着急地说。

“诶!”小玉一回身就跑出去了。

碧落马上来到小蝶的房间,看她正在床上躺着,小脸苍白的。

“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蝶看见是碧落,挣扎着要起身,被碧落按住了,“你快好好躺着,别跟我客气,我问你,你的月信这个月来了吗?”

小蝶摇头,“晚了好些天了。”

“以前准时吗?”

“嗯,一直都很准,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小蝶到底是小,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还安慰碧落,“诗诗姑娘您别担心,我没事的,躺一会儿就好了。”

正说着话儿呢,春妈妈带着一个郎中进来了。

在春妈妈心里,诗诗姑娘是她后半辈子最大的希望,也是最心爱的女儿,所以小玉和小蝶在她眼里自然也不同于一般的丫头。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怎么能高兴成这样呢 为了表明自己很重视诗诗姑娘的丫头,当然也是正巧没什么事,她就带着郎中一起来了。

奈何这个郎中医术虽然没话说,但却有点没眼力见儿,给小蝶把了一下脉,突然一拱手,道,“恭喜恭喜,小姐你这是喜脉!”

他以为由春妈妈这么重视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姑娘,而且凝香院中向来有自己的办法,可以让姑娘们不怀孕,那么这个怀孕的姑娘一定不是凝香院的那种姑娘了。

所以,他才敢直接说出来。

小玉一下听明白了,脸色一白,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

小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喜脉?”望了望小玉,见小玉一脸苦涩,并没有喜的意思啊。

“喜脉就是小姐您有喜了。”郎中笑着解释道。

“什么!”小蝶睁大了眼睛,喊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郎中以为小蝶是惊喜,越发笑着说,“就是说您怀上身孕了!”

“啊……”

小蝶一声尖叫,晕死了过去。

郎中一脸蒙,“这么能高兴成这样呢?我还真没见过!”

碧落瞪了他一眼,“高兴?你哪只眼睛看她是高兴的?她这是吓的!”

“为,为什么?这不是好事吗?”郎中问。

“她还是个小姑娘呢!没成亲就怀孕了,是好事吗?”碧落气得抽他的心都有了。

“诗诗,别生气别生气。”春妈劝着。

又对郎中说,“你先出去吧,去找平儿领钱,这没你的事儿了。”

郎中挠着脑袋出去了。

小玉先哭上了,“诗诗姑娘,这可怎么办啊,小蝶她之前一直想寻死,我天天看着,好不容易才不动这个念头的,现在又这样了,她还能活了吗?”

“你先别哭,好好在这里陪着小蝶。”碧落交待完小玉,就直接把春妈妈拉回了自己房里。

有些话当着小蝶的面不好讲。

“春妈妈,这是怎么回事!”碧落此时一点笑容也没有了,直接质问起春妈来了。

春妈妈想了想,道,“啊,我知道了,那天原本钱老板看上的是婷婷,所以我叫丫头之前送去的避子汤是给婷婷喝了,但谁知道婷婷这鬼东西居然把小蝶给换去了,谁成想就这么巧,小蝶她还就怀上了!”

“砰!”碧落听得一生气,拂落了一只茶杯,摔了个粉碎。

春妈妈连忙说,“哎呀诗诗啊,我的好女儿啊,你可别生这么大的气啊,气坏了身子可不行啊!小蝶的事不算什么,回头我让郎中开点打胎的药就行了。”

“打胎的药?”碧落眼神十分不快地问。

“是啊,一剂就行,保管那小胎儿……”春妈以为这样诗诗就安心了,谁知道,更大的一声“嘭”传来。

再一看,诗诗一拳捶在桌子上,桌面居然被捶出一个洞。

“哎呀!”春妈惊叫了一声。

什么小蝶怀不怀孕的,她才不往心里去呢,但诗诗生气可不行,现在这样捶桌子更不行,那小嫩手啊,伤了可怎么好?

“你的手,有没有事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哟!”春妈妈心疼坏了,连忙拿过碧落的手揉着吹着。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让他来娶小蝶吧 春妈翻来覆去的看,见碧落的手还是那么白嫩,一点红都没有。

再看看那个被捶出洞的桌子,“嘿,乖女儿啊,你还真会点功夫啊。”

碧落一把抽回手,“你刚才说什么?打胎?那是杀人!杀人你懂吗?是要遭报应的!你敢背这个恶果吗?”

看着诗诗眼神里从来没有过的凌厉,春妈妈有几分害怕了,“我,我不敢,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了!”碧落的语气是完全不容置疑的,“打胎和杀人同罪,你说严重不严重?”

“那,那是不行,可是,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她把孩子生在凝香院吧?”春妈妈为难地说。

她让小蝶做诗诗的丫头是看在她还能干点活儿的份上,如果真收留她在这里生孩子,那以后九个月都得白养着她不说,以后还要多养一个小的,这个账有点亏。

碧落不说话了,低着头想了想,问道,“上次那个欺负小蝶的男人是谁?”

“是钱老板!”

“他家中条件如何?”

“条件?那当然没的说了,他开的银铺可是洛城里最大的一家呢!”春妈妈说,突然感觉诗诗这个问话不太一般,“女儿啊,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让他来娶小蝶吧!他做的事,他得负责!”碧落斩钉截铁地说。

“这恐怕,不太行吧。”春妈有些尴尬地说。

“怎么不行?”碧落横了她一眼。

春妈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平日里乖巧懂事的诗诗,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她此时的眼神让她害怕。

“他们家里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让小蝶这种姑娘进门呢?”

“小蝶哪种姑娘?”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虽然小蝶是新来不久的,但毕竟生活在这里,好说不好听啊。”

“有什么不好听的?小蝶有什么错?还不是那个钱老板害的!当然了,那个婷婷也必然脱不了干系!现在我没空理她,等日后再跟她算账!”碧落语气有些重的说道。

“诶!只要诗诗高兴,怎么跟她算账都行,妈妈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只是这个钱老板的事,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有什么难的?孩子是他的,他还敢不认?”

“也不是这么说的,他家里现在已经有了一妻一妾,而且听说那位小妾脾气大得很,所以钱老板还真不一定能再纳一房了呢。”春妈开始有些陪笑了。

“小妾脾气大?正室如何?”碧落皱着眉问。

“正室听说倒是非常大度明事理的,当年就是因为正室连生三胎都是女孩,才主动提出为钱老板纳妾以求生男的。”

“哦?那这位小妾看来是生了男胎了?否则脾气也不会这么大吧?”

“嘿嘿,还真不是,那小妾进门连生了两胎,也都是女孩,后来听说钱老板找了位高人给算了一卦,说是他命里无男,就是再纳几房妾再生多少胎也都是女孩,钱老板也就再没动纳妾的念头,而且这位小妾仗着正室每天吃斋念佛不理闲事,她自己先把自己当成了后院的主母,作威作福起来了。”春妈详细地讲了讲钱老板家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核桃瞬间成了细小碎块 “原来如此啊,看来小蝶想进钱家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小妾了?”碧落问。

“一方面是这样,更主要是钱老板听了那高人的话,也不想再纳妾了,毕竟已经有了五个女儿了。”

碧落听了突然心头一动,“那如果小蝶这胎生的是男孩呢?还能不能进钱家?”

春妈眼睛也是一亮,笑道,“男胎?如果小蝶怀得真是男胎的话,别说一个小妾,就是十个小妾也拦不了了,钱老板必定八抬十六人的大轿把小蝶迎娶回去不可。”

“果真如此?”

“那还用说吗?钱家家大业大,最愁的就是膝下无男,无人继承家业呢!”春妈信誓旦旦的说,“不过呀,小蝶真有那个命吗?人家那位高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春妈说着摇摇头。

“怎么不可能呢?我看她的样子,就像是怀的男胎!”碧落笃定地说。

“哎哟我的好女儿啊!”春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你自己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能看出个什么呀?咱们洛城里最好的郎中,也得等孕妇怀胎四个月以后才能通过脉象分辨出是男是女呢。”

“不信就往后看吧!”碧落说,“不过,如果小蝶真怀了男胎怎么办?”

春妈一拍胸脯,“如果小蝶四个月后请郎中把脉,果然怀的是男胎,我负责去跟钱老板说!”

“不行,现在就得跟钱老板说好了!”碧落想把事情做得更稳妥一点,必须让钱老板马上就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如果再等三个月,他万一不承认了谁也拿他没办法。

春妈干笑一声,“我说诗诗呀,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呀?小蝶又不是你亲妹子,她怎么样命中都是注定了的。”

“你就说你去不去请钱老板来吧?你请他来,一切事情我自己跟他谈,如果你不请,那妈妈,您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碧落从破了洞的桌边站起来,拿起一个核桃,手中灵力一运,核桃瞬间成了细小碎块。

春妈都看傻了,“你,你要干什么?”

“如果春妈妈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的话,我看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啦,当初我进来是被人喂了迷药,现在我想走的话,你这楼上楼下所有人都算上,恐怕还没有能拦得住我的!”碧落眼神清冷,语气更加清冷地说。

春妈心里一凛,这诗诗看来还当真了,连忙笑着说,“妈妈我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管呢?别说诗诗你亲自开口了,你不说,妈妈我也要想办法管的。只不过嘛,请钱老板容易,小蝶肚子里这个胎儿是男是女,妈妈我可就帮不上忙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把钱老板给我请来就是了。”碧落胸有成竹地说道。

她为何如此这般有信心呢,是因为刚才小夭在她耳边说,树洞里有一种非常灵验的转胎丹药!

“那好,我这就去找人请钱老板!”春妈妈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还要先和小蝶说这个事呢,等我和小蝶说通了,再让小玉告诉您去!”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这是买了个什么姑娘啊 “好!”春妈妈答应下来就下楼了,一面走一面心中问自己,这是买了个什么姑娘进来呀?

开凝香院这么多年,诗诗这样的女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看她的身手,功夫颇有些深不可测的样子,但既然她是这样了得的人,为什么不逃出凝香院呢?

难道她还真喜欢这里?

或者她来是有什么个人的目的?

看她每天学习歌舞媚术的劲头就让人怀疑,难道她的目的是在这儿?

也不可能吧,谁会为了学这个跑来妓院啊?以后名声可就毁了呀!

春妈妈越发想不明白了。

碧落又回到了小蝶的屋子,见小玉正守在床边上一脸凄凄然呢。

小夭拿出了一颗丹药交给主子,碧落亲自喂给了小蝶,没一会儿,小蝶就转醒过来了。

一见到碧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诗诗姑娘,我的命怎么比黄连还苦啊!”

“胡说什么,谁说你的命苦了?”碧落心疼的帮着小蝶擦泪道。

“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这次看来是真没法儿活了。”小蝶仍旧哭道。

“你别瞎想,我自然有办法帮助你的。”

“您还能有什么办法啊?现在谁还能愿意赎我出去呢?我真的活不成了……”

“小蝶你别难过了,诗诗姑娘本事大着呢,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小玉也安慰着小蝶,虽然她心里也认为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子了。

“小玉说的对,我本事可大着呢!你先好好养着,明天我再来看你!小玉,你今天白天和晚上都在这里陪小蝶吧,一会儿我会让赵妈按着我的饭菜同样的也给你们也送来一份的。”

走到门口时,突然又不放心地回头对小蝶说,“小蝶,你现自己已是毫无办法,那就不如相信我一次,如果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你再想去死也不迟,行吗?”

小蝶泪眼朦胧地看着诗诗姑娘,她眼里坚定的光芒让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份踏实,终于点了点头。

碧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小夭马上现身来问,“主子,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小蝶愿不愿意嫁给钱老板呢?”

碧落白了小夭一眼,“你看小蝶那个激动的情绪,我怎么还敢再提钱老板呢?还是先让她平稳一下,明天再说吧。”

“嗯,也对!”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转胎丹药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种可能转变腹中胎儿性别的丹药,也就是原本是女孩儿的,吃了能变能男孩儿,原本是男孩的,吃了能变成女孩!”小夭很有兴趣地说。

“还有这种丹药?”碧落奇怪地说。

“那当然了,仙灵界里什么样的丹药没有啊?”小夭很自豪。

碧落撇她一眼,“怎么着?你炼的?”

“嘿嘿,那倒不是,是我之前那位师父炼的。”

“她一个仙子,炼这种丹药做什么?难道她也要转胎不成?”碧落想不通。

“她是在学习炼丹时,偶尔炼着玩的。”

“哦哦,唉,她一时玩玩,想不到却真能救小蝶的命呢。”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主子,您可别忘了,小蝶这胎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您得先搞明白了性别才可以给她转胎药,否则,弄错了可就没有逆转的机会了,这种丹药只能吃一次。”小夭提醒着。

“对呀!”碧落一拍额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都是春妈妈刚才一直说钱老板找高人算过了,说他命里无男,所以我就下意识地认为小蝶这胎也是女孩了,多亏你提醒了!”

小夭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对了,小玄最近如何?”碧落问,这几天一直在忙,都没抽出时间看看小玄。

一提起它小夭就有些吃醋,“它,它挺好的,一条蛇,有吃有睡就成了呗……”

“你去把它拿出来,给我看看,好几天没见到它了,怪想的。”碧落说。

“不用了吧。”小夭翻着眼睛找借口,“刚才我去树洞给小蝶拿丹药,见它正卷着身子躺着晒太阳呢,一动也不动,恐怕是睡着了吧,就别去找它了吧。”

“你只要说是我想它了,它就是冬眠都能醒的。”

“主子,有小夭陪您说话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得找一个蛇来,身上冷冰冰的……”

“快去!”碧落一皱眉。

“诶!”小夭不情不愿地去树洞找小玄去了。

很快,小玄就来了,见了碧落十分高兴。

从小夭手上一下子就跳到了主人的肩头,用小脑袋不停地蹭着主人的脸。

碧落被它蹭得“咯咯”笑个不停,“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小玄点点头。

“我这几天事情好多顾不上看你,你没生我气吧?”碧落问。

小玄摇摇头。

“真乖,接下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可能又会好久没空跟你玩了,你也不会怪我是吧?”

小玄又点点头,眼神十分温顺,完全不像一条高级凶猛的让灵修者听了都感到害怕的玄岩蛇。

“哦哦,好乖好乖。”碧落开心地拍拍它的小脑袋说道。

“切……”小夭很不屑,“连话都不会说,只是点头,摇头,点头……无!聊!”

“咝!”小玄突然转个身,冲小夭呲着牙示威。

“你要干嘛?”小夭往后一躲,“你怎么可以这样?天天呆在我的树洞里,连个谢字都不说,还来吓唬我?”

“小夭,你去那边自己先待会儿,别捣乱!”碧落指着远处的窗子边说。

“主子,您让我去窗台上?”小夭一脸不能相信地问。

“你不是最喜欢坐在窗台上吗?说是可以看看风景。”碧落说。

“可现在是晚上诶!外面黑漆漆的,哪有什么风景啊?再说了,现在是冬天,窗台上风很大的,您就不怕我被冻病了?”小夭委屈地问。

“怕什么?你不是有丹药吗?”

“您……好吧!”小夭一脸悲愤,找了条主子的毛围巾,当成大衣裹着坐在窗台生闷气去了。

刚才是谁夸自己提醒得及时来着?

现在,为了一条蛇居然不管自己冷不冷,病不病的就把自己赶走。

小夭觉得现自己的情况跟小蝶有一拼了。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全听诗诗姑娘安排 小夭说的对,得先搞清楚小蝶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才能再决定需不需要吃转胎丹药。

但是怎么搞清楚呢?

找郎中最少还得需要三个月以后,那肯定来不及啊?

时间隔得太久,万一钱老板觉得是在他之后另有其人让小蝶怀了孕怎么办?

怎么办!

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穿越到小蝶的几个月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种主动性的向后穿越还没有尝试过,碧落虽然修为高了,但也并不是非常有把握。

然而现在已经先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天已经亮了。

碧落得先去看看小蝶如何了,再问问她可否愿意嫁到钱家去?

去了隔壁,开门迎过来的是小玉,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看来这一夜她也同样没怎么睡。

再看看小蝶,情绪平稳许多了。

碧落冲小玉点点头,表示她辛苦了,看来把小蝶陪得还不错。

“诗诗姑娘,您这么早就来看我了?”小蝶在床上坐起来,对碧落打着招呼。

“现在头还晕吗?”碧落关切地问。

“不晕了,已经休息好了。”小蝶努力地笑了一下。

“吃得如何?赵妈送来的东西可还可口?”

“吃得也很好,小蝶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多谢诗诗姑娘关照。”小蝶说着想要下床给碧落行礼。

“这怎么可以呢?你现在可是要重点照顾的人啊。”碧落连忙扶住了她。

小蝶听了,有些尴尬,依着碧落身边坐了下来,头低着。

“小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碧落问。

“小蝶无能,不知该如何是好,全听诗诗姑娘的安排。”经过小玉一夜的劝说,小蝶已经完全相信碧落了,不再说什么非死不可的话了。

“那就好。”碧落说,“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你的事情安排得让你满意的。”

小玉给碧落端了杯暖茶过来,道,“我就说吧,诗诗姑娘本事大着呢。”

她自己看来困倦不堪,仍是极力地打着精神让小蝶开心,真是个好姑娘。

碧落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小蝶,这里的很多姑娘,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毫不留情的吃药打胎,你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小蝶一愣,想了想道,“我没有过想要杀死腹中孩子的想法,虽然,他令我痛不欲生,可他是无辜的,但我却有过带他一同一死了之的想法,不过现在也没有了。”

碧落拿过小蝶的手,“你的想法对也不对,他确实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怎么能想要和他一同去死呢?死,好像是一了百了,但却是给自己加上了自杀与杀人的恶业,来生必定会有果报的。况且,你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就舍得丢下他们不管吗?”

提起爹娘,小蝶又落了泪,“我如今已是这般样子了,还有何脸面见爹娘啊?”

碧落道,“孩子不能打掉,你也不能去死,那么依我看来,就顺势让那做了坏事的人来承担他该承担的全部责任,把你们娘俩接回府上!”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钱老板认账 “啊?”小玉和小蝶一起吃惊地望向碧落。

碧落,“我已经问过春妈了,那个钱老板家境非常好,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一个儿子,如果小蝶这胎是个男孩的话,他一定乐不得的把小蝶接回去做姨奶奶。只是不知道小蝶的意见如何,所以我来问问。”

“姨奶奶?”小玉看了看小蝶。

小蝶咬着嘴唇,皱眉想了想,“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也只能走这一条路了,但他家的正室却不知容不容得下我,也不知我肚里这个孩子是男是女。”

碧落就把钱老板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你肚里孩子是男是女你不要担忧,交给我就行了。既然你也有这个意向,那我就让春妈去找钱老板来,我来亲自跟他谈!”

便让小蝶好好养胎,自己和小玉出去了。

回了房间,小玉脸上并不轻松,“姑娘啊,您有本事我知道,您会功夫我也相信,但您刚才说,小蝶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也交给您?这个事,除非神仙来了,谁能帮得了忙呢?您刚才是不是为了安慰小蝶才故意那样说的啊?”

碧落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也别担心了,去找春妈,就说让她尽快把钱老板请来吧。”

小玉出去了。

第二天钱老板就来了,为了不使自己的美貌影响谈判的进展,碧落特意遮了块面纱。

钱老板倒是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样子,说既然那晚梳弄的小姑娘怀上了,如果是他的,他肯定认账,但有几个前提,自己去找个官府的检验官来,检验一下小姑娘肚子里怀的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如果是,那么也不可能直接就娶进家门,得等到四个月以后,找郎中来把脉,如果是男孩,必定三媒六聘的把小蝶迎娶进门,但如果是女孩,抱歉,只能给一笔钱作为了断了。

毕竟这件事根本上是凝香院的疏漏才导致的。

一旁的春妈连声认错,说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中途就换了人的,又跟钱老板说,这个小蝶虽然没有婷婷看上去勾人,但人品远比婷婷强不知多少倍!

“要不您现在就去看看她?我已经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屋子养胎呢。”春妈笑着问钱老板。

钱老板一摆手,“现在没必要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明天我就去请检验官来,一验便知分晓。”

第二天,钱老板就请来了官府的检验官。

检验官先取了两三滴钱老板的血,又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取了小蝶腹内胞胎的血,两人的血共放一个小碗里,又滴了些检验用的特殊药水,很快,小碗里的血液变成了黄色。

钱老板一看没说什么,拿出一张银票给了检验官。

检验官便告辞了。

因为之前检验官已经跟钱老板讲过了,滴了药水之后,如果钱老板的血和胞胎的血变成了绿色,就说明这个孩子跟钱老板无关。如果变成了黄色,则必是钱老板的无疑。

现在结果已经分明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以后后院主事也交给你 钱老板对碧落说,“这孩子是我的没错,我认。但须得再过三个月后查出是男是女后才能做下一步的决定。不过你们放心,养胎的钱我出。”

说罢很豪爽的拿了一包银子给小蝶,说道,“以后如何,就看你的命了!”

小蝶不敢抬眼看他,那个形容,颇是可怜动人。

钱老板的大女儿,也比小蝶要大,钱老板忽然心里一软,道,“你也别恨我,原本就是个错误,但错误也自有错误的因缘。你若生了女胎,我自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和孩子后半辈子花的,你只需要带着孩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洛城就行了。但你若果真给我生了男胎,那我就八台大轿把你娶进府里,我钱府的大奶奶,吃斋念佛闲事不管,小姨奶奶人是精明厉害了些,但却没有给我生下延续香火的男丁,你若真能满了我的心愿,我就让你做小奶奶,让小姨奶奶也往你后头排,以后后院主事也由你来做,她若敢皱皱眉头,我必休了她!”

小蝶听得越发不敢抬头了。

春妈妈听了连替小蝶拍手叫好,“小蝶呀,这阴差阳错的,还成全了你呢,能进钱家做做少奶奶,可真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你可千万要争争气啊!”

说着还摸了摸小蝶的肚子,小蝶一张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钱老板哈哈一笑,对春妈妈说,“我钱某人说话算话,但她还真不太可能进得了钱府,我这些年不知找多少人算过了,都说我命里无子啊!”

小蝶脸又一白。

碧落笑道,“钱老板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您什么时候积德行善的命早就变化了呢,我算小蝶这一胎还真就是个男胎呢!”

钱老板,“啊?你也会算命?”

碧落点点头,“嗯啊。”

春妈也不由得看了碧落一眼,“我的诗诗呀,你还有多少妈妈我不知道的本事啊!”

钱老板一笑,“那就借诗诗姑娘的吉言了,三个月后再见分晓,果真是男胎,我钱某一定奉个大红包给姑娘你!”

碧落,“那我先谢谢钱老板了!”

……

接下来,就是要搞清楚小蝶怀的到底是男是女了。

当夜碧落就试着穿越到小蝶的未来,但没能成功。

她的刚刚晋升到四级的修为,还不足以顺利的向未来穿越。

“小夭,去拿个借灵丹来!”

“干什么?”

“我要再借助一些灵力,再试一次。”碧落说。

小夭,“主子,今天您已经试着穿越一次了,不能再试第二次了,这样很伤身体的。反正小蝶现在才怀上一个多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吃转胎丹药呢,您不用急。”

“嗯,也对。”碧落听了小夭的话。

过了三天,吃了一颗借灵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看来我现在的修为,是不足以做这样的事的。”碧落有些遗憾的说,“我得趁着在小蝶怀胎满四个月之前,增加修为才行啊。”

“那个主子,您先把计划放一放,那些煮处子草的水,怎么处理?小蝶也用不上了。”小夭问。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婷婷脸上瞬间难看了 “呃?对呀,我都把它给忘了,它除了恢复处子之身和保持青春外,还有什么特殊作用?”碧落问。

“没有了。”小夭回答得很干脆。

碧落自言自语道,“我就是处子之身,喝它肯定没必要。那么看来我也只能洗澡了……”

“诶!小夭这就拿水来!”小夭这次倒是痛快,一转身就钻进树洞了。

“喂?我还真要洗吗?我才十五岁唉?就开始永保青春了?那我以后不是永远停留在十五岁的模样了?要不要等我再长大几年,万一我的容貌以后更……”

碧落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夭和小玄一起都出来了,那一大瓶子处子草的水,是小玄用身体卷出来的。

“嘿,你们俩这是干嘛?”碧落问,“都很支持我用这个洗澡?”

“嗯嗯。”小夭说。

小玄也跟着点头。

“我们一共三个人,啊,还有蛇,一共三个,两个同意的,二比一,好吧,我洗。”碧落说。

“小玉,给我准备,我要沐浴!”

碧落洗完了澡,皮肤更加细腻洁白了,显得人越发惊艳。

“哇,诗诗姑娘,怎么您洗了个澡,比之前还要美了呢?”小玉赞道。

那当然了,这水里可是加了璧灵泉水呢。

“你先出去吧。”碧落支开了小玉。

小夭和小玄围了过来,个个都欢天喜地看着她。

“主子,咱们自己种了处子草,以后别说您一年洗七次,就是一个月洗七次也足够了。您就等着永保青春吧!”小夭开心地说。

小玄也开心地摇着尾巴,又做出泉水流动的姿式。

小夭看明白了,“对对,以后每次还加上璧灵泉的水,反正咱们存了那么多呢。”

碧落脑海里出现在仙灵儿的身影,不免有些犹豫,“你们说,我这么洗下去,以后不会也像仙灵儿那样,成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吧?”

……

碧落这么着,一共连着沐浴了七天,见到她的人无一不说,诗诗姑娘最近怎么越来越美艳了呢?

春妈妈开心得不了,这个诗诗啊,怎么看怎么都是她的无价宝了。

当初的三百两银子花的太值了!

本来小蝶独自有个屋子,养胎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但奈何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没几天,凝香院里的姑娘,都来看小蝶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有。

有恭喜的,说是无论是男是女小蝶这辈子都算解脱了,钱老板不是说了吗,如果是女孩也会给一大笔钱的。

有给小蝶出主意的,说是多吃什么东西就可以生男孩。

也有冷嘲热讽的,说小蝶心机还真多,是不是看上钱老板有钱,就偷偷的把避子汤倒了啊?这类人根本不清楚,小蝶原本是被婷婷陷害的。

当然,少不了婷婷也来了。

她来的时候小蝶正在吃饭,婷婷一瞧,脸上瞬间难看了。

她自己已经又回到先前和小蝶春兰共住的屋子里了,不过不是她自己,又多了一位新来的姑娘,听说是个脾气很暴的姑娘,婷婷没少受她的气。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是我把钱老板送给了你 婷婷进来,先打量了这个屋子,又看了看小蝶的饭食,“啧啧啧,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呢。”

小蝶没理她。

她恨婷婷,但诗诗姑娘说了,见到这类欺负自己的人,如果诗诗姑娘不在场的话,让她不要理会,能忍则忍,如果她们实在过份,过后再找她们算帐。

这个时候,诗诗姑娘去上课了,小蝶打定了主意,不管婷婷说什么,自己只当她是空气好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婷婷用手指敲了敲小蝶饭碗旁边的桌面。

现在屋子里只有她和小蝶两个,她胆子大到了极点。

小蝶仍不说话,继续吃饭。

“嗬,怎么着啊,觉得自己单独住了间屋子,又给配了这么好的伙食就忘本了?这是谁带给你的,你忘了?”婷婷尖着嗓子问。

小蝶:……

“你倒是说啊!我让你吃!”婷婷一把抢过来小蝶的筷子。

小蝶看了看,直接用手拿起一块排骨吃了起来。

“哎呀,你当我不存在是不是?”婷婷一抬手,把桌上放着全部吃食的大托盘一把掀翻在地,“回答我的话!”

小蝶无奈,道,“我怎么敢忘本呢,我能有这样的吃住,自然全是诗诗姑娘的帮忙了。”

“我呸!”婷婷啐了一口,“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怎么忘恩负义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蝶问。

“对什么对?当初如果不是我把钱老板送给你,你会有今天?”

“你送给我的?”小蝶看着婷婷问,她心中此时突然翻起一阵恨意,如果不是诗诗姑娘有明确交待,凡事要以保胎为要紧,她真想和婷婷拼了!

“难道不是吗?”婷婷越发张狂了,“如果不是我把钱老板主动送给你,你会有今天?哈,想不到你平时看着一副单纯的模样,却挺有心机啊,故意怀孕的吧?就想用这个攀高枝儿吧?现在你得逞了!”

“你……”小蝶看着着婷婷,心中气愤得不行,但后面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我什么我?你还真以为你的诡计得逞了?那你就太小看我婷婷了,我绝不会就这么让你白白占了个便宜的!”婷婷咬着牙说。

“你想怎么样?”小蝶警惕地问。

“我想怎么样?看看你现在的日子吧,吃得好住得也好,再看看我,住的那个黑暗又潮湿的地方,吃得还不如一条狗,还天天被同屋的姑娘欺负,这些,都是因为你!”婷婷说得眼睛都红了。

“这怎么是因为我?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你当初不是把我骗去了小黑屋,你现在早就是诗诗姑娘的丫头了,而诗诗姑娘也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就像春兰姐那样……”

“你还敢说!”婷婷听不下去了,小蝶说的是实话,但是太扎心了,她日夜不停的悔恨就是这些内容,容不得再听别人来说,特别是小蝶。

婷婷一把打在小蝶的脸上,“啪!”一记清脆的响声。

“我让你说,让你说。”说着还想再打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甜美又威严的声音 小蝶一晃身子躲开了,捂着被打的脸,看着婷婷。

她对肚里的这个孩子,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已经升起了母性的爱心,此时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敢还手,怕万一惹怒了婷婷,伤及了孩子。

婷婷看着小蝶用手下意识的护住还没有显怀的肚了,气更不打一处来。

“哼!”她一声冷笑,“听说钱老板出手大方,给了你许多生活费?还说就算你生了女孩也不会亏待你?”

小蝶,“怎么了?”

“怎么了?快把那些钱都交出来,交出来我就放你这一回,否则我就给你好看!”

“那些钱我都给了春妈,我现在吃住都在这里,不能白花春妈的钱。”小蝶说。

“都给她了?”婷婷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当然了,钱老板给我钱的时候春妈就在旁边,钱老板人一走我就原封不动的都交出去了,我自己都不清楚一共有多少钱。”小蝶仔细地解释着,她希望婷婷不要再纠缠了,自己确实一文钱都没留下。

“我呸!谁信啊?”婷婷尖声叫了一声。

“你不信什么啊?”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甜美却又威严的声音,是诗诗姑娘的。

小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小玉推开了门,碧落随后进来了,冷冷看了一眼婷婷,又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婷婷。

婷婷觉得她已被诗诗姑娘的眼神冰冻了。

看着诗诗姑娘她也不过就十几岁,怎么这么吓人啊?

婷婷的身子立马僵硬了,结结巴巴地说,“诗诗,姑娘,婷婷,给您,请,请安了。”

小蝶也给碧落施了个礼。

碧落给小玉使了个眼色,小玉连忙过去让小蝶去坐了。

“请安?哎哟,我可受不起你的安,你厉害着呢。”碧落盯着婷婷说。

婷婷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回。

碧落,“刚才我在门外,听你说不信?你不信什么呀?说来听听吧。”

婷婷硬挤出一个笑,“呵呵,是我刚才跟小蝶开玩笑,开玩笑。”

“开玩笑?那这摔了一地的吃食,也是你在跟小蝶开玩笑喽?”

“呵,呵……”婷婷后背都是冷汗。

“你这玩笑开得,好特别啊?”

“啊?啊,呵呵。”

小玉突然惊了一声,“小蝶,你的脸怎么了?又红又肿的?”然后狐疑地看了看婷婷,“婷婷,小蝶的脸怎么回事?”

婷婷掩饰着,“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吧?是吧小蝶?”

说着用力地给小蝶挤着眼睛。

小蝶不吃她那套,用手一指,“就是她刚才给我打的!她还让我把钱老板给的生活费都交出来,说我要不交就给我点好看!”

小蝶仿佛见到了明镜高悬的清官一样,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还有这地上的这些,也都是她摔的,还我说现在这一切好处,都是她给的!”

小玉听不下去了,“婷婷,你也太能欺负人了!小蝶让你害已经两次要寻死了,若不是诗诗姑娘救了下来,现在怕早成了孤魂了,你还能说出这些话来!”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她都不满意,我会满意吗 “我,我没有!”婷婷死不承认。

“真没有吗?”碧落看着婷婷问道,她声音不高,却震憾着她的小心脏。

婷婷弱了,“我,我,我跟她开玩笑。”

小玉,“你骗谁?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你分明就是眼红小蝶来找茬的!”

“我真的是开玩笑,真的……”

“啪!”碧落没有再费话,直接甩了一个耳光在婷婷的脸上,由于生气,运了一丁点灵力在里头。

“啊!”婷婷被打的一下摔倒在地上,正巧坐在了洒在地上的汤菜上。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迅速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痕的手指印。

“小蝶姑娘太老实了,不太会开玩笑,我就代她还你一个玩笑,你看还满意吗?不行再加一个?”碧落冷笑着问。

婷婷半边脸肿得老高,已经变样了,“不,不用了……啊,好痛。”

“给小蝶赔礼道歉!”碧落命令着。

“对,一定要给小蝶赔礼道歉,从上次她害了小蝶后,还是第一次在小蝶跟前露面呢!”小玉也跟着说。

小蝶看婷婷的脸已经变形了,五官十分痛苦地扭在一起,有些胆怯了,拉了拉小玉的衣角,小声说,“要不,就这样吧,让她走吧。”

小玉跟碧落日子久了,眼睛也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凌厉,“为什么就这样?她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替她说话?”

“我是,害怕……”

“小蝶,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怕!任何人,都不需要怕!”碧落给小蝶壮着胆子。

小玉拉着小蝶的手,“就是啊,有诗诗姑娘,你怕什么?”又冲婷婷一瞪眼,“快给小蝶道歉!听见没!”

婷婷知道躲不过去了,对小蝶说了一声,“小蝶,我错了,对不起。”

“没了?”小玉问,“你这算什么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重来!”

“啊?诗诗姑娘,我的脸痛得很,就让我先回去吧。”婷婷捂着脸恳求着。

碧落抱着双臂,“小玉不是让你重来吗?她都不满意,我会满意吗?”

“啊?”婷婷可怜巴巴地望着碧落。

小玉踢了她一脚,“快点!”

没办法,只好再一次道歉,“小蝶,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做了伤害你的事不说,今天又来欺负你,你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如果有下次,就让我破相,变个丑八怪!”

小蝶心软,“唉唉,好好……”

“好吧,即然小蝶不跟你计较了,你就滚吧,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欺负小蝶,小心你的誓言成真!”碧落说道。

“诶诶!我一定不敢了,不敢了,谢谢诗诗姑娘,谢谢小蝶……”婷婷得到了允许,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却突然“哎哟”一声。

原来她刚才光顾得上脸痛,不知道一块碎碗片正扎在了她的大腿上。

裤子都已经浸出了血。

“啊!”婷婷扭头一看大腿,尖叫一声,“小玉,你快来帮我把碎碗片拔出来吧!我自己够不到。”

“自己回去慢慢弄,也长长教训!”小玉回了她一句。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小玄捂着嘴一个坏笑 婷婷裤子后头沾着菜汤,大腿上扎着碎碗片,托着肿到变形的脸,狼狈地走了。

关了门,小蝶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刚才她那个样子,可真是吓死我了,但愿她不会记恨我吧。”

小玉一撇嘴,“她敢!再有一次,诗诗姑娘保管收拾得更狠,是吧,诗诗姑娘。”

碧落没回答,检查着小蝶的脸,“还疼吗?”

“嗯,还有点。”小蝶说。

碧落拿出小夭刚才放在她袖子里的一小瓶药水,给小蝶轻轻地涂了些,很快就消肿了,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小蝶很惊喜,“已经不疼了,这药真好用。”

小玉十分自豪地看着碧落,“咱们诗诗姑娘就是棒!我能给诗诗姑娘做丫头真是三生有幸。”

小蝶也说,“是啊,是啊。”

小玉,“你是啊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丫头了,而且钱府的准小奶奶了,哈哈,这就叫母凭子贵吧?”

小蝶脸一红,“现在还不能这么说呢,谁知这里是男是女啊。”

小玉,“你操什么心啊,诗诗姑娘不是说了吗,她有办法。”

小蝶望着碧落,“您真的有办法吗?”

碧落点点头,安抚道,“有办法,你放心吧。”

“嗯嗯。”小蝶点点头,开心地笑了。

其实小蝶长得很秀气可爱,尤其笑的时候。

……

碧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情有些沉重,得赶快想办法修炼才行啊,才能保证穿越到小蝶的以后,看看这孩子的性别到底是什么。

这么着,每晚又开始加倍用功修炼,一个月后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小夭啊,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碧落忧心忡忡地说,“到了中级以后,每一次晋级都不是那么容易了,你说怎么办啊?”

小夭正靠在主子茶杯旁边打磕睡,根本没听见主子在说什么。

“喂!”碧落捅捅小夭,“你说话啊?”

小夭一惊,醒来了,“说,说什么?”

“合着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见啊?”碧落一瞪眼。

小夭揉揉眼睛,“主子啊,这些天我一直在树洞里依着书本记的方法在炼月寒灵水呢,已经连着熬了几天几夜了,多亏我是个小精灵,要不,水没炼出来,人就先熬死了。”

“哦哦,我这些天净为小蝶的事忧心了,把月寒灵水的事都忘了,那你受累了。”碧落在小夭的小脑袋上摸了摸。

“对了,你现在出来睡觉,那灵水谁看着炼制呢?”

小夭捂着嘴一个坏笑,“那条蛇,嘿嘿嘿。”

“什么?你让小玄在看着?”碧落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小玄它再高级也还是具有蛇的本性唉,你让它守着炼药炉怎么得了?那炉子已经有几十万年的历史了,又炼过无数种灵丹灵药,早已被浸得灵气十足了,一旦使用起来,温度会比普通的炼药炉高十几倍,小玄它本就不喜热,你让守着这个炉子,它怎么受得了!”

碧落一时着急,说出了这么大一段话来。

小夭,“咦,主子,你知道这炉子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丝带子动了一下 碧落一愣,望着小夭,“是啊?我怎么刚才一着急突然就好像知道了呢?怎么我好像是很了解?”

小夭脸上很神秘,“可能是您太聪明了吧,一聪明难免就会无师自通了。”

“是这么回事吗?”碧落想了想,“也可能是我猜的吧。唉呀,反正你不能让小玄看着,它会热得很难受的。”

想起小玄在炉子边上受着炙烤,碧落就什么都顾不得去细想了。

小夭一堵气,“那怎么它怕热不能守着炉子了吗?就让我一个人自己熬吗?我都守了几天几夜了耶,您就不怕把您最可爱最贴心最机灵的小夭给……”

“你休息好了没?”碧落急匆匆地抢过话头。

“还……没,干嘛?”小夭问。

“快点休息,好快点去把小玄换下来。”碧落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我能不能去看着炉子呢?”

“您?您现在还不能进树洞。”

“什么时候可以?”

“最少得是五级以上的灵修者才可以。”小夭答。

“好了,你赶快再睡一会儿吧!”碧落催促着小夭。

自己仍是坐立不安,自言自语道,“好不容易才升到了四级,谁知道却连小蝶的未来也穿越不了,而且连树洞也进不去,这四级还有什么用?哎呀,小夭都出来好一阵子了,小玄不知什么样了,会不会变成蛇干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主子,我这就去把小玄换出来!”小夭很悲壮地说。

碧落一喜,“你休息好了?”

“您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我还哪有心思休息啊,您放心,我就是累死在炉子旁,也绝对不让您的宝贝小玄看着了。”小夭没好气地说。

“你别急,我一定抓紧升到五级,以后我来替换你守着炉子哈。”

小夭已经一头又钻进去了。

没一会儿,一条黄色的软软的小东西就被小夭丢了出来,正落在碧落的被子上。

“这是一条黄色的丝带子吗?”碧落问了一句,突然见那丝带子动了一下,天呐,原来是小玄。

小玄软软地躺在那,有气无力地看了主人一眼,还努力地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碧落心疼的一把抱过来,“小玄,你没事吧?”

小玄摇摇头。

它是一个高级灵兽,没什么事,就是太热了,这炉子不一般。

碧落,“还没事呢,你瞧你都给热成黄色的了。”说罢运起水系内丹来,打出一道黑色的水系灵气。

小玄的周围瞬间凉爽起来,没一会儿,身子就又恢复成了灰色。

正巧小玉进来给碧落送点心,“哎哟,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啊?是不是炉子里的火灭了啊?”

往炉子一瞧,燃得挺好啊。

“这怎么回事啊?诗诗姑娘,您没觉得冷吗?”

碧落正在发功给小玄降温,没办法回答小玉。

小玉凑过来,“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一条蛇!”

小玉这一嗓子,彻底把小玄喊精神了,它一下睁圆眼睛,突然见了个陌生人,不知是敌是友,一下子就跳进了主人的袖口里。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我能喂喂它吗 “啊!姑娘,蛇钻进您的袖口了!”小玉吓得大惊失色。

“嘘!”碧落比划了一下,“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这是我的宠物。”

反正小玉也不是外人,让她知道也无妨。

“什么?您养的宠物?您什么时候养的?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呃,养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没找出时间跟你说呢。”碧落一笑,从衣袖里拿出小玄,介绍道,“小玄,这位是小玉姑娘,以后你们都是朋友,知道吗?”

小玄看了看小玉,友好地点了点头。

“啊,姑娘,它还点头呢,看来听懂您的话了。”小玉很惊讶。

“是啊,它很聪明呢。”

小玄被主人夸奖着,不好意思地用小脑袋蹭蹭碧落的手。

“哇,看看它,好可爱啊。”小玉孩子一般弯下身子看,“姑娘,您是从哪弄来的?”

“别人送的。”碧落说。

“别人?谁呀?您来了这里也没出去过啊。”

“啊?哈哈,你别管了。”碧落说。

“嗯嗯,哎?姑娘,我能喂喂它吗?”小玉问道。

“好啊,不过你能喂它什么呢?”碧落看了看小玉拿进来的一小盘点心,“它可不吃这些东西的呀。”

“我知道,蛇是吃肉的,中午您给我吃的红烧肉我没舍得都吃完,小阁子里还留着一点呢,我这就给它拿来。”小玉说着一扭头就跑出去了。

看来她每天在这里也挺闷的,偶尔看见个小动物,也兴奋得不得了。

很快,又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小碗来,里面大约有三四块红烧肉。

“快吃吧,很香呢。”小玉把碗放在小玄脑袋底下。

它虽然此时看起来细细小小的,但那是它化的形呀,对于一条真身庞大无比的玄岩蛇来说,这么几小块肉,吃下去跟没吃基本是一样的,什么作用也不起,那还不如留给这个叫小玉的小姑娘吃呢。

小玄看了看那么可怜的几小块肉,又看了看主人。

碧落明白了,“小玉,这肉还是你留着吃吧,它就不吃了。”

“为什么不吃呀,您不是说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吗?朋友初次相见,我应该请它吃饭的。”

又热情地推了推碗,对小玄说,“你别不好意思,我是诗诗姑娘的丫头,你是诗诗姑娘的宠物,咱们差不多,快吃吧,吃不完也没关系,我会给你留着下顿吃的。”

吃不完?有没有搞错?

小玄摇了摇脑袋,又用尾巴把小碗往小玉那边推了回去。

“哇,姑娘,您的小蛇还真有礼貌呢,没您发话它不吃呢。您快劝劝它吧。”

小玄很无奈,干脆闭上了眼睛。

碧落只好直说了,“其实它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这几块肉太少了,它吃了也没啥感觉……”

“太少了?它才这么小啊,不少了吧。”小玉看着手指粗细的小玄说。

“它看着小,其实胃口还是蛮大的。呵呵,你别管它了,自己留着吃吧。”

“啊?这么奇怪啊。那它这么能吃,我怎么没见您喂过它啊?您平时都是怎么养的?”小玉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我一定守口如瓶 碧落一笑,“它乖得很,从来不用我喂,自己出去找点吃的就行了。”

“哦哦,我懂了,蛇吃老鼠,它一定是晚上趁大家都睡着了以后出来找老鼠吃了,怪不得这些日子听不到老鼠叫了呢。”

小玄差点吐了,谁吃老鼠啊,想想都恶心。它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己飞回破荒山吃灵兽好不。

“那个……算了,你也别乱猜了,反正小玄的事你千万记得别跟别人说就好了,连小蝶也不能说,知道吗?”碧落嘱咐道。

“嗯,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小玉说完就端着碗开心地出去了。

小夭又熬了几天几夜,终于把月寒灵水炼制好了,当她拿着一瓶灵水出来交给主子时,小脸都累得快要脱相了。

碧落看了很心疼,她在小夭的那本灵药笔记上看过,这月寒灵水炼制的时候不能停,一停就前功尽弃了,而小夭的能力又有限,所以需要不间断的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炼制成功。

“小夭,你受累了。”

小夭拿着灵水虽累却很骄傲,“为了主子,小夭在所不惜。”

当晚,碧落就喝了一杯,很快就开始全身寒战,让小玉把所有的被子都找来盖在身上也不行。

到了后半夜又开始发热,直热到穿起了汗衫又灭了火炉开了窗子也不满足。

小玉吓着了,一个劲儿的要去找春妈妈。

春妈妈早就说了,诗诗有什么特殊情况无论什么时候,都让小玉及时报告。

但碧落说什么也不许她离开,也不说原因,只是说没有事,已经吃了药了。

小玉又怕又走不得,直守了碧落一个通宵,到了天亮时分,碧落恢复了正常,折腾一夜,小玉脸色蜡黄,碧落却精神百倍。

隔了六天,又喝了一杯,又是如此一番折腾,小玉这时候有了经验,并没有那么怕了,但仍是守了一夜。

到了第三次碧落再吃灵水的时候,小玉守到半夜十分就回小阁子里睡觉了。

第四次,小玉帮碧落倒了一杯灵水,交给碧落时自己就打着呵欠关上门出去了。

她已经习惯了。

如此七七四十九日后,水系内丹成功由低级晋升成了高级。

碧落踩在桌子上打开小窗子,运了一下水系灵力,朝着窗外不远处的一棵树打过去,一道蓝色的光芒下,树马上变成了冰雕。

水系内丹晋级成功后,经过一段时间更加努力的修炼,碧落已经在四级到五级之间徘徊了,但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

想起曾经为了更快的修炼去赤光国借助浓厚的灵力的事情,碧落决定再去一次。

记得有一次是在农历十五的晚上,陆羽墨也在的情况下,吸收了很多强大的灵力,使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了许多。

即然陆羽墨有这个能力,那就还借力一下吧。

但想到那次,小夭也被一股异常的能量拘住不能变身,所以这次,碧落打算把小玄也一同带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小玄也可以保护自己,毕竟认真修炼的时候是不可以被打扰的。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掌灯干什么呀 这么想好了,就把小玄叫了出来。

碧落从头上拔出一个簪子来,让小玄认真看了,问道,“你还记得上次在破荒山璧灵峰顶,我问过你能不能变成一个簪子吗?诺,这就是簪子。”

小玄看了两眼,一旋身子,身影没了,桌上多了一个银质的簪子,簪子很是精美,簪头还镶嵌着两颗红宝石,正对着碧落闪光。

这就是小玄的眼睛!

“哈哈,仙灵儿果然说的没错,只要给你看了你就能变。”

两颗红宝石闪了闪,表示回应。

碧落高兴的把玄簪插在发间,这样就可以一同带它穿越了,自己这个办法还真好。

夜里,碧落、小夭、小玄,就一同穿越到了陆羽墨为碧落疗愈腿伤的那个晚上。

碧落睁眼醒来,见四周黑漆无光,用手轻轻探了探,陆羽墨正躺在身边熟睡。

悄悄坐起来,运了一下力,赤光国中浓郁的灵力马上就聚集过来,调整了片刻,就结束了。

上次就是在陆羽墨在为自己治疗的时候才有那种巨大汹涌的能量的。所以这次,碧落打算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就把陆羽墨叫醒。

“哎哟!”碧落直接对着陆羽墨的耳朵叫了一声。

陆羽墨正睡得香,一个激灵就被吓醒了。

“落儿,是你叫的吗?”

“是啊,臣妾的腿,好疼啊。”碧落抚摸着腿伤说道。

陆羽墨道,“那肯定会疼啊,你摔得那么厉害。”

“那怎么办呢?天天都涂药,见效太慢了,陛下,您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啊?”碧落开始启发他了。

陆羽墨想了想,“有。”

“啊?什么?”

“我那里有一种别人进贡的灵药,据说治疗跌打损伤效果神速,等明天我让安贵和给你送过来。先睡吧。”说完陆羽墨打了一个哈欠。

看来他白天忙于朝政,确实是太累了。

但是累也不行啊。

谁要你的灵药,我要你汹涌的能量!

“明天?那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我现在就很疼怎么办啊?”碧落追问道。

“现在就很疼?”陆羽墨仿佛有些不相信,“不应该吧,我之前叫人给你送的药也是很好的药啊,对于镇痛效果还是颇佳的。”

“我……”

然而还没等碧落编出理由,陆羽墨已经对着门外喊了起来,“来人!”

玉束在门外应了一声,“陛下,您有何吩嘱?”

“掌灯!”

掌灯?

碧落脑子一蒙,“掌灯干什么呀?陛下?”

“我看看你的腿伤啊?”

这个傻瓜,看什么看呀,你直接用灵力给我治疗不就行了吗?

怎么这次跟上次的情形不同了呢?上次他自己主动就这样说,这次这么启发都还想不起来?

“小夭?”碧落在心里喊了一声小夭。

“主子。”小夭飞过来。

“你这次倒可以变身了?”看到小夭还在,碧落心中有一丝失望,她能变身,就说明那股巨大的能量不在。

“主子,小夭这段时间也加紧修炼呢,所以修为也比以前增进了不少,虽然这次仍有那股巨大的能量在,但我也可以变身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你给我搞错腿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可太好了。”碧落说道。

“小玄,你呢?”又在心里问了一声小玄,同时用手摸了摸头上的玄簪。

玄簪微微动了一下,表示它也在。

“很好很好,你们都在。”

“小玄你过去把门从里面抵住,延长玉束进来的时间,听到陛下催促的声音时,你就回来。小夭,你趁这个时间快把我的腿伤变成更严重些。”碧落急急吩咐道。

“为什么?”小玄听话地化成一条小小蛇游出去了,小夭却还在不解地问道。

“你现在连条蛇都不如了是吗?”碧落气道,“不搞得严重点,陆羽墨怎么能想起来给我亲自治疗呢?他不亲自治,我怎么吸收更强大的灵力呢?”

“噢噢,小夭明白了!主子您放心,看我的吧。”

说着朝碧落腿上使了个法术。

一阵巨烈的疼痛传上来。

但是,却是从另一条腿上。

“小夭,你个糊涂家伙,你给我搞错腿了。哎哟,真疼!”碧落眉头紧皱,怨道。

“啊?”小夭吓了一跳,刚才太着急了,“没有看清,主子,您别急……”

小夭正想再重新施个法术将刚才的收了,再施个法术把伤腿加重时,已经来不及了。

玉束打不开门,进不来,陆羽墨急的催了一声,“玉束,你怎么还不快快进来掌灯?你没听你主子疼得觉都睡不了吗?”

一瞬间,小玄就回来了,门声一响,一束光亮传来,玉束执着油灯进来了。

“算了吧,就这样吧,来不及了,你先出去吧。”碧落对小夭说。

“为什么我要先出去,小玄就可以在您头上啊?”小夭还不满意了。

“小玄现在化身的是簪子,而且它一直很乖,非礼勿视,你呢,哼,你自己什么德性不知道呢?”

“德性?您不能有了小玄就这么形容我吧?”小夭不满是不满,也还是听话地出去飞到桌子上坐着去了。

玉束把寝殿里的几盏灯都一一点亮,殿里一时灯火通明。

“你先出去吧。”陆羽墨说。

“是!”玉束出去了。

陆羽墨挑开帐帘,拉起碧落伤腿的裤腿儿,“还好吧,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好,但也不应该那么疼了。”

“是这条腿。”碧落不好意思地把另一条被小夭搞错的腿伸过来。

“这条?这条也伤了?你当时只说伤了一条啊,没有两条都伤了啊。”陆羽墨十分奇怪,拉起裤腿一看,果然伤得很重,而且还是新伤。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这……是今天新受的伤。”碧落忍着痛答道。

这小夭还真是用力,给搞得伤成了这样子。

“今天怎么受的伤?朕怎么不知道?”陆羽墨急问。

“就是因为那条伤腿不给力,所以一不小心才又摔倒了,正巧碰到了花园里的青石上,所以才伤得这么重。”碧落编着谎话。

“玉束明知道你腿有伤,为什么逛花园时不来扶着你?冰儿彤儿呢?这些东西,真是该重打!”陆羽墨气愤得很,刚要喊玉束进来问话,被碧落止住了。

章节目录 第480章 陆羽墨心疼地说 “不怪她们啦,她们原是要扶的,是我觉得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才不让她们扶的,谁知道……”碧落为玉束她们说着情。

“唉,你怎么这么大意啊。”陆羽墨不再喊玉束了,心疼地看着那处新伤,“怎么连药都不涂呢?”

“刚要涂,您就来了,不想让您担心,所以就……谁知道臣妾罪过,睡到半夜,竟然还是忍不住疼得出了声。”

小夭虽然看不见,但却听得一清二楚,向上翻了个白眼,完全能想像得到,陆羽墨此时会更添几分爱怜了。

果不其然。

陆羽墨,“落儿,后宫之中,顶数你最体贴温柔了,竟然为了让朕不担心而自己忍着巨痛。”

碧落不好意思,一低头,突听陆羽墨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他是想让玉束来把灯都熄了,来亲自为自己疗伤吗?

啊啊啊,太好了,来吧。

玉束进来了,“陛下,您有何吩咐。”

“去把安贵和给我叫来!”

嗯?什么情况?

“陛下,您叫安公公干什么呀?”碧落问。

“让他现在就去把灵药取来。”

“啊?您不是说明天再送来吗?”

谁要你的灵药啊?小夭的树洞里没有吗?

我要你的灵力!

“我怎忍心让我的落儿再忍数个时辰的煎熬呢?”陆羽墨心疼地说。

“其实,其实也没有怎么煎熬啦。”

“你在睡梦中都疼得喊出声了,还推辞什么。”

“那个,臣妾在想,安公公毕竟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忍心深夜里再让他跑一趟呢?”碧落眨巴着眼睛说。

“你竟还如何体恤他?他若知道了,真是要高兴坏了,别说深夜取药,就是刀山火海他都一定会愿意去取来了。”陆羽墨哈哈一笑,他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落儿人美心善简直完美。

因见自己主子貌似并不想让安公公取药,虽然具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玉束也还是迟迟没有去叫安公公。

“你怎么还不去?你没见你们小主都伤成了这样吗?”陆羽墨一皱眉,责问玉束道。

伤成了怎么样啊?玉束一脑袋蒙。

不是已经快好了吗?

她自然不知道碧落另一条腿上刚刚被小夭给搞了一下。

“是!”玉束望了一眼碧落,见她也一副无奈的表情,便领旨出去了。

很快,安公公就来了。

陆羽墨让他马上去太和宫把疗愈的灵药速速取来。

安公公刚要转身出去,突然提醒道,“陛下,这里离太和宫实在不近,老奴一个往返的功夫岂不是让小主更要忍耐吗?您何不用您的灵力给小主治愈一下呢。”

“我只是个五级灵修者,怎能有此功力?”

“陛下您忘了吗?今天可是农历十五啊。”安公公提醒道。

咦?

碧落心头一动,看来安公公也知道农历十五的时候陆羽墨的功力会突然大增。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安公公和松易都是陆羽墨的心腹之人,肯定会了解得很详细的。

“农历十五?”陆羽墨突然想起来了,“哎呀,朕都忘了。你退下吧。”

“那灵药还用取吗?”安公公问道。

陆羽墨,“不用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还真是个秘密呢 “诶!”安公公退下了。

“陛下,安公公刚才说,您就可以为我治伤?”碧落一副天真的样子实在可爱。

小夭变了个念珠,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被主子酸到了。

“嗯,我确实可以,只不过这些天我太忙了,忘了今天是月圆之日了。”陆羽墨有些微歉意,“让我的落儿白白忍受了这么多痛苦。”

“月圆之日有何不同呢?”碧落进一步问着,这也是她一直想要解开的谜。

然而陆羽墨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只是开始专注的对着碧落的腿伤处呼出阵阵灵气来。

那巨大而汹涌的能量再次来了,碧落也不再问了,用力地吸收着。

很快就疗好了,两人又甜蜜地说了几句话,陆羽墨就又睡过去了。

他刚用完功,更劳累了。

等他睡熟了,碧落马上坐起身来开始修炼,之前已经快要晋为五级了,现在又吸收了这么多灵气,应该很轻松就晋成功了。

可是,并没有如她所愿,两个时辰后,她仍在五级的边缘无法突破。

一定是哪里有了问题,否则不可能是这样的。

运了一下功,因为在陆羽墨的身边,所以灵气还是十分强大的,所以,看来并不是这个原因。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想来想去不明白,人也累了,便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找了个时机,碧落让唐公公把安公公请了过来。

正巧安公公有空,很快就来了。

因为碧落一直欣赏安公公,每次都命人给他准备他爱喝的茶和点心,所以,安公公也乐得前往。

“小主,您叫老奴来,有什么事吩咐吗?”安公公问道。

碧落,“没什么事,只因昨夜安公公的提醒,而使我解除了痛苦,所以,特意谢谢公公。”

“哎呀,小主,您跟老奴还客气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安公公笑着答道。

“对了,安公公,我倒有一事不明,为何农历十五之日,陛下就会跟以往功力大不相同呢?”见周围只有玉束一人,碧落便问道。

谁知道安公公也不太想说真话的样子,打着哈哈道,“这个,恐怕是有什么特别的功力吧,老奴怎么能知晓呢,呵呵,呵呵。”

看来这还真是件秘密呢。

既然他不说,那就再跟他打听打听晋级的事吧。

“对了,安公公,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吧。”碧落假装无心地一边喝茶一边笑问道。

“诶,哪里有很高啊,还只是个四级而已。”

“听说公公早已经就是四级了,为何这么久了还没能晋升五级呢?”

“还不是因为陛下太忙的关系吗?”安公公答道。

碧落不懂,“你修炼,跟陛下太忙有何关系呢?”

“唉,小主啊,这您就不懂了,一级到三级,自己修炼就可以晋级,但三级晋四级,六级晋七级,九级晋十级,都是需要十分高级的灵药才行,除了这几个跨层次的大晋级需要灵药辅助外,四级以后,每次同层次的小晋级也是需要相对的灵药才可以顺利晋升成功的,否则,任你怎么修,也终是晋升不了的,所以我才说,陛下太忙了,我才一直无法顺利晋到五级呢,因为陛下一忙,自然就把修炼灵药的事丢在一旁了。”安公公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是你欺负我在先的 “原来是这样啊。”碧落恍然大悟。

可是四晋五的灵药去哪弄呢?连陛下也没有。

“那么,这宫里就再也没有一颗四晋五的灵药可给安公公吃了吗?”碧落问道。

“这个嘛,我想皇后和皇太后那里也会有的,但老奴我怎么敢去要呢?”

“难道宫中再无别人能有了吗?毕竟后宫之中的灵修者也不少呢。”

“后宫之中灵修者虽不少,但四级的可并不多啊,毕竟后宫之中除了公公宫婢和侍卫外,就是嫔妃了”,安公公虽说得不到灵药,却也一副并不着急的样子,反正松易是七级灵修者呢,他们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安公公觉得安全着呢。

“嫔妃?”碧落眼前突然一亮,“我知道了!”

安公公,“您知道什么了?”

安公公的话音还未落,碧落已经凝神穿越回来了。

小夭,“主子啊,您现在的性子也忒急了些啊,您还没从安公公口中问出灵药到底能从哪里弄来呢怎么就穿越回来了?”

碧落,“不用问了,树洞里就有。”

“什么意思?您是打算让我炼?那本灵药笔记确实有这些记录,但小夭的能力根本达不到啊。”小夭愁得很,“要不咱们再穿越回去吧,去皇后那里翻找翻找。”

“你忘了吗?封蕾就是个正在往五级晋发的灵修者,上次我在她那妆镜台里找到的那个小药丸,一定就是四晋五级的灵药。”

“啊啊啊!”小夭拍着脑袋,“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一定是的。”

说着一闪,就钻进了树洞,很快又出来了,把那不起眼的小药丸交到了碧落手中。

碧落看都不看,一下就丢进了嘴里。

小夭晕,“主子呀,您现在可真是女中豪杰了,您倒是仔细瞧瞧再吃呀,万一它不是那种晋升灵药您吃了岂不是要出问题吗?”

碧落轻松一笑,“我最近刚刚发现,高级的水系内丹可以把吃错了的东西封固在体内,再用灵力运到口中,所以,假如我感觉不对劲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再吐出来。”

小夭举了举大拇指,“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碧落吃了灵药,盘坐在榻上,运着体内的灵力,试探了一下,果然灵力开始迅速的凝聚起来。

这药果然是对的。

当天晚上,碧落就成功晋升到了五级。

一高兴,穿了隐身衣又和小夭去酒楼里吃了一顿,回来时依旧包了几个好菜给小玉和小蝶带上。

再回到凝香院,上了楼,在一个拐角的小黑屋里,听见小蝶发抖的声音,“婷婷,你想干什么?”

婷婷的声音传出来,“我想干什么?明知故问!上次要不是因为你告状,我会被诗诗姑娘教训得那么惨吗?把我打成了那个样子,回去的时候差点让同屋那个秋菊当鬼用枕头拍死我。”

小蝶,“那也不能怪我啊,是你欺负我在先的。”

“别跟我费话!”婷婷恶狠狠的打断小蝶,“我不管,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就在这里过上了准姨奶奶的生活啊!凭什么我就得天天受别人的欺负啊,还提心掉胆的就怕哪天春妈妈再安排个人来那个我!我特莫过得什么日子这是!”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你不能打我的肚子 “婷婷,你不记得了吗?一个多月前你刚跟诗诗姑娘保证过,再不会找我的麻烦了,怎么你现在就忘了?你就不怕……”

“我呸!我怕什么?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才把你骗到这个小黑屋里来谁会知道?诗诗姑娘今天没有出门学艺,我已经打听好了,她请了假,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没出来。她这次不可能救你了!哈哈哈!”

婷婷一阵压着嗓音的笑声,听着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笑声,嫉妒已经快让她疯狂了。

小蝶也害怕了,抖着声音说,“你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我现在已经怀了身孕了,不再是一个人了,如果你实在生气,等我生了孩子你再来打我吧,怎么打都行,但现在不行……”

“你给我闭嘴!”婷婷的声音都变了,“别跟我提你的孩子!我恨你!凭什么我就把钱老板让给你,凭什么你一次就怀了孕,凭什么诗诗姑娘主动帮你谈判,凭什么钱老板给你那么丰厚的许诺,凭什么!凭什么!”

小蝶,“啊?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打我的肚子!”

婷婷,“我就要打,我要打死你和你的孩子!”

突然,门咣当一声好像被人踹开了。

婷婷吓得抬起的手马上又收了回来。

小蝶,“救命啊!”

可是烛光的映照下,门外并没有任何人,是风吹开的吗?

婷婷,“哼,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救命?能救你的人,怕是早就进入了梦乡吧。这里很偏僻,凭你喊破了嗓子,诗诗姑娘也听不到了。”

说着又抬起手来。

“救命啊,来人啊!”小蝶又大声喊起来。

婷婷,“我叫你喊!”一脚就朝小蝶的肚子上踢了过来。

突然一条粗粗的灰色绳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迅速地卷住了婷婷的腿。

“咝……”

一股血惺之气随之喷了出来。

婷婷觉得感觉很不对,顺着绳子一看,一个大蛇头,正在自己的头顶上张着大嘴朝自己吐着信子。

大蟒蛇!

“啊!”

婷婷和小蝶同时惊喊起来。

那蟒蛇合上嘴,朝小蝶友善地点了点头,尾巴再一用力,就把婷婷卷了起来,又重重抛在地上。

“扑通!啊!”婷婷给摔得不轻,疼得呲牙裂嘴。

虽然蟒蛇对小蝶很友善,但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这类动物,还是吓得惊魂未定。

婷婷从地上爬起来,才想起来喊,“啊,蟒蛇啊!”

“哈哈哈!”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笑声,好熟悉,诗诗姑娘?

婷婷和小蝶看来看去,并没有诗诗姑娘的身影。

婷婷,“谁,谁在笑?”声音充满着恐怖。

一边往小蝶身边躲着,她也看出来,蟒蛇是专门冲自己来的。

“咝!”小玄又朝婷婷吐了一下信子。

“救命啊!”这回轮到婷婷喊了。

“哈哈哈,你不是说,这里偏僻,就算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得到吗?那你自己还喊什么呀?”

果然是诗诗姑娘的声音,没错的。

小蝶,“诗诗姑娘,是您吗?”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一个小床瞬间被劈碎了 “是我!别怕!她刚才想对你怎么样,我就加倍还给她!”

果然是诗诗姑娘!

“诗诗姑娘,您,您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见呢?”小蝶急着问道。

“收!”碧落在心中给隐身衣下了一个命令,隐身衣立即消失,碧落突然就出现在蟒蛇的旁边了。

婷婷和小蝶二人又是一惊。

“您,您,怎么回事?”婷婷快要吓死了,这个诗诗姑娘真是神通广大了。

“我怎么回事?我还正要问你呢,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把小蝶骗了来?”碧落厉声问道。

“我……我没有……”

“还想抵赖!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

“咝!”

听见主人生气了,小玄又朝婷婷吐了一下信子,同时尾巴扬了扬,做势还要把她再卷起来的样子。

“扑通!”婷婷跪下了。

“诗诗姑娘,饶命啊!我今天昏了头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哼!”碧落一声冷笑,“这话你上次也说过吧?只不过才一个多月,你就又旧病复发了?这次我怎么能信得过你!”

小蝶哭着说道,“诗诗姑娘,她刚才,想要连我和我肚里的孩子一起打死!我好怕啊!呜呜呜。”

碧落从袖中抽出帕子递给小玄,小玄用尾巴卷起来,给小蝶擦着泪。

“我都听见了。别怕,我刚才说了,我要把她对你做的事,加倍还给她!”

碧落说着一抬手,一道灵力打出来,屋子里的一个小床瞬间被劈碎了。

婷婷吓得魂飞魄散,用膝盖挪到碧落面前,咚咚咚地磕着头,“姑娘饶命啊,我刚才只是吓吓她,并没有真的打她啊,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敢了!”

又挪到小蝶旁边,抓着小蝶的手,“小蝶,你快帮我求求情吧,我刚才确实没打你啊。”

小蝶已不再相信她了,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为她求情了,想抽回手去,奈何被她抓得太紧了。

小玄一看,朝婷婷吐了一口气,婷婷立马被吹得人仰马翻。

再次挣扎着爬起来,磕着头。

突然一个起夜的老妈子路过,听到了有些奇怪的声音,站在楼梯对面问着,“谁在那里?”

小玄忙用尾巴捂住了婷婷的嘴。

“有人在那儿吗?”老妈子又问了一声,见没人回答便离开了。

看来不可久留了,碧落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况且夜也深了,小蝶受了不少惊吓,确实应该早些回去为妙。

碧落盯着婷婷的眼睛,“今天本姑娘累了,算你走运,但这个帐不算完,改天再找你清算!”

说罢给小玄使了个眼色,小玄一转身,消失了身影,却没人发现,碧落的发髻间同时多了一个红宝石银簪。

碧落再一道灵力打出来,婷婷瞬间失去了意识。

“走吧,你还能走吗?”碧落问小蝶。

小蝶点点头,一手抚在肚子上,一边紧紧随着碧落回到了自己房间。

碧落让小夭拿了颗丹药给小蝶吃了,恢复了一下。

又把小玉叫了过来,嘱咐她一会儿把门从里面锁死,除了自己,谁叫也别开门。

又把从酒店里买回来的吃的拿出来给她们留了下来,才这放心地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难道易仁把春兰扣留了吗 碧落回到房间,已经深夜了。

累倒是不累,五级灵修者,做这点小事,跟玩似的。

只是有些担忧,看来小蝶不适合再在这里住下去了,随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嫉妒她的人的也就越来越多,万一哪天婷婷招来几个人,一起来找小蝶的麻烦可坏了,今天若不是自己正巧路过,还指不定出了什么事呢。

“小夭,看来得把小蝶先送出去了。”碧落说,“毕竟我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小蝶。”

“可是,能把她送到哪里去呢?”小夭问,“您自己不还在这里住着吗?小蝶现在也不能一个人住,否则给她找个客栈也是可以的。”

“你明天问问易仁他们吧,我看现在也只有他们那合适了,让他们腾间空房,再帮忙给小蝶请个老妈子来,钱就用卖我的钱吧。”

小夭点头,“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天小夭联系了易仁,易仁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却说老妈子不用请,有现成的人呢。

“现成的人?”碧落问,“他们三兄弟,人手够是够了,但都是男人家,怎么能做好照顾孕妇的事呢?况且小蝶年纪小,容易害羞,不行不行。”

小夭嘻嘻一笑,“主子,果真是有适合的人,而且还是小蝶的好姐妹呢。”

“好姐妹?你是说,春兰?”碧落问道。

小夭点头,“主子您真聪明!就是春兰!”

碧落急了,“怎么易仁他们没把春兰送回家吗?这么久了,他们难道动了坏心思把她给扣留住了?那他们跟什么张员外钱老板又有什么区别,你把传像叶给我,我来亲自问问他们。”

碧落说着就有点火往上蹿。

“哎呀,主子您别急啊,不是您猜得那么回事!”小夭说。

“那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小夭变成桃桃,给主子拿了杯热茶喝着,解释道,“听易仁说啊,他们那天确实是把春兰送回了家里了,谁知春兰的爹娘认定易仁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又见易仁长的一身正气,非要把春兰许给他。”

“啊?”碧落一扬眉,“还有这回事?然后呢?”

“然后易仁那家伙当即乐的什么似的,又不知道人家春兰姑娘同不同意,总不能强扭不是?”

“春兰姑娘同意吗?”

“春兰爹娘便问女儿的意思,那春兰红了脸点头,原来她第一眼看见易仁就心里喜欢上了,正愁着不知怎么表达呢。”

“哈哈哈!”碧落听了很是开心,“这么说来,易仁和春兰成亲了?”

“那倒还没有呢,没有您给主持他哪儿敢啊,只不过是那天又把春兰和她爹娘从那穷山沟里接回了洛城,现在就安顿在易仁他们那呢,正好一直以来没人给他们管理生活日常,春兰和她爹娘一来都齐活了。”

“这样的话,小蝶过去还真是有人照顾了呢。”

“就是啊。”

“太好了,我明天就跟春妈说把小蝶送出去!”碧落说道。

第二天,碧落先去小蝶那跟她说了情况,小蝶听说可以跟春兰姐住在一处自然是愿意了。碧落又让小玉继续陪着小蝶,自己便下楼找春妈去了。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老师的侍者的亲戚的朋友 正是一天当中热闹的时候,往来的客人们突然看见从楼下走来这么一位天仙,都瞬间被勾了魂,皆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无端地又惹得众位姑娘们好一通抱怨。

春妈见碧落突然前来找自己,急忙把她拉进屋子里,“诗诗呀,有什么事让小玉来说一声,妈妈就会过去了,你怎么还自己来了呢,怪不得刚才一阵骚乱呢。”

碧落便把婷婷如何两次欺负小蝶,昨天又差点把小蝶打流了产的事情说了一遍。

春妈妈气的一拍桌子,“这个婷婷,看来真的狠狠教训教训她了,居然敢找小蝶的麻烦!”

又抓住碧落的手,很警觉的问,“诗诗呀,昨晚那么晚了,你怎么还路过那个小黑屋了呢?你是要干什么去吗?”

碧落宽春妈的心,“妈妈放心,诗诗没有偷跑的心思,是因为上次钱老板特意嘱咐您一定要把小蝶照顾好了,她又住在我隔壁,我便常让小玉去陪她说话解闷儿,谁知昨天晚上小玉说小蝶的房间门开着,人却不知去向,我一时着急才出去找她了,结果去的正好,再晚点恐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到时候您拿什么跟钱老板交待呢?”

“哎呀,可不是嘛,多亏了你了!不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可不能亲自去了,就让小玉去找吴强吧,小蝶虽然要照顾好,但跟你比起来,还是你在妈妈我心里更金贵呢。你若有个闪失,那妈妈我真活不成了!”春妈妈很关切地说。

“您放心吧,我会点武功呢,您忘了?”碧落说。

“哦哦,对呀,你瞧我这记性。”春妈笑了笑,“那诗诗你就回去吧,婷婷我一定会狠狠教训的,昨晚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

“春妈,您怎么教训婷婷我就不管了,我来是想跟您说,我想把小蝶送出去!”

“送出去?送哪里去?”春妈一愣。

“春兰不是被人赎出去了吗,听说现在过的还不错,我想让小蝶先去她那里住着,等小蝶怀孕四个月后查出是男胎就好了,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钱府了。”碧落很自然地说着。

“等等。”春妈听着越发奇怪,“你天天在凝香院,怎么知道春兰的事情?又怎么能肯定小蝶怀的一定是男胎?”

“哦,我是听教我琴艺的老师的侍者说的,老师的侍者的亲戚的朋友正好认识赎春兰的人,如果您没意见,我就托老师的侍者去跟他亲戚的朋友联系一下春兰,正好春兰跟小蝶一直关系不错,她一定会很乐意帮忙的,何况钱老板还给小蝶留了那么多钱……对了,春妈,小蝶出去的话,那笔钱您得给小蝶拿上,还有,您不会不同意吧?”碧落特意说的啰嗦至极,眼见着春妈听得越发迷糊,心里高兴。

正巧平儿来找春妈,说一个老主顾非要让春妈亲自给介绍姑娘呢。

春妈一着急,便满口答应了,“就听你的,就听你的。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刚要走,又回身,“平儿,去给诗诗姑娘找个面纱来。诗诗呀,你一会出去戴上面纱,现在还不是露脸的时候啊!”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打死她清净 很顺利的,第二天,易仁和春兰就来了,把小蝶接了出去。

小蝶走后,碧落不用分心照管她了,也觉得轻松不少。

春妈带着吴强找婷婷算帐去了。

一是为了小蝶差点流产,二是为了婷婷把镇院之宝诗诗姑娘给惹生气了。

二罪并加,使得春妈分外气愤。

见了婷婷抬手就是一巴掌,婷婷哼都没来得哼出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同屋的那个厉害姑娘秋菊撇了下嘴,颇有些出气地说,“怎么样,我就说你天天捉摸怎么找小蝶的麻烦总一天得遭报应吧,人家好歹是个孕妇呀,再说了,我听说那也是你害的。该!”

又对着春妈说,“你们来得正好,要不我也得去告诉您了,她这人,别看年纪不大,心肠歹毒着呢。”

说完又在婷婷身上补了一脚。

“你先出去。”春妈对秋菊说。

“什么?”秋菊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明明是站在春妈一边啊,为什么她让自己出去?

“你先出去,我要单独教训教训这个没记性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秋菊脸上勾起一个笑,“好嘞!”

带上门就出去了。

婷婷从地上赶忙爬起来,她没想到春妈会亲自来找自己算帐,她以为小蝶平安出去了,一切就人不知鬼不觉了呢,谁知还是让春妈给知道了。

一定是诗诗姑娘说的。

婷婷又恨又怕。

如果春妈带着平儿来也就罢了,可她今天带的是吴强,摆明了要往狠里收拾自己了。

“春妈妈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啊。”婷婷趴在春妈脚边,攀着她的大腿哭道。

春妈妈十分厌恶的抽回腿,“你还有脸哭?自从你进了凝香院,一文钱没给我赚来不说,麻烦倒是找了不少!”

吴强接过话头,“就是,那么次把张员外给咬伤了,害得我还吃了张员外一个耳光,当时要不是诗诗姑娘拦着,我特莫真想揍你!”

一提起诗诗姑娘春妈更生气了,整个凝香院,上上下下,她早就放了话了,谁若是胆敢惹诗诗姑娘生气,保管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春妈恨道,“你不但欺负小蝶,而且还把诗诗给气着了,就凭这两点,今天打死你都不多余!”

吴强原来也是被春妈临时叫来的,也不知道具体原委,这会儿一听见婷婷让诗诗姑娘生气了,那他怎么能干呢?一脚就把婷婷踹倒了,又补了一脚,“你居然让诗诗姑娘生气了?你不知道我心里,不,春妈妈心里诗诗姑娘是什么位置?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婷婷被连踢带打的,杀猪一样的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呢。”春妈妈怒气难消,“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多少缺德的事?你这样的人,我还留着你继续祸害凝香院吗?”

说完又狠狠地连踢了几脚,婷婷的嘴角很快就流出血了。

“啊,饶命啊!”

吴强,“你还有脸喊饶命?都饶过你几回命了?我看你是死命不改!”

“吴强,别跟她废话,往死里打,打死她清净!”春妈说完又踢了一脚,婷婷这下子被踢趴下了,久久起不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她厉害着呢,我害怕 吴强见她这个形容,把春妈拉到一边去,悄悄说,“妈妈,我看这次打得挺狠了,再打下去恐怕真出人命了,您毕竟在洛城里是个名人,真在您手底下出了人命,我怕对您的声名不好啊,万一官府追查下来,凝香院搞不好就得关门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春妈一听也有理,问道,“那依你呢?就让她这么继续祸害人?”

吴强眼睛转了转,说道,“不如就把她派到诗诗姑娘身边去做粗活丫头!”

“不行不行,上次就是她把诗诗姑娘给惹生气了,我怎么还能让她在诗诗面前出现呢。”春妈连连摆手。

吴强道,“你先别急,听我分析啊,她在这凝香院里除了您,最怕谁?”

春妈,“那也就是诗诗了吧,这两次她欺负小蝶都让诗诗给教训了。”

“对啊,您想想,您平时那么忙,不可能常常看着她吧,那就只有让诗诗姑娘代为看管了,并且,也正好让她给诗诗姑娘干干粗活来赎罪。”

“嗯,倒也是个办法。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买进来这么个东西呢?”春妈接受是接受了,难免还是抱怨。

“您就当是买个粗使丫头吧。”

“唉,也只好如此了。行,你去给我问问她,我真是懒得跟她说话了。”

两人又走到婷婷身边,婷婷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依旧不断地磕头求饶。

“呸,倒霉的东西!”春妈啐了一口。

吴强用脚碰碰婷婷的肩膀,让她先别磕了。

婷婷抬起头,灰尘,眼泪,血,糊了一脸,真真是没眼看了。

“啧啧啧……”吴强摇头,“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吧,还欺负人家小蝶呢?小蝶有今天还不是托你的福?你当时设计陷害人家,现在看到钱老板对小蝶这样你又嫉妒,我可真是,在凝香院里这么多么年了,还没见过你这种姑娘呢!”

“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你们饶我不死,以后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婷婷虚弱地说着。

“本来依我的意思,今天就非打死你不可了,但谁让春妈妈心软呢,说什么也不让,说看你知道认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吴强很会说话,把春妈抬到了一个善良的高度。

婷婷马上转到春妈脚边,怕再被踢,不敢去抱她的腿了,磕着头,“谢谢春妈妈,谢谢春妈妈……”

“但是!”吴强一个急转弯,“饶你不死可以,但你也得去赎罪!”

“我愿意我愿意!您说吧,让我干什么?”

“到诗诗身边做粗使丫头!”

“啊?”婷婷一下瘫倒了,“这可不行啊。”

吴强,“你不是说干什么都愿意吗?既然是你惹得诗诗姑娘生气的,自然要去她身边干活赎罪了。”

“可是诗诗姑娘不会饶了我的,她,她厉害着呢,我害怕!”

春妈脾气急,不愿意跟她浪费时间,“吴强,她不愿意就打死她吧,大不了多花点银子打点就是了,官府我也不是没有认识的人。”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诗诗姑娘有条大蟒蛇 “春妈妈,不要啊!”婷婷尖声哭喊。

吴强,“你说你这个人啊?春妈妈开恩让你去诗诗身边做丫头,这是多大的好事呢?你之前不是就想去吗?还特意跟小玉讨教学习,现在怎么了?宁死也不去是吧?”

“不是,诗诗姑娘她,她,她有一条大蟒蛇!”婷婷眼中露着惊恐地说。

“什么?”吴强眼睛一瞪,同时与春妈对视了一下,“你再说一遍,诗诗姑娘有什么?”

“大蟒蛇,那天晚上差点没把我吞了!”

“打死她!天皇老子来说情也不行!”春妈妈一声尖叫,气急败坏地说,“吴强你听见了吧?你还给她说情,她现在就又开始扯谎了,诗诗姑娘有一条大蟒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见过吗?啊?诗诗姑娘那个屋子,还能养大蟒蛇?赵妈领着两个丫头一天三顿过去送饭,怎么从来没说过诗诗有一条大蟒蛇?”

春妈越说越生气,开始四处找打人的家伙了,看来她是要亲自动手了。

“春妈妈,婷婷不敢说谎骗您啊!是真的,那条蟒蛇可以飞的,一下子就飞来了,一下子就飞走了……啊!!!”

“噼噼啪啪!”婷婷还没形容完就被吴强拎起来一顿耳光。

吴强也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亏得我刚才还劝春妈妈饶你一命,你还真不给我长脸哈,诗诗姑娘有一条大蟒蛇?我看你现在就是一个蛇蝎之人!真是坏透了!”

“春妈您别生气,您就好好在这儿坐着,等我现在就出去,找个木棍子,趁早打死她完事!”吴强给春妈拿过一个凳子,让春妈坐了下来,自己就要往外走。

他是真让婷婷给气死了,这种瞎话亏她还编得出口,拿他们都当傻子吗?

一直站在门口的秋菊听见婷婷在里面被打得鬼哭狼嚎心里那个痛快呀,一听说吴强要去找棍子,忙探进个脑袋说,“你们都别去,交给我吧!”

婷婷见了秋菊,也是饥不择食了,一声叫喊,“秋菊姐姐啊,你快点帮我说说情吧!”

秋菊一撇嘴,“让我给你说情?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净想着欺负小蝶,欺负老实人是要遭报应的,你不听啊,现在好了?”

吴强,“秋菊,你快去快回,我现在看见她心烦得不得了。”

“诶!”秋菊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刚要走,就听见“咕咚”一声。

婷婷这是拼了把脑袋磕碎的节奏,一下子给春妈妈磕了个巨响的头,“我去,我去!”

吴强,“你去哪儿?”

婷婷,“去给诗诗姑娘当粗使丫头!”

春妈,“无论诗诗姑娘如何待你,你都给我忍着。”

婷婷,“诶!”

春妈,“还有,如果你再敢动半点鬼心思,哼!”

“不敢了不敢了……”这个头磕得太重了,话音未落,婷婷身子一歪就晕死过去了。

吴强用脚踢了踢,“嘿,她真晕了。”

“我们走!”春妈妈呼啦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诗诗是我最爱最爱的女儿 “春妈妈,您先别走!”秋菊小跑几步追了过去。

春妈妈此时正好走到小蝶原来的屋子门前,停下来,狐疑地看着她,“你有什么事?”

秋菊笑了一下,“妈妈,我来了可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安排我接客啊?秋菊可不当那吃白饭的人。”

“哦?”春妈妈表情怪异了一下,“你着急接客了?”

秋菊扬扬眉,“我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天天干待着啊,我家里还有一群弟弟妹妹等我给他们寄回银子过活呢。”

春妈妈望了望吴强,吴强也惊得抬抬眉毛,“这倒有趣哈。”

春妈妈,“既然你着急,那么就按你说的来吧,吴强,你明儿先给秋菊找间屋子住吧。”

每个单独接客的姑娘都会分配一个屋子的。

“还明儿干什么呀,这个屋子不就空闲着吗?”秋菊朝身后小蝶原来住的屋子努努嘴。

春妈倒是一笑,“嗬,你倒是个急性子,我喜欢!”

秋菊,“行吗?行的话我现在就拿东西搬过来!”

“吴强,你说呢?”春妈把球踢给了吴强。

吴强,“这个,这个屋子反正也是空着,秋菊姑娘又这么心急,我看,也可以吧?”

“不可以!”一个声音突然从屋子里传出来,吓得外面三人一跳。

秋菊一惊,“啊?这里面还有人呢?”

吴强却开心得要命,“诗诗姑娘,是您吗?”

碧落从里面推开门,“春妈妈,您是要把这屋子给出去吗?”

话说秋菊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碧落,不由得呆了一呆,“这就是诗诗姑娘是吗?果然美艳至极啊。”

碧落转头看着秋菊,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急着……那个?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大嘛?就那么心甘情愿?”

秋菊讨好地一笑,“诗诗姑娘啊,我年纪虽然不大,在家里却是个大姐,下面一群弟妹等着我赚钱吃饭呢。再说了,您不也是,愿意留在这里吗?听说,您特别努力认真的在学习技艺,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多讨人喜欢多赚钱吗?不过我可没那个时间,当然了,也没那个脑袋瓜子,呵呵。”

“放肆!”春妈妈狠狠瞪了秋菊一眼,“你胡说些什么?诗诗姑娘也是你能比的?她学习是她好学,跟赚不赚钱有什么关系!”

吴强也附和,“就是!就我们诗诗姑娘这张脸,光朝别人笑笑,恐怕就有人大把的银子塞进来了……”

“你也给我闭嘴!”春妈妈马上又瞪了吴强一眼,“诗诗是我的最爱最爱的女儿,没有之一,你们任何人,都不准许讨论她,一个字都不行!”

“诶诶!”吴强马上低着头连声答应着。

秋菊也算见识了春妈妈对诗诗姑娘有多器重了,也不敢说话了。

春妈妈换了一张笑脸,问碧落道,“诗诗呀,你怎么在这里呢?”

碧落一笑,“小玉在给我打扫屋子,我就先过来歇歇。”

她其实是来打坐修炼的。

“哦哦,是这样啊,看来你住一间屋子是有点不够用,打扫的时候你都没地方去,那这样吧,以后这间屋子也归你了。”春妈妈说,“吴强,你明天找几个人来,趁着诗诗姑娘出去学习的功夫,把这两间屋子中间开一个门出来,以后诗诗往来就方便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就算妈妈求你了 “诶诶,我明天就办!”吴强答道。

春妈妈,“另外,再置办些精美的摆设装饰一下这屋子,帐子帘子桌椅凳子一类的,也要都给我换成新的,别怕花钱,花多少我都给你报!”

“诶诶,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得让您满意的。”

“不是让我满意,是让诗诗姑娘满意!”春妈妈纠正着说。

“诶诶,让诗诗姑娘满意,让您也满意!”吴强不但会办事,还很会说话,也难怪这么多年在凝香院一直是春妈妈的得力助手呢。

“嗯。”春妈妈满意地点点头,拉起碧落的手,爱惜地说,“诗诗呀,你有什么吩咐或要求,我不在就直接跟吴强说,他一定都会给你办好的。”

碧落点头,“诗诗谢过春妈关怀。”

“不谢不谢!谁让你那么懂事了呢?”春妈妈又拍拍碧落的手,就打算走了,几乎把个秋菊给忘在脑后了。

秋菊连忙问道,“春妈,那我的事怎么办呢?”

春妈的笑脸马上又消失了,“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秋菊,“我的屋子啊?刚才不是在说这件事吗?”

“哦,你就还住在原来那间吧,反正过两天婷婷就过来服侍诗诗姑娘了。”春妈不假思索地答道。

“什么?”碧落一皱眉,“婷婷来服侍我?”

“对了,诗诗呀。”春妈脸上又扬溢起了笑容,“你以前不是要婷婷过来做丫头吗?过两天就让她过来吧。”

碧落不是很开心,“以前是不了解她的为人,现在……我不要她!看见她就烦,保不齐那天忍不住打了她呢。”

春妈妈,“我知道你烦她,要不怎么办呢?妈妈我也确实没处安排她了,就算帮妈妈分担一下吧,让她来给你做粗使的丫头,平常离你远远的,有事让小玉传达她,你要是不顺心,随时拿她出气都行!”

“这个……”碧落还是极不情愿,恐怕小玉也不会愿意常常见到她吧。

“就算妈妈求你了,这整个楼里,我看除了我,也就只有你能镇住她了。”春妈贴近碧落小心地恳求说,“对了,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收拾的她呀,她刚才居然哭喊着说,你有一条大蟒蛇,我看她怕你怕得脑筋好像都有点问题了。”

“哦?她是这么说的?”碧落问道。

“是啊,当时可把我和吴强气坏了,打死她的心都有了,真没见过还有这么胡说八道的人呢。”春妈说着还真的顺着碧落身后开着门往屋子里张望了几眼,仿佛确认到底有没有蟒蛇一样。

碧落头上的玄簪微微动了一动。

“那,好吧。”碧落颇为难的说。

就算婷婷再不对,也不能真的看着春妈哪天大发雷霆打死她啊,总归是条人命不是。

“哎呀,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诗诗最贴心了。”春妈见碧落点头了,喜出望外的夸奖道,“秋菊啊,你看到了吧,以后就要跟诗诗姑娘多学习啊。”

秋菊看春妈那么看重碧落,又见碧落虽是柔美的十几岁女子,却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能量来,让人又想亲近,又很是惧怕。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大义凛然的秋菊 难怪婷婷那么怕她呢,她刚才一皱眉头,春妈都有几分畏惧了。

“诶!我知道了。”秋菊爽快地回答了春妈,“妈妈,等过两天婷婷一搬走,您就尽快给我安排吧,我来的日子也不短了,一文钱都还没给老家稍回去呢,家里弟妹指不定都饿成什么样儿了呢。”

“吴强,秋菊的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春妈实在是累得不轻,吩咐了吴强,又告辞了碧落,就离开了。

吴强也跟着走了。

就剩下了碧落和秋菊。

碧落打量了一下秋菊,她个头颇高,眼睛狭长,薄唇,颧骨微微突出,看样子,果真不是个有福气的长相。

“你怎么,还主动要接客?”碧落问道。

“诗诗姑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再不赚钱,家里六七口人,恐怕真是活不了了,我也是没法子呀。”秋菊脸色很为难。

“那你干嘛不去别的地方找赚钱的路子呢?偏来这里?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会是自愿的吧。”

“自愿的?哈哈哈,”秋菊好像完全不把自己的未来放在心上,还能笑得出来,“别的路也不是没走过,去过一个大户人家做过丫头,谁知被那家的公子给骗了,许了我做妾得到了我的身子,谁知道迟迟不兑现,还被少奶奶给发现了,把我一痛毒打,差点要了命,那公子理亏,少奶奶又是个狠岔子,不能再留我了,就给了我些银子把我赶了出来。我回家后没两个月,钱就被一家老小吃光了,没法子还得出来找营生。想来想去,再去做丫头保不齐还是那种下场,自己的身子也不干净了,不如心一狠走这条路吧,听说凝香院里客人都是有钱的主儿,我也是找了人跟春妈妈好说歹说才进来的呢,要不就凭我的长相,还真不容易呢。”

她对自己的长相还真有自知之明,讲这些事情,就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松,完全看不出半点悲伤的样子。

“那你来这里,你爹娘就让?”碧落不由得问了一句。

“怎么敢让他们知道哇?我自然是说了谎的,反正他们成年待在乡下,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

“早晚也瞒不住吧,风言风语的也会传出去啊。”

“到时候再说吧,一家老小保命要紧啊,牺牲了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秋菊眉眼低了一低,有些大义凛然的样子。

虽说她走的这条路很是糊涂,但终归是为了一家人活命,碧落心里倒是有些佩服。

让小夭拿些银子放在自己的袖袋中,又掏了出来交给秋菊,“这些银子你先拿上,托可靠的人稍回家去吧,虽然不多,但也够一两月吃喝了。”

秋菊没想到只不过是多跟诗诗姑娘说了几句话,就得到了这么多银子,一下愣住了,也不敢去接,只说道,“这是……这怎么好意思呢?诗诗姑娘的钱,积攒下来也不容易呢,我怎么能拿呢。”

“你拿着吧,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基本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我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你拿回去救人。”碧落干脆把银子塞进秋菊手中,说道。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白日做梦没用啊 “诶!”秋菊也不推辞了,立落地塞进怀里,笑道,“我明天就找人把银子稍回去,这下他们可有饭吃了,不然这些天我真是急得火烧眉毛了,要不刚才也不会催促春妈妈。”

然而这银子,到底花不了一辈子,碧落帮人帮到底的心肠又起来了,问道,“你若是不想在这里长待,不如也来给我做丫头吧,等日后我出去那天,自然会把你一同带走的。在我出去以前,你家里的开销就由我来出吧。”

“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秋菊睁大了眼睛,“您出去?去哪儿?”

“以后自然会有人赎我的。”

“凭诗诗姑娘的长相,有人愿意赎那是一定的,只是春妈妈未必会舍得吧,看她刚才对您的表情就能猜得到。”秋菊说。

“她舍不舍得由不得她,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只要有人出够了钱,她不舍得也得舍得。”

“那倒是,只不过,诗诗姑娘的卖身钱一定不少吧。”

“三百两银子。”

“哇,这么多啊!我当时把自己卖进来,才十两银子啊,这还是求了春妈妈的结果呢,不然五两都不给。”秋菊吃了一惊,“这么多银子,要赎您还真不容易呢。”

碧落淡淡一笑,“三百两银子是卖我的价,赎我的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啊?那是多少?”秋菊十分好奇地追问。

“三千两黄金。”碧落的语气中并没有比三百两银子更重些。

“什,么?”秋菊吓得眼珠儿差点掉下来,倒吸一口冷气,“三千两,黄金?!乖乖,这不明摆着不想让您再出去了吗?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您这么美的姑娘,真是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放心,以后会有人来赎我的,你只说愿不愿意跟着我吧。”碧落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秋菊不由得望了一回天,“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的姑娘啊,猜的不算数啊,我还猜我一出来接客就碰见一个有钱的主,非看上了我把我赎回去做少奶奶呢。那管用吗?不管用啊!”秋菊说着摇摇头,“您怎么也跟婷婷似的呢,喜欢胡思乱想啊,她还说您有一条大蟒蛇差点把她吞了呢?结果呢,气得春妈都要找棍子打死她了。白日做梦没用啊,我的诗诗姑娘。”

碧落扬眉,“你觉得,就一定不会有人花三千两黄金来赎我?”

秋菊略想了想,“说完全不一定也说得太死了,但可能性非常非常小,这么小的可能性就相当于没有了,所以我劝您还是别乱想了,否则以后失望会越深的。”

秋菊怕也是累了,说完了就鞠了鞠躬往回走。

碧落在后面追问了一句,“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不打算跟着我吗?”

“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秋菊放慢了脚步,但没回头,说道。

“你不后悔就行了。”

“后悔?我自踏进凝香院大门,早就把这两个字抛出去了。”秋菊回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走了。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你还有脸来 一瞬间,走廊里只剩了碧落一人,小夭隐了身,飞出来,“主子唉,想不到您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啊。”

碧落摇摇头,“这就是她的命吧,不过我尽力了,对自己的良心也有个交待了。她日后如何,随她去吧。”

碧落回去跟小玉一说婷婷过两天要来的事情,把小玉气得要命,说道,“春妈妈什么意思嘛,把我们这里当成收垃圾的了?她没地方处理就塞给您啊?”

碧落安慰她道,“也好,在我旁边,她还能收敛些,省得再去害别人。”

“那您以后打算让她做什么?现在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呀。”小玉问。

碧落想了想,“春妈妈说让她做个粗使的丫头,以后打扫一类的重活就让她做吧,你就负责我的起居和洗衣就行了。”

小玉也没办法了,“那好吧。”

还是不自觉嘟囔了一句,“真倒霉,以后要跟她天天相见了。”

“你也别生气,忍耐些日子,等有人赎我出去的时候,一切就好了。”碧落劝道。

“嗯嗯!”小玉丝毫不怀疑会有人花三千两黄金来赎诗诗姑娘,想到总有一天彻底离开这里,也算有个盼头。

吴强还真是卖力,第二天,趁着碧落出去学艺的功夫,就带了几个人,把碧落所住的两间屋子中间开了个门,通成了内外间,又带着小玉一同出去了,依着碧落的喜好选购了新的帷帐,窗帘,熏香炉,桌椅,茶具等等一应大小物品。

碧落再回来时,一切都大变样了。

吴强正在门口候着呢,只等碧落过目看有没有需要再改动的地方。

因为是小玉帮着选的,还都很合碧落的心意,只是两个屋子原来已各自有门,现在虽是内外间,却开着两道门,便让吴强明天再来,把原来自己住的屋子的房门封上,只留一个。

第二天,吴强依着这个意思做了,整体看起来就很像样了。

到了下午,婷婷就夹着包袱灰溜溜的前来报道了。

原来秋菊也一直关注着碧落这边的动静,只等全部修整完毕,马上就把婷婷赶了出来,她实在是急着赚钱。

婷婷见了碧落,两腿控制不住的打颤,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明明没有那条大蟒蛇的身影,但它的气息总好像就在诗诗姑娘的身畔一般,时时刻刻镇摄着自己的身心。

小玉一见她就没好气,“你还有脸来?我要是你,宁可被春妈妈打死!”

“小玉姐姐,我已经知道错了……”婷婷声音小得不得了。

“呸!你这话我都听了好几次了,还能再信你?狗改不了吃屎!”小玉啐了她一口,她那几次陷害欺负小蝶的事情,实在是印象太深了。

“行了,小玉,不管怎么说,她也没对你做什么过份的事,小蝶现在也过得挺好的,就别做积怨的事儿了。”碧落劝阻着小玉。

小玉这才肯退后了。

“谢谢诗诗姑娘开恩,以后婷婷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姑娘。”婷婷说,又转向小玉,“小玉姐,以后所有的活都交给我吧,你只管吩咐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这钱谁也不能动 “那可不行,诗诗姑娘饶了你,我还信不过呢,以后你就干些打扫整理的粗活儿吧,别的不让你动你就绝不能碰一下!记住了吗?”小玉有碧落撑腰,很厉害地说。

“诶诶,我记下了。”

碧落看小玉那个样子,还是蛮可爱的,说道,“行了,小玉,你去小阁子里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以后你就在外间睡吧,我住内间,婷婷就去住小阁子吧。”

“诶!”小玉很愉快地答应了一声,就去收拾东西去了。

说实话,她自从跟着诗诗姑娘以来,处境真是大踏步的向上,现在居然都自己有个屋子了,别说别的丫头了,就是其他大部分姑娘住的屋子,也跟这个比不了啊!

所以,小玉早就死心塌地决定了,这一辈子都跟着诗诗姑娘了,只要诗诗姑娘不赶自己,就绝不离开!

小蝶和小玉都安顿好了,婷婷嘛,虽说是硬塞给碧落的,但因为小阁子原来在内间的门口,现在那个门封了以后,碧落每天进出都不太路过了,加上婷婷的活儿都是等碧落不在的时候干的,所以相当于不经常看见她,也算省心吧。

找了一日,碧落就开始试着穿越到小蝶的未来了,果然五级灵修者的能力不可小觑,一次就成功了。

在小蝶怀孕满四个月后,钱老板找了三个洛城里医术了得的郎中,一同为小蝶把脉,结果是一致认为,小蝶怀的是女儿。

钱老板也算讲究人,虽说三位郎中意见相同,但仍然对小蝶说,“钱会给你足够和孩子花一辈子的,你先回家养胎,假如到时候生的是个男胎,我再把你们母子接回府上。如果是女胎,那就只能和之前讲的一样了,今生今世再不相见了。”

小蝶拿着钱就回到了家中,原以为不管男女今生都生活无忧了,谁料到小蝶家中除了爹娘还有哥嫂及一对侄子,嫂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心眼就被迷住了,转了几天肠子,开始给小蝶的哥哥吹枕边风,想要把小蝶的钱代为保管。

小蝶的哥哥自然了解自己娘子是什么秉性,钱到了她手里恐怕就再难给小蝶花一文了,于是不同意,说,“那是我妹子一辈子的饭钱,你怎么也要打主意?亏你还是当嫂子的呢!”

小蝶嫂子也急了,“正是因为我是她嫂子我才有责任为她一辈子做打算,你想啊,她年纪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么多钱放在她手上万一被哪个坏人骗了去怎么办?那她以后带着孩子可怎么活啊!”

小蝶哥哥还是不同意,“这钱是钱老板给小蝶的,谁也不能动一文!”

两口子一夜再没说上一句话,第二天,嫂子就直接回了娘家,两个孩子也不管了。

大的还好,小的还在吃奶,中午不到,就饿得哇哇大哭了。

小蝶爹娘急得团团转,一起抱着小孙子去亲家找儿媳妇去了,谁知小蝶的嫂子避而不见,亲家说,女儿回来就病了,不吃不喝也不见人,他们也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小蝶的嫂子也够狠的 自然都是假话,小蝶爹娘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孙子千求万求,就差跪下了,也没见着儿媳妇,只好苦着脸又回来了。

小孙子饿的已经连哭都没力气了,老两口吓坏了,连忙煮了米粥勉强喂了些,但是孩子毕竟太小了,没一会就又吐了出来。

又给喂了水,直折腾了一整夜没合眼。

到了第二天天刚刚亮,就让儿子带着大孙子去接娘子了,没一会就回来了,人见着了,但动了家伙事,差点给小蝶哥哥开了瓢儿。

要说这小蝶的嫂子也够狠的。

大孙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孙子饿的奄奄一息,儿子脑袋上顶着伤流着血,老两口实在没法子了,正商量着去求求小蝶吧,小蝶就来了。

一家老小都闹腾成这样了,她不来也得来了。

嫂子是什么人她最清楚,原打算孩子生下马上就拿着钱带着孩子离开家,但看来嫂子并不给这个时间。

她后悔当时不应该因为肚子大了不方便而选择住在娘家,现在可好,预想的照顾没得到,反而要交出自己跟孩子的活命钱了。

“小蝶呀,你来了!”爹娘同时喊道,两双眼睛,老泪纵横。

小蝶什么也没说,把几张银票往哥哥手上一塞转身就走了。

“小蝶!哥哥对不住你啊!”哥哥也哭道。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他就宁可休妻也不能占了苦命妹子的钱,但是现在……唉!

小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身。

哥哥继续说道,“你放心,就算你没钱,后半辈子哥也绝不会委屈你的!”

小蝶身心疲惫,什么也没说,就回自己的小屋了。

嫂子乐呵呵地回来了,没有跟小蝶说一句解释的话,好像那钱本来就是钱老板给她的一样。

哥哥劝了几回,好歹给妹子再送回去点,嫂子说“送什么送,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马上就是钱府的姨奶奶了,还在乎这点钱不成?”

哥哥说,“那得是生男孩才能进钱家,生女孩的话今生今世都不再相见了,连洛城都不让回!”

嫂子眼珠儿一转,“那还不容易?我回娘家找人弄点药给小蝶吃,保证生男孩!”

哥哥,“这都四个月了,还能保证吗?如果怀胎之前吃药保证生男孩我还信!”

嫂子一瞪眼,“四个月咋了,多吃点就行了呗!”

哥哥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生这俩也是吃的这药?”

嫂子一拳重重地捶在哥哥肩头,“我这可是凭真本事生的!”

“那万一小蝶怀的也是男孩呢?吃药不会适得其反吧?”

“哎呀你咋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可适得其反的?如果她怀的是女孩,那就能变成男孩,如果本就是男孩,那就是双保险!行了,睡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弄药!”

嫂子很快就搞到了药,小蝶却说什么也不肯吃,这孩子在肚子里已经会动了,她怕吃出问题。

嫂子这种人,还是防备点好。

嫂子劝道,“小蝶呀,这也是你哥哥的意思,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咱们大家好,你若真的进了钱府,以后就是飞上高枝做凤凰了,咱爹娘和你那两个侄子也跟着借光不是,所以,这药你得吃!”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生了个怪物 小蝶不说话。

嫂子,“小蝶呀,你知道咱们家人口多,你那些钱花不了几年,再说你若真生个女孩以后怎么办啊?谁能娶你呀?难不成你自己带着孩子过一辈子啊?”

小蝶还是不说话。

嫂子急得直拿脚踢哥哥的腿,哥哥也闷着头坐着不吱声。

实在没招了,嫂子来个干脆的,直接趁着不注意,把药汁倒进了小蝶的汤里了,好在那药也不怎么苦,小蝶怀孕后味觉不怎么好用,竟就连吃了几天也没吃出来。

吃了之后倒也没什么反应,哥哥也放心了。

一直这么着过了几个月,到了临盆的时候了,小蝶折腾了三天三夜,终于生了出来,接生婆就着油灯一看,“嗷”地一声丢下了孩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连声喊着,“怪物怪物!”

嫂子也跟着进来一看,也吓得一声尖叫。

小蝶昏沉中听她们的喊叫声,却听不见孩子哭,拼着命问道,“孩子呢?”

没人回答了。

原来接生婆和嫂子吓得都跑了。

等了许久,再不见有人前来,小蝶存了些力气,艰难地爬到了地上,去看被接生婆丢在地上的孩子。

那是她自己十月辛苦生下来的,不管是长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心尖儿。

她原来以为就是太丑了吓到她们了吧,谁知把孩子拿到手中一看,自己也大惊失色。

只见那孩子的头奇大,中间还凹着一个大坑,两个细长的眼睛分裂在头两侧,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洞,嘴倒是一个人嘴,低低地发出“哼哼嗯嗯”的声音。

两只胳膊又细又短,手指残缺不全,腿一长一短。

再往那下面看了一眼,是个女孩的形容……

“啊……”小蝶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轻声地啊了一声,就昏死过去了。

昏死时的心念是:怪不得接生婆和嫂子都吓跑了,还真是个怪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回到床上去了,老娘在旁边抹着眼泪,真喊我的小蝶呀,你快醒来,可别吓娘啊……

“娘……”

“啊,小蝶,你醒了?太好了,你都昏过去整整两天了!”娘一见小蝶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连忙起身去灶台上端了一碗稀粥过来。

“小蝶,来吃点东西吧,娘喂你。”

说着一个装着稀粥的勺子便递到了小蝶的嘴边。

小蝶哪有心思吃东西,她醒来的第一念和昏死前的最后一念是连接的。

“我的孩子呀……呜呜呜……”小蝶低声地啜泣着。

“来,吃点东西吧。”娘并没有接她的话,依旧执着地递着稀粥。

小蝶两眼无神,呆呆地想着。

那个孩子,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吓人?

为什么别人生出来的都是正常健康的孩子,但自己却生下这样的“小怪物”呢?

老天为何对小蝶如此紧逼啊?

可是,再如何,那也终是自己饱尝艰苦孕育所生啊,自己怎么说,都是她的娘。

我要把她养大,就算老天对她不公,我也要爱护她!

想到这里,心头好似有了力量。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你居然这么无耻 左右看了看,却并没见过那个孩子。

娘说自己昏死了两天,那孩子也定然是两天没吃一口奶水了?

那可怎么得了?她还那么小!

小蝶感觉到胸前涨鼓鼓的,一种母亲的本能与慈爱自心底升起来。

“娘,把我的孩子抱来,我要喂她。”

“别胡说了,先把这碗粥吃了吧。”娘却答非所问。

小蝶又重复了一句,“孩子肯定饿了,等喂饱了她,我再吃东西,娘您放心,我为了孩子,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娘端着碗的手呆滞住了,头低下来不言语。

小蝶心里突然一个不好的感觉。

“我的孩子呢?”

娘不说话。

小蝶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我的孩子呢?你们把她放在哪儿了?现在我已经醒了,快把孩子给我呀!”

“唉!”娘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蝶,那个孩子,已经……”

“已经怎么了?您快说啊!”小蝶急着两眼圆睁。

“已经被你哥哥给扔了。”

“扔了?为什么扔了?那是我的孩子他为什么给扔了?”小蝶哭问。

“小蝶呀,我苦命的女儿啊,那不是孩子,那是个怪物啊!”娘也哭了。

“她不是怪物!是我的女儿!你们把她还给我!她还活着!”

“小蝶……”娘拿起一块帕子去给小蝶擦泪。

小蝶一把拂去,“我要我的孩子,你们给我找回来,她还活着,你们这是在杀人!在杀我的孩子!”

在小蝶的哭喊声中,小蝶的哥哥进来了,他刚才在门外已经听见了娘和妹子的对话。

那个孩子是他扔的,是他娘子逼他扔的。

他第一眼瞧见那个孩子,就知道跟那些药有关系,马上跑出去揪住娘子质问,反而被娘子一把抓破了脸。

娘子低吼一声,“你疯了吧,这么大声音,怕别人不知道跟我们有关系是吗?”

“都是你干的好事,非说那药没问题,现在可好,你让我怎么跟小蝶交待?”

“交待?有什么好交待的?她又不知道药的事。”

“你……”小蝶哥哥气得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什么我?我还不是为了她和大家好?谁知道她这么不争气,居然生出这个怪物来!”小蝶嫂子把事情一股脑全推到小蝶身上了。

“还不是你搞来的药害的!怎么能怪我妹子呢!”

“谁能保证非是我的药闹的呢?看你那个妹子天天苦着脸,不吃药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别一出事了就往我身上赖!”

“你居然这么无耻!”

“你说谁无耻?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把这事嚷嚷出去,就说是你出的主意,反正当时你也确实知道!你没拦下我就是默许!还说什么是我害的,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婆娘!”小蝶哥哥气得两手发抖,但也不敢大声说。

他娘子说的也有道理,谁让自己当初没有拦下她呢,如果小蝶和爹娘知道药的事,肯定会连他一起怪罪的,想想当时把小蝶的钱拿走时小蝶理都没理自己,这次的事情,小蝶若知道详情一定会跟自己拼命的。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娘,您也同意了吗 不行,不能让别人知道。小蝶哥哥心想。

“那你说怎么办?小蝶已经吓得昏过去了。”他没主意了,依旧讨教着娘子。

“还能怎么办啊?快趁着她昏过去了,赶紧把怪物扔了,扔得越远越好,来个没凭没证!否则小蝶若是抱着她去看郎中的话,说不定那件事就败露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娘子颇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式。

“扔了?那怎么行!她还活着呢!扔了就必死无疑了!”

“不扔怎么办?那么吓人的东西,别说爹娘看了受不了,以后咱们的两个儿子看了还不给吓死啊。小蝶自己生的都吓昏了!”

“可她还活着呢,她若是死的,扔了也就算了,她还活着就扔了,那不是杀人吗?”小蝶哥哥非常的犹豫。

“她是人吗?”娘子一瞪眼,“你见过人长成那样的吗?那就是个怪物,妖怪!你扔出去就是为民除害懂吗?谁知道她长大了以后能干出什么事啊!现在都能把亲娘吓过去了。”娘子不遗余力地给他洗着脑,仿佛让他去扔孩子反而是件英勇的壮举。

小蝶哥哥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扔又缺德,不扔吧小蝶醒来必然受不了,万一找来郎中极有可能就败露了,那就更糟了。

“你倒是快点啊,这么点儿事还这么费劲,是不是个爷们了?”娘子急了,在他身上捣了一拳。

“这是小事吗?这是人命,不得容我想想吗!”哥哥也急了。

然而想了又想,依旧是照着娘子出的那条道上走了。用小被子一裹,扔到北面后山上去了。

此时小蝶醒了,正在房里逼着自己的老娘要孩子,老娘除了哭毫无办法。

小蝶哥哥硬着头皮走进去,“小蝶呀,你就当生了个死胎吧。”

小蝶一见哥哥,情绪顿时异常激动,“你为什么要扔我的孩子!钱我都已经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容不下我的孩子!”

“小蝶,你别急,那不是孩子,那是个怪物啊,哥哥看了也差点吓死呢。”

“胡说,她不是怪物,她是我的女儿,她还活着呢,你凭什么不问问我就把她扔了,我是她的娘!”小蝶喊到最后,嗓子已经哑了。

“这也是娘同意的……”小蝶哥哥低下头。

“娘,您也同意了?”小蝶转而质问娘。

娘把脸一别,没有回答,无声地抹着泪水。

她不同意!

她说该如何处理总要等小蝶醒了问她自己才行,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是,儿子和儿媳不由分说,非扔不可。

现在儿子没话答了,就把事情一把推在自己身上,可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既无话对女儿说,又不能说实话把儿子卖了。所以她只能别过脸去哭了。

这家里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啊!

小蝶怒了,“娘,您真的同意了?您也是当娘的人,心肠怎么也会这么狠毒啊!”

又拿手指着娘和哥哥,“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

一句完了,再次昏死过去了。

又熬了一天一夜,小蝶再次醒来时不吃不喝第一件事就是问哥哥孩子扔到哪儿了,非要亲自去寻不可。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以后要叫主奶奶 “扔到北面后山上了。”哥哥无奈只好说了。

小蝶挣扎着起来,一定要去找回来不可。

“妹子呀,你冷静冷静吧,这都三天三夜了,后山上有狼,那孩子早都不可能有了。”哥哥劝着小蝶。

一听见有狼,小蝶就更崩溃了。

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哥哥,自己连鞋都顾不得穿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爹娘年老力衰已然拦不住了。

小蝶哥哥也追不上。

小蝶疯了!

在疯了的一瞬间爆发了异常的能量,没人能近身,没人能阻拦,一个人跑到后山去找孩子了。

哥哥几次去找也找不到。

几天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小蝶也一定是被狼吃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她居然回来了,自从生了孩子后什么都没吃的她,也不知道在山上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是如何躲避狼群的。

只见她兴高采烈,用外裳包裹着一段枯木,一路又唱又跳地回来了。

“我找回我的孩子了!你们看,她还在笑呢!”小蝶抱着枯木给大家看……

……

穿越之所见,到这里时,小夭早已泣不成声了。

“主子呀,小蝶的命真是比黄莲还苦啊。居然回了娘家还不如住在凝香院了!”

碧落虽是没有落泪,手上也不知不觉地握紧了,“给她吃转胎丸吧!这个娘家今生今世都不能回了!”

查明了小蝶的几个月后的事情,小夭立即通知了易仁,带着小蝶来凝香院附近的酒楼里相见。

碧落到的时候,易仁三兄弟、春兰和小蝶已经在包间里等候了。

为了不使小蝶看到夭爷问题多,所以,小夭是隐身的。

一进门,易仁等先给碧落行了礼,问夭爷今天为什么没来?

碧落看了小蝶一眼,说,“来了,只是不方便相见。”

易仁三人明白了夭爷是在隐身的,也就不再问了。

又请问主奶奶今日是有何事要吩咐。

碧落笑道,“没什么事要吩咐,今日叫你们来,一是听说易仁和春兰订了亲事,想要表表庆祝,二来好些日子不见小蝶也怪想念的,看看她最近可好。”

春兰的脸红了,“诗诗姑娘,还要多谢您的成全呢。”

易仁纠正道,“以后要叫主奶奶!”

“哦哦,”春兰虽然不知道主奶奶这个称呼是何由来,但易仁让改她就必然会听从,于是马上就改了,“春兰谢过主奶奶!”

碧落道,“你别跟他们乱叫,他们爱怎么称呼我是他们的事,你就还随你的习惯,叫我诗诗吧。”

又拿出一支小夭给的金枝翠玉簪来,放到春兰手上,“这个就当是我给你们订亲的贺礼吧,你能和易仁能走到一起,我心里是真高兴。”

春兰不好意思,推着不接,后来还是易仁开口了,说主奶奶给的就接了吧,恭敬不如从命嘛。

春兰这才敢接了。倒是很有一副贤良的形容,易仁这个家伙看来有福了。

“小蝶,过来坐在我旁边。”碧落冲小蝶招着手。

小蝶开心地坐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睡不着 刚才她看易仁三兄弟对诗诗姑娘异常的尊敬,心中已觉得诗诗姑娘的不同寻常了,一时间竟不敢主动去说话了。

现在诗诗姑娘招呼自己,便很开心地挨着她落坐了。

“你最近怎么样?”碧落关切地询问。

小蝶道,“春兰姐把我照顾得特别好,您看,我都胖了。”

果然小脸蛋上圆润了一些。

碧落冲春兰笑笑,点头表示感谢。

又对小蝶说,“你呀,是命好,有春兰这么好的姐姐照顾你,也该养胖点了,来,再喝点汤,这酒楼里的汤煲得特别鲜美。”

碧落亲手给小蝶盛了一碗汤,小夭从主子的袖口中悄悄弹进一颗转胎丸来,那丸药遇汤则化,看不出任何不同。

“诶!小蝶命好,能遇见诗诗姑娘和春兰姐。”小蝶听话地接过汤碗来,一勺一勺都喝了。

碧落这才放下心来。

又问了小蝶还有多久满四个月,又问了易仁铺子生意可好以及何时和春兰成亲。

小蝶说,现在已经三个月过了,很快就能查出是男是女了,又让碧落放心,不管男女她都高兴,一定用心把孩子抚养长大,以后报答诗诗姑娘。

易仁说铺子生意很好,和春兰成亲的事情全听主奶奶的安排。

碧落想了想,道,“那就和小蝶一天吧,到时候让钱老板一并安排,反正他有的是钱。”

易仁和春兰都连连点头说好。

小蝶听了这话,看来诗诗姑娘仍然认定自己怀的是男胎,心里也开心极了。

大家又说笑了一阵,碧落就告辞了。

临走前,叮嘱易仁三兄弟每日修炼要用心。

三兄弟都说,一直通过传音叶与夭爷不断请教呢,非常用心。

碧落很满意,这才走了。

年早就过了,春天的脚步一天天近了,碧落每天去学艺时都能经过一扇大窗子,窗外有株高大的玉兰树,花苞已经越长越大了。

记得在穿越娘的经历的时候,看到过娘曾住的外宅处,窗外也有这么一株玉兰,曾经几次把娘吓醒的阴森的玉兰。

上次在清扬河中见了娘一面后,连梦也再没有过一次。

如果有来生,有轮回,娘此时又在何处呢?

爹呢?

再过几个月,就是爹去世一周年的忌日了。

碧落突然觉得重生这近一年的时间以来自己实在是太忙碌了,为自己,为别人,不停的修炼,不停的穿越。而往后的日子,势必更无法停息。

“小夭,我觉得活着好累哦!”

一天深夜,碧落对小夭说。

“怎么了主子?您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怎么还有这样的感受呢。”小夭奇怪地问道。

“意气风发?呵呵……”碧落不由得苦笑,“别人眼里的意气风发,是我背后多少辛苦换来的呀!”

“主子,您这是干嘛呀?都说春天是充满生机的时刻,您怎么还这么消沉啊?”小夭有些担心,“这可不行,后面还有多少事等着您完成呢!”

“小玉!”碧落突然喊了一声。

“诶!”虽然很晚了,小玉还是很快就进来了,“您还没睡啊?”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想不想进空间看看啊 “我睡不着,你泡杯茶吧!”碧落说。

“这么晚了还要喝茶?喝了茶岂不是更睡不着了吗?”小玉说。

“对对,小玉说的对,主子,您不能喝茶!”小夭飞过来也附和着。

“那,那你去给我找几本书来吧?”碧落改了主意。

“看书啊?”小玉还是犹豫不动,“您白天学习够累了,晚上还看什么书啊?”

“就是就是!”小夭也跟着说。

“那你让我干什么呀?茶不给吃,书不给看的!”碧落有些生气地问。

小玉呵呵一笑,“睡觉!这么晚了只有睡觉是最应该做的事。”

“就是因为睡不着嘛。”碧落嘟着嘴巴。

小玉,“数羊啊!”

“都数到好几万了,越数脑子越清醒!”

小夭突然脑子一亮,“主子,您让小玉出去吧,我有办法了?”

碧落心里问,“你有什么办法?不要骗我哦?”

小夭拍着小胸脯,“我怎么敢骗您呢,保证真的有好办法了。”

“好吧,就信你一回。”

“小玉,你回去睡觉吧。”碧落对小玉说。

这个转变太大了,小玉一愣,“嗯?您也打算睡了是吗?”

“嗯,跟你说了几句话后突然也有点困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您快躺下吧,小玉帮你盖好被子再走。”小玉听见碧落也困了,很开心。

碧落躺好了,任小玉细心地给自己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听见小玉吹熄了灯,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马上就睁开眼睛。

“小夭!说吧!”

“嘿,主子,您现在脾气可真够急的。”

“快说!”

小夭飞近了,“主子,您想不想进我的树洞里看看?”

“啊?”碧落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能进吗?”

“您现在是五级灵修者了,可以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碧落一直很好奇小夭的树洞空间呢。

“谁让您一直忙来着。”小夭说着施了个法术,突然屋子里出现一道门来,原来是她把树洞空间移到了屋子里。

“哇!”碧落这时彻底精神了,朝里面看了一眼就走了进去。

里面很大,有一个书架,一个炼药炉,一个种着处子草和一些灵植的园子,还有一个放着碧落一些宝贝的架子。

碧落在架子上看到了自己的隐身衣,娘的信和翠玉嵌金丝海珠领扣,璧灵泉水,迷魂香还有在破荒山中捡来的褐色的珠子等等……

还有一个用一块锦帕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碧落问,“怎么包的这么仔细?”

小夭嘿嘿一笑,“主子,这也是您的东西啊?”

“我的东西?”碧落想不出还有什么,打开来一看,居然是林南风送给自己的“瑞日麒麟”玉佩。

碧落真的都把它忘了。

“这个东西你还收起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夭,“我看它品质上乘,觉得是个难得的好物件就替您收着了,嘿嘿!”

碧落一笑,“你心还挺细的,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戴它,况且它是林南风送的,我一看它就不由得想起那两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如意轩 小夭,“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能到您手上就是和您有缘,再说它原本的主人也并不是林南风呢。”

碧落点头,“那倒是,当时问林南风从何处得来的他也没说,那我就先留着吧,万一有机缘能遇见它真正的主人我再还给他。”

小夭一笑,没再说什么。

外面已经是深夜,空间里还是明媚的白日,微风徐徐,清爽怡人。

碧落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一阵浓浓的能量,“哇,原来空间里的灵气就很充沛啊!唉?这个感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小夭仍是一笑不语。

碧落斜了一眼,问道,“你怎么倒深沉起来了?平时话不是很多吗?对了,这里怎么还是白日呢?”

小夭这时方开口道,“这里的时空跟外面的不同,这里是根据心念转变的。”

“什么意思?想白天就白天?想黑天就黑天?”

“对,还有想冷就冷,想热就热!”小夭补充。

“那可真是如意呢,我看就叫如意轩算了,哈哈。”碧落一高兴,随口起了个名字。

小夭用手向一旁指了指,一块很别致的青石立在那里,上面正刻着“如意轩”。

“啊?还真被我说对了?”碧落挠挠头,“这可真是巧了。”

小夭又表现出了高深莫测的样子,笑而不语了。

倒显得碧落话多了。

“对了,小玄呢?它不是在这里吗?怎么我来了还没见它的身影?”碧落狐疑地看了看小夭,“你总是嫉妒我对它好,该不会是趁着这阵子我太忙没空跟它玩你就把它给……”

小夭一皱眉,“给什么?主子您还真觉得我会跟一条蛇争风吃醋啊?”

“那小玄呢?”

“它冬眠了!”

碧落,“什么?它是高级灵兽唉,不是不需要冬眠的吗?前阵子不是还帮我教训婷婷吗?”

小夭一撇嘴,“就是懒呗,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它在哪儿,我看看它去。”

“在园子里那株桃树下面。”

碧落便往园子里走,然而并没有看见什么桃树啊!

“哪里有什么桃树?”

小夭看了主子一眼,“您身后的,不就是桃树吗?”

“身后的?”碧落回头,“你说这株枯树啊?”

小夭点头,“是啊。”

“都枯成这样了,谁还能认出是桃树啊!”碧落一面在树下找小玄,一面问道,“这里灵气这么充足,所有的灵植都长的那么好,怎么单单这株树就枯死了?”

“它没枯死,它在……休眠!”小夭回答。

“休眠?这个季节休的哪门子眠啊?”

“主子您小心脚下!”小夭突然喊了一声。

碧落吓了一跳,往脚下一看,一个突起的小土堆。

“这是什么?”

“您的宝贝小玄啊!”小夭嘻笑着说。

“它在里面?”碧落真不能接受,她的小玄就在这个小坟包一样土堆里。

“这多闷得慌啊!”说着用手扒着土堆。

可是奇怪了,土明明看上去是松松的,却怎么也扒不动,好像每一粒尘土都被强大的能量拘在了一处,成为了一体。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它是别蛇 “小玄它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碧落急了,问道。

小夭白眼,“它是蛇唉,蛇不就是喜欢这样子?”

碧落听不进解释,焦急地喊,“小玄,小玄。”

就算它睡得沉沉的也得把它喊醒,它应该睡在干净柔软的被褥里,而不是泥土中,哪怕是灵土,也不行。

谁让它是她程碧落的小玄呢。

“小玄……玄……”碧落都喊出了回音了,可见力度之大。

小夭觉得有点崩溃,早知这样就不带主子来了,还不如让她在凝香院里继续失眠呢。

小土堆动了一下,一会儿,钻出一个小蛇脑袋。

碧落连忙用手再次去扒土,这次扒得动了。

小玄很快就被她扒了出来。

小玄倒不是像是刚被叫醒的样子,抬头看着主人,眼睛格外的亮晶晶,脑袋在主人的手上蹭来蹭去。

“哼,就知道撒娇,还高级灵兽呢。”小夭一看这样的场景就生气,坐在桃树枝上嘟囔。

“你冬眠怎么也不找个干净的地方啊?干嘛要在土里呀?都怪我,这段日子没有陪你,你是因为太无聊了才冬眠的是吧?”碧落急切地一连问道。

小玄微微惊讶的表现,仰头看了一眼树枝上的小夭,好像知道这些话都是小夭告诉主人的一样,皱了一下眉,对碧落摇了摇头。

“摇头?你不喜欢干净的地方?”碧落问。

小玄仍是摇头。

“你是说,你没有在冬眠?”

小玄点头。

“那你在干嘛?还要躲在土里?”碧落好不明白呢。

小玄把身子卷起来,头直立着,眼合上,坐出一个打坐的样子。

碧落看懂了,“你在修炼?是吗?”

小玄点着头,裂嘴给了碧落一个笑。

看来是猜对了。

“那你可以在架子上啊,那里干净,灵气也充足啊,干嘛非要躲进土里呢?你看你身上,都脏了唉。”碧落说着拿出帕子给小玄仔细地擦着土。

小玄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依旧是仰头看了小夭一眼,冲碧落摇摇头。

“什么意思?你钻进土里跟小夭有关系?”碧落也看了一眼小夭,问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没关系没关系。”小夭摇头摆手,一下子就起身飞远了。

看她这个急躁的反应碧落就明白了,一定是跟她有关系了。

“难道是小夭她打扰你让你无法专心修炼,你是不得已才钻进土里又用灵力封住了土的?”

小玄点头。

“小夭!你给我过来!”碧落呼拉一下站起来,捧着小玄气呼呼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扰小玄修炼?你自己不用功还要妨碍别人?”

“它哪是别人?它是别蛇!”小夭纠正。

“那也不行!你说吧,为什么?”

主子急了,小夭不能不怕啊,“我,我也不是非要打扰它修炼,就是太无聊了,它炼起来没完没了的,入了定一样唉……”

她还委屈上了。

“你这个家伙,明明是你怕无聊,却说小玄无聊去冬眠了,你说,你这个德行跟婷婷有什么区别?”碧落越说越气,“你给我过来!”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一个布洞 “我不!首先我跟婷婷本质上完全不同,其次我也不过去!”小夭当然知道自己过去会是什么下场了,被主子掐脖子呗。

碧落拿小玄指着小夭,“你现在敢顶嘴了是不是?”

“我不敢……”小夭气势弱了,耷拉着脑袋。

好好的,自己为什么非要带主子来这里呀。真是没事找事。

碧落,“那你过来。”

小夭,“我不敢,您掐我脖子。”

“不掐,过来吧。”

“保证?”

“保证!”

小夭放心地飞过来,刚飞近主子还没等找好地方停落下来,就被主子在半空中一把拍在小PP上,“啪”的一声,差点给拍掉下来。

“啊,主子您,说话不算数!”小夭捂着PP叫道,“好痛!”

“我说不掐你脖子,没说不打你PP啊,你这样的,不教训一下不长记性!”

正准备再拍一下,感觉到另一手上的小玄把尾巴甩出来,卷住了自己想要打小夭的手腕。

“怎么?你在给她求情?”碧落问小玄。

小玄点头。

“她在打扰你修炼唉,都把你逼进土堆里了,你还帮她求情?”

小玄真诚地看着碧落,轻轻而友好地摇头。

碧落,“你是说,你不生气?”

小玄又点点头。

“小夭,你看看小玄,你不羞愧吗?”碧落冲小夭吼了一声,终是收回了手,不再想要打她了。

小夭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再不表现表现,真还不如一条蛇了。

飞到了小玄对面,“小玄,我不是非要打扰你,我是太无聊了,但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要不我给你个补偿算是道歉吧。”

小玄讶异地望着小夭。

碧落代问道,“什么补偿?”

小夭一振翅膀,施了个法术,突然在桃树枝桠上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布做的窝来,但不是露天的,有底有顶有四围,只有一个小孔可以钻进钻出,是一个布洞。

“小玄,你以后就在这里修炼吧,又干净又柔软。”

小玄飞身钻了进去,感觉了一下,确实很不错,满意地探出头来,冲小夭笑眯眯地致谢。

碧落也很满意,“嗯,这才对呢。”

忽然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倒是真困了,有没有地方可以睡觉啊,我就在这里睡一觉吧。”

“有的,那边有一个躺椅,可以休息。”小夭说完前头带路,把碧落带进了花园。

碧落在躺椅上躺好,小玄依在身边,小夭依在另一边。

“如果天能黑下来就好了。”碧落刚说了一句,天果然就黑了。

“哇,还真是如意呢,居然连我的心意都听呢。”

“那当然了,这个突间本来就属于您的。”小夭说了一句,但是主子似乎并没听见,已经睡了过去。

……

很快,小蝶怀孕就满四个月了。

钱老板倒是守时,(看来盼子心切,也是一直在计算着日子。)这天一早就来了。

还带了三个郎中,听说是洛城中排名前三的医术高手。

春妈妈笑脸相迎道,“钱老板您早啊!”

钱老板很是直接,“小蝶呢?”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我可不敢受你的礼 春妈妈道,“小蝶现在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你把她送哪去了?怎么也没跟我请示一下?”钱老板微皱着眉头。

他用了请示一词,看得出他对小蝶的看重,已然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哎哟,您别急呀,是这样的,我这里每天人来人往,太嘈杂了,我怕影响她养胎不是?”春妈又放低了声音,“再者说了,这种地方,万一小蝶真给您怀个男胎,以后传出去他亲娘是这里的人也不好听呀,所以我综合考虑一下,干脆就另外给小蝶找了个地方,让她安心清净地养胎去了,还有专人照顾呢。”

春妈妈会说话,没有通知就把小蝶转移走了,完全是出于对钱老板利益的考虑。

钱老板皱起的眉头放松了,一脸开心,“嗯嗯,还是你想的周到,等小蝶生了,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先给你封个红包!”

“哎哟,那我可先谢谢钱老板了。”

“别谢了,快带我去见小蝶吧。”钱老板恨不能现在就出现在小蝶面前,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春妈妈道,“好好。”

钱老板是坐着马车来的,另外三个郎中同坐另一辆。

春妈妈又让吴强叫来一辆,她和碧落同坐。

一行人,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就往易仁那边去了。

同行的还有平儿、小玉和婷婷。

本来碧落是不想让婷婷去的,以免小蝶见了她又要烦恼,但春妈妈说了,路途遥远,只带一个小玉不行,非要婷婷同去不可,说不过,也就只好让她随行了。

婷婷又是高兴,又是烦忧。

高兴的是她自打进了凝香院以来好几个月了,今天总算可以出去透透风了,这么长时间,特别是做了诗诗姑娘的粗使丫头后,凝香院里上上下下,几乎都不把她当人了,谁都可以吆来喝去的。

也怪她的所作所为太过份了,大家都看她不顺眼,找个机会总要刁难她一番。

烦的是,这钱老板本来是看上自己的,小蝶今天被钱老板看中的一切也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当然只要自己的肚子也跟小蝶一样争气的话。

可是,却单单又是自己,把这一切都拱手让给了小蝶。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挖空心思的把小蝶骗了去,还特地跑到小玉那里躲着钱老板,婷婷都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

……

小蝶这几天也等得焦急了。

就像等着开奖一样,自从日期马上四个月后,天天都在想,今天钱老板会不会来?每次门一响她都一惊一乍的。

这一天上午,终于把人盼来了。

春兰打开了后院的大门,最先进来的由平儿扶着的春妈,然后是大步流星的钱老板,接着是三位相互谦让的名郎中,最后是被小玉扶着的戴着面纱的诗诗姑娘。再往后,则是勾着脑袋臊眉耷眼的婷婷。

小蝶由春兰扶着,给春妈轻施一礼,道了声,“春妈妈好。”

春妈忙伸手扶住,满脸是笑道,“使不得,你现在可不比在凝香院里当丫头的时候了,比我可金贵呢,我可不敢受你的礼。”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怀女胎才会变漂亮 小蝶才起身,又见着了钱老板,脸色一红,屈了屈膝,低着头望着钱老板的脚,道,“小蝶有礼了。”

这些时间春兰照顾的仔细,又没有婷婷等一干嫉妒的人说些闲言碎语来烦恼,小蝶养的白了,也丰润了,越发显得娇小可人。

钱老板一看,跟三个月前见到的又瘦又黑的黄毛丫头完全变了一个人,心里不由得一动。

他的大奶奶已经步入老年了,又是吃斋念佛的主儿,每日根本没心思见他。

那个姨奶奶虽说年轻,但因为长年的跋扈专横,眉目早已经变得刁钻刻薄了,根本不复当年的模样了。

而眼前这个小蝶,倒是挺可心的,现在又怀着他们钱家的种。

钱老板不错眼珠儿地看着小蝶遐想开了。

家里那两位,一个隐遁一个锋利,如果真的把小蝶娶进门,后半辈子有这么个小姑娘陪着想来也是极惬意。

要不别管她怀的是男是女,都早早的迎进家门算了,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真的流落到外终身不得相认也不像话。

小蝶没得到钱老板的回应,也不敢动,依旧这么低着头僵着,心里直打鼓,不知这位钱老板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三位郎中和碧落也走近了,最后面的婷婷看到这一幕气的鼻子快歪了。

想不到小蝶这丫头调养调养还挺耐看的。

春妈妈一回身,见钱老板正笑眯眯地望着小蝶发呆,不由得哈哈一笑,“我说钱老板啊,你要欣赏小娘子就赶快娶回家吧,饶是这么看着把小娘子都吓到了。”

钱老板方才回过神来,忙对小蝶说道,“你快点去躺着休息,不用这么客气的每个人都要见礼!”

小蝶应了,这才抬起头来,突然看见诗诗姑娘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一下子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诗诗姑娘您还好吗?好久不见小蝶怪想您的。”

碧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瞧你现在出落得,我都快要认不出了。”

二人话语间完全听不出其实二十几天前才刚在酒楼里见过面。

小玉见了小蝶开心的不得了,“小蝶小蝶,你变漂亮了呀!”

婷婷实在憋不住了,尖着嗓子插话道,“我听说怀男胎的话都是要变丑的,只有怀女胎的才会变漂亮!”

小玉马上替小蝶还击道,“有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多嘴吗?”

碧落回头扫了一眼婷婷,目光冷似寒冰,婷婷马上止住了。

以为不再说话就不会惹诗诗姑娘不高兴了,谁知诗诗姑娘没发火钱老板却忍不了了,“这是谁呀?这么有才学,光看长相就知道怀的是男是女了?”

婷婷看到钱老板注意到了自己,突然觉得或者这是自己最后翻身的机会。当时他就是在三个人当中选中了自己,难保这次不会再次看上自己呢。

万一钱老板又看中了自己,把自己也一起娶回家去,那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至于小蝶这个家伙,以后关起门来再找机会收拾她,反正到那时也没有诗诗姑娘给她撑腰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该死的小蹄子 想到这里,连忙往前挤了挤身子,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钱老板,我是婷婷啊,您不记得了吗?”

钱老板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婷婷?”

婷婷,“是呀是呀!”

“你凭什么说小蝶怀的就是女胎啊?”

“因为她变漂亮了啊!只有怀女胎才会变漂亮的!”

“你生过?这么有经验?”钱老板问。

“噗呲!”小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兰和小蝶也都捂着嘴笑了。

婷婷尴尬至极,看了一眼春妈,等着她来给说几句,谁知春妈眼望着天根本不理会。

就是呀,春妈心里也憋着对婷婷的怒气一直没找到机会发泄呢。

正觉得钱老板怼的好呢!

“我,我还没嫁人呢……”婷婷不好意思的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呀?嗯?”钱老板突然眉头紧紧一皱。

那个“嗯”字,尾音上翘,充满严厉的不满和质疑。

婷婷的心揪了起来,“我……钱老板,您不记得了吗?那天晚上……”

她还想旧事重提,做最后一搏。

然而钱老板压根不给她机会,或者他早就把她忘在脑后了,“谁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唯一的盼望就是得一个男丁?春妈和诗诗姑娘都认为小蝶怀的是男胎,你倒是一张嘴就断定是女胎,是专门跟我的小蝶过意不去呢,还是咒我钱某人这辈子就没有男胎的命?嗯?”

又一个“嗯?”

婷婷的腿开始抖了,“钱老板,您息怒息怒,我不是有意的……”

“她就是有意的!”春兰一指婷婷,跟钱老板告起状来,“钱老板,您有所不知,之前我们三个都在春妈那里,同住一个屋子,她因见小蝶单纯善良没少欺负她!”

小玉也站出来了,“是的,后来小蝶怀孕了,她嫉妒您对小蝶的关照还趁我们不在时去找小蝶的麻烦呢,有一次,她还要打小蝶的肚子呢!”

婷婷已经抖若筛糠,面如死灰了。

钱老板眼里开始喷火了,“小蝶,她真的对你做过这些事?”

小蝶含泪点头。

春妈一看钱老板怒了,自己的怒气也终于找到机会发泄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甩在婷婷的脸上,“该死的小蹄子!你居然敢背着我这么欺负小蝶!”

婷婷身子转了半圈,扑倒在地,“春妈妈饶命,钱老板饶命啊!”

钱老板已然怒不可揭,“小蝶怀着我的孩子,你竟然想要打她的肚子?果真是来跟我做对的!”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他忘了自己只带了三个郎中来的,还以为是在自己府里呢。

来人?谁来啊?

跟他同来的只有郎中,郎中是治病救人为天职,不是往死里打人为天职啊。

三个郎中迅速地交流了一下眼神,一同劝道,“钱老板,您先息怒,小奶奶还怀着身子呢,现在您大发雷霆打人不吉利,别再把小奶奶给吓着了。”

“是啊是啊,等我们三个给小奶奶把了脉就知道了,男胎女胎岂是别人说咒就能改变的!”

“对对,跟这么个小东西发怒不值当,不值当!”

三个郎中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把钱老板的怒火劝下了一半。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婷婷晕菜了 钱老板一想也对,想打她什么时候都能打,可别把小蝶吓到。

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小蝶,柔声问道,“你别怕,今天我先饶了她,以后再跟她算账不迟!”

小蝶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变脸这么快的,刚才还红着眼跟婷婷怒吼,现在就这么温和了,一时间很不知所措。

春妈妈觉得三个郎中说的也在理,本来是喜事,真把婷婷打得鬼哭狼嚎的也不合适,于是也劝上了,“钱老板,您也累了,咱们一块进屋吧。”

钱老板问小蝶,“你说呢?”

他居然在征求她的意见!

婷婷恐惧中的贼心死了一半。

小蝶慌乱地点着头说,“我听春妈妈的。”

“好吧!”钱老板说,“既然小奶奶也是这个意思,那今天就饶了你!”

小奶奶?

除了三个郎中其他人都一起看向钱老板,他这就是已经认可小蝶了吗?还是他给气糊涂了?这不是还没断出是男是女吗?

小蝶更是惊了,愣愣地看着钱老板。

钱老板捉起小蝶的一只小手,郑重地说道,“我刚才已经决定了,不管你这次怀的是男是女,我都会把你娶进钱府做我的小奶奶的!就算你生了女儿我也会对你好的,如果你果真给我钱家续了香火,那我就做主,以后钱府后院就由你来当家!”

“啊?”十二岁的小蝶彻底傻了!

小玉在碧落身边开心得直拍手。

春兰一感动,又抹上眼泪了。

婷婷还跪在地上,一脸悲戚,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钱老板居然不介意小蝶到底生男生女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娶她做小奶奶?

自己刚才的一个小聪明等于助了小蝶一臂之力,把她顺利的送进了钱府?

自己这都是特莫的干了什么了呀!

如果这样的话,小蝶不是应该感谢自己吗?自己这分明是她的大恩人啊,为什么他们还都一副恨自己入骨的表情呢?

这个世界这是怎么了?

婷婷一阵天旋地转,晕菜了。

但没人理会她,她一向鬼主意多多,谁知道这会子又在耍什么花招呢?

众人,全都替小蝶高兴还来不及呢!

春妈妈扯了扯小蝶,“还不快谢过钱老板啊,还傻愣着呢?”

“哦哦,小蝶谢过钱老板!”小蝶连忙说道。

“不谢不谢,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在外头受委屈了。”钱老板拍着小蝶的手说。

碧落走到小蝶身边,“快进屋吧,可别把我们钱家少奶奶累着了。哈哈。”

小蝶一副害羞又娇嗔的表情,“诗诗姑娘,您好坏,也拿我来开玩笑……”

一行人于是进了屋子。

春兰首先扶着小蝶进了内室,躺好。

三个郎中又相互谦让了一下,分出先后来,一个一个的分别进去给小蝶把脉,再出来时都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个字折好交给钱老板,相互之间谁也不知道各人诊断的结果是什么。

三个折封的纸条都在钱老板手中了,他竟紧张得微微出汗,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三个纸条,而是他钱家的命脉。

“钱老板,打开看看吧。”春妈也十分着急想要知道结果。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积福像给杯中续水 钱老板喝了口茶定定神,方才再郑重不过的一一打开纸条,只见每个纸条上都写的是“男”字!

便长出一口气,把纸条展开都放在了桌上。

小玉第一个凑过来看,“哇,太好了!”

一个雀跃,说道,“诗诗姑娘,果真被你说中了呢,真真是个男胎!”

碧落看也不需要看,只是微微笑着。

“哎呀,钱老板,恭喜恭喜啊!”春妈也做了个恭喜的手势说道。

“啊?这是真的吗?我钱家果真有后了?”钱老板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三个郎中道,“小奶奶的脉象再明显不过了,必是男胎无疑!”

“那么说,那些命术高人给我算的命运不准了?”他还没忘了这件事呢。

碧落道,“当时是准的,只是后来您一定是做了积福的事了,所以命运便在暗中改变了。”

春妈妈,“嗯,诗诗说的有道理,钱老板,您这些年一定是做了什么善事了吧。”

钱老板道,“当年娶二房进府时,为了能够得一男胎,曾经去寺院里烧香求菩萨,那里的一位师父见我经常去,又十分诚恳,便教我一个放生物命的法子,说是此举合乎天道,积福甚快,或许能满我心愿。我便放生了数年,花费了不少银子,奈何二房所生仍是两个女儿,我以为我命中儿女已然成了定数无法再转变了,便停止了放生,也不再企求了,谁想道,今天竟在小蝶身上应验了,哎呀,我还要去寺院大修供养来还愿啊!”

说着一脸的高兴之色。

想不到钱老板当年还做了这么多善事呢,看来那天晚上阴差相错的换了小蝶,小蝶又一举有孕,并能遇上碧落吃下转胎丸顺利转为男胎,也都不仅仅是巧合,而是一种善因所结的善果了。

“原来如此啊!您当年还真是积德行善给自己也给钱府积了不少福报呢。”春妈又开始拍上马屁了。

钱老板,“嗯嗯,看来善恶果报,真是毫厘不差啊。”

小夭飞过来,“主子,他现在不经人劝说,自己就诚信了,看来这个转胎丸吃得忒值了。”

碧落,“嗯,但我还需提醒一下他才好。”

便对钱老板说,“钱老板,您今天可是中了大奖了。”

钱老板喜出望外,笑道,“岂止是中了大奖了,我钱家列祖列宗天上有灵知道此事恐怕也要笑醒呢。哦,对了,诗诗姑娘,我得第一个给你封个大红包,当初若不是你坚持让春妈找我,小蝶连同这个孩子恐怕也早已不在人间了。”

碧落一笑,“您的红包我不要,你以后再去积德行善就算我的一份吧。”

“那也好,也好。”钱老板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一定多做善事,给我儿子多积累福报!”

“但我还要再劝您几句。”碧落话锋一转。

“你说你说。”碧落现在在钱老板心中是第一号的恩人,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碧落略微严肃地说道,“积累福报就像给杯中续水,若想杯中水多,要先得确保杯底没有漏洞才行。”

“嗯嗯,是这个道理!”不光是钱老板,众人听了也一并点头。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一阵天旋地转 钱老板命中无子,这基本上是全洛城里不公开的秘密了。

原本三个郎中今天来,也以为结果恐怕会让人失望,谁知却是令人惊喜。

又听钱老板讲述了缘由,众人都开始信服,小蝶之所以怀的是男胎,一定与钱老板多年放生行善有关了。

现在再一听碧落的话自然都觉得非常有道理了。

碧落接着说道,“从今往后,第一,我劝您不要再吃活物,您若一边放生,一边再杀生,福报算下来,岂不是要相互抵消不少?所以我首先劝您以后不吃活物,家中厨房之内也不许杀生。”

“嗯嗯,这个一定可以做到!”钱老板点着头回答。

“第二,您家财万贯,是这洛城中最大的银铺老板,还希望您以后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多救济穷苦,广种福田。”

“这个也没问题,我从手指缝里漏漏也能帮助很多穷人了。”钱老板自信地说道。

碧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春妈道,“第三,类似凝香院这类的地方以后您还来吗?”

这一条碧落没有像前两条那样详细说明原因,各位都是聪明之人,自然听得出话中之含义,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爱逛妓院的人,总是损德的。

春妈自然也听明白了,脸色微微尴尬。

“这个诗诗姑娘不说,我钱某人也不会再去了,小蝶和儿子我都有了,还去那些地方干什么?哈哈!”钱老板答得很是痛快。

碧落一笑,“您果真能做到这三条,日后必将能为自己和子孙积下更多的福德,说不定小蝶以后还会给您生个男胎呢,哈哈!”

“哎呀,借姑娘吉言啊!哈哈哈!”钱老板真是很多年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众人也都跟着开怀大笑,唯有春妈,不冷不热的干笑两声。

钱老板是什么人,当然听得出来,“春妈妈,你也不必多想,我回头一定给你重重奖赏,补贴补贴你的损失,哈哈。”

“诶!谢谢钱老板!”春妈一听有大赏,脸上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

三个郎中领了钱,就都告辞走了。

小蝶也由内室出来。

小玉过去拉住小蝶的手,“小蝶小蝶,你知道你怀的是男是女吗?”

小蝶点头,“春兰姐刚才都跟我讲了。”脸上的表情幸福得快要滴下水来了。

“钱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吃小蝶的喜糖啊?”小玉问着钱老板。

“你别急,我回去就安排,一定尽快!哈哈哈。”现在钱老板每说一句话都要带出笑了。

这时突然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晕在院中的婷婷,她正拖着沉重的身子扶着门站着呢。

春兰第一个瞧见了,“哎哟,婷婷醒了?”

婷婷不得不万分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春兰姐……”

“别叫我姐,我可不敢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小蝶怀的是男胎!”

“什么?男胎?”婷婷看了看众人,都是笑盈盈的,看来果真是遂了钱老板的心愿了。她觉得自己真不该清醒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刚刚苏醒的婷婷又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怎么好让您破费呢 钱老板走到小蝶身边坐下,笑道,“你别急,我回去之后立马着人准备,选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马上就来迎娶你。”

小蝶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急,不急……”

钱老板,“对了,我说话算话,以后在钱府你就是二奶奶,等你生完孩子养好身体后,后院的主事就由你来做!”

“啊?我?我行吗?”小蝶急得直看碧落。

碧落笑着点头。

钱老板,“有什么不行的?你又不笨,再说我还能教你呢,保证你一个月下来就什么都懂了。”

“那,那好吧。”幸福和权利来得太突然了,小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铺子里刚刚闲下一点的易仁也过来恭喜了。

小蝶看看易仁和春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易仁大哥,春兰姐,这阵子多亏你们收留照顾我了,小蝶心里感恩不尽。”

钱老板也道,“这位兄弟,我真要感谢你呢,日后我和小蝶成亲,你也一定来喝杯喜酒,领个红包啊!”

易仁一拱手,“钱老板客气了,小蝶和春兰是好姐妹,我们收留她是应该的,喜酒我们一定要去喝,红包就免了吧。”

小蝶想了想,问道,“对了,易仁大哥,春兰姐,你们订亲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成亲呢?”

小夭,“哈哈,主子,看来不用您开口了,小蝶就问上了。”

碧落,“是啊,倒是省得我麻烦了。这姑娘真是不错。”

春兰脸一红,“我们,不急,不急。”

钱老板听了,问道,“果真是小蝶说的那样,二位只是订了亲却一直没有成亲吗?”

易仁不好意思,道,“铺子里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是委屈春兰了。”

“哎呀,铺子里的事情能忙完吗?你看小蝶都快要当娘了,你们就不着急?行了,我做主了,等我选好了黄道吉日,你们那天也跟我和小蝶一同办喜事吧,费用我来出!”钱老板极为爽快地说。

易仁礼貌地推辞着,“那怎么好让您破费呢。”

钱老板,“你就别客气了,就权当我给你们的一份答谢吧。”

小蝶见易仁还不点头,急着扯春兰的袖子,“春兰姐,你就和易仁大哥答应吧。”

话语间已经露出了几分钱府二奶奶的架式来了。

春兰心里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个……好吧。”望了一眼易仁。

易仁再一拱手,“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谢过钱老板了!”

“太好了!”小蝶开心地说道。

众人说说笑笑,一旁的婷婷又醒了过来。

刚才的只言片语也钻进了几句入耳,知道不仅小蝶的婚事定了,春兰的婚事也定了。

当时三个人在凝香院里住在一起,顶数她心机最多,谁成想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却数自己最落迫了。

婷婷不甘心啊。

再次清醒的她,没有再多嘴说什么,只悄悄地坐在旁边想着办法。

她想要不就这个机会逃出去?反正再回凝香院也是不被待见。

正往院中张望看看除了后院的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时,突然看见由铺子通向后院的门里前后走出来两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哪来的要饭花子 正是易义和易礼。

主奶奶来了好久了,他们还一直在铺子里忙活见不着呢,心里急得不得了。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铺子里的主顾终于都走了,他们马上关了门,一起跑来后院看主奶奶来了。

还有件大喜事要悄悄跟主奶奶汇报呢!

婷婷早已听说,跟春兰订亲的易仁下面还有两个兄弟,因为他们一直没露面,她今天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春兰和小蝶都是靠男人改变的命运,凭什么自己不能?

自己长得不差,脑筋更活,应该比她们活得更好才对呀!

此时看见了易义和易礼两人,心中突然有了办法。

她往手心里吐了点口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扯了扯衣襟,弹了弹灰尘,再用手抚了抚脸,刚才被春妈打的那一边脸还是有些肿痛,但现在也顾不得了,另一边脸不是还好好的嘛。

于是,她摆出了一个笑容来,趁着屋里大家都在说笑不注意的时候,迎着易义和易礼走了过去。

易义在前,易礼在后。

院子比较大,铺子的后门到后院屋子的房门颇有一段距离。

就在易义刚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碰见了一个姑娘。

只见她衣衫上染着污迹,辫子也快散了,一边脸上还红肿着,两只眼睛里却带着令人费解的笑意。

这是从哪里进来的要饭花子吗?

易义刚要掏几文铜钱打发她走,便听见她开口问了句,“请问您就是易仁大哥的弟弟吧?”

“你认识我大哥?”易义奇怪地问道。

“是啊,我不仅认识易仁大哥,还和春兰姐很熟呢。”婷婷笑着说道。

“请问你是?”易义颇好奇这位形容狼狈的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见易义停了脚步,婷婷觉得有希望了,忙自我介绍道,“我叫婷婷,原来是春兰姐和小蝶的好姐妹……”

“什么?你就是婷婷?”易义一皱眉头。

“你也听说过我?”婷婷有些喜出望外。

易义一个冷笑,“久仰大名啊,听说就是你一直欺负小蝶姑娘,还想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的?”

“啊?”婷婷一愣,她没想到他已经知道这些事了,觉得自己突然陷在一个尴尬的境地。

“那些都是误会,误会,她们不听我解释……”她还欲申辩。

易义,“误会?哼,滚!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没空理你!”

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啊。

婷婷急了,“唉,你听我解释嘛……唉,你别走啊!”

易义已经甩开她大步走了,要不是着急见主奶奶,他还真想替小蝶出口气呢。

“喂!”婷婷看着易义的背影,无力的喊了一声。

“二哥,你等等我啊!”刚才在锁铺子门的易礼从后面跑上来,婷婷眼前一亮!

对呀,还有一个呢。

刚才他离得远,一定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嗯,这次得把握住了。

可是,婷婷一瞬间又有几分犹豫了,因为易礼刚才那一嗓子,很娘唉!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小哥哥!”婷婷挡在了易礼面前,拦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你给我闪开 易礼这才看清眼前还有个姑娘……从那脏乱的衣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和一大一小的脸上仔细辨认的话,应该是个姑娘吧……

易礼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绝色人间的主奶奶来了,谁还有心思看别的姑娘?更何况是这么一位?

易礼想从她旁边绕过去,婷婷忙往旁边跨了一步,继续挡着他。

“你干嘛?”易礼问。

“咱们说说话吧!”婷婷笑着说,她大小不一的脸使她的笑容看上去很古怪。

“没时间!”易礼很直接,还是要走。

“别呀,小哥哥……”婷婷干脆学着凝香院里别的姑娘放软了声音拉长了腔调说。

易礼只觉得头皮发麻,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心里合计她是不是精神不大好?

“你到底是谁?干嘛拦着我?”

“我……”婷婷转了转眼珠儿,长了记性,这次可不能说自己是婷婷了,“呵,我是路过的,看见小哥哥你长的一表人才所以才……”

易礼觉得自己要吐了,这人可能真是有什么问题吧,这副形象又这么个腔调,听得真是浑身难受!

“别说了,我有急事,你快让开!”易礼躲着她。

婷婷仍是八爪鱼一下左挡右拦,“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快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易礼急了,抬头一瞧二哥已经快走到屋门口了,“喂,二哥,你等等我啊!”

“脾气干嘛那么大啊?”婷婷见易礼真的要走,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不能放他,可是眼看着又有点拦不住了,情急之下,伸手去拉易礼的衣袖。

那边易义已经开门进屋了。

“你给我闪开!”易礼被她抓得火冒三丈,卯足了力道向一侧挥手拂去,一道灵力自易礼的手中挥击出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婷婷摔出了好远,“嗵”的一声后背撞到了墙上。

婷婷感觉自己的脊柱好像断了一般的疼!!

“啊……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易礼一惊,连忙抬手看了看,“啊?我有灵力了?哈哈,我也有灵力了!”

再看看表情痛苦的婷婷,说道,“什么叫我下手狠?我都说了我有事你别拦我,你偏不听,都是你自找的!”

说罢也不管婷婷又说了什么,对着远处的屋子喊道,“大哥二哥,我也有……”突然止住了,夭爷说了,这是秘密,不能说出去的。

“哈哈哈哈!”说不能说,但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易礼看着自己的手大笑起来。

“你这人脑子有病吧?把我打成这样你还能笑得出来?”婷婷见他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自己无端端的又受了回重创,不免怨恨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易礼停住了脚步质问道。

婷婷悲愤交加,加上之前受的打击和委屈,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我说你脑子有病!一个姑娘家那么主动叫你,你非但不理会还出手伤人,你不有病谁有病?亏了我刚才还叫你小哥哥呢,听听你那个动静吧,娘们声娘们气的,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易礼绝对是个活宝 易礼从小到大就这件很娘的嗓音一直不能释怀,小时候因为这个也没少被人嘲笑和欺负,已然成了他心底不能碰触的痛,何况现在竟然让这么一个丑不拉几又死皮赖脸挡着自己去见主奶奶的人给笑话,还质疑自己是不是个男人?

曾经是凡人一枚,受了气也没办法,现在已经是个一级灵修者了,还可能再让自己受这种鄙视吗?

不,可,能!

“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易礼气急,又一道灵力打了过去,这次,是直冲着婷婷的脑袋打的。

婷婷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再次失去了知觉。

易礼看了一眼,骂了一句,“么的也不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说我不是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面一路小跑奔向有主奶奶的屋子。

现在他更迫不及待了,想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主奶奶!

五级灵修者的碧落,对灵力的感知已经很敏锐了。

突然……

“小夭,有情况!”

“主子,怎么了?”小夭光顾着听屋里的人说笑,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

“有灵修者!有人在附近使用灵力!”碧落说道。

“不会吧?”小夭看了看屋里,易仁易义都在,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坐着,并没有使用灵力啊,还能有谁呢?易礼又不是。

“怎么不会?我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就在院子里!”碧落很肯定地说,“对了,易礼呢?不会是他吧?”

正说着,易礼开门进来了。

因为之前已经被大哥二哥反复叮嘱了,见了主奶奶只当不认识,千万不能暴露主奶奶的身份。

但是,他刚刚突破成了一级灵修者唉,这么大的好事,也不能马上对主奶奶说吗?

不能这么憋人吧?

所以易礼进来后,先礼貌地问候了诸位,就专门站在碧落对面,眼里的表情,实在是不能再丰富了。

他先冲碧落眨眼睛,再低头示意自己的手,然后再脑袋不动,用眼睛转到院子的方向指引着,想尽力的无声的讲述刚才自己的壮举!

碧落看着着实好笑。

这三兄弟里,易礼绝对是个活宝。

幸亏自己今天戴着面纱……

于是,碧落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可以鼻梁以上保持淡然,而鼻梁以下已经笑开了花了。

小夭一看易礼那个恨不能把眼珠子都转出花来的德性,就知道了,刚才院里使用灵力的一定是他了。

原来他也突破了,这真是个好事。

“主子,告诉你的天大的喜事!”小夭有些邀功的意思,对碧落说,毕竟这哥仨都是她亲自调教的。

“易仁他们三个已经是一级灵修者了是吗?”碧落未卜先知地说。

“啊?您都知道了?”小夭未免有些失望,“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碧落用眼神指了一下易礼,“你瞧他那个样子,我还能猜不到吗?既然连易礼都是灵修者了,那易仁和易义就更不用说了。”

“唉,主子,您还真是聪明呢!”

知道了是知道了,碧落的眼神偏偏不给易礼明确的回应,依然很茫然地看着他两只眼睛不停地忙乎。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主奶奶,您听我说 易礼真是要急死了,不让多说话主奶奶也不知道啊!

钱老板这时已经起身告辞了,说自己要马上回家去,尽快着人去办了,他已经恨不能立马就让小蝶跟他一起回去了。

春妈一见也马上站了起来,再次恭喜了钱老板和小蝶,易仁和春兰,也过去拉着碧落的手,向小蝶易仁等告辞了。

再不走不行了,自从那个什么易仁的三弟进屋之后,她就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就没闲着,一刻都没离开诗诗,不停的挤眉弄眼各种卖弄。

春妈搞不懂他有什么好得瑟的,说话那个腔调吧,难道也在打诗诗的主意不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论如何,得离开了,诗诗姑娘遮着面纱,光露眼睛,也是不安全啊!

之后,钱老板选好了良辰吉日,与小蝶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小蝶的嫂子嫉妒得无以形容了。易仁和春兰也在那一天一同热热闹闹地成了亲,之后小蝶的母凭子贵的姨奶奶的日子也就由此展开了。

这些便也不再细述。

从易仁那里回来,傍晚时分,碧落又穿了隐身衣和夭爷来到了酒楼。

易仁三兄弟早已等候许久了。

这次只有他们三个,春兰在家中陪着小蝶,小蝶情绪喜悦,并且也有些疲惫了。

“主奶奶!”易礼差不多是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去迎接着碧落。

他已经忍耐得太久太久了。

这么大的好消息,不能第一时间告诉主奶奶,这真是有生以来最折磨人的一次了。

“你给我坐下!”易仁对三弟说。

“就是,大哥你瞧他那个德性,咱们两半个月前就突破了,也没他这个得瑟劲儿……”易义也说道。

易礼才不管呢,给碧落张罗好了上座,便急着说,“主奶奶,我要跟您汇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先等等,我今天要先亲自点菜!”碧落故意拦住了易礼。

“您可以一边点菜一边听我说啊?”易义迫不及待地说。

“小二在这儿你方便吗?”碧落问道。

“这个,也是,那您快点菜吧。”易礼冲门口喊了一声,“小二,进来,点菜了点菜了!”

“啧啧。”易义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碧落拿着菜谱,细致地读了两遍,然后丰丰富富地点开了,一口气点了十六道大菜。

小二走了,易仁和易义都奇怪,“主奶奶您今天很饿了吗?怎么点了这么多?”

“你们别插话!”易礼一副火上房的样子,“主奶奶,您听我说,我……”

然而碧落却没听,而是回答易仁和易义,“因为我今天有件喜事要庆祝。”

“什么喜事?小蝶姑娘的亲事?还有大哥和春兰姐的?”易义问道。

碧落摇摇头。

“主奶奶,您听说我啊……”易礼急道。

这是主奶奶,他再急也不敢上手,如果是主爷爷,他恐怕一早就把碧落的头搬过来,专听自己说话了。

碧落一摆手,示意了一下易礼。

看了在旁边不紧不慢地饮茶的夭爷说道,“这两桩亲事自然有钱老板来张罗庆祝,就不劳我费心了,我今天说的喜事嘛……”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拿出你吃货的本事来 “您快说啊……”易礼觉得自己快哭了。

碧落一笑,“我要庆祝的,是夭爷的三个徒弟都已经突破成了一级灵修者!”

“啊?您都知道了?”易礼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主奶奶,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夭爷告诉您的?”易仁和易义也问道。

“是他!”碧落指了指易礼,把白天自己如何感觉到了院中有人使用灵力,以及易礼如何用丰富的眼神跟自己汇报的事说了一遍。

“哈哈哈!”易义差点笑破肚皮,“易礼呀易礼,你小子可真够可以的,还会用眼神汇报呢?”

易仁也笑道,“难怪春妈妈拉着您急急忙忙地告辞了呢,一定是她也发现在易礼在跟您挤眉弄眼的她害怕了,哈哈哈!”

“唉……”易礼有几分泄气,“主奶奶,原来您白天就知道了,那您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刚才急成那样,净让大哥二哥嘲笑了。”

“我就是为了锻炼你一下忍耐的本事啊。”碧落笑答。

“吃饭吃饭!”易仁张罗开了,“这一大桌饭菜太丰盛了,一会儿得打包带回去点。”

“怎么大哥?您不会是现在就开始心疼春兰姐了吧?哈哈。”易义打趣道。

“那不是还有小蝶吗?”易仁掩饰着自己满心对春兰的爱护,说道。

几个人开动了,唯有易礼反倒不言语了,坐在那儿发上呆了。

“喂,你干嘛?”夭爷丢了一颗花生打到易礼身上。

易礼看了一眼夭爷,没说什么,端起碗来失落地扒了一口饭。

“你这个家伙,还当真跟你主奶奶生气不成?”夭爷问道。

“我哪里敢啊?”易礼说。

“那这是为什么?刚才还活跃得要蹦起来呢,现在却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爷,您有所不知,唉……”易礼叹了口气,把白天婷婷如何嘲笑自己嗓音的事说了一遍,“我是刚才突然想到这个事,心情不好。”

碧落道,“你都把她打成什么样了?现在还在小阁子里昏迷呢,也出够气了吧,怎么还心情不好?”

“唉,主奶奶,您不知道啊,我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嗓音的事,没少被人欺负,想不到今天我都是个灵修者了,还会被婷婷那种人嘲笑,她今天居然还说,我是不是个男人!想起来就气得不了。”易礼诉着苦。

“就这事儿啊。”夭爷很不屑,“你好好修炼着,等你成了三级灵修者的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嗓音治好。”

“真的?”易礼眼里放了一下光。

“我骗你干什么,你爱信不信!”小夭不用吃饭,只把几颗水果抛来抛去的玩。

“我信我信,我一定努力!”

“那还不好好吃饭!”易仁假意有些生气,“自从主奶奶一进来你就没消停,这会儿又搞这样子,能不能让人省省心?”

“就是,你快吃饭!拿出你吃货的本事来,给我们搞搞气氛。”易义也说道。

“好嘞!”易礼得了夭爷的许诺高兴得心花怒放,一把扯下一个鸡腿,放在主奶奶的盘子里请她吃,又扯下另一个抓在手里咬了一大口,大嚼特嚼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心里很有触动 哈哈哈哈……

众人被易礼的样子搞得一阵大笑。

“说他是活宝他还真是!”碧落摇头笑道。

……

婷婷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才将将醒了过来。

之后她的头足足疼了一个月,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那个娘娘腔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隔空就把自己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后来听说小蝶和春兰在同一天举行了盛大的成亲仪式,全凝香院的姑娘们都得了红包,却唯独没有自己的,心里恨得不行,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小玉自然不知道碧落给小蝶吃了转胎丸的事,听了钱老板因为做善事而改变了命中无子的缺憾,心中很有触动。

得了红包后并没有像别的姑娘那样买衣衫脂粉,而是一个人思索了很久。

这日,碧落学习回来,小玉服侍她休息,端了几种点心水果茶水等等,并没有马上离开。

碧落看出她有心事,便问了一句。

小蝶说道,“自从那天在易仁大哥那里,听了钱老板所讲的做善事得善果的缘由我心里很是信服。这样的道理我以前竟然从未知晓。”

碧落听着点点头。

小玉继续说道,“我总怨恨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为什么别人一出生都有父母有家人有完整的身子,而我这些都没有,既然做善事结善果,那么做恶事结恶果也定然有此道理,但我今生从记事起就在凝香院,并没有做过什么恶毒之事,便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了。某一天,突然听见一个姑娘说了一句话,倒是一下点醒了我。”

碧落,“哦?什么话,说来听听!”

小玉,“那姑娘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呀,今生居然遇到你这么个冤家!这原本是那个姑娘和一个客人打情骂俏的话,原是句玩笑,却一下子扎到我心里了。我突然明白了,今生没做恶不代表上辈子没做恶,上辈子没做恶不代表上上辈子没做恶,所以,我猜想,一定是我哪辈子做了大坏事了,今生才有这样的报应。可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所以想问问诗诗姑娘。”

小玉颇有些激动,所以一口起气说了这么多。

碧落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递给了她,赞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悟性,真是难得!”

小玉一口喝了茶,急切地问道,“那么我刚才所说都是对的是吗?”

碧落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善恶有报,丝毫不爽,而业力之因如同种子,到各种条件具备的时候方能成熟,所以追其前因,许是在今生,许是在过去的某一生!”

小玉听了连连点头,掏出红包说,“所以,我想效仿一下钱老板,也拿这些钱去做做善事,虽然今生我的身体不能改变了,但希望来世,我能如意幸福一些。”

碧落笑问,“那么你想怎么做善事呢?”

小玉捏着红包,极是不好意思,“我没有钱老板钱多,自然跟他比不了,我现在唯有这个红包里的一点钱。”

“那么你想用多少呢?”

“我想把这里的钱都用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什么是你最在意的事 “你舍得?这可是你这么多年唯一的一点钱啊,把它们都用了,下次可不一定哪年哪月才能再有钱呢?”碧落故意这样问道。

“我舍得!钱老板做善事的钱比我这多了不知多少,今生善报就成熟了,我这么点钱都用了也没多少,还不知以后的那一生才能成熟呢。”

小玉因为自己的钱少而显得没有底气了。

“哈哈!”碧落笑了一声,“要我说啊,你虽然钱少,但你所种善因的力量却比钱老板不知大上多少倍呢,而且要我看啊,你的善报今生就能成熟!”

“啊?”小玉很意外,“真的吗?为什么呀?”

“钱老板虽然用的钱多,但对于他来说,只是他全部资财的十分微小的部分,而你呢,虽然钱很少,却是你的全部身家了,相比之下,当然是你的善因力量更大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您说我今生就能成熟善因,不知是哪个方面,难道我还能找到亲生父母吗?这可一丁点线索都没有,很难呢。”

“不是这件事!”碧落说,“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是你最在意的事呢?”

小玉果真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最在意的事,还不是我的身体吗?但这个今生绝无可能改变了吧,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哈哈,就是这件事啊!”碧落说道。

“什么?这件事?那怎么可能呢?不可能不可能!”小玉连连摇头。

“你忘了吗?我刚来这里没多久时就跟你说过,我会帮你变成正常的女子之身的!”

“我没忘,但我一直以为姑娘只是跟我开开玩笑呢。”

“这么严肃的事我会开玩笑?”

“难道是真的?”小玉眼里闪了一下,充满希望的问道。

碧落郑重地点点头,这件事,也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眼前又回忆起在随城一次穿越时,看到皇后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欺负小玉的情形。当时小玉绝望的眼神真是让人刻骨难忘。

“诗诗姑娘,您在想什么呢?”小玉看到碧落突然陷入了回忆,问道。

“哦,我在想,你打算用这些钱做什么善事呢?”

“这个,我也正想请教姑娘您呢,做什么好呢?”

碧落想了想,“有句话说,三宝门中福好修,一文喜舍万文收,为君寄在坚牢库,生生世世福不休!依我看,就去寺院里做个供养吧,一定会非常殊胜的!”

“好啊好啊!”小玉拍着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那就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呃,可是,我可以找个借口出去,您呢?春妈妈不会轻易放您出去的吧?”小玉担扰地说,她好想让诗诗姑娘陪着一同去呢。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明天我自有办法。”碧落自信地说道。

“嗯嗯,全听姑娘的。”小玉现在就是佩服诗诗姑娘,觉得好像就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一样。

第二天,小玉下楼了,正好碰见春妈,便说是出去给诗诗姑娘买桂花糕吃。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你还真有福气呢 春妈说,“诗诗想吃桂花糕了?那让厨房做些就行了啊,干什么还特意跑出去买啊。”

小玉按照碧落教的说道,“诗诗姑娘今儿没有课程,休息一天,现在正在休息呢,说一会儿醒了就要吃的,让厨房现做来不及了。”

春妈,“诗诗今天没课吗?她不是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吗?”

“可能是太累了吧,所以要休息一天。”

“唉,也是呢,这段时间事儿也够多的了,婷婷不让人省心,她还为小蝶的事情忙来忙去,还兼顾着自己的课程,真是难为她了。”春妈心里一软,“你出去买吧,一会儿我得了空闲上去看她。”

“别别别,”小玉说,“姑娘特别交待了,谁也不能去打扰她,她要好好休息一天。”

“哦哦,我知道了,是不能打扰,她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放个假呢。”春妈表示非常理解,催促小玉道,“那你快去吧,我不看她就是了。”

“诶!”小玉答应一声,欢快地跑出去了。

碧落告诉小玉出了凝香院左拐在某某处见。

小玉出来是出来了,但心里还是很怀疑能不能等到诗诗姑娘也顺利的出来。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一个时辰还是等不到的话就自己去福田寺吧,毕竟出来的太久也会引起怀疑的。

但是她刚走到那个约好的地点,就看见诗诗姑娘正遮着面纱站在那儿等着呢。

小玉一个惊喜,“啊,诗诗姑娘,您还真的出来了?而且怎么比我还早到的呢?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您明明还在读书啊?”

“哈哈,这你就别管了。”碧落当然不会告诉她,她一出屋子,自己就穿了隐身衣出来了,她跟春妈说话的时候耽搁了一会儿,自然是自己先到的了。

“走吧,我们快去快回!”碧落拉着小玉的手说。

“诶!”

福田寺稍稍有点远,两人叫了一辆人力车,一路赶到了。

望着寺院庄严的山门,小玉竟有些热泪盈眶,诗诗姑娘说了,因为自己真诚恳切的发心,种的善因极可能今生就会成熟。

想到自己真的或许可以摆脱身体上的缺陷,以后再不会受到别人的嘲笑,小玉一时之间又悲又喜。

说来小玉也真是有缘分,福田寺正好重修地藏殿,里面新请了一尊地藏王菩萨像,正贴出了公告,要化缘给菩萨像贴金身呢。

“哈,小玉,你还真有福气呢,一动善念佛菩萨就成全你了,你身体有缺陷,正好这里就有个庄严佛身的因缘,真真是相应呢!”碧落说道。

小玉一听诗诗姑娘的讲解更开心了,把红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供养了出去。

两人再坐着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因为太高兴了,小玉早把买桂花糕的借口忘得个一干二净。

到了凝香院附近的一个角落,碧落让小玉先进去,自己也马上回去。

小玉转身一走,碧落就再次穿了隐身衣,从容地回了凝香院。

春妈妈刚刚满脸带笑地送走了一位大主顾,就见小玉开心地哼着小曲连蹦带跳地跑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这是我的苹果 “小玉,你站住!”

从打收养小玉那天起到现在,春妈还从没见过她乐呵成这样的呢。

“啊?”小玉光顾着往楼上跑,没注意到春妈,被她一喊差点跑摔了。

“春妈,有事吗?”小玉乐呵呵地问。

“你回来了?”春妈问。

“是啊。”

“就这么回来了?”

“啊!那我该怎么回来呢?”小玉一脸莫名其妙。

“桂花糕呢?”春妈看着她空空的两手问道,“你不是去给诗诗买桂花糕吗?”

呃……她猛然想起来了,刚才出门是以这个借口出去的,好歹应该买回来点啊。

但是现在,已然来不及了。

“啊,没买到。”小玉脑子还算转的快,没办法,只好再扯个谎了。

“没买到?”春妈皱着眉头,看来是不相信。

“是啊,现在刚刚春天,桂花还开呢,我跑了好几家铺子都没买到。”小玉尽量表现得很自然,同时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想得非常好。

“桂花没开就买不到桂花糕?你不知道有的铺子自己可以存储很多糖桂花吗?”

呃……

“啊?还有这样的铺子吗?我不知道啊?”小玉假装第一次听说,又机灵的把原因踢到了春妈身上,“那我刚才出去的时候春妈怎么不提醒我应该去哪家铺子买呢?”

“我?”春妈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确实没有提醒,“我以为你能打听到呢?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怎么能打听到啊?我都从来没一个人出去过那么远。今天差点迷路呢。”小玉咬着下唇说,感觉她还委屈了。

“那你方才怎么那么开心?还哼着小曲跑回来的?”春妈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我……”小玉一时语塞了,她才多大,春妈又是什么人,一句话就把她问住了。

“你是不是光顾贪玩了,把买桂花糕的事都抛在脑后了?啊?”春妈一下就生气了,小玉贪不贪玩是小,耽误了她的宝贝诗诗吃糕事大。

“我没有……”小玉急急申辩。

“那你去哪儿了,啊?说!”春妈眼瞪得老大,严厉地问道。

“我,我是去买糕了,走了几个地方都没买到,正想往回走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寺院,见里面挺热闹的,我就进去看了会热闹……”小玉心虚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因为,那寺院里的一个师父,送给了我一个苹果,说是供过佛的供果,很吉祥。因为我从没吃过供果,所以感觉很高兴。”

这个倒是真的,福田寺里的师父确实送了小玉一个撤供下来的苹果。

“真的?”春妈有点不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玉从怀里掏出苹果来,给春妈看。

春妈一把抢了过去。

“唉……这是送我的!”小玉急了,她生怕春妈抢去给吃了。

春妈拿着苹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果香,确实有一阵香火味道,看来小玉没有说谎,又把苹果塞回到小玉手中,“算你聪明,没有骗我,不然,哼……”

“小玉,你怎么还不上楼来?”婷婷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诗诗姑娘在屋子里喊你呢。”

章节目录 第522章 神通广大的诗诗姑娘 “啊?诗诗姑娘?”小玉一愣,她和春妈一直站在凝香院的门口,并没有看到诗诗姑娘回来啊?

那婷婷这是怎么回事?

“诗诗姑娘在喊我?”小玉又问了一遍。

婷婷,“是啊,喊了两声你不在,才让我下来寻寻你的。”

“诗诗醒了?”春妈问道。

“嗯,醒了。”婷婷回答。

小玉还是很蒙,也不敢细问。

“这可怎么办啊?小玉也没买来桂花糕啊,诗诗醒了吃什么呢?”春妈有点着急了。

婷婷,“哦,诗诗姑娘说了,如果见着小玉就跟她说一声,她现在不想吃桂花糕了,如果没买到正好,买了话就送给别的姑娘吧。”

“她是这么说的?”春妈很奇怪,“她不是想吃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让我这么说的,小玉,你买到了吗?”婷婷问。

小玉,“没买到。”

“那正好,你快上去吧,诗诗姑娘都等急了,非要你去给她泡茶不可呢。”

小玉蒙头蒙脑地看着婷婷,心想难道是她来救自己的急难的?但依照婷婷的为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啊。

春妈更急了,拉了小玉一把,“你还愣着干什么呀,没听见诗诗等着吃茶吗?你还不快点上去,小心我打你!”说着手掌厚实的巴掌便扬了起来。

“诶!”小玉答了一声,逃命般地跑上楼了。

上了楼,进了屋子,再走进内间,果然看见诗诗姑娘正在里面坐着。

“啊?您还真的回来了?”小玉说道,“婷婷还真是你派去找我的呀?”

“是啊,不然你以为她会那么好心啊?不挑拨春妈妈打你就不错了,还能主动去给你解围啊。”碧落笑着说道。

“就是呢,我也知道她的为人。”小玉点头,“可是,姑娘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看见您呢?我刚才一直在门口和春妈说话啊。”

“我啊,我自有办法啊。”碧落神秘地笑笑。

小玉突然觉得诗诗姑娘简直可以用“神通广大”一词来形容了,今天这个事,她颇有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感觉。

……

原本碧落就计划帮小玉改命,现在小玉自己也主动想要去布施行善,积累福报,也正巧小蝶的事情也算圆满了,所以,改命的事也应该着手进行了。

还是老规矩,先去小玉的前世查找一下原因吧。

第一次穿越到小玉的前世时,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小玉的身影。

“奇怪了,怎么明明到了她的前世,却见不到她的影子呢?”碧落一边念叨着,一边用意念加快场景的进程。

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小玉,快过来!”

“嘿,终于找到了。”碧落高兴地对小夭说。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低着头朝身后喊了一声,没一会儿,竟跑来一只通身雪白的宠物小狗。

“小玉?”碧落说道,“这个小狗也叫小玉?怎么这么巧,差点认错了。”

正欲再用意念加快进程的时候,却被小夭拦住了,小夭神情很郑重,“主子,您别急,再好好看看!”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前世的小玉 “看什么?看小狗?我是来找人的啊!”碧落说。

突然间明白了,辗转轮回,岂能次次都为人身呢?

难道?

碧落犹疑地看了小夭一眼,“难道它就是我要找的小玉?”

小夭没回答,使了法术,小狗身上突然映出了小玉的身影。

“它还真是?我的天啊!”碧落心里真是难以接受,小玉那么乖巧善良,前世怎么会是一条小狗呢?

碧落现了身,走到那个中年女人面前,道,“你这小狗挺可爱的,叫小玉?”

“是啊!”中年女人听到有人在夸奖她的小狗,很开心地回答。

“为什么叫这样的名字啊?”碧落问。

记得小玉曾经说过,春妈当时给她取这个名字时,是因为觉得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两颗玉石,所以,她此时才如此一问。

女人抱起小狗,指着它的眼睛说道,“你瞧它的眼睛,又亮又干净,像不像两颗纯洁的玉石?所以我才给它取名叫小玉!”

碧落觉得头里晕了一下,没错了,真的是它。

一阵悲伤升起,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它的头。

仿佛它也有了灵感一般,眼神忽而忧伤起来,主动的把两只前爪搭在碧落手里,让她抱。

“哈!”女人笑了,“它居然让你抱它呢,平时它特别胆小,见了陌生人马上就躲起来,却跟你这么亲近,倒好像是认识一样呢。”

可不是认识吗?

碧落抱过它,摸着它的头,在心里说,“小玉啊小玉,想不到你前世竟然是一只宠物,不知你过去世当中做了什么因缘,现在会投生在旁道,你要忏悔啊!”

小狗呜呜咽咽地叫了几声,回应着碧落。

碧落把小狗还给了女人,一个意念,结束了穿越。

人是清醒了,但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小夭贴心地飞过来,劝道,“主子,您别难过,有道是六道轮回,现在的每个人都曾经做过动物,现在的所有动物,也都曾经做过人……”

碧落,“所以佛说轮回是苦海无边……”

……

这个结果自然是令人一时难以接受的,但是想想,虽说小玉前世是动物,但总算还是很受人类喜爱照顾的,比起那些被网捕的禽类,被打捞的鱼类和终生劳累而最后成了盘中餐的牛马类好过得多了,也算是一丝安慰吧。

碧落这样劝着自己。

没多久,便再次穿越到小玉的更前一世去查找原因。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没有把目光仅仅落在女子身上去寻找,而是小夭用法术把小玉的形象一直映射在场景里,只等落在某一个人或动物身上,那便是小玉了。

很快,便找到了。

还好,这次,小玉是个男子身,名叫做郁。

长得颇是一表人材,而且还是个文采卓越的读书人。

碧落有些纳闷了,“小夭,你看小玉的前前世,是个男子身唉,而且还这样一表人材,正准备考取功名呢,怎么到了下一世里就轮为旁生道了呢?”

小夭也有点挠头,“是啊,这个转变真是太快了,不过主子,因果是没有一丝一毫偏差的,一定是他此生做了什么恶业,才给自己感召了下一世的果报!”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居然愚蠢到这个程度 碧落,“嗯,你放心,这点我能想明白。我们一点点查找吧,总能找到原因的。”

即然人找到了,以下就比较轻松了,意念领场景快速推进,碧落和小夭处在场景之外就可以查看了。

原以为会有重大的杀生、邪淫、偷盗一类的过错,但郁到底是个读书人,受的礼教比较多,在这些事情上,还真没查到什么重大的原因。

“真奇怪呢。”碧落查看得有些累了,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突然,场景里出现一个寺院,居然是福田寺的前身。

“哇,小夭你看,福田寺原来这么早就存在了呀。”碧落一惊喜,“查看了半天了,我也累了,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小夭答应了一声,就幻成了桃桃的形象和碧落一同现身走了过去。

福田寺这个时候还比较古旧,但依稀有着现在的影子。

因为刚跟小玉去了没多久,小玉又在这里种了善因,所以碧落颇感几分亲切。

寺院里不知有什么事,许许多多的信众都聚在山门外面口中吟诵“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在翘首企望着。

桃桃走近一位老人家,悄声问道,“请问大家为什么都不进去礼拜而要在山门外面虔诚的吟诵圣号呢?”

老人家面露喜悦地答道,“今天是福田寺迎请地藏王菩萨圣像的日子,大家都聚在山门之外就是在等着菩萨圣像的到来啊。”

原来如此啊。

碧落和桃桃反正也想休息休息,便杂在众人当中一起吟诵等候了。

没多久,忽而人群主动的分为左右两列,整齐地排在山门的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一些师父也各自身着海青和袈裟,拿着各种法器,一边敲打吟诵一边站到了队伍的前端,看样子,菩萨圣像应该是就快到了。

果然,很快,一尊高大庄严而又慈悲的地藏王菩萨圣像被由一辆四匹马拉的车子,缓缓地运了过来。

众人纷纷跪拜。

碧落和桃桃站在队伍的外围,一处临着马路的地方。正欲也跟着跪拜,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呵呵,真是可怜啊!”

碧落和桃桃一回头,是郁不知何时也路过,正停下来看着虔诚的众人,面露不屑的神情说话呢。

“可怜?有何可怜啊?”碧落不解地问道。

郁见是一位长相美丽的女子在询问,便走近了两步,说道,“不过是一尊泥胎雕塑而已,却有这么多人来跪拜祈求赐福降平安,而它自己,如果没有殿堂保护,一场大雨恐怕就已面目全非,真真是泥菩萨,自己还需别人保护,怎么能护佑众生呢?所以我才说,这些人真是可怜啊,居然愚蠢到这个程度!”

碧落道,“话不可这么讲,他们礼赞的是地藏王菩萨的大悲愿心,恭敬的是地藏王菩萨不辞辛劳,救众生于水火的舍己度人的精神,怎可说是愚蠢呢?”

这时旁边一个老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身来好心地劝郁道,“小伙子,不可妄加评论啊,这位姑娘说的对,地藏王菩萨立下大悲愿心,不论多少劫,都要想尽办法救度众生,这样的行为,难道不值得我们恭敬礼拜吗?况且,在《地藏菩萨本愿经》里也写过,一念真诚的礼拜确实可以给自己种下福德的。怎么可以说是愚蠢的行为呢?”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我看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桃桃也插嘴道,“是啊,你没读过此经典,不知道菩萨的言行是怎么样的,就不要乱讲话。”

郁不屑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读过?这部书中,也不过就是编造些地狱、因果报应一类的话来吓唬人而已,真有地狱和轮回吗?谁又见了?眼即不见,岂非为实?不愚蠢又是什么?”

桃桃,“我还当真见了!”

郁,“哈哈,看你小小年纪,倒和这些没学识的老人家一样一派胡言,你见了?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桃桃一挑眉,“你自恃饱读诗书,学问不浅,却口出狂言,毁谤经典,给自己造了重罪却还不自知,我看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我造罪?我造什么罪?我每次应试,哪次不是前三名?前途光明大道早已铺好了。哼,等我有一天得了官职之后,必上书废除这些迷信不可。”郁十分狂大的说着。

“哎呀小伙子,罪过罪过啊!”老人家听了郁的话吓得不轻,“经中有云,若见别人恭敬礼拜供养菩萨形象,谤无功德及利益事者,将来会感召地狱畜生的果报,就算是经过了十分漫长的时间转为人身,也是贫穷下贱诸根不具啊!”

老者一番话,使碧落心中猛然一动。

小玉的前世轮转为畜生道,今生虽为人,却是一出生便被抛弃,又被卖到妓院,身为奴仆,女根不全,被人嘲笑欺负……这些跟老人家说的竟是一样的。

“老人家,您方才说的都是经中所记载的?”碧落问道。

“当然是了,这可不能乱编乱说的啊。”老人家虔诚地说。

“你能帮我找来经典吗?我想看看原经文是如何写的。”碧落还想再认真确定一下,果真是这样写的,那么小玉的两世之因缘就找到了。

老人家道,“不用去找,这部经文我已念诵多年,早已能背下来了。”

“那太好了,您能背诵一段给我听听吗?”

“可以啊,”老人清了一下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裳,双手合十,诵道,“未来世中,若有恶人及恶神恶鬼,见有善男子善女人,归敬供养赞叹瞻礼地藏菩萨形象,或妄生讥毁,谤无功德及利益事,或露齿笑,或背面非,或劝人共非,或一人非,或多人非,乃至一念生讥毁者,如是之人,贤劫千佛灭度,讥毁之报,尚在阿鼻地狱受极重罪,过是劫已,方受饿鬼,又经千劫,复受畜生,又经千劫,方得人身,纵受人身,贫穷下贱,诸根不具,多被恶业来结其心……”

小玉前世正是得了被烈火焚身的结果啊,虽说是被别人所害,但原来也是自己造罪在先啊!

碧落听得身上一阵发凉,对郁说道,“你还不快些忏悔刚才的毁谤之言!否则这种种结果你怎堪忍受?”

“这……”郁也显然有些犹豫,但面子上仍是执着,不肯低头,“这不足为实,不足为实。”讷讷地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唉,你别走啊!”碧落礼谢了老人家,马上追了过去。

她得劝说郁为刚才的言论忏悔啊!

走出了十几步之外,方才追上了郁。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您会解梦吗 “你还有事吗?”郁看着碧落问道,“你们说不能乱说,我已经不说离开了,你还要怎样?难道还让我给地藏菩萨像磕头谢罪不成?当着那么多人,我可做不到。”

“经文中写得这么详细明白,你怎么一点惧怕心都没有?”碧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菩萨真的在意你的礼拜吗?菩萨像是表法的,代表一种言行的方法和大无畏舍己的精神,是要人存善心,说善言,行善事。这跟你所读诗书不相违背吧?你自恃才学非浅,怎么连这个道理还不懂呢?”

“反正你想劝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跪拜磕头我是做不到。”郁说,但听话音他也对刚才老者背诵的那段经文心生悔过和怖畏了。

“你若一时做不到,在心里生起恭敬和忏悔的念头也是一样的。”碧落道。

“那好吧,我心里这样想便是了。”郁答道。

“这不是一个形式,而是要诚恳恭敬,发自一片诚心的……”

“哎呀我知道了,你这位姑娘,说那些毁谤之话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跟着着什么急呀。”郁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喂!”桃桃见他连主子的好言劝告都不肯听完,心中挺气的,还想要追上去,被碧落拉住了。

“算了,别追了,我看他也必定是后悔了,只是当着别人的面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再说我们两个姑娘家的,当街追一个男子也不像话不是。”碧落说道。

桃桃停下了,恨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是说的没错。他可以不生信仰,但起码不要妄加毁谤啊,还说别人愚蠢,我看他才是最愚蠢的!”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咱们看看他回去之后有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心里忏悔吧,如果没有,再想办法劝他。”

“好吧!”

两人于是隐了身,用修为很快地追上了郁,同他一起回了家。

郁一回家二话不说便钻进了书房,房门一关就久久不出来了。

因为这都是意念的穿越,所以并非实有,加上小夭又使了个法术,所以她和主子很轻松便穿门而入了。

只见郁刚才在外面还保持的态度,此刻完全不同了,大约是那老者的经文果真触动了他的心。

只见他神色极是惊慌,面朝西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着头,“阿弥陀佛,地藏王菩萨啊,我错了,我刚才不应该胡说那些,我真的后悔了,求佛菩萨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如此又说了两遍,又磕了几个响头,脸上的神情方才放松了一些。

看他额头已是一片红肿,碧落一笑,又出来了,“小夭,咱们回去吧,他这个形容,真是再悔过没有了。”

“是啊,哈哈,给吓成了这样,也怪他自己,谁叫他乱说呢。”

二人便结束了穿越。

第二天,小玉过来服侍碧落梳洗,说道,“诗诗姑娘,您会解梦吗?”

“怎么?你做梦了?”碧落好奇地问道。

来了这么久,小玉还从来没问自己会不会解梦呢,看来这次她梦见了不一般的事情了。

“你梦见了什么特别的吗?”碧落问。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小夭,看你的了 “是啊,”小玉说道,“说来也奇怪,我这几天做了两个奇怪的梦,梦中都有您呢。”

“哦?说来听听!”

“第一个,我居然梦见自己是只白色的小宠物狗,梦见您抱着我,跟我说什么要忏悔的话。第二个,我梦见自己是个男子,在寺院门口说很多不恭敬的话,您劝我要忏悔呢。对了,当时您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呢。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您在梦中劝我要忏悔呢?”

“这个呀……”碧落想了想,答道,“有道是心有所想,夜有所梦,我猜一定是这段日子以来,你心里在忏悔过去世中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恶因,才感得今生的种种不如意的情形。”

小玉点头,“自从去了福田寺回来,我确实每天都在心里忏悔。那为什么我会两次都梦见您呢?”

碧落,“这个很好理解啊,因为是我陪你一起去的福田寺啊,难不成你不梦见我梦见春妈妈啊?”

说得小玉一笑,“就是呢,我真笨。”

停顿了一下,又小心地问道,“那么诗诗姑娘,您说,我都这么认真的忏悔了,身体真的能转变吗?我也不求别的了,只求有个正常女子的身子就行了,实在不想一直做怪物了。”

“嗯,你这么虔诚忏悔,一定可以的。”碧落安慰着她。

当然了,除了今生的小玉,还有前前世的郁,也是极诚恳的忏悔呢。

业力虽大,忏悔力却是更不可思议的!

过去世的原因查找完了,小玉也忏悔了,剩下的,就该是借助外力的时候了。

“小夭,看你的了!”小玉帮碧落梳洗完毕,刚一出去,碧落就对小夭说。

“什么看我的?看我的什么?”小夭问。

“给小玉改变身体呀!”

“我有什么办法?”

“我看那个树洞空间里那么多丹药,总会有一种适合小玉吃的吧?”碧落问。

小夭摇头,“没有!”

“那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那位外出云游的仙子是个炼丹高手吗,怎么连这种药都没有?”

“小玉这种情况很少见的,人家干嘛炼这样的药啊,不是白费功夫?”

“那怎么办啊?”碧落有点犯愁了。小玉这件事她是一定要帮忙的。

赵妈这时候带着两个丫头给碧落送早饭了,碧落心不在焉地吃完后,又去学艺去了。

若不是这几天已经请了好几次假的话,她今天还真不想去。

于是整个白天脑子里都是想的这件事,不是舞跳错了步子,就是琴拨错了琴弦。

终于到了傍晚,所有的课程都结束了。

碧落回来吃过晚饭后,就让小夭把炼丹笔记找出来,她决定要亲自去学习学习。

既然自己的能力已经可以进得空间了,那么也许也可以按照笔记炼丹了。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笔记才看了不到十分之一,还没有找到办法。

小玉进来熄灯了。

碧落说道,“你先去睡吧,我一会看完了书自己熄灯就行了。”

“您还看啊?”小玉说道,“您自从吃了晚饭之后就一直在看书,这都多久了,您不累吗?”

“还好,不累。”碧落合上书看了小玉一眼笑道。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她根本不识字 “您还不累?您看看您的眼睛吧,都熬红了!”小玉说着就走近了,“什么书啊这么吸引人?这么晚不睡觉也非看不可?”

碧落一下把笔记塞到枕头底下,“没什么,就是一个话本子而已。”

小玉狐疑地看着碧落,“诗诗姑娘,您可不能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啊!”

话里有话的语气。

“什么?”碧落一时还没听明白。

“哎呀,”小玉一副神秘的样子,悄悄在碧落耳边说,“我听说,最近不知是从哪里流进了很多那样的话本子,看得姑娘们心思都活泛了,有好几个竟然偷偷的就跟客人们跑了,再也没回来,把春妈都气坏了,正叫吴强挨个屋子搜呢!”

“那样的话本子是啥样的啊?”碧落刚看了几个时辰的炼丹笔记,满脑子都是灵水灵草灵石的,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哎呀!”小玉真急了,“就是,就是写那些内容的话本子呗,您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还听不懂了呢?”

“哦哦,我怎么不知道吴强这几天在挨个屋子搜啊?”

“您天天早出晚归的上课当然不知道了!”

“那我这个屋子也搜过了?”碧落突然有点紧张,那本《灵草集》她上次看了之后就没还给小夭,还在枕头底下压着呢。

“他敢!”小玉一瞪眼睛,“他要是敢搜您的屋子,春妈妈还不剥了他的皮!就是小玉我,姑娘不在,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让他踏进半步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碧落轻松了,暗中摸了摸,枕头底下除了笔记,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还摸到一本,没少!

小玉却紧张了,“诗诗姑娘,您不会是真有这样的话本子吧?”

“哎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看那种东西呢?”碧落怨道。

“那你刚才干嘛那么紧张啊?”小玉问。

“我这个人吧,不太喜欢外人进我的屋子!呵呵。”

“是这样啊。”小玉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眼睛还往碧落刚才塞书的枕头底下瞧。

“当然了!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啊?”碧落索性把笔记拿出来交给小玉,“诺,我刚才就是看这本书,你看看,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主子!可不能给她看啊!这可是绝对的秘密!”小夭叫了一声,想施个法术从中间截走笔记,但已经晚了,笔记已经在小玉手里了。

如果是别人,小夭一道能量直接把她打晕了完事,但这是小玉啊,在主子心里的地位不比自己轻多少,她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别担心!”碧落在心里安慰着小夭,“她看了也白看,因为她根本不识字!”

“啊?哈哈哈哈!”小夭由焦急转为一阵大笑。

不识字,她还要查看啊?这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吗!

小玉自信地接过笔记,认真地翻看着,然后高兴地交给碧落,“还真的不是那种话本呢,这我就放心了!”

“咦?你能看出这不是那种话本?”碧落问道,小夭心里也同意疑问。

小玉点头,“嗯,看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倒像一条龙呢 “那这本书里写的是什么内容?”碧落问了一句。

不会是她今生识字了吧?

“不知道!”小玉摇头,“我不认识字!”

“那你怎么看得出此书非彼书呢?”

“因为这里没有图画!”小玉机灵地答道。

“图画?”碧落和小夭几乎同时问了出来,只不过,一个小玉听得到,一个听不到。

“对呀,我听说啊,那些话本里都大部分都是那种图画。”小玉脸红了一红,道,“姑娘这书里一个图画都没有,所以肯定不是!”

“嗬,你还挺聪明的!”碧落夸道。

小玉一高兴,脸又红了一红。

“那姑娘您也别看了,太晚了,您明天还有满满的课程呢,早点睡吧!”

“嗯,好的,我不看了,你也回去睡吧!”碧落为了让小玉早点回去休息,暂时这么答应了她。

“好的!我还真有点困了呢!”小玉说着服侍碧落躺好,又帮她盖好了被子,吹熄了灯,这才打着哈欠出去了。

碧落睡不着啊,她还没找到能帮助小玉的办法呢!

可是也不能再次点了灯继续看笔记,否则被小玉从门缝看到灯光的话,又要麻烦。

对了,有办法了。

“小夭,我们去空间吧!”碧落对小夭说。

“干嘛?您不会是又想那条蛇了吧!”小夭没好气的问。

她还说她根本不吃小玄的醋,这个语气,谁信啊!

“我是想去空间读书的,不过你一提醒,我确实有好几天没看小玄了,是有点想了呢!”碧落故意气她。

“您……”小夭虽气也没办法,谁让是自己提醒主子的呢。

打开了空间,两人一起进去了。

碧落直接往那株据说是已经休眠了很久的桃树方向走去,远远的,就看见桃树枝丫上小玄正待在布窝里全神贯注地修炼,全身的花纹都放着金黄的光芒。

“哇!”碧落怕惊动小玄,轻声赞叹着,“小夭,你看小玄的神情,多么威严凝重,哪里像是一条蛇呢,要我看,倒像一条龙呢!”

“哼!您都把它捧上天了!”小夭翻着白眼气呼呼地说,“它像什么还不是待在我给它弄的布窝里!没有我给它做的布窝,它现在还是待在泥土里呢,还像什么龙?像条大蚯蚓差不多!”

“好了好了,我和小玄都谢谢你还不行吗!”碧落拍拍小夭的脸说道。

“这还差不多!”

小夭说着刚要喊小玄,被碧落止住了。

“别喊,让它好好修炼吧,我去别处读书去就行了。”

碧落说着刚要走,就听见“嗖”的一声,一道光芒一闪,小玄已经感觉到主人来了,从布窝里直接跳进碧落手上。

“哈哈!还是被你发现了!”碧落双手捧着小玄开心地说,“原本我和小夭打算去别处读书呢!”

小玄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主人的手,刚才威严凝重的神情不见了,而是换了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来。

“要不,你继续修炼吧,我看看你就行了,就不打扰你了?”碧落说着对小玄指了指布窝。

小玄摇头,不肯去。

小夭开口了,“它还用继续修炼啊?它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天天都在窝里修炼,再这么下去,它就成了破荒山上第一灵兽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在小玄脑袋上亲了一口 “哇,是吗,你那么努力的呀!”碧落惊喜的说。

小玄很羞涩。

小夭不屑,“它那么是实在太闷了,除了修炼实在没啥可做的了。”

“是吗?”碧落看着小玄问道。

小玄晶亮的眼睛眨了眨。

“我知道,这里跟璧灵峰比起来太小了,没有璧灵泉,没有那么多灵植灵兽,也没有其他的玄岩蛇和仙灵儿陪着你,确实是太委屈你了。”碧落十分内疚的说。

小玄摇了摇头,用脑袋碰碰主人的手,表示没关系,它不介意。

“好吧,我明天再看书,现在先陪你玩会吧!”碧落说着就捧着小玄去躺椅那边玩了,又觉得袖袋里的笔记有些沉,便掏出来放在旁边。

小玄好奇地探着头看。

“你识字吗?啊?”小夭问道。

小玄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哈!它不识字唉!”小夭终于找到一个小玄比不过她的地方了,乐的不得了。

“你长这么大个子还不识字啊?你爹娘没教过你吗?哦哦,我忘了,你爹娘也是不识字的!哈哈!”

碧落用力打了小夭一下,“你干什么?瞧你得瑟的!璧灵峰上需要文字吗?啊?”

“哎呀您干嘛那么用力呀!好痛啊!”小夭捂着肩膀说道。

碧落没理她,而是对小玄解释说,“这本书是炼丹笔记,我在找一种能帮助小玉的方法呢。”

小玄眨着眼睛仍是不解地看着碧落。

碧落继续解释道,“小玉的身体跟别的女孩子不同,总是被人嘲笑,所以我想帮助她,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药能让她恢复为一个正常女孩子的身体。”

“您跟一条蛇说这些它能懂吗?”小夭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插嘴道。

“咝!”小玄忍无可忍冲小夭吐了一下鲜红的信子,小夭马上住口了。

小玄又冲主人点点头,表示它听懂了。

是的,它见过小玉姑娘,虽然它并不确切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问题,但主人说了,她的身体跟别的女孩子不同,那就是身体有缺陷呗。

碧落收起了书,道,“不过你别担心,现在我不看书了,就好好的陪你,明天我再想办法吧,我都连着看了好几个时辰了,也着实怪累的。”

说着揉了揉额角。

小玄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一下跳到主人的膝盖上,用尾巴碰了碰主人,又指了指远处生长正旺的处子草。

“嗯?怎么了?”碧落看看小玄,又望望处子草。

小玄做出一个喝水的动作。

碧落瞬间明白了,“啊,你是说用处子草煮水给小玉喝吗?”

小玄兴奋地点着脑袋。

碧落,“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处子草既然可以恢复一个女子的处子之身,也必然可以使小玉的身体恢复正常呢!哇,小玄你好聪明!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来问你的!”

碧落一高兴,在小玄脑袋上亲了一口。

小玄不好意思地闭了一下眼睛。

“小夭,你看,还是小玄帮我想出了办法呢,我们俩人居然谁都没想到这株神奇的灵草!”

“这能算它聪明吗?它那么久远的岁月守护着处子草,当然最了解了。”反正小夭就是看不惯主子对小玄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风一阵雨一阵 “那就交给你了!”碧落根本没听小夭这些话,而是指了指处子草对小夭说。

小夭一脸纳闷,“什么就交给我了?”

“煮处子草的水啊!”

“为什么又是我?”小夭皱着鼻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碧落问道,“难道你要我亲自来煮啊?我每天功课那么忙,你忍心?”

“那当然不能让主子您亲自煮了。”小夭说着发现小玄也正看着自己,拿手一指它,“谁想到的办法谁来煮好了。”

小玄一愣。

碧落也一愣,“你知道小玄不喜热你还让它煮?你不是难为它吗?”

小夭顶嘴,“它是高级灵兽唉,稍加点修为就抵住了热力了,怕什么?”

这时小玄碰了碰主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煮的。

碧落脑筋一动,“好啊,即然小玄可以煮处子草水,上次还帮我守着炉子炼了月寒灵水,那我看以后炼一些灵药啊的事情,就都交给小玄算了,反正它那么认真,都做得来。”

“好啊好啊,我看行!”小夭裂嘴笑了。

“那么,你可以走了!”碧落往空间外一指,对小夭说。

“走?我上哪儿去?”小夭问。

“你自由了,想去哪儿都行!就是不用再跟着我了。”碧落假装冷着脸。

“啊?”小夭大惊失色,“主子,您不要我了?为什么?”

“你的事小玄都能做,平时又不吵不闹,我还要你做什么?”

“不行啊!”小夭差点哭了,“主子,我的命就相当于您给的,如果您不要我了,我在这宇宙间就灰飞烟灭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小夭了!”

说着一时悲伤,竟抽泣起来。

碧落还没怎么样,小玄先忍不了,急得一面用尾巴帮小夭擦眼泪,一面不停地冲碧落摇着脑袋,那个神情,别离仙灵儿时都没有这么难过。

“你在为她求情?”碧落问小玄。

小玄用力地点头,又用尾巴把小夭紧紧圈住,不准她走。

“她处处难为你唉,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说你坏话,你还替她求情?把她赶走了,咱们俩不是都清净吗?”碧落故意问道。

小玄不停摇头,眼里也已经泪光闪闪了。

“小玄,谢谢你……”小夭在小玄的尾巴圈里感谢着,“主子,你就看在小玄的面子上,不要赶我走了好不好。”

“嗯……我想想。”碧落做出努力想的样子,小夭和小玄都含泪望着她,良久,“好吧,那我就看在小玄的面子上留下你了。”

“耶!”小夭一下从小玄的尾巴圈里蹦出来,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开心的叫着,那样子跟刚才可怜巴巴的反差太大了。

小玄一时看着小夭,有点蒙有样子。

碧落拍拍它,“她就这个德性,风一阵雨一阵,以后你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小玄点点头,难怪刚才小夭哭得那么可怜主人却没什么反应呢,看来应该是早已习惯了。

人类的世界很复杂,精灵的脾气更古怪。

小玄闭上眼睛,依在主人身边打起瞌睡来。

碧落也困了,在躺椅上很快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有必要这样敌对吗 小夭化成桃桃,哼着小曲儿,忙活着摘了一些处子草来煮水,偶尔一回头,见主子和小玄两个睡的甜甜的,突然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被主子摆了一道?

……

婷婷的被易礼打伤的头和身体早就养好了,那点不死的贼心又渐渐春风吹又生了。

每次看见小玉跟在诗诗姑娘身边亲热地说话就来气,自己的长相分毫不比她差,凭什么同样是丫头,她就能有一个屋子住,还能贴心服侍诗诗姑娘,而自己只能睡在小阁子里,并干些粗活儿呢?

这阵子,隔几天就见诗诗姑娘叫小玉进内间去,进去之前小玉总要把门从里面关紧,神神秘秘的好一阵子才出来。

每次出来小玉脸上都透出不同的神彩,而且特别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诗诗姑娘背地里又给了小玉什么好处呢。

“小玉!”有一天,趁着诗诗姑娘去上课了,婷婷找了个机会靠近小玉叫住了她。

“干什么?”小玉很冷淡地问。

小蝶的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她还是对婷婷很有戒心。

“我要去洗几件衣裳,你有没有什么衣裳,我帮你一起洗?”婷婷讨好地问。

“你去洗你自己的吧,我的衣裳一会儿我会去洗的,就不麻烦你了。”小玉回答她,但只是站在屋门口,并没有客气地邀请她进去坐一会儿。

有必要这样子敌对吗?婷婷想。

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从来没邀请自己到屋子里坐坐,而且每次自己打扫时,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仿佛一不留神自己就能给诗诗投毒使坏似的。

就算投毒,也是投给小玉你呀,这样自己才能在诗诗姑娘身边贴身服侍了,有什么好处也只有自己一人独享了。当然前提是自己有毒的情况下。

“要不咱俩一起去洗衣房洗吧,正好也能说说话,一个人挺无聊的。”婷婷费心地拉着和小玉的关系,就想知道她最近一阵子,得了诗诗姑娘什么单独的好处了。

“不用了,诗诗姑娘没回来前,我哪都不去,得在这里看着屋子。”小玉说,仍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不邀请婷婷,婷婷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进屋坐坐,就只好也在门外站着。

“把门关好就行了,咱们快去快回,没事的。”

“那可不行,诗诗姑娘这么出众,又深得春妈妈喜爱,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嫉妒她呢,万一我离开,有坏人进了屋子搞破坏怎么办?”小玉很严肃地说。

“啊,是这样啊,咱们诗诗姑娘这么漂亮又聪明,是挺让人眼红的,你还真用心呢。”婷婷特意用了咱们诗诗姑娘一词,以表明她和小玉都是自己人。

小玉没说话,望着她。

“那个,”婷婷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对姑娘这么关心照顾,姑娘一定很感谢你吧?”

“不对,是姑娘对我非常关心照顾,我很感谢姑娘!”小玉纠正着,一点笑容也没有。

“啊,姑娘对你非常关心照顾啊?”婷婷抓着重点问道。

“是啊,怎么了?你不许吗?”小玉眼睛一横。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想起这事婷婷就恼火 “呵呵,瞧你说的,我怎么能不许呢,我羡慕都还来不及呢。”婷婷硬挤着笑说道。

“你还有别的事吗?”小玉已经摆出了不聊的样子了。

“没事,没事。”

“没事的话你快去洗衣服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诗诗姑娘很快就要回来了,别让她碰见心情不爽。”小玉毫不留情面地说。

婷婷:为什么见我就心情不爽啊?还不是你跟那个小蝶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了吗?否则诗诗姑娘会对我这样?

婷婷笑道,“啊,对,你提醒得对。哦,对了,这段时间我看见有时晚上你就去诗诗姑娘的屋子,还把门关得严严的,是在干什么呀?”

婷婷不停地笑着,问道。

小玉十分不友好,但她也得问,为这个事已经猜的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了。

小玉眉头一皱,“你在监视我?”

“我哪敢啊,瞧小玉姐姐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姑娘有时晚上叫我进屋子的事?你晚上都是在小阁子里睡的,屋子里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除非你一直在门外偷偷地盯着我!”

“哎呀,我没有啊,就是有两次正巧有事想找你,结果碰巧看到了而已。”婷婷解释着。

“碰巧?哼!我劝你最好收收心思,别再重走老路,否则再惹恼了诗诗姑娘,可有你好果子吃!”小玉说完一转身就回屋子了,还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知道拿诗诗姑娘吓唬我,要没有她给你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会这么恭维你吗?

婷婷心里骂着,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灰溜溜的回小阁子了。

在小阁子里闷着头生气,小玉对自己那副冷漠不耐烦的样子不断地浮现出来,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治治小玉不可。

只是有了小蝶的教训,自己可不能再亲自动手了,得找个人代劳才行。

可是这凝香院中,谁不知诗诗姑娘是春妈妈的心尖宝贝?小玉更是跟着高别的丫头一等,况且平时都是互不招惹的,谁又能来代劳呢?

吴强?

对!他这段时间奉了春妈妈的命各屋搜话本呢,春妈妈因为白白跑了几个姑娘而大发雷霆,一定要吴强做到凝香院中没有一个那种话本不可,如果发现有谁敢偷藏,一定重责,决不轻饶!

但是,整个凝香院中,却有两处地方是特免不搜的,一个是春妈妈自己的屋子,一个就是诗诗姑娘的屋子。

春妈妈的不用说了,诗诗姑娘的屋子,别说吴强,就是春妈自己也不敢动搜查的念头,再说了,诗诗姑娘每天忙着学艺,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人又一身正气,眼界又高,怎么可能看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呢?

所以诗诗姑娘的屋子是从来没有被搜查过的。

又因为诗诗姑娘的屋子是内外间的设计,所以住在外间的小玉也就相当于没有被搜查过了。

这个事婷婷想起来就恼火,她的小阁子都被吴强前后翻过三遍了,凭什么小玉就不被怀疑呢?就因为她跟姑娘住的是内外间,又是姑娘的贴身丫头?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平儿吓得一机灵 说白了还不是都看在了姑娘的面子才放过她的?

么的,姑娘一人得道,倒便宜小玉那个丫头跟着升天了!

婷婷越想越气,一定得给这个小蹄子点颜色看看不可!

想来想去,只有吴强现在有可能对付小玉了。

春妈说不能搜诗诗姑娘的屋子,没说不能搜小玉的东西啊?

可是婷婷也算有几分了解小玉了,她本来就是个老实人,自从听了钱老板善恶有报的道理后更是规矩的不得了,这样的话本她肯定是不会有的。

那怎么办?

婷婷又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天亮之后,终于想出了办法。

第二天一早,婷婷一狠心把自己的辫子剪了,又拿着头发央求赵妈,让她出去把头发卖了,再买些上好的胭脂来。

赵妈本来也不太待见婷婷,但见婷婷差点给自己跪下了也就不得不答应,看看她那张处心积虑的脸,赵妈误会了,劝道,“你就是用再好的胭脂打扮自己春妈也不会看好你了,诗诗姑娘就更别说了,你之前干的那些事真是……唉!”

婷婷只管嗯嗯地听着,自然不能说实话了。

很快,赵妈就把胭脂买回来,连同剩下的一点钱,也都交给了婷婷。

婷婷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赵妈。

然后手脚飞快地干完了活,趁人不注意,就跑到楼下去偷瞄着平儿了。

只见平儿一会在春妈旁边忙活,一会儿帮忙招呼客人,一会儿又给春妈端茶递水,很久,终于看见平儿跟春妈说了一声,就往后院的茅房去了,婷婷也连忙跟了过去。

平儿刚从茅房里出来,正在低着头整理腰间的巾子呢,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个人影来,一下跳到她面前。

平儿吓得一机灵,差点失声喊出来。

“别怕,平儿姐,是我!”人影说。

平儿定睛一看,原来是婷婷。不由得鼻子哼了一声,“你不在楼上干你的活,跑这里来做什么?”

婷婷笑道,“活都干完了。特意来找平儿姐是有件事要说呢。”

平儿急着回去,催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诶!”婷婷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来,递给平儿道,“平儿姐,我今天新得了一个胭脂,听说品质很不错,我自知没有那等身份来用它,便想送个适合的人,也不白瞎这东西,想来想去,便想到了姐姐您,婷婷心里,只有平儿姐才最有资格用它,特特的就送来了。”

平儿斜了她一眼,根本没拿她当回事,更没接那盒胭脂。

她一个粗使的丫头能得什么好东西?保不齐是哪个姑娘用剩的她捡了来吧?

“你专门跑到茅房门口截我,就是要给我送胭脂?这个地方送这个,你觉得合适?”平儿问道。

“啊?”婷婷才意识到确实不合适,尴尬一笑,“我也知道不合适,可姐姐平日做事能力太强了,是春妈的得力助手,我实在是找不到恰当的机会见您不是?”

一句话拍的平儿挺开心。

“算你有眼见,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姐姐我不缺!”平儿说着就要走。

“唉,姐姐别急,您还没看看呢!”婷婷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平儿不屑一笑,“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姐姐我可不用别人用剩下的,再好也不要!”

“是新的,您看看呢!”婷婷又往前递了一递。

已经摆在了鼻子底下了,不看都不行,平儿瞄了一眼,见一个锦缎小盒十分精美,封纸还没开呢,倒还真是新的!

好奇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封纸上的章,“嗬,云记的胭脂?这个可不便宜呢!”

突然狐疑地看了婷婷一眼,“你哪来的?难不成是偷的?”

“哎呦姐姐呀,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啊,实话说了吧,这是我特地买来送您的。”婷婷说。

“你买的?你有钱吗?”平儿冷冷地问道,“我记得小蝶成亲时,没有给你发红包吧?”

婷婷没说话,把身子一扭,给平儿看自己已经变成短短的辫子。

平儿一下子明白了,“你什么意思?这是用你卖头发的钱买的?”

婷婷再回过身来,点了点头。

平儿,“你怎么出去的?什么时候出去的?这不可能啊!”

婷婷,“这个我自有办法,只要姐姐高兴,我就开心了。”

平儿用手掂了掂胭脂,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心动呢。

上次小蝶给的红包,有好些姑娘都拿去买云记的香粉胭脂了,擦到脸上特别自然细腻,增色不少呢。可惜自己的那份红包,放在手里还没热乎呢,就被醉鬼老爹来了强要了去,为了这事,气得她一天都没吃下饭。

现在,这盒梦寐以求的胭脂就在自己手上,一时,还真舍不得还回去了。

婷婷心思多,自然看出来了,又适时地劝了一句,“姐姐快收好了吧,你看我现在就是一个粗使的丫头,哪够格用这样好的胭脂呢。”

平儿心花怒放,脸上终于见了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您别客气,您若跟我客气那真是在打我的脸一样呢。”婷婷说道。

刚要收好,突然觉得不对劲,看着婷婷,“嗬,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卖了头发买上好的胭脂送我,必定有事求我吧?得得得,你快拿回去吧,我人小力微,可帮不上你什么忙。”说着就把胭脂要往回塞。

婷婷一把抓住平儿的手,说什么也不肯让她退回来,“姐姐先别急,妹妹我是有一件小事相求,必定是姐姐轻易就能做到的。”

平儿停了手,一声冷笑,“你这又是想要害谁去啊?怎么,这次想拉我做个同党?”

“姐姐!”婷婷突然哭了出来,倒把平儿吓了一跳。

“你要干嘛?好好的你哭个什么?”

“姐姐有所不知,自从小蝶的事以后,我知道自己错了,再没做害人的事,但是现在却一直被人瞧不起,一直也抬不起头啊。”婷婷哭着说道。

平儿撇嘴,“那怪谁啊?还不是你自己做得孽?”

婷婷,“我知道是我有错在先,别人这么对我我也能理解,但只有一人,我却无论如何也气不过!”

“谁?”

“就是诗诗姑娘身边的小玉!”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就照你说的办 “她?”平儿一听见小玉的名字,心里就不舒服。小玉的秘密她是知道的,一直也都把她放在眼里过,谁曾想,那次,竟然被她接连打了两巴掌!

虽然小玉是在夭爷和春妈的不断催促下打的,但平儿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春妈她没招儿,夭爷嘛,她想念还来不及,更舍不得去怨恨了,所以,就只能把这笔帐记在小玉头上。

婷婷不知道平儿和小玉的这回事,道,“对,就是她!我们两个都是诗诗姑娘的丫头,凭什么她就比我高一等?她自己住一个屋子,又干净又漂亮,我却住在又黑又潮的小阁子里,而且,她仗着有诗诗姑娘给她撑腰,天天不拿我当回事,今天我主动跟她说话想缓和一下关系,谁知道她依旧是冷嘲热讽,从头到尾都没给我一个好脸!气得我昨晚一夜都没睡!”

婷婷说着不由得咬紧了下唇,“别人怎么对我我也认了,她同样一个丫头凭什么?而且诗诗姑娘对她特别关照,这段日子,总时不时就把她叫进内间去,关紧了房门,不知道又在背着我给她什么好处呢!你说,这个仇我能不报吗?”

婷婷这番话,平儿自然没多心思听得进去,小玉怎么对婷婷她不管,但是,婷婷说要找小玉报仇,她就很来精神了。

也不急着要回去了,骂了一句,“又是这个身子都长不全的东西!自从她给诗诗姑娘做丫头后,越来越不像样了!哼!”

“怎么,姐姐对她也有看法吗?”婷婷急忙问道。

“哼,看法大了!”平儿就把那次小玉如何打的自己讲了一遍。

婷婷心里一片阴云仿佛照进了点阳光,原来平儿对小玉也恨之入骨,那就好办了,这个忙她一定会帮了。

突然心疼起自己的辫子了,看平儿的反应,没有这盒胭脂,她也能一拍即合。

于是婷婷偷偷想,如果平儿再把胭脂推回来,自己就不再阻挡了。

然而,平儿一把将胭脂揣进怀里,问道,“你打算怎么报仇?我能帮上什么忙?”

婷婷看着那个好看的小盒子转眼就没影了,心里疼了一下,马上控制住了,趴在平儿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直把个平儿听得眼睛一瞪一瞪的,“怪不得春妈说你一肚子坏主意呢,果真不假,你居然想出这么个借刀杀人的办法!”

听了婷婷的话,平儿说道,也不知是夸还是骂,反正听着总是那么别扭。

婷婷干笑一声,“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姐姐你知道,诗诗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嗯嗯,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吧!但是,在你报仇成功之前都不要再找我了,免得被别人发现,日后我也跟着受牵连,东西拿到手,我自然会想办法送到你那儿去的。”平儿看四下没人,低声跟婷婷说。

“诶,好的,我明白,这个事跟姐姐您无关!咱们今天也从来没见过。”

“嗯,算你是个明白人。那我走了!”平儿说着一转身,快步走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猛力砸门 婷婷看着她很快消失的背影,摸了一把自己的短辫子,心里一阵后悔,不过想到很快就能给小玉点颜色了,也觉得值,做什么事总得有点付出不是吗?

平儿办事果然给力,没出几天,有一次婷婷正打算睡觉时,在被子里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卷里来一个硬硬的东西。

借着小油灯的光一看,就是那种被春妈妈明令禁止的话本子。

也不知道平儿是何时放在被子里的,竟然连自己都没发现。

哼哼,小玉,你的好日子就要来喽!你没爹没娘,就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婷婷小声奸笑一声,严实地藏好了话本。

吴强已经把婷婷严查了三次了,都没翻出什么,也就对她不再怀疑了,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婷婷就每天都随身带着话本,寻找着时机。

自从小夭煮好了处子草的水后,每七天碧落就把小玉叫进内间来,给她喝一杯。

最初小玉很奇怪,这是什么茶煮的,为什么颜色红绿相间,而且气味芬芳怡人?

碧落说,“这不是茶,这是一味草药,专门治你的病的。”

“还有这么好闻的草药吗?”小玉奇怪,“而且就一味,就能治我的病?姑娘您不是在拿小玉开玩笑吧。”

“开不开玩笑,你喝就知道了。”

小玉对碧落完全的信服,也不再多问,很听话就全部喝下去了。

“哇,真好喝啊!清清甜甜的,好滋润啊!”小玉喝完了赞道,“原来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喝的草药呢,以前春妈给我找的那些郎中都说我病治不好了,可见他们还真都是些孤陋寡闻的庸医!”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味药十分珍惜难得,这世间的人,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喝到的呢。”碧落笑着说。

“啊?是真的吗?这我可以不信了,小玉还有这么好命?”

“那当然了,你的苦啊,在遇到我之时,就算是都吃完了!”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的,遇见了姑娘您,小玉就是苦尽甘来了。”小玉突然又想起来,问道,“咦,那么这珍惜的草药,您又是从哪得来的呢?”

“这个嘛,是秘密,哈哈!”

碧落为了能让药效发挥的更好,每次小玉喝完水,她都会运出一些灵力给小玉,小玉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诗诗姑娘好棒,不光人漂亮,还会神奇的能力。

前几次,小玉喝了水之后没什么特别的不同,到了第四次以后,第二天早上发现身体开始有些变化了。

第五次时变化更大了。

到了喝第六次的那天晚上,碧落正在给小玉运着灵力,突然听见外间仿佛有什么响动,小玉刚想起身去看,被碧落又按下了,这个时候很关键,是决不能中途停止的。

等一切都结束了,小玉再回到外间时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同,一切如常,可能刚才是风吹进来的声音吧。

也没多想,就休息了。

第二天,小玉刚把碧落送去上课,还没等坐稳呢,吴强就带着几个丫头来了,一通猛力地砸门,毫不留情面,好像专门等着诗诗姑娘一走,他们就来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538章 白给我都不要 “你们要干什么?”门刚一打开,几个人二话不说就闯进来了,小玉生气的问道。

吴强上下打量着小玉,“哟,小玉姑娘,有阵子不见,你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小玉皱眉,“你来干什么?诗诗姑娘不在。”

“我知道她不在,我是专门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

“呵呵,”吴强笑了一下,好像发现了老鼠的饿猫一样,“咱们凝香院里最近冒出很多话本子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小玉奇怪地问,吴强已经带着人大规模地搜查三次了,但每次都是绕开这个屋子的。

“怎么了?春妈妈对这件事非常生气,让我一定严查,若哪个姑娘丫头敢偷藏,不管是谁,一定严惩不怠。”吴强很严肃的说,他对春妈妈向来是非常忠心的。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春妈妈说了,诗诗姑娘的屋子是不许你搜的。”小玉昂着头问。

“诗诗姑娘的屋子我当然不搜了,但你的屋子,春妈可没说特免!”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有那种话本子?”小玉瞪着眼睛问,“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会藏那种东西,白给我都不要!”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同了,你也这么大年纪了,难免不存点什么春心,况且,这次还有人举报了你!”吴强似笑非笑地说。

“谁举报我?”小玉问。

“这可不能说,否则谁还敢举报?”吴强说道。

是婷婷!一定是她!

小玉心里很确定地想着。

她向外望了一眼,见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姑娘,这里还包括那个已经开始赚钱的秋菊,但唯独没有婷婷。

小玉更确信了,如果跟她没关系,以她的性格,早就凑过来看笑话了。

她骗小蝶那天不也是躲在了自己的小阁子里吗?

哼,这个东西,她居然敢编这样不靠谱的瞎话来害自己,还真是死性不改。

但小玉从来不接触那种东西,所以十分的自信,问道,“如果搜不到怎么办?”

“搜不到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吴强也很自信地说。

“搜不到就把举报我的人公布出来!”小玉高声说。

“没问题!”吴强也高声答应着。

他不担心搜不到,因为昨天深夜婷婷去找自己的时候说了,她千真万确的白天打扫屋子时在小玉睡的外间床底下发现了偷藏的话本。

本来吴强因为婷婷的为人也不太信得过她,但她居然掏出一串钱来给他,(那是她卖了头发买胭脂剩下的,)说愿意用这个做担保,如何搜不出来这钱她就不要了。

钱虽不算很多,但也是钱啊,对于见钱眼开的吴强还是有着吸引力的。

他快速地想了想,春妈说不能搜诗诗的屋子,但没说不能搜小玉的呀,她住的是外间,又不是诗诗的内间,所以,过去搜搜,也是正常,又见婷婷信誓旦旦的,便乐呵呵的收了钱答应明天一早就来搜查。

章节目录 第539章 那你想怎么办 反正春妈为了鼓励吴强搜查的彻底卖力,已经说好了,每搜出一本话本就奖他一吊钱,这么一想,搜不搜得出来,他都有钱拿,里外不亏。

“那若是搜出来了呢?”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吴强和小玉一起去看,原来是平儿。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来了,此时正从人群中挤进来。

一见平儿,小玉心中一凛,她心里清楚,原本平儿就看不起自己,那次那位小爷让自己打她,她更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虽说明面儿上答应春妈以后不会再欺负自己,但每次相见,眼神里还是总透着一种大仇不报誓不为人的目光。

现在诗诗姑娘不在,没人来帮自己了,她不会想趁机落井下石吧?

不过她这个算盘可打歪了,她以为有人举报自己就会有这种东西吗?呵呵,可笑。

小玉看了看平儿,目光中没有任何惧怕,“如果搜出来了,小玉就任春妈惩戒!”

“哈哈哈!”平儿仰天一笑,“你少搬春妈来说事,谁不知道你借着自己是诗诗姑娘的贴身丫头得意得不了了,春妈因为爱惜诗诗姑娘连你都不得不高看几分。”

“那你想怎么办?”小玉十分不快地问道。

平儿眼珠儿转了转,坏笑了一下,“如果真搜出来了,就让我来亲自扒你的衣裳,给大家看看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玉这件事,在场的人,除了平儿,吴强和赵妈也知道,他们一听都皱起了眉头。

吴强,“平儿姑娘,这不太好吧,小玉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搜出来的话,要打要骂都可以,扒人家的衣裳,可不太适合啊。”

赵妈也生气地说,“就是啊,怎么能这么羞辱一个小姑娘呢?”

“姑娘?哈哈哈哈!”平儿疯狂地大笑起来,“她是姑娘?你们俩没说错吧?”

“她怎么不是姑娘了?”

吴强和赵妈一时语塞,没有回答,人群中却有另一个正义的声音说话了。

是秋菊。

小玉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秋菊可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子,她早就看不惯平儿字字句句针对小玉的样子了,“她怎么不是姑娘了?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不就是仗着自己的春妈身边的丫头吗?其实还不是跟小玉一样的身份!”

“就是啊,”别的看热闹的姑娘也跟着议论起来了,“怎么能扒姑娘的衣裳呢,大家都是姐妹,这也太过份了。”

平儿,“哼,她是不是个姑娘身子,她自己心里最明白了!一个怪物!”

婷婷本来一直躲在小阁子里不出来的,但外面的议论她却一字不落的全听着呢,当听到平儿说小玉不是姑娘时,她立马来了兴致,钻出小阁子,挤进了人群。

平儿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这样的话,一定是知道内情的。

原来小玉竟还有这么不堪的秘密呢?

不是姑娘?是个怪物?

婷婷很兴奋。

碧落上午的课程学完了一节,还有一节,老师生病了,今天休息,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上了楼刚到走廊上,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好,我答应你 便停住了,这时平儿的说小玉的那些话都传来了,婷婷从小阁子里出来挤过去看热闹也被碧落看了正着。

灵修者的感官都比普通人敏感,昨晚上那一声响声之后,她听见了仓促的关门声,知道是有人趁着小玉在内间的时候偷偷进了外间。

后来小玉检查说没有什么异常,碧落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存下个疑问。

想不到这么快,第二天上午就解开谜底了。

碧落没有直接走过去,如果直接过去了因为自己在凝香院的特殊身份,必然会冲散这件事,那么事情背后那个鼓动的人,也必然会再找机会更周密的筹划下手的。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碧落给隐身衣下了命令,眨眼之间就消隐了身形。

碧落走了过去,很快就把事态了解了。

原来是吴强带人来搜查小玉的住处,平儿借机出难题。

那么昨晚上偷进外间的人,就是平儿吗?

“小夭,你快找找,外间有没有什么地方藏着那种话本。”碧落命令着小夭。

又交待,找到后,如此这般的去做。

小玉见平儿不依不饶一定要让自己出丑的样子,非常气愤,回击道,“你才是怪物!你就是来专门找我麻烦,让我出丑的!”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没有丑,我再怎么样,也出不了你什么呀?就怕你自己有丑可出啊!”平儿说。

“你……”

“我什么?如果你不敢应承我说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两点,一,你真的偷藏了话本。二,你就是像女孩又不是女孩的怪物!”

小玉一狠心,说道,“好,我答你!”

众人一片哗然。

平儿乐了,“行!搜不出来,吴强就把举报的人公布于众,搜得出来,就让赵妈亲自代替大家扒你的衣服,再做个检查,哼,你以后就别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吴强反而为难了,他平时再怎么样,这样的事也干不出来,更别说小玉基本还是他看着长大的了。

“小玉,你还真答应了?”吴强问,“你不必答应的,春妈妈说了,由我负责来搜查话本,违规的人自有她来亲自处罚。跟别人没关系,你大可不必听别人的话。”

赵妈也说,“就是啊,万一真有的话,你去春妈那里认个错,再让诗诗姑娘帮忙说个情就行了,没有必要脱衣裳啊。”

小玉一脸正气,说,“我不怕,因为我压根就没有那种话本!”

吴强只好点头,“那好吧,即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搜了。”

小玉,“嗯,您快搜吧,也给我还个清白。”

“好!”吴强对带来的两个丫头说了声,“搜吧!搜得认真仔细点的!”

“诶!”丫头们马上就动起手了。

外间的衣箱子,小柜子,小玉的衣裳包,甚至连床铺上的被褥也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回吴爷,没有!”两个丫头说。

婷婷跟吴强说是在床底下发现的,但现在小玉跟平儿打了这样的赌,吴强便没提醒丫头们再去床底下搜。

他还是想放了小玉一马的。

赵妈松了一口气。

秋菊在门口说,“当然没有了,小玉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谁不知道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平儿一脸焦急之色,不由得皱眉看了一眼藏在人群里的婷婷,给她使了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这是我非常喜爱的一本书 赵妈对吴强说,“即然搜不到,就快带人走吧,别等到一会儿诗诗姑娘回来了,你不好交待。”

“等等,搜不出来,就要公布举报人的名字!”秋菊喊了一句,“刚才不是说好的吗!”

“对,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来栽脏小玉姑娘,一定要说出来!”其他的姑娘也跟着喊道。

吴强刚要说话,婷婷站出来了。

她不开口不行了,一来就要暴露自己了,二来,平儿的目光已经快要把自己剜死了。

“等等,还有个地方没搜呢!”婷婷挤进屋子说。

众人把目光一时都聚在她身上。

赵妈问,“还有什么地方?都已经搜过了!你别挑事!”

“床铺底下!”婷婷说。

秋菊也不乐意了,“婷婷,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跟小玉两个是一同服侍诗诗姑娘的,怎么还帮外人呢?明明就是没有,你怎么还不让吴强走?”

婷婷曾经好一阵子被秋菊欺压,现在听她说自己仍是心有余悸。

“我,我没的意思啊……”婷婷嘟嚷着。

平儿接过话来,“对啊,还有床铺底下没搜呢。”

“搜!”吴强无奈,只好指挥着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把床铺翻了起来,床底下赫然露出一本卷着的书来,艳粉色的封皮,露出一个“春……”字的书名。

那本被禁看的话本,就叫《春花集》。

赵妈一见吓了一跳,“小玉啊,你还真藏了?”

小玉虽然没见过话本,但也听说过名字,此时也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没有啊!”

平儿尖着嗓子吼道,“都搜到了还说没有?你还真是嘴硬呢!”

“怎么回事啊,谁在我屋里这么大声喊呢?”

诗诗姑娘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

众人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诗诗姑娘啊,”吴强突然有点结巴了,“您今天上午不是学习去了吗?”

“有位老师病了,停了一节课,怎么了?刚才是你在喊?”碧落看了平儿一眼。

平儿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为什么,诗诗姑娘看她的眼神那么平静而寒冷。

“我,我是正巧路过的……”平儿一着急,答非所问了。

碧落往床底下看了一眼,见到那本书,笑了,“哟,我说怎么好久找不到了呢,原来在这儿呢。”

“什么,您说这书是您的?”吴强问道。

“是啊,这是我非常喜爱的一本书呢,之前每晚睡前都要翻看几页,后来整理了一次屋子就突然找不到了,原来跑这里来了。”

众人都消声了,诗诗姑娘也看这种书?她这屋子免查是春妈妈特许的,这次不是打脸了吗?

“烦劳你们再帮我拿出来吧。”碧落对吴强带来的丫头说。

书丢在比较远,一个丫头趴在地上,掏了出来,顺手展开,发现书名并不是《春花集》,而是《春韵留芳》。

“吴爷,您看,这不是话本。”丫头把书举着展示了一下。

可不吗!

“打开看看是什么书。”吴强说。

丫头打开来,“好像是一本诗集,我也不太认识字。您看看呢。”说着递给了吴强。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好戏要开场了 吴强接过来一看,可不就是一本各诗词大家描写春天景色的诗词集吗。

赵妈和平儿也凑过来看,果然是本诗词集。

赵妈笑了,“我就说嘛,诗诗姑娘怎么可能看那种东西?”

平儿,“这是怎么回事?”说着皱眉看了婷婷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碧落和小玉同时明白了,不用说了,肯定是婷婷举报的没跑了。

随着平儿的目光,吴强也转头盯住了婷婷。

引得众人也一同看向她。

婷婷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吴强没说话。

平儿脑子飞速地一转,既然婷婷敢去找吴强,那么就是一定把书藏好了的,既然这本不是,那就说明还没找到,书还在这个屋子里。

“吴爷,是不是这屋子还有没搜到的地方啊?”

“那怎么可能呢?连窗帘都抖了两回了,泡茶的壶也看过了,不可能还有没搜到的地方!”吴强肯定的说。

没有就没有呗,本来他也不相信小玉能看这种书。

反正婷婷的钱已经到手了,跟他没关系了,他也没心思去猜为什么婷婷要说谎了。

没有陷害成小玉,平儿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书呢?”

又看了一眼婷婷。

婷婷的脑袋已经要扎进地缝里了。

秋菊嚷嚷道,“散了吧散了吧!哪有什么话本子,小玉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居然……对了,刚才不是说如果搜不到话本就公布举报人吗?”

“对呀对呀!”众人都齐声说,“公布吧,看看是谁那么缺德!”

有几双眼睛已经盯上婷婷了,看来都开始怀疑她了。

吴强清了下喉咙,刚要开口。

“等等!”碧落说道,“还没搜完呢!”

“嗯?”所有人疑惑地看向诗诗姑娘,也包括小玉。

诗诗姑娘可跟别的姑娘不同,她自打进了凝香院以来颇做了几件惊动众人的事呢。现在看来她要插手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是啊,谁不知道她对小玉特别照顾,这会子又偏巧她提前回来,怎么可能容忍有人诬陷小玉呢!

好戏要开场了!有几个姑娘开始莫名兴奋起来了!

“诗诗姑娘啊,哪里还没搜完啊?”吴强带着讨好的笑问道。

他的讨好是发自内心的,完全不是看在春妈偏向诗诗姑娘的面子上。

“还有内间没搜呢!”碧落说道。

“呵呵,诗诗姑娘您开什么玩笑呀,您住的屋子不用搜,就算十个人一起举报您,我也绝对会义不容辞地站在您这边,绝对不会搜查的!”吴强很忠诚地表着态。

“哼,”碧落一声冷笑,“那可不成!今天有人举报小玉,而小玉又是我的丫头,所以到底有没有话本跟我也有直接的关系。那么请吴爷还是干脆把所有跟我相关的地方都搜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也算给我个澄清,给我个交待吧!”

“这个……”吴强犹豫了,这要是让春妈妈知道了可不得了。

“快点搜吧,别犹豫了!”碧落说道。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走吧走吧,真是胡闹 “春妈特别吩咐过,您的屋子是绝对不可以搜的……我怕……”吴强犹豫地说。

碧落,“春妈那里我自然会去讲明白的,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为难就是了,你就当是还我和我丫头个清白吧!”

“那好吧。”吴强同意了,带着两个丫头又进了内间。

一众人又由外间门口转移到了内间门口。

“搜得仔细点,但不要搞乱了诗诗姑娘的东西,否则我饶不了你们!”吴强命令道。

“诶!”

两个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搜碧落的屋子了。

“报告吴强,什么都没有!”丫头们搜完了说道。

吴强看了看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的碧落笑道,“诗诗姑娘,您看,我就说不用搜,您这么高雅的人,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的。”

又对众人说道,“今儿诗诗姑娘这里都搜查过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以后不论任何人,也不论是不是别有用心,都别打这个主意,再敢跟我举报这里有什么违禁的话本,我先拿她是问!”

眼风中瞪了一眼婷婷。

“走吧走吧,真是胡闹。”吴强说着带头就要往外走。

“等等!”碧落又说了一句。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吴强小心地问道,突然明白了,“哦,对了,举报人的名字是吧?”

“那个一会儿再说,还没搜完呢。”

“还没搜完?”吴强一头雾水地看着碧落,“这外间和内间都已经搜过了呀,怎么还没搜完呢?”

人群里的婷婷心里猛地一跳。

“还有小阁子呢!婷婷也是我的丫头,要搜还是一同搜了吧,这才真正能落个清楚明白呢。”碧落说。

“小阁子?”吴强看了一眼婷婷,见她已经脸色苍白地僵在那里了。

几次被诗诗姑娘教训后,她已经有经验了,不管什么事,只要诗诗姑娘插手,总有意外的事情发生,这次,不会也是吧?

虽然昨晚上她亲自把话本藏到了小玉的床底下,而今早直到刚才她都在一直躲在小阁子里,并没有人再进去过,虽说应该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看诗诗姑娘那个神情,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平儿此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现在也很想搞清楚,那个她千方百计从吴强那里偷出来的话本,究竟被婷婷给搞到哪里去了。

居然外间和内间都没有?

但也不可能在小阁子里,婷婷不会把书放在自己的住处然后去举报小玉的,这不是神经病吗?

所以,此时平儿也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既不扇风也不阻拦了。

赵妈心里对婷婷也是不满,插话道,“对,诗诗姑娘说的对,既然搜了,就全都搜个遍吧,省得以后给人留个话把儿。”

“小阁子我前前后后已经搜过三遍了呀。”吴强说,他确实觉得没必要了。

“那是以前,谁知道她后来又藏没藏呢?万一她觉得已经搜过三遍了安全了呢?您还是搜搜吧!”秋菊说,她从一开始就看婷婷不顺眼,现在当然要支持搜查小阁子了,就算什么也没有,也得翻她个遍不可。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我说什么来着 “我那里没有啊!”婷婷喊了一声,“不用再搜了!”

“既然没有你还怕什么?”不知哪个姑娘说了一句。

“搜吧!”碧落又说。

“好,搜!”

吴强又带着丫头以及众人呼啦啦地转移到了廊上的小阁子前。

小阁子太小了,只能容一个丫头进去搜。

吴强的命令跟之前的不同了,“给我好好搜,用力翻,角角落落都给我翻到了!翻过的东西都先扔出来,这样才能翻得仔细,我们大家也能看得清楚!”

“诶,知道了!”

一个丫头钻进去,倾刻间,婷婷的被子,枕头,衣物等等就先后被抛了出来。

“唉,你轻点啊,别给我扔地上,多脏啊!”婷婷在后面忙不迭地捡着东西。

突然……

“吴爷,搜到了!”丫头兴奋地一喊。

众人都挤过脑袋一看,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放着那本《春花集》!

“啊?”婷婷大惊失色,“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她心里的感觉真的应验了。

“啪!”吴强气急败坏,拿起话本在婷婷的脸上抽了一记,“都搜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想不到你个小小的粗使丫头,心还挺野,居然在我搜过三次之后还敢偷偷地藏?你是认为我再不会搜了是不是?”

秋菊一声冷笑,“我说什么来着?这东西鬼着呢,我还不了解她!”

“这是怎么回事!”平儿尖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婷婷捂着脸说,“我昨天晚上明明把它藏在……”

被那记抽打得眼冒金星,又疼又急之下,她居然说漏了。

吴强眉毛一挑,听明白了,“你昨晚把它藏在哪儿了?藏在小玉那儿了?然后今天一大早就来跟我举报小玉?是不是?”

“啊?婷婷,你真的这么做了?”赵妈摇晃了一下婷婷的肩膀质问道。

赵妈手上的力气大,这一下又给婷婷眼前添了一阵金星。

婷婷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这样不知悔过的没良心的东西,亏得诗诗姑娘还肯收留你,如果换成我,就你这样的给我做丫头,我早打死你了,省得你一次次害人!”秋菊越说越激动,也凑了过来。

婷婷曾被她欺压无数次,见她又过来了,怕得不得了,一抱头,就蹲在了地上。

众人都纷纷议论,“这么小的年纪,心思居然这么坏,害完了小蝶又来害小玉,呸,真是该打。”

又纷纷踢了婷婷数脚。

“哎哟,疼死了……”婷婷抱头哀叫。

平儿气得那个要命,她真后悔那天怎么能相信婷婷的话,没想到她连这么个小事都办不利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可别再把自己也给供出来啊!

于是,平儿来解围了。

“既然话本找到了,婷婷也被打了,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吴爷,您就拿着话本回去吧,这么半天您也累了,诗诗姑娘也要休息了。”

吴强贪着婷婷那些钱,他也怕万一再说下去,把那些钱的事也漏出来那自己可就得不到了,于是也说,“好吧,就这样吧!”用力踢了婷婷一脚,“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如果再给我搞事,我就直接找春妈,先打你个半死,再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不要抓我的脸啊 “诶,诶!我再不敢了!”婷婷连忙说道。

“不行!”碧落站了出来,“我的丫头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吴爷您高抬贵手,我却还要问个清楚!”

“说,这书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碧落把婷婷从地上拎起来,问道。

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令人敬畏的威严。

“我也不知道啊,是有人陷害我,姑娘您得给我做主啊!”婷婷哭着。

“有人陷害你?呵呵,别想扯谎来骗我!”

“是真的!这书刚才还不在小阁子里呢,后来我出来看热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我屋子里去了。”

“哈哈。”碧落一笑,“你还真是不打自招啊!”

婷婷,“啊?”

碧落,“你说这书刚才还不在小阁子里,那就说明,在从小阁子里搜出书来之前,你已经知道有这本书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婷婷,“我……”

她一不小心说出了漏洞,扫了一眼平儿,得到了狠狠的一剜。

平儿真被气死了,刚才吴强那一脚怎么没踢她脑袋上呢,给她踢晕了这会儿她就不会再这么乱说话了。

碧落伸手抬了一下婷婷的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眼,“是不是你搞来的书,然后想找个机会陷害小玉?”

“我错了!”婷婷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姑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碧落转向吴强,问道,“吴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向您举报小玉的人,也是婷婷了?”

吴强恨道,“是她,我当时就不相信小玉会看那样的话本,但她偏说肯定有,还说,如果我不去搜,她就直接去找春妈举报,到时候再定我个做事粗心的过错。我这才将信将疑地来了,谁知道果然是她在扯谎!”

吴强绝口不提婷婷给他那串钱的事,他想好了,反正这事只有他二人知道,无凭无据,只要他不承认,那就是没这回事。

婷婷争辩道,“吴强你……”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整,小玉已经一声尖叫冲过来,抓住婷婷,“原来真的是你在害我,你这个害人精,害完了小蝶又来害我!”

小玉又抓又挠,婷婷啊啊大叫。

“小玉,你松手,不要抓我的脸啊……”

“呸!活该!”秋菊啐了一口,“小玉,你只管用力抓,她要敢反抗,我帮你揍她!”

婷婷,“诗诗姑娘,救命啊!”

“好了小玉。”碧落拦下了已经累得气喘的小玉,看了看婷婷,头发成了鸡窝,脸上挂了无数抓痕。

“书是从哪来的?”碧落问道。

她知道凭婷婷再有本事,也搞不来这样的话本,而且凝香院里的人几乎都看不上她,轻易也不会帮她的,那么,这个肯在背后出手的人是谁呢?

婷婷的主意再多,也不过是些小伎俩,而这个既能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搞来话本,又能躲在背后不动声色窥探的人,才真的要防备。

所以,她一定要问出这个幕后帮凶是谁不可。

“是我捡来的……”婷婷捂着脸说。

平儿偷偷松了口气,算她聪明。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平儿气的脑袋轰一声 “胡说!”吴强不干了,她若是能捡到,那就说明自己的工作有极大的漏洞啊,那怎么行呢,“你在哪儿捡的?你说!凝香院里我已经上上下下搜查了好几次了,绝对不可能被你捡到的!”

吴强一吼,婷婷马上就禁声了。

碧落,“到底是哪来的!”

婷婷低着头不讲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怎么,你不说?”碧落皱了一下眉头。

突然她头上戴着的一支白银发簪上的两颗红宝石发出闪烁的光芒,一下就刺进了婷婷的眼中。

接着,一股熟悉的血腥之气向她袭来。

是那条蟒蛇!

婷婷两腿不由自主地打起抖来,一下跌倒在地,一股混浊的液体从裤腿里流出来。

“哈?她吓尿了!”秋菊凑过来,瞧了一眼道,“这么怂就老实做人得了,还净干缺德事!”

那天晚上的那条大蟒蛇,是婷婷挥之不去的恶梦。

“我说,我说!”她不停地发抖,指着平儿,“是她,是她给我的!”

碧落确认道,“你是说平儿?”

“是,就是她!”

平儿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话本子了?”

平儿也想好了,她也来个死无对证,反正当时也没别人看见。

碧落看了一激动的平儿,继续问婷婷道,“平儿为什么给你话本?”

婷婷,“她说小玉曾经打过她耳光,她心里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我帮她出气,就偷偷给我一本话本,让我偷放在小玉床底下,再去吴爷那里举报……”

“你放屁!”平儿嗓子都喊破音儿了,抬起腿就给了婷婷一脚,“你害不成小玉又来想来害我?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碧落,“你平白无故为什么会帮平儿?”

平儿,“就是啊,就你这种人,平白无故的会帮我?”

婷婷,“她许了我好处!说,说只要把小玉搬倒了,以后诗诗姑娘的贴身丫头就是我了!”

这个话是婷婷临时编的,她不能把给平儿送胭脂的事说出来,那样就显得自己太阴险了。

既然平儿现在绝口否认自己找过她,而且一点也不帮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保命要紧!

“平儿她还说,如果这次我办成了,她就送我一盒云记的胭脂,她知道我没钱,所以……”婷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事也反扣在平儿头上了。

“你特么的……”平儿气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她什么也顾不得了,随手抄起了桌上的一只茶壶,照着婷婷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婷婷哼了一声,就倒下了,脑袋上一小缕鲜血流了下来。

“妈呀,不好了,出人命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平儿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婷婷和已经碎掉的茶壶,一时也紧张起来。

吴强倒是暗中松了一口气,婷婷现在彻底说不了话了,终于跟他一丝毫关系都没有了。

“平儿!”春妈妈刚刚上楼,在走廊的一头喊了一声,“你怎么这么久不露面,在干什么?”

“春妈妈!”平儿一听见春妈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比小玉还委屈呢 很快春妈就过来了,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让春妈走进来了。

春妈一见是诗诗的屋子里围满了人,心里一慌,别是她的宝贝诗诗有什么事儿吧?

“诗诗呀,我的好女儿啊,你没事儿吧?”一面急问一面寻找,见碧落正抱着手臂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心里宽松了一下。

“诗诗,你没事就好。”春妈开心地笑了。

这才低头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婷婷和气得脸色发红的小玉,以及正吓得一脸苍白带着哭腔的平儿,还有吴强、赵妈、秋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春妈很是疑惑,“吴强,你说!”

吴强一指地上的婷婷,“春妈妈,这个丫头太不像话了,居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搞了那种话本子,偷偷地藏到了小玉的床底下,又到我这来举报,一定让我带人来搜小玉的屋子不可。”

“哦?还有这回事?”春妈看了一眼地上的婷婷。

小玉也气愤地说,“春妈,您当初就不应该把婷婷派过来,她真是太坏了,害完了小蝶又来陷害我!”

“还有我呀!”平儿连吓带气拉着春妈的衣袖哭着说,“婷婷还诬陷我,说是我许了她好处她才这么做的,还说话本是我给的,春妈妈,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平时都见不到她,哪有功夫搭理她啊!”

“那她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春妈指着婷婷问。

平儿用手抹了一下泪,“是刚才她血口喷人,我一时太气愤了,没克制住脾气,就把她给打了,也不知道这会儿死没死……呜呜呜。”

这个形容,比小玉还委屈多少倍呢。

“赵妈,你去看看她死了没?”春妈对赵妈吩咐道。

赵妈俯下身子,用手指在婷婷鼻下试了试,道,“呼吸正常,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平儿听见没死,哭声渐渐收了。

春妈,“那没事,吴强,你一会儿让丫头们把她抬回小阁子里吧,再把诗诗姑娘的屋子给我认真仔细地打扫一遍,切记最后要熏香,对了,小玉,你一会儿去我那取些上好的香来。”又挥了挥其他的姑娘,“你们都散了吧,别都围在这里,空气都给弄杂了,一会让诗诗怎么待!”

反正春妈只要诗诗在眼前,那么所有的事情,只要没出人命那就都不是事情。

几句话,就给把尾收了。

吴强带的丫头很快就把婷婷抬走了。秋菊等人也纷纷跟春妈和碧落告辞,正要往外走,突然小玉站了出来,“慢着,你们都别走!”

碧落很意外地看了小玉一眼,小玉也正看着她,神色有些激动而又凝重。

春妈说,“小玉,你放心,我知道你是被别人陷害的,大家也都知道,等婷婷醒了我一定让她当面给你道歉。”

小玉却说,“我为的不是这个。”

春妈,“那你不让她们走还有什么事吗?”

小玉看了平儿一眼,“春妈妈,平儿刚才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平儿的脸再次苍白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春妈曾说过,小玉的秘密不允许外露,毕竟小玉是春妈从小养大的,而且小玉一直很听话,春妈对她也有几分感情。

况且也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给凝香院带来笑谈。

平儿原以为今天一定会搬倒小玉的,就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没想到现在成了砸自己脚的石头了。

春妈果然有些微怒,语气很不好地问平儿道,“你刚才说了这样的话?”

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平儿无法抵赖,“是,我刚才不是有意,一不小心给说漏了。”

碧落握了一下小玉的手,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是小玉心里的隐痛,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了伤痛,她一定很难堪。

“啪!”春妈干脆地给了平儿一耳光,“这件事你怎么可能不小心就说出来?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平儿捂着脸,不敢大声,“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其他的姑娘们开始窃窃私语了,原来小玉还真是个怪物?难怪她长得也挺漂亮的,春妈却只让她做一个服侍的丫头呢,原来,她女根不具!

小玉勇敢地往前迈了一步,“春妈妈,刚才平儿说,如果在我屋子里搜出话本,就要当众扒我的衣服给大家看,我是个怪物,现在……”

“啪!”春妈性子急,还没等小玉说完,又一个耳光已经甩在了平儿脸上,“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平儿低着头不敢回话了。

小玉接着说道,“现在没有在我屋子里搜到话本,但我仍想当着春妈和赵妈以及几位姑娘的面,验明证身,我,不是怪物!”

春妈和赵妈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碧落也不解地看了一眼小玉,她的处子草水只喝了六次啊,按说应该最少喝满七次才有可能恢复正常的身体的。

赵妈以为小玉是给气糊涂了,忙拉了小玉一把,“小玉,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哪里需要验明证身了?春妈知道你不是怪物,我也知道,不需要验了!”

春妈也说,“就是,验什么验,你别听平儿的胡话。”一转头,“平儿,给小玉道歉!”

平儿梗着脖子不动。

她已经挨了两巴掌了,那可是春妈的巴掌啊,每一记都令她脑袋里一晕。

现在既然小玉自己说要脱衣服验身,那就脱啊。

她不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赵妈或者诗诗姑娘替她说话,好让春妈来教训自己吗?那这个歉还就不道了!

脱呀!你别光吓唬人啊?反正我已经挨了两巴掌了,不道歉顶多再挨一巴掌,但我今天还非较这劲不可了,你想不脱都不成!

“道歉!”春妈又是一声严厉的命令。

平儿双手捂着脸,“现在是她自己说的要脱衣服,就脱好了,我又没说谎,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她就是一个小丫头,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说完往旁边躲了躲。

春妈果真再次扬起巴掌,“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春妈妈!”小玉说道,“现在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

“什么?”春妈疑惑地望着小玉,一副好好的你干吗要自取其辱的表情,“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平儿浑身猛烈一抖 “我没怎么,我只想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让大家给我做个证明,我小玉是个正常的女孩子,不是什么不男不女的怪物!”小玉说完,又对吴强说,“吴爷,麻烦您先出去吧。”

“诶!”吴强转身走了,还不忘了关好门。

剩下的都是女众了,小玉不再说什么,直接开始解扣子。

很快,一件,两件,三件……

小玉的身体,光滑,白皙,果然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什么怪物!

“啊!”春妈一声惊叹,“小玉,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玉反而很冷静,“没怎么回事,我就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赵妈也很惊喜,“对对对,是正常的女孩子!再正常不过了。”说罢,竟还擦了一把喜极的泪花。

“啊,这真是太好了!”春妈有很多疑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

看来原来那些郎中的话也不可信,还说什么小玉是天生的真石女,根本无法医治,谁知小玉自己就已经长好了。

哈哈哈!

秋菊等姑娘也看到了,指着平儿议论开了。

“平儿你真是太过份了,要不是小玉要证明,我们都还让你给骗了,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能编得出来啊!”

平儿一脸的蒙,“我没编,小玉她确实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啊?你管这样的叫不正常?是不是你自己长得不正常啊,反而以为别人正常的是不正常?”

“就是就是,快脱衣让我们也验验!”

平儿连忙抱紧双臂,“我是正常的!我不脱!”

秋菊走过来,“平儿啊,难不成,真是你给婷婷的话本子吧?怕她说漏了才故意把她打晕的?”

平儿急道,“不是我,我没有。”

秋菊,“那你今天为什么处处跟小玉做对啊?小玉她得罪过你?”

平儿,“她,没有得罪我。”

平儿不敢说自己记恨小玉打她的那件事,因为春妈说了,如果她敢因为那件事找小玉的麻烦,就一定狠狠收拾她。

小玉是诗诗姑娘的贴身丫头,又是春妈从小养大的,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正常人,平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自己记恨小玉的事,否则今天下一个被打晕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秋菊,“她若是得罪过你,你这么为难她我倒可以理解。但她都没得罪过你,你却还这么故意要出她的丑,那你可真是坏透了啊。”

平儿,“我……”

她现在整个一个有口说不清了。

碧落走到春妈面前,“春妈,她们在我这里闹了这么久,我也着实累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她们都走吧。”

又对平儿说道,“不管你今天出于何种原因为难小玉,我请你,以后注意!”

后面的两句话压重了声音,平儿浑身猛烈一抖。

诗诗姑娘身上有种可怕的气场在笼罩着,她突然明白了,或许这就是婷婷刚才被吓尿裤子的原因吧。

“诶诶!您放心,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平儿胆怯地回答。

众人们都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请让一让 小玉把外间的门关好了,方才开心地跟碧落说,“诗诗姑娘,这下可好了,再也没人会在背后说我是怪物了。”

碧落道,“你今天不主动验身,我还不知道呢,你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了?”

小玉笑道,“今天早上我就发现了,但您忙着去上课我就没说,想等您回来再说,没想到,上午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真想不到,婷婷居然会勾结上平儿一起来整我!以后还真得用点心思防着她们才行呢。”

碧落一笑,“以后你倒是不必太花心思防备她们了。”

“为什么?您是说她们这次是真心后悔了?平儿是不是不好说,但婷婷我是绝不相信她的。”

“哈哈,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再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带你出去了。”碧落说。

“出去?去哪儿?”小玉问道。

“自然是离开凝香院了。”

“啊?你是不是算出来有人快要赎您了?”小玉惊喜地问。

“嗯,是。”碧落愉快地点着头。

课程已经就要全部结束了,之后,自己将会以书寓(卖艺不卖身)的身份公开出现在凝香院中,然后,没多少日子,前世赎自己身的段三爷就出现了。

小玉拍手笑道,“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人过自由的生活了!”

“别高兴得太早,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接下去的路,未必会比在这里轻松呢。”碧落提醒着。

小玉仍然兴奋,“只要能和诗诗姑娘在一起,什么样的路我都不怕,而且,这里的气氛每天都是沉醉奢迷,脂粉嘻笑,实在不是个适合长期居住的地方。”

“嗯,这倒是。”

……

虽然有了碧落的灵力作用,只喝了六次处子草的水小玉的身体就已然正常了,为了巩固不退,碧落决定还是让小玉吃够七次。

可巧第七次的那天正好跟碧落第一次以书寓身份亮相是同一天的晚上。

为了避免因为打乱亮相的时间而影响段三爷的正常出场,碧落决定把小玉喝处子草水的时间从晚上提前到了早上。

这一次,依旧是以灵力相辅助。

碧落正在用功时,突然外间有人在敲门。

“小玉,你在屋子里吧,把门开一下!”

是平儿,她来做什么?

“小玉?小玉?”平儿继续在门外喊着,又“咚咚咚”地敲门,好像还挺急的。

眼看着已经就快要受到影响了,碧落心中喊了一声,“小夭,你快出去阻拦一下平儿,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诶!”小夭答应了一声,就施了个法术穿墙出去了。

平儿正拎着一个食盒子在纳闷地自言自语,“小玉这丫头大白天的把门反锁了干什么?难道又是诗诗姑娘在偷偷给她什么好处?”

刚要抬手再敲再喊,突听身后有个声音说道,“请让一让。”

平儿浑身一僵,这个声音,不就是自己梦寐难忘的那个声音吗,虽然,上次见他时他对自己不太客气,可是却丝毫不影响自己对他的思念。

平儿激动地回过身来,果然见到那位日思夜想的“皇弟”小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551章 那双笑眼颇是勾人 啊,他站了多久?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

平儿下意识地用一只手在脑后摸了摸,不知道自己后面的头发有没有乱,看上去如何……

“请让一让……”小爷用他无限好听的声音再次说道。

啊,多日不见,他还是这样潇洒英俊!

“是您?”平儿激动得声音都不自然了,“您,怎么来了?”

小爷看了平儿一眼,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哦,你就是上次那个骂我不长眼睛的那个平儿吧?”

平儿脸上一红,“谢谢小爷还记得我。”

小爷道,“嗬,我能不记得吗?这世上能骂我的人也没几位!”

平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当时是平儿没长眼,还请小爷不要记怀了。”

婷婷这个时候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自从她陷害小玉不成又在自己的小阁子搜出话本那天起,她被春妈罚了三个月的时间,负责清洗这一层楼的所以姑娘的夜桶。

当然了,每次洗完之后,要彻底沐浴更衣,保证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才可以开始为诗诗姑娘打扫屋子。

所以婷婷现在每天早上要比平时提前两个时辰起床才行。

此刻她刚洗完夜桶,正回来取衣服准备去洗澡。

一路上困得哈欠连天。

快要走近诗诗姑娘的屋子时,正看见平儿和一个男子正在门外说话,两人各拎了一个大盒子。

那男子身穿风流倜傥的粉衫,单从背影上看,就十分地气度不凡了。

婷婷心头一振,所有的困倦一扫而光。

原来她一直偷偷地存了个心思,每天都尽可能地精心打扮着自己,虽说现在只是个粗使丫头,但比竟这楼里往来的男人不少,万一再遇到像上回钱老板单单看好自己的情形呢?自己不就可以摆脱这种悲惨的不被人待见的命运了吗?

她甚至下定了决定,再遇到那种情况,自己一定不躲了,甚至免费把自己白送给对方也愿意,只要他能改变自己的处境,哪怕年纪再大也认了。

现在这种日子,真是压得人透不过气。

可是此刻,她才刚洗了夜桶回来,还没有洗澡,精心准备好的衣裳也还没来得换上呢就突然出现了一位年轻潇洒的小爷,这可怎么办啊?

而且更糟的是,自己现在,连脸都没洗呢!

连忙在手心上哈了一口热气,在脸上用力搓了搓。

“你们在诗诗姑娘的门口干什么?”婷婷走过来问道。

平儿看了一眼突然冒出来打断她和小爷说话的婷婷,瞪了一眼没有回答。

俩人上次狗咬狗之后,心里都相互恨得不得了,偶尔碰见,都跟乌眼鸡一般地对视呢,若不是不敢再明面儿上闹事,恐怕早就撕扯起来了。

“这位姑娘是?”小爷假装不认识,问道。

这才看见了小爷的正脸,果然是仪表堂堂的,尤其是那双笑眼,颇是勾人。

“我是诗诗姑娘的丫头,叫婷婷。”婷婷忙不迭地自我介绍着。

“臭死了!”平儿有意让她下不来台,一边用力在嘴边扇着风一边厌恶地说道,“你洗了夜桶之后还没洗澡吧?”

章节目录 第552章 你胡说 “我正准备去呢,就看见你们在这里站着了。”婷婷有几分心虚,不好意思地说。

但小爷似乎完全没有介意耶。

“哦?你是诗诗姑娘的丫头啊,那正好,我听说诗诗姑娘明天就正式亮相了,可有此事啊?”小爷笑着问婷婷。

婷婷见他丝毫没有表现出嫌弃自己的样子,非常高兴,答道,“正是啊,明天晚上,姑娘就以书寓的身份正式亮相了呢。”

平儿更生气了,凭什么小爷第一次见自己时那么横眉立目,一定要重责自己方才摆休?而第一次见到婷婷却这么平易近人和谒可亲啊?

关键是此时婷婷的外表跟自己压根没法比啊?干嘛这么好看的笑刚才不给自己呢?

不行,绝不能让她占了先,于是平儿也抢着回答道,“是啊是啊,我正是奉了春妈妈的命来给诗诗姑娘送点心庆祝呢。”说着把手中的食盒提了提。

“哈哈!”小爷高兴地一笑,“看来我的消息还算准确,我也是来给诗诗姑娘送贺礼的。”说着也将手上的锦盒提了提。

平儿赶紧拉近乎,“真巧呢,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而且还在同一时间在这里碰见,真是有缘份呢。”

“可是我看你好像在门外站了好一阵子了,怎么,诗诗姑娘不在里面吗?”小爷问道。

这个,平儿就不知道了。

她只好看了婷婷一眼。

婷婷马上又来了一副知情人的得意表情,对小爷汇报道,“诗诗姑娘在呢,只是她平时不喜欢被打扰,这会儿不叫小玉开门,大约是还没有起床吧,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呢。”

“可不是吗,现在还是大早上呢,唉,都怪我一时心急天一亮就往这边赶了,只想着能早些送来礼物,却一时疏忽打扰了诗诗姑娘,真是该死!”小爷自责着,拿手在头上敲了一下。

他手上水头上乘的翠玉大扳指,再次触动了平儿的心。

婷婷同时也看到了,虽然以她的荐赏能力还辩别不出这个扳指的材质有多么珍贵,但她知道,凡是戴这种东西的人,肯定都是又有钱,又有闲的主儿。

这位小爷年纪轻轻就戴了个这么大个的,可见家中条件一定非同寻常。

婷婷突然有种命运女神终算开眼朝自己微笑了一下的感觉。

“您无需自责,我来敲门就是了,想必说明来意,诗诗姑娘是不会怪罪的。”婷婷讨好地说。

小爷仍是一脸无奈,“你敲有什么用啊,刚才平儿敲了好久了,都没开门呢。”

“我跟她不同,她平常见到姑娘的时候不多,而我是姑娘身边的专门的服侍丫头,天天都能见到呢,由我来敲,肯定能敲开的。”婷婷有些显摆了。

“拉倒吧你!”平儿听不惯了,“什么你是姑娘身边专门的服侍丫头,你不过就是负责清洗这一层楼姑娘们夜桶的粗使丫头而已,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诗诗姑娘是不得已才收了你做丫头的,平日里根本就不待见你!”

“你胡说!才不是这样呢!”婷婷急了,她极力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眼看着就这么被平儿给无情地揭穿了,十分气愤地嚷道。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这叫点翠 “嗬,不是这样?你自已闻闻身上的臭味再说话吧!真是熏死人了。”平儿说着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些和婷婷的距离。

“可别把这些点心也给熏臭了!”

“你!”婷婷再气也说不出什么,因为自己身上确实味道挺重的,毕竟是几十个夜桶呢。

此时她心中未免又有几分抱怨了,为什么不能等自己洗完澡换好衣裳回来后再碰见小爷呢。

偏偏是这么个尴尬的时刻,真是的。

要知道自己打扮打扮可跟现在不一样呢。

毕竟现在自己头没梳,脸没洗,身上还一股子夜桶味。

哎呀呀,真是的真是的!

婷婷偷偷看了一眼小爷。

他好像并未有什么反应啊,见了平儿移动着手中的食盒,也把自己拎着的盒子提上来,对婷婷说道,“对了,你既然是诗诗姑娘的丫头,想必姑娘的喜好你都了解,你帮我看看我带的礼物可会合姑娘的心意啊?”

说着便打开锦盒来,递送到婷婷面前。

婷婷好惊喜啊,连说,“好啊好啊。”

平儿都奇了怪了,怎么自己一再提醒婷婷身上的味道这位小爷都没什么反应啊?不会是他嗅觉不灵吧?

然而马上,这两个暗中较量争风吃醋的丫头就一同惊呆在原地了。

只见那个锦盒外表看着不甚华贵,里面装的却是一对点翠的赤金宝石簪,还有一对琉璃翠的手镯,一只硕大的翠玉面戒指,水头看上去跟小爷手上的扳指一样。

听说翠羽十分难得,点翠的首饰也基本上除了皇宫里头的妃子们以外,外头的人都没可能用得到呢。

所以,平儿再次坚信了,这位小爷就是皇弟!

“好漂亮啊!这个簪子的颜色,怎么这么鲜艳夺目啊?这是用什么颜料涂的?”婷婷自然不懂这些,很有些无知地感慨道。

平儿一脸看土包子的神情,“什么颜料涂的?亏你想得出来,这叫点翠!是用翠鸟的羽毛精制而成的,除了宫里头的贵妃娘娘们别人想看都看不到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捂上了嘴。

一来得替小爷保着秘,他自己一直不肯透露身份一定有他的道理。

二来不能让婷婷猜到小爷的真实身份,否则还不得打破脑袋跟自己疯抢啊。

“点翠?原来这就是点翠啊!以前只在戏文里听见过,还不曾见过呢,果然是精美异常啊!”婷婷赞美道,又由衷地来了一句,“平儿你果真比我有见识呢。”

“那当然了,哼!”平儿不屑中藏着高兴地回道。

“那诗诗姑娘会喜欢吗?”小爷期待地问道。

“肯定会啊!”平儿说,“这么贵重的首饰谁会不喜欢啊?”

“那可不一定!”婷婷拿出一副比你更了解诗诗姑娘的表情说,“诗诗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谁知道她见了这些会是什么反应呢?她总是做着出人意料的事。”

呃……

平儿语塞了,确实是这样的,不能拿平常人的思维来猜测和理解诗诗姑娘。

“哎呀,这怎么办呢?”小爷也犹豫了,“那么还是麻烦婷婷姑娘就帮我敲敲门吧,一问便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54章 送客 夭爷是合计着这会主子肯定发完功休息好了,才让婷婷敲门的。

“诶!”婷婷一听小爷专点自己,十分兴奋地走上前去,“唉?平儿你让让!”

她现在连平儿姐姐都不叫了!

平儿心里不平,无奈也得让开来。

婷婷清了清嗓子,挽了挽袖子,真是做足了架势。

平儿心中“呸”了一声,骂了一句,“装什么狼!”翻了个白眼看着婷婷。

婷婷抬起的手还没落到门上,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小玉出现了,后面还站着诗诗姑娘。

因为门只开了一道缝,所以屋里人所能见到的只有婷婷。

小玉退到一侧,碧落目光如闪电,“就是你在一直敲我的房门?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我休息的时候任何事情也不能打扰我!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一句话未说,就被大大地斥责了一通。

婷婷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头出的有点冤啊。

“我没有敲门……”婷婷试图辩解着。

“那你站在这儿干嘛?”

“敲门……”

小玉,“这不还是吗?敲了门又说没敲,说没敲又说敲,连个话都说不明白,是不是那天脑袋让平儿打傻了?”

小玉自从证明了自己是个正常女子后,心中所有自卑的想法都没有了,说话也比以前底气足了许多。

“我……唉,小爷,您帮我说说啊。”婷婷开始求救了。

还有人?小玉拉大了房门,果然看见平儿和小爷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婷婷旁边。

平儿也是,自从那天没陷害成小玉后,就没敢再上楼过,此时见了小玉满脸堆起笑来,“小玉姑娘好啊。”

又望了一眼碧落,心中马上一凛,“诗诗姑娘,您好。”

碧落看了一眼三人,问道,“你们这是?”

“哦,春妈妈让我来给您送些点心,以贺明日姑娘正式露面之喜。”平儿说着把盒子交给了小玉,说道,“这里有十几种点心呢,都是姑娘爱吃的。”

碧落,“代我谢谢春妈妈。”

平儿,“诶!”

“你呢?”碧落问婷婷,“我不是交待过吗?我不在的时候你再进来打扫,怎么现在就来了?”

婷婷忙说道,“我不是来打扫的,是帮小爷敲门的。”

碧落看了一眼夭爷,似笑非笑地,“那么这位小爷来,又是做什么的呢?”

“我也是听说诗诗姑娘明日公开亮相,来送个贺礼,又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不喜欢!小玉,送客!”碧落干脆地回答道。

反正给小玉运功已经结束了,也不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所以,一分面子也没给夭爷。只想快点打发走这三个人,好回内间再休息休息。

“唉!”小爷伸手一挡门,“别呀,姑娘,您还没看看是什么礼物呢。”

“是啊,姑娘,您看看吧,保证您喜欢。”婷婷也帮着小爷说话。

“对呀对呀,姑娘,这里装得可以十分名贵难得的点翠首饰呢!”平儿也说道。

“点翠?”碧落笑着看了小爷一眼,“劳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小爷笑嘻嘻地说。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就送给你们吧 “可是无论是什么,我都不要,谢谢。小玉,送客!”碧落说道。

“为什么呀!”小爷死死拦住门,问道。

“对呀,为什么呀?”平儿和婷婷也不由得同问了一句。

她们真的不理解,凭这位小爷的相貌、身份,还有这份大礼,诗诗姑娘怎么就一点都不动心啊。

“我明日即使公开露面,也是只卖艺而已,从打进凝香院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过接客,所以,您的这份大礼,诗诗我无功不受禄!”

“哈哈,诗诗姑娘果然颇有风骨啊。”小爷赞赏道,同时还对主子飞了飞眼,“可是不巧我也有个习惯,送人的东西从不再带回去的,所以……”

碧落,“那您就再转送给别人好了。”

啊?转送别人?

平儿和婷婷一起心跳加快起来。

她们热烈而无声地祈祷着,希望诗诗姑娘坚持绝对不收,而小爷又坚持绝对要送出去,那么,很有可能,这盒东西就会落到她们三个丫头的手中了。

哈哈。

“转送?”小爷笑了一笑,“也是个好办法,那么小玉,即然你是诗诗姑娘的贴身丫头,你主子不要,我就转送给你了!”

啊?平儿和婷婷相互望了一眼,眉头一皱。

小玉昂着头,“我们姑娘不要,我也不要!”

平儿和婷婷又马上一喜。

“嗬,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这丫头也是这么一身傲骨啊!”小爷说道。

“小玉,关门,送客!”碧落说得毫不留情面。

“诶!”小玉不由分说,推开小爷的手,关紧了房门。

门外三人都愣住了。

半晌,婷婷说道,“怎么样,我就说了,诗诗姑娘不一定会要的。”

平儿,“是啊,诗诗姑娘不要我也能理解,但小玉那丫头居然也不要?我真纳闷了。”

小爷望着手里沉甸甸的锦绣首饰盒,神情颇为犯愁,“这可怎么办呢?诗诗不要,小玉也不要,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送礼物都送不出去的呢。”

平儿和婷婷的表情蠢蠢欲动起来。

婷婷嘿嘿一笑,说道,“小爷,您也不必难过,这里的女孩子多着呢,她们不要必定会有人想要的。”

又望了望平儿,“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平儿也讨好安慰地说,“这首饰千金难买,多少姑娘都梦寐不得呢。”

“是这样吗?”小爷想了想,两次了,都得不到诗诗的待见,很失落,“既是这样,就送你们吧!”

说着随意地把东西往平儿怀里一抛,转身就走了。

“哇……谢谢您啊!”平儿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笼罩了,急急忙忙感谢着,小爷已经没了身影。

“哈哈!今天托诗诗姑娘的福,真是走运啊!”平儿一边说着就把锦盒往衣襟里头塞,她得藏好了,免得一会儿下楼被春妈看见,这么好的东西,她若看见了,自己就捞不着了。

“唉,你等等!”婷婷在后面着急地喊了一声。

“干嘛?”平儿双手护胸问道。

“什么干嘛?你别装傻,把东西拿出来分啊!”婷婷说。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舍命不舍财 “分什么?为什么要分?这是小爷送我的!”平儿护得更紧了。

“送你的?你脸可真大啊!人家明明说是送我们的!”婷婷生气了,走过去拦住平儿。

“你怎么不讲道理啊?刚才小爷就是说送我的!”

“刚才说的是‘送给你们吧!’,你们!也包括我!”

“才没有那么说!而且小爷直接就把盒子塞我怀里了,摆明了就是要送我的!”平儿自然不肯承认有个“你们”一词了。

这么好的东西,谁要跟她平分?再说了,她一个洗夜桶的,也配!

“哈?你还真是不要脸呢!”婷婷开始动手扯她的衣裳了。

“谁不要脸?你平白抢我的东西,还要扯我的衣裳,你才不要脸!”平儿一急,刚要喊“来人”,忽突止住了,不能喊,真喊来了人,宝贝可就暴露了。

只好压着声音跟婷婷支撑。

本来平儿是年长婷婷几岁的,长得又比婷婷高,但奈何这几个月婷婷一直干粗活,锻炼得手臂力量很大,几个回合平儿开始占下风了。

不行!眼见着衣裳扣子都被扯飞了,手背也被抓了几道血痕,还是想办法跑吧。

“唉?诗诗姑娘您怎么来了?”平儿突然往婷婷身后一看。

因为婷婷正是背对着碧落的屋子,一听是姑娘又出来了,猛地一回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才知道上了平儿的当了,再回头时,平儿已经护着盒子往楼梯那边跑了。

“居然敢骗我!等我抢到了一件都不给你留!”

婷婷撩开腿就追了上去,在楼梯上就把平儿的衣裳领子给抓住了。

人为了财,总是能暴发出很大的力量的。

一瞬间,平儿觉得差点被勒死,这小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么的。

“你,放,手!”平儿艰难地说道。

“东西给我!”婷婷威胁道。

“不!”平儿颇有舍命不舍财的感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婷婷手上又加了力道,“反正我现在已经是这么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谁见都烦的地步了,就干脆勒死你算了!反正我也活够了,找个垫背的我也不吃亏!”

“不,要,啊!”平儿一手捂着盒子,另一手往相反的方向扯着领子。

楼梯不宽,又不断有姑娘和客人上上下下的,有些姑娘见了,忙里偷闲的未免打趣起来:

“哟,这两丫头怎么还打起来了呢?真是有力气没处用了,要不也让春妈给你安排个客人吧,省得这么浪费精力,哈哈哈!”

“哟,这不是平儿吗?是不是你跟她抢夜桶倒,她急了才来打你啊?哈哈哈!”

“咦?你们在抢什么?平儿你抱的盒子里装的什么?来给姐姐我瞧瞧!”

混乱中,也看不清到底是哪个姑娘伸手拨拉了一下盒子,平儿本来就大部分精力都在脖子上,没提防有人拨盒子,一不留神,盒子就脱了手了。

“咣,哗啦!”

盒子掉在了楼梯下面,婷婷眼尖,立马冲下楼去。

平儿也缓了过来,马上也跟着冲下去。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真是百花争艳啊 那位拨了盒子的姑娘一看,“嗬,一个破盒子也值得这么疯抢啊?啧啧!”摇着头走了。

婷婷和平儿几乎是先后扑到盒子上的,像两个饿狼崽子,红着眼睛把盒子翻个了底朝上。

可是,点翠首饰呢?翠玉戒指和手镯呢?

盒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摔出去了。

赶快在四周找了找,但除了四五个干枯的小树枝外,什么都没找到。

“东西交出来!”婷婷转了目标,朝平儿扑上来,“你居然用树枝调包了!”

“喂,你讲讲道理好不,我什么时候调包了?你一直在后面追我,我哪有时间去调包!”平儿看见婷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也有点害怕了。

“你没调包那东西呢?刚才我明明看见这里装的是五件首饰,现在怎么成了五个树枝了?”婷婷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唉唉,你放开我!”

婷婷不由分说已经扯开了平儿的衣裳,但里面并没有首饰。

于是又去扯她的裙子。

“你干什么!”平儿衣裳还没来及系好,又不得不去护住裙子。

“还给我!交出来!”婷婷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她天天起早贪黑,干粗活,出劳力,倒几十个臭哄哄的令人作呕的夜桶,还处处被人欺负!生活已是这样无望了,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一点甜头,却又转眼就成了梦,她崩溃了!

“我要扒了你!你个不要脸的BIAO子!”婷婷失控地喊着。

她的头发在追赶抢夺中早就散掉了,又因为前不久为了卖钱而剪短了,此时更是乱轰轰的一团糟,因为缺乏睡眠再加上激动而双眼血红,五官扭曲,同时又手指尖硬,力大无穷。

平儿吓死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平儿尖叫起来!

叫声惊动了楼下的人们,很快,几个姑娘和客人,还有春妈和吴强,都围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春妈严厉地大喝一声。

“她疯了,要扒我的裙子!”平儿惊恐地大喊。

“真是胡闹!”春妈妈非常气愤,她的凝香院最近事情不少,平儿一直以来总是能为她出力和处理事情,想不到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婷婷扭打在了一起。

“哟哟,春妈妈,您这里可真是百花争艳啊,居然姑娘和姑娘之间也这么饥不可耐,还要扒了她,哈哈哈哈!”一个老客人奸邪地笑道。

“就是啊,这样的事还真是头一次见呢,今天来着了!”另一个客人说道。

“别拦着别拦着,看看她们到底能干什么!哈哈哈!”又一个客人干脆放开了怀里的姑娘,凑过来看热闹了。

“吴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们给我分开!”春妈气急败坏的喊道。

“诶!”吴强往前走了几步。

“不许过来!”婷婷血红着两眼看着吴强嚎叫着,“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形容简直就是一只母狼!

吴强停住了。

这种突然得了失心疯的人,能量大得很,而且毫无智理可言,她现在扬言过去的就杀了自己,到时候就能真干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谁都不许抢 生平头一次,吴强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害怕了。

众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显然都被婷婷的样子给吓到了。

“快去呀!”春妈还在催着吴强,她一心想让这个场景快点结束,别毁了她苦心经营的洛城第一院的声名。

“她……我……”吴强支支吾吾起来,“等我再去叫几个人来!”

然后一溜小跑离开了。

很快就带了两个后院干杂活的汉子和车夫过来了,手里还都拿着木棍扫帚一类的家伙。

走在前面的汉子一向胆子大,“你说谁疯了要杀人?”他问着吴强。

吴强往前一指,“就是她!”

平儿和婷婷在一起撕缠着,不断地变换着位置,一会儿平儿占上风,一会儿婷婷占上风,所以吴强那一指的时候,也没有具体指中谁。

这个汉子是新来不到一个月的,天天在后院干活了,对于院里的姑娘丫头们还不是熟识,见吴强那么一指,而此时正是平儿吃力地把婷婷按倒了,他便误会了。

一棍子扫过去,平儿就被打倒了。

“啊!”平儿后背挨了重重的一击,一下从婷婷身上扑倒在地,两颗门牙瞬时磕掉了。

“打我干什么!”平儿嘴上流着血,喊道,“哎哟我的牙!”

“错了错了,不是她,是另一个!”吴强连忙指挥着。

婷婷一见平儿被打倒了,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刺啦!”平儿的裙子被她扯烂了一条。

“你们一起上,快把她给我打住!”吴强喊到。

这下子谁疯了已经很明显了。

三个人棍棒扫帚齐用力,几下就把婷婷给控制住了,

平儿跟婷婷在撕打间已然用尽了力气,后来又挨了一闷棍,脸上又疼得发麻,现在也趴扑在地上起不来了,只管“哎哟哎哟”地呻叫不停。

“你个没用的丫头!叫你去送个点心,你招惹她干什么!”春妈骂着平儿,婷婷疯狂了,她只好训头脑清醒的了。

“不怪我,是小爷来了,我们才……”平儿费力地解释着。

“哪个小爷?”春妈问。

“就是上次让您照顾好诗诗姑娘的那位帝都来的小爷啊。”

“胡说!”春妈吼了一嗓子,“你上楼之后,我一直在楼下门口了,谁来谁走我一清二楚,那位小爷根本没来!”

“他真的来了,他是来给诗诗姑娘送礼物的!”平儿忍着痛解释着。

一听见“礼物”二字,婷婷一个激灵,她猛然想起了刚才为什么和平儿撕打了,抬头一看,好个锦锻盒子就在不远处丢着,突然又一声嚎叫,用力一挣,便从棍棒下来脱身了,扑向了锦盒。

“啊!都是我的,谁都不许抢!”婷婷大叫着。

把锦盒翻过来又找了一遍,并没有东西,抬头四下看,看见了先前被小夭施了障眼法的几个树枝。

“哈哈哈哈,找到了!”婷婷飞扑过去,把树枝全都抱在手里,“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一个都没少!”

“她真的疯了!”春妈妈看着婷婷这副样子,摇着头说。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这到底是怎么了 “活该!报应!”不知是哪个姑娘说了一句。

婷婷站起来,把树枝统统插在乱成一团的头发上,扯着散发着屎尿味的衣裙转了个圈,尖声大笑,“哈哈哈哈,我是这里最美的姑娘,爷心里只有我,很快就会赎我出去跟我成亲的,哈哈哈!”

瞅准了一条人缝,一头冲了出去,几大步就跑到了街上。

“爷,您等等我啊,您慢些走哟!”婷婷又笑又叫的在街上跑远了。

等到两个汉子和车夫追出去的时候,婷婷已经没有影子了。

“怎么办?跑没了。”吴强问春妈道。

“没就没吧,正好清净了。”春妈被闹得头疼,不停按压着额角说。

“可是诗诗姑娘那里怎么办呢?这可就缺了一个粗使丫头了,您知道明天可是诗诗姑娘的正日子,以后用人的地方可多着呢。”吴强提醒着。

“就让平儿去顶替婷婷吧,谁让她给我惹出这么一出了!”春妈发恨地说。

“啊,春妈妈,不能这样啊!”平儿听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就这样吧,都散了吧,哎哟我的头啊,我得去歇歇了。”春妈根本不理平儿,转身就先离开了。

……

第二天,择了个吉时,碧落正式以书寓的身份在凝香院里亮相了。

自然是惹得一片惊艳赞叹不用多说。

她记得前一世里,卖艺没多久那位段三爷就出现了,第一次见了自己就是神情一惊,然后便融三差五的前来,最后花重金把自己赎了出去。

这一次,在几日之后,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在人群当中出现了,因为这次知道了他前世居然是花了三千两黄金赎的自己,所以碧落再次重见他时,心中既充满着感激又带着疑问。

他前世为什么肯花那么多黄金赎自己?赎回之后却又对自己爱护有加,并没有什么非分的言行。

所以今生决定还是要把这个谜底解一下为好,正好,也可以找找机会报答他。否则以后再回随城后,以后就没机会再与他相见了,想报答也报答不了了。

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次,段三爷见了自己,并没出现那种一惊的表情,而是坐在一角静静的听碧落弹唱完毕,赏了银钱便离开了,以后也是多日不再露面。

多日之后,段三爷再次由应州来洛城,仍是听了碧落的一曲弹唱,赏了钱便走了,甚至连其他人的拍手赞美之声都没有。

到底是哪个环节有了问题,才有了这样的不同改变呢?

碧落真心纳闷。

甚至她都努力地回忆了起了前世自己都穿过哪些衣裙与段三爷见过面,依旧如此穿着之后,仍是没有改变。

段三爷始终是只有来洛城办事才过来听她唱一回曲,一直是淡淡的,并没有像前世那样,为了看自己而专门隔三差五的从应州赶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突然一日梳好妆之后,小玉帮自己戴上面纱时,方才明白了。

一定就是因为面纱!

前世时碧落没有遮面纱,每次亮相难免惹得众人的大肆赞扬和捧场,虽然那时得到的赏钱比现在多了许多,但同时也引了多次争风吃醋的争执打闹,很是烦恼。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咱们先埋伏好 这一次,因想避开这些,便选了用面纱遮一下绝世容颜。纵然如此,仍是飘飘胜仙,更添神秘,每次出场仍是被众星捧月。

然而,却唯独欠缺了段三爷看自己时眼里的那一抹惊异。

看来得想个法子,找个机会只让他一人看看自己的真面目才行。

这一日,段三爷又来了。

依旧是坐在一处静静地吃茶听曲,眼中偶尔露出些许赞叹,却没有其他人那般的炽热狂迷。

一曲结束,碧落被小玉扶下去休息。

“小夭!”甫一坐定,碧落便把小夭呼唤出来。

“主子,您有何吩咐?”小夭问道。

“想个办法,让段三爷去趟茅房!”

“啊?为什么?”

“我要在路上跟他来个偶遇,让他看看我的脸。”

小夭抹了一把汗,“主子,您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吗?在通往茅房的路上偶遇?亏您想得出来啊。都说初次相见的印象总是很深的,你总不想让每次段三爷回想起您时都首先想到某一次去茅房的时候吧。”

“哎呀,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凝香院人多眼杂,除了那条小路就属我的屋子清净,但我总不能毫无缘由就请他去我的屋子吧?所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碧落急着说道。

小夭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哈,那好,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休息室离段三爷不算远,还在小夭与主子的有效范围内,所以小夭独自便隐身飞去了。

很快就回来了。

“走吧,主子,他的药劲马上就要起效了!咱们先埋伏好。”小夭说着就拉主子往外走。

碧落到门口跟小玉交待了一声,说自己去趟茅房马上回来,让小玉在这里等着即可。

便跟小夭一起走了。

一路上,在心里问道,“你给他下的什么药啊?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吧?”

“不会的不会的,主子您放心吧,就是一丸泻药!”

“泻药?一丸?”碧落觉得有点紧张,“是空间里灵药架子上放的那种吗?”

“是啊,除了那个这么匆忙我能去哪儿弄呢?”小夭说。

“你把一整丸都下了?”

“对啊!不然呢?”小夭蒙头蒙脑地回答。

“糟了!”碧落说道,“那种泻药我看过的,灵力挺足的,普通人吃一丸没个三五天恢复不了,这还让我怎么跟他偶遇啊!”

“啊?不会吧?”小夭拍着脑袋说,“我刚才一着急就下了,也没仔细想……”

“哎呀,你办事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大意啊。”碧落埋怨着小夭已经走到了通往茅房的小路上,刚刚埋伏在路旁的一棵大树后,便见一道极快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是段三爷吗?”碧落问道。

“走得太快了,没看清啊!”小夭挠着头回答。

段三爷听完了唱曲,喝完了茶水,正准备离开之时,突然肚子一阵坠痛,连忙跟人打听了茅房的位置急匆匆地赶来了。

碧落和小夭在大树后等着,一会儿,那个人影出来了,果然就是他。

碧落走出来,假装不经意的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段三爷。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你干的好事 马上就要走近了,碧落正想做个面纱被风吹落的情节,突然段三爷用手一捂肚子,转身又回去了。

呃……

碧落只好又回到了大树后头等着。

一会儿,人又出来了,正要走近时,再次一捂肚子返身折回去了。

“完了,看来这药普通人吃了还真厉害的。”小夭嘟嚷着。

因为通向男女茅房的只有这一条小路,所以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人路过,但都是匆忙而去,匆忙而返的,并没有注意大树后头还躲着一个人。

当第四次,碧落再次准备“偶遇”,而段三爷再次捂着肚子返回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诗诗姑娘吗?”

碧落一回头,见是秋菊,“哦,是我,你怎么来了?”

“瞧您问的,我来上茅房啊!”秋菊一笑,“您也是吧,正好,咱们一起去吧。”

“啊?”碧落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秋菊挽着胳膊一起走了。

“唉,诗诗姑娘,那个平儿干活怎么样啊?”秋菊拉起了闲话。

“哦,还好还好。”碧落不断地侧头看着男茅房的动静,看段三爷有没有再出来,有口无心地回答着。

“可我看她夜桶洗得可没有婷婷干净,一看就是偷懒了,找个机会您得说说她了!”秋菊没发现碧落三心二意的样子,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哦哦……”答话间,碧落已经被秋菊带到了女茅房前。

女茅房只有一个空位了,碧落让秋菊先去,自己在外面等着。合计正好可以趁机溜走。

谁知道秋菊说什么都不肯,“您比我先来的,我刚才看您行色匆匆的,一定是急的,我正好不急,还是您先来吧。”

推托间更耽误时间,碧落只好先进去了。

刚走进去,突然听见秋菊在外面一声大喊,“哎呀!男茅房门口有个人晕倒了!好像是段三爷啊!”

“你干的好事!”碧落心中骂了一句小夭,飞快地钻出来了,往那边一瞧,可不嘛,段三爷拉了几次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茅房门口了。

很快,跑过去几个小厮把段三爷抬走了。

这次碧落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偶遇办法,以失败告终了。

接下去五六天,再不见段三爷的身影。

他一定是在家中调养呢。

又等了几日,仍不见人影,碧落有点慌了,不会是他觉得凝香院的茶水点心有问题,以后都不打算来了吧?

那这茫茫人海去哪儿寻找呢?

小夭自知办事粗心,给主子惹了麻烦,这些天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碧落见了,也就不好再说她什么了。

事已至此,说她也没用了。

心里郁闷,一个空闲的傍晚,跟小夭去酒楼喝桃花酒去了。

酒楼今天不知为何,客人爆满,原来的楼上的包间早已没有空的了,只有楼下用薄木板隔出来的简易小间还空余一个。

碧落皱了皱眉,看了看原来一直冷清的酒楼现在四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对夭爷说道,“咱们换一家吧,这里也忒吵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桃花酒 店家说道,“这位姑娘想必不是本地人,这个时候附近的几家酒楼酒馆客栈,基本都不会有空位的,现在能有这个小间还空着,还真是您的运气呢!”

“怎么洛城的生意突然就这么好了?”夭爷不解地问道。

“嘿嘿!”店家呲牙一笑,“客官你有所不知,不是整个洛城的生意好,而是只有凝香院附近的生意好!”

夭爷,“咦?那又是为何?”

“哈哈,说起来还要感谢凝香院里那位叫诗诗的姑娘呢,自从她亮相做了书寓以后啊,方圆几十里的爷们,只要口袋有点钱的,都想方设法的跑来看她,所以嘛,自然就带动了这里一方的生意喽!”

原来这些人都是等着一会儿欣赏自己表演的。

碧落听了此话,不再言语,悄悄地拉高了面纱。

“我猜您一定还没见过这位诗诗姑娘吧?”夭爷饶有兴趣地问着。

肯定啊,如果见过,怎么近在咫尺了还认不出呢?

“啊呀,这位小爷好眼力啊,虽说我就在凝香院的隔壁,但每日里忙忙碌碌,还真的没有机会一睹诗诗姑娘的风采呢!”店家开心地说道。

一个人挤进来,“老板,还有空的包间吗?”

“啊?”店家看了夭爷一眼。

“看什么看,钱都付给你了,还不叫小二带我们过去!”夭爷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

“诶诶!”店家喜笑颜开地收好银子,连声答应着。

又对后来者说,“这位爷,实在是不巧,本店最后一个小包间也定出去了。您往别处瞧瞧吧!”

“嘿,怎么这么倒霉啊,连跑了好几家了,都没位置了。”那人嘟囔着离开了。

小二把碧落二人引到了小包间内,便依着吩咐去准备酒食去了。

夭爷知道主子心里郁闷,特意点了一壶桃花酒。

桃花酒芳香清冽,酒味微浓,碧落佐着小菜,刚刚品了半盏,便听见隔壁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些小包间,都是用薄木板隔出来的,只挡人不挡音,加上碧落这边只顾着思量,也没跟夭爷说话,所以隔壁的声音就听了个真真切切。

只听一人说道,“三爷,您怎么不喝点酒呢?光吃菜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从前世就十分熟悉的声音答道,“不喝了,喝了酒头脑难免不清晰,一会怎么听诗诗姑娘的琴曲呢?”

是段三爷!

碧落放下了酒盏,原以为他再不会来了呢,想不到此时就在隔壁,而且听那个意思,一会也是要看自己弹琴唱曲的。

夭爷也听出来了,刚要拍手大笑,被主子用眼神制止了。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听说三爷您只要来洛城办事就必定去凝香院听上一听,想来也是对这个诗诗姑娘欣赏至极吧?”

“呵呵。”段三爷轻声一笑,“欣赏固然是有的,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眼睛长的很像是我熟悉的一个人……”

“哦?还有这等事?”

“嗯,那个人已经久不在人世了,我却无法忘怀,昼夜忆念,谁知却在不经意间发现洛城中竟有个女子与她长着相同的眼睛,想来也是苍天怜我,以此慰藉吧……”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段三爷脸上一喜 碧落心中突地一动,原来他前世赎自己是因为自己的眼睛长的很像他思念的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是谁呢?竟会让他肯花那么大的价钱来找一个替代品养在家中?

而且前世他却又有只字未提。

真是奇怪呢!

看来那人也是段三爷的深交,一听此言,便马上问道,“诗诗姑娘的眼睛像谁?该不会是您的那位……”

“嗨,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段三爷叹息一声,没有让那个人再说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阵,又听段三爷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过去了,有空再聚吧!”

他开始告辞了,看来是准备去凝香院了。

时机来了!而且是天赐的。

“这次你找好方式,看准了只有我和他的时候再出手相帮,一定不能让外人看了我的脸!”碧落吩咐着夭爷。

“诶,您就擎好吧!”夭爷很痛快地答应着。

碧落穿了隐身衣,夭爷化成小夭,把银子留在桌上就离开了。

天色尚早,离诗诗姑娘演出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但段三爷也仍然像前几次那样早早就准备去了。

来看诗诗姑娘的人很多,他不想那个相对安静又视线良好的角落被别人占了去。

凝香院和酒楼虽然相邻,中间却有一道两人多宽的缝隙,里面铺着青石,长着一些青草。

段三爷刚走到这里时,突然不知为何一阵狂风呼啸而起,而且好像专门冲着他吹过来。

一瞬间,他被风吹得抬不起头,站不住脚,身子一斜,正巧撞进了那道缝隙。

“哎呦!”

突然不小心碰到了一位姑娘,段三爷忙睁开眼,还没看清是谁就连连地道着歉。

“段某刚才一不留神撞到了姑娘,真是该死,姑娘您没事吧?”

“不妨事不妨事,只怪刚才那阵风着实太大了,我也没看清您。”

咦?这个声音却是那么耳熟,段三爷往对方脸上一看,果然是诗诗姑娘!

“诗诗姑娘,是你呀!”段三爷脸上一喜,“你怎么出来了?”

“哦,楼里太闷,我本打算偷偷出来透透气,谁知不巧却遇见了这阵大风。”碧落有些尴尬地说道。

“哈哈,段某却认为很巧啊,如果没有这阵风,我怎么能在这里遇见你呢!”

碧落不好意思的一笑,“不知段爷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呢?”

“我就是要去听你的琴曲呢,因为怕别人占了我习惯坐的位置所以提早了些。”段三爷很是礼貌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诗诗在此谢过段爷抬爱了。”碧落微微俯身施礼。

“啊,姑娘实在不必如此客气,只因姑娘不仅仅才艺超绝,而且眼睛长的很像是……”

按理说这个缝隙是很避风的了,可是偏偏就有一阵刁钻的风吹进来,而且直接钻进诗诗姑娘的面纱下,再往上一吹,诗诗姑娘的面纱就轻轻巧巧,如同一只白鸽一样被吹了下来。

段三爷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诗诗姑娘的整张脸就展现在了面前,然后,前世里,他第一次见到碧落时的那种惊异的表情终于又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大加赞赏平儿 段三爷愣在了原地,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似的脸?

“段爷,您怎么了?”碧落小声提醒道,“您刚才说我什么?”

“没,没什么,诗诗姑娘美艳无双,段某一时看得惊呆了,还望姑娘见谅。”段三爷忽然决定不说实情了,那本是他一个人心中难以示人的隐痛,又何必与无辜的诗诗姑娘讲呢?

“是这样啊。”碧落也没有再问下去。

这一晚,碧落的演出中,段三爷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眉头或舒或皱,心情看来颇为沉隐。

此后不用说,跟前世一样了,隔三差五就从应州专门跑来洛城看碧落。

“小玉,你做好准备,很快就有人来赎我了,到时候,我会要求他把你一起赎出去的。”一日演出完毕,回到屋子,碧落对小玉说。

小玉一惊,一喜,“啊?那位小爷今晚来了?我怎么没见到他?”

“哪位小爷?”碧落倒被说糊涂了。

“就是那位要送您礼物您没要的小爷啊!”

原来小玉以为夭爷回来赎自己呢,也难怪她会这么想,三千两黄金,一般人不敢也没能力动这个心思吧。

“哈哈,不是他。”碧落笑答。

“啊?那还有谁?我没见姑娘您特别跟谁说话啊?”

自从碧落做了书寓后,小玉更是贴身服侍,只见每天姑娘演出完就回来,对于那些言辞巧谄的人从来都是正眼不看的,送的礼物嘛也是一概不要。

这么冷淡的诗诗,谁会有那么大的耐心和财力,热脸贴冷屁股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你做好准备就行了。”碧落说。

“诶!”小玉美滋滋地答应了一声,十几年的凝香院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外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

“谁?”小玉问道,随即出去看。

门松松地搭着,显然是有人刚才进来过。

“诗诗姑娘,刚才好像有人偷偷进来了,会不会我们刚才说的话被人听见了?”小玉不无担忧地说。

“谁爱听去就听去好了,反正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碧落但是很轻松。

“唔,也是。”

平儿自从接替了婷婷后,一心想要再回到春妈身边。

奈何诗诗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要把她留在这里,多次都对春妈大加赞赏平儿的吃苦能干,任劳任怨。

还说自从平儿来到身边后,屋子打扫的比以前干净清爽了很多,又会熏香,使得自己每日演出回来心情都特别好,休息的也特别好云云。

本来春妈当时也是一时气愤,为了教训平儿以后行事不要莽撞才罚她做了粗使丫头,原想让她长长记性再把她叫回来,另派别的丫头去接替。毕竟平儿辅佐自己多年,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结果听诗诗这么一夸赞,春妈反而不好把平儿换回来了。

否则诗诗会怎么想?

万一别的丫头做事不利影响了诗诗姑娘的心情和休息,那么以后的演出必将也受到影响,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自打诗诗做了书寓,凝香院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银子那是哗啦啦的进,春妈可不能因为一个平儿而耽误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您来开开门啊 所以春妈每次都说,“平儿做的好算她聪明,如果她敢偷懒我绝不饶她!”

想把平儿换回来的事也就作罢了。

但是平儿并不知晓这里的缘故,只当是春妈的气还没消,便总想找点什么事来讨好讨好春妈。

无奈诗诗姑娘每天生活透明的很,不是演出就是回屋子休息,不管什么身份相貌的男子,她都一概不理,没有什么秘事可供平儿汇报给春妈的。

正急得不知从哪里突破呢,突然这一晚见诗诗姑娘回来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自己回屋休息,很是把小玉叫了进去,并让她关好房门。

平儿知道这就是诗诗姑娘有要事要说,便轻手轻脚的潜进外间偷听。

一听,果然是大事!

诗诗姑娘居然说有人要赎她了!

一定是她偷偷的跟哪个男的私会,情浓之际才会如此的。哼哼,真看不出来,她做事还真够隐秘呢,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可是重大消息,春妈若是知道一定得非常重视,毕竟像诗诗姑娘这样的强力吸金宝贝若失去了可就无处再觅了。

于是平儿马上就跑了出去,心太急了,一不小心就碰响了门。

“春妈,您开开门!”

春妈跟她的老相好刚热乎乎的钻进被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那么不懂规矩?不知道春妈休息时是不许别人打扰的吗?

春妈没吱声,希望这个忘了规矩的莽撞之人能自己清醒及早返回。

谁知……

“春妈,春妈。您开开门呀!”门外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句,比刚才的越发急促。

“谁?”春妈十分不满地问了一句。

门外那个声音因为着急并兴奋,一时间失了真,春妈听不出来是谁了。

“是我呀,平儿!”

果真是平儿。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又那么着急?

哦,知道了。一定是趁着夜里没人看见来求自己把她再弄回来。

于是春妈清了清嗓子,很镇定地说,“平儿啊,你回去吧,你的意思我心里清楚,但现在不行啊。”

“什么我的意思啊?您怎么会知道的?”平儿让春妈说的摸不着头脑。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春妈说,“我也想让你回来,但是诗诗姑娘看好你,说你干活干得好,我也就不能说什么了,只好把你留在那里了……”

“哎呀不是!”平儿一听,急着说道,“春妈您快开门吧,我是有别的事要跟你禀报!”

“不是这个事?”春妈问。

“不是!”平儿说道。

那春妈就不明白了,她平儿都在诗诗那干了这么多日子了,有什么事也该跟诗诗禀报,跟自己禀报个什么劲儿啊?还是这么个大晚上的?

话说这个老相好来一趟容易吗?

怎么可能让这个小丫头给打搅呢?

一定不能!

春妈看了看已经皱起眉头表示抗议的老相好的脸,朝他做了个别急的手势。

“平儿啊,即然不是那个事,别的就都好说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吧,现在太晚了,我这里,不太方便!”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您就舍得让诗诗姑娘走吗 平儿是知道春妈有个老相好这件事的,春妈这样说也是为了让她知道,现在,她这里还有别人,不方便谈事情。

“啊?”平儿果然明白了,一愣,又道,“那春妈您出来吧,我们在外面说。”

还出来在外面说?什么事啊还非现在非说不可?

你把哪个姑娘的夜桶打烂人家找你赔啊?

春妈有点不高兴了,“你回去吧!今儿什么事也不说了,我累了。”

说完便把屋里的灯吹了。

平儿一看,什么也不顾,冲着窗子喊了一声,“诗诗有私情了!”

“什么!”

屋里传来春妈的一声尖叫,随后灯又亮了,再随后,“砰”的一声,门开了,春妈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就出来了。

她急得连外衣都来不及披。

平儿就知道只要一听是诗诗姑娘的事,春妈就是火上房都会放下不顾的。

“你刚才说什么?”春妈把平儿拉到一个角落里,问道。

平儿便把自己听来的诗诗姑娘与小玉说的话前前后后的学说了一遍。

春妈听完反而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了,问道,“就这事儿?”

“是啊!”平儿说,同时有点蒙,什么叫就这事儿啊?这事儿还算小吗?

“那你回去吧!”春妈说完抱着被夜风吹冷的双臂就要往回走了。

“唉,您别走啊!”平儿急了,“您就舍得让诗诗姑娘走吗?”

“哈哈,”春妈冷笑了一声,“我说平儿啊平儿,你以前在我身边的时候不是挺伶俐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不长脑子?”

“啊?”平儿一脸蒙地看着春妈。

春妈冷得很,不耐烦地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平儿的脑袋,“你这里被夜桶里的东西给糊住了?”

这是一句充满气味的问话,春妈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没有啊?”平儿还是很蒙,不明白这么大的事怎么春妈会一点都不在意。

“你觉得诗诗这么重要的人物我就真会每天只让一个小玉陪着?”春妈问。

“您是说,还有我?”平儿蒙头蒙脑地问,她完全被春妈搞乱了思路。

“呸!”春妈啐了一口,更重地点着平儿的脑袋,“你这里真的给糊住了,糊得还不少!你一个扫地倒夜桶的丫头陪我的宝贝诗诗?诗诗同意我还不干呢?瞧你现在这一身洗不掉的臭味吧!”

“那您是什么意思啊?”平儿完全顾不上春妈如何损自己了,只想知道原因。

虽是夜晚,春妈还是四处望望,以示接下去的话的重要性,“看你对我一直忠心耿耿的份儿上,告诉你吧,为了看好了诗诗,我还偷偷派了四个丫头每天在不同的地方跟着监督着她呢,这四个丫头每天都会偷偷的秘报与我,所以诗诗的情况,我比谁都了解。”

“哦……”平儿像听戏一样听着,还是春妈老谋深算啊。

春妈继续得意地说道,“我就怕哪个有钱的主儿被诗诗迷住了心窍,来勾引诗诗,万一她们来个两情相悦,再把诗诗给我赎出去我的大财路不就断了吗?所以啊,我才从诗诗一亮相的那天起,就派了专人偷偷监视呢。”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我要赎一位姑娘 “所以您对诗诗姑娘的事了如指掌?”平儿终于理出点头绪了。

“那当然了!甚至我比小玉都了解,毕竟诗诗表演的时候小玉是在后屋里候着的,而我派的丫头却混在人群里时时关注着一切动向。”

平儿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春妈,还是您高明啊!”

“那是啊,我是谁啊!”春妈被平儿一拍马屁,顿时头都昂起来了,这会儿也忘了冷了。

“那么诗诗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相好的呢?”平儿接着问道。

“她呀,她是……”春妈还真让她问蒙了,回忆了一下,方才回过神,“什么呀,她哪有什么相好的。若说我这宝贝诗诗呀,还真是我省心呢,她每天表演的那个场子里,回回挤得人山人海,什么样相貌家境的人物没有啊?嘿,她真行,就偏偏是谁都看不上。你知道吗?丫头回来跟我报了,诗诗姑娘就没拿正眼儿瞧过任何一位爷!唉,真是上天送给我的财神爷啊。就这么心无旁骛的给我赚钱!”

春妈一手托腮,神思奔驰。

说诗诗从不拿正眼儿瞧任何一位爷,平儿信。

连那位小爷那样的人物条件她都不稀得看一眼,还见一次怼一次,她还能看上谁呢?

不可能有了啊。

“没有私情?那也就不可能有人来赎她了?”平儿问道。

“那当然了!傻子都能想得出来啊。”春妈倒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平儿。

“那她为什么跟小玉说那番话呢?”

“不知道,也许是跟小玉开玩笑吧。女孩子之间的事,我哪猜得到。”春妈说。

“可是我听着可不像是开玩笑啊!”平儿回忆着。

“你听着?你脑袋都被那些玩意儿灌满了你能听明白什么?”春妈摇摇头,“你呀,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平儿喽!”

春妈说完就长叹一声,大约是在惋惜平儿,便真的往回走了。

“那如果真的有人来赎呢?”平儿对着春妈的背影,坚持不懈地又问了一句。

“你别忘了我当时在那份卖身契上开的价!就是哪个有心要赎,一看价钱恐怕也都掉头就跑吧。哈哈哈……”

夜空里仿佛还回荡着春妈肆无忌惮的笑声时,她人已经回房了。

平儿一个人呆在了原地。

原以为是一个惊人的特大消息,却像一个吹大了的气球一样,被春妈一指甲就给戳爆了。

然而三天后,段三爷却找到了春妈。

“春妈妈,我想要赎一位姑娘!”段三爷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春妈眉头一挑,“您每次来总是听听小曲就走啊,没见着您找姑娘陪过啊。这是打算要赎谁呢?”

“诗诗姑娘。”

“噗!”

春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去。

连忙擦了擦嘴,“您说是谁?”

“诗诗姑娘!”段三爷特别冷静地又说了一遍。

“哪个诗诗?”春妈好希望自己的凝香院里还有一个音同字不同的“施施”,或,“师师”……只要不是诗诗,什么都好说!

可是,她也知道,根本没有另一个shi?shi了。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我还是想试试 “就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书寓诗诗姑娘!”段三爷依旧平静地说。

他平静的样子有些激怒了春妈。

她把剩下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喝进去,盯着段三爷问道,“诗诗?”

“对!”

“哈!”春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跟您说过话吗?据我了解诗诗姑娘对男人一向很冷淡的!”

段三爷想了想,为了不想给诗诗添麻烦,不想说出诗诗曾偷偷溜出来透风的事,说道,“没说过话,就像您说的那样,诗诗姑娘对人挺冷淡的。”

“那您还要赎她?”

“是的,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她都没跟您说过话,怎么可能会愿意跟您走呢?她的心气儿可不是一般的高呢!”春妈有些鄙夷的神情了。

“没试试,谁能说的准呢?也许,她就是愿意呢?”段三爷很执拗。

“那您为什么不先去问问她自己呢?”春妈问。

“我,找不到机会。”这是实话。

他自从动了想要赎她出去的念头后总想找机会问问她,但每次她一演出完马上就离场,根本不留任何时间。

也有数次段三爷还在上次见面那个时间那个缝隙里等着,也没等到人。

忍耐不住,便先找春妈来了。

“哈哈哈哈!”春妈的心放下一半了,“三爷,我劝您还是死了心吧!诗诗可是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呢,您知道吗,”春妈凑近,“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也看上诗诗姑娘了,但她跟本不给他分毫情面,还拿冷茶泼他呢!就您呀……当然了,您仪表堂堂,富甲一方,但是……您要不再看看别的姑娘?我这里好姑娘很多呢!”

“您是说那位大名鼎鼎的风流潇洒的小王爷也看上诗诗姑娘了?”段三爷有些吃惊地问。

“那当然了,这话我敢瞎编吗?”春妈又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前阵子,听说诗诗要亮相了,还专门来送了一份大礼呢!”

“哦?那诗诗她收下了?”

“收什么呀?听说连门都没让进,正眼都不瞧!”春妈盯着段三爷的脸,“您看她这个脾气,呵呵,就是这样,要不我再给您介绍介绍别的姑娘?”

段三爷沉吟了一会儿,“不,我还是想试试!”

“嘿呦喂!您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呢!”春妈无奈地摇摇头。

“呵呵!”段三爷朗然一笑,“春妈,咱们这里的规矩我知道,只要姑娘本人愿意,客人又能出够契约上的赎金,那么您就得放人!是这样吧?”

“这倒是!”春妈点头,突然邪邪一笑,“不过,恐怕您还是赎不了!”

“为什么?难道到了诗诗姑娘这里妈妈您还要耍赖不成?”段三爷问道。

“那肯定不会的,虽然我心里一万个不想放诗诗走,但砸招牌毁名声的事我还是不干的。”春妈说。

“那为什么说我还是赎不了呢?”

“哈哈哈,三爷您有所不知,这诗诗的契约跟别的姑娘不同,赎身的钱可比卖身的钱多了那么一点……”

“原来如此啊。”一听说是钱的原因,段三爷心里轻松了一下,他早已想过,像诗诗姑娘的这样的相貌才华,赎金肯定不会少的,但是,同时他也想了,不管花多少钱,都得赎!否则后半生心里难安!

章节目录 第569章 闻所未闻 “多少钱您说个数吧!”段三爷畅快地说。

春妈心里哼了一声,看来他是非得受一回打击才肯罢手呢。

“好吧,既然三爷执意如此,那我就给您看看契约吧,也省的您说我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

段三爷,“那就有劳春妈了。”

春妈出去了,没一会儿拿着契约就回来了,没有交给段三爷,而是自己打开来展到他面前给他看的。

她怕交给他,上面的数字刺激到他,万一再给撕碎了呢。

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诗诗姑娘被卖了三百两白银,若是日后想要赎身,需要三千两黄金才行。

段三爷皱了皱眉,这哪里是多了那么一点点啊?这是多了一百倍!

看来当时春妈妈是打定注意要把诗诗死留在这里了。

春妈笑了一声,收起了契约。

“三爷,这下您明白了我为何劝您找别的姑娘了吧,呵呵,不过呀,您也别觉得没面子,这事就当您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段三爷已经恢复了冷静和平淡,“好,就这么说定了。”

“诶!就是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这里的好姑娘多着呢!”春妈乐了。

“那就再劳烦春妈明日给我安排一下见见诗诗姑娘吧,我亲自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什么?”春妈喊了一声,“您什么意思?还是要赎诗诗?”

段三爷斩钉截铁地点点头,“没错。”

“这可是需要三千两黄金的!”

“我出!”段三爷眼睛都不眨地说。

好么,这家伙是妄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春妈心里一阵叫骂,脸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咬着后槽牙说道,“那好吧,我今晚就去找诗诗,让她明天跟您见个面。”

“那就多谢春妈了!”段三爷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

“不过我可丑话说到前面,诗诗姑娘脾气很烈,还会些功夫,上次那位小王爷就被泼了冷茶,这楼里被她打的也有好几个了,明天她若见了您万一一个不顺心把您给……那我可不负责啊,毕竟我也不会功夫拦她不住是不是。”春妈临走还警告着段三爷。

段三爷一抱拳,“多谢提醒,无妨!”

无妨?呸,最好诗诗姑娘明天能使出所有功夫来,打他个伤心欲绝,永无杂念!

春妈看了看段三爷,噎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春妈无奈,晚上就去找诗诗了。

“小玉,诗诗睡了没有?”春妈敲开了门,先试探着问小玉。

“没呢,姑娘在练功呢。”小玉说。

“练功?”

“是啊,姑娘会武功的,您忘了吗?”

“啊,没,没忘。”春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见第二个这么神奇的姑娘了。

一个武功莫测的书寓?

闻所未闻!

“那个,她今天心情如何啊?”春妈问。

“心情,还行吧,您知道姑娘每天心情都差不多,平静如止水。”小玉说,“春妈您有事吗?”

“嗯,是有个事得要跟她说一下。”春妈说。

“哦,那您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小玉说着就进了内间,没一会儿,便出来让春妈进去呢。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我看他真是疯了 春妈进去了,她好希望今天诗诗姑娘的心情很差很差,这样一听见她带来的消息就会迁怒于段三爷,那么她就不会同意明天的见面。

如果连面都不想见,那答案就很明确了。

可是春妈走进去,却看见诗诗正双腿盘坐在床榻之上,微合着眼,无声无息的。

“这,这是在干什么?”春妈从没见过这种架式,不由得低声问小玉。

“练功啊,我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小玉反倒是奇怪地看着春妈。

“练功?我还以为是……”春妈以为练功是在屋子的空地上,比比划划的那种练法,没想到这么安静的坐着也是练功。

碧落自然是知道春妈来了,但她此时坐得挺好的,一时还不想放开腿,反正也快要离开这里了,就无所谓春妈看了会怎么想了。

“诗诗呀,练着呢?”春妈走近了,问了一句。

碧落点点头。

春妈,“我来呢,是有件事跟你说。”

碧落点点头。

春妈,“那位段三爷想必你也认得吧。”

碧落点点头。

春妈,“哦,认得。那你跟他熟吗?”

碧落摇摇头。

春妈,“他今天找到我,想明天跟你见上一面……”

碧落不点头也不摇头。

春妈只好继续说,“他的意思是,想要,呵呵,那个想要赎你,那你明天还跟他见吗?”

碧落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思考。

春妈好希望她突然拍案而起,骂一声“痴心妄想!”

然而她等来的,仍是碧落的点头。

春妈有点不愿相信,“就是说,你明天愿意见他一见喽?”

碧落再次点头。

春妈,“好吧。明天你演出完就去我那儿吧。”

碧落又点头。

春妈看了看她,脸上不喜不悲,看不出分毫心思。

罢了,明日再说吧。

诗诗姑娘一向心高气傲,不把所有的男人看在眼里,或者,男人在她眼里根本就不能算做人……所以,明天,她恐怕是想要当面狠狠地拒绝他!

一定是这样的!

春妈坚信自己的推理没有漏洞,便回去了。

走到门外,突然拉住小玉,问道,“诗诗练功的时候是不是不能讲话啊?怎么除了点头就是摇头呢?她这到底是练的什么功?”

小玉一摊手,“我哪知道啊,我现在跟您一样茫然。对了,您刚才说,那位段三爷要赎诗诗姑娘?”

“啊,是啊。”春妈皱着眉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邪了,非看上诗诗不可了。”

小玉心中一喜,果然姑娘说的没错,只要亮相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要来赎自己的,“那么他知道姑娘的赎身价吗?”

春妈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给他看了,但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是要赎!你说他这是不是疯了?三千两黄金啊,他都可以自己开一家凝香院了!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还有这样的人?”小玉也吃惊不小。

“唉,我看他真是疯了!最好他在家里不管钱,少奶奶又死活不让,让他赎不成!”

小玉,“唔……”

章节目录 第571章 我愿意 “当然了,就算他在家里说了算,诗诗也肯定不会愿意的,我了解诗诗,你说是吧?”春妈不断给自己打着气,说道。

小玉,“……”

春妈一夜未睡!

碧落那个除了点头就是摇头的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落地。

到了第二天傍晚,段三爷仍是早早地就来了,坐在春妈那里安静的喝茶。

今晚他没有去看诗诗的表演,而是专门在这里等候着她。

一个时辰后,诗诗遮着面纱由小玉扶着进来了。

见了段三爷,施了个礼。

段三爷连忙站起来,“免礼免礼,诗诗姑娘不必客气。”

春妈见两个人都到齐了,也就无需兜圈子了,“诗诗,这位就是段三爷,就是他想要赎你出去的,把你叫来就是要问问你,你愿意跟他走吗?”

段三爷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他心里也是没底的。

春妈马上又加了一句,“不愿意的话,就让小玉扶你回去休息,你可千万别不高兴哈,三爷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

碧落抬手摘下面纱,露出美艳绝伦的脸,痛痛快快地说了句,“我愿意!”

段三爷又见到了那张脸,呆了一呆,马上一个更深的笑容绽了出来。

“什么?”春妈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碧落清清楚楚的又说了一句。

“你,愿,意?”春妈的声音里都透着哭腔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剜了那般地疼。

“诗诗啊,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啊,你被赎身之后,就不再是凝香院里的人了,以后可就再见不到妈妈我了,你,你就舍得?”春妈妈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

她对诗诗倾注了太多的关注关心期待和情感,她看她那么努力的学习歌舞媚术,以为她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做她的女儿,谁知道,刚刚亮相还没有一个月,这就要走了?

关键是,她还那么干脆的回答说愿意。毫无顾及会不会刺痛了妈妈的一颗心!

春妈扯起袖子擦起泪来。

前世里碧落没有去用心学习,简单的学了一些也都是被逼迫的,所以,那时她跟春妈的关系一直是敌对的,也自然没有得到春妈像现在这般的关心照顾。

前世当段三爷来赎时,自己头也不回地就跟着走了,春妈当时拿了那么多黄金也乐得不得了,虽然有些可惜失去了诗诗,也没有说什么。

想不到今世春妈妈却不知不觉地动了真情。

这一点,倒是连春妈自己也是没料到的。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到失去的时候,不了解自己的心里有多在乎。

春妈妈说来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伤心的一哭,倒叫碧落心里也有了几分酸楚。

记得前世里,跟段三爷去了应州后大约一年多,某一天,三爷从洛城办事回来,带了一个凝香院的消息。

原来春妈妈的那个相好的,并不是真心爱慕春妈这个人,而是贪图她的钱财,只是为了蒙骗春妈而装出一副要跟春妈做个长久夫妻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春妈感动得很 春妈年纪也一年大一年,对于家庭归宿,期盼也越来越多了。

又禁不住那个人的一番花言巧语,就跟他渐渐地搭伙过上了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那人翻脸了,说春妈年老色衰,根本配不上自己,要把春妈赶出去。

春妈的脾气温和也温和,暴躁也暴躁,主要看是什么时候。

一听这个话,顿时也眼一瞪,“这凝香院是我的,你嫌弃我你走,凭什么我走?”

那人一声冷笑,道,“你的?你不是早已经把这里的一切都送给了我吗?既然这里都是我的,当时是你走!”

“我什么时候送给了你!”春妈问道。

“哈,你现在想不承认都没用,白纸黑字可写的一清二楚!”那人说罢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来,分别抖开给春妈看。

原来其中一张是春妈与那人的一份无偿自愿赠予的协议,写着凝香院以及春妈这么多年所有积攒的财产都自愿赠予了那人。其中还有一个官家的文书官做中间人。

另一份则是凝香院的房契与地契,都已经改成了那人的名字。

“啊?”春妈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文书和契约?”

“什么怎么回事?是你自愿的啊,这上面还有你的手押呢!你现在想抵赖也没用!哈哈哈!”那人仰头大笑,像极了无耻的野兽。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做得假的来骗我!”春妈大叫道。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些再真都没有了。这个房契和地契上,还有官府的大印呢!”

春妈看到了,鲜红的大印和手押,再真实不过了。

可是,她从来没有跟他签写过这样的协议,更没有把这一切都白白拱手送给他!

她还没那么糊涂!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春妈想起来了,就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相好的突然很少有的煮了一碗甜食,说是春妈最近太辛苦了,要好好补一补。

春妈感动得很,想要与他一同吃。

他却不肯,说是他专门为春妈做的,一定要春妈全部吃完,怕她推辞,还特意亲手全部喂给了她。

春妈只觉得味道有些说不出的怪,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因为自己并不太会做这些,所以味道上总不那么可心。

春妈更感动了,觉得他一个不会做甜食的人,为了自己还亲自去做,看来是真心心疼自己了。

所以也就不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在他的喂食下,含着热泪全部吃完了。

没多久,就感到特别困倦,大约是真的累了。

便睡去了。

再一睁眼已经是次日上午了,也没多想什么,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然后,就有此时的相好的突然翻脸!

春妈有如梦中惊醒般,指着相好的鼻子,“原来那天晚上你在甜食里给我下了迷药!趁我迷睡之后拿我的手按的手押,又找来了文书官做中间人,那个文书官根本就是你的一个老乡,你一定是给了他银子了,他才会来伙着你一同做假害我!”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比平儿的目光远多了 “哈哈哈哈!”相好的笑得更加肆意,“这番话,你说出去谁信呢?就算是有人信,官府里也是只认契约的,我人证物证都有,你若是不服气想到官府里闹事,只会给自己更多添一条无理大闹的罪名!”

“你,你,你原来竟是这般黑良心的人,这样阴毒的办法都想得出来!”春妈直气得两手发抖。

“错!我能想出这个办法还得谢谢你呢,就是你经常干那些把良家女子迷晕了再拿着人家的手指按手押的事,我才跟你学会了!”

“你……”春妈一时语塞,除了干瞪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叫报应啊!

她开了十几年凝香院,迷晕良家女子的事情记不清干了多少次,想不到今朝却轮到了自己身上。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春妈的气势软了,问道,“自从我与你相好以来,我是不是一颗真心对你?一心想跟你做对长久夫妻?就算我干过缺德的事,但最少对你,是一片真情的吧?”

相好的顿了顿,“你对我是一片真情,我也确实很想成家娶亲,只是,你,却并不适合做我的夫人。”

“为何?你不是常夸我长得别有韵味和风情吗?”春妈不解地问。

“不是因为你的长相,而是因为,你不能为我生下一男半女。”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一样戳中了春妈的心脏,她呆在了原地。

春妈原本是个农村的女子,十几岁上,奉父母之命成了亲,婚后小俩口倒也十分恩爱,奈何过了三年春妈也没能怀上孕,婆家不干了,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无后啊。

看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药,春妈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从第三年到第五年,这两年间,吃的药远远超过吃的饭了。

然而,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眼看第五年结束了,婆家人的脸色也早就冷透了。

从原来的冷嘲热讽变成了直接破口大骂。

春妈的丈夫也因为爹娘以死相逼,不得不违心的一纸休书,把春妈给休出了家门。

那个小村子有个不成提统的风俗,被休的女子是不得回到娘家的,否则会给娘家带来不幸。

所以春妈也是有家不能回了。

无所可住,无饭可吃,无钱可花。

实在没了办法,一路要饭吃来到了洛城。

也许春妈的命运就是要在这里发迹吧,进了城先干了两年洗衣的零工,总是除了吃住后就什么也剩不下。

春妈一心想要赚大钱为自己争口气,给那个无情无义的娘家和婆家看看。

后来一个巧合,给寻香楼的老鸨洗衣服时,老鸨看中她能说会道是个人材,便收留她到寻香楼里当个助手。

就像原来平儿的位置一样。

但春妈可比平儿目光远多了。

她不但帮老鸨干寻香楼里的公事,连老鸨的私事她也件件上心,早上送早餐,晚上端洗脚水,比照顾自己亲娘还要卖力。

这老鸨也是孤身一人,渐渐地便把春妈当成了心腹女儿了。

过了两年,大概也是坏事积累遭了现世果报,老鸨突然得了一场急病,不出一个月就撒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就休怪我们了 老鸨临终前,把寻香楼和自己的一些积蓄都留给了春妈。

春妈认为寻香楼的环境不够大气,她看出有钱人的钱好赚,所以把老鸨留下的所有的财产都投入进来,进行大规模翻修,又重新改名为“凝香院”。这才有了之后的洛城第一妓院的称号。

这个相好的,是春妈三年前认识的,也是来此找姑娘闲玩的,不知怎么着就看上了春妈,几番攻势下,春妈太久太久没有被男人关怀的心,终于被打破了保垒,认定此人对自己是真心,并且掏出了更真的心,全都交付了出去。

当日,他说日后会与春妈成亲白首到老时,春妈很犹豫的把自己不能生育这件事说了。

然而他当即表示,他不在乎那些,他看中的是春妈的人,只要有春妈,后半辈子就知足了。

谁能想到,这些竟然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花了三年时间,把春妈骗得透透的。

当他终于得到了春妈的信任,发现了她藏房屋地契的地方时,便很急不可耐地找机会下手了……

春妈此时已经泪水涟涟了,盯着相好的眼睛问道,“你当时不是说,你不介意我不能生育这件事吗?还说后半辈子只要有我就知足了!”

“哈哈,春妈呀春妈,亏你开了这么多年妓院呢,男人的话你也能相信?”那人不以为耻,反以骗了洛城第一妓院的妈妈而感到骄傲。

春妈妈恼羞成怒,大喊来人!

但往常随叫随到的几个下人这时竟一个也不露面了。

“你别费劲了!”相好的说,“你现在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了,他们还听你的?你别做梦了!”

“不可能!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狼心狗肺吗?”春妈妈大骂。

“那好啊,就让我给你看看,他们到底认谁是主子!”

相好的说完,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来人!”

很快,吴强带着几个小厮进来了。

“老板,您有何吩咐!”吴强问那个相好的,脸上的忠诚表情跟昨天之前对春妈的一模一样。

春妈真是开了眼了,人原来可以变得这么快!

“吴强,你昏了头了,你怎么能听他的呢,他是个骗子,是个强盗!快把他给我赶出去!”春妈急得对吴强一通大吼。

“哟,这位,你们之间的什么情况,我们做下人的搞不清,但是我们只知道一点,文书是不会错的,所以,我们只认文书不认人,您就休怪我们了。”吴强说道。

“他那些文书是用手段搞来的,并不是我本意!”

“那我们就不晓得了,反正那上面的官印可是货真价实的。我们总不能连官府的话都不信吧?”

“他是不是给你好处了,你说!”春妈质问道。

“那是我和我老板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跟你说?”吴强嘴脸可恶地反问道。

“你们……”春妈指点着这几个人,“你们都会受报应的!”

相好的不耐烦了,他还急着快点了结此事好跟自己的小相好汇报呢,“吴强,你跟她费什么话,还不快给我赶出去清净!”

章节目录 第575章 春妈净身出户 “诶!”吴强答应了一声,对春妈说道,“您还是自己走吧,等我们动手,就不好了。”

“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春妈已经到了除了叫骂毫无办法的地步了。

相好的一声吼,“给我拖出去!”

“诶!”

吴强指挥着几个小厮,大半夜的就把春妈拖到了街上。

春妈看见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凝香院,此时在眼前“砰”的一声向自己关上了大门,她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

春妈真真算得上是净身出户了,连件换洗衣服都没让她带走。

没奈何,春只好典当了身上的首饰,在凝香院对面的福来客栈里住下了。

春妈以为,凭借自己这么多年来认识的达官显贵有钱人,只要找到一个,伸伸手就把相好的给办了。

然而想不到,竟没有一个人肯为她出头的。

人家原来只因她是凝香院的老鸨,敬她几分好方便为自己找些上好的姑娘,现在她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中年妇女,谁还理她干什么呢?

反正再去凝香院时,找新的老板就行了。

不但不出手相助,反而装作不认识的一样,叫人把她赶开。

谁也不会当着家人的面承认自己没事常去凝香院的,是不是?

眼看十天过去了,春妈连打典再吃住,钱花得也差不多了,事却一点没办成。

好像是整个洛城都与那个相好的达成了共识,一夜之间,就默认了凝香院的主人换了。

第十一天一早,一阵喜庆的锣鼓之声闯进还在昏昏入睡的春妈的耳朵,她马上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正是从凝香院传来的。

她马上跑到窗子前一看,原来那个相好的正在迎娶新人!

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春妈一头栽了下去。

此后一病不起,勉经支撑了半个月,曾经风光一时的而现在求告无门的春妈妈,就这么孤独地死在了凝香院对面的福来客栈里。

听说,春妈死的当天,一个陌生的男人经过多方打听找了前来,抱着春妈的尸体一通大哭。

后来,还是此人出了银子把春妈又葬回了小村子,也算落叶归根了。

……

碧落记得前世听到段三爷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时,心里只觉得痛快,还骂了声“活该!”

前世她一直怨恨敌对春妈,并没有今生这样的交往,所以过去之后也就没什么念头了。

此时却不同了,春妈妈这么一真情涌现,说了句,“你想过了吗?你被赎出去之后可就再见不到我了。”

就是这句话,让碧落猛然回忆起这么多的。

果真被春妈说着了,自己这一遭出去,按着原来的命理,还真的是再见不到春妈了呢。

碧落沉默了。

想想自己在这里,帮了春兰,帮了小蝶,帮了小玉,却唯独忘了春妈妈前世的命运,也是这般的苦。

如果她能改邪归正,自己何不也帮她一帮呢?

也算是答谢她此生对自己的一番精心照顾了。

想到此,便对段三爷说道,“三爷,您要赎我,我真心感谢您,但我还有一个要求,您若肯答应我,我便跟您走。”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不许多嘴 段三爷道,“诗诗姑娘请讲!”

碧落看了看小玉,执起她的手说,“小玉虽然是我的贴身丫头,却情同姐妹,我的生活已经适应了她的照顾和陪伴,所以,您要赎我,需得连同小玉一同赎身才可以。”

“这个好说。”段三爷道,“春妈,那就您把小玉姑娘的契约也拿出来看看吧。”

小玉十几年前就被卖了进来,按照当年的价格赎身的钱并不多。

“请诗诗姑娘放心,我段某自然会连同小玉一同带走的。”

小玉激动的手里都微微冒汗了。

碧落一笑,“那好,就请三爷您十天之后再来吧。”

“哦?为何要待十天之后?”段三爷微微惊讶。

“您也看到了,春妈一时还接受不了我马上就离开,所以我也先陪她几日才好。况且,您也需要与家中的父母亲和少奶奶商量一下呀。”

碧落记得前世的时候,因为赎金比较多,心里又没有底自己到底会不会同意跟他走,所以三爷是先问了自己,得到同意赎身后,先把自己安顿在一个外宅里,方才回家去同父母亲和少奶奶商量的。

自己在外宅住了约三五日,方才随着段三爷回到了段府。

现在,正好趁着自己实施计划的时候,让他先回去跟家人商量好了,再带自己直接回去,岂不方便?

段三爷听了此话,越发吃惊了,“姑娘您怎知道段某还没有与父母亲和少奶奶商量此事?”

“呵,我是猜的……”

小玉高兴,一时抢话道,“诗诗姑娘会算呢,一定是她算出来了!”

“啊?真有此事?”段三爷问碧落道。

“不许多嘴!”碧落假装斥了小玉一句,回道,“我想外界都传我为人冷淡,你一定是要先问好我的意见才好与家中商量的。”

“啊,果真是这样的,诗诗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啊。”段三爷赞道。

“那好,段某就先告辞了,十天之后再见!”

送走了段三爷,碧落让小玉先出去,只让春妈和自己单独待在屋子里。

春妈还在那里坐着抹眼泪,一看人都出去了,她也就不再硬坚持了,上前一把握住碧落的手,“诗诗啊,你当真要跟他走吗?你不是对他没什么感情吗?”

碧落点点头,“是要跟他走的,这是我的命运,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春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是给自己也算过命了吗?难道命里面说,你就要和他走?我可听说这位段三爷家里有好几位妻妾呢,你就甘心做小?”

“春妈,我不是去跟他成亲,而是做他的干女儿!”碧落说。

“干女儿?他什么时候说要认你了?”春妈一愣,她还没听说过有人在妓院里花重金赎姑娘只为认个干女儿的呢。

“他还没说呢,不过日后会说的。”碧落很自信的说。

“唉,我也不知道你究竟都会些什么本事,不过你说过的话也基本都成真了,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妈妈我也替你高兴呢,听说段三爷家的少奶奶为人挺好的,你若是能认下这个干爹娘,也确实比在这里强,只不过以后我们就要分离了……”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他是在欺骗您 春妈说着眼睛又有点湿。

“春妈,您先别难过,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说呢。”

“什么事?”春妈问。

碧落,“本来我今天就可以跟段三爷回去,但我多留下十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它关系着春妈您的生死!”

“这么严重?”春妈吓了一跳,“是不是我得病了?”

“不是!我先问您,您是不是有个认识了三年的相好的?”碧落问道。

“这个……”春妈停顿了。

这件事是她的秘密,凝香院里除了平儿和吴强没人知道。

诗诗是怎么知道的呢?

吴强每天根本没什么机会和诗诗近距离接触,那么就一定是平儿了。

对,一定是她!一定是上次她夜里来找自己说诗诗和小玉的悄悄话自己没有重视让她生了气,她才一转身就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了诗诗姑娘。

她这是巴结自己不成就去巴结诗诗了。

可是她想不通诗诗一走自己就可以直接管制她了吗?哼,到时候一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哎呀,诗诗呀,你这是听谁说的呀,这些没影的事可不能乱信呀。”春妈不想承认,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碧落不说话,直盯着春妈的眼睛。

春妈有些心虚,“是不是平儿在背后乱编排我的?等你走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她。”

“春妈,您原本并不是洛城人,而是在一个小山村生活,十几岁时成了亲,五年之后,却因为您不能生育而被夫家休了出来,娘家又不肯收留您,您一气之下才一个人跑到了洛城,只想有朝一日能凭自己的能力赚来一份家业,给自己争口气!”

春妈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方道,“果真不是平儿说什么了,这些事情别说凝香院里,就是整个洛城恐怕也没几个人知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碧落十分的冷静,“我自有我的办法能够知道。”又紧紧抓住春妈的手,“春妈,那个相好的所说的话都不可信,他是在欺骗您!”

便把前世那人如何对春妈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没有说春妈被赶出去后的一系列遭遇,免得春妈一下接受不了。

“这不可能的!”春妈马上就反对,“诗诗,你对他不了解,我们相识三年了,他对我真的是百依百顺,真心诚意的。”

“那是他故意做给您看的,他就是在贪图你的事业和家财!!”

春妈还是摇头,“那怎么可能一直装了三年都没露出破绽呢?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直装了三年,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您放房契和地契的地方在哪里,如果他知道了,马上就会对您下手的!”

碧落的态度十分果绝,让春妈也不敢再反对了,毕竟她连自己过去的秘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难免她现在说的这些不会是真的。

春妈因为碧落要离开而悲伤的心刚刚平复一些,现在又因为这个相好三年的人可能真的在骗自己而又悲痛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也只好如此了 “春妈,”碧落叫了一声发愣的春妈,“您先别难过,我们可以试试他,如果我说错了,那么也算对他的一个考验,您以后也可以放心的托付终生了,如果我说对了,那在最坏的事还没到来之前,就消除在未萌芽的状态,岂不是更幸运至极吗?”

春妈茫然地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今天你我都累了,明天再开始我们的计划,但未试出他的人品时,您要对他万分小心!”碧落叮嘱着。

“嗯嗯,我知道了。”春妈现在像一个没主意的小女孩一样,很听话。

傍晚十分,碧落让小玉去跟春妈告个假,就说去街上给自己买糕点,然后让小玉在附近的酒楼里等着自己。

因为还有十天,小玉就跟诗诗姑娘一同离开了,所以现在基本上也不怎么限制她的自由了。

况且诗诗姑娘还在楼上呢,小玉也不可能自己溜了,于是春妈也没有过多盘问,就让小玉出去了。

当然了,春妈的脑子已经是乱得一塌糊涂了,没有精力再去多想别的了。

小玉也不知诗诗姑娘到底怎么可能出来。

自己是没人看管了,但姑娘可跟自己不同,特别是在被赎身的前夕,是绝不可能让她轻易跨出凝香院大门的。

不过即然姑娘说了,让自己在酒楼里等着就行,那就是她一定有办法出来。

反正诗诗姑娘本事不是一点两点的大!

小玉也好久没出凝香院了,又加上就快要永远离开这里了,心情别提多爽快了,简直跟春妈是截然相反的对比。

小玉刚一出屋子,碧落穿上隐身衣随后就跟上了,基本跟小玉前后脚。

小玉开心,只顾得上跑跑跳跳的,一不小心在凝香院大门外撞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概有四十岁出头,一身布衣,长相倒是很忠诚。

原本也是躲在凝香院和酒楼中间的墙缝里张望的,谁知刚探出个头,就被小玉撞上了。

“哎哟!”小玉倒先喊了一声,“是谁呀,怎么大白天藏在这里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那男人并不是本地口音,问着小玉。

“没事没事。”小玉揉着脑袋,“你在这儿墙缝里偷看谁呢?”

小玉说着顺着他的目光去张望,见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春妈惯常站的那个位置。

“我,我没看什么,就是随便在这里站站,站站……”男人突然有点紧张了。

小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啊,你可不准打什么坏主意!我们凝香院虽然都是女人多,但里面有位诗诗姑娘,本事可大着呢,如果她知道你要干坏事的话,一定轻饶不了你!”

“噗嗤!”碧落连忙捂住了嘴,才把笑声压低了。

这个小玉,出了门还在吹嘘自己呢。

“我不敢,我不敢!”男人连声说着,转身就走了。

“真是个怪人!”小玉看着他的匆匆离开的背影说了一句,又高高兴兴地跑进酒楼了。

选了个门口的位置,等着姑娘。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小玉,我们上楼吧。”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小玄是谁 小玉一回身,见诗诗姑娘正站在自己身后招呼自己呢。

“咦?诗诗姑娘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到我前面去了呢?我出来的时候您不是还在屋子里吗?”小玉一边说着一边跟碧落进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一推门,更吃惊了,“小爷?您怎么也在?”

夭爷站起来给主子让了个位置,对小玉说,“以后再当着我主子的面,别再喊我小爷了。”

“您,主,子?”小玉很蒙,“在哪儿呢?”

“诺!”夭爷指了指碧落。

“您是说诗诗姑娘?”小玉惊得睁大眼睛又看了一眼碧落,“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您不是特别讨厌他吗?”

小玉很快就要和自己出去了,以后的若干年中将会一直陪伴着自己,所以碧落才决定今天让她也见见小夭,但重生的事情,暂时先不说。

“我呀,有时候讨厌他,有时候也不讨厌他。”碧落说笑着。

“什么意思啊。”小玉问,又小声说,“我听平儿说,他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呢。”

当然她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夭爷的精灵耳朵,“什么?原来她们当我是皇上的弟弟了?难怪那两次我露面都那么恭维我呢。”

“是哦,难道您不是吗?”小玉问。

“他是个屁!”碧落笑道,“他就是个……唔,小跟班的,跟你差不多。”

“小跟班?那我从来没见他跟在您左右啊?”小玉越听越糊涂了。

“你肉眼凡胎当然看不见了,”夭爷说,“我呀,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小神……”

仙字还没出口,被主子一下抢过去,“经!小神经!”

“噗!”小玉乐了出来。

碧落,“反正趁今天这个机会你认识认识他吧,以后你们都是陪在我身边的人。”

“嗯嗯。”小玉很开心地过去给夭爷奉了一杯茶,“您喝茶,小玉敬您。”

“唔唔,好好。”夭爷受了这个礼遇瞬间感觉良好,喝了一口茶道,“难怪主子您非要来凝香院里来找小玉姑娘呢,是挺懂事的,可比那个小玄强多了,它在我那儿住了这么多日子了,也没想到给我倒个茶,净会气我。”

“小玄?小玄是谁?”小玉问道,“诗诗姑娘,您还有一个小跟班吗?”

“小玄你见过的呀!”碧落说着从头上拔下玄簪,趁着不注意放进了袖子中,她决定以后慢慢再让小玉了解另一个神奇的世界。

“我见过?我怎么没印象啊?”小玉回想着。

“那次你不是说,要把自己留的红烧肉给小玄吃吗?你忘了?”碧落提醒着。

“哦,是那条小蛇对吗?”小玉想起来了,“它就是小玄?”

“对啊。”

“哇,我都好久没见到它了,可真是一条特别可爱的小蛇呢。”小玉开心地说,“唉,姑娘,您要是把它也带出来就好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呢,这里有一大盘红烧肉,一定够它吃的了。”

夭爷看着天真的小玉有点无语。

“带出来了,这不……”碧落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已经变成小蛇的小玄,放在桌上。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小二开心地走了 “哇,真的呀,小玄,你还记得我吗?”小玉马上凑过去跟小玄打起招呼来。

小玄友好地看着小玉,点点头。

“你看,它也记得我呢!”小玉兴奋地对碧落和夭爷说,“它可真聪明可爱啊!”

碧落和夭爷相互看看,一同点头说是。

突然觉得普通人的世界有时快乐是很简单的。

小玉拿过个空盘子,往里面满满装上鸡,肉,鱼,放到小玄面前,“吃吧,这次多,你一定能吃饱了!”

小玄看看,轻轻摇摇头。

“怎么,你不喜欢吃吗?可好吃了,你尝尝!”小玉劝说着。

小玄看了看主人。

碧落笑道,“小玉,你吃你的,别管它了,这些东西对它来说还是太少了。”

“这么多还少?”小玉不敢相信地看着小玄。

小玄低下头。

“其实,它不是普通的蛇,它有神力!”碧落说。

“神力?”小玉问,“特别能吃的神力?”

“噗呲!”夭爷笑出了声,“对,它其实是条吃货蛇!”

碧落瞪了夭爷一眼,他方止住声。

“它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么小,它可以自由变化身体,真身是很大的,变成这么小是为了让我方便携带!”碧落解释着。

“哇!还有这么神奇的蛇啊!”小玉惊呼了一声,“那它的真身有多大呢?”

碧落,“嗯……很大很大!”

“是一条大蟒蛇吗?”小玉问。她穷极想象也只能想到这么大了。

“呃……算是吧。”碧落说。

小玉突然陷入了沉思,“姑娘,那次婷婷说你有一条大蟒蛇,是不是就是小玄啊?”

“对,就是它!”

“哇!原来小玄的真身是条大蟒蛇!”小玉开心的说道,“我居然有一条大蟒蛇朋友!”

小玄看着小玉也无奈地笑笑,怎么人类的小姑娘比仙灵儿还天真呢。

这么容易大惊小怪的。

“那看来这么点东西确实不够它吃的。”小玉把盘子又拿了回来,“姑娘,要不您再给小玄专门点些吃的吧?也不能让它光看着我们吃啊,怪没礼貌的。”

小玄连连摇头。

怎么点啊?它要吃很多很多才能吃饱呢,恐怕整个酒楼里的东西也不够吃。

“姑娘,我们都要重获自由了,这么大的喜事大家该一起庆祝才对呀!”小玉继续劝着碧落。

“好吧。”碧落终于答应了,“夭爷,上次那银子还剩下多少,都拿出来吧!”

夭爷把主子的卖身钱拿了出来,还有一半呢。碧落叫来小二,把银子全部给了他,“这些钱,全都买肉,别管是鸡鸭鱼肉,只要是肉就行!”

“啊?这位姑娘,你们就三个人,现在这一桌子菜还没怎么吃呢,还买那么多做什么?”小二问道。

碧落,“我们比较能吃,你别问了,照我说的去准备吧!”

“您想好了,吃不完的话可不给退啊!”小二还是不放心,他怕遇上找茬的。

“你放心吧,吃不吃的完都不会找你麻烦的!”

“诶!好嘞,您稍等!”小二开开心心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头上还长着角呢 过了一会儿,小二带着六七个小伙计,每人手里两个大盘子,放下了马上又出去,一会儿又各托着两个大盘子来了……

如此这般,一共往返了五六趟,好在包间够大,又加了几个桌子,盘子叠盘子的,方才摆的下。

小玉看着这么多大鱼大肉的盘子山,再看看藏在角落里的小玄,早都呆如木鸡了。

好家伙,这不是在做梦吧?

伙计们都出去了,碧落招呼,“小玄,出来吃饭吧。”

小玄一下跳出来,身子一旋,在小玉的一声惊呼下变成了一条蟒蛇。

对着那些盘子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食物都随着一阵旋风卷进了小玄的嘴里。

一眨眼的功夫,就都吃完了。

小玉看着变成蟒蛇的小玄,再看看那些瞬间就消失的食物,连连掐自己的胳膊。

“你这是干嘛?”碧落不解地问。

“我这,这,不会是在,在做梦吧?”小玉惊讶得都结巴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这只有在神话本子里的故事,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呢?”

“哈哈哈,主子您瞧把这个丫头惊得。”夭爷笑着对碧落说,“看小玉的表情比看小玄吃东西更有趣呢。”

“你不是在做梦,这个宇宙间有好多你不知道的事呢!”碧落笑着拍拍小玉,“吃饭吧,别发呆了,你看小玄都吃完了。”

“嗯嗯。小玄,这回你可吃饱了吧。”小玉问。

小玄看了一眼,没点头。

“你不会还是没饱吧?”

小玄:这么点东西怎么可能吃饱呢?垫垫底而已。

“你,好吧,你厉害!”小玉说完端起碗扒了一口饭,一边吃一边问,“唉,诗诗姑娘,小玄是什么蟒蛇呀?怎么头上还长着角呢,真好看。”

碧落也吃了一块肉,说道,“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蟒蛇……”

吃着吃着,小玉突然又发现夭爷根本不动筷子,只坐在一边看着她们吃。

“夭爷,您怎么不吃啊?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呢。”小玉招呼着。

“我不吃,你们俩吃好了就行。”夭爷说。

“您是不是怕东西不够吃啊?没事,我和姑娘吃不完这么多的。”

碧落,“你别管他了,他是用不着吃东西的。”

“啊?”小玉又惊了一惊,“诗诗姑娘,他们俩怎么这么奇怪呀?一个吃好多好多也吃不饱,另一个却不需要吃也饱?”

碧落,“是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他们俩是挺奇怪的。”

“喂,小玉,请以后注意别把我和一条蛇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夭爷说着还装模做样的扯扯衣襟。

“哈哈,您是怕小玄吃亏吗?那好吧!”小玉开了个玩笑,冲夭爷挤挤眼睛。

夭爷,“嗬,主子您看她?居然也开始打趣我了。”

碧落笑了一笑,问小玉道,“对了,刚才你在外面撞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小玉,“咦?姑娘您怎么知道我撞上了男人?那个时候我刚从凝香院出来呀。”

碧落,“你忘了,我不是在你前面就到了酒楼吗?所以我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当媒婆当上瘾了 “哦,对对,那个人,我也不认得,但我看他躲在墙缝里一直往凝香院里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他的长相和言谈,倒不像是个坏人。”碧落回忆说。

“坏人能看得出来吗?脸上又没写着。”小玉说,“哪个好人能那样偷偷摸摸的呀?”

不知道为什么,碧落总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苦衷才会偷看的,他又是在看谁呢?

吃完了饭,碧落让小玉先回去了,自己穿上隐身衣走到刚才那个男人站的位置,往凝香院的方向一看,巧了,这里正好能看见春妈每天大部分时候都呆的地方。

难道他是在偷看春妈?

他有事,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找呢?还要偷看?

难道是暗恋春妈的不成?

“小夭,你还是化成夭爷的模样,去向酒楼门口的门童打听打听,看看认不认识刚才那个男人!”碧落吩咐道。

“好嘞!”小夭再次化成夭爷,过去跟门童打听了。

还真给问出来了。

门童说,这个男人今天不是第一次躲着偷看了,前阵子就开始隔三差五的来了,有一天,突然下了大暴雨,那个男人一时着急,就跑到了酒楼的檐下躲雨。

因为门童已经好几次看见他在墙缝那里往凝香院张望了,便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在等人。

他说,不是等人,是在看一个人。

门童问,有事的话为什么不进去找?

他深深地叹气,说,没脸进去,当年他辜负了对方,现在随着时间越长越是心里愧疚,且放不下,才跑过来偷偷看的。

但他放不下的人是谁,门童却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了。

碧落突然觉得,这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休了春妈的那个人。

而且,记得前世段三爷后来也说过,洛城后来有知道详情的人说,那个突然跑出来给春妈料理后事的,听说就是春妈曾经的丈夫,他当年是因为父母以死相逼才不得已休了春妈的,却始终放不下她,才在后来实在忍受不了相思时,托了几重人打听到春妈的下落,没事就跑到凝香院门口偷看。

后来家中有事,好多日子没来,再来的时候,却正赶上了春妈在小客栈气绝身亡……

“如果今天小玉撞见的这个人,果真就是当年春妈的丈夫,那可真就再好不过了。”碧落说道。

“有什么好的?”小夭问。

“我就可以撮合他们破镜重圆了!哈哈。”

小夭抹了抹汗,没说什么。

主子是不是撮合了小蝶的亲事后当媒婆当上瘾了?又想来撮合春妈的。小夭不敢问。

第二天一早,春妈就来找碧落,问她该怎么去试那个相好的。

春妈两眼红肿,看来昨夜不但一夜未睡,还流了不少眼泪。

碧落拿了一粒小夭给的灵药,先给春妈吃了,春妈顿时感觉精力充沛了很多。

碧落又在春妈耳边如此这般的教了一遍,又交给春妈一颗借灵丹,告诉春妈,这颗丹药一定要随身携带,等到相好的来送甜食时,就找个机会把这丹药偷偷吃了,但要切记,吃了此药两个时辰内,体力和能量会大增,这是为了防止春妈揭穿相好的时,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对春妈下毒手用的。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还真是心急呢 “您一定要格外小心,吃了这颗药,您的能力将会大增,所以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他的要害,否则出了人命就麻烦了。”

春妈想到自己也许还真会单打独斗去面对这些事的时候,心里还多少有点打鼓。

碧落看出来了,安慰道,“春妈您放心,我自然会在暗处帮着您的!”

“诶!”春妈点点头,说道,“诗诗呀,我突然感觉你不是一般人,好像有很多神秘的能力一样。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我便也不问了。”

……

晚上相好的来了。

春妈假装一件东西找不到,当着相好的面东翻西翻,故意把放着房契和地契的地方给他看见了。

又把腰上了一串钥匙摘了下来,抱怨了一句,“天天挂在腰间,真是沉死了。”

相好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一亮,道,“也是够沉的了,你也不用天天带着它们,就藏在这屋子里好了,总归除了我们再没别人来的,你不会连我都信不过吧。”

“我哪里会信不过你呢!只是这串钥匙沉是沉,但这些年我一直随身带着了,恐怕突然不带,一时还不习惯呢。”春妈说完把钥匙压在枕头底下就“睡觉”了。

这一夜,很明显,那个相好的很是辗转,心思颇多。

第二天一早,照例还是相好的先离开,春妈锁了屋子,也走了。

原本为了避免别人知道,相好的很少有连续两晚来的,但第二天夜里,春妈的门又被敲响了。

“咦?你怎么来了?”春妈望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食盒,心里颇为酸楚。

想不到他居然这么急不可耐。

昨天刚露给他看房地契和哪把钥匙是开那个柜子的,今晚他就要下手了。

“我是来给你个惊喜!”他走进来,随手关好门,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一些甜食来。

春妈看了看,没出声。一只手,已经把能解大部分迷药的解药(迷药和解药是她常年备着的东西。)和诗诗给的丹药都从袖袋里悄悄地握在手里了。

相好的继续说道,“我看你这阵子实在是太累了,特意给你做了些甜食送来,你不是最爱吃这些了吗?”

“你还会做甜食?”春妈问道,声音里已经有些冷了。

他光顾着打自己的算盘了,没听出来,笑道,“原本不会,正是为了给你做才特意去学的,快来尝尝吧,保证你喜欢!”

他已经拿起一块送到春妈嘴边了。

还真是心急呢。

他那张笑脸此时在春妈眼里,完完全全的是笑里藏刀了,一时间所有的酸楚都被恼怒代替了。

“怎么了?张嘴啊?”他问道。

“我突然有些口渴,想喝点水呢,你能先去帮我倒一杯好吗?”春妈说。

“哦?好啊,你等等啊。”相好的放下甜食,走到外间去倒水了。

春妈趁机把解药和丹药一并都放在了嘴里。

再接过相好的拿回来的水,把药顺了下去。

“现在快来吃吧!”相好的继续拿起甜食,劝春妈道。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果然下了迷药 “呵呵,”春妈冷笑一声,“怎么你很急着让我快些吃吗?”

“啊?”相好的一愣,“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啊。”

“明天白天再尝也可以啊?”

“放到明天的话,可能就不好吃了……你还是现在就吃吧。”

春妈盯着他的眼睛,“我最好现在就吃,而且全部吃完,对吗?”

相好的再次一愣,“呵呵,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呢。”

“为什么?”春妈答非所问。

“什么?为什么?”他被问得心跳突然加快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春妈一语双关地问。

“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看你最近太累了,我心疼,所以才……还有,既然是专门为你做的,自然希望你能全部吃完了……”

他觉得今晚春妈有点不同,话里话外总是透着点别的意思。

感觉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要不就算了?哪天再说?

不!她不可能知道的,这件事,除了自己和小相好的,绝无第二个人知道。

况且,如何今晚不下手,小相好的会再次以死相逼的。

话说小相好的闹起来可真凶啊!

他心里飞快地转了转,打定春妈不可能知道什么,便又坚定地劝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了,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

春妈摇摇头,“恐怕还真不是很了解,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相好的呆在原地。

春妈看着他那副样子,同时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能量在不断涌动,真想现在就暴打他一顿。

然而……程序还是不能少的,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

“我吃,就满足你这个心愿。”

“诶诶,好。”

春妈直接端起甜食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会功夫就全吃完了。

也没有一个字的评价,转身就躺在榻上,道,“今儿还真是累了呢。”

“那就早点歇着吧。”相好的忙不迭的帮春妈盖着被子。

那甜食里果然下了迷药,而且量还不少。

春妈第一口就吃出来了。

这么多年她不知用这个法子害了多少良家姑娘,这个药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幸好自己的事先吃下的解药量也不少。

渐渐,春妈就假装已经昏睡过去了,凭那相好的如何在耳边低声喊着自己,也是一动不动。

相好的又接连推了推春妈,见她还是“睡”得很沉,这才放了心。

刚才为了劝春妈说了不少话,又因为紧张而火气上升,现在有些口干舌燥呢。

拿起春妈刚才喝剩的半杯水,一饮而下了。

这水怎么有点怪味?

算了,别多想了,即然是自己刚才亲自倒的,那一定没什么问题,怪味大概是来自己上火的嘴……

相好的开始动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春妈腰间拿下钥匙串,找到那枚钥匙,再去开了柜子,然后,房契和地契就拿到了手上。

相好的兴奋的不由得双手微微发抖,赶忙揣在怀里,又从怀里拿出另一张他花了大价钱请那个文书官老乡写下的与春妈自愿把凝香院的所有一切和她自己的全部财产,悉数无条件赠予自己的协议,又拿出一小盒红色的印泥来。

章节目录 第585章 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春妈眯着眼看着他做着这一切,果然都如诗诗说的那样,气愤着不由握紧了拳头。

一会儿,相好的就来拿春妈的手指按押了。

可是,无论如何也掰不开春妈的手。

“这手怎么握得这么紧啊?”

相好的自言自语,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响,紧接着一侧脸上火辣辣的分外的疼痛。

“你,你怎么,醒了?”相好的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惊问着已经坐起来的春妈。

春妈两眼冒火,“我不醒,怎么能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我是帮你盖盖被子……”他还在编着。

春妈干脆飞一脚,直踹在相好的肚子上。

“哎哟!扑通!”

相好的一下摔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随之而来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协议和印泥也掉在了地上。

“你今晚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他已顾不得捂脸了,一会儿揉着被踹的肚子,一会儿按着撞在墙上的后背,说道。

“三年以来,我真心相待,你却想来如此害我!”春妈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我,我没有啊!”相好的还死不承认。

春妈从地上捡起协议和印泥,一把扔在他脸上,“这是什么?还不承认?”

相好的抓起协议,一下揉成纸团丢在一旁,“写着玩得,想跟你开个玩笑,呵呵……”

他还艰难地堆起一个笑脸,企图骗过春妈。

谁知春妈看他那副样子更是生气,“玩笑?这也是玩笑?”说罢从他怀里拿出自己的房地契抖了抖问道。

相好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原来她早就醒了,自己从头到尾的一切行为都被她看到了!

那么她是故意装睡了?

她果真是预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那个小相好的又背地里找过春妈,得了好处才出卖了自己?

除了自己只有小相好的知道了,一定是她!

哼,早就怀疑她对自己不是真心,果然是的!

春妈一定是给了她许多银子的,她外面一定是还有别的相好的了!用这个法子把自己出卖了,既得了银子,又把自己给甩了,还真是颇费心思呢!

相好的实在搞不懂春妈为什么会预先知道这些,便这么一番快速的推理就全扣到了小相好的头上,认为小相好跟自己不是一心,背地里还有一个相好的,两人伙同着出了主意,既得了春妈的银子,又把自己给甩了。

原来小相好的就是利用自己,想跟她的相好的拿了钱远走高飞才是真的!

总之恶人就是这样,总是下意识的认为别人也都如他自己的一惯思维言行那么做事。

“么的!老子居然被耍了!”相好的想到这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你居然还敢骂我!”春妈一脚飞过去,直接踹在他的嘴上。

他后面是墙,没处可躲,结结实实的用嘴接住春妈那一脚。

碧落说了,让春妈悠着点用力,春妈没忘,但心头的愤怒像一团火一样烧着,已经顾不得了。

“唔!”他连喊都喊不出,嘴上麻痛难挨,一裂嘴,三四颗牙齿和着鲜血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怒火又蹿了几蹿 顾不上擦嘴,就用那已经露风的嘴忙着解释道,“我不是骂你,我是在骂那个小相好的!”

“哪个小相好的?”春妈收住正欲再踢出去的脚问。

他就把自己如何早已经背着春妈在外面又混了个小相好的,俩人商量好了主意,来害春妈,并说好了,等霸占了凝香院和春妈的财产后,俩人就成亲!

“没想到她居然背着我又找了个相好的,还到你这里出卖了我,害得我作茧自缚,两头不是人!”相好的恨恨的说。

“什么?”春妈眼睛猛然一瞪,怒火又蹿了几蹿,“你居然背地里还有个小相好的,还准备霸占我的东西后,把我赶走跟她成亲?我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罢一手把相好的从地上拎小鸡般拎起来,另一手左右开弓一连甩了他五六个巴掌。

“啊!饶,饶命啊!”他喊道。

“不许喊!如果被人知道了我这件丑事,我就打死你!”

相好的从肿胀的眼睛缝里看见春妈已经气得通红的眼睛,马上住嘴不敢喊了,三年了,他从没见过春妈这么气愤过,也从来不知道春妈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原本以为就算迷药用得不恰当,她中途醒了也没什么,反正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个,他一个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

但现在看,还真的对付不了,她若真的动起狠,想要自己的命,真是分分钟的事。

春妈打的手有点酸了,一把把他掼在地上,“你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又在外面找了个小相好的!”

“什么?她没来找过你?”他双手抱着肿得变形的脑袋吃力地问。

“没有!你刚才要是不说,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嘿!”他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真是不打自招啊!

“你怎么吃了那些甜食一点事都没有?”

“你这些把戏我都玩了多少年了?还能被你骗了?”春妈说道。

“不对,在你吃之前我就感觉你好像是知道点什么,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还在问着,这个谜团真是难费解啊,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小相好的知道,即然两人都没说,那春妈是怎么知道的呢?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春妈再次厉声问道,“说!这三年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背着我又找了个小相好的!”

“我,我也被逼的!她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春妈一惊,“你们到底认识多久了!”

“时间也不长,只有两年多……”

春妈一脚再次把他踹倒,“还不长?还只有?你认识我也不过就三年,也就是说,你在两年半以前就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了!”

“我也是一时被她迷惑了……不是有意骗你的!”相好的还在找话哄骗春妈。

“一时迷惑?都这么长时间了,都怀了孩子了,你还说一时迷惑?你真当我是没出阁的小姑娘呢?老娘这十几年间什么样的男人没识过,就凭你这几句也想骗我!”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算你倒霉 相好的不说话了,头垂着。

春妈继续说道,“你当年跟我的花言巧语,说什么一生只守我一个女人就知足了,原来都是为了今天霸占我的东西而说的瞎话!你真是太缺德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他见谎话已经骗不了春妈了,索性申辩起来,“我也是想一生只守一个女人来着,但是,谁让你不能生育了!我也想有自己的子嗣。”

“可是你当年说你不在意这个的!”春妈尖声喊道。

他再次沉默了。

春妈,“你说话呀!这也是骗我的?”

他已经默认了。

只是春妈还不肯相信,自己做着这个生意,见得最多的就是男人,最后却在男人手里栽了。

春妈甚至下意识地希望他来奋力狡辩,证明他并没有骗自己。

这真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

春妈把体内灵力都运在了手上,只想一掌劈死他,然而未等她下手,却见他突然脸色苍白,抱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又在装!”春妈喝道。

“我,我不是装的,我肚子好痛,哎呀,全身都好痛啊。”他的双手已经从捂着肚子改到不停在身上各处揉按着,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下来。

春妈被他突如其来的样子搞得一愣。

“你刚才在那杯水里下毒了!”他指着春妈道,“刚才我喝的时候就觉得味道不对!”

“胡说!那水是你自己倒的,下没下毒你最清楚!况且我也喝了为什么没事!”

“肯定是你事先吃了解药了……哎呦,疼死我了!”

碧落一直也在屋子里,只是为了能让春妈彻底看清相好的本来面目才没有参与,此时收了隐身衣出现在二人面前。

“啊!”春妈惊了一声,“诗诗?你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碧落没有回答,对相好的说,“水里的药是我下的,这种药每隔一个时辰会让你痛不欲生一次,一百天后药效方才能消除!”

“你,你就是诗诗?”相好的看着眼前这个貌似神仙的女子,问道。

他每次来凝香院总是夜里,所以对于大名鼎鼎的诗诗来说,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给我下药?”

“就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再干这些欺骗女人的缺德事了!我平生最恨的就是男人花言巧语欺骗女人,你被我遇见了,也算倒霉!”碧落说道。

春妈,“跟他废什么话,让我一掌打死他干净!”

“啊!”春妈还没有动手,相好的已经抱着头一下钻进桌子底下了。

刚才他被春妈打的印象太深刻了。

“不可!”碧落拦住了春妈,“闹出了人命终究是给自己添麻烦,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他已经中了我的药,够他好好忍耐一百天的了!”

说罢俯身把那人从桌下扯了出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今晚所有的事,如果你敢走漏半个字,一定让你常常更厉害的!”

“我不敢我不敢!”那人依旧抱着脑袋不敢看碧落。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老鼠一般溜了出去 碧落从他身上搜出春妈的房地契,对他说了一个“滚!”

他便顾不得浑身上下痛苦不堪,老鼠一般溜了出去。

春妈颓然地瘫坐在榻上,“诗诗,果然是你说的那样,他一直在欺骗我!若不是你提醒,恐怕以后我会被他抢走一切然后流落街头的!”

说着悲从中来,憾哭不已,“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春妈也会觉得命苦吗?”碧落问道,“比起那么多被坏人卖进凝香院,又被下了迷药而被强按了手押卖身的姑娘,又如何呢?”

“啊?”春妈没料到碧落会如此一问,抬起婆娑的泪眼,一时不知如何做答。

碧落继续说道,“其实我刚才比他还先来的呢,只不过我一直隐了身而已,他刚才说,给你下药伪造协议这回事,正是跟你学的……”

“唉……”春妈一声长叹,羞愧地低下头。

“春妈,今日之事,今日之人,都是您这么多年来给无辜的良家女子下药,并开凝香院供男人们寻欢作乐而不顾暗中会损伤了多少家庭、伤害了多少人妻,所以才有恶人反过来给您下药,并您的成家的心愿也迟迟没有着落这样的果报啊!”碧落执起春妈的一只手,诚恳地说着。

“那位钱老板,因为做了很多善事而改变了无有男丁的命运,而您呢,与他却恰恰相反,给自己积下了恶业感召了恶果。”

“我……唉,你说的确实对!”春妈承认了,“可是我的想要成亲的心愿恐怕今生都无法实现了……”

碧落,“只要您不再做有损阴德的事情,怎么可能今生都实现不了呢?您不老,也不丑,一定会有别的男人喜欢您啊!”

春妈心里很虚,“想必刚才你也听到我和那个人说的话了,我天生就不能生育,哪个男人肯要呢!想当年……唉,不说了那些伤心事了!”

碧落突然发现春妈回忆起当年的时候脸上有些异样的表情,心里忽然一动。

“春妈,诗诗斗胆想问您一句实话!”

“想问什么你就说吧,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春妈说。

碧落笑了一下,“春妈,您心里对当年那位夫君还有没有什么好感了?我听说,当年你们的感情可是很深的呢!”

“啊?你为何问这个啊?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好吧,反正现在就你我二人,我就实话实说吧,当年我们感情的确很好,哪怕我没有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他也完全没有半句责怪,后来,是因为他父母以死相逼,他不得已才写下了休书,那天晚上,他整整抱着我哭了一夜呢!”春妈回忆道。

碧落,“那您呢?现在心里可还有他?”

春妈脸上一红,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有没有还能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他早已儿女成群了……这都是我的命啊!”

“我看您的命挺好的,这次因祸得福也说不准呢!”碧落调皮地眨眨眼。

“唉,你又来宽我的心。”春妈有些无奈地笑道。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张良 “对了,春妈,他长什么样呢?”

“他嘛……”

春妈描述了一下那人的身高,外貌。

碧落一听,正是和小玉撞上的那人长相十分的贴近,看来这个事还有点意思!

眼下得先搞明白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碧落就派小玉去找那个酒楼的门童,给了他个玉镯子,让他帮忙留神点,如果那个人再来偷看时,请他把他留住,然后再到凝香院里通知小玉。

酒楼和凝香院那么近,这件事对于门童来说捎带着就能做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隔了两天,门童就来找小玉了,说那个人正在酒楼的大堂里等着呢。

说完了门童就回去了。

碧落让小玉在屋子里待着,如果有人来找自己的话就说自己在睡觉,不让打扰,然后就出去了。

走到走廊里,看看前后无人,给隐身衣下了一个口令,马上就隐了身影,顺利的就出去了。

到了墙缝里,收了隐身衣戴上面纱再往酒楼走,见果然那个人正站在里面往外张望着。

“是我让门童把你留下的,我们上楼去说吧。”碧落对那个人说。

那个人虽然不认识碧落,但见是位少女,也便放下了戒心,跟着碧落上了楼上的包间。

只让小二上了些点心和茶水,碧落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叫诗诗,是凝香院里的人,不知您尊姓大名呢?”

“原来您就是诗诗姑娘,久闻大名,在下姓张,单名一个良字。”张良礼貌地说道。

碧落一笑,“如果我没猜错,当年就是您一纸休书把春妈妈休出了家门吧?”

张良微微惊讶,“啊?诗诗姑娘连这件事都知道?哎呀,真是惭愧啊!”

“恕我冒昧,您当年既然已经休了春妈妈,如今为何还要躲起来偷偷看她呢?”

“唉!”张良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是被逼无奈才写下的休书,自从春走了之后,我日夜思念大病了一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也没能忘她,后来,爹娘渐渐都离世了,我才多方打听知道了春的下落,可是因为心中愧疚,又不敢找她,只好出此下策。”

“那这么多年,难道您就没有另娶吗?”碧落问。

张良摇头,“我心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春的影子,实在难以再娶别人啊!”

哈,这可真好。

碧落心里开心的想。

“如果春妈妈对你也仍有情意,你可愿意与她破镜重圆啊?”

“这还用说吗?我梦寐以求啊!”张良说道,“不过,我见她每天都那么花枝招展,迎来送往的又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她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会是一个人吗?”

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担心的事情都一样。

碧落笑道,“如果春妈已经有了别人,我还会专门来问你吗?早叫人把你赶走了。”

“啊,也对也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张良眼睛微微发亮地说道。

碧落又与张良说了几句话,又交待了一些,便告辞回去了。

晚上又来敲春妈的门。

章节目录 第590章 什么风都不用喝 “进来吧,门没锁。”春妈在屋子里应了一声。

碧落进去,看春妈正双手靠在脑后在床榻上发呆。

春妈一直是个快人快语的直性子,这副样子还真是少见呢。

“哎呦我的春妈妈,您这是干嘛呢?”碧落不由得觉得好笑,问了一下。

“想点事情。”春妈依旧是眼睛呆呆的,还在半沉思中。

碧落依着春妈身旁坐下,“春妈,我来想跟您说个事。”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是吗?那您先说吧。”

春妈又思忖了一下,道,“上次你说的话我这几天一直在寻思,你说的有很对,我之所以能遇到这么个妄八蛋想要来害我,都是我这么多年造恶的恶果。”

“所以呢?”碧落问。

“所以,我打算金盆洗手了!”春妈说。

“哇!”碧落惊呼了一下,望着春妈的脸,“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听错了,我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认真想了很久的决定,我得为自己的下半辈子想想了,不能再做这些缺德的事儿了。对了,诗诗,你找我是要说什么呢?”春妈问。

“正好也是要说这个事儿呢,想不到竟让您先说了!”

“你也想劝我不干了?”

“对啊,那春妈你打算怎么处理凝香院呢?”碧落问。

“我既然知道这是个缺德的行业,也自然不能再转手给别人了,我想过了,把招牌砸了,里面的一切装饰全部拆除,这个房子卖掉,钱分给所有的姑娘丫头老妈子们,让她们各自回家,我这些年存下的钱,全部捐给福田寺去。”春妈说得很坚决,看来她是真下了决心了。

碧落想了想,问道,“卖房子的钱分掉,积攒的钱捐掉,咦?那您以后去喝西北风呢还是喝东北风?哈哈!”

春妈轻轻拍了碧落的脸一下,“这个时候你还来打趣我?我嘛,当然什么风儿都不用喝了,那个段三爷,过几天不是还会送来一笔钱吗?”

“什么?”碧落假装嘟起嘴巴,“你把别的姑娘都送钱遣返了,怎么还打算卖我啊?”

“也不是卖……这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再说段府有的是钱,你没见他那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吗?”春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这不还是卖嘛?”碧落翻了个白眼,“那您以后拿着那么多年钱,怎么打算啊?”

“回老家去!”春妈说,“我想过了,我之所以能干起开妓院的生意,都是因为不知善恶因果报应,所以,我想用这些钱办一个义学堂,教导民众行善止恶。然后剩下的嘛,也够我一个人下半辈子花了……”

“哇,您真有这样的计划我也觉得没白被卖一回。”碧落开心的笑起来,“不过,为什么说下半辈子您一个人啊?春妈不是很渴望有个良人相伴终老吗?”

“唉,你看我这样的人,谁会要我啊,再成亲,也八成还是走上次被休出家门的老路,趁早还是死了那份心吧。”春妈失望的说。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八成有人惦记您呢 “唉呀,不巧了,八成有个人专门惦记您呢,不娶您日子都过不下去的呢。”碧落对春妈说。

“谁呀?算了吧,别又是来惦记我的钱的,回头不留神再给我下点药,你又不在我身边,谁救我啊?算了吧算了吧。”春妈连连摇头。

“哦,嗯,也对呢。”碧落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今天小玉出去的时候回来跟我说,酒楼的门童说有个叫张良的人动不动就躲在角落里往凝香院里张望,后来一问,嘿,原来打您的主意呢,我本来想问您该怎么办呢,刚才您一说提醒了我,听说他明天还要来偷看您,我明天一准亲自去给他打个半死,让他这辈子都别再打您的主意了……”

“什么?叫什么?”春妈一愣,急着问道。

“张良啊,怎么了?春妈您别气,这事儿就交给诗诗我了,不打到他跪地求饶我决不摆手!”碧落故意说。

“不能打!”春妈急得一声喊。

“为什么?您不是最讨厌这种坏男人了吗?”

“哎呀,诗诗你不知道,那个……”春妈脸突然红了一下,“我曾经那个夫君,就叫张良……”

“嘿嘿……”

“你嘿什么?”春妈看着一脸狡黠的碧落,突然明白了,“好啊,原来你早就打听清楚了,刚才说那些话就是故意让我着急的!”

“哈哈哈,春妈妈,我就说过,您的好日子要来了呢。”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再娶吗?”春妈问道。

“如果另娶了,还会来偷看您吗?他说呀,他从您离开那一天起,就没一天不思念您的呢!”

“真是这样啊?”春妈惊喜得眉头一挑,“难怪我这么多年也总是梦见他呢……可是,就算我们有情有意又能怎么样啊?他爹娘还是接纳不了我呀。”

“这个您放心吧,他爹娘早已过世了,当然了,就算他们不过世也会接纳您的,因为……我准备……帮您圆个梦!”碧落说。

小夭抖了一下,主子又要许愿了。

主子一许愿,自己就又有的忙了……

“你是要我领养个孩子吗?”春妈问。

“领养干嘛呀,我是让您自己生一个!”

“啊?这不可能了吧!我是天生就生不出孩子呀!”春妈摇头。

“有什么不可能?小玉都能变成正常的女孩子,您怎么就不能生个孩子呢?”碧落笑着问。

“你是说,小玉的身体也是你帮的忙?”春妈吃惊地问。

“我学过点医学!嘿嘿!”

“哎呀,真是那样的话,我还有机会真的当妈妈了呢?”春妈激动得眼睛都闪着泪光了。

“必须的!”

碧落不顾小夭在旁边一个劲的扯自己的袖子,就打了保票了。

第二天,碧落便让春妈妈去对面的客栈去见张良了。

春妈妈再回来时,两个眼睛肿得不得了,妆也哭花了,但脸上却掩饰不住的欣喜。

真是皆大欢喜啊。

自己很快就要带着小玉走下一段路程了,凝香院也将不会再在洛城出现了,春妈妈,也有了她最幸福的归宿了。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你593章 宝珠草多得很 “唉,”碧落夜里也有些激动,怎么也睡不着,“小夭,我越来越觉为自己是个灵修者而感到自豪了,因为能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么多人,真的很有成就感啊。”

小夭却没回应。

“喂,你干嘛呢?跟你说话呢!”碧落捅捅小夭。

“说什么呀?”小夭有点没好气,“您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就乱给别人许愿,树洞里根本就没有能让春妈生孩子的丹药,您让我怎么办?”

“你就为这个生气呀?真没出息!”碧落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了,我自有办法!”

“您能有什么办法啊?”

“告诉你吧,自从我知道春妈不能生育后就动过帮她的心思了,所以在炼丹笔记上找了一种丹药,正好可以治春妈的问题。”

“原来如此啊?那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我好准备准备炼丹啊。”

“不用了!”碧落说。

“不用了?什么意思?这次让小玄炼?我看行,总这么白养着它干嘛,该用就得用,别舍不得……”小夭觉得很大快人心呢。

“这次我要自己试试!”碧落说。

“您要亲自炼丹?”小夭问。

“是的,你不说过,只要一但进入了灵修者的大门后,自己就可以随着修行而自行领悟和掌握吗?我自从晋升到五级以后,总是想自己亲自试试炼药,不知为什么,每次在空间里看见那个炼丹炉我都觉得特别亲切和熟悉……正好春妈是个机会。”

“那当然了,没有人比您更熟悉那个炉子了……”小夭小声说。

“你说什么?”碧落没听清,追问道。

“哦,我是说,复杂不复杂,所需要的材料都有吗?”

“我看过笔记了,转胎丸本身就有促进胎儿成形生长的作用,只须在里加炼进一味宝珠草的汁就可以了。”

“宝珠草啊?这个空间里倒是多得很。”小夭说。

“嗯,所以我才想亲自试试呢。”

……

春妈已经把凝香院停业了,她一直引以为豪的牌扁也摘下来了。

并挂上了出售的纸牌。

所以碧落也就不用再去演出了,开始钻进空间里炼制丹药。

所幸那位仙女留下的转胎丸不少,在碧落炼焦炼黑炼废了几颗丸药后,终于炼出了两颗看上去像模像样的东西。

本来按着笔记上写的,一颗宝珠丸就可以帮助凡人受孕,但碧落怕自己是个新手,万一一颗不灵怎么办?

便炼了两颗以备用。

小玄这段时间也不顾得热,一直在主人身边陪着,时尔用尾巴卷了扇子给主人扇风,时尔卷了果子点心塞到主人嘴里。

倒是小夭,整天窝在小玄树叉上的布窝里晒太阳睡懒觉。

终于炼成了,碧落举着两颗药丸欣喜不已,小玄也乐得直扭身子。

“也不知这药效如何呢,如果能有人来试试就好了。”碧落自言自语着。

小玄听懂了,当了真,四处看了看,自己是蛇,吃了也没用,主人是人,但绝对不可以让主人试的,那么……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是条男蛇 它看到了自己窝里的小夭。

于是用尾巴指了指她。

“哈?你说让小夭来试啊?”碧落觉得好笑。

小玄点着脑袋。

正好这段时间高度紧张在炼制丹药,碧落也想放松放松,于是……

“小夭!过来!”

“啊?”小夭在和煦的阳光正惬意着,突然听到主子在叫自己,忙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布窝当中,问道,“有什么吗?主子?”

碧落举了举手中的药丸。

“啊!您炼出来了?太棒了,不过您也说过,因为有现成的转胎丸,所以炼这个还是比较容易的。”

碧落又举了举药丸。

“啊?什么意思?我已经看到了啊。”小夭根本想不到主子的意思。

“来,吃一颗!”碧落忍着笑说。

“什么?您是想让我来试药?”小夭瞪大了眼睛,看着开始往主子身后躲的小玄,瞬间明白了,“一定是小玄的主意!”

“喂,小玄!你这个家伙!你想讨好主子为什么不自己来试药?干嘛把我推出来?”

小玄从主人身后探出脑袋,示意小夭看看自己的蛇身体。

“什么?你是说你是蛇不能试?这宝珠丸你懂不懂啊?不光能让人助孕,也能让蛇助孕!”小夭大声说。

小玄依旧摇头摆尾的示意小夭。

小夭明白了,“哦,对了,你是条男蛇。但那也不能让我试啊!”

“不让你试难道还要我亲自试吗?”碧落问,“你变成个桃桃,不就可以了吗?”

“主子唉!”小夭急了,解释道,“不是我不听话,这宝珠丸可不能随便乱吃的,成了亲的女子吃了宝珠丸可以顺利怀胎生子,没成亲的女子若吃了的话,也会怀胎十月,但却是个空胎,也就是说,只能怀一个大肉瘤!你总不想看到我挺着十个月的肚子服侍您吧?”

“哈,瞧把你吓的,我就是太累了,随口拿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我在笔记里已经详读了这一篇的记录,岂会不知啊?逗逗你而已!”碧落说完拍着小玄的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呼!”小夭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当真的呢。”

碧落炼药花了三天时间,三天前便吩咐了小玉,要在外间守着,任何人也不准进内间打扰,也包括她。

并且,告诉赵妈,先不要送饭了。

小玉也不敢细问,反正诗诗姑娘这样吩咐的就照办是了。

于是就天天在外间当着大护持。

赵妈倒是没多问,知道了凝香院即将有了大变故,只当诗诗姑娘现在可以让小玉去外面买吃的,也便没有多想。

但是这件事却引起了平儿的注意。

自从她做了粗使丫头后,就离春妈越来越远了,现在春妈又打算关掉凝香院,就更把她忘在脑后了。

碧落闭关的第一天,平儿照例去打扫时被小玉拦住了。

“姑娘说了,没有她的许可,任何人也不许进内间,你回去吧。”

平儿,“为什么?”

小玉,“姑娘有事。”

平儿,“哦,那我一会儿再来吧。”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一定就是它 小玉,“不用了,等姑娘许可的时候,我自然会去告诉你的,你就别往这跑了。”

平儿便回去了,等到了下午,也不见诗诗姑娘出来,而且,连赵妈也只是给小玉自己送饭,站在走廊上交给小玉便走了。

平儿非常奇怪,这个诗诗姑娘到底在干什么呢?

便趁着没事找赵妈打听,“赵妈呀,你怎么光给小玉一个人送饭呢?诗诗姑娘的呢?”

“你不知道吗?”赵妈反而一愣,她以为平儿是诗诗的丫头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啊。

“我知道什么啊?”平儿问。

“小玉传过诗诗姑娘的话了,说是先不要给她送饭了,什么时候送她会让小玉通知我的。”

“为什么呀?”平儿说。

赵妈摇头,“不知道,也没说啊。我猜可能是那位要赎诗诗姑娘的爷另外派人给送好吃的了吧,听说那人在应州可是当地的大户呢。”

突然又问平儿,“唉,这事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你毕竟是她的丫头啊。”

平儿可比以前的婷婷心眼多多了,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也就不想再说太多话了,“哦,可能是的吧,我没事一直待在小阁子里了,也没太注意。”便又回来了。

平儿回到小阁子里越想越不对劲儿,如果那个段三爷来叫人给诗诗姑娘送吃的的话,那么诗诗姑娘一定会让小玉跟她同吃的,她对小玉一向很关照,可是现在小玉却还需要赵妈送饭吃。

而且,自己也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来给诗诗姑娘送东西。

那么她在内间吃些什么呢?

于是天天留神着诗诗姑娘的动静。

这样一连过了三天,平儿心里的疑问越发解不开了。

一定是诗诗姑娘得了什么宝贝,让她不需要吃饭了。

不行,一定得想办法搞清楚。

到了第四天早上,小玉来通知平儿了,“今天等诗诗姑娘下楼散步的时候,你可以来打扫了。”

以前平儿打扫的时候,小玉不放心她,总要在旁边看着,而今天,大约也是觉得就快要离开这里了,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便和碧落一起出去散步了。

平儿觉得机会来了。

飞快的打扫完毕就开始搜查上了。

桌子,衣箱里,首饰盒子里都没有特别的东西,最后,却在枕头旁边看见了一个小布包。(其实是两个,另一个在枕头下面,这个是不小心移到外面来的。)

打开,见是一粒黄色的药丸,闻闻,还散着一股子香甜之气。

哈,一定就是它了!

正想再接着翻翻,突然走廊里传来了小玉的声音,“诗诗姑娘,今天外头的天气可真好啊,再过些日子,桃花就要开了吧。”

诗诗姑娘的声音,“怎么了?你怕不是馋桃子吃了吧。”

平儿吓了一跳,急忙把药丸往袖子里一塞,却忘了包药丸的布留在了榻上。

几步走出去了,假装刚打扫完的样子。

“诗诗姑娘您回来了。”

打完招呼便想溜走,被小玉叫住,“你怎么还没走?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恶心又呕吐 “哦,好几天没打扫了,干得仔细了些。”平儿解释了一句,钻回自己的小阁子里了。

小玉望了一眼平儿的背影,说道,“瞧她那鬼头鬼脑的样子,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诗诗姑娘您看看屋子里可有什么异样?”

碧落进了内间,扫视一遍,“没什么异样,没事,我先休息一会儿。”

小玉便关了内间的门,出去接着给姑娘准备水果去了。

碧落往榻上一坐,发现在枕头边平儿落下的包着药丸的布。

急忙四处找了找,发现只剩下枕头下的一颗药丸了,另一颗不见了。

“坏了,丢了一颗药丸,刚才出门的时候还在,一定是被平儿拿走了!”说着便要出去找平儿。

“主子,您慢着!”小夭飞到碧落前面拦住了。

“干什么?”碧落问,“那是我好不容易才给春妈炼的呢,我得找回来!”

“您不是正缺个试药的人吗?”小夭挤着眼睛说。

“你的意思是?”

“嗯哈。”

“她没成亲,吃了可是要长大肉瘤的呀。”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也给她个教训,看以后还敢偷东西不!”小夭理直气壮地说。

碧落想了想,“也罢,就让她长长记性吧!反正十个月后她生下肉瘤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好!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小夭特别兴奋。

灵药的药效如何,跟炼制者的能力有极大的关系,碧落也开始观察着平儿的反应,以此来检测自己的能力如何。

第二天,平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第三天早上,小玉来服侍碧落起床的时候抱怨道,“这个平儿,也不知道她背地里偷吃什么东西了,昨晚上折腾了一夜。”

“怎么了?”碧落警觉地问。

“又恶心又呕吐,搞得那个声音呀真大,我在外间听得清清楚楚,真是吵死了。”小玉说着打了个哈欠,证实她连觉都没睡好。

“恶心呕吐?”碧落看了一眼隐身的小夭,小夭正在向自己举着大拇指,意思是说,主子,您的灵药效果很不错!

“是啊,诗诗姑娘您昨晚没听见吗?”小玉问道。

“哦,我昨晚睡得太实了,没听见。”

其实碧落昨晚是去空间里跟小玄玩了,玩累了就在那里睡了一觉。

“对了,那平儿现在怎么样了?”碧落问。

“现在?倒是没动静了,八成好了吧。”小玉说。

碧落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饭,要准备去散步了,却还不见平儿的动静。

小玉有几分气愤,“这个懒东西,等我去叫她去!”

说着就出去了。

很快就传来了小玉的声音,“你怎么还不起床?是不是以为凝香院要解散了你就可以偷懒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传平儿虚弱的声音,“小玉,我昨天不知是怎么了,呕吐了好多次,现在浑身无力,你能不能让我先歇歇再起来干活啊?”

“你怎么不说先干活之后再回来歇着呢?还是偷懒!你起不起来?我要去叫春妈了!”

“别别别,我起,我这就起!”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比小蝶闹得还凶呢 小玉回来了,说道,“姑娘,你去散步吧,我在这里等她,前天她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我还是不放心,就不陪您去了。”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吧。”

碧落也正想出去看看平儿现在是个什么形容,突然听见走廊一头的水房里有个丫头大声喊道,“平儿,平儿,你怎么了?”

原来平儿头晕眼花,胃里反酸,强撑着去水房打水时突然一个跟头栽倒了。

平儿被两个丫头弄回了小阁子,其中一个又跑下去找春妈了。

春妈这才想起还有平儿这么一个人呢。

“她晕倒了?那你找我干什么?让她躺着休息休息不就行了吗?”春妈正在跟一个看中房子的人交谈,被小丫头一打断,不免有点生气。

“不是,”小丫头趴在春妈耳边小声说,“平儿她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恶心呕吐,我想,她会不会是,是那个了?”

“哪个了?”春妈不明白地问道。

“就是,就是像小蝶那样了啊。”小丫头说。

自从小蝶怀了孕之后,这里的人对怀孕这件事都挺敏感的,既然同样是丫头,小蝶能怀上,平儿自然也有机会了。

小丫头悄悄说,“我觉得她那个样子,跟小蝶那时候挺像的,小蝶呕吐的时候我见过!”

春妈眉头一皱,心想平儿这丫头一直鬼主意不少,怕不是羡慕小蝶的事情暗中也勾搭了个男人?

她那么个人,也不是没可能干得出来的。

正好这个看房子的人,也是看春妈开凝香院赚钱,想接过手来接着干。

春妈对他说道,“我都跟您说了,凝香院的牌子我都砸了,您接不了了,再说,我也不想把房子卖给继续开妓院的人了,您呀,请回吧。”

那人抱怨着春妈脑筋太死,不满意地走了。

“吴强,你马上去找个郎中来,去楼上给平儿瞧瞧病去。”春妈喊着吴强。

“诶!”吴强爽快地答应了。

春妈和小丫头先去了楼上,见诗诗和小玉也正在小阁子的外头站着看平儿呢。

“小玉!”春妈叫了一声。

小玉回头,“春妈您也来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让诗诗姑娘在这里看着她呢,你自己看着就行了,诗诗这么站着多累啊!”春妈一见面就埋怨小玉。

“春妈,不怪她,是我自己要来看的。”碧落替小玉说道。

确实是她自己非要来看看不可的,她想知道药效怎么样。

此时平儿躺在那里,一张脸煞白的,没一会儿就要支起身子干呕。这个形容看着,比小蝶当时闹得还凶呢。

“主子,成了!”小夭在碧落耳边说。

“嗯嗯,看来效果是挺好的,到时候可以放心交给春妈了。”碧落第一次炼药就这么成功,心情自然大好。

正好现在春妈就在眼前,不由得望着春妈发笑。

“你,你看我笑什么呀?”春妈被碧落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春妈,这两天不见,您可真是容光焕发啊,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碧落眨了眨眼睛,调皮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你这个坏诗诗 春妈道,“你这个坏诗诗,专门能拿妈妈我开玩笑。”说完脸上通红,这几天,张良就没回去,两人把这十几年的悄悄话,都诉说了好几夜了。

春妈往小阁子里探了一眼,也觉小丫头的怀疑有些道理,平儿这个样子,倒是真有几分像小蝶刚怀上的那个时候。

“平儿,你这是怎么了?”春妈有些严厉地问。

“春,春妈妈,您也来了?”平儿才看见春妈,虚弱地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能是昨天的晚饭有不好的东西吧,从昨晚上就开始这样了……”

“胡说,晚饭才没有问题呢!”赵妈在一边不高兴了,她负责诗诗和小玉平儿的晚饭,如果有问题,那岂不是她的责任吗,她当然不干了。

“我和小玉吃的晚饭跟你的一样,我们俩怎么没病啊?还是你自己有什么问题吧!”赵妈其实也有点怀疑了,毕竟小蝶那个时候她也照顾了不少,况且她自己也生养过,眼晴再毒不过了。

小玉也帮着赵妈说道,“就是啊,跟晚饭有什么关系啊?我昨晚吃的跟你一样,我怎么好好的呢?一定是你自己偷吃什么东西了把肚子吃坏了!”

小玉后面的话是随口说的,但平儿听得心里一震,不敢说话了,她从诗诗姑娘那里找到颗药丸回去就给吃下去了。

夜里肚子里就是一阵阵的温热,一直保持到第二天,感觉还挺舒服的,她就觉得这药丸一定是个好东西!

说不定诗诗姑娘的绝世容颜都是靠它保养的呢,那自己可真是捡到宝了!

如果自己也能变漂亮那以后的命运就改变了。

然而就在她庆幸了一天之后,第二天夜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的恶心呕吐上了……

见平儿被小玉说的不言语了,春妈追问了一句,“怎么?你还真的偷吃东西了?”

“没,没有……”平儿嗫嚅着说。

春妈,“就是嘛,我记得你也没有偷吃的毛病啊!”

“春妈,郎中来了!”吴强的声音传过来。

他身后跟着郎中,郎中身后跟着一大群姑娘。

凝香院早就不营业了,这些姑娘只等着房子一卖出拿了钱就离开呢。

这些天也没什么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聊出去后的打算,但聊了个几天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正没趣呢,突然见吴强带着郎中上了楼,姑娘们抱着看热闹的心一时也跟上来了。

秋菊性子活跃,走在姑娘们的前头,“吴爷,这是谁病了?诗诗姑娘吗?”

吴强,“不是,是平儿。”

秋菊,“平儿?平儿昨天还好好的呢……”

碧落一瞧,得,这位郎中敢情还是上次给小蝶把脉的那位。

他也似乎是记得了碧落,远远地就冲碧落点头微笑了。

春妈把门让了出来,让郎中过来给平儿把脉。

小阁子里空间狭小,除了平儿,就只能够郎中一人进去了。

只见他进去好一阵子,却迟迟不开口。

平儿急着问道,“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您怎么不说话啊?”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是谁的种啊 春妈也奇怪,“是啊,她得了什么病?”

郎中有了小蝶的经验,这次不敢再冒然开口了,探出头来说,春妈,咱们借个地方说话吧。

“借个地方?您就在这儿说好了,怎么了?难道她这病还挺棘手?”春妈问。

平儿一听也吓了一跳,急急问道,“我到底得什么病了?您快说呀!”

“这个……”郎中颇有些犹豫。

春妈不耐烦了,她还着急到楼下去跟人谈卖房子的事呢,今天还有一位买家要看呢,“哎呀,您有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吴强也催道,“你就快说吧,以往不是挺直性子吗,今天怎么还吱唔上了!”

“那好,我就直说吧。”郎中清了清嗓子,道,“平儿姑娘没有病,而是,有喜了。”

“什么?”吴强先叫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郎中,“平儿姑娘她怀上了,她的恶心呕吐都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吴强不敢说话了,扭头看了春妈一眼。

“你说我怎么了?”平儿在小阁子里喊道,她认为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又问了一遍。

秋菊嘴快,“他说你怀孕了,哟,我说平儿啊,你这动作可够快的哈,是谁的种啊?”

“就是啊,看她每天倒夜桶,打扫卫生干得挺来劲,没想到心里还存着这么一手呢。”

“唉,你说这会是谁的孩子呢?”

“我哪会知道啊?以前往来的爷们那么多,谁能猜得到是哪一个的呀。”

“不会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吧,哈哈哈……”

一众姑娘开始悄悄议论上了。

秋菊才不压着声音呢,反而提高了两度,“平儿啊,你自己能不能搞清这是谁的种了?现在爷们都不来了,你要是能记得住,快去上门找吧。”

虽然秋菊的问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但是郎中还是对平儿又重复了一遍,“平儿姑娘,您没生病,只是怀孕了而已。”

“你放屁!”平儿奋力从被子里爬出来,一把揪住郎中的胳膊,“我还没嫁人,怀得哪门子孕!”

小玉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偷偷地拉了拉碧落的衣袖,见碧落一脸平静,便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

郎中用力往回抽着胳膊,“你这脉象再清楚不过了,怎么能骂人呢?你没嫁人?之前的那位小蝶姑娘也没嫁人,不也是怀孕了吗?”

言外之意,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想怀孕还用得着非要嫁人吗?

平儿气是浑身发抖,却因为体力不支,拉他不住,“你特么的胡说八道!”

说着再次扑上去,想要伸手去抓郎中的脸。

郎中很轻易就躲开了,“你这姑娘怎么张嘴就骂人呢?你自己干了好事怀上了野种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怀上的!”

这郎中看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无端被平儿骂了两回了,现在也急了,回了嘴。

“我,我跟你拼了!”平儿激动地喊道。

“平儿!休得无理!”春妈断然喊了一声,她的眉毛就早拧成个疙瘩了。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她挠人 说起来春妈到底是平儿的旧主人,这一声喝令还是很有效果的。

平儿果然不再冲着郎中动手了,而且寻着春妈的声音哭道,“春妈妈,您得给平儿做主啊,平儿从来没干过那种丑事啊!”

“你先别哭,郎中,你的脉相把准了?”春妈问。

“这有什么不准的?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了。”郎中很自信的说。

“我没有!”平儿又喊了一声。

春妈也犹豫了,按理说这位郎中的医术还是可靠的,但平儿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吴强,你赶快下楼,再去请一位郎中来。”春妈吩咐着,只能再找人断案了。

“诶!”吴强马上就跑下楼去了。

“呜呜呜……”平儿哭上了。

秋菊抱着双臂,“哎呀,这里的姑娘都是见识过的,这算什么事啊,怀就怀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呀。”

平儿喊道,“我没有……唔,呕……”一声干呕。

“瞧瞧,都这副模样了,还没怀呢?啧啧。”秋菊无奈地摇着头。

“你少说几句吧。”春妈瞪了一眼秋菊。

秋菊住口了,但也只是不再说平儿了而已,话题又转到了凝香院上,“春妈妈呀,您说您这生意做得好好,干嘛非关门不可啊,您可让我以后去哪赚钱呢?”

春妈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卖房子的钱都给分给你们,你拿着钱回家啊。”

“哎哟喂!”秋菊的表情十分夸张,“咱们这么多姑娘,每人能分得了多少啊?我家里那一群等着吃饭的嘴呢,不出一年保管就吃空了。”

春妈,“那你回去以后就赶紧找个人一嫁,相夫教子,赚钱的事交给你相公就行了。”

“这更没谱了,”秋菊翻着眼睛,“您这凝香院是洛城第一妓院,我这名声都已经传出去了,好人家的爷们谁还能要我?那不着调的男人就是想娶我,我也不干啊。”

“那你怪谁?还不是你自愿的!”一直没开口的碧落说话了。

“我……”秋菊无话了。

无话不是没词了,换成是别人,她有理没理都能怼个一天一夜不歇气,但是对于诗诗,她还真不敢说什么。

这阵子不见,诗诗姑娘身上的气场更强大了。

这时吴强又带着另一位郎中回来了。

春妈赶紧让这位郎中进小阁子给平儿把脉。

他要进去,得让先前那位出来才行,两位郎中相互交错之间,之前那位提醒道,把完了脉就离她远点,她挠人!

郎中进去了,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是怕被挠。)

春妈问道,“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新郎中说,“春妈,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得,又来了。

春妈一摆手,“不用,就这儿说,您大点声说!”

“诶!”新郎中反正也离开了平儿,就提高声音说了句,“这位姑娘没什么病,就是怀孕了。”

“怎么样?我就说了吧,这么简单的脉像我还能把错?”旧郎中振奋地说。

“吴强,带他们走吧。”春妈让吴强把两个郎中又带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连一个货郎都要 “平儿!”春妈这一嗓子可不是刚才那个腔调了,平儿在里头心里一抽,她了解春妈,这个声音就代表着春妈很愤怒了。

“你干的好事!”

“我真的没有啊,春妈妈,您不要听他们乱说啊!”平儿急忙申辩道。

“两个郎中不约而同都这样说还能有假?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比小蝶那个时候吐得还凶呢,你还不承认!”春妈真的已经生气了。

“我……唔,呕……”一声呕吐,让平儿说不了话了。

春妈继续说道,“想不到你居然会做这种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做,要偷男人,真是,丢死人了!”

春妈体态丰满,气得都冒汗了。

秋菊连忙过来撑起宽大的衣袖来给春妈扇风。

“春妈,您也别太生气了,即然事情已经出了,您就问问是谁的吧,趁着咱们人都还没散,兴许还能找回来呢。”秋菊一面扇着袖子一面劝道。

春妈想想也对,便缓和了一口气,问道,“平儿,秋菊说的有道理,事已如此,大家都是这里朝夕相见的人,都不是外人,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说吧,到底是谁的,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找一找他。”

平儿压制住了胸口中的难受,艰难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啊。他们一定是看错了。”

春妈的火又往上一蹿,“怎么我好说歹说你都不打算承认了是吧?到底是什么人物啊?你还帮他瞒着不成?”

赵妈也看不过了,“平儿啊,你就说了吧,别等到凝香院解散以后你再想找人帮忙可找不到人了。”

人群里又有一个姑娘也说上了,“就是啊平儿,你还是说吧,到底是来凝香院里哪位爷的啊?”

平儿一人抵不过几张嘴,都不知道该回答谁的好了,“不是,没有,哪位爷的都不是!”

秋菊一惊,“啊?不是爷的呀?那还是爷们带来的小厮的?”

姑娘们借着就猜想上了,“哟,平儿姑娘呀,难不成爷们看不中你,你连小厮都不放过啊?你是眼界太低啊,还是心里太急迫啊?”

“不对不对,大部分爷都是不带小厮的,就是个别的带了,也都是在楼下等着,楼上根本上不来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个路过的货郎,咱们闲着没事就让他凝香院挑他卖的头花了,后来他好像是上了楼,说问问楼上有没有姑娘也买的,当时可是老半天才下来的呢。”

“对对,我也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啊?难道平儿是跟那个货郎?”

平儿全听见了,只气得眼前一阵阵的金星,“你们胡说,我根本没跟那个货郎……”

“平儿!”春妈恨铁不成钢的责问道,“你怎么连一个货郎都要……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我没有啊,您听我解释啊……唔,呕……”平儿心急但身子不给力。

赵妈摇头叹气,“平儿啊,你还是年纪太小了,这些货郎怎么能信呢?以后想找都找不到人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您救救我吧 春妈又明白了,“难道你一直说没有,不是,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的是不是?”

“啧啧啧……”

“一定是嫉妒小蝶嫉妒的,不择手段了……”

“看着挺聪明的呀,没有蠢到了这个地步!”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已经不再压着声音了,两个郎中都瞧过了,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容她不承认,很诚实的呕个不停,所以也就无需悄悄议论了。

“我不活了!”平儿绝望地喊了一声。

随后传来一声闷响,“咚!”

赵妈急忙往里小阁子一探头,“春妈,不好了,她撞墙晕过去了!”

……

平儿醒了之后还想找人解释,但已经没人听她的了,她每天的反应特别厉害,说出大天来也没人相信。

春妈又觉得她抵死不认账,对她很失望,再加上白天跟买家谈房子,晚上跟张良说悄悄话计划未来,忙得不可开交,也基本上一转身就把平儿的事放在脑后了。

赵妈依旧每天给她送着饭,但也只是往小阁子门口一推,就走人了,多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小玉呢,明摆着更瞧不起她了。

平儿觉得冤得慌,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怀上孕了呢?这个黑锅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在又一阵呕吐后,突然想起了那枚药丸。

对,就是在吃了那个东西后才变成这样的。

那么诗诗姑娘又为什么有这样的药呢?

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就是段三爷给她的,她要被赎身了,三爷是想让她准备怀孕!

可是,按理这样的药,没成亲的人就算误吃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啊,怎么自己却这个样子呢?

不行,得找诗诗姑娘问问去。

又实在是怕小玉的白眼和挖苦,只好瞄着小玉出去给诗诗姑娘洗衣服了,才敢去敲内间的门。

“你不是刚出去吗?怎么落了什么东西吗?”诗诗姑娘在里面问道,她是把平儿当成小玉了。

“姑娘,是我,平儿。”平儿贴着门低声说。

碧落微微一勾嘴角,她到底还是绷不住找来了,“进来吧。”

平儿走进来,见诗诗姑娘正盘着腿在床榻上坐着,一双眼睛分明清亮,好像早已在这里等她的到来了。

“你有事吗?”碧落问。

“嗯,有。”平儿刚才在小阁子里已经措好了词,现在一进来,全部都忘了。

“那个,我……”

“你怎么了?不在小阁子里好好养胎,找我有事吗?”碧落问。

平儿“扑通”一声跪下来了,“诗诗姑娘,我错了。”

“哎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你这是干嘛?”碧落假装一惊,却动也未动。

“您救救我吧,姑娘!”平儿说道,揩了一把眼泪,“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救你?哈,”碧落一笑,“平儿你可真有意思呢,那天春妈那么问你是谁的孩子,要帮你去找那个男人,你咬死了不说,现在又让我救你?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诗诗姑娘,我知道您的本事大着呢,你饶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要解药做什么 “这怎么成我饶了你呢,我不明白。”碧落说。

“我错了,我不该趁您不在的时候偷拿你枕边的药丸……”平儿说道。

“原来那个药丸是你拿的?”碧落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我还以为是被哪只老鼠叼走了呢。”

“我就是一时好奇,谁知道,却……”平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过几天凝香院就要解散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家见爹娘啊,况且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会娶我啊!呜呜呜……”

碧落道,“哦,听明白了,不是因为偷东西而悔恨,而是因为出了岔子而焦急的……”

平儿急了,“诗诗姑娘,我就是很后悔,真的后悔了才来找您的!”

“那如果吃下去什么事都没有,你还会来找我吗?”碧落看着平儿的眼睛问。

“那个……”

“不会了吧,你这就是出了问题了,才来找我的,如果你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是我因为丢了药丸再急死你都不会站出来的。呵呵。”碧落一声冷笑。

“可是,无论如何,您要救救我啊!”平儿跪在地上用膝盖往前挪了挪。

“怎么救你,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郎中!”

“我猜您一定有解药,毕竟这药是您的呀。”平儿急切地说。

“解药?这是帮人助孕的药,要解药做什么?如果不是成了亲急着要怀孕的人,谁会吃这个?除了你。”

“我也不知道它是干嘛的,我若知道了就不会吃了呀。”

“那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往肚子里吃呢,你胆子倒是不小,药也能随便乱吃。”

“我以为您这里的东西肯定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就没多想吃下去了。”平儿抹着眼泪说。

这时候外间的门响了一下,小玉回来了。

“姑娘,赵妈让我问您中午想吃什么菜?”小玉一边询问一边往内间走,进门就看见了跪着的哭了一脸泪水的平儿。

“你来干什么?出去!”小玉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随便被平儿侮辱的小玉了,厉声赶着平儿。

“小玉,看在你我认识多年的份上,求你帮我跟姑娘说说情吧!”平儿转而求着小玉。

“你我认识多年的份上?呸!”小玉很气,“你还有脸说,也不想想前些年你都是怎么欺负我的了!哼,现在来求我?没门!”

“小玉!”平儿抱住小玉的腿,“再过几天你就跟姑娘一起走了,到时候可就真没人能帮得了我了,我这不明不白的就怀上了,让我怎么办啊!”

小玉才听明白,“你什么意思?是想让姑娘帮你解决怀孕的事?像小蝶那样去帮你跟那个男人谈判?”

“没有男人啊!”平儿喊道,“我真的没做那样的丑事!是我偷吃了姑娘枕边的一颗药丸,结果就这样了!呜呜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小玉皱眉问道。

“就是那天,你陪着诗诗姑娘出去散步的时候……”

平儿把过程全说了。

“哼,我那天就觉得你的神情不对劲,鬼头鬼脑的,见了我们回来,贴着墙就溜走了,连头都不敢抬!原来你是偷了姑娘的东西?活该!”小玉一听真是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就得给她点教训 “诗诗姑娘,您别帮她!这样的人就得给她点教训!”小玉说道。

“我想帮也帮不了!”碧落一摊手,对平儿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药是助孕的,根本就没有解药。”

“那您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把这个怪胎打掉啊?”平儿悲苦地问。

碧落摇着头,“打掉的事你想都别想了,这是一种灵药,药效不是平常的药能比得了,那些打胎的药吃下去非旦没有效果,反而会加剧你的痛苦,搞不好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怀不了呢。”

“啊?那我可怎么办啊?”平儿绝望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小玉瞪了她一眼,“还能怎么办?等春妈卖了房子分了钱,你就回家等着生孩子去呗!”

平儿大嚎,“那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在娘家等着生孩子?再说我根本没有男人,能生出个什么孩子呀?我可怎么办啊!”

“小玉说的对,你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等拿了钱回家,十个月后生下它,但不是什么孩子,只是一个大肉球而已,生完了,这药效才算真的结束。”碧落说。

平儿,“啊?那岂不是要被传成妖怪了吗?”

碧落,“那也没办法,自作自受。”

“小玉!诗诗姑娘在吗?”外间的门开了,春妈的声音传进来。

平儿一听是春妈的声音,心里一惊,春妈平时是最恨别人来打扰诗诗姑娘的了,现在若是看见自己跪在这里连哭带嚎的,还不得气得扇自己耳光啊?

春妈那个肉乎乎的大巴掌的滋味平儿当初可是没少尝,想起来脸上就一阵疼麻。

不行,绝不能让春妈看到自己。

平儿瞬间不哭了,一头钻进了桌子下面,用垂地的纱桌布遮住了自己。

“啧啧,真是躲得比老鼠都快。”小玉翻着白眼说道。

“行了,你去迎春妈吧,平儿的事就别让她知道了。”碧落见平儿已经受到了惩罚,也不想让春妈再给她雪上加霜了,吩咐小玉道。

“您可真够心软的!”小玉说了一句,便走出去了,“春妈,诗诗姑娘在呢。”

说罢去外间把门口的春妈请了进来。

“诗诗啊,告诉你个好消息!”

春妈一进了内间,马上就开心地跟碧落说道。

“是吗,真巧,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呢。”碧落笑着说。

“啊?你也有好消息,是什么?”春妈问。

“您先说!”碧落很是调皮。

“好好好,我先说就我先说。”春妈掩饰不住一脸的开心,“这个房子有买家了。”

“谁?”小玉性急地问道。

春妈笑着看看碧落和小玉,她早已不把小玉当丫头了,“你们猜也猜不到,就是隔壁酒楼的老板,那位老板呀,前些天一直不在洛城,今日一回来听说了我要卖房子,马上就过来谈了,当时还有两个看房的买家在,那老板一着急,就出了大价钱直接就把那两个人压走了。哈哈。”

“他买这楼干嘛呢?不会是再开个妓院吧?”小玉问道。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宝珠丸 碧落也问,“是呀,他买来做什么呢?”

“他呀,说是他的生意因为借诗诗姑娘的光,带来了很多回头客,基本上天天爆满,想把我这个房子买下来,扩大一下店面。”春妈开心地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碧落和小玉一起说。

“唉?你的好消息是什么呀?”春妈问碧落。

“春妈,咱们出去说。”碧落说着就挽着春妈往外走,她是不想让桌子低下的平儿听见。

春妈不明白,“什么事啊,为什么还要出去说呀?在你这里不是更保密吗?”

小玉说,“这里有老鼠,诗诗姑娘是怕老鼠听见了。”

“有老鼠?”春妈当真了,“那怎么不让吴强来捉啊?”

碧落说,“没事,这老鼠是路过的,待一会儿就走了。”

“啊?诗诗呀,你连老鼠是路过的还是常住的都看得出来啊?”春妈惊奇地望着碧落说。

“呵呵。”碧落一笑,遮掩过去了,把春妈拉到外间,低声问,“春妈,您房子卖子之后,等拿到了段三爷的钱,是不是就和张良回老家了?”

“是呀,我们都说好了。”春妈一脸幸福地回答。

“那你们回去之后,很快就会成亲的吧?”碧落眨着眼睛问。

“嗯。”春妈羞涩地点点头,一如少女般。

“所以,我的好消息就是,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一份贺礼!”碧落笑着说。

“哎呀,我怎么能要你的贺礼呢,你能帮我把张良找到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你的礼物我可不要……”春妈推辞着。

“当真不要?”

“不要不要,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东西呢,若是张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让我要的。”春妈说。

“哎哟,这样啊。”碧落假装有点为难,“你不要的话,我一时还真不知道再送给谁了呢,我一时半会是不打算生孩子的,小玉嘛,更用不上了。那春妈,还得麻烦您帮我问问,楼里有哪位姑娘打算出去之后就成亲的,这颗助孕宝珠丸我好送给她……”

“什么什么?”春妈一时忘了,提高了声音,马上又压低下来,“诗诗,你刚才说是什么?”

“助孕的宝珠丸啊?这可是难得的灵药呢,甭管是身体什么原因怀不上的,只要成了亲,圆了房,吃上一颗,保管顺利有孕,只可惜,现在没人要啊……”碧落从袖子拿出装着宝珠丸的小布袋子,在手指上转着圈“为难”地说。

春妈性子急,一把抢过去,“这么好的宝贝,怎么可以送给别人呢?”

“唉?您刚才不是说不要吗?还说张良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让您要的,是吧小玉。”碧落问道。

“是啊是啊,春妈,您还是别要了,免得回去了挨您那位说!”小玉也掩着笑帮腔。

“这丫头,也学会拿我开涮了!”春妈笑着嗔了一句,“他若是知道有这么好的宝贝啊,肯定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别打你那算盘 碧落见了春妈开心的样子,也跟着一起高兴。

“嗯,我决定了,以后我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叫谢诗,张谢诗,就是谢谢诗诗姑娘的意思。”春妈爽快地说。

“啊?春妈,这个,您能做得了主吗?”小玉好笑地问道。

“能!”春妈很有信心地说,“你们不知道,他什么都听我的,对我特别好……”

春妈收好了药丸,就要告辞了,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了,问道,“小玉,平儿这几天怎么样啊?”

“反应还是挺大的,不过还好。”小玉说。

“我是问她这几天有没有照常干活,我怕她拿自己是个孕妇后就偷懒了。”春妈的语气半点心疼平儿的意思都没有。

“干着呢。”碧落说道。

“哼,干是干,只不过早都三心二意了,大概是觉得当不了几天丫头就不用那么认真了吧。”小玉告着状。

“这个平儿,我就知道她的想法最多!等我见了她看我怎么说她!”

春妈说完就出去了。

内间的门一直关着,里面的平儿不知道春妈已经走了,还在桌子底下躲着,因为时辰也不短了,加上她这些日子身子又极是不舒服,这会腿都软了。

“小玉,你去叫平儿出来吧。春妈已经走了。”碧落说。

“诶!”小玉进了内间去叫平儿,“你赶紧出来回去呢,姑娘还要休息呢。”

“春妈走了吗?”平儿在桌子底下胆怯地问。

“走了,恐怕这时都已经下楼了。”小玉说。

平儿这才放心,但腿麻了,动不了了,“小玉,你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自己出来,我还要去给姑娘准备下午的点心和水果呢,没功夫伺候你。”小玉一口回绝。

“你就帮帮我吧,我现在身子不是不方便吗。”平儿央求着。

“呸!”小玉才不吃她这一套,“你还真拿自己当孕妇啊,你还真当自己肚子里怀的那是孩子啊?真有意思!”

小玉说完就出去了。

平儿没办法,只得自己一点一点爬了出来,又在地上伸直腿坐了一阵子,这才扶着墙站起来,慢慢地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挪到了小阁子,正准备钻进去舒舒服服地躺一会,一抬头,却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春妈正在里头坐着呢,这会儿看见自己,双目如电。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春妈问道。

“我,我刚才给诗诗姑娘打扫来着……”

“拉倒吧,还敢扯谎骗我!我就是从诗诗那出来的,怎么没看见你!分明是出去偷懒了。”

“我……”平儿不敢说自己是去求诗诗姑娘帮忙的事,否则败露了自己偷姑娘的东西,那春妈准得给自己一顿胖揍不可。

“你什么你!”春妈看她吱吱唔唔说不清到底去哪了,突然眉头一挑,“怎么?你不会是会那个野男人去了吧?”

“我没有,真的没有!”平儿急着辩解道。

春妈站起来,“我不管你去了哪儿了,你给我记好了,只要凝香院还在一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干一天活儿,别打你那算盘!否则……哼!”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像,太像了 春妈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着平儿。

平儿被孕吐折腾了几天了,又在桌子下面钻了半晌,这会又累又怕,脸色发白,头上冒汗,“诶,我一定会老实的,一定会的……”

春妈一拂袖,起身离开了。

……

隔壁酒楼的老板很快就交了钱,买下了春妈的房子。

春妈给楼里的所有人都分了一份,便与众人一一惜别,遣散了她们。

灵药就是与众不同,平儿虽然吃下去没多久,肚子已经明显鼓了起来,拿了她自己的那份钱,实在没脸见人,趁着一日天黑,就偷偷的溜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当然,也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与段三爷十天的期限也很快就到了,这天一早,春妈就来看碧落了。

“诗诗呀,一会段三爷就来接你了,你都准备好了吗?”春妈的脸上很是不舍。

“都准备好了,对了,春妈,您和张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碧落问。

“等把你送走我们就走,你不在这儿了,我还真是没法再多留一会儿了,触景生情啊。”春妈抹了一把泪花。

“春妈妈!”小玉很乖巧的递过一条帕子来,“您别难过,虽说我们从今就各自分开了,但总归都是去过好日子去了,这是应该高兴的事!”

“对对,小玉说的对,应该高兴,应该高兴。”春妈说着泪反而流得更多了,一直用帕子压着眼睛。

“春妈,您别难过,什么事都讲究个缘份,就像我当初能来这里,也是我们的一场缘份,也许日后还有缘份能够再相见呢,现在谁也说不好呢。”碧落安慰着春妈。

正说着张良上楼了,春妈身边的小丫头也走了,现在有事只好张良来通知了。

“春,段三爷来了!”张良只探个头说道。

他还真是有分寸,别的姑娘的屋子不肯随便就进。

“哎呀,三爷来了,小玉啊,快拿好诗诗的东西,我们下楼吧。”春妈说。

四个人一同下了楼。

段三爷带着一个小厮一个老妈子来接人了,门外还停着两辆马车。

碧落此时已经无需再遮面纱了。

甫一露面,段三爷带来的老妈子一下往前急走了几步,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连说,“像,太像了!”

碧落心里十分诧异。

“王妈!”段三爷喊了老妈子一声,示意她控制自己好的情绪,“这位就是我说的诗诗姑娘。”

又对碧落介绍道,“这是王妈,以后也负责照顾你。”

“王妈您好。”碧落对王妈笑了一下打招呼。

“诶,诶。”王妈看着碧落还是有些愣愣的。

春妈对段三爷说道,“三爷,您来得可真早呢,连让我们娘们再说点话儿的时间也不给留啊。”

段三爷礼貌地一笑,“我府上大少奶奶听说诗诗姑娘要去,急着要见呢,昨晚儿下午就让我来洛城了,为的就是今天一早就能接诗诗回去。”

“嗬,大少奶奶心里还真能容人啊!”春妈笑道,“知道您要赎位姑娘回去她也不吃醋?”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像嫁女儿一样 段三爷微笑道,“她一向如此,宽宏大量。并且听说诗诗长得很像一位旧友,她就更想见上一见了。”

“呵呵,”春妈一笑,“那三爷您另外几位奶奶呢?也没意见?”

原本这些话是不该春妈问的,但她实在不放心诗诗的前路,所以一定想要打听清楚了才行。

“我家中后院掌事的是大少奶奶,别的奶奶自然不需要问。”段三爷说。

“那您的父母亲呢?”春妈的话有点多了。

碧落看了一眼段三爷,见他也并没有嫌烦,仍是礼貌地回答着,“二老也没有意见。”

“嗯,”春妈终于点头了,“那我就放心了,您家是大户人家,后院奶奶多,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呢。”

碧落握了握春妈的手,“春妈,您放心好了……”

春妈,“诶,我放心,放心。好吧,我舍不舍都得放手了。”

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了碧落的卖身契。

同时段三爷也拿出几张银票来,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契,这就算是把人赎完了。

小玉见诗诗姑娘的契约已经被段三爷拿到手上,春妈却不再往外拿自己的契约,有点急了,“春妈,我的呢?”

段三爷也道,“是啊,春妈妈,把小玉姑娘的卖身契也拿来吧,我们当时是讲好了的,小玉我也是要一同赎的。”

春妈拿出了小玉的卖身契,却没有交给段三爷,而是两手一扯,撕碎了。

小玉一急,想要去抢,“春妈,您这是干什么呀?”

春妈对段三爷笑道,“小玉姑娘的自由不需要你赎了,就算是我送给诗诗姑娘了,我们娘们相聚一场,情份难得。”

“啊?这,这不太好意思吧。”段三爷说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诗诗帮了我很多忙,我送她一个小玉,也是应该的。”春妈又对小玉说,“小玉,诗诗我可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呀!”

“您放心吧!”小玉开心地说,“小玉宁可自己没命,也一定要护好诗诗姑娘。”

“别瞎说,你们俩都得给我好好的,谁出一点岔子我都心疼。”春妈眼睛泛湿地说。

“诶诶!”小玉也有些感动,抹上了泪花。

“春妈妈,诗诗姑娘和小玉去我那儿您就放心吧,我府上大少奶奶为人善良,一定不会错待诗诗姑娘的!”段三爷安着春妈的心。

“诶,那就好!”春妈说道。

这一番情形,倒不像是赎姑娘,而是像嫁女儿一样。

“对了,春妈妈,”段三爷问道,“怎么十天不来,您这里不但牌扁摘了,姑娘们也都不见了呢?”

春妈便把碧落如何劝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嗯嗯,诗诗姑娘果然见解非同寻常啊!!”段三爷赞叹着。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段三爷就以天已近中午了,该起身回应州为由,带着碧落和小玉走了。

春妈和张良一直站在门口望到看不见,方才叹息着回去。

当天下午,春妈就与酒楼老板交接了卖房事项,第二天,就与张良一同返回老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纳妾 再讲讲段三爷家的情况。

碧落的家乡在帝都随城,随城边的有一条宽宽的清扬河,清扬河的对岸是应州城。

段三爷的家,就是这应州城里富甲一方的大户。

段老夫人年轻时一共生过两儿两女,奈何其中一儿一女幼年时不幸离世,留下的女儿,长到十四岁便远嫁了出去,因夫家沾些皇亲,礼数甚多,所以自嫁了后,极少回娘家。

还剩下一子,便是段三爷。

因他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外人都尊他为三爷。实际上,相当于段家的独苗。

其妻董氏,即段家大少奶奶,是当地官宦家的女儿,与段家三代世交。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般长大,年长三爷两岁,二人自小就被两家父母定下了姻亲。

董氏从小家风甚严,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为人端庄娴静,知礼仪,识大体,深得段家老夫人赏识,自小便如亲生女儿般的看待。

嫁到段家以后,更是后院大小事宜均由她掌管主持。

董氏自幼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持家掌事的,深谙其中管理人情之道。

在段家因地制宜,革旧换新,重立家规,对上悉心服侍,体贴关照,对下宽厚有加,奖罚分明,一时间段家风气严正,内外有序,使得段家长幼上下无不钦敬。

三爷从小与她长大,感情深厚自然是不必多说了,又是妻,又是姐的,大小事情总要和她商量了之后才能放心。

虽说商量,最后也大都是听董氏的。

这是长年形成的深情和信任。

这位三爷人材一流,聪明能干。

只是有一点不好,生来风流潇洒,又是这般体貌俊朗,董氏再好,时间久了,也不免对别的人女人生出些好奇的念想儿来。

董氏心里明白,与其让他时不时的背着自己在外面偷食,还不如再给他娶一房妾。

一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好管理,二来,也想为段家生个男胎。

毕竟她自己虽嫁入段家多年却只生得一女便不再有孕。

只是这妾的人选可不能马虎,既要有容貌能得三爷的喜爱,又要能够敬畏自己,免得引狼入室。

于是先差人暗中广寻,待自己过目选定了,才在三爷面前告知。

三爷听了自然是欢喜异常。

董氏又去老夫人那里请命,以为段家承接香火子嗣为名,请求老夫人允许自己为夫招贤纳妾。

老夫人一听又惊又喜,直夸董氏贤良淑德如此,堪称少奶奶典范,自然是满口应允了。

董氏替段家寻来的二奶奶名叫锦玉。

虽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却也是个小家碧玉,人生得娇美不说,又极是聪明伶俐。

能进得段府给三爷做妾,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即是董氏亲自首肯认可的锦玉,锦玉自然对她感激不尽,十分的敬重。

择了一日,董氏便先带着锦玉去给段家老爷和老夫人过目,二老一看便喜欢上了,段三爷瞧了也是很满意。

便把锦玉纳了进来做了二奶奶。

从此,段家对董氏的敬爱又多了一层,董氏贤妻的名声也因此而传扬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我要做女侠 一家人上下都盼锦玉能为段家诞下一子,谁知道锦玉进门后,第二年也生了个女儿。

倒也无妨,毕竟锦玉年轻体健,机会多多。

……

再说说三爷的长女。

段三爷与董氏的女儿叫段青青,因系段家长孙女,所以段家上下特别重视,又因生于春夏之际,段老爷特意取名为“青青”,出自“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

兰若本是一种香草的名字,形容女孩子再恰当不过,然而段青青从小就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文静和娇柔,倒是浑身上下都透着男孩子的顽皮和淘气。

董氏自然是常常依理教导,青青仍是天性难改,玩闹得过火了少不了董氏的责备,也还是满不在乎。

董氏无奈,只好向段老爷和老夫人请罪,只怪自己教女无方,让段家长孙女没个女孩子样。

谁知段老爷反倒是喜欢这样的青青。

在他眼里自己的儿子就是浪荡的公子哥,俊美有余而刚毅不足。

倒是自己的长孙女青青,深得他心,但亦少不了背后与老夫人感慨,青青可惜不是个男孩。

等到段青青长到七岁时,突然一日在集市口看到耍大刀卖艺的人,一时之间看得入了迷,当时便叫家丁多多赏钱,回来之后仍是挂怀不已,不出几日,竟嚷嚷着要去学武学刀法。

董氏哪里肯呢,百般的道理怎么也讲不通,情急之下就动了手。

青青也不哭,越发大声吵着要学武,引得董氏更加生气。

母女二人这样一闹不免惊动了后院的段老爷和老夫人,那青青如同二老的心尖宝贝,怎么能舍得让她如此大叫大嚷呢。

不一会儿,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莲儿便急忙过来了,因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虽是丫头,身份却也不低,连大少奶奶也要略微尊重些。

莲儿也是爱极了青青的,平素空闲了也常带着她玩耍,这会儿听见青青和董氏吵闹自然心急,老夫人一派遣马上就来了。

走到门前时尊了一声“少奶奶”,依礼先吱应一下房内的董氏,告知她自己来了。然后方才踏进门里。

董氏此时正被青青气的说不出话,哪里顾得上莲儿?

莲儿进来后立马扯过青青护在自己身后。

董氏一记巴掌没有打到,心里气恼,看着莲儿又不便于斥责什么,只好瞪着莲儿身后的青青。

青青也实在是顽皮,也不急也不哭,知道母亲不敢把莲儿怎样,倒在莲儿身后朝着董氏吐上了舌头。

董氏怒道,指着青青道,“越发不成样子了!”

莲儿转身问青青,“你又做了什么,把你娘气成这样?”

青青反倒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学武学刀,我娘不准。”

莲儿吓了一跳,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学那个干什么?怪不得你娘生气呢。”

董氏缓了缓气息,说道,“莲儿姑娘你瞧瞧吧,这还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啊?方才打她你就不应该拦!”

莲儿还没等答话,青青就一旁喊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做大家闺秀了?我不做!我要行侠仗义做女侠!”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谁要那假玩意 莲儿听了此话,倒“噗嗤”一声笑了,“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呀?什么行侠仗义,什么女侠,我要是不来,屁股都被你娘打开花了。”

一句话解了围,董氏和青青都笑了。

莲儿又道,“少奶奶,方才老爷和老夫人也听到了,叫我来看看,顺便把青青带过去呢。”

董氏知道二老心疼青青,这是怕自己打的狠了。

虽然没叫自己去回话,但莲儿带青青过去了,自己若不跟着过去道理上也说不过去。便随着莲儿一同去了。

莲儿把青青交由老夫人,回道,“是青青吵闹着要去学武,少奶奶不依,管教了几句,没什么大事。”

老夫人闻言也唬了一跳,嗔着莲儿道,“你糊涂了,这么小的女孩子要学武?这还不是大事?”

又转向董氏问青青到底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

董氏自然知道老夫人也定将不许的,便把事情的前后仔细说了一番。

老夫人气的叫莲儿去传带青青到集市上玩耍的家丁,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去看那些江湖浪人,不然怎会闹出这么多事情。

董氏一面阻止莲儿,一面劝老夫人道,“怪不得旁人,青青自幼顽劣任性,她要去看,下人怎敢不依呢。”

老夫人听着有理,便吩咐莲儿不要去了,又摸了摸怀里青青的头,道,“你平时淘气些也就由着你去了,这次可是万万不可的。”

想了想,吩咐莲儿,“不妨去买把木刀,先给她玩耍一阵子吧。”

青青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叫到,“谁要那些假玩意儿?我要真的拜师学武!”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子的对话当中,段老爷一直微微闭目,不言不语,只是偶尔凑近鼻烟闻上一闻。

董氏注意到了,心里开始犹疑。她深知全家上下只有段老爷对青青不单单是喜爱,还有欣赏,现在他一直不发表意见,莫不是会同意青青的胡闹?

这么想来心里一阵害怕,这可不是小事。

果然段老爷看青青嚷个不休,几个女人没有奈何,便对青青摆了摆手,让她先止住声音。

又看了看夫人和董氏,道,“自古女中豪杰多不胜数,我段家男儿缺少刚毅之气,若果真出了个女杰也未尝不好,可以转转段家风气也未可知啊。”

青青听了乐不可支,从祖母怀里钻出来直扑向祖父,开心叫道,“我就知道祖父最疼我。”一面洋洋得意的望着母亲董氏。

段老爷这番话让老夫人和董氏一时都愣住了,老夫人忙说道,“她一个女孩子家舞刀弄枪成何体统?日后谁人敢娶?”

段老爷依旧摆手,道,“话不至此,女侠自有英雄配,况且青儿年纪尚幼,这些担忧为时过早。”

老夫人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老爷认定的事,谁又能说什么呢?见董氏也是一脸的担忧,也不知如何安慰。

段老爷继续说道,“我倒有个多年旧友,是原来雌雄双侠沈通的同门师弟,精通刀法,倒是可以送青青去学学。”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绝不后悔 又问青青道,“你可是当真要学吗?我这位朋友可是严厉得很叫,你若后悔现在还来的及。”

青青忙道,“当真要学,绝不后悔!”

……

就这样,青青七岁时,离家拜师学武,老夫人和董氏万般不放心,叫两个丫头一同跟去服侍。

临行时两个女人直哭肿了双眼,段老爷和段三郎虽说是男人,分别之际也是依依不舍,锦玉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面子上也要做出悲伤的情绪来。

唯有青青倒是开心,扬扬手告个别,就头也不回坐上马车走了。

人与人的缘分难以言说。

董氏想不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竟是如此缘浅,七岁后就分离了。

锦玉生的女儿叫小竹,这个时候方才刚刚懂事。

此后董后每次想念青青的时候,都会去看看小竹以慰离别之苦,然而每次见了她,亲亲抱抱之间却更加思念自己的女儿了。

小竹天生性情柔弱胆小,完全不像她自己的亲娘。

平日里只肯赖在锦玉身边撒娇玩耍,连祖父祖母那里也不大敢进前。

锦玉原以为青青走后小竹成了段家唯一的孙辈,可以完全得到段老爷和老夫人的宠溺了,谁知小竹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情,每次去拜见老爷和老夫人时头也不敢抬,无论大人们如何逗弄也不会开怀大笑,反而越发紧张往锦玉身后躲避。

锦玉背地里几次教导亦无法改变,只好惋惜作罢。

……

段三爷年轻气盛,自持品貌身家出众,自然是风流倜傥。

又有那数不清的女子暗中心向往之,寻机勾牵他的。

到了锦玉进府的第三年,段三郎在外面与人吃花酒,便认识了风月场中的素依。

家中董氏和锦玉都是受过调教的女人,美是美的,只是规矩甚多,日子久了难免心生倦意。

而素依则完全不同,风情万种,千娇百媚,撩拨男人的手段更是样样精通。

素依自然是久闻这位段三爷的大名,也因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能赎了身子出去换个正经的活法,这时正巧遇上三爷,便把心思一时全用在了他身上。

几番明暗功夫下来,自然把三爷迷得神魂颠倒,还没等她提出什么要求,他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偷偷买了外宅,花重金把素依赎了出去。

段三爷即然买了外宅安顿美人,也就表明他并没有正式纳她进府的想法。

原本素依并没打算进段家做姨奶奶,只想找个有情人做个自由身,然而人总容易得寸进尺,在三爷将她赎身数月后,她便开始觉得失落了,一点点,就想要的更多。

风尘女子进段家,说破大天也是行不通的。

而段老夫人和董氏也对三爷有言在先,无论何故,都不可在外留宿。

在应州自然要夜夜回家,倘若出门去洛城、随城等几日办事回不来,也必然要派心腹之人跟随,以保证三爷要夜宿客栈,而不是什么花楼酒楼的。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下来的,三爷也早已习惯了,并没有什么怨言,反正他在外面玩是玩,也都不当真的。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计上心头 但是素依不依了,她受不了自己即得不到名份,也留不住三爷,几次闹将起来。

要么留宿,要么娶自己回家。

平时怎么哄怎么忍让都行,但是这两条,三爷咬死了不依。

素依因爱生怨,由怨转恨,恼恨着他,却又奈何不了他,只得一再以死相逼,最终却弄巧成拙惩罚了自己。

支走了当时服侍她的王妈和翠儿,一丈白凌,一株玉兰树,一脚踢翻了凳子,再无回头路……

段三爷只怨素依性子太倔,然也已经回天乏术,只得花钱封了知情人的嘴,又找人寻了一块地,把她葬了。

此后,三爷倒也沉寂了一阵子。

可是业缘有善恶,成熟的时候,一界凡人挡也挡不住。

素依过世几个月后,某天段三爷因事骑马去了随城,偶尔路过绣女的绣坊时,(正是碧落的亲娘!)正巧望见绣女在里面临窗刺绣,但见她眉如远黛,杏眼微垂,指若无骨,穿着水红色百蝶穿花偏襟衫,青丝乌亮,梳着别致风流的回型髻。

头稍稍歪斜着……正在专注地绣着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早已也成了画中之人,虽无声无息,却又那么动人心弦。

三爷一眼望去,便看得痴迷住了,只觉得月里嫦娥也就不过如此罢。

什么董氏,什么锦玉,什么素依……这一刻都不复存在了。

回去之后日思夜想,没多久又忍不住跑去偷看了一回。

却发现每次都不见她笑,好生奇怪。

然而就是这样的粉面含愁的女子,更激发着他想要探寻的情思,无法自控。

几次偷看,又差人打听她的家事,知道她有个不成器的穷酸书生的夫君,更是惋惜得不得了,这样的美人儿,怎么可以这般苦命呢?

一方面爱她,一方面怜她,于是苦思冥想,想出了个绣诗帕的事由,也正好可顺便探探她的心意。

待一切如意,终将美人偷偷安顿在了买给素依的宅子后,三爷更是每日都往那里跑,乐此不疲,春风得意。

董氏眼明心更明,再加之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见三爷天天都借口往外跑,每次回来都神彩飞扬,便知是外面恐怕又有了新人、

做为段家的大少奶奶,若就此闹去毕竟有失仪态,又不可这么坐视不理,任他胡来。

素依那件事,董氏也听到些风声,但因人已死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但是这次,可不能再闹得像素依那样,再出了人命,可是缺德的事儿了。

该如何管呢?

想来想去,忽然计上心头。

对,锦玉!

她人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却没什么城府,一但她感觉到了三爷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一定会跟他挑明了说的。

说不定由她一闹就给闹散了呢。

好,就这么办!

打定了这个主意,便耐心等待了。

果然不出几日,夜晚时,突然听见从锦玉的屋子里传出锦玉的吵声。

没多久,三爷就摔了门出来,直接进了董氏房内。

董氏假装惊诧,忙问三爷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13章 从长计议 三爷只说了一句,“锦玉她无理取闹!”便忿忿然睡去了。

次日锦玉来给董氏请安,说三爷可能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董氏没有说自己早就怀疑此事了,而是问锦玉是如何知道的?

锦玉说道,“他最近身上尽是陌生女人的脂粉味,跟我在一处也总是心不在焉的,不是外头有人是什么?”又道,“少奶奶您大人大量,持家事繁,自然是顾不得观察这些了,但我锦玉可不是好惹的!”

董氏面露难色道,“即便你的猜疑是真的,那又能怎样?你又能把三爷如何?”

锦玉道,“我自是不能把他如何,但那贱人,哼,我已叫人暗中跟着三爷,待查明情况就来报我。”又邀功似的说,“大少奶奶,这事也不劳烦您,就交给我吧!”2260

董氏点点头,道,“只一点,你要当心,不要把事闹大,老夫人那边还是清净些最好。”

董氏不提,锦玉一时也还想不起来,一提反而心里有了新主张。

于是她嘴里答应着,心内却打定了主意,果真身单力薄斗不过的话,就去老夫人跟前哭去。

没多久,下人就查出了外宅的地点,连同绣女的来历也一并打探了出来。

锦玉马上带着消息来找董氏,道,“少奶奶您瞧瞧吧,果真是我猜的没错,三爷他不但有了外宅,还是这么个抛夫弃女私奔而来的女人,您倒说说,这样狠心肠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难怪把三爷迷得整日往外跑呢!”

董氏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样的嫁过人生养过的女人三郎还这般痴情,想必是此人必有所长。越发对绣女好奇起来。便问道,“可曾见了这人?倒是什么模样?”

锦玉撇嘴道,听说,“长得倒是上乘,又会得一手好刺绣。”

董氏一时心里也没有了主意,知道三爷的脾气一向吃软不吃硬,跟他挑明硬碰硬只怕会坏事,但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对锦玉说道,“你且先回去吧,此事不小,不能乱来,还是容我想想,从长计议吧。”

锦玉毕竟年轻气盛,原本也想等董氏想出个万全之策再来行事,谁知道当夜便忍耐不住了。

段三爷毕竟也不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人,自那晚与锦玉吵了一架摔门而去后,心里也一直带着歉意,想想自己这么长一段日子,确实心思都在绣女身上,忽略了董氏和锦玉,锦玉年轻,一时脾气躁些也可以理解,到底是自己过错在先的。

便想找机会去哄一哄锦玉。

这一夜,锦玉因白天得知了绣女的消息,心里难平,正独坐生着闷气。

忽听得丫头采诗来报说,“二奶奶,三爷来了!”心里更是气恼,偏偏不去迎接,反而把脸扭向一侧不看向门口。

倾刻,便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进房内,又似乎是将什么东西一盒一盒地摆上了桌子。

段三爷见锦玉背身而坐,不理自己,只以为她还在生上次的气,却不知她已知道了所有绣女的事。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她竟然全知道了 依旧是凑上去,对她笑说道,“我来了,你也不迎,也不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吃食和最时兴的胭脂水粉给你,你看也不看,可见你是讨厌了我,那我可走喽……”

他故意说得轻松愉快来逗她开心,以为还会像以前那个,她马上会嗔怪一声,然后耐不可奈地打开一个个盒子来看。

谁知这次一提吃食和胭脂水粉更戳着了锦玉的妒忌和怨恨,她呼地站起身来,正对着段三爷横眉立目道,“哼,你给我带了吃食和胭脂水粉?哎哟,多谢三爷了,妾可受不起了……”

三爷听着不对劲,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最喜欢胭脂水粉的吗?”

锦玉冷笑道,“是呀,那是先前没见识过别的呀,如果比较起那翠玉嵌金丝海珠的领扣来,谁还稀罕这些脂粉膏子?”

三爷心里“咯噔”一声,是几时走漏了风声,让锦玉知道自己送了绣女翠玉金丝海珠领扣呢?那么董氏现在又知道吗?老太太那边呢?

又马上回想了一下,方才去老太太那儿请安,倒也没什么不对劲。董氏也见过了,依旧是温和体贴地待自己。看来她们俩个应该还都不知道。

又想,或许锦玉也并未全知呢,自己可不能不打自招!

便勉强笑道,“什么翠玉嵌金丝海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你若喜欢我想办法帮你弄来便是了。”说罢又去拉锦玉的胳膊示好。

锦玉一甩手臂,道,“多谢三爷,我可用不起那些个宝贝,那么金贵的东西还是留给那些抛夫弃女的浪人贱货用吧!”

她竟然全知道了!

段三爷意外之余索性恨道,“你居然叫人背地里打探我!”

“你若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又怕什么打探?又安什么外宅?可不知你到底几个外宅,几个贱人!”

锦玉越说心越气,越气声越高,不免哭哭啼啼起来。

别的事,都好哄,这种事,那个女人能容得了呢?

段三爷见她大声喊叫啼哭急了,道,“你这么大声音,就不怕后院老夫人听到了吗?”

“怕什么怕?我又没做丢人的事。”锦玉道,“我正八不得老夫人来给我做主呢!”

三爷依旧去拉扯着她,锦玉一再地躲,一不小心碰掉了桌上大小几个食盒,连同一个装满茶水的茶壶,全都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地上狼藉一片。

两人吵闹声越来越大,全院上下都听到了,董氏刚过来问原因,还没等开口,老夫人房里的莲儿也来了。

原来老夫人已经睡下了,却被锦玉给又吵醒了,便派莲儿来叫两人过去问话。

两人随着莲儿一前一后地去了,董氏也不得不随同着,一路上,锦玉哭声越发大了。

段三爷知道躲不过去了,便心一衡,索性合盘托出,并请母亲大人为自己做主,把绣女娶回家中!

老夫人道,“你再娶一房原也可以,但这样身份的女子若娶回来,怎么跟段家的列祖列宗交待啊?”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进府 段三爷又急忙把绣女人品样貌夸奖了一番,又说了许多她可怜的事情。

老夫人听了果然心软,道,“再怎么说也是你先招惹的她,她也算是无辜,段家呢,进也就进了吧,只是不得行成亲之礼,对外也不要声张,找一处偏院偏房给她住着就是了。”

虽然老夫人并不认可,但能讨得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段三爷赶忙千恩万谢地拜过母亲。

董氏心里一呆,原以为可以借着锦玉之手,遣散了这个外宅,谁知道反而给招了进来。

可是老夫人都已经点头了,自己脸上也不能表现出什么来,也只得接受了。

锦玉更是傻了。

她原以为老夫人会一怒之下责了三爷,赶了绣女,收了外宅,谁知道这一闹反而让她成了三爷的三奶奶?

怪不得大少奶奶说此事不能着急,要从长计议呢!只怨自己太沉不住气,而此时事已如此,后悔也晚了。

这么心里想着怨着,拜别了老夫人后又一路哭哭啼啼地回去了。

……

段三爷想不到因祸得福,母亲竟然同意让绣女住进了段家!此时不免想起了素依。

素依曾经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吵闹了多少次,甚至为此丢了性命也没得来。

而绣女呢,一次未提,一次未念,却阴差阳错地顺利住了进来。想想世事安排,真是难以言说啊。

或者这就是命运吧。

转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绣女。

绣女也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她也不是没想过进段家的事,只是聪明的没有说出来而已,如今突然成真,反而有点担心,段三郎口中的锦玉,大少奶奶,老夫人……听着一个比一个厉害,以后可不知要上演怎样的对手戏呢。好在三爷的心在自己这边,多少是个勇气吧。

于是择了吉日,绣女便携着王妈翠儿随段三爷进了段家。

走的是偏门,没有多余的人来迎接,只有一个段府的老年下人沉默地在前头带着路。

虽说是偏门偏院,却也建得那般别致幽雅。

假山,流水,亭台,描画的长廊,甬道两旁,各色知名不知名的花草高低错落,香气扑鼻,一些爬藤植物,开着粉色,紫色,白色的小花,牵牵绕绕,累坠可爱。

绣女一面走,一面四处张望,还以为外宅那一处已是世外桃源,跟这里比起来,相差不知多少倍。然而这里,也只不过是段家的偏院而已。

忽而过去与程子安的家又浮上眼前,苦笑着摇摇头,已经前尘旧事了。但愿以后再不要想起吧。

除了碧落。

这样的园子,在绣女心里,再没有人比自己的女儿落儿更配居住的。落儿在自己心里是任凭什么人也比不了的。

而她现在却不知过得如何,有没有恨自己……

胡乱想着,已经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屋子。

是一内一外的两间屋子,每间都足够大。内间,一张大床,挂着粉红色的帐缦,垂着一袭袭的流苏,微风中轻轻地摇曳,无尽华美的云罗锦缎铺在床上,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瑞兽熏香铜炉,淡淡的紫檀香气就从那里若有若无地飘出来……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跳出这场关系来看 从此段府有了一位不被认可,住在少人往来的偏僻处的三奶奶,绣女。

绣女只当是自己与三爷夜奔以来,一步一步越走越好,老夫人虽说不认可自己,连安都不准过去请,但几次嘱咐三爷让早点生个男丁,也算对自己有个看重。

大少奶奶董氏,见过一两面,气质不凡,礼数周到,只是从她脸上,什么心思也看不出来,让人又敬又畏的。

二奶奶锦玉,自从绣女进府以后,大大小小地与绣女找过几次别扭,绣女都不与她计较,加上三爷又护着自己,锦玉纵有怨言也不好发作。只不过偶尔指桑骂槐地抱怨几句,绣女也只当听不见。

这样的日子,若没有更多奢求和贪心,倒也过得去。

时间飞快,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段三爷的确对绣女恩爱有加,深情蜜意。不管董氏如何严厉,也不管锦玉如何吵闹,他都一心向她,为她撑腰,为她做主。

有了三爷这个砝码在绣女这一边,使得她虽为三房,又住偏院,有时倒比大少奶奶更受人瞩目些。

但绣女深知自己的来历不光彩,所以纵然有三爷偏护着,也不敢持宠而骄,对上对下仍是谨慎言行,不敢些微放松。

只有一事却是甚怪,三年来,虽然三爷大部分夜里都是留宿在绣女这里的,她却不曾怀过一次身孕。

原本,三爷也把生男胎的希望都寄托到了绣女身上,谁知三年了,别说儿子,女儿也没见到半个。

加上老夫人的不断施压,他的态度和言语上也渐渐生起了微辞。

绣女心内亦是急,然而越急越不得。中药吃了不少,却总是不随心意。

两人不知不觉中渐生间隙。

慢慢地,他来她处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再逐渐,竟有几个月也不见人影了。

某一日,忽听得下人们偷偷议论,说是段三爷又惹上了一位唱昆曲的当地名伶……

绣女的心,像是被一把利剑骤然刺透,在炎热的盛夏,觉得全身血液都瞬间流干了,通身僵硬冰冷。

当年在绣坊内,他望着她痴迷讨好的神情,忆起来还那么清晰,而后她与他,在外宅,在段府,那些甜蜜深情的日夜,都还在眼前似的。她以为自己永远会占满他的心头,谁想不过三年时光,他就这么轻易的移情别恋了,全然不念那片情义!

可是,这难道不公平吗?

想当年他娶董氏时,也必是信誓旦旦,深情款款,二人又是青梅竹马,之后不也有了锦玉吗?

锦玉之后又有了素依,素依之后又有了自己,自己之后又有了唱昆曲的名伶……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最后的一个,最爱的一个,却可笑的每个人后面还有后来人,后来人后头还有后来人……可笑啊!

她把他当成终生倚靠的大树,而她,却不过是他漫长人生情史路上沿途的一朵花而已……

突然跳出这场关系来,便这件事看得更透了,心亦惊了,凉了。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令仪 三年来,程子安这个男人,终于又跳进绣女的脑海。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怀念这个男人。

而此刻……

绣女不由得想到,程子安是永远不会对自己变心的,他每每被自己毫不理会的欲语还休,目光深情迎合,此刻,都清晰地闪现在了眼前。

这就是报应吧,绣女痛苦地想。

……

没过多久,那位吊着的眼稍里永远无限风情的昆曲名伶,被正式迎娶了进来。

她进段家的手段是,怀孕!

母凭子贵。就算还不知是男是女,也足以用来胁迫一番来达成目的。

于是,风风光光,嫁进段家,三媒六聘,行正式的仪礼,一样都不少。

绣女得知这一切,暗地里只苦笑自己的愚蠢,相比之下,更是落迫。

从此,绣女从董氏和锦玉的对手,瞬间成了同盟。

尤其是锦玉,她开始常常到绣女房里闲聊,每每几句寒暄后,都自然转到对那名伶的人身抵毁和咒骂上。

多数时候,绣女只是心里苦笑着听听,偶尔点头或“嗯嗯,是是”的表示自己赞同,却也并不过多附和言词。

她内心明白,当年自己来时,锦玉想必也是在背地里这样抵毁咒骂过自己吧。现在,却把自己当成了姐妹般地亲切,也不过是惺惺相惜。

但那又有什么意思?自己要的,并不是这些啊。

在这个人世苦海当中,苦也许真的只是常态,你以为的奋力挣扎,也不过是从一种苦转到另一种苦罢了。

亦或,是个人命运的原因?

再或,是因果报应!

一个为了自己私情而抛夫弃女的女人,如果没有报应,那上天也就太有失公理了吧。

每次绣女独自想到这些,也就没什么好怨的了,若有,也只有怨恨自己罢了。

……

昆曲名伶叫做令仪,虽是奉子成婚,有失体统,但因为正得段三爷之宠,自身又是从小学戏,跟随戏班子走南闯北,各式人等早已看惯,也算有了见识。

所以嫁进段家虽是四房也趾高气昂,做足了派头。

这个时候青青早已离家了,虽说锦玉的小女小竹不大争气,到底现在还是老爷夫人身边唯一的孙辈。董氏身体关系难再生育,绣女又迟迟不孕,孩子上,锦玉总还是有胜出一等的。

谁知突然又跳出个大着肚子的四奶奶令仪,锦玉真觉得前路可危了。

令仪不是绣女,她不懂什么叫忍气吞声,也不觉得未婚先孕有失什么体统。

她只知道自己年轻貌美身段一流,是昆曲界当下得名角儿,追捧她的戏迷千千万。

管它什么出身不出身?管它什么过往有过多少风流韵事?这孩子是段家的种没错,那他段家就不能不认,认孩子就得认自己,认自己就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进门来。

四房又如何?盛宠之时就是他段三爷的心尖。任他什么董氏锦玉绣女,令仪统统嗤之以鼻,压根儿不放在眼里。

十几年间风风雨雨纷纷扰扰她见得多了,这么几个人物关系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树倒猢狲散 等到见识了令仪的锋利后,锦玉才知道原来绣女是多么的忍让谦卑。

这一切董氏也自然看在眼里,但大少奶奶的身份让她不好有什么酸词与计较,况且她清楚,她也不需要费什么心机,因为锦玉的脾气她了解,自然会站出来压制令仪的,就像当年对待绣女似的。

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等到虎斗得出了格过了份,她再高姿态的以大少奶奶的身份管教一番,再好不过了。

而她更知道,在三爷的心里,有多少个令仪也是盖不过自己的。

自己与三郎青梅竹马少年夫妻,这么多年的深厚情意是无论如何抹将不去的,她知道,他只是个孩子,贪玩的孩子,那些来来往往的女人,只不过是他一个又一个喜新厌旧的玩具,最终,还是要回到自己身边的。

董氏的教养和城府,让她有足够的耐心,等着玩够了的三爷回归。

令仪嫁进段府几个月后,顺利产下了一个男婴,只是因为令仪为保身材不肯多吃东西,导致男婴太瘦弱,只有六斤多点。

段老爷和老夫人喜形于色,唯一的儿子成婚多年,段家终于有了一个男丁了,忙叫人把各类滋补营养品精心做来给令仪吃,以求**丰足快些把段家长孙喂胖喂壮。

段老爷更是一夜未眠给长孙取名为彬彬。

系出自《论语-雍也》“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可见寄予其厚望。

……

一日,绣女突然被一阵喧嚣吵醒,问翠儿正院何事这般吵闹?

翠儿回道,“听说是四奶奶的小公子满月,老爷和老夫人十几天前就差人准备了。”

想了想,又道,“这些人也真是太势力了,其他的下人都有吃杯喜酒的份,唯独我们这里,一直没人来通告。”

王妈斥道,“怎么就你话多?你自己想玩就玩去。三奶奶喜爱安静,他们不请更好。”

翠儿道,“谁想去吃那个戏子的臊酒,我只是觉得不公平罢了。以前三爷常来我们这里时,他们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办法讨好我们三奶奶的?现在三爷不来了,他们就墙倒众人推,就树倒猢狲散,就……”

翠儿姑娘这番话也是闷在心里好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发泄出来,一讲便有些止不住。

王妈眼见着绣女的脸色因为翠儿提起已经许不露面的三爷而红一阵白一阵,极是窘迫,几次给翠儿挤眼睛她也不能领会,心里一急,抬手给了翠儿肩头一记,手下稍用了力。

翠儿被打的一愣,看王妈正狠狠地瞪着自己,方才醒悟自己说多了。

三爷已经一年多没照面了,平素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三爷的事情,只想办法哄着绣女过世外生活。

谁知今天正院一大早就鞭炮锣鼓堂会闹得比过年都热火,更趁得偏院冷冷凄凄,让人好不难受,一时心里替绣女委屈,才遮拦不住说了那么一堆话。

本意替她出口气,不想更让她难过。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翠儿看看绣女,望望王妈,一时不知如何弥补。

绣女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不争气,没能为段家生出一男半女,自己不得宠爱,让你们也跟着我受委屈。”

这几年,翠儿深谙绣女为人本性良善,又常得绣女贴心关照,对绣女很有感情。

此刻听绣女这么一说,心里伤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王妈是很能稳得住的,从茶桌上倒了杯玫瑰蜜茶捧与绣女,道,“常言道,人从巧计夸伶俐,天自从容定主张。这一时半刻能看出什么来?到底是福是祸还说不清呢。”

绣女默然点头,道,“我也累了,你们且下去吧。”

王妈和翠儿出去了,绣女独自倚着床榻,耳朵里无从选择地灌满了从正院传来的阵阵喧哗嬉闹。

王妈的意思她明白,是安慰自己,那令仪纵然再有手段,是善是恶,天地间自有公平。

可是,王妈有没有想过自己呢?自己是如何跟的三爷?这又是善是恶呢?难道天地不也是同样自有公理吗?

此刻的凄凄然,不正是在遭受恶果报应吗。

三爷今日为儿子大庆满月,与那名伶一定更加恩爱,恐怕早已忘了偏院里还有个自己吧。

绣女自胸中深深吁了一口气,正欲躺下养神,忽然没来由一阵咳嗽,剧烈得仿佛要把腔子咳裂开,腥甜之气上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

令仪原本就傲慢,现在更是母凭子贵,骄横跋扈起来。

以前还给董氏留几分面子,现在自己肚子争气,一举生出个段家长孙,而巧恰长孙女又不知所踪,只有一个弱如鸡雏的小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自己真真就是头号功臣。

逐渐,连董氏也不放在眼里了。

按道理,每日偏房们除了要给老夫人请安,正室大少奶奶的安也要请的。

彬彬未足月时,令仪不便下床,不去请安是可以的,到了彬彬满月后,令仪也只给老夫人日日请安,董氏那里,一个月有半数以上是不去的,各种理由的推脱,下人看了气不过,董氏却是大度,不与她计较。

有彬彬在,老爷夫人以及段三爷,大事小事,只要令仪提出来几乎都依着她,全府上下那些墙头草随风倒的人,看到令仪如此被重视也都趋之若鹜,想方设法的巴结她,一时间,地位似乎要超过了董氏。

锦玉因当年受董氏提携才嫁进的段家,对董氏一直忠心不二,见那令仪如此张狂,背地里当着董氏的面不知咒骂了她多少次,然而也就只是骂骂,又碍她不得。

段三爷盼儿子多年,董氏、锦玉、素依、绣女,先后几人都未能如愿,今朝被令仪圆满,自然是心间大悦,对令仪也更加宠爱。

只是一点,他对令仪摆明说过,“你为段家生了男丁,功劳自然是第一的,但万不可因此傲慢,除了老爷和老夫人,至少对少奶奶,也要恭敬如常。”

三郎对董氏,有爱有敬,任凭往来再多女人,也不会减少或更改。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能不病吗 莫说他与董氏还有一个段青青,就是董氏不生养,她也依然是自己的心底里情深义重的小姐姐和大奶奶。

令仪也看出了三爷对董氏的感情,嘴里虽是依允,心中对董氏却是更怨恨。

在老爷夫人和三爷不在场的时候,不知给过董氏多少难堪。

可是董氏却总是一而再的退让,好像真的因为没为段家生下男丁心中有愧一般,任凭那令仪当着锦玉和下人的面一次比一次放肆。

锦玉也大惑不解,问道,“大奶奶您还当真怕了她不成?她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四房,连我都不如。如今竟敢对您这般放肆,您倒是忍气吞声了,叫我看了也替您叫冤。”

董氏道,“她虽是四房,却为段家生了男丁,深得老爷夫人的喜爱,我怎能不忍让?”

锦玉把手重重拍在桌上,腕子上的羊脂白玉镯震得脆响,恨道,“谁不会生养?只是现在三爷让那戏子管的紧,除了大奶奶您这里每月必到的几日,其他日子,都是在那戏子那里过夜的。”

董氏明白锦玉的意思,心里也未免同情起她来,说道,“说得也是,妹妹正是年轻,如果没有绣女和令仪,恐怕早为段家生出男孩了。”

提起了绣女,不免又问道,“倒是绣女,好久未见了。听她房里的翠儿说,这几个月她身子一直不大好,我知道你常去她那里,不知到底是什么病。”

锦玉道,“听说是忧伤过度,积郁成疾。”

董氏点点头,道,“你好歹还能见到三爷,那个绣女,三爷恐怕是早都忘了她吧。”

锦玉道,“先前我错怪了她,只当她玩弄手段进的段家,其实倒是咱们三爷招惹的她。现在她三爷见不到,想念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见不到,又背负着骂名,一个人被打入冷宫似的住着偏院,能不病吗?”

董氏叹气道,“她才是最可怜的,当年也是一时糊涂吧。”

想了想又道,“她见不到亲生女儿,我亦不知青青现在如何了。那师父管的严厉,怕她分心,前七年都不许回家的。”

说着看向锦玉带来的小竹,见她身材瘦长,穿着靛青色绣花的小萝卜裤,鹅黄色滚银边的软锻小袄,头上细致地梳着辫子,用同样鹅黄色的纱带系住,倒是跟那小袄上下呼应。

微微低头,紧紧地贴着锦玉的身旁站着,虽是胆小娇弱,倒也十分地乖巧。

董氏不由得升起爱意,轻轻拉过小竹,抚着她的头,从盘子里捡了颗蜜枣与她吃。

自青青走后,董氏常去看小竹,小竹与董氏倒还亲近,也不躲,任她喂着自己。

董氏望着小竹道,“有女乖巧若此,又有何求呢?”

锦玉想想也是此理,一腔怨恨瞬间平息了不少。

……

令仪纵使再红的角儿也是唱戏的,与大户人家出身的董氏哪里比得了?她看那董氏一而再地忍让自己,背地里只笑她无能。

先时听来的对董氏的如何的重仪礼,能掌家,会用人的传言可见不真实,什么大家出身,深得器重,被自己挤兑了这么多次不是也没说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但笑不语 还是段家大奶奶呢,想不到这么懦弱得不堪一击。以为要费多大心思才能煞煞她的锐气,原来竟是这般没费吹灰之力。

银样蜡枪头!无聊!

想必日后夺她的位子也不会太难了。

令仪想想都觉得好笑。

如此更是轻蔑董氏,言行上也就越发不在意,渐渐的不管有人没人在场,都不给董氏留情面了。

董氏身边有个贴身丫头叫采画,是董氏在娘家八岁时来到身边的,因为自幼陪伴董氏服侍玩耍,所以虽然位有尊卑,私下二人却是情同姐妹。

又因董氏与段三爷青梅竹马,所以采画与段三爷也是自小相熟的。

采画几次见令仪对董氏不尊也是气愤,看董氏一副不与计较礼让谦卑的神态心内也是不解,想来小姐自嫁入段家从来都是奖罚分明,该和蔼时和蔼,该严厉时也是严厉得吓人的。就算那令仪有儿子撑腰,抡起位份,四房又怎能和正室比较?而今小姐却如此忍耐,这么反常不知何故。

没人的时候也问过她,她但笑不语,更令人费解。

然而董氏自有道理。

自己若与她闹去,少不了丢了身份名声,不如等她自己不知收敛闹得大了,自然有三爷来管教。

……

长话短说。

三奶奶绣女也是命苦到了极处。

某次,因为董氏的提醒劝慰,三爷终于去见了绣女,两人重修了旧好。然而没多久,绣女就出了意外,出了府之后再也没能回来,同去的翠儿也因为害怕而偷偷逃跑了。

段三爷因为心中愧疚,多次偷偷派人去寻,也没寻个踪影下落。

正内心苦闷难以忘怀之时,碰巧一次去洛城,闲来无事去凝香院听诗诗姑娘的曲子,乍一见了,只觉得她面纱上的一双眼睛那么熟悉。

居然和已经失踪的三奶奶那么的相像。

于是便常常来听曲。

后来一次,居然在凝香院和酒楼之间的墙缝里碰见了,偶然一阵风,吹落了诗诗姑娘的面纱,段三爷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诗诗姑娘和三奶奶之间,相像的不仅仅是眼睛,而却是整张脸!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呢?

三爷觉得一定是老天可怜自己的一片相念之情,才派来了诗诗姑娘。

思来想去,便想把她赎回来。

便有了先找春妈,又诗诗姑娘亲自问她的意见,又有了十日之期。

原本他想先赎了人,再放在外宅里,以后寻个机会再跟老爷老夫人以及董氏讲。

但诗诗姑娘说,趁这个十日之期,先把这事跟家里说好了,就可以随他一同回府了。

段三爷想了想也是。

那个外宅先生住了素依和绣女,两人都是这样悲惨的结果,恐怕宅子也不太吉利,这么举世难得的诗诗姑娘,住在那里还真不好。

便听从了诗诗的建议,打算先跟家中说好了再去赎人。

怎么开口呢?免不了又费了些思量。

一晚,段三爷在董氏那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董氏心思,问三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姜还是老的辣 三爷道,“我见到绣女了。”

董氏吓了一跳,“她没有死?那这么久她去哪儿了?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家来?”

三爷方才把诗诗的事情讲了一遍。

董氏知道三爷不会说谎,也不禁感叹世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赎她回来……”

“续她做三奶奶呢,还是排在令仪后头做五奶奶?”

三爷犹豫了,“先不说做三奶奶还是五奶奶,我只恐怕诗诗她不肯。她为人一向很清高,虽说在凝香院里做书寓,却从不肯多看别的男子一眼。”

董氏笑了,“还有这样有风骨的女子?如果说她对别的男子不屑一顾我相信,她对三郎你也冷淡的话,我却不信,三郎天生就讨女子欢心呢。”

三爷名叫段三郎,只是三郎这个名字除了老爷老夫人外,就只有董氏在房内只有两个人时才叫得,别人,都只能称为三爷。

段三郎听了董氏的后几句话,不知她是夸自己讨人喜欢呢,还是吃醋。

便解释道,“我主要是心里对绣女一直怀着愧疚,正巧诗诗长得又像她,所以才想把她赎回来,否则我觉得那是绣女在为了生存给爷儿们唱曲弹琴取乐……”

董氏听了,只好说道,“也好,便听你的吧。”

第二天,段三郎又去请示老爷和老夫人。

自然没敢说是凝香院里的姑娘,而是说,在洛城公出时遇到的一个失忆的流浪姑娘,十分可怜,问可不可以把她接回家中来。

反正银子三郎自己有,绣女所住的院子里现在也是空着的,只需得到老爷老夫人的一个点头就行了。

带一个流浪失忆的姑娘回家,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爷说,“这个小事,就随便你吧。”

老夫人想得多了些,问了问人品相貌如何?年方多大等等。

三郎一一答了。

老夫人一听年纪轻轻,品貌又出众,不由得也动了一个心思。

那个自己一直不待见的三奶奶失踪了,董氏和锦玉都只生了个女儿,令仪倒是生了儿子,但人品嘛……如果这个诗诗可以的话……

“那就把她接回来吧,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也收了房吧。”老夫人道。

“诶!”三郎得到了应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只等十天一过,便去接人了。5750

第十天的时候,段三郎下午就动身去了洛城,想在那儿住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凝香院,这样当天傍晚就可以回到应州了。

晚上董氏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问,“三郎说要带回个流浪失忆的姑娘回来,你也知道此事了吧。”

董氏答,“知道了。”

“你没什么想法?”

“儿媳不敢,听老夫人的。”

“嗯,”老夫人点点头,“三郎虽说先后娶了四房,但总归哪一房也比不过你贤良。这个姑娘领回来之后不管三郎怎么想的,你点头了,他想收房再收房,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休想,反正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姜还是老的辣。

章节目录 第623章 为什么要跟你说啊 老夫人的心思是希望三郎再纳一房的,好再给自己生个男孙。

这个令仪嘛,人品她算是看得透透的了,最好别让她再生了,否则,以后恐怕她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了。

但若直接说想让三郎纳了这位姑娘做奶奶,岂不是戳董氏的心吗?

干脆把这个话头交给董氏,就说以后三郎假如想收房,也要先通过董氏这一关,董氏不点头,就绝对不能收。

老夫人当然知道了,三郎真的想收房的话,董氏岂能不点头呢?她嫁到段家十年有余了,什么样的品性老夫人摸得再明白不过了,就算她自己心里不愿意,嘴上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不会驳三郎的面子。

三奶奶和四奶奶能进府里就是个例子啊,董氏闹过吗?没有啊!

所以,这么说,只是安慰安慰她,让她心里舒服舒服而已。

“谢谢娘!”董氏听了心里仍是很感动,“还是娘最疼我了。”

“谁叫你是最懂事的了呢!”老夫人笑道。

正说道,锦玉和令仪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先后进了屋。

锦玉走在前面,不停地往身后抛着冷眼。

令仪走在后面,昂着头,一副瞧她不起的神情。

这两人不小心碰到一起,也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分别给老夫人和大奶奶请了安,就依着各个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坐稳锦玉就问道,“娘,您刚才跟说什么收房不收房的事啊?难道是三爷他还要再娶一房不成?”

锦玉走在前面,听了个朦朦胧胧,令仪在后面,一点没听到,现在听锦玉一问,也心头一紧,急忙问道,“什么?三爷他还要再娶?”

老夫人刚才还跟董氏说话的温和表情不见了,冷了脸,“这事儿只有大少奶奶才说了算,你们不要多管。”

“大奶奶,到底是什么事儿啊?”锦玉问道。

“是啊,您快说啊!”令仪也跟着问。

董氏的高贵温婉一直不变,“没什么事儿,就是三爷看见一个女孩子无亲无故的可怜,想要带回家中,娘说,如果观察着人品不错就让三爷收了房,好再给咱们段家添人进口。”

“什么?”令仪一下站了起来,被老夫人瞪了一眼,又坐了下去,但口气一点没压,“大奶奶您说三爷又要带姑娘回来了?”

锦玉道,“怪不得三爷今儿下午急匆匆带着马车和王妈就走了呢,我问他干什么,他答都没答。”

“下午就走了?”令仪问,“这么大的事儿三爷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

“为什么要跟你说啊?”老夫人问道,“他请示了我,又争求了大少奶奶的意见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去问问你了吧?”

言语中挺冷的。

“不是,娘,我是觉得无亲无故的女孩子不靠谱,就这么带回家来怕不行啊!”令仪背地里敢对董氏不敬,但对老夫人她可是一万个不敢,看出老夫人有点不高兴了,连忙找了个借口。

“哟,令仪啊,你这就想多了吧,无亲无故的女子不不靠谱了?你也不是无亲无故的吗?”锦玉抓住令仪话里的一点漏洞马上就开始攻击上了。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这是什么糊涂话 “我怎么能一样呢?我进府之前可是跟三爷都好了有一阵子了,三爷自然是了解我的。”令仪说。

锦玉一撇嘴,心里骂了句也不知道害臊!

董氏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三爷做事我还是信得过的,他能带进府里的人,一定是他了解了为人的。”

“可是,娘,咱们家里不是有彬彬了吗?还收房做什么啊?”令仪继续说道。

“这是什么糊涂话,段家这么大的家业,孙辈自然是越多越好了!”老夫人威严地说。

“那也不用再娶啊,我不是还能生吗?”

锦玉心里急,令仪比她更急,只怕是自己的小奶奶位置刚坐得热乎了,三爷就有了新人忘旧人。

所以她仍是不懈余力地发着问。

然而老夫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你们俩先回去吧,我累了。”

“娘……”令仪又喊了一声。

“回去!”

“诶!”锦玉和令仪答应了一声,就又先后回去了。

锦玉看着令仪那个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即为这个将要进府的姑娘焦急,更为令仪岌岌可危的地位感到很解气。

董氏又跟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便也回房去了。

第二天,各房早早就准备好了,推了所有的事,只等着三爷回来好看看那位带回来的姑娘。

一直等到快傍晚了,方才看见段三爷一个人喜气冲冲地回来了。

三爷进了院子,先来到董氏的房中支会了一声,便打算去回老夫人。

刚一出门,就碰见了急匆匆赶来的令仪。

以往董氏这个院子她根本不稀罕来,今天倒是勤快。

“三爷!您可回来了!”令仪迎头喊道。

“你来做什么?”三爷问。

“您不是带回一个姑娘吗?人呢?”令仪说着往董氏的屋里张望。

董氏的丫头采画正在送着三爷往外走,见到令仪那个神态冷冷地回了一声,“别望了,屋里没有。”

“啊?您没带她回来?我就说嘛,这外头来历不明的姑娘怎么能随便往家领呢。”令仪很高兴地说。

“带回来了,安排住在了偏院。”段三爷回了一句,脚下没停,继续往后院老夫人那里走。

“您还真的带回来了!唉,三爷!”令仪看着三爷的背影无力地问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答。

一阵环佩之声,锦玉也踏进了院子,“唉?三爷怎么这么急匆匆的走了?那个姑娘呢?”

锦玉也只是看到了个三爷的背影,连面都没照上,只好问令仪。

令仪无精打采,“听说安排她住在了偏院?偏院也能住人吗?不是说是个荒院子吗?”

令仪进段家之前三爷和绣女的关系就已经僵了,加上绣女从未到正院来,所以令仪并没有见过绣女,也没有去过偏院。

“住在偏院?”锦玉想了想,“哦,我明白了,一定是让她住在了原来三奶奶的那个院子,怪不得王妈和三爷一同去接的人呢。”

“什么?”令仪问了一句。

“我看三爷的意思呀,是想让这个姑娘续三奶奶的位置呢!老四,那你可就……哈哈哈……”锦玉忍不住一阵笑。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原来是让她做三房 反正自己是二奶奶,那个姑娘就算真的成了三奶奶,也是在自己之下,但对于令仪的意义可就不一般了,以后,又多了一个要行礼的对象了。

“什么!”令仪又皱着眉头惊问了一声。

锦玉一脸轻松,“看来咱们三爷挺高看这姑娘的呀,我还以为顶多让她做五房呢,没想到是做三房,你瞧,三房的院子都让她住上了!”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随便就让她住住呗!”令仪给自己找着理由。

“那就是您不知道了,四奶奶!”采画送走了三爷,却并没有回屋子,听见了锦玉和令仪的对话,又因为令仪仗着自己生了长孙就连大少奶奶也不放在眼里,便想借机怼一怼她。

令仪茫然地望向采画,“什么我不知道?”

采画一笑,“您进府之时,三爷确实和三奶奶有些误会生分了,但后来因为大少奶奶心善,觉得三奶奶一人忒可怜,便劝三爷过去瞧瞧,结果两人又重修了旧好……”

“那又能怎么样?三奶奶不还是落了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吗?”令仪还着嘴,硬是做着唯有自己才是三爷心头上的人做派。

“唉,”采画又是一叹,“要说这三奶奶也是真命苦,刚与三爷破镜重圆,人就好端端的不知去向了,不过这可苦了三爷了,听说一直在心里放她不下呢……”

“你胡说!”令仪一下子打断了采画的话,“三爷哪里有放不下她?三爷每次在我那儿留宿从来只字不提!”

“那还不是因为你爱吃醋动不动就闹一场的性子吗?三爷是想清净,所以才没提呢。”锦玉说,“跟我还提了几次三奶奶呢!”

“你?”令仪一声冷笑,“你能见着几次三爷呀!”

“你!”锦玉被呛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采画又继续说道,“四奶奶,您整天忙着照看小少爷,恐怕还不知道吧,自从三奶奶不见了之了,三奶奶的院子和屋子仍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三爷根本不许别人动一下,还命那王妈,原来三奶奶喜欢的那些花,仍是要精心地养着,不许有一点偷懒呢,而三爷自己,更是时不时的就过去呆上一呆呢……”

令仪心情不太好,“还有这样的事?我果真是不知道。”

“所以呀,”锦玉此时与采画配合得很默契,此时她又接着说道,“对于三爷来说那么特别的屋子,别人动都不让动一下的,却偏偏让这个姑娘去住,可见三爷对她有多重视,这不是明摆着准备让她续上三房的空缺吗!”

令仪双手用力绞着帕子,无语了。

“对了,二奶奶,想必您也还不知道吧,听三爷说,这位诗诗姑娘,长得跟三奶奶太像了,而且据说比三奶奶还美艳动人呢!”采画神秘兮兮地说。

“啊,是真的?”锦玉一愣,绣女的美貌她见过,这位比绣女还美?那以后三爷的心里还能有自己的份了吗?

章节目录 第626章 令人心头一震 “哼,那还能有多漂亮。”令仪有点不屑了,她自持年轻貌美在董氏和锦玉之上,根本不把这位新来的诗诗姑娘放在眼里。

锦玉看她那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一撇嘴,“有能多漂亮?以后你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还什么以后?我现在就去!”令仪说着就转身。

“采画!”大奶奶突然从屋子里出来了,“你在这里乱说什么?”

“大少奶奶,我们正在谈论诗诗姑娘呢。”锦玉说。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她既然是老夫人点头让进来的,以后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谁也不许动心思难为她!”董氏拿出了主事者的态度来。

“那怎么会呢。”锦玉笑着回答道。

“大少奶奶,她们都说原来的三奶奶美貌出众,说诗诗姑娘比她还美,我正要去看看呢!”令仪说。

“不许去!”董氏严肃地说,“三爷说了,诗诗姑娘累了,今天谁都不许去打扰!明天一早诗诗姑娘就会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想看到时候再看吧!”

令仪不甘心,可还是不得不回答个“诶!”

第二天一早,令仪早早就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唯恐去晚了见不到诗诗姑娘。

她现在唯一拼的就是自己比她漂亮了。

一进屋,见锦玉比自己去的还早呢,正跟老夫人套近乎呢。

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了。

“哟,你今儿来得早啊!”锦玉不冷不热地问道,“怎么眼睛有点红啊?昨晚没睡好?有心事了?”

“再早也没有二奶奶来的早啊。”令仪果然是昨晚担心了一夜自己的地位没睡好,但嘴上可不能认输。

忽然门外传来莲儿的声音,“老夫人,王妈带诗诗姑娘和小玉丫头来了。”

老夫人道,“让她们进来吧。”

门开了,先吹进一阵凉爽的清风来,同时携着一缕缕幽香。

在这个沉闷的早晨,令人心头一振。

令仪没见过绣女,自然也没见过王妈。

先见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前头带着路,随后就跟进来一位十几岁的姑娘来,微微低着头,步履轻巧无声中却透着一种小女子没有的气势来。

只见这位诗诗姑娘,身穿烟罗浅紫色芙蓉花的上衣,藕荷色云纹连珠长裙,外披淡色的累珠纱。乌黑如云的秀发,半梳半挽,除了鬓边插着一支嵌着红宝石的白银簪,两粒同样石榴红的宝贝耳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首饰,简洁而高雅,气质非凡。

令仪来此之前,自然是为了争艳而早起一个时辰细细地描画一番,耳朵上,发髻上,手腕上,脖子上,能戴的都用金银珠宝装点上了,此时只觉得相比之下,倒显得自己太过艳俗了。

王妈给老夫人和锦玉,令仪都各自行了礼,再回禀道,“老夫人,这位就是昨晚新来的诗诗姑娘,昨儿有些晚了,三爷说就先不要来打扰老夫人了,让今天早上再来给您请安,因为姑娘是第一次来,不识得路,今天才由我陪着,明天只让小玉陪着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就你最贤惠了 588

老夫人问道,“小玉丫头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王妈答道,“是昨天跟诗诗姑娘一同进府的。”

“哦。”老夫人点点头,一起叫进来让我看看吧。

“诶!”王妈出去,叫了一声“小玉你进来。”

很快一个更小一些的小姑娘进来了。

老夫人一见,点点头,“这小丫头倒是也蛮机灵端正的,出去吧。”

小玉行了礼又出去了。

“你过来!”老夫人向碧落招手道。

碧落这才抬起头来,向老夫人走去。

一时间,艳惊四座。

令仪的心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锦玉看着她那副心碎无言的声音,小声问道,“怎么样,漂亮不漂亮啊?”

令仪说不出话了。

“嗬,好生漂亮的姑娘啊!”老夫人也不由得赞了一声。

她之前并没有让绣女到过面前,所以见了碧落满眼藏不住的惊艳。

锦玉来府里也年头不少,还是第一次听老夫人这么明着夸赞一个人呢。

“谢老夫人夸奖!”碧落笑着回答。

老夫人爱惜地拉了她的手,“这么漂亮的姑娘呀,无亲无故了吗?真是可惜呀。”

王妈答道,“昨儿三爷跟我详细说了,说诗诗是因为遇了难,不幸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记得自己的家和家人。”

“哦,原来如此啊。”老夫人点点头,“不过你也别难过,以后你就是我们段家的人了,段家在应州可是个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呢。”

“就是啊诗诗,你还真有福气呢,居然在洛城就被咱们三爷碰见了,而且,你还那么好命的长得极像原来的三奶奶!”

“三奶奶?”碧落一愣,她只知道段三爷说自己长得像他认识的一位故人,却不曾想是他自己的三奶奶?

“是啊,你还不知道吗?”锦玉笑了笑,“你现在住的院子和屋子就是以前那位三奶奶的呀!”

说着还不忘了给令仪一个眼神,气她。

“这个,还没有听三爷说过。”碧落答道。

“是住在了那儿啊?”老夫人说道,问王妈,“有没有给好好整理打扫啊?”

“回老夫人,诗诗姑娘来之间,就已经提前整理好了。”王妈回答道。

“嗯,诗诗啊,还缺什么你就让小玉来找莲儿要。”老夫人慈爱地对碧落说,看来她似乎是十分地看好她了。

令仪看着更是嫉妒,锦玉也有几分醋意了。

这时,董氏来了,“哟,你们今天都来得早啊。”

老夫人喜笑颜开,道,“往常总是你第一个,今天你可是晚了。”

“是啊,早上三爷一定要喝我做的粥,所以我便晚了些。”董氏笑道。

“就你最贤惠了,哈哈。”老夫人夸到,又对身边的碧落说,“这位就是大少奶奶,你见一见她吧。”

碧落方才便猜出了来人是董氏,来之前王妈大约地讲过三爷的这位房奶奶,现在两房都到了,这一位,必定是大奶奶了。

果然是一副大家风范,与锦玉和令仪完全不同,这样的人,看起来和三爷才是最般配。

章节目录 第628章 他一定要娶呢 碧落见过了董氏,董氏一眼看去也愣了一下,就像三爷第一次见到碧落的脸时是一样的神情。

“像,真像啊。”董氏说道,“这世上真是奇怪,还有这么相像的人呢。”

锦玉酸溜溜地说,“不光是像,而且比那位更年轻,更漂亮呢。”

“嗯嗯,说的是,确实是这样。”董氏点点头,叮嘱了王妈一句,“听三爷说诗诗姑娘失了忆,能到咱们家也是莫大的缘份,三爷依旧让诗诗住在那里想必也是有一番特别的心意,王妈,以后还劳你多多照顾了。”

“大少奶奶您真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就放心吧。”王妈答道。

三奶奶一去不回之后,董氏曾经问过她想去哪个院里做事?王妈因与三奶奶相处的融洽,一时难忘旧主,回答说,仍想在这里为三奶奶守着屋子,兴许哪天再回来呢。

董氏便允了,想不到三奶奶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个酷似三奶奶的人,真真是难以捉摸的因缘啊。

……

回去之后,小玉有些担心地问碧落,“姑娘呀,她们都说您长得很像原来的三奶奶,现在三爷又让您住三奶奶的屋子,是不是真的想要娶您做三奶奶呀?”

碧落一笑,问道,“怎么了?你觉得那样不好吗?”

小玉摇摇头,“不好!”

“段家在应州可是大户人家呢,多少姑娘削尖了脑袋想嫁进来呢,为什么不好?”碧落问。

小玉撇撇嘴,“别说让您做三奶奶了,就是做大少奶奶,我也觉得不好。”

“哦?那是为何呢?”

“在我心里呀,这样的人都配不上您,您应该嫁郡王、王爷一类的……”小玉想像着说。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碧落心里一动,随便说了一句。

“怎么?您难道还真想做三奶奶呀?”小玉见碧落并没怎么着急,问道。

“你放心吧,我才不做呢!我顶多住一年,就会回家去的。”

“不做?可是三爷他一定要娶呢?”小玉问。

“他也不会想要娶的。”

“您怎么知道?”

“算的。”碧落笑了一笑。

她记得前世自己随三爷回家时,因为当时是实实在在的失忆了,以为再也想不起来了呢,也便做好了嫁给段三爷的准备。

三爷最初也是有这样的意思的,包括老夫人和董氏,都已经把自己当新三奶奶看了。

然而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三爷提出要认自己为干女儿。

于是,前世在段家的时候,碧落是以段三郎和董氏的干女儿住下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她那时候就没搞懂。

但是现在她却可以事先知道,用不了多久,段三爷应该还会突然改变娶自己的主意的。

“您真的太厉害了!随时都能经自己和别人算。”小玉由衷地赞叹着。

“对了,您刚才说什么?顶多住一年,您就要回家去?您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家了吗?”小玉想起刚才碧落说的后半句话,问道。

“哦,我的意思是,再有一年的时间,我应该就可以恢复记忆了。”碧落解释。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痕迹都被抹掉了 “嗯嗯,诗诗姑娘,您会医术,干嘛不给自己也弄点药吃吃呢,兴许能提前恢复记忆,就可以早点回家了呢。”小玉帮忙出着主意。

“好的,有空我想想办法,对了,你去把王妈给我叫来。”碧落对小玉说。

“王妈在后院给果树剪枝呢,听说以前那位三奶奶带着王妈和一个叫翠儿的丫头住在这里时,平常没什么人来,王妈为了让三奶奶高兴,在院子里养了好些花,在后院的空地里又栽了好多果树呢,听说王妈种的出来的果子比外头的都好吃。”小玉说。

“哦,那等她忙完了你再叫她过来一趟吧,我有点事要跟她了解了解。”碧落说。

“好的。”

……

碧落早上听到了关于三奶奶的事情特别的好奇,不知为何,总有那么一种感觉,那位三奶奶,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亲娘?

因为早上她们议论时,自己一回想,前世段三爷把自己赎出来后先安排住在了一所外宅,而娘跟那个男子走了之后也是住的外宅。

而且回想起来,自己前世住的那个外宅窗口前也有一株白玉兰,跟娘住的十分的相像。

还有一点非常关键的,碧落记得在穿越娘的时候,听见娘叫过那男子“三郎”,自己当初当成重要的线索牢牢记下了,现在,这位段三爷,也有个三字,这几点加在一起,越发使人怀疑了。

碧落环顾了一下屋子,里面的一切家俱摆设都是原来那位三奶奶,唯有她个人用的衣物一类的物品都已经被细心的收起来了。

昨天到了这里时天已经黑了,又经过一路的颠簸,吃了东西就休息了,今早又去请安,所以还没有认真的查看一下呢。

现在有了关于这位三奶奶最新的信息,便四处翻找看了看。

可是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那位三奶奶的所有痕迹,都已被抹掉了。

难道她人一不在了,东西也被都处理了?

“诗诗姑娘,您找我吗?”王妈来了。

“王妈,您坐吧。”碧落说道。

“不用了,我站着回话就行了。”王妈非常守规矩的说。

“我看到这一院子的花的种类真是齐全,有好多我都不认得呢。”碧落打算先跟她聊点别的让她放下戒备。

王妈一听诗诗姑娘在夸自己养的花,顿时来了精神,“是啊,这些花卉的品种啊,我当年可是费了好大的周折弄来的呢,不是我夸口,外头那些花农家的花都远不及我的种类多呢。”

“而且小玉还说,您种的果子也都比外头的好吃呢,您可真能干。”

“哈哈,这小丫头,她还没吃到过呢就夸上我了?大概是听采画跟她说的吧。我种的果子呀,确实个个鲜甜,每年我都特别摘些送给老夫人和大少奶奶呢,她们吃了都赞不绝口呢,等再过两个月果子下来了,姑娘您亲自尝了就知道了。”

“嗯嗯,我现在都期待上了。”碧落说,“唉,对了,王妈,为什么今天大奶奶和二奶奶都说我长得像原来的三奶奶呀?我真得和她长得很像吗?”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我倒觉得她挺忠心的 提起了三奶奶,王妈的脸笑意消失了,说道,“岂知是像啊,我第一次见到姑娘时,还当是三爷又把三奶奶找回来了呢。”

“那么像啊。”碧落问。

“是啊,不过您比她更年轻,也更艳丽一些。”王妈老实地说。

“那她人去了哪里呢?怎么会不见了呢?”

“唉……”王妈犹豫了一下,“有一次外出时出了点意外,就再也没回来,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碧落的眼睛,碧落就知道,她一定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也许是段三爷叫她要保密的吧。

“那她就这么不见了,娘家人也不来找吗?”碧落再次探问。

“三奶奶她没有什么娘家人。”

“怎么会呢?难道是孤儿?”

“这个……”王妈又犹豫了,“我也不知道……”

王妈背着窗子而站,此时正是中午,阳光从王妈后面打过来,使碧落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连她的身影周围也晃得有些朦胧。

然后,却正巧跟她在穿越娘的经历时,在娘住的外宅里看到的那个老妈子的身影很接近,那时候因为修为低,所以看到的人物都是模糊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碧落笑了一笑,“我也是好奇随便问问,叫您来主要是想让您帮我再选些兰花摆进来,把原来那两盆换掉。”碧落随便指了两盆花,为了不使王妈怀疑自己在有意打听,而找了个借口。

“行,我这就去办!”王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搬着那两盆要换掉的花出去了。

小夭刚才一直隐身听着一切,王妈一走,立马就飞过来,“主子,看她表面挺老实的,其实也不老实,她刚才回话时到了关键时候都不敢看您,我看她就是在故意隐瞒!”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是做下人的,一定是段三爷或者大少奶奶吩咐了,不让她说的。”碧落为王妈说着话。

“但现在您是她的主子啊,她不听您的听谁的?主子问话就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夭还是有点生气。

“虽说我是主子,但毕竟我昨天才来啊,她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怎么能一下就和盘托出呢?”

“我看她就是三心二意不老实!”

“我倒看她挺忠心,三奶奶都不见了,她还在为了她保密。”

“要不别跟她周璇了,干脆我给她下点药,折腾她一下,保证问什么说什么!”小夭很是鲁莽地说。

“咝!”玄簪不知什么时候也化回了蛇形,盘在主人肩头冲小夭吐信子。

“你干嘛?又没说给你下药,你急什么?”小夭瞪着眼睛问。

“它是觉得你太过份了,看不过去了呗!”碧落说着把小玄托在手上,“小夭你的善良呢?丢在洛城了?连小玄都不如!还下药?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不是怕主子您着急吗?那接下去您打算怎么办?还真得等跟她培养出感情啊?那得多长时间啊?”小夭抱着肩膀问。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干嘛不自己问呢 碧落道,“我是主,她是仆,我直接去问,她不敢说也是正常的,我打算让小玉试试,她们都是下人,也许就能跟小玉说呢。”

“那就试试吧。”小夭有气无力地说,她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太浪费时间了。

晚上,趁王妈回偏房休息时,碧落把小玉叫进来。

“小玉,我听了你的建议,给自己找了点药吃,还真有了点效果,我还真想起了一些。”

“啊?这么快?想起什么了?”小玉惊喜地问。

“想起在我九岁的时候,我娘,失踪了。”

亲娘跟别人跑了,这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但以后小玉是要一直根着自己的,以后回随城之后她也早晚会知道这些的,不如就先跟她说一点吧。

“失踪了?那怎么会呢?以后一直都没回去?”小玉问。

碧落摇摇头,“没回去。我记得自己每一天每一年都在盼望着,但一直没回去。”

“这真是件让人伤心的回忆啊。”小玉皱着眉替主人难过着。

“是啊,我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为了寻找娘,才不小心落水失忆的?”

这也不完全是假话,碧落就因为想再见娘一回,才选择再跳一次清扬河的。

“啊?也有可能啊!不然为什么好端端的您会掉到水里呢。”

“今天在老夫人那,她们都说我长得很像三奶奶,所以,刚才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位三奶奶就是我失踪的亲娘?”碧落说道。

“啊?”小玉被吓了一跳,“会有这么巧的事吗?那她为什么不回家却在这里给段家做三奶奶?”

碧落:……

她说不出口啊。

“啊我知道了!”小玉一拍脑袋,“搞不好她也是失忆了,忘了家了!”

“有可能!”碧落心里感谢小玉的这个突发奇想,“所以我想让你去帮我问问王妈,关于这位三奶奶的情况。”

“您干嘛不自己问呢?”小玉问。

“我今天问了,她说不清楚,但我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段家不许她说。我想,你是丫头,她应该能放松一些,多说点的,所以,你记住,要在闲聊中找机会问,不要被她看出破绽,问问三奶奶是哪里的人,多大年轻等等……”

“诶,我知道了。可是,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呢?”小玉问。

“啊,是啊,我现在不知道,但我会一直吃药的,也许过几天就知道了呢,所以你先帮我问吧。”

“行,我明天就找机会问!”小玉很痛快地说。

“明天不行,最早也得后天,我今天刚问完,明天你就问,我怕她会疑心的。”

“行,那我就后天问,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去做好的。”

……

然而后天小玉也没问出三奶奶的年纪和老家是哪里人,但却不经意间打听出来了三奶奶原来的衣物并没有处理,而是被王妈妥善地收好了。

王妈还抱着三奶奶也许能回来的希望呢。

碧落便想看看那些衣物,但放在什么地方,王妈却没有给小玉说。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哪里来的光芒 夜里,碧落趁着王妈回偏房睡了,自己在其他几个屋子找起来了,但是连院子里放杂物的屋子都找了,也没找到,王妈到底给收在什么地方了呢?

难道在她自己的屋子?

也只有这一处没有找了。

碧落随即穿上隐身衣,轻轻的去推王妈的房门,发现门并没有关严,而是虚掩着的。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听了听,也没动静。

可能是王妈白天太累了,已经睡熟了吧。

“小玄,帮我放点光照一照。”碧落轻声对头上的玄簪说。

玄簪动了一动,上面的红宝石放出两道温和的光芒来,碧落动了动头,调整着方向,在屋子里飞快地扫视着。

“是谁?”

身后不远处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是王妈,她不在屋子里?

小玄连忙收回光芒,碧落因为穿着隐身衣,也没有太紧张,悄悄地往门里站了一下,给王妈让出路来。

王妈走到门外,停住了,又问了一声,“是小玉在里面吗?”

自然是无声无息的。

“奇怪,刚才哪来的光芒呢?”王妈自言自语着。

这是在段家,保卫森严,又确定没人,王妈便迈进屋来,随手又关上了门,碧落被关在了门内。

“唉,年纪还没老呢,怎么还眼花了呢。”王妈自嘲着,又仿佛对人说道,“三奶奶哟,您说我老了吗?”

她居然还在与三奶奶说着悄悄话,看来曾经还真是主仆情深呢。

“三奶奶哟,您说奇不奇怪,新来的这位诗诗姑娘呀,长得还真像您呢,有时候恍惚间我还真以为是您回来了呢!”

碧落听着,眼里不知为何一热。

王妈继续说道,“今天小玉还来跟我打听您呢,我一猜就是诗诗姑娘派的,看得出来,她也是因为大家都说她长得像您好奇,但是,我怎么可能会把您的事情告诉她们呢?那样,您会安生吗?我知道您一向是不爱张扬的。”

果然,王妈是故意不说了。

这可怎么办呢?

刚才借着小玄的光芒匆匆一看,除了一个很老旧的衣箱外并没有其他的,这个老旧的也不可能是原来三奶奶用的,那王妈到底是给收在了哪里呢?

王妈上了床榻上,躺了下来,依旧自言自语道,“三奶奶呀,您也别怪大少奶奶,她让我把您留下的衣物都毁了是为了让您能走得干干净净,不想让三爷再徒劳牵挂,可是,我怎么舍得呢?您留下了那么多衣裳和小物件,每件都那么精致,透着您的手艺,看了它们我就想起您,所以呀,我就背地里偷偷地藏好了……唉,您当真是再也回不来了吗?”

说到最后,王妈有些呜咽,翻了身,才渐渐地没了声息。

碧落回到自己房里,心绪不平,“小夭,想个法子,让王妈说出衣裳都藏了哪里!”

“诶!”小夭开始努力想办法了,半晌,一拍脑袋道,“主子,莫不如您先扮成您娘的模样,去试试王妈不就知道了吗?”

“怎么试?”碧落问。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我是三奶奶呀 小夭附在主子耳边说了几句,碧落点头,“也只好如此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小夭望了望外面早已是凌晨的天色,“主子,明晚吧,今晚您也累了,我也累了,咱们先休息一晚上吧,您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碧落想了想,“好吧,那就明晚吧。”

第二天晚上,碧落按照自己在清扬河中见到的娘的形像开始装扮自己,发髻和妆容都是娘一贯喜欢的式样,整理了之后,自己对着镜子都有些恍惚了,简直就是娘又重生了。

依旧穿上隐身衣,和小夭一同又去了王妈的屋子。

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小夭吹了口气,门就轻轻地开了。

碧落悄悄地走进去,站定听了听,王妈正在熟睡,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收了隐身衣,碧落走到王妈床前,模仿着娘的声音招呼着王妈。

王妈突然一动,惊醒过来,忽地看见床边上站着个人影,吓得“哎哟”一声。

“王妈,你别怕,是我呀。”碧落说道。

“你,你……”王妈声音打着抖。

“我是三奶奶呀!”

王妈往前探了探身子,“啊!果真是三奶奶,您,您回来了?”

“呜呜呜……”王妈哭将起来,“他们都说是您已经死了,我就不信,果真您还是回来了!三奶奶,您先在我这里坐坐,我这就去正院叫三爷和大少奶奶去!”

碧落摇了摇头,“不要去。”

“为什么?”

碧落满脸悲伤,仍是摇头。

王妈愣了一下,借着月光往“三奶奶”身后看了一看,竟然没有影子!(被小夭用法术隐去了。)

“啊!”王妈惊叫了一声,“您,您……”

“你别怕,我是看在你常常思念我的缘故,所以特意回来看看你,也算了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碧落急忙安慰着,她真怕把王妈给吓死过去。

王妈听了此番话,果然是定了一定,道,“三奶奶呀,老奴我真是对您日思夜念啊。”说着抹了一把泪,“您当时说是回去看看女儿,却为何一去不回了呢?三爷为了找您,特意派了人去了随城,发现您也并没有留在绣坊,那么,您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回去看女儿,随城,绣坊……

已经无需再去问那些衣物藏在哪里了,果真这位三奶奶,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亲娘。

碧落洒了两行清泪,一时哽咽无语。

王妈一见慌了,“三奶奶,您莫要难过,莫要难过啊……对了,您知道吗?三爷新近从洛城带回来一个女子,叫做诗诗,现在就住在您的屋子里,她长得,真的是太像您了,我第一次看见她,真是吓我一跳呢。”

碧落忍住伤心,道,“她即然像我,以后,您就把她当做我吧,也不要再思念我了……”

“诶诶!老奴我记下了。”

碧落在心里给隐身衣下了个命令,立马就在王妈面前消失了。

“唉?三奶奶,三奶奶!”王妈还有好些话要说呢,一下子不见了三奶奶,焦急地大喊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4章 三奶奶托梦了 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了,小玉走进来,“王妈,您没事吗?”

“我,我没事。”王妈回答道,“你怎么来了?”

“我去茅房,回来正听见您在喊什么三奶奶,您是做梦了吗?”小玉问。

“啊,是啊,我刚才,梦见三奶奶了。”王妈还在用目光四处寻找着,却再也找不到刚才三奶奶的身影了,难不成真的是个梦?

“要我陪陪您吗?”小玉懂事地问道。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行了。”王妈说道。

碧落借着小玉打开的门,走了出来,小玉也随后出来了。

回了房间,小夭问道,“主子,您怎么不问问王妈把您娘的那些衣物都放哪儿了呢?”

碧落道,“我之前想要看那些东西,就是想寻找些凭据看看三奶奶到底是不是我娘,现在即然知道了,还看那些东西干什么?只会凭添我的悲伤。”

小夭点头,“嗯嗯,这样也好,看了反而心里放不下。主子,您现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碧落,“是因为知道了前方还有更漫长的路需要去走。”

玄簪从碧落的头上滑了下来,变回了小玄,跳到主人的肩膀上,有身体轻轻地绕着主人,仿佛在安慰她。

碧落拍了拍小玄,“你别担心,我没事的,知道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谁知道第二天,王妈却主动来找碧落了。

小玉见王妈进来后就关了门,知趣地想要回避,王妈说,“不用了,反正你是诗诗带来的,也不是外人。”

小玉便留了下来。

“王妈,您有事吗?”碧落问。

王妈道,“我昨晚上梦见三奶奶了,她说以后让我就把姑娘您当成是她……”

碧落,“哦……”

小玉道,“怪不得您昨晚上在喊三奶奶呢。”

王妈说,“是啊,昨晚我后来一直睡不着,想来想去,一定是三奶奶知道姑娘您来,才特意这么嘱咐我的,即然三奶奶也是这个意思,那么我想,就把三奶奶之前留下的东西也全都交由姑娘您吧。”

“啊?”小玉惊了一下,望了一眼碧落。

碧落十分淡定,道,“三奶奶走了这么久,怎么她的东西还在吗?”

王妈,“在呢,我舍不得丢掉,偷偷的都藏起来了,原来一直以为三奶奶也许有一天会回来,谁知道昨晚梦中她……”

王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即然三奶奶回不来了,这些东西就找个机会一同烧掉吧,我不看也罢。”碧落说道。

小玉更惊了,她不知道碧落已经知道了详情,不明白此时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姑娘,即然是三奶奶托梦给了王妈,您还是去看一看吧,您不看,万一三奶奶不高兴再找王妈怎么办?”小玉劝道。

“是啊,诗诗姑娘,您要不要看一看?”王妈也说道。

“这个……”碧落心中的情思暗知翻涌,她知道自己看了必会悲伤难过,可是面对这一老一小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道,“那我就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儿时的小布裙 “诶!那姑娘您就随我一起来吧。”

王妈说着在前面带路,领着碧落的小玉去了自己的屋子。

只见王妈进了屋子,先把床上的被褥都抱了下来,又费力地搬开了床板,露出了藏在床铺下面的四个朱漆大木箱。

原来王妈都藏在了自己的床下,真是够隐秘了。

王妈和小玉把箱子一一打开,里面除了一些华丽的衣裳之外,就是一堆十分精美的绣品,那一针一线的针脚碧落看着再熟悉不过了。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件小女娃的衣裳呢?”小玉从一个木箱的最上面,拿起一件桃粉色的小布裙问道。

王妈脸色一白,“这是三奶奶的女儿的,她一直带在身边……”

小玉怪道,“我听说这位三奶奶不是没有生育过吗?怎么会有女儿?”

王妈没有回答。

小玉突然明白了似的,扭头看向碧落,正瞧见碧落在拭泪。

是的,那正是她儿时的小布裙,难怪一直找不到了,原来是被娘给带走了。

“哎呀,姑娘,您怎么哭了?”王妈也发现了,忙问道。

碧落摇摇头,没有答话。

小玉走近了,用眼神询问着,“难道这位三奶奶,真的是您的亲娘?”

碧落看了小玉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瞬间,小玉的脸色也悲伤起来了。

“哎哟,你们俩这是怎么了?”王妈问道。

“人间,太苦了。”碧落说。

“唉,谁说不是呀,尤其这位三奶奶,真是苦啊。”王妈叹息着说。

“哦?您说说看,三奶奶怎么个苦法?是不是这位三爷对她不好?”碧落一听见王妈说自己的娘真是苦,一下子很想知道娘在段府里究竟过的如何了。

如果真是三爷对娘不好,别说他花了三千两黄金,就是三万两,也一直要给娘抱打不平!

王妈道,“三爷呢,虽说人长得风流倜傥,对女人还总是不错的,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那种人,对三奶奶呢,其实也确实不错。”

“那您为何说三奶奶苦呢?难道是大少奶奶对三奶奶不好?”碧落问。

“大少奶奶为人很顾大局,对三奶奶一直很照顾,因为老夫人不认可三奶奶,大少奶奶还总想找机会到老夫人那里说情呢。”王妈说。

“那到底为什么啊,您倒是说清楚啊。”小玉急了,问道。

王妈,“三奶奶初进府时,三爷对她真是体贴入微,百依百顺,这个偏院那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冷清,因为三爷常来,所以那些下人们也都跟着往这里跑,老夫人虽说不肯让三奶奶去请安,也倒是时常叮嘱快些为段家生个一男半女的话,实际上也是承认三奶奶的。”

又道,“只是三奶奶也不知为什么,身体一直很健康,却就是无法怀孕,时间一久,老夫人就不高兴了,说了三爷几次,三爷也急,找了郎中来,却说是三奶奶身体大寒,所以怀不了孕,药也不知吃了多少,却总也不见好,三爷未免就说了些抱怨的话,与三奶奶也大大小小争了几次嘴,谁知后来,三爷竟开始不来这里了,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原来是被一个戏子……”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说什么悄悄话儿呢 王妈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原来三爷在外面又认识了令仪小奶奶,这位小奶奶真有手段,还没进门,就让自己怀了孕,然后逼着三爷把自己娶了进来,来了没几个月,一举就生了段家的长孙,就更是耀武扬威了。这位小奶奶管得紧,又很厉害,除了大少奶奶每月必须要留宿的几天外,其余的时候都不许三爷离开她那个院子,若不依她,就拿小少爷出气,所以,自打小奶奶进了府,连二奶奶那里三爷都不再去了,就更别说咱们这个偏院了。”

“那么三爷后来就一直没来过吗?”小玉问。

王妈道,“三奶奶郁郁终日,身子渐渐就不好了,传到了大少奶奶耳朵里,大少奶奶觉得实在是可怜,就劝三爷过来看看三奶奶。”

小玉,“那三爷来了吗?”

王妈,“来了,是背着小奶奶来的,也正巧这个偏院离正院远。”

小玉,“那三爷来了之后,可与三奶奶重修了旧好?”

王妈眼睛湿了,“果真是两人有旧情的,一见面,所有的不愉快就都烟消云散了,三爷也答应了,以后一定会常来,再不会让三奶奶这么落寞了,三奶奶趁着三爷高兴,就提出想要回老家去看看女儿,哦,对了,我也不瞒着你们了,三奶奶以前是嫁过人的,有一个女儿在随城。”

“然后呢?”小玉问。

王妈,“三爷当然是答应了,让翠儿丫头陪着三奶奶一起回去了,谁知道,竟是一去不回了,连同翠儿都不知了去向。”

碧落听得真是心如刀割。

王妈叹道,“那天早上三奶奶临行前,我就觉得她的神情不对,总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颓丧在脸上,而且偏偏还穿着一身深降紫的衣裳,哪里像去看女儿啊?倒像是去赴丧啊!我原本想阻拦,但又怕三爷说我是封建老迷信,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王妈说着哭了起来,“我当时真该拦着啊,那么三奶奶也就不会出事了!都怪我!”

王妈不断用手锤着自己的头,埋怨着。

“王妈!”碧落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王妈的手臂,“您不要再自责了,俗话说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虽是劝着王妈,碧落自己也忍不住的伤心起来。

自己已经是个五级灵修者,已经帮了好几个人改变了命运,唯有自己的亲爹娘,却无法去改变。

因为他们的一丝毫变化,都会牵制着自己的路线也跟着改变的,这就是问题的难点所在。

唯有加紧努力修炼,去穿越他们的后世,让后世的爹娘能够如意幸福一些,也可以穿越到儿时的自己,再重温一家三口的团聚。

也只有这些是安慰了。

王妈道,“是啊,都是命啊,所以我才说,三奶奶的命苦啊,好不容易进了段府,却就是生不出一男半女,好不容易与三爷重修了旧好,却又出了意外,再也没回来……”

“哎哟!这主仆三人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儿呢?”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名角儿 门口突然传来小奶奶令仪的声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居然没人发现。

王妈急忙说道,“小奶奶您什么时候来的?信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信儿是令仪的贴身丫头,年纪小,心眼实,此时正站在令仪旁边也好奇地看着王妈身边的几个大木箱呢。

令仪道,“是我不让她说的,怕打扰了你们呀。”

一脸的似笑非笑,两条细眉毛扬着。

“小奶奶好,小玉给您请安了。”小玉给令仪施了个礼。

仿佛提醒了信儿,信儿也忙给碧落行着礼,“诗诗姑娘好。”

碧落淡然一笑,“请小奶奶随我去正厅去坐吧,这里是王妈的屋子,没有椅子请您坐。”

“怎么?要把我支走?”令仪扬眉问道,“你们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碧落道,“闲来无事,来跟王妈聊会天,又没去了别人的院子屋子,怎么说是偷偷摸摸呢。”

“就是呀,小奶奶,我们在自己的院子里,不需要偷偷摸摸呀。”小玉也显然是听着不顺耳了,说道。

令仪斜眼看了一眼小玉,“你还真是不懂礼数呢,主子们说话哪里就轮到丫头插嘴了?”

小玉,“我……”

“哦,不是她不懂礼数,而是她在我这里根本不是丫头,而是与我情同姐妹。”碧落替小玉说了句话。

小玉方才觉得不那么难堪了。

“情同姐妹?哟,那我还真看不出来呢。”令仪走了几步,打量着小玉,“嗯,还真是有几分姿色呢。”

小玉脸一红,“小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令仪一向骄横惯了,平时是连大少奶奶也不放在眼里的,王妈也看出来她这个架式怕是来者不善,为了不让诗诗姑娘和小玉为难,连忙来打圆场,“小玉,快去给小奶奶沏壶茶来!”

小玉有些不情愿,但也还是“诶”了一声。

刚要走,又被令仪挡住了门口,“不用了,你们这里的茶我可喝不起,听说三爷可是花了大价钱把诗诗姑娘请来的呢,想必这茶,也不便宜吧。”

“哟,小奶奶您消息倒是灵通呢。”碧落总是你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你若来硬的,我也不是好惹的,几句话里看令仪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情形,语气也就不太客气了。

本来嘛,她一个五级灵修者,会怕吗?

若不是看在三爷的面子上,早给她点颜色了,让她以后说话小心点。

“那当然了,我们小奶奶以前可是戏班子里的名角儿呢!”信儿说道。

她认为是在抬高自家主子,却不想暴露了主子一直被人不看好的出身。

“闭嘴!”令仪气愤地斥着信儿,“哪儿有你插话的份!”

信儿连忙退后了一步,望了望碧落和小玉,眼里即有害怕,又有几分慕羡小玉的神情。

名角儿?

碧落突然想起来曾经金峰说过,应州有一位叫令仪的昆曲名角儿,就叫令仪的,她怀疑过段家的小奶奶是不是,现在看来,还真是。

“唱昆曲的名角儿?”碧落笑问道。

章节目录 第638章 我们姑娘会的可多了 令仪一撇嘴,“怎么,你也听说过我?”

“您当年那么红极一时,我自然也久闻大名了。”

“呵呵,那想必你也知道,我令仪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吧?还有,段家唯一的长孙,就是我生的!”

“这倒不太了解,不关我事,我也没兴趣。”碧落道。

“就是,诗诗姑娘每天忙着呢!那些鸡毛蒜皮琐碎之事哪有闲功夫去打听?”小玉有碧落撑腰,又说了一句。

“你!”令仪好生气,她进了段府,向来只有她说别人的份,除了老爷老夫人和三爷,还没有谁敢说她的呢,想不到今天不但诗诗姑娘对自己不客气,连这个小玉丫头也敢顶撞自己。

她手里的捏了一下,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但这里是偏房,毕竟三爷知道自己的脾气事先说过,不要去找诗诗姑娘和小玉的麻烦,她惧着这句话,手捏了一捏,终究没有敢动。

“你是死的吗?还是没长嘴!”令仪把火气发在了信儿身上,“就这么看别人顶撞我,你都不敢还句嘴?你看看人家的丫头!”

“您刚才不是不让我说话嘛。”信儿低着头,委屈地说。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都分不清!”令仪气得掐了信儿一把。

“哎哟,好痛!”信儿叫了一声。

“小奶奶,您何必拿丫头出气呢。”碧落说道。

“我愿意,你管不着!”令仪回道。

“对,我是管不着,我也不想管,小玉,咱们回房吧,我也累了。”碧落说道,又对令仪说,“即然小奶奶看不上我们的茶,那就请您继续在这里管教您的丫头吧,我就先不奉陪了!”

“王妈,这里就有劳您了。”

“诶诶,姑娘您不用跟我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王妈连忙回道。

令仪看碧落竟然抛下自己要走,自然不肯落后,“信儿,我们也回去!”

“诶!”信儿忙过来搀着令仪,走到了碧落前头。

王妈屋门口不远处有一株树,这几天还没来得及剪枝,一根树枝正好斜斜地伸过来,碧落在后面说了一句,“哟,这树枝有些碍眼了,待我来收拾一下!”

抬手便是一道灵力,“噼啪”一声响,树枝齐刷刷地被打断落在了一地上。

令仪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

“哟,小奶奶您消息那么灵通,难道没听说我是会些武功的吗?”碧落笑问道。

令仪自然是听说过了,但她在老夫人那里请安时注意过碧落的手,白白嫩嫩的,根本不是习武之人的手,所以,这个传闻也就没当真,以为是怕进了段府之后被人欺负而故意放出的口风,想不到却是真的。

“你还真会?”令仪疑惑地看着碧落,她手中并无武器,那刚才那一道力量从何而来呢?

小玉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姑娘啊,会得可多了!”

令仪眉头微皱,仿佛预见得出来,这个未来的三奶奶,恐怕是不好惹。

但她面子上岂肯放低呢?

“呵呵,”令仪笑了一声,“是啊,诗诗姑娘会的不多,怎么能勾动咱们三爷的心呢?”

章节目录 第639章 绝对不允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玉急着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你们就别装糊涂了,谁不知道三爷把你带回来是准备让你做三奶奶的。”令仪说。

小玉,“你!”

令仪,“我什么我?你想替你主子争面子也没用,这院子,这屋子都住上了,还装什么糊涂!”

小玉气得咬牙。

碧落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令仪。

王妈有些看不过去了,对令仪说道,“小奶奶,即然您也看出来三爷的这个意思来,你总该对诗诗姑娘客气一些吧,三爷当真娶了姑娘,您以后还得尊她一声三奶奶呢!”

王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就算是生了男丁,也别忘了自己终究是个四房!

原本绣女在的时候,令仪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所以也就没找过绣女的麻烦。

但现在这位不一样了,虽说大家都认可她长得跟绣女一样,但脾气看来大不相同,美艳中藏着锋利,如果三爷真娶了她,那自己受宠的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心病,此时让王妈一说,顿时包不住了,冲着王妈一声吼,“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一个老奴才,还敢来给我敲边鼓?哼,当我不知道吗?你们刚才在屋子偷偷摸摸的,就是在看原来三奶奶留下的东西!”

王妈果然脸色一变,有几分怕了。

这些东西都是她违着大少奶奶的命偷偷藏的!

令仪一看王妈那个表情,不由得一声冷笑,“怎么?怕了?哼,我这就去告诉大少奶奶去!”

“唉,小奶奶,您万万不能啊!”王妈急了,走到令仪前面挡住她的路,“我是一时忘不了旧主,才偷偷留的,不是有意违背大少奶奶的命令啊。”

“滚开!”令仪气恼地用力去推王妈,却一下被碧落捉住了手腕。

令仪去挣,却没有挣脱,只感觉到碧落手下的力气极大,竟把自己捉得牢牢的。

“小奶奶,看来您的脾气似乎不大好啊,但您再有脾气,要发请对您自己院中的下人们发去,我这里的人,不,允,许!”碧落看着令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令仪疼得很,碍于面子也不肯哼出声来,嘴硬道,“她就是一个老妈子,我怎么就不能推她一下了?”

碧落正色道,“在我这里她不是下人,是和小玉一起陪我生活的人,我敬她是长辈,谁要是敢对她不尊敬,我绝对不容许!”

王妈听了十分感动。

令仪,“你放手!”

碧落放开了她,道,“即然小奶奶要走,那我就不留你了,信儿,扶好你家小奶奶!”

令仪抽回了一手,急忙用另一只揉着,看了碧落一眼,却被她冰冷的神情反击了回来,只好“哼”了一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却碰见了二奶奶锦玉。

锦玉没有带丫头,一个人来的。

见了令仪,说道,“哟,小奶奶也在啊,真巧啊。”

令仪看了锦玉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

锦玉奇怪,“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章节目录 第640章 没这么简单 王妈,“二奶奶好。”

小玉也随后见礼。

锦玉的神态跟令仪完全相反,没有一点敌对的意思,反而是一团和气,满面春风。

碧落把锦玉让到了正厅,让小玉去泡茶,自己端了些果品来请锦玉吃。

锦玉笑道,“你快别忙了,以后都是一家姐妹了,不用这么客套。”

这样的语气听着让人心里舒坦,碧落方才的锋利也自然收了起来,问道,“不知二奶奶来此有何事啊。”

锦玉道,“你也来了几天了,原本早点过来看你,但怕你一时适应不了影响了你休息,所以特地让你缓缓,我才来看你的。”

碧落道,“二奶奶真是体贴,应该我去看望您才对呢。”

锦玉执着碧落的手,“咱们之间谁来看谁都一样的,哪有那么多俗礼,以后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个人呀,是最好相处的。”

碧落笑了一笑。

锦玉捏着碧落的手,赞道,“瞧瞧,多好看的人儿啊,难怪连老夫人都看好了你,我看着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呢。”

又说道,“我呀,就盼着你能早点做段家的三奶奶呢。”

碧落的笑微微一僵,锦玉这话,有些怪,难道她不吃醋吗?还盼着自己做三奶奶?

“是吗?”碧落问道。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锦玉睁着大眼睛说道,“对了,小奶奶来干嘛来了?是不是来显显她的威风?”

“呵呵,大概是吧,不过,也没显出来。”碧落笑笑。

“哼,我就知道她以后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想不到这么迫不及待的,还没等你过门呢,她就先上门来了。”锦玉有点生气的说,“她这个人,想必诗诗姑娘你也看出来了,她就是仗着自己给段家生了个男丁,就以为自己是后院的主母了,真是可笑。”

碧落“呵呵”一笑。

“不过,我看她刚才那个样子,也很是不开心啊。”锦玉试探着问,“因为什么啊?”

“哦,也没什么,就是她刚才要对王妈动手,被我挡了一下,她觉得拂了面子吧。”碧落轻描淡写地说。

“嗬!她真是太过份了!谁不知道她对下人一向严厉刻薄,动辄打骂,没想到手都伸到这里来了,真是的!诗诗,你也别生气,等三爷来了,你直接跟三爷说,三爷保证会替你出气的!”锦玉给碧落出着主意。

“那倒不用了,小奶奶以后应该不太敢在我这里动我的人了。”碧落说道。

小玉这里已给碧落和锦玉端了茶,正在站在一边,听了此话也说道,“是啊二奶奶,小奶奶她刚才尝到我们姑娘的厉害了,以后一定不敢乱来了。”

“哦?怎么回事?”锦玉问道。

“那个……”

小玉刚要说话,被碧落阻止,“你胡说些什么,我刚才只不过是跟小奶奶说明了,王妈在我心里不是下人,而是长辈,请她以后再见了王妈,不要像对待她院里子的下人那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真的就只是这样说说而已?”锦玉好像还不太相信,“我刚才来时看令仪那张脸,难看得很呢,没这么简单吧。”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这可不是小事 “是啊,”碧落说,“恐怕是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小奶奶说过话了,所以一时她心里难以接受吧。”

“那她就没说什么吗?”锦玉不大相信。

“没说什么,气哼哼的就走了。”小玉带着几分高兴地说。

锦玉眉头微皱,“这可不太像她的性格啊,按理说你若是说了这样的话,她非旦要打骂王妈,连你也不会放过的。”

碧落道,“也许她是给三爷面子,才不跟我计较的吧。”

“呵呵。”锦玉一声冷笑,“除非三爷在场,否则她才不会顾忌那些呢,大少奶奶可是与三爷青梅竹马长大的,令仪她暗地里不还是一样给大少奶奶难堪吗!”

“啊?”小玉很惊讶,“小奶奶她那么厉害?连大少奶奶都敢给难堪?”

“你以为呢!”锦玉说。

“那大少奶奶就不处置她?”小玉问道。

锦玉道,“说来也是,大少奶奶还真的就不太与令仪计较,有几次我也在场,我都看不过去了,想要替大少奶奶理论,可她还拦着我呢,真是想不明白。”

碧落道,“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大少奶奶掌管着后院的一切,自然有责任让上下和谐安宁了,又看在令仪生了男丁有功的份上,才大人大量,宁事息人的吧。”

不提男丁锦玉已经对令仪有一肚子不满了,一提男丁,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男丁?当谁不会生养!若不是她整天揪着三爷,我也能生出来!”锦玉气愤地说。

碧落也附和道,“是啊。”

“所以我说,诗诗姑娘,你可不能就这么完事了,等三爷来看你的时候,你一定要跟三爷告状不可,要不然,令仪她过不了多久,还会再寻机会找你麻烦的。”

“啊?不用了吧,这点小事,何必去烦三爷呢。”碧落笑道。

“这可不是小事,你相信我的没错,我比你了解她,她今日受了闷气,改天一定会再找补回来的!”锦玉继续劝道。

“这个……”碧落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会令仪?笑话,十个令仪也不敌她五级灵修的功力吧。

可是怎么跟锦玉说呢?

“你就别犹豫了!”锦玉说道。

见碧落还是没有答应,便对小玉说道,“小玉,你主子看来也是个心肠善良的,她不肯背后告状,你可一定要记好了,等三爷来了,你要把今天令仪来找麻烦的事讲给三爷听!”

“我?”小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望了碧落一眼。

即然诗诗姑娘没有答应,便一定是有她的道理,自己怎么敢随便就应承下来呢。

“不是你还有谁啊!”锦玉急了,“难不成我去找三爷说去啊!你这个丫头真是,你得为你主子考虑不是?”

“唔唔。”小玉含糊地答应了。

锦玉这才放了心,说了这些话,口也干了,拿起水来喝了一口。

突然又笑了,说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说着便从袖袋中拿出一个小纸盒来,放到小几上,再推到碧落面前。

“这是什么?”碧落问道。

“这个呀,可是难得的好东西。”锦玉神秘地一笑。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这么贴心? “哦?”碧落好奇地打开纸盒,见里面装的是一些小药丸,每一个包装都非常细致。

“这是什么药?”碧落问。

“这个嘛,呵呵,”锦玉刚要说,突然看了小玉一眼。

碧落自然明白,说道,“小玉与我情同姐妹,不用背着她,有什么二奶奶尽管说便是。”

“嗯嗯,”锦玉点点头,说道,“这些药是专门调理女子身体用的。”

“调理身体?我身体很健康,不需要吃药啊。”碧落说道。

“是啊,二奶奶,我们姑娘没病的,不用吃药。”小玉也说。

“哈哈哈,”锦玉笑道,“所以说你们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女孩子呢,这药啊,是助孕的药!”

“什么?助孕?”碧落与小玉一齐瞪大眼睛。

“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锦玉说道,“诗诗姑娘,你都被三爷领进段家了,老夫人也那么喜欢你,成亲还不是早晚的事?况且这个院子你也住上了,你又长得那么像三奶奶,明摆着三爷就是想让你续三奶奶的位子呢!”

锦玉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所以呀,你现在就得着手准备了,你以为这药一吃上就有效力啊?调理身体那得需要一段时日才行的。”

“这……”碧落和小玉相互望了望,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位二奶奶专程来给自己送助孕的药?自己不是还没正式嫁进段家吗?她就先为自己准备上了?

这么贴心?

碧落心里画了一个问号。

“怎么了?”锦玉问道,“你还没听懂吗?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就开始每天吃药,先调理着,等到成了亲正好身体也调得差不多了,可以早点怀孕啊!”

“为什么要早点怀孕?”碧落问。

“什么为什么?在大宅府里当奶奶,谁不盼着自己早点怀孕啊,这才能立住脚跟啊!”锦玉反问道,“你那么聪明,不会连这个也想不明白吧?”

又说,“王妈没跟你说过吗?原来那位三奶奶,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怀孕,才跟三爷闹僵的!你不会也想走那位的老路吧?”

小夭飞到主子耳边,“主子,这个二奶奶有问题吧?刚才说起令仪生了男丁气成那个样子,现在又想帮你早点怀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也这么想呢。”碧落在心里回答。

索性直接问了,“二奶奶,您真的希望我成亲以后早点怀孕?”

锦玉一愣,“那当然了,不然我干嘛给你送药呢?”

“您就不怕我万一也生出个男丁来?那不就更抢了您的风头了吗?”碧落虽说脸上带着笑意,半真半假地问,但眼神里却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光芒。

锦玉心里一抖,不知为何,这个诗诗小姑娘,身上总有那么股子不同寻常的感觉。1930

“这个……”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到底是个伶俐之人,马上又恢复了镇定,道,“说实话呢,我自然也不想别人再生出第二个男丁来,可是,另一方面,我倒也盼着你能生出男丁,这样就能压制令仪了,省得她那么嚣张,你想想,她连大少奶奶都敢不敬,更何况我了?好多次了,差点被她气死,又丝毫办法没有,所以,我也盼着你能治治她呢!”

章节目录 第643章 怕有什么事吧 “嗯。”碧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听起来,倒也是个很充足的理由。

段三爷以后是要认自己做干女儿的,不过现在这件事,自然是没必要说出来。

“小玉,你快点,替你主子收好吧!记住了,每天晚饭后吃一颗!”锦玉吩咐着小玉。

小玉又看了碧落一眼。

碧落道,“那就谢谢二奶奶了。”

小玉这才连声答应着收好了药。

锦玉十分开心,“谢什么呀,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姐妹了,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

说完就告辞了,临走时,又叮嘱小玉道,“你记好了吗?那个药每天都要吃一颗哦,一天都不许遗漏!”

“唔唔,记好了。”小玉答道。

“对了,今天就开始吃哦!”锦玉又嘱咐了一句,看来她是非常重视这件事的。

“嗯嗯,小玉知道了,二奶奶您放心吧。”小玉说。

锦玉这才放心走了。

院子里,王妈一直在伺弄花草,见二奶奶要走,便也过来相送。

二奶奶对王妈说道,“以后你就好好服侍诗诗姑娘吧,但有一点,以前三奶奶的事情,就不要说了,省得诗诗姑娘烦恼。”

“我记下了,二奶奶放心。”王妈很忠诚地回答道。

碧落感觉到锦玉叮嘱王妈的话,好像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怕不是有什么事吧?

锦玉一走,碧落马上就问王妈,“二奶奶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前她一直欺负三奶奶来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碧落是绝不会饶了她的。

王妈道,“三奶奶刚进府里的时候,二奶奶确实很敌对,但因为三爷见天儿的往这里跑,她也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把三奶奶如何,只是趁三爷不在的时候指桑骂槐。”

“那三奶奶呢?就容她?”小玉问道,“她就不会去跟三爷告状吗?”

“唉,”王妈叹道,“这就是三奶奶为人善良的地方啊,有几次我也听不下去了,劝她等三爷来的时候告诉给三爷,或者让翠儿丫头直接去找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也不会不管的。”

“就是啊。”小玉说。

“可三奶奶说什么都不肯,说是原本就是她自己抢了二奶奶的宠爱,她生气也是正常,怎么可以再去向三爷和少奶奶告状呢?所以,她不但自己不说,也不准我和翠儿去说。”

“唉,这位三奶奶人真是好啊。”小玉说着望了一眼碧落。

碧落心绪很是复杂。

王妈看出来了,劝碧落道,“姑娘你也不用替三奶奶难过,二奶奶也只是最初时候敌对了一阵子,后来不怎么了,大概是看出来三奶奶为人很是忍让感动了她吧,她竟也突然就转变了,不但不指桑骂槐了,还常常来看三奶奶呢,每次还总会带些东西给三奶奶解闷,等到后来小奶奶也进了府里时,二奶奶来得就更多了,当然了,您也猜得到,多数时候都是来跟三奶奶说小奶奶坏话的。”

“所以说二奶奶对三奶奶也还算是过得去。”碧落问。

章节目录 第644章 是不是很疼啊 “是,在大宅府里,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好的了。”王妈说。

“那么小奶奶呢?她那么厉害的人物,我来没几日她就过来给我耍威风了,想必三奶奶当年也没少受小奶奶的气吧!”碧落说。

王妈,“这还真是冤枉小奶奶了。”

碧落,“哦?”

王妈,“小奶奶来的时候,三爷已经冷落三奶奶了,所以在小奶奶眼里,三奶奶是毫无危胁的,再加上她几乎天天把三爷留在她那里,所以,根本也没把三奶奶瞧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来为难了。”

这一句话说的,真是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么一阵子,令仪和锦玉先后到来,碧落陪了两次,也真是有些累了,便准备回房休息了。

“诗诗姑娘,您看我屋里的那样衣裳怎么办?要不要我一会叫两个可靠的人抬到您那里去?”王妈问道。

“不用了。”碧落说。

“那怎么处理?我也看出来了,老夫人是真喜欢您,用不了多久,您一准就是新三奶奶了,这些东西再放在我这里就不恰当了。”王妈说。

“您找个时间,去后院果树林里把它们都烧掉吧。”碧落说完就走了。

王妈愣了一下,“诶!”的一声答应了。

她也看出来了,虽说这位诗诗姑娘长得是真像三奶奶,但性情和能力,却远在三奶奶之上,小小年纪,竟然身怀武艺,而且心思缜密,令人猜不透。

回了房,小玉也很是奇怪地问道,“诗诗姑娘,您怎么让王妈把那些衣物都烧了啊?”

“不烧了还能怎么办?我还留着穿吗?那些衣裳三爷都认得的。”碧落反问她。

“可是,那毕竟是您亲娘的遗物啊,怎么着也应该留个纪念不是吗?”

碧落摇摇头,“小玉,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也会去很远的地方,这些东西怎么带着呢?”

“那要不您就带一两件?”小玉说

“一件都不要。免得牵绊心思和精力。思念留在心里就好了。”碧落说。

……

令仪和信儿丫头走出了偏院,进了正院,信儿问,“小奶奶,咱们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回自己院子呗,我都快被气死了,得好好歇歇。”令仪说。

“要不要去大少奶奶那揭发王妈?她偷偷把三奶奶的东西留下了,我可以为您做证的!”信儿问。

“揭发什么!你没看见她刚才怎么威胁我的吗?哎哟……”令仪手腕传来一阵疼痛,抬起来一看,发现已经一片青紫了。

“小奶奶,您没事儿啊?是不是很疼啊?”信儿急切地问。

“你说呢?没用的东西,你看看人家小玉,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人家就能伶牙俐齿地护着主子,你再看看你,主子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知道过来帮忙!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令仪恨道。

“是信儿不好,主子您别生气,信儿笨。要不您打我几下吧。”信儿说着把胳膊伸到令仪面前,让她打。

令仪看了一眼信儿,她不是很机灵,忠诚到是没得说,“算了,赶快扶我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645章 不必客气 碧落这夜失眠了,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去了空间也依旧睡不着。

小玄很是担忧地围在主人身边,不时地往碧落脸上看一眼。

“我没事儿的,你放心吧。”碧落安慰着小玄。

小玄摇了摇头,跳到碧落手上依旧盯着看,看来她的样子,让它确实不放心。

又做出了一个攻击的样子,给碧落看。

碧落懂了,抚摸着小玄的脑袋,“好的,我记好了,如果有人敢来欺负我,我就让你去帮我教训他们。”

小玄用力地点头。

小夭飞过来,对小玄说,“你少操心吧,主子身边还有我呢,我就把他们给对付了,还轮得着你!”

小玄冲小夭吐着信子,表示不满。

小夭也不干了,“怎么着,你本来就多余嘛,除了变成个簪子呆在主人头上,偶尔用眼睛给主人当灯泡使使还能干什么,说你还不愿意听呢。”

小玄一下飞冲过去,缠住了小夭。

小夭,“哎,你干什么,人家说的就是实话,你虽然是个高级灵兽,但没用处就是没……啊……你放开我,我快要闷死了!”

显然小玄听到自己是条没用的高级灵兽时很不高兴了。

“好了,你们俩个别争了。”碧落说,“这里都是些凡人,基本上我一个人就轻而易举的对付了……小玄嘛,当然有用处了,以后去赤光国的时候,形势必然是紧张的,到时候你再帮我不迟!”

小玄听主人这样一说,心中宽慰很多了,这才放了小夭,又跳回到主人身边去了。

……

碧落回忆,前世刚进段府的时候,段三郎还是抱着娶自己的打算,后来,有一天,突然就改变主意,要认自己做干女儿了。

当时是什么事情令他改变了想法呢?

一定是他在偶然间发现了自己竟是原来的三奶奶绣女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那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了。

不想主动暴露自己的已经知道这一切了,还是要让他自己去发现才行,这样,事情的进展才不会离轨道太远,才好掌控。

看来只好穿越一次,去查查了。

可是今天事情太多,实在是太累了,于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告诉小玉在外间守好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来,就说自己还没起床呢。

这么久了,小玉也了解了碧落,也没有多问什么,便痛快地答应了。

小夭点了一支离魄香,碧落很快便穿越回了前世。

在场景外围,看着当时初进段府时的自己。

快速找查了一会儿,便找到了。

原来在前世时,自己还在失忆当中,虽然随身带着那个装有翠玉金丝海珠领扣的香囊,却并不知道是谁送与自己的,也没有发现香囊的暗袋里还有一封绣女绣给自己的信。

这天,正在院中的花架下刺绣时,段三郎来了。

“三爷好。”碧落站起来施礼,小玉也跟着一并行礼问安。

“不必客气。”段三郎笑着回答,因为碧落长得与绣女太像了,所以每次段三郎见了都十分欣慰。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这是我自己的 “小玉,快去给三爷倒茶来。”碧落吩咐着,小玉便下去了。

段三郎坐了下来,见小桌子上竟然放着绣女生前用过的,装着刺绣用的各种颜色的丝线和针的盒子,还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绣女生前也曾给他做过的一个同款不同花的香囊。

段三郎心里一惊,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对了三爷,我发现自己会刺绣呢,虽说绣得还不好,所以,闲来无事,想给三爷您绣点什么做为答谢,想来想去,太复杂的物件儿我也不敢试,于是就想起绣个香囊,等到端午节的时候再送给您呢。”碧落答道。

“那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段三郎又问道。

“我原想让小玉去找采画去要些丝线和布料来,但王妈说,她那里正好还有一些,是原来的三奶奶留下的,就给我找了来,诺,就是这些。”碧落指了指丝线盒子。

“这个香囊也是王妈给你找的?”

“这倒不是呢。这是我自己的,当然了,是我当时落水昏迷后睡来时在自己身上发现的。我看这个款式不错,便想按这个样子给您做一个,不知您喜不喜欢呢。”

段三郎拿起香囊来,心潮起伏,突然感觉到囊里有些硬硬圆圆的。

“这里装的是什么?”

碧落笑道,“三爷,我还没给别人看过呢,这里可是一件值钱的东西呢。”

“哦?那我能看看吗?”不知为什么,段三郎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里的东西一定跟绣女有关!

“当然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然可以看了,您自己拿出来吧!”碧落说。

段三郎从香囊里拿出那个圆圆硬硬的东西,瞬间便惊呆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三爷,您怎么了?”碧落见状奇怪地问道,“您也觉得这个领扣很值钱对不对?”

“啊?哦,是,是……”

一股热泪已经涌满眼眶,段三郎极力控制着才不使它们掉下来。

“这是,谁给你的?”

“咦,三爷,我刚才不是说了,我不记得了吗?”

“哦,对,对,你不记得了……”段三郎机械地说着。

碧落不记得了,可是他记得,那是绣女当年在外宅时,自己为了哄她高兴特意买来送给她的,锦玉后来知道了还因此大闹了一场呢。

这个领扣,绣女一直当宝贝一样珍藏着,后来她说要回去看望女儿,之后便一去再未回来。

段三郎曾想寻回这个领扣,想留做对伊人的怀念,却在她的屋子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此时,这个牵动情肠的东西,就在自己的手上,而是,是在诗诗这里找到的,而诗诗又长得与绣女如此相像,难道……

诗诗就是绣女随城的女儿吗?

再抬头看了一眼诗诗,她的年纪,果然与绣女说起的女儿的年纪相仿。

“三爷,您到底怎么了?”碧落被他看的糊里糊涂的,问道。

段三郎城府颇深,这样的香囊,绣女曾说过,里面有个很隐秘的内袋的,不知诗诗发现了没有,也不知道这个内袋里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于是便问道,“除了这个领扣,你可还在自己身上找了其他有线索的东西吗?”

碧落摇摇头,神情有些黯淡地说,“没有其他的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认做干女儿 “嗯。”段三郎点了点头,道,“我突然觉得有些饿,你这里可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啊,大少奶奶让人送来的点心还有呢,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好,你去吧。”

碧落说着就走了,可巧这时小玉也端着茶来了,段三郎忙说,“你去陪诗诗姑娘一块去拿点心吧!”

“诶!”小玉放下茶,又走了。

就剩段三郎自己了,他连忙把香囊内外翻转,在最里面,找到一个暗口,两个手指探进去,感觉到软软的一块什么东西。

夹出来,见是一小块绣了字的书信。

因为布料很柔软,所以夹在暗袋里诗诗才一直没有发现。

段三郎很快就读完了信,开头写着“落儿吾儿”,落款是,“娘绣女”。

再明白不过了,诗诗正是绣女曾经对自己提起过的女儿落儿!

这个世界何其小啊!

段三郎把信塞进自己的衣襟里,望了一眼四周,只觉得天地好像都失了颜色一样。

“三爷,您怎么站着,快坐啊,吃点心吧。”碧落突然间在身后说话,吓了段三郎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忙问。

“刚刚啊,您怎么了?”

“我怎么没听到你的声音呢?”

“呵呵,”碧落一笑,刚才我快走近时还喊了您一声呢,可是您若有所思地站在这里发呆,根本没听见,“您在想什么呢?”

段三郎一愣,答道,“哦,我在欣赏这枚领扣。”

碧落放下点心,问道,“对了,三爷,您有见识,一定懂得这枚领扣的价值吧?”

段三郎点点头,“是的,玉是上好的翠玉,金丝海珠更是珍贵难得的珠宝,送你这枚领扣的人,一定很在意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嗯,我一向很认真的收着呢。”碧落说。

这领扣虽然除了自己和绣女,段府再没人见过,但是锦玉毕竟知道此事,万一被她看见了可能会引起麻烦,便问道,“二奶奶常来这里吗?”

碧落,“是呀,前天还带着小竹来过呢。”

“这领扣你可要收好,不要被人看到才好。”段三郎嘱咐道。

“怎么连二奶奶也要防吗?”前世的碧落还是很天真的。

“不是防她,而是这领扣实在太珍贵,又是你身份的重要线索,万一被哪个人看见了顺手牵羊可就不好了。”段三郎解释着。

碧落好看地一笑,“三爷您放心吧,平常我都从不拿出来的,只是今天要效仿这个香囊的款式,才拿了出来,连王妈都没见过呢!”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段三郎放心地点头,心情烦乱复杂,“那我就不打扰诗诗了,先回去了。”

说罢便要走,被碧落问了一句,“三爷,您刚才不是饿了,要吃东西吗?”

“哦?是呀。”段三郎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便走了。

小玉见三爷走远了,方才对碧落说道,“三爷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的就回去了呢?”

碧落也不明白,“是呀,他这是怎么了?”

此后三天,再没见过三爷的面儿,第四天大少奶奶来了,说是要认下碧落做干女儿,还说这就是三爷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48章 我都说了有事 查明了前世的事情,碧落心中有了主意,既然前一世里段三郎是因为这枚领扣而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今生也这样来吧。

……

段三郎这几些天去洛城办事,回来之前,买了碧落爱吃的桂花糕。

因为几天没有见到碧落,甚是思念,进了府便直奔偏院而去。

正巧要路过令仪的院子,段三郎只怕被令仪瞧见拦住自己,正想要不要绕个弯路去偏院时,被信儿看见了。

“三爷,您回来了?”信儿远远地看见了,便高声问道。

段三郎想阻止她喊也来不及了。

“你不好好在屋子里陪小奶奶,跑到院门外头坐着干什么?”段三郎问。

“小奶奶让我在这里等您的。”信儿答道。

“她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小奶奶她不知道,是叫我天天都在这里等您的,一回来马上就告诉她。”

嗬,看来这个令仪,颇下功夫啊。

竟然让丫头天天在这里堵自己。

“你先进去吧!”段三郎对信儿说,脚下的方向仍是要往偏院去的。

“怎么三爷您不去看看小奶奶吗?”信儿很是吃惊。

以往三爷每次从外地回来,除了先去见过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之后就是来小奶奶这里,吃晚饭,歇息的,怎么这次到了门口去不进去呢?

“我还有些事!”段三郎简略地回答,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哟,三爷还有什么大事没办啊?这么急匆匆的就想离开?”

院子里传来令仪的声音,看来刚才信儿那一声喊她听见了。

段三郎瞪了一眼信儿,怪她刚才不该那么大喊。

信儿知错地低下了头。

令仪已经出来了,几步就走到三爷跟前,“这么多天了,爷就不想我?”

“你先进屋去,我还有点事,晚点再来看你。”段三郎把拎着桂花糕的盒子背在身后,哄着令仪说。

“还有什么事啊?”令仪挑着眉笑问道,“您都走到这里来了,肯定不是要去见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了吧?”

老夫人和董氏的院子都在另一个方向,段三郎就是想说个谎也是不行了。

“我是去……”

还没等他说完,令仪便自作聪明地插话道,“您是去看诗诗?”

“啊,是。”段三郎笑笑,道,“她来家好些天了,我一直有事,还没有过去看她,总归不大好,你先回去等等,我看看她就过来。”

“有什么不好啊?”令仪的笑容收了回去了,问道,“她一不是段家奶奶,二不是段家小姐,三不是段家恩人,相反,她是三爷您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令仪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回来就急着去看这么一位不相干的人?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以前的三奶奶?但像不等于是啊。”

令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很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她虽然一向专横,但在三爷面前总归还是收敛的,此刻也是因为嫉妒而忘了分寸。

段三郎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我都说了有事,你先进去吧。”

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偏要争口气不可 令仪知道三爷这是有点生气了,马上缓和了一下语气,拉住三爷的手臂道,“哎呀三爷,不是令仪不懂事,您就是不看在令仪的份上,也要看在彬彬的份上啊,他这几天一直吵着要找爹呢!”

说着便回头给信儿使眼色,让她快去把小少爷抱出来。

信儿看懂了,马上就去找彬彬去了。

“什么?你说彬彬吵着要找爹?他会喊爹了?”段三郎一个惊喜,问道。

“是呀,前儿就会喊了,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我才让信儿在这里等着您的!”令仪一见三爷脸上的表情一听见彬彬会喊爹了,马上就阴转晴了,心里不免骄傲起来,彬彬是她最好的武器,每一回使用,都不曾失望。

“这真是太好了,哎呀,我回来的急,忘了给彬彬买玩具了。”段三郎说道。

“您回来了他就最高兴了,还要什么玩具啊。”令仪说。

这时候信儿也把彬彬抱出来了,彬彬一见段三郎,果然奶声奶气地喊着“爹”,段三郎便大步走过去,单手把彬彬抱了过来。

这回不用令仪劝了,他自己就抱着儿子进了院子了。

令仪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跟在三爷身后。

信儿因为自己终于迅速而清楚地领悟了小奶奶的眼色也显得很是开心。

说着便回头给信儿使眼色,让她快去把小少爷抱出来。

信儿看懂了,马上就去找彬彬去了。

“什么?你说彬彬吵着要找爹?他会喊爹了?”段三郎一个惊喜,问道。

“是呀,前儿就会喊了,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我才让信儿在这里等着您的!”令仪一见三爷脸上的表情一听见彬彬会喊爹了,马上就阴转晴了,心里不免骄傲起来,彬彬是她最好的武器,每一回使用,都不曾失望。

“这真是太好了,哎呀,我回来的急,忘了给彬彬买玩具了。”段三郎说道。

“您回来了他就最高兴了,还要什么玩具啊。”令仪说。

这时候信儿也把彬彬抱出来了,彬彬一见段三郎,果然奶声奶气地喊着“爹”,段三郎便大步走过去,单手把彬彬抱了过来。

这回不用令仪劝了,他自己就抱着儿子进了院子了。

令仪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跟在三爷身后。

信儿因为自己终于迅速而清楚地领悟了小奶奶的眼色也显得很是开心。

进了房内,段三郎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在一边,双手把彬彬抱坐在腿上逗着玩。

令仪看了一眼食盒子。

三爷没有交给小玉,也没有让自己尝,而是放在了一边,显然不是给自己的,那么,就是给诗诗的了,他刚才急着要去见诗诗吗?

呵,去了一趟洛城,没有给自己买礼物,也没有给儿子买东西,反而把诗诗挂在了心里,还真是……

令仪偏要争口气不可。

小贱人,你凭什么一来就抢了我的风头?

可是自己又不好直接动手,那样显得也忒不尊重了。

还是让彬彬还做这个好,毕竟小孩子家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0章 不就是个桂花糕吗 于是开始给彬彬使眼色,看彬彬一眼,再印着他去看那个食盒。

彬彬平时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可是今天大概是看见三爷太高兴了,光顾着跟三爷玩,那还有兴趣在食盒身上?

就算令仪看他的目光,也是十次只有一二次能连接上的。

令仪心里真急。

突然信儿给三爷端茶进来了,放下茶,站在一侧随时等着听吩咐,她站的那个位置,正好离食盒很近!

信儿自然是随时都会望向小奶奶一眼了,这会发现小奶奶又很有内涵地看着自己,又看看食盒子。

信儿有些费解。

令仪一再的挤着眼睛,眼皮都酸了,信儿也还是傻愣愣地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彬彬突然一阵大笑,吓得令仪一跳。

令仪一看,发现三爷和彬彬都在看着自己。

“娘,您的眼睛怎么了?怎么挤个不停啊?太好玩了!哈哈哈!”彬彬拍手笑个不停。

“是啊,令仪,你的眼睛不舒服吗?”段三郎也问道。

“我,我好像有些迷眼睛了。”令仪连忙编着谎话,为了证明确实是迷了眼,又挤了挤眼睛。

“信儿,快去给小奶奶吹吹眼睛。”段三郎对信儿说,“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没见你主子眼睛正难受吗?”

对呀,令仪心里一亮,正好让信儿过来,自己好跟她说。

“这个丫头就是这样。”令仪假装埋怨了一声。

信儿连忙过来,帮令仪吹眼睛。

令仪眼睛原本没事,反倒被实心眼儿的信儿吹得泪水涟涟。

“你一会去把三爷拿来的那个食盒打开给彬彬吃。”令仪借着信儿就在身边,小声在她耳边说。

“什么?”信儿低声问了一句。

“三爷的那个食盒,应该是给诗诗,你要想办法让三爷给留下!”

“啊?哦哦。”对于小奶奶的话,信儿不敢反对,只好在吃惊当中答应了。

吹完了眼睛,信儿又过去给三爷续水,假装看见了食盒,“三爷,您这是给小奶奶带的点心吗?”

说着就要去拿。

“别动,这不是给小奶奶的。”段三郎很干脆地阻止着。

“那这是?”信儿问道。

段三郎没有回答。

“什么点心?”彬彬听到了,说了一句,“我要吃!”

“彬彬乖哦,爹明天一定会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今天这个是爹送给别人的东西。”段三郎哄着彬彬。

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舍得给吃,令仪真是气死了。

信儿僵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主子。

令仪狠狠地给她使眼色,让她再想办法。

“不嘛,我就要吃,我饿了!”彬彬不依,吵着。

令仪心里一笑,道,“三爷,要不,就让彬彬吃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啊,三爷,小少爷饿了。”信儿也说了一句。

段三郎看也没看令仪,回道,“这个虽然没多少银子,却是洛城里最有名的一家糕点铺子做的,是诗诗最爱吃的,我特地从洛里带到了应州。”

“这……不就是个桂花糕吗?”令仪不肯放弃,说道,“咱们家里的厨师就做得出来,何必还从那么远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谁还敢给小奶奶受委屈 “就是啊。”信儿也随着小奶奶说。

“你懂什么!”段三郎被一再的说服下有些恼了,不好直接给令仪脸色,只好吼了一声信儿。

信儿吓得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桂花糕是常见,但诗诗特别中意这家铺子的糕,所以,就是难得,就是珍贵,就是不能给彬彬吃!”段三郎一连吼道。

“唔唔,三爷,您别生气,我,我错了。”信儿连忙认着错。

彬彬被爹的样子吓得也不敢再要着吃了。

令仪心里被气死了,依旧要带着笑脸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是得给诗诗姑娘留着才行呢。”

脸上是笑着,语气未免有些不冷不热的,段三郎只是不理会她,逗弄儿子的心情全被打乱了,他把彬彬从腿上抱下来,站起来,拎上食盒子。

“我先走了。”冷声说了一句,便要离开。

“三爷,您不在这儿吃饭吗?小厨里知道您来了,都已经准备上了。”令仪挽留着。

“原本是打算吃了饭再过去的,现在,不吃了!”

只不过是一盒桂花糕而己,用得着这么气鼓鼓的吗?

令仪很不是滋味,“三爷,您何必跟一个丫头生气呢,她一直就不怎么会说话儿您又不是不知道。”

令仪劝着三爷,眼光却扫了一下信儿。

信儿忙跪下来,“三爷,信儿知错了,您留下吃个饭再走不迟啊。”

信儿正挡着段三郎的路,他再生气,不至于去踢一个丫头,想想也是,“那就吃了饭再去吧。”

“诶!”信儿高兴地起来,“我这就去叫人准备开饭!”说着就往院子里的小厨房跑去了。

很快,就来了两个丫头和老妈子,一会儿功夫,就摆上了一桌饭菜。

段三郎气消了,亲自给令仪盛饭,说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太容人,但诗诗不比别人,想必你也听说了,她长得非常想原来的三奶奶,而我对三奶奶心里又很内疚,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搞好关系,不要给我惹事。”

“我知道。”令仪笑着回答。

换成以往,她早就撒娇恼了,但今天从这一盒糕点上,她看明白了诗诗在三爷心里的位置,似乎不比自己轻,一时也不敢造次放野。

“三爷,您放心吧,我陪小奶奶已经瞧过诗诗姑娘了。”信儿在一旁插话道。

“你去看过她了?”段三郎看着令仪问道。

“哦,是啊。”

“她为人很善良的,你们聊得可还好?”

“我们……”令仪正在想着措辞,忽然被信儿抢了话头。

“三爷呀,小奶奶那天可是受了大委屈了呢。”

“什么意思?小奶奶受了委屈?”段三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谁还敢给小奶奶受委屈?”

“信儿!”令仪喝了一声,打断信儿,“去厨房端汤去!”

她怎么敢让三爷知道那天的事呢?三爷他太了解自己了,准会猜到自己是去找茬的,那还不得大发雷霆?

“信儿,到底怎么回事?说!”段三郎命令着信儿。

信儿哪里能体会这里的含义,只当是三爷即然留下来吃饭,就是证明小奶奶在三爷心里还是非常重要的,以往小奶奶若当着三爷的面说哪个人的不是,三爷一定都会站在小奶奶这边给她出气的。

章节目录 第652章 把我当傻子了吧 那天在诗诗姑娘那里,小奶奶的手腕被捏得青紫了好几天呢,但为什么现在三爷就在眼前,她却不跟三爷告状呢?

小奶奶不肯告诉大少奶奶,怕诗诗姑娘报复,但三爷可是一向宠小奶奶的呀,告诉他一定可以出这口气。

于是信儿对令仪说,“小奶奶,您就跟三爷说吧!”

令仪瞪着信儿,“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快点去端汤,多什么嘴!”

令仪越是赶着信儿,越是证明里面没那么简单。

段三郎叫住信儿,“你来说,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诶!”信儿来了精神,把事情的经过,除了小奶奶给诗诗姑娘下马威似的那些话隐去不说外,其他的全都讲了。

她脑子不太机灵,但忠心绝对没的说。

小奶奶受了伤的手腕,不知让她多心疼呢,就等着三爷回来让三爷知道知道给做主呢。

只见三爷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信儿想,三爷一定是心疼小奶奶了。

邀功似的望向小奶奶。

然而小奶奶却一脸紧张,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背着我去找诗诗的麻烦?”段三郎问令仪道。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呢……”令仪诺诺着。

信儿,“三爷,您刚才没听明白吗?是诗诗姑娘她使用武功伤了小奶奶的手腕呢!还说了好些威胁的话呢。”

“小奶奶,您快把手腕给三爷看看呀,还没完全好呢!”信儿提醒着令仪。

“你能不能闭嘴!”令仪忍无可忍吼了信儿一声。

“我……我没说谎啊!”信儿摸不着头脑嘟囔一句。

“令仪,你到底都跟诗诗说什么了?”段三郎又问了一句。

“都是些家常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呀。”令仪还在极力掩饰着。

“胡说!我了解诗诗,更了解你!”段三郎瞬间提高了嗓音,“如果你没做什么特别过份的事,诗诗姑娘绝对不会那么对你的!”

“三爷……您要相信我啊!”

“哼,相信你?我就猜到你会趁着我不在找诗诗的麻烦,果然!”段三郎一声冷笑,手里的碗重重的往桌上的一掼,饭也不吃了。

“还有你!”他又转向信儿,“你以为你隐去了你家小奶奶的那些言行我就想不出来了吗?也未免把我当傻子了吧!”

信儿再次扑通一声跪下,“信儿不敢,确实是诗诗姑娘她伤了小奶奶的。”

“那你敢不敢把你们小奶奶对诗诗姑娘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我?”段三郎逼问道。

“我……”信儿的头低得快要碰到地上了。

这个情形,真是硬生生地在打令仪的脸。

段三郎“哼”地一声,拎起点心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

诗诗刚要吃饭,王妈进来报了一声,“三爷来了。”

随后段三郎便紧跟着进了屋子。

刚刚还忿然的神情已经全然不见,笑道“哟,看来我来得正巧呢。”

“是呀三爷,您吃了没?没吃的话就一同吃吧,也尝尝我们这里小厨的手艺。”小玉热络地说道。

“这里的手艺?我太熟悉不过了……”段三郎话中有话,诗诗来了之后,原来这里小厨的一班人马又回来了,绣女曾经受宠的时候,他几乎天天在这里吃饭,还用尝吗?

章节目录 第653章 他在盘算何时娶您呢 碧落给小玉一个眼神,小玉下去了给三爷拿碗筷去了。

“您别怪她,她也是一时无心。”碧落替小玉解释道。

“呵呵,怎么会呢。”段三郎接过小玉盛的一碗米饭,缓和道,“不过也确实是好久没吃了,尝尝厨子可有无长进。”

说着便大口吃起来,很快一碗米饭就吃完了,把碗交给小玉,仍让她去添饭。

“三爷,您怎么这么饿?”碧落问道。

“是啊,三爷,怕是一天没吃饭了吧。”小玉递了饭,也笑着说。

段三郎对诗诗亲切,小玉也便随着轻松了。

“可不是一天没吃饭嘛,光想着快点赶回来了。”段三郎一面吃着一面回答。

小玉看着三爷放在桌上的食盒,问道,“三爷,您怕是忙得晕了吧,您这不就有现在的桂花糕吗?路上饿了怎么没想起来吃?”

“呵呵,那是专门给诗诗姑娘带回来的,我怎么能吃呢。”

碧落看了一眼,果真是自己在洛城时最喜欢吃的那家铺子的桂花糕,难为他这么有心。

小玉一捂嘴,“三爷,您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这丫头。”段三郎笑着说。

“不过您对诗诗姑娘这么好,就不怕您的那几位奶奶吃醋吗?”小玉调皮地问。

“吃醋?女人要是不会吃醋就不叫女人了。”段三郎说,“不过,吃不吃醋是她们的自由,如果借此来为难诗诗姑娘,我定是不饶的。”

“小玉,我不在这几日,可有人来为难姑娘啊?”段三郎故意问道。

小玉望了碧落一眼,碧落微微地摇头。

小玉道,“谁敢呢?诗诗姑娘不但得三爷您的喜欢,也深得老夫人的欢心,况且我们姑娘又会些武功,想必就算有人有心,也没胆吧。”

“嗯。”段三郎见这主仆二人并没有背后告状挑事,心中未免又给她们加了分。

又看了碧落一眼,见这美人儿这几日休养得越发光彩照人了。

心里便想着何时成就美事呢?

小夭突然飞过来,“主子,他在盘算何时娶您呢?”

“哦?你知道了?”碧落心里问。

“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而且他虽然看上去平静,内心却波动得厉害。您打算怎么办?”

碧落道,“我正打算哪天让他知道我到底是谁呢,他今儿便来了,那就这么办吧。”

“用我帮忙吗?”小夭兴奋地问,已经好多日子了,她一直干待着,怪无聊的。

“不用,这根本不算什么事。”碧落说,“你就在一边看热闹吧。”

“哦。”小夭失落地飞到一边去了。

饭毕,碧落把小玉支了出去,留下段三郎一人在屋子里。

三郎心里那个窃喜,是不是诗诗她也急着成亲呢?

碧落走到三郎跟前,三郎心跳加快。

“三爷,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碧落拿出那个香囊来,“就是它。”

段三郎一眼扫过去,心跳得更快了,这不是绣女曾经最喜欢的香囊款式吗?怎么诗诗手里也有一个?

连上面的花纹都几乎一样。

“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段三郎小心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段三郎有点紧张 “我自己也记不得了。”碧落道。

“哦,对了,我忘了你失忆了。”

“三爷,这个香囊里头还装着一件东西,诗诗眼界太小,不认得,想必三爷您也许会识得。”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还要特意装在这香囊中?”不知为什么,段三郎的心突然突突地振动了两下,好像有某种预感一样。

“你瞧……”碧落把翠玉金丝领扣从香囊里拿出来,递到段三郎手中,“您可识得?”

段三郎差点晕厥过去,他可识得?就算到了下辈子,他恐怕都不会忘掉吧。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他有些结巴地问道。

“我不知道,是我落水被救后从衣裙里发现的,想必这东西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所以落水前才被我紧紧地系在了衣裙内侧。”

碧落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脸色。

他脸一忽白,一忽青,眉头已经拧在一处。

那香囊和领扣此地就在他的眼前。

难怪绣女失踪后他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到它了呢?而且就王妈回忆说,当时三奶奶离开那天,也并没有佩戴它。

他还猜也许是被翠儿也拿走了,谁成想,今儿却在诗诗这里见到了。

“三爷,您发什么呆啊?”碧落提醒着,“您也不认得?”

“我,哦,我认得……”这几个字段三郎说得何其艰难,除了他自己再不会有人知道了。

“这,这是枚领扣……”

“呵呵,我当然知道它是枚领扣了!”碧落突然一笑,把他吓得身子微微一振,手中的东西差点掉下来。

“我是问您,它是不是很珍贵……”

“是,是的,很珍贵,非常珍贵……”段三郎望了一眼诗诗,那张与绣女太过于相像的脸,此时好像一个谜题一样被揭开了谜底。

再回想一下绣女曾跟他说过的,她的女儿的年纪,再看诗诗,心里粗粗一算,年纪也很对应,难道,诗诗竟然是绣女的女儿?

这,这,这太可怕了吧。

“三爷,您干嘛这么盯着我看?”碧落问道。

段三郎这才移开了眼睛,道,“我是在想,送于姑娘这枚领扣的人,一定是姑娘的至亲吧。”

“哦,为何?”

“这枚翠玉嵌金丝海珠的领扣十分珍贵且难得,并不是花了银子随时都可以买得到的。所以……”

“是吗?这样的话,会不会是我真实身份的重要线索呢?”

“这个……也许是吧。”

碧落一句话提醒了段三郎,他记得绣女也曾做过这样一个香囊送给自己,还特地在香囊内侧做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内袋,里面,把当年他让她绣给自己的诗帕子装了进去。

诗诗姑娘这个香囊,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内袋呢?

“诗诗姑娘,听说王妈种出来的苹果格外好吃,不知能不能劳烦姑娘为我洗几个品尝啊?”段三郎想支开诗诗,自己认真查看查看香囊。

“哈哈,三爷你可不是赶路累糊涂了?”碧落笑了一声。

“怎么了?”段三郎有点紧张地问。

“现在苹果树刚刚才开过花,想吃上苹果还得几个月呢!”

章节目录 第655章 有只蚊子 “哦,是啊,瞧我,都糊涂了。”段三郎情急之下都忘了季节了。

可是还能找什么借口呢?他一时想不出了。

这分明刚吃过饭,也不能说饿。茶壶就摆在面前,也不能说渴。

真是急死人也!

“呵呵,不过啊,王妈很聪明呢,她把去年的苹果晒成了干,没有新鲜苹果的时候可以煮苹果茶,也可以做苹果羹,味道都很不错呢。”碧落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特意帮他找着出路。

“啊?”段三郎一喜,“果然如此,我倒要尝尝,就烦请姑娘为我煮一碗苹果茶吧!”

“好啊!”

碧落答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段三郎终于等到屋子里只有自己,忙拿起香囊来细心去看。

果不其然,有个内袋,两只手指探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内容。

夹出来,打开,竟是一封绣女绣给女儿的信!

“落儿吾儿……”

是了,她曾说过,她的女儿叫落儿!

中间诉着离别的思念,最后落着娘绣女的名字。

段三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原来,诗诗竟然是绣女的女儿!

我的天啊!

第一次看见诗诗的脸时,他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怜惜,现在,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种责罚。

当年自己带走了别人的娘子和娘亲,现在,就要他花重金来赎回她的女儿。

不!不是赎回别人,而是赎回自己的罪过!

竟然还想着要娶诗诗姑娘?真是罪上加罪!

段三郎此时悔恨交加,一个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

“哎呦,三爷您这是在什么呀?”

身后突然传来诗诗姑娘好听的声音,段三郎吓得一抖,手中的信差点扔了出去,还好一下控制住了紧紧抓在手里。

这信怎么处理?

既然诗诗没有说起这信,就证明她还没有发现。

若自己拿给她看,很快就会暴露出原来的三奶奶绣女就是她娘的真相了。

她来这里好些天了,谁知道王妈都跟她聊了什么呢?保不齐她早就知道原来的三奶奶叫绣女了,那么再看到信上的落款,以她的冰雪聪明,马上就知道了。

那样的话,她还不恨死自己?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段三郎马上把信悄悄的塞进袖子里。

“三爷?”碧落又问了一句,“您今天怎么怪怪的?刚才是在打自己吗?”

“哦,”段三郎恢复了一些镇定,“有只蚊子……”

“蚊子?呵呵,还没入夏呢,就有蚊子了?”碧落笑着问。

“是啊,我也好生奇怪……”此刻,段三郎已然不敢看碧落了,他现在心中很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冷静冷静。

“那我就不打搅诗诗姑娘休息了,先告辞了!”段三郎说着便要走。

“您不是要尝尝苹果茶吗?怎么您忘了?”

“哦,对,吃茶,吃茶,”段三郎从碧落手中接过茶来,一饮而尽。

“告辞了!”他一拱手,转身便走了。

“喂,三爷,您还没说说这茶好吃不好吃呢?”碧落在后面追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656章 不叫你别进来 然而他已经充耳不闻了,大步的走出了院子外。

“主子,您可够狠心啊,明知道他心里正受着地动山摇般的冲击,还左一句右一句地追问。”小夭凑过来说。

小玄也在头上动了动,表示它的看法跟小夭一样。

“我狠心?呵呵,当年若不是他,恐怕我爹还不会那么早死呢!我也就不会那么小就成了孤儿!”碧落说道,脸上却是平静的,没有什么恨意。

“主子,您要是想跟他算这笔账,小夭帮您!”小夭有点跃跃欲试。

碧落摇摇头,道,“如果是我最初重生的时候,一定会想要去狠狠报复他的,但现在,我因为帮助别人,已经知道了很多因果循环的道理,现在并不会那么想了。”

“为什么?”小夭问。

“虽然是他找我娘在先,但我娘即然自愿跟他走,也自然是有他们前世的业力在里面,所谓业力相牵!所以,我也不怨恨他。”

“主子,您真的了不起,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胸襟。”小夭由衷地赞道。

“只不过是因果法则给我一次一次的上课罢了。”碧落苦笑了一下,“而且,不管怎么说,他前世和今生也都救过我,这份恩情,也是在记得的。人呀,可以不怨恨,但不能不感恩!”

“啧啧!”小夭都已经赞叹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

段三郎差不多是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大少奶奶董氏那里。

“咦,三爷,您怎么来了?”董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贴身丫头采画见了他说道,“听跟着您一同去洛城办事的小厮说,您去偏院看诗诗去了,还以为您今晚上不会来了呢。”

段三郎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咚咚咚”的喝了下去。

与其说是喝,不如说是倒进喉咙里更贴切。

“哎,三爷,那茶都冷了,您口渴了说一声我去给您沏壶新的来……”采画急着从段三郎手里拿过杯子,道,“您到底是去没去偏院啊?怎么渴成这个样子?”

段三郎不说话。

采画仗着自己在董氏未过门时早已多年前便随着董氏一起认识了三爷,说话便随便了一些,又问道,“您没去偏院?不然不会连口水都没有吧?那您回来这么久去了哪里?不会是那个诗诗姑娘不见您吧?”

采画还要问下去,被董氏从旁边扯了一下袖子,“你下去吧,不叫你别进来。”

董氏太了解段三郎了,他那副样子,摆明了是遇见极不顺心的事了。

难不成真的让采画说中了,诗诗没让他进院子?

不会吧,诗诗看情形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既然她已经愿意随三爷一起进段府,就说明她心里是认可三爷的呀,那三爷这是怎么了?

“小姐!”采画在屋子里,还是习惯于喊董氏为小姐的,现在她不懂,平时小姐没什么事背着自己的,为什么今天让自己出去,还不让随便进来呢?

“出去吧!”董氏又说了一遍,告诉其他的丫头们,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哦,好的。”

小姐自有她的道理,采画答应了一声,便走了,走到门口又问了一句,“那要不要给三爷沏壶茶呢?”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内心在翻腾 “不用了,”董氏说,“我的小茶壶里还有热茶呢,三爷口渴我会给他倒的。”

三爷自然不是因为口渴难忍才喝的冷茶了,而是为了平复激烈的心情。

董氏当然看得懂。

“知道了。”采画出去了,并带上了门。

“三郎,到底怎么了?”董氏依着三爷坐下,体贴而温和地询问。

“小姐姐!”段三郎见屋子里只剩了他和董氏两人,便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和习惯,仍是唤她一声小姐姐。

“小姐姐,出了大事了!”他皱着眉头,两眼含泪,又紧张又有些委屈,带着几分孩子般的神情说道。

董氏一惊,忙问道,“出什么大事了?难道真是诗诗姑娘不让你进院?”

她也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大事可出了。

“不是。”段三郎痛苦地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董氏追问道。

段三郎再次拿起桌上的茶壶,想再给自己倒一杯冷茶来压制心中的激动,被董氏一把按住手。

“这个时辰了,再喝冷茶身体会积下寒湿之气的。”董氏说,“你等着。”

说罢便起身去拿来了自己的小茶壶,倒了杯热茶递给段三郎。

“小姐姐,你知道吗?那个诗诗,她居然,居然是绣女的亲生女儿!”

“什么!”董氏大吃一惊,手上的茶险些泼了。

“你刚才说什么?”她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

段三郎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董氏呆了一呆,坐了下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三郎,你真的没有弄错吗?”

段三郎摇头,“绝对不会弄错的!绣女绣的信我都带回来了。”

从袖子里拿出来交给董氏,“你看!”

董氏展开来一瞧,可不是嘛,呆呆道了一句,“这真是千真万确的了。”

段三郎,“是啊……”

董氏,“那你有没有跟诗诗挑明?”

段三郎,“我哪里敢呢?她不是要恨死我了!”

“唉,也是!那你想怎么办?”

“正是没有主意呢,小姐姐觉得呢?”段三郎此时果然一副听话的小弟弟模样,等着董氏给他出一个万全之策。

董氏倒给三郎的那杯热茶,再次被她拿到手中,在唇边碰了碰,一点点的喝了下去,缓缓地放下茶杯,道,“既然诗诗是绣女的女儿,那么,她便做不得三房了,否则,实在是有违人伦。”

段三郎连连点头,“岂知有违人伦,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啊。”

董氏想了想,又道,“既然绣女曾是你的妾,诗诗又是绣女的女儿,那么按辈份来说,诗诗也理应喊你一声爹!依我看,不如就认下她做个干女儿吧。”

段三郎愣在那里。

很明显他的内心在猛烈翻腾着。

“或者,你把她送回随城去,不过,这样的话,你要先想好怎么跟她说你是如何知道了她的家。”董氏说。

段三郎道,“她的家?那时候为了寻找绣女,我曾派人去过随城,但得到的消息是,那个程子安已经去世了,再把诗诗送回去,也是继续过孤儿的生活,我若日后回想起来,良心也是不安,况且,我如何跟她解释我因何知道她的身世呢?又该如何跟娘解释呢?娘可是一直很喜欢她的,就盼着她早点过门儿呢。”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开个玩笑而已 董氏,“那你的意思是?”

“就听你的,认她做个干女儿吧。”

“这又如何跟诗诗说,跟娘说呢?”

“这……”段三郎再次陷入为难的思索中。

“不如三郎先去跟诗诗说,她同意了之后娘那边也就好说了。”董氏道。

“那诗诗那边又该如何说呢?”段三郎问。

“你有没有明确给诗诗许过娶她的诺言?”董氏问。

“这倒没有,我以为这是不用多说的话。”

“那就好办了。”董氏说,“不如你就当做原本就没有娶她的心思,反正娘那边你也没有明确说过要娶诗诗,这事儿还都只是大家的猜测,你就假装你的本意就是想认她做干女儿,是大家误会了而已。”

“这倒也好,可是不知道诗诗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这个,就需要你亲自去问她了。”董氏轻轻一笑,“我想三郎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把这个意思委婉地说清楚的。”

“唉!”段三郎叹了一口气,“我试试吧。”

董氏突然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问道,“三郎,你是不是因为不能娶她有点失落啊?”

“啊?”段三郎看了董氏一眼,依旧是温暖的双眸,没有一丝嫉妒却让人难以直视。

“我……”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可若是承认,未免让小姐姐伤心。

“呵呵。”董氏体贴一笑,“我逗你开心的,别当真。”

……

段三郎就留在了董氏这里过夜,令仪倒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派信儿来找借口叫人,可能是以为三爷留在了诗诗那里,惧着诗诗的厉害和三爷的威严,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去找。

段三郎一夜未怎么睡好,脑子里反来覆去的在想该怎么跟诗诗说。

这真是个难题。

第二天一早,董氏睡醒了之后一睁眼,吓一跳,见三郎正用一只手支着头看着自己。

“三郎,你这是?”董氏问道。

“小姐姐,要不还是你去诗诗那里说吧,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你去问问。”段三郎说,他实在不知怎么开口。

这么多年,他除了自己的娘和董氏,再没怕过任何女人,可是一想起要对绣女的女儿说这样的话,如果她心里正盼着自己娶她过门呢,可怎么面对呢?

想起这些竟有些怯步。

“哈哈!”董氏一下笑了出来,“三郎呀三郎,怎么你自己倒不敢去问了吗?”

“是呀,”段三郎无奈地说道,“每一个被赎回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奔着被娶进门来的,现在突然说要认她当干女儿,她万一急了怎么办?”

“哦,你是怕她急了?我听说诗诗可是会些武功的,三郎就不怕她一时情急对我不恭敬吗?”董氏故意问道。

段三郎一听急了,连忙说,“小姐姐你莫怕,她虽是会些武功,但绝对不会对你不恭敬的!我昨儿去了,她还说大少奶奶人非常好呢。”

“哈哈哈哈!”董氏又是一阵大笑,“我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得。”

“你还有心开玩笑,我昨夜可是一夜没睡呢。”

董氏顿时收住了笑。

她昨天一听到这个消息,惊异之余确实是有些心喜。

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夫君娶进一房又一房呢?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倒有了回家的感觉 董氏也不例外,可她又不好直接说,段三郎在娶诗诗之前意外发现了诗诗的真实身份,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机缘了。

董氏甚至以为,这一定是老天有眼,不想让三郎的心思再分一份出去。

所以她才两次不由自主的心里轻松想跟三郎开开玩笑。

“你放心,我自然会去帮你的,现在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吧,我去给你煮些粥去,一会你睡醒了正好可以吃些。”董氏体贴地说。

段三郎这才放了心,安然睡去了。

次日董氏让采画抱了些衣料随着自己一起去了偏院。

进了屋子,便让采画帮着王妈去伺弄花草去了。

碧落自然是明白大少奶奶前来的意思的,对小玉说道,“你也随采画一同去帮王妈吧,我会亲自给大少奶奶倒茶的。”

小玉便也出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了董氏和碧落了。

碧落从容地给大少奶奶倒茶,一面笑着说道,“不知大少奶奶今日来有何吩咐啊?”

董氏一笑,面前这个诗诗的确美艳动人,只是,她的动人里却还有一份清朗之气,别于凡俗女子。

道,“哪里有什么吩咐,只不过闲来无事过来瞧瞧你罢。”

又把布料拿过来,道,“这料子是老夫人赏与我的,我总觉得颜色有些艳丽怕不适合自己穿,想姑娘你正是芳的,肯定正好,便一并送了过来。可是却见姑娘却是一身素色之服,也不知合不合心意。”

那料子一看便是上乘,虽艳丽,却是不俗。

碧落道,“大少奶奶您亲自送来,诗诗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这本是老夫人赏给您的,我若做了衫子穿出去,怕是不妥吧。”

董氏道,“只要你喜欢就好呢,老夫人前儿还说呢,让我亲自选些料子给你送来,你瞧瞧,老夫人连莲儿丫头都信不过了,专门让我来选,可见她心里也是爱极了诗诗姑娘你呢。”

董氏这么客气,反而不知让碧落说什么好,奉了茶又拿干果亲自去剥。

往下的话,董氏一时找不到引子了,怎么能提到不让诗诗做妾的话头儿上呢?

只好端着茶杯,一点点细沾着出神。

碧落一眼看个明白,干脆说道,“诗诗一进府来,便得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的喜爱,真是感激不尽,我自己忆不起父母家人,现在,倒有了回家的感觉……”

说完扯起一只袖子来拭着眼角。

董氏忙道,“可不就是回了家吗,快别难过呀。”

“大少奶奶,也不知为何,第一次见您时,就觉得仿佛是旧相识,好像上辈子见过了,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呢。”

小夭在一旁翻着眼睛,“主子,您几时学的写戏文?还上辈子见过……”

“写什么戏文,可不就是上辈子见过吗?”碧落心里斥道。

头上的玄簪对着小夭射出两道红光来,那是小玄在表示不满。

“我知道了!”小夭对着玄簪喊道,“你就是个无原则护主的人,哦不,蛇!”

小玄收回目光,虽然是小夭的讽刺,它听着也是顺耳,这么好的主人,当然,必须,肯定得无原则拥护保护加爱护了!

章节目录 第660章 你倒是细心 “啊?是吗?那真是你我的缘份啊!”董氏一惊,由衷感叹道。

碧落接着说道,“也不知我的亲娘,会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如果能与大少奶奶这般,就好了……”

眼里说着眨上泪光,这却不是装的。

玄簪又射了两道红光给小夭,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小夭已经完全知晓小玄的心意,从树洞里扯出一条同样隐了形的巾子来,一面说着,“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给你的宝贝主人擦眼泪!”

一面去给碧落拭泪,被碧落一扭头躲过了。

这泪岂能擦掉?重要的一把武器。

果然董氏一见诗诗落泪,眼圈立马儿也跟着红了,急急忙忙从镯子下扯出帕子,站起身来给碧落擦泪,话头也顺势便来了,“唉,姑娘有所不知,我倒还真有个女儿,可惜天生性子太野,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要去学武当女侠,说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未见过她了,也不知,也不知她此时长得多高了,有没有胖些,过得苦不苦,想不想家里……”

碧落的泪还没擦完,她自己倒是哭得个泣不成声。

“既是这样,”碧落紧紧握住董氏的手,“如果大少奶奶您不嫌弃我出身不明,就收了我做干女儿吧!”

“啊?”董氏听得此言全身心一愣,自己正不知怎么开口,她却自己提了这样的要求,看来还真是天意呢。

“此话当真?姑娘你真有此意?”董氏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声。

“绝无假话!”碧落真诚地回答。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董氏的泪又迅速收了,双手合十,道,“真是上天怜我的啊!”

“可不知,老夫人那里,会不会点头。”碧落问道。

董氏道,“这个你放心,由我和三爷一同去说,老夫人绝不会不同意的。”

“那就麻烦三爷和大少奶奶了。”

“这是哪里来的客套话?眼看着,我们就成了娘俩了!”董氏两眼笑得弯弯地说道,“这会子,也不必拘这些礼了。”

碧落笑着点头,“那诗诗真是好高兴!”

“咦,怎么你倒不担心三爷他,会不会同意呢?”董氏突然想起来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我倒是最不担心的!”碧落调皮一笑。

“这又为何呢?”董氏不解,问道,“你可是三爷亲自带回来的呀。”

“话虽这样说,但我却看得出来,三爷是听大少奶奶您的!”

“啊?”董氏脸上一红,心中一喜,“你来的日子也不长,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可见你果然聪慧。”

“我哪有聪慧,还不是三爷每次一听见到提起您的时候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神情透露的吗?”碧落笑道。

“呵呵,你倒是细心呢。”董氏也笑。

“所以呀,我就知道,只要大少奶奶同意了,三爷就绝对不会不同意的。”

“怎么还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的叫?”董氏亲切地拍拍碧落的脸,“要不现在你就改口吧,反正也没有别人。”

“啊?现在?”碧落一愣,她也好多年没有喊“娘”了,一时还真有些叫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原来是我们理解错了 “对啊,叫吧。”董氏轻声说,“自从青青一走,好几年了,再没人喊过我娘呢。”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娘……”碧落望着董氏的双眼,喊了一声。

董氏眼圈再次一红,“哎……”又从腕子上褪下一只手镯来,戴到了碧落的手腕上,“这个,就当娘给你的见面礼!”

……

董氏再从碧落里出来的时候,内心是说不清的复杂。

原来,她只想通过这个办法让三郎身边的不要再多一个争夺对手,想不到,认下了诗诗,却仿佛在寒冬里喝下了一杯最暖的姜茶,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热乎起来。

从今往后,自己又有女儿了对吗?

是的!还是一个冰雪聪明、国色天香的女儿!

晚上说与三郎,三郎见她高兴得很,自己心中倒也算是一份宽慰!

觉得也算是对绣女的一种弥补吧。

两人次日就一同去见了老爷和老夫人。

二老一听愣了一下,相互看了看。

这样的事情,老爷是不好说太多的,便由老夫人问,“你们真的这样决定?不是要娶诗诗进门的吗?怎么突然间,改了主意?”

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是望着董氏的,她怀疑是不是董氏背地里不允许,所以三郎才不得不改变了计划。

虽然这种怀疑有些站不住脚。董氏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那是为什么呢?

段三郎一眼就看出了母亲的怀疑,连忙说道,“娘,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关别人的事。”

“哦?这是为何?”老夫人挑眉问道,同时把目光移到了三郎脸上。

“为何?不为何啊?原本孩儿就是这样的打算,并没有想把诗诗纳进门啊。”段三郎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来个拒不承认,大装糊涂谁也没办法。

“什么?”老夫人听不懂了,又看了董氏一眼。

“娘,”董氏接过话说道,“是这样的,原本确是我们理解错误了,三郎他自己赎回诗诗,只不过就是想认她做干女儿而已,再没有别的想法。”

“是这样?”老夫人问道。

“千真万确!”段三郎说道,“爹,娘,诗诗她的年纪跟青青相仿,孩儿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只不过是看着她小小年纪流落到那种地方觉得可惜,又想来青青不在,大少奶奶身边孤寂太久,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却不想,被爹娘和大少奶奶误会了,这都怪孩儿刚把诗诗带回来就忙着公事了,没有及时把此事讲明白。”

“这……”老夫人看了看老爷,“老爷您看……”

老爷这才在鼻烟壶上睁开眼睛,“这有什么好看的,即然三郎和儿媳都已经商量好了,就这么办吧,我看诗诗这姑娘不错,能做我们段家的孙女也是桩好事。”

“那好吧,就这么办吧。”老夫人松了口,“虽说不纳为妾,但认亲大礼也是要做足的,不能让诗诗受委屈!”

看得出老夫人是从心眼儿里喜欢碧落的。

“娘,您就放心吧,交给我去办好了。”董氏笑眯眯地回答。

章节目录 第662章 老鸭汤 选定了日子,董氏很妥当又气派地安排了一场认亲大礼,原来是准备把段家的亲戚朋友和当地的达官显贵都邀请来的,但碧落提了要求,以自己不喜欢出风头为由,要求只在家内办一场认亲礼,不要请别人来。

实则自然是为了自己的以后考虑,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自己。

老夫人和董氏都喜欢她,自然也就同意了,想着先认下,以后自然会有大把的机会把诗诗介绍过亲友。

那天,碧落是主角,身上穿的,就是董氏之前送的那匹料子做的新衣裳,头发和妆容仍是原来的得体清雅的风格,却由于气质的原因,举手投足间,宛如天外之仙。

锦玉和令仪自然也是不能缺少的,只不过今天两人的情绪却跟初次见碧落那天时完全相反。

因为碧落从此就是三郎的女儿了,令仪的地位一时保住了,自然是一派放松,喜出望外的表情,打扮得也更是用了全部心思,脸上化得也是最时新的妆,艳丽得几乎超过了她自己成亲的时候。

锦玉则是一副失落的神情,没有了诗诗来与令仪对抗,她以后的日子仍然看不到光明的希望,虽也是精心的一番梳洗,却难掩的愁眉紧锁。

令仪当然看得出锦玉的心思,偏偏几次三番的来与她说话,故意让她失魂落魄前言不搭后语的出丑。

老夫人原本就早早地准备了一份厚礼给碧落,虽则从预期的媳妇变成了孙女,但毕竟辈份关系上更亲密了,所以这份厚礼也更是要送的。

最激动的莫过于董氏,发自内心的热泪早已湿透了衣襟……

……

自从碧落不再能成为令仪的争宠对象,令仪就不要把她放在眼里了。

干女儿,说白了只不过是代替青青的工具,哄大少奶奶开心的,三爷是完全搭不上手的。

不管这个认亲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反正不是三爷的就是了,令仪心里清楚的很,那天三爷居然能从那么远的洛城特特带了诗诗爱吃的桂花糕回来,就说明她在他心里,曾经绝对不会只是想认干女儿那么简单。

何况那天三爷提起诗诗时,眼中不经意流出的神情,令仪进段府前男人见得多了,她太能读懂那是什么意思了。

但不管背地里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让三爷这个计划生生地拐了一个大弯,与自己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令仪每次想起来,都不由得要笑出声呢。

于是,旧日的威风又渐渐拾了起来……

可惜她无法提前知道,她的某种尽头,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她了。

段三郎暗地里自是一番感慨,也偷偷怨过苍天捉弄人,看着碧落,不管曾经心中涟漪再深,也得咬着牙,硬是把她从原来的爱慕之情,转变成了父女的亲情。

慢慢地,日子又恢复到了过去。

那日,农历十五,按规矩,段三郎是要留宿在少奶奶房里的。

下午时分,董氏就亲自下厨为三郎煲他最爱的滋补老鸭汤。先将老鸭斩小块,煮沸后去沫,再放各种调料文火慢炖,再放入山药,红枣,枸杞……每个细节步骤,董氏都不让别人插手,必要自己亲力亲为,一连两个时辰,为了煲好这一锅汤,董氏竟未出厨房半步。仿佛她不亲自照看着,那味道就会有所欠缺。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心里温热感慨 采画看着心急,道,“少奶奶,您且先回房歇着吧,往常都叫下人做,今天何苦自己这般劳累?”

董氏道,“那些下人怎能有我了解三郎的口味?若是咸了或淡了,一锅汤就可惜了。”

采画道,“那么我来照看着,你总放心了吧。”

董氏摇头,眼睛盯着那一锅不断冒着热气和香味的老汤,轻声道,“谁也不用。”

采画见她对着一锅汤深情款款,知道她虽然嘴里不说,心中岂会不思念段三郎?想那锦玉心直口快,想说就说,想骂就骂,虽然有时候不免失了女人的礼仪,自己倒也是落得个胸中痛快。

况且锦玉身边好歹有个小竹,小姐呢?独女青青一去不归。

采画望着董氏,一人胡思乱想着这些,心里突然为小姐难过起来。心想,这么好的女人,自己若是个男人,必一生恩爱,没有二心,怎的他段三郎从小与她一同长大,却不珍惜?

想来想去,心痛不已,也是无奈,一任董氏守着那锅老鸭汤出神。

到了傍晚时分,董氏吩咐采画铺桌擦凳,算着时间摆好了饭菜,那锅老鸭汤郑重地摆在桌子中间。

采画询问是否备些酒。

董氏道,“酒不备了,想来他在四房那少不得常常吃酒,正好来我这里调养下身子。”

因左右再无旁人,所以采画仍叫董氏小姐,她叹了口气,道,“我看天底下再没有比我们小姐更菩萨心肠的正室了。”

董氏一时不懂,问道,“此话怎讲?”

采画道,“把自己相公调养好身体,倒让他去别处更快活!”

一句话说得董氏脸色一变,采画亦察觉到,知是不留神戳了她的痛处,忙自己掌了一记嘴,恨道,“采画方才一时糊涂,说了胡话,还望小姐别往心里去。”

说罢还要再打一记,被董氏扯住手,道,“你说的不是胡话,我又怎会没想过这些?只是对比争宠这样的事情,我更介意三郎的身体……”

说完垂下眼睛,露出平常外人见不到的柔情来。

董氏也一心把采画当成了贴心妹妹,在她面前,也不用掩饰什么,也许,只有这个从娘家带来的丫头,才最知自己的心意吧。

难道三郎会不及采画更知自己吗?董氏不相信,她确信,三郎只是一时贪玩暂忘了自己而已。来日方长。

采画道,“我真希望此刻三爷也能听到这番话,才不会辜负小姐的一片情意。”

二人只顾说话,不知道段三郎早已走至门廊外,因见董氏与采画静静讲些体己话,知她二人自幼情深,不忍打扰,便令几个下人退下了,一人独自在廊外伫立,原不是想要偷听,却正巧听到了董氏的这番话,一时心里温热感慨。

令仪虽是妖艳多情,却从无董氏对自己的这片情意。

近来更是听闻令仪对董氏也有些不敬之举,几次提醒令仪不得无理,她虽是嘴上答应,谁又知背着自己又是如何对待董氏呢?

董氏他了解,顾着大局,即便有些委屈,也定不会来烦扰自己,况且她一直为自己没有给段家生出男丁而有愧意。虽然自己从未介意过这些。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心续被搅乱 听得采画这句话,段三郎再也忍耐不住,推门进去,道,“你家小姐的一片情意,我怎敢辜负?”

董氏和采画没防备,吓了一跳。一同回身,见段三郎不知何时已到,也不见下人来报,二人正疑惑着,三郎已经自己坐在桌边,道,“只傻看着我做甚?我远远的就闻到老鸭汤的浓香了,想必花了不少功夫。”

说着望向董氏,一脸深情,道,“我知这府里只有你最疼我。”

三郎的神情和语气,竟似回到了小时候和董氏玩耍的模样,当年他曾无数次说道,我知道只有小姐姐最疼我……

董氏只为这一句话,忍了多少的相思之泪都一时汹涌流出,所有的委屈也都被一并清洗干净了。

董氏为三郎亲自盛了一碗鸭汤,道,“这个时节吃这个最好不过了,又正巧你爱吃,就多吃些吧。”

采画一旁抢话道,“少爷您快尝尝吧,少奶奶为了熬这锅汤直直在厨房里守了几个时辰呢。”

董氏笑着嗔道,“就数你话多,都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了。”

三郎并没有先吃,而是夹了一小块鸭胸肉,温柔递与董氏嘴边道,“你先吃。”

他还记得自己最喜欢吃鸭胸肉。董氏心里温暖不能言语,只默默的望着三郎,轻启朱唇,含住鸭肉。

三郎对自己的心恒久不变,自己仍是他又爱又敬的董家小姐姐。

一时间,两人静默相望,柔情无限。

采画看得眼里,高兴得几乎落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把这难得的时光留给他二人。

谁知段三郎一碗滋补老鸭汤还没吃得几口,令仪身边的丫头就跑来叫他了,说是小奶奶身体不适,让他快去看看。

三郎道,“白日见她还好好的,怎的这会儿却不适了?”

丫头唯唯诺诺的说着什么她也不知为何。

董氏心里明白,什么都不讲,一旁看着三郎。

三郎道,“即是身体不适,你还不快去找郎中,找我又有何用?”

丫头低着头道,“小奶奶就是这般吩咐的。”

三郎冷着脸,道,“你回去吧,告诉小奶奶,今儿十五,我要陪少奶奶,哪儿也不去。”

丫头还犹疑着,被三郎一声斥,方才下去。

那采画在门外听到了,对着丫头的背影吐了一口。恨道,“鬼东西,摆明了扯谎。”

董氏怪道,“又跟她什么相干?她敢不来吗?你现在背后骂她,可见连她也不如。”

采画道,“小姐说的是,采画再不敢了。”

董氏又试探着对三郎道,“要不然你就先去看看?”

三郎眼也不抬,道,“用不着,我还不知道她?”还要再说什么,想想彬彬,也就罢了。

继续喝汤,方才温存的心绪却已被搅乱。

董氏觉得汤有些微冷,不似先时那般香浓了,便叫采画端下去再热,采画来端,被三郎止住,道,“就这样吧。”

采画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望着董氏,董氏摆摆手,采画方才下去。

董氏知道三郎的心被那丫头搞得也有些烦,正欲找些话题来挑挑气氛,话题还没找到,却听得四房院中传来的一阵喧吵。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想一个人待着 原来是令仪打骂那办事不利的丫头,又不停的哭喊着头痛,要死要活般。三郎和董氏一同停下了筷子,相互看了一眼。

董氏只见三郎的眉头越拧越紧,知他心里的气愤定是不少于自己。便道,“那边恐怕是闹起来了……”

三郎冷峻道,“随她去,你只当没听见。”又让采画关紧门窗隔音。

渐渐,四房院中声音小了,只怕是令仪再好的一副嗓子,也禁不住这么久的哭喊吧,董氏心里忽觉可笑,一个戏子,闹出大天也就这些本事吧。

看来她并不懂得三郎的性情。他是最恨被人胁迫的。

静默了一阵,倒是意外,想着那边也应就此罢了,心刚刚放下来,又听得有拍门的声音。

那声音奇怪,又急促又无力,而且声音的位置很低,好像不是大人的敲门声。

难道……董氏心里一紧,她清楚彬彬是令仪的杀手锏,不会真的是彬彬吧?又怎么可能,他才三岁多点啊。

采画也听见了,一边奇怪嘀咕着一边开门,门忽地打开,门外的一个小小身影因为自己的力道而控制不住扑将进来,采画忙展臂接住。

不是彬彬又是谁呢?

这个小人儿,步履蹒跚,话也刚刚会讲几个字,是如何被令仪教使来的?董氏不解。看他身后并无人相陪,这令仪也真是放心。

段三郎见得彬彬,也急忙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你自己来的吗?”

彬彬答不出,只是扑向三郎,一边哭一边模糊的央求,“走,走……”说着往门外用力拉扯三郎。

刚刚还硬朗冷峻的三郎,此刻毫无办法了,彬彬是他的亲生子,他再能识破令仪的心,对儿子也强硬不起来。

走还是不走?三郎为难了。

董氏心冷了,见到彬彬那一刻就知道,三郎今夜是断断留不下了。

除了彬彬,令仪没什么能比得了自己的,然而就是这一点,哪怕她再无理取闹,娇纵跋扈,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董氏对三郎,淡淡地说了句,“你去吧。”

三郎心有不忍,道,“可是,你……”

董氏道,“我累了。”说罢转身往寝室走去。

采画伸手要搀扶,被董氏挥手拦住,三郎了解她,她是心灰了,想一个人待着。

她那般的落寞无奈,只搅得三郎心痛不已。

这边彬彬依旧哭着拉扯他,那边看着董氏越发单薄的背影慢慢地离去,段三郎无奈无法,狠狠心,俯身抱起彬彬向令仪院中走去。

未等出得董氏院门,只听身后采画冲出来,不顾一切地质问道,“方才又是谁说的必不辜负我家小姐呢?”

采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气恼,她若不是替董氏心急到不行,又怎会这般出言质问?

三郎脚下略停了停,没有回头,亦没回答,依旧离开了。

段三郎被彬彬哭扯着拖到四房院内,踏进院门里,只见方才叫他那丫头独自缩在墙角低声抽泣。三郎本是最懂怜香惜玉的人,见那丫头年方十四五岁,孤独无依,可怜见儿的,心里想起董氏刚刚对采画说的,不关这丫头的事,令仪让她来她怎敢不来?

章节目录 第666章 越发不懂规矩 又回想自己刚才对她的那番斥责,她回来后又被令仪好一顿打骂,真真里外不是人。

心里替她叹口气,有些不忍。便缓和了口气,问道,“你家小奶奶呢?”

丫头光顾得委屈,加上天有些黑,竟未发现段三郎走近,忽然听得问话,慌忙站起身来,又因太急,险些跌倒。

段三郎忙伸手扶了一把,更把那丫头吓了一跳,诺诺地不知答话。

三郎温和道,“方才叫你受委屈了,你快去回小奶奶一声,就说我来了。”

丫头拼命弯腰叩头,话也说不出,抹了一把泪水,转身往院内跑去了。

这时候从旁边过来一个老妈子,把彬彬抱走了。三郎独自慢慢地走,他心里惦记着董氏此刻的失望和悲伤。

院子里的花草都渐渐凋零了,两棵高大的银杏树叶子正被秋天染的金黄,在初夜时分亦是一种温暖的景致,往常他定会停下了欣赏一番,现在也没有兴致,只是抬头看了看,复又慢慢向令仪的寝房走去。

他第一次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

快到门口时,突然他停下了,转身要走,这个档口,令仪也出来了,一阵轻笑,飘忽的像一波浪荡的溪水,紧随着她的声音飘过来,“三郎……”

那个语调,白话里带着昆曲的一丝腔调,也只有她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他曾每次听见都心里痒痒,今天却感到那么虚假和厌倦。

她已出来了,自己若再离开,少不得又要想出什么招式吵闹,烦乱了自己不说,恐怕又要伤及旁人。想想算了,改日再给少奶奶赔礼吧。

三郎转回身来,没有看向令仪一眼,径自往房内走去。

进了房内,坐到茶桌边,自己倒了盏茶,独自饮着,也不讲话。

令仪知他心情定是不佳,但他即是来了就是最好,谁管他佳还是不佳?只要自己心情佳就好了。

段家的规矩,不论什么原因,每月必有七天要在正室房里过夜。这七天当中初一和十五是必须的,不能有任何理由的。其他的日子,方可根据情况自己选择。

但是,她令仪就是专门要破破这个规矩,什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的必须在正室房里过夜?凭她正室是天仙下凡,在她令仪跟前,也别想争得过。

令仪心里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打开一个保温的食盒,拿出一碗冰糖银耳莲子粥,笑着推到三郎面前,道,“秋天太燥,吃这个正好,专门给你留的。”

三郎道,“已经吃过饭了,留着你自己吃吧。”

令仪不放弃,继续笑道,“你多少尝尝,这是我亲自熬的。”

三郎没有接话,这时候才抬眼看了看令仪,见她锦衣盛妆,气色大好,完全想不出刚才在院子打骂丫头又自己大嚷头痛得要死的就是她。

他上下打量一眼,冷冷问道,“方才不是说头痛吗?怎么现在不痛了?”

令仪撒娇道,“人家不是想你吗?”

三郎道,“除了每月的七天,我几乎夜夜在你这里,今天十五,你不是不知道,却这般折腾,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一肚子苦水独自吞了 令仪忍着他的指责,仍是像往常一样娇滴滴地拉扯他的衣袖,道,“可我一天都不想让你离开啊。”

三郎越发气愤,抬臂甩掉了她的手,质问道,“你自己不怕丢了小奶奶的面子,大吵大闹,何必把个丫头打骂成那样?还唆使彬彬去拖我,与你相识这么久,不知你还有如此心机。”

令仪见三郎当真动了气,心里也有些紧张,脸上仍是勉强装着镇定,道,“打骂个丫头有什么了不得?别说我今天是段家四奶奶,就是我在戏班子里时,服侍我的丫头也是说打就打,又怎么了?谁又敢来教训我什么?”

三郎愤慨道,“以后少提你在戏班子里的那些个事!你既然因为怀了彬彬进了段家,就不再是个戏子,以往的那些做派也要统统改掉,即是段家的人,就要守段家的规矩!”

这番话几乎从他嘴里喷涌而出,令仪有些发怔,平常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出格儿的事,只要撒个娇,他没有不缓和不依着自己的。

而今天,虽是自己一再讨好一再娇媚,他仍是这样字字句句针锋相对,不留情面,可见他心中怒火之烈,更可见他心中董氏的地位之重。

令仪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又因为他一直宠惯着自己,今日却一反常态言语行为如此冷淡厌恶,令仪一时之间心里难以接受,终是怒火攻心起来。

她从他身畔直起身来,也回以冷冷的目光,问道,“三郎,你刚刚说以后少提在戏班子里的事,但你不就是在戏班子里认识的我吗?你既然当日大加赞扬,今日又为何如此蔑视?”

三郎没等回答,她继续问道,“还有,你又说,我是因为怀了彬彬才进的段家。倘我理解不错,你原本没打算迎娶我的,是因为我怀了身孕才不得已娶进门来。那我且问你,若我没有怀有身孕,你也只是跟我玩耍一场作罢,是吗?”

说到最后已然话中带泪了。

三郎被她问得有些心软,道,“我一直对你如何,你该知道,但你进府以来做得如何,你心里更清楚。何必问我?”

二人把话说到这里,各怀心事,都无语了。

夜更深了,那碗精心熬的冰糖银耳莲子粥直到冷透了也没人再动它一下。

令仪独自抽泣了一阵,渐渐平息,最后妆也不洗,返身和衣躺在床的内侧去了。三郎喝了两盏茶,呆坐了一阵,直到再也敌不住困意,便也和衣在令仪身旁躺下,一会便睡了过去。

令仪一夜未眠。

听着三郎在身边沉沉的呼吸,想想他自进房来除了那些不留情面的质问指责,碰都不碰自己一下,为了今夜把他争过来,她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气力?连一岁多的彬彬都搭上了,最后,总算把他从董氏身边夺过来,他却这副样子,与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意思?

令仪想着想着,鼻中冷冷的“呵呵”一声,只为自己一番心机,看上去胜了,其实却败的更惨。真是一肚子苦水,独自吞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瞬间碎了 令仪辗转,直到次日清晨未眠。

在段三郎这里败了,但在外人面前气势还要做足,不然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况且,别人又不知昨夜她与三郎如何。

所以,令仪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一番,前去给董氏请安。

段三郎被昨夜令仪闹得累了,一直沉睡。令仪起床小心翼翼,又特地吩咐几个丫头不要吵醒三爷,这才调整了情绪向正房院中走去。

那边采画刚帮董氏梳洗完毕,便听见令仪在院子里用她特有的腔调唱念着般高声说道,“令仪来给少奶奶请安了。”

董氏知道令仪定是因为昨夜之事心里骄傲的,却不想这么一早她就来挑衅。与采画面面相觑。

董氏由采画扶着手,进入正厅坐下,等令仪进来,让了座。

董氏似乎并不把昨夜之事放在心上,看着令仪只微笑着问,“令仪妹妹今天倒是很早呢。”

令仪道,“也有好一阵子没有给少奶奶请安了,再不来三郎要怪我了。”说着眼角斜斜一扫,嘴边荡起轻薄的笑意。

董氏道,“听说昨夜妹妹头痛难捱,今天怎不多睡会?请安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令仪笑道,“昨夜妹妹是头痛来着,可三郎去了之后帮我按了好一阵子,竟就好了。”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妹妹昨晚实在难受,不得已才叫丫头来请三爷,姐姐可不要见怪啊,妹妹这里给姐姐赔礼了。”

嘴上说要赔礼,身子却欠也没欠。

摆明了没有诚意,董氏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令仪的言辞虽然虚假的明显,但也没有什么漏洞可挑,董氏也只好忍耐些,回以一个不尴不尬的笑。

董氏每天早上有个习惯,洗漱后先喝杯蜂蜜茶。正巧这时候采画端了来,董氏接过来,因为茶烫,先在手里暖着,又吩咐采画再到一杯给令仪喝。

令仪道,“不用了,我也要告辞了,三郎还在我床上睡着,如果醒来见不到我,恐怕要不高兴了。”言语之外分外洋洋得意。

一面起身告辞,看也不看董氏一眼。傲慢十足。

昨夜三郎如何对的自己,除了三郎,只有令仪自己知道。但她是谁呢?是角儿,演戏是轻车熟路的。这会子戏演完了,明里请安暗里示威的话也说完了,该走了。

昨儿被三郎一番责难伤了心,一夜未眠,还真真是十分地疲惫。这阵子头倒真的晕痛起来。

刚起身,忽然董氏养的白狗跑进来,不知为何,直对着令仪大叫。

采画见了正解心头之恨,也不去制止,反而高兴这狗倒是通达主人的心思。

令仪平素最怕狗,这会儿头又晕的很,又急着躲闪,一个不注意,便撞到了董氏。董氏那杯滚茶泼洒出一半,悉数烫在了手背上。

手上疼痛难忍,杯子也拿不住,摔在地上,瞬间碎了。

董氏却顾不得手,只看着那碎了的杯子失口“哎呀”一声。

那杯子原是段三郎早年间送与她的,知她爱饮茶,特地为她寻来上好的一只紫砂杯。那杯子质地极是细密,不渗不漏,能吸茶汁,蕴茶味,且传热缓慢不致烫手,即使冷热骤变之际,亦不致破裂。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岂有此理 董氏因珍爱三郎,对此杯亦是极为珍重,用了数年感情深厚,今朝突然碎了,心疼不已。

当晚,段三郎早早前来,见董氏神情失落,闷闷不乐,只当是还为昨夜一事恼恨自己,也知昨夜确实伤人心,便诚心诚意来给董氏道歉。

董氏道,“三郎多想了,我何时生过你的闷气?我知昨夜你亦是无奈。”

三郎诧异,问道,“既不是与我赌气,为何见我前来却是闷闷不乐?”

董氏怅然道,“你送我的紫砂杯今早打碎了。”

三郎笑道,“一个杯子有什么不舍?我再与你买来更好的便是。”说着紧临董氏坐下,令丫头们快些准备晚饭,口中直叫,“快饿死了。”

那番饭前心急的神态,倒还是小时的样子。董氏见了,心头一喜。

片刻间,晚饭布好。三郎见有董氏喜爱吃的桂花糯米藕,便夹了一片放在董氏餐盘中,董氏去吃时,三郎这才见到她左手上缠裹着手帕,便问怎么了。

采画一旁站着,早就想把早上的事在段三郎面前告个状,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这会子见他来问,一来担心小姐顾着大局不肯多讲,二来随小姐嫁入段家的多年前已是熟悉三郎,自然比别的丫头胆大的多,这会三郎来问,她不等董氏回答,自己抢先把早上令仪如何的气焰嚣张又如何撞到小姐的事情详细讲了一番。

董氏心里也生令仪的气,但她要做少奶奶的表率,遇事不能闹大只能压制,所以就算想让三郎知道,又恐失了仪表,也不好背后讲与他听。

采画年轻气不过,讲诉的时候她也没拦,也没说话,倒像是听别人的故事般静静听着。

三郎听罢,低吼一声“岂有此理”,筷子“啪”的拍在桌上。

董氏这才扭头训采画道,“没见三爷吃着饭吗?你倒来讲这些,诚心给爷添堵,真是该打。”

采画急道,“即是小姐觉得采画该打,那采画就索性全都与三爷讲了,反正这些话一日不讲一日堵得人要命,讲完之后要打要骂采画听凭处置。”

三郎好生奇怪,问采画道,“还有什么事你家小姐瞒着我?让你这般要命地难受?”

采画心里一横,便把令仪如何在生了彬彬后持子骄横,如何对董氏无理刁难的事情统统讲了一遍。末了又道,“三爷,这些事在段府上下,恐怕除了老爷夫人和您,没有不知道的。”

三郎垂眼听着,并不插问,直到采画讲完了,他也良久没有说话,那样的沉默,反而让空气里分外凝重。

过了阵子,方道,“我也偶有听闻,令仪对少奶奶有些不敬之处,我亦几次警醒与她,却不想她背着我竟是做的这般过份!”

又转而问董氏道,“采画讲的这些事,你为何从未与我说起?”

董氏道,“一来恐你心里劳烦,二来她再怎样,也是为段家生下男丁的。”

三郎喉间一声冷笑,道,“我虽喜爱彬彬,但她这般对你,我也是断断不容的。”

一句话,讲的董氏心里复又温热起来。

两人继续吃了晚饭,早早休息,一番温存。

次日,段三郎仍是留宿在董氏这里。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充耳不闻 第三日依旧。

令仪如在往常,早就想办法把三郎叫了去,但这回不同,段三郎从没对她那么冷漠过,她几次想要想办法把三郎再叫来,但想想那晚他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又多少有些惧怕。

于是这样忍耐些,以为三郎与她一时赌气,不出三日必回。谁知到了第五日仍是不见三郎影子。

每日午饭令仪也不叫下人端到房里吃了,而是改回饭厅与大家同吃。有时碰见三郎,远远的,隔着几个人,她奋力找机会瞧着他,但他却看也不往自己这里看一眼。

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认识自己了呢?令仪满腹疑问。

到了第六日晚上,令仪突然记得三郎曾最爱自己的昆曲,便在月华初升之时精心上了彩妆在院子里唱《牡丹亭》。

那是三郎最爱的曲子,他们也是因它而相识。

月亮越升越高,转眼已至中天,夜深秋风寒,令仪独自在院中的金黄灿灿银杏树下唱着昆曲,不见三郎前来。

四房的院子与正房院落相距不远,他不会听不见,只会,充耳不闻。

心里越发冷透,小丫头好心叫了几次,也是不理,拿来厚衣服来披也不肯。

待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时,正巧听见正房院中有三郎低低的笑声,片刻,又似听见了董氏窃窃的私语。

他二人在做什么?这般清冷的秋夜,为何留恋院中窃语低笑?难不成,故作欢笑给自己听?

一时,万箭穿心般。

令仪不明白,自己年轻貌美,气质妖娆,曾不知让多少男人神魂颠倒。首胎就为段家生了长孙,这么大的功劳,为何在三郎心里终不及一个董氏?

只不过是农历十五晚上自己任性了些,何至于这般冷意薄情?

……

这晚,碧落坐立不安。

小玉并不能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只晓得一遍遍地问,“诗诗姑娘,你身体不舒服吗?”

碧落摇头,“你去睡你的吧,别管我了。”

“您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打坐修炼,也不读书,也不睡觉,却是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一会儿抬头望着月亮,一会儿又低头想着心事的,又不说是因为什么,这么反常,让我怎么能放心去睡呢?”小玉满脸担心的神情。

小玄也是很担心,它不管主人有无命令,直接从主人头发上跳下来,趁着小玉不注意,化身成了小蛇的样子,也充满担扰的望着主人。

“咦,你怎么也这个神情看我?”碧落抬手碰碰小玄的头,问道。

小玄轻轻吐了吐信子,表示在询问。

“姑娘,您看,连小玄都在担心您呢……”小玉说道,“您到底是怎么了嘛?”

看来不说点什么这小姑娘是不肯离开了,碧落被问得没了办法,只好说道,“我是因为这明月之夜,想起了一位旧友……”

“旧友?从来没听您提起过呢?”小玉问道。

“哦,是啊,因为好久没见了嘛,也不太想提……”碧落说道。

“也是一位小姐?”小玉天真的问。

“呃……”碧落看着小玉清澈的双眼,“唔唔……”她含糊地答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671章 一时竟无法反驳 “啧啧啧……”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碧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小夭没跑了,心里问道,“你又啧个什么?”

“旧友?小姐?主子你当真不是在说谎?”小夭问道。

“我只说是旧友,并没直接说是小姐啊,我只不过是唔唔两声嘛……”碧落回答道,语气多少有点窘。

小夭,“反正不会是张元儿……”

碧落,“元儿她幸福美满,不需要我来惦念……”

小夭簇眉,“怎么着?您的意思是您想念的这个人就不幸福不美满了?”

“这个……”碧落倒是被问住了,一愣。

是啊,这个时候,她和陆羽墨还彼此不相识呢,嗯,当然了,更确切的说法是陆羽墨不认识她程碧落而已。

谁又知道这个时期他过的如何呢?

摇了摇头,道,“也许他现在也很幸福吧,起码……”

“起码什么?”小夭问道。

碧落把“起码不用思念”这半句话又咽了回去,道,“没什么,我想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了。”

说罢站起来就要走。

小夭飞过来,“那怎么可以呢?主子,天都黑了,您一个人出去我可不放心!”

小玄也跳过来频频点头。

“姑娘,您要去哪儿?”小玉听不见碧落与小夭的对话,见到诗诗姑娘做出往外走的姿态,连忙问道。

“我出去散散步,你先去睡吧。”

“天都黑了呀,你还要去散步?”小玉问。

“嗯,一时也睡不着。”

“那我陪着您!”小玉紧紧地跟在碧落身后,说道。

“不用你跟着了,我没事的,不走很远,一会儿就回来了。”碧落阻止着小玉。

“这个……”小玉还想说什么,却见碧落态度很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停住了脚步。

碧落走了出去,小夭紧紧地跟着,小玄又化身成了玄簪插上了主人的发间。

开门的时候,声音惊动了王妈。

“是谁在开门?小玉是你吗?”王妈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王妈。”碧落回答道。

“原来是诗诗小姐啊,咦,您开院门做什么?”王妈问道。

她已经改口不叫姑娘叫小姐了。

“哦,我要出去走走,屋子里太闷。”

“出去?这偏院里夜里没什么灯火,暗得很,散心的话恐怕也不方便。”王妈说。

“那,我就往正院走走吧。”碧落想了想回答道。

“我陪您吧!正院里有好几个小院落,你平时不太去,夜里恐怕路不熟悉。”王妈说着回屋拿了件外裳,一边麻利地穿上一边走了过来。

“不用了,”碧落忙说,“您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我一个人走走就行了,小玉要陪着我也没让呢。”

“小玉?小玉对正院的路也不熟啊,她陪不陪的作用不大。”王妈说。

小玉是不熟,可是自己熟得很啊,毕竟前世已经住过两年呢。

可是又不能这么说,王妈说的也有道理,一时竟没法反驳。

“走吧,我们快去快回,小姐您也好早点歇着不是。”王妈反倒催上碧落了。

“其实我自己真的可以的,这么晚了,不好劳累您的……”碧落还想争取一下。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不免自豪道 王妈不像小玉,对于小玉,碧落可以命令,王妈毕竟这么大年纪,每天尽心尽力的伺弄花草果树照顾自己,还真是不好意思阻拦她呢,更何况她完全是一片好心。

“小姐您就别客气了,您现在是大少奶奶的女儿,老夫人的孙女,老奴我怎么敢让您夜里一个人出去呢?若被老夫人知道,还不扒了我的老皮!”王妈虽是说笑,倒也是实话。

这番话,让碧落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好吧,我们走吧。”

“诶!”虽然搅了王妈的休息,但她反而还挺开心的,“小姐,正院里有些地方想必您还没去过呢,老奴我就趁着夜里安静带您转转吧,您平时不喜欢热闹,正好现在安静。”

跟王妈说了这一番话,碧落刚才心中因为月夜而对陆羽墨生起的思念渐渐平静了,望了一眼半空中圆亮的月亮,笑着道,“好啊,那就有劳王妈您带我走走吧。”

两个人说着话便走了出来,月色通明,倒也连灯笼都免了。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大少奶奶的院墙外。

“小姐,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找人通报一声大少奶奶,就说您来了?”王妈问道。

碧落一摆手,“还是不要了,娘她白日里琐事繁忙,这会子万一已经睡下了,我再去打扰岂不是不好?”

正说着,却突然从墙内传来大少奶奶与三爷的说话声。

原来董氏素来爱花,常年尽着自己的能力,总是让院落里一年四季都有花在盛放。

这夜,正是三郎疏离令仪的第六日晚,董氏原也没想过段三郎会再来这里,一个人简简单单吃了些薄粥小菜,无聊之际,看见月色正好,便换了件厚衣,独自到院子里看花。

这个时节,其他的花要么凋了,要么还没到花期,只有海棠开的还很繁盛。

正一个人辗转留恋,忽听身后有三郎熟悉的笑声,转身,惊喜问道,“听说你今天因为家里银铺的事情出了门,我只当你要一去二三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郎道,“事情办好了,快马加鞭就赶回来了,怎么你还不愿意吗?”

董氏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

三郎说,“我让你看个更高兴的物件。”

说着把一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高举到董氏面前,是一个靛青色的纸盒子,上面系着浅蓝的缎带。

董氏好奇,打开来看,是一只小南瓜形状的紫砂杯,南瓜的藤蔓正好做成了杯的把手,十分细致精巧。

董氏捏着杯子的把手,转着圈的把玩端详,赞道,“这样的杯子倒是第一次见到,可见匠人运心之独特,有了这个小藤蔓,可再不怕失手跌落了。”

三郎见董氏极露喜爱之情,不免自豪道,“这是我特意请人依着我的想法制作的,哪里是什么匠人运心独特。”

董氏更加惊奇,道,“怪不得这般精美。”忽而又话锋一转,故意淡淡说道,“不过,若真是依你的想法做成此杯,倒也是没什么可赞叹的了?”

三郎一时听不懂,问道,“这又为何?怎么我的主意就不值得称赞了?”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菩萨心肠 董氏这才笑道,“你一向聪敏过人,这点小小的想法与你来说再寻常不过,有什么好称赞的?”

虽是明里不称赞,却实际上是更加称赞了一番。董氏过人之处在这几房里无人能及。段三郎听了,只是越发高兴,往返奔波的疲惫也消除了一多半。

忽觉周身微冷,便道,“秋夜风寒,你怎一人在院子里,也不怕着了凉。”

董氏道,“正是无聊,又见月色十分好,来看看这些海棠。着凉倒不怕,特意换了厚衣。”

三郎这才认真看了看,只见董氏素色的秋季衣裙外,又穿着件玫红色对襟绣着香兰花的夹袄,脸上淡淡施着粉,眉毛也是轻轻扫过,朱唇含笑,一双凤眼在月色下盈着光。

这是他的青梅竹马董家小姐姐,他的明媒正娶段家少奶奶,此刻这般的优雅娴静,气定神闲,如一面静静的湖水,无声无息中包容着他,宠爱着他,等待着他。

相比之下,令仪,只不过是浓妆艳抹的一支路边的野花,他原是没打算再娶一房的,只是一时新奇被她吸引,可她偏偏怀了孕,娶回做四房也就算了,可她又偏偏这般越矩,一个戏子能进得段家锦衣玉食已是福气,她却妄想着有朝一日代替董氏,真真是不自量力。

三郎对她的那些喜爱,正是被她自己如此这般的磨折尽了。

董氏见三郎这样呆呆望着自己出神,倒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这么好的海棠你不看,只这么望着我做什么?”

三郎摇头,轻声道,“海棠在你面前毫无姿色,没甚看头。”

二人夫妻多年,却因为一个闹腾的偏房而更加拉近了彼此,董氏心里暗想,这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碧落在墙外听着,倒是忽然地心生羡慕。段三郎他虽然没有陆羽墨的皇权极贵,却似乎更能够享受到人间这最普通又最温情的暖。

正要离开,却传来了一阵她最喜爱的昆曲《牡丹亭》。

不用说,必是令仪在唱无疑了。

她进段府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听见令仪的唱腔,果然不是当年风雨酒肆里唱曲的小女伶能够比之一二的。

可见当时的金公子对于是令仪的称赞并无一丝毫的夸张。

墙里的两个人低低说笑的声音也停止了,一时间空气中只充满了令仪的声音。

令仪到底是个名角儿,只听得那昆曲唱得真真是行腔华丽,婉转悠长,叫人一听便心神迷茫,拔之不出了。

董氏倒也是第一次听令仪唱曲子,突然间似乎懂了,为何三郎当时会地般迷恋她。

想了想,便对他轻声劝道,“好多天了,你该去看看她了吧,今晚的曲子,我若猜的不错,定是专门唱给你的。”

三郎默然摇头,道,“若再次宽容了她,只怕以后会更加过份。”

董氏道,“她戏班里出身,大宅府里的事情自然不懂得,纵有过错也该多加提点调教才是。”

三郎感叹道,“你真是菩萨心肠,她对你的种种无理你忘了?你是大少奶奶,她不对你打都打得,这么多天,她不来给你赔礼道歉不说,你倒给她求情。

章节目录 第674章 看个究竟 这么一说,心里反而越发生气了。

那边令仪依旧唱着,曲子是好听,只是哀怨之情也越发浓了。

三郎说的也不无道理。董氏也只好不说话了。

“王妈,不如我们去四姨奶奶那边走走吧。”碧落对王妈说。

“诶,好!”

两个人刚想往令仪的院子处走,却听见令仪的贴身丫头信儿惊慌万分的跑了来。

碧落和王妈只得停住了,并往那黑暗处又站了站,好在信儿并没有旁的心思看往这里。

原来是令仪出了事。

三爷最爱的昆曲、曾经最迷恋的她的扮相,今夜都起不了丝毫作用。

唱了这么久,他不可能听不见啊。怎么还听不到丫头来报说三爷来了呢?

已经六天了,他就这般狠心吗?

令仪边唱边在内心无限凄凉的想。

不来也就算了,还将那阵阵亲密的音声传来,如刀子般切割着她的心。

这个时候,夜深算什么?冷风又算什么?她全然顾不得。

也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在唱着,还是在哭着,只知道停不下来了,仿佛身心已经分离。

仿佛自己的魂魄已经出窍,正看自己的肉身在痴痴傻傻的为一个已经置她死活于不顾的男人卖力地唱着曲子讨好他。

一阵阵的凄凄惨惨。

信儿在一旁急得不得了,劝了几次都不理会,又因惧怕往日令仪的严苛也不敢再多嘴,只好在一旁等着。

时间渐渐过去,信儿又冷又倦的,蹲坐在房檐下一不小心打了个盹,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惊醒,发觉小姨奶奶那里怎的不唱了?急忙站起来看,见小姨奶奶令仪已经不知何时晕倒在地。

信儿慌忙叫来两个老妈子来帮忙把令仪抬到房中,这边几个人又掐人中又灌热水大呼小叫,那边信儿也顾不得允许不允许,直跑到少奶奶院门外大叫三爷。

段三郎和董氏刚由院子回房内片刻,便听令仪房里的信儿在外头大叫,“三爷不好了!”

段三郎未晓原因,先皱起眉头,几步走到院中,冲那院门方向厉声道,“三爷怎么不好了?三爷好的很!”

信儿知道自己一时惊慌喊错了,便又解释道,“三爷,是小姨奶奶她晕倒了!”

段三郎一听此话,更是怒火中烧,冷声道,“晕倒便晕倒,不请郎中找我做甚?”

说罢不等信儿答话便转身回了房中,一任信儿再怎么喊叫也不理睬,也不许别人开门。

董氏也听得出来,问道,“可是令仪的丫头信儿?”

三郎道,“故技重施,莫要理她。”他只当令仪唱了许久自己未去,又让丫头扯谎骗他,心里十分不悦。

董氏道,“我听那信儿的声音十分慌张,万一是真的呢?毕竟现在夜里已是寒凉,她方才又唱了那么久,万一……”

三郎已然不想再听了,“她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就算是真有万一,也只能怪她平素心机用尽,最后自己害了自己吧!”

见三郎这个坚决冷硬的态度,董氏便也不再劝说了。

信儿在院门外喊了几声,见无人理会,只好悻泱泱地又回来了。

见信儿走了,碧落便也与王妈往偏院去了,却暗中命小夭隐身飞去随着信儿看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再次昏死过去 经过了碧落和小夭的修炼,小夭与主子的有效距离已经大大拓展了。

所以碧落和王妈回了偏院,小夭又独自随信儿去了。

这时令仪也刚刚苏醒,听老妈子说信儿去请三爷了,便想,自己已经这般,再怎么样他也会来瞧瞧吧。方才冷透的心复又一星半点地燃烧起来。

等到信儿一回来,马上努力欠起身问道,“三爷呢?”

信儿见令仪眼中盼得仿佛冒火,不敢再看第二眼,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低着头,两手扭搅着衣襟。

令仪一见她那副样子,心中已知一二,仍不死心,问道,“你可见到三爷了?”

信儿胆怯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让进,只隔着院门回报了一句。”

令仪追问,“三爷怎么说?”

信儿头更低了,诺诺不语。

令仪急道,“怎么问个话这么费劲?你是想要急死我吗?”正想要骂一句,突然一阵透不过气的咳嗽,一时间憋闷的脸色通红。

那彩妆已残,戏服未脱,动人的娇媚早已不复存在,倒像落了大幕的小丑一般。

信儿见小奶奶这般模样,往日气盛风采全无,直直判若两人,不由得替她可怜,一时不能自控,哭道,“三爷说,找他做甚……”

令仪闻听此话,支撑的身子轰然倒下,片刻无声,信儿吓了一跳,待要凑上身子查看,却又听见令仪忽然一声凄冷的笑,喃喃道,“找他做甚?”

令仪刚才那重燃的希望又被这四个字一盆冰水般浇的死灭,直觉得浑身从内到外都冻住了,僵住了。

想想那时台上万分的风光,多少男儿为自己倾心?如果不是遇到的段三郎,随便找个男子做个正房夫妻恩爱又有何难?怎么偏偏是他段三郎?

他回答自己“找他做甚?”是啊,此刻万念俱灰的令仪也在心中质问着自己,当时找他段三郎做甚?

那么多年,她唱了多少场戏?已经记不清。所唱戏文动了多少人心肠,也不知道。却想不到自己的命运比那戏文更加让人感叹。

她很想动天彻地的痛哭一场,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了。

不禁又是一阵凄惨的笑,在这萧索寒冷的秋夜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信儿被令仪的反常吓得不知所措,许久,听不见她的声音,也不见她动,斗胆慢慢靠近,才发现令仪又昏了过去。

令仪再次昏死过去,看情形一时半会不可能再醒来了。

大少奶奶的院门也已经关得严严的,看来三郎也不可能再出来了。

小夭便在令仪院中大小丫头的一片哭喊声中又回到了偏院,把刚刚看到的一切与主子讲了一番。

之前当王妈解释过令仪以前对三姨奶奶并没有什么为难时,碧落便在心里对令仪放下了许多,今晚又竟外撞见令仪的狼狈之态,心中倒生起几分不忍。

也说不清是因为女子之间的体会感慨,还是令仪的《牡丹亭》为她的可怜增了些许无辜。

碧落原本不把令仪放在眼里,现在,倒开始关注起令仪的事情进展了。

章节目录 第676章 真是无用 于是此后的一段时间,碧落常常穿了隐身衣和小夭小玄一同去看令仪。

……

令仪因为太过娇纵,言行上对董氏傲慢无礼,最终触及了段三郎的底线。原本对于她,段三郎就是一时迷惑,现在她的本性让他从那迷惑当中清醒了。

最重要的是,令仪动了董氏!这是段三郎不能忍让和退步的地方。

一连六日,他不再去她的院子,吃饭时,不论她如何努力隔着众人向他张望示意,他的余光即是察觉到了,也是越加不予理会。一副冷落到底的态度。

令仪不敢再吵闹,想来想去,也许只有勾引出他们之间的往日情意,或许还能令他心软和好。

于是令仪不顾寒风,秋夜里忍耐着在院子里彩唱他最爱的《牡丹亭-游园惊梦》。却最终,得到了段三郎一句“找我做甚”的利剑般的回话,在她寒冷伤心最虚弱的时候,再往她刚刚有了一星希望的心上,又刺了一剑。

段三郎从他和令仪的这段迷梦般的情意当中清醒了,令仪却仿佛被他推进了冰冷黑暗的迷雾中。

她想不通,恨着三郎又盼着三郎。

信儿还在低着头等着问话和吩咐,她独自喃喃一句,“找他做甚?”,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无人诉说。

那些丫头,老妈子,竟没一个懂得自己的心的。原来,她把整个身心都交付与三郎,如今他也因为董氏弃她于不顾,又无父母兄弟姊妹。一腔怨恨,更与谁人说?

原来,自己竟是这般孤单。

令仪只觉得自己犹如飓风夜海里的一叶扁舟,被吹得没了方向,没了主张,没了力气。

她很想让信儿走近些,扶自己起来亲自去问问三郎,纵然他再不想见自己,也要听他亲自说与她。

可一时气弱体虚,话也说不出,只好用力望着信儿,但信儿只是一味低着头,两手扭着衣襟,无论她怎么努力支撑着自己,也没等到她抬起头来。

真是无用!

令仪心里失望透顶,又想起自己几日前还那般风光,不想就到了这步田地,不由得冷笑一声,再也撑不住,便被身子下面无尽的黑暗拉了过去。

信儿只管低着头,忽听得小奶奶一声悲惨惨的笑声,在深秋的寒夜里令人心里惊悚。良久无声,才斗胆凑过去看,见令仪又昏死过去。

信儿跑到门口,拼命喊老妈子,片刻,老妈子进来,端详看了看,只说是受了风寒又太过疲惫,不如就让她睡吧。

信儿用热手巾给令仪擦净了脸上的残妆,费力脱去戏服,又在令仪身上压了一条蚕丝锦被。折腾到这时已是午夜,诺大的段府早已夜深人静,信儿和老妈子也都忙累得人仰马翻,也不敢全都退下,留下丫头在令仪床下打了地铺守着,防备小奶奶有事。

信儿也是又冷又累,寒蝉似的裹着被子瞌睡,渐渐的,都平息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迷迷蒙蒙间听见令仪似在说话,又听不清说的什么,信儿睡意正深,却听令仪好像喝了一声什么话,吓得她一个机灵醒过来,爬起来听候吩咐。

章节目录 第677章 何不试一试 却见令仪并未醒来,双眼紧闭,脸色通红,嘴里还不停的念念叨叨。

信儿摸了摸令仪的额头,可不得了了,滚烫烫的吓人,这时天也大亮了,忙叫人去请郎中。

……

这般,又过了一日,下午时分,令仪方才渐渐苏醒,因被喂了米粥和中药,又躺养了一日一夜,精神恢复了许多,情绪也似乎平静了,不再提段三郎了。

傍晚,彬彬因许久不得见到母亲,早就哭闹不已了。

丫头们在偏房里哄着,直是想尽了各种办法。白天还好说,花花鸟鸟的一哄就过去了。天色一暗,便如何也不依了。

令仪也听见彬彬的哭闹声,母子连心,心里越发难过。便叫信儿把彬彬抱来吧。

彬彬被抱进来,刚刚远远瞧见母亲,便挣扎着从信儿怀里下了地,急切切地又步履不稳地跑向令仪。

彬彬虽然年幼,眉眼口鼻处却有几分段三郎的影子,令仪平时每每看见只觉得幸福,现在却是酸甜苦辣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又见彬彬跑向自己身边,一头扎来亲昵依恋不肯分离,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还感慨无人诉说无人相依,怎么就忘了这么个小人儿呢?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抛弃自己的。

心里想着,越发紧紧搂住彬彬,心里酸楚,眼泪便似决了堤般簌簌滑落。

原本彬彬终于见到母亲,高兴的不得了,正扑进怀中,便听到母亲抽噎哭泣,不能明白,抬头望了母亲一眼,正巧那硕大的泪水滴落下来,冷冰冰地淌在自己的脸颊上。

小孩子一时害怕,便也跟着哭起来,那份揪心的声音,比令仪更响亮。

一时间,母子二人相拥着痛哭。令仪往日一贯的骄横下人,下人私下多有怨言,如今这般情景,再硬的心肠也看不下去。

不久,那旁边的丫头老妈子也都跟着难过落泪了。

……

夜静更深,信儿辗转难眠,忽然想起来上次农历十五日夜里,三爷原也是不肯来的,后来令仪特意使了彬彬去叫,一叫便来了,与小奶奶恩爱一宿,怎的这次小奶奶倒不让彬彬去叫呢?

思来想去,不知答案,越发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大亮,服侍令仪起床穿衣时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那一晚,别人眼里自然是彬彬叫来了段三郎,与自己温存一夜眠。然而实际是如何的,只有自己和三郎心中明了。

令仪是极爱面子的人,段三郎最后一次来她这里,已不仅是她自己的苦涩回忆,更像是面对外人的一个标榜颜面的事情。所以,她怎肯说出原因呢?只是轻轻地说道,“不用了。”

信儿不懂,继续问道,“说到底彬彬是三爷亲生骨肉,上次三爷肯来这次也一定肯,为何不去试一试?”

三郎那晚冷漠凌厉的表情语言被信儿提醒,犹似就在眼前,还让彬彬去?他不勃然大怒才怪。

令仪只好淡淡说道,“彬彬太小,不适宜参与大人间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彬彬来了 信儿还要说什么,被令仪抬手阻止,说道,“去给我端些热粥吧。”

信儿满腹疑问,端粥去了。但又不肯死心,又想着自己在小奶奶面前一直没什么可赞之处,便更想为她做点什么以示忠心。

小奶奶说彬彬还太小,是了呢,上次是让彬彬自己去找的三爷,当时小奶奶也是不很放心,怕彬彬半路上有什么闪失,这次恐怕也为此事。

但这有何难?自己悄悄跟着便是了。

越想越觉得主意可行,眼下能帮小奶奶的也就只有小少爷一人了。上次可以,这次也可以。心里便偷偷打定了主意。想着占个头功,更是连老妈子也不肯与之商量。

傍晚,信儿便抽空跑出去,伏在大少奶奶院门外偷听,果然隐约传来三爷和大少奶奶用晚饭的声音和谈笑声。

便又回来,去找彬彬。

先拿出来一块先前准备好的芝麻麦芽糖,在小孩子眼前晃来晃去。

小孩子自然是爱吃糖的,偏偏令仪平常管教很严,十分限制彬彬吃糖。这会子见了,口水闪闪,马上伸手去抓,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眼看就要抓到了,信儿突然抽回手,把糖背在身后,问道,“小少爷想吃吗?”

彬彬一个劲儿地点头,两只小手在空中不断地空抓着。

信儿笑道,“那你先去替你娘做件事,做完了,就给你吃糖。可好?”

彬彬不停地点头。

如此,幼小的彬彬被丫头用一块芝麻麦芽糖做交换,又去少奶奶院门口找段三郎去了。

信儿悄悄在不远处跟着。见他一个人费力地拍门,喊叫,终于叫开了门,摇摇晃晃地走进去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仿佛看到了令仪小奶奶开心赞赏她的样子。

……

这是段三郎一连八个晚上来大少奶奶董氏这里。

碧落也在,坐在董氏身旁。

晚饭是一碗什锦杂粮粥,一锅大少奶奶再次为三郎因上次没有吃好而弥补的滋补老鸭汤,还有三五个清淡小菜。

可巧,段三郎一碗老鸭汤刚喝了几口,又被丫头通报,说彬彬来了,差不多跟上一次是一样的。

董氏也以为又是令仪唆使来找三郎,一个愣神,正挟着的一小块山药掉到面前的汤碗里,激起了星星点点的浓汤,差点污了衣袖。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端庄,依旧微笑着,叫那通报的丫头快去把彬彬抱来,一起吃完饭。

采画跟她多年,见她那块掉下去的山药就懂了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惊慌了,怕是这次段三郎还要被叫走吧。又觉得那个戏子小奶奶真是可恶至极,故技重演,装病不成又叫彬彬来,真是把彬彬当成了杀手锏。

碧落在一旁望着,不语。

采画心直口快,对那通报的丫头说道,“不要抱,就让他叫门去,开了门就又上当了。”

董氏心里可不是也这么想的吗,嘴里还是要斥着采画,道,“小少爷过来玩玩,哪里就上了什么当?”

采画道,“少奶奶您好记性,倒是忘了十五那晚的事了?”好像在跟少奶奶说话,脸却朝向段三郎,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章节目录 第679章 这位是姐姐 董氏亦望着三郎,只看他是何表情。

也罢,就算这次他又随着彬彬去了就去了吧,到底是他的亲生子,令仪万般不好,也是彬彬的生母。不看僧面看佛面,再说,三郎也有好多天没有去四房院子里了。去就去吧。

董氏这边一面等着三郎的反应,一面这么想着。

她与其他几房女人不同,在她对三郎的爱里,还多了一层爱护。无论什么事,最后都是替着三郎给自己找借口,哪怕他几次背着她在外面莺歌燕舞。

也许,董氏对三郎的爱,才是真正的爱吧。

董氏和采画都在等着三郎反应,却见他只是慢悠悠一小口一小口品着老鸭汤,似乎极是喜爱,并不急着说话。

董氏和采画互望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采画的话他充耳不闻,不予理睬。到底血浓于水……

董氏胡思乱想这阵子,彬彬已经被门口的丫头抱了进来。

只见他穿着墨绿色窄袖倒福纹的夹棉小袄,下面一条深灰色的条纹灯笼裤,脚上是缎面小靴子,脖子上被贴心地系了一条防风围巾。完全不是上次来的时候衣着不整的仓促模样。

董氏原本喜爱小孩,一见彬彬,令仪给她受过的委屈全都忘了。连忙招招手,让丫头抱给自己。

彬彬虽然年幼,却是个性格开朗的孩子,与锦玉的小竹完全不同。倒有几分像青青。看见董氏伸手要抱自己,也不躲避,张着两个小胳膊迎了过去,口里面还知道按照规矩叫董氏“妈”。真真讨人爱。

董氏心里欢喜,拿了桌上的一块酥皮饼给他吃。

这酥皮饼是董氏跟着面点老师傅特意学的,饼皮是用精磨的麦子粉调了猪油做成的酥皮,内馅包着红糖芝麻酱和碾碎的炒花生和腰果仁,用铁锅小火慢烤,火不能过大,大则表皮焦糊而内里不熟,又不能过小,过小则饼的水分遗失而口感干涩。所以要不大不小的火力,方能保证饼的成品外皮雪白,层次分明,口感酥嫩柔软,内馅细致,甜度恰好,红亮喷香。今晚来的正好。

碧落前世只知道董氏的酥皮饼和老鸭汤极是好吃,却没有用心学来,以至于后来到了赤光国之常常后悔,所以今天特意跟董氏详细讨教学习。

董氏一面拿饼给彬彬,一面笑着说道,“你这小人儿倒是有口福,这酥皮饼和老鸭汤做起来耗时,我并不常做,今日有兴致一同做来,正好你就来敲门了。”

说着转向段三郎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福气。”

段三郎笑而不语。

彬彬因从未见过碧落,一时有些眼生,呆呆地看着她。

“咦?”董氏一笑,用手指碰了碰彬彬的小脸,“怎么你也爱看美人儿不成?”

彬彬用手指着碧落,口中咿哑做问。

“你在问她?”董氏笑道,“这位是姐姐,是妈的女儿。”

彬彬似乎听懂了,经了碧落一个甜甜的笑脸。却对董氏递来的酥皮饼不太热情。

因他并未吃过,只看那饼小小的,扁扁圆圆的,外表白色,无甚特别,便不想接。

章节目录 第680章 三郎更为吃惊 碧落看了,笑道,“瞧瞧,他还不认得呢。”说罢拿过酥皮饼,两只手翘若兰花,轻柔小心的一分为二,几点酥皮无声落下,里面的馅料红艳醇香,随着分开的饼皮一点点展露出来,极是诱人口鼻。

彬彬一见是这位仙女姐姐亲自掰开的饼,忙忙的接过来,满满当当的咬了一大口。

那贪吃的样子惹得董氏和碧落一阵笑。

彬彬全然不顾,一口下去便知道这饼的好处了,再不肯抬眼,只管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极是香甜满足。

这岂是信儿跟他交换的芝麻麦芽糖可比的?彬彬早就把他来这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小孩子吃东西,哪里顾得上小心,没一会儿,那饼上的酥皮便如雪花般细细地落在了董氏的衣襟上,她平素那么爱干净,掉个饭粒差不多都要换洗衣裳,现在却是毫不在意,只顾得笑看彬彬吃饼,倒比她自己吃时更开心些。

彬彬一连吃了两块,还要拿第三块时被董氏止住了,道,“你年纪小,这里面混着猪油,吃多了怕你不消化。”又叫采画添了碗给彬彬舀了些鸭汤,对彬彬说,“你喝点这个吧,看看比饼的味道如何?”

彬彬拿过汤勺自己喝,一边喝一边不停的点头,话也没功夫说,喝了几口汤又吃里面煮的粉粉甜甜的山药,后来干脆丢下勺子,直接用手抓了碗里的一小块鸭腿肉嚼了起来。

一时间,段三郎、董氏、碧落,三人只顾看着这个小人儿吃东西,都禁不住的笑。

“好吃吗?”董氏问彬彬道。

彬彬嘴里含着东西,含糊地答道,“妈做的东西真好吃。”

董氏道,“这个汤倒不完全是我做的呢。”

“哦?不是你做的?”三郎听了,疑问道,“可却与你做的味道完全一样啊。”

望了一眼采画,问道,“采画,你现在的手艺也这么好了?”

采画道,“三爷,大少奶奶的脾气您还不晓得?但凡给您准备的吃食,哪里肯让我们这些下人动手呢?”

三郎,“那这是?”

董氏望了碧落一眼,笑道,“是诗诗做的呢,她真是心灵手巧,我只是指点一二,她就能做得这么像模像样了。”

“啊?是你做的?”三郎更为吃惊,看着碧落问道。

“哪里啊,我只不过是给娘打打下手而已……”碧落谦虚道。

三人说话间,彬彬碗里的东西已经吃空了,用汤勺敲着碗边,示意采画自己还想要吃。

“哈,你这小馋猫,想不到这么贪吃。”碧落瞧彬彬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的也是十分喜爱,一面逗弄着他一面又亲自帮他盛了些汤,只不过没有给鸭肉,只是放了两块山药而已。

“诺,你今晚吃得不少了,这碗汤吃了之后就不要吃喽。”碧落对彬彬说。

“嗯嗯。”彬彬倒是很听碧落的话,满口答应着。

董氏看看彬彬,又对三郎道,“都说他眉眼似你,我看他吃东西的样子更像,狼吞虎咽的,让人看了真是喜欢。”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果然就是此意 三郎却答非所问,道,“你就让他这么一直坐你腿上?你也不怕他压得酸。”

采画知道,因为令仪跟董氏关系不好,平素也不喜欢让彬彬过来,上次农历十五夜他又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实际上董氏也是很久没怎么见到彬彬了,这会子见了,他又这般不认生,眉眼动作又像极了三郎,她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

便笑着对段三郎说,“三爷,我看别说让小少爷在大少奶奶在腿上坐一会儿,就是坐上一天恐怕也是乐意的。”

三郎问董氏道,“可是采画说的这样?”

董氏慈母般温柔的抚摸着彬彬的头,又执起碧落的手,道,“自然是的,现在我已有女儿在侧,倘若再有这么个亲生小儿,儿女双全,我便真真是最幸福的人了,只可惜,没这个福分。”

话毕才意识到有些失言,便又笑道,“瞧我,一时高兴,净胡说了,你们可别笑我。”

段三郎没有回答董氏,思索了一下,问彬彬道,“你今晚吃的这些东西好吃吗?”

彬彬点头,“好吃好吃。”

又问道,“那以后可愿意常常吃呢?”

彬彬咧嘴一笑,说,“愿意。”

段三郎突然神色严肃起来,道,“那好,以后你就留在大少奶奶这里吧。”

彬彬茫然地点头说好,分辨不出来父亲突然严肃的神情里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令仪的脾气不够好,平常对他太严苛了,此时董氏这般耐心温柔的呵护,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暖的踏实的感觉,再加上这些美食给他带来的难以抵挡的诱惑,所以父亲让他以后就留在这里,他自然心里一万个愿意。

非但彬彬读不出段三郎话语里的意味,连采画也没发觉,也一并跟着说,“小少爷若留在这里过夜,大少奶奶自然高兴了。”说着笑问董氏道,“小姐您说是吗?”

董氏没有回答,也不看采画。她微微感觉段三郎今日一反常态,如果这次彬彬来找他,他大发雷霆倒也是他的个性,但他开始时反而沉默不语,只是局外人般喝着汤,现在又让彬彬以后留在这里,他的神情她读的懂,绝不是只留一晚的意思。

但是,还能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让彬彬一直长留在此?她不敢往下想了。

采画见董氏没有理会自己,也知今夜自己话有点多,也就住嘴了,默默候在一旁。

段三郎又对董氏说道,“以后就劳烦少奶奶代为扶养彬彬吧。”

果然就是此意。

董氏虽然没有猜错但还是吓了一跳。她也是女人,她清楚现在的令仪已经失了三郎的心,再失去彬彬……令仪她怎么会肯呢。

可三郎的样子,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以前有些什么事,他总喜欢来和自己商量,这次他就这么突然间决定了,话语之坚决,没有一丝回旋余地。而且他说完这些话,又开始继续吃粥了,好像把彬彬过到正房院里,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再看彬彬,他还在津津有味地喝着汤,大人间的言语往来神情变化,跟他全没有关系,倒也是一派轻松天然。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我还要等等 忽然间董氏就明白了,原来三郎他不是不怒,在他知道彬彬又来找他时他就怒了,只是那怒火大到一定程度反而让他冷静,所以他方才不理会别人,只是自己喝汤,并不是故作的冷淡,也不是汤好喝得让他顾不得说话,而是,他借着喝汤在思索。

董氏深知段三郎假若该发脾气时不发,反而去思索,那么他思索的结果就是改变不了的了。

但是,这不是他和自己以及彬彬的事,彬彬的背后还有令仪呢。

于是,董氏试探着提醒道,“让我扶养彬彬,我自然万千愿意。只是那令仪……她怎么肯放手。”

段三郎冷冷地说道,“彬彬只有三岁,她几次三番把他当成工具,不顾他的安危,这么冷的夜里让他自己过来,你觉得,她还适合做一个母亲吗?她的心里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连亲生儿子恐怕都没有吧。”

一番话说的董氏无言以对,望了望彬彬,又看了看碧落,见彬彬肯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碧落显然也是一脸吃惊的神情,此事连自己都说不了三郎,这一大一小姐弟二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董氏也无语了。

……

且说那个自作聪明教使彬彬来找段三郎的信儿,一直在正房院门不远的地方候着。

她原以为还跟上次一样,彬彬进去片刻三爷就会抱着彬彬出来,去小奶奶的院子,谁知,转眼彬彬进去有一阵子了,还不见半个人影出来。

想离开又不敢,担心彬彬有什么事,毕竟是自己把他带出来的,不离开又怕出来这么久了,令仪会有事叫她。

正在左右为难,一个老妈子找来了。

老妈子走路没声,从后面重重拍了信儿一记。

信儿本就是偷偷躲着,怕人看见,突然被拍这么一下,差点吓破了胆。

见也是小奶奶院里的人,方才拍着胸脯道,“这么晚了,你要吓死我。”

老妈子也没好气,道,“你还知道晚了?一个人猫在这里做什么,小奶奶叫你不到都要气死了。”

信儿一听,心里更急了,也不知是走是留,嘴里含糊其辞的,眼睛不停地望着大少奶奶的院门。

老妈子也急了,领了小奶奶的命来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还不赶快回去,还磨蹭个什么?也不管不顾,懒得跟她多话,只抓了她的手就往回扯。

信儿急了,回去令仪定会问她去了哪里,她怎么回答?还有那两个负责照看彬彬的丫头也要问她要人,她怎么交待?

于是一面挣扎,一面说着,“我还要等等……”

老妈子奇怪,问道,“你还等什么?再不回去小奶奶不剥了你的皮!”

无奈,信儿只好把事情大致讲给老妈子听。又问该怎么办?

老妈子听完眉头也拧了起来,道,“你真是作死啊,这么大的事怎敢自作主张?现在我看你怎么收场!”

信儿一时心乱如麻,又急又怕,抽抽噎噎地哭开了。

老妈子道,“现在哭有什么用,快点去大少奶奶那叫门,把彬彬接回来。再一起回去,恐怕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683章 还在睡觉 信儿上次来就遭了段三郎的责骂和采画的冷嘲热讽,现在想叫门又犹豫,不叫也不行。思寻一下,加上那老妈子不断催促,只有硬着头皮几步去拍大少奶奶的院门。

待里面有人应声询问,便说是来接小少爷的。

门内看门的老妈子,并不知道内情,想着天色晚了,四房来接小少爷也是常情,便开了门,带信儿进去了。

老妈子门外报了一声,信儿方才进去,见彬彬正坐在大少奶奶腿上吃得不亦乐乎。

依礼给三爷和少奶奶问了安,然后便寻机给彬彬眼色,谁知彬彬看也不看她。

只好挤出笑说,“彬彬,你娘正找你呢,快跟我回去吧。”

彬彬没抬头,道,“我不回去,我还没吃完呢。”

信儿只好又说道,“回去吧,太晚了。”

彬彬道,“我不,我要跟妈和姐姐在一起!”

段三郎冷冷对信儿说道,“你回去跟你们小奶奶说,彬彬从今天起,就不回去了,在正房由大少奶奶抚养了。”

信儿一听,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不敢相信段三郎的话。

便去看向大少奶奶,然而大少奶奶只顾细心照看彬彬,没空理她。

又看向碧落,碧落只是在轻声的吃着东西,也不理会她的眼神。

又看向采画,谁知不看还好,一看反而得了采画一个白眼。

采画道,“你是听不懂话了吗?彬彬不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信儿为难地说道,“三爷,这么做,恐怕小奶奶她……”

段三郎道,“她一而再的让彬彬一个人夜里出来给她当枪使,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样的人来抚养彬彬,我不放心。”

信儿“扑通”一声跪下了,急道,“三爷,这次小少爷来,是我让的,小奶奶她并不知情。”

三郎道,“你让的?你平时胆小怕事,不是受了她的指派你怎么敢?现在你倒是自己揽下了,真是忠心。”

信儿还要解释,段三郎挥挥手,做了个让她出去的动作,摆明是不想听了。

信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叫道,“大少奶奶……”

事情本就因为令仪欺负了董氏在先,这会三郎听得令仪的丫头又来烦董氏,刚才一直压住的怒火,随着信儿的一声“大少奶奶”当下便按耐不住了,喝了一声,道,“你们小奶奶就是看大少奶奶心慈面软好欺负才有的今天,现在你也敢来烦大少奶奶!你回去告诉你们小奶奶,今天就是老爷老夫人来说情,小少爷也定是不回去了!”

信儿从来没见过三爷发这么大的火,她更不知道大少奶奶在三爷心里原来比小奶奶更重要万千。

一时间吓得愣住了。

采画本来就厌烦四房院里的人,见段三郎怒了,就扯着信儿的手臂往外头拉。信儿又惊又怕的被拉扯出去了。

……

且说令仪好一阵子看不到信儿,叫了几声也没叫来,也是越来越气,只恨说不知跑哪里疯玩去了。

每日早晚彬彬都来请安,今晚也是迟迟不见,心内更是奇怪。让老妈子去给抱来,只说是还在睡觉。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小夭有点想不开 令仪身子虚弱,不便下床。贴身丫头和彬彬都不见人,心里烦闷难耐。

由别的丫头给端了碗燕窝红枣服侍着吃。刚刚吃完躺下片刻,只听信儿在院子里哭泣的声音。

正不知为何,信儿哭着进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在令仪的床前跪伏下去,抽抽泣泣,道,“小奶奶,您打死我吧。”

令仪勉强坐起来,问道,“你跑哪里去了?我为何要打你?”

信儿就把事情前后详细讲了。

当听到段三郎最后说,“今天就是老爷夫人来说情,小少爷也定是不回去了”时,令仪直气的一手指着信儿打颤,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她先是脸色铁青,又涨的通红,一双眼睛充满血丝死命瞪着信儿,嘴巴张合了几下,忽然抬起的手落了下来,整个人又倾然倒在了床上。

信儿恨不能让令仪起来骂自己,打自己,这会她看她倒下去,只想着会不会被自己气死了?

一时吓得两腿发软,惨然大叫,老妈子和外头的信儿都进来了,也都看着害怕。

小奶奶本来身体就虚弱,每日勉强进些粥食打发时日。三爷不来,小少爷就成了她的全部心里支撑,现在小少爷也不在了,她的内心岂不是全都垮了吗?这次一倒下,可是真不知会如何。

连夜叫了郎中,说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窍。开了些药,又特地嘱咐心病还需心药医,服药事小,最主要让小奶奶心情欣悦才好。

去哪里能找来让小奶奶心情欣悦的事呢?众人一并哀叹无语。

……

信儿回去的时候,小夭暗中也跟了过去,她只不过是为了看个热闹而已。

碧落吃过了晚饭,与以三郎与董氏告了别,小玉也与采画等在别的房里吃完了,便一同回偏院去了。

刚进了房内,小夭就回来了,把令仪的事情前后地讲给主子听。

小夭一脸兴奋,碧落却听得直皱眉头。

“行了,我知道了。”碧落有些冷淡地说。

“怎么主子?您不高兴吗?想想那个令仪那次来我们院里,哎哟喂,那个趾高气扬啊,想不到如今却搞得夫离子散的下场,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小夭自顾自地说道。

碧落一挑眉,“有什么好笑的?还大快人心?难道我是盼着别人倒霉的人吗?”

“呃……”小夭有点蒙,“主子,您不生她气了?”

“真是好笑,我一个五级灵修者,生她一个段家小奶奶的气做什么?”碧落反问道。

“您难道不记得她上次带着丫头来那个傲慢的神情了?”小夭提醒道。

“那次她是傲慢,但其实也正是她心虚害怕的表现,怕她一生所依的段三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她从此地位不保,倒也可以理解,何况,她上次在这里也是吃了点苦头走的,她之前也并没对我亲娘做过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个……”小夭有点想不开,“主子,您还真是大度。”

岂是碧落大度,只不过她最见不得孩儿和亲娘分离的场面罢了。

章节目录 第685章 令仪清醒过来 小夭不给她讲述令仪的悲痛倒也罢了,小夭一讲,她心里难免联想起自己和亲娘的往事而惺惺相惜般地可怜起令仪了。

小玄虽是不会讲话,但到底是高级的灵兽,早已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

此时无声的从主人发间跳下,轻轻绕在主人颈间,缓缓地蹭着主人,以示安慰。

碧落抬手抚了抚小玄的身体,没有说话。

小玉听不到之前碧落与小夭的对话,此时看到小玄,倒有几分开心,叫道,“诗诗,您的小蛇又来看您了呢。”

“是啊,”碧落道,“它虽是条蛇,却很体贴人心呢。”

“主子您什么意思?您是说我不体贴您吗?我……”小夭有些不服气。

“你闭嘴!”碧落心里一声喝斥,小夭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它这么乖,来看您,怎么您却并不太高兴呢?”小玉问道。

碧落轻声一叹,道,“我是因为今天三爷把彬彬强留在了大少奶奶身边,而替小姨奶奶伤心啊。”

“小姨奶奶?”小玉愣了一下,马上又明白了,“是啊,那个信儿回去之后一说,指不定小姨奶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唉,真是不肯想像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都是她往日里做得太过份了,才让三爷如此生气啊。”小玉又说道。

“往日是她的不对,可毕竟这段日子以来,也受了被冷落的惩罚。而且信儿说了,今天彬彬来,小姨奶奶并不知情,是她自作主张带彬彬来的。所以,小姨奶奶今天也很无辜呢。”碧落叹息着说道。

“倒也是的,可是,三爷那个态度,连大少奶奶都说不了,谁又能怎么办呢?”小玉说。

碧落把小玄从脖颈上拿下来,放在桌上,道,“希望三爷只是一时生气,等过几天气消了,还能把彬彬还回去吧。”

……

董氏也并没想着就此真的留下彬彬。虽然她心里爱极了这个可爱的孩子。但她也是母亲,她知道母子分离的滋味。

令仪纵然再冒犯自己,但毕竟与彬彬无关,她怎么忍心让彬彬这么就离开自己的亲娘呢。

但三郎这样的态度,也是很难退让的,也只好寻思再找机会慢慢来。

令仪一向情绪无常,对彬彬过于严苛,彬彬忽而得到了董氏温柔慈祥的关爱倒是如沐春风,每日里吃得开心玩的开心,倒真的开始喊董氏娘了,对令仪竟似全然忘记般的找也不找。

采画看着少奶奶自从彬彬留下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越发喜上眉梢,容光焕发了,心里也跟着高兴。

偶尔从旁边瞧着,彬彬除了眉眼像三爷,有些个地方与少奶奶竟也有几分相似,就说与董氏听,并说道,“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姐您亲生的。”

董氏一面怪她胡说一面听得却也是满心欢喜。

……

令仪昏昏然一连睡了三天,信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心里懊悔不已,时刻守在令仪旁边不肯离开。

第四天上午,令仪清醒过来,长长吐了一口气,侧头,看见信儿正伏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仔细打量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因为家里实在穷困,不得已把她卖进了段府,进府之后就跟着自己,也没少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消瘦不少 忽然有些心软,见她形容也消瘦不少,想必是这几日也是惊恐加上劳累所致。

便轻轻碰了碰信儿的肩膀。

信儿猛地惊醒,见小奶奶正半睁眼瞧着自己,连忙跪下去,道,“信儿一不小心睡着了,不知道小奶奶已经醒了。”

原以为小奶奶仍会像从前那般,一个耳光打上来,再加上几句责骂。正是胆战心惊之际,却听见小奶奶轻声说道,“想来你也累了,下去好生睡去吧。”

信儿忙道,“都是我太蠢笨,让小少爷去求三爷来看看您,谁知道……”话未说完,便哭将起来。

令仪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怪你。”

今日小奶奶这般反常,一分责怪没有,还处处体谅自己,信儿不知怎么感恩才好,哭了几声,忍住了,道,“小奶奶您放心,我就是拼死,也要把小少爷要回来。”

令仪轻轻摇头,道,“三爷的脾气我知道,恐怕是要不回来了。”说完轻合了下眼,却因太过虚劳,并无半点泪水,脸上神情一片木然。

信儿越发内疚,说道,“三爷不肯,我就去求大少奶奶去,她一向心软,我拼了命跪着不起来,不怕她不依。”

令仪听了,依旧是摇头,嘴角轻轻勾起苦笑,道,“你当真这么去做,只会让三爷更加认定是我指使你去,岂不是更厌我?”

信儿道,“我求大少奶奶,必不会当着三爷的面,他怎会知道。”

令仪反问道,“我往日里为难大少奶奶的时候三爷也不在场,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信儿反应慢,一时不懂,也跟着奇怪道,“就是呢,三爷如何知道的呢?”又恍然大悟道,“小奶奶您是说,是大少奶奶对三爷讲的吗?”

令仪叹气道,“你进段府也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大少奶奶的为人吗?她若是背后告状,三爷早就知道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大少奶奶若是这样心量的人,也当不得大少奶奶了。”

信儿听话是听话,但年纪小,人情事故难以深谙,令仪与她说上这么多话,也是越发累了,身子软软地靠着大红锦缎的棉枕,直出虚汗。

歇了歇,见信儿还是呆愣愣的,不免叹气道,“你怎么还不懂?采画是大少奶奶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又与大少奶奶和三爷一同长大,必是她看不过眼,与三爷讲的。”

信儿这才明了,眼前又浮现出采画斥责自己的神情,道,“那采画可是真厉害,我见她倒比见大少奶奶更怕些。”

令仪合着眼道,“她手眼伶俐,倒是大少奶奶的得力干将。”

信儿知道自己不如采画机灵,这会子也没话了,只好给令仪用温水毛巾擦了脸和手,又喂着吃了些红糖米粥,待令仪复又躺下休息时方才退出来。

碧落因为心中惦念着令仪,每天都派小夭飞去探看情况。

每次小夭回来的汇报都更令她难过。

原来令仪失去了三郎,又失去了彬彬,一时气虚郁结昏睡了三天,醒来时失望已极。见信儿日夜相守憔悴了许多,心生不忍。想想自己自从进得段府再到生下彬彬以来,对男女下人,对锦玉和董氏,做了太多盛气凌人的事情,想不到短短三年,自己的情形就跌落如此,悔之已晚。

章节目录 第687章 真是心善 更痛心的是彬彬竟然在董氏那里一住半月,也没有哭闹着找自己,反而听说他与董氏越加亲密,不再喊董氏妈妈,而是喊娘了。

自己才是彬彬的娘啊!

令仪想不通,自己再有不对,怎至于连亲生儿子都抛弃自己了?

这就是命吗?

多少个不眠的夜里,令仪望着院子里的银杏树苦苦思索,曾以为左手三郎,右手彬彬,这两个男人会永远陪在她身边,谁知只是短短十几天,就都离她而去了。

银杏树金黄的叶子不知何时已经落尽,只剩下灰突突的干枝在寒冷的夜空中无力却又执拗的等待、挣扎,令仪觉得那么像自己,无论曾经多么的璀璨金光,引人瞩目,都会尽失。

寒夜太静了,静得人心神不宁,静得人惶恐无边,抓不到依靠。

盖再多的被子也还是冷。冷彻了骨头。

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没多久,令仪就瘦的像变了个人。信儿想尽办法劝慰,也没甚效果。

小奶奶不哭不闹,不食不睡,整日一副心如死灰的决绝神情,让人看着恐慌。

有在段府多年的年长老妈子,不禁想起早年间老爷曾娶过的一房姨太太,因为不受宠,一赌气硬是绝食而终,怕不是这位小奶奶也要走这条路吧。

又想起那位住在偏院的久不露面的三奶奶绣女,听说也是郁郁寡欢病体沉重,也怕是早已被段家遗忘了。

不免感慨,有多少女子都挣着抢着想要嫁进大宅府第,只当是一入富贵便终身荣华,且不知这里面如湖水一般深沉无底,表面看着碧波怡人,里面却不知隐藏着多少牵绊缠绕人的水草和瞬间就能席卷人于无形的漩涡。真正能在这样的大宅府第里得到终身幸福的女子,又能有多少呢?

……

一日小夭也回来报道说,“主子,这位令仪小奶奶,恐怕是不想活了呢。”

“什么?”碧落吓得一杯茶险些泼了,“此话怎讲?”

小夭就把令仪的心灰意冷和老妈子们背地里的猜测全讲给主子听,“主子,这可怎么办?她若真死了,彬彬可真的就没娘了,现在他小不懂事,等他过几年长大了岂不是……”

“小玉!”碧落喊着小玉。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小玉正与王妈在院子里闲坐,听见碧落急匆匆的一声喊,赶忙跑进来问道。

“与我一同去瞧瞧小奶奶去。”碧落说着随手拿来一件加棉的袍子披上。

王妈也进来了,问道,“小姐您要去看小奶奶吗?”

“是啊,王妈,想必您也听了些小奶奶的事情吧,我担心她一时想不开呢,那样彬彬以后可就没有亲娘了。”碧落急着说。

“唉!”王妈道,“这位小奶奶,也是个苦命的人啊。小姐,您真心善。”

碧落顾不得听王妈的夸奖,带着小玉就直奔令仪的院子。

临出门时,王妈提了一篮水果交给小玉,道,“拿些东西送过去,总不至于太唐突。”

“嗯嗯!”小玉接过了水果篮,紧紧地跟着碧落走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还好 碧落心里急切,不知不觉地脚下使出了些许灵力,步伐轻灵而又迅速。

很快小玉就被落在了身后,小玉只好奔跑起来,一面跑一面喊,“小姐,小姐,您今日走路怎么跟飞似的?”

一前一后的,就来到了令仪的院门前。

小玉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跟了上来,一手提篮一手扶墙,已然是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碧落看了看小玉这副样子,心里对小夭说道,“找个机会,你调教一下小玉,让她也打打基础开始修炼吧,以后去了赤光国,事情远要比现在复杂得多,没有灵力,显见是不行的。”

“诶,我听您的。”小夭这次很乖地回答道。

小玉上前敲开了院门,因为碧落已经是段家的孙小姐,所以老妈子不敢让碧落在外面等候,一面请进了院内一面喊着信儿。

信儿出来了,见了碧落一愣,她想不到诗诗姑娘会来,在她的心中,诗诗应该是记恨小奶奶的。

此时小奶奶已是落迫,原来一众巴结的人也都渐渐疏远,这个时候诗诗姑娘来,该不会是落井下石找麻烦的吧。

想起那天在偏院里,诗诗严厉地警告着小奶奶,还不动声色地使用了强大的功力捏伤了小奶奶的手腕,那时候小奶奶可是意气风发的呀,现在……

信儿不敢想了,小奶奶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岂不是更不是诗诗姑娘的对手了?

信儿望着碧落,浑身抖了一下。

种了什么因,就结什么果。

想不到这以快诗诗姑娘就来算帐来了。

老妈子自然是不晓得那天小奶奶在偏院的威风,只当是信儿不懂得礼数,对着信儿急道,“你这丫头发什么愣,还不快点进去禀小奶奶一声,再出来扶小姐进去。”

“唔……诶诶!”信儿忙不迭地回答着,冲着碧落硬挤出一个笑来,扭头就回房禀告令仪去了。

令仪一听也很意外,不过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已是心灰意冷一心寻死了,任何人来寻仇报复她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带她进来吧。”令仪淡淡地说。

“可是,小奶奶,她……”信儿很希望小奶奶能找个借口不要请碧落进来,这样还有避免冲突的可能。

“去吧,该来的躲不过。”令仪反而催促着信儿了。

“好吧。”信儿没办法,只要再次返身出来了,当然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如果必要,自己就以死来护小奶奶的周全吧。

碧落已经走到了院中,信儿过来扶,被碧落摆手阻止了。

“小奶奶她现在如何了?”碧落问道。

“还好……”信儿不想让这个“仇家”看轻了自家奶奶,扯了个谎给令仪硬撑门面。

“还好?”碧落停顿了一下,看着信儿的眼睛,她的眼光中有不容躲闪的威严。

信儿哪里碧落的对手呢,仅仅这一个眼神,信儿就大败了。

“孙小姐,求求您原谅我家小奶奶吧,她现在再也受不了任何刺激了!”信儿说着竟然跪了下来,眼泪也快速地流着。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别拿信儿出气了 “唉?你这是干什么?”碧落倒是吓一跳,忙问道,“你快起来说话!”

信儿却不肯了,说道,“孙小姐不答应,信儿就不起来。”

“你这人真是奇怪啊,你想让我们小姐答应你什么呀?怎么一来就先跪下呢!”小玉皱眉说道。

“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奶奶吧,她现在只剩半条命了!”信儿越发大哭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放了你家小奶奶?”碧落问道。

信儿抬着泪眼,哭道,“孙小姐,我知道您还记恨着那天小奶奶去偏院找您的事,信儿代小奶奶给你赔理道歉了,请孙小姐您大人大量,原谅小奶奶吧。”

信儿说罢趴在地上一口气磕了三四个头。

这么冷的天,也真够难为她的。

“原来是为的这个事呀。”小玉说道,“你还算是个明白人,也知道自家奶奶做的不对。”

信儿脸色羞愧,只管听着小玉的训话,自知理亏便也无话可答。

“你既是这么个明白人,又如此替你家奶奶着想,那你就应该提早去给我们小姐赔礼道歉去,偏院你又不是没去过,单等我们来了你就来这么一出戏,可见也不是很有诚意!”小玉伶牙俐齿的为难上信儿了。

信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慌忙解释道,“小玉姑娘,我是真心诚意道歉的,只是想来你也一定听说了,自从小奶奶从偏院回来到现在,基本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一病再病的,我就是想去也脱不开身啊!”

“什么叫脱不开身,难不成你家小奶奶日夜要你寸步不离吗?就算是这样,她睡着了你总可以出来吧?还是没诚意!”小玉看见信儿就像看见了令仪一样,把那天埋在肚子里的怨气都发在了信儿身上。

“我……”信儿被小玉说得哑口无言。

小玉道,“你什么你……”

小夭听得直拍手,笑道,“好个小玉呀,真是个好丫头!”

碧落瞪了小夭一眼,“你就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

小夭吐了一下舌头飞到一边去了。

“好了,小玉,你也别拿信儿出气了,她主子做的事情,她也拦不住。”碧落打断小玉的话,说道。

信儿忙说道,“谢谢孙小姐体恤!”

小玉不服气,“她拦不住管不了,就别在这儿装好人!哼!”

“我没有装好人,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小奶奶可怜呀!”信儿眼圈一红,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碧落实在看不下去信儿这么冷的天一直跪在地上,伸手把信儿拉了起来,劝慰她道。

信儿更加哭了,“孙小姐,您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小奶奶每天默默无言,连饭也不怎么说了,有年长的老妈子说,以前段府里有位小姨奶奶在寻短见之前就是这个样子……我真怕小奶奶她也……呜呜呜……”

小玉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惊讶地望了碧落一眼,又看了看信儿,心也软了,道,“好了,你别哭了,我们小姐这不是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周身一阵寒冷 谁知信儿哭得更凶了,道,“信儿就是为了这个更害怕呀,孙小姐,您能不能,能不能回去呀,我们小奶奶确实再受不得任何打击了!”

“回去?”碧落一笑,“我为什么要回去?你难道真的认为我来就是落井下石找她麻烦的?”

信儿疑惑道,“难道不是?”

小玉呸了一声,“是什么是!你把我们小姐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小姐是好心来看望小奶奶来了,你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小姐若真想找麻烦,还用得着等小奶奶这个落迫的时候来?你别忘了,小姐可是有功夫的人!”

“啊?孙小姐是来看望小奶奶的?”信儿一呆。

“是啊。”碧落笑答。虽然信儿一开始就把自己误解成了一个寻仇报复的人,但她一片忠心真诚倒也令自己有几分喜欢。

“哎呀,我真是该死!我居然……小玉姑娘骂得好,我是小人,真是小人!”信儿一颗心放下来,终于破涕为笑了。

“那还不快点带我进去?”碧落说道。

“孙小姐,您请!”信儿快步走过去打起了内房的棉帘子,欢喜的说道。

碧落走进去,小玉紧跟其后。

五级的灵修者,对气场的感觉已经很敏锐了。

一进门,碧落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阵浓郁的死亡气息,她眉头皱了皱,再走进内室。

内室一片死寂无声,仿佛无人。

一个十分喜庆精美的雕花凤龙大床,上面铺着锦锻的被褥,被褥里面堆着一个人形。

对,堆着。

只有有气息的人,才能叫做躺着。而被子里的这个人,只是空有人的形状而已。

令仪面色灰暗,双目无神,正呆呆地凝望着内室的门口。

看样子是等候好久了。

那一瞬间,碧落突然懂了,这里,看来不仅仅是段三郎不再来了,应该是除了这院子里的下人之外,其他段府里的人,都没有再登门的了。

树倒猢狲散!在这种大家府第里尤其明显。

没有永远的新人,而有望到不尽头的旧人。

自己的娘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令仪,只不过是踏着自己亲娘的后尘而已。

而娘呢?踏的也不过是锦玉的后尘。

如果自己以及段三郎,都不知自己就是绣女的女儿,那么自己毫无例外,也会踏上令仪的后尘而已。

想到这里,忽然周身一阵寒冷。

娘啊娘,这位段三爷,真的就比爹还好吗?

您当年选择了抛下我和爹来到段家,过的也不过就是后浪推前浪的宿命,您真的,没有过后悔吗?

碧落呆了一呆。

“主子,您怎么了?”小夭察觉到了,急忙飞到主子面前扇着翅膀问道。

“小姐?”小玉也提醒了一句。

“哦……”碧落回过神,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花,“没事。”

走到了令仪面前,“小奶奶,您还好吗?”

令仪望着碧落,忽而嘴角浮上了一个浅浅的自嘲般的笑,“我怎么会好呢?”又摇了摇头,“我不会好了……”

“小奶奶,您别说了……”令仪的话勾惹着信儿很难过。

令仪看着碧落,似乎是调动了周身的气力,说道,“听说诗诗姑娘已经是段家的孙小姐了,恭喜你啊……”

碧落一笑,没有作答。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快想想办法 歇了一下,令仪继续说道,“你来的正好,再迟,恐怕想报仇也找不到我了。呵呵……”一个苦笑,“你想怎么报仇,来吧,反正我时日无多,今天就烦请孙小姐代替段家所有曾经被我的欺负的男女老幼清算清算吧……”

令仪说着眼一闭,头向后一仰,把细弱的脖颈露出来,当真是一副认罪的模样。

信儿见了,忙说道,“小奶奶,您误会了,孙小姐不是来报仇的,而是专门来看望您的。”

“哦?”令仪再次睁眼,“当真?”

“当然了,您看!”信儿说着把小玉带来的水果篮子举了举,“这是孙小姐专门带来给您品尝的呢。”

令仪不敢相信地看着碧落,“你……来看我?不恨我?”

碧落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我相信你也是陷入了命运的泥潭身不由己了。”

一句话说到了令仪心里,她干枯的眼睛里,瞬间激起了泪光。

她总觉得在这诺大的段府,在这茫茫的世间,无人能够理解自己,想不到今天理解的人来了,却正是自己曾视为情敌,特意登门示威的少女。

想来这诗诗小姐,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未经多少事世,怎么一语就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呢。

“谢谢你……”半晌,令仪说道“谢谢你,在我的临死前,还能不计旧事前来看望我,也谢谢你的理解……”

说着扯着袖子来拭泪,却并未沾下多少泪水。

她的泪水前阵子已经流了太多太多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临死前?”碧落问道,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说这么晦气的话来给我听?”

本是一句玩笑,令仪却并未笑得出来,“我这副样子,你也瞧见了,哪还像个活人?”

“怎么不像了?我倒看你挺不错的呢。”

“呵呵。”令仪又是一声苦笑,“孙小姐真会宽慰我。我还有什么不错的?三爷抛弃了我的,彬彬也硬生生的从我身边被夺走了……我,我命就是他们俩个人,现在都失去了,我还怎么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话不是这么说的,曾经小奶奶的生命里也没有三爷和彬彬,后来因缘生,他们先后来了,然后因缘灭,他们又先后走了,但是,谁又知道,下次小奶奶与他们相聚的因缘,又何时生呢?”碧落说道,“所以,眼下的一切情况,并不能代表永远。”

令仪摇摇头,“我知道孙小姐是在宽慰我的心,三爷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平时很大度,但倘若当真动了气,所做的决定基本是没有再改变的可能了。”

“就算如此,那您现在也只不过是回到了没有遇到他们之前的生命当中,曾经的您怎么活的,现在的您,仍然可以怎么活!”碧落说道。

“呵,”令仪满面愁容地望了望天,“可是我的心回不去从前啊?我的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他们……”

这句话说完了,她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心力一样,合上了眼,虚弱疲惫地陷在了厚实的被子里。

“小夭,快想想办法!”碧落见令仪完全放弃了活下去的信念,焦急的在心中喊了一声小夭。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别把彬彬冻坏了 “啊?想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小夭一片茫然,她完全不懂得怎么才能让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怎么再重新生出信心来。

碧落脑子里飞快地一转,有了,“小夭,你快到令仪的耳边去,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声音,模拟彬彬的笑声!”

“什么?彬彬的笑声?”小夭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用?

“快点!你不是也见过彬彬的吗?他的声音你听过的,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碧落急着说。

“难道是不难,只是我接下去该做什么呢?小夭完全不懂啊!”

“不用你懂,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接下去,她自己就可以做到了!”碧落肯定的说。

这个灵感来自于碧落自己对娘的感受。

当她发现娘不见了之后,最初她的心情特别低落,是偶尔一次,突然听见院子里似乎传来了娘叫自己的声音,当时她的心为之一震,而后就振做了起来,因为她想,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再见娘一面。

所以她推理,这个办法对于令仪来说,也一定有效果。

小夭听了主子的话,飞到了令仪耳边,用只有令仪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模仿着彬彬的笑声。

只不过只有那么二三声而已。

突然令仪那已经如枯树枝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她马上睁大了眼睛,“啊!彬彬回来了!”

她指着窗外,说道,“信儿,彬彬回来了,你快去给我抱来,我太想他了!”

“什么?”信儿一头雾水,“彬彬不是在大少奶奶那里吗?他没有回来啊!”

“不不!”令仪坚决地强调着,“我刚才听到他的笑声了,一定是他也想念我了,才趁着大少奶奶不注意自己跑了回来。你快去看看啊,外面冷,别把他冻坏了!”

“这……小奶奶,没有彬彬的笑声啊!”信儿说道。

“你这个混帐丫头,我明明听到了,你怎么还骗我?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令仪生气地喊道。

因为动了怒而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这,孙小姐,您看……”信儿转而求助碧落了。

小玉也有点蒙,“小奶奶,我也没有听见小少爷的声音啊,刚才,会不会是您在做梦啊?”

“我刚才并没有睡着,做的什么梦啊?”令仪很急,“小玉,怎么连你也要骗我吗?”

“好好,你们都不想帮我,那我自己去找彬彬!”令仪说着就做出下床的姿式。

信儿急了,连忙过去安抚下令仪,“小奶奶您莫急,我这就去院子里找!”

“快去,别把彬彬冻坏了。”令仪说。

信儿,“诶诶!”

“等等,拿上我的棉斗篷!”

信儿刚要出去,又被令仪叫住了。

根本没有彬彬的声音,恐怕是小奶奶想子心切产生了幻觉吧,信儿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但她拗不过小奶奶,只得拿上棉斗篷出门了。

一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

“找到了吗?”令仪听见了外间信儿进来的脚步声,急忙问道。

她刚才已然毫无气力,毫无生机,现在,又突然间又可以精神饱满的问信儿话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重新打起了精神 小夭飞到碧落身边,“主子,她还真的活过来了呢。”

信儿进来了,怀里除了那件棉斗篷什么也没有。

令仪往信儿身体两旁看看,也没有。

“彬彬呢?”令仪问。

信儿摇头,“小奶奶,小少爷没回来,我让老妈子和丫头们一起找,院子里的各个角落,还有其他的房间都找遍了,没有。”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你们找的不认真!”令仪生气的大喊。

“小奶奶您别着急,我们怎么敢不认真找呢,大家时时刻刻也都盼着小少爷回来呢,可是,确实没有啊!”信儿急得连忙解释。

令仪,“那为什么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彬彬的笑声呢?”

“这……信儿也不懂。”信儿不敢说是小奶奶的幻觉。

“孙小姐,你刚才听到了吗?”令仪抱着一线希望问碧落道。

碧落摇了摇头,“没有。”

“啊?”令仪一惊,“小玉,你呢?”

“回小奶奶的话,我也没听到啊!”小玉如实地说,“是不是,您太过思念小少爷的缘故,产生了幻觉啊?”

因为有碧落在身旁,小玉才敢说真话。

其实令仪自己也有这个念头了,可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孙小姐,难道这真是我的幻觉?”

令仪的双肩不停的抖动着,像是秋风里的一片无助的树叶。

碧落心里很是怜惜,走上前去,坐在令仪的床边,道,“小奶奶,且不管它是不是幻觉,您总要振做起来才行,否则,就连彬彬也真的再见不到了,就算您真的一心求死,难道就忍心让彬彬从此没有了亲娘吗?这世上,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亲娘更重要的?”

说到这里,不由得联想起了当年失去母亲年幼的自己,不由得落下泪来。

令仪也一脸悲凄,心痛的说,“可是彬彬他根本不想我啊,否则凭他闹也闹得回来了。”

碧落,“彬彬毕竟太小,他一时新鲜留在大少奶奶那里,大少奶奶又十分疼爱他,每天自然极尽温和的照顾他,他才因了贪玩暂时忘了回来呀。可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您来的,假如当他想起您来,想要回来找您,您却已经不在了,那么他,他又该怎么面对呢?”

令仪,“孙小姐说的极是,的确是我以前太过严苛了,才让他留恋了大少奶奶的温柔不肯回来,这都怪我!”

碧落轻轻抚着令仪的手,“你如果真的爱彬彬,就要坚强的努力活下去!”

令仪泪眼婆娑,望着碧落,良久,点了点头。

……

这一次幻听,以及碧落的话语,让令仪重新打起了精神。

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在喊:无论如何,也要去见彬彬!

她命信儿快命厨房给她准备最能调养身体的饮食,她要尽快养好精力,去找彬彬。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整个四房院子的男女下人们都欣喜了起来。原来如何都劝慰不开,现在小奶奶突然自己打起了精神,真是最好不过了,虽然令仪心中所想他们并不晓得,但那又有什么呢,总之小奶奶要吃东西了,一声令下,厨房便忙碌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4章 气得翻了个白眼 再没有什么比去见彬彬更强有力的支柱了,令仪经过几天的调养,身子渐渐有了力气,脸上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便问了信儿,自己病着的这些时日,除了孙小姐这一次,可还有谁来探望过?

信儿听了,只是低头不语。

令仪明白了,问道,“没有人来是吗?”

信儿点头。

令仪微微苦笑,道,“老爷和夫人是长辈,我又是四房,不派人探望也是正常。少奶奶是我得罪在先,自然也不会来,二奶奶嘛,不盼着我早死已是好的了,没人来探望,也是正常了。”

信儿听小奶奶这般平心静气的一番话,倒像是在开导自己,不免有些怨恨地说道,“这些人不来,我也想的通,只是原来小奶奶您得宠之时那些巴不得给您当猫儿狗儿的费尽心机讨好您的那些个人,如今竟也是一夜转势,尽都围着大少奶奶去了。可真是再势力不过!”

令仪道,“别人再如何得宠,也只是一时之势,大少奶奶永远是段家持家之主,在三爷的心里也是不可能被任何人替代的,所以这些人果然真心围着大少奶奶的话,也算是聪明。”

信儿奇怪,小奶奶一场大病,却似换了个人,胸襟倒大度了。

她却是不懂,正是令仪几次心灰意冷,无望至极,才会有这些言语。

信儿道,“小奶奶您倒是看的开。”

令仪道,“我曾经走南闯北十几年,历过的事情数不胜数,各色男人也见的多了,进了段府这几年,起起伏伏,我若再看得不开,真是榆木脑子了。”说罢苦笑着摇头。

信儿似懂非懂,道,“是信儿愚钝了。”

令仪道,“你不是愚钝,你只是太年轻了。”

……

其实令仪不知道,别人没来过,董氏却曾派采画来过。

且说董氏一直也为彬彬的事情挂怀,虽然她真心喜欢这个孩子,虽然令仪曾经多次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出言不逊,但她每每看到彬彬在她身旁撒娇玩耍时,心中总是不忍。

孩子,永远是一个女人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她懂,她想像得到令仪失了三郎的心,又接着失去了彬彬心里会如何痛苦,她不想做这个恶人,只等着找个恰当的机会再把彬彬送回去。

当她听到令仪不语不食时便差采画拿些她娘家专门给她送来的燕窝西洋参等过去探望,并叫采画捎口信,且让小奶奶安心养病,彬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过阵子三爷气消了,便想办法送彬彬回来。

采画一听,仗着自己跟董氏多年,倒气得翻了个白眼,道,“大少奶奶您真是大人大量啊,您忘了她当日都是如何对您的了?远的不说,只说三爷送您的紫砂杯子如何跌碎的?您的手又地如何烫伤的?您现在倒可怜起她来,我听说自从她失了宠,除了她自己院里的下人,再没有旁人去过了,您这个时候倒让我去?”

董氏道,“话不能这样讲,她当日的嚣张跋扈我怎会忘了呢,但她现在这般凄惨痛苦,也算是受了报应了,我们也不好落井下石,占着彬彬不还她,那到底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养的。”

采画道,“她是彬彬的亲娘不假,但三爷也是彬彬的亲爹啊,是三爷让彬彬留在这里的,怎么成了大少奶奶您落井下石呢。”

章节目录 第695章 令仪赔罪 董氏道,“你没做过娘,怎么能体会做娘的心呢。况且我是大少奶奶,掌管着段家后院的大小事宜,别人不去瞧她可以,我们若是不闻不问,假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难辞其责的。”

采画还要说什么,董氏已有些不悦了,说道,“叫你去你便去,如何这般推脱?难道要我亲自去不成?”

采画见大少奶奶说了这话,也不敢再多嘴,心中纵使万般不情愿也还是向着董氏施礼遵命而去。

然而一路上越想越气,这几年间令仪怎么欺负小姐的画面一一重现,采画忍不下这口气,小姐在她心里,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假如被欺负的人是自己,纵是拼个你死我活也定不让她,然而小姐是这段府里的大少奶奶,身份不同,考虑的局面也不同,所以她注定不能像采画那样痛快反击,而是要忍辱负重。

采画懂得,但就因为她懂得董氏的心思,便更替她报不平。

眼看着四房的院门就在面前了,采画睹物思人,越发气愤难当。

心中当下思索,不遵命就算日后被小姐知道了,顶多也不过是一顿骂,但若遵了命,自己心中恶气难出不说,恐怕以后令仪更是傲慢了。

思来想去,已经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又落下来,返身快步而回。

那些带来的燕窝西洋参也一并又带了回去。

回来也跟董氏回明,说是小奶奶身体已渐好转,不用太过挂念,滋补品也交给了信儿。

董氏听了,这才放心。

……

曾经信儿要趁着三爷不在的时候,拼死跪求少奶奶将彬彬还回来,令仪当时心中还有段郎,恐他再生误会,不许信儿去。如今自己左思右想,觉得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况且,背着段郎也好,她心中已然破碎得千千万万片,如若真的见了三郎,只怕情伤复痛,利剑穿心,求活无门了。

遂叫信儿偷偷打听三爷的行踪。

不久得知,段郎一早出门,最迟也要傍晚才归,算来时间充足,便由信儿扶着去见少奶奶。

到得院门前,不由得想起上次自己来时的嚣张,故意来气董氏的情形,只觉今日再来,没有脸面,但为了亲生儿子能够重回身边,也便顾不得许多了。

信儿才要敲门,被令仪摆手阻止,她一定要自己亲自敲门以示诚恳。

开门的丫头见是小奶奶,愣了一愣,先时只听得下人们私底下传言,说令仪小奶奶一心寻死,却不知今日突然就出现在眼前,只见她身体单薄得像是纸片,仿佛一阵微风都能把她吹倒,正一手抬着敲门,另一只手紧紧搭在信儿的肩上支撑着自己,口内喘着气。

只不过是从四房走到此地,倒像是翻山越岭而来的一般。。

丫头只当是令仪再不会踏进这院中,此刻见了,意外得竟一时呆住了。

令仪轻声道,“烦劳姑娘为我通告一声,就说令仪给大少奶奶请安赔罪来了。”

丫头“哦哦”了一声,慌忙跑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大人大量 可巧又是上次那个时辰,董氏洗漱完毕,刚刚从采画手里接过小南瓜紫砂茶杯,听得丫头来报,下意识地忙先把茶杯安稳地桌上放了下来。

未等说话,只听采画怒道,“她来做什么?不好好躺着养病,又来惹大少奶奶生气吗?”又冲那丫头道,“你也是不明白事理,只说大少奶奶不在,直接请她回去便是了,还来通报个什么?”

采画原比其他丫头的位份都高些,又是董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平日里一些小事,董氏不在时,采画也做得了主的,开门的丫头这会子叫采画一番训斥,不知是听还是不听,只好望着大少奶奶,用眼神来讨个示下。

董氏问道,“小奶奶是一个人来的吗?”

丫头回道,“看样子小奶奶身体虚弱得很,是由信儿姑娘扶着来。”

董氏点头道,“即然带了丫头,却又是她亲自敲门,可见她的诚意。”

便命那丫头快去与信儿一同把小奶奶扶进来。

丫头去了,董氏又让采画备座,又特意吩咐去取自己的蚕丝软垫来,给小奶奶靠着。

采画气得什么似的,也只好去取。

过了一阵子,才见得令仪由信儿和看门的丫头一边一个半扶半架着缓慢走了进来。

只见那令仪,竟然瘦弱得几乎脱了相貌,一身艳粉的衣裙此时也不合身了,肥得像旗子一般在她身上晃荡。头发精心梳过,几件黄金头饰却似乎是要把她压得抬不起头来,纵然脸上施着粉,嘴上点着红,也遮盖不住一脸的失落憔悴。眼睛倒是显得越发地大了,远远的望了一眼大少奶奶,便倾刻间盛满了清盈的泪水。

这般模样,倒叫董氏一阵心疼。

不由得轻声怪道,“有什么事你且让信儿来讲便是,自己这样的身子,怎么好亲自过来呢?”说着竟伸出手去,想由丫头手中扶过来,亲自安坐与她。

采画见了,也有些于心不忍,又不能真由大少奶奶来扶,便抢先扶住了令仪的手臂,示意看门的丫头下去。又将大少奶奶的蚕丝软垫靠在了令仪身后。

令仪冲着采画点头致谢,口里只是喘气,一时还说不出什么。

待喝了些水,缓了缓,方才回大少奶奶道,“令仪年少无知,曾多有冒犯大少奶奶,今天特地诚心来给您赔罪了。”

说着竟要起身去跪,董氏吓了一跳,忙抬手止住,道,“这个怎么使得,你身子要紧。”

令仪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的泪水了,道,“大少奶奶您大人大量,不与令仪计较,更令我羞愧难当。”

董氏道,“都已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甚呢,你既也嫁进段家,与我便是姐妹情谊,先时再多的误会,今日一并驱散了,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令仪听得一再点头,一旁的信儿也早被少奶奶的一番肺腑之言感动的直抹眼泪了。

董氏又似想起什么,问信儿道,“我上回让采画给你们小奶奶送去的燕窝和西洋参都是我娘家特意让人给我送来的,都是外国的好东西,又滋补又不上火气,你可认真些让人做了给你家小奶奶服用,甚好呢。”

章节目录 第697章 彬彬吾儿 采画听了,心中一惊,只觉要坏事了。忙看向令仪。

正巧令仪听着大少奶奶的话也来望向采画,两人目光相触,无声交流,心领神会,马上又都收了回去。

信儿听得却是一头雾水,糊里糊涂,正不知说什么。

令仪把手轻轻按在信儿的手上,悄悄地捏了她一下,对大少奶奶说道,“我听信儿说起了,谢谢在少奶奶还惦记着令仪,那些东西我也吃过一些了,身上确是添了力气,否则今日想来也怕是来不得呢。”

又向着采画道,“有劳姑娘那日去瞧我,我病体昏沉,也是后来才听信儿讲的。”言语之中十足的诚恳,没有半点讥讽之意。。

采画见令仪天衣无缝地为自己圆了过错,心里一面赞她冰雪聪明,一面感慨她如今真是变了个人,又为自己那日的举动惭愧不已。

董氏道,“你若吃得还好,一会儿再带些回去。”便命采画下去准备。

采画下去了,房内剩下三个人,空气忽而冷清起来。

董氏知道,令仪此次强撑病体前来,专门请罪是有的,但想要带回彬彬,怕才是今日的主题。

但因为彬彬是当时段三郎盛怒之下留下来的,自己现在也不敢完全做主就此让令仪带回去,便也不好开口提及。

正巧一个丫头给董氏端来百合赤豆紫糯米粥,董氏便命丫头端给令仪,又嘱信儿服侍小奶奶吃。

令仪哪有心思吃粥呢。想起彬彬,便心如刀割,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推开信儿的手,“扑通”一声由椅子里径直跪坐在了地上。

董氏被令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口里直说,“你说赔罪,我也不与你计较,你如何又这般?”

令仪哭道,“大少奶奶您如何不知道令仪的心呢?”

董氏叹气道,“我也是当了娘的人,怎会不知你心?那日我已让采画带话给你,彬彬日后我必会交还与你的,只是现在,三爷那里气还未消,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且再忍耐些时日罢。”

令仪抽噎道,“我知道大少奶奶必会还我,只是令仪恐怕再见不到彬彬,自己也挨不了几日了。令仪求大少奶奶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正说着,忽听一声清脆亲切的“娘,彬彬给娘请安来了。”

声音来得太忽然,惊住了三人,一同看向房门,却正是一个不知详情的丫头抱着彬彬进来给董氏请安来了。方才那声,正是彬彬喊给董氏的。

这一次,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再不是令仪病中的恍惚幻听了。

令仪几乎是瘫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彬彬,似乎是长得高些,胖些了,穿戴时新整齐,都是她不曾见过的新衣服,想必都是大少奶奶叫人给他做的。

眉眼带笑,活泼乖巧,由那丫头怀中远远的便张开小胳膊,急着要投入少奶奶怀中。

他甚至看也没看地上的令仪一眼。

令仪颤颤地唤了一声,“彬彬吾儿……”

彬彬被这声招唤牵引着,也看到了令仪。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气若游丝 此时的令仪,原本就病弱得两腮塌陷,枯眼圆睁,一阵痛哭之后,更使得脸上白的红的胭脂画粉乱纷纷的晕染一气,这哪里还是彬彬记忆中的那个年轻丰美、妖冶多情的令仪亲娘?真真就是个鬼魅!

彬彬一时认将不得,反被地上的这个形容可怕的人惊吓住了,只见他呆了一呆,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越发在丫头怀里挣扎着向前探着身子,急着让董氏快快抱过自己。

彬彬一哭,令仪更加悲痛,却无力气大哭出声,唯有伏地低声哀号。

信儿急得语无论次,几次想要把令仪从地上拖上来,奈何令仪不配合,她毕竟年少,用尽全力也拖不动。

董氏的心也跟着乱成一团,一面从丫头手中抱过彬彬,不停哄劝,一面让丫头快快与信儿把小奶奶搀扶起来。

彬彬终于躲身在少奶奶温暖安全的怀抱里,像一只被风雨吹得颠簸的小船,好不容易靠了岸,直是把脸埋进少奶奶衣襟,再不肯去看向令仪。

那边令仪已经被两个丫头连拖带拽的扶回了椅子里。

董氏见彬彬着实害怕,便让那丫头再把小少爷抱出去。

令仪怎么肯呢,她多少日夜思念的亲儿现在终于得见,纵然他已认不得现在的自己,她也要把他带走啊。

令仪哀号道,“大少奶奶求您开恩啊,将彬彬还与令仪罢。”声音颤颤抖抖,听了令人好不心碎。

董氏左右为难,正不知如何来劝时,却听方才那个看门的丫头复又一路小跑着进来,紧张地禀报道,“大少奶奶,三爷回来了!”

正说着,段三郎已经快步迈进了房内,乍见了歪歪斜斜堆靠在椅子里的与先时判若两人的令仪,眼神中略略一惊,但很快又控制住,恢复了冷淡。

不再瞧着她,问道,“你来做什么?”

令仪见了段三郎,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他竟又回来了,也因为又见了这个曾经浓情蜜意的男人,心里疼痛难挨,也只是望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再看,唯恐将这余命丧在他冷淡的神情中。

低声答道,“三爷,不是说,您要晚上才回来的吗?”话一出口,也意识到自己非但答非所问,也更加透露了自己是有意趁着他不在前来的。

果然,段三郎闻听,鼻内“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是专门赶在我不在的时候前来,有意为难少奶奶了?”

令仪忙道,“令仪不敢,令仪是专门来给少奶奶请罪的。顺便,顺便……”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再次把她瘦弱的脸淹没了。

三郎道,“我早已说过,以后彬彬过给少奶奶抚养了,你若还幻想着把他带回去,我劝你趁早死心吧。”

令仪哭道,“三爷,但我才是他的亲娘啊……”

三郎声音坚冷的质问道,“你进段府这几年自己做了什么不需我来重说罢,我不休你出府,已是少奶奶仁慈背后替你求情,你还妄想些什么?”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的话,千年的寒冰也不过如此了罢,令仪周身被质问的寒冷僵硬,气若游丝。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令仪毁容 她努力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三郎,问道,“三爷,你我过去之情意,你真的都忘得一干二净吗?你知道彬彬是我唯一的亲人和依靠,你不还我,就是要我的命啊!”

段三郎并不答话,却喊采画快来把大少奶奶扶回内间休息,自己却在大少奶奶一旁的椅子里坐了下来,正好坐在令仪对面,却看也不看她。

令仪一声冷笑,道,“世人都说戏子无情,我却太痴情,又付错情。三爷,你当真是想让我今日便死吗?”说罢抬手用力拔下发髻间的一支赤金缠枝琉璃簪,簪尖直对着自己的脖颈,绝望的盯着段三郎。

信儿吓得一声惊叫,慌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三爷。

段三郎数年间,不知已被令仪寻死的把戏捉弄了多少回,这次又在大少奶奶房内,岂肯再上当让步?便冷笑着对信儿道,“你做她贴身丫头也有几载了,几时见过她真的去死?现在倒来一同求我,真是你家小奶奶的好丫头!”

信儿还未答言,令仪已知这话既是说与信儿,也是说与自己,大少奶奶已被采画扶回了内间,彬彬也被丫头抱了出去,一时间万念俱灰,道了一声“三爷,我们来生再见罢。”

说罢便狠命把手中的簪子刺向颈间,动作之绝决,全无活下去的念头。

段三郎一看令仪这次是真的寻死,情急之下用力拂挡令仪的手,赤金缠枝琉璃簪没有刺中令仪的颈部,却被三郎的拂挡之力,从令仪的一侧下巴一直斜斜割划到眉梢,瞬间皮肉裂开,血流不止。

令仪没有丧命,却彻底毁了容颜。

“啊!”隐了身的小夭一直在近旁看着这一切,此时吓得一声尖叫,还好,并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她用小手捂住眼睛,一转身,就在信儿和别的丫头的惊叫呼喊中飞回了偏院。

碧落一听也吓了一大跳。

想不到令仪这么绝决的寻死,也想不到段三郎居然狠起心竟能连为他生过儿子的女人的命都不顾。

额间微微透着汗,忙问道,“现在令仪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给找个郎中来医治?”

小夭道,“我不知道,太吓人了,我没敢看完就急忙飞回来了。”

“你,你怎么这么没用啊!”碧落不免埋怨上了小夭。

小夭委屈,道,“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心理准备啊。”

碧落在房内来回踱步,道,“可不知令仪现在如何了……”

小夭,“主子您放心吧,我想这么大段家,总不会就真的丢下一个小姨奶奶生死不管的,不管怎么说,段家的长孙也是人家生的呀,再说,大少奶奶向来心善,令仪在她的屋子里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定不会不理会的。”

“嗯,也有道理。”碧落听了稍微安顿下来。

想了想,道,“看来接下去你还要过去看看她。”

“是帮她治疗金疮吗?这个没问题,树洞空间里这类的药应该是有的,就算没有,咱们也可以翻翻灵药笔记来炼制!”小夭拍着小胸脯说道。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伴其终生 碧落摇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现在的伤,并不在于脸被破了相,而是在于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心死了。一心死了的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了,还会在乎脸上留不留疤吗?”

小夭一时听不懂,“主子,那您让我怎么做?”

碧落道,“救金伤先放一放,先救她的心要紧。”

小夭更蒙了,“救心?那该是怎么个救法呢?”

碧落沉思了一会儿,低声的嘱咐了小夭几句,让她如此这般的去做,或许还能救令仪一命。

“就这样?能行吗?”小夭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道,“您让我这么去做,是间接的引导,怎么会有主子您亲自去劝说教导有效果呢?”

碧落道,“若是寻常事情,我直接去劝她,或许可以,但这是生死大事,又她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是除了信儿外,任何人都不肯见了。况且,别人的劝导总归是外力,一定要她自己悟到,才能真的从内心当中改变!”

小夭有几分懂了,“嗯,就照主子说的去做!”

碧落接着说道,“倘若令仪这次真的可以因为此事而由此悟道改命,这倒也是她的福份,也算你的一份阴德。”

小夭一笑,“小夭不在乎什么阴德不阴德的,只要主子您高兴就行了。”

……

数日以来,令仪再次卧床不起,脸上的伤口敷着药,盖着布,大小铜镜被信儿一概收藏起来了,唯恐小奶奶看了自己的形容悲痛。

下人都只当这小奶奶最是爱惜容颜的,这又长又深的伤口,怎么能接受呢?

遂先后找了几个城中有名的大夫来瞧,均说伤口好医,疤痕难除,尤其是被金器所伤。不出一月,伤口可愈,然疤痕,恐是要伴其余生了。

众人听了都咋舌,也无他法,只好一面与令仪好心相瞒,一面教信儿把所有铜镜一概藏起来,如若小奶奶要照,也无论如何不能给她。

可见这些人,并不懂得令仪之心。

她当日即是决心一死,性命都可抛弃,又如何会计较容貌?

她不恨金簪毁容,只恨想寻死未成。

如今,失了三郎,失了彬彬,连自己的半条命一张脸也尽失,又无手足亲人,活着何趣?

所以,并不问信儿铜镜来照,只想在此床塌之上,绝食而终。

便重又开始不饮不食,任信儿如何苦苦相劝,终是无动于衷。

一日清晨,忽然听得隐约一阵驱赶之声,将令仪自睡中吵醒,便问信儿何故?

信儿道,“方才听我们院中的老妈子说,一大清早,就有个出家模样的人前来讨饭,只因时间太早,老爷老夫人以及各房都未起床,厨房也无剩饭,怕吵醒内院主子们的休息,故而段府的看门人便驱他前往别处寻乞,他却是不肯走,只说是施主一会儿便来了,他要在此等候。”

令仪问道,“他为何说施主一会儿便来这样的怪话呢?”

信儿道,“谁知道呢?大约只是他赖着不走的疯话而已吧。”

令仪想了想道,“即是行脚僧人,没有饮食也是可怜,我记得昨夜你喂我吃的枸杞红枣米粥还剩下许多,你可连同少奶奶前日送来的山药松糕一起拿去门口,若他不嫌,可送与他吃。”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老神仙 信儿去拿吃食时,令仪独自又在思寻,行脚之人,有上顿无下顿,既使这次吃过,下一餐又无着落。又想及自己已是决心赴死之人,留下的金银珠玉也无用处,不如都送与这僧人,艰难之时,当卖换钱,也是生计。

想来令仪过去之言行思维,绝非这般心肠,却在被不断折磨失意之时,渐渐转变了。此次这般言行,大约就是若人欲死,其心也善吧。

她更想不到,自己的一念之善,使得后世完全变化了。

此是后话。

令仪这样想着,便又唤来信儿,让她把自己几年积攒下的一些银两珠宝全部收敛在妆奁之内,一并抱了去送与那僧人。

信儿不解,奈何小奶奶又不肯多言,执意如此,也只好照做。

便叫上另一个小丫头,一人抱着滋补粥与山药糕,另一人抱着小奶奶的体已细软,一同前去了。

好一阵子,信儿方归,先把那有些沉重的妆奁盒子放好,再去了寝房回与小奶奶,道,“那僧人见我过来,便与看门人说什么施主派人来了的话,我递与他粥食,他满面笑容,全部吃下。”

令仪点头,问道,“那盒子东西,你可曾送他了。”

信儿道,“我待他吃完粥食,正欲把妆奁递他,并想告之他是我家小奶奶所赠。谁知还未等我开口,他便说道,‘我只乞食,却不乞财。’并说,‘请代老僧谢过你家小奶奶。’我欲再给,他却摆手执意不收。”

令仪听着奇怪道,“他怎知这些东西是小奶奶所送,你妆奁未开,他又怎知里面装的是钱财?”

信儿道,“我也一时奇怪,但还有更怪的。”

令仪催道,“快些讲来。”

信儿道,“我正抱着妆奁盒子不知所措,他又说道,‘请姑娘回去告之你家小奶奶,世人都以人生顺利为快意,岂知磨难亦是磨炼,铜不磨不成镜,玉不雕不成器,所谓大浪淘沙,百炼成金。虽似山穷水尽,却不知前头早已柳暗花明。’”

令仪道,“确是奇怪,他又怎么知晓我遍遭磨难?”

又暗自回味老僧之话,心内数日死气竟瞬间遣除大半,只觉得轻松了许多。

又好似,这数月以来,种种经历挣扎,只叹无人理解,无处言说,却不想今日被这行脚老僧一番话说进了心里。

信儿见令仪有些呆呆的,便把桌上的一盏温水拿过来,捧与令仪道,“小奶奶,您今儿说了这些话,大概口也渴了,喝些水吧。”

令仪倒是笑了,说道,“你这丫头倒是有趣,你刚才说的比我更多,你又渴不渴呢。”

好久了,终于见到了令仪的笑容,虽是一闪而过,仍让信儿心喜,道,“信儿见小奶奶高兴便不渴了。”

令仪道,“高兴也倒说不上,只是这位师父的话听得我很入心。”又问这师父如何尊称,外貌怎样。

信儿道,“这位师父自称‘虚灵’,看上去大约有七旬模样,行动处却是身健体轻,白胡子白眉毛,倒像是画里的老神仙。”

章节目录 第702章 纤纤玉竹 虚灵。

令仪心中念着,脑海中凭借信儿的描述去想像那老师父的模样,如不是行脚路过,倒真想去亲自礼拜。

那边信儿忽然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怪道该死。

又从衣袖中掏出一件东西来递与令仪,说是那虚灵师父为谢小奶奶施他粥食,特地送与她,并嘱若有所求乃至急难恐怖,当诚心念诵“南无观世音菩萨”名号,菩萨自会观其音声,前来救护。

是一串一百零八粒的菩提子念珠,不知被用了多少年,珠子已被手指抚拨得浸红圆滑犹如玛瑙。

令仪接过来,试着拨了几粒,竟透出一阵阵出尘超凡的香气来。

隐了身的小夭随着信儿回来后,听了这主仆二人的对话,便又回到了偏院里悉数报与碧落。

碧落听得很是放心,“如此说来,令仪倒还是有些领悟的。”

“是啊,”小夭说,“她现在的样子,与当时来我们偏院时已经完全判若二人了。”

“嗯,”碧落点了点,“若她从此往后肯一心称念菩萨名号,后世幸福便可待了。”

……

二奶奶锦玉听到令仪毁容的事情,也只是略扬了扬眉而已,嘴角马上就撇了一抹冷笑。

隔了两日,锦玉就带着小竹去找董氏说话儿。

却说这锦玉,也有好一阵子没来董氏这里了,每天的请安也只是去老夫人那里请安时顺便也给大少奶奶请了。董氏因为三郎、令仪、彬彬这阵子闹得紧,以及日常府内琐事繁多,也没太顾得上锦玉来或不来。

只是锦玉不来,小竹也不能来,偶尔董氏想起来,也怪想念的。

这会子董氏正喂彬彬吃蜜豆,锦玉便带着小竹进来了。

小竹十分乖巧,见了董氏,先喊了一声“妈”。

好久不见,小竹也长高了些,但依旧是瘦弱,恰巧又穿了一身翠色衣裙,倒真像一株纤纤玉竹了。

董氏见了,心里又怜又爱,忙叫采画再拿个碗来,把蜜豆分些给小竹吃。

锦玉本来是一脸欢喜的,一见到董氏正在慈爱地喂着彬彬,气就不打一处来,脸上也冷了。

采画正在给小竹准备蜜豆,锦玉只说是小竹不吃,并不许采画给她。

小竹到底是个小孩子,那碗蜜豆本是三五种豆子以奶酥蜜蜂闷煮而成,颇耗时间,做好之后更是大豆白如玉,小豆红似珠,被蜜汁裹着,甜稠芬香,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的呢?

只是小竹向来听话胆小,锦玉说不许,她也不敢伸手接,只好眼巴巴地望着。

董氏见了,不免怨锦玉道,“小竹这么瘦弱,多吃些蜜豆调补调补也是有益的,你怎么倒拦着。先时你带她来,我喂她什么你都不管,这次倒不同了。”

一面说着一面让采画把小竹拉到自己身边,拿了另一把勺子亲自喂了小竹吃。

锦玉道,“先时这里并没有他。”说罢拿下巴指点了一下彬彬。

彬彬只顾低头吃豆,大人们说些什么都与他无关。

董氏岂会不知锦玉是因为令仪,连同彬彬也一起恨了。但嘴里仍说,“彬儿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你也计较。”

章节目录 第703章 难道你不奇怪吗 锦玉忿恨道,“令仪进府前几年,三爷恨不能夜夜长在她床上,她背地里对大少奶奶不恭敬不说,见了我也是傲慢得鼻口朝天,原来小竹多少还讨老爷和夫人的喜欢,后来有了彬彬,怕是老爷夫人都不记得青青和小竹了,眼里心上只有这么一个孙儿。少奶奶您说我见了他能不恨吗?”

她不提青青还好些,提起了,倒引得董氏一片难过,道,“别说老爷夫人,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青青现在出落成什么模样了。”说着连叹了几声。

锦玉也后悔,不改提起青青,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董氏停了停,又说道,“也不能怪老爷夫人,令仪再有不好,彬彬毕竟是段家唯一的男孙。你也知道,段家子嗣单薄,三郎是老爷夫人唯一的孩子,为在外面显得家中人多,故称做三郎。到了孙辈,你我又都生了女儿。”

锦玉平素最不喜别人说什么彬彬是段家唯一的男孙这样的话,今天董氏说,她虽心头不快也不敢发作,嘴里却还是争道,“什么唯一的男孙,说得好像谁再生不出孩子一般。”

话一出口,自知情急之下失了言辞。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少奶奶一直盼着能为段家再生一子,奈何身子不好,生下青青后再不曾有孕,看了无数郎中,吃遍大小方剂均无效果。这事已经成了少奶奶的心病痛处,大家心知肚明,都讳忌不提的。

锦玉看少奶奶脸上神色突变,自恨自己口无遮拦,连忙伸手要打自己嘴巴。

董氏拦了道,“这又做什么?我不与你计较便是。”

两个人一时都停下了说话,采画忙着将切好去籽的西瓜和一小碟子马蹄糕,一式两份摆在董氏和锦玉面前,董氏让锦玉两番刺激,哪有心情吃东西,只拿了杯子,浅浅地喝了口茶。

锦玉倒有兴致,从采画手里接过叉水果用的签子,吃了几块西瓜,又吃了两块糕点。

不吃倒也罢,她这么伸手往来吃东西,倒让董氏注意到了她的手。

十个指甲剪得修长,又精心地染成鲜红色,十分地醒目艳丽。

董氏心里略略惊诧,再去仔细看她,身穿浅蓝色撒花轻绉裙,象牙白的金丝连枝芍药白纱衣,梳着倾云髻,插着嵌蓝宝石的玲珑镂金钗,与那浅蓝色的裙子遥相呼应,颈上戴着赤金璎珞项圈,脸上妆粉甚浓,唇色娇艳夺目,于那手足眼梢间,妩媚中竟透出丝丝风骚。

锦玉进府也有八年余,这种装扮,董氏还是第一回见到,心里隐约不安起来。

便越发地注意起她的举手投足了,竟有些令仪当年的做派。

锦玉也发觉少奶奶在看自己,便讨好似地笑了,问道,“少奶奶,难道您就不奇怪吗,那日令仪来,三爷原是计划晚上才回,怎么上午突然就回来了呢。”

董氏方才回忆起来,也怪道,“正是呢,我当时也奇怪得很,过后也忘了问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纵不灵验,也无坏处 锦玉忽然“呵呵呵”笑出了声,得意地说道,“那是因为我叫丫头偷偷告诉了三爷,令仪那天要趁他不在前来找你,三爷一来怕你被为难,二来也想看看令仪这回又耍什么把戏,才悄悄地把事延后了几日,那天其实并没有走远,只等着令仪来,便又返了回来,堵她个正着。”

董氏越发不解,问道,“你又怎知那天令仪要来找我?”

锦玉道,“说来也巧,有一日我路过少奶奶的院门外,正看到令仪的丫头信儿在与你院中的看门婆子悄悄打听三爷近来哪天外出,本来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那信儿做贼心虚,忽尔见了我,老鼠见了猫般跑了,我便疑了心,叫丫头偷偷去令仪院中,找平素要好的丫头打听,这才知道的。”

说完这番话,又叉了块西瓜丢进口中,那殷红的双唇轻轻一张,一块西瓜就无声落了进去,如同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渊谷。那情形,正像是令仪不知不觉中被锦玉背地里算计了一番一样。

董氏见锦玉得意地说着话,表着功,吃着西瓜,那神情举动,竟有些陌生可怕。她不知锦玉为什么许久不见,便像变了一个人。

这时候,小竹和彬彬也吃得够了,董氏便让采画带着他们两个出去院中玩耍。

采画依命带两个孩子出去,房内就只剩下董氏和锦玉两人。

锦玉吃罢了西瓜,喝了口茶,又说道,“少奶奶,你说,我做得可是解气?”

董氏道,“你知道三爷与令仪关系紧迫,令仪又那样病着个身子,你这么做,也不怕出了大事。”

锦玉道,“什么大事?我只恨没出大事!”

越说越过火了,正好小孩子们和丫头都不在,董氏也不用顾及锦玉的面子,便直言道,“我当年选你进府做二奶奶,也是看中了你本性的善良,假如你如此思维行事,岂不跟令仪当年一样了吗?你再看看,令仪如今是什么下场。”

锦玉站起身来,给董氏先施一礼,道,“锦玉当年嫁进段府,一来蒙少奶奶抬爱,二来也是我爹娘贪图段家的丰厚聘礼,我也年幼,只当是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便可保终身安乐,岂知并非如此。”

董氏一惊,问道,“你讲这番话,岂不是后悔嫁入段家?”

锦玉道,“后不后悔的,说也无益,只是锦玉近来想,女子就算嫁给寻常人家,也未必就比这大宅府里差。”

锦玉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样的话,她以前是讲都不会讲的。她一直只是全心希望段三郎能多顾及她些,与她再生一子。但今天,这番话中的言外之意,董氏听了,却是心头警惕起来。

……

却说令仪,意外得到了虚灵师父的一番话和一串念珠之后,如获至宝。她反复思之,觉得老师父说的有理,既然自己已无退路,何不就祈求菩萨一试呢。

纵不灵验,也无坏处。

打定此主意后,便把那一句“南无观世音菩萨”当成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每日只早晚少许饮食以续性命,除了夜里两三个时辰的睡眠外,其他时间,都用来或出声,或默念菩萨名号上。

章节目录 第705章 灵在何处 也许的确是跟观世音菩萨有缘,第一声念出来,就仿佛真的看见一尊衣袂飘渺、庄严慈悲的观世音菩萨站在面前,令仪忽然像一个流浪已久、终于找到亲生母亲的孩子一般,一声刚念完,就已经哽噎着哭出声来。

那心头所有的痛苦委屈,全由着那一声声“南无观世音菩萨”伴着泪水,悉声洒下。

由是这般,哭哭念念,念念哭哭,过了四五日之后,心态竟渐渐平和下来。饮食也增添了些,夜里也常常可一觉睡到天亮,不会再转侧难眠了。

下人们都觉奇怪,只是短短七个字的一句名号,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力量?可见是老天怜惜,不肯让小奶奶就这么死了,才在最危难的时候,派了一位老神仙来了罢。

这么想着,再回忆议论起那位虚灵师父时,都各自添油加醋起来,后来连那日段府的看门人,也觉得那日看到的老师父非同一般。

令仪一日一日虔念不辍,转眼过了一个月,然而心中所求之事却并无改变,心内不免有些疑虑起来。

一日清早,信儿来帮令仪梳理头发时,令仪突然问道,“信儿,你觉得那位虚灵师父到底如何?”

信儿回忆片刻,答道,“我见他时,虽从未见过,却心里感觉踏实安祥,倒好像隐约当中一直等着他来似的。”

令仪听了,不再言语。

面前没有铜镜,令仪只是坐在窗边,一面望着外头,一面任由信儿妆点自己,什么头饰,什么发髻,什么妆容,信儿觉得可以了便可,她自己倒也不过问。

院里的银杏枝头不停有鸟儿飞上飞下,欢快鸣叫。自令仪失宠以来,除了自己院中的下人,也就只有这些鸟儿,没有抛弃自己了。

原来只觉得忒是吵闹,现在却嘀哩婉转,听之不厌。

趁信儿挽髻的时候,令仪拿起梳子,在手指间一根根拨弄,神情中若有所思。

以往这个时候,小奶奶都是微微闭着眼,拿着念珠礼念名号的,并不与信儿言语,今天一反常态,倒令信儿不解,便问道,“小奶奶今天怎么不念了?”

令仪手里仍握着梳子,只是不再拨弄,指尖在梳子的尖齿上用力一下下按压,也不嫌疼。

信儿大约也猜得到令仪的心思,继续问道,“不知小奶奶每日礼念,心中所求何事呢?”

令仪假意嗔道,“我所求何事你会不知?左不过是让彬彬回到身边而已。”

信儿听到令仪所求当中并没有想让三爷回心转意,心中知晓,小奶奶心已伤透,不愿再提了。

又问道,“一个月来,信儿每天见小奶奶精勤礼念,与信儿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信儿心中甚是钦敬。不知今天为何,小奶奶却松懈了呢?”

令仪答道,“你也说了,一个月来。我已虔诚念了一个月,心中只求这一桩事,却不知为何没有灵验。”

信儿道,“信儿与其他丫头和老妈子,却觉得灵验不已呢。”

令仪奇怪,问道,“灵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706章 且听你一回 信儿道,“先时小奶奶整日哀哀卧床,不饮不食,夜里也总要哭醒几次,但自从小奶奶念了菩萨名号以来,不但饮食睡眠好了,人也越来越平和了。下人看着,背地不知有多欢喜,这难道不是菩萨的护佑吗?”

令仪听信儿这般言语,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个道理。我自幼不知爹娘是谁,亦无兄妹手足,一人在这茫茫世上浮沉数十载,既使是成角名盛,万人追捧之时,每每独自一人,也常觉得内心孤独,无可言述。但自从虚灵师父教我念诵菩萨名号,每次念来,倒真觉得菩萨亲切似母,而我哀哀依靠不想暂离,心中所有孤苦似在那一瞬间都被慰藉。这也是我能坚持念下来的原因。”

信儿听得眼中湿润,感慨道,“想不到这一声名号竟能如此温暖有力,那小奶奶您就该继续念下去。”

令仪微微含首,道,“只是彬彬一直未回,我心中还有挂念终难放下。”

此时信儿已帮令仪梳洗完毕,收好了妆奁盒子,又唤一直候在外间的端着粥食茶点的丫头进来,信儿接了,放在桌上,一面扶令仪坐过去用餐,一面说道,“信儿相信菩萨既称之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那么小奶奶心里所想一定尽知,莫不如小奶奶恒下心去再继续念下去,索性把这一切全托由菩萨慈悲安排罢。”

令仪听了,只觉得信儿这丫头原来懵懂不化,今日却说出了这些令人信服的话来,可见是长大了,心中略微欣慰,便说道,“你说的极是,我且听你一回。”

说罢吃了些粥食后,依旧拿起念珠,专心念诵去了。

……

过了几日,碧落特意携小玉来看令仪,一是看看她的身心状态恢复的如何,二是来取她的一些发肤或血液来为她炼制可以除疤的灵药。

碧落跟小夭已经商量好了,这种灵药,为了提高药效的精准和迅速,必须用使用者的发肤或血液来炼制才可以,否则,以碧落现在五级的灵力,若想让令仪恢复容颜,恐怕最少也得一年之久。

在这大宅府里,一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妾室太长了,这里埋藏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无论再美貌得宠的妾,其地位都永远比不了妻,并且要时时谨防着丈夫会不会再娶新人而冷落自己,使本来就如浮萍般无常的宠爱快速的消息,这样的话,妾的日子就会陷入到黑暗清冷的境地,所以,碧落进府的时候,令仪才会那么紧张。

虽然听小夭的回报说,令仪已经开始每天念诵菩萨圣号了,但她毕竟心中所求逃不出凡俗,所以,容貌对她来说,应该还是非常看重的。

她只是瘦弱下去就吓到了彬彬,现在突然增加了这么一道丑陋的疤痕只怕彬彬更加不肯靠近了。

但令仪身子一直没有调理得太好,不可能像当年取金峰血液那样去取令仪的血,所以,与小夭一商量,决定还是取些令仪的头发,虽然药效比加入血液会逊色一样,但也好过什么都不放吧。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她没那么大胆子吧 令仪本是谢客不见的,当然了,除了大少奶奶和采画,也没有旁人再来见她了。

她倒也无所谓了,只是一心念诵祈求彬彬早日回到身边。

信儿进来禀告,说是孙小姐和小玉来了。

令仪一听是碧落,没有犹豫,马上就信儿请她进来了。

她一直感怀碧落上次来探望她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谢绝她此次的前来。

碧落进来,见她由于念诵的关系,心情平静了许多,但人还是精力不好,并且脸上用一块面纱遮着。

碧落叫信儿拿一杯水来,又从袖袋里拿出一小包调理的灵药来,交给令仪道,“这是能够调理身体的,你记得每天吃一颗,这里的十颗都吃完,你的体力就基本可以恢复好了。”

令仪打开纸包,见小小的十颗药丸,突然脸色微微一变,道,“这个,我不吃。”

“为什么?”碧落奇怪的问,“你难道不想早日恢复健康吗?”

令仪有些为难,道,“我当想是恨不能明天身体就能恢复好,可是孙小姐这药……敢问,是不是二姨奶奶送您的?”

“什么?”碧落一愣,马上又反应过来了,这些灵药的外观,的确跟锦玉曾经送自己的调理促孕的药很相像,难怪令仪会误会,她不会是以为自己因为从妾一下变成了孙小姐,再用不上这些药而转送了她吧?

“哈哈!”碧落笑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些药还真的和二姨奶奶送我的药很相像呢!”

突然又想起来道,“咦,你又怎么知道她送过我调理的药呢?”转向小玉问道,“小玉,是不是你说出去的?这件事,我记得王妈也不知道吧。”

小玉连忙摆手,“诗诗姑娘,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呀!”1060

令仪也帮小玉说话道,“确实不是小玉传出来的。”

“那小奶奶是如何知道的呢?”碧落问道。

令仪淡淡一笑,“锦玉这个人,我比你更了解她。哦对了,她送你的调理你可曾吃过?”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突然神情有些紧张。

“没有。”碧落毫不介意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令仪放心了般长吐一口气,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记住,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药给扔了!”

“为什么?”碧落倒是不解了。

“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令仪说。

“难道她送的药,有毒?”碧落猜测着,“不过我想她也没那么大胆子吧,倘若我真的吃了她的药被毒死了,她不也败露了吗?那她的命也不保了呀。”

令仪似乎不想多说,摇摇头,“你别问了,只需记好了,回去后先把那个药扔了就行了,大宅府里,都是这样的,看似风平浪静之下谁也说不好都隐藏着什么凶险。”

碧落不再问了。

其实她根本不介意锦玉的药到底是调理的,还是有毒的,她有高级的水系内丹,凡俗之中的毒,基本都可以解的。

但小玉听了可就不那淡定了,因为她还不完全了解碧落。

小玉焦急地说,“哎呀,小奶奶,您能把话说明白吗?二姨奶奶送的药到底是什么药啊。”

令仪摇头,不往下说了。

小玉更急了,“小奶奶呀,您若是不说明白,我们心里始终是没底啊,毕竟以后我们小姐要在这里生活的,这府里谁信得过信不过的,我们心里得清楚啊。”

章节目录 第708章 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令仪仍是不讲话,看来她是决心要退出这些是非了,只是看在碧落在她最落迫的时候还记得来看望自己而一时感激提醒了一二。

“哎呀,信儿,你清楚吗?”小玉急得问起了身边的信儿。

信儿见小奶奶能跟诗诗小姐说这些话,说明她没有把小姐当外人,所以,小玉问她的时候,她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小奶奶刚进府时,二姨奶奶也给小奶奶送过一些保胎的药,小奶奶当时还很感激她呢,谁知吃了一颗后,就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天一夜,后来院里的老妈子听说了小奶奶吃的是二姨奶奶送的保胎药时脸色马上就变了,偷偷的帮着小奶奶把那些药都扔了,又找来了郎中,开了几付汤剂,才算把小少爷给保住呢。所以……”

信儿看了令仪一眼,见她也没有阻止自己,便又接着说道,“所以我猜即然二姨奶奶送给小奶奶的药有问题,那么送给诗诗小姐的药肯定也有问题了,所以小奶奶才让您扔掉吧。”

“啊?”小玉听了连连咂舌,“天啊,那二姨奶奶看着为人很和气,居然这么坏的存心?连段三爷的孩子也敢害?”

信儿说,“那有什么不敢的,她恨不能整个段家只有小竹一个孙辈才好呢,只可惜,小竹不太讨老爷和老夫人的喜爱,二姨奶奶干着急也没办法。”

又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碧落说,“孙小姐,您现在虽然没有跟二姨奶奶争宠的可能了,但却具备了和小竹争宠的可能,而且谁都看得出,老爷和老夫人是非常喜欢您的,所以,您以后还真得仔细防备着点二姨奶奶,可别让她再……”

“信儿……”信儿的话基本说完了,令仪才提醒她不要讲下去了。可见她也是想借信儿的口来提醒碧落。2220

令仪看着碧落道,“总之你心里有个防备就行了,不过我总觉得你并非平常之辈,锦玉她就算再嫉妒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碧落笑着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刚才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小夭已经悄悄的剪了些令仪的头发并收好在了树洞里,她向主子点了点头。

“对了,这十颗调理的药,你别忘了每天都吃一颗,对你的身体恢复大有益处。”碧落又嘱咐道。

“好的。”令仪知道这药并不是锦玉的药就放心了,当下用信儿准备好的温水就服用了一颗。

碧落又聊了几句,就告辞回去了。

当晚就钻进树洞里为令仪专门炼制恢复容颜的复颜露。

小夭和小玄少不了也跟着一起忙碌。

花了十几个夜晚,终于炼制好了,但不知效果如何。

小夭看着主子手里的装复颜露的小瓶子,说道,“看这个颜色倒是对劲儿,就是不知效果如何,小玄,你要不要帮主人来试试?”

小玄连忙点头,为了主人,让它做什么都没问题。

碧落一把盖好瓶子收了起来,“这可不能乱试,你忘了,这是专门为令仪炼制的,加了她的头发的,除了她自己用有效,别人用了只会起到相反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709章 一个人前来的 “相反的结果?那是什么?毁容?”小夭问道。

小玄也望着主人。

“会不会毁容就不知道了,总之会对容貌有所损伤是必然的。”碧落说。

“那给令仪用岂不是冒险?”小夭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呀,真是粗心大意!”碧落点着小夭的脑袋,说,“别人用了有危险,令仪用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有效果,却不会产生什么损伤的,你忘了专属复颜露的特性了?”

小夭吐了吐舌头,“我不是忘了,我是根本就没仔细阅读笔记上的说明,字太多了,我懒得读,再说又不是为主子您炼的药,我才没兴趣那么花心思研究呢。”2870

“你呀!人小心量也小!你若有一天能把天下所有众生都当成主子来对待,大概离成就也就不远了!”碧落笑着说道。

小夭“嘿嘿”一声,飞开了。

复颜露炼好的第二天,碧落就去找令仪了。

小玉开始不同意碧落出去,说,“小姐啊,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都瘦了一圈了,也不知道您都忙了什么,几天下来就把自己累成了这样。这是老夫人没看见呢,否则我和王妈可惨了,还不得被罚啊。”

碧落举了举手中的小瓶子,“我在给小奶奶调制祛除疤痕的美容品。”

“您就忙的这个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小玉皱眉问道。

“是啊。”

“令仪小奶奶的容貌已经毁了,多少位郎中都说恢复不了了,我知道您会医术,但也不能这么熬自己啊,小奶奶的脸恢复不差这几天,您也得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啊。”小玉心疼的埋怨上了碧落。3180

“我把它送过去再回来休息也不迟啊。”碧落笑着说道,她为令仪专门炼制了灵药,还是挺开心的。

小玉干着急也拦不住她,只好说道,“那好吧,我陪您一块儿去,我们快去快回,您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许做,必须得好好休息了。”

王妈这时候也过来了,“小姐,小玉姑娘说的对,您真得好好休息,瞧您这小脸,哎哟,老夫人这会儿要是看到了,我这条老命可就没喽。”

又对小玉说,“小姐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快点带回来呀。”

三个人说笑着正往外走,突然听到有人在院子里说了一句,“哎哟,这主仆三人在说什么呐?这么开心啊,我一进院门就听见了。”

原来是锦玉!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进来了。

这次没有带丫头,只她一个人前来的。

因为有了令仪的那番叮嘱,碧落和小玉都立马警惕起来。

因为令仪的那番话回来后并没有说给王妈听,所以王妈并不知情,仍然客气地对锦玉说道,“二姨奶奶,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带个丫头呢?”

锦玉道,“我也是刚进来,一进院门就听见你们在说笑呢。只是闲来无聊,来跟孙小姐聊聊天,说说话,带丫头反而碍手。哈哈。”

她的这段话里有两处更让碧落心疑。

一是“来跟孙小姐聊聊天……”,记得那天认亲之礼上锦玉脸上并不是很开心,因为多了一个孙女,小竹的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敌人。

章节目录 第710章 还真是只乌鸦呢 虽然小竹是亲孙女而珠落是干孙女,但是人就看得出来,老爷和老夫人对碧落的喜爱多于小竹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说起来锦玉挺气不公的,小竹虽然胆小也不会主动讨好祖父祖母,但毕竟小竹是段三爷的血脉啊,你们凭什么对一个外人那么亲热呢?还要当着自己的面。

按理说,锦玉有这个嫌心,再不愿意见碧落才对,见了也没什么好脸才对,而现在反而要来跟碧落聊天说话,特别是,她还称呼自己为“孙小姐。”她会真的在心里承认自己在段家的位置了吗?

不会的,故意这么称呼以拉近关系倒是极有可能。

第二点可疑之处在于,她说完话末尾的那句“哈哈。”太过于勉强了,很明显是硬挤出来的。

这二点足以说明她此次前来绝不是单纯的只是闲聊说话的。

为什么她不带丫头呢?难道是不想她此次前来的目的让再多一个人知道?

那么她来到底是为什么事呢?

小玉看了碧落一眼,看她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再加上上次从令仪那里回来后,小玉对锦玉十分怨恨,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好脸色了,冷淡地给锦玉请了安,然后便在碧落身边站着,并没有主动去给锦玉上茶。

“哟,小玉今天心情不好吗?”小玉的脸色太明显了,锦玉看出来了,问道。

小玉道,“原本挺好的,刚才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只老鸹,呱呱呱一阵乱叫,听得人心烦。”

王妈莫名其妙,“老鸹?哪里呢?”

“是啊,在哪儿呢?”锦玉也问,“我怎么没听见啊?”

小玉胡乱往院子里的一棵树上一指,“刚才就在这儿来着,这会儿谁知道飞哪儿去了。”

“哟,小玉呀,你该不会是指桑骂槐在说我吧?”锦玉斜着眼睛问道,她从小玉对她的态度猜出了一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小玉垂了一下头,没有看锦玉的眼睛,“不是。”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锦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质问道。她已经表现得不高兴了。

王妈连忙打圆场,“二姨奶奶,您别多心啊,小玉怎么敢说您呢。”

锦玉眉一横,“哼,你看她那个表情,从我来了之后,她连个笑都没有,不是针对我是什么?咱们段家是吉祥之地,从我嫁进来那天起,我就没瞧见飞进过一只乌鸦,她这会儿还说有老鸹叫,这不是扯谎吗!”

小玉脸色一白。

王妈,“这……二姨奶奶,你先别着急啊……您……”

“二姨奶奶,您瞧瞧那只是不是乌鸦?”碧落抬手往一棵树尖上一指,说道。

大家都一齐去看,果然一只乌鸦停在那儿!

王妈道,“咦,可不是嘛!还真是乌鸦呢!”

小玉开心了,“我就说吧。”一面偷偷的跟碧落眨眼睛,仿佛在说,“您瞧,老天都在忙我呢!”

碧落看着小玉一笑,没有说话。

锦玉有些尴尬,“这个……是乌鸦吗?”

“呱呱呱……”乌鸦好像听懂了锦玉的话,叫着直冲锦玉飞下来。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头上的玄簪一热 不但飞过来而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个俯身,一爪子在锦玉的头上抓了一把。

“啊!”锦玉慌忙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一低头,脸躲过去了,但额角还是被抓到了一点,很快就丝丝渗红了。

头发连带着也被抓乱了。

王妈连忙去赶乌鸦,谁知乌鸦身姿极是轻巧,抓完了锦玉一个急停,再一转身,居然在空中没有减速就三百六十度拐了个弯,眨眼之间就没了影子。

王妈连个乌鸦毛就没碰到。

“哎哟,疼死我了!”锦玉捂着额角,大声喊道,“哪里飞来的东西呀,平白无故的,抓我干什么!这该死的鸟!”

小夭被骂得火气蹭蹭上涨,本来已经从乌鸦幻回了小精灵的模样隐身坐在主子肩头上,这会儿子一个按捺不住,又要再变回乌鸦去抓锦玉。

被碧落手急眼快的一把拉了回来。

碧落心里对小夭说,“别去,先留着她,看看她这次来到底耍什么花样!”

“那就让她那么白白骂我呀!”小夭气愤地说。

碧落,“她骂你,也是你抓她在先啊!谁让你飞得好好的突然脑筋一抽去抓她呢?”

小夭,“我哪里是脑筋一抽啊,是我看她刚才跟小玉说话那个厉害的样子看不惯,替小玉教训教训她,她居然还敢骂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着又要飞出去,却被碧落牢牢抓着脚脖子。

小夭用只有碧落和小玄两个人(蛇)才能听到的声音喊道,“主子你放开我,这种坏女人,留着她做什么!你放开我呀!”

碧落,“不能放,你做事向来没有分寸,现在又这么大的火气,万一你没个轻重的把她重伤了可不行,那我也说不清了。”

小夭越发叫道,“我不会重伤她的,您放心!”

碧落,“我放心?你都激动成这样子了我还怎么能放心呢?”

小夭喊道,“可是我不出这口气心里过不去呀主子!”

这时碧落头上的玄簪朝小夭闪了闪,小夭道,“小玄你什么意思?”

小玄没有再表示,而是把一对通红的目光用灵力打出两道刺眼的光芒来,直直的打在锦玉的眼睛里。

当在了,小玄理智得多,只用了一丁丁点灵力而已,否则,锦玉万一被弄瞎了眼,自己就是给主子找麻烦了。

然后就算只有一丁丁点灵力,对于锦玉来说也仍是很了不得了。

“啊!”锦玉又一声怪叫,双手捂住了眼睛,额头上的伤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啊?”小夭也一惊,而后明白了,笑道,“小玄,你是替我出气的是吗?”

玄簪朝小夭轻轻点了点头。

“哇,小玄你真好!”小夭的气全部消了,开心地飞上主子头上,抱着玄簪“吧唧”亲了一口。

碧落感觉到头上的玄簪一热。

“小夭,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的这个急脾气,一忽生气一忽高兴的,你都把小玄搞害羞了。”碧落说道。

小夭开心地说,“主子,我发现我今天前所未有的热爱小玄!”

碧落头上的玄簪这回不但一热,而且还微微抖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712章 我也是您好啊 “行了吧你,小玄一会儿都被你搞晕了,你快到我手腕上安静一会儿吧!”碧落对小夭说。

小夭,“哎呀主子……”

碧落,“快点!”

“诶!”小夭还想飞呢,可是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只好变成了念珠戴在主人手腕上。

“哎哟哟,我的眼睛好痛啊……”锦玉捂着眼睛喊道。

小玉和王妈都不明所以地看着锦玉。

王妈道,“二姨奶奶,您的眼睛,怎么了?”

锦玉,“我也不知道,刚才不知哪来的两道红色的光芒,一下子就刺入我的眼中了,现在像针扎一样疼!”

小玉翻了个白眼,给王妈一个表情,意思,“您看到了吧,她多能扯谎,哪里有什么红光?”

王妈也奇怪,问道,“二姨奶奶呀,没有红光啊,您是不是……”

“怎么没有?难道你觉得我是装的?”锦玉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此时她内心真是着急,本来三爷就好久没怎么理会自己了,刚才让那该死的乌鸦抓了一下额头,指不定以后能不能留下痕迹呢,现在眼睛又被刺伤了,万一伤了视力,那就更不着三爷喜爱了。

这么一想,越发地心急。

“真倒霉!我刚一来,不是被乌鸦抓就是被红光刺眼!”锦玉抱怨道。

“所以呀,看来您还真的不太适合这里呢,以后您就少来吧。”小玉嘟嚷了一句,她现在仗着碧落有身手,才不把锦玉等人放在眼里呢。

在凝香院的时候,诗诗的姑娘展现了那么多神奇厉害的地方,区区一个锦玉又算得了什么呢?

锦玉一下就听到小玉的话,虽然看不见人,还是抽出一只手来朝着小玉声音传来的方向指点着说,“你什么意思?告诉我以后不要再来吗?你只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居然段家二姨奶奶这么说话!”

“我没有啊,是您自己说的倒霉嘛,我也是为您考虑啊。”小玉说。

“你……”锦玉气得说不出话了。

王妈今天觉得小玉也挺莫名其妙的,凭白无故的为什么对二姨奶奶针锋相对了呢?

二姨奶奶人不错啊,以前三姨奶奶在世的时候,她也常来瞧她呢,还送过一些调理的药呢。

王妈瞪了小玉一眼,觉得她今天有点过份了,又对锦玉解释道,“二姨奶奶,您别跟小玉生气,她不是那个意思,她也是一时看到奶奶您受伤了吓的。”

锦玉也受了一阵子苦头了,碧落暗中一道水系灵力发过去,锦玉的眼睛清凉了一下,就睁开了。

“吓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针对我!”锦玉瞪圆眼睛指着小玉道。

王妈一瞧,“咦?您的眼睛,好了?”

“唔?”锦玉这才意识到,“啊,是啊,不疼了……”

“您刚才不是还说被什么红光刺伤了吗?这突然间又不疼了?”小玉拍着胸脯,表情有几分夸张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特意装的来陷害我们呢……”

“你……”锦玉一咬下唇,“你这个小丫头,说话越发没有尊重了!瞧我不打你!”

说着一个巴掌就扬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713章 这东西特别难得 锦玉说小玉几句没事,但想动手打碧落就不许了,哪怕打得不重也不行。

碧落飞快地一抬手,就把锦玉的巴掌拂落了,“二姨奶奶,您消消气啊。”

嘴里虽然是一句很客套的话,但手下却丝毫没留情。

锦玉只觉得腕子上一阵麻痛,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从诗诗纤细的腕间发了出来,她吃了一惊,突然想起之前听小丫头们背地里传来的话,说是诗诗孙小姐啊,特别的护着下人,她自己不打不骂不说,也不许别人碰一下。

据说孙小姐曾经郑重地说过,不管是谁,到了她的院子,都不许对她的下人不好……

小丫头们传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羡慕的表情,能有这样的主子,何其幸运啊。

原来这些传言都是真的?

锦玉看着碧落脸上的笑容,突然感觉到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在里头。

她没敢再造次,讪讪地挤了一个笑,道,“我就是吓唬吓唬她,怎么能真打呢。”

碧落道,“我想也是,您一个奶奶身份的人,怎么能和小丫头一般见识呢。对了,您的眼睛,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锦玉连忙说道。

碧落道,“没事就好,正好我要出去一趟,您若没什么事我就先不陪二奶奶您了……”

“没事没事。”锦玉被刚才那一下子搞得有几分惧怕碧落了,忙连声说道,“孙小姐忙去吧,我也回去了。”

“那好,小玉,我们走吧。”碧落叫上小玉就打算出门去了。

锦玉跟在后头,也要往回走。

王妈还细心地说道,“二姨奶奶,您回去后呀,找些药膏来给额头的抓伤涂一涂。”

这一句话提醒了锦玉,她突然说道,“对了,我来是有事的呀。”

“唉?孙小姐,你先别走,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来的,刚才差点忘了。”锦玉对碧落喊了句。

送东西?

自己刚来时大家都以为三爷会娶自己,她就来送过一回促孕药。

这回自己被认了亲,当上孙小姐了,她又来送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碧落站停了下来,“哦,是吗?”

“小姐,您小心啊。”小玉在旁边小声地提醒道。

“是呀,我可是专门给你送来的呢,这东西特别难得,我自己都没舍得用呢。”锦玉笑着说道。

“是什么东西呀,我倒是很好奇呢。”碧落说,“那就请二姨奶奶拿出来给我开开眼界吧。”

锦玉看见王妈和小玉也在旁边,有些犹豫,“这个……要不咱们进屋去看吧。”

碧落道,“就在这里看吧,王妈和小玉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背着的。”

“这……好吧。”锦玉想反正日后真的出事了自己就一推六二五,反正自己一没带丫头,二是一路上也没人看见自己来偏院。到时候就来个拒不承认,谁也没着。

锦玉从怀里仔细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子来,交到碧落手中,“就是它。”

碧落打开来,一阵艳香之气飘散出来。

连王妈都闻到了,问道,“嗬,好香啊。二姨奶奶,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714章 她不是冲着您 小玉也闻到了,但她没说话,她现在对锦玉时时防备。

“这个呀,叫做罗香膏,是护肤佳品呢,若能每日早晚用它涂面,保管能让人青春永驻,貌若桃花啊。”锦玉开心地介绍着。

这时候,碧落袖子里的念珠剧烈地抖动着,是小夭发出的阻止信号。

碧落原想用手指去试一试罗香膏,被小夭一抖动,便又把盖子盖上了,问道,“二姨奶奶您是来专门给我送这个的?”

“是啊,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同了,是咱们段家的孙小姐呢,深得老爷老夫人和三爷大少奶奶的喜爱,我做为二姨奶奶,总得送点什么礼物祝贺一下不是?想来想去,便把这一瓶珍贵的罗香膏拿来了,别的也配不上孙小姐不是……”

小玉打断了锦玉的话,“二姨奶奶,您是觉得我们小姐还不够漂亮吗?”

“当然漂亮啦,说实话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呐,比原来的三姨奶奶还漂亮呢。”锦玉说的倒是真心话。

“那你还送这个干嘛?我们小姐已是貌若桃花了,还需这个东西做什么?或者您觉得我们小姐太老了需要保持青春?”小玉继续问道。

“嗬,小玉,你这嘴皮子可是挺厉害啊,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锦玉收起笑容说道。

小玉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上个问题再次问道,“我们小姐才十六岁,已经艳压众生,哪里还需要这些什么东西?倒是二姨奶奶,我看您倒是更需要呢!”

“你……你这个丫头……”锦玉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这要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她早就不由分说去打了,可是现在,她想到了刚才碧落那一挡的内力,心里惧怕,只好硬是忍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恐怕在这段府里呀,也就你这么一个敢跟主子这么说话的丫头了,呵呵,呵呵……”

尴尬地笑了两声。

小玉道,“我虽然说的直率,却是实话啊,我们小姐本来就不需要这样东西呀,而二姨奶奶这个年纪才……”

“小玉!”王妈喊了小玉一声,让她住嘴,她实在是想不通小玉平时挺温和的一丫头今天为什么几次三番跟二姨奶奶做对,上次二姨奶奶来看小姐,小玉还对她很恭敬呢,怎么这次就跟仇人相见一样呢?

关键是小姐也不怎么管,就任小玉这么话里有话地怼二姨奶奶。

王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小玉,打断了她的话。

这位二姨奶奶,虽然对下人说不上如何好,但是毕竟对诗诗小姐还是挺不错的呀,小姐进府没多久她就来看望了,这次又专门送了珍贵的罗香膏,人家一个奶奶,这么一再示好,你一个丫头不说替主子感激人家反倒是这么无礼,真是有点份。

况且这位二姨奶奶在原来的三姨奶奶在世时也给送过东西,还是挺关心三姨奶奶的,说明二姨奶奶的人本质还是不错的。

所以王妈做为一个府上的老人儿,不得不说话了,“二姨奶奶,小玉这丫头今天不是冲您,她就是有时候表达不好她自己的意思,你千万别不高兴哈。”

章节目录 第715章 还是最需要的人来用吧 终于有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心情了,锦玉这才感觉舒服一些,又碍于碧落,只得说道,“我倒不会和一个丫头计较的,只是我好心好意来送宝贝,却被不当一回事,总归让人伤心不是?”

王妈道,“您别伤心,小玉不懂事,但我们小姐心里肯定是高兴的,我也很感激您呢。”

王妈感谢有什么用,锦玉要得是碧落的态度。

锦玉道,“诗诗啊,这个你收好,每天早晚都涂它,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更加美艳的,以后保管提亲的人踏平段家门槛!”

碧落用手托了托小瓶子,笑道,“真是谢谢您还惦记着我,不过,这东西这么宝贝,我又这么年轻辈小,哪里有资格会用呢?小玉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对,倒是二姨奶奶您正适合用它呢。”

“我?”锦玉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地动,忙道,“我不用我不用,我已经这把年纪了,再说我都嫁人生女了,还在乎什么青春不青春的呢?”

正说着,一阵风吹来,锦玉额角上被小夭抓的伤口开始丝丝疼痛。

碧落看出来了,就势说道,“二姨奶奶,您额上这道伤,搞不好几个月都下不去了,不如你再把这罗香膏带回去涂吧,它既可以永葆青春,也一定能够对此伤痕有效果,再者,您不是还想给段家生小少爷吗?所以正应当保养保养呢。”

说着看了王妈一眼。

王妈立刻心领神会了。

虽然她不懂为什么诗诗小姐说什么都不要罗香膏,但她按照小姐的意识去做就是了。

于是,王妈也跟着劝上了,“是啊,二姨奶奶,我们小姐说的有道理啊,您不如就把这宝贝再拿回去吧。”

锦玉急了,道,“送人的东西再往回拿,那成什么样子了?若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死了?”

碧落道,“您放心,明天我便与老夫人和娘去说,二姨奶奶您送了我罗香膏,我不用,又让您带回去了。这样,即给足了大家面子,又让您能有理由再带回去了。”

“啊?”锦玉一惊,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不要给老夫人和大少奶奶说去。”

她那么焦急的样子,碧落更明白了,这罗香膏确实有问题。

王妈也奇怪,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如果给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知道了,只会赞赏您呢。”

“这个……”锦玉转了一下眼珠,“也不是因为别的,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些小事就别让她劳心了,大少奶奶也忙,更不好打扰不是……”

“哦,是这样啊。”王妈道,“果真还是二姨奶奶您心细呐,我们都没想到这些。”

锦玉讪讪地笑。

“王妈。”碧落喊了一声王妈,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她。

王妈接过小瓶子,对锦玉说道,“您看,您为我们小姐着想,小姐呢,也是为您着想,要我看呐,还是最需要的人来用吧。”

看了一眼锦玉额上的伤,想想小姐说的没错,这东西既能永葆青春,恢复美貌,对平复伤口也一定有效,王妈想着便打开瓶子,道,“二姨奶奶,依老奴说呀,您干脆现在就涂点吧,我看您这伤口啊,可是伤得不轻,越早用越好呢,来——”

章节目录 第716章 现出马脚了吧 王妈把开口的瓶子直递到锦玉鼻子低下了。

丝丝香气飘散出来,团团包围了锦玉。

锦玉越发地着急,“这不太好吧。”

王妈实在,“这有什么不好,您和小姐都是一家人了,您别客气。”

小玉见小姐也不肯收下,再看锦玉总是躲着的表情,也猜出来了,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货。

她干脆从王妈手里拿过瓶子,道,“二姨奶奶,小玉为表示刚才言语不当给您赔礼,就让我亲自为您涂吧。”

说着用一个手指挖了些罗香膏就准备往锦玉额上涂。

“哎呀,使不得!”锦玉一声惊叫,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小玉的手,那个神情,仿佛小玉手上沾得不是可以美颜的宝贝,而是毒药一样。

“怎么了?为什么使不得?”小玉问道。

“是啊,二姨奶奶,您就让小玉帮您涂吧,这丫头做事还是挺细心的,我们小姐每天都是小玉帮着梳洗的呢。”王妈也劝道。

“不行不行。”锦玉说什么也不肯。

眼看着这瓶东西确实是送不出去,便说道,“我不是信不过小玉,而是,我有个习惯,我非得洗完脸之后才能涂东西,现在,不方便不是。”

“这样啊,这好办啊,让小玉带您进屋服侍您洗脸就行了啊。”王妈轻松地说道,“小玉,快点,扶着二姨奶奶进去。”

碧落抱着双臂只觉得想笑。

小夭又从主子手腕上飞出来了,“主子,您看她吓得那个样子,哈哈,现在真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小玉,“诶,王妈您放心吧,我一定服侍好二姨奶奶,二姨奶奶,您请吧。”

小玉是故意的,锦玉看出来了,自己越是这么躲,她就越是非要给自己涂上不可。

这该死的小蹄子!

“就不麻烦了,你不是还要陪小姐出去吗。”锦玉说道,她心里再气也不敢发火。

“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就让小玉就这个机会表现一样,也算给您赔不是吧。”碧落说道。

“哎呀,我哪里会生小玉的气啊,我不气我不气。这罗香膏我拿回去自己涂就行了,就不在这里耽误小姐时间了。”锦玉找着理由,只想要快点离开。

“我们小姐都说了,不急的,您还是别客气了。”小玉越发来劲儿了。

“不了不了。”锦玉一下从王妈手里夺回罗香膏,“我这就回去了,回去了。”

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突然又回来,嘱咐了一句,“今天的事,就别麻烦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了哈。”

见碧落点了头,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小玉“哼”地一声,道,“看看,现出马脚了吧,还说是什么珍贵的宝贝,我要帮她涂瞧把她吓得那个样子!”

王妈还是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是啊,二姨奶奶还真是挺奇怪的。”

又看了一眼小玉手指头上的罗香膏,道,“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了,小玉,要不你就便宜一回,涂了吧。”

“不可!”碧落断然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717章 小姐真不是凡人 “啊,为什么?”王妈问。

小玉道,“这还不明白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己都不敢涂呢!”

王妈问,“那能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还能毁容?那也不可能吧,如果她送来的这样的东西,咱们小姐假如一用之后真的毁了容貌她还能跑了呀,那不是给她自己找麻烦吗?”

小玉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问碧落道,“小姐,您说呢?”

碧落便把刚才小夭在她耳边解释的原因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罗香膏里面有一味主要的成份,叫大罗焰香。这种东西香气迷人,最初用来美肤的确会出现一些效果,但在过了半年之后,它的毒性才会开始发作,从原来的美肤变为腐蚀肌肤,使用者很快就会面目全非的。

小夭因为认识的那位仙女师父的关系,曾经接触过很多凡间和仙界的灵草灵花,所以一闻味道,马上就知道了。

“啊?居然会有这样的东西?”王妈和小玉一起惊呆了,“太可怕了,这不是想害小姐您吗?”

小玉忿然道,“真没想她居然这么狠心,小姐已经不再可能会与她争夺三爷,她却还想要害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居心啊?”

王妈想了想,明白了,道,“小姐虽然不再可能与她争宠,现在却实实在在的争了老爷和老夫人的宠,她生的小竹本来就不太讨老爷老夫人的喜欢,现在有了咱们小姐,小竹的地位就更不保了,所以她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吧。”

小玉道,“真够毒的,现在小姐若是真用了,也要半年后才会被毁容,那个时候,那么一小瓶罗香膏早就被用完了,谁又能联想起是它的关系呢。”

王妈也道,“就是啊,真是后怕啊!刚才多亏没让小姐碰这东西,否则……”

突然想起来,惊叫了一声,“哎呀小玉,你的手指头!”

小玉刚才用手指挖了一块罗香膏啊!

这会儿早就风干了,这可怎么办!

小玉也回过神了,急忙往地上甩手,“难不成我这手指半年后也会被腐蚀?”

“别怕!”碧落从袖袋里拿出一小瓶璧灵泉水,“来,把手指伸过来。”

几滴灵水滴落在小玉的手指上,那沾了罗香膏的地方先是现出一滩黑迹来,又快速的变为清澈。

“没事了。”碧落说。

“这是什么神水啊?这么神奇?”小玉好奇地问。

“这个嘛,是个秘密,呵呵。”碧落笑着挤挤眼睛。

王妈完全放心了,赞道,“这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咱们小姐真不是凡人!”

碧落带着小玉去令仪那里去了。

路上,小玉问道,“小姐,你说这罗香膏二姨奶奶是怎么搞来的呢?这东西也不是世面上常见的东西呀。”

碧落道,“是啊,原来听说她出身小门小户,想不到居然还能弄来这个。”

小玉道,“那看来以后还真得加倍防她呢,对了,要不要直接告诉三爷呢?”

碧落道,“不可,一来我们没有证据,二来,三爷这阵子因为发现了我的身份,又出了令仪的事情,已经够烦恼了,咱们就别再给他添新事了。再说,凭她一个锦玉再怎么样,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用怕。”

章节目录 第718章 这东西保管你高兴 “嗯嗯!”小玉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

二人说着就来到了令仪的住处,小玉敲开了门,开门的婆子一见是碧落和小玉,特别的开心。

自从小奶奶出了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别人基本都不再来这里了,只有这位孙小姐还惦记着时不时过来瞧瞧,而且听信儿说,令仪小奶奶还是挺喜欢和孙小姐说话儿的呢,所以,老妈子一见碧落,自然十分心喜。

忙请碧落进去。

又去喊信儿。

信儿出来一见也开心得不得了。先进内间告诉了令仪,又打帘让碧落和小玉进去。

被锦玉耽误了一阵子,这时候已经近中午了,令仪正准备吃午饭,见碧落来了便邀碧落一同进餐。

信儿和几个丫头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上来四道菜和两碗米饭,菜都是素的,十分清淡简朴。

碧落一瞧,倒是很意外,问信儿道,“你们平时就给小奶奶吃这些吗?”

令仪道,“你别怪她,是我要吃这些的。”

信儿说,“是啊孙小姐,您来的正好,小奶奶她最近看了些佛教的书,说什么都不肯再吃肉了,顿顿都是素菜,把我们几个下人都急坏了,都说这样下去人怎么受得了呢,您快劝劝她吧。”

令仪只是微微笑着,也不插话。

碧落对信儿说道,“我劝她?我不但不会劝她还要赞叹她呢。”

“啊?”信儿一愣,问道,“这是为什么?”

碧落道,“长养慈悲,戒杀茹素,这就与普通的只为了求个人利益的念佛人有了差距了,我怎能不赞叹呢?”

令仪听了脸上微微一红,道,“孙小姐真是谬赞了,我吃素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求菩萨满足我所求……”

碧落笑道,“小奶奶现在已走出了第一步,以后必定是个真正的修行者,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说说笑笑间,品尝素菜。

虽是没有一点荤腥,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很回味,可见令仪院子里的厨师为了小奶奶多吃饭是花费了心思的。

饭后,信儿又服侍令仪喝了一小碗汤,汤稍热,喝完后令仪微微出汗,颈上到脸上的疤更加明显了。

令仪几番折磨后变得非常平易近人,见碧落也吃好了后,便叫信儿带着小玉下去一起吃饭,自己单独与碧落说话儿。

几个丫头过来收拾好了小桌子,又摆了些消食的汤水和一些小干果类的,就都退下了。

碧落看了一眼梳妆台上,那个华丽的大妆奁盒还在,却是一面铜镜也没有了,应该是信儿都收起来了,还没有拿出来。

碧落一笑,道,“我来原是与你送件好东西,却不曾想碰巧赶上了饭时,东西没送却先吃了小奶奶一顿素斋。”

令仪笑道,“你来了我就高兴,还用得着送什么东西吗。”

碧落道,“我这件东西保管你见了更高兴。”

令仪脸上并没有好奇,道,“我现在这副样子,除了彬彬再回来,还能有什么能令我高兴的?”

碧落不语,从袖袋里拿出专属复颜露来,交到令仪手上。

章节目录 第719章 明显个子很高 “咦,这是什么?好精制的小瓶子。”令仪赞道。

“这是专门送给你的复颜露,能帮助你消除伤疤的。”碧落说。

令仪摇摇头,“多少个郎中都瞧过了,都说没办法了……”

“他们没办法不代表我没办法啊。”碧落有些调皮地挤着眼睛。

那个模样十分可爱,令仪看了心喜,道,“你也不过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忘了,我可是有本事的人呐。”

“我知道你会些身手,但我这个疤……”

“你这个疤呀,就用这瓶复颜露每天擦一次,保管你用完了这一瓶疤痕全消!”碧落信心满满地说。

“这么神奇?”令仪终于打开了小瓶子,往里头看了看。

只见里面只是一些清澈微碧的液体,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它们真的这么神奇,可以平复我的疤痕?”令仪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句。

碧落在令仪手上握了一下,道,“你若相信我,就拿来一用便知。”

令仪轻声道,“我自然信你,在这段府里,现在也就只有你还瞧得起我了……”

“咣啷!”

突然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谁?”碧落问道。

没有声音。

“信儿!”令仪喊了一声。

“诶,小奶奶,您有什么吩咐?”信儿进来问道。

令仪,“快去看看窗子外面刚才是什么声音?”

与此同时,小夭也隐身飞了出去。

信儿出去了,又回来了,“小奶奶,是一只夏天种花的小陶盆从窗台上跌下来了。”

“好好的,它怎么会跌下来?是不是刚才有什么人在哪儿?”令仪问道。

信儿摇儿,“我没看见有什么人,也许是哪儿来的野猫淘气弄的吧。”1110

“可这院子从来没有过野猫啊……”令仪皱着眉头说道。

小夭先于信儿一步回来了,她速度更快,看到了一个小丫头的背影从窗子外飞快地走开了。

碧落心里问小夭道,“那个丫头,可是刚才送饭的丫头里的其中一个?”

小夭答道,“不像,刚才那几个都瘦瘦小小的,这个明显个子很高……”

原来有人在窗外偷听?

难道令仪这里还有什么间隙不成?

她都这个样子了,连亲生儿子都不认她这个娘了,还有什么价值来被人监视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突听一个老妈子的声音,“唉,玲儿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玲儿是谁?”碧落问道。

令仪答,“是锦玉身边的一个丫头。”

“她的丫头?来做什么?”碧落直觉这大概又是锦玉不死心想搞什么鬼。

哼,刚刚在偏院里被小夭抓破了额头,一转身,又把丫头派到令仪这里来了,还真是……

“让她进来吧。”碧落对令仪说道。

令仪现在对碧落十分有好感,自然很听她的话,便对着窗外喊了一句,“让玲儿进来吧。”

一会儿,玲儿就进来了。

小夭一看,忙道,“主子,刚才那个身影就是她没错的,她这个身材和身裳我记得很清。”

“小奶奶好,孙小姐好。”玲儿给令仪和碧落先后请安。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气煞我也 “你来做什么?”令仪问道。

“是我们奶奶让我来给小奶奶您送点东西来。”玲儿答道。

令仪有些不相信地打量着她,玲儿蓦然紧张,脸上微微一白。

令仪显然对锦玉要送要的东西不感兴趣,却直接问道,“刚才在我窗外的人是你吗?还打破我的陶盆?”

“不不不!”玲儿连忙道,语气里却充满难掩的慌张,“我才刚进来,就碰见老妈子了。”

碧落嘴角一牵,“怎么你来小奶奶这里,先不叫门直接就进的吗?你们那里是这样的规矩?”

“啊?不不,我是想叫门来着,但见门并没有上锁,旁边也没有人看着,就自己推门进来了,也是怕万一小奶奶在休息,我一叫门惊扰到小奶奶……”

玲儿这么说着还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却不巧正露出了袖子下面沾了一些尘灰,正是听窗根留下的。

令仪也注意到了,看了碧落一眼。

碧落微微摇了下头,令仪便也佯装不知,没有继续责问下去。

“这么说,你倒是全为小奶奶着想了?”碧落道。

“这是丫头应该做的。”玲儿回答。

“二姨奶奶让你送什么东西?”

“诺,是这个。”玲儿说着拿出两个小盒子来,还没有打开,碧落和小夭就以修灵者和精灵的敏锐率先闻到了,正是锦玉打算送碧落的罗香膏的味道。

小玄也闻到了,在碧落头上动了动,在提醒主人注意。

碧落抬手抚了一下头下,顺便安抚了一下小玄,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夭气坏了,“主子,这个锦玉真是太坏了,她刚刚就想把这个送你,你不要她一转身换了个包装又来送令仪了,令仪都已经毁容了她还想怎么样?难道非要令仪整个面目全非她才满意?”

碧落也有些生气,“就是啊,令仪这样了,她居然还来落井下石!刚才真应该再重点教训她一番才是。”

小夭道,“现在也不晚,看我这就把这小丫头打到她亲娘都认不出来!”

小夭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刚要发力,被碧落阻止,小夭差点摔倒,“主子,您干嘛?”

小夭好不容易再次平衡好身子,不解地问道,“您还心疼她不成?她就是锦玉的帮凶,同谋!”

碧落道,“她一个小丫头,未必会知道这罗香膏的事情,否则锦玉去偏院时也不会只身前往了。”

小夭,“那她现在为什么不独自送来呢?玲儿送来不就等于多一个人知道这事了吗?”

碧落分析道,“去偏院的路上平时行人稀少,所以不会有人看见她,但从她那里到这里,一路上就非常显眼了,以后出了事,她必逃不了责问。而她让玲儿送,恐怕不久就会找借口把玲儿打发走,这样再出什么事就没有对证了。”

小夭,“啊啊,这个锦玉真是……气煞我也!”

碧落问道,“玲儿,你是不是过阵子就要离开段府啊?”

“啊?”玲儿一愣,“孙小姐您是怎么知道呢?我家奶奶已经帮我在老家寻了一门亲事,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了,不过这件事只有我和我家奶奶知道呀,您是怎么猜到的?难道是我家奶奶说的?”

章节目录 第721章 你带回去吧 碧落摇头,“我是会看些相的,我看你面上有些喜气盈盈,再加上你的年纪都大于别的丫头,才这么猜问的。”

玲儿举起大拇指道,“果然孙小姐是冰雪聪明呢,难怪老爷和老夫人那么喜欢您。”

令仪正看着那两个小盒子,她因为了解锦玉的为人,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没有伸手去碰。

此时问道,“你家奶奶怎么送了我两个同样的东西来?”

玲儿一笑道,“这里其中一个是送小奶奶您的,另一个是请你有机会转送孙小姐的,不想今天孙小姐也在这儿,真巧呢。”

“送我的?”碧落问道。

“是啊。”玲儿的神情已经变得轻松愉快了,仿佛刚才听窗根的事情并没有发现过,“小奶奶,孙小姐,这里装得可以能让肌肤变得更为娇嫩和年轻的好东西呢!”

看她那个欣喜介绍的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可怜她完完全全是锦玉的道具。

“这么好啊?”令仪随意地说了一句,“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奶奶没吩咐……”玲儿说,“不过小奶奶,您可以试试呀,没准儿一用了之后就能把您的疤痕祛除掉呢,那以后小少爷见了您也就不会害怕了。”

信儿不爱听了,微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玲儿方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触了小奶奶的痛处了,忙弥补道,“小奶奶,玲儿不是那个意思,玲儿的意思是……”

她不是伶牙俐齿的人,弥补不出来了。

幸好令仪已不是过去的令仪了,没有计较她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的。”

碧落看了看小桌子上的盒子,随手拿过一盒来。

令仪因为之前就知道,锦玉给的所有东西都不要随意去动,这会碧落的动作太快了,她想拦也来不及了。

只冲着碧落使了个眼色。

碧落回了一个微笑安她的心。

“这里也有我的一盒?”碧落问玲儿。

“是啊,有您的呢,孙小姐。”玲儿愉快地回答,“我们奶奶说了,送来时一定要让小奶奶试用一下才好呢。要不孙小姐,你就和小奶奶一起试用一下吧。”

令仪听了这话更不肯碰了,但凡锦玉急着让她做的事情,绝没好事。

桌子上面忙去扯了一下碧落的衣角,碧落没理会,道,“好啊,我正好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呢。”并没有说破锦玉之前已经给她送过一瓶罗香膏了。

碧落很快地打开盖子,挖了一点出来,一点点地涂在自己脸上,问小玉道,“小玉,你瞧瞧怎么样?”

小玉当然发觉不了这个就是那瓶罗香膏,但却知道既然诗诗小姐没有提及锦玉之前去过偏院的事情,必有道理,所以她也没有说。

看了看小姐的脸,倒真的更嫩白了一些,“嗯,看来倒是不错。”

玲儿道,“这哪里是不错呀?分明是太好了吧。小奶奶,您不试试吗?”

令仪摇头,道,“我吃斋念菩萨已有些时日了,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了,你带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722章 复颜露 “那不行呀,我们奶奶说了,无论如何也要送给您呢,我若再拿回去,奶奶一定打我不可了。”玲儿十分为难地说。

“小奶奶,您不要吗?”碧落故意问令仪道。3740

令仪摇头,“不要。”

“这么好的东西不用可惜了,要不这样吧,您不要就再转送给我吧。”

“好啊。”

碧落便把两盒都拿过来收了起来,对玲儿说道,“你回去只需跟二姨奶奶说小奶奶一盒我一盒就好了,若说了两盒都给了我,恐怕二姨奶奶还是会打你的,反正你过阵子就离开这里了,在此之前少给自己惹些麻烦好。”

玲儿想了想,道,“孙小姐说的极是,玲儿记下了。”

忽然看见令仪手边还摆放着一个小瓶,正是她刚才在窗缝里看到了“复颜露。”

诗诗小姐貌胜天仙,所赠小奶奶的东西定是不错的。

玲儿注意看的眼神全被令仪和碧落捕捉到了。

“小奶奶,这个,是什么呀?”玲儿指着复颜露明知故问了一句。

“哦,这是孙小姐送我可以祛疤的东西。”令仪很平静地回答。

“那您会用吗?”玲儿小心翼翼地问。

令仪望着碧落,摇了摇头。

“为什么?”玲儿问,同时信儿和小玉也一同用眼神去问令仪。

容貌对她不重要吗?为什么她要摇头呢?

谁知令仪不肯与玲儿多讲话了,只是淡淡地答道,“我自有主张。”

便把复颜露收到了小桌子下面的小柜子里。

眼见小奶奶已经冷淡了,玲儿也自知是自己一时好奇问得多了些,便起身告辞了。

玲儿一走,令仪忙对碧落说道,“方才当着玲儿的面我不好直说,是怕她回去给锦玉说,以后更对你不利,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凡是她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要用,更不要碰。你怎么都忘了呢。”

一面说着一面往碧落的脸上看,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碧落一笑,“我怎么会忘呢,只是她的这些小把戏,能耍得了别人却耍不了我。这东西别人确实用不得,我用却再适合不过了。”

令仪道,“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小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们小姐可厉害了呢。”小玉有些骄傲地说。

“哦哦……总之你当心就好了。”令仪自从静修以来,心量大了许多,碧落不明说的事情,她也不会追问。

“对了,你当真不会用复颜露吗?那可是我专程为小奶奶您弄来的呢。难不成,你连我也要防备?”碧落问道。

令仪急道,“这是什么糊涂话,我对你心腹话都掏出来了,怎么还会防备你?”

碧落,“那么……”

令仪双眼望着窗外,天空深远宁静,悠悠道,“假若换做以前,你给我送我样的东西我当真会乐得给你磕头了。因为我曾一直认为,只要我能保持年轻貌美,再加上是段家长孙亲娘这个头衔,三爷就永远会宠爱我。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他当真狠心,我再怎么样都留他不住,恢复这容貌还有什么用?”

碧落劝道,“话不是这样讲的,没有三爷,还有彬彬呢,他早晚会回到你身边的,你就是为了他也应该用一用这复颜露。”

章节目录 第723章 你干嘛 令仪苦笑着摇头,“彬彬……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你不知道,那天在大少奶奶那里,他唤大少奶奶的那声娘,甚至比以前唤我的还要亲切呢。”

说着滚下两行热泪。

这是她心里的痛。

碧落道,“他一个小孩子,一时贪玩些,再过些时候就会吵着要回来了,你怎么连这个信心也没有呢?他到底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

信儿递了一条帕子给令仪,令仪接过擦掉眼泪,神情颇有些绝望,用力地摇头,“没用的,什么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三爷根本不顾及这些,否则那天不会宁愿看着我去寻死也不把彬彬还给我……”

碧落道,“三爷他哪里能想到你是真的要死呢……”

令仪打断碧落,“别劝我了,毕竟你只是猜测,而我却是实实在在的亲身经历,三爷和彬彬是如何对我的,我心里最清楚。”

碧落知道,令仪纵然吃斋修行了多日,心里情牵也未能放下,只是不得已才让自己暂时忘了而已。

如果真的放下了,也不会一提起这些就热泪滚滚……

“好吧,我不劝你了,什么时候你想用就用吧,反正这瓶复颜露的效果很好的,而且又没有时间限止,你就先收起来吧。”

碧落说道,见令仪这么一阵子也是显出疲惫了,便又安慰了几句携着小玉回去了。

刚一出令仪的院子,小玉就急忙把碧落拉到一棵大树的后面,“小姐,您快点把神水拿出来吧。”

“什么神水?”碧落一愣。

“就是您之前给我清洗手指的神水啊,您刚才脸上也搽了二姨奶奶的东西,我怕等到回偏院之后您再清洗来不及。”小玉急道,左右看了看,“正巧现在没人,您快点用神水清洗一下吧。”

“哈哈。”碧落方才明白小玉的意思,“我干嘛清洗,玲儿刚才不是说我用了之后效果很好吗?”

小玉往碧落脸上看了看,道,“说实话,效果是挺不错的。但是这个味道跟之前二姨奶奶送的罗香膏一样,我恐怕是她换了包装再来害您啊。”

“嗬,你行啊。”碧落赞叹了小玉一声,“你这个敏锐度我喜欢,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的灵修者!”

“什么者?”小玉听不明白了。

“哈哈,以后你就知道了,就是一种可以练功夫的特殊的人。”碧落笑道。

“哎呀,小姐,您怎么还有心笑得出来呢,我都急死了。这万一真是那个罗香膏怎么办啊!”

“没有万一,就是!”

“什么!”小玉眼睛一下瞪得老大,“那您还在等什么!您不是说罗香膏虽然用着可以起到效果,但那只是暂时的假象,时间久了,它真正的危害才显露出来,是会让人毁容的呀!”

小玉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伸手就去碧落的袖子里摸去。

“唉,你干嘛?”碧落一把抽回袖子问道。

“帮您找神水啊!我记得之前您就是从袖子里拿出来的呀。”小玉边说边摸着,却什么也摸出来。

章节目录 第724章 惊讶惊艳惊悔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呢?我记得您当时拿出来一小瓶呢,也不过是给我用了一两滴而已啊,剩下我记得您又放回袖子了,怎么没有了呢?”小玉把碧落的两个袖子都摸遍,一无所获,不由得说道。

当然没有了,碧落用完之后就被小夭收回树洞了。

碧落神秘一笑,“神水嘛,岂能随随便便就被你给找到了。”

“哎呀,您就别打趣我了,等您用神水清洗了脸,您怎么打趣我都行啊。”小玉急急地说。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这两盒东西虽然就是罗香膏,但对于我来说,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碧落把手里的罗香膏在小玉面前扬了扬,认真地说道。

这个神情,明显不是说谎。

“这,这是为什么?”小玉问道。

“因为,我的体内有一颗水系内丹,而且是高级的,罗香膏的主要成份是大罗焰香,是属火性,而水是克火的,所以,我每次用了罗香膏之后,只需要调动一下水系内丹的灵力,罗香膏就不会对我产生丝毫的伤害,也就只剩下了美肤的功能了。”

这也是碧落在令仪那里突然想到的,所以当她涂了罗香膏之后,马上就试着调动了一下水系内丹,果然一阵清凉马上化解了大罗焰香的火性之毒。

“什么水系内丹?什么灵力?难道小姐您就是位灵修者?”小玉把碧落讲的话前后联想了一下,问道。

“对!”碧落对小玉笑了一笑,“所以,我才会有许多在你看来很神奇的能力!”

“哇!”小玉一高兴,突然叫了一声,再回过神来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后,方再次压低了声音,“我就说吧,小姐您不是凡人!”

碧落笑。

“这是秘密对吗?”小玉很知趣地问道。

“对,暂时还是要保秘的,因为毕竟青川国是没有灵修者的,所以我的身份被暴露的话,以后就去不了赤光国了,因为青川国皇上必定会把我当成举国的荣幸看守好的。”碧落说。

小玉想了良久,问道,“小姐,如果我们国家的皇上会把您当成举国的荣幸,再凭您举世无双的相貌,那不就可以做皇妃了吗?”

碧落道,“嗯,是有这个可能。”

其实前一世里就是这样的,皇上在之前并没有看见过碧落的容貌,等到把自己进献到赤光国的事决定了之后他才看见她的容貌,当时他的眼神,她到现在都清清楚楚地记得,是一下睁大了一倍,先是惊讶,然后是惊艳,最后是惊悔。

皇上的眼神,当时不光碧落一个人注意到了,皇后也分明的全看到了。

所以,当皇上提出既然碧落的画像还没有送到赤光国陛下陆羽墨的手上呢,可以用其他的女子来换下碧落时,遭到了皇后的第一个斩钉截铁的反对。

皇后以陆羽墨非同一般人,赤光国本就灵气十足,陆羽墨的后宫中也不乏灵修者的嫔妃,如果进献的是姿色差一些的女子,万一陆羽墨看不上眼,将来保不准还要发兵挑起战争来危害青川国的周边城池,那时候就会引起无边的战火,不但使皇上的子民陷于水火,更可能漫延到皇都,那么就极有可能危胁到皇上的皇位!

章节目录 第725章 夭爷卖关子 皇后这番话说挺可怕,但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皇上也深以为是,于是只好望着美人感叹鱼肉熊掌不可兼得。

然后,在皇后的一番安排下,碧落以更快的速度被送去了赤光国,彻底断了皇上的念头。

……

“真的有可能做皇妃耶!小姐,如果这样的话,您又何必一定要去赤光国呢?”小玉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我……我得去报仇!”碧落说,原本是打算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谁知道一想起赤光国,却除了一脸怀念再没有别的表情了。

“报仇?”小玉更是莫名其妙了,“可您的表情倒像是去见亲密的故人啊?”

“哈哈哈!”碧落的头顶突然传来小夭尖声的大笑声,“哈哈,主子您看吧,连小玉都看出来了,所以,您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我干嘛要骗人?他前世杀了我,我现在恨不能马上再杀了他!”碧落在心里回答小夭。

“马上?切,那您之前几次穿越到赤光国时也没有动手去杀他啊。”小夭问。

“那是因为我和他的灵力相差太多,我不能冒险。”碧落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所以我才会这么加紧修炼提升自己。”

“哦……也许吧……”小夭望着天说道,“反正只有您心里最清楚了,哦不,也许连您自己也不清楚……”

面对小玉的疑问,碧落坚定地给了她一个回答,“仇恨太大了,所以反而没有那种凶狠的表情了……”

“哦……”小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毋庸置疑是小玉好过小夭的地方。

她对碧落的话总是坚信不疑,这让碧落轻松不少。

小玉放心了,开心地跟着碧落回去了偏院。

第二天,碧落就让小夭幻成夭爷的模样,来给小玉些灵修基础的药丸吃吃。就像当初给易仁三兄弟吃的那样。

“小玉,你进来一下。”碧落在内间喊道。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小玉一面打帘一面进去,之后便愣住了。

她看见一直唤诗诗小姐为主子的夭爷正风流倜傥地坐在小姐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夭,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小玉意外的都有些结巴了。

“我啊,我早就来了啊。”夭爷一副得瑟的模样卖着关子。

当然了,他从主子进到段家那一时起也就跟着来了,可不是早就来了吗?

“咦,那我怎么不知道?”小玉有些蒙,“现在才是早上,王妈连院门的锁还没摘呢,您是怎么进来的?”

“切,我要进来还需要走院门?”夭爷说。

“那您是翻墙进来的?”小玉很惊讶,“这不是成小……那个,小什么了嘛……”

小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当,急忙又中断了。

“小什么?啊?”夭爷问。

虽然小玉没有说全,但很明显碧落和夭爷都听懂了。

只见碧落低声的笑,夭爷一脸佯装恼意。

亏得小玉脑筋转得也快,说道,“我是说,那不成小飞侠了吗?飞檐走壁的侠客。呵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726章 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嘿,你这丫头倒是挺机灵,难怪主子要我来调教你呢。”夭爷笑道。

“调教我?”

“对呀,你想不想成为灵修者啊?”夭爷问。

“当然想了!”小玉一高兴声音提高了几度,急忙回身去把门关严,她知道这件事是应该保密的,连王妈也不能让她知道。

“别担心。”碧落说,“王妈还在睡觉得,一时醒不来。”

她让小夭现身之前给王妈吹了点不伤身体,只是让人多沉睡一会儿的灵药。

“夭爷,您今天教调了我,我就是一个灵修者了是吗?以后就可以跟诗诗小姐那样了是吗?”小玉兴奋地问着。

“哈哈哈……”碧落笑出了声,“你真可爱小玉。”

“什么意思?”小玉看了看碧落又看了看夭爷问道,“我理解的不对?”

“你知不知道你的诗诗小姐付出了多少辛苦,历经了多少磨难才达到现在的五级修灵者的?你还想着我给你调教一次你就能跟主子一样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夭爷毫掩饰地嘲笑小玉。

“那人家不是不懂吗?我以为小姐也没比我大多少,所以……”小玉说。

“所以什么?你什么也别所以,主子是没比你大多少,但主子是有天生灵根的,并且,她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能让她的修炼速度加快!”夭爷说。

“什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小玉问碧落,“能不能也让我来试试?好能够修炼的快点!”

碧落一时也不理解夭爷的意思,转问道,“我有什么得天独厚的条件?”

夭爷,“就是那条动不动就灵气莫名庞大的墨鱼精啊!”

“墨鱼精?”碧落和小玉同时重复了一遍。

然后碧落马上就明白了,墨鱼,等于羽墨……

这个家伙,居然把羽墨说成是墨鱼,还精?

碧落瞪了夭爷一眼,“你真是不管幻成什么形像都不逃不了不着四六的本质!”

夭爷,“嘿嘿,您明白了就好,承认了就好。”

小玉眼睛一亮,“墨鱼精?小姐,也是您养的灵宠吗?就跟小玄一样?”

碧落,“啊?哦,差不多吧。”

小玉道,“那您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墨鱼成了精,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大啊?还能变成人形吧?”

“对,是个人形!”夭爷开始起哄了,“小玉人的确是机灵,你这个小徒弟我收下了。”

被夭爷一夸小玉更加高兴了,“那小姐您能让墨鱼精也助我快速修炼吗?”

“不行!”碧落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她的羽墨,就算前一世自己被他骗,被他赐死,他都是她的羽墨,怎么可以让他助别人修炼呢?

况且,那几次意外得到了他庞大的灵气时,都是那样一番浓情蜜意的情况,怎么可能让别人也领略如此风光呢?

“啊?为什么?”小玉不明所以地问,“就是一条成了精的墨鱼,没这么宝贝吧。”

当然宝贝了,宝贝得不能再宝贝……

“是因为它现在,有些不方便,见人,所以,不行……”碧落十分艰难地回答。

“它是在闭关修炼吗?”小玉问道。

“嗯……”碧落含糊地说。

“咦?小姐,您的脸怎么红了?”小玉问。

“有,有些热……”碧落狠狠地瞪着一旁捂嘴偷笑的夭爷,“你还不快点来给小玉定制一个适合她的修炼方法,就知道看我笑话!”

章节目录 第727章 身子骨不给力 主子下令了,不能再玩笑了,夭爷马上给小玉把了把脉,道,“主子,小玉身体底子不错的,只不过年纪有些小,又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所以,要先吃上一个月的增补灵药,然后再像易仁他们那样,每七天吃一颗改变根本体质的灵药,吃满七颗后,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又拿出一个月用量的增补灵药,把服用方法仔细地交待给小玉,道,“等你吃完了这些灵药,我再给你改变体质的灵药。”

“嗯嗯。”小玉开心地接过来,宝贝似的小心揣在衣襟里。

……

玲儿回去后,对锦玉说,“奶奶,我去的时候可巧诗诗小姐正好在小奶奶那儿说话呢,所以就把您交给我的东西一人一盒给了她们。”

“诗诗也在?”锦玉有些不安,她早上去偏院的时候碧落就说是要出去,想不到原来是去令仪那里。

她去四房那儿做什么?

最近听小丫头们说,诗诗小姐为人非常善良,在四奶奶落难后整个段府除了大少奶奶派去的采画,就只有她还时不时的去看看四奶奶。

之前那次令仪去偏院难为碧落时,锦玉曾经撞见了正要离开的令仪,她从她们两人的脸上看得出刚才两人闹得不太愉快。

甚至得知碧落表明了态度,竖立了自己的威严后,锦玉还暗自高兴,觉得这下诗诗和令仪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自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可是没多久令仪就接连几次吃了三爷的闭门羹,往日浓情好像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诗诗主动过去看望令仪。

这又是为什么呢?

冥思苦索之际,锦玉“明白”了,这位诗诗小姐,一定那天跟令仪立规矩后感到后怕,因为毕竟令仪当时是三爷最宠爱的妾,又为段家立了头功生了长孙,诗诗她一定是害怕日后令仪会变本加立的找自己的麻烦,才在令仪落难之时主动缓和拉近关系,以期等令仪反身之后能和她结为同盟。

对,一定是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诗诗再是别人口中的如何冰雪聪明,也万万想不到,这个气数已尺的令仪,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她还指望令仪反身以后能助自己在段家站稳脚跟?哈哈,令仪她自己已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锦玉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边扬起浓浓的笑意来。

说来说去,段三爷的人,用不了多久,还得回到自己这院来。

那个大少奶奶董氏啊,更是心有余力不足,身子骨实在是不给力!

“咦,奶奶,您在笑什么呢?”玲儿见二姨奶奶锦玉已经发呆有一阵子了,还令人心慌的露出微笑来,便关切地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这个诗诗小姐,她去干什么呢?”锦玉随口问了一句。

“她……”玲儿快速想了一下,决定还不是要把自己偷听窗根的事讲出来了,她自己当时确实不是真的想偷听,只是她去的时候正巧院门没关,也没有老妈子在旁边,因想起小奶奶这里平时总是在休息,恐怕自己突然叫人惊到了小奶奶妈,便自己就走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728章 锦玉一阵大笑 打算着如果小奶奶醒着就把东西交到小奶奶手上,如果小奶奶睡着就交到信儿手上,反正信儿的为人她十分了解,跟自己一样,都是个实心眼儿的丫头。

不想走到窗外的时候恰巧碰见碧落和令仪在屋里说话,玲儿对于这位诗诗小姐,一直是只闻其名没有机会得见其人,心中一直好奇的很,这会儿正见了心里喜得很,便一时什么都礼数都不顾了,透着窗缝听起了窗根儿。

但这件事,自然是要保秘的,反正也没人知道。

便回答道,“诗诗小姐她就是与小奶奶聊聊家常,还有……”

还没等玲儿把碧落送给令仪的复颜露的事说出来,锦玉就打断了,聊家常没什么好打听的,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碧落有没有发现那盒润肤膏就是上午她送过去的罗香膏!

“你把东西送给她们一人一盒吗?”锦玉再次确定地问了一遍。

“是啊……”玲儿回答得多少有点心虚,好在锦玉也没有听出来。

“她们说什么了?”锦玉问道。

“她们很高兴……”玲儿回答。

“没说什么?”

“说谢谢您……”玲儿老实,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谎,现在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之前令仪防备着锦玉,都是不露声色的,所以锦玉并不知情。

“小奶奶她必然会高兴的,因为她现在的脸,正需要这些东西。”锦玉想当然地说,“只是诗诗小姐她,她是什么表情呢?”

“她看上去比小奶奶更开心,还当场试用了呢。”玲儿说。

“什么?她当场就试用了?”锦玉睁大眼睛又问了一遍。

“对呀!”玲儿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今天二姨奶奶问什么话都容易再确定一遍呢?

“那她试用了之后说什么了没有?”锦玉再次问。

“她说感觉很不错,还让我帮助看她的皮肤是不是更好一些呢。”玲儿说。

“那你怎么说的?”锦玉有些兴奋了。

“我实话实说了呀,诗诗小姐试用了之后看上去确定比之前更细腻白嫩了!”

“那她又是什么反应呢?”

“很开心啊!就高高兴兴地收好了润肤膏啊。”

“哈哈哈!”锦玉突然一阵大笑,把玲儿吓了一跳。

“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也是为诗诗小姐高兴的……”锦玉回答,她真的是太高兴了,诗诗她居然没有再次认出罗香膏!那她上午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收呢?

跑到令仪那里她居然就收下了,啊啊,一定是令仪也觉得是难得的好东西,劝她的!

哈哈哈,只要她收下了就好,只要她天天用,她就可以一天比一天焕发出更出众的神彩,但在半年过后,她的脸就会渐渐的开始长满包包,包包会一个一个先后溃烂,她的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腐蚀得一塌糊涂!

大罗焰香可不是那么好玩儿的,它先时给你的神彩,你过后要加倍的奉还!

哼,让你国色天香!让你魅惑众生!到时候别说是老爷老夫人和三爷大少奶奶了,就是连王妈和小玉,恐怕也得被你的样子吓跑了!

章节目录 第729章 还真疼呢 所以,锦玉能不高兴吗?

绝对不能啊!

这么一想,她上午在偏院被乌鸦抓破了额角的事,似乎根本不算什么倒霉。

段家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见过乌鸦,这一次,原来正是给她诗诗报丧的!

哈哈哈哈!

锦玉不由得再次大声笑起来。

她实在是心花怒放,控制不住了,完全顾不了玲儿的一脸蒙。

她在开心之余甚至感谢起那只乌鸦了……想着,手就往额角上的伤摸了一把,嗬,还在疼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乌鸦抓了都这样,这都半天的时间了,怎么伤口还没有封上呢?而且还那么疼,记得小时候也被别的小鸟抓过,也没见有这么严重啊。

锦玉当然不知道,这乌鸦哪是一般的鸟类啊,那是小夭变的,这还是小夭没用灵力呢,否则的话,别说额角了,脑袋都能抓下来……

“哎哟……你去叫采诗进来,再帮我上一次药吧,这还真疼呢!”锦玉裂着嘴说。

“诶!”玲儿刚起身准备去叫候在门外的采诗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奶奶,您今天让我送去的膏子既然就有帮助小奶奶恢复伤口疤痕的作用,那想必也能帮助您恢复伤口啊?您怎么自己不留下一盒用呢?反正诗诗小姐已经那么美貌了,根本无需再用这样的东西了。”

“啊?”锦玉被玲儿问住了,“那个,我先不用,小奶奶更需要它。”

“我是说诗诗小姐的那份啊!”玲儿说。

“我……我是想给诗诗小姐送份贺礼嘛,她毕竟现在是孙小姐了,但她又不缺什么东西,思来想去,就把润肤膏也送了她一盒,毕竟这个东西,是平时买不到的……”

罗香膏确实是平常买不到的,这两盒,是她娘家一个表哥帮她搞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锦玉因为又多了一个不是能危胁到自己就是危胁到小竹利益的诗诗姑娘,而大伤脑筋,又苦于没有对付的办法,一时心烦才带着小竹以看望小竹外婆为由回了娘家。

因为她在娘家曾记爹娘曾说起一位表哥来,说是这人前些年独自去了外国几年,再回来时就有些神神秘秘了。

本来是个一无是处的混子,后来再回青川国后摇身一变成了郎中,而且只有一种居说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人前来,他就给按照病人的病情给个三五七八颗,听说是不管多么严重的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可喘,吃了他的药都可以痊愈。

就是行将咽气的老者,把那灵药化水硬灌进去后也能延寿个把月的。

但他这灵药的来历却奇怪,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来制药,只是过个一年半载,等灵药快要用完之际,他就会再次一个人出远门,等一个月后回来时,就又有了能用一年半载的灵药了。

他去了哪儿,是从哪儿得来的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因为凡是涉及到他的秘密的问题,他都是报以极凶险的目光来回应。

锦玉这次回娘家,就是想找找这位叫做涂真的表哥。

章节目录 第730章 毕竟不是普通乌鸦 涂真为人很是自私,他平时只想着如何多卖灵药多赚钱,根本没有心思去帮助任何人。

但恰巧他欠了锦玉爹娘的大人情,他当年要饿死的时候,是锦玉的爹娘无偿的供养了他两年,保全他的性命。

所以,他只当是还人情,才肯帮锦玉出主意,但谨告她,真出了什么后果他可不负责,也不许把东西是他提供的供出来。

锦玉自然满口答应了。

涂真出的主意就是用罗香膏毁了碧落的容貌。

并且,涂真认真交待过锦玉,这罗香膏的解药需得是高超的炼药者能有,他所认识的提供灵药的人,并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就相当于罗香膏在青川国是无药可解的。

所以,她在害人的同时,千万千万要记住,自己万不可碰触!

锦玉记下了,得到了罗香膏的当天下午,就带着小竹又欢天喜地地回了段家了。

玲儿被二姨奶奶感动了,“奶奶,您真是善良啊,这么珍贵你又极需要的东西居然都舍得送人,完全不为自己着想啊。”

锦玉尴尬笑道,“我这点小伤,没问题,过些天自然就自己好了。”

玲儿又赞美了锦玉几句,方才出去叫采诗。

“等等!”锦玉又叫住了玲儿,压低声音嘱咐道,“今天让你去小奶奶那里送东西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提!采诗也不行!”

“为什么?”玲儿不解。

“别问为什么,你记住了就行,否则你的那门亲事就不做数了,你也就继续做老姑娘吧!”锦玉开始吓唬起玲儿来。

“啊?好吧。”玲儿果然是被吓住了,答应下来。

她搞不懂这明明是可以证明二姨奶奶善良的好事,应该尽早传到老爷老夫人和三爷大少奶奶那里才好啊,可奶奶她为什么却反而不想让别人知道呢?

还拿终身大事来要胁自己。

可见这个事不能告诉别人的重要性。

这是为什么呢?

玲儿想不通,不过主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她不让说就不说好了,反正自己就快要出嫁了,这深海般的大宅府里的事,她可不愿再牵扯上一点。

便点头答应了。

……

自从试过了水系内丹可以完美的化解罗香膏里有害的成份后,碧落就放心大胆的每天使用了。

别说,这东西不愧是灵草制成的,效果还真明显。

锦玉那边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她原以为被乌鸦抓伤的地方,有个三五天的总归会转轻的,谁知道过了半个月了,非旦没轻反而越发开始红肿溃破了。

那毕竟不是普通的乌鸦啊。

郎中也先后找了不少,又敷又涂的药也用了不少,根本没有效果。

气得锦玉把煮药的锅都砸了。

采诗也被连带着骂了一通,说她就会找这些没用的庸医来。

采诗受了委屈,一个人在门廊里抹眼泪,恰巧玲儿经过。

玲儿这几天过得真叫前所未有的开心,因为二奶奶锦玉已经把她的亲事定好了,后天一早就出府了。

玲儿这时正从帐上领走了自己的微薄的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准备开始整理东西呢。

因为素来与采诗交情甚好,便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就要毁容了 采诗便把自己挨骂的事讲了一遍,道,“姐姐你给评评理,她的伤不好,跟我有什么相关,平白拿我出什么气……”

玲儿道,“那天我就劝奶奶,不应该把……”

不应该把那两盒润肤膏一起都送人。

但这句话只说到了一半时,玲儿就想起了二奶奶严肃的交待,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否则她的亲事就作废了。

所以突然间就打住了话头。

“不应该什么?”采诗问道。

“哦,不应该那天一个人去偏院,如果带着一个丫头去的话,有人照看着,兴许就不会被乌鸦抓呢。”玲儿临时编了个谎话。

“唉,是呀。”采诗叹了一口气,“理是这个理,可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只是不知道二奶奶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她一天不好,我就一天日子不好过!我这都已经被她连着骂了三天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得挨打了。”

采诗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玲儿一瞧,采诗也不知道一个人在这儿哭了多久了,脸都被风吹红了,上面还挂着一道道的泪痕,看了怪让人觉得可怜的。

玲儿安慰道,“妹妹你难过,我去看看二奶奶去,给她出出主意。”

采诗道,“姐姐还能有什么主意可出的?这城中有名的郎中我都找遍了,都没用,只怕是姐姐去了也要被她出气呢。”

“你别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再说我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她再骂还能怎么样?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那就有劳姐姐了。”

玲儿让采诗快点回房去好好洗个脸,喝点热水,休息一下,自己便去了锦玉房里。

一进门,就听见锦玉在里面不知又丢出个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砸在门口。

锦玉在里面骂道,“没用的丫头,连个郎中都找不好,我这么个小伤口居然给越治越重,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打算把我毁了容,你好接我的位置,我告诉你,做梦!”

嗬,骂得是挺难听,怪不得采诗哭得那么伤心呢。

“二奶奶,是我,玲儿。”玲儿走进去,说道。

“玲儿?你来干什么?”锦玉平息了一下,仍是没好气的问道。

“我来看看奶奶的伤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就要毁容了!”锦玉带着哭腔喊道。

“不至于的吧。”玲儿说着走进内间,过去查看。

果然,锦玉额角上的伤处比之前重了许多,但毕竟只是道抓痕,虽说一直没有好转,但还谈不上毁容。

可见锦玉也是把容貌看得比命还重要的。

玲儿去给锦玉倒了杯茶,平复她的心情,道,“二奶奶,要我说呀,还是那句话,您那天就不应该把两盒润肤膏都送人,如果您给自己留下一盒,天天使用的话,估计不但这个伤口早就恢复了,您的容貌也更上一层楼了。”

锦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玲儿现在又提了一遍这个事,只好依旧掩饰道,“送都送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我再去要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732章 不恼你恼谁 “对呀,我来就是这个意思,可以再讨要回来啊!”玲儿说。

“什么?”锦玉吓了一跳,“你疯了吧?送人的东西再往回要,这不找骂吗?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府里待下去?”

玲儿一笑,“二奶奶,自然不能让您亲自去要了,我替您去要去!”

“谁去也不行!”锦玉马上打断说道,“给人的东西岂有再往回要的理?我锦玉可不是那种人!”

“奶奶,我知道您的为人,但您现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也就不要顾及那些俗理了,况且,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想过了,我去找诗诗小姐要,小奶奶的情况也极需这盒宝贝,但诗诗小姐就不同了,她有这宝贝只是锦上添花,但对于您来说,便是雪中送炭了!”

玲儿这阵子光为自己的亲事兴奋了,已经忘了令仪并没有留下罗香膏这回事了。

“不行不行!”锦玉连连摇头,“诗诗那也不能要!谁那都不能要!你趁早别打这个主意了。”

“为什么?”玲儿反问。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

锦玉想了想,道,“你有所不知,诗诗小姐的脾气,还挺大的呢,你去了万一惹恼了她,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锦玉是想吓唬吓唬玲儿让她千万不再有这个想法,她真怕忠心的玲儿万一背着自己去找诗诗要回来怎么办?

诗诗人虽然厉害,但却很仗义,如果玲儿把自己的情况一说,保不齐她就把东西还了回来。

那怎么能行呢?

虽然自己依然可以偷偷的处理掉罗香膏,但诗诗就没得用了啊!

保住自己的容颜很重要,毁了诗诗的脸也同样重要啊!要不自己这一道伤不是白挨了吗?

“不会吧?”玲儿有些不相信地说,“我那天在小奶奶碰见诗诗小姐了,她为人很亲和呢,不像有什么脾气的样子啊。”

“哎呀,你真傻,那是她在小奶奶那里做客,她自然得做出亲和的样子了,你去她那里再试试,绝对不会是你那天见到的样子了。”锦玉说。

“真的会是这样吗?”

“怎么不会?况且,她这阵子用润肤膏肯定用得很好,她就更不会想要还给你,你去要,她不恼你恼谁?别忘了,她可是会功夫的人呢!”锦玉使出浑身数解吓唬着这个忠诚的丫头。

玲儿抖了一下,她真的有点怕了。

二奶奶说的有道理,诗诗小姐她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未必就会那么客气了。

而且那天她用着效果立竿见影,肯定不会想要还回来的。

万一真把她惹怒了,再把自己给打了,那成亲的事就别想了,眼看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可不能冒险出一点岔子。

“看来还真不能去呢。”玲儿叨咕了一句。

“就是啊,肯定不能去的!”锦玉刚才悬着的心放下了。

“可是二奶奶您的伤怎么办啊?”玲儿望着锦玉的额角忧伤地说。

她内心有些自责了。

二奶奶为自己亲自张罗了一门亲事,并把时间安排得这么快,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早一日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自由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733章 玲儿开心地说 二奶奶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她当然不知道锦玉那么快想把她远远地打发走,是为了等诗诗的脸毁掉之后全无对证跟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就算她诗诗再有本事,以后能查出来毁容跟罗香膏有关系,她也不会承认是自己派玲儿送去的。

她会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什么罗香膏?什么玲儿送到了小奶奶那儿再请小奶奶转交给诗诗小姐?

她不知道!

也许是玲儿跟诗诗小姐有个人恩怨存心要伤她?谁知道了呢?

玲儿早就嫁人不知去向了……

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这些拐弯抹角的心计,玲儿做梦都绕不出来的。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太自私了,二奶奶亲自为自己张罗亲事,自己却只顾自己的个人幸福而不敢亲自去诗诗小姐那里讨要一试。

甚至,自己都一直没有说实话,其实两盒润肤膏都在诗诗小姐那里呢。

令仪小奶奶根本就没留下,因为她心伤得太狠了,赌气般的不肯用,连试都不想试,所以,不但二奶奶让自己送去的润肤膏她不用,就连诗诗小姐送她的能够帮她恢复容貌的复颜露她都不想用……

啊啊啊……

内心戏演到这里的时候,玲儿如梦方醒!

对呀,诗诗小姐那天还给小奶奶送了一瓶复颜露呢!

这个恢复容颜的效果一定比润肤膏更好,从它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得来它的功能性。

润肤膏还有一半的效果在润肤上,而复颜露,是百分之一百的复颜功能!

即然诗诗小姐那里去不成了,那小奶奶这瓶复颜露或许可以要来一用,反正她自己也不用,别浪费啊。

“啊!二奶奶,我有办法了!”一直愁眉不展的玲儿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差点把锦玉手里的茶杯惊掉。

锦玉拍着胸口怨道,“什么你有办法了?难道你还打着去偏院的主意?告诉你吧,绝对不可以!”

“不是不是。”玲儿道,“偏院不去了,我可以去小奶奶那里去。”

“你不是说小奶奶也很需要那盒润肤膏吗?这会儿怎么又想要去要回来?”锦玉问道。

她倒是不在乎令仪用不用罗香膏,她的气势已经一落千丈了,而且看来再无起来的可能了。

她都毁容寻死几次了,三爷也没来看她一眼啊,这不是明摆着三爷已经对她彻底绝情了吗?

所以,令仪已经完全不是锦玉的绊脚石了。

只是玲儿现在又改了主意她有点奇怪,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的,二奶奶,您有所不知,那天诗诗小姐在我送润肤膏之前还给小奶奶送了一瓶复颜露,据说是小姐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而且效果神奇!”

“怎么又冒出个复颜露?怎么回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起过呀!”锦玉的兴趣被极大地提了起来。

为了二奶奶额角的伤能尽快平复,好能让自己后天就安心地离开段府,玲儿也不怕挨骂了,就把那天回来后隐瞒的那件自己因一时好奇而从窗子外头偷听来的事讲了一遍。

“二奶奶,您想想,小奶奶那么严重的疤痕,小姐都说完全可以修复到跟从前一样,您的这点伤不就更能轻易就修复好了吗!”玲儿开心地说。

章节目录 第734章 真拉不下脸 “你这个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你当时怎么没有说?”锦玉果然不高兴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皱眉问道。

“二奶奶您息怒,是我当时太糊涂,怕您骂我不该偷听,就没敢说。”

“可是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都过了半个月了,那么一小瓶复颜露小奶奶一定都用得差不多了!”锦玉一着急又抚上了额角,疼得“哎哟”一声。

玲儿连忙拿干净帕子沾了些止疼的药末帮锦玉压了压伤口,道,“二奶奶您别急,小奶奶那天说了,她不打算用,而且,我亲眼看见她把复颜露收在桌子下面的小柜子里了。”

“真的是这样?她不用?”锦玉转而又惊喜地问道。

“千真万确的,我怎么敢骗您呢!”

“可是……”锦玉开始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好的,诗诗她怎么那么关心起小奶奶了呢?不会是特意拿了瓶有伤害的药水来落井下石以报私仇吧?”

玲儿坚定地摇摇头,“我看不是,那天诗诗小姐是带着小玉一起去的,而且信儿和别的老妈子,小丫头都看到了,小姐还是当着信儿的面把复颜露送给小奶奶的,她若想害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呢?”

锦玉点点头,“也对。”

玲儿继续说道,“而且,我看得出信儿和别的下人们都对小姐很热情,说明她和小奶奶之间确定关系不错,所以我相信小姐她一定是出于关切之心才特意帮小奶奶弄来了复颜露的。”

锦玉想了想道,“就算是这样,可效果这么好的复颜露应该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东西,她一个姑娘家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诗诗小姐看着就不是寻常之人,不可完全用寻常躲在深闺的大小姐与她相提并论,她一定有她的办法的!”

“嗯……”锦玉对这句话还是挺赞同的,她去了偏院两次了,这个诗诗绝对不是凡俗之辈。

“可是,你打算怎么把复颜露拿来呢?”锦玉问道。

“我就去把您的情况如实地跟小奶奶讲,再诚恳地跪求于她,我相信她一定会给我的。”玲儿真诚地说。

锦玉想了想,道,“小奶奶现在的情形,也许会一时心灰意冷把东西给你,但也很可能因为她自己已经失去了三爷和彬彬,而更加不想帮这个忙,因为这样一来,我的情况就更会好过于她,她岂不是心里会更不平衡吗?”

“二奶奶,您说的那是以前的小奶奶,但现在她每日吃斋念观音,跟过去完全不同了呢,绝对不会那么想的。”玲儿说道。

“呵呵,玲儿呀玲儿,你还是太年轻啊。”锦玉一副深谙人心的样子,看着玲儿摇摇头,“那些事情,都是可以给外人做做样子的,私底下谁又知道她存的什么心呢?”

“啊?”玲儿眨了眨眼,“我看小奶奶现在不是那样的人呀。”

“你能看出来什么!”锦玉断言道,“反正直接向她要不行!”

其实锦玉一来是担心令仪反而不想帮她,二来是就算令仪给她她也不想欠令仪的人情,从打令仪进了段家,她们俩个就明里暗里的较着劲,现在让自己的丫头去求她要什么东西,她还真拉不下脸面。

章节目录 第735章 玲儿听愣了 当然她也不想让令仪起疑心,为什么明明有润肤美颜膏,却还要让丫头讨要复颜露。

“不直接向小奶奶要?那还能怎么办啊?难不成还去偷啊?”玲儿觉得二奶奶就是自己多虑了,便这么一说。

“对!就是让你去悄悄的拿过来!”锦玉说。

“啊?您还真让我去偷啊!”玲儿一激动声音提高了两度。

“嘘!你是不是怕别人听不见啊!”锦玉急得连忙去捂玲儿的嘴,“你说这么大声干什么呀!”

“哎呀二奶奶,我可是个本份的丫头,从我进段府第一天起,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主子的事情,您让我去……我不去我不去……您找别人吧!”玲儿说什么都不肯。

“除了你还有谁适合做这事?别人都不知道那东西放在哪儿了,另外,你后天就要走了,到时候就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还怕个啥!”锦玉唬起脸问道。

玲儿都快急哭了,对她来说,这可是考问善恶的大事,“就是因为我后天就要走了,临走前我才不能干这种事,我得好来好去,不能给自己留污点……”

“你闭嘴!”锦玉不耐烦了,“我看你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人还没走呢,就敢不听我的话了,你还知道自己是丫头我是你主子吗?嗯?我告诉你,别说你还没走呢,就算你出嫁了,我若想找你的麻烦你也跑不了!”

锦玉一番喝斥,玲儿干脆放声哭开了。

她哭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啊,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临了临了还要被主子逼着当回小偷吗?

“呜呜呜……”

“你去不去!”锦玉严厉地问道。

“呜呜呜呜……”玲儿只管哭,不答话。

“那好,我这就叫人来,把你的亲事给退了,这辈子,你就休想再嫁人了!哼!”锦玉说罢往门口走了几步,做出要喊人的样子。

果真这一招好用,玲儿“扑通”一声跪下了,“二奶奶,求您别退亲,我,我去还不行吗!”

锦玉嘴角泛起笑意,这么多年的段家二奶奶不是白当的,岂能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收起笑意,回过身来,“这就对了嘛,不过你得记好了,你若是被当场抓住了,可不能说是我指使你来的。”

玲儿,“那她们把我捆了交给大少奶奶怎么办?”

锦玉道,“只要你不把我供出来,我必然坐想办法把你救回来,我当年毕竟是大少奶奶亲选的妾室,她总还是很顾及我的。但你若把我供出来,我就一推六二五,保管让你的苦头吃的更多。”

玲儿都听愣了。

锦玉不耐烦道,“记好了没有?”

玲儿不情不愿,也无可奈何,左右都是个难,只能冒险一试了。

“我记住了。”

……

玲儿后天成亲,明天下午就得先回娘家去,今儿脑子乱,只怕去小奶奶那里非得出差错不可,就决定明天上午再去。

成败也就只看明天上午了!

原打算今晚上好好想想办法,但奈何平生没做过这等事,怎么也想不出来,反而越想越害怕,辗转反侧的一夜就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736章 想留个好名声 第二天早上,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往小奶奶那里去了。

没有任何头绪可言,只等着临时看情况来吧。

小奶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一上午,总得休息至少两回,大不了找信儿多聊会儿天,多在那里待着,总能碰到机会的。

谁知道倒是巧的很。

玲儿一到令仪的院子,正见信儿在院子里焦急地张望呢,见了玲儿马上叫她过去。

信儿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个丫头来替我守着一会儿小奶奶呢,可不巧这几个丫头这会子都在吃饭,一个人影也见不到了,我正急呢,你就来了,真是菩萨帮我。”

一听菩萨二字,玲儿真是脸红心跳,忙问是什么事。

信儿道,“小奶奶经常上的香没有了,我急着去外头买,一会儿小奶奶醒了梳洗好了就要用的!”

“小奶奶现在睡着吗?”玲儿有些惊喜的问道。

“是啊,可能也快要醒了,所以我才急着找人替我候着呢,万一小奶奶醒了叫人,你就进去应答一声,就我的去去就回,有什么事你先替我做着。”

两个人也不是外人,信儿急匆匆地交待了几句,就往外走了。

玲儿就站在门口看出信儿的背影,直到在院门口消失,方才反应过来,此时,不就正是个好机会吗?

信儿不在,其的丫头也不在,小奶奶又在睡着。

玲儿心跳加快起来。

一狠心,轻手轻脚的开门进了令仪的屋子。

内间暖暖的,静静的,浮着隐约的香气。

小奶奶在帐子里无声的睡着,帐子外面,那张熟悉的小桌子就摆在那儿。

上回,小奶奶就是把复颜露随手放在小桌子底下的柜子里的,但愿还在那里。

玲儿悄声走过去,先侧耳往帐子里听了听,再一手扶着小桌子,一手慢慢地打开柜门。

那瓶复颜露马上就跃入眼前了。

玲儿一喜,迅速地拿出来往衣襟里一塞,再回手关柜门。

因为太顺利了,一个激动,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声音,只听帐子里的小奶奶动了几动,翻了个身。

玲儿心快吓得跳出来了,直到小奶奶再次无声无息了,她方缓缓地原路返回了。

玲儿一出房门,马上就往院门口跑,一脚已经踏出去时,突然觉得不妥,自己若是这么不告而别走了,待到以后发现复颜露丢了,信儿一定会怀疑到自己。

那时候自己的名声可就臭了。

虽然下午就回娘家了,但还是想留个好名声。

玲儿马上又折了回来,依旧站在原来的房门外的位置。

反正小瓶子也不大,塞在怀里一点也看不出来。

而且重要的是小奶奶并不用这东西,所以短时期肯定是发现不了的,所以自己现在很安全。

菩萨呀菩萨,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我若丢了亲事,老爹老娘非得愁死不可,况且小奶奶也不用,放着也是放着,而二奶奶又急需……原谅我吧……

玲儿一面等着信儿一面在心里跟菩萨忏悔。

信儿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令仪平时点的香,道“玲儿,你辛苦了,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冷吧,走,我们进去,我给你倒杯热茶去。”

章节目录 第737章 你怎么哭了 “不,不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玲儿客气地回答,有点不敢看信儿的眼睛了。

“你这就回去吗?那你来是干什么的?”信儿问。

对呀,自己来这里还没找个理由呢。

“哦,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跟你告个别,今儿下午,我就离开段府回家去了。”玲儿临时编了个话儿。

信儿当了真,一脸难舍难分了,“什么?你下午就要回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啊?”

玲儿道,“是啊,我年纪大了,再不快点成亲爹娘都愁坏了……”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了吗?”信儿有些难过地问。

“可能,不会了吧……”玲儿已经决定了,下午一走就永远不再回来了。

她当然也没法再回来了,她这是以偷东西当成了在段府的结尾,再回来,自己都没法面对自己了。

“啊?那我们以后都再见不着了吗?我还有好些心里话儿想跟你说呢。”信儿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在这府上的所有丫头里,我就能和你说说心里话儿,你一走,我找谁说话儿去啊……”

“唉,信儿信儿,你别哭啊!”信儿的眼泪一下就把玲儿搞晕了,很快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丝丝的离别之苦了。

“信儿,你别难过,上次我看诗诗小姐身边的小玉姑娘为人也挺不错的,小姐又常带着小玉过来,你以后可以多和小玉来往来往……”

“那我也舍不得你走啊……呜呜呜……”信儿抓着玲儿的手,说什么都不撒开了。

“信儿……”令仪突然在里面喊了一声,“是你在外头说话吗?”

“小奶奶醒了,你快点进去吧。”玲儿说。

“小奶奶,是我。”信儿想要进去,却仍不肯放开玲儿的手,“你先不能走,跟我一起进去,在外间等着我,等我服侍完小奶奶,我们再说说话儿吧。”

“可是我……”玲儿只觉得有口难言。

“你下午就走了,我这小小的要求你还不答应吗?”信儿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好,好吧……”

玲儿跟信儿一同进去了,看着信儿进了内间,自己留在外间等候着。

令仪被一阵隐约的谈话声和哭声吵醒了,听着那声音很像是信儿的,才那么问了一句。

只听见信儿很快进来了,仔细地把帐帘挑好,脸上却是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子闷闷地问道,“小奶奶,您醒了?”

令仪望着信儿,问道,“你怎么哭了?”

信儿便把玲儿的事讲了一遍。

令仪问道,“她现在就在外间吗?”

“是的,等我服侍完您再跟她最后说几句话。”

“让她进来吧。”

“好。”信儿出去叫玲儿了。

玲儿在外间等着,脸朝着外,她现在一看内间的门心就跳得不行。

真是做贼心虚啊。

“玲儿,小奶奶让你进来呢。”信儿叫她道。

“啊?”玲儿吓得一激灵,“叫,叫我吗?什么,什么事?”

腿都开始抖了。

信儿道,“小奶奶没说,就让我把你叫进去。”

难道小奶奶她全都知道了?

不会吧,她刚才一直在睡觉啊?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小奶奶真是变了 难道已经醒了但没出声,自己没发觉?

可是她的帐帘是放下的,应该都遮挡着啊?

难道帐帘是透明的?她隔着也能看得见?

玲儿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奋力地回想着小奶奶的帐帘是不是透明的。

“你快点啊,还在犹豫什么呢?”信儿催了一句。

“信儿,小奶奶的帐帘是透明的吗?”玲儿开口就问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什么帐帘?”信儿没听懂,“你快来吧,别让小奶奶等急了。”

大不了把东西还回去,再把膝盖跪破头磕破让小奶奶饶了自己吧。

玲儿心里一衡,就跟着信儿进去了。

“小奶奶,玲儿来了。”信儿对令仪说道。

令仪道,“去把我的妆奁盒子拿来!”

“您现在要梳妆吗”信儿问道。

“你别管,让你去就快去!”令仪催促道。

又对玲儿说,“你到这里坐吧。”说着指了指自己榻边的一把椅子。

看小奶奶这个表情,倒也不像是要跟自己算账的样子。

玲儿略略放心,就坐了过去。衣襟里的那个小瓶子此时像个千斤坠一样坠得心口疼。

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太婆婆妈妈了,拿到了东西就应该马上离开,就不至于现在陷入这么两难的尴尬境地了。

信儿很快就抱着令仪的精致而又大的妆奁盒子过来了。

“拿过来!”令仪说。

信儿依旧抱着,“小奶奶,您是要亲自拿着它吗?它可重着呢,您要什么我给你拿就是了。”

令仪一笑,“我拿它做什么,我都几个月没碰过它了。我是要你把它拿到玲儿面前。”

“啊?”玲儿和信儿更加不懂小奶奶的意思了。

信儿把妆奁盒放在了玲儿面前。

令仪对玲儿道,“听信儿说你就要成亲了,这盒子里都是我的各式首饰,你自己挑一件吧,就算我送你的贺礼。”

“啊?”玲儿的嘴巴张大了,“这怎么可以啊。不可以不可以,哪有丫头自己在主子的首饰盒里挑首饰的呢!”

“是我让你挑的,有什么不可以?”令仪微微笑着,说道。

“可是,我毕竟不是您身边的丫头啊,二奶奶都没有送我什么贺礼呢,怎么能劳小奶奶呢……”玲儿低着头,羞愧的说。

“我身边的丫头啊……如果信儿她也出嫁我就也送她,可是……”令仪扭头看向信儿。

信儿娇羞的一捂脸,“我才不嫁呢,我永远都不嫁……”

令仪道,“你瞧,她还不好意思呢,所以,你就别客气,挑一件吧。”

信儿也说道,“玲儿,小奶奶让你挑你就挑吧,你们主子没给你,我们主子给你不是正好吗。”

小奶奶真是变了,变得特别慈爱善良,信儿一面替小奶奶高兴,一面也替玲儿高兴。

可是玲儿的眼睛滚下了眼泪。

“唉,你这是干嘛啊?怎么还哭上了?”信儿忙拿自己的帕子去给玲儿擦试。

“咦?你该不会是不想嫁人被强逼的吧?”令仪问道。

又问信儿,“信儿,平时你们关系,你应该了解的吧?”

信儿道,“她不是被逼的,她自己要嫁人可开心了,可能是因为您要送她首饰她太感动了吧……”

章节目录 第739章 一五一十全说了 两人正猜着,只听“扑通”一声,再寻声看去,椅子的玲儿不见了。

往下一看,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信儿觉得就是感激也不至于这样吧,“你快起来,快别哭了,这大早上的,你再吓到小奶奶!”

“你这是怎么了?”令仪一脸纳闷,对信儿说,“我瞧她这个样子,不像是激动的,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小奶奶……呜呜呜……我……我对不住您啊……”玲儿哭着说。

“你这么说就太过了,就是一件首饰而已,你也知道,我现在每天吃斋念菩萨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不那么重要了,正好你又要嫁人,我想着你娘家未必有条件能给你预备什么首饰,姑娘家的嫁一回人,头上总不能光光的,所以就让你自己选一件,没什么对不住我的。”令仪劝信儿道。

“不是因为这个……呜呜呜……”玲儿回答。

“那还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呀?我不明白。”令仪问。

小奶奶早上一醒,粥还没喝上一口,就被这玲儿给这么一通哭,惹得小奶奶又多说了这么多话,回头再把她累着,信儿心疼,未免有些急了,道,“哎呀玲儿,你有什么话倒是直说啊,光是哭有什么用啊,你瞧把小奶奶急的!”

“是呀,玲儿,你这样子我心急呢,有什么事快说吧。”令仪道。

玲儿抽泣了两声,直起上身,仍旧跪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

“哎?这不是诗诗小姐送小奶奶的复颜露吗?怎么在你这里?”信儿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

令仪瞬间就懂了,原来她方才大哭是因为偷拿了自己的东西。

放在以前,她早就命下人们把她拖下去,把她手爪子打掉了都是轻的。

而现在,她心里虽然明白了,嘴上却也没说什么。

“我,我是刚才趁着信儿妹妹出去而小奶奶还没睡醒的时候,偷拿的……”

“啊?”信儿十二万的惊讶,“玲儿,你怎么?怎么能干这种事呢?这是小偷你知道吗?亏得我们小奶奶还要送你首饰呢,哼!”

信儿一生气,飞快地把放在玲儿身边的首饰盒子一下紧紧抱了起来,仿佛一不留神玲儿就有可以全部拿走一样。

“信儿,我也对不起你,你那么信任我,我却……呜呜呜……”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令仪问道。

玲儿原本也是护主的人,再加上锦玉之前跟她说过,如果败露了绝对不可以把自己供出来,否则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自己偷了小奶奶的东西,又昧着良心接受了小奶奶的贺礼,那自己还是人吗?

这样子,就是今天下午就回娘家了,明天就成亲了,以后再不会回到这里了,但下半辈子就真的能好过吗?

玲儿豁出去自己一辈子嫁不了人的风险,也不想做那不仁不义的人了。

于是,便一狠心,把自己之前如果得知了小奶奶有这瓶复颜露,二奶奶锦玉额上的伤如何多日不好,昨天又是如何逼自己来偷的,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章节目录 第740章 那你就拿回去吧 “哼!真想不到,我们小奶奶都这样了,你们二奶奶还在背地里算计人!瞧我不找大少奶奶评理去!”信儿说罢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还不快回来!”令仪急忙喊了一声。

“小奶奶,您不能再这样忍让了,您瞧她们都欺负您到什么地步了!我倒宁愿您能想从前那样凌厉呢,纵然是落得个跋扈的名声,至少也不被别人欺负!”信儿愤愤不平地说。

“真是糊涂话!”令仪说,“玲儿她一个丫头,自己怎么做得了主呢?如果她真是坏人,现在又岂会跪在这里悔恨流哭?”

“那,那别人呢?”信儿不管怎么说,也不好直说二奶奶的名字,只好用别人两字代替。

“别人……别人就由她去吧,我相信老天都看着这一切呢。”令仪说着双手合了个十,脸上十分虔诚。

“小奶奶,您真是善良忍让,玲儿错了,要打要骂随小奶奶您处罚!”玲儿把复颜露放在令仪面前,把头也随便送了过去,一副打死了都不后退的诚意。

“你明明知道小奶奶现在连肉都不吃了,怎么可能会打你呢!”信儿气还未消,怨道。

“那就请信儿妹妹替小奶奶打吧,打重些,打狠些,这样我心里才能好过!”玲儿说,“若打死了,我也没有半句怨言,若打不死,等我养好了身体就去找大少奶奶说去,以后就到小奶奶这里当牛做马来!”

玲儿满脸的绝决,当真把自己的后半生都要交给小奶奶了。

令仪倒有些好笑了,“我这里可不缺什么牛马,倒是不知哪个少年郎那里缺个新娘子!”

“小奶奶,我说的是真的!”玲儿认真的说。

“我没说你说的不是真的呀,只是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令仪的语气很和气。

“可是,二奶奶说了,如果我胆敢把她也说出来,就让我一辈子休想再踏出段府,不可能再嫁人了。”

“哟,她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其实二奶奶她并没有平时在外面表现的那么和善,她这话倒真有可能做到……”玲儿很是为难地说。

“我就知道,二奶奶她……”信儿刚要说,被令仪一个眼神止住了。

“这样啊,”令仪道,“那就不让她知道就好了啊,你该嫁人还去嫁人!”

“可是,二奶奶她还等着我把复颜露拿回去呢,我拿不回去,她必要问我的……”

“那你就拿回去啊。”令仪道,把复颜露拿起来,又交到玲儿手上。

“小奶奶,这可是诗诗小姐专门为你弄来的,你还得靠她修复疤痕呢!”信儿急了说道。

“你什么时候看我用它了?”令仪问信儿道,“我又不用,锦玉的脸又伤了急得不行,玲儿还要靠它才能去嫁人,这是几全其美了?为什么不能送给玲儿呢?”

“可是,您现在不用,不代表您以后也不用啊,万一您以后想用却没有了怎么办?诗诗小姐说了,这不是一盘的东西,是灵药水,一定是很珍贵的,您不能随随便便送人,特别是送给,送给那种人!”信儿说。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心花怒放了 令仪顿了一下,正色道,“我一个人时,想过了,我之后所以会先后遇到这些难,都与我前几年骄蛮跋扈大有关系,一个人,做了善恶之事,一笔笔的,老天都记着呢,岂有不报之理?只不过之前是我还有些许福报支撑着,才没有受福而已。后来福报都被我消耗完了,报应就先后来了,挡都挡不住……”

“小奶奶!”信儿和玲儿一同悲伤地喊道。

令仪摇摇头,道,“所以我想,不如就留着这道疤吧,也是对自己一个警示,但愿余生,都不要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状态当中,以后,当谨记多种福报少结恶因啊。”

“嗯嗯嗯,玲儿也记住了,以后一定跟小奶奶学习,做个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再一时糊涂做坏事了!”

“可是小奶奶,您的脸……”信儿还是不能接受令仪的决定,以前是没有办法了,自己才劝小奶奶这个疤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现在,诗诗小姐都给送来了救命的神药,为什么反而不用呢?

她真的不能理解。

令仪摆摆手,示意信儿不要劝了,“我不是一时冲动做这个决定,所以,不要劝了……”又对玲儿说,“你把它收好了吧,好回去交差。”

“玲儿谢谢小奶奶!小奶奶的大恩大德玲儿永生不忘!”玲儿再次趴在地上磕起了头。

磕完了头,拿起东西刚要走,又被令仪喊回来,“我送你的贺礼,你还没挑呢?”

这么着,玲儿又在令仪的帮助下挑了一件黄金镶红蓝宝石的合欢对钗,寓意百年好合,富贵幸福。

玲儿再次千恩万谢地拜别了令仪,这才含着无限感激的泪水回去交差了。

锦玉拿到了东西自然是喜不自禁,也没兴趣询问玲儿得来的细节和玲儿下午就要离开的事情,自己拿着复颜露当即就对着镜子亲自涂将起来。

这个东西太珍贵了,又是背着人搞来的,所以,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连采诗也不行。

玲儿虽然知道,可她下午就要走了,锦玉给她找的那门亲事,离应城非常遥远,除了她自己,这段府里再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了。

所以只要玲儿一走,复颜露这件事就是个永恒的秘密了。

锦玉涂好并藏好了,开始催促起玲儿了,“你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没有?整理好的话就赶紧回娘家去吧!你娘家路也远,早点回去好准备明天出嫁的事!”

玲儿知道,她只想快点把自己打发走,她就放心了。

反正自己也根本不想留下了,便告辞了锦玉,又找采诗辞行,不到中午,就带着点干粮和自己的包裹,永远的离开了段府。

玲儿一走,锦玉更加放心大胆心花怒放了。

每日都偷偷的用复颜露几次,以期待早一天能把伤口消除。

复颜露这种灵药,自然是对任何的伤口伤疤都有神奇的恢复功能,但这一瓶,可是碧落为了效果迅速而用令仪的头发炼制的专属复颜露,是非头发的主人不能用的。

用了反而会起相反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742章 你看看我的脸呀 但坏就坏在这相反的效果并不是一用马上就起的,而是要等个三五天才能出现。

第二天一早,采诗进来帮锦玉起床穿衣的时候发现锦玉早就起床了,正拿着镜子反复照呢。

“采诗,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看看,我这伤口是不是消肿了?”锦玉说。

采诗细细一瞧,还真的消肿了,也挺开心的,“二奶奶,看来这次郎中的药有效果呢。”

锦玉神秘一笑,也没答话。

采诗道,“效果这么好,我一会儿再去给你买点药回来吧。”

“啊……”锦玉刚想说不用了,又想不行,总得有点掩护的才行啊,不然采诗会起疑心的,便说,“好。”

服侍完锦玉,采诗就出去买药了,锦玉一个人在房里,愉快地拿出复颜露又涂了一遍。

涂完了伤口,突然想,即是个神奇的药水,必定功能不单单恢复伤口疤痕那么简单,说不定对好皮肤也有好处呢。

于是又倒出一些,把整张脸都涂上了。

采诗回来一看,“咦,二奶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光线的问题,您的脸色怎么比我刚才看着要好一些呢?”

锦玉心里一阵窃喜,这药水果然神奇,看来让玲儿去偷没错,把玲儿远远地打发走更对了。

每日就用得更勤快了。

果然不但伤口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肌肤也大有细嫩如少女的感觉。

一日去给老夫人请安,回来的路上可巧遇上了碧落,因为复颜露到底是碧落送给令仪,锦玉心虚,远远地看见了就准备往小路上走想躲开碧落。

被碧落先行叫住了。

“二姨奶奶您早啊!”碧落远远地就开始打招呼了。

“啊,是诗诗啊。”锦玉假装刚看到,也笑着走过来,“咦,诗诗呀,这阵子不见你这小脸可是越来越细嫩,越来越有光彩了呢。”

锦玉一眼就看出了碧落的皮肤比先时更加细腻白皙,不由得赞叹道。

碧落抚了抚脸,笑道,“是啊,小玉和王妈也都这样说呢,我还要谢谢您呢。”

“谢我什么?”锦玉假装根本不知道罗香膏这回事,她可不想半年以后碧落的脸崩了之后万一联想起来是那瓶润肤霜的原因再来跟自己理论。

她才不会给她留下那种可能呢,所以,她压力就不会承认的。

“就是您送给小奶奶又转送给我的润肤霜啊,别说,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碧落说道。

“什么润肤霜?”锦玉一脸茫然,“我根本没有送给小奶奶什么润肤霜啊?更没让她转送给你什么呀?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不是您吗?”碧落反问。

锦玉猛烈摇头,“不是不是,我哪里送给小奶奶什么东西呢,我都好久没去她那里了。至于什么润肤霜,就是那次我去你那送过你一瓶,你又说什么都不要,这不,我就自己涂了吗?”

“上次我没收的那瓶罗香膏,你自己涂了?”碧落问。

“是啊,你看看我的脸呀,上次被乌鸦抓破的地方早就好了,而且脸上的皮肤更嫩了呢。”锦玉得意洋洋地摸着脸说。

章节目录 第743章 查个清楚 采诗看了看二奶奶,她有点听不懂了,二奶奶并没有涂什么罗香膏啊,她是二奶奶的贴身丫头,她每天涂什么抹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呀。

不过采诗也没敢说什么,她知道二奶奶背地里是很嫉妒诗诗小姐的,也许她就是故意编这样的话来给自己添添自信吧。

碧落眉头一皱,她不太确定锦玉说的是真是假了。

细看之下,锦玉的皮肤确实变好不少,难不成她真的除了送到令仪那里的两盒罗香膏外还有其他的?

难不成她并不了解罗香膏的原理,她自己也当成好东西每天在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不但误会了锦玉,锦玉的危险也不是一点两点啊。

“二奶奶,您真的每天在用罗香膏?”碧落又问了一遍。

“我一个二奶奶,还能骗你不成?”锦玉又强调了一遍。

碧落看了看采诗,采诗低下了头。

这明显是锦玉在说谎。

可是她的皮肤确实在短时间内有了很大改善,难道给她罗香膏的人还给了她别的改善肌肤的灵药?

很有这个可能。

碧落看着锦玉得意的脸,也笑笑,“二奶奶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呢。”

“呵呵……”锦玉笑了笑,拉着采诗就走了。

路上,采诗说道,“诗诗小姐果真比上次见更漂亮了呢。”

锦玉道,“但愿她能一直这样漂亮下才好呢,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在采诗听来二奶奶笑得有点让人害怕,她再也没敢多说什么,跟着二奶奶回去了。

……

碧落回到了偏院,独自坐了一会儿,思绪万千。

前世她在赤光国时,因为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后宫的争斗,所以,并没有了解到后宫嫔妃间的尔虞我诈是有多厉害。

她虽得了一份清静,却也早早地被人算计丢了性命。

重生后,在凝香院里见识了姑娘之间的争抢和嫉妒,不过总归是几个小姑娘之间的事情,纵然有些小心机,对于她一个灵修者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就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而到了这段府,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锦玉,就让她略略体会了女人间的争夺,是多少无声而又凶狠的。

明里夸奖赞叹一团和气,暗里却是用尽手段想要至对方于永劫不复的境地。

今天锦玉的一些话,她已经猜不出是真是假了,而自己已是一个五级的灵修者了,尚且如此,凭借娘当年压抑苦闷柔弱的状态,岂不是被玩死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在王妈的意思里,原来的三奶奶是郁郁而终的,碧落也是因为大小事情不断,来了段府之后也没有时间来细细查明娘的死因。

而今,她觉得,是时候查个清楚了!

据王妈回忆说,在三奶奶去世那年的立秋之前,三爷来找过三奶奶,两个人久别重逢,当下就和好如初了,不,和好胜初!

那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碧落太想一探究竟了,当晚,即借助着离魄香的威力,很快地就穿越回了娘的并世,依旧用快速进展的方法,把时间定位在了当年的立秋之前……

章节目录 第744章 真的动了怒 每年的立秋之日,段府都要举行丰盛的家宴,不管平日各房相处如何,这一日都要围聚在一起品食,饮酒,听戏。一来以示家宅兴旺,亲眷和睦,二来也应应“咬秋”的习俗。

这一年的立秋家宴,提前半个月,董氏就已亲自安排好了各色饮食和酒水果品,戏班子里的戏单,也交由采画去依着老爷夫人和各房的喜好去商定。

忙了近十天,只剩花草一事还未备齐。

段老夫人爱花,每年各种大小家宴,董氏总要提前备好多种繁茂的花草,以令老夫人赏花开心。

每年花草之事都是董氏亲自去乡下的花棚里去选,今年因受了风寒,加上前一阵子四房之事着实伤神,自己实在力不从心,便交给了一个叫杏儿的丫头去办。

杏儿来到段府做丫头,也不过只有一两年,因为做事手脚伶俐,人又机灵,颇为董氏重用。

那日傍晚,采画因去了戏班子商定戏单,一时未能回来。晚饭时,就由杏儿代替服侍。

荤素汤点都上齐了之后,杏儿请三爷和少奶奶来用晚饭。二人坐下后,董氏便问杏儿花草一事办得如何了。

杏儿笑道,“少奶奶你让杏儿去备办花草,杏儿去了乡下几个花棚里挑选,竟都不如我们府上的好,杏儿因而未办。”

董氏道,“府上各房,也只有我素来喜爱养花,但今年精力有限,所养之花长势并不见好。老夫人也养了些,但总不能立秋家宴之时,还让老夫人赏自己的花罢,总要有些新鲜的装点才行。”

杏儿含笑听了,只是忙着给三爷和少奶奶盛汤挟菜,并不言语。

董氏放下碗,急道,“还有五日便是立秋,花草未备,叫我怎吃得下饭。你往日做事甚是得力,这次怎么倒偷起懒来。”

杏儿把董氏的碗重又捧起放回董氏手中,依旧是笑道,“少奶奶别急,杏儿怎敢偷懒,且听我讲来便是。”

那边段三郎见董氏急了,也来轻训杏儿,唬道,“你这丫头还不快说,再让少奶奶着急,看我不打你。”

杏儿道,“我前些日子偶尔去了偏院,在那假山流水之后有一描画长廊,走过长廊又见一甬道,往前走忽见一个院落里繁花茂盛,品种甚多,也不知是住的何人,竟养出了那么好的花来,故而我再去花匠们那里选花,反而看不中了。”

那杏儿来到段府之时,绣女早已住进偏院几载,因为绣女乃是有夫之妇私奔而来,平时大家都忌讳不提,更少人前去,每月的月钱,也是董氏差采画送去的。杏儿自然不知此事。

段三郎和董氏听了脸色都变,连筷子都几乎停了下来。

杏儿未曾察觉,仍继续说道,“想必少奶奶事多,许久不去偏院,明日杏儿陪少奶奶前去,少奶奶您一看便知。”

董氏还未答言,段三郎倒真的动怒了,质问道,“谁叫你去的偏院?”

杏儿见三爷忽然动怒,感觉自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便忙解释道,“是那日少奶奶养的小狗突然跑着不见了,我一路寻找才不小心去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三爷近来可好 三郎还要再说什么,董氏已轻轻地把手抚在三郎的手上,让他勿急。一面又命杏儿退下。

杏儿不明所以,忐忑地施了礼,退了出去。

董氏选了几种三郎爱吃的东西,添在他的碗中,劝慰道,“三郎勿要动怒,杏儿并不知绣女的事情,也不怪她的。”

三郎仍是忿忿的。

董氏又说道,“既使今日杏儿不提,我也正想寻一日与你讲呢,想来这几年你也未曾去过偏院,那绣女因为失了宠,又背着骂名,听说一直身子不大好。”

说着又望了望三郎,见他虽不言语,却也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我每每想到这个绣女,心内也是百味杂陈的。当年听说你把她偷养在外宅,我心里也不免恨她。后来她进了段府,老夫人不承认,连安都不许她请,后来她与你也生分了,便从此幽居在偏院,只有一个丫头和一个老妈子相陪。”

三郎听着听着,眼睛微微垂了下来,轻声问道,“那么你现在还恨她吗?”

董氏道,“我早已不怨恨她了,非但不怨恨,每当我想起她时,反而觉得十分地可怜。”

三郎动容,紧紧地握住董氏的手,怜惜地说道,“姐姐,你与儿时一样,一般的善良,反叫三郎不知说何是好。”

他的一声姐姐,是最贴心最私密最无间的称呼。也正因为她是他心中永远的的小姐姐,所以,任何女人,在他心里都终将比不过她。

董氏被他叫得心里越发温柔感动,道,“三郎,我听采画说,绣女原来为了打发时间,每日刺绣。后来身子越来越差,连刺绣也无精力了,每日里除了想念你,就是想念女儿,有苦又说不得,终日郁郁寡欢。后来丫头和老妈子为了让她开心一些,才精心地在院中种养了数十种花草,为她增些活气。”

停了停,又道,“我每每听来,无不替她哀婉。”

三郎道,“当年因为她一直没能为段家延续子嗣,我与她纷争了几次,渐渐就隔阂了。没多久,我因心中烦闷出去吃酒听戏,又认识了令仪,到后来令仪进了段家,再到今天,种种大小烦恼家事,这几年,我倒真的把她忘了。”

大概是董氏的话说到了他心里,言语中,也充满歉意。

董氏温柔说道,“前些日子,采画去偏院送月钱,回来说那位三奶奶破天荒地向她问了一句‘三爷近来可好’。采画说,听得心里莫名慌张。”

三郎问道,“她为何突然打听起我来了?”

董氏道,“我也这般问过采画,她亦不知,只说三奶奶当时的眼神空洞,看着她的时候,好像目光穿透了她的身体般,所以她才那般慌张。”

两人正说着话,采画从戏班里回来了,与董氏回了话,说是戏单和时间已全部定好,请少奶奶放心。

三郎见了采画,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方才听少奶奶说,你去给三奶奶送月钱时她向你问起我了?到底怎么一回事。”

采画说,“正是呢,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这几年她从来不问的。”

章节目录 第746章 再次走进四年前 三郎又问,“她当时状况如何?你快与我详细讲来。”

采画回忆道,“我那日去时,她正在花荫里靠卧休息,与她送月钱她也无甚表情,只与我略略点头,我与翠儿说了几句话,正要告辞时,她突然唤住我,问了一句‘三爷近来可好?’我唬了一跳,因她几年里从未向我打问过什么。我回头看她,正撞见她的眼神,既是看着我,又似没看着我,真正的失魂落魄。”

采画把董氏方才讲的话又详细讲了一遍,三郎听得更加皱眉了。

采画又道,“我又记起,曾经哪个老妈子讲过,人若将要不久于人世,就是这般的眼神,所以我当时见了只匆匆答了一句‘三爷很好’,就告辞跑回来了。”说着惊魂犹在般拿手捂住胸口。倒好像去的不是绣女住的偏院,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董氏听了采画后面讲的话,一声训斥道,“三郎让你讲讲三奶奶,你只管把当日情形讲来便是,说什么老妈子们的浑话!”

其实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既便是采画不讲那些话,她也已经想到了。只是当着三郎的面,还是要假意训斥采画的。

采画自幼与董氏一起长大,当然明白董氏的内意,便也急忙施礼说道,“是采画一时糊涂讲错了,还望三爷和少奶奶不要怪罪。”

三郎听了沉默半晌,方低声说道,“那老妈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与世隔绝,幽闭在那里,别说是她,就算换了一个再精壮的人,这几年住下来,怕也要住出毛病来,何况她又心里闷着这些事呢。”

董氏也说道,“我听采画回来说,也打算找个时候过去瞧瞧她。可是眼看着家宴已近,虽然大事都已备好,总还有些细杂之事要劳心,所以最早也要过了立秋才过得去。况且我又想,她心里要见的人,也并不是我,我去了,恐又惹她联想伤感。”

说着望向段三郎,段三郎明白董氏之意,便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

且说段三郎与绣女一别,时光流转,竟已有四年之久。

琐事烦恼纷杂,若不是杏儿无知一时提起他也还记不得。现在董氏也提了,绣女每况愈下,于情于理,都应去看看她去。

可是,不免想起当年那些激荡与恩爱,再到后来的纷争与冷淡,一时要去面对这个人,心里竟有些怯意。

不知见了她该说些什么,也不知她见了自己又会说些什么。由是这般思来想去,又夹杂着回忆,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次日吃了早饭,看看天气一片碧蓝,朗阔无云,微微的风中,带着丝丝的秋之爽意。董氏在院中栽植了一些月季,于此时,在晨风里散着浓烈的香气,在这安静的时光,尤其突兀。

一个人,再次走进那个四年前,他曾一度沉迷欢爱的偏院。而如今,恍若隔世。

缓缓地走着,绕过了假山与流水,亭台与长廊,踏上了甬道。两旁数种花草高低错落,粉紫蓝白,各色小花在爬藤间缠绕牵扯,累坠可爱。

忽然好似回到那年绣女进府的时候,也大约是这个时节,也是这般景色。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水晶般珍贵可爱 绣女有些紧张地跟在自己后面,一路四处新奇地张望。待到了给她预备的屋子,问她可还满意时,她说再好不过了,又道谢谢。

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恳切地对她说,“虽然不曾行婚事大礼,但我以为,你我都不必拘束计较那些了吧。以后能天天名正言顺地见到你,才是正经。”

一面走着,一面心中不由自主地回忆,一番番的情形和言谈都浮在了眼前。很快,就看见绣女的院子了。

只见院门紧闭,因为少有人来,门外鹅卵石小路的缝隙里都长满了青草和苔藓,越发地显得荒凉冷淡。

段三郎抬手敲了敲院门,无声,再敲,便听见是翠儿的声音,唤王妈去开门,只听王妈一面窸窸碎碎地走来,一面自言自语道,“采画姑娘不是前些日子刚送过月钱吗?”

可见平日是无人来的,段三郎听了心里有些酸涩。

那王妈只道又是采画,因为除了她,也再无人肯来。开了门,却见是三爷的脸,青天白日地给唬了一跳,叫了声,“苍天老爷,我可不是在做梦吧。”便呆在了那里。

她那一声惊呼,引来了翠儿,翠儿一面埋怨王妈大惊小怪什么,一面走过来,见了三爷,也呆住了。口里结结巴巴地,尊了一声,“三爷,您怎么,来了?”

段三郎道,“我来瞧瞧三奶奶。”一面走了进去。

王妈在后面关了院门,翠儿正想走在前面去报给绣女,却被三郎伸手拦住了。

翠儿只好悄悄地跟在了三爷身后,一时欣喜,竟抹起了眼泪。

院子不大,除了一个彩画斑驳的木制凉亭和石桌石凳外,其余的空地,都被种养了花草,远远看去,一大片姹紫嫣红,竞相怒放。

雁来红,文心兰,万寿菊,晚香玉,丝石竹,秋海棠……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各式花草,争奇斗艳,花香四溢。

单是那菊花就有不下数十个品种,金黄的甘菊,浅黄的怀菊,紫蓝色的翠菊,粉色的案头菊,除此之外,那些珍贵的青葱如玉的绿朝云和嫣黑如丝绒的墨菊也有数盆。

段三郎不由得想起前朝的诗句,“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来。心里感慨着不知翠儿和王妈这一老一小,如何的费尽苦心,为绣女种植了这么多花草。

也难怪杏儿偶一见了,便再瞧不上乡下花棚里的花了。连他自己今日一见,心中也不住的惊叹。

通往正房的青砖小路两旁,挤挤簇簇地种满了美人蕉,那花朵开得极其娇艳,被宽厚的青绿叶子映衬着,如碧水中的芙蓉,那般夺目耀眼。大约是早晨刚被洒了水,水珠犹自在花叶间圆滚停伫,反射着骄阳的光芒,如水晶般珍贵可爱。

缓步轻轻,再往前走,见是一大片天竺牡丹,高约四五尺,叶子肥硕翠嫩,花色多彩缤纷,正盛放得热闹非凡。

花下自然形成一大片荫凉,放着一张乌藤贵妃椅,绣女正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这便是采画说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三郎越发内疚 段三郎在离绣女几步之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轻轻摆手令翠儿下去。

他无声地望着绣女,只见她上身穿着秋香色牡丹烟罗纱的宽袖衫,下面是一条暗金的月白薄纱裙,头上简单地梳着流仙髻,仅插了一支蝴蝶白玉簪,腕子上戴的是同样品相的白玉镯。

大约是怕被秋风吹了,腰间盖着一条白锦巾子。巾子上不知哪吹来的三五片花瓣,令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替她拂去,仿佛那数枚花瓣的重量,也要让已经柔弱的她承受不起。

再看脸上,薄粉浅施,唇点微红。眉似笼烟远山,杏眼含愁微闭。面上无甚表情,不知是醒是睡。

三郎只觉得心中突然好似插了把利刃,搅得疼痛难挨。

他记得当年第一次从绣坊路过时,就是不经意间被这个如愁如怨的美人迷住了,当他差人打听了她的消息后,更是为她叹息,只说这么难得的美人,怎就嫁了那么无用的穷酸书生?如若跟了自己,定不会令她再这般哀愁。

然而,自己却令她背着骂名,过着这幽禁苦寂,不见亲人的生活。

原只道是爱她,却是害了她。

绣女正在那一片天竺牡丹花荫下小憩,半醒半梦间,突然闻到一阵往日没有的气息,那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她心里蓦然翻腾了一下,难道是,又怎么可能?许是一场幻觉吧。

然那气息渐渐靠近,越来越清晰。她忽然睁开眼,眼前这个身影,可不就是四年未见的三郎吗!

段三郎站在绣女面前,身穿暗紫色竹叶纹的丝绸衫,黑色滚白边的薄底便鞋,身材依旧是挺拔俊朗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了一片金边,使他的头发、眉眼以及嘴角,都闪闪地动人心魄。

绣女的眼睛睁得越发大了,她犹疑地看着三郎,不知这是真是假,那往日一直陪在身边的翠儿此时也不见了踪影,使她更加怀疑这不过又是自己的一场逼真的想像。

三郎见她愣住了,便轻声问道,“你,可还好吗?”

果然是真的。

绣女瘦弱的脸上,渐渐漾起笑意来,虽是浅浅的,但却久久不消。

他弃她四年于不顾,再次相见,她仍无半点恨意。见了他,仍是自心底里高兴。

绣女说道,“三郎,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三郎道,“我听采画说,你身子总是不大好,可让郎中瞧过了?怎么说的?”

绣女道,“我如今见了你,就全好了。”

她没有问他为何几年不念旧情冷淡相离,也不与他倾诉自己的凄苦虚弱,只是与他笑意回答,仿佛他从未离去。

如是这般,三郎越发内疚。

见她的贵妃椅旁还有一个矮凳,大约是翠儿坐的,另有一张小巧的方桌,上面摆着一个纯白的瓷盘,里面放着切成小块的瓜果,还有一杯清茶,还氤氤地浮着些许热气。

三郎俯下身子,想要坐在那张矮凳上,绣女见了,轻轻往一侧挪了一下身子,便把那躺椅腾挪出了一大半空闲来,三郎明白,便挨着她,躺卧了上来。

天竺牡丹的花荫正好遮住了躺椅,只余星星点点的阳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洒透进来,落在身上,既有暖意,又不感觉到炽热。

章节目录 第749章 不再离别 段三郎抬眼望出去,只见一片碧空之下,是那望不尽的花草茂盛,数不尽的色彩绚丽,各式的花香随着微风,轻轻柔柔地飘过来,这景色,既安然又热闹。很是人的抚慰身心。

段三郎突然觉得这几个月以前来的烦恼,在躺下的一瞬间,都远离了。

衷心地赞了一声,“你这里倒是世外桃源呢。”

说罢又觉得很是不妥,这里形似冷宫,没有人气,连采画那个大胆的丫头看了绣女的眼神也被吓跑了,若称为世外桃源,恐有讽刺之嫌了。

便又起身来,把那盘瓜果拿过来,分明有签子待用,但他却偏偏是用了手指去拈了块香瓜,去喂绣女。

绣女正半眯着眼,歪歪头,不肯吃,道,“你来之前,我刚吃了几块,这东西性寒,不敢多吃。”又看了三郎,见他已是近在咫尺,方才还恍惑着是真是假,现在他的下巴几乎就要碰到她的额头了。

脸上竟然发热起来,道,“你快尝尝吧。我这里也无甚好东西,只有这些花草瓜果,还说得过去。”

三郎见她说什么都不肯吃,便一仰头把水果丢入口中,果然外皮清脆,果肉粉甜,不免又连连吃了几块。一面问道,“怎么你这里的香瓜倒比外头的好吃得多?从哪里得来?”

绣女道,“我这里人少鸟稀,能从哪里得来,这是王妈在院外的一片空地上自己种的。一会儿你走时,让王妈再摘几个与你带回去,也给少奶奶尝尝罢。”

三郎不禁感触起来,说道,“你一个人幽居此处,出去不得,我亦知道府上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见你如此,恐怕也是避之不及,你倒还有心惦记着别人。”

绣女道,“少奶奶不比旁人,这几年来,多亏她每月按时派了采画过来送月钱,采画每次来,都与翠儿问话,若有其他短缺,不出几日也必送来。若不是少奶奶关照,这几年我这里真是断了人气,我也恐怕早已……”

说着说着心里酸楚,眼睛就湿润了,扯过帕子来压了压眼角。又道,“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少奶奶的好,只是一直不曾有机会亲自答谢,又苦于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回敬,只好以几枚瓜果聊表我心了。还望三郎成全于我方好。”

一番肺腑之言,听得段三郎早已紧紧地握住了她的纤手,道,“你,当真不恨我吗?”

绣女点点头,又摇摇头,幽幽叹道,“也不是没恨过,只是思念更多些,终于把怨恨淹没了。也就不恨了。”

三郎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却觉此时说任何语言都显得太轻忽无用,只好一声不响,把一支手臂伸到绣女颈下,将她暖暖切切地搂在怀里。

场景外的碧落转过了脸去……

绣女在他怀里轻声地唤了一声“三郎”,便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相偎无言了。

各色花间彩蝶翩翩,蜜蜂碌碌,清风涤荡,人间欢爱。

花间这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儿,唯愿这一刻永恒停止,不再离别。

章节目录 第750章 欢喜异常 忽尔,有一只硕大的黑紫色凤蝶,落在了绣女的衣袖之上,双翅忽闪,形态极是缱绻缠绵,三郎觉得有趣,忙悄声叫绣女去看。

绣女见了,却猛然想起很多年前程子安常常给她吹《彩蝶纷飞》的箫曲,如今若不是这只凤蝶,别说箫曲,连程子安她都记不得了。

再细看之下,那蝴蝶的翅膀花纹极是奇怪,左右各有一个圆如人眼的纹路,随着双翅一张一合,竟似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绣女突然觉得好像是程子安正在无声地盯着她看,心里一时惊恐狂跳。

“主子,您快看!蝴蝶!”小夭突然间在碧落耳边大喊起来。

碧落正站在场景的外面观看,被小夭吓一跳,不由得训道,“一只蝴蝶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现在是用灵力来穿越,必要凝心静气才行,被你这么一吓,若不是我已经是五级灵修者,恐怕直接被迫结束穿越了!”

“唔……主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蝴蝶实在是太眼熟了,这不就是你娘在清扬河水里出现的时候肩上落的那只蝴蝶吗?”小夭解释道。

“当时我娘肩止落着一蝴蝶吗?”碧落当时被冰冷的河水浸得快要失去知觉了,所以对这些细节有些记得不很清楚了。

“是啊,而且就是这一只!”小夭很肯定的说。

突然碧落心中一动!

爹生前最喜欢《彩蝶纷飞》,也无数次给自己讲过相爱之人死后会化做彩蝶的故事,难道,这只黑紫色的大凤蝶,就是爹变化而成的?

一联想到这里,真是心惊肉跳!

此时的绣女也在暗自猜想,程子安,不知还在不在人世了。

三郎见绣女脸色发白,忙问怎么了。

绣女抚着头,道,“突然心跳头晕,无妨。”

三郎忙拿了茶,扶她小饮了几口,略略定下心,她索性坐起身来,望着他明亮的眸子,问道,“我曾听人说过,如果两个男女有情,死后便可化做蝴蝶,与花丛间纷纷飞舞,不离不弃。三郎,你可信吗?”

三郎道,“想必是哪个多情才子编出的奇异故事,太过玄幻,不足为信。”

绣女听了心里安定了许多,道,“我想也是,都是骗人的。”

三郎望着花园,果然如杏儿所说,外头的不能比,他很想让绣女借花草一用,一来了却董氏心事,二来老夫人看了,也定是欢喜异常。

然而每年大小家宴,绣女都不在此列,与她讲了,岂不是戳人痛处吗?甚是不妥。

正左右为难。忽然绣女问道,“又快到了立秋家宴之时了,可不知花草一项可预备齐了。若没有,我这里的若能看上眼,能拿走的可随便拿了去,我虽不得老夫人承认,但她毕竟是三郎的亲娘,纵然我不能亲自尽孝,让这花花草草代替我去哄老人家开心,我也是极愿意的。”

真是心有灵犀了。

段三郎眼睛一亮,道,“我正为难,要如何与你讲此事呢。”便把花草如何尚未着落,杏儿的一番言论,以前董氏的焦急都讲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董氏让他前来一事。

又问,“你如何知我方才心事,主动说了此事呢?”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很是怜惜 绣女道,“不是我知你心,是我每年都有此番心意,只是苦于没人前来,也便都落空了。今天正好你来,也算满我心愿了。”

段三郎心喜若狂,道,“那我可要替老夫人,少奶奶和我,好生谢过你了。”说着也坐起身来,双手一搭,与绣女做起揖来。

绣女嗔怪,轻打了他一下,道,“我不要别人谢,我只要你……”

二人一时榻上缠绵,那只凤蝶,早已不知去向。

夜里三郎留宿。

次日上午,因想及这几年亏欠了绣女许多,只想好好弥补一下,临别时便问,除了花草一事,可还有其他心愿未竟。

绣女答道,“只是想你。”

三郎笑道,“我以后自会常来看你。”又问还有其他的没有?

绣女却是低头为难不语,三郎明白,执起她的手,问道,“可是思念女儿?”

绣女落泪道,“三郎最知我心。”

三郎道,“等立秋一过,可让翠儿陪你,偷偷回去瞧瞧女儿。”

绣女急问道,“可是当真!”

三郎满脸真切,轻声道,“你如此贤良,我怎么忍心让你再苦思难捱?只有一桩,恐惹出是非,你不可过多停留,也不能亲自相见,只可命翠儿叫出女儿,你远远相看便是,切记。”

绣女慌忙点头应允,道,“哪怕只要我看上一眼,死亦无憾!”

三郎皱眉,捂了她的嘴,道,“你我间隙几年,终又相见相亲,怎么倒说起死来了?不吉利!我还要常来看你呢。”

两人依依着道了别。

段三郎再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时,心情完全不同,依旧是甬道长廊,流水假山,却好像转瞬就走了出来。一路阳光明媚,照得人身心温暖舒适。

直接回到了董氏房中,先把那花草之事与董氏讲了,董氏听了自然大大松了一口气,道,“先时杏儿说了,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既也这样讲,定是不错了。她又愿意借来一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段三郎又把绣女心内如何感激少奶奶一事讲了,董氏听了更为叹息,道,“我没见过比她更善良更傻的人了。”

言语之中,很是怜惜,又道,“这几年,我因你与她交了恶,怕她见我伤感,又因我事务繁杂,也没有亲自去探望她,等立秋家宴之后,我定要亲自谢她去。”

三郎笑道,“是你自己善良体恤,才感得她也善良对你。”又悄悄地与董氏说了,自己已答应绣女,立秋一过,便让翠儿陪她偷偷出府回去看女儿。

董氏听了,也是点头,道,“为娘的思念女儿,也是人之常情!”

三郎知道她又想起了青青,便安慰道,“你不用难过,青儿早晚也会回来的。”

董氏默然,不知是喜是悲。

……

到了立秋家宴之时,虽是一切饮食品鉴观赏玩乐全部预备一齐,却因为令仪因为听说三爷去了偏院赌气找借口不肯前来。而绣女一直不被承认,也不得出席。彬彬因贪玩受了风寒,发起烧来,由杏儿陪着卧床休息,也来不成。

章节目录 第752章 直奔清扬河 锦玉原是最喜欢一家子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的,既能在老爷夫人面前表表孝心,又有机会让小竹多亲自祖父母以讨欢心,今年不知怎的,却突然说身体大不适也病卧在床,不能来了。只叫一个叫采诗带着小竹过来了。

这么一来,家宴只有老爷和老夫人,段三郎和董氏,还有小竹老少五人聚在一起。

小竹又极内向少话,只给大人们依礼请了安问了好,便由采诗喂了些东西,便早早地回去了。

剩下四个大人,吃也无趣,喝也无趣,戏也无心听得。老夫人向董氏问了问彬彬的情况,便由董氏陪着赏起花来。

并说,今年的花草甚是出色,可见少奶奶是用了心了。

董氏答道,“也不是我用心,是那养花的人有心孝敬老夫人的。”

老夫人道,“那么日后你带她前来,我要赏她。”

董氏笑着应允,心内却想,也许这正是个机会,让绣女可以得到老夫人的认可,便计划着等绣女看完女儿回来,便带她来见老爷和老夫人。

想这妹妹前半生孤苦,如今大约也该转运了罢。

赏了一阵花,老夫人只说累了,便由莲儿丫头扶着回去了,片刻,老爷也回了。席间便只剩了段三郎和董氏了。

二人相互看看,甚是尴尬无奈,便赏了戏班子钱,提前打发了,二人也无心思吃喝,便也一同回去了。

段府的立秋家宴,由少奶奶董氏足足忙了半个月,费尽心思,却这般草草收场。

……

绣女夜奔已有七年之久,算来落儿也应十六岁了,然而在绣女的记忆当中,仍是自己离去那年,落儿九岁的模样。

七年以来,她没有一日心里不牵挂着女儿。落儿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有没有忘记自己?自己走了之后,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以为今生再没缘相见了,却意外地得到段三郎的应允,可以回去看女。心里又期盼又悲哀。

只等立秋一过,便寻了一日,由翠儿陪着,在天亮之前,悄悄地由偏院后门出了段府。外面早有三郎为她备下的马车等着,二人上了马车,一路直奔清扬河。

绣女为了不过于显眼,特意穿了降紫色的衣裙,因清晨风凉,又加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是了!

碧落清楚的记起了,当时她与翠儿说话时,确实看见有一个降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果真那就是娘。

出门时王妈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大约是绣女这一身的颜色过于深沉凝重,也或者是绣女的脸色看着异常的灰白无光。

王妈心里暗想,这哪里是要见女儿,分明像是去奔丧。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把她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了自己不准这么不吉利的胡思乱想。

马车疾驰,很快到了清扬河,翠儿首先下了车,在岸边招手叫了一只客船,方又来到马车旁边搀着绣女下来。又嘱车夫依旧在此处等候。二人便上了船。

早秋的清扬河,无风无波,河水湛清,远处青山隐约,两岸树木紧密,偶有水鸭三五只悠闲游过去,一派的宁静祥和。

唯有绣女心中,却似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

章节目录 第753章 飞出了船舱 场景一换,只见绣女躲在一个正好可以望见绣坊门口的转角处,看着翠儿去绣坊找碧落去了。

这个绣坊,依旧是七年前的模样,只是门窗更旧了些。依旧是只开了一扇门,任明亮的阳光把那扇门铺满,就像那天,三郎命丫头来送帕子绣诗的那天。

很快,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孩,随着翠儿一同出来,走到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女孩身材婀娜窈窕,穿着胭脂红的襦裙,上面是一条同色的宽袖衫,腰间用一条檀色的半透明带子束住,显出了那一握纤腰,令人怜惜。头上梳着简单的流仙头,插了一枚碧色珠花,两缕青丝轻拂在耳边。

那样的像极自己,却又比自己更美艳迷人的五官,不是自己的落儿又是谁呢?

绣女只觉得心头都碎了,碎得恐怕余生再难复合了。

因她交待过,千万想办法,让翠儿拖住落儿,多多停留,好让自己多看一会儿。所以,便看翠儿并没有先拿出所托之物,而是站在那里与落儿讲话,先是见落儿微笑着答话,后来,渐渐,那笑没有了,知道她心中有疑,恐是不耐烦了。

果然,翠儿从怀里拿出锦锻布包,交给了落儿,又见她认真嘱咐与她,便很快地转身回来了。

绣女还想再看看女儿,便被翠儿半搀半架着,拉走了。

耽误了这么久,已是下午了。二人再次来到清扬河边时,已经暮色沉沉,往来的客船不多了,等了好久,方才等到一只,船不大,有些破旧,原也不能让段家三姨奶奶乘这样的船,但奈何时已不早了,也只好将就上船。

绣女一路只顾啼泣,哪有心思在意船小不小,旧不旧这回事。

她甚至不知一路怎么走回来,就稀里糊涂地又被翠儿扶上了回去的船。

夜风渐渐吹起,河上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

翠儿向船家为绣女要了碗热水,想让她平复一下心情。但绣女只是木然地接了过来,仍是泪眼娑婆,哽噎不止。翠儿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好拿巾子为三姨奶奶不断地拭泪。

突然小夭一个激动,伸手一指道,“主子您看!”

碧落仔细一看,心中也一惊。

原来船方摇到河中心时,忽然自外面飞来了一只硕大的蝴蝶,轻轻飘飘地直落在绣女的衣襟上。

翠儿奇怪,船家更是奇怪,只道是行船数十年,还从未在夜河之上见过蝴蝶,便赞叹这位奶奶相貌非凡,把蝴蝶都引来了。

翠儿为了讨她开心,也随着一同的赞叹。

唯有绣女,看得双眼发直。

那只蝴蝶,分明就是那日与段三郎在花荫下缠绵时,落在自己衣袖上的那只黑紫色的凤蝶。怎的今日竟然跟踪至此?

难道蝴蝶也有灵感吗?只见它张合着双翅,使那翅上眼睛一般的花纹,再次一眨一眨地望向绣女,好像是在向她询问着什么。

绣女又是疑惑又是悲伤,不禁再次哭将起来。

许是那如雨落下的泪珠惊扰了蝴蝶,只见它忽然一抬翅膀,飞了起来,自绣女身上缓缓地飞绕一圈,便又飞出了船舱。

章节目录 第754章 有人跳河了 绣女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头被牵扯着,不由自主地也随着蝴蝶走了出去。

那船家在舱后摇船,绣女正被蝴蝶带到了舱前。

夜色茫茫,星月隐没,更显得那河面宽阔无边,似没有来处,亦看不到尽头。

绣女站在船板上,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与段三郎夜奔时的情景,自己也是独自站在船上怅望,对于未来,茫然担扰。

七年来,她第一次自心底疑问,当年的抛夫弃女一走了之,到底对也不对?

蝴蝶依旧绕着她飞旋,不知从何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箫声,细听之下,竟然是程子安当年吹的《彩蝶纷飞》。

绣女眯起眼睛,四下张望,想找到那曲子的来处。

然而四下黑漆无光,只听见风声呼啸,水声阵阵在脚下翻涌着浪花。忽又想起,那曲子本是程子安所改,别人并不会吹,翠儿又说过,那程子安早已去世,怎么此刻又会出现他的箫声呢?

忽然,心头猛然一惊,《彩蝶纷飞》和这只蝴蝶可有关系?再低头看看自己降紫色的衣裙和黑色的披风,竟与那只蝴蝶的颜色相仿。

再去找寻那硕大的黑紫色凤蝶,早不见了踪影。

风声越来越大,绣女的衣裙和披风不断地被吹动着,有力地扑打在身上,令人感觉生疼而又寒冷。

她想着该回船舱去了,不可再这般胡思乱想了,什么蝴蝶,什么箫曲,恐怕是太过伤心的幻听吧,都由它们去吧。

绣女想着,便转身欲回,忽听一个声音喊道,“娘子,别来无恙否?”

是程子安的声音!

绣女回过头,惊见程子安的身影正清楚地出现在前方的河面上,他依旧穿着那件已经被她浆洗得发了白的长衫,依旧是瘦削的身材、清朗的面容和温和的声音。

河面上的程子安面露笑容,温和地看着绣女。她狠心抛下了他,他却没有一个字的埋怨。

绣女惊哭道,“子安,你……”便说不下去了。

程子安道,“娘子莫要悲伤,且随我同去可好?”

绣女神情恍惚,喉中忽被塞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呆呆地看着程子安。

程子安再次追问道,“娘子,随我同去可好?”说着,便向绣女伸出一只手来。

绣女浑身麻木,头昏眼花,口不能言,模糊间,只觉得程子安的手越伸越近,忽然脚下一个踉跄……

“爹,娘!”碧落站在场景之外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曾日夜思念着爹娘,渴盼着有朝一日一家三口能够再次团聚,却想不到,爹和娘再次相见却是这样的时刻……

小夭急着团团飞,“呀,主子,您别哭了别哭了……”

那个翠儿跑哪儿去了呢?

碧落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往下看。

原来翠儿天不亮就随三姨奶奶出来,一路往返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在船舱里劝慰了一阵三姨奶奶后,便不知何时,昏昏蒙蒙地睡了过去。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闭眼的功夫,忽听船舱外船家惊恐大喊,“有人跳河了!”

章节目录 第755章 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翠儿猛地睁开眼,见身边早已空空荡荡,三姨奶奶呢?那跳河的人,不会是……

心头大惊,跌跌撞撞地跑出船舱,只见船夫正拿着竹竿在漆黑的河面胡乱搅扰着打捞,但哪里还有什么身影。

翠儿哭道,“方才跳河的是哪个?可有看清?”

船夫道,“就是与你一同上船的那位奶奶,我听见她在自言自语,只当你也一起陪着,谁知不久忽然听到“扑通”一声,我刚跑过来寻看,却只见她黑色的披风在水面上荡了一下,再打捞时,已无踪影。

翠儿此时已瘫在船板上动弹不得,只得语无论次地哀求船夫再捞一捞。

船夫道,“今夜风大浪高,加之这河底本就水草茂密、漩涡无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又不免有些埋怨翠儿道,“你这丫头也是,你家奶奶那般伤心欲绝,你怎么还睡得着呢,倘你不睡一直相陪,她也不会出此意外。”

原本翠儿只管晕头晕脑地哭,被船夫这一番埋怨,倒提醒了她。

她本就比别的丫头头脑活络,想到这位三姨奶奶此时恐怕早已魂归西天了,自己若是独自回府,如何交差?

三爷刚刚与三姨奶奶合好,正是久别胜新婚之际,如若知道自己大意使三姨奶奶失足落河,只怕是自己命也难保。

思来想去,正巧她二人出来时所带盘缠颇多,那包袱现在还在自己身上,不如……

翠儿收了哭声,从船板上站起身来,心内已打定了主意。

到了后半夜,船靠了岸,翠儿悄悄上了岸,绕开了等候已久的段府的马车,正是月黑夜深,车夫在车内昏睡,自然不可得知。

翠儿一人,独自带着剩下的盘缠,于夜色中,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

再说那马夫,原来说好当夜便回的,便在车里边睡边等,只道是二人回来后翠儿自然会来叫自己,也就睡得放心,谁知一觉睡到了天大亮,也毫无动静。

心想,也许昨日事多,太晚了二人在随城某个客栈住下了,便吃了些带来的干粮继续等,这么一等又是一天一夜。既不见三姨奶奶和翠儿回来,也不敢离开。只好继续等。

这个季节,清扬河上往来的人并不多,大小客船每日也是瘳瘳,加上河上偶尔事故或有人想不开自尽也是常有的,故绣女落水一事,便也没有传开来,车夫也就自然无法知晓。

于是,这么一等,就是三天三夜。第四天天亮了,才独自驾车回了段府。

段三郎和董氏以及王妈,早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三天了,出去的三个人,谁也不见回来,又因为是偷偷叫绣女走的,也不敢张扬,只有干着急。

第四天,车夫回来,依然是悄悄的从后门进了府,便去找段三爷回话,如此这般地讲了一遍。

段三郎又与董氏讲了一遍,二人都不知原因,思来想去,董氏便问,是不是那绣女本就打算一去不回的?

段三郎回忆着,说当日绣女见他十分心喜,只想以后常能得见,并不见她有一去不回的意思。何况,她真打算一去不回,便自己回去就好,又何必带着翠儿?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心里隐隐害怕 董氏也分析不出。二人便一同去了偏院,找王妈问话。

那王妈一把年纪,经历的人事变故太多了,所以偶尔在事未发生之前有些预感也属正常。

绣女走的那天,王妈见她的衣着神情就觉不祥,等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回来,心里已经焦急狂跳了。待到三日三夜后,也大抵知道,恐怕是出了事了。

段三郎和董氏到了偏院,见绣女的院子院门大开,想必是王妈因等三姨奶奶回来,便一直没锁。二人便进去了。

见了王妈还没等问话,王妈反倒先说道,“三爷和少奶奶今天既使不来,我也要去找三爷求问了。”

董氏见王妈一脸憔悴不堪,发髻凌乱,越发感觉事情不好。

段三郎更是着急,问道,“我问你,那天三姨奶奶临走前,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王妈摇头,道,“只是情绪有些紧张和激动,也是常情,其他并无异常。”

三郎又问,“可与你交待了什么?”

王妈道,“只说让我夜里不可睡得太实,仔细听着,她与翠儿当夜就要回来。”

三郎疑惑道,“如此说来,并不是有意一去不回了。”

王妈这才明白三爷所问之意,道,“三姨奶奶绝无此意,她向来安静胆小,这几年,已把这偏院当成自己终生的归宿了,怎么可能有意不回呢。况且,真的想逃走,又何必等到今天。”

三郎听得有些道理,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只是叹起气来。

董氏心更细些,一面安慰三郎莫要焦急,一面再问王妈道,“三姨奶奶走时,都带了哪些东西?”

王妈道,“除了一些盘缠和糕点外,再无其他。”

董氏问,“盘缠带得可多吗?”

王妈道,“原是不多的,我因想到路途遥远,她与翠儿又不常出门,唯恐路上盘缠不足二人为难,便劝她多带些。”

董氏便让王妈带她去绣女住的屋子里去看。

只见那屋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一个瑞兽铜香炉里还熏着淡淡的檀香,床上叠着两床锦锻薄被,粉红的纱帘用流苏带子挽着,一个小巧的花架上,摆着一盆当季盛放的花。

再打开绣女的妆奁盒子,见她的一些金银翠玉首饰都还在,梳妆台的一个小匣子里,放着不少积攒下来的月钱。衣箱子里的四季衣物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些绣好的帕子,汗巾和衫子一类的东西,也放在旁边。

她的东西都在,看来的确不是有意要一去不回的。

董氏心里隐隐害怕起来,如果绣女真的有意不回,倒还好说,至少人还无事。但她既还想着要回来,却三日都没回来,只恐怕是……

董氏安慰了王妈几句,便同三郎出来了,走到假山处,董氏严肃地说道,“马上找个可靠的人,沿路打听吧。”

三郎极少见董氏有这么严肃的表情,一时也被吓住了,绣女和翠儿各种各样的死法一时间都涌进了脑海。

见他还愣愣的,董氏又说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活既不见人,死也没见尸。

段三郎找得可靠又机灵的下人,偷偷出去一路打听,几天后,大小客船大约都问了个遍,终于问到了当夜绣女和翠儿的那艘船上,问到了详情,马上回来回话。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心痛如割 这一次,段三郎和董氏,下人,一起去了偏院。

可怜绣女,进了段府数年,所住的偏院第一次同时往来多人,却偏又在她死了以后。

那下人当着段三郎和董氏、王妈的面,把船夫描述的那夜落水的那位奶奶的相貌衣着,以及那个丫头的相貌衣着重又复述一遍。

还没等他说完,一旁的王妈已经嚎哭了起来。三郎和董氏当下便知道了,确是绣女无疑了。

董氏也抹起了泪。

段三郎忍着悲痛,让那下人继续讲述,三姨奶奶是如何落水的,以及翠儿去了哪里?

下人不敢粗心大意,把听来的话一字不落地全讲出来。

三个人大概是听明白了,翠儿丫头一定是害怕了,才拿着绣女的盘缠逃之夭夭了。

那么绣女到底是如何落的水呢?却一时不清楚了。

船夫只说听见她在船舱自言自语,但说得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所以到底是她自己自尽跳河,还是失足跌落,谁也不知道。

三郎满脑子都是那天绣女跟他说的话,如果真的能再见女儿一面,我也死而无憾了,想不到一语成谶。但她果真是死而无憾吗?

段三郎说什么都不信,她分明是希望自己日后还能常来,怎么可能就此抛开自己而无憾了呢?回想起那天花荫之下,贵妃椅上,绣女含情脉脉,无限柔情地依恋着自己,怎么也不能相信她就真的心灰意冷地跳河自尽了。

越想心头越疼,却又不能跟任何人讲。

董氏再贤慧大度,善解人意,他与绣女私下的言语行为,也是万万不妥与她讲述的。

段三郎只好一个人忍耐着,又一遍一遍控制不住的回忆着。

不仅如此,还要不断安慰着董氏。

董氏对三郎,自然无甚要瞒,她的悲伤便可完全地表露出来,便对三郎道,“立秋家宴那晚,老夫人对这些花草极是喜爱赞赏,又让我过些日子一定把养花之人带到她面前,定有赏赐。我心里只说,许是这妹妹转世的时候到了,说不定老夫人一高兴就承认了她,日后她就不必这般孤单冷落了。我只计划着,待她看女回来后便带她见老夫人,谁知道,她竟这般命苦……”

三郎心痛如割,依旧劝着董氏道,“绣女她泉下有知,也必要谢你。你万不可太过悲伤,否则,她岂不是更加不安。”

但在段府里,谁的悲伤又能多过段三郎呢。

他又幻想,也许绣女被河水漂到了某处,被好心人救下了呢。于是又偷偷叫人,再沿那清扬河两岸去打听。如是折腾了数月,终没任何消息。

原本绣女在段府就如草芥般偷生,令仪嫁进府后,锦玉为了泄心头忿恨,曾几次来找绣女讲话,因为绣女总是不太附和,渐渐也就不来了。

所以,绣女的死,除了段三郎,董氏和王妈外,在段府里没有产生丝毫波澜。段府上下依旧如往日般生活,没有人发现绣女不在了,甚至很多人也许都早已忘了偏院中还隐住着这么一个人,她的在与不在,与那秋风中的墙头枯草一般,对与那些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把镜子给我 而老夫人,在她那晚说一定要董氏带来养花之人给她瞧瞧之后,也没有再提过此事,大约是转身就忘了,她真的老了。

绣女,在她经历了压抑挣扎冷寂期盼之后,当她觉得因为段三郎的再次到来隐隐看到了曙光之后,就这么忽然之间,草草的、匆匆的、依旧是忍隐的,了结了今生。

仿佛眨眼之间,偏院只剩下了王妈和绣女那一院子依然炫烂芬芳的花草。

董氏因想到王妈一个人实在孤独,又一时间想不出安排她去到哪院里好,也觉得她这么多年在段府勤勤恳恳,也极是不容易,便命采画再去偏院,问王妈接下去自己想去哪个院中随哪个主子一同生活。

绣女虽然之前几年不得势,让王妈和翠儿也跟着受尽冷落和轻视,但因她心地良善温和,虽是姨奶奶,却因自己的艰贫出身而十分谦卑,对人自然极好,尤其是王妈,念她年长自己许多,一直是尊敬着的,数年里,从未对她发过脾气。

王妈也因此念着绣女的好,突然之间,这么好的人就没了,王妈心里放不下,请采画回少奶奶,如果可以,仍想独自守在偏院中,如果不可,便请少奶奶做主代为安排,王妈悉听尊命。

采画回来与董氏讲了,董氏感慨良多,想不到这王妈如此忠心念主,又赞那绣女果真是贤淑善良,更叹其命苦不济。

与采画一番感慨后,便由着王妈一个人继续独自守着偏院了。

……

这一次穿越花费的时间比较多,虽说以碧落现在五级灵修者的能力算不得什么,但因为在穿越时数次悲痛,导致消耗了不少功力。

结束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般。

小夭化成了桃桃,小玄变回了小蛇,一左一右地守着碧落。

桃桃道,“主子,您一向看事情比我通透,凡人都有生死,所以,您千万不要太过悲伤啊。”

小玄说不出话,但也支起身子紧紧地守望着碧落,眼神中十分焦急。

碧落摸摸小玄的脑袋,对桃桃说道,“道理我懂得的,只是,想不到我娘她竟然是落水而死,怪不得我娘给我送领扣的当天夜里我就梦见她浑身湿淋淋的来看我呢……”

“唉……人各有命啊!”桃桃叹气道,“主子,您先且平复一下心情,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着桃桃拿出一颗补养的丹药来,亲自倒水喂碧落吃了下去。

原本还情绪起伏的碧落,吃了药后没多久便沉沉的醒了过去。

桃桃和小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

锦玉的脸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然而某天早上起来,采诗端着水盆进来正要为她梳洗,却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水盆也摔到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毛手毛脚的!”锦玉怨道。

“二奶奶,您,您的脸!”采诗抖着手指着锦玉的脸说道,眼神颇是惊恐。

“我的脸怎么了?”锦玉抬手往脸上摸了一下,原本平滑的皮肤怎么布满了痘痘呢。

“快,把镜子给我!”锦玉喊到。

章节目录 第759章 还犹豫什么 采诗顾不得去收拾一地的水,慌忙拿起镜子递给了锦玉。

锦玉举镜一照,差点吓瘫了。

一夜之间,脸上居然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的痘痘,而且整张脸都是红肿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锦玉惊叫着问。

然而采诗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呢?

“二奶奶,您昨晚睡前是不是涂了什么呀?”采诗提醒地问道。

“我还是涂的药膏啊,就是之前一直涂的那个!”锦玉说。

“那怎么之前用得一直好好的,这次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怎么会知道啊!”锦玉气急败坏地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去给我叫郎中!”

“诶!”采诗答应了一声,急忙往外走。

“回来!”锦玉又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采诗问。

“你悄悄从后门出去,千万不要让人看见你,万一有人看见,就说我肚子疼,千万不要说是我的脸出问题了!”这个紧要的时候,锦玉还在意着自己的名声,嘱咐着采诗。

“诶,我记住了!”采诗说完便急忙地去找郎中了。

还好,因为是清早,往返这一路都还没碰到什么人。

那个郎中也是刚刚起来,脑子还没怎么清楚,就被采诗给硬拉了来。

郎中一进房间,也被锦玉的脸也吓了一跳,他是这城中有名的郎中,各个府第里他去得不少,不管是奶奶小姐还是丫头们,搞成这样的一张脸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呢。

乍一看,都没认出来。

还莫名其妙地问采诗,“你不是说二奶奶肚子疼吗?二奶奶呢?”

采诗指着锦玉道,“这不就是二奶奶吗?说肚子疼是假的,是怕让你铺子里的人知道,传出去不好。”

“这是二奶奶?”郎中看着完全变脸了的锦玉问道。

“哎呀,你就别怀疑了,在这屋子里的除了我还能有谁?你快点过来给我看看脸吧!”锦玉都快要急死了。

还真是二奶奶,得,郎中赶忙过去查看。

半晌,道,“二奶奶呀,您这应该是搽了什么东西给刺激的吧,您搽什么了?”

“还能搽什么?就是我上次去你那给二奶奶买的药膏啊?不然我能专门去找你?”锦玉还没等回答,采诗先气恼地说道。

“我的药膏?我铺子里所有的药膏都没有这样的刺激成份啊!”郎中说,“姑娘,您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我根本没有记错,我一直在你那里给二奶奶买涂脸的药膏了,没去过第二家!”采诗一口咬定,“二奶奶,您快把剩下的药膏给他看看,省得他抵赖!”

“哎呀,二奶奶,您快点拿出来吧,如果真是我的药膏把您的脸搽成了这样,您怎么处罚我都认啊!”郎中为了证明自己的药膏没问题也催促上了锦玉。

锦玉很是犹豫了。

她根本没有用采诗买回来的药膏,为了瞒着采诗,每次采诗把药膏交给她她就收了起来,每天采诗不在的时候还是在偷偷涂复颜露。

锦玉,“这……”

采诗道,“奶奶,您还犹豫什么,快拿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760章 都爆粗口了 郎中,“是啊二奶奶,您拿出来咱们大家瞧瞧,我一向仁厚行医,不能平白无故的背这个名声啊。”

“其实,我并没有用他的药膏……”锦玉的声音很小地说。

“什么?二奶奶您说什么?您没用?那您每天都在用什么搽脸?”采诗急切地问道。

“是一种,别的药水……”锦玉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什么药水,从哪里来的?”采诗问。

“这个……”锦玉决定不能把复颜露的来历说出来,于是编道,“我上回回娘家的时候,一位亲戚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治好我的额上的疤……”

“啊?您怎么没跟我说过呀?”采诗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即然这样,您为什么还让我去给您买别的药膏呢?”

“我……”锦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二奶奶,那就麻烦您把那个药水拿来给我瞧瞧吧,我也好帮您医治啊。”郎中说道。

锦玉一听还是犹豫,复颜露一直是她的秘密……

“哎呀二奶奶,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犹豫啊?您没听见郎中的话吗?”采诗说道。

郎中,“是啊二奶奶……”

事已至此,不拿出来是不行了,反正到底是什么是决不会说的。

锦玉回到内间,从一个小柜子的深处把所剩无几的复颜露拿了出来,再出来交给了郎中,“就是它。”

郎中打开瓶子,谨慎地闻了闻,看了看,瓶子里只余下一点点药水,无色无味。

他要来一张纸,往纸上倒了一滴,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您看出来什么没有啊?”采诗问道。

郎中摇摇头,“我行医这么多年,还真的认不出来这是什么药水呢。”

“那怎么办?我的脸还有救吗?”锦玉问道。

郎中又往锦玉脸上细瞧了瞧,又把了把脉,道,“脉相什么都看不出,但这剩余的药水您可断断不能再用了,一会儿我先开个方子,让采诗先抓了来煮水您先洗个两天看看效果。”

郎中说完就要了纸笔写起方子来,都是一些消淡消肿的草药。

又交待了采诗如何煮,如何洗,这才离开了。

采诗跟着郎中也一同走了,抓了草药回来就马上按照郎中说的方法亲自去小厨房里给二奶奶煮水。

锦玉脸也不洗,饭也不吃,只觉得像一场噩梦一样,一夜之间好好的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快采诗就端着一盆草药水回来了,那水热气腾腾,光闻着味就苦得不得了了。

“这能行吗?”锦玉看了一眼黑黑的药水问道。

“行不行的,您试试吧!”

也没办法了,只得在采诗的帮助下用药水洗脸。

早晚各洗一次,两天之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痘痘开始有破溃的迹像。

这就没法再洗下去了。

锦玉命采诗再去把郎中找来重新想办法。

郎中来了,一瞧,皱眉道,“不应该呀,这草药消炎消肿效果很不错的呀,怎么二奶奶的脸反而……”

“不错个屁!”锦玉急得都爆粗口了,“你瞧瞧我的脸,再洗下去就见不得人了。”

章节目录 第761章 让他滚 郎中瞧了一眼,心里合计道,还再洗下去?现在您见得了人吗?

“二奶奶,要不您把我之前给你配的药膏拿出来涂个两天试试?”

“什么叫试试?我要你拿出来快速治疗的办法来!”锦玉几乎在吼了。

“没有!”郎中摇头。

“什么?”

“二奶奶,我说没有,没有能够确保一定能治好的办法。”

“你什么意思!”锦玉急得快要发疯了。

“上次我就说过了,您那个药水我从来没见过,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再说,您虽然一直在涂那个药水,但也不能说您的脸就一定是因为那个药水,也许就是因为您吃了什么东西过敏呢!”郎中说。

“可是你上次还让我完全不要用那个药水了呢,现在怎么又说不一定是那药水的关系?”

“上一次说的是一种可能,这一次也是一种不能排除的可能……”

郎中话还没说完,就被采诗一下抢白过去,“您这是什么话?一次一种可能?闹了半天您就是在猜的是吗?”

“对呀,我就是在猜的呀!”郎中这次表现的毫不惧怕二奶奶了,因为他从采诗再一次偷偷摸摸的把他从后门带进来就知道了,她们,是很害怕这件事传出去的,即然这是个秘密,那他是不是就相当于握住了把柄啊?

所以,他完全不怕二奶奶的发火,她没法把他怎么样,她还怕惹恼了他把事情传出去呢。

“猜的?您是郎中啊,郎中治病怎么能靠猜呢?”采诗生气地质问道。

“对于二奶奶的脸,我没有什么办法,建议也就只有两条,一个是继续用药水洗脸,一个是涂药膏……”

“你……”锦玉指着郎中,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您若觉得我的不行,就让采诗姑娘另请高明吧!”郎中无所谓地说。

得,他倒是直接。

“二奶奶,您看这个……”采诗也没办法了,直接望向锦玉,让她拿主意。

“那些药膏还有吗?”锦玉被逼无奈,只好问道。

“应该,应该还有吧。”采诗的声音不大,“这个您应该知道啊,每次我买回来不就交给您了吗?既然您一直没用,就还有吧……”

“去柜子里给我看看!”锦玉现在也只好拿采诗出出气了。

“诶。”采诗打开柜子,一连拿出三四瓶药膏,“二奶奶,都在这儿呢!”

“二奶奶,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郎中说。

“滚!”锦玉骂道。

“可是,这个出诊费……”郎中虽然来了跟没来一样,但他也要钱。

“你出什么诊了你?药是我们之前买回来的,你一个方子都没写,还要收什么钱?”采诗怒问道。

“哎呀,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毕竟跟你来了嘛……”郎中打定主意了,不给钱就不走,看谁怕谁。

“给给给!赶快给他,让他滚!”锦玉吼道。

郎中走了,锦玉看着那几瓶药膏发愣,当初完全没看上的这些东西,现在还要用它来救命吗?

“二奶奶,我帮你涂药吧。”采诗说。

章节目录 第762章 采诗吓得睁大眼睛 锦玉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问道,“刚才郎中说,也不一定就是那药水的问题……”

“您什么意思?不会是……”

“对,我还想再试试药水,之前用着那么神奇,我不相信一夜之间就会把脸弄成这样,也许,是一种反应而已,等熬过了这个反应兴许以后皮肤会变得更好呢?”

锦玉还心存一丝幻想,把采诗听着吓个不轻。

“二奶奶,您可不要听那个郎中的话呀,他刚才明显是乱猜的,什么也许跟药水没关系?我看就是那药水的问题!”采诗说,“您那药水是什么东西您自己都说不清楚,而且就是因为抹了它之后脸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怎么能说跟它没有关系呢?”

“不再试试怎么能知道到底有无关系呢……”

“二奶奶,您千万不能再试,否则您的脸……”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我只在脸上试一小块。”锦玉说着已经拿出了复颜露,打开瞧了一眼,“这东西很神奇,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

说着就倒出了一点点,往额头上抹了一块。

采诗吓得瞪大眼睛,觉得二奶奶整个人都失去理智了。

当天确实没怎么样。

锦玉抱着极大的希望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采诗就被一声尖叫从睡梦里惊醒了。

声音就是从内间传来的。

坏了,出事了!

采诗衣服都来不及披,就冲进了内间。

只见锦玉双手捂着脸,正痛苦地嚎叫个不停。

“二奶奶,您怎么了?”采诗忙问道。

“我的脸……”

采诗拿开锦玉的手,见锦玉的整张脸的痘痘都变得更大了,破溃的更多了,而昨天她涂药水的那片额头上,已经直接溃烂了,还流着浓水……

“啊!”采诗吓了一跳。

“二奶奶,您别怕,我这就给您涂药膏。”采诗手忙脚乱地找药膏,匆忙间碰摔了桌子上的水茶,更显得仓皇。

“没用的!我的脸已经这样了,再涂那些药膏不会用什么作用了。”锦玉大叫着,她已经意识到了,这神奇的药水,恐怕其性质也跟涂真给自己的罗香膏是一样的,先前会有点甜头,过不了多久就会直接毁容。

只是没想到这药水比罗香膏更厉害,罗香膏还得过个三个月半年的才能毁容,而这药水,十几天脸就崩了!

“诗诗,你够狠!居然能搞来这样的东西来害人!”锦玉恨得咬牙切齿。

“二奶奶,您说什么?谁在害人?”采诗没听清,问了一句。

“除了那个该死的诗诗,还能有谁?这药水就是她送给令仪的!”

“什么?这药水是诗诗小姐送给小奶奶的?那怎么会在您手里呢?”采诗问道。

锦玉想了想,道,“事已至此,我也不瞒着你了,是玲儿那丫头,某一天去找信儿玩,恰巧碰见诗诗去给令仪送复颜露,说是可以祛掉令仪的疤痕,让她恢复容貌的,玲儿为了巴结我早点同意她出嫁,就把复颜露偷了回来,让我用……”

反正玲儿也不知去向了,锦玉就索性把事情编到了玲儿身上。

章节目录 第763章 我并不很了解 总之真相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玲儿会去偷东西?”采诗皱着眉问道,“她也不是那种人啊,我记得有一次有个老妈子的钱不小心掉到院子了,正巧被玲儿捡了去,她都没有偷偷藏起来,而是拿着钱一直在原地等着失主了……”

“你是说我在说谎吗?”锦玉责问道。

“啊,那倒不是,我就是说,玲儿怎么一下变成那样子了呢?真是令人难以相信。”采诗连忙解释道。

“这有什么难以相信的?她就是为了嫁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锦玉说。

采诗还是不太相信。

想了想,问道,“那也不对啊,如果复颜露是害人的,诗诗小姐她为什么要去送给小奶奶呢?小奶奶已经毁容了,她没必要再去害她啊,再说,小奶奶和小姐之间也没有什么冲突了。”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害令仪?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锦玉恨恨地说道,“反正,就是她搞的鬼!”

“那怎么办?”采诗问。

锦玉道,“这复颜露看来不是寻常的药水,恐怕是一些灵药一类的。”

“什么叫灵药?”采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灵药就是,有神奇作用的药,总之我具体也解释不清,反正就不是普通人能搞来的就是了。”

“这样的灵药,普通人都搞不来,诗诗小姐怎么能搞得来呢?”采诗问。

“你看她是个普通的人吗?她那一双眼神,凌厉得很呢。”锦玉反问道。

“可是,她今年才十六岁啊,进了段府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怎么可能搞来灵药了呢?”采诗也反问了一句。

“这……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锦玉道。

采诗不说话了,她觉得在二奶奶心中,好像除了她自己,小竹,还有知遇之恩的大少奶奶外,再没有好人了。

当年三姨奶奶进府之后,她天天跟自己说三姨奶奶的坏话,小奶奶来了又说小奶奶的坏话,现在又说起了诗诗小姐的坏话。

诗诗小姐采诗见过,虽说是有些威风之气度,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存心害人的那种小人。

倒是眼前的这位二奶奶……最近倒越来越像小肚鸡肠之辈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你觉得我胡说吗?”锦玉看出采诗有些不认同,不满意地问道。

“我哪里敢怀疑您呢,只是对诗诗小姐,我并不很了解……”

“哼,你就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你们都是被她迷惑了!包括大少奶奶和三爷!”锦玉气愤地说,“你瞧瞧我的脸,就是最好的例子!”

采诗不想瞧,二奶奶这张脸,最近越来越,有点,恶心……

“你倒是说话啊!”锦玉就等着采诗能跟自己站在一起,来声讨诗诗,可是这个采诗,却这么半天也不肯诗诗一个坏字,真是气煞人也。

“奶奶,即然这东西是诗诗送给小奶奶的,您就不应该用啊,何况您还明知道是玲儿偷来的。如果您不用,您的脸也不会变成这样,这药水到底是不是诗诗小姐要去害小奶奶,也就跟您无关了……”

章节目录 第764章 没有害过别人 “你给我住嘴!”锦玉真是气死了,她等了半天,居然等到了采诗责问自己的话?

真是岂有此理!

“你是在怪我吗?我如果知道这东西是害人我怎么可能会用?再说当初我的额角上有伤,我天天心急得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玲儿把这东西交给我时我也就没多想就用了!”锦玉振振有词道。

“您是奶奶,我怎么敢责怪您呢……”

锦玉瞪着采诗,“你得帮我去办件事。”

“找郎中?”采诗问。

“普通的郎中根本对付不了这种灵药,必须得找懂的人才行!”锦玉说。

“可我不认识这样的人啊!”采诗很为难。

“我认识,我有一个表兄……”锦玉把涂真的情况大概跟采诗说了说,“你一会就去找他,把这剩下的药水也带去,他一定会帮我的。”

“那他怎么能相信我是您的丫头呢?”采诗问。

“我会写一封信让你带去的,他看了自然就相信了。”锦玉说。

然后,又特意包了一大包银子,交给采诗,道,“他这个人有些手段,却为人很是自私,上次帮我是为了还我爹的人情,这次未必肯帮了,你把这银子收好,他不肯帮的话你把银子给他自然就行了。”

锦玉说完就飞快地写好了信,让锦玉连同复颜露和银子一同收好,赶快去找涂真去。

采诗确实够忠心,虽说这件事上,她对二奶奶颇有看法,但为了能让二奶奶的脸恢复,她还是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按着地址找去了。

找到了涂真后,涂真看了信和复颜露,道,“我帮不了,你回去告诉你家二奶奶说,我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采诗便拿出银子,交给涂真道,“二奶奶说了,不会让您白受累的。”

涂真惦了惦银子,嘴角满意地一咧,又拿起复颜露看了看,道,“这东西我收着,你先回去吧,十五天之后再来。”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二奶奶她还等着解药呢。”采诗说。

涂真道,“你们奶奶的想法也真简单,这灵修界的事情,岂是她想想就能办到的呢?”

什么灵修界?采诗根本听不懂,只懂得涂真的意思就是,这事不好办,得需要时间。

“我虽然开着这个药铺,但我其实并不会制药,更分辩不出这复颜露到底是不是灵药,所以,我得先去找更高超的人来看看才行。”涂真解释道。

“时间不能再短些吗?二奶奶她急得要命。”采诗问道。

“她就是急死了也没用!十五天已是最短的时间了。”涂真道,又不屑地说道,“急有什么用,这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当初就想着去害别人,给别人毁容,现在怎么样?她自己先毁容了,真是恶有恶报!”

采诗看涂真那个表情,完全看不出有半点亲戚之情意。

道,“我们二奶奶并没有害过别人呢……”

“哈哈哈,她没害过人?她之前还在我这里拿了两瓶罗香膏呢!”涂真说,“你知道什么是罗香膏吗?”

章节目录 第765章 锦玉急切地问 采诗没有印象,摇头道,“不知道。”

“呵,看来锦玉她做事还真够秘密呢,连你这个贴身丫头都瞒过了?好吧,既然她不想让你知道我也就不说了,不过看在你长相还不错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看到你们奶奶那有两瓶香香的号称是可以使肌肤变美的润肤霜的话,一定要记得远离哦!”涂真说道。

采诗想了一下,“罗香膏也是可以先使人变美,然后再毁容的灵药吗?”

“哟,你这丫头倒是挺聪明的吗?”涂真还有点意外。

“是你刚才说的,二奶奶也曾找你要过这样的东西……”

“行,不光长得好,人还聪明,我喜欢,哈哈哈。”涂真看着采诗突然大笑起来。

采诗连忙后退了一步,问道,“这样的秘密你为什么告诉我?”

涂真在有诗脸上盯了一会儿道,“因为我呀,瞧你这小脸儿挺耐看的,万一不小心误用了罗香膏可不得了了,我可没有解药!”

采诗心里只觉得恶心,这样的涂真,二奶奶怎么会跟他有来往呢?

觉得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便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赶快回去了,二奶奶现在一定急死了,十五天以后我再来。”

“哈哈哈,小美人儿,那我们就十五天以后再见吧!”涂真大笑着说道。

笑得人心里发毛,采诗急忙离开了。

锦玉好不容易等到采诗回来,一听还要等到十五天以后,脸上的表情真是无法形容了。

可是这也没办法的事,现在也只有涂真一人能帮她了,十五天就十五天吧。

于是就让采诗去大少奶奶那里告假,就说二奶奶突然得了传染病,不重,但是不方便见人,这段日子就不能过来请安了。

董氏一听还挺着急的,忙问请了郎中没有,怎么说的?

采诗就按锦玉交待的回答道,“大少奶奶您放心吧,郎中一早就请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按时吃药再加上静养就行了。”

董氏便嘱咐采诗一定要照顾好二奶奶,并小心不要让病扩散出来,一旦出现什么紧急情况赶紧来报告。

采诗满口答应着回去了。

锦玉脸上的秘密暂时的封闭了。

因为对外说是得了传染的病,所以除了采诗,连自己院子里的其他人,也不让进得内间去了,所以,她的脸除了采诗在段府还没有人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好不容易熬过了十五天,采诗一早就赶去找涂真去了。

谁知道傍晚时分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涂真也没办法。

涂真说了,他带着剩余的复颜露去赤光国找供给他灵药的师父看过了,这的确是一款灵药,是一款能够祛除疤痕伤口,恢复容颜的灵药水,但是为了使药效更有力,更迅速,炼药的人特意在里面添加了使用者身上的东西,毛发或者血液一类的,使灵药变成了专属复颜露。

只对专属使用者有奇,别人若用了,反而会有相反的效果。

“那怎么解除这种伤害啊?”锦玉急切地问。

章节目录 第766章 更没有证人了 采诗道,“涂真问的那位灵药师说了,凡是专属的复颜露,一定依旧用专属者的毛发或血液等,再请当时制药的人去炼制专属的解药才行,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啊?”锦玉一屁股跌坐下去,“这可怎么办啊?连涂真都没办法了吗?”

“没有。”采诗说,“他说的很明确了。”

“看来,就只能去找诗诗了……采诗,你还得去一趟吧!”锦玉想来想去,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一条路了。

“二奶奶,这件事,我恐怕办不了。”采诗神情突然有点冷淡的说。

“办不了?为什么办不了?你不是一直说诗诗小姐为人很好吗?你去好好求她,她未必不会帮这个忙的!”锦玉着急的说。

采诗摇摇头,“二奶奶,先容我问一件事。”

“什么事,你问吧。”锦玉一愣,道。

“您是不是在涂真那里拿了两瓶先时会对肌肤有好处,几个月后就会造成毁容的罗香膏?”

“你怎么知道?是涂真告诉你的?”锦玉皱眉道,“这个涂真,我都说了让他保秘,他怎么还是对你说了。”

采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继续问道,“二奶奶,你是不是把罗香膏送经人了小奶奶和诗诗小姐?”

锦玉浑身一凛,“你怎么知道?难道是玲儿告诉你的?”

“这么说是真有这回事了?”采诗突然之间眼神很是严肃。

“这,你别管……”锦玉不想再往下说这个话题,便想含糊的对付过去。

“看来的确是我猜的那样了。”采诗有些失望地说,“玲儿并没有对我什么,是上次涂真说漏了嘴,我才知道你从他那里拿了两瓶罗香膏,又联想到有一次玲儿很秘密地往小奶奶院子里去,半路遇见我,在我的追问下只说是您让她给小奶奶和诗诗小姐送润肤霜我才猜到的。”

锦玉脸上一热,马上费力的解释道,“我原先也不知道那东西用了以后会对肌肤造成伤害,是当好东西送她们的……”

“您怎么可能不知道?涂真连我都告诉了那罗香膏的作用,他会不告诉您吗?”采诗问道。

“哎呀,小奶奶她不是没用吗?她现在心灰意冷了,别说什么罗香膏,就是诗诗专门为她搞来的复颜露她都不用,哪里又会造成什么伤害呢?你急什么嘛!”

“小奶奶没用,那么诗诗小姐?您记不记,上次从老夫人那请安回来遇到了诗诗小姐,她的皮肤确实比之前还要好,很明显就是用了您给的罗香膏!”

锦玉半垂着头,没说话。

采诗继续说道,“所以,不出意料的话,诗诗小姐的脸,再过不了几个月就会溃破毁容的,而且,涂真说了,他只能搞来罗香膏,却没本事搞来解药,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是想让诗诗小姐彻底毁容!小奶奶已经毁了,您之所以让玲儿专门拿两瓶送到小奶奶那儿,再让小奶奶转送给诗诗小姐一份,就是为了在以后小姐的脸出问题时您好能够不受牵连!正好,玲儿又嫁了人,不知去向,就更是没有证人了。是不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767章 白白看中你这么多年 “你……”锦玉被问得恼羞成怒,“好你个大胆的丫头,居然敢责问起我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主子呢!”

采诗没有说话。

锦玉道,“我就是恨她怎么了?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最初去偏院被她院子里的乌鸦给抓的?我那天那么狼狈的回来怎么没听见你给我主持正义啊?现在你倒是满口帮着外人说话了!”

“不是,二奶奶,我不是帮着诗诗小姐,我是觉得您这么做真是有点太心狠了,诗诗小姐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又已经被大少奶奶认了女儿,大少奶奶又对您有恩,您怎么还能背地里存心害小姐呢?您这样做,能对得起大少奶奶吗?”

“哎哟哟,把大少奶奶都搬出来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锦玉撇着嘴,“就因为她现在成了段家的孙女,才让小竹在老夫人面前更没地位了!我们娘俩的仇我怎么能不恨她!”

“可您也不能用那么狠的办法去对付一个女孩子啊,您的脸这样了你着急,再过段时间诗诗小姐的脸也毁了的话她不也要急死吗?不管怎么说,您已经嫁人生养了,诗诗小姐如果被彻底毁了容,谁还敢娶她?恐怕那个时候老夫人见了也要害怕了!”

“她活该!”锦玉突然一阵哈哈大笑,“谁让她不知足贪图美貌呢?我只是让玲儿把罗香膏送到了令仪那,又没有劝她非得收下?又没有劝她用……关我什么事?”

“您……”采诗心底升出许多失望,“那么二奶奶,您现在的脸又关诗诗小姐什么事呢?她弄来的复颜露是送给小奶奶的,是您让玲儿偷来用的……”

“啪!”

锦玉把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到了采诗脸上。

采诗愣了片刻,脸上渐渐红了。

“反了你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跟我顶嘴!”锦玉气愤的骂道。

一生气,脸上破溃的地方被抻着更疼了。

她咧了一下嘴巴,想用手去摸一下破溃处,又没敢,再往下手来。

“自从大少奶奶把你安排在我身边做贴身丫头我亏待过你吗?现在我有难了,你不想着怎么奋力去救我倒口口声声替别人的申冤!我真是,白白看重你这么多年了!”

心里着急,脸上又痛,采诗又一直在埋怨自己,锦玉说完就抹上眼泪了。

眼泪是咸的,流到了脸上,顿时越发红肿了一片。

采诗也是头一次看见锦玉狼狈成了这个样子,到底主仆多年,心也软了。

道,“二奶奶,我怎么会不想奋力帮您呢,我刚才只是……算了,您说吧,打算让我怎么做?”

“你去求诗诗小姐,就说是玲儿为了讨好我自作主张偷来了复颜露,我为了让额上的伤口快点好起来一时心急就用了,结果……”

“二奶奶,我去求诗诗小姐,但具体怎么说,我会考虑好的!”采诗说。

“你不想这样说吗?难道你还去说是我让玲儿偷的东西?让诗诗她怎么肯帮我?还有,罗香膏的事情你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768章 她都认了 “难道您还要看着诗诗小姐继续用下去吗?”采诗有些急了。

“可你一说她就绝对不会帮我了,不马上找我算账就不错了!”锦玉急道。

采诗心里很乱,她不想去诗诗那里说谎,不想明知道诗诗小姐已经走进了危险之中还不去提醒,她的良心很刺痛。

可是如果说实话了,诗诗怎么肯帮二奶奶呢!

这可如何是好?

采诗正左右为难之际,忽听院子里传来小竹的哭声。

“娘,娘……”小竹边哭边喊。

“小姐,小姐,您不能进去啊。”看着小竹的丫头说道。

“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娘!呜呜呜……”

“小姐,二奶奶生病了,你进去会传染给你的,小姐……”

“我不管,我就是要娘!”

小竹嚎啕大哭,丫头不断地劝着,后来又传来小竹被强硬抱走的声音和丫头被咬的尖叫声……

院子里乱做一团。

采诗知道,这是小竹多日见不到锦玉,再也不肯等待了,才闹成了这样。

“小竹……”锦玉隔着窗子听了心内焦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采诗就在这一瞬间决定了,无论如何,拼了一条命去求,也要去找诗诗小姐。

第二天一早,采诗就去了偏院。

碧落刚刚修炼收了功,正坐着喝温水调神。

脸上一片容光焕发,美艳不可多得。

“小姐,采诗来了,说有要事来见您。”小玉进来说道。

“说了是什么事吗?”碧落问。

“没说,不过看她的脸色很不好,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您看,要不要找个借口让她回去?”小玉问,她对锦玉很讨烦,连同锦玉身边的人也一同不喜欢。

“让她进来吧,采诗这丫头跟锦玉不同,人还是不错的。”

“诶!”

小玉出去了,一会儿采诗就进来了,一进门,就直接跪在了一碧落脚边。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吧。”碧落急忙说道。

采诗道,“求诗诗小姐求求我家奶奶吧。”

“二奶奶?她怎么了?”碧落问道。

小玉在一帝提醒道,“小姐,前些天听说二奶奶得了传染病……”

“是吗?是什么病?有没有找郎中啊?”碧落问道,并在心里想,如果郎中真的瞧不好的话,自己要不要出手相救?

对一个五级灵修者,并会炼一些初中级灵药的碧落来说,治疗个传染病应该不难,特别是树洞还有许多原来那位仙女留下的各种仙丹灵药。

“不是的,诗诗小姐,二奶奶她,其实并没有得什么传染病!”采诗说道。

“没有得病?那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还连大少奶奶都骗了?”小玉问,“你们这位二奶奶只怕又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小玉,别多嘴!”碧落看出采诗一脸为难,说了小玉一句。

锦玉这个人不怎么样,但不应该就此难为采诗。

小玉吐了一下舌头,退到一旁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起来说话吧。”碧落温和地对采诗说。

“采诗不能起来,采诗要替二奶奶向小姐您赔罪!”采诗哭着说。

她一进碧落的院子就决定了,她不能说谎,更不能见诗诗小姐再继续用罗香膏于不顾,她要替二奶奶赔罪,不管诗诗小姐想怎么样惩罚自己,她都认了。

章节目录 第769章 不用可惜 她不想不忠,又不愿不善。

“你们奶奶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小姐的事?嗯?说!”小玉一听见采诗要替锦玉赔罪的话,火气瞬间就起来了。

这得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弄得采诗一大早就来跪着道歉了?

“小玉!”碧落再次喊了一声。

“小姐,您不能太心软!”小玉回了一句。

碧落没理她,依旧冷静地问采诗道,“那你就说说吧。”

采诗就把玲儿看到碧落给令仪送复颜露、锦玉额上的伤一直不好一时着急就让玲儿去偷复颜露,用了之后却又全脸破溃的事情说了一遍。

碧落听了微微皱眉,道,“你是说二奶奶她用了我送给小奶奶的复颜露?”

“是啊,开始额上的伤口很快就平复了,皮肤也变得格外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脸上就长满了痘痘……”

“活该!”小玉接了一句,“谁叫她让丫头去偷东西?还是个当奶奶的人呢!”

“小玉,出去!”碧落说了一句。

小玉,“小姐……”

碧落看着她。

小玉,“我再也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碧落对采诗道,“这个专属的复颜露,除了专属使用者有效果之外,其他的人都会出来损伤的。”

采诗低着头,她在考虑怎么把罗香膏的事说出来。

说是一定要说的,否则她良心难安。

可是,这么可恶的事情,别小玉又会炸,就是诗诗小姐自己听了,也恐怕……

碧落看着采诗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采诗道,“因为复颜露是您送给小奶奶,我想,您一定有挽回的办法。”

“哈哈哈,”碧落一笑,“据我所知,你们二奶奶也不是等闲之辈,不是也认识能弄来灵药的人吗?为什么不去找他反而找我呢?找我就不怕我一生气不管了吗?”

“啊?小姐,您怎么知道二奶奶认识那样的人呢?”采诗一愣,问道。

碧落起身拿出装着罗香膏的小盒子,摆在采诗面前,“这两盒润肤霜叫做罗香膏,是用一种叫做大罗焰香的灵草炼制而成,香气迷人,使用之后先是可以让皮肤变得格外的好,几个月之后,大罗焰香的炽热之毒就会发作,彻底毁掉使用者的容颜,而且,它的解药,却很搞得来……”

采诗眼睛一惊,“您,您已经知道了?我正要跟您说呢,那个东西用不得!”

“当然了,那天二奶奶专门来给我送这个,我没收,她便换了两个盒子装,让玲儿送到了小奶奶那里,一盒给小奶奶,另一盒让小奶奶转送我,来个借刀杀人。”碧落说的时候一脸轻松,“可巧那天我也去小奶奶那里给她送专属复颜露,玲儿就看了这一切。”

采诗惊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了。

碧落把脸微微低了低,问道,“你看我这皮肤是不是比从前还要好呢?小玉和王妈都这么说,连老夫人也这么说呢,我自己觉得也是,你看看呢?”

“是,是好了很多。”采诗惊慌失措地说,“诗诗小姐,你真的用了这罗香膏了?”

碧落拿起罗香膏,在手上惦了惦,又打开了盒盖,里面果然少了许多,道,“这么好的东西,难得得到,不用岂不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770章 人品不怎么样 “可是,这可能是毁容的呀,您是知道的,最多半年之后,您的脸就……您为什么还要用呢?”采诗急切地问道。

小玉实在忍不住了,又说道,“真瞧不出来,你也懂得这罗香膏的作用啊?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们小姐呢?现在小姐一盒都快要用完了,你才想着来说用不得,装什么好人?”

“不是,小玉姑娘你误会了,以前我也不知道,二奶奶一直隐瞒着这件事,就是这次她的脸破溃了,让我去找给她罗香膏的表兄涂真,我才听涂真说的,我昨天听了,今天就来要告诉诗诗小姐了。”

“小玉,你别难为她,我相信她的话是真的。”碧落说道。

“小姐啊!”采诗顾不得小玉用什么样不屑的眼神瞪着自己,一把抓住碧落的裙角,“小姐,您千万不能再用了,我听涂真说了,罗香膏虽然是他给二奶奶的,但他却搞不来解药啊,您的脸现在虽然看着非常好,但几个月之后,恐怕会比现在二奶奶的脸还要糟啊!到那个时候您可怎么办啊!”

采诗是真急了,眼泪都闪了。

碧落看了,有点心软,这丫头是真的善良之人。

握着采诗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采诗,你别急,我既然敢用,自然是不怕的。”

“可涂真说,这是很厉害的灵药膏呢,别说在青川国,就是赤光国,一般的灵药师也制不出来解药啊。”

“哈?他还知道赤光国?”碧落眉毛一挑,“看来他还有些来头呢。”

采诗道,“我也不是很懂,好像是赤光国中有一些我们青川国里没有灵修之人,这是些很厉害的人,有的灵修者可以炼制灵药……”

碧落呵呵一笑,问道,“那涂真是什么样的人?也是可以制灵药的?这罗香膏是他制的吗?”

采诗道,“涂真是二奶奶的远房表兄,在二奶奶的老家开着一个药铺,但他并不会制药,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很远的地方买药回来卖。听说他的药铺挺怪的,病人去了,他只需要问个大概就给配药,那些药也奇怪,都是很有效果的,而且常常一种药就能治疗很多种病,几乎有药到病除的威力,所以他的药也卖得很贵。”

“哦?原来是这样。”碧落寻思了一下,看来这个涂真是认识了某位灵药师,每隔一段就去买些灵药回来,再高价卖给病人,来赚这个巨额的差价。

但这个灵药师看来等级并不高,因为连专属的复颜露都无法破解。

“看来这个涂真是个好财之人啊。”碧落问道。

“是的,二奶奶虽然是他的亲戚,他也是见银子才帮办事的,否则,理都不理。而且……”采诗突然脸一红,“他好像还有点好色……”

“什么意思?难道他把你……”小玉问道。

“倒没把我怎么样,只是盯着我看了两次,还叫我小美人儿……”采诗表情很不自在的说。

“呵呵,这个家伙,看来人品并不怎么样。”碧落道。

“果然是二奶奶的亲戚,人品都好不到哪里去。”小玉说。

章节目录 第771章 真是报应 碧落回头看了一眼她,她吐了下舌头,打断了下面的话。

采诗望着碧落,疑惑地问道,“小姐,您真的不怕罗香膏吗?”

碧落微笑着摇摇头,“不怕,我的体质异于常人,用了这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采诗通扑一声再次跪下,“小姐,既然您没事,您能不能大发慈悲,救救我家二奶奶啊!二奶奶都要急死了,小竹也每天哭着喊着要见娘亲。”

小玉问道,“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们小姐没事就有义务去救你们奶奶吗?你们奶奶一来要害我家小姐,二来又叫人偷小姐送小奶奶的东西,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小姐不找她算账都不错了,凭什么还要救她?不救!”

“呜呜呜……”采诗被小玉说的大哭起来,“我知道二奶奶做的不对,我来就是替她来道歉的,请小姐看在小竹的份上,救二奶奶一回吧!”

说罢就不停地磕头。

“你替她道歉?你好大的面子!”小玉不依不饶。

“好小玉,怼的好!”小夭飞在一旁拍手说道。

“你就是不怕乱子大!”碧落心中对小夭说。

“你怎么断定我能救二奶奶呢?”碧落问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闺中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没办法!你走吧!”小玉跟着说道。

采诗抬着一双泪眼道,“我想,既然小姐您能弄来专属复颜露,就一定能大本事,那也应该能弄来它的解药。”

“我若说不能呢?”碧落问道。

“啊?”采诗脸上满是失望,“您也不能吗?如果那样的话,二奶奶她的脸就彻底毁了,小竹她……”

“二奶奶的脸毁了几天了?”碧落问。

“二十几天了……”

碧落在房间踱了几步,思索了一下,道,“你回去吧。”

“什么?小姐,您当真救不了吗?还是不愿意救啊?”采诗流着泪问道。

“三天之后,我叫小玉把解药给你送过去。”

“什么?”小玉说道,“要我送?我不去!”

“您是说,您答应救二奶奶了吗?”采诗喜出望外。

碧落点点头,“可以救,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您讲!”

“一,让你家二奶奶以后不可再存害人之心,否则我会连本带利的跟她清算回来。二,灵药的事情,不许透露出半个字,否则,我也要清算的。”

“一定的,一定的!”采诗急忙忙的答应下来。

“还有,”碧落正色说道,“告诉你家二奶奶,我是看在小竹的面子上救她的。”

“啊?唔,好好,我记下了。”采诗又在地上磕了两个头,方才告辞回去了。

采诗前脚一走,小玉接着就双手叉腰朝着锦玉住的方向骂开了,“呸!害人不成,反倒把自己给害了,真是报应,居然还有脸让丫头来救情?”

“好了,你也骂够了,快去给我倒些茶来,刚才讲了这么多话,我还真是口渴呢。”碧落说道。

“小姐,您当真要救她?”小玉问道。

“当然了,不然呢?”碧落反问。

“哼,要我说,索性再弄点什么灵药灵水的送去,让她再难受一回!”小玉咬着牙说。

小夭拍手,“这个办法好,正和我意,正和我意!”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一刻都不愿意 碧落,“那我岂不成了锦玉那样的人啦?”

小玉理直气壮地说,“那怎么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碧落摇头,“所以你的心量啊,还是不够大,记住,若是想以后修炼有成就,一定要扩展心量,心量多大,成就就多大!”

“跟这种人,不值得扩大心量!”

“错!就是跟这样的人,才能锻炼自己的心量呢!你以为心量都一靠一帆风顺锻炼出来的吗?”碧落点着小玉的鼻尖说道。

“唔,知道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在门外守着,不叫你任何也不准进来,包括你。”

“诶,知道了!”

打发走了小玉,碧落也没休息一下,就钻进了树洞空间,找出那本灵草集翻看起来。

小夭飞过来,“怎么着啊主子,您这就开始研究解药吗?您还真是心量广大啊!”

小玄也游过来不解地看着主人。

碧落看了一眼阴阳怪气的小夭,说道,“你没听说采诗说吗?锦玉的脸已经崩了二十几天了,什么概念,就是说小竹已经二十几天都没看到娘了!我能不赶紧弄解药吗?”

小夭撇嘴,“她二十几天还是二十几年见不着娘跟您有什么关系啊?非亲非故的啊!”

“你怎么变得这么铁石心肠了?”碧落问道,“手里的书没有停,飞快地翻着。”

“我哪里有铁石心肠?我是替您抱不平!”小夭很愤概地说,连小玉今天都很抱不平呢。

“小玉连灵修的门还没入呢,你都是活了多少千年的小妖精你跟她比?她糊涂你也糊涂?真有出息!”碧落扫了一眼小夭道。

小玄也学着主人的样子扫了一眼小夭。

小夭气得打小玄的脑袋,“臭灵蛇,有什么你什么事?”

小玄脑袋一缩,躲进主人的袖子里,小夭没打到。

碧落护了一下小玄,慢悠悠地解释道,“是因为我前世的时候刚来段家,跟别人都不熟,第一家中聚会时我又胆小又尴尬,是小竹很友好的走到我身边,对我礼貌的一笑,让我瞬间轻松了很多。所以,今世我怎么也忍心让小竹这么难过呢?就是冲小竹的面子,我也得帮锦玉这一回吧。”

“嗬嗬嗬,主子,您还真讲义气,这小竹这毛孩子,还真是一笑千金了呢。”小夭说道。

“她都已经二十几天没见着娘了,你没有娘,不能体会那种感觉。”碧落道。

“谁说我不能体会?我是没有那种意义上的娘,但我有帮助我生成灵体的人啊?这个人在我心里呀,就是相当于给我生命的娘了呢。”小夭回忆着说,脸上充满幸福的表情。

“那这么人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了?”碧落问。

“那当然了!天上地下水里,再重要没有了。”小夭说。

“那你愿意离开她吗二十几天吗?”

“一刻都不原意!”小夭很坚定的说。

“那就成了!你能理解小竹了吧。你一个小妖精都受不了,她一个凡人小女孩就更难以忍受了。”

“嗯……”小夭想了想,道,“这么一想,小竹还真可怜呢。”

“所以,你说要不要帮这个忙啊?”

“要帮。”

“这就对了嘛……”

章节目录 第773章 这么惦记我 小玄从袖口探出头来,望着碧落,眼神里充满着对主人的喜爱。

它觉自己真幸福,有这么天上地下水里第一善良的主人!

以后,它也一刻都不要离开主人!

小玄想完了这些,又钻回主人的袖子中,紧紧依偎着主人的胳膊了。

“咦?”碧落突然想起来,问小夭道,“那你现在天天跟我在一起,岂不就是离开给你灵体的人了吗?”

“这个呀……”小夭眨了眨眼,“秘密!”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碧落笑道。

“没有离开哦!”小夭心里说道,“你就是那个人哦!”

小夭顿感幸福,停落在主子的手上,把头靠了上去。

“你这是干嘛?”碧落问道。

“人家感觉好幸福哦,因为可以天天都和主子在一起。”小夭半眯着眼说。

“耶耶,你是幸福了,可是我怎么翻书啊?我得赶快找找用什么灵草能解毒的!”碧落说。

小玄听见了,突然探出脑袋,在主人的手肘上碰了几碰。

“咦?小玄,难道你也是觉得幸福了?可是我现在很忙,等我找到办法,制成解药,再和你玩好吗?”碧落温和地对小玄。

“切,凭什么您对小玄说话永远比对我温柔啊?”小夭睁开眼睛问道。

小玄从主人的袖子里飞身出去,到了放置灵药灵草的架子上,找了找,便用尾巴对一包东西指了指。

“这是什么?”碧落疑惑地走过去,打开一看,原来是在破荒山上采来的雪灵草。

“对了,当时松易说了,这雪灵草可以解大部分的毒,特意让我带回来些的。”碧落开心地说。

小玄不停地点头。

“凭什么我对小玄温柔,你现在懂了吧?”碧落这才回答小夭的话。

“切!”小夭给小玄一个白眼。

灵草是有了,可是专属的复颜露的专属解药,势必还需要令仪的一些头发。

这次碧落不打算悄悄的取了,想直接问令仪去要。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婆子,见了碧落眉开眼笑,“诗诗小姐,您来了?今儿还听小奶奶念叨您呢,我还说呢,小姐好长日子没来了,也许今天就会来呢,结果你真的来了。”

“哟,您几时还学会的算卦啊?”小玉打趣婆子。

“唉,我哪会算卦啊,还不安慰小奶奶吗?”婆子说,“小玉,快带小姐进去吧,听说小奶奶这些天特意让信儿制作了一道小菜,就等着您来吃呢,您若不来啊,就得叫信儿去给您送过去了。”

“你家小奶奶人真好。”碧落笑道,“这么惦记我。”

“还不是小姐您也一样惦记小奶奶吗?”婆子说道。

又冲着院里喊了一声,“信儿,快来,诗诗小姐来了!”

这一嗓子,像报喜一样欢快。

很快,就听见信儿同样惊喜的声音,“啊?诗诗小姐来了?太好了!”

一眨眼,信儿就出来了。

走在旁边的小玉小声说,“小姐,您瞧,她们都把您当救星了。”

“所以呀,做人还是要善良,这样不但别人开心,自己也开心呢。你此时是不是开心啊?”碧落问道。

章节目录 第774章 也是被逼无奈 “嗯,还真挺开心的。”小玉回答。

进了屋内,令仪刚刚礼佛完毕起身,见了碧落笑道,“你来得正巧,我叫信儿制的小菜今儿中午就可以吃了。”

“什么小菜这么郑重啊?我一进院子婆子就跟我说了。”碧落好奇地问。

“这个呀,你到时候尝尝就知道了呢。”令仪倒是先保密了。

“信儿,你说说。”

“我?”信儿眨了眨眼,看了小奶奶一眼,“小姐您先别急,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您先看看认得不,我先说了就没意思了。”

“哈哈哈,这个丫头还卖关子呢。”碧落笑道,“不过,我恐怕等不到中午,我坐一会儿就得回去呢。”

“这么急着走吗?”令仪问道。

“是啊,就是特意来找小奶奶您要点东西一用,然后就要回去呢。”碧落说。

“哎呀,小姐您不能这么急着走啊,我们小奶奶念叨您好几天了,您好不容易来,怎么也得陪小奶奶吃了午饭再走啊。”信儿替令仪留起人来。

“这个……”碧落是急着取了令仪的头发赶快回空间去制解药,说好了让小玉三天后送过去的,如果今天吃了午饭再回去,那就剩两天半的时间,还不知道炼的过程顺利不顺利呢。

见碧落犹豫,令仪也颇为可怜的问道,“什么事那么急啊,还差一顿午饭的时间吗?”

小玉悄悄扯了一下碧落的衣袖,示意碧落要不就留下吃个午饭吧。

碧落也于心不忍,她一来,就像阳光一样照亮了这个院子,若拿了东西就走,也的确有点那个。

想了想,大不了熬夜制吧。

便说道,“行,那我就吃了午饭再走,正好,我还想吃吃小奶奶您的素斋饭呢。”

令仪笑了,“好啊好啊,信儿,快去小厨房通知,让他们中午多做几个菜。”

“诶!”信儿开心地跑了出去。

令仪亲自给碧落倒茶,问道,“你方才说问我要什么东西?”

碧落接了茶,说道,“我倒要先问问您呢,我送给您的复颜露呢?还找得到吗?”

“这个……”令仪低了一下头,“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什么意思?难道你也知道了?”碧落被说得一愣,她以为玲儿是偷出去的,令仪一直没有发现呢。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是我送给玲儿的。”令仪回答。

“什么?小奶奶,是您送给玲儿的?”小玉好奇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

小玉,“可是采诗说,是玲儿从您这里偷去的呀,这是怎么回事呢?”

令仪道,“开始是玲儿趁着我睡觉信儿又不在时悄悄拿走的,(她没有用偷字),等我醒来后听信儿和玲儿在窗外说话,知道玲儿就要嫁人了,我就叫她们进来,让信儿把我首饰盒子拿来,让玲儿自己从里面选一算是我送她的新婚贺礼……”

“什么?小奶奶,她偷了您的东西,您反而要送她贺礼?”小玉更惊奇了。

令仪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拿了那复颜露,她一听我要送她东西一时感动就把复颜露的事说了,说是二奶奶逼她做的,她若不肯二奶奶就把她的亲事退掉,而且终身都不让她再嫁人了,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做了这样的事。”

章节目录 第775章 心就软了 “这个二奶奶,还真能做得出来。”小玉很气愤地说。

“我懂了,玲儿一时感动就来跟你道歉,你呢,一时心软就顺便把复颜露送给了她,对吧。”碧落说道。

“是这样的,诗诗,你不会生气吧,我把你送我的东西送人了。”令仪问道,“因为我想,反正我现在也不打算用,一来可以帮助玲儿,二来也可以帮助锦玉恢复伤口,就送给她了。”

碧落,“生气倒是不至于,只不过……”

小玉怕是太高兴了,抢了话头,“不生气不生气,小奶奶,您送的好,送的对!我高兴还不及呢!”

“这,这是什么意思?”令仪被小玉说得很糊涂,不解地看着碧落。

碧落在小玉手上拍了一下,道,“都是我平时不把她当丫头,现在她连我的话也抢,小奶奶不要见笑啊。”

“见笑倒不会,只是小玉说的话是不是反话啊?我听不懂呢。”

小玉道,“小奶奶,我说的不是反话,二奶奶用了复颜露后,没多久脸就破溃了,现在连人都不敢见了,哈哈……”

“不许兴灾乐祸!”碧落假装板起来脸来训小玉。

小玉收起了笑,但脸上明显是愉快的。

“什么?锦玉的脸破相了?”令仪吃了一惊,“不是说她得了传染病才不见人的吗?”

“那是她为了掩饰真相故意说的。”碧落道。

“嗯,这倒是她的性格。”令仪点点头,“不过,那瓶复颜露你不是说可以帮助我恢复容颜吗?怎么会破相了呢?”

“呵呵,”碧落一笑,“小奶奶有所不知,那是我专门为你特殊定制的复颜露,具有专属性,所以除了你之外任何人用了都会破相的。”

“原来是这样啊,”令仪恍然大悟,“这可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摇摇头道,“所以说呀,人做事就得堂堂正正,否则呀果报很快的。”

这时候信儿回来了,令仪把锦玉的事说了说,信儿道,“怪不得我前儿看见采诗询问二奶奶的病情她支支唔唔呢,敢情是编的呀。哎,这采诗也真是的,玲儿被远嫁了之后,采诗就成了二奶奶的工具了,有什么事都得她来扛着。”

“是啊,昨天就是采诗去我们那儿找诗诗小姐,进门就跪下了,给她们奶奶求情道歉呢,让小姐想办法帮帮忙。”小玉说。

“哦?锦玉她又让采诗去找你了?那你答应她了吗?”令仪问碧落道。

小玉娇嗔地一撇嘴,“小奶奶,小姐她不答应能找您来要东西吗?”

“呵呵,你们瞧这丫头,越来越没个丫头样儿了。”碧落笑道。

令仪对着碧落赞赏地一笑,“我就知道你人虽年纪小,却是大人大量的,虽然锦玉有错在先,你也一定会出手相救的,就像我当初,也是去偏院找你麻烦,你后来也是不与我计较,主动来看望我……”

碧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最初也是不高兴的,后来一想,她已经受了二十几天的痛苦了,也已经受了惩罚了,所以就帮帮吧。”

“还有,就是小姐她听说小竹见不了娘天天急得大哭,心就软了……”小玉说。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希望能够成角儿 令仪的脸忽然有些难看了。

碧落给了小玉一个眼神,小玉明白自己的话勾起了小奶奶思念的彬彬的心思,便急忙打住了。

说道,“小奶奶,是小玉说错话了。”

“没事的……”令仪轻轻说,“我已经好多了。对了,诗诗,你要问我要什么东西呢?”

碧落道,“只需要一点点你的头发便可,方可制成对应专属复颜露的解药。”

“这没什么,信儿,拿剪刀来。”令仪大方地回答。

剪刀取来了,令仪扯出一缕头发,让碧落自己来剪,碧落只剪了几根,仔细地收好了。

信儿好奇地问道,“诗诗小姐,解药是谁来做呢?”

碧落莞尔一笑,“我会些医术,可以试着制一制。”

……

午饭的时候,神秘的小菜终于现身了,居然是用一种秋季采来晒干的野菜,又用热水泡发了之后用多种调味料精心拌制而成。

碧落虽说也是平民女儿出身,但对于野菜还真没吃过,小玉从小在凝香院长大,春妈妈一直待她不错,自然也是连见都没见过。

碧落尝了尝,“嗯,味道还真好吃呢,小玉,你也来尝尝。”

便挟了一些放在小玉嘴里。

小玉尝了尝,“哇,小姐唉,比我吃过的小拌菜都要好吃呀!”

“好吃吧。”令仪高兴地说,“我特意让信儿多做了一些,一会儿你们走都带去吧。”

信儿说,“我们小奶奶前几天就让我开始准备了,她说小姐你只要尝过了就一定会喜欢吃的。”

令仪也说道,“是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平时根本吃不到这样的野菜,偶尔吃一回一定喜欢,若叫你经常吃,你就不愿意了,呵呵。”

“信儿,这个野菜的吃法,一定是你从家乡带过来的吧?”碧落问道。3550

“小姐,您这次可猜错了,是小奶奶教我的,小奶奶来之前我也没吃过呢。”信儿回答道。

“哦?小奶奶,你还懂得这些?”碧落的心里,令仪进段府前是大红大紫的名角儿,进段府后是倍受宠爱的姨奶奶,总归是吃穿都精细的人,根本不会认得什么野菜的。

令仪道,“我怎么不懂得呢?你当真以为我一生下来就是名角吗?我从小在戏班子里长大,走南闯北的,什么苦没吃过?那时候春夏之季,我总是跟着戏班子一边学戏,一边沿路采各种能吃的野菜,晒干了准备冬天没菜的时候吃。”

小玉,“哇,小奶奶,您好幸福啊,从小就能吃到这种好吃的小菜呀!”

“幸福?好吃?呵呵,你果真是个小丫头,”令仪摇头道,“戏班子里哪有这么多调味料来拌制呢?泡好了放点盐就不错了,哪里会有这么好吃?再说,你们都是平常锦衣玉食过惯了,偶尔换换口味就觉得美味得不得了呢。”

小玉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

碧落叹了一叹,“小奶奶也是吃过苦的人呢。”

令仪道,“那时倒也不觉得苦,因为总有个希望在,希望早点学成,希望能够成角儿,希望成角儿后能认识个可托付终身的人……”

一时碧落、小玉和信儿都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怪不得夸你 令仪继续道,“倒是现在,虽然衣食无缺,婆子丫头下人的伺侍着,心里却是真苦呢,因为没有了希望了……”

“小奶奶……”信儿轻唤了一声。

令仪也只是苦笑一下,没有再往下说,招呼碧落赶快尝尝别的素菜,合不合口味了。

吃过了午饭,令仪让信儿把其他的拌野菜都给碧落带上,碧落道,“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野菜,会这么好吃呢?”

令仪笑道,“你还像个小孩子,这么好奇啊?”

碧落,“我是想先认识认识,等来年春天我若看到这种野菜也可以采点回来……”

“这不难,信儿,你去取一只干野菜来,再拿一碗温水。”令仪道。

信儿过都拿过来交给令仪,令仪把干菜放在温水中浸泡,很快,干干的野菜开始伸展了腰身,恢复它新鲜时的样子。

令仪指着说道,“你瞧,这就是晾晒前的样子了。”

碧落看了看,心里说道,“小夭小玄,你们也一起看看,把它记好了。”

小夭,“干什么让我记它,我是小妖精,可不是采野菜的小山姑。”

小玄很乖,在主人头上把头往前探探认真地看了又看。

碧落心中道,“所以说,还是小玄……”

小夭道,“还是小玄乖是吗?好吧,今儿我也乖一会儿也来学学这野菜的样子,我不但要记住它的外表,主子你再问问小奶奶都用的什么调味料来拌制,等我回树洞把拌制方法写下来,给您留个小菜谱,可好不好?”

碧落夸道,“嗯,果然还是你有心,我还没想起来,我一会儿就问!”

“嘿,这可好,我们一个妖精,一个高级灵兽,想不到在这青川国中却沦为了制小菜的,唉,命也运也……”小夭故意摇头晃脑地说。

这个小玄就帮不上了忙了,它不会写字……

碧落又问了如何拌制,令仪细心地讲了一遍。

这才带着小菜,携着小玉回去了。

……

得了令仪的头发,碧落下午略略休息就钻进了树洞空间去研究用雪灵草炼制解药,还不错,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炼成了,不过效果还需锦玉用了之后才知道。

约定好的三天时间到了,一早,碧落就把装解药的小瓶子交给了小玉,让小玉去给锦玉送去。

小玉还有些忿恨,“小姐,您还真是急性子,这么快就制好了解药了,瞧您把自己熬的,又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答应好了三天就三天,怎么能违约呢?”碧落道。

“要我说呀,就不能这么快给她送去,让她再吃几天苦头,好长长记性!”

“让她再吃几天苦头到无所谓,可是小竹可就苦了,听说现在饭都不怎么吃了,嗓子都哭哑了。”

“您听说?您听谁说的?”小玉问道,“您这两天光忙着制药也没出门啊,我和王妈也没出去呀?”

“我自有神秘的仆人……”碧落挤挤眼睛说道。

“是,夭爷?”小玉猜道。

“嘿,你还真是聪明,怪不得夭爷夸你呢。”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我永远成不了您 “这有什么呀,您除了我和王妈,再就是夭爷和小玄了,小玄又不会说话,那就只是能夭爷了呗。”小玉分析着。

“所以你还是聪明,对了,夭爷给你的灵药你吃得怎么样了?”碧落问。

“每天都在按时的吃,觉得体能和精力都有所上升,感觉很好呢。”小玉高兴的说。

“很好很好,等吃完了药让夭爷帮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灵修。”

“啊,那太好了,我好盼着早点成为像小姐您这样的人啊。”小玉说,“哦,当然了,我是永远成为不了您的,只不过我想快点开始修炼,好能更好的帮助您。”

“嗯,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事需要你的帮助的。”碧落想起前世在赤光国时,身边的玉束,彤儿和冰儿都不是灵修者,这还真的不行,今生再回到赤光国时必定面临着更多的明争暗斗,她最少要有一个贴身的灵修丫头,最好是三个都是……

“小姐,您放心,我一定认真修炼,以后一定全心全力的帮助您!”小玉表着态,她的身体都是碧落成全的完整正常,所以她对碧落的忠诚是没话说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快去给锦玉送去吧,估计这个时候她一定派采诗在院门口等着你了。”

“好,我这就去。”

“对了,你要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锦玉涂药,要看到是否会发生好的变化,才能回来。因为这种解药必竟是我第一次制,我要知道真的有效果才行。”碧落嘱咐道。

“啊?要等到发生好的变化才能回来啊?那我还要在那里住下吗?”小玉问道,“我可不想住在那儿,我一天,一会儿都不想离开你。”

得,除了小夭和小玄,这又来了一个一刻都不想离开自己的人。

碧落一笑,“谁叫你住在那儿,你还得帮我梳洗呢,我都习惯你给我的梳的头发了,自己梳的反而不相中了。这是灵药,只要是制的对了,效果会很快的,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起效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你告诉二奶奶,每天早晚各涂一次,这一瓶都涂完就可以了。切记,不可贪图效果擅自增加每天的次数,否则会适得其反。”

“嗯,我记住了。小姐,您先歇着吧,等一有了效果我马上就回来!”小玉装好了解药,就往锦玉那里去了。

到了锦玉的院门口,果然远远的就看见采诗正站在门口张往着,见了小玉,连忙跑过来。

“小玉,东西带来了吗?”

小玉看采诗那个着急的劲就不爽,“没有。”

“啊?不是说好三天的吗?怎么?”采诗的脸色马上就无限失落了。

“说好三天就三天啊?这是有神奇效果的解药,你当是发面蒸馒头那么简单啊?”小玉拿眼睛瞥着她,脚下却没停,依旧往子方向走。

采诗紧跟其后,“可是,是诗诗小姐答应的呀?到是是真有没有啊?好小玉,你快说实话吧,我都急死了。”

小玉站定,“又不是你的脸毁了,你急死个什么?”

章节目录 第779章 这次没骗你 采诗一跺脚,“若是我自己的脸出了问题,我倒还能耐心等下去了,只要是小姐答应就早晚会有解药的,可是,二奶奶她……”

突然小声道,“再没有解药,别说小竹都要哭死了,就是我也要被骂死了……”

“那么严重啊?”小玉眨了眨眼。

“要不我能这么急吗?这不天刚一亮就把我逼到院门来等着你,我到现在别说饭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一口,冻都要冻晕了。”采诗双手不停地搓,脸蛋冻得红红,可见确实是等了许久了。

“唉,也是真难为你了。走吧,解药我带来了,也是我们小姐一天一夜没合眼制出来的呢。”小玉说。

“小姐自己就会制药?”

“当然了,小姐可是懂医术的呢。”小玉特别骄傲地说。

“唉,诗诗小姐又有真本事,人又善良,小玉你真有福气。”采诗不无羡慕的说。

“对了,小姐会制药这件事,你得保密,就说是小姐在别处弄来的就行了,要不传出去的话,以后可有小姐受累的了。”小玉细心地叮嘱着。

“嗯嗯,我懂,我懂。”采诗随着小玉一起往院子里走,此时的她,倒像是小玉的丫头了一样。

有了解药,仿佛就看见了太阳一样,采诗一时间连冷也不顾,只剩高兴了。

刚走到院中央,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一侧的房子里钻出来,趁着采诗不注意就要往锦玉的房里钻。

“唉唉,小姐,您可不能进啊。”采诗眼急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小竹。

这时候负责带小竹的丫头也从侧房里出来,焦急地喊到,“小姐,您快回来呀。”

采诗把小竹交给丫头,责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二奶奶的病还没好,不能让小姐靠近,真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丫头连忙自责道,“都是我刚一转身的功夫小姐就跑出来了,下回不会再发生了。”

小竹则在丫头怀里奋力挣扎着大哭大喊,“放开我,我要找我娘,娘,娘……”

声音果然是嘶哑的,再细看,本就瘦小的身子更单薄了。

小玉到底也是个女孩子,未免心疼起来,安慰道,“小竹乖,你娘的病就快好了。”

“你们骗我,天天说就快好了,可是天天都不叫我见!”小竹挣得没了力气,伏在丫头肩上痛哭起来。

“这次没骗你,你瞧,我就是来给你娘送药的呀。”小玉说着掏出瓶子晃了晃。

小竹收了哭声,“是真的?”

“当然了,你先回房间吧,不要急,等这一小瓶药水都用完了,你娘的病就好了。”

“唔唔……”小竹抹着泪终于答应了。

丫头抱着小竹回去了,采诗低声说,“二奶奶自然出了这件事后,我们院里天天都是闹得鸡飞狗跳的,今儿幸得你来劝了,又真有东西给她看,她才信了,否则,不闹到哭晕过去不会罢休的。”

小玉一扬眉,“那怪谁?还不是你们奶奶自作自受?”

一个丫头背地里说奶奶,本是大逆不道的事,但此时小玉说什么采诗都嗯嗯地诚恳地听着,毫不反驳。

章节目录 第780章 倒吸一口冷气 “采诗,是小玉来了吗?”锦玉的窗子里突然传来她的询问,看来她让采诗在院门口等的时候,她自己就一直在窗子里等着了,现在院子里一有动静马上就听到了。

“采诗,你把药拿进来吧,就别劳烦小玉姑娘再进来了。”锦玉说道,她是自觉没脸再见碧落身边的人。

小玉当然明白了,回道,“二奶奶,我不能回去,我们小姐说了,一定我亲自交给您,并且看到你用了之后有效果才能证明这个药对劲儿呢,不然万一有什么意外……”

一听见“意外”两个字锦玉马上就怕了,她已经再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意外了。于是马上改口说,“那采诗你就带小玉进来吧。”

小玉进了屋子,见锦玉背着身站着,说道,“小玉,麻烦你和你们小姐了,为了我的事,这么辛苦。”

她一派和气,完全和上次去偏院里那个人不同了。

呵呵,果然是有求于人啊。

小玉眼看也是个灵修之人了,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气,也便不客气地说,“我们小姐说了,是看在小竹的面子上,才辛苦给你弄来的药。”

“啊……咳咳。”锦玉一时尴尬,咳了两声,道,“不管是为了谁,我都要谢谢你和小姐。”

“只求二奶奶以后不与我们一般见识就行了。”小玉说道。

“呵呵,哪里的话,以前是我不对……”药没到手,脸也变好,她锦玉有再多的威风都得强硬地压下。

“好了,二奶奶,您这么背着身说话也忒累,转过来吧,我好把药给您啊。”小玉说,她也挺想看看锦玉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样了,会急成那样。

“这个……你交给采诗吧,让她帮我涂就行了。”锦玉还是不想转身。

“交给采诗可以,但您总得转身啊,我们小姐说了,为了保证药效,我得亲自看到你涂了药有改善才能回去,否则……”

这次还没等“意外”两字出口,锦玉就马上答应了,她现在不要说真出意外,就是听见这两字心里都发抖。

“别吓到你……”锦玉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身,不过还用一只手挡着。

待她站稳了脚,缓缓地放下手来,小玉倒吸一口冷气。

老天爷!这是事先知道是二奶奶锦玉,否则真是白日见鬼了。

只见锦玉的脸已经肿得大了一圈,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已经流着浓水破溃不堪的包块,真是吓人不小。

“二奶奶,您的脸……”

“唉!”锦玉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诗诗小姐答应为我弄解药,我真是寻死的心都有了。”

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流,锦玉连忙用手帕子沿着眼圈赶紧擦掉,如果泪水流到破溃的地方,更是痛得要命。

“唉,二奶奶,您当时真不该去用那瓶复颜露啊。”小玉说道。

“我也是因为被乌鸦抓伤了久不见好一时心急,才糊涂了。”锦玉回答道。

小玉把解药交给采诗,道,“快点帮二奶奶涂上吧。”

采诗忙接了,用一小团棉花沾了解药小心地涂在锦玉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不要太过担心 一阵寒凉之感浸入皮肤,然后感觉麻麻的。

果然如碧落所说,不到一个时辰,锦玉的脸上的肿就消了一些。

采诗和锦玉都很高兴,直说这真是灵丹妙药啊,又谢着小玉和碧落。

小玉看到有了效果,也放了心,道,“小姐说了,这药每天早晚各涂一次,都涂完了,脸也就好了,但切记,不可贪图效果而加多次数!”

“放心吧,一定不会的。”锦玉连忙回答道。

小玉便告辞回去了。

锦玉又命采诗赶快送送小玉。

采诗就又跟着小玉身后一同出来了。

一路走,采诗一路抹着高兴的泪花,“小玉,一会儿还得服伺二奶奶,等以后二奶奶的脸好了,我们一定去诗诗小姐那里亲自道谢。今天,就请你回去转告我们的谢意吧。”

小玉打趣,“亲自登门道谢?你是有这心思,你们奶奶也会肯吗?”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你没看她刚才也是非常感激的吗?”

“但愿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吧!”小玉望着天说道。

又问,“唉,采诗,你们奶奶的房间怎么装饰得那么花俏呀?”

“啊?”采诗没想到小玉会突然问这个,一愣,道,“可能是,她喜欢吧……呵呵。”

尴尬地笑了两声。

小玉觉得采诗仿佛在掩盖什么,想想,锦玉那么一个口不饶人的人,恐怕平时就喜欢这些花哩忽稍的东西吧。

又问道,“我记得三爷是喜欢淡雅的颜色和装饰的,二奶奶把屋子布置得这样,就不怕以后三爷来了不喜欢吗?”

采诗道,“三爷也好久没来了……”

“哦?是不是因为二奶奶把屋子弄成了这样三爷不反感,才渐渐不爱来的呢?也有这种可能哦。”

“不是的,以前二奶奶的屋子不是这样的,是后来,后来,弄的……”采诗有些结巴了。

“为什么后来搞成了这样?”小玉完成了送解药和监督第一次使用情况之后,心里觉得轻松不好,便多聊了几句。

“可能是二奶奶她闲来无聊吧……”采诗低着头看路,不看小玉的眼睛。

“可能是?你这一会儿功夫都说了两个可能是了,怎么你是二奶奶的贴身丫头,这些事还要猜的吗?你应该完全知道原因啊?”小玉奇怪地说。

正好走到了大门口,婆子过来和小玉找了招呼,采诗便借此没有再回答小玉的问话,和小玉告辞了。

小玉回到了偏院,跟碧落交待了一下。

听说解药有了效果,碧落也松了一口气,又打听起有没有看见小竹。

小玉道,“唉,一进院门就看到了,真真是可怜呀,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可见是多少也没好好吃饭了。”

“小孩子最可怜了,赶明儿你把王妈做的蜜果干送点给小竹吃,或许她喜欢。”碧落说道。

“您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有了解药,二奶奶的脸很快就能恢复了,小竹也有等于被解救了。”小玉安慰着碧落。

“对了,二奶奶的脸什么样?果真如采诗说的那么严重?”对于专属复颜露,碧落只是在灵药笔记上看过,并没有真实见过它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782章 越来越顽皮 “嘿,小姐,您不提还好,一提我现在回想起来还害怕呢。”小玉抚着胸口说。

“怎么了?真那么吓人?”碧落好奇问道。

“若是黑天见了,直接能吓死人!”小玉便锦玉的形容说了一遍。

“是吗?所以呀,这就叫自作自受啊。”碧落摇头道,“她还一直想让三爷重新宠她呢,倒把自己的脸搞成了这个样子,三爷这个时候若真的去了,岂不大失所望?”

小玉道,“我看呀,就是她的脸不搞糟,三爷去了恐怕也要失望呢。”

“嗯?为什么?”碧落问。

小玉突然嘲笑,道,“小姐,您知道她把自己的房间装扮成什么样了吗?说出来您都不信。”

“什么样?”

小玉往窗外门口看看,见王妈不在附近,方才低声说道,“装扮得就跟凝香院里那些姑娘们住的屋子似的,那个花哨,那个俗气啊。”

“会是这样?”

“有过之不无及!”

“呵呵,这倒有趣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三爷的喜好吗?俗话说投其所好,她怎么还背道而驰呢?”碧落表现得也很不理解。

“嘿,小姐,所以咱俩还真是一条心,我也是这么问采诗的,我说呀,三爷以前来的时候见了这样的屋子不烦吗?”

碧落,“采诗怎么回答的?”

小玉道,“倒是怪了,采诗说,原来二奶奶的屋子不是这样的,是后来三爷不怎么来了,才改的。”

“咦,还真是怪,难道她一直喜欢这种风格?以前是为了讨好三爷才特意弄的淡雅的?”碧落说道。

“谁知道了,采诗吱吱唔唔的,也没说出个什么?好像还特意回避着什么事。”小玉翻了翻眼睛,“哼,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她就是喜欢搞得像茅房也随便她,说不定她就是那种审美庸俗的人呢。”

碧落被小玉说得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越来越顽皮了。”

……

碧落夜里有了心事,睡不着了。

小夭被主子翻身吵到了,揉着眼睛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呀??”

碧落道,“想不到在这应州里,还有卖灵药的人呢。”

“你是说涂真吗?”小夭问。

“对,就是他,想来他应该也是个灵修者吧。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瞒得这么严密,没有暴露身份。”

小夭笑了一声,“怎么没有暴露,您不就知道了吗?”

碧落又说道,“锦玉有这么一个亲戚,以后保不齐会给我们添麻烦。”

“切,就他?”小夭很是不屑,“他连专属复颜露的解药都搞不来,就算是个灵修者,也起不了多大的浪,您已经是五级了,况且还有我和小玄,怕什么?说实话,我都闲得很难受了,就盼着有点什么事活动活动筋骨呢。”

“也不可轻视啊,毕竟他后面认真了多少别的灵修者和灵药师,我们都不清楚。”

“那也没事,采诗不是说了吗,涂真生来很是冷漠,根本不认什么亲戚,他未必就会愿意管锦玉的闲事。”小夭道。

章节目录 第783章 没病啊 “可是你忘了,他爱财啊,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锦玉若肯花到了钱,他未必就能不动心……”

小夭突然有所领悟,“咦,主子,您这半夜不睡觉,净想这些没影的事,不会是有别的打算吧?”

果然是跟了她无数载的小妖精,一举一动都能被察觉。

碧落脸上红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我做为五级的灵修者已经很久了,还迟迟没有晋升上去……”

“您得空儿不就在修炼吗?这青川国中的灵气本就稀少,您总不能拿它根赤光国的比吧?”

小夭说完望了一眼主子,看见主子不断拿手挡着脸瞬间就明白了,“您已经好久没有去赤光国了……”

碧落的脸彻底红成蕃茄了,赶忙掩饰,“咦,今晚怎么这么热呢?也许是我这被子太厚了?”

小夭一撇嘴,“关被子什么事?是你的思念太厚了!”

碧落,“呃……其实我,就是觉得赤光国的灵气浓,我若再回去修炼的话能进步得快些,你不记得吗?有一阵子我为了晋升不就常常穿越回仙霞苑修炼吗?这也没什么呀?”

小夭,“对,没什么,最好穿越到农历十五日,最好某人也在场,您就可以加倍吸收灵气了……”

碧落一拍手,“咦,对啊,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谢谢你的提醒呢。”

小夭,“呸!”

第二天晚上,碧落就打算穿越了。

小夭从树洞里出来,执着一支离魄香道,“主子,咱们只剩这一支香了。”

“啊?那怎么办?”碧落问。

“这也不难,反正您要去赤光国,随便采些离魄花就行了,然后您在树洞里就可以炼制喽。”小夭倒是毫不在意。

“这个,不知难不难呢……”碧落有点没把握。

“嗯,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否则您想啊,如果简单的话那么大家都穿越来穿越去的岂不是乱套了。”小夭说。

“唉,那怎么办呢。”碧落犯愁了,“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支离魄香了,就要考虑这次要不要用了。”

“哎呀主子你放心好了,虽然不容易炼制,但我相信通您的研究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碧落问。

“一定!”小夭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可是我都没有炼过那么难的东西啊……”

小夭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主子当然炼过啊,原来那些就是她炼制的,所以才那么肯定一定能炼成呢。

碧落犹豫起来,“要不这次先不要穿越了,万一……”

小夭很坚决,“这次一定要去,要采离魄草呢!”

“好,吧。”

因为有了这件事打扰,碧落穿越时就有点分心,也没有认真观想便随便找了个仙霞苑时的农历十五就穿越过去了。

一睁眼,只见自己白日里正放着帐子躺在榻上,撩开帐帘看见门也是关得紧紧的。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大白天的还在睡觉?”碧落自言自语。

再看了一眼滴漏,也不是中午啊,那这是睡得什么觉呢?

难不成是病了?

动了动四肢,很轻松啊,没病啊。

章节目录 第784章 他亲自来看 正疑惑着,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玉束的声音,“玉束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陆羽墨来了!

正好,找了农历十五日,就是为了借他灵气一用,正寻思着怎么制造和他见面的机会,他就自己来了。

哈哈,没有用心观想竟也得此良时,真是天助我也。

碧落一时心花怒放。

“程美人呢?怎么没来见驾?”陆羽墨好听的声音传来,太久太久没有听到了,碧落竟一时眼睛有点湿润。

急忙找鞋子穿,想迎出去。

却听见玉束说,“回陛下,我家小主她,她病了,一直在昏睡,所以没能亲迎……”

什么?病了?在昏睡?

碧落眼睛一下瞪大了,玉束这在搞什么怪?自己明明很好啊。

“病了?什么病?安贵和,去把太医宣来,给程美人看病!”陆羽墨的声音传进来。

啊?

真的叫太医来的话,玉束岂不是糟了?自己也必然没好果子吃啊。

碧落悄悄躲在窗下,偷听外面的人说话。

只听玉束急道,“回陛下,已经叫太医瞧过了,是感了风寒,太医说,吃了药多睡睡就好了,所以……如果陛下您急着让小主来迎驾,奴婢这就去叫……”

呵呵。

碧落一笑,轻言轻语道,“玉束倒是挺了解陛下的心思的,她知道自己这么一说陛下一定舍不得来吵自己睡觉了。”

小夭也道,“可不嘛,这丫头一直都挺机灵。”

果然陆羽墨连忙阻止道,“罢了,就让她多睡睡吧,朕先回去……”

玉束一听,声音都含着欣喜,“奴婢恭送陛下……”

他要走?那不成啊,今天可是农历十五呢!

碧落一急,隔着窗子就来一嗓子,“玉束!”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静了下来,想必玉束异常意外,惊住了。

而显然陆羽墨很惊喜,“是程美人的声音吧?”

玉束,“呃,好像,是吧……”

“你这丫头,怎么还好像,就是啊!连你自己的主子声音都听不出来啊?”安公公说道。

又对陆羽墨问道,“陛下,那我们还回去吗?”

陆羽墨道,“落儿都醒了,当然就不回去了!”

又命令玉束道,“玉束,你还不快些进去看看,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

玉束不得不,“是,陛下!”

紧接着又听见陆羽墨急道,“等等,还是朕亲自去看看吧。”

啊?

他亲自来看?

碧落不知是喜是忧,连忙回身钻回了被子,不能给玉束小鞋不是。

刚盖好被子,只听见门响,陆羽墨进来了,“落儿?你醒了是吗?”

碧落假装睡得糊涂,用虚弱的声音问道,“玉束,是你吗?”

“不是玉束,是朕啊。”陆羽墨很耐心地回答着,人已经走到榻前了。

“咦?帐帘怎么都没放好?这个玉束,这么粗心吧?这个明亮的光线,怎么养病?落儿,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醒的?”陆羽墨问道。

“玉束!”他转身喊了一声。

“在!”玉束急忙进来,“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小主要休养,可是你连帐帘都没有放好,你是怎么做事的?”陆羽墨声音中已经充满着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785章 陛下饶命 “啊?”玉束大着胆子走上来一看,果然一边的帐帘卷起来了,小主正在榻上闭目躺着。

可是……

细心的玉束发现了一件大事:小主的鞋子呢?

她明明仔细地摆在榻下了,怎么不见了?

还有这帐帘?

哦,她瞬间明白了,刚才一定是小主穿鞋起来了。

可是,即然她要装病骗走陛下,又为什么要起来呢?还喊自己,这不是漏馅了吗?

“回陛下,刚才奴婢正在放帐帘时,陛下就来了,因为急着迎驾,奴婢只放了一半就出去了,奴婢现在就放……”玉束想了个理由说道。

不能放啊,放了帐帘他走了怎么办?

碧落有点心急。

“以后记住,再有这样的时候,先把你们小主服伺好,再来迎驾不迟!”陆羽墨板着脸说道。

“奴婢记下了!”玉束说着,就走上前来放帐帘。

碧落正好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向玉束示意。

可是玉束哪明白碧落的意思是不要急着放帐帘呢?她以为还跟之前说好的一样,找个借口让陛下离开呢。

于是,手上动作更麻利了。

碧落只好阻止,“我好口渴……”

玉束手停下来,呆了一呆。

主子这是几个意思?放下帐帘想必陛下也不会多逗留了,现在她又要口渴?

那陛下还能回去了吗?

主子怕不是刚才真的睡着了,糊涂了吧?

“还不快去倒水去!”陆羽墨看见有些发呆的玉束,恨不得一脚把她揣下去。

“是……”玉束无奈,只好又去倒水了。

屋子里只剩陆羽墨和碧落了。

“落儿,你感觉怎么样?”陆羽墨俯下身子问。

“晕……”碧落眼不睁地回答。

陆羽墨抬手摸了摸碧落的额头,碧落马上用使了些内力,只可惜她的内丹是水系的,所以展示不出发热的情况,陆羽墨只摸到一个冰冷的额头。

“啊呀,怎么这么凉啊?”陆羽墨吃了一惊。

旋即又去摸碧落的脸蛋,手,都是凉的。

“是不是被子太薄了?来人!”陆羽墨一声喊,把等候在门外的冰儿彤儿都喊进来了。

“你们去再拿一床被子来,你们小主着了风寒,应该多盖些被子发一身热汗才好,否则药的效果也不好起,病什么时候才好?”陆羽墨道。

又埋怨道,“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个个都做不好事?再这样就把你们都换掉!”

冰儿和彤儿都愣着,小主着了风寒?一个时辰前不是还在院子里跟她们踢毽子吗?小主当时很开心啊?踢得风声阵阵,哪有一点有病的样子啊?

怎么这一转身不见,就卧床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朕的话你们听不懂吗?”陆羽墨冲着冰儿彤儿喊道。

“来人啊!”陆羽墨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陛下,奴才来了!”安贵和急忙进来。

陆羽墨,“把这两个不中用的丫头给我带下去……”

安贵和,“庶……”

冰儿彤儿瞬间吓死了,“扑通”一声跪下来,“陛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知什么错了?她们不知啊。

章节目录 第786章 你们都下去吧 碧落脸都白了,不就是再加一被子吗?不就是冰和彤儿反应的慢了一点吗?至于的吗?

“陛下……”碧落虚着声音喊了一声。

陆羽墨马上回过身来,瞬间放温了声音,“落儿,我在。”

“不要怪她们,我原本好好的,是突然间感觉不舒服,她们一直在小厨房忙着了,还不知道我生病呢。”碧落替冰儿彤儿找着借口。

这时候玉束拿着水过来了,见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冰儿彤儿和候在一边的安公公,一脸蒙,不知道刚刚一会儿功夫倒底发生了什么。

冰儿给玉束不断使着眼色,奈何玉束也无法解读。

“小主,您喝点水吧。”玉束把水杯递过来。

陆羽墨看了一眼水杯,马上皱起眉头,“你拿这一杯水让你小主怎么喝?”

“啊?”玉束一蒙,怎么喝?自然是用嘴喝了?

可是她不敢说,所以就啊了一声后,呆呆地看着碧落。

希望能从眼色当中寻一些答案。

碧落也不明白陆羽墨的意思呀。

“蠢!”陆羽墨骂道,“你们小主病成了这样,你不拿着水碗用汤匙一点点来喂,难道还要她自己起来喝?你们平时就是这以服伺小主的吗?难怪每次我来她都是病歪歪的!”

玉束晕!

她们小主病成哪儿样啊?喝个水还要人拿汤匙喂?

每次来都是病歪歪的?那不就是为了躲您吗?您那么智慧超群居然都看不出来?

碧落自己听了陆羽墨的这一段除了目瞪口呆外也有点那么一点点感动,想不到他在自己是美人的时候就这么在乎自己,怎么前世没感觉呢?

当时都是被那个该死的林南风占满了心。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碧落说着就想坐起身来。

陆羽墨一下按住碧落,“你怎么可以自己喝呢?你要多躺着静养病才会好的快啊。你就是太心软,太纵容她们了。”

呃,好吧。

碧落觉得起来自己喝水的话恐怕玉束她们的过错就更大了,于是就又乖乖地躺了下来。

玉束赶忙又出去拿水碗和汤匙去了。

冰儿和彤儿就一直跪着,陆羽墨仿佛忘了她们。

“落儿,你再忍耐一下口渴哦。”他像哄孩子一样哄着。

安公公在后面呆呆地看着他服伺这么多年的冷面王,他觉得今天似乎有点不认识这位王了,原来他也会这么温柔的说话?

玉束很快就回来,刚走近,就被陆羽墨接过了碗,“朕亲自来。”

“陛下,就让玉束来就好了。”碧落说。

“你少说些话才好……”陆羽墨说。

拿着碗,盛了一勺水。

碧落看了一眼屋里的那几个人,略低了一下头。

陆羽墨马上就明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众人下去了。

“你也下去!”碧落在心里给小夭也下了一道命令。

小夭道,“我不,反正他也看不见我。”

“我能!”

“主子!”

“下去!”

可是小玄怎么就可以一直在您头上……小玄呢?

小夭一边说一边往主子的头上看,玄簪早不知去向了。

章节目录 第787章 我要看实物 “它早就不用我说就自己回树洞了。你也快点回去!”碧落说。

“以前您不是让我转过身就行吗?”小夭还在为自己争取。

“以前是因为我不知道有树洞存在!”

“您……好吧。”小夭抱怨着钻进了树洞。

这回彻底清净了……

“落儿,你在发什么愣?”陆羽墨问。

碧落和小夭对话的时候,在陆羽墨看来是在发愣。

“我是在感动,臣妾何德何能,竟劳陛下亲自喂水……”碧落半真半假地说。

陆羽墨一笑,“无需感动,其实我也很感动,今天竟然有这样的机会,你知道吗?本来我听说你病了在睡觉正打算离开,恰巧这个时候你突然醒来并喊了一声玉束。”

他越说越高兴,“你瞧,我们还真的有缘份呢,不早不晚,你就那个时候醒了……”

碧落:是啊,我就一直在窗前盯着你了,当然不早不晚了。

陆羽墨,“我喂你喝水又何难?若不是你一直身体不大好,每次我来你不是病就是不舒服,我早就想跟你说说话儿了……”

碧落:……

碧落一边听着陆羽墨的话一边计划着离魄草的事。

“小夭,小夭!”

“什么事?”小夭瞬间就飞出来了。

“去哪才能弄来离魄草?”碧落问。

“破荒山!或者陆羽墨的禁宫也可能有。”小夭回答。

破荒山毕竟太远了,又要骑着雪骑灵马走好久。

最好先去陆羽墨的禁宫找找,可是怎么提出来呢。

上次是自己中了毒才去的,总不能再中一次毒啊,碧落正出神地想呢,突然陆羽墨问道,“落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朕啊?”

“啊……没,没什么。”碧落用力地想着办法。

有了!

“不管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陆羽墨仍在问。

“其实,陛下,臣妾一直很好奇,你给我炼的炎珠丹所用的炎珠草是什么样?”

“炎珠草?只是一种灵草而已,看上去倒无甚特别。”

“无甚特别是怎么个模样呢?”碧落突然娇柔道,“陛下,能不能给我看看呢?”

她以为这样陆羽墨就极有可能一口答应带自己去禁宫看,因为他就是在禁宫炼的炎珠丹,那么其他没用完的炎珠草也自然存在禁宫了。

禁宫这个地方嘛,他又不可能让安公公去取来……所以……

“可以呀,这有何难?”陆羽墨轻松地说,“安贵和!”

“您叫安公公做什么?”碧落吓一跳,他不会真的让安公公去的取吧?

陆羽墨一笑,道,“朕的御书房里正巧有一本《灵植灵草灵花集》里面就有炎珠草的图画,我让安公公拿来给你看啊。”

晕!

谁要看那东西,那样的《灵草集》谁没有?

“唔……”碧落嘟起嘴巴,“我才不要看图画呢,冷冰冰的没有感觉,我要看实物。”

“实物?”

“嗯啊,实物,就是真的炎珠草。”碧落说着心里也打鼓,万一他说禁宫里也没有怎么办呢?

陆羽墨想了想,依旧喊道,“安贵和!”

章节目录 第788章 把太医找来 “陛下,您又叫安公公做什么?”碧落真要被他搞糊涂了。

“我让安贵和去灵草铺子里买来给你看啊!”陆羽墨一脸认真地说。

再晕!

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想起他自己的禁宫啊?

“嗯,我不嘛!”碧落干脆撒起娇来。

小夭一捂脸,“主子耶,您这么久不来,这撒娇的本事却有增无减啊。”

碧落心说,“你给我闭嘴!”

“怎么?你不是想要看真的炎珠草吗?原本朕的禁宫里也有,可是前些天趁着有些空闲都帮你炼成炎珠丹了啊,所以,只能去灵草铺子里买了。”陆羽墨一见碧落不满意了,慌忙解释道。

果然是他的禁宫里都没有了,但还有炎珠丹在。

碧落情急之下,一提内力,把高级水系内丹的能量激了起来,却又不往外发,于是就全都浮在自身之上。

瞬间,整个人都处在又寒又湿的状态之中,非常难熬!

若说在拥有内丹的灵修者之中,能用内丹自己折磨自己的,八成也就程碧落一人了。

小夭一看就明白了,“妈呀”一声。

“主子啊,您对自己下手还真狠,不过,这有去破荒山更好吗?”

“你,闭,嘴……”碧落虚弱之中还不忘了训小夭。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虚弱了。

原来这高级水系内丹的能力是这般强大,为何刚才自己的先发一半的能量呢?

小夭说的也没错,的确对自己下手,有点,狠了……

碧落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这时候安贵和进来了,“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赶快去外头的灵草铺子给朕买些新鲜的炎珠草来,程美人要看。”

“好嘞!”

安公公转身刚要走,突然被陆羽墨叫住。

他得问问他的落儿还有没有别的想看的了,顺便让安贵和一起买回来,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得见一回美人儿,不能不细心点。

“落儿,你还有没有别的想看的?”陆羽墨温柔地问。

安公公听得多少有点倒牙。

碧落没有回应。

“落儿?”陆羽墨再次轻唤了一声,并凑过去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他的落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目紧闭。

“落儿,你怎么了?”陆羽墨提高了声音问道。

“你这是……”他把手探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得人手疼,甚至连头发,都是冷的。

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个样子了?

“快去给朕把太医找来!”

“陛下您说找太医?”因为安公公离得远,根本不知道碧落的情况,他又怎么能想得到刚才还说说笑笑的程美人这一转眼的功夫就会突然病得晕过去呢,于是又问了一句。

“你聋了吗?太医!找太医!”陆羽墨大吼起来。

“诶诶!”安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在门外候着的玉束一见安公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忙问道,“安公公,您这是干什么?这么急?”

“找太医!”安公公答了一声。

“找太医?谁怎么了?”玉束问。

“程小主,病了!”安公公说。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我还行 “啊?小主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玉束吓了一跳,看安公公那个样子可不是说谎的。

可是安公公没空回答,甩下了那句话人就已经跑出了院门口。

看这个情形还真是很急呢。

怎么回事呢?小主她没病啊,称病是为了阻挡陛下啊。

可是为什么小主突然又改了主意愿意见陛下呢?

今天的一切都那么不同寻常,难道一切都因为小主真的病了晕了头脑?

玉束急忙进去,在门口忐忑地问了一句,“小主,您还好吗?”

小主没有回答,传来一声陛下的焦急之声,“快去再拿一床被子来,要厚的!”

“诶!”玉束急忙去拿被子了。

再抱着被子飞快地回来。

陆羽墨接过来,亲自为碧落严严实实地盖上。

玉束这才走近看碧落,这一看不要紧,当真是吓人,小主整张脸都已经一片灰白之色。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玉束哭喊了出来。

别说是玉束了,小夭看着也害怕,心里不住地喊,“主子,您现在还行不行了?”

“别怕,我还行……”碧落心中虚弱地回答她。

“您快收了内丹灵力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您的身体真会病倒的。”小夭说。

“你忘了?这是在穿越,我没事的。”

“可您此时的痛苦却是真的呀!”小夭也哭开了。

这时候安公公带着太医来了。

太医认真地把脉,碧落压制住灵力。

良久,太医皱眉道,“小主的病病,竟像是中了高级的水系寒伤一般……”

“你说什么?水系寒伤?还高级的?”陆羽墨疑惑,“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太医道,“臣绝不会看错的。”

旁边玉束一声惊叫,“什么?小主中了水系寒伤?这可如何是好啊?”

陆羽墨锁眉道,“怎么会有这种事?那该如何疗治呢?”

太医道,“虽用火属的灵药方可医治。”

“火属灵药?炎珠丹!炎珠丹可以吗?”陆羽墨因为刚才一被在与碧落讨论炎珠丹和炎珠草,所以没费什么劲就想起来了。

“可以可以!炎珠丹是火属性的灵丹,正对此症,此是需要一次大量服用才可以,必竟这是高级的水系寒伤!”太医说。

“玉束,去把小主的炎珠丹都拿出来!”

玉束拿来了一瓶炎珠丹,交到陆羽墨手上,陆羽墨拿着问太医道,“您看这么多够了吗?”

太医一看,瓶里大约十几丸,拈出一丸来,闻了闻,道,“这炎珠丹的炼制者看来灵修等级并不很高,只不过是个中级啊。”

这位太医平日除了给宫中人等瞧病,就是闷在房里苦读医书,他自然不晓得这炎珠丹正是眼前这位陛下所炼制的。

陆羽墨尴尬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大量服用也不行吗?”

“行是行,只是就这十几丸肯定不够哇。”

“那要服多少丸才可以呢?”陆羽墨问。

“先服个一百丸吧,之后观察小主情况,如果状况消除了便可,不消除就再服五十丸……可是,陛下,臣并没能力找来其他的炎珠丹。”太医颇有些为难地说。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陆羽墨走了进去 “这个不需你管,炎珠丹自然还有许多。”陆羽墨说,“小主什么样的状况还算是此寒伤解除了呢?”

太医道,“寒症消除,脸色红润,精力恢复。”

“好,你下去吧。”

“是。”

太医走了。

陆羽墨俯身对碧落道,“落儿,你且稍忍耐片刻,朕这就去取炎珠丹。”

他自己去取,再送来?

那有什么意思?

“玉束,服伺小主先把这些丹药吃下去。”陆羽墨吩咐道。

“诶!”玉束早把水准备好了,拿着丹药就去了碧落榻前。

“唔……我好冷……好难受……”碧落依旧不睁眼,口里模糊地说着。

陆羽墨已经迈出的一条腿停了下来,他的心被碧落的这一句话突然揪住了。

自己往返还需要一些时间,那么他的落儿就要再忍耐这些时间。

她本是青川国而来的普通柔软女子,原本就有些水土不服之症,平素就病病歪歪,现在怎么能受得了这高级的寒伤之苦呢?

他还要她再等自己往返回来吗?

可是禁宫……是除了自己,连皇后都没有进去过的地方……

可是,假如在这一往一返之间,她有什么好歹,那么可真就是悔恨无门了。

不行!

这个时候安公公走也不是,停也不敢,就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主子在快速的思量,然后,见主子把腿收了回来,几步又走回榻前。

“这些药先不要吃了,我带着程美人一起去禁宫,那里的炎珠丹还有三百颗!”

“啊?”玉束和安公公都一愣,旋即,“是!陛下。”

陆羽墨上前抱起暗中心花怒放的碧落,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安公公和玉束在后面紧紧跟着。

陆羽墨,“你们,留下!”

“啊?唔,是,陛下!”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陆羽墨把碧落抱上了步辇,一路赶往了太和宫,到了太和宫门前,陆羽墨抱着碧落下了车,命宫人们在此等候,自己则抱着碧落往太和宫的东北方快步走去。

那次碧落和小夭,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走到禁园门前的,这次陆羽墨运了全部灵力,大约只有两口水的功夫就到了。

陆羽墨的行动太快了,小夭还是像上次那样根本跟不上,只好化身念珠,戴在了主子手腕上才能与主子一同前行。

禁园的门依旧没有上锁,陆羽墨走了进去,一手大袍提起来,蒙住碧落的身子和脸,碧落只听耳边风声呼啸,似乎先是往上一飞,又往下快速一落,方才落了平地。

依旧是那块大平石,陆羽墨把碧落安放好后,自己就去拿炎珠丹了。

“小夭,你查清进来的路了吗?”碧落急忙问。

“回主子,还是没有,他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感觉得到。”小夭答。

“唉,又浪费了一次机会。”碧落叹道。

正说着陆羽墨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瓶子,一面走一面打开了一个。

一股熟悉的香气散了出来。

碧落偷偷吞了一下唾沫,这两大瓶丹药,怎么办?

于是赶紧运用内力把高级水系内丹的力收了回去,人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怎么猜的 “咦,落儿,你醒了?”陆羽墨回来看碧落正坐在大石头上对着自己微笑,奇怪地问道。

“是啊,陛下,臣妾现在觉得好了许多呢,可能不需要吃这丹药了。”碧落回答。

她当然不能吃了,这是炎珠丹啊,自己没病吃这东西,岂不是要热火上行吗?若运起高一些的水系内丹是可以伏住化解,但也势必要在体内经受一番水与火的较量,何必吃这个苦头呢?

“别胡说,太医刚给你把完脉,你中的可是高级寒伤,怎么可以不吃药呢?不但要吃,还要多吃才行。”陆羽墨扬了扬手里的两瓶丹药,“这里每瓶是一百颗,我估计你中毒再深,这两百颗丹药的药效也够了。”

“陛下,臣妾真的不需要吃了,你看看我的脸色嘛。”碧落偏起脸来。

陆羽墨仔细看了看,自语语道,“奇怪,刚才的苍白确实没了,现在粉粉白白的倒是一派健康之色。”

“就是呀。”

陆羽墨还是不放心,伸手又试了试额头和脸颊,“咦,冰冷也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明我好了呀。”碧落得意洋洋。

“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呀,就算是一个灵修者,也需要吃些灵药调理一下才行呢,你一个普通弱女子,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就好了呢?不可能不可能。”陆羽墨虽然看到了碧落的各方面确实出现了太医说的正常的情况了,仍是不愿相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刚才陛下一路上抱着臣妾,臣妾就感觉陛下身上的充满了温暖,陛下,您本来就是个厉害的灵修者,肯定是刚才在运起灵力赶路时,臣妾也受到了灵力的帮助,迅速将寒伤消散了。”碧落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陆羽墨镇定了一下,看着碧落。

碧落觉得被看得心虚,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朕刚才赶路时使用了灵力?”

呃……怎么办?

是不是说漏了?

“啊,臣妾猜的呀。”

“猜的?你对灵修一无所知,怎么猜得到呢?”陆羽墨继续他的疑问。

“我……”碧落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因为陛下抱着臣妾在太和宫门前下了步辇之后,没走多久就到了这里,想必陛下一定是运用了灵力才能提高了速度。”

陆羽墨微微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提了速度?就因为从太和宫用时不多就到了禁宫的原因?”

“是啊。”碧落回答。

“这么说,你知道太和宫离禁宫的距离了?正常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是走不到的。”

“这……”

陆羽墨默然地看着碧落,等着回答。

“也是,我猜的……”碧落艰难地说。

“怎么猜的?”

他的禁宫具体的位置没人知晓,她一个基本足不出仙霞苑的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说心里话,他也不是怕她知道,而是,如果连她都知道了,那岂不成了公开的秘密了吗?

“因为臣妾想,禁宫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不会离太和宫那么近的,否则每天人来人往岂不就被发现了?而且太和宫附近也并有禁园的门……”

章节目录 第792章 你怎么不吃 碧落还没说完,便被陆羽墨抢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禁园的门不在太和宫附近?”

小夭抹了一把汗,“主子耶,这个墨鱼精的话没完没了耶。”

碧落,“这是他的禁宫,重中之重的地方,问多几句也正常。”

小夭,“好吧,您还为他开脱……”

碧落抛下小夭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正望着自己的陆羽墨,缓缓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因为,因为臣妾曾经来过太和宫附近……”

小夭,“主子,您是一流的戏剧师……”

碧落,“滚!”

这一句话,刹那点亮了陆羽墨的眼神,仿佛比刚才关于禁宫的话题更重要。

他一个心喜,“你什么时候来过,朕怎么不知道?”

碧落柔柔道,“是有一回在仙霞苑待得太过无聊,便和玉束出来走走,只怪我和玉束都不太熟悉宫里的路况,不知不觉就走得远了,一时迷了路,乱走之中就走到了太和宫门前,为了找到回去的路,还在太和宫附近都走了一圈呢,也没看到禁园的门,所以,臣妾才猜……”

可是陆羽墨显然已经对禁园的话题失去了兴趣,他根本不再问了,而是追问道,“你既然到了太和宫门前,为何没有进去找朕呢?”

“我……当时侍卫说您正在休息,让我们远点玩……”碧落觉得自己快编不下去了。

陆羽墨一怒,“哪个侍卫说的?就算我再累,若是你去了,我也就不累了。”

他连朕这个称呼都忘了。

“陛下您息怒,主要是臣妾平日一直也不怎么出来,侍卫不认得也是正常的,况且我随身只带了玉束,他们也不认识。”

“唉……”陆羽墨一叹气,仿佛为他曾失去那么美好的机会而感慨。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朕啊……”

碧落觉得必须得岔开话题了。

“所以陛下,您看,我现在精神这么好,就不用吃炎珠丹了,您把它们,收起来吧。”碧落用一根手指把两瓶丹药往陆羽墨面前推了推,并堆起一个笑容来。

“你现在精神是不错,脸色也粉白健康,也不再发冷了……”

“嗯嗯!”碧落连连点头。

“可是……”陆羽墨再次把瓶子推回来,“你也还是要吃,一来消消余寒,二来也帮你除除湿气。你不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一直不大舒服用过炎珠丹吗?怎么今天反而抗拒起来了?”

以前用它是因为只是个普通人啊,现在,我都是五级灵修者了,与你平肩了,我为什么还要吃?

你怎么不吃?

“陛下,以前臣妾都是用它来熏香的呀,用它的香气来除湿的您忘了吗?”

“我没忘,但我也曾告诉过你,此丹药,熏香也可,服用也可,今天这么严重的情况,你必须得吃!不过,可以不吃那么多。”陆羽墨说。

“那,好吧,那就少吃点,吃两颗吧!”碧落觉得吃个两三颗的也没啥问题。

“两颗?那怎么够?五十颗!”

小夭,“噗!”

碧落,“小夭唉,五十颗唉,吃了它们晚饭都不用吃了。”

章节目录 第793章 脸红什么 小夭,“主子呀,我看出来了,今天您不吃这丹药休想结束,依我看,您不别挣扎了,吃吧,我自然会暗中接住的,但是您记住,您吃完了药,一定要找借口在这里逗留一下,我好四处找找离魄草。”

碧落,“看这家伙这么执着,也只好如此了。”

“那,臣妾就听陛下的。”

陆羽墨笑了,“这就对了!等下,我去取些璧灵泉水来。”

碧落,“您这里连普通水都没有吗?”

陆羽墨,“当然有了,只是用璧灵泉水服用有促进药效快点发挥的作用!你等着!”

说罢就去取水了。

很快就端来一大碗,又倒出五十颗丹药,对碧落说,“落儿,张嘴,啊……”

小夭,“我的天,酸倒了牙!”

碧落,“闭嘴!”

碧落看着陆羽墨,乖乖地张开嘴,“啊……”

小夭翻了个白眼,“简直两个,白,痴……”

“乖哦!”陆羽墨夸了一句,便把五十颗炎珠丹全部放到碧落嘴里,又把水端到碧落面前。

碧落接过水,羞涩地用宽大袖子一挡,转顺就把丹药吐到了小夭捧过的双手上,又喝了一口璧灵泉水,一仰头,假装咽下了丹药。

小夭收了丹药,道,“好家伙,五十颗炎珠丹加在上一大碗璧灵泉水,您若全吃下肚子,包管过了不许久就得热得鼻口冒血了。”

碧落怨道,“就你话多,还不快去找离魄草!”

“哼!”小夭哼了一声就飞走了。

“感觉怎么样?”陆羽墨关切地问。

“啊,臣妾觉得吃了炎珠丹之后,身体暖暖的。”

“暖暖的就说明对了,你不要急着离开,先休息一下让身体进一步调理调理,再回去不迟。”

好啊,我正不想马上离开呢。

“臣妾听陛下的。”碧落温柔地说。

便躺在石头上闭目休息,陆羽墨脸带笑容坐在一旁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美人就是美人,行住坐卧,喜怒哀乐,都美……哈哈。

陆羽墨欣赏了一会儿,便在旁边打起坐来。

碧落运了一下功力,果然农历十五日陆羽墨身边的能量十分巨大,特别是在这个灵力较别处加充沛的禁宫之中。

碧落假意休息,实则一边吸收着灵力修炼自己,一边等候着小夭的消息。

终于,耳边传来了小夭的声音,“主子,我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

“飞了一圈,找了个遍,没有离魄草!”

“啊?那我不是白费心机了吗?”碧落有些抱怨,一念动,灵力立即停止了吸收。

“那怎么办?”碧落问。

小夭道,“只有去破荒山去找了,不过那东西是很寻常的一种灵草。”

碧落,“早知道就直接去破荒山了,这会儿可能都找到了,何必兜了这么大一圈?”

小夭,“这一圈您也没白兜啊,刚才灵力吸收的不少吧。”

“那倒是。”

“跟冷面王的私会也挺开心……”

“胡说,我哪有这个心思,还不是为了找离魄草……”碧落忙解释,可是脸色却出卖了她。

“那您的脸红什么?”小夭说完就飞开了。

章节目录 第794章 破荒山好玩吗 陆羽墨下了坐,看了一眼休息的碧落,道,“咦?怎么脸色倒又这么红了?”

伸手一试,好烫!

远处小夭的嘻笑声传进碧落耳朵,局促之间,脸上更红热了。

“落儿?你是不是感觉很热?”陆羽墨声音里有些紧张,“你醒醒呀,不会是刚才那五十颗丹药吃多了吧?”

“哎呀,都怪朕都怪朕,为什么要让你一次就吃下五十颗呢,可以一点点试探着吃的呀……都怪我刚才太心急了。这可怎么办?”

他一面自责着,一面喊着“落儿,你醒醒呀……”

碧落实在没法面对自己的一张红脸,如果树洞里还有离魄香,她一个念头也就回去了,完全可以找个机会再穿越回来去破荒山找离魄草。

可是,现在,她只好这么忍着,不敢睁眼,也不敢穿越回去……

难熬有没有?

“落儿!”陆羽墨加重了声音在碧落耳边又喊了一次。

碧落不得不睁开眼,“陛下……”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脸这么红,怎么会还好?”

小夭,“这家伙怎么这么笨,为什么脸红还不知道?”

碧落摸了摸脸,“是有点热啊……”羞涩地低了下头。

陆羽墨停顿了一下,忽然之间,有那么点福至心灵的感觉,一个坏笑,“落儿,不会是因为与朕独处禁宫,你害羞了吧?”

“哪有脸红?”碧落问道。

“你还狡辩?哈哈,你刚才自己不是还说好热吗?”陆羽墨大笑着问道。

别人的反复他觉得虚伪,他的落儿的反复他却只觉得可爱。

“哪里有?没有啊?”碧落抬脸问着,同时身内发出一道水系灵力,将热度刹那降了下来。

“你,哈哈,还不承认呢?”陆羽墨说着摸了一下碧落的脸,“咦,怪了,怎么又不热了?”

后退了一步,端详片刻,问道,“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碧落歪着头有些调皮的问。

“忽冷忽热忽正常……”陆羽墨道,“好像一个高深莫测的修炼者。”

“呵呵,陛下,您真能开臣妾的玩笑。”

碧落说着从大石头上站起来,四处走了走,禁宫里头紫竹的大柜子摆着不知道多少,里面放着很多灵植灵药灵器,大部分都不认识。

小夭飞过来提醒,“主子,咱们得去破荒山!”

“知道!”碧落心中回答她。

陆羽墨随着跟在后面,看碧落小孩子似的好奇,笑道,“好了,你的病也好了,我们该走了。”

“这些植物为什么都摆放在禁宫?它们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碧落问道。.

“当然了,这些都是难得的灵植,可以炼制丹药,就像你所用的炎珠丹一样。”

“都是从哪里而来?”

“大部分都是一些灵药师进献的,也有一些是朕自己去破荒山中采集而来。”陆羽墨对她倒是很坦诚。

在他心里,她就是对此方面一无所知的小女孩,所以略说一二也无妨。

“破荒山?好玩吗?”碧落抬起天真的脸问道。

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带着小夭和小玄一同去破荒山中找离魄草,只是她为了节省时间,还是想借陆羽墨的灵马一骑。

章节目录 第795章 给他下迷药 当然了,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就不知道了。

嘿嘿。

“嗯,挺好玩的……怎么,你有兴趣?”陆羽墨狡黠一笑,看样子,他倒是有些要带她去的意思呢。

“嗯啊,很想去玩玩儿呢。”

“好啊,那朕明天就带你去!”

“真的?”碧落毫不费力就达成了愿望,怕是他在开玩笑,就又问了一遍。

“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陆羽墨毫不介意地说。

“太好了!”碧落开心地拍了一下手,“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吧!早点回去休息,准备明天出发!”

“晚了,刚才要你离开,你不肯,现在,哼哼……”陆羽墨一个坏笑。

“陛下,您,您要干什么?”

“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啊?臣妾……”

“你应该说,臣妾尊旨……”

……

第二天,陆羽墨就带着碧落骑着雪骑灵马去了破荒山。

两人是天还不亮就从禁宫出发的,所以也没人知道。

“这次怎么不带松易了呢?”碧落随口问了一句。

“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带松易来破荒山呢?”陆羽墨问道。

“我,我猜的呀,松易不是侍卫统领吗?进破荒山您肯定要带着他了。”

“嗯,你倒是聪明。平常朕要进破荒山的话确实要带着松易,因为他是高级灵修者,破荒山中毕竟各种等级的灵兽都有,带着他,安全一些。”

“那今天为何不带呢?”碧落问道,难道陆羽墨他的灵修提高了?

“今天我们只是在破荒山脚下走走,让你领略一下风光就行了,不进山,也就没什么大危险,所以,就不带松易,省得碍眼……哈哈哈!”陆羽墨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进山了?”碧落心里一惊,不进山怎么采离魄草呢?

“陛下,您好不容易带臣妾来一次,只在山脚下走走的话会很遗憾的呢。”碧落摇着陆羽墨的手臂说道,“要不,再叫松易来吧。”

“不行,今天朕还要早些回去处理政事呢,不可在山中久留,况且你身子弱,山中气场太场,恐怕你也受不了……”陆羽墨表情挺严肃的。

“这可怎么办啊?”碧落问小夭。

“主子,您别急,大不了到了山脚给他下点迷药,咱们自己骑着灵马进山。”小夭给碧落出着主意。

“给他下迷药?这,你办得到吗?”碧落皱眉说道。

“今天是农历十六,他身边的气场不那么强大了,所以,在他不留神的情况下,应该还是不难的。”小夭蛮有把握的说。

“那你可得注意,不能下太多,不能伤害他的身体。”碧落又开始不放心了。

“哎呀,我知道了……”

“可是,没有松易的话,我们进山可以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碧落开始对自己的五级灵修有些没把握了。

这时候小玄在碧落头上动了动,表示还有它呢。

碧落摸了一下玄簪,方才想起小玄不就是这里的高级灵兽吗?有它在,应该就没事了。

“好吧,那我们就出发吧。”碧落对陆羽墨欢快的说。

她想快去快回,她的灵力支撑得太久了,怕不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小蛇高高抬起头 “好!”陆羽墨一拍灵马,两人就共乘一骑向破荒山飞奔而去了。

很快就到了山脚下,灵马放缓了步子,慢悠悠地走着。

陆羽墨选的这一个方位,果然风光无限美好,颇有鸟语花香之意。

“陛下,您看这里景色多美,我们不如下马去走走吧。”

碧落说罢刚想跳下马,却被陆羽墨拦住,“不可,这里毕竟是破荒山,虽说只是山脚之下,也有一些低级的灵兽和灵草灵花,你一个凡人之身,不安全,还是在马上看看就好。”

“不是还有您吗?”碧落说。

“我,如果昨天来的话,朕的灵力充沛确实可以,可是今天嘛……”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灵力与昨天大不相同了。

“有什么区别吗?”碧落趁机想要问出答案。

“嗯,有很大的区别。”

“为什么?”

“这个嘛,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陆羽墨捏了一下碧落的小鼻子,说道。

即然一时下不了马,就只好派小夭和小玄各处寻找,如果实在找不到,万不得已就只好用小夭的办法,把陆羽墨迷晕了,自己进山了。

不过,还不错,很快小夭就飞回来了,告诉碧落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丛离魄草。

可是马前进的方向却与离魄草的方位是相反的,无奈之下,碧落只好叫小夭,“你去在马屁股上来一下,趁它受惊之时,我就可以控制缰绳调头了。”

“我?我才不要去搞马屁股!臭!”小夭不干了。

“这是吃雪灵草的雪骑灵马,不臭的,快去!”碧落劝道。

“那也不去!”小夭一扭头。

“你……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碧落一瞪眼,问道。

“不是,主子,是不用我去,您自己看呀!”小夭小手一指。

原来小玄化成了小蛇,正在往灵马面前游走……

“哇,一条小蛇唉!”碧落突然一指小玄道。

“嗯,果真是条小蛇呢!所以我说你不能下马吧,否则这个时候你会吓得跳起来的。”陆羽墨笑着说。

这时候,灵马也看到了,突然警觉地停下了步子。

这灵马不是一般的灵兽,所以陆羽墨也没把小玄放在眼里,依旧策马想往前走。

但是灵马却停滞不前了。

“这马今天怎么了?不会连条小蛇都怕了吧?”陆羽墨奇怪地说道。

“会不会是太久没来这里了,它胆子变小了?”碧落问道。

“那怎么会呢,它的灵力是一直在的,这些低等的小灵兽,看了它应该转头就跑的。”

“可是小蛇并没跑啊?”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它被灵马吓得呆住了?”陆羽墨猜测着。

然后,显然这条不起眼儿的小蛇并没有被吓呆,因为它向灵马吐了吐信子,很有挑畔的意思。

“咝咝……”

灵马往后退了两步,它竟然怕了。

“陛下,我怎么觉得灵马怕了呢?”碧落问。

“是啊,我也有这个感觉,这不可能啊。”

小蛇高高的抬起头,直视着灵马的眼睛,突然之间,灵马好像接受到了某种信息,受了大惊,一扬蹄,转头就跑了。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先采回去再说吧 “啊……”碧落带着几分惊喜,居然没用她自己动手灵马自己就调头了,真好!

“落儿别怕,看来这马可能确实太久不出来了,有些胆小了……”陆羽墨安慰着碧落,同时紧紧在后面拥住她,“没关系,它不会把我们摔下来的。”

虽然只有几步,在灵马的速度之下,却是令人耳边响起飒飒的风声。

“主子,到了!”小夭突然说了一句。

碧落手中一提缰绳,灵马前蹄一立,站定了下来。

“嗬,落儿,你还真行呢!居然拉住了缰绳?”陆羽墨赞叹道,“你刚才那一下,完全不像往日的你了。”

“是吗?可能是臣妾太过紧张,用了全力去拉住的吧。”

眼前,果然出现一片灵草,看上去,倒是很普通。

如果不是小夭认得,碧落根本不会想原来离魄草会这么不起眼。

“哇,陛下,您看这些草,多漂亮!”碧落很是违心地夸奖着。

“这些都是离魄草,没什么漂亮的呀。”陆羽墨也认出来了。

“也是灵草?那我也要采一些。”碧落说。

“唉,这个虽然是灵草,但是基本没用,不采也罢。”陆羽墨说。

“为什么?既是灵草总归会有灵用之处,怎么会没用呢?”碧落问。

陆羽墨看着碧落一定要下马的认真样子,不由微微一笑,道,“你呀,就是这么天真可爱,如果朕的后宫所有妃嫔都如你这般,那朕的心就能清静多了。”

小夭差点吐。

她天真可爱?她是装的天真可爱,如果你后宫的妃嫔都如她这样,你的禁宫怕是早被都搬空了……

碧落含羞地笑了笑,望着陆羽墨继续等着回答。

陆羽墨看了一眼离魄草解释道,“这种灵草叫做离魄草,如果加以炼制可制成离魄香,拥有一定灵力的修炼者,可以离魄香的帮助下,随意穿梭于过去和未来……”

碧落抹了一把汗,敢情是他全都懂啊。

“即是如此,陛下怎么会说它基本没用呢?这不有大用处吗?”

陆羽墨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可是,想要炼制离魄香,一来需要顶级的灵药师,二来需要仙界的仙气做助攻,方可炼成。你想啊,这顶级的灵药师世上已经稀之又稀,仙界的仙气就更如同说梦,那么这离魄草还有什么用呢?”

“原来这么复杂!”碧落皱着眉说道,心里不由担心起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这二点都不具备,岂不是炼不成离魄香了吗?

原来的离魄香是小夭的仙女师父炼制的,人家一是仙女,自然住在仙界,更是顶级的灵药师,所以才能炼得成啊!

碧落忧愁地看了一眼半空中振着小翅膀等着主子赶下马采灵草的小夭,用眼神问了一问,“这样的话,我们还要采吗?”

小夭看懂了,催道,“主子,他说的的确正确,但您尽管采来无妨,相信我吧!”

也只好如此了。

先采回去再说吧,不然不是白来一趟吗?

“陛下,那我也想采一些!”碧落说道。

“哈哈,你连个灵修者都不是,要它就更没用了,采它做什么?”陆羽墨大笑着问。

谁不是灵修者,我不但是,而且还跟你一样也是五级的!

“我来了一趟破荒山,总得带回点东西记念不是吗?”碧落说。

“可是它也并不好看啊!”

章节目录 第798章 脸又红了 陆羽墨话音刚落,但看见碧落的嘴巴已经嘟起来了。

“好好好,采采采,落儿高兴就采吧,来,朕帮你一起采!”陆羽墨说着翻身跳下马来,又把碧落抱下来。

二人愉快地采集了一大抱。

“够了主子,这些可以炼制很多很多离魄香了!”小夭喊了一声,“交给我收在树洞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够了?可以回去了?

呃,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小失落呢?

咳咳……

碧落抱着满的离魄草,直身腰来,看着陆羽墨的眼睛说道,“羽墨,我要先回去了!”.

陆羽墨一愣,“你叫我什么?”

碧落,“羽墨!”

陆羽墨惊呆的脸上渐渐泛出了惊喜,“整个后宫,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呢,你胆子好大,不过,我很高兴!以后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就这样叫吧。”.

可是碧落的表情并不是高兴的样子,分离在即,她突然之间就有点儿女情长了。

眼睛似乎还有些湿,“羽墨,我要先回去了!”

“你想要回去了是吗?累了对吗?好,我们回去!”陆羽墨有些傻里傻气的说。

“羽墨,你看那边天上!”碧落随便往旁边一指。

陆羽墨顺着看过去。

小夭飞过来,把主子怀里的离魄草收进了树洞,小玄也跳到主人发间变成了玄簪。

碧落一个念头,从又回到了应州段府的偏院。

虽然此次得了许多离魄草,却并不开心,有些闷闷地躺在榻上,没有动。

“主子,您怎么了?没高兴?”小夭细心地问道。

“唉,怎么高兴得起来?”碧落叹着气,回答道。

小夭挠挠头,“也是,跟那个人,在破荒山还没玩够呢,就不得不回来了,确实高兴不起来。”

碧落怨道,“你胡说些什么?”

小夭,“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我岂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碧落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是不太自然。

“那敢问我的主子大人,您不高兴又是为什么呢?”小夭问。

“这还用问吗?离魄草虽然得到了,却炼不成离魄香啊!”

“谁说炼不成了?”

“陆羽墨说的那两个条件我都不具备,怎么炼制呢?唉,如果当初你的那位仙女师父能多炼一些就好,现在我就不必这么犯愁了。”碧落低落的说道。

“可小夭觉得那样并不好啊!”小夭神秘地说。

“为什么?有何不好?”碧落不明所以地问。

“那样的话,这次您还有什么理由去赤光国见陛下呢?”.

“哦,说的也是……咦?你这个坏家伙,在胡说些什么?”碧落醒悟过来打小夭。

小夭一跃躲开来了。

小玄却不干了,它以为主人在生小夭的气,也十分不满地冲小夭吐着信子。

小夭笑道,“小玄呀小玄,这件事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你一条蛇,哪里懂得姑娘家的心思呢,主子她这是在故意掩饰呢,你没见她的脸上又红了吗?”

小玄看了主人一眼,主人的脸确实红彤彤,颇有些被人戳穿的难为情。

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在破荒山要离开之即,主人的确对那个被称被陛下的男人有些恋恋不舍之情。

章节目录 第799章 三奶奶的药 也许小夭说的是对的吧。

唉,人类的世界,就是复杂。

算了,不管了,小玄又钻回树洞里修炼去了。

“说真的,你觉得我能炼出离魄香吗?”碧落问小夭。

“如果一点把握也没有的话,我怎么会让主子去费这么大的力气去采灵草呢?”小夭反问。

“可是,陆羽墨说的那两个条件……”碧落有些担心。

“您放心吧,那些条件对别的灵药师来说也许有如登天,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因为我们有一个神奇的树洞空间啊,您忘了?”小夭提醒着。

“你这么一说,我倒还有点信心了。”碧落说,“那么,我自身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毕竟这不是低级的灵药啊。”

“嘿,主子,您还真问着了。”小夭说,“这是高级的灵药了,您除了要提前认真学习灵药笔记外,同时还需要多多进补,以保证体力才行!”

“好,我会认真做好炼药前的准备的!”

学习灵药笔记的事,碧落自己就可以完成。但进补的事情,就得交给王妈和小玉了。

因为碧落年纪小,平常又都总是健健康康的,所以老夫人和大少奶奶叫丫头们送的东西里,补品不是太多,也都被小玉和王妈收起来了。

现在一说要进补,小玉和王妈就开始统统找出来了。

锦玉之前送的那瓶促孕的调理药丸也出来了。

当时锦玉来时王妈不在旁边,后来碧落急着带小玉出门,也就没跟王妈说,所以王妈一直还不知道这回事。

小玉一看见药瓶,就想起小奶奶令仪的关于留神锦玉的警告,以前锦玉最近这些事。不由得生气,一把将药瓶丢到了地上,骂道,“这阵子忙,竟把它忘了,早就该丢,那种人送的东西谁敢吃?呸!”

王妈一见很是奇怪,问道,“小玉,你这是跟谁置气呢?什么东西,怎么说丢就丢了?”

小玉便把锦玉之前送的什么调理促孕药丸的事说了,道,“王妈,您不知道,令仪小奶奶也提醒过,二奶奶送的东西都不要吃不要用,当时我还不是太懂呢,后来知道了二奶奶的为人,方才有些懂了,多亏当时没有听二奶奶的话,马上就给小姐服用,否则,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段三爷交待呢?”

王妈从地上捡起瓶子,打开,闻了闻,惊奇道,“这种药,原来的三奶奶也吃过的呀!”

“您说什么?原来的三奶奶也吃过?”小玉忙问了一句。

小玉知道三奶奶就是小姐的亲娘,所以所有跟三奶奶有关的事情,她都留心听着。

王妈不知道这回事,便没有什么顾虑,说道,“是啊,跟这个一样,总是翠儿服伺三奶奶吃的,有时候翠儿忙着别的事情,正巧我闲着,就由我来服伺三奶奶吃,因为接触过几次,所以印象就很深。”

“三奶奶吃的药,是哪里来的?”小玉追问道。

“也是二奶奶送的呀。我不是说过吗,二奶奶这个人当时跟三奶奶还是相处的不错的,总是亲自或叫丫头送东西来,这种药丸呀,听说是调理促孕的,而老夫人和三爷又一直盼着三奶奶能早点有孕,所以三奶奶就一直吃得很认真,连着吃了三年呢,直到后来跟三爷闹掰了为止,二奶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忘了给送药了似的,再不送了。三奶奶因为连三爷的人影儿都见不着了,想着再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了,也就不再吃了……”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找她算帐去 小玉越听越不对劲。

二奶奶当年送了三奶奶三年这种调理促孕药,而三奶奶又恰巧三年未孕。

加上小奶奶那样的提醒。

再加上小姐初进段府时,大家都以为小姐是来续三奶奶房的,二奶奶得知了消息马上就把药送来了……

越联想越可怕,小玉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王妈似乎也转过味儿来,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当年三奶奶一直没有怀孕,竟是跟这个药有关系?”

两个人都惊恐地对望着。

这可不是小事。

小玉把药瓶一把从王妈手里抢过来,往碧落的屋子跑去。

“唉,小玉,你这是去哪儿?这个事还是不要跟小姐说了,反正小姐也不用吃这个药,何必再惹小姐心烦呢……”王妈对着小玉的背影说道。

她不敢说的声音太大,小玉只管充耳不闻,在王妈的目光,一闪就跑远了。

“小姐,您开开门呀!”小玉在门外敲门喊道。

碧落正在房内认真地打坐修炼,为了炼香做着准备,被小玉突然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打扰我吗?”碧落冲着房门说道。

这小玉平时一直很听话的,从不打扰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打扰,还把门敲得这么响,就算不是在打坐,这种急促的声音也要吓一跳啊。

“小姐,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是关于原来的三奶奶的!”小玉在门外说道。

关于娘的?

“小夭,去把门打开。”碧落盘着双腿,一时不好松开,便命令小夭去开门。

小夭化成了夭爷,过去打开了门。

小玉一愣,“师父,您也在啊。”

自从小夭给小玉吃灵药开始,小玉已经改口喊她师父了。

“你这丫头听到了什么了?快快说来。”夭爷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事。

小玉进了房,关好门,便把王妈刚才说的情况全部讲了一遍。

夭爷听了一拍桌子,道,“果然那个锦玉不是什么东西!想不到原来的三奶奶就是被她害的!”

碧落也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道,“难怪三奶奶一直没有身孕,难怪当时段府上下都以为我是接续三奶奶的时候锦玉很快就送来了药呢。”

夭爷又是一拍桌子,“主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找她算帐去!”

“等等,”碧落阻止了夭爷。

“这还有什么好等的?难不成您这次又是因为小竹的关系不与她计较?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大事,更何况,她不但预谋来害您,更是伤害了当年的三奶奶,如果不是因为这药,三奶奶就不会与三爷闹掰,也就不会……”

最后一个字,夭爷隐了下去。

然而碧落随着修炼的深入,性情沉稳了许多。

她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是锦玉害的人,我岂会轻饶她?只是,虽然她同时送了我和三奶奶相同的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认定就是药的问题,毕竟,这药的成份,还不知道究竟有无害处呢。”

“呀,”夭爷再一拍桌子,“主子呀,这事情都是显摆着了,您还要什么确凿的证据啊?要我看,直接就去锦玉那里,用灵力掐住她的脖子,不怕她不说实话。”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不算是客 “不可,那样做容易惊动别人,搞不好,连原来三奶奶和我的关系也会暴露出来了。”

“那您说怎么办?真是急人!”夭爷搓着手说。

“小玉,把药给我,你出去吧,记住,去跟王妈说,这件事,一定不要再让别人知道!”碧落对小玉说道。

小玉,“小姐,您放心吧,王妈也不是个糊涂人,我这就去跟她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您随时吩咐我!”

小玉说完就出去了。

“主子,您打算怎么样?”夭爷急切地问。

“抓紧把离魄香炼制出来!”碧落回答。

“什么?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炼那个?那个什么时候不能炼?”夭爷急得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要快些炼制出离魄香来,好再次穿越回赤光国,赤光国的太医里,有一位叫做陈简的,医术极高,为人又很忠良,我想带着药丸让他来验一验,有没有问题,一验就知了。”

“简验药丸何需去赤光国呢?明天我们出门去找个郎中不就行了?”夭爷说。

碧落摇头道,“这不是普通的药丸,而是一种添加了灵药的药丸,不信你来仔细闻闻。”

夭爷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仔细一闻,果然是的,“嗬,主子,这药丸果然有些灵药的味道,不过添加得不多,不太容易闻到而已,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已经炼了几次药了,对灵药比较敏感了,而且,也许我是个做灵药师的好料子,好像对这些东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所以刚才打开瓶子就感知到了。”碧落解释说。

“这个……这个是自然,您当然是做灵药师的好料子了……”夭爷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抓紧时间炼制离魄香吧!”

又调整准备了一日,碧落便开始钻进树洞炼香了。

这是她所做过的,最高级的一种灵香了,所以,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反正的制了几次,终于制出了第一批离魄香。

本来想就此先去赤光国。

但考虑到还有一些离魄草没有完全炼制完,况且制香也消耗了大量灵力和体力,也不适合穿越。

所以,干脆趁热打铁,把剩余的离魄香也都炼制完成了。

刚刚炼完香,吃了小夭给的保养丹药在榻上休息时,锦玉就来了。

这阵子不见,锦玉的脸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看起来兴高采烈的。

跟她一起来的采诗还抱着大盒小盒的礼品,都是一些衣料和胭脂之类的东西。

王妈开的院门,一见就愣了,连二奶奶也没叫,就扭头去喊小玉了。

小玉一见,脸色瞬间就变黑了,没好气地说道,“二奶奶,我们小姐正在休息呢,不便见客。”

“哟,我哪是客呀,我和你们小姐可是一家人啊,你快去通报一声吧,就说二奶奶亲自来谢她了。”

小玉还是不动地方,锦玉急了,“你怎么还不去通报你们小姐啊?好,你不去我自己进去,反正我是她的长辈,也不算失礼。”

说着就想往里走,小玉连忙说,“我去!你等着。”

连个您字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不关丫头的事 “王妈,小玉这丫头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个态度呢?我可有日子没来这里了,也没得罪她呀。”锦玉很不满地问王妈道。

王妈看了锦玉一眼,道,“二奶奶,您在这里等着吧,老奴我还得去浇花呢,就不奉陪了。”

说完王妈也走了。

“嘿,这两人都怎么了?就跟我欠了她们钱似的!”锦玉生气地对采诗说道。

如果不是还有点别的事来找碧落,她真想一走了之。

什么时候还得看老妈子和丫头的脸子了?真是的。

“二奶奶,您别生气,毕竟诗诗小姐还帮过您的忙呢,您就看在小姐的份上忍一忍吧。”采诗劝道。

一会儿,小玉从碧落的房内出来了,也没往外走多远,就站在房门口远远地喊了一声,“小姐让你们进去呢。”

说完一扭身又进屋了。

“你瞧她那个样子,还真是登鼻子上脸了!”锦玉指着小玉的背影对采诗说,“连个二奶奶都不叫了,就你们你们的……什么东西!”

“二奶奶,您大人大量,别跟丫头一般计较!”采诗一边劝着一边扶着锦玉走过去。

锦玉嘴里尤在叨叨咕咕的,采诗心里有点疑惑了,如果说小玉年纪小,因为护着主子,一时记恨二奶奶也可以理解,可是王妈一个段家的老奴,按理说她的心已经微风不起波澜了,怎么也这么冷淡呢?

这个情况还从来没见过呢。

采诗心头有些提紧了,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

锦玉进了房内,见碧落正在榻上躲着,脸色还好,只是人看上去很疲惫。

“哎哟,诗诗,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锦玉关切地问,走上前去摸了摸碧落的额头。

碧落看着锦玉,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仿佛看到了陷害亲娘的仇人一样。

小夭也快要按捺不住了,“主子,这可是她自投罗网,不如就让我趁这个机会狠狠收拾她一通!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得滴水不漏,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碧落,“你觉得凭我现在的修为,想要收拾她还需要你来动手吗?我是觉得万一不是她怎么办?总不可错怪了好人。”

小夭,“好人?我呸!就她?您看看她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指不定又打着什么主意来的呢!”

碧落压下心绪,对锦玉说,“只是有些劳累,没什么,休息休息就好了。”

“劳累了?怎么会劳累呢?”锦玉问小玉道,“你是怎么服伺主子的?居然让主子累成了这样?”

小玉眼睛往旁边一扫,没有答话。

锦玉对碧落说,“诗诗呀,是不是丫头不好用啊?真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讲,我来给你做主,大少奶奶每天事情多,一时顾不过来,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碧落淡然一笑,“不关丫头的事,是我自己读书读累了。”

“读书累的呀?哎呀,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呀,你长得这么漂亮,就等着以后找个好人家一嫁就行了。”锦玉握着碧落的手说道。

碧落只觉得被她碰到就浑身难受,轻轻抽出了手,问道,“二奶奶,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803章 东西没有问题 “你瞧,光顾着说你了,都把正事忘了。”锦玉满脸开心的笑容,喊了一声采诗,“把东西都拿来,给诗诗小姐过过目。”

又道,“诗诗呀,这些衣料子和胭脂,都是这城里最有名的铺子里买的,都是专门送你的,你看看,可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马上就让下人再去买!”

采诗把东西都放到了碧落榻边的小书桌上,说了一句,“请诗诗小姐过目。”

小玉扶着碧落坐起来,看书桌上看了看,果然全是些精致贵重的衣料和胭脂,道,“二奶奶,劳您费心了,只是这些东西我都不缺,祖母和娘都送了我好些呢,您还是拿回去吧。”

碧落这么一说,小玉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些,她才不想让小姐收锦玉的东西呢,谁知道会不会又是藏着什么害人的地方?

“这是什么话?我知道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疼你,东西自然不会短缺你的,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总归得收下啊,再说,我都亲自送来了,还岂有再拿回之理?”锦玉说道。

“这……”碧落有些犹豫,放在平时,她用手摸摸,用鼻子闻闻,一般世上的毒害就都分辨得出来,

但现在灵力体力都消耗了,一时难以分辨。

“小夭,你过去查查,看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碧落心里对小夭说。

小夭马上就飞过去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查了个遍,“报告主子,东西没有问题。”

碧落略略放心。

小夭可有点遗憾了,说实在的,她有点盼着东西有问题呢,这样她就有了收拾锦玉的理由了。

“别犹豫了,收下吧。”锦玉笑着劝碧落道。

“是啊,诗诗小姐,这些东西都是我奉二奶奶的命去铺子里挑的呢,都是二奶奶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采诗也劝道。

采诗心里明白自家的奶奶的为人,确实亏欠了诗诗小姐太多,所以,她此时尽心地劝着,希望小姐能收下东西,跟二奶奶两个人从此真心相处。

当然,她更希望二奶奶有上次烂脸的教训后,再也不要动害人的心思了。

碧落看了看采诗,见她眼睛透着真诚的乞求,就答应了,“好,我收下,小玉,去把东西收好吧,再去给二奶奶倒杯茶来,怎么今天你连这个礼数都不记得了呢?”

锦玉见碧落点头收了东西,脸上很是轻松,道,“倒茶就不必了,小玉这丫头呀,我还真不敢用呢。”

“怎么了?”碧落问。

“我刚才一进院子呀,她还要我回去呢,说你在休息,不见客的。我只说,我哪里是客呢,都是一家人,让她快来通告你,她那个脸色哟,嘿,她倒像是个主子了。哈哈哈。”

在碧落面前,锦玉虽对小玉有意见,也还是忍着笑了几声。

就这么着,像是开玩笑似的,就把小玉的状给告了。

小玉偷偷白了一眼,抱着东西下去了。

碧落道,“她也是见我身子不太舒服,一时也跟着心情不好了,二奶奶,您可不要介意啊。”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知趣快点离开 “怎么会呢,我怎么能跟一个丫头计较呢。”锦玉说着坐在碧落的榻边上,“诗诗呀,我来,不光是给你送东西的,还是专程来谢谢你的呢,你上次给我的药真有效果,差不多一天一个样儿的在恢复,你瞧,我的脸现在已经完全跟以前一样了呢。”

“是啊,小姐,我们奶奶可高兴了,天天念叨着要亲自来谢您呢。”采诗也跟着高兴地说,“依我看呀,二奶奶的脸岂止是恢复了,细看之下,比以前还好些了呢,这都是诗诗小姐您神通广大啊。”

采诗帮着说话,锦玉很满意地看了她一眼。

“采诗总说我的脸比以前还好呢,我自己倒是瞧不大出来,正好,诗诗,你来给我看看……”锦玉说着把脸凑过去。

可是碧落并没有接这个话头,她哪有兴趣理会这个?

“二奶奶,您的脸恢复了就好,让丫头过来知会一声就行,不用亲自来的。”

“那怎么行,再说我也想你了呀……”锦玉的话音拖得有些长,仿佛还藏着别的一时不好开口的话似的。

这时小玉进来了,手里也并没有给锦玉倒的茶,只是对碧落说道,“小姐,王妈说,让您还是要多休息为好,不可太劳累了,否则老夫人知道了,要骂我们做下人的服伺不周呢。

锦玉一下就听出来了,“哟,小玉,你这是在撵我走呢吧?还王妈说了,还什么老夫人?把老夫人搬出来吓我?哎哟哟,我可真害怕啊……”

锦玉说着捂着胸口,嘴里却依旧是酸酸的,“这话王妈是什么时候说的呀?我看就是你自己的意思吧?小玉,我哪里得罪你了不成?从我进院子就给摆一副冷脸!”

越说越气愤,锦玉把手一下拍在小书桌上。

“二奶奶,确实是我说的,跟小玉没关系。”王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了,说道,“老夫人和大少奶奶都仔细交待过,让我们一定要格外认真的服伺小姐,绝不可有一点闪失,现在小姐累得卧床了,老夫人和大少奶奶是不知道,若知道了,我和小玉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

“所以什么?让我知趣点快点离开?”锦玉把矛头指向了王妈。

“老奴我也是怕您累了不是?”王妈很委婉地说。

“呵呵,哈哈,我还得谢谢你喽?”锦玉说道,她这么说,也是在给碧落听,她希望碧落能够出面管管她自己这两个敢明里暗里顶嘴的人,可是碧落却一声不吭,像在看戏一样。

王妈也没说话,只是对小玉说,“小玉,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没见着小姐都坐累了吗?还不快去扶小姐躺好?”.

“诶!”小玉答应一声,就去扶碧落了。

心想姜还是老的辣,管她走不走,自己把主子安排躺下休息了,她还能坐下去吗?一个当奶奶的人,脸皮总归不会这么厚吧。

碧落对锦玉一笑,道,“二奶奶,我确实是累极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说着就随着小玉的手躺好了。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快点把她打发走 锦玉一见,得,人家话也说到了,事也做到了,若是再这么坐在这里不走,岂不是真失了身份了,别说王妈和小玉了,就是在采诗眼里,恐怕也有些不好看了。

可是,最最关键的事,还没说呢。

这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那个,诗诗呀,你躺着,躺着吧,我也该告辞了,只是,还有一件小事……”锦玉望了一眼王妈和小玉,说道。

“什么事?”碧落半合着眼,问道,“有什么事二奶奶您且说吧。”

“那个……”锦玉有点犹豫了。

王妈明白了,道,“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碧落,“好,您去吧。”

锦玉的眼神还在望着小玉,小玉就是假装听不懂,她才不放心把小姐自己留给锦玉呢,这一步,绝对不让。

碧落看锦玉欲语还休的样子,道,“小玉与我亲如姐妹,不是外人,二奶奶有话就直说吧。”

“好吧,是这样的,诗诗呀,我这脸虽说是恢复了,但总归不是年轻漂亮的小女子了,我想,你那么有办法,能不能再给我点什么霜啊水啊露的,让我再涂涂抹抹,把脸再变得年轻点吧……”

锦玉这一番话说完,不但碧落和小玉愣了,连采诗也愣了。

来的时候二奶奶就说是来感谢诗诗小姐的,没说再要东西这事啊,怪不得她吃了那么白眼也不愿走呢,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

采诗把头低下了,她觉得自己的主子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

“什么?”小玉先叫出了声,“还要东西?你当我们小姐是开铺子的呀……”

“小玉!”碧落喊了一声阻止了她,“休得无礼。”

小玉气愤地住了嘴。

锦玉忙解释道,“我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般市面上能买得到的,如果你得来确实不容易,我可以花钱来买,你出个价就行啊。”

“二奶奶,我……”

碧落刚想说,二奶奶,我现在手上也没有这类的东西,快点把她打发走。

突然小夭在耳边说了句,“主子,您答应她吧,我有!”

“你有?”碧落心中问了一句。

小夭又说道,“对,她要的东西我有,你一定要答应她,我这就把东西拿出来,放在你的梳妆盒里,您记住,是个水蓝色的小盒装的粉!”

小夭说完就从树洞里掏出一样东西,往梳妆台那边飞去了。

“诗诗呀,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就答应我吧,哈?”

锦玉求着碧落,更让采诗抬不起头了。

“好吧。”碧落实在没精力去搞清楚小夭到底把什么东西放进梳妆盒里了,她一直那么讨厌锦玉,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但是锦玉一再地求着,碧落又累得头疼,就答应了。

“啊,你答应了,太好了!”锦玉看了一眼采诗,“还是你说的对,诗诗小姐会有办法的,我不如就求求她,索性把自己变得更年轻漂亮。”

她的愿望满足了,还不忘了把缘由推到采诗身上,采诗的头彻底抬不起来了。

“那就是交给我吧,你也好早点休息不是?”锦玉催上了碧落。

小玉急了,皱眉道,“小姐,您是不是累得糊涂了,您哪有什么能让人变年轻漂亮的东西啊?如果有,您早就给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了!”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没白来 “你别插嘴,诗诗不给别人一定有她的道理!老夫人和大少奶奶在段府的地位毋需担心,自然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可我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段三爷他,什么时候会不会动个心思再娶进一房呢?我得想办法给自己增加点砝码不是?”锦玉一听小玉在阻拦,连忙说道。

“呵呵……”小玉干笑两声,觉得有点无语。

碧落道,“小玉,你去把梳妆盒里那个水蓝色的盒子拿出来吧。”

小玉一脸发蒙,“什么水蓝色的盒子?小姐,您的梳妆盒我每天都要打开的,里面有什么没什么比您自己还清楚呢?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碧落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又说了一声,“去吧。”

“你们小姐都说有了,你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呀?快去给我拿来呀!”锦玉催道。

她真恨不得自己跑去梳妆台上去翻找出来。

小玉用鼻子很响地出了一声气,过去找了。

打开梳妆盒,还真有一个水蓝色的盒子,个头还不小呢。

小玉把它拿起来,问道,“小姐,您说的是这个吗?”

碧落望了一眼,耳边立刻响起小夭的声音,“对,就是它。”

还没等回答小玉,锦玉已经实在等不了了,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从小玉手里抢过来。

“还问什么问呀,肯定就是它了。对吧诗诗?”整个一个眉飞色舞啊。

碧落笑了一下,点点头。

锦玉手里拿着盒子,赞叹道,“嗬,这么大一盒呢,够我用好久的了。”又打开来,闻了一下,“哇,这个味道真得很香呢。”

小玉被抢了东西,还有些呆,“这是哪里来的呀?今天早上我还没看见过它呢。真是奇怪。”

“这个叫什么呀?”锦玉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碧落实在没有力气去编名字了。

“嗯嗯,其实叫什么无所谓,只要有效果就行了。”说着看了碧落一眼,再确认道,“天天涂它就可以变得年轻漂亮吧?”

碧落再次点点头。

锦玉仍是有点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那个……这个不是专属的吧?”

碧落摇摇头,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锦玉乐了,对采诗说道,“采诗呀,还是你说的对,这次我还真没白来!那咱们就回去吧,我看小姐她也要休息了。”

采诗早就想走了,听二奶奶这么一说,忙过去扶她。

又向碧落告辞。“诗诗小姐,您好生歇着吧,如果有什么事,小玉一个人干不过来,您就叫王妈去叫我一声,我随时可以过来帮忙。”

碧落明白,采诗是觉得一再地给自己添麻烦,对不住自己了,方才这样说的。

碧落朝她宽慰地笑了笑。

“对对对,采诗可以随时过来帮忙的,你别客气哈。”锦玉也说着。

两人便走了。

锦玉一走,王妈马上就过来了,警觉地问道,“小姐,二奶奶她怎么呆了这么长时间,没什么事吧。”

小玉道,“哼,她还能白来?她……”

还等说出来,就被落打断了,“小玉,你现在的话可真是有点多了。”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天大的秘密 小玉低下头,道,“谁叫她招人烦来着。”

王妈见碧落确实累了,便道,“没什么别的事就好,小姐你睡会吧。小玉,你也出来吧。”

“诶!”小玉听话地跟着王妈走了,并认真地关好了房门。

“小夭,出来吧。”碧落听见王妈和小玉的脚步声走远了,便把小夭叫了出来。

“嘿嘿嘿,主子。”小夭开心地现了身,落在碧落身边。

“说吧,那是盒什么东西呀?”碧落眼也不睁,问道。

“香粉呀,可以让她变得年轻漂亮的香粉呀!”小夭闪着无辜的眼睛说道。

“就这么简单啊?”碧落眼睛睁开一条缝,扫了一眼小夭问道。

“嘿嘿嘿嘿。”小夭狡黠地一笑,“简不简单得看她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主子,这个香粉本身没问题,确实有那样神奇的功效,只不过我又往里添加了一点点种子灵药。”小夭道。

“种子灵药?就是那种可以种植在使用者体内,以后可以用其他的灵药催生出效果的灵药?”碧落问道,她在灵药笔记里见过,没想到小夭还真有这东西。

“对,就是这样的。”

“那你给她种的是什么种子呢?”

“哈哈,如果以后查出来,三奶奶的事情跟她无关,我使不让种子灵药起效果,如果三奶奶确实是她害的,那我就让她不但烂脸,而迅速变苍老!所以,这个香粉简不简单还得看她是什么人。”小夭得意地说。

碧落并没有出声。

小夭一望,见是主子已经睡过去了。

唉,就因为炼制离魄香,主子真是太耗精力和灵力了,看来得休养一段日子才能穿越了。

那就让锦玉先得意一阵子吧!

……

锦玉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院子,相比之下,采诗就没那么高兴了。

别说高兴,她甚至更有一丝担心。

因为她无意间闯见了二奶奶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二奶奶锦玉,跟费郎中有一腿!

原本二奶奶一心只有段三爷,但自从令仪小奶奶进了段府后,段三爷就基本归小奶奶一人所有了,别说锦玉,就是大少奶奶相见也难得了。

大少奶奶为人体贴,白天家事又繁琐,也还能不与计较。

锦玉毕竟年纪更轻些,日子一久,身心难免孤苦。

有一日,因偶感了一些风寒,就叫人去请常常来段府出诊的费郎中,当时开了几付药吃,吃完了还有些许症状没有好转,又请了一次。

这费郎中大约五十几岁,人非常健壮,相貌也上乘,不知情的,说是三十岁,也有人信。

因为费郎中常来段府,对后院女眷都再熟悉不过,对于锦玉自然也是认得的。

以前锦玉因为有段三爷时常来住,心思也不在外头,每次除了瞧病诉症状外也没有别的话多说。

那次就不同了,因为太久没见着健壮的男性了,一时话就有点多。

(她自己院中的男性下人都是老年或少年的。)

瞧完了病,又与费郎中聊了许久,因见费郎中相貌和体格都出众于常人,目光之中,不由得流露出别样的情绪来。

章节目录 第808章 费郎中 费郎中出诊几十年,见过太多的女人,锦玉的心思,他第一时间就全盘掌握了。

可巧,这费郎中也不是个本份之人,又见二奶奶锦玉颇具姿色,又听说段三爷现在心里除了小奶奶,没有旁人,这位二奶奶已经被冷落了许多了。

一时色胆包天,便以眼神相回应。

见锦玉眼中越发热烈,便以再次诊脉为由,好生握了她的手。

第一次便也就如此。

分别之后,二人各自幻想,不肯安生。

不久,锦玉再次以不舒服为由,让下人又把费郎中请了过来。

这一次两人一见之下,便在那内房之中干柴烈火了一通。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但有一句话,纸里包不住火,时间一久,采诗就觉得不对劲了。

二奶奶的病似乎特别多,每次费郎中来瞧病都不许旁人进去,房门紧闭,没有个把时辰出不来。

而每次诊完病,费郎中总是行色匆匆,从不与任何人说一个字,病方都也是开些现成的补养中成之药。

而二奶奶的表现,就更加让人疑惑,每次她脸上的神态,只有在以前三爷留宿时的第二天,方才看得见。

采诗也不是小女孩,心里开始怀疑,但毕竟这事不比别的,也不敢与别旁人讲,便独自留了心计。

终于一次,在费郎中再次来“瞧病”时,在房门关了许久之后,采诗以送水为由,撞见了两人之事。

可笑的是,费郎中和锦玉都没有慌张,好像是天经地义的夫妻,倒是把采诗,吓破了胆一样,手里的茶壶水杯一并都摔在了地上。

锦玉在榻上不满意地扫了一眼,怒道,“谁叫你进来的?”

采诗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慌忙收拾了一地残片跑了出来。

不小心被划破了手,找别的老妈子帮忙包扎时,老妈子意味深长地说,“咱们当下人的,有时候眼睛就得是瞎的,耳朵就得是聋的!”

采诗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有经验的老妈子,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别人知道了也不假装不知道,可是采诗不行,她总想劝劝主子,不可再做这糊涂之事。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趁主子高兴时结结巴巴地想劝几句,话还没都说完,就被锦玉打断了,“你还来劝我?我这么长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我现在终于找到了知心的人,你不为我高兴还反而来阻止?你安的什么心?就盼着我一直郁郁寡欢而亡,走那原来三奶奶的老路不成?你错了,我可不是那个窝囊的三奶奶!”

锦玉一番,颇是有气势,把她自己抬到了终于盼到柳暗花明的形容,把采诗反而判成了不明事理不盼自己好的地步。

采诗还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主子。

就在采诗劝了锦玉的第二天,锦玉仿佛是为了标明自己从今要走新的人生路似的,命人把自己内房原来的高雅的装饰全部撤掉,改成费郎中喜欢的披红挂绿,俗脂艳粉的风格,就像小玉说的,整一个是凝香院姑娘住的屋子的再现。

采诗一瞧,自己不劝还罢,一劝反而越发厉害,也就不敢多讲话了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几乎是哭着的 ……

这会儿锦玉兴高采烈地从碧落那儿出来,半路上就对采诗说,“你别我跟一起回去了,先出去给我办件事。”

“什么事?”采诗问。

“我有点不舒服,去把费郎中给我找来,我要瞧病。”锦玉掩不住的满脸的高兴。

“二奶奶,您,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采诗神情很焦然地说道。

“我病了!我不舒服!怎么不能看郎中吗?”锦玉一听这话心里就烦。

“可您哪有病啊,您不是好好的吗?”采诗说道。

“我好不好,是你说的算的吗?我觉得不好,就是不好!”

“二奶奶,您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你给我闭嘴!出什么大事?你怎么不盼着我点好?我告诉你,我不这样才会出大事呢!如果没有费郎中,我早就郁闷而亡了!”锦玉看周围没人,声音提得很高,差不多在喊了。

“您这样,怎么对得起三爷啊……”采诗还是怕万一被人听见,小声地提醒着。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采诗脸上。

锦玉心里一万只小老鼠在抓挠着,恨不能马上就见到费郎中,采诗不但不快些去叫,反而在这里上起了道德大课,她怎么能怒?

“你是不是这身皮披得腻歪了?居然敢来训我?是我对不起三爷吗?是三爷他对不起我!”

采诗捂着被打的脸,满眼泪光,“采诗不敢,采诗是真心为了二奶奶好……”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采诗脸上。

锦玉一把抓住采诗的衣领子,“真心为了我好?那就赶快去照我说的做!”

见采诗仍是执拗着不动,锦玉干脆一脚踹了过去。

采诗无可奈何,只好从地上爬起来出去找费郎中了。

这一路,几乎是哭着去的。

这种事,伤天害理,大逆不道,她自己原本是大少奶奶身边的人,与采画一同服伺大少奶奶的,锦玉进段府的时候,因为是小户人家的女儿,身边并没有贴身丫头可带,大少奶奶见着体恤,才把自己身边的采诗指了过去贴身服伺锦玉。

当时,大少奶奶说了,让采诗一定尽心尽力服伺二奶奶,就像是服伺自己一样。

现在,二奶奶做了这样的事,采诗总是觉得对不住大少奶奶的嘱托。

可是,这位费郎中,差不多是段府里指定的看病郎中。

每次锦玉都以不舒服为由去找费郎中,采诗怎么能说不去呢?万一主子真的有病了呢?

看见采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了,锦玉心里的一万只小老鼠抓得更厉害了。

她差不多是一路小跑着回自己的房里的。

费郎中这个人,她真是太喜欢太喜欢了。

他说他不喜欢那么淡雅的装饰,显得特别清冷,她就换成了他喜欢的花花绿绿的风格。

连同自己的衣着,妆容,也都按照他的口味大行改动了。

这也就是在令仪被金簪毁容后,锦玉去董氏那里请功,董氏看出来的锦玉突然间的变化的缘由。

某一回,费郎中又说,自己的老婆就比他年长十几岁,他当年是奉了父母之命才与她成的亲,但心中总是不甘。现在锦玉虽说是比她年小许多,但毕竟不是年轻的小女子了,这多少是个遗憾。

章节目录 第810章 把小姐给我抱走 他随口一说,她可是全部听进了心里。

屋子的装饰可以改,自己的衣着妆容也可以改,但脸,却改不了。

每一年的痕迹,都一丝不落地留在了脸上。

她总想,如果自己能再年轻漂亮些,那么费郎中岂不是更喜爱自己了吗?

她在段三郎那里没有得到一心一意的爱护,便下意识地想从费郎中那里得到。

所以,这件事便成了她的心病。

但谁知道,随后非但没有更年轻,反而还意外地毁了脸。

多亏后来饱经了一个多月之苦,总算是恢复了容貌。

这一个多月,也就没有再见到费郎中。

费郎中也曾托人偷偷捎过书信来询问,锦玉便以家中有事,不方便相见为由,遮掩了过去。

她不能让费郎中知道自己毁了脸,绝对不能!

脸刚刚恢复,她突然灵机一动,心想,既然诗诗有这样神奇的护肤剂,也许也会有能让人变年轻漂亮的东西呢。

假如真的有,自己用了之后,岂不就满足了费郎中的心愿了吗?那自己以后不就可以完全占据费郎中的心了吗?

思来想去,便带着采诗,厚着脸皮去试问讨要去了。

谁想到一去果真要到了,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她打算回到房里马上就涂上美容霜,静等着费郎中的到来!

采诗一离开,锦玉就继续满怀期望的往自己院子里走,心里的兴奋真是溢于言表了。

刚一进院子,小竹就从自己房里跑出来,抱住锦玉的腿,“娘,您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娘出去办了点事。”锦玉弯腰把小竹的手拿开,“你去跟丫头玩一会儿吧,娘还有事呢。”

说着脚下不停地往自己屋子里走。

“小竹要跟娘玩,才不要跟丫头玩呢。”小竹嘟起小嘴,她之前有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娘了,现在可以见娘了,恨不能日夜都赖在娘身边呢。

“乖,去吧,娘还有事呢。”锦玉哄着。

“不嘛不嘛……”小竹平时话不多,胆子小,但在锦玉面前还是偶尔撒撒娇的。

想着采诗已经出去有一会儿,可能现在已经到了费郎中那里了,而自己还毫无准备呢,要重新梳妆,再换件衣服,再在屋子里熏上一炉香……

锦玉心里急,根本顾不得小竹的心思,冲着丫头喊了一嗓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小姐给我抱走?”

丫头忙过来,使了力气,硬是从锦玉腿上扯开了小竹,抱了起来。

小竹也不安生,在丫头怀里挣扎个不停,她不明白,之前娘病了不能相见,现在娘明明好了,为了什么不能陪自己?

“呜呜呜……我要娘,娘……”小竹哭开了。

锦玉心烦了起来,她可不想一会儿相好的来了院子里被小竹搞成这个气氛。

指着丫头说,“你快些,抱着小姐出去玩,记得走远点哈!”

“是!”丫头领了命,抱着大哭的小竹走了。

锦玉,“等等!”

丫头,“二奶奶,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锦玉细心地道,“走远点,晚点回来!”

丫头,“是!”

小竹,“我不要,我不要!”

章节目录 第811章 费郎中有点为难 锦玉说完就快步回房了,小竹的哭声在她身后也很快就消失了,她很快就忘了这回事。

马上艳丽的衣裙,换上,再洗了脸,抹上美容粉,再描上细细的眉毛,涂上胭脂和口红……

采诗回来了。

“见到费郎中了?他什么时候来?”锦玉心急地问。

“他正在给病人瞧诊,说瞧完了马上就来,让二奶奶您稍等……”采诗垂头丧气地说。

“嗯,好好。”锦玉心花怒放,久别的相好就要重缝了。

突然想起来,问采诗道,“你来给我看看,我的衣裙穿得可好,头发和脸,也还好?”

采诗没抬头,“二奶奶,我劝您还是不要……”

“你给我滚!”锦玉指着门,一脸怒不可揭。

采诗再次眼里含了泪,“二奶奶,您总归要替小竹想想啊……”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锦玉操起桌子上的一柄如意,对着采诗比划着骂道,“还不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采诗抹着泪出来了。

没多久费郎中就来了,两个人躲在内间一翻折腾之后,锦玉说道,“恐怕以后你不能再这样来了。”

“怎么了?你不想再见我了?”费郎中一惊。

“不是,我恨不能日日见你呢,只是我那个贴身丫头,她今天已经因为我们的事说了几次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招人耳目,给咱们找麻烦。”锦玉说。

费郎中神气轻松,“原来是因为丫头啊,你把她从身边弄走不就行了吗?她话多,爱管闲事,你找个话少不管闲事的丫头贴身服伺不就行了吗?”

锦玉摇头,“这个丫头是我进段府那年,大少奶奶亲自指给我用的,若是无冤无故就换了人,对外也说不过去。”

费郎中道,“那还不好办,那就找个借口安她个罪名不就行了?”

锦玉,“哪有你说的这知简单?这丫头为人很是忠诚能干,这么多年,一心对待主子,从来没犯过错,我上哪找借口?”

费郎中有点烦了,眉头一皱,“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你别急啊,我已经想出办法了,只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锦玉神秘地说。

“你说吧,只要能和你见面就行。”费郎中说。

锦玉伏耳道,“以前我们见面,总是以为我瞧病为由,你从正门而来,以后,我们就改成暗地来往,不使别人知道就行了。”

“暗地来往?那怎么来往?”费郎中问道。

锦玉道,“我这院子有一个后门,因为长年不怎么走人,已经快要荒废了,不过这样更好,你以后就从那儿进来,就更隐秘了。”

费郎中道,“若是白天我从那里而来,进了院子万一碰上别的下人,不也漏馅了吗?”

锦玉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条呢,以后我们就不要白天见面了,就改在晚上吧,晚上下人们睡得早,我以后也早点打发丫头回去,你再来就没人发现了。”

“晚上?”费郎中有点为难了,他家中老妻那边怎么交待呢?

章节目录 第812章 昨夜什么都没听到 锦玉看出来了,道,“我早就帮你想好了,你对家中就说夜里出个急诊便可,反正是你是当郎中,病人生病又不分早晚不是?况且,又不是叫你一夜不归,你家里,也不会怀疑的。”

费郎中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嘿,看不出,二奶奶倒是挺有心机的。”

锦玉一个羞涩,“还不是千方百计的为了和你相见吗?但愿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真心才好呢。”

费郎中一把拥住她,“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对了,”锦玉一高兴,把本来想等脸上出现效果之后再跟费郎中说的话现在就忍不住说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得了一盒蜜粉,抹了能让人变得年轻漂亮的,你来之前我就抹了一回呢。”

“哈?怪不得今儿看你觉得比往常更好看呢。”费郎中顺着她说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啊,真的?”锦玉很是惊喜。

“当然了,要不我能这么喜欢你吗?”费郎中眯起色迷迷的眼睛扫着锦玉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东西一定会有效果的!”她完全不怀疑费郎中说的是实话,因为她很认可碧落一定会有这样神奇的东西。

两人说着说着一高兴,又折腾到了一起。

之后,锦玉告诉费郎中,后门左边的墙上,有一块砖是活动的,如果万一她有事不能相见,就提前在砖缝里藏一条红布,他看到了,就自行返回。

当然了,这样的时候基本不会有的,因为三爷很久都不来这里了。

两人商定好了,果真从此以后,费郎中就没有再在下人眼里出现过。

采诗也发觉,已经有些日子了,二奶奶没有再让自己以生病为由去请费郎中。

难不成,二奶奶那日自己劝过之后真的反省了?和费郎中彻底断了联系?

这可真是大好事!

那天挨的两巴掌和一踹都值了。

采诗开始一直烦恼的心,放下了,只要二奶奶不再做那些越矩的事了,她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日子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平淡地过。

可是,几天之后,采诗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有一天早上,采诗去服伺锦玉起床时,发现锦玉脸上带着妆,只不过是粉有些褪了,而口红也有些残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上是帮二奶奶洗了脸之后才服伺她睡觉的呀?那这妆是从何而来的?

那残留的口红的颜色,正是以前费郎中来时,二奶奶常涂的。

采诗心中一揪。

不动声色,在屋子继续察看,发现香炉中也有燃过的残香痕迹,看样子,也是昨夜新燃的。

她假意借着打扫,拈了一点香灰去闻,发现正是费郎中喜欢的那种俗艳之香。

采诗的直觉告诉她,费郎中昨晚来过了!

可是,他是怎么来的呢?

她现在休息的屋子,在院门和二奶奶房门之间,因为时时要准备随时起来服伺主子,所以采诗从来睡觉都很轻,所以,只要是费郎中夜里来的,从院门走到二奶奶屋子的时候,她就一定会醒。

但她昨夜却什么也没听到。

章节目录 第813章 倒像是旧相识 突然又明白了,怪不得现在二奶奶不让自己睡在外间以随时听她使唤了呢,而是以自己一直以来太劳累了为由,给自己安排了别的屋子,每晚早早的就叫自己回去休息呢。

原来,二奶奶与费郎中,一直没有断了来往,只不过是从明面上,改成了地下。

可是费郎中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采诗独自思索。

即然他们从明面改为了地下,从白天改为了晚上,也就一定不会再走院门了。

段府为了保护女眷们的安全,各自的院墙都建得十分高,一般平常之人,根本无法翻越。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费郎中是从那个早已经荒废已久的后门进来的。

中午时分,采诗趁着大家都在午休的时候独自去了后门,果然,在后门通往院内的原来长满野草的小路上,已经被人踏出了一条隐约的小路了。

看来他来过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采诗望着天深深叹息了一声,“二奶奶呀,您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采诗闷闷然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倒头躺了下来,两眼直直地望着屋顶。

“不,也许是我猜错了呢,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她阻挡着再清楚不过的直觉,跟自己说道。

想了又想,采诗决定,自己先悄悄留意着,一切等抓住二奶奶的现行再说。

……

再说那段三郎与董氏之女段青青,自从七岁时,自告奋勇去与沈红云的父亲沈通的同门师弟学刀之后,一别数年未回家中。

前几年,是师父怕她分心,不准告假回家,谁知待得期满之后,她自己练武练的入迷,反而也不想回家了,还是由段三郎想给董氏一个惊喜,命人给青青的师父稍了书信,才使师父责命青青速速回家探亲去。

段青青这才极不情愿地惜别了师父,随父亲派来的马车回到了家中。

这日,董氏的贴身丫头采画,奉董氏之命去偏院给碧落送月钱。

以往每次去,王妈都会摘些新鲜的瓜果和当季的蔬菜,并剪上一大抱鲜花,请采画姑娘带回去少奶奶观赏食用。

此时已是深秋,鲜花和瓜菜已经基本全无了,倒是那苹果树,今年却是丰收,红红艳艳的挂满了枝头。

碧落便叫王妈摘了一篮苹果请采画带回去给大少奶奶品尝。

采画由偏院出来,走入了正院,刚刚走进大少奶奶的院门,便见一个身穿竹青色衣裤的小姑娘,正蹲在那里逗弄大少奶奶养的巴儿狗玩呢。

采画只见了她的背影,年纪大约十二三岁,衣裤平常,除在衣领和袖口处镶了一圈白色毛边外,再无其他装饰,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黑色绒面鞋,头发只是简单地梳了一条辫子。

这身打扮,这个年纪,采画只当是府里又新买来的丫头。

心里当下觉得很是生气。

一个丫头,怎么敢随便逗弄大少奶奶的狗玩呢?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以后少不了要费心调教。

只是……这只巴儿狗平时见了生人总是叫个不停,今天倒是奇怪,不但不叫,还与这丫头玩得甚欢,倒像是旧相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不怪采画认不出你 采画把苹果篮子放在地上,对那丫头的背影说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呀?今年几岁了?你爹娘因何卖你呀……”

那丫头回了头,对着采画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采画严肃着脸,“你看这院子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难道我还会跟巴儿狗说话不成?”

丫头歪着头看了看采画。

采画急了,“问你话呢,你老家是哪儿的人,几岁了!”

丫头见采画急了反而嘻嘻一笑,没有回答。

却瞧见了那苹果红艳喷香,马上就拿了一个,在衣襟上擦了擦,张口就吃起来,一面吃还一面说,“哇,这果子真甜呀,我从未吃过这么甜的苹果。”

采画见她的脸,倒好像有一二分眼熟的样子,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又见她旁若无人地吃着苹果,气更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你是谁买进来的丫头?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苹果是你能吃的吗?这狗是你能玩儿的吗?”

丫头一脸不屑,一面吃苹果一面说,“采画,你倒忘了?来福从前与我最好,我怎么玩不得了?”

她竟还知道自己叫“采画”,知道这狗叫“来福”?

采画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了。

董氏这时也从老夫人那里回来,远远的就听见采画训斥的声音,只当是哪个小丫头又做错了事惹得采画动了怒。

待走近了,先叫住采画,道,“我总与你讲,丫头们做错了事,只要不出格,你耐心调教便是,怎么这么高声叫嚷?怕是老夫人都要听见了,小心莲儿姑娘一会儿找你问话。”

采画却并不回话,只管看那对面那小姑娘愣神。

董氏这才看见了,一个新来的丫头正吃着苹果,对着采画挤眉弄眼地笑着。

这会子小丫头见了自己,忽然丢下了苹果,几步跑过来,站定,一双大眼,迅速地涌上了泪水。

董氏也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是……

这时候段三郎从房内走出来,自然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也不吱言,只望着董氏笑。

董氏更糊涂了,忽而看见那丫头的脖颈处,隐隐露出一条彩色细绳来,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绳子了,她的心跳得快起来,伸手缓缓从丫头的颈间扯出绳子。

那绳子的一端,挂着一块芙蓉玉石的观音。

董氏的眼泪掉了下来,这块玉观音是自己幼年时娘送的,自己在青青离家时又送给了她,这条彩绳,正是自己当年亲手编的。

再去细看这小丫头,不是青青又是谁呢?

董氏颤着声音唤了声,“青青吾儿。”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抚着一边怨着,母女数年,一朝相见,真真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采画这时方才醒悟过来,怪道有些眼熟,竟是青青大小姐回来了。

呀,都快分离时间太久,而青青长得又太快了,自己竟都不认识了。真是该死!

……

董氏怜爱地嗔怪青青道,“怎么衣裳穿得这般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贫穷人家的女孩呢,不怪采画认不出来你。”

青青抹了一把眼泪,一笑。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只要您高兴就行 董氏又忙让采画去叫裁缝过来,给大小姐订制新衣裙,又要拿出自己的首饰让青青自己挑选,看上哪件随便捡。

青青急道,“我才不要什么衣裙和首饰呢,我是个习武之人,以后要做女侠的,你见过哪个女侠穿着罗裙纱衣,戴着金钗玉翠的?”

董氏自幼在董府里琴棋书画,成年后又嫁入段府相夫教子、掌管后院,除了戏里,她哪里见过什么女侠,便道,“我且不管你什么女侠不女侠的,你现在既回家来,就要有个段家大小姐的样子。”

青青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谁要当什么大小姐?我才不稀罕!”

世间大约就是这样,有人唾手可及却又毫不介意、一心抛弃的东西,也许正是别人费尽心思、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

不管青青情不情愿,喜不喜欢,衣裳总是要换新的,头发也是要重梳的,因为总不能就这么个形象就去见段老夫人吧。

那段老夫人还不得心疼坏了?还以为段家的长孙女,大小姐在外头给人当了下人丫头呢。

采画把裁缝找来了,给青青量了体,毕竟是现做成衣,不是怎么着也得个三天时间,这一会儿就去见祖母,穿什么呢?

董氏有点为难了。

她自己的衣服的风格和款式,都不适合青青啊。

采画灵机一动,给董氏出主意道,“大少奶奶,不如去向诗诗小姐借一套衣裳穿吧,她们俩的年纪正相仿呢。”

一语提醒了董氏,董氏连声叫好。

采画就又去了偏院。

碧落一听说是段家大小姐回来了,便马上喊来小玉把自己的衣裳都拿出来让采画自己挑选。

采画便选了一套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和一件丝绸罩衣菊纹上裳,又贴心地加了一件织锦的斗蓬。

采画开心地把衣裳抱回了大少奶奶的院子,董氏一看喜欢得很,直夸诗诗真真细心,因为知道大家晚上要聚集一处吃饭,怕大小姐冷,连斗蓬都给备下了。

“诗诗?是谁?”青青一手扯着衣裳看一边好奇地打听。

采画笑着解释道,“诗诗也是咱们家的小姐啊。”

“啊?娘,我走之后您又生了一个女儿?”青青惊得扬眉问道。

董氏好生尴尬,“娘哪有那个福气,这是娘认的干女儿。”

青青,“哦,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漂亮吗?为人聪明吗?”

采画便把碧落给夸奖了一遍,董氏也连连点头,对青青说道,“说起来诗诗的年纪还长你一些呢,你虽是段家嫡出大小姐,晚上见了诗诗的话,依礼也要叫她一声姐姐。”

青青道,“我知道了。”

想了想,又道,“我也是多余问,能让祖母和父亲母亲都看中认可的女孩,一定是相貌人品都上等的。”

董氏怕青青吃醋,便小心问道,“青儿,你不会不高兴娘认她吧?”.

谁知青青毫不介意地摇摇头,“我才没心思管这些事呢,我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只要娘您能高兴就行。”

脸上神情很是轻松自若,并无虚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心越发野了 董氏也了解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是个大大咧咧,有话藏不住的人,她说不介意就是真的不介意。

采画对青青说道,“诗诗小姐为人真是善良亲和,相信大小姐您见了也一定会喜欢这位姐姐的。”

青青没什么反应,接着拿起苹果吃,一边摸着来福的脑袋,说道,“善良呀,亲和呀,漂亮呀,聪明呀,其实我都没什么兴趣,如果她也会武我倒是真会觉得很开心呢,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娘和祖母因为我去学武已经够伤脑筋了,岂会再认一个也学武的干女儿?”

董氏听了望了望采画,笑了一笑,道,“你瞧她,从小就没个小姐样儿,出去几年,越发野了,唉……”

采画也笑了,故作神秘的说,“小姐,您还别说,这位诗诗小姐啊,听说还真会些武功呢。”

“啊?”青青咽下一大口苹果,惊喜又惊讶的说,“真的?”

董氏说,“进府的时候听你爹说过,但具体怎么样我倒也没见试过。”又问采画道,“你见过吗?”

采画摇头,“我也没见过……”

青青有些泄气,“你们都没见过呀,那可能就是一些谣言吧,她先前不是孤身一人吗?可能是怕受别人的欺负故意这么说的。”

采画觉得青青说的也有些道理,“倒也有这种可能吧,是故弄玄虚的。”

青青道,“没意思没意思。”

董氏道,“我看诗诗不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而且她的气质确实与众不同,娇美之中颇有英气。”

青青道,“娘就是喜欢她,所以才怎么看怎么好的,我才不信一个真有本事的人会愿意留在我们段家。”

“段家有什么不好吗?”门推开了,郎三郎进来说道。他刚才在院子里吩咐下人一些事情,交待完了立刻就进来看青青,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青青的话,故尔问道。

青青吐了下舌头。

段三郎虽然一进门就责问的青青,进了门却先往董氏身边走过去。

是了,任何场合,任何!只要有董氏在,其他的人,他段三郎总是第二眼才能看见。

段三郎依着董氏坐下来,笑问道,“高兴吗?”

董氏道,“三爷什么时候去接了青青,都没告诉我一声,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还要什么准备?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段三郎温柔地说。

再转脸,换了一副表情问青青道,“你刚说什么?有本事的人都不愿意留在我们段家?我们段家怎么了?”

董氏也嗔道,“我也才说她呢,出去了几年,心却越发野了,尽说这些话来气人。”

青青道,“你们怎么不说是我的眼界开阔了呢?”

董氏问道,“开阔了就眼里心里没家没爹娘了吗?”

青青低头道,“谁说我没有?”

“那里有?若不是你爹亲自去接你回来,你恐怕再过个三年五年的都不想回来呢。”说着说着心头一阵伤感委屈,不由得掉下泪来。

“大少奶奶……”采画忙递来试泪的帕子。

又对青青说,“大小姐,您一走数载,人不回来也就算了,连封书信都没有,三爷和大少奶奶多想您呀。”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 段三郎最看不得董氏落泪,“哼”了一声,道,“我才不想她,我去接她是为了大少奶奶和老夫人!”

又去安慰董氏道,“莫生气莫生气,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以后不想她了。”

一句“狼心狗肺”倒把董氏说得破涕为笑了,轻轻捣了段三郎一拳,“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青青一看娘笑了,就又轻松了,道,“娘,我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狼心狗肺,正好您现在也有个那么善良美貌乖巧懂事的诗诗了,以后您和爹就把她当亲生女儿吧,也省得我又招您生气。”

段三郎又气又好笑,指着青青对董氏说道,“你瞧,我没说冤她吧。”

董氏也忍不住笑了,怪道,“你别说,你若真有诗诗几分,咱们全家人也都可以安慰了。”

青青想起来,问段三郎道,“对了,爹,那个诗诗会武?”

段三郎点点头,很肯定的说,“会。”

“您亲眼见过?”

“这倒没有。”

“哎,又一个听说……没亲眼见怎么能这么肯定呢,也许就是自己吹嘘的呢。”青青撇着嘴说道。

段三郎道,“我从来没听过诗诗自己说她有多么厉害,是以前,听一位也认识诗诗的旧友说的。”

那位旧友当然就是洛城凝香院里的春妈妈了,段三郎当然不能说了,所以只用旧友来指代,幸好大家的注意力现在都在诗诗身上,也没人去细追究到底是哪个旧友。

“那您的旧友是亲眼所见的吗?”青青问道,她现在最关注的就是是否是亲眼所见。

段三郎点点头,“是的。”

“啊?”青青突然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把董氏吓了一跳,“爹的旧友跟诗诗交过手打过架?”

“噗!”段三郎正在端着茶杯喝茶,青青一句问话真接让他喷了。

“哈哈哈……”采画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被董氏一个眼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段三郎放下杯子,“你这几年在外头都学得什么呀?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架呢?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啊?”

狠狠地摇头,“真成了没教养的野丫头了!还是你娘说的对,你连诗诗的半点都不如!”

董氏帮段三郎擦着手上洒出来的茶水,劝道,“三爷您别生气,咱们的女儿自小不就是个假小子的性格吗。”

“唉,我不是生气,我是失望啊。”段三郎说,“我们段家怎么生了这么个大小姐啊,动不动就交手打架的,以后谁敢来提亲啊?”

“不敢来更好!就那些富家子弟我还瞧不上眼儿呢。”青青梗着脖子说道。

“你……”段三郎指着她,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青青!不许胡说了。”董氏责道。

青青完全不介意,跑过去摇着段三郎的手臂,掩不住的满眼的兴奋,“爹,您快给我讲讲,您的旧友亲眼所见的是什么呀,这个诗诗到底怎么个厉害法儿?”

怎么说也是血亲,段三郎气归气,被女儿一摇晃,就又忘了,想了想,道,“听旧友说,当时小玉姑娘,对,就是现在诗诗的贴身丫头,一直都被别人欺负,遇到诗诗后,是诗诗看不过眼挺身而出教训了那个人。所以小玉才对诗诗死心塌地的服伺。”

章节目录 第818章 有强大的内力 青青听得有趣,“哇,还有吗?”

“旧友还说,还有位叫小蝶的姑娘,也是被坏人欺负得怀了身孕,小蝶想不开,连毒药都吃下去了,差一点就死了,也是诗诗给救了过来……”

“您等等……”青青打断段三郎,“你不是说她会武功吗?那小蝶要服毒自尽她怎么会救呢?那不是郎中的事吗?您是不是记混了?”

段三郎摇头,“我怎么会记混呢,我记得清楚得很呢。”

是呀,当时他一心想娶碧落,对她满怀的爱慕之情,凡是春妈讲过的关于碧落的事情他都深深的记在心里了,当然不会混了。

“那她怎么会救中毒的人呢?”青青问。

董氏也好奇地问道,“是啊,三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段三郎道,“听春妈说呀,诗诗不但会武功,还会些医术呢,所以就把小蝶给救了。”

董氏,“原来是这样啊,真想不到,诗诗还有这个本事呢。”

青青,“然后呢?”

段三郎,“诗诗救活了小蝶,又找到了那个让小蝶怀孕的大财主,硬生生的让他把小蝶娶进了门呢……”

“啊呀,这个做法,虽说有些意外,不过对于一个未出闺就有了身孕的女孩来说,倒也是圆满呢。”董氏说道,“唉,真想不到,诗诗这么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胸襟呀!”3660

“切!”青青有点听不惯了,“不就是给人家去做小妾了吗,有什么好?还不是得受大房的气!”

那个表情就像她很懂似的。

段三郎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谁知那位旧友笑着说,非也非也,那个大财主家里的大奶奶吃斋念佛早就不理家事了,小妾又是不懂事理的人,大财主膝下一直无子,这小蝶姑娘也真争气,怀到四个月时,洛城的三大郎中一起诊脉,都说必是男胎无疑,加上小蝶为人本份又很端庄,颇得大财主的心,所以,小蝶嫁过去虽说是个妾的名份,实际上却是做了那家的后院主母,大权实握。”

采画道,“这小蝶看来还因祸得福了呢。”

段三郎道,“是啊,如果不是当初诗诗把她救活了,她若真的饮毒而亡,岂不可惜了。”

青青还是不服,“这只能说明是小蝶的命好,还有诗诗也正巧会点乡野医术,她又没帮着小蝶去打架,看不出有什么武功。”

段三郎道,“你这丫头性子什么变得这么急,我还没把话说完呢。那小蝶在没嫁过去之前,一直饱受另一个女孩子的欺负,听我那旧友说,也是诗诗亲自出马把那女孩子教训了一番,让她彻底服了气,小蝶方才不再受欺负了呢。”

“她是怎么教训的?用的哪路武功?哪个门派?有无兵器?”青青十分较真地细细追究着。

“这个……”段三郎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个还真没听旧友说过,不过她说当时那个被教训的女孩子形容的很可怕,她说诗诗身上有一种令人很恐怖的气息,而且说诗诗有强大的内力……”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完全不同的风格 董氏和采画原本也一直没听过这些事,此时二人都听得入了神,直觉得诗诗在她们心里一下就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不太敢相信还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柔弱娇美的小女子了吗?

可是段青青显然并没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她发出一阵大笑,由于笑得太激动,使得她的身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三郎皱了眉头不解的问。

“哈哈哈哈,我笑你们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青青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放肆!”董氏一瞪眼睛,“你怎么可以这说长辈?真是无礼!”

“哈哈哈哈……娘,您别怪我,我是一时失口说的,哈哈哈哈……”青青好像听了什么特大笑话一样,一连笑个不停,擦掉的眼泪很快又涌了上来。

“很可笑吗?”段三郎问,“你难道不觉得诗诗确实很不一般?”

“有什么不一般的?还很?”青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直了直身子,揉着笑痛的肚子说道,“爹娘,你们觉得她不一般是因为你们就从来没接触过真正的武功大家,咳,当然了,连平平常常的习武之人,你们也没见识过,所以才会觉得她很厉害!可是在我眼里,那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些花拳绣腿而已,搞不好,就是在什么时候听戏的时候跟武角模仿了几招,就出来糊弄人了,说什么会武功,别开玩笑了好吗?哈哈哈……”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段三郎与董氏相互看了看,都没说话。

青青说的也不全无道理,他们确实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习武之人。

“可是,诗诗她确实先后教训过那些欺负人的姑娘们啊,这么看,她也应该还是会点功夫的,不可能是些虚假的招式。”段三郎说。

她也应该……说明他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哎呀爹!您刚才也说了,她教训的都是些小姑娘,您想想,小姑娘能多大能力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她只不过是仗着胆子大一点,表情严肃一点把她们吓唬住了而已,还武功呢,她知道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吗?肯定不知道!”青青摇着头,一副内行的样子说道。

“大少奶奶,小姐说的,好像真有道理呢。”采画对董氏说,“反正我也是怎么看诗诗小姐都不像个习武之人,您看她和青青小姐比起来,真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啊。”

董氏点了点头,“青儿说的也对,我们也是从来没接触过习武的人,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

青青一听娘这么说,又望了一眼爹,见他还在托着下巴捉摸这件事,便一拍胸脯,道,“算了算了,我来叫你们见见什么叫女侠吧!”

说罢就一个利落的闪身,几步就跳到了院子里,连身边的来福都没追上。

“唉,这孩子……”董氏想要抬手阻止她,也没来得及。

“三爷,您瞧瞧啊……”董氏望了望段三郎。

“既是这样,那咱们就去出去看看吧,正巧也检验检验她这几年的成绩如何。”段三郎说着率先出了房门。

董氏由采画扶着也跟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正式的还没开始呢 段青青已经在院子当中站定了,颇有些飒爽英姿的感觉。

段三郎看见了,心里觉得似乎也有些安慰,他家里家外各式的女子都见过了,但就唯独这样的没这么近过见过,便感觉当年老爷的这个决定也未尝不好。

下人们也渐渐的围了过来,都好奇地看着青青,纷纷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

青青心里骄傲得不行,下巴抬得很高,在她眼里,整个段府的女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幼都是柔弱得连自己的主见都没有,都要时时看着男人的脸色生活的人。

而她则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种女子。

谁到做什么段家大小姐?那样的人生,终其最后,最好的样子也不过就是母亲那样的,整日整月整年,都是在一个院子里前前后后地忙碌,毫无自我。

就算被别人尊为大少奶奶又如何?

就算美名远播又如何?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过的人生。

更何况,青青太了解自己了,根本没那个耐性像母亲一样操持后院,也就根本不可能像母亲一样得到那样的尊敬和美名。

所以,与其过着自己既不喜欢也过不好的人生,还不如索性就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活法豁出去潇洒一世。

这一点上,她也还算有自知之明的。

这会儿董氏和采画,也站在了段三爷身旁,董氏看了一眼人群中间的女儿,倒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风格,也就没有阻拦,只是望着青青,心中多少还有点担心。

她总觉得一个女孩子去练武,那就是时时刻刻都冒着负伤和丧命的风险的。

青青一看,爹和娘都已经出来了,裂嘴笑了一下,冲着爹娘一抱拳,便身手敏捷地打了一套拳法。

周围的下人都拍手叫好,采画也直竖大拇指,青青脸上越发得意了。

“好好,青儿,快回来吧。”董氏看青青收了拳,便马上朝青青招手道。

她实在没什么兴趣看这些。

“娘,我还没开始练呢!”青青喊道。

“你这不是都已经打完了吗?娘都看了,你打得挺好的,行了,快回房去让采画帮你换衣裳吧。”董氏说,她现在就盼着青青赶快结束,听话地让采画帮忙换上从诗诗那里借来的衣裳,好好准备一下,参加一会儿的礼拜祖父母的晚餐。

虽然别人都在叫好,但她还是不想让眼前这样子的青青出现在老爷和老夫人面前。

“哈?”青青脸上出现惊异的表情,“什么打完了?我刚才的只是先活动活动而已,正式的还没开始呢。”

董氏差点晕倒了。

她眉头皱得紧,“好了青青,今天你已经打得很好了,改天再打吧,快去跟着采画换衣裳吧,别让娘着急。”

采画见大少奶奶急了,也劝道,“是啊小姐,走吧,您不但要换衣裳,头发也得重梳呢,还要化化妆……”

“真废话!”青青回了采画一句,几步走到一棵树的下面,拿起了一柄长刀。

董氏惊得眼睛一瞪,手指头都打颤了,“青儿,你,你这是什么?”她在自己娘家和段家一共生活了几十年里,从来没在自己的院子里见过这类的冰冷阴寒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821章 满嘴歪理 更别提还是个女孩子拿在手上了。

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她的女儿。

“什么什么?刀啊?”青青反而疑问地看向母亲,“娘,您不会是连这个都不认得吧?您不记得了吗,当年我要学武,就是在外面看到有人卖艺耍刀啊?您为了阻拦我还想让下人给我买个木头的呢,您都忘了?”

董氏怎么能忘呢,当年青青走了之后,她每次外出偶尔看见那些舞刀卖艺都要远远躲开。

她看不得那些人,好像生怕那些舞刀的人里就有她的青青一样。

“你怎么回家还带着这东西?”董氏着急地问道。

“三爷,您怎么让青儿把这东西都带到家里来了?”董氏等不及青青回答就又问了段三郎,语气里少有的带着一丝怨气。

段三郎连忙解释,“不是我让她带着的,是她自己,非要带上不可!”

“三爷您可以阻止她啊,您可以是她爹啊!”董氏说道。

“唉,她什么样你还不了解?我刚说了一句不要带了吧,她就马威胁起我来,说什么要回家就要带刀,不让带刀就不回家!我还能怎么办?”段三郎很是无奈,“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在外人面前教训她一顿吧,那岂不是丢了段家的脸面。”

董氏听了这一番话,也理解了,她的女儿她自己最清楚了,要是拗起来,不回家的事也绝对做得出的。

“青青,你这样很过份!”董氏开始有些生气了,对青青大声说道。

“是你们过份好吗?”段青青脸上仿佛是看着两个外国人一样的看着段三郎和董氏,“我是什么人?是女侠耶!你们见过哪个侠客出行会不带兵器的?那就像厨子不带菜刀,裁缝不带量衣尺一样!”

说着摇了摇头,“还说我过份,你们才是真的过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了,真是的,爹娘,我看你们得改变改变想法了!”

好嘛,她反而把董氏和段三郎说了几句。

“三爷,您瞧她,怎么满嘴的歪理?”董氏一时也被青青说得没词了,只好继续跟段三郎抱怨。

采画凑到董氏身边,言词间竟有些欣赏之意,“大少奶奶,咱们的青青大小姐真的长大了,您听她刚才这些话说的,句句都在堵别人的嘴呢。”

“我看她就是越大长越没个样子了!”董氏气气的回应了一句。

青青不再理论了,她长刀在手,抖着腕先耍了个刀花,然后上腾下跳,攻守兼备地耍了一套飒飒生风的刀法。

采画看傻了,“嗬,小姐,你真的会武功啊?”.

别的下人也一起惊叹道,“小姐真了不起啊,果真是个女侠!”

段青青收了刀,说道,“我都说了我是女侠我是女侠的,还能不会武功?”

“我一直以为您只是自己说说而已,不会是真的。”采画解释道。

“不是真的那我出去这么多年干什么去了?我天天被师父打骂练刀吃了那么多辛苦干什么去了?”青青把刀用左手一抛,右手漂亮地接了过来,道,“你们呀,现在这个思想真是太封闭了……”很有一副说不清楚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822章 快些梳洗打扮 “什么,青青,你刚才说你天天被师父打骂?”董氏一颗为娘的心一下就捕捉到了重点,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跟娘说说。”

“没什么呀,练武都是这样啊,跟你说什么?”青青回道,开始往刚才的屋子里走了,她练了一会武,又说了这么多话,觉得又累又渴的。

“我当年是送你去练武的,不是去挨打骂的,还天天?”董氏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当青青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问道。

此时青青是不是赶快去收拾打扮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要搞清楚为什么那个老爷的旧友明知道青青是段家的嫡出大小姐还要去打骂,他怎么有这样的胆量?

青青回到了屋子,段三郎和董氏以及采画也跟着进来了。院里的下人也都散了,继续各干各的了。

青青先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已经渐冷的残茶,一仰头全喝了,又拿过一个苹果,在衣襟上蹭了蹭,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董氏急了,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啊,我问你话呢,你师父为什么天天打骂你!”

青青咽了一口苹果,道,“为什么?因为他是我师父啊?因为我是他徒弟啊,因为他不但是我师父还是严厉的师父,我不但是他徒弟还是个认真学武的徒弟啊!”

“这是什么道理?你既然认真学武,那应该受到夸奖才对,怎么还能打骂呢?”董氏抹着泪花问。

“哎呀,娘,您就别问了,您又不懂,我还得吃苹果呢,都饿了。”青青已经没什么兴趣再往下说了,董氏心疼成了这个样子也没影响她吃苹果食欲。

“三爷!”董氏一把抓住了段三郎的袖子,“您快管管吧……”说罢眼眶里的泪花越发涌得多了。

就这样,董氏心疼段青青,段三郎心疼董氏。

段三郎眉头一挑,一巴掌打掉青青手中的苹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娘急成这个样子,你还有心思吃苹果,哼!”

青青一见爹生气了,叹了一口气,“唉,都怪我,刚才多嘴说了那么一句!”

“快给你娘解释清楚!”段三郎吼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段青青说道,“娘,您别着急,正因为我学得认真进步又快师父才会管教得严厉呢,这就是望我成材的意思啊,您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了呢。”

“娘不是不懂,娘是心疼啊……三爷,青青这次回来,就不要让她再去了吧。”董氏求着段三郎。

只是段三郎还没等说话,就被青青抢了去,“那怎么行?我跟师父说的是告假,可不绝别!”.

又对段三郎说道,“爹,您当时接我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否则我是不会回来的!”

一大一小两个至亲的人,一个急得哭,一个急得叫,叫段三郎好生烦躁而毫无办法,只得暂时先压一压再说吧。

于是他说,“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事了,我和你娘都累了,你快去回你自己的屋子,叫个玲珑些的丫头快些给你梳洗打扮,别误了去拜你祖父祖母。”

章节目录 第823章 不要脱啊大小姐 “叫什么别的丫头,娘刚才不是说让采画帮我吗?怎么又变卦了?”青青叫道。

“采画不行,她还得服伺你娘呢,你娘得先休息一下,然后也要由采画帮着收拾一下才行呢!”段三郎一口回绝了青青。

“嗬嗬……”青青仰头望了一眼,道,“这么多年不见,你们还是夫妻情深哦,不对,是更加情浓了……好吧,我不跟我娘抢,反正在父亲大人您的心里,一百个段青青也比不了一个大少奶奶……”

“噗……”董氏被青青打趣得笑了出来,“你这个丫头,没正型,爹娘的玩笑你也开,也不怕让丫头听见了笑话。”

“怕什么?采画也不是一般的丫头,在你心里还不是比我更贴心的人吗?”青青这一句话又把采画给说高兴了。

采画开心地说道,“大小姐,您要是不愿意用别的丫头也行,等我先服伺好大少奶奶,就马上去你屋里服伺您去……”

“算了吧算了吧!”青青连连摆手,“我一个粗陋之人,有个丫头服伺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捡四?再说你去帮我,就算我娘同意了,我爹这关也必然过不了,你没瞧见吗,你再不服伺我娘躺下休息,我爹的脸都要黑成千年的黑锅底了……”

“哈哈哈……”众人都被青青的话给说得大笑起来,刚才紧迫的气氛总算是松轻下来了。

董氏道,“们们看看,青儿的这张嘴呀,气人是她,哄人也是她……”

“好了好了,快回你自己的屋子吧。”段三郎笑完了就开始往外撵青青了,他确实着急想让董氏快点清静休息一下,晚上带着青青去见老爷和老夫人少不得又得让她张罗一番,刚才在院子里站着看青青打了两套功夫,又说了这么些话,伤了神又流了泪,不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怎么扛得过去呢。

“知道了,段三爷!”青青从椅子里跳下来,向爹娘行了个大礼,“段三爷,大少奶奶,奴婢告退!”

说完身子一闪就跑出去了。

董氏虽说累了,但也不敢休息得太久,只是略微躺了躺,眯了一会儿眼,就赶紧起来了。

采画过来帮大少奶奶更衣,梳洗。

采画对着铜镜中董氏说道,“大少奶奶,您瞧瞧,大小姐一回来,您脸上的气色都不一样了呢,更加端庄好看了。”

董氏道,“唉,我也快要老喽……”

采画,“才没有呢,大少奶奶您才还不到四十岁呢,才不老呢……”

两人正说着,忽听从青青的房时传来一阵声音。

青青,“这是什么衣裳呀,怎么这么罗里罗索的?这是什么?啊?还绣的花?鸟?这腰上怎么还有两条飘带啊?我只不过是去拜见祖父母,又不是去唱戏!”

丫头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大小姐,这衣裳多漂亮啊,这料子和刺绣都是洛城里最好的呢,您穿上了更加漂亮了!”

“好什么好?我不穿,快帮我脱下来,难看死了!”

“哎,不要脱呀,大小姐,这是大少奶奶专门吩咐的,您要是不穿我们会被骂的。”

章节目录 第824章 别那么不识货 另一个丫头的声音传来,“是啊,大小姐,您别脱了,您穿着真挺好看的,不信您照照镜子……”

“照什么镜子?不用照镜子!我不喜欢再好看的东西也不要!快帮我脱下来!”青青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了。

董氏叹了一口气,对采画说道,“你瞧,她可让不让我省心?刚刚清静一会儿,她又在难为丫头了。”

采画道,“大少奶奶您别着急,我先过去看看。”

董氏道,“你快去吧,无论如何不能她太随便了,那套衣裳一定得穿上,要不然老夫人看了会难过的。”

“知道了。”采画应声而去了。

青青正在焦急地往下扯着衣裙,只是她素来不穿这样复杂款式的衣裙,刚才是由丫头帮着穿上,现在她自己脱,根本不知怎么才能脱下来,所以就东扯一把西扯一把,越扯越来气,对着两个丫头发着脾气,道,“你们傻看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帮我脱下来!”

丫头们,“大小姐,我们不敢……”

青青,“你们既然管我叫大小姐,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我现在命令你们……”

“哎哟,大小姐,您这是在干嘛呀?”采画进来问道。

青青一见采画,像是见到救命的人,忙说道,“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把这些劳什子衣裳裙子脱下,搞得我真是烦死了,她们又都不肯帮忙。”

“干嘛要脱掉呀?这不是挺好看吗?”采画问。

“好看个什么?罗里八索的,哪有一点女侠的样子?”青青还在往下扯着。

采画劝道,“大小姐,我知道您不喜欢这类的衣裳的,但这不是要拜见老爷和老夫人吗,您总得穿得像样点才行啊。”

“你这是什么话?”青青见采画不但不帮忙,反而劝上了自己,就把怒气发到了采画身上,“什么叫穿得像点样?我之前的衣服不像样吗?嗯?”

采画因她到底是个小孩子家,又是大少奶奶的亲生女儿,也不计较她的语气,反而笑着和气地说道,“您之前的衣服像样的话,我怎么能把您当成是新买来的丫头呢?”

“那是你有眼无珠!关衣裳什么事!”青青毫不顾及采画的委婉,扬声喊道。

“放肆!”董氏不知道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青青,不许你胡闹!”

“娘!”青青看见娘来了,撒娇地喊了一声,“不是我胡闹,是这衣裳孩儿实在是不喜欢啊。”

董氏道,“之前不是说好了,你要换好衣裳才能去拜见你祖父母的吗?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了?你既是学武之人,就更应该知道道义为先的,岂能出尔反尔?”

“哎呀娘,我之前是答应您了,可是谁知道这衣裳穿起来会是这么难受啊?您要是非让我换的话,能不能给我再找一套别的?”青青讲起了条件。

“没有别的衣裳,只有这一套。”董氏道。

“可是这一套也太……”青青满脸的嫌弃。

“太什么太?这可是诗诗听说你回来特意让把她自己的好衣裳拿来给你穿的,你别那么不识货!”董氏说道。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没给我丢脸 “她的衣裳?”青青一扬眉,“那我就更不想穿了,哼!”说着还堵上了气。

采画一瞧,大少奶奶和大小姐又开始话不投机了,唯恐再吵起来,这时候段三爷也不在,真吵起来的话可不好办了。

忙问道,“大小姐,那您想穿什么样的衣裳呢?您说说,我再去帮你借来便是。”

青青道,“我最喜欢的自然是我自己的武服了。”

采画很是为难,“这可不行,就是因为不想让您穿那样的衣裳,才特意问诗诗小姐借的这套啊……”

“那么……”青青想了想,打量了一下采画,道,“我看你这身衣裳也挺不错的,既是衣裙,又不那么罗索,也没有那么恼人的刺绣和飘带,要不,你就把你这套衣裳脱下来借我穿吧……”

采画急了,“大小姐,这可万万不行啊,我这衣裳是下人才穿的,您怎么可以穿呢,您可是主子呀……”

“无理取闹!”董氏一拍桌子,斥道,“你马上把妆容头发整理好,晚上就穿诗诗这套衣裙了!”

“娘!”青青还在哀求着。

“就这么定了!”董氏很威严地说。

又对采画说,“你来帮她整理好,我就在这儿看着,看她还敢胡闹!”

“哼!”青青哼了一声,娘发火了,她软硬都兼施过了,也没办法了,只好由着采画在自己身从头到脚的一番打扮,使出极大的耐心来忍耐着。

傍晚十分,董氏携着青青去拜见段老爷和段老夫人,因为是段家嫡出的大小姐回府了,所以晚饭是特别在一处厅堂里精心准备的,全府上下所有房里的奶奶小姐们都要参加,除了令仪。

她自从毁了容以后,府里的所有聚会都回避了,仿佛把自己自动封闭了一样。

大家都能体谅她的心情,也就没有难为她。

反正彬彬现在也由采画抱着随董氏一起来了,也就行了。

“青青见过祖父祖母。”段青青依旧来时母亲教的礼数很规矩地段老爷和老夫人跪拜行礼。

老夫人早已泪目了,激动的颤抖着双手,向青青伸过去,道,“这是我的青儿吗?”

青青磕了三个头后,站起来,走过去扶住了老夫人的双手,道,“祖母,我是青青。”

“都长得这么高了?我都不敢认了,让我瞧瞧……”说着把青青紧紧的拉到身边,仔细打量着,很满意地说道,“嗯,果真是我的青青,长大了,也漂亮了。”

青青微微地笑着。

段老爷也心情起伏,但他能够控制情绪,对青青说道,“这几年我与你师父通过几次书信,他在信中夸赞过你,说你学武很是认真努力,还行,没有给我丢脸。”

段老爷捋着胡须,颇有为长孙女骄傲的神情。

“那当然了,祖父,我是师父最认真的一个徒弟!”青青仰着头说。

“哈哈哈,你这个自满的毛病可是一直没改。”段老爷笑着说道。

“青儿。”段老夫人拉了拉青青的手说道,“这次可学完了吧,回来就不再走了吧?”

章节目录 第826章 一定是真话 “祖母……”青青脸上有些为难之色,她看了母亲一眼。

董氏害怕这样难过的话题万一再提起来,一大家子的晚饭可能就毁了。连忙插话道,“青青,还不快把你给祖父母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哦,对,对。”青青恍然大悟状,叫过一个丫头把两盒礼物呈了上来。

“祖父,这是我给您特地带回来的茶,您尝尝,可还适合?”青青把一盒精致的茶双手送到了段老爷面前。

段老爷点头接过。

青青又拿起另一个盒子,“祖母,这是我为您选购的一条骆驼绒的披肩,您看看,花色可还满意?”.

老夫人喜出望外,盒子还没打开,就接连说道,“满意满意……青儿啊,这么远的路程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了,还有心给我们买礼物啊。”

“这些年青儿未曾在祖父母身边尽过孝心,心中很是愧疚,不知如何表达,思来想去就买了这两样小礼物送您二老,可惜我身上的钱不多,所以买不了贵重的,还望祖父母不要责怪青儿才好。”青青按照娘事先教好的言词背诵似的说了一遍。

刚才段老爷一直控制的起伏情绪在青青的这一番表述下控制不住了,两点老泪流了下来,忙抬手擦掉,一时感动道,“青儿长大了!”

“青儿啊,你能这么细心乖巧,我们怎么会责怪你呢,心疼还来不及呢。”段老夫人一时激动,把青青搂过来,说道。

光感慨一时好像也表达不完自己的心情,突然把腕子上的一只白玉手镯褪了下来,放到青青手里,道,“祖母事先没准备,就把这个送你吧。”

这只镯子谁不知道是老夫人的宝贝,听说是她年轻的时候因为身子一直不大好,有一次段老爷出远门做生意,一次在饭馆吃饭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过路人缠上了,那人说是从赤光国来的,想要回国去,盘缠却不够了,看段老爷衣着细致,面相态然,应该是位有钱人,便想向段老爷讨些盘缠。

跟段老爷同桌吃饭的商界朋友只当那人是个骗人,一生气就把店老板叫来了。

这位商界朋友是这饭馆里的老主顾,生气了怎么了得?

店老板不敢怠慢,一再自责是自己没能看好,让这些低等人进来打扰了客人用饭,并喊来两个小伙计,让他们赶快把讨钱的人轰走。

而讨钱的人一再申辩自己不是骗子,是真的盘缠不小心被偷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正在喧哗争吵之际,段老爷出手平息了。

他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那人手中,道,“赤光国我也曾有耳闻,这些银子应该足够你回国了,你快走吧。”

那人道,“够了够了。”又连声谢着段老爷。

商界朋友想要阻拦也没阻拦得了,不由得怪道,“段老爷,您也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了,怎么连这些话都能轻信呢。您凭什么认为他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呢?”

段老爷道,“我也不知道他说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您还……”

章节目录 第827章 请您相信我 “我想,万一他说的是真话,我不帮他,岂不是有违良心吗?如果他说的是假话,我就当行布施了,反正一锭银子,于我来说,也不碍什么的。”

“嗬嗬,难怪您能发财呢!”商界朋友赞叹道,“您的心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向您学习,向您学习。”

说罢就举起酒杯来,想要敬段老爷一杯,却看到那个讨钱的人还没走,便奇怪地问道,“咦?你要钱,段老爷也给你了,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想坐下一起吃饭不成?”

“不敢不敢。”那人说道,“我方才闻到这位老爷身边的包裹里散发着很浓的药味,不知是不是这位老爷生病了?正巧我略懂些医术,也许能效力一二。”

“你倒是长了一个好鼻子!”段老爷说道,“我这包裹里确实装了一些成药,不过不是我病了,是我的夫人,身体一直弱得很,这次我出远门,听说这里有位郎中制了一种成药专治虚劳之症,便为夫人买了一些准备回去一试。”

“哦,原来是这样。”那人道,“该问夫人平时有何不适之症呢?”.

段老爷见这人颇为真诚,便把夫人的症状详细说了说。

那人听完,略一沉吟,笑道,“老爷,贵夫人的病没有什么大碍,我这里正巧有一样东西,正可以治疗夫人的病疾。”

“哦,那真是太好了,不知是什么东西?”段老爷惊喜地问道。

那人从衣襟里掏出一只成色看起来挺一般的白玉手镯来,在手中握了一会儿,递到段老爷面前说道,“这只手镯,虽看似普通,却含着神秘的能力,只要贵夫人以后能日夜带着它,身体的病症自然可以消除!”

“什么神秘的能力?”商界朋友一口酒“咕噜”一声咽了下去,“你还说你不是骗子?当我们都不识货吗?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只玉镯子,世面上多了去了,到你这儿就成了有神秘能力的了?还能治病?你是神话本子看多了吧?”

段老爷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商界朋友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步你就要为你的拥有神秘能力的镯子估价了吧,让段老爷再掏几锭银子来买下它,好回去给夫人治病,哼,这个世道,我就说,这些人都不可信,理都不要理会!”

“不是的,我说的确实是真话。”那人解释道。

又对段老爷说,“这镯子虽不贵重,却真的可以治疗夫人的病!而且,我绝不会问您要一文铜钱的。您刚才给了我那么多盘缠,这个镯子,就当是我回报您的一点小心意吧。”

说着双手捧着把镯子递到段老爷面前。

“小心,别接,兴许这上头有毒呢,回把你毒倒了,他就可以趁机搜您的身找贵重的东西了。”商界朋友提醒着。

“老爷,请您相信我!”那人双眼清澈真诚地看着段老爷说道,双手仍在举着。

“老爷,您也看到了,方才这镯子一直在我衣襟里放着了,如果有毒的话,我自己首先就中毒了啊!请您相信我一次吧,我确实是为了报答您的恩情才愿意将手镯送您的。”那人继续肯切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828章 无二无别 “不可!”商界的朋友也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段老爷一直善于察人,看那人的眼神就基本可以断定他没有说谎了,便伸手接了过来。

商界朋友“唉”了一声,道,“你呀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你不记得那一年了吗?也是半路上遇见个说是老娘病重无钱医治的人,拦着你要钱,你二话不说,就把包裹里的银子都给了他,关键是当时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习做生意的小伙子,你把本来做为本钱的银子都给了他,自己搞得分文皆无,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一个骗子,专门打着给老娘治病的幌子,就骗像你一样又善良又傻的人。你到现在怎么还不长记性啊!”

商界朋友说完了不断地摇头,一幅段老爷已经不可救药的感慨。

“嘿嘿。”段老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回事呢,可是我这个人啊,可能天生就心软,看不得别人受难……”

“你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吃大亏的!”商界朋友警告着。

“您错了!”讨钱的人对商界朋友说道,“这位老爷,恕我直言,您这样的看法是有问题的。正因为段老爷一向为人大方,乐善好施,数年来不断救了无数人,才使得他的财富越来越多,家业越来越大啊。”

“段老爷的财富越来越多,那是因为他人聪明,会做生意,跟帮助别人有什么关系?”商界朋友质疑道。

“当然有关系了,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呢。正所谓是财布施得财富,法布施得智慧,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这是天地间的真理啊!”讨钱的人解释着。

段老爷听到了心里,不住地点头,表示很赞同,道,“如此说来,倒也真是这样,当年我把用来做生意的本钱都给了人之后,本来身无分文,正打算返回老家再寻别的出路的时候,当地有一位大富商得知此事后,专门派人把我请到了府里,与我畅谈后愿意为我先免费提供货品三年,三年后再结算,就是这三年,才使我能够顺利的奠定了资产的基础,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发家的。”

“还有这事?”商界朋友问道。

“确有此事,当时那位大富商之所以愿意这么帮我,看中的就是我的人品啊。所以说,布施助人能种善因,在我身上还真是体现了,所以这位朋友说的道理,我是相信的。”段老爷说。

商界朋友想了想,问道,“就算这个道理正确,那么段老爷这么多年间帮助过的人里,总有一些是骗人的,这种情况,难不成也会种善因?这我可就不理解了。”

那人道,“也是种善因!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因为段老爷出手相助的时候,并不能知道他是在骗人的,所以当时段老爷助人的心念与帮助真正困难的人的心念无有区别,同为一念真心,善果自然也毫无二无别了。”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段老爷不由得鼓了掌,“有道是三人必有吾师,果然如此,今日承蒙为我们宣讲这样的道理,我真是有幸啊,以后定当把此真理广宣流布给更多的有缘人!”

章节目录 第829章 从未离身 那人一笑,“您过奖了。那么,这个手镯……”

原来段老爷光顾着听他讲道理,就把手镯的事暂时忘了,见他还一直拿在手上,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收,我收,不过,这镯子既然能治我夫人的病疾,我可不能白收,得付你银子才行!”

说罢又要掏钱袋。

“不可不可!”那人连忙按住段老爷的手,道,“段老爷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今日能相见,也是我们的缘善所在,这个镯子就当是感恩您刚才的帮助,怎么可以再收您的钱呢?您刚才的那锭银子,做为盘缠已是绰绰有余,我若再收钱,岂不是贪心了吗?善心得善果,贪心也得恶果啊。”

“啊,即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段老爷收下镯子,再三道着谢。

那人也告辞了。

回家之后,段老爷把事情的经过给夫人讲了一遍,又把手镯交给了她,她听了那人讲的道理,也十分赞许和信任,便开始配戴手镯。

果然如那人所说,段夫人只配戴了一夜,第二天便觉浑身上下轻快了许多,继续配戴着,二三日之后,所有的病疾全部神奇的消失了。

从此,老夫人便一直配戴到了今日,从未离身过。

这便这只白玉手镯的来历了。

想不到今天晚上段老夫人一高兴,竟然决定把它送给了段青青。

事发突然,连董氏也是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

青青愣了一下,祖母的这个宝贝手镯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就这么给了自己了吗?1660

董氏先反应过来了,“母亲,这可使不得啊。”

话虽这样说,脸上还是很惊喜的。

“是啊,祖母,这只白玉手镯您不是日夜都要戴的吗?怎么能送给我呢?我不要我不要。”青青也说道。

段老夫人满脸的慈爱,摸着青青的头说,“叫你拿你就拿着好了,以后也要跟祖母一样,常常戴着它哟。”

“母亲……”段三郎也过来劝阻了,“您还是换一样东西送青儿吧,这个确实送不得呀。”

“唉,你们怎么都劝我啊……”段老夫人无奈地摇头,“我说送就一定送了。”

看着老母亲那么倔犟的样子,段三郎只要求助于父亲了,“父亲,您看这可怎么办?”

段老爷这才说话,“夫人啊,他们说的没借,这个手镯还要帮你调理身体呢,你还是换个别的东西送给青儿啊,你不是还戴着别的首饰吗?”

“唉,他们不明白我,怎么你也不明白我了?”段老夫人看了一眼段老爷有些幽怨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个手镯能帮助人调理身体我才要送给青儿的呢。她是学武的,以后少不了还得舞刀弄枪的,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呢?况且,就算伤不到,每天那么练来练去的也辛苦劳累啊,这个手镯啊,正好可以帮助她快速的恢复身体呢,所以我才一定要送给她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段老爷问道。

段老夫人笑道,“我戴了它这么多年,应该也调理得差不多了,你看我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所以呀,还是送给青儿戴着吧,这样,即使她不能时时刻刻在我眼前,有这个手镯在我也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830章 真难为他了 原来段老夫是这样的考虑,真是难为她了。

段老爷听后,对青青道,“即然你祖母有这份心思,你就收了吧,也能让你祖母放心。”

“父亲,这怎么行呢?”段三郎说。

“是啊,父亲,还是留给母亲戴吧。”董氏也说道。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劝我了,否则我可要生气了!”段老夫人说着假装板起来脸。

“唉,好吧。”段三郎对青青说,“即然是祖母的疼爱,你就收下吧,以后可以多多孝顺祖母啊!”

“诶,我知道了。”段青青听话地伸出手去,让段老夫人把手镯给自己戴上了。

段老夫人的脸上又恢复了开心的样子。

下面坐着的锦玉的嘴角都快要撇到天上去了。

这老夫人还是偏心不浅呢。

哦,青青她学武就需要这个宝贝手镯啊?那小竹生来就身体虚弱段府上下谁不知道啊,你怎么没说把说镯送给小竹来调理调理身体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小竹不是嫡出吗?

“呵呵……”锦玉不知不觉地冷笑出了声。

段老夫人光顾激动了,没听见,但青青耳朵尖听到了,马上扭头看了一眼锦玉。

带着董氏也跟着望了过去。

锦玉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满脸堆笑地说,“青青啊,你现在真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呢,这么孝敬老爷和老夫人,我看了也很感动呢。”

又推了一下身边的小竹说,“你要多跟姐姐学学啊,别一天到晚的尽想赖在我身边玩,那能有什么出息啊!”

语气里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

小竹低头“嗯”了一声,更加往她身边躲了,以回避那么多人看过来的眼神。

“躲什么躲啊,你看姐姐多么大方啊,你就不能学学,也过去跟祖父祖母亲近亲近吗?”锦玉看小竹那个胆小的样子更加生气了,提高了声音训斥道。

小竹这会儿非但不敢吭声了,还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娘这是怎么了?刚刚自己来的时候已经给祖父母和爹妈(大少奶奶)都请了安了,为什么还要训斥自己呢。

“你哭什么哭啊!”锦玉在小竹小小的肩膀上拍打了一下。

“锦玉!”董氏喊了一声,她心疼小竹了,段家的小辈,不管是不是她自己生的,她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

“你这是干什么,小竹这么听话你怎么还说她?青青要是有小竹一半乖我都谢天谢地了。”董氏说道。

回头对采画说道,“去,把小竹给我抱过来。”

“是。”采画过去了,从锦玉身边抱过小竹,交给了董氏。

董氏爱惜地搂过小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又哄着她。

锦玉见段老爷和老夫人虽说是偏心,但好在大少奶奶还是视小竹若己出的,心里当下也平衡了一些,也就不说话了。

彬彬原也一直待在董氏身边吃着零嘴,见小竹难过的样子,也拿着一个小干果给小竹吃。

董氏摸了摸彬彬的脑袋,以示夸奖。

“青儿。”董氏对青青说,“你不是还给小竹也带了礼物吗?”

章节目录 第831章 今晚真够落迫的了 其实这也是董氏事先让采画准备好的,只准备了三样礼物,段老爷和老夫人的,还有一样就是小竹的,老爷老夫人的都不贵重,小竹的就更便宜了,彬彬的没有,因为青青离家的时候令仪还没进门呢。

如果礼物都送到了,并且都贵重的话,那就会令人起疑了,毕竟青青离家也多年了,而且青青的师父早就说过,段家每年可以给青青送些零花钱,但绝对不许多。

所以按理来说青青身上的钱是不多的。

这一点上,除了董氏,全府没有一个人能想得如此周全了。

青青早把给小竹礼物的事忘到脑后了,她本来也没把这个弱小的妹妹记在心里过。现在母亲一提醒,她方才想起来,道,“对对对,我是给小竹准备礼物了。”

“去把我给小竹买的礼物拿上来!”青青向一个丫头招手说道。

丫头马上过来,把一个大纸盒拿过来交给青青。

青青抱着纸盒,放到小竹旁边的桌子上,“小竹,你打开看看吧。”

小竹到底是个小孩子,一看还有自己的礼物呢,瞬间就不哭了,开始拆着礼物盒。

原来是一只手工的布老虎。

个头挺大的,做工细微,威风凛凛的。

“喜欢吗?”董氏低头问小竹。

小竹点着头,终于笑了出来,“喜欢!”然后就抱在怀里摆弄起来了。

青青也顺势坐在了董氏身边的位置,说道,“喜欢就好,你呀,就是太弱了,这个老虎能给你些胆量和威风,以后你就不会再这么胆小了!”

“嗯嗯,谢谢姐姐。”小竹很乖地谢着青青。

锦玉现在不但平衡了,而且还开心了——青青给小竹买了礼物,没有彬彬的份。

看到彬彬在旁边紧紧盯着小竹手里的布老虎,锦玉心里怎么那么高兴解气呢。

如果这一刻能给他那个亲娘令仪看到就好了。

不过呀,她已经毁容没脸出来了。

哈哈哈,这娘俩,今晚真够落迫的了。

董氏很细心,发觉了彬彬的表情,对彬彬说,“你别怪青青姐没给你礼物,她离家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她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弟弟,所以就没给你准备礼物。”

倘若还是在令仪身边的时候,彬彬这个时候早就开始哭闹不止,搞不好已经动手去抢小竹的礼物了。

但现在的彬彬已经在董氏身边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被董氏言传身教的知礼了很多,虽然做为一个小孩子来说,他心里眼里看得着急的很,但听了娘(他已经对董氏的称呼由妈改为娘了。)的解释,也就没有哭闹,反而懂事的说,“娘,您放心吧,我不怪青青姐,我是男子汉,也不会跟小竹姐抢老虎的。”

“嗯,彬彬真乖!”董氏摸着彬彬的脑袋说,一开心,拈起一小块芝麻糖喂给了他,道,“你别急,娘回头让丫头再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娘知道什么地方有卖的。”

“嗯嗯,谢谢娘!”彬彬嘴里含着糖,开心地回答着。

有了董氏这句许诺,他就完全不介意自己现在没有老虎礼物了。

章节目录 第832章 般般入画 因为他知道,这个娘说话向来很算数,就算自己是个小孩子,娘说的话也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段老爷和老夫人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老夫人道,“董氏啊,彬彬在你身边这些日子,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啊,看得出还是你教导有方啊!”

段老爷也捋着胡须道,“我们段家的大少奶奶那可是远近闻名的贤良淑德。”

“爹,娘,二老过奖了……”董氏不好意思地说道。

青青又对锦玉说道,“二姨娘,青儿钱不多,所以,没能给您买回什么礼物,您就受我一拜吧,谢谢您一直帮辅着我娘料理家事。”

这些话也是董氏教的。

其实锦玉并没有帮上董氏什么忙,当然有很多家中大事,她想参与也是没有资格的。

这么说,也就是跟她客气一下,让她很面子很已。

正在开心当中的锦玉又开始暖心了,笑道,“哪里的话,你能回来我就开心了,还用买什么礼物吗?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呢。还有,帮辅大少奶奶是我的本份,不用谢的。”

青青还是走到锦玉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锦玉连忙去扶她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报,“诗诗小姐到!”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从青青身上一齐转到了门口。

碧落不管生活在哪里,不管何时出场,总是能成为焦点,这大概就是美女的特征吧。

老夫人也高兴地对段老爷说道,“哟,诗诗来了,我还在想呢,她怎么还没来呢,也快到了吧。”

段老爷“嗯嗯”了两下,目光也望向了门口。

碧落由小玉跟着,款款而入。

只见她身穿淡白色螺纹月裙,上面绣着朵朵小巧的梅花,栩栩如生,宫黄色的暗花对襟锦锻袍,黑亮的青丝,轻拢的云鬓里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牡丹大花胜,红宝石在灯下熠熠闪光,倒与裙边的朵朵红梅很是呼应。

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肤如凝脂,纤长细弱,戴着一个珊瑚手钏。

整个人看上去秀美绝俗,般般入画。

不知是谁,还发出了轻轻的一个“哇!”

碧落走了进来,董氏和老夫人瞧见都乐了,老爷也对这个干孙女满意地笑了笑,段三郎心里思绪万千,在他眼里,这哪是诗诗啊,分明是就他初初相见时的绣女啊。

锦玉方才还高兴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碧落不来,她在这里还算是相貌出众的,碧落一到,她的所有光彩马上就全部消散了。

青青正在给锦玉行着礼,这时候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睛,从碧落进来那一刻起就盯上了她。

“姨娘?她就是诗诗?”青青问锦玉道。

锦玉小声地说,“是啊,她就是大少奶奶认的干女儿,诗诗。”

锦玉通过青青的表情变化,便轻易地捕捉了她的内心活动,一定也是在怨着诗诗一来,就把原本都聚在她身上的目光都牵走了。

青青再怎么着,也是个小女孩,她的那些小心思,在锦玉眼里太容易读懂了。

不知道怎么着,锦玉还有几分暗自高兴呢。

自己暗中嫉妒诗诗的容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青青也怨她,那么,何不就让青青替自己出这口气呢?

章节目录 第833章 一定是重名的 青青怎么说也是在学了好几年的武了,听说她的师父很厉害呢。对付诗诗,应该没问题吧。

这些念头仅仅在锦玉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俯在青青身边,低声说道,“你瞧,诗诗小姐就是漂亮呢,她一出场,总是焦点,别说你爹娘,就是你祖父母,也都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呢。”

青青看了看自己爹娘,娘脸上带着温暖的笑,而爹脸上的表情则有些复杂,她不是太懂,不过很显然也是被诗诗给牵住了心思。

再望了望祖父母,也是同样的满脸期盼和慈爱地看着诗诗。那表情,一点都不比看见自己差!

“哼,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绣花枕头,我最看不起这种凭着自己长一张好脸蛋就来别人家里吃白饭的人!”青青也低声回应着锦玉。

锦玉一听,得,有门儿了。

继续说道,“她可不光是漂亮,听说她还会些武功呢,而且还会医术呢!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青青撇着嘴,“会武功?谁见了?会医术?谁试了?搞不好都是她自己吹的吧。”

锦玉道,“武功嘛,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医术我倒是亲身试过,别说,还有点效果……”

“那也就是碰巧而已,她真有本事,还窝在咱们家啊?早嫁人攀高枝了。”青青道。

“这个……呵呵,谁知道她来咱们家是什么目的呢?不过呀,你年纪小,有些事你就不太懂了,虽说是没有嫁到别的高枝上,但她现在名义上可是咱们段家的小姐了,认得还是大少奶奶,虽不是亲生,但也是嫡系了,这可就不得了了,以后若想要嫁人,那还不是满应州城里的如意郎君任她挑啊?”

“哼,”青青不屑地说,“凡夫俗女,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那边碧落已经给老爷和老夫人见过礼了,又来到大少奶奶和三爷面前见礼。

这才见到了段青青,心下吓得一大跳。

原来这段青青不是别人,正是前世后来做了林南风徒弟的,与林南风并肩同行,把自己送去了赤光国的那个段青青。

上午采画去找自己借衣裳时,听到了段家大小姐也叫青青,曾有过一丝疑问,怎么居然和前世那个姑娘同名呢?

但前世是在随城遇到的段青青,又是个天生爽气的女孩子,言行也不大像是大宅府里的小姐,于是便猜测,一定是重名的。

也许段家大小姐的小名叫青青呢。

虽然当时采画说了一句青青小姐一直是喜欢舞刀弄枪的人,又好几年不在家里,所以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衣裳,这才来找诗诗小姐临时借借。

碧落只顾着命小玉找衣裳,又忙着跟采画挑选,这一点,倒没细想,现在想来全都明白了。

前世有一次自己去给林南风送小吃食,青青尝了一块曾无意间说道,她自己的娘也很擅长做一些吃食……

现在知道了,她当时说的,可不就是现在面前的大少奶奶董氏吗?

呵呵,碧落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章节目录 第834章 没有一点私情 前世的自己,因为一颗心都在林南风身上,曾经对这个徒弟段青青很是吃醋,吃醋的原因不是在于段青青是准备接手使用紫玉飞花刀的,自己前世对那柄刀毫无兴趣,而是,自己一直认为段青青也如自己一样,对林南风有爱慕之情!

想不到这个段青青竟然是段三郎的亲生女儿。

而自己前世又阴差阳错的漂泊到了应州,机缘巧合的又做段三郎的干女儿。

前世的自己因为一直失忆,身体也不好,在段家大小姐回家探亲的这段时间,正好又伤了风,便也没能出席晚宴,之后她就一直在偏院里养病了,原想等自己身体好些了就去见见这位大小姐,谁知道还没等自己的病养好呢,大小姐就又匆匆离开了。

所以,前世即使后来自己见了段青青,也并不知道她就是段三爷和大少奶奶董氏的亲生女儿。

而这位林南风的徒弟、段青青的亲生父亲,自己前世的干爹段三郎,竟然又是带着自己亲娘夜奔的男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因缘啊,才能和段家生出这么多纠结缠绕的事?

真是令人颇伤脑筋……

碧落按了按太阳穴。小夭看见了飞过来,“主子,您怎么了?看您的脸色有些不好……”

头上的玄簪也动了动,表式同样的询问。

碧落用心念对小夭道,“这个段青青,是我前世认识的人。”又顺便伸手扶了扶玄簪,表示自己没事。

小夭忙问,“主子,她前世伤害你了吗?用不用我来给你报仇?”

她又好一阵子没捉弄人了,手又痒了。

碧落想了想,道,“倒是没有,她前世对我还挺亲切的。”

“哦……”小夭听了,不免失望,飞到一边去了。

确实是这样的,段青青前世与碧落在林南风的院子里第一次相见和后来几次交往时,都表示出对碧落的极大喜爱,常常喊她为姐姐,根本对碧落许多由醋意带出来的语气言行毫不介意,或者说,她根本就看不出来。

那么现在这次初次的相见,为什么神色里透着对自己的不满呢?

聪敏的碧落,马上就想明白了,当自己前世以那么明显的与林南风相爱的身份出现时,段青青不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很是认可自己与林南风的关系,说明她心里对林南风除了师父般的敬意外没有一点儿女私情。

而现在,当自己以大少奶奶干女儿、段老夫人的干孙女的身份出现时,她则很明显的不服气,说明,她认为自己动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份关注和亲情。

人只有在别人碰触了自己在意的东西时,才会介意生气的。

所以,看来前世,确实是自己误会她了。

碧落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问道,“娘,这就是青青吗?”

段府里的人,除了少数主子外,谁不喊自己一声大小姐啊?眼前这个陌生人居然直呼自己的名字,青青回瞪了碧落一眼。

你以为你认了亲所有人就都承认你了吗?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连个大小姐都不用称呼了吗?哼。

章节目录 第835章 诗诗过来 青青这一眼故意瞪得很明显,就是为了让碧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态度的,最好能自觉地收敛点!

可是碧落却回了她一个宽容甜美的笑。

那个笑哟,怎么形容呢,活了这么大,青青从来不知道还会有人能笑得这么好看,差点把她的气愤都笑没了……

她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也要跟着笑起来的脸,强硬地又板住了。

董氏没意到青青的表情,连忙说道,“是啊,她就是我女儿青青,前几年一直在外面学武了,这不,上午才回来。”

“娘,那我们俩个,谁大啊?”碧落笑着问董氏道。

这声娘喊得那个亲切,听得青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青青比你小,是你妹妹。”董氏笑吟吟地说,“青青,快来叫姐姐,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

青青站着不动。“怎么了?怎么不叫啊?”董氏轻轻推了一下青青。

“娘,可能青青还有些认生不好意思吧,没关系的。”碧落很是体贴地说,又大度地对青青说道,“我叫诗诗,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呸,谁跟你是姐妹?强盗!

青青心里想着,可是嘴里不敢说出来。

只是金鱼一样地瞪着眼睛。

“青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段三郎说了一句,“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是啊青儿,你看诗诗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董氏也催促着。

那边的锦玉看在眼里,别提多心花怒放了。

感觉有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意思了。

青青和诗诗,两个她最讨厌的人,现在正在较劲!

不错不错,继续继续!

爹娘一起在催着自己,再不开口恐怕也说不过去了,不管怎么说,面子还得做一做的,至于一会儿嘛,哼……

“我……”青青张了张嘴,“我有点口渴……”

采画忙端来一杯水,递给了青青。

青青接过来,“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了。

“哎哟哟,青儿啊,你瞧你喝水的样子哟,哪像个大家闺秀?”董氏皱起了眉毛,“以后你得多跟诗诗姐姐学学。”

哼!谁要跟她学?一会儿管保让你们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今晚的焦点?

“娘,妹妹这是天生的大度之性,也未免不好啊。”碧落说道。

“呵呵,你瞧,姐姐现在就替你说上话了,你还不叫一声?”董氏对青青说。

青青放下茶杯,生硬地挤出一句,“姐姐,你好。”

“唉,妹妹好。”碧落回应着。

董氏心喜地抹上了眼角,“你们姐妹能相处这么好,我真的很欣慰……”

“夫人……”段三郎体贴地抚了一下董氏的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无意当中秀了一把恩爱,让不远处的锦玉又“哼”了一声。

她都在这里坐了半天了,段三爷居然一眼都没看过来。他是不是也跟那个诗诗一样,失忆了?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碧落刚准备落座,就听见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喊道,“诗诗,过来……”

碧落又走过去了。

“祖母,您有何事吩咐?”碧落十分知礼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问长问短 “刚才听说你是因为伤了风身子不舒服才来迟的,你那个位置离门口近,还是有凉风的,不如就坐在我旁边吧,我这里暖和一些。”老夫人指着身旁的空位说。

这一句话,全场人都愣了一下。

老夫人对诗诗小姐有多喜爱,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吧。

段府向来这种聚会时落座长幼有序,老夫人身边除了段老爷是从来没有坐过任何一个人的,现在,她竟然让诗诗坐在她的另一边用晚饭?

老夫人可是连段家的长孙彬彬都没让坐过她身边吃饭啊。

这个……

碧落当然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她如果真的坐在这里,段三郎和董氏必然是真心高兴的,锦玉和青青必然是真心生气的,小竹和彬彬必然是因为太小一个忙着吃好吃的,一个正摆弄着布老虎而都毫无所谓的。

至于其他的下人丫头婆子们嘛,估计以后再见到自己更要礼敬几分了。

“谢谢祖母关心,诗诗身子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还是不来打扰您了。”碧落回答道。

前世她是因为一个普通人的身子,伤了风寒自然是躺养了许久的,现在,她已经是五级灵修者,虽说是因为时间节点进行到这里仍然需要再伤一下风,但已经对她没什么太大影响了,喝了一碗王妈给她煮的红糖大枣姜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看你这个单薄的身子哟,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了呢?别大意,否然还要受罪,听话,就坐在祖母身边吧。”老夫人说罢,就喊来丫头让再加把椅子过来,又命莲儿去添副餐具来。

“这……”碧落很是犹豫,老夫人不由分说已经为自己张罗上了,她看了一眼董氏,见她眼里很是骄傲,“祖母,这恐怕不太好吧,我坐这里,有些逾礼了……”

老夫人是什么人,岂会不明白碧落的担心,她不肯坐是不想让别的人有想法罢了。

老夫人看着下面坐着的儿孙们,大声对碧落说道,“诗诗呀,咱们段家的人都是善良大度的,你即然生了病,祖母慈爱小辈让你坐在我身边吃饭,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的,你就不要推辞了,况且,我也想跟你说说话呢,你若坐得远了,我怎么说啊?”

老夫人有了这些话和这个威严的态度,下面的某些人马上收回了或嫉妒或愤怒的目光,把不满都压进了心底。

“小姐,您不是常说,很喜欢跟老夫人说话儿吗,那就坐在这儿吧,这样老夫人高兴,您也高兴,大家都高兴。”小玉很开心自己的主子能受到这个特殊的待遇,也劝着碧落。

“哟,看这丫头说的多好,就是啊诗诗,大家都高兴的事你还推辞什么?”老夫人满意地看了小玉一眼,对碧落说。

段老爷也开口了,“诗诗呀,你就听你祖母的话吧,难得今天她高兴,你可惹她不开心啊。”

得了,段老爷也降旨了,下面的某些人更要缩起脑袋低起头了。

“那好吧,诗诗就听祖父祖母的。”碧落说着,坐在了老夫人旁边。

老夫人马上拉起碧落的手,问长问短的说了好些话。

章节目录 第837章 以示警示 “娘,凭什么要她坐在那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段家嫡出长孙女呢!”青青实在忍不住了,咽下嘴里的饭,对董氏低声抱怨着。

“她是我女儿,又比你大,难道不是段家嫡出长孙女吗?”董氏看都不看青青一眼,淡定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女儿在使小性子,她可不能这么任着她,虽说她是自己唯一亲生的孩子,但家中还是要以和睦为大局才行!

“哼!”从娘这里不但没讨到什么安慰的话,还落实了诗诗的地位,青青生气地挟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大嚼特嚼。

吃着饭,突然段老夫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问碧落道,“诗诗呀,怎么你的手一直是冷的呢?我给你捂都捂不热?”

碧落体内的高级水系内丹的作用,使她的体温总是微微低于平常人。

“回祖母的话,我自幼体质就是如此,没什么大碍。”碧落答道。

“是吗?”段老夫人说着把手往碧落的袖子里探了探,“哟,怎么连小手臂都不是很热啊?”瞧瞧碧落的衣裳,“我看你这是衣裳穿得少了吧?唉,这厅堂大,不比自己的屋子保暖,再说现在天气也冷了,你得多穿点才行啊。”

“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回去给您拿件斗篷来!”小玉听到老夫人的话,马上就要往外走。

“回来!”老夫人叫回了小玉,“你们住在偏院,离这可不近呢,你这一来一去得什么时候能回来呀?难道这么长时间就让我的诗诗这么冻着啊?”

我的诗诗?呸!

青青眯着眼睛远远地盯着碧落。

“你们谁多带了厚衣裳没有?给诗诗先穿一会。”老夫人向下面问话了。

“母亲,青青这儿有件斗篷,她不穿,就先给诗诗穿吧。”董氏接了一句。

青青没料到娘会突然间来这么一句,一口汤差点没呛到了。

“娘,我还得穿呢,我也冷呢。”青青连忙一把按住了斗篷说。

“你冷什么?你练武的体质好,就让姐姐先穿吧。”董氏从青青手底下往外扯着斗篷。

青青加了力气死死按住,“娘,可是……”

“可是什么,你瞧你吃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哪里还用得着穿斗篷啊?再说了,你这身衣裳和这条斗篷都是姐姐借给你的,你忘了吗?现在姐姐需要,当然就要还给姐姐了,乖啊。”董氏并没有多想,她只当青青是个小孩子脾气,所以为了哄她就把衣裳和斗篷都是借来的随口说了出去。

“哈?青青,你的衣裳和斗篷原来都是借来的呀?我还说呢,怎么你的眼光一下变得这么好了,居然有这么好看的衣裙了。”锦玉听到董氏的话,不由得打趣道。

“咳咳!”段三郎听见咳了一下,以示警示。

锦玉“呵呵”地干笑了笑,“不过青青,你穿着还挺好看的,挺好看的……”

青青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她一个堂堂段家大小姐,骄傲地在众人面前前来拜见祖父母,身上的从上到下的衣裳裙子以及斗篷却是借别人的?

章节目录 第838章 一眼还没瞧呢 真是丢人丢到份了。

本来谁都不知道,偏偏母亲还给说了出来,说也就说了,姨娘还着重点评了……

“都是我娘和采画非要让我穿的,我才不喜欢呢!”青青争辩了一句。

“为什么不喜欢啊?诗诗的眼光就是好,看看这身衣裳帮你选得多恰当啊,若是让你自己选啊,指不定又穿成什么样儿了呢。”老夫人对青青说道。

祖母说话了,她总不敢再辩什么了,只好点着头,小声说“是。”

“青儿啊,那件斗篷能拿来先给姐姐穿一下吗?”老夫人继续问青青道。

凭什么?哼,丑出都出了,凭什么再还给她?

冷就冷,活该!

让你出风头,就该冻一会儿。

青青道,“祖母,我方才吃得出了汗,现在身上被风一吹也感到很冷呢,所以我也得穿呢。”说着不管母亲是什么眼神,也不管自己根本就不冷,抓起斗篷披在了身上。

瞬间额上的汗更密了。

“呀,这倒也是,出了汗最怕风吹了,回头你再着凉可就不好了。”老夫人说。

“就是呀,还是祖母体贴。”青青心里一乐,把斗篷的带子在脖子上又装模作样的紧了紧,表明自己是真的冷了。

“那这可怎么办呢?”老夫人嘴里念叨着往其他人身边看了看,见众人也再没有多余的衣裳了。

青青开心起来,脸上还要硬装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对母亲在旁边投来的质疑和失望的目光,她只当是没看见,大不了回去之后再让母亲一痛训也认了,反正现在就是不还她斗篷!

“啊,这样吧。”老夫人突然想出了办法,说道,“就把我这件披肩送给诗诗披吧,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

老夫人是要把青青送给她的骆驼绒的披肩给诗诗披?

青青从饭碗前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望着那一切。

可不是嘛,老夫人说完话,已经在命莲儿打开礼物盒子了,刚才她一直没打开看,现在为了诗诗,她连自己送的看还没看一眼的礼物就直接送给她了?

“咳咳咳……”青青心里一急,一不小心真的呛了,“祖……母……”

只是这一声喊得很艰难,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咳咳咳……”青青又咳了几下,拼着命又喊了一声,“祖母,不要啊……”

可是貌似已经迟了,因为老夫人已经亲手把披肩披到碧落身上了。

“哟,这个花色呀,你披正好,我这么大年纪了,觉得不太适合了……”老夫人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想法,看到她的诗诗被温暖的骆驼绒披肩包裹住了,真比她自己披还开心呢。

青青傻眼了,如果早知道这样,她就把斗篷还给她了,何必自己被捂得热得要命,还要假装成正好呢。

结果祖母把自己送的披肩转送给了诗诗?

祖母别说披一下了,连一眼还没瞧呢?

这不成了自己孝敬诗诗的了吗?

娘,滴……

“青儿,你在喊我吗?”老夫人望着青青问。

“啊……是啊。”青青呆呆地看了看祖母和诗诗道。

章节目录 第839章 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吗?”老夫人问。

“祖母,这个披肩是我特地送给您的呀,您怎么能送给别人呢?”青青焦急地说。

她故意看着碧落说的,就是要让她知道知道,她自己不配这条披肩。

果然,碧落一听,便往下脱,“祖母,原来这是妹妹送给您的,那我怎么能要?”

“哎!”老夫人一把按住碧落的手,“是青儿送我的,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想再送谁就送谁啊。”

“况且,你瞧瞧这个花色,有些艳了,反而你比我更适合用它。”老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又把披肩给碧落整理好。

祖母她不但送给她了,还亲手帮她披好?

你抢了我娘,又抢了我祖母?

这个怨气在青青心里又加重了一道。

哼!

青青瞪着碧落。

“青儿会失望的……”碧落看了看青青像要吃人似的眼神,说道,“毕竟这是她送给您的呀。”

“那又怎么了?一家人就是要相互关爱嘛,老爷送我的手镯我送给了青青,老爷会失望吗?”老夫人反问道。

“老爷当然不会失望了,青青即是您的孙女,也是老爷的孙女呀,也是一样疼爱青青的。”碧落回答。

“那就是了呀。”老夫人说着望了一眼青青,道,“同样的道理,青儿送我的东西我又送给了你,她也不会失望的,因为你即是我的孙女,也是她的姐姐啊,你能关怀地借她衣裳斗篷穿,她不也一样能高兴看她给我买的披肩穿在你身上吗?”

这句句话,分明都是说给青青听的呀。

青青也不傻,瞪着的眼睛在老夫人慈祥中又带着明厉的目光下,低了下去。

“青儿,祖母说的对吧?”青青光低头还不够,老夫人还非要让她亲自表个态,她知道,只有这样,诗诗才会披得安心。

“祖母问你话呢!”董氏在旁边捅了一下青青。

“祖母说的很对,青儿确实高兴看到姐姐能披上披肩……”青青觉得自己都快被气哭了,还要压抑着不得不这样说。

“嗯,这就好了。”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拍碧落的说,道,“你瞧,你关心妹妹,妹妹也同样关心你呢,看到你们姐妹之间相处这么好,祖母真感到高兴啊。”

“是啊,娘,两个女儿都这样乖巧,儿媳有福气了……”董氏也笑着附和老夫人。

“那我就谢谢祖母和妹妹了。”碧落说道。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快些吃饭吧,一会儿都要凉了。”老夫人说着,又命莲儿给碧落挟她喜欢吃的菜。

刚才老夫人提到了手镯,碧落也顺势看了青青一眼,果然腕上有一个白玉手镯,不过那个品相看起来很是普通。

老夫人说,那是段老爷曾经送给她的,段老爷对老夫人的感情,就从从未纳过一个妾来看,就不是一般深厚,怎么会送一只普通的手镯呢?

难不成这手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小夭为了察看大家的动向,在主子没来之前,就已隐身飞来了,所以关于手镯的故事她正好听到了小丫头们在旁边偷偷的议论。

章节目录 第840章 早跟她翻脸了 这会儿看到主子正注视着手镯,便飞过去,把刚才看来听来的全部讲了一遍。

“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手镯?难不成是破荒山上的灵玉制作而成的?”碧落心里问道。

“不是灵玉,我刚才仔细看过了,就是普通的一只白玉手镯。”小夭回答。

“那倒是怪了……”

“主子,您若想搞清楚,我再去细细研究一番。”小夭说。

“不必了,不管它是什么道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碧落说着,继续吃饭了。

一众人渐渐放松起来,谈笑声也开始响起了。

今晚的菜,大多都是青青喜欢吃的,但她现在已经全无心情了。

特别是身上这件斗篷,脱也不是,穿着又热得难受。

“叮叮当当……”

青青心里憋着火无处可发,不由得把碗盘碟子弄得叮当响。

董氏正在和郎三郎轻轻讲着话,身边又有彬彬和小竹两个孩子围绕,一时没有听到青青这里发出的声音。

青青的抱怨没人注意,越发气愤了。

“呵呵呵呵。”

一阵笑声传来,青青抬头去找,锦玉姨娘正看着自己。

连她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吗?

“采诗,快去给大小姐捡几样她爱吃的菜送过去,你没见采画正忙着呢吗?”锦玉见青青终于把目光投来了,便对采诗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青青闷闷地说。

“吃饱了?我方才没见你吃多少啊,怎么就饱了呢?”锦玉明知故问道。

她要的目的可不是仅仅如此,诗诗和青青两个人,最好还要深入斗一斗才行呢,就算不来个两败俱伤,也得伤一个呀。

所以,她左思右想,又想出个办法。

她决定刺激刺激青青,启发启发青青,挑唆挑唆青青……

“今晚的菜不好吃,看着都烦!”青青带着怨气回了锦玉一句。

“哦,那可真巧,这菜呀,也不合我的胃口,我看着也挺烦的。”锦玉说。

青青听不出来她的话中有话,没再搭茬儿。

“对了,青青,听说你师父很厉害?”锦玉问道。

“那当然,怎么姨娘问这个干什么?”青青回道。

“哦,我是想啊,等小竹再长大点也送过去学学武吧。”锦玉笑道。

“您想把小竹也送去学武?当年我去的时候您不也跟我娘一同来劝我不要去吗?怎么现在也感兴趣了?”青青搞不懂地问道。

“我哪里对武功感兴趣啊,还不因为你。”锦玉装出一副自己人的样子来,压低些声音道,“说真的,姨娘真替你抱不平,本来你是这府上的大小姐,现在平白又多出个大小姐,还来跟你争宠爱,哼,我在想啊,如果小竹会武的话,这个时候我一定让小竹挺身而出去给你出口气不可!说到底,你和小竹才是亲姐妹呢!”

“啪!”

青青把手中的筷子很响地往桌上一放,不服气地说道,“我学了这么多年武功,出气还用得着别人?若不是看在我娘和祖母的份上,我早就跟她翻脸了!”

章节目录 第841章 三爷您好 锦玉忙四下看了看,好在众人的谈笑盘碟之声盖住了青青摔筷子的声音,并没有人往这边看。

“姨娘当然知道青儿是个得大体的女孩子了,不过,听说这个诗诗也会武呢,说真的,你若真跟她比试起来,姨娘也怕你会……那样的话姨娘可真要心疼坏了的。”锦玉一手抚了抚胸口,好像现在就开始心疼青青了。

锦玉从青青的脸上看出来她的情绪已经被自己启发得差不多了。

“姨娘您这是什么话?难道您认为我这几年在外头都是玩的吗?”青青立目问道。

“姨娘当然知道你很用功……”

“在我师父的所有徒弟中,我的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青青的话也不完全错,只不过应该加上“同龄女”这个定词。

应该是,在我师父的所有同龄女徒弟中,我的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样就比较准确了。

因为在青青师父的门下,与青青年纪相仿的女徒弟中,除了青青,另外还有两个,其中一个资质比较一般,学的不如青青,另一个资质与青青不相上下,所以在这三个人的范围中,青青确实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是数一数二的。

“啊?”锦玉脸上一阵惊喜,“青青你那么厉害吗?不过听人说诗诗的武功也是出神入化呢……”

“哈哈!”青青嘲笑了一声,“她出神入化?您看看她那一双手吧,我敢保证她从来没握过兵器!”

锦玉望了一眼远处的碧落,见她正举着果子酒壶为老夫人倒酒,十指如春笋般……

“好像是这样的……”锦玉说道,“所以,你们俩若真的交起手来,你也不一定会输……”

“姨娘,您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不一定会输?应该说我一定会赢!”青青急了,说道。

“呵,你瞧,姨娘还是太担心你了,总怕你受到伤害,你在姨娘心里,始终还是那个没离开过家的小女孩……”锦玉说道。

“姨娘,您不用担心,我这就去跟她比试比试,您见了就明白了!”

青青终于被成功启发上路了,锦玉心里放心了。

“您就等着为我鼓掌吧!”青青说着就从椅子里站起身来。

“唉,青儿,你可不能太鲁莽啊……”锦玉叮嘱了一句。

“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青青说罢就朝段老爷和老夫人走去了。

锦玉看着青青愤慨的背影和坚定的步伐,心里无限喜悦,脸上一下就笑了出来。

“采诗,把酒杯递给我!”

采诗把斟满果子酒的杯子送到锦玉手中,锦玉接过来,身子极其放松地放后一靠,正想要浅饮一口时,突然觉得有一道很有压力的目光正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她慌忙一看,正撞上了段三郎刀光一样的双眼。

“呵,三爷,您好……”锦玉瞬间结巴了,心跳加速差点要蹦出腔子,只是“呀”字还没出口,段三郎就又扭过头去看青青了。

他什么时候看向这里的?

锦玉怎么也回想不出来,她一直在全神贯注挖空心思地启发青青,没注意三爷那边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气得吃不下去 会不会刚才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青青一个小孩子家,听不出自己话里的挑火,三爷可不一样,只要他能听到一两句,自己的心思就全被他猜到了。

这可怎么办?

可是,锦玉努力回想着,他应该听不到,因为自己刚才一直压低着声音的,而且如果他早就听见了,肯定会前来阻拦的,不会任由自己挑唆下去……

锦玉又偷偷望了一眼段三郎,见他正和大少奶奶一同看着青青,脸上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神态。

所以,证明他根本没听见自己刚才的那些话。

所以,证明他刚才也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青青突然站起来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才下意识看过来的。

所以,证明他今天晚宴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么久了,从来就没看自己一眼!!!

锦玉越证明越生气,咬着牙,把酒杯一下顿到桌子上,满满的酒溢了半杯出来。

“二奶奶,您是不是嫌酒太凉啊?”采诗体贴地过来问道。

“下去!”锦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今晚自己这把火挑得太对了!早就该找机会挑一挑!

哼,段三爷,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祖父、祖母!”段青青大步走上去,对着段老爷和老夫人很江湖地抱了一下拳,和她身上那身衣裳十分不协调地说道,“青儿学了这么多年武,还没给祖父母看看成果呢,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就让青儿当着大家的面,给祖父母展示展示吧。”

“啊?你要在这里练武?”段老夫人惊奇地问。

“对!”青青响亮地回答。

“可是你刚刚吃好饭,这就练武不好吧,会肚子疼的……”老夫人说道,“还是改天再练给我看吧。”

“祖母,其实刚才青儿一直也没怎么吃饭,所以比划比划不碍的。”青青说的是实话,她才刚吃了几口,就气的吃不下去了。

“为什么没怎么吃饭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老夫人关心地问,“今晚的饭菜我特意交待的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呀,是不是你这几年在外头口味变了?”

老人家只关心她的孙女为什么没好好吃饭,练不练武的她根本没兴趣,在她眼里,那都是些小孩子的玩耍。

“祖母,就请您跟祖父以及大家一同来检查一下青儿这几年的成绩吧!”青青不愿再跟祖母讨论为什么没吃好饭的话题了,直接对着祖父母以及在座的各位说道。

“可是你饭还没吃好呢……”老夫人不由得又说了一句。

“等青儿比划完再吃不迟!”青青说道,并扫了碧落一眼。

哼,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是段府真正的大小姐,到那个时候,再吃饭才叫香呢!

“主子,她好像在挑衅您呀!”小夭在碧落耳边说道,言语里透着兴奋,“要不要一会儿她练武的时候我捉弄一下她?”

“不要!”碧落一口回绝,我们还是多多忍让为好,毕竟她是大少奶奶的亲生女儿,大少奶奶对我不薄,我不能跟青青一般计较。

章节目录 第843章 英雄无用武之地 “那就让她对您这么不尊重啊?我可忍不下这口气!”小夭反抗着。

都闲着多少天了,这好不容易有个理由活动活动手脚了,主子又不许!

“也不全怪她,毕竟她才是段家大小姐,而我也毕竟得了太多段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的宠爱了,她气不过也是正常的。”碧落很宽容地解释着。

“那是老夫人和大少奶奶自愿的呀,又不是您明抢的,您有什么好自责的?”小夭有点不满地回道。

“你就是闲得太久了又想捉弄别人,当我不知道吗?”

“是,不过也确实是看不过眼她那个骄傲的神态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学学世间的武术,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若真是太闲,一会儿我可以给你安排个活动,但是青青嘛,就放了她吧,你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小精灵,何必跟一个活了十几年小女孩计较呢?”碧落安慰着小夭的情绪。

小夭一听来精神了,“您可以给我安排活动?是什么?怎么之间没说呢?”

“是临时想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碧落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吧!”小夭这才不再言语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主子肩头等着看段青青的演练了。

幸好这个厅堂非常大,除去摆餐桌的场地,旁边还余下很宽敞的一块空地。

青青几步走到那里,又对着段老爷、老夫人和众人抱了抱拳,便赤手又打了一套拳法,跟之前给董氏打的那套是不一样的。

董氏转头对段三郎说,“你瞧咱们青青还真是学会了不少呢。”

段三郎也笑道,“是啊,看来这几年她倒也算是用功了。”

“好!好!”

众人等青青打完了,一并喝起彩来。

“青儿啊,快坐下吃饭吧。”老夫人看青青收了势,马上就说道。

她心里孙女好好吃顿饭就比什么都重要。

“祖母,我还没练完呢!”青青朝着祖母喊了一声。

“啊?还没完啊?你这不是都已经站好了吗?”老夫人皱眉说道,“没完就改天再练吧,今天先吃饭,听话!”

好嘛,这个语气跟白天的时候董氏如出一辙。

青青心里有点泄气,她最气的不过就是看着祖母和娘都对碧落那么好,正想出点碧落没有的风头压过她,谁知道她们俩人又都是对这个毫无兴趣的,一个催着自己换衣裳,一个催着自己吃饭的。

一瞬间,青青有点英雄无用之地般。

只有段老爷抚着胡须很认真的看着,劝老夫人道,“青儿说没练完,就让她练吧,她一个小孩子,晚一会儿吃饭没什么的。”

一如当年同意并支持学武的情况一样,仿佛唯有祖父,才能懂得自己的心。

青青感激地看了祖父一眼。

段老爷道,“青青啊,你师父以用刀见长,你有没有跟师父学刀啊?”

“父亲,青儿她的刀练得也很好看呢!”董氏替青青回答着,虽然“很好看”这个词用得很外行,不过言语里透出的喜悦和骄傲却是很明显的。

青青又开心地看了娘一眼。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别处的我上不习惯 这个节奏和情绪,就对了嘛。

“青青,那就给我们练练开开眼吧!”锦玉在旁边也说了一句。

说完了她马上看了段三郎一眼,这回他终于瞧自己了,不过为什么眉毛挤在一起了?

不满?

为什么不满?

因为自己鼓动青青练武了?

MD我还不满呢!我不满的多去了!

锦玉盼着段三郎的关注已经太久太久了,这阵子她日夜认真地使用着碧落送她的蜜粉,身边的小丫头们确实都说自己的脸变得年轻漂亮了,就连费郎中也这么说的。

而且今晚刚开始见过老夫人和大少奶奶时,她们也都这么夸奖了自己。

原以为凭着这张脸,再加上精心选择的衣裳,能成功地引起段三郎的瞩目,谁知道,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一直正眼儿都没给自己一个。

锦玉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因为令仪毁容那件事,多少是因为自己不怀好意并添油加醋地告了密,才让段三郎还没等见到令仪呢就先生了一肚子气,所以见了令仪之后才有了那种先入为主的愤慨情绪,任凭令仪怎么表明自己他也不肯相信,最终结果是,令仪毁了容,而自己事后也知道了,确实是误会了令仪,她的确是真诚来跟大少奶奶道歉的,而不是来为难叫嚣的。

本来因为令仪入了府以后,段三郎就减少见锦玉的次数了,那一次后,连极少数都没有了,根本就是完全断绝了。

锦玉只当是今天可以借此机会纠正一下在三爷心里的印象,谁知,三爷根本没给自己机会,就连现在这难得的一眼,也是因为自己多嘴鼓动了青青,而向自己投来那样的目光……

呵呵,锦玉心里一冷笑,看来搞不好因为青青的事,自己在三爷心里又加了一层恶。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对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好吧,三爷,那就别怪锦玉了!

锦玉心里恨恨地想罢,站起身来以去茅房为借口暂时离开了。

“姨娘,您要出去吗?”青青看见锦玉忙问了一句。

她还当着姨娘的面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呢,姨娘走了怎么行呢?

这种关键的时刻,现场在座的人,每个都不能走!

“哦,姨娘去去就来!青青你先练着。”锦玉跟青青说了一句,匆匆就走了。

青青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道,“那就等姨娘回来我再继续练吧。”

采诗紧随着锦玉往外走,原本这厅堂的外侧,就有一个方便使用的茅房的,可是锦玉经过了也没有停下来。

“二奶奶,这里就有茅房!”采诗在后面说了一句。

“采诗,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吧,别跟着了。”锦玉回头说了一句。

“那您要去哪儿?”采诗问道。

“回我们的院子……”锦玉说道。

“您不是说,要上茅房吗?”采诗有点糊涂地问道,“这里就有,何必再回我们的院子呢?”

锦玉想了想道,“别处我的上不习惯……”

“那我陪您去吧,您瞧现在天都黑透了,您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采诗说道。

章节目录 第845章 没瞧见野猫 “不用,你就在这里茅房门口等着我就行了,万一碰到有人来问你,你就我在这里就行了。”锦玉坚持着不让采诗陪。

“您到底要去哪儿啊?”采诗突然觉得二奶奶好像心里有事似的,问了一句。

“都跟你说了外面的我上不习惯,要回自己的院子里上才行,还问什么问!”锦玉有点不耐烦了。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跟着?您是要支开我吗?”采诗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仿佛在黑色里闪着光一样,盯着锦玉。

锦玉被她看得有点心虚,道,“走吧走吧,你要跟着就随便你!”

采诗跟着二奶奶回了自己的院子,好在离这里不算太远,没几步路就到了。

二奶奶果真去了一趟茅房,不过很快就出来了,问道,“采诗,你刚才听到猫叫了吗?”

“没有啊!”采诗说,“您听到了?”

“是啊,刚刚有猫叫了好几声呢,可能是咱们院子进了野猫了。”锦玉编着瞎话。

“您等等,我这就去叫婆子们去查看查看。”

采诗刚想走,被锦玉叫回来,“等等……不用去了,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了,也许是我听错了呢。”

“那还是我去看吧,你告诉我大概哪个方向就行了。”

“不用,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回来。”锦玉仍旧想要摆脱采诗。

“二奶奶!”采诗在后面叫了一声。

“不许叫!也不许动!”锦玉回过头来警告着采诗,自己很快就往一个方向走了。

采诗差不多是僵在了原地,二奶奶去的那个方向,正是院子的后门。

她是做什么记号与费郎中联系吗?

二奶奶呀,您为什么一直不肯回头呢?

采诗心里已猜出个大概。

平时锦玉是极不愿意自己动手的,能吩咐下人做的事就吩咐下人,这次偏要甩开别人自己独行,摆明了是有问题的。

而且,那个方向又是后门。

采诗抬着头看了看天上的一弯新月,感觉到身上从外到内一并全部冷透了。

锦玉快步走到后门处,借着微光找到那块活动的砖,拿下来,把里面自己写着“今夜有事”纸条找出来,团了团塞进袖子中。

原本以为今晚自己盛装出席,会勾起三爷的爱恋,也许三爷今晚就可以跟着自己回来了。所以便塞了这张纸条在砖下。

但是,哼!算了吧!

上次分别后,费郎中就说了今晚会来的,那就让他来吧!

锦玉很快就原路返回来,远远的瞧见采诗果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仰着头看夜空,像个石像一样。

“走吧,我们快点回厅堂去吧。”锦玉对采诗说。

采诗没说话,跟在了锦玉后头走。

“我刚才四处看了看,没瞧见野猫,兴许是我听错了。”锦玉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采诗没答话。

“一会儿回去后,你可别说我是回了自己院子了。”锦玉继续说道。

采诗仍旧没答话,只管低着头跟在后面。

锦玉一停,采诗差点撞在她身上。

“你有心事?”锦玉盯着采诗的脸问道。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对不起列祖列宗 她怎么觉得采诗跟方才判若两人了呢?她刚才话那么多,问来问去的,现在怎么一句话没有了?

“二奶奶,采诗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采诗低声道。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锦玉问。

“听见了。”

“那怎么连个回应都没有啊。”锦玉有几分责问,更有几分心虚。

采诗不会是知道自己去干什么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纸条的事是自己和费郎中的约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况且刚才采诗也并没有跟着自己,她怎么会知道呢?

别多想了。

锦玉心里安慰着自己。

“你是不是饿了?刚才在厅堂里待了那么久,也没轮上丫头们吃东西。”锦玉问道。

采诗又不说话了。

“嗯,看来你是真饿了,没事的,晚宴应该快要结束了,等回来之后你再吃吧,你再……”

“坚持一会儿”五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采诗打断了,“二奶奶,我们快点回去吧,太久了会被别人怀疑的,大小姐还等着您回去看她练武呢。”

她的语气里,那个声调,是不耐烦了吗?

锦玉愣了一下,采诗真的变了,怎么自己一转身的功夫她就变了呢?

“好吧!”锦玉突然不太敢看采诗的脸了,继续往回走了去了。

“姨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您了。”一进门,就听见青青的声音,果然她等的心急了。

锦玉脸上挂着笑,“姨娘肚子刚才有些不舒服……”

“那么,即然姨娘回来了,我就继续了!”青青精神百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众人说道。

“嗯,快点演练一遍给我看看吧,看看我这旧友教出来的徒弟到底身手如何,够不够得上女侠的称号!”段老爷首先说道。

一个小丫头抱着一柄刀走上来,交给了青青,又顺便把刚才青青休息的椅子搬了下去。

青青提着刀,气势立刻就上来了,完全不是刚才赤手打拳能比得了的了。

“嗯,”段老爷看着笑道,“看这个架式,还有点那个意思!”

“哎哟,青儿呀,你可小心一点呀,怎么这么长的刀啊!”老夫人一看担心起来了,“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武啊,学也就学了,还要练刀,还是这么长的大刀,这要是伤了可怎么得了……”

老夫人叨叨着,一面摇着头。

“母亲,您放心吧,白天青儿给我耍了一会儿刀呢,她耍得很好看呢,没事的。”董氏安慰着老夫人道。

青青再次从娘的表情和语气里读到了骄傲。

她的小胸脯忍不住又挺了挺。

想想自己原来在家时,因为淘气得没有半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顶让娘伤脑筋的。

娘不知有多少回因为自己又惹祸了而在祖父祖母面前自责,说她没能把段家的长孙女教育好,对不起段家二位老人以及列祖列宗……

话说娘就是这样,自己一不听话了她就说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搞得青青那些年总觉得自己不但给娘的脸上抹了黑,顺带着连那些从没见过面的老祖宗们也给抹了黑。

章节目录 第847章 怕个甚 可是现在可就的大大不一样了。

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为自己骄傲的神彩,青青甚至想在练刀前跑去问问娘,自己现在算不算得上给列祖列宗争气了。

青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道,“祖父,祖母,青儿的这套刀法是师父亲传的,为了不辜负祖父母和爹娘的养育和厚爱,以及师父的殷殷教导,青儿苦练了很久呢……”

“好,好。”段老爷满意地一再点着头,“那就给我们练几式看看吧。”

“可是……”青青来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转折,“这套刀法,我独自练并不能完全展示它的魅力所在,必须得有一个人配合才行!”

“还需要有人配合?”老夫人听到这里把身边的莲儿叫过来,“莲儿啊,你去配合一下大小姐吧!”又低声对莲儿说,“让她赶快练完好去吃饭。”

“青儿啊,让莲儿配合你吧,但你可注意,别把莲儿给伤到了啊!”老夫人对青青说道。

“哎呀,祖母,莲儿怎么能行呢?”青青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因为祖母完全不懂行,让自己多说了多少话啊。

“那你要怎么配合啊?”段三郎问道,声音有点冷冷的,他不太喜欢青青显摆的样子,“莲儿不行,那就叫个小厮过来吧。”

董氏听出三郎有点不高兴了,按了一下三郎的手,尽量和蔼地问道,“青儿你有什么需要就快说吧,我们大家都等不及要看你练刀法呢。”

青青把目光落在碧落身上,笑了一笑,说道,“姐姐,听说你也会武,是吗?”

碧落道,“略懂一些,不足挂齿。”

“敢问姐姐师从哪位大家啊?”青青问道。

“呵呵,我跟妹妹比不了,没有师父,只是自己随便比划比划而已。”碧落谦虚地说道。

“主子,这家伙看来是想要跟您比武呢!”小夭说道。

“我不是答应她的。”碧落说。

小夭,“为什么?看她那么自大自满的样子,您不如就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知道您的厉害,省得再这样跟您较劲。”

“不可,一来有这些家人在场,我若输了,她会更加自傲,我若赢了,恐怕她颜面也会尽失的,弄不好以后还会变本加厉的,况且,暂时我也不想太暴露我的真实能力……”碧落分析着。

“那就由她这么得瑟下去?”小夭不满地问,她觉得主子就是想得太多了,换了是她自己,早就飞身应战了。

段青青笑了一下,面上颇有不屑,语气却还尽量说道,“姐姐自学就已经得到了众人的夸赞,说明姐姐天赋极高,身手一定了得。”

她心里完全放松了,她白天就跟爹娘说了,搞不好这个诗诗就是自己学了几招花拳绣腿拿来充门面而已,果真被猜中了。

这样的“武功”,她怕个甚啊?

既然如此,这场武还必须得比不行了呢!哈哈!

“嘿,她这句话说的倒是真的!主子就是天赋极高,身手了得!”小夭接话道。

章节目录 第848章 无声大笑 “妹妹过奖了,姐姐只是一介普通之人,哪里谈得上什么天赋和身手呢。”碧落对青青说道。

呸,你是谁的姐姐?青青心想,说道,“姐姐就别再谦虚了,现在妹妹练刀法需要一个人配合,不如就请姐姐帮个忙吧。”

“什么?你要诗诗帮你?”老夫人第一个不同意,“不行不行,诗诗身子弱着呢,怎么能陪你武刀弄枪的呢,你再找个人跟你玩吧,诗诗不行!”

什么叫再找个人的跟你玩?

在祖母心里,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终归是小孩子家的玩耍吗?

青青气不过了,就冲她这么护着诗诗的份上,今天这场武,比定了!

“祖母,我们家上下,除了姐姐,再没有人会武了,怎么能陪我呢?”青青提高了声音说道。

“哎呀,随便找一个人来就行了呗,你那么当真干什么吗?”老夫人的眉头有些微皱了,若是今天是专门迎接青青举办的晚宴,她都要发火了。

想练就快点练,不想练就下去吃饭。你不好好吃饭,还来打扰诗诗……

“青儿……”董氏轻声提醒了一下,她也察觉出来了,青青是有意要和诗诗挑战的。

段青青已经铁了心了,她开始无视祖母和娘的话了,加重了目光,紧紧看住碧落,“请姐姐赏个脸,和妹妹过几招吧。”

“姐姐不会刀法……”碧落推辞着。

“嘿,主子,您急死我了!”小夭搓着手说。

段青青感受到了来自祖父母和父母四道质疑的目光了,他们在她不断的邀战和越来越坚持的话语里感受到了青青对诗诗的强烈不满。

原来她所谓的需要人配合只是个借口,想趁要打压一下诗诗才是真的。

“青青!”还是老夫人率先发话了,这次,她也毫不犹豫了,“你别再胡闹了!”

反正已经让他们质疑了,那就索性做到底,青青没有理会,继续问碧落道,“是姐姐认为比不过我吗?”

碧落浅饮了一口水,没有回答。

她不想回答是,因为不想说谎,也不想回答不是,那样又给不出不应战的理由。

“哈哈哈哈!”青青大笑起来,在她看来,碧落的沉默就已经是默认了。

“既然你自知比不过我,那就请退出我的家族吧!”青青傲慢的说道。

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偷偷议论起来了。

“青青,你这是什么意思?”董氏也忍不住生气了,问道,“什么叫退出我们的家族?”

青青先向祖母行了一礼,以示刚才不回答祖母问话的失礼,又转向母亲说道,“娘,就是解除她干女儿的身份,从我们段家当中,退出现在的嫡系小姐身份。她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但是,段家的大小姐,只能有我一个!”

众丫头下人一片哗然惊讶了!

锦玉拿出帕子假装擦脸,实则是掩饰着无声大笑,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如果今晚青青把诗诗逼出了段家的族谱,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没有了大小姐的身份,也就影响不了小竹了,毕竟这个青青的心是野的,住上一段时间还是要继续回师父那里去的,那么段家的小姐就只剩小竹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看我不弄断她的手指 诗诗原本就是从后备三奶奶的身份改成的大小姐,如果不再是大小姐了,怎么样也不可能再成为后备的三奶奶了吧,段三郎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做出那样让所有族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到时候,诗诗她什么都不是了,以后,早上与老夫人和大少奶奶请安也轮不着她,各种家庭聚宴也轮不着她,过年过节的祭祖更轮不着她……她就跟上一个三奶奶一样了,孤孤单单地在偏院中郁闷等死吧!

哈哈哈哈!

锦玉咳嗽了几声,强压住了自己的想要大笑出声。

老夫人被青青的话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啪”的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青青,诗诗对你礼让有余,你为何步步紧逼,容不下她?”

“是啊,青青,我认下诗诗做女儿,可是在全族人的见证下,有族长主持的,不是闹笑话的,岂能说变就变呢?再说诗诗哪里不配做段家的小姐了?”董氏也着急地问着青青。

“就凭她谎言巧饰,自大自满,把她自己说得多么多么好才骗取了祖母和娘的喜爱,才当上段家大小姐的!”青青用手指着碧落,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哇呀呀……”小夭快要气死了,“主子,看我不弄断她的手指!”

说完刚才要飞走,被碧落用灵力扯住了脚。

“主子,您就甘心让她这么指着您?您别忘了,在赤光国,您可是倍受宠爱的嫔妃,整个皇宫里,除了陆羽墨,谁敢对您有半点不敬?就是陆羽墨,也没对您动过一根手指啊!这口气您就咽得下?”小夭一股脑吼出这些话。

“小不忍则乱大谋!”碧落淡淡的说。

小夭,“您……唉!”

碧落愿意忍,老夫人可不忍,“青青,你在干什么?你是在指着诗诗还是在指着我,啊?有我在这里坐着呢,你就敢这么放肆无礼,我看你这几年根本没学什么好!”

“祖母,我是在指这个骗子!”青青道,收回了手指。

“青青,你太过份了,诗诗从来没有夸耀过自己一分一毫,她的优点,都是我们大家看在眼里的!”董氏气愤的说道,“你当着祖父祖母的面,这么叫嚣喧哗,不顾长幼,不识大体,你对得起段家的列祖列宗吗?”

好嘛,这顶大帽子又戴上了。

“娘,为什么别人能夸她?还不是她自己叫人偷偷放出来的风?”青青也气了,“如果她真的会武,她为什么不敢来跟我比试比试?她连上来的勇气都没有,还不是怕在众人面前露馅吗?哼,说什么会武,会医,谁看到了?”

青青这一质问让众人都话了。

亲身领略过碧落灵力的只有令仪一人,她又不在场,知道碧落会治疗一些疾症的,在场的只有锦玉,她又低着头不肯说话。

“这……”董氏一时语塞。

有丫头们小声议论了,“倒也是呢,谁也没见识过诗诗小姐的厉害呀,是怎么传出来的呢?她到底会不会呀?”

段三郎深知春妈当时是绝没必要跟自己说谎的,碧落的那些事迹他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也还是确信无疑的。

章节目录 第850章 也是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父亲,见他却没急没恼,一派淡定的样子。

他知道父亲的城府极深,识人又多,应该也从碧落从始至终一直没有急躁的神态中读出一二了。

老夫人还在生着气,道,“我不用谁来证明诗诗会什么不会什么,哪怕她什么都不会,就凭你这么一直大吵大嚷的挑战,而她却一直能沉稳的坐在这里,礼貌相待,我就认为她有资格做我们段家的大小姐,就是你的亲姐姐!”

“母亲,您先息怒。”段三郎说话了,他刚才看向父亲的时候恰巧父亲也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暂交流中,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个诗诗,颇有真人不露相之形容,段老爷恐怕也想一探究竟。

所以段三郎问青青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诗诗她输给了你,就退出我们的家族是吗?”

“是!”青青答道。

“那如果她赢了呢?”段三郎问道。

“赢了,就继续做她的段家大小姐,我绝不再有任何异议。”青青道。

“大小姐的身份,是她在你回来之前就已经拥有的,不能算成是你们之间比试的筹码,你需得再选一个额外的条件来,方才公平!”

额外的筹码?

青青略一思索,把刚才老夫人赏给自己的神奇白玉手镯褪下来,举在手上,道,“如果她能赢了我,我就把这只手镯送给她!如何?”

不只是白玉手镯,任何东西青青都敢拿来当筹码,反正那个诗诗就是个纸糊的老虎。

“好,我就代诗诗答应了!”段三郎毫爽的说。

董氏焦急地扯了扯段三郎的衣角,小声道,“三郎,使不得啊,诗诗一个弱女子,就算是真会几招防身之术,又怎能比得过青青呢?青青毕竟在外面练了好几年了。如果诗诗输了,她以后可就不是我的女儿了呀……”

在董氏心中,青青和诗诗都是她的女儿,所以白玉手镯谁戴都一样,可是她很在意诗诗万一做不成她的女儿了怎么办?

当时认诗诗是出于无奈,现在是真心的喜欢了。

“你放心,诗诗不一定会输的……”段三郎也小声安慰着董氏。

“就算不输,万一不小心被青青的刀伤了也不得了啊!”董氏道。

这个……也是个问题。

段三郎略一沉思,对青青道,“我还需立一个规矩,你们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

“好,我答应了!”青青很痛快,想都不用想。

这点不用父亲说,她也会这么做的,她只想显示一下自己比诗诗强,把她赶出家族就行了,没想着要真去伤害她。

“不行!”老夫人这次是拍案而起了。

莲儿连忙过来扶住了老夫人。

“都不许胡闹!三郎,你好好管教管教你的青青!”

“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老夫人看着一直沉默坐在身旁的段老爷说道,她已经数次起来压制了,但貌似已经压不住了,这时候如果老爷能说一句话,马上就会都散了。

段老爷的威严有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摆平家里的争端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赤手应战 段老爷看了看气势冲天的段青青,那个形容就像一只刚长全羽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鸡一样,又看了看毫无波澜的碧落,问道,“诗诗呀,你的意思如何呢?”

碧落想了想,道,“我听祖父的。”

“你父亲刚才已经替你和青青讲好条件并替你答应了,你看……”段老爷询问道。

“哎,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夫人一听老爷的话音不对劲,马上插话问道。

“祖母,您放心,我没事的。”碧落很感激段老夫人一心在护着自己的安全,微笑着对老夫人说道。

“祖父,那我就上去跟青青试试吧。”碧落又对段老爷说。

老夫人,“哎?”

碧落已经起身往青青那边走了。

“主子,您怎么同意了?哈哈,太好了!”小夭拍着手说道。

“我看出来了,不让她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恐怕她以后会吃大亏的,为了她好,我就教训教训她,煞煞她的目中无人吧。”

“诶,主子您受累!”小夭嘻笑着说道。

小玉完全不担心,她怎么看那个大叫大嚷的段青青都不像是个真正的高手,所以她看着碧落走上前去,也没有在后面跟着。

“哎?你这丫头怎么不跟上去啊!”老夫人叫不回碧落,只好把担扰发在小玉身上。

“是。”小玉得了老夫人的命,只好跟了过去。

碧落一面走,一面脱掉了老夫人赏的披肩,交给了小玉,“小玉,你远远站到一边去。”

“是。”小玉又得了主子的命,抱着披肩走到旁边了。

青青一手提着长刀,一手叉在腰上,看着轻巧无声走来的碧落,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只已经掉进罗网却还不自知的野兔一样。

“姐姐,青青在外头天天练武,对练的都是我那几位师兄,还从没跟小女子对试过呢,一会儿万一我把握不好轻重,姐姐可莫要怪我啊。”青青故意吓唬着碧落。

“你也一样。”碧落回话道,嘴边虽一直带着笑意,语气却已经透出不让分毫的意境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想必大家都已经等着要欣赏姐姐的英武之姿了。”

“那就请妹妹先出招吧。”碧落站定说道。

青青缓缓抽出长刀来,刹时一道雪亮的刀光晃然而出,在无数的灯火之照耀下,更加刺眼。

“我的诗诗哟……”老夫人叹息了一声。

董氏同时也捏了一把汗,她了解青青,白天她在院子里舞刀时就已经很有气势了,这会儿因为大家都护着诗诗更惹恼了她,恐怕她下手会更重了吧。

为了保证只起到镇摄青青的作用,碧落在暗中只调动了十分之一的灵力,正当她准备接青青的出招时,突然看到青青又收了刀。

“你就这样赤手应战?”青青扬眉问道。

“我说过了,我没有师父,也没有什么兵器。”碧落道。

“呵呵,”青青一笑,很义气地把刀放在一旁,“那我也赤手来比,这样一会儿我赢了才不至于说我不公平。”

“那也行,随便你。”碧落说道,“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852章 没摔到吧 “好!”青青冲碧落抱了一拳,“得罪了!”

话音未落,已经一拳直直地冲着碧落的心口打去……

“啊呀……”众人无不为诗诗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传说诗诗会武功,但倒底是没有人真眼见过的,是真是假不知道。可是这位青青小姐的身手,刚才从她打的那套拳里就可见一二啊。

却只见碧落并没皱一下眉头,也没有躲闪一分。

莫不是被吓傻了吧?众人猜到。

“诗诗哟……”老夫人喊了一声。

只见青青的拳头直直地冲向碧落的心口,却在距离一寸的地方,停止住了。

她不忍心了?

可她的表情却分明还在继续用着力啊。

段青青的眉头扭在一处,不断的加着力道在拳头上向前冲,却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了。

有一股十分强大的无形之力,在她的拳头和碧落的衣襟之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使她再怎么加力,也还是连碧落的衣裳都碰不到,更不要说是打到她了。

“嗬,看不出,你还是有点子内功的嘛。”青青道,想收回拳头,却发现收不回来了,拳头被那无形之力吸住了。

“你……”青青不敢小视,提起了警觉。

突然,只见碧落一个轻灵的动作,把身子向旁边一侧,同时那道屏障也突然间消失了,只见青青借着自己的惯性向前冲了过走。

几个踉跄后,扶住了刚才她坐着的椅子,方才站稳。

“怎么样?没摔到吧?”碧落笑问道。

青青马上稳住了情绪,“怎么可能摔到呢,我只是想先测试一下你的内力而已……”

“如何呀?”碧落问道。

“也就一般吧。”青青还在嘴硬,眼睛里刚才的傲慢已经减弱了许多。

“哈哈哈……”现在轮到碧落笑出声了,“你倒是蛮可爱的……”

碧落笑着望向老夫人一眼,她想去安抚一下老夫人的紧张。

然而就在这一笑一望之间,令青青认为抓到了空子,她趁着碧落去看老夫人的空隙之时,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左脚往地上一蹬,助了一把力,整个身子一跃而起,一个带着风声的拳头再次向碧落打去,这次的目标是她的头!

“啊!”老夫人刚刚放轻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用颤抖的手指着碧落的身后。

“小姐小心!”小玉喊了一句。

碧落仍是神色不改,伸出一掌顺着拳风的方向撑了过去,甚至都不用回过头去看,就已经单手把青青打过来的拳头挡住了。

又是那种强大的内力,这次是来自于碧落的掌心。

青青的拳头再受阻,原打算可以等身子落地之时,再点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换个拳头去打碧落的头部以下,令她来不及防备。

可是,她的算盘落空了,因为这一次,碧落没有给她再次出拳的机会,她反击了!

那道内力,从碧落的掌心中一下涌了出来,由着青青的打过来的拳头又原路打了回去。

虽说只是准备了十分之一的灵力,而这一击也仅用了十分之一的三分之一,还是够青青受的。

章节目录 第853章 谁说我输了 “啊……”青青还没等身子落地,就被灵力回击得整个身子往后飞去。

青青的身后,十几步之遥,正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铜鹤灯台,铜鹤展着双翅,鹤嘴又尖又长,正对着青青,再加上灯台上一共有十几支正燃着的烛火。

碧落的这一还击,看着青青后飞的力度,毫无悬念的要到铜灯台那里了,那么那个尖而长的铜鹤嘴,岂不正好会刺中青青吗,还有那十几支烛火,肯定也要一齐倒下来的。

“啊……”青青也预感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然而碧落那一击太强大了,虽然外表上看她只是随意的抬手回推了一把,但在青青实际的体验,却根本就阻止不了的往后飞摔过去。

“青儿!”董氏失声喊了出来,她想冲上去,但被段三郎死死抱住了。

在座的,稳住神的除了段三郎外,不动不摇的还有段老爷。

其他的下人们都已经惊大了嘴巴,锦玉也惊吓不小,这个结果,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段老夫人倒是没什么声,她早被莲儿紧紧捂住了眼睛,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呢。

小竹和彬彬一左一右紧紧地抱着董氏的手臂,他们都吓得大气不出,不敢看了。

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刻,只见碧落又迅疾的一伸手,青青衣裙上的飘带像被什么吸引着一样,自动飞进了碧落手中。

碧落抓住飘带,一用力,青青在马上就要被铜鹤嘴刺中的时候,又被拉扯了回来。

青青又向回飞来,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碧落抬手一挡,青青终于停住了,两脚落地,一下跌坐在地上。

“怎么样,这个飘带还是挺有用处的,听说你还不喜欢它们?”碧落笑问道。

青青咬着牙,没答话。

看到青青没事了,董氏也松了一口气。

锦玉倒偷偷的觉得有些不痛快,这两位大小姐,伤了哪一位都行啊,怎么事到临头,诗诗又救了青青呢?

莲儿放下了捂着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看到她的诗诗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位置与刚才甚至都没什么变化,倒是青青,正坐在地上踹气呢。

“这是怎么了?刚才喊得不是诗诗吗?”老夫人看不懂了,问莲儿道。

不怪老夫人都听不出来亲孙女的喊声了,实在是青青刚才吓得失了正常音调了。

“刚才是青青大小姐喊的。”莲儿回答。

“她怎么坐在地上了呢?”老夫人问。

“大小姐她,输了……”莲儿说道。

“谁说我输了!”青青一下听见了莲儿的话,不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莲儿见大小姐生气了,便退后了一步,不讲话了。

“你没输,那你坐在地上干什么?”老夫人问道,“你以为我刚才没看见就什么都猜不到了吗?”

“我……我坐这儿歇会儿……”青青十分勉强地给自己找着借口。

“呵呵呵……”一声轻笑声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除了青青的祖父母和亲爹娘,谁发出什么声音都极是不妥,那这个笑声是……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再比一次 青青气愤地转头一看,姨娘锦玉正用帕子遮着嘴。

“姨娘,您笑什么啊?”青青问道。

“我笑你这武功练得还真不错呢……看看诗诗还气定神闲呢,你却累得坐在地上喘上气儿了,呵呵呵……”锦玉现在不想再遮掩什么了,今天晚上,她最盼的就是三爷能对自己回心转意,但现在即然更加重了他的不满,她也就什么都不顾及了。

“锦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说青青的武学得不好吗?”老夫人听出了锦玉的话音,直接不客气的问道。

“呀,老夫人,这话还用说吗?大家都亲眼所见啊。”锦玉抬手指着众人,道。

这个时候老夫人还是站在青青一边的,怼锦玉道,“青青输给了诗诗,也不能说是青青学得不好,只能说明诗诗更胜她一筹,若是换了你上去,现在还不一定什么样了呢。”

“所以我压根就不会去质疑诗诗会不会武功啊?更不会提什么跟她比试的岔儿,因为我有自知之明!”锦玉还是保持着笑容。

“姨娘,您是说我没有自知之明吗?”青青生气地问道。

“姨娘哪里敢说什么呀,你们任何一位,姨娘都不敢说……姨娘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锦玉拖着长音说道,“好了,夜也快深了,这饭菜也冷了,我看咱们就散了,各自休息去吧。”

锦玉心里惦记着费郎中,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早偷偷遣入自己屋子等候了吧……

“姨娘,您……”青青恼说不出话来了,刚才的两次交手自己什么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老夫人看青青那么狼狈的样子,也有几分心疼,就找了个台阶道,“夜是深了,我也累了,我看咱们就散了吧……”

“不行!”青青说道,“祖母,现在就散了的话对我不公平!”

“青儿,快回来吧!”董氏招呼青青道,“你别心疼那个手镯,你们姐妹两个谁戴都是一样的,都是老夫人对你们的疼爱。”

“娘,我不是因为手镯。”青青解释着,如果就此结束了,她的输名在段府就算定型了,不管怎么样,她必须得扳回一局才行。

“赤手不是我的强项,兵器才是,这几年我主练的就是刀法,而诗诗她恰巧擅长这个,所以才让她钻了空子,如果刚才用兵器的话,她不会赢我的。”青青对众人解释道。

“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还要再比一次?”董氏不敢相信地问道,在她眼里,刚才那两次比试,二人各自的能力相差得已经太明显了,青青还要再比的话不异于自讨苦吃啊。

“对,我还要再比一次,这次用兵器!”青青看了一圈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定在碧落脸上,说道。

“可是我们小姐没有兵器啊!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要用兵器明摆着不是占便宜吗?”小玉着急了,也顾不上丫头的身份直接对青青喊了出来。

“那就给她找一件!”青青回道。

章节目录 第855章 顶多就算个暗器 她早就在心里打算好了,祖父书房的墙上原来一直挂着一柄剑,这么些年她不在家,应该还在,就让诗诗用那个好了。

“祖父,您书房里的那把剑还在吗?”青青对段老爷说道。

段老爷有些犹豫了,“在是还在,只是那不过是我年轻的时候一时新鲜买来随便挂的,不是什么好材料,剑锋也没开过,恐怕不能用于比武吧?”

“那柄剑不行,从我小的时候起它就挂在那里,年深日久,现在只是外表看着还过得去,其实里面早就生锈了,不能算做一件兵器了。”段三郎也跟着否定道。

“那,我们家里还有什么兵器吗?类似兵器的东西也行啊,比如木棒、铁棍一类的都行……”青青看样子是非比不可了,绞尽脑汁地给碧落想着兵器。

碧落开口了,“如果你非要比的话……”

“我当非要比了,这是肯定的!”青青坚定的道。

“那好吧,即然这样,我就满足你!”碧落同样回以坚定的语气。

原以为刚才那两个回合,青青可以收敛一下呢,谁知道她还是不死心。

那就再陪她玩一玩吧,直到她死心为止。

“你等等,我让下人去给你寻一样东西来做兵器,省得一会儿小玉又说我占你便宜。”青青说。

“不用了,我赤手就挺不错!”

“不行!”

碧落实在不想用什么兵器,她一点点灵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制胜青青了,手里若多一样东西反而碍事。

这时候小玄在碧落的头上动了几动,碧落心领神会,道,“那么,我就用这个吧。”

说着从发间拔下银色嵌红宝石的玄簪来。

那簪子不过就是一捺多长,被碧落拿在手里,很像是一个弱女子一时恐惧准备要防身的样子。

青青皱眉看了一眼,“这个簪子怎么能算兵器呢,顶多就算个暗器。”

“不管它什么器,你想比,我就用这个,你觉得不行,我就什么都不用了。”

青青一想,夜也深了,黑漆麻乌的一时也找不到什么适合当兵器的东西,便说道,“那可先说好了,是你自愿的,一会儿若是输了可别怪是兵器不顺手!”

“这个自然,不过还有一点也要说好,我这银簪看着不起眼,用起来可是得心应手的很,一会儿万一弄损你的刀,你可别心疼得哭鼻子!”碧落也把话在前面。

玄簪握在手里,比平时温度高了一些,一定是刚才小玄一直看在眼里,也早不喜欢青青这个做派了,指不定是想要趁机教训她一回呢。

小玄的威力,岂是青青手中那一把凡世之刀能比的?

所以碧落才这样提醒着青青。

“你放心吧,你若能毁损了我的刀我不但把白玉手镯给你,也一定会当着众人的面拜认你为长姐!”青青信心十足的说。

她一看到碧落决定用银簪来跟自己比武时,心里就已经有了把握了。

刚才她手中的内力赢了自己,是因为与她直接接触的缘故,现在自己有了长刀,自然可以与她在一定距离之外比试了,这样她的内力就算再发出来也不可能伤到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856章 这倒奇怪了 何况,看着碧落手里的银簪青青就忍不住想笑,用簪子当兵器来比武,她还真是闻所未闻,她诗诗也太看高自己了吧!

那就给她点厉害尝尝!

“小夭,过来!”碧落喊过来小夭,“你去跟小玄说说,让青青尝点苦头算了,她的刀还是给她留下吧。”

碧落想来想去,还是想嘱咐一下小玄。

万一刀真的损了,今晚青青指不定又是什么样呢,她一闹起来,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小夭道,“主子,您刚才不是已经跟青青丑话说在前面了吗?干嘛还拦着小玄呢?再说,小玄也不一定就是这个意思呢。”

“小玄是高级灵兽,就算它没有这个想法,青青的刀也根本挡不了的,所以,你去告诉小玄,让它千万收着点灵力。”碧落说道。

“要去您去说,我不去,哼,您不让我教训她,还拦着小玄,不把她一次治到位,以后还是个麻烦。”小夭不肯去。

“小玄跟我没有心灵感应,我用心力与它无法勾通,总不能让我对着一个银簪说话吧,你可以隐身,你去跟它说正好。”

“我不!”

“我命令你!”

主子的口气已经很不客气了,小夭眼珠儿转了一下,“好吧,我去!”

说着飞到主子手边,跟银簪连比划带说的讲了一通。

“诗诗啊,你的簪子太短了,要不然,把我的拐杖借你一用吧!”老夫人喊道。

原本打算监督小夭的碧落被打断了,连忙回道,“祖母,你别担心,这个银簪对我来说足够用了。”

“那就别再废话了,开始吧!”青青喊道。

“好!”碧落全神贯注准备应战了。

青青,“上次是我先出手,这次你先!”

碧落,“你是妹妹,还是你先!”

“那我就不客气了,”青青抖了一下手腕,长刀闪出一道寒泠泠的光芒来,朝着碧落的一个肩膀就砍过来了。

碧落迅疾一躲,躲了过去。

青青扑了个空,虚晃一刀,又顺势对着碧落的腰部砍了过去。

碧落刚刚一闪身,还没有完全站稳,便拿银簪就势和挡。

“叮……”的一声脆响,银簪挡在了刀上。

“唉!”老夫人摇了摇头,对旁边的莲儿说,“你瞧瞧,我说是用我拐杖她不干,这下好了,银簪断了!”

“啊呀……”青青突然感觉一道力量从碧落的银簪上顺着自己的长刀直传到手上,瞬间,整个手都是又麻又痛的。

她不由得叫了一声,用另一只手去握住了拿刀的手腕,才不至于使脱手而出。

又控制不住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青青怎么了?她又要摔倒吗?”夜有点深了,火烛的光被风吹得有点晃,老夫人一时看不清楚,问莲儿道。

莲儿小声回答,“老夫人,诗诗小姐看来是有真功夫的,她方才只是轻轻用银簪一挡,青青小姐就站不稳了。”

“那银簪断了吧?”老夫人还不放心地问。

莲儿仔细一看,回答,“没断,还好好的在诗诗小姐手里呢。”

“咦,这倒奇怪了……”老夫人嘟嚷着,继续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干得漂亮 青青心里有些不爽了,想不到她的内力还能传这么远?刚才有点小瞧她了,接下去必须得注意了。

“你的腕子,疼吧?”碧落笑问道。

“别废话,接招吧!”青青刚刚站稳,又使了一招,朝着碧落的心口刺去。

青青的长刀,不同于平常的样式,刀身比较窄,刀尖处更窄,有几分像剑的模样,所以这一下,如果刺中的话,三分之一的刀身都会刺进去的。

碧落笑问的表情还没有消失,青青的刀已经明晃晃的刺了过来。

这一刀,用了全部的力道,呼啦啦的甚是骇人。

也是这一刀,激起了小夭和小玄的愤怒。

“小玄,上!”小夭在小玄身边喊了一声。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红光一闪,银簪上的红宝石直直刺向青青的眼睛。

青青只感到双眼一痛,眼泪便下来了,一时看不清对方,只管用力刺着。

紧接着一道银光,小玄带着主人的手再次用簪身挡住了长刀。

这一挡,小玄不再客气了,它在银光的掩护下现出小小的尾巴来,卷在刀身上,只稍一用力,便听“叮当”一声响,一截刀身应声落地。

一定是银簪断了,哈哈!

段青青被泪糊了眼,心里想到。

她当然不会真的想要去刺死诗诗,只是做这么个架式,好让碧落也用力来挡,两个充满力道的兵器相抵,必然会激起电光火石来,不够好的那一个,十有八九会断的。

哼,毁了你的银簪,看你还怎么气定神闲……

可是,等等!

手中的刀,怎么感觉有点轻?

一个吓人的念头钻进心里,青青连扯着衣袖擦了擦眼,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是有兵器断了,但不是银簪,而是自己的长刀!

这可是师父亲自送给自己的一把好刀啊!就这么被毁掉了!

青青呆呆地看了看手中的断刀,忧伤加愤怒直攻心口窝。

碧落也一愣,低头看了一眼玄簪,它现在毫无动静,刚才微微升高的温度也降下来了,看来它也是出气了。

“小玄,干得漂亮!”小夭手舞足蹈地说。

“怎么回事?”碧落马上明白似的望向小夭。

小夭开心地大笑,拍着手飞远了。

碧落,“你……”唉,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完全相信小夭的。

“你居然弄断了我的刀!”青青情绪激动,朝着碧落大叫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你方才那一刀太重了,我才也用了力道挡了一下……”碧落赶忙解释道。

“你干的好事,还来怪我!”青青带着哭腔大喊道。

“青儿,不得对姐姐无礼!”董氏说道,“刚才比武之前姐姐已经提醒过你了,她的银簪很厉害,万一损伤了你的刀你可不要生气,你当时是怎么说的现在忘了吗?”

“是啊青儿,断就断了吧,赶明儿再让人给你打一把就是了……”老夫人也说道,“不就是一把刀吗,有什么好哭的呢。”

又是这两个根本不懂,也不看重武术和兵器两个人说话了。

青青万分悲痛却又不忘了保护自己的面子,喊道,“我没哭!我的刀是师父送,有特殊意义,外面根本买不来!”

章节目录 第858章 都是段家好儿孙 “呜呜……”说没哭,也还是忍不住抹上了泪。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段三郎看着摇摇头。

段老爷捋着胡须看着青青无奈地笑了笑,又望着碧落,眼里显出深沉的目光来。

这个诗诗,他猜得没错,果然不是平常人。她刚才与青青比武,基本上都是被动的应战,说白了,只不过是哄着青青玩而已,如果她真的出手了,恐怕青青连一招都敌不过。

断个刀算什么,就是想要青青的命,对诗诗来说,可能也是易如反掌的。

锦玉看着碧落,心中也是骇得不行,原来这个诗诗真有功夫,回想起前几次自己在诗诗面不自量力的情形,真是后怕得很……

青青一哭,碧落顿感有点不好意思了,“妹妹,你别难过,姐姐想办法再赔你一个便是。”

可是青青根本不答话,她气愤得满脸涨红,瞪着碧落。

碧落继续说道,“姐姐说话算话,一定……”

话音未落,只听青青大叫了一声,“我现在就要你赔!”

青青一时冲动,挥着断刀又向碧落扑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她靠近呢,就被突然伸过来的一个小手,重重的打倒在地上。

“啊!”

青青惨叫了一声,断刀脱手而出,整个人也摔了出去……

那只打青青的小手,自然是小夭没错了,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今天若不让她动一动手,恐怕晚上会彻夜难眠的。

“小夭,你的手太重了!”碧落有点不满意地对小夭说。

“主子,这还重?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就是推了她一把而已,我若真想下手揍她,她这会儿连叫都叫不出来。”小夭气愤地说。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就动手了?”

“她也没问问您就先动手了啊?你是主子,保护主子是我的职责所在!”小夭振振有词,碧落也没什么话可说她了。

“小姐!”采画跑过去扶青青,被青青一把推开,自己站了起来,“扶什么,我又没摔死!”

这个时候了,她嘴还是硬得很。

“好!”段老爷拍了拍手,叫了一声好,“诗诗果然深藏不露,很有包含;青青也有骨气,都是我们段家的好儿孙!”

“是啊是啊。”大家附合着也跟着鼓了几声掌。

这么一来,青青也就不好再发做了,祖父已经说自己有骨气了,不可能再揪着断刀的事情不放了,况且,事先也已经讲好的了。

只是,只是自己没想到诗诗这个家伙真有本事能把刀弄断啊!

青青虽说不再哭了,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地上自己断成两截的刀,心痛得很。

“诗诗,青青,你们过来。”董氏站起身来,招呼着她们。

二人过去了,董氏一手一个携着走到了段老爷和老夫人面前,武比完了,最后的收场还需她来做得完美一些。

“青青,武比完了,姐姐确实赢了,你现在就当着祖父祖母的面,认下这个姐姐吧。”董氏首先对青青说。

青青看了看始终淡然的碧落,又看了看上面含笑的两位老人,以及母亲殷切的目光,气鼓鼓的叫了声“姐姐!”

章节目录 第859章 真是神速 碧落笑着答应了一声,“妹妹。”

董氏把两人的手一处捏了一下,道,“以后你们就是亲姐妹了,都是我的女儿,谁要再敢不服气,我第一个不答应!”

青青没讲话,碧落答道,“请母亲放心。”

“你们两个和好了,我就很开心了。”老夫人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开心?青青不知道祖母的开心从何而来,自己摔了两次,已是一身灰土了,刀断了不说,手臂也麻了,头发也散了,PG也摔疼了……

而碧落的形象,跟刚刚上场时完全没有区别,甚至连发丝好像都没有乱一根。

“青儿?刚才你不是说,如果你输了就把手镯给姐姐吗?做人要言而有信!”段老爷提醒道。

“祖父,手镯的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不要的。”碧落说道,她不想让青青失了长刀,又失了手镯。

“我们段家向看来重的是诚信,这样的事,岂能随便说说呢?”段老爷看着青青说道。

“嗯,你祖父说的对,青青,你是该把手镯送给姐姐!”老夫人也如是说。

董氏轻轻推了青青一下。

当着众人的面,青青什么都没说,一下把手镯摘了下来,递到了碧落面前,头却扭到了另一边。

“诗诗,你拿着吧。”老夫人说道。

碧落,“祖母,这个,不太好吧。”

“我们段家人讲究的是个信义,你若不肯拿着,倒是损了青青的名声了。”老夫人劝道。

“即是这样的话,那诗诗就收下了。”碧落说着接过手镯,拿在手中欣赏了一下,就又转手就送到了董氏面前,“母亲,听说您身子弱,这个手镯就当女儿孝敬您的吧,母亲您戴上后,也必会像祖母那样,安康祥瑞的。”

“唉?主子,您怎么这么快就送人了?咱们还没查出它为什么可以治病呢!”小夭问道。

“我已经知道了,它是被人注入了灵力,所以才能帮助因阳气不足而体弱的人调理身体,老夫人戴了这么多年,里面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刚才我又注入了一些,送给大少奶奶正好。”

“嗬,主子您现在真是神速啊!”小夭由衷夸奖着碧落。

“快给我准备一瓶跌打灵药!”碧落吩咐道。

“干什么?她挨打了是自找的,我才不……”

“管”字还没出口,小夭就看到了主子转瞬间投过来的威严的目光,马上改口道,“我才不能不管,不能不管,嘿嘿……”

“啊,送给我吗?”董氏惊喜的问,她的确身子常年不大好,也早就盼着能有一只老夫人这样的手镯该多好,但是这是花钱都买不来的东西呀,所以她也就一直只是想想,现在,手镯已经被碧落双手送到了面前,一下子,真是不敢相信呢。

“是啊,母亲,您就收下吧。”碧落往前递了递。

董氏看了老夫人一眼,她想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女儿孝敬你的,你还不收下等什么呀?”老夫人笑着问道。

“诶!”董氏愉快地答应一声,便伸出手去,由着碧落帮她带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小玉怕了吧 有一丝凉润的气感从手镯贴着皮肤的地方渗进了身体里,董氏感到很是舒服,那正是碧落带着水系内丹属性的灵力。

老夫人非常满意眼前的这一切,道,“刚才看着你们俩个在那比武啊,我的心吓得都要跳出来了,现在你们娘仨这么幸福的样子,看来这场武比得还真值,我和老爷也很欣慰!”

段老爷也点了点头。

老夫人又对众人说道,“那今天的晚宴就到此结束吧,夜也深了,大家也累了,就都散了吧。”

“是!”众人答应着。

锦玉给老爷和老夫人,三爷和大少奶奶施了个礼,马上就急忙往回走了,连小竹都是采诗抱着的,她自己好似都忘了。

采诗看着二奶奶,那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跟上次从偏院回来她逼着自己去找费郎中时一样,心里已知一二,不由得极为失落,一路上抱着小竹,心思烦乱,也没有多余的话。

青青被董氏牵着手,刚要离开,被碧落叫住了。

碧落从袖袋里拿出一小瓶灵药来,道,“青儿,这是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效果比市面上的好许多,你拿回去涂上,明早就好了。”

刚才身上的麻过去了,现在疼痛加剧了,青青还是咬着牙嘴硬,“谁,谁疼?我才不,不需要!咝……”

青青下意思地用手托着PG,梗着脖子说。

“采画,你替青青接过来,一会儿回去你帮她涂吧。”董氏对采画说,又对碧落道,“诗诗呀,娘谢谢你,刚才和青青比武手下留情。”

原来她也看出来了。

“娘……”青青不满地喊了一声,一喊,又疼得一咧嘴。

别人都住在正院,离晚宴的厅堂总归不是很晚,院子里又有夜灯,所以路上也很好走。

唯有碧落一人住在偏院,走出正院的院门时,往偏院的路上就很黑了。

路又曲折,两旁立着高矮不等的树木,夜风吹着树影,一忽忽的,气氛还挺惊悚的。

“小姐,您别怕,有我呢。”小玉挽住了碧落的手臂,体贴地说道。

碧落一笑,“你若是都不怕,我还会怕吗?”

“我……”小玉有些吱唔了。

“哈哈,小玉怕了是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嘻笑了一声,小玉吓得一下双手抱住了碧落,“小姐,有人……”

碧落拍了拍小玉的肩膀,“别怕,你看这人是谁?”

“怎么了小玉,连自己师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男人说道。

“啊?”小玉睁眼侧头一看,“咦,师父,您几时来的?”

夭爷一身粉衫出现在碧落和小玉的身后,寒夜里,手中也握着那柄扇子。

“来了好久了。”夭爷笑着说。

又挤着眼睛问碧落道,“主子,今晚上您还高兴吗?”

碧落还没等回答,小玉就兴奋地说道,“师父,您可没瞧见,今晚上小姐和青青小姐比武,把她完胜!不光完胜,还把青青小姐的长刀给打断了!当时那个场面啊……”

“谁说我没瞧见啊?没有我,青青的长刀能断吗?”夭爷坏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弄个水落石出 “啊?青青小姐的长刀,是师父您给弄断的?”小玉摸着头问道。

“确切的说,是我的主意,具体的执行嘛……”夭爷装腔作势起来。

“他出的坏主意,让小玄弄的!”碧落说道。

“小玄也来了?”小玉惊喜地说,“怎么我都没看见啊,它待在哪儿了?”

忽然小玉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小姐,难道那支银簪?”

“嘿,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夭爷夸道。

“我真的猜对了?哇,好神奇哦!”小玉拍着手开心地说。

抬头摸了摸碧落发间的银簪,“小玄,你今晚真棒!”

小玄微微动了动,回应小玉。

“好啊,我们走路吧。”夭爷说罢袖子一挥,一道粉色的光芒瞬间铺了出来,黑暗马上就被驱散了。

夜里,碧落独自思量了一阵,对小夭说道,“下次再次赤光国时,看来不光要请太医来验证锦玉送我的调理促孕药丸到底有没有问题了,还得想办法帮青青弄一把灵器来。”

“您还真打算赔她呀?”小夭问道。

“我已经答应她了呀。”

“那还事先讲好了,兵器损坏了不管呢。”小夭振振有词道。

“我一个重生的人,风雨经历了这么多,还跟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你说是不是?”碧落摸着小夭的脑袋说道。

“倒也是……”

“只不过可能穿越一次未必能完成这两件事……”碧落遐想着。

小夭眼睛一亮,“哦哦,我明白了,最好穿越两次也完成不了,那咱们就可以有借口穿越第三次、第四次了……反正现在有的是离魄香!”

“唉?你这是什么意思?”碧落问道。

小夭,“那就可以多几次见到那条墨鱼了呀……唔,主子您打我干什么……唔唔,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

采诗抱着小竹跟着二奶奶锦玉身后,加快了脚步,也还是被她落下了一截。

“娘,您等等我们啊!”小竹在后面喊道,然而锦玉的步子也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采诗心里烦乱,进了院子,就把小竹交给了专门陪伴的丫头,小竹这一晚上,跟彬彬两人也玩累了,此时夜也深了,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采诗正要跟着进二奶奶的屋子,二奶奶在门口拦住了她,“你也累了,就别服伺我了,自个回去休息吧。”

锦玉脸上带着格外兴奋的笑,对采诗说。

采诗往锦玉的身后看看,见那屋子里烛光摇曳,映得粉红色的墙壁透着无限邪媚的风情,采诗皱着眉头,“二奶奶,您,您……”

“我什么我呀?你赶快回房去睡吧。”锦玉说完了一转身就进了屋子,并回手关紧了房门。

“吱呀”一声,采诗听见门里上锁的声音。

她一个人站在门口,转身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院落,下人们都已经各自回屋睡觉去了,看门婆见二奶奶和小竹采诗都回来了,也早已经锁好院门,回门房里睡去了。

四下一片宁静,采诗的屋子被锦玉新安排的位置,离她自己的屋子较远,采诗看了片刻,当即心里一横,今夜不睡了,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章节目录 第862章 没去请郎中吗 采诗弯下身子,藏在了锦玉内房的窗子底下,里面的烛火熄了,很安静,采诗很希望这安静能一直保持到天亮,可是,过了一阵子,锦玉的声音便轻轻的传了出来,“出来吧,外面没动静了,采诗那丫头应该已经回屋去了,你就别再藏着了。”

一个男人的嘻嘻笑声紧接着也传了出来,“你怎么才回来呀,让我好等啊……”

不是费郎中还能是谁?

采诗的心,彻底冷成灰烬了。

屋内很快便响起了欢愉之声,采诗从窗下移到了屋子的一侧墙角,她决定在那里一直等到费郎中出来。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寒了,采诗没有厚外衣,抱着双臂冻得很,一直忍耐着等待,一直到了丑时,锦玉的房门方才又传来一声“吱呀”,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锁。

门被轻轻打开了,费郎中悄悄先探出个头来,瞧瞧院子里仍是一派寂静,方才大胆走了出去,直往后门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采诗这才打算站起来,却发现在身子早就已经僵了。

……

青青当晚用了碧落给的药,果然很快疼痛减轻了许多,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摔伤的地方已经完全恢复了。

丫头很高兴,“真想不到诗诗不但武功好,医术也这么好呢。”

“这哪里算什么医术好,只不过是恰巧有一这么一瓶跌打药罢了,说明不了什么。”青青嘴上还是不服气的。

其实心里也高看了碧落一层,只是那柄被打断的长刀,还让她耿耿于怀,昨天诗诗说了一句,以后会赔给自己一把的,也不知道她说话当不当真……

青青穿好了衣裳,想要去拜见爹娘,顺便也让娘帮着催一下诗诗,给自己赔刀的事。

虽说没人知道诗诗的来历,但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身上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让青青认定她赔给自己的刀一定也是这世面上买不到的。

可是爹娘并不在屋子里,连采画也不在。

奇怪,这么一大早爹娘会去哪里呢?

昨晚分开前娘特意叮嘱了今早要带着自己去给祖父母请安呢,还叫自己起床后先不要乱跑,可是她自己却不见了。

“我娘呢?”青青问董氏屋里的另一个丫头道。

“回大小姐,大少奶奶昨晚后半夜就被莲儿找走了。”丫头回道。

“怎么了?”青青问道。

“说是老夫人昨晚宴会结束后回去没多久就感觉浑身乏力,原以为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可是到了半夜突然发起高烧来了,莲儿一时害怕,就叫丫头把大少奶奶请去了。”

“没去请郎中吗?”

“派人请去了,费郎中不在家,听费夫人说是连夜给一个急诊病人出夜诊去了。”丫头道。

青青知道费郎中基本是自己家中的御用郎中了,特别是老夫人,除了费郎中谁也信不过。

可以想像得出来,昨夜找不到费郎中家里人得有多心急。

“那为何不去出夜诊的那家去找找呢?”青青问。

章节目录 第863章 您别急 “大少奶奶也是这么交待的,万一费郎中不在家就打听好出夜诊的地址,让我们家的马车直接过去接人,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可是昨晚费太太说,费郎中走得急,也没说清具体是哪一家……”

“费郎中请不到就请别的郎中啊,这城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郎中!”青青也急了。

丫头答道,“又请了两位,但都摸不准老夫人的状况,大少奶奶一生气就把他们给赶走了。”

“我爹也去了老夫人那吗?”青青问。

“三爷天一亮又去费郎中家接人去了。”丫头说。

青青听完马上就往祖母那里跑,丫头在后头跟也跟不上。

“娘,祖母怎么样了?”青青一进祖母的外间,见娘正在外头愁眉不展的坐着就焦急地问道。

董氏一见青青,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先责怪起来她来,“都是你,昨晚那么晚了,你还非要比个不停,害得你祖母也跟着陪着,结果昨晚回来没多久老人家就病倒了,一定是夜太深了,感了风寒所致!”

“娘,这怎么能怪我呢,当时我跟诗诗比武,也是爹和祖父允许的呀,再说,昨晚分开时祖母的精神还挺好的呢……”青青有些委屈地为自己开脱着。

“大少奶奶,您别怪大小姐了,一会儿三爷把费郎中请回来就好了,这么多年,费郎中已经很了解老夫人的体质了,应该没什么大碍的。”莲儿见大少奶奶因为着急而把火发到了青青身上,从小看着青青长大的她也连忙帮青青说上了话。

“就是嘛,娘,我知道您为祖母担心,可是也不能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啊。”青青说,又问莲儿道,“对了,我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莲儿道,“刚才醒了一阵子,大少奶奶亲自喂着吃了点米汤,现在又睡着了。”

“烧退了吗?”青青问。

莲儿摇头,“就是一直高烧不退,所以,大少奶奶才着急啊。”

“我去看看!”青青说着进了内间,见祖母正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两床被子,脸上一片灰白之色,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跟昨晚上见到的完全不同了。

一个丫头正在一旁守着。

莲儿也跟着进来了。

青青不由自责道,“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可能真像我娘说的,被夜里的寒风吹着了,唉,都怪我!”

“大小姐,您别急,一会儿三爷回来就好了。”莲儿安慰着青青。

正说着,忽听院里有丫头说了一句,“三爷回来了!”

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走,段三郎走了进来。

董氏连忙迎上去,“费郎中接到了吗?”

“接到了,在后面。”段三郎回了一句话,便轻轻进了内间去看母亲的情况,见青青也在,哼了一声。

看样子,爹也是认为都怪自己了。青青低下了头。

一会儿,费郎中进来了,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董氏忙说道,“听您家中太太说,您昨晚又出了夜诊,这一大早也没让您好好休息,就又把您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我家老夫人情况太急了,别的郎中又都瞧不好,只好麻烦您。”

章节目录 第864章 你先回去吧 “大少奶奶您真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说什么麻烦呢,我这就去瞧瞧老夫人去。”费郎中说着便由往内间走,半路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费郎中进去瞧了瞧,又把了脉,神色不大好看。

“是感了风寒吗?”董氏小心地问道。

段三郎也十分严肃地看着费郎中,他心中觉得情况可能不那么简单,如果母亲仅仅是感了风寒的话,另两位郎中肯定也瞧得出来了。

人到了一定年纪,身体说不行就不行的事情,在段家族里也有不少。

段三郎还是有点怕的。

段老爷坐在椅子里,看上去也有点焦急。

费郎中道,“我们出去说话吧。”

段三郎与董氏,和费郎中又一起到了外间。

费郎中道,“老夫人的脉相和气色看,昨夜的风寒,只是一个引子,实际的情况是因为……”他停住了。

“因为什么?”董氏追问道。

“因为老夫人的精气已衰,阳气太弱,恐怕……”

“啊?你胡说什么?我祖母昨晚还好好的!”青青叫了起来,拳头都握上了。

“青儿,不许无礼!”董氏一面擦着泪,一面拉住了青青,青青也跟着哭了起来。

“您会不会是看错了?”段三郎问道。

“唉,我行医数十载,也见过无数行将寿尽的老人,怎么会看错呢?”费郎中说道。

段三郎,“难道我母亲就没救了吗?”

费郎中摇了摇头,“除非神仙下凡,否则……”

这世上谁见过神仙呢?青青实在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郎中,求求您,再给老夫人开个方子吧!”董氏哀求道。

“唉,大少奶奶,恕我无能,老夫人的状况,已是无方可救了……”费郎中叹息着说道。

这时候,锦玉来给老爷和老夫人请安来了,一进院子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不同往常,便问看门的婆子怎么了。

婆子便把事情讲了一遍。

一听说费郎中也在,锦玉不由做贼心虚起来,想来两个人夜里刚刚鬼混完,后半夜才分开,这一大早又当着众人的面相见了,还真是尴尬呢。

可是自己已进了院子,又知道老夫人病了,总不能再走吧。

锦玉便进了屋子,费郎中一见,也低了一下头。

“老夫人怎么样了?”锦玉问了一句,便红着脸往内间走。

一进内间,锦玉就先哭了起来,主要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想戏就有点过了。

“母亲大人啊,您这是怎么了呀,锦玉来迟了……”

说得好像老夫人已经走了似的。

“二奶奶……”莲儿皱着眉头不太高兴的扶起了锦玉,“老夫人刚刚睡着,您别吵到她啊。”

锦玉收了哭声,这才看见段老爷正在旁边的椅子里坐着,自己刚才进门光想着用哭声遮掩心虚了,一时没瞧见。

“父亲,锦玉给您请安了,母亲她……”

“她没事,你先回去吧。”段老爷冷冷的说,显见是也因为她刚才那声哭诉不满意了。

“诶!”锦玉见段老爷脸色很不好看,莲儿也不高兴,便讪讪着又出来了,正想要告辞三爷和大少奶奶先逃开这个尴尬处,谁知带来丫头突然说道,“二奶奶,既然费郎中在,何不顺便请他一会儿去给采诗姐姐也瞧瞧病呢。”

章节目录 第865章 莲儿很是意外 董氏这才注意到锦玉以往一直跟着的采诗不在了,换成了别的丫头陪着。

“采诗怎么了?”董氏问。

毕竟采诗原来在她身边服伺过好几年,她还是很关心的。

“采诗她昨晚着了风寒,病了。”锦玉回话道。

“怎么搞得,她也着了风寒?严重吗?”董氏问道。

锦玉旁边的丫头回道,“回大少奶奶,采诗姐姐也是一直发着高烧,现在一直在昏睡,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不喝。”

董氏一听心里急了,“怎么也是一样的症状呢?费郎中,那就请您再去给瞧瞧吧。”

费郎中一听要去锦玉的院子,倒是兴奋了一下下,“好的好的,请大少奶奶放心吧,我这就过去。”

“老夫人她,怎么办呢?”董氏含着泪又问了一句。

“没有别的办法了,您若不信我,可再请别的郎中来瞧瞧……”费郎中说完就随着锦玉和丫头走了。

青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回身直奔到老夫人榻前,一下扑跪在地,“祖母您醒醒啊,都怪青儿不孝,让您昨夜太劳累了。”

一边哭着一边又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看来是真心后悔了。

“青儿,快起来……不怪你,人老了,都有这一天的……”段老爷悲痛地说着,命莲儿快把青青拉起来。

见青青往内间进来两趟,行动都很利落,跟昨晚比完武后让两个丫头挽回去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莲儿不由得奇怪地问道,“大小姐,您的伤,全好了?”

青青站起身来,抹着泪说道,“都好了。”

莲儿,“咦,怎么一夜之间就都好了呢?您昨晚上回去的时候可是两个丫头架回去的呀。这是怎么回事?”

青青便把昨晚临分别前碧落给了自己一瓶跌倒药膏,说是比外头的好用,自己用了之后果然一夜之间全部恢复如常的事说了一遍。

“啊呀,诗诗小姐还有这么好的药膏啊?”莲儿很是意外,“以前听小玉那丫头说过,诗诗小姐也懂些医术的,想不到还……”.

莲儿突然停顿下来,想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青儿和晕睡不醒的老夫人,对段老爷说道,“老爷,何不请诗诗小姐也来给老夫人诊治一番呢?”

“她怎么能行呢?连费郎中和别的郎中都瞧不好,她就能有办法了?”青青抢着说道。

“可是青青小姐,您想想,连您那么严重的跌打之伤,她能帮您一夜之间治好,这不就说明诗诗小姐的医术很不简单吗?”莲儿分析着说。

“嗯,我觉得莲儿说的有道理。”段老爷也说。

“有什么道理啊,那不过是恰巧她有疗效神奇的药膏而已,不能说明她的医术如何!”青青道。

“那我们可以请她来试一试啊,否则,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全城里最好的几位郎中都找遍了,都说老夫人她……”莲儿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上了。

青青的心里感觉被尖刀刺了一下,“那就找她来试试吧……”

段老爷,“莲儿,你这就去请诗诗小姐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866章 我们一同去 “诶!”莲儿答应完马上就跑了出去。

“莲儿,你这着急是去哪儿啊?是不是老夫人她……”董氏见莲儿突然就从内间冲了出来,吓得赶忙追问了一句。

“大少奶奶,我去请诗诗小姐来给老夫人瞧瞧!”莲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就跑出了院门。

“去请诗诗了?”段三郎抬头问了董氏一句。

“是啊,哎呀我都糊涂了,真的应该请诗诗来给看看。”董氏对段三郎说道,“你不知道,昨晚青青的伤,就是诗诗给的一瓶药膏完全治好的!”

“哦对呀,我也忘了,青青看着确实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了。想不到诗诗还真懂些医术啊,可是,母亲的身体……”段三郎说着说着又犹豫了,“费郎中刚才说了,是母亲的寿命将近啊,诗诗她再懂医术,恐怕也没有回天的能力吧。唉!”

段三郎深深叹了口气又垂下了头。

董氏无奈道,“眼下也只能试一试了……”

……

碧落昨晚因为跟小夭聊了一会儿天,又独自寻思着什么时候再穿回赤光国的事就有点睡得晚了。

上午刚刚起来洗了脸,梳顺了头发,就听见有人急促的敲着院门。

“这是谁这么拼命敲门啊?”小玉不满地说,“一点礼貌都没有,不会还是那位青青小姐来找您麻烦来了吧?”

又嘟嚷着,“要我说您昨晚上就不应该给她那瓶药,就应该让她多养几天伤好长长记性!”

“嘿,小玉说的对!”小夭也凑过来说。

碧落没理她。

“我给药膏哪里为了她快些好?是为了不让大少奶奶心疼!”碧落对小玉说。

小玉,“现在大少奶奶倒是不用心疼了,您可是又麻烦了,瞧瞧,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碧落没说话,静止地听着外面。

她现在听力比常人要敏锐许多。

“您倒是快准备准备,好应战啊!”小玉见碧落没有反应了,不由急着催了一句。

碧落一摆手,“你快去开门,是莲儿姑娘来了,老夫人出事了!”

“啊?您怎么知道?”小玉莫名其妙地问。

她也看了一眼窗外,果然看到莲儿一路小跑过来了,忙打开了房门。

“小玉,诗诗小姐起了吗?”莲儿喘着气问道。

“刚刚起,正在梳洗呢。”小玉答,“你快进去吧,小姐已经知道你来了。”

“诶!”莲儿马上随小玉又进了内间

只见碧落已经穿好了外裳,拿了一小小的布袋,对莲儿说,“刚才你与王妈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们快走吧!”

“您都听见了?”莲儿惊奇地问,“我和王妈是在院门口说的话啊,隔这么远您是怎么听见的?”

“我早上刚练完功,所以听力很敏锐。”碧落解释着,把布袋交给了已经呆掉的小玉,“你拿好它,随我一同去吧!”

“诶!”小玉接过布袋,“可是小姐,您的头发还没梳起来,早饭还没吃呢?老夫人那边有这么急吗?”

小玉只听碧落说了一句老夫人出事了,具体怎么了她还不知道呢。

“来不及了,老夫人病重了!”碧落说了一句,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昨晚还好好的呢 “啊?怎么回事啊?昨晚上还好好的呢!”小玉吓了一跳,忙紧跟而上。

同时紧跟的还有小夭,她振着一双小翅膀,飞在主子身旁,道,“主子您别急,布袋里我已放了璧灵泉水和保命丹了,不管她是什么问题,只有还没咽气,就都能暂时救回来。”

小夭说的是暂时,因为她也知道,人在不积福改动命运的情况下,生死是有定数的,既使用灵药暂且延缓些时日,终归也还是要去的。

“我猜想可能与那只白玉手镯有关系!”碧落说了一句就走远了。

小玉因为吃了夭爷的灵药,打下了灵修的基础,努力勉强还跟得上,莲儿就不行了,她刚刚跑来的,还没有停下歇一歇,一转身就又跟着返回来。

这会子她压根儿跟不上了,只眼看碧落和小玉的身影很快就走远了,她累的不得不扶着一棵松树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诗诗小姐到!”老夫人院里的婆子一声还没报完,碧落已经走进了屋子。

董氏连忙走过来,“诗诗你可来了,快去给你祖母瞧瞧吧!”

段三郎一看,碧落粉黛未施,朱唇未点,头发也只是顺滑地披着,看来,是刚刚起床就被找来了。

段三郎一愣,终于明白什么叫出水芙蓉了。

“莲儿呢?”董氏问,她往外看了看,院子里也没有莲儿的身影。

“可能是落在后面了,”碧落说,看见段三郎和董氏的脸上都是一副悲痛之色,安慰道,“请父亲母亲不要焦急,诗诗这就进去给祖母诊治!”

董氏,“诶,快进去吧!”

便与段三郎也一同进了内间。

碧落见过了段老爷,便走近榻前去看老夫人,见她面上一层死灰,双眼塌陷,已然没有多少生机了。

再拉过老夫人的手,只有一点点体温了。

情况确实不妙。

小夭“咝”了一声,道,“怪不得这些郎中都瞧不好了呢,这已是阳寿将近的表现了。”

碧落搭脉一验,果然是与她之前的判断没错,老夫人身体一直体虚阳衰,这么多年来,是靠着灵力手镯才维持了她的健康和精力,昨晚手镯一摘掉,身体很快就表现出真实的情况了。

“主子,要不然说明情况,再把手镯跟大少奶奶讨回来便是,反正手镯内您昨晚又注入了新的灵力。”小夭提议道。

碧落摇头,“手镯要回来不难,大少奶奶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但对于寿命将终的人来说,纵有灵力充足的灵器,恐怕也不行了。”

“您的意思是,随其自然,就让她走完人生是吗?”小夭问。

碧落瞪了小夭一眼,“那样的话我就不来了!”

“那您这是……”

“帮她真正延长生命,恢复健康!”碧落坚定的说道。

“可是您不是说她已经……主子,您不会是还想帮她改命吧?”

“正是!”

“妈耶!您这老本行,还没忘呢……”小夭愁得直挠头。

这时候莲儿也赶回来了,走到碧落面前又把老夫人昨夜和今早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莲儿,麻烦拿一只碗和一个勺子来。”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只能保一时之性命 “小玉,把布袋里的小瓶子拿出来。”

碧落交待着两人,一会儿,东西都摆在眼前了。

碧落打开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碧绿清澈的璧灵泉水来,用小勺一点点,亲自喂到老夫人嘴里。

“你这是什么水呀?怎么还是绿色的呢?会不会有毒啊?”青青在旁边说道。

“青儿,不许胡说,不要打扰姐姐。”董氏说道。

只见老夫人被喂了几勺水后,很快面色的死灰就褪去了,嘴唇也开始润了起来。

“嗯……呼……”老夫人呼出了一大口浊气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夫人醒了!”莲儿惊喜地说道。

董氏连忙过去,“母亲,您终于醒了,吓死儿媳了……”

“母亲,您感觉如何?”段三郎轻声问道。

“祖母!”青青扑过去又一阵大哭。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老夫人望了望榻前站着跪着的儿孙,问道,“我怎么了?”

“老夫人,您昨夜病了,一直昏睡到现在,多亏了诗诗小姐把您给救了回来!”莲儿附身过去说。

“唔,我好像恍惚有些印象……”老夫人经过一提醒,想起来一些了。“是诗诗把我治好的吗?”

老夫人和蔼地望着诗诗问道。

“是啊,娘,多亏了诗诗呢,她刚才给您喂了一种药水,您就醒过来了。”董氏的脸上终于有些笑意了。

“那算什么她治的呀,她又没有开方子,只不过是借用了现成的药水而已,这怎么能算是治好了呢?”青青嘟嚷着。

“青儿!”董氏瞪了一眼青青。

“母亲,青儿妹妹说的没错,这的确不是我的功劳,是因为恰巧我有好用的药水而已,就像昨晚上,恰巧我有好用的跌打膏送给青儿一样。”碧落说道。

“就是嘛,我没说错啊……”青青不满地看着娘说道。

“什么没说错,姐姐是在谦虚,这你都听不出来吗?”董氏又瞪了一眼青青。

“您老瞪我干什么呀?”青青又嘟嚷了一句。

“诗诗呀,你怎么这好啊……”老夫人颤颤地伸出手来,握住了碧落的手。

“祖母,您还得再吃一颗药丸才行呢,要不然一会儿您又没精神睡过去了。”碧落说着让小玉去拿杯温水来,又从布袋里拿出一盒保命丹。

打开盒子,里面一共七颗,拿出一颗,服伺老夫人吃下。

其余的交给了莲儿,道,“莲儿姐姐,这是保命丹,今天开始,每天给老夫人吃一丸。”

青青盯着看,这次不说话了,免得又被母亲瞪。

莲儿双手接过来,“这些药丸都吃完了,老夫人就恢复健康了吗?”

其他人也都一齐期盼地望着碧落。

碧落道,“保命丹,只能保一时之性命……”

青青这下急了,也不管碧落说没说完,一下抢道,“你的意思是,我祖母还是会死?那还吃你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啊?”莲儿也惊呆了。

“诗诗,是青儿这个意思吗?”董氏小心地问着碧落,眼里又开始涌上了泪水。

“咳,”老夫人倒是大度,咳了一下,轻笑道,“是人总免不了那一天,能帮我延长七日我已经很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869章 就会拍马屁 “祖母,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诗诗的这些保命丹确实只能延长您七日的生命,但只要您愿意,您可以自己去努力争取延长寿命!”碧落接着说道。

“你去往后点站着!”董氏对身边的青青说道。

“干什么娘?”青青不似明白。

“别在这里抢话,把我吓得够呛!”董氏抹着眼泪,又瞪了青青一眼。

得了,这左一眼右一眼的,青青也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诗诗在这里,自己在娘身边的白眼算是挨不完了。

她“哼”了一声,站到段老爷身边去了。

“那我该怎么去做呢?”老夫人欣喜地问碧落道。

碧落便把布施之理,即财布施得财富,法布施得智慧,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的道理细细讲了一遍。

“什么叫无畏布施呢?”老夫人又问道。

“无畏布施,就是在众生身心不安、恐惧、害怕的时候,能够帮助他,消除众生的恐惧心理,以仁爱慈悲使众生获得安全感。还可以救生,放生,施给贫苦的病人以医药救治等等,这些都是能获得健康长寿的善因,有了善因,自然就有善果了。”碧落说道,“只不过,这样的因果道理,因为有时是无形的,所以很多只以眼见为实的人,不肯相信。”

“我相信!”段老爷说话了,“这个道理与我年轻时候以全部生意本金去帮助别人而获得了之后更多的家财是一样的。”

“是啊,诗诗,我也相信的。”老夫人也说道。

莲儿放好了保命丹,道,“诗诗小姐,您来段府的日子不长,您有所不知呢,老夫人最是善良慈悲的,每年都要做几次大型的施粥施钱之事,周围百姓都夸赞老夫人是活菩萨呢。”

老夫人嗔了莲了一声,道,“这些事何足挂齿,我们家有这样的条件,帮助一些贫困之人也是应该做的。”

“呵呵,这就是了!”碧落笑道,“祖母,正因为您长年在做这些积累福报的善事,所以年轻的时候祖父才能遇上奇人,得了神奇手镯给您,现在到了晚年病重之时,又恰巧我有这样的神水和保命丹药可以回天。看似我帮了忙,实则都是祖母您的福气所感召的啊。”

“唉,诗诗说的果然不错啊,是这样的道理,她不说我还真没想出来呢!”段老爷高兴的拍了一下手说道。

“哼,就会拍马屁……”青青翻着白眼嘟嚷了一句。

“青儿,你好好跟姐姐学学,看看姐姐的境界和领悟,再看看你!整天除了练武比武还知道什么?”段三郎借机教育起青青来。

“父亲,您……哼!”青青往后又退了一步,已经靠在窗边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昨天自己张罗着非要比武,结果反而把诗诗的地位抬高了,现在祖母生病,不但又把她的地位抬高了,还上升到了境界和领悟的层面了,真是的,以后还不得上天啊!

“诗诗呀,让你这一么说呀,还真是这么回事呢,呵呵。”老夫人开心的笑了,“那我以后就照你说的,继续大力帮助众生!”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我不饿 又对董氏说道,“按诗诗的道理,你能有机会得到这么好的女儿,也是你一直行善的结果呢。”

“是啊娘,做人果然要多行善事才行。能有诗诗这样好的女儿,我也很幸福啊。”董氏也笑着说。

老夫人,“不光是你的幸福,也是我们整个段家的幸福!”

得了,不用以后了,现在祖母就已经把她抬上天了!

青青一连挨了母亲三个白眼和父亲的一翻教训之后,眼见着自己再待在这里也是不讨好,不如先走为好,反正祖母现在也没事了。

就让她们祖孙三代幸福去吧,自己还是练刀去,别说,诗诗昨天那瓶药膏效果还真是神奇……

青青悄悄从门口走了出去……

“母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段三郎见母亲吃了保命丹也有一阵了,与大家谈笑着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感觉呀……”老夫人扶着莲儿的手,坐了起来,道,“我现在身体感觉非常的不好!”

“啊?母亲,您到底哪里感觉不好啊?”段三郎和董氏都吓了一跳,忙一起问道。

“祖母,您感觉不好吗?不应该啊……”

碧落正思索着是哪里不对时,听见老夫人笑了一声,“我早都饿了!你们就给我喝点药水,吃个药丸就当是我的早饭了吗?嗯?”

众人方才醒悟过来,开怀大笑了。

莲儿自责道,“都怪我,竟都忘了给老夫人准备早饭了。”便喊来丫头如何这般细致地吩咐着。

董氏道,“老夫人,莲儿可真是个好丫头,你这一病不要紧,她从昨夜一直忙到现在,刚才又跑到偏院去叫来了诗诗,可把她忙坏了。”

老夫人道,“我怎么不知道呢,她那蜡黄的一张脸上,什么都告诉我了。莲儿,你快去自己屋子睡觉去吧,今天什么事都不用你忙了。”

莲儿,“那怎么行呢,老夫人您刚刚醒来,莲儿得守着您才放心啊。”

“莲儿姐姐,你去休息吧,祖母这里有我呢。”碧落说道。

董氏也笑道,“莲儿啊,你快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老夫人这里少不得还有不少事等着你来亲自做呢,这些年,我都看出来了,老夫人除了你,哪个丫头都使不顺手了。”

“哪个也没有莲儿懂我的意思!”老夫人说。

莲儿仍是等着丫头们把早饭都准备齐了,这才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祖母,莲儿不在,就让我来服伺您用早饭吧!”碧落说道。

“你?”老夫人看了看碧落,摇头,“你不能服伺我吃早饭!”

“为何?”

“你瞧瞧你这脸上一点脂粉也未施,头发都没来得及梳上,可见你也定是连早饭都没来得吃,就被莲儿叫来了吧?”老夫人眼明心亮地说。

“还有你,”老夫人看向了董氏,“你一定是比诗诗更早就来了,这会儿肚子也早饿了吧?”

“来吧,跟我一起吃吧,瞧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呢?”老夫人邀着董氏和碧落,又让丫头再去取两副碗筷来。

“母亲,我不饿!”董氏守着礼数,不好意思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871章 费郎中奸笑着 “祖母,我也不……咕噜噜……”还没等碧落,肚子先不听话地叫唤了起来。

“哈哈……你不饿吗?嗯?”老夫人笑着指着碧落的肚子问。

“我,我确实饿了……”碧落不好意思地笑着。

“哈哈,那你们还推辞什么,就在这里吃吧!”

“诶!”董氏和碧落愉快地答应了。

……

再说那费郎中,仿佛又抽中了意外大奖一样的,跟着锦玉和丫头回了锦玉的院子。

丫头在前边带着路,他也不甚老实,瞧着没人的地方,竟大胆地捅起锦玉的胳膊来。

“要死了!”锦玉小声地警告着他,“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俩都活不成!”

进了院子,锦玉为了避嫌,先回了自己屋子,由丫头把费郎中领到了采诗屋子里。

采诗还在昏昏睡着,脸上烧得痛红。

“采诗姐,费郎中来给你瞧病了!”丫头在采诗耳边说道。

“采诗姐?”丫头又喊了一声。

采诗昏昏转醒,问道,“谁来了?”

“费郎中!”

采诗费力地睁开眼,果然见着昨夜那个偷偷与二奶奶相会的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若不是为了监视他,自己也不至于忍受了一夜寒风而病倒了。

“我不要,不要……”采诗模糊地说道。

“你说什么?”丫头低下头又问了一遍。

“不要他给我瞧病!”采诗用力又说了一遍。

“采诗姐你在说什么呀,不要郎中瞧病你怎么能好呢?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吧。”丫头说。

又对费郎中说道,“麻烦您快点给她瞧瞧吧,你看,她都说上胡话了。”

“好,我这就瞧!”费郎中眯着笑着说。

这个采诗姑娘,原来一直是大少奶奶调教的,形像教养都不是别的普通丫头能比的,有时候行动处,甚至比锦玉更有韵味。

有几次,费郎中看见采诗,心里也莫名地痒痒,奈何采诗不是锦玉,怎么用眼神相挑都不予理会。

这会她病了,脸上红红的,像极了熟透的蜜桃,透着了香甜……

费郎中看了看身边的丫头,道,“你去取个热毛巾来吧。”

“诶!”丫头哪有什么心计,郎中要去就去呗,转身就走了。

费郎中胆子大起来了,榻上这位,已然是烧得眼睛都无力睁开了,哈哈,今天真是好日子……给她瞧完了,再去二奶奶……

费郎中开始准备给采诗“瞧”病了。

他动手把采诗扣得紧紧的衣领解开,又去解胸前的扣子。

采诗迷糊中感觉不对劲,抬起手来抓住费郎中袖子,往下扯,“你,你干什么……”

“嘿嘿,让我好好帮你瞧瞧病……”费郎中奸笑着。

两人正在撕扯时,忽然身后一声“住手!”

锦玉出现在门口了。

费郎中吓了一跳,看清了是锦玉,把手从采诗身上拿下来,怨道,“我要给你把脉,你扯我袖子干什么?”

锦玉回了房之后,越想越不安,费郎中什么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让他独自去给采诗瞧病真是不让人放心。

于是她又赶忙过来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采诗挣扎的声音了,她才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872章 难不成跟他有仇 “你在干什么?”锦玉生气地问费郎中道。

“在给她瞧病啊,大少奶奶让的呀。”费郎中满脸的不介意,直接就搬出了大少奶奶。

反正他刚才只是扯了扯采诗的衣裳,锦玉也没看见,再说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她不是也有把柄抓在自己手里吗?

她若敢跟自己翻脸,自己就敢把跟她的事抖落出去,看到时候谁害怕!

锦玉一口气被他噎住,刚才采诗的声音她已猜出一二,可是毕竟也没看到什么实质内容,也不好发做……

这时候小丫头端着热水和热毛巾回来了。

锦玉一口气没地方出,一个耳光就甩到了丫头脸上,“我让你在这里好生陪着,你跑出去干什么了?”

“我去拿热毛巾啊,费郎中让的!”丫头双手端着热水盆,脸上疼得火热都捂不了,双眼含着泪委屈的说。

“还不快去给采诗擦脸去!”锦玉又骂了一句。

丫头连忙放下了热水盆,洗了毛巾,给采诗擦脸。

采诗一把抓住丫头的手,“我不要他瞧病,快让他走。”

丫头道,“那你的病怎么办啊?”

“你去偏院求诗诗小姐讨些药来……”采诗说完了又合上眼昏昏然了。

“啊?采诗姐,采诗姐!”丫头愣住了,“二奶奶,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着啊?还要不要我来瞧了?”费郎中一脸无耻地问道。

锦玉咬着牙,对丫头说,“就按采诗说的做,你去偏院求诗诗讨药去吧。”

“诶!”

“等等,先把费郎中送走!”锦玉堵气说,她本来也想着还能借此机会与他小聚片刻,谁知他居然干出这等事!

“哦,”丫头看了看费郎中,“费郎中,那您请吧……”

“请什么请?你家二奶奶身子也不大好,上次我开的药也吃得差不多,我就这个机会给二奶奶也把把脉吧,省得过几再去叫我!”费郎中编着瞎话。

“二奶奶,您看……”丫头没了主意,只好又看向锦玉。

“你还不快去偏院!再晚了采诗就要烧死了!”费郎中见丫头还不快走,吓唬说道。

“二奶奶……”丫头无助地又喊了一声。

锦玉烦躁地抬手赶了赶,“快去吧快去吧!”

“诶!”丫头一溜小跑就出去了。

“走吧二奶奶,去你房里给你把脉吧?”费郎中见丫头走了,采诗又烧昏了,涎着脸跟锦玉说道。

锦玉心里又活动了,怨了一声,“你这个坏东西!”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走去了。

费郎中“嘿嘿”一声跟了过去。

碧落从老夫人那里吃过饭,回来正打算休息,锦玉的丫头就慌里慌张地来了。

丫头把采诗的症状说了一遍,求碧落赏些药来救人。

碧落奇怪道,“大少奶奶不是让费郎中过去给采诗瞧病了吗?不会是费郎中连个风寒都看不好了吧?”

丫头道,“不是费郎中看不好,是采诗她根本不让费郎中来给她看。”

“这是为什么呀?”碧落问道,“难不成她跟费郎中有仇?”

章节目录 第873章 都很想您 丫头摇头,道,“有仇是不可能的,采诗姐为人特别正直善良,在段府这么多年了,她没跟任何人结下仇,但为什么不让费郎中给瞧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看样子,她特别不想见费郎中。”

“这倒怪了。”碧落说道。

“有什么好怪的,”小玉听不下去了,“小姐,您快给她点药让她快回去吧,您也好能快点歇着。”

“好吧。”碧落说着拿出一颗炎珠丹和一颗调理丹药交给了丫头,让她回去给采诗先吃炎珠丹驱寒,发了汗再吃调理丹补养就行了。

丫头问不需要诗诗小姐过去面诊把脉吗?

碧落说不用,这两颗药吃下去应该就没事了,万一再有问题随时过来,她再去。

丫头道了谢,拿着丹药又一路跑回去了。

“小姐您瞧瞧,平时咱们这儿谁都不来,这一有事要用着您了,就一会儿来一个一会儿来一个的,这些人,真够现实的了。”小玉看见丫头跑出了院门,怨道。

“平时不来更好,我们清清静静的正好修炼!对了,你现在炼得怎么样了?”碧落问道。

一提起修炼,小玉就很开心了,“小姐,夭爷又给了我一些丹药,我今天刚刚吃了一颗,他说我从现在起就可以开始灵修了呢!”

“哦,那么说,小玉也是位灵修者了?”

“是呀!”小玉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青川国中,不论是随城还是应州,灵气都十分稀少,又不是每日都有的。所以小玉虽然可以开始修炼了,但能成了为一级灵修者,恐怕还要花费些时日。

就像易仁、易义、易礼三兄弟一样,也是花了好久才成为一级灵修者的。

突然发现已经好久没过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春兰姑娘怎么样了。

碧落问小夭,这四个人怎么样了?

小夭说,“谢天谢地,主子总算想起他们来了,他们这几天差不多天天在问,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您呢,都很想您了!”

“也是我进了段府之后一心想查明白我娘的事情,之后又生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就把他们给忘了,呵呵,你回话给他们,就说我也很想他们,一定会找个时间大家见见面的。”碧落笑着说。

“好嘞,有您这句话,他们开心是开心了,不过可能又要开始时不时就问我哪天能见了。”小夭说着一面掏千里传像镜一面找个角落回话给易仁他们去了。

小夭说,易仁他们洛城的布料铺子开得生意越来越好了,这都是听了主奶奶的教诲,做生意要诚信为本,不可贪一时小便宜而失了人心,这样得不偿失。

他们说,自从跟了主奶奶之后,不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连人生观也都完全改变了,才明白以前那种混帐的日子,是真的自己毁自己的愚蠢行为。

“他们还管我叫主奶奶呢?”碧落听了很好笑,问道。

“是呀,这个称呼他们看来是要一直叫下去了。”小夭说。

“这样的话,以后易仁有了孩子,又要管我叫什么呢?主太奶奶?还是太主奶奶?嗯,看来我十几岁就完全可以当上太奶奶了,哈哈哈……”碧落今天一连救了老夫人和采诗,又知道易仁几个人已经完全改邪归正了,而且生意也做得不错,一时高兴畅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快去叫始良来 小夭听了主子的话呆了一会儿,突然拍手道,“哈,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这么一惊一乍的?”碧落嗔道。

小夭,“怪不得我跟易仁三兄弟说完话,春兰也非要单独跟我说话呢。”

“她说什么了?”

“我开始也没听懂,她就是吱吱唔唔的说什么,见了面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让她告诉我再转告给你,她说什么都不肯,刚才您一畅想提醒了我,该不是春兰她怀孕了吧?”小夭说。

“啊呀,极有可能呢!”碧落说。

“嗨,怀了孕就直说嘛,我又不是外人。”小夭说。

“你虽不是外人,但是你个男人啊,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脸皮厚呢?”碧落笑道。

“我脸皮厚?厚吗?小玄?”小夭问着主子头上的玄簪。

玄簪上的红宝石闪烁了一下,又上下抖动,表示厚!

“切,我看出来了,小玄就是盲目护主!”小夭瞪了小玄一眼,“其实我最本质化现的是个女孩身体,不过是为了方便才会又现出个夭爷来,其实,哪是什么真正的男人啊?世人啊,就是总习惯被外相所迷惑……”

……

丫头回去后按碧落的交待,先喂采诗吃了炎珠丹,发了汗后又喂了一颗保养丹,采诗到了下午,病就全部好了。

一天之中,诗诗小姐连连救治了两个人,而且又都效果神速,再加上前一晚上刚与青青比武,风轻云淡之间就胜了她,一时之间,美名就传开了。

大家都说,原来以前说的诗诗小姐不但会武,还会医术,都是真的,不光是真的,还且还是个中高人!

以后碧落在段家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

隔了一日,碧落就准备穿越赤光国了,这次有两件事,一是找太医来验证锦玉给的调养促孕丸有无问题,二是想办法给青青弄一柄长刀来赔她。

这次穿越,她选择的是贵嫔身份时的自己,因为那时候,她更有地位一些,好能够召见更好的太医,而且更关键的时候,那时候陆羽墨已经常常留宿在她的忘忧宫里了,如果说促孕丸是别人的送的,也说得通。

否则她是美人时,大家都知道她基本上是自我封闭的,常年“生病,”连陛下想去见一面,都常常见不到,谁会给她送那那种药呢?

刚一穿越成功,她就叫来了玉束,“去给我把太医始良找来。”

始良是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之一,与太医简会中医术齐名,人品却比简太医忠诚正直许多。

“小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玉束见碧落刚刚起床便要自己去找太医,顿时吓了一跳。

“有一点点……”碧落答。

“好的,奴婢马上就叫小宁子去找,小主您再忍耐片刻。”

很快,始良就跟小宁子来了。

如果不是自己是正受宠爱的贵嫔,太医院也未必肯放始良来给自己瞧病的。

“臣叩见程贵嫔,贵嫔千岁平安!”始良恭恭敬敬的行着跪拜大礼。

“始太医快请起!”碧落给小宁子使了个眼色,小宁子忙扶了始良。

章节目录 第875章 一出鞘就感觉非同一般 “不知程贵嫔哪里不舒服啊?”始良问道。

碧落看了看小宁子,道,“你先出去吧。”

“这……”小宁子没有动。

宫中有规定,凡是太医来给妃嫔们问诊,旁边必要有宫人守护,不可使太医与妃嫔们独处一室。

小宁子还是挺守规矩的。

即然他不肯走,那就不走吧。

碧落道,“今天请始太医来,并非是臣妾感到不适,而是有事相求。”

“哦?不知是何事,臣自当忠诚效力。”始太医忙说道。

碧落拿出了装有调理促孕丸的袋子,递给了小宁子,再由小宁子交到始良手里。

“这是别人送我的一袋丸剂,说是可以有调理促孕之功效,但因为不是太医院给的药方,我不敢冒然服用,所以想请始太医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始太医打开袋子,凑近仔细闻了闻,突然眉头一皱。

“有问题吗?”碧落也紧张地问。

“臣现在不敢完全确定,需要带回一丸碾碎后细细研究方才能断决。”始太医很是谨慎地说。

“那好,就请您带回去一丸详细研究研究吧,以免错误了别人的一片好心。”碧落说道。

“是,臣也是这么想的,历来宫中关于药的事情,都不是小事,程贵嫔您这么谨慎是对的。”

“不管结果如何,都还请始太医为我保秘为好。”碧落嘱咐道。

“请贵嫔放心,此事我定当保守秘密,不会再叫第二人知道的。”

始良说完就告辞回去了。

小宁子十分紧张地问碧落道,“娘娘,这是谁给你的药丸啊?”

“哦,一个嫔妃。”碧落含糊地说道。

“这宫里头人心复杂着呢,别人给的药物不可乱吃呀!”小宁子很正色地提着醒。

“你进宫也没几年吧,貌似知道的还不少?”碧落问道。

“都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唐公公给我讲的,反正小主您一定得小心得。”

唐公公是碧落做了贵嫔之后的太监总管。

“嗯,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玉束拿着笔墨进来了,“咦,始大人走了?怎么都没开方子呀?”

“玉束姐姐,您以后要注意,别人送给小主的药物,没查明之前都不可乱吃。”小宁子一见到玉束马上又叮嘱起她来。

玉束刚才没听见碧落和始良的话,不知道小宁子在说什么,“什么药?”

碧落道,“没什么事,小宁子就是提醒你一句,小宁子,你下去吧。”

“是!”小宁子走了。

验药的结果不是那么快就能出来的,现在干什么呢?

想来想去,碧落决定去给青青弄一把刀来。

普通的刀自然用不着跑到赤光国里来搞,即然要送,就送她一把好的,碧落决定送青青一把灵刀。

想到灵刀,自然就想到了松易,他的灵器就是一把高级灵刀,上次在破荒山璧灵峰上,见他用过,一抽出刀鞘就感觉非同一般。

咦,对了,当时自己也临时拿过一把啊!那是在古树林里,松易在地上捡来的,其中了一把就是灵刀!。

章节目录 第876章 我赶走了松易吗 对,就想办法把那柄搞来吧。青青得到了一定高兴得很。

但是,问题是那次的破荒山之行也是穿越时发生的事,也就是说,在前世时并未发生过,那么现在碧落穿越到了前世,无论如何也是遇不到那个时刻的。

那怎么办?

是先穿回青川国,然后再重新穿越到那次的时间点呢?还是直接就在此地,再来一次穿越,也就是说,穿越中穿越……

想想,还挺激动呢。

可是小夭说,这两个方法都不行,因为青青根本用不了那把灵刀。

为什么呢?

小夭解释说,能上到破荒山古树林里的灵修者,最少也是个中级的,所用的灵器也最低是个中级的,而青青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了中级灵器,反而容易被灵力所伤。

如果非要送青青灵刀,充其量,也只能送一个低级的。

低级的?

碧落一时没有方向了。

想了想,那还得去找松易,让他想办法给我弄一把低级灵刀来,他是陆羽墨的御前侍卫统领,这个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吧。

“主子,您去找那个谁谁不就行了吗,就凭他对您的宠爱,只要是不要他的命,我看他什么都能答应。”小夭打趣说。

“要别的好说,我都能找到再由,要灵刀的话,我怎么说呢?我此时不是灵修者,我宫中又没有使用灵刀的人,与其费力去编理由,还不如直接去到松易呢。上次在破荒山上,他都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他做的,直接找他就行了。”碧落开心地说,她觉得松易这个人的人品,很值得长期发展交往一下呢。

“他说那话的时候也是在您在穿越的时候呀,事实上,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曾跟您说过那样的话。”小夭说。

“他那个时候能那么想,现在也能那么想,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毕竟我现在是受着恩宠的贵嫔呀,嘿嘿……”

“嘿,得了,说到底您沾的还是陆某人的光!”

“要叫陛下!”

“诶,知道了!”小夭眨着眼睛答道。

“玉束,你去让小宁子跑一趟,把松易给我找来。”碧落对玉束说。

“找松易?您不是刚把他赶走吗?”玉束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我赶走了松易?”碧落睁大了眼睛问。

“是啊,小主,您怎么都不记得了吗?就是在始大人来之前的事情啊。”玉束不无担心地看着碧落询问,“您是不是觉得头很晕啊?所以有点失忆了?”

说着还要用手去试试碧落的额头,被碧落挡开了。

“我为什么赶走松易啊?”碧落着急地问。

“因为您生气啊,您十分生气,刚才还对松易一通吼呢!”玉束脸色很紧张,“小主,您真的气晕了吗?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要不再把始大人叫过来再给您好好瞧瞧吧。”

“不用不用,”碧落摆手,“你先说说我为什么会跟松易生这么大的气?你帮我回忆回忆就没事了。”

“诶,回小主,您不是跟松易大人生气,而是跟陛下生气。”玉束答道。

章节目录 第877章 我哪里过份了 碧落松里了一口气,不是跟松易有过节就行,否则还怎么腆着脸再去求人家呢?

“我就说嘛,松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惹我生气呢?”碧落笑了一下说道,“哎,那陛下又是怎么惹怒的我呀?让我生这么大的气啊?”

玉束一时有点犹豫了,“您……”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吗?”碧落看玉束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如果真是陆羽墨惹怒了自己,正常情况下玉束也会十分愤慨的,可是现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那样的表情。

“说呀,你怎么了?吱吱唔唔的!”碧落催着玉束。

“小主我说实话您可别生气。”玉束说道。

“你说吧,我不生气,我哪那么大的气呀?”

“真的?”玉束仿佛还有点不相信的又追问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吗?我是那么小性的人吗?”碧落问道。

“您以前确实不是,但是您现在……”玉束谨慎地看了一眼碧落。

“我现在怎么样?更不是,对吧?”

“您现在,是有点小性……”玉束的声音很细小,好像担心碧落一不顺耳就会冲上来咬人一样。

“我,有吗?”碧落皱着眉头问道。

自她死了之后又重生,到今日以来,经过了太多的事情了,都恍然记不太清自己前世的细节了。

玉束见碧落的情绪还比较平稳,便大了些胆子,道,“您有!主子,自从您晋升为程贵嫔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心总想躲着陛下了,陛下很高兴,对您的宠爱就越来越多了……”

碧落,“那这不是好事吗?你脸上干嘛那么为难和痛苦啊?”

“可是,小主,自从陛下对您的宠爱越来越多以后,您渐渐的就变得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我平时对你们常常发脾气?”

“您对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是您对陛下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玉束看着碧落真诚地说道。

碧落碰了碰额头,“那个,是吗?可能,也是,我对陛下,一种喜欢的,表达吧,呵呵……”

“我也一直这样理解的,可是您这次,依奴婢看,小主你有些过份了……”玉束小心地说道。

“什么?我过份?”

“奴婢知错了!”玉束突然就跪下了,搞得碧落措不及防。

“你快起来,跪什么,我又没生气,你说我过份,我有点奇怪而已,声音就大了些。你快说说,我哪里过份了?”

玉束不敢起来,想着自己要把积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了,谁知道小主她听了之后发不发火呢?还是先跪着说吧,“昨天晚上,陛下之前跟您约好了是在晚上戌时来的,结果仅仅因为多批了些奏折而晚了一个时辰,您就大发脾气,叫我出去对陛下说,您身体不适不能服伺陛下了,让他回去……”

“那陛下呢?就回去了?也许我只是发发小性子,如果他坚持敲一下门,说些软话我就开门了呢。”碧落说。

“小主,您现在还说这样的话?陛下昨晚让松易带着侍卫都站到了远处,他一个人站在您门外跟您赔不是,他是一国之君,还是大名鼎鼎的冷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很可以的了吧?”

章节目录 第878章 我也不想看 “很可以了,毕竟我也只是个贵嫔身份,连妃子都还不算,这要是给皇后娘娘知道他这样对我,还不得气歪了眼睛。”碧落诚退地说。

“您即然知道陛下做得很够了,为何您还是不肯开门呢?”玉束反问。

“我还没开门?”

“没开!”

“这个……”碧落挠挠头,“我昨晚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现在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陛下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心里再宠爱我,还是以国事为重的,不过这一点也正是我喜欢他的地方呀,喜欢他心中有大局,不为美色所迷惑,怎么我昨晚就一点也不能理解他了呢了?”

“还不是因为您昨天终于把要送给陛下的香袋做好了吗,想着早点给他惊喜吗?结果他就来晚了一个时辰,您就气得要命,认为他不在乎您送的礼物,气得差点要把您辛辛苦苦绣了两个月的香袋剪碎!”玉束说。

“啊?是那个香袋啊……”碧落想起了前世自己给陆羽墨绣的那个十分拙劣的香袋了,就是在自己被赐死前他又让小太监交还给了自己的那个香袋。

“那个……我把它剪碎了?”

“没有,是奴婢我拼死从您里抢下来了,才不至于被您剪碎!”玉束很忠烈的说,并起身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坠着流苏的香袋,再回来,在碧落面前展示了一下。

咦……这香袋,个头不小,流苏也结得过得去,香气也闻之令人舒畅,只是那上面的刺绣……玉束啊玉束,你昨晚干什么拦着不让我剪碎了啊,省得我现在还得面对这么辣眼的东西……

“给我瞧瞧。”碧落伸出手。

“不给,您是不是还要剪碎它?”玉束一下双手护住了它。

这么丑的东西,难为了玉束昨晚拼死相救,难为了陆羽墨前世开心的配带那么久了……

“你的手,受伤了?”碧落突然看见玉束手上有一道划伤,问道。

“是啊,就是昨晚抢香袋时被您手里的剪刀划伤的。”

“唉,玉束,你真不该拦着我剪它……”

“您这不还是在生气吗小主!”玉束有点急了,把香袋又抓紧了些。

“我的意思是,你若不拦我,也就不被剪刀所伤了不是。”碧落解释着。

“不!”玉束坚定的说,“奴婢宁愿被剪刀所伤,也不想看见小主您把自己辛辛苦苦绣了两个月的东西剪碎!这可是您两个月的心血啊!您不心疼,我心疼!”玉束激动的都快掉泪了。

碧落无奈地望着天,“两个月?我两个月就绣出这么个东西?”

“这已经是您绣过的东西里,最好的一件了!所以,我怎么可能任您毁掉它呢!”玉束的表情,仿佛那不是个香袋,而是碧落生下的孩子一样。

“别说了……”碧落觉得自己此时无法面对自己花了六十天就弄出那么丑的东西,还张罗着要送陆羽墨,“你把它放回去,我不毁它……”

我也不想看它……

“那么昨晚后来如何了?”碧落继续问道。

章节目录 第879章 就是想玩玩儿 后来你无论如何也不给陛下开门,无奈之下,他就只好又回太和宫了。”玉束惋惜地说。

“我把陛下拒之门外,他就没有生我的气吗?”

“陛下若生您的气,就不会今天天不亮就把松易大人派来问候您了!”玉束说。

碧落瞧她的表情,讲到了这里,又出现悲愤的样子,问道,“我对松易怎么说的?”

“您隔着门,把他一通大骂赶走了!小主,咱们进宫四年了,我从没看到松易大人那么垂头丧气的样子,您真是……”玉束住口了。

碧落很有自知之明的接着说道,“我真是太过份了。”

“您自己知道就好,呜呜……”玉束居然哭了起来,好像今天清早被碧落骂的不是松易而是她一样。

不对,就算她自己被碧落骂,也没有哭得这么难过过。

这是,什么情况?

“玉束,你哭了?”

“小主,我是,为松易大人抱不平而已。”玉束有些不好意思的揉着眼睛,说道。

“是抱不平,还是,心,疼?”碧落突然问了一句,她觉得玉束的反应很可疑,反正也是穿越,她就直接问了。

“哎呀,讨厌,小主,您怎么拿奴婢开这样的玩笑啊?”玉束脸一红,一扭身跑了出去。

???

玉束喜欢上了松易?

碧落满脸蒙地看了看小夭,“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前世怎么没发现这个情况?”

小夭这会儿可真算上看了一出好戏,看着主子无辜而又蒙圈的样子,哈哈大笑,“主子呀主子,您也有这个时候呀,看来您前世只顾得上跟陆羽墨卿卿我我了,根本就把玉束给忽略了。”

“是哦,看来的确是的,我真反省一下了,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今早刚把松易大骂了一通,还怎么问他去要灵刀啊?”

小宁子又回来了,问道,“小主,玉束姐刚才说您叫我?”

“哦,那个……”碧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了,小宁子,你有没有办法弄一把灵刀来?”

“啊?小主,你要这个干什么?”小宁子一愣问道。

“你别问了,就说能不能弄到吧。”

“我不行,不过唐公公也许可以。”小宁子说。

唐公公也是个灵修者,他的灵器是鞭。

“那你快去把他叫来!”碧落连忙说。

哇,不错,唐公公如果可以弄来的话,就不用再找松易了,也就免得再见他尴尬了。.

很快唐公公来了,他一脸认真地了解道,“小主,小宁子说您想要一把低级灵刀?不知小主做何用处?”

“就是想拿来玩玩……”

“小主,低级灵刀也是灵器,您这么柔弱实在不适合,万一误伤了您奴才们可担当不起啊。”唐公公看来不太支持。

“你放心吧,我不乱动的,伤不到的。”

“那您用来干嘛?摆着看?”唐公公又问。

“给我弄就是了!怎么问这么多啊?”碧落假装生气。

因为她昨夜和今早才发完脾气,唐公公也不敢再惹她,便退了步,不再问了,想了想,道,“弄一把低级灵刀应该也是什么难事……”

章节目录 第880章 您要出宫吗 “太好了,那你快去弄吧!”

“松易是御前侍卫统领,又是高级灵修者,天天跟随着陛下,这点事对他来说应该容易得很……”

“什么?还要找松易?”

“你忘了,我跟松易大人私下交情还是不错的,所以找他的话能更好办些。”唐公公说。

“这个,呵呵,他会愿意吗?如果说是我想要的话?”碧落问得多少有点心里没底。

如果松易记着自己的怨气,不答应帮唐公公的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这事本来就是要在地下进行的。

唐公公一眼看明白碧落的担心,道,“小主,您是怕今早的事影响松大人的心情?”

“是啊,我不是把他给痛骂了吗。”碧落开始在想,要不要先穿回去,再重新选个时机穿回来……

“小主您多虑了,松大人不会那么小气的,况且,他也不是第一回被您骂了。”

唐公公原本宽着碧落的心,却让碧落更尴尬,“啊?呵呵,我之前还骂过他呀?”

“您还不是把对陛下的气都撒在了松大人的身上?不过您放心吧,我都能看清这一点,松大人更能看清这一点的,不信您回想一想,之前他被你骂完后,不还是对陛下和您尽忠尽力,毫无二心吗?所以这次,也没问题的。”

碧落尴尬得要命了,“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唐公公去亲自找一下松易吧,不过,别说是我要的。”

“您放心吧。”

唐公公走了,碧落觉得有点轻松了一些,“小夭,看来貌似也没那曲折哈,想不到唐公公和松易是好友呢,那就好办了。

小夭道,“最好顺利喽……不过从您以往的穿越历史来看,总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呸,你别乌鸦嘴啊,我在青川国好说也算是帮过很多人了,现在轮自己办事顺利点也合乎天理啊,况且这次灵刀也是为了青青要的,又不是为我自己……”

“唔唔,您说怎样就怎样吧。”

“走吧,咱们出去走动走动吧,从早到现在,我说了那么多话,还真是累呢。”碧落伸展了一下胳膊,推门出去了。

“小主,您去哪儿啊?”彤儿和冰儿过来问道。

“出来走走,透透气。”碧落答。

“是应该出来呢,您看外面的空气多好啊,屋子里太闷了。”彤儿关切地说。

碧落这才发现,原来此时是夏天,仿佛刚下过一场夜雨,院里子的花草树木一应水嫩鲜艳,“哇,很清新啊!”

说罢就要往宫门口走去。

“哎,小主,您这是要出宫吗?”两个宫婢忙跟过来问道。

“哦,出去走走啊,总待在这宫里头有什么意思呢?”碧落说,她想着或者可以趁这个时候去看看皇贵妃费斯娅,上次那枚晋级灵药就是她送给自己的。

虽然她现在自己并不知道这回事……

“我去看看阿娅贵妃,跟她聊聊天去。”碧落兴致勃勃的说。

突然想起来那次在阿娅那儿时,自己曾经说过以后给她亲自绣一个头巾,来表示感谢她赠送的灵药,现在,并没有给她绣头巾。

章节目录 第881章 追蜂捕蝶 脚步停了,“小夭,要不我先回去给阿娅绣一条漂亮的头巾再去找她?反正我现在的手艺,有一个时辰就绣好了。”

“主子,您别忘了,您现在真实的手艺,是那个香袋那样的!您若绣个漂亮的,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小夭提醒道。

“呃,也是,那就先记着这码事,以后再还她吧。”说完继续要往外走。

“小主,您是不是惦记着阿娅贵妃的病啊?”冰儿问道。

“什么?阿娅姐姐生病了?你怎么知道的?”碧落问冰儿道。

“刚才始大人从咱们这走的时候,我听他说要接着去荣熙宫为皇贵妃瞧病去。”冰儿说。

碧落想起来了,前世的时候听说过阿娅身体一直都是病病歪歪的,宫里高明的太医虽多,却都不能彻底看好她的病,她长年都得吃着药调理。

想必今天是她的旧病又复发了,所以始良才又急匆匆的赶去了。现在,自己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灵修者,也可以炼一些灵丹灵药,还有一本灵药笔记和一个树洞空间,或许可以帮上阿娅的忙。

想到此,对冰儿说,“对,我是很惦记她,这就去看看。”

“那我陪您一起去吧。”一听说要出宫,冰儿很是雀跃,说道。

碧落看了看她,想起之前几次穿越因为她的太过活泼的性格,差点给自己帮了倒忙,便道,“好吧,彤儿,你也一块去吧。”

彤儿稳重,有她一起陪着,与冰儿还是个互补。

至于玉束,刚才脸红跑出去了,这会儿一时见不到人影,就不带她了。

“是,小主。”在宫里闷得太久了,彤儿也表示得很高兴。

三个人,加上一个隐身的小夭和变成玄簪的灵蛇,就往荣熙宫去了。

荣熙宫离忘忧宫距离很远,碧落选择步行过去,就是为了一路上能游玩一番。

她已经太久没有回赤光国了,说心里话,还是挺想念的。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天碧蓝碧蓝的,整个皇宫里一派生机盎然。

彤儿和冰儿两人也非常高兴。

特别是冰儿,都快成了撒欢的小鹿了,在碧落身边跑前跑后的。

“你能不能别跑了,咱们小主现在是贵嫔了,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还要沉稳点好。”彤儿对冰儿说道。

“这里又没什么人,我开心点不好吗?再说小主都说过了,在人前的时候我们可以装得沉稳,没外人的时候,尽可以轻松一点。”冰儿跟彤儿顶着嘴。

“小主,您看她,您说过的别的教诲,她不一定都记得,就这一句,记得可牢了。”彤儿无奈地跟碧落说。

“随她去吧。你们两个一动一静,也挺好的。”碧落宽容地一笑。

“就是嘛,小主都这么说了,你还来管我……”冰儿更撒欢了,一会儿追蜂,一会儿捕蝶的。

……

唐公公去太和宫找松易去了,却被别的侍卫告知,松易陪陛下去了荣熙宫。

唐公公便又往荣熙宫去了。

他知道不管陛下去哪里,安公公都是在门外候着的,而松易总是在院内或院外门口候着的。

章节目录 第882章 陛下也挺累的 他打算过去瞧瞧,如果松易果真在院门口,他就趁没什么人的时候把他叫过说几句就行,省得再跑一趟找他。

毕竟自家小主的样子,是挺急着要灵刀呢。

还没走到荣熙宫呢,唐公公就看见松易了,他正在一处鲜花盛开的地方弯着腰寻找呢。

“松易!”唐公公四下看看,只有松易一个人,便叫了一声。

松易抬起头,很意外,“咦,唐公公,你怎么来了?”.

“我去太和宫找你,侍卫说你陪陛下去荣熙宫了,我便想着往荣熙宫找找你,与你说几句话,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哎,你什么东西丢了?”唐公公喜出望外地说。

“唉!”松易直起腰来,愁眉苦脸地说,“我什么也没丢,我在找一种花呢。”

“什么花呀?你还喜欢花呀?真看不出来呢!”唐公公说。

“我喜欢什么花啊,还不是因为你家小主!”松易一手捶着腰一面说道。

“我家小主?怎么了?”唐公公看见松易这个表情,不比清早被自家小主骂完之后走的表情好多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心地问道。

“这不是你家小主昨晚生气了吗,陛下回到太和宫后也是一夜未睡,天不亮就叫我去道歉,又说让我把小主亲自接来太和宫和陛下一起用早膳,谁知道,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你家小主一痛骂!”松易苦着脸说。

“呃……”唐公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了,一边是自家小主,一边是自己的好友,好像怎么说都不好。

松易接着说道,“我挨了骂回去禀告陛下,没想到又被陛下一痛骂。.”

“啊?这又是为什么啊?”唐公公很是体恤地问道。

“陛下说我办事不利,连哄小主的话都不会说,白当了这么多年御前侍卫统领了!”松易的脸更苦了,“唐公公,你说说,我是御前侍卫的统领,又不是御前女人的统领,我哪里懂得怎么哄女人开心啊,再说了,陛下他自己不是也哄不好吗?”

“噗嗤……”唐公公被松易说的忍不住笑出了声,看见松易一脸认真的样子,急忙又收住了笑,附和说,“就是就是,你哪里有哄女人的经验呢,你自己还单着身呢。”

“唉,谁说不是啊。”松易跟自己的好友诉诉苦,感觉心里舒畅那么一点了。

“哎,那你一个人在这里找什么花啊?陛下呢?”唐公公问。。

“陛下下了早朝,听说皇贵妃最近病又重了,就带着我和安公公一起来看看贵妃娘娘,这不走到这里的时候,陛下看见这里一片繁花似锦,突然想起来,有一次程小主生气的时候,他就是用小主最喜欢的一种小蓝花亲手编了一个花环送给她,小主气就消了。所以陛下就命我在这里采些那样的小蓝花,他打算看完贵妃后,再自己给程小主编个花环送去,或者小主就能不气了。”松易解释道。

“唉,”唐公公叹了一声,“陛下也挺累的哈……”

章节目录 第883章 日子都不好过 “累!为了讨你家小主欢心,陛下真是下了功夫了,自从你家小主进宫以后,陛下的变化可大了,平时还是老样子,一见到程小主,马上就变个人。安公公也常偷偷跟我说,他有时都觉得陛下很陌生……”

“嘿嘿,谁让我家小主貌如天仙呢。”唐公公突然觉得有点骄傲呢。他的主子死死的拿住了松易的主子,让他也不知不觉间腰杆很直。

“唉,也是,谁让程小主生得那么超凡脱俗呢,生起气,发起火来,陛下也着迷。”松易也觉得陛下被程小主拿住这件事基本无解了。

“那你找到小蓝花了吗?”唐公公问。

“诺,就这么几朵。”松易指了指自己外褂上的口袋说道。

松易身材高大,外褂一侧挂着追风刀,另一侧的口袋里,插几三四朵小蓝花,对比之下,颇为搞笑。

“噗嗤……”唐公公忍不住又笑了一声,忙又咳嗽着掩了过去,“就这三四朵也不够编花环啊。”

“是啊,我正愁呢,一会儿陛下出来了看见又要骂我了,对了,你现在没什么事吧,快帮我一起来找找,我眼睛都看花了。”松易扯着唐公公让他跟自己一起找小蓝花。

“松易,不用找了,我来就来给你说好消息的。”唐公公突然间就有了主意,可以把要灵刀说成是完全为了松易好的一件事,这样就不欠他人情了,哈哈。

“什么好消息?”松易很是期待地问。

“想讨女人欢心得投其所好才行。”唐公公神秘地说。

“是啊,是投其所好啊,上一次程小主就是因为这个小蓝花的花环开心的呀。”松易很帅的脸上蒙得很。

“哎呀,那不是上一次吗?这一次你能保证小主她还能开心吗?都失去新鲜感了!况且,你没听说过吗?女人都是善变的!”唐公公继续很神秘的说。

“我没听说过啊!”松易很单纯无辜的说,“我平时除了练武就是修炼,再就是给陛下办事,从没用心研究过这些事情啊。”

“所以你才一直单身啊!”唐公公一副老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批评着松易。

“唐公公,你有过研究?”松易问道。

“那当然了。”唐公公抬了抬下巴,笑道。

“你也不需要成家,研究这些干什么?”松易说。

“你……”放在别人说这样的话,唐公公八成早就恼了,但松易很是认真的说着,毫无拿自己缺陷打趣的意思,他便也恼不起来。

“我的职责就是陪伴宫中的妃嫔啊,进宫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看多了,自然就懂了呗。”唐公公实话实说道。

“哦,是这样,”松易恍然大悟,“那我还真得多跟讨教才行呢。”

“那是啊,这里学问可大着呢!以后没事我多教教你,包你以后能找到好夫人,嘿嘿。”

“对了,你刚才说,程小主这次不一定会喜欢花环了,那该怎么讨她欢心啊?”松易又绕了回来。

他现在不光是为陛下操心,也是为了自己操心,程小主生气,陛下就不开心,陛下不开心,他跟安公公的日子就都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884章 还插着三四朵 听说早上,安公公还吃了陛下一耳光呢,吃得还莫名其妙。

“投其所好啊!”唐公公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小主最近喜欢上灵刀了,如果你能给她搞来一把灵刀,送过去,她保证开心!”

“啊?真的吗?”松易好像终于破解了大难题一样,惊喜地问道。

“那当然了,我就知道你今早被骂了后,回去日子一定不好过,这不特意就来告诉你这个能让小主开心的秘密吗?”唐公公说道。

“啊啊,那真得谢谢你啊,老唐。”松易一下握住了唐公公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谢什么啊,咱们俩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能不帮着你吗?”唐公公卖着乖地说道。

“唉,”松易又叹了一声,道,“同样是当差的,老唐你就能左右逢圆,不但能体察自家主子的心思,也能想到陛下和我的需求,而这些,我则想不到。”

“没事,以后我多教你哈。”唐公公拍着松易的肩膀,前辈一样地说。

“嗯嗯,等一会儿陛下出来了,我就跟陛下说这件事。”松易说,“不过陛下要是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该怎么说呢?”他又为难了。

“你就说,你为了解陛下的烦忧,特意去打听的。这样一来,陛下一定得夸奖你。”唐公公帮着松易出主意。

“夸奖不敢想,不两头挨骂就行了。”松易心里轻松了许多,望着天说道,“老唐,你说我冤不冤,两头挨骂不说,关键连程小主昨晚为什么生气我都不知道……对了,程小主昨晚到底因为什么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唐公公确实也不知道,因为香袋的事情除了陆羽墨和碧落知道,就还有玉束知道了。

“你瞧,连你都不知道,唉,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松易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哟,你还知道这一句呢,也不是一点不懂啊。”唐公公玩笑地碰了碰松易肩膀。

“还不是陛下昨天和今天一直在念叨这句话我才学来的吗……”

“咱们陛下,因为程小主,也是挺不容易的了。”唐公公说道。。

松易,“太不容易了简直,老话说,一物降一物,真是没错……谁能想到我们陛下一个堂堂冷面君王,会……”

突然二人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松易连忙打住话,惊慌地看了一眼唐公公,唐公公也极基紧张。

该不会是陛下已经从荣熙宫出来了吧?会不会把刚才松易的那些话来啊?

“唐公公!您怎么在这儿啊?”一个女子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二人一同回头,是冰儿。

“冰儿,你怎么在这儿呢?”唐公公暗暗松了口气,问道。

“我和彤儿陪小主来荣熙宫啊!”冰儿说道,“你们呢?在这里干嘛?”

冰儿说着看了看唐公公和松易二人,见唐公公手上正拿着一朵刚采来的小蓝花,而与此同时,松易的外褂口袋里,还插着三四朵……

章节目录 第885章 说几句话 冰儿一脸不可置信,“唐公公,您在送松大人花?你们?”

怪不得松易这么高大帅气却又一直单身呢,不会是……天啊!

“你别误会别误会!”松易连连摆手,“不是唐公公送我的,是我采来的……”

冰儿,“你采的送给唐公公?那不是一回事吗!”

松易,“哎呀不是不是,是陛下让我采来准备送你家小主的,她不是生气了吗?正巧遇到了唐公公……”

“对了,你说小主也来了?在哪儿呢?”唐公公问。

“诺!”冰儿往后一指,碧落和彤儿的身影从一条小路上走过来了。

松易一瞧立马紧张,“老唐,我还是先走吧!”

“你刚才没走,现在搞不好小主已经看见你了,你走了是有罪过的!”唐公公提醒着。

“那我怎么办?我腿有点软……”松易感觉搞不好今天的第三痛骂已经乌云盖顶了,一脸哭丧地问唐公公。

“没事,我看小主的心情现在还不错,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你不是已经采了几朵花吗?先送给她呗……给,我这还有一朵!”唐公公把手上的一朵也塞给了松易。

“小主,小主,唐公公和松大人也在呢。”冰儿根本没有感受到松易的紧张,向碧落和彤儿招着手说。

碧落远远地一看,确实是唐公公和松易,她以为唐公公是去了太和宫找松易,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想起来玉束说,自己今天清早把松易好一痛骂,也感觉挺尴尬的。

可是已经碰见了,再假装没看见岂不是失了贵嫔的身份吗,所以也就只好往前走。

也不知道唐公公有没有和松易说灵刀的事呢,会不会说是自己想要的呢?如果说了,也不知松易会不会答应。

应该会的吧,他看在陆羽墨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答应吧。

咦?难道果真是小夭说的,自己一直在沾陆羽墨的光?

嘿,管他呢!

很快就走近了,唐公公满面春风,而他身边的松易则有些读不懂他的表情了。

又为难又尴尬,又欣喜又悲哀……

关键是他的一双大手里还举着几朵小蓝花。

“小主,您看松大人今天的造型怎么这么怪啊?”彤儿小声地对碧落说道,“脸上感觉要哭似的,手上还举着小蓝花……哎?那不是正是小主您喜欢的那种花吗?他该不会是故意采来讨好您的吧?”

“奴才见过小主!”唐公公首先向碧落行着礼,又用胳膊肘用力捅了一下已经紧张得呆住的松易。

“哦,松易见过,见过程小主!”松易反应过也跟着行礼。

“免礼吧。”碧落说道。

“你们俩个在这里做什么?”碧落问道。

因为她避免尴尬不让唐公公对松易说是自己想要灵刀,所以,现在不管唐公公到底说没说,她都得假装不知道这回事。

“我们,偶尔碰见了,说几句话。”唐公公回道。

“是的,小主,是的。”松易看见碧落走近了,已经要语无轮次了。

“什么是的呀,”唐公公提醒着松易,“你不是要送小主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886章 编个花圈 松易一急,依旧是,“哦,是的,小主,是的。”

“哈哈哈!”冰儿毫不遮掩,大笑出声了,“松大人,您今天怎么结巴了?”

“呵呵。”彤儿也让松易的样子惹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冰儿,不得无礼。”碧落轻斥着冰儿。

“小主,这是陛下让我给您专门采的小蓝花!”松易老实巴交又笨手笨脚的把一小簇小蓝花双手举着送到碧落面前。

“真的是送您的呢,小主,我还真猜对了。”彤儿说。

冰儿一撇嘴,“就这么几朵啊?也亏你堂堂松大统领送得出手!”

“我已经找了半天了,就找到这么几朵,所以……”松易解释着,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你不是大统领吗?为什么不多叫几个御前侍卫跟你一起找啊?”冰儿问道。

“是陛下走到这里时看到鲜花盛放,想到程小主很喜欢小蓝花才临时想起让我采的,所以,来不及回去叫侍卫……”松易望了望唐公公,他好希望能有个救他一救。

“松大人说的是实话,方才我也帮着一起找着,这里确实不多!”唐公公说道。

“嗯!”碧落点点头,道,“彤儿,去把花接过来吧。”

“松大人,你刚才说,你是跟陛下一起过来的?”碧落问松易道。

“回小主,陛下听说皇贵妃生病了,就带着我和安公公过来瞧瞧,刚才,陛下命我在这里采花,带着安公公一起去荣熙宫了。”松易回答。

“陛下也去了荣熙宫?”碧落皱了一下眉头。

松易,“是啊!”

“真巧,我们小主也要去荣熙宫呢,陛下也去了,这真叫心有灵犀呢……对吧小主。”冰儿开心地说着。

“我们不去荣熙宫了,我看那边的景色不错,就先去那边走走吧。”

碧落决定不去荣熙宫了,一来是碰见陆羽墨尴尬,毕竟昨晚上是自己把他拒之门外的,今早又把他的随身侍卫统领松易给大骂了。

二来,如果见了面,他万一跟自己那个香袋怎么办?那么个丑八怪碧落往外送人现在真心觉得丢脸。

难为前世还当宝贝一样要送他,他来得晚了一些都认为他不重视而大发脾气……

汗……

“啊?程小主,您不去荣熙宫了吗?您该不会是还在生陛下的气吧,不不,您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松易焦急地问道,还不忘了替陆羽墨留着面子,说是碧落在生他自己的气。

松易,“都是奴才不好,没有找到更多您喜欢的小蓝花,陛下原本是要再亲手给您编个花圈的……”

“编个什么?”唐公公真被松易气死了,这一着急怎么还能有这么严重的口误呢!回头再把小主惹生气别说骂他了,就是打他自己都不管了!

“你说什么!”冰儿眼睛一瞪也马上质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是花环!是花环!”松易扑通一声跪下了,“奴才不是故意的!请小主饶命啊!”

碧落抬头无奈地看了看天,“小夭,我前世这个时候,脾气真的那么大吗?瞧把松易吓的!”

章节目录 第887章 会不会闯下大祸 小夭看着松易一头的汗也忍不住笑,“主子,看情况好像是的啊。”

“唉,我果真是这样的话,被弄死也不多啊……”碧落皱着眉,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世的情形。

重生后,她的心里堆满了对陆羽墨的深深怨恨,之后又是一边努力修炼,一边艰难的一路前行,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前世也有这一段这么持宠而骄的样子了。

玉束说,自己对忘忧宫里的人还都不错,就是对陛下,越来脾气越大了……

难道陆羽墨他也是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的对自己下了毒手?

那也不用绕那么大一圈,还要拉上国师漠千,又上天书,又扶鸾盘的,说自己是个妖吧?

他忍不了自己了,完全可以在自己再发脾气的时候翻脸把自己打入冷宫或直接赐死啊?

难道他绕一个圈子,只是为了保全他自己的面子?以证明他不是那翻脸无情的人?

但他一个陛下,至于吗?

碧落一想又想,想不明白,又摇了摇头。

“啊?小主,您为什么一再摇头,是不肯原谅我吗?”松易悲哀地叫了一声。

焦急让他忘了之前唐公公的交待了,为了赶快哄好这位小主,他说道,“小主,您放心,唐公公说你想要的那个……”

“咳咳咳!”唐公公一阵激烈的咳嗽把松易的话遮住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松易。

松易无可奈何的苦着脸看着唐公公。

“松易?陛下让你采的小蓝花都采好了吗?”突然传来了安公公一嗓子,让所有人都一愣神。

安公公见陛下跟贵妃说了一些话,已经差不多要离开了,便来按照陛下的意思来看看松易的花采得怎么样了。

他看出来了,陛下虽说是来看望贵妃娘娘了,但心思都在小蓝花上了。

那几乎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快速把碧落哄高兴的方法了。

所以安公公从荣熙宫先出来了,对着松易所在的地方就先是来一嗓子,反正这个地方平时人不多,声音大点没什么……

可是,这个地方平时人不多啊,可是现在……为什么,有,一,二,三,四个人呢?难道松易找了宫婢来帮他采花?

还真有办法!嘿嘿!

昨晚陆羽墨一夜没睡好,安公公也自然跟着一夜没睡好,双眼就有模糊,再加上大阳光一晃,越发看不清楚,就把唐公公给当成是松易了。

“嘿嘿,你这家伙还真有办法啊,找来三个宫婢帮你一起采花……”安公公一面走一面大声说。

走到跟前吓了一跳,立马儿也跟松易一样,结巴了,“程,程小主?真的是您吗?”

小夭凑过来,“嘿,主子,您瞧他那个表情,怎么见了您跟白日见鬼了似的呢?”

“滚!他明明是惊喜的!”碧落训了小夭一句。

不过说实话,安公公的表情上,惊喜确实有个一两分,但更多的是惊吓。

因为他刚才把碧落也当成宫婢了!

不光看错了,还喊出来了!

妈耶!

会不会闯下大祸啊???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怎么都跪了 “松易,你怎么?咦,松易不在这儿吗?”安公公刚想责怪松易为什么不提醒自己时,才发现被自己认成松易的人,其实是唐公公!

敢情人家这是程小主带着唐公公和两个小宫婢逛园子呢!

那松易跑哪儿去了?

“我在这儿呢!”突然下面传来一个人声。

安公公抬手挡了一下阳光一瞧,好家伙,原来松易正在小主面前跪着呢!

一时之间,安公公有点蒙!

“奴才见过程贵嫔!”安公公忙清醒般地给碧落行着礼。

“安公公,您别来无恙啊?”碧落一见安贵和,便想起了那次正是因为他详细的讲解,才使自己知道了原来三级晋四级是需要灵药辅助的,所以心里还是很念他的好的。

便十分开心的与他问候。

“啊?”安公公更蒙了,这不是他脑海里预想的小主应该对他的态度啊。

看松易那个满头大汗的形容,小主刚才肯定责他不善啊,怎么对自己,这么温和呢?

不但温和?还在笑呢!

那是什么样的笑啊,胜过了所以的鲜花美景!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拟的了。

“奴才,奴才谢谢小主关怀!”安公公一时感激,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

“唉,你们俩个,怎么都跪了,快平身吧!”碧落忙说道。

这时候从荣熙宫里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安公公?您在哪儿啊?陛下要回去了!”

陛下要回去了?

啊对呀,程小主就要眼前,这么天大的好消息怎么能不第一时间告诉给陛下呢!

陆羽墨已经独自走了出来,看不到松易和安公公,恨道,“这两个没用的家伙!不过就是让他们弄个花,这一会儿就都没影子了!”

安公公给碧落又行了个礼,就从地上爬起来,天大喜讯般地朝着陆羽墨跑过来。

陆羽墨皱着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小主,程小主,她,她……”安公公跑着喘不上气,只好用手指着。

陆羽墨顺着一望,天地之间瞬间失去了色彩,唯有他的落儿,飘然似仙般的存在着!

这么一会儿的变动太大了,人物转换也太快了,碧落都被弄傻眼了。

“落儿!”陆羽墨欣喜而又温柔地唤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过来。

冰儿和彤儿以及唐公公都转向了陆羽墨,欲施大礼。

陆羽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又往旁边摇了摇手,示意他们退下。

三个人很有眼力见儿,就冲着陛下那一声能融化了千年寒冰的“落儿,”不用说,他们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冰儿彤儿马上就退到了一边,唐公公刚要走,见松易还在那里傻跪着。

“你还不快走!找骂呢?”唐公公冲松易说道。

“我,我腿麻了,老唐,你快拉我一把!”松易求着唐公公。

“嘿,你可真行!”

唐公公伸手去拉松易,奈何松易整个人高他许多,他根本拉不动,最后,在已经走近了的陆羽墨黑着的目光下,松易费力地拄着唐公公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人都走了,只剩下了碧落和陆羽墨,微风轻拂,鸟语花香……

章节目录 第889章 这个黄毛丫头也配 碧落屈膝行礼,“臣妾拜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快快免礼!”陆羽墨的黑脸转瞬消失了,拉手把碧落挽了起来,手却没再拿回去,依旧握着碧落双臂,问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落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宫里有些烦闷,出来散散步,又听说皇贵妃病了,便想着来看看,没想到在这儿遇见陛下了。”

碧落低声回答着。

“还生我的气吗?嗯?昨晚是朕不对……”

“臣妾不敢!”

“对了,刚才松易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陆羽墨想起了松易已经跪到腿麻了,应该跪的时间不短了,便问道。

“不是,是松易他误以为臣妾生气了。”

“误以为?落儿的意思是,你今天早上也已经不生气了是吗?却被松易误以为是生气?哎呀,这个家伙,怎么连这么意思都搞不清楚啊,哎,也怪我,忽略了他还是个单身汉呢,这方面又比较直白,所以,误会了你。”陆羽墨独自猜测着。

……

封蕾一直苦苦寻找着能再和陛下巧遇的机会,她花重金收买了太和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今天得到了消息,陛下去荣熙宫看望皇贵妃去了。

很好!

封蕾立刻一番盛装打扮,还不忘在袖子里放上一小瓶迷魂香,准备找准时机迷住陛下的魂魄,那以后,她就可以晋级得更快了。

想想就生气得很,自己进宫多年了,使足了力气,也算是在当时一同进宫的众姐妹中晋升的是快的了,也才是个修仪。

而那个青川国来的程碧落,仅仅第四年,就是贵嫔了!

哼,还不是因为在皇太后生辰的时候讨好跳了一曲百花霓衫舞,令老太后心情大悦当场提议把她从美人一跃晋到了贵嫔!

她一次都没侍过寝呢,就是贵嫔了?

怕不是太后她老糊涂了吧?

关键是陛下他也很乐意听话,真就晋了程美人为贵嫔了!

原来听说程碧落进宫三年都一直抱病在苑中不出来,即使陛下亲自去看她,也常常是被借口着不留饭更不留宿。

搞得陛下更是迷恋她。

这第四年一晋升为贵嫔了,听说她一改往日常病的状态,一下就精神了,也积极服伺陛下了,也常常出来走动了,陛下一高兴,竟把当年先皇留下的忘忧宫赐给了她,还说什么,她淡雅似仙,与世无争,能令他忘却所有家国烦忧,真是心计非浅!

原来的什么抱病呀,思乡呀,都是借口,意在放长线,钓大鱼!

更气人的是,原来自己是贵人,她是美人,见了面,她需向自己行礼。

现在可好,她成了贵嫔,而自己半生努力才是个修仪,再见面,反而要向她行礼了。

这个黄毛丫头,她也配!

封蕾打扮得十分美艳,色彩缤纷得像一只锦鸡一样,坐着肩舆往荣熙宫走。

走了一会儿,差不多快要到了时,突然秋可禀报道,“小主,前面小路上,好像是陛下和程贵嫔。”

封蕾连忙命停车,认真看了看,果然是。

这大白天,这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890章 你的思慕者来了 等等,陛下是在抱着她吗?

贱人!!

封蕾下了车,让其他人原地等着,自己带着秋可走了过去。

陆羽墨的角度,恰巧背对着封蕾走来的那条小路,而在陆羽墨对面的碧落,则正好看了封蕾。

“小夭,你的思慕者来了!”碧落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心里对小夭说道。

小夭一望,“呵,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么美好的时刻,居然又被她打断了。”

陆羽墨一见碧落笑了,心里原来积压了一夜的乌云瞬间消散了。

“落儿,我们一起回忘忧宫吧!”陆羽墨提议道。

突然——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吉祥金安!”

陆羽墨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放开了碧落,回头去看,脸色很是难看。

“你来干什么?”陆羽墨冷冷地问着距离自己很近的正在俯身行礼的封蕾。

“臣妾听闻皇贵妃费姐姐病了,特意前来看望。”封蕾回道。

一面把一只手悄悄缩回宽大的袖子中,隐约动作起来。

“嗬嗬,主子,您瞧她的手,又在搞小动作,八成还是迷魂香。”小夭眼尖嘴快地说道。

“看来你的思慕者此时已经不知有她的海棠花仙了。”碧落笑道。

那次在封蕾的院中,小夭为了拖住封蕾,特意化身为夭爷在海棠花树下与封蕾过了几招,谁想他那风流倜傥的模样就把寂寞深深的封蕾给迷住了,误认为是海棠花神显了灵。

不过那是在穿越之时,此时的封蕾不知道能那回事了。

封蕾的手在袖中,飞快地弹掉了小瓶盖,一阵幽幽的迷魂香不易觉察地朝着陆羽墨散了过来。

“啊呀,不好!”小夭道。

碧落轻笑一下,暗自发功,用水系内丹的灵力,悄悄打出一道屏障来,挡在了陆羽墨和封蕾之间。

水系内丹的灵力,暗涌似水,由下而上悄悄升起,而在这到处都有灵气的赤光国里,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更何况,碧落现在和陆羽墨一样,都是五级的灵修者,而且,碧落又比陆羽墨多了一个水系内丹,所以,陆羽墨完全不知道在自己面前已经升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那些迷魂香气完全都挡在屏障外面。

碧落记得那次穿越到封蕾院中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四晋五级的灵修者,就算她之后努力修炼,现在也不过是和自己平级,就算她晋到五级时也得到了内丹,也只不过是低级的,没有可能击破自己的高级水系内丹。

封蕾在暗中用灵力推动着迷魂香,专门朝向着陆羽墨发散而去。

突然,她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挡住了迷魂香的去路。

抬头,正看见碧落也看着自己,完全透知的眼神。

封蕾眉头微微一皱,难道程碧落她知道在做什么?难道这道强大的屏障竟是她设立的?不可能!

可是,不是她的话,还能是谁呢?

看陛下的神情,除了有些生气自己打扰了他和程碧落的幽会外,并没有感知到迷魂香和这道屏障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891章 难道是过期了 而这里在场的四个人,没有别的可能,就只有程碧落了。

不是说她只是个普通人吗?不是说青川国里没有灵修者吗?

那么她是怎么回事?

不过,封蕾的眉头马上又舒展开了,因为,她调动了全部灵力再打出迷魂香的时候,发现很轻易的就击破了屏障。

哈哈,想不到吧!

碧落心中大惊,“小夭,不好!”

“主子,怎么了?”小夭还在陶醉在主子暗中升起屏障的欢喜中。

“封蕾她,居然已经是六级灵修者了!”

碧落的屏障很快就被打出了一个破洞,浓浓的迷魂香由那个缺口快速的涌了进来。

然而,出了一点点小差错。

原来封蕾是专注着把迷魂香发向陆羽墨的,刚才只顾着调动全部灵力突破屏障时,迷魂香一下被激散了,所以,陆羽墨和碧落两个人,一瞬间都被浓郁的迷魂香外围住了。

“唔……”碧落刚刚本来是穿越中,耗了一部分灵力,刚才发力又打出一道屏障,耗尽了剩余的灵力,完全抵挡不了带着六级迷魂香的进攻了。

“你即然是要去看望皇贵妃的,怎么还不快去!”陆羽墨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快点赶走封蕾,好和自己的落儿快些离开,并没有注意到暗中发生的这一场较量。

“臣妾这就去。陛下,听说您近来国事很是繁忙,臣妾十分担心陛下的龙体健康,所以特地学会了滋补的汤剂,陛下若是没事的话,一会儿可否去臣妾的怡婷殿,臣妾亲手为陛下煲来一吃呢……”封蕾故意没话找话不肯走,意在等着陆羽墨的迷魂香发作。

他一定抵不住六级灵力打出的迷魂香的。

而自己,就在他的面前,他双目注视之下的,此时唯有自己。

等迷魂香一发作,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自己了,就会乖乖的和自己回去了。

哈哈哈!

碧落站在陆羽墨身后,只觉得整个身体内,都似乎充满了迷魂香,一瞬间,天昏地暗……

“扑通!”

“啊!小主,程小主她晕倒了!”封蕾的贴身侍女秋可尖叫道。

陆羽墨连忙转身,可不是嘛,他的落儿正虚弱地躺在一片花丛中,像一只飞得倦了的蝴蝶。

他大骇,“来人!来人!”

很快,从一处小树林里,跑出了好几个人……

封蕾急了,人越多,越不好办,这迷魂香还没有全部散去,倘若被别人闻了去,可就坏了。

“陛下……”她又喊了一声陆羽墨,做最后的努力挣扎。

为什么他的迷魂香还没有发作呢?

难不成是这瓶香过期了?

不会啊,这可是灵药!哪有过期一说?

“还不快滚!”陆羽墨愤怒地朝封蕾吼了一声,“若不是你话这么多,落儿她怎么会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以至于中暑?”

封蕾表情很难过,“陛下……”

“滚!”

“是……臣妾告退!”眼见着树林里跑来的几个人已经就要到眼前了,里面除了程碧落的冰儿和彤儿两个宫婢,还有唐公公和安公公,还有松易。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封蕾没理会 两位公公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宫婢,最后是松易。

虽说公公是净人,但是,封蕾还是要防着点,万一把公公迷了魂,自己岂不是自讨麻烦吗。

所以,借着陆羽墨的吼声,她赶紧又施礼告辞了。

封蕾刚一离开,那些人就已经过来把碧落围住了。

长呼短叫的,听得封蕾煞是心烦。

“哼,坏了我的好事!”封蕾心中骂道,“这个贱人,居然偷偷开始在灵修,而且,居然修为还不低!找机会,一定要禀明陛下,治她个欺君之罪……可是陛下真的舍得治她的罪吗?她不过是晕倒了而已,就把陛下急成了那样……”

“小主,我们不去荣熙宫吗?”秋可只是个一级的灵修者,对于封蕾袖子里迷魂香以及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自家小主离开了陛下却往与荣熙宫相反的方向走去,问道。

“不去了!回去!”封蕾没好气的回答。

她才不是真想看皇贵妃费斯娅呢,她是为了制造偶遇的机会才来的。

现在偶遇失败了,还去什么荣熙宫。

“可是,”秋可认真的说,“您刚才跟陛下说是去看皇贵妃的,现在不去了,会不会是欺君之罪啊?”

“欺你个头!”封蕾骂道,“我说回去就回去!”

秋可吓得不敢再说话了,赶忙招手,把停在不远处的肩舆招手叫了过来。

四个小太监抬着的肩舆很快就过来了。

封蕾一手扶着秋可,一手搭在杆子,缓缓的踏了上去。

然而,悲催的是,她刚才与碧落一场暗中较量,以及被陆羽墨的二连吼,使她忘记了把袖子里的小瓶子再次关上。

瓶中还有些剩余的迷魂香,正一丝丝地,被封蕾袖口飘了出来。

偏巧小太监们都是普通人,离封蕾上舆车最近的那小太监就中着了。

虽说这余下的迷魂香已经威力很小很小了,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快就发作了。

封蕾气鼓鼓地坐在肩舆上往回走,来时路上的风景在眼里全都变成了嘲讽。

前右方向的小太监突然回头望着她笑了一下。

封蕾没理会。

没一会儿,那小太监又回头笑了一下。

“你干什么回头回脑的?”秋可看见了,斥道,“好好抬你的车!”

“咱们小主今天,真好看!”小太监笑着说,没人发现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昏沉且迷离了。

“那当然了,咱们小主哪天不好看?”秋可回了一声。

封蕾听了此话,心情更悲伤了。

这么好看的自己,怎么陛下就一点没心动呢?而且,那些迷魂香对他来说一点也没起效果又是什么意思?

右前方的小太监一边抬车,一边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你干什么?还不快把衣裳穿好!无礼!”秋可又斥了一声。

小太监笑道,“我好热……”

他在前面,封蕾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完全不知晓这一切,只顾着生气了。

到了怡婷殿,肩舆停了下来,秋可过来扶封蕾下车,那个小太监也凑了过来。

“小主,您身主好香啊……”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可能是中暑了 “放肆!你胡说什么?还不退下!”秋可骂了一声,她严重这个平常一直很老实的小太监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小主……”他居然把手伸了过来,“小主,您让奴才闻闻吧,您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封蕾一瞧,他面色绯红,眼神迷幻,神识不清,这完全是中了迷魂香的表现啊。

糟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袖子里的小瓶子,一直还开着口。

迷魂香有解药,但它的解药即便是高级的灵药师都难以炼制出来,需要能种得出迷魂花的人才能解开,所以,有解药也相当于无解药。

小太监的手已经搭到了封蕾的手上,封蕾气愤难当,“啪!”的一扬手,给了小太监一个耳光,“马上给我滚!否则打死你!”

小太监一下摔了出去,他哪里抵得住封蕾的力道呢?当场就吐出两颗牙来。

可是迷魂香的药力却没减丝毫,他不顾死的再次晃晃当当爬了起来,“小主,您就让我好好闻一闻吧……”

“大胆!”秋可一掌打在小太监肩上,挡了一下。

小太监顺势抱住了秋可,“秋可姐姐,小主不让我闻,你让我闻闻吧……”

“你……”秋可羞愧难忍,拼足了灵力用力一挣,又补了一脚。

“啊!”小太监一下摔出了很远,晕死了过去。

“来人,把他拖下去,重罚!”秋可凭着自己是封蕾的贴心侍女,喊道。

马上跑来几个人,一下捉住了一动不动的小太监。

“算了,把他带下去吧,他这是中毒了!”封蕾感到头疼,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她带着好不容易搞来的迷魂香,花了重金打听了陛下的行踪,用了一个时辰打扮了自己……最后,不但没有赢得陛下一丝好感,却出了差错让一个小太监给调戏了。

这TM什么事!

……

碧落是步行来的,没有肩舆可坐,只好由唐公公亲自背着回到了忘忧宫。

宫内,已经乱作一团,尤其是玉束,直怪冰儿和彤儿。

“你们俩个是怎么服伺的小主?怎么可以让小主中暑呢?”

冰儿和彤儿吓得缩在一边,连连认错。

“不怪她们,朕与程贵嫔说话的时候让她们退下了,所以她们并不知道情况。”陆羽墨。

玉束不言语了,但还是心疼,拿着温毛巾,给碧落不停擦着额上的汗。

可是碧落面上的潮红,却只增不减。

“快去把始良给朕找来!”陆羽墨对安公公说道。

“是!”安公公一路小跑出去了。

始良从荣熙宫出来后,在太医院还没坐稳,安公公就又来了。

因为是陛下身边的太监大总管,始良不敢懈怠,马上又跟安公公来到了忘忧宫。

一进屋子,始良先见过了陆羽墨,然后问玉束道,“今天早上我来时,程小主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一会儿就病倒了?”

陆羽墨道,“朕方才与她在外说话久了些,她可能是中暑了。”

始良坐下来把脉,片刻,回道,“陛下,依臣之见,程小主不是中暑,而是中毒!”

章节目录 第894章 中毒 “什么?中毒?”陆羽墨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她刚才与我说话时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中毒呢?”

“是啊,我们小主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中毒呢?”玉束和唐公公也说道。

“那你有没有解药?快拿出来给她服上吧!”陆羽墨着急地说。

“回陛下,这种毒的解药,暂时还无人能够炼制来。”始良道。

“是高级的灵毒吗?怎么会炼不出解药呢?”陆羽墨问道。

“回陛下,此毒就是宫中历代明令不准私藏私用的,迷魂香!”

“迷魂香?”陆羽墨皱起眉头,“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什么是迷魂香?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没有解药这可怎么办啊?”玉束还没听说过迷魂香,急得来了个三连问。

唐公公倒是松了一口气,抹着额上的冷汗,“还好还好,不是别的无解的高级灵毒就好。”

“唐公公,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玉束都快要哭了,“小主,小主,您醒醒啊。”

“主子,主子,您醒醒啊……”与此同时小夭也在碧落耳边隐身呼唤着。

主子是因为在穿越期间灵力耗得太快,又设了那道屏障才导致中了迷魂香的毒的,否则放在平时的话……当然放在平时她也敌不过六级灵修者的封蕾……

呃……

小夭懊恼得不得了,若不是主子突然晕倒了,自己飞过去看主子的这个中档让封蕾跑了,非得给她点厉害尝尝不可!

小玄呢?

这家伙倒是听话,在陆羽墨命令所有人都退下的时候,就自动的钻回树洞了,到了现在还在树洞里呆着呢,估计没有主子的话是不敢再冒然出来的。

咦……就算主子的修为没有封蕾高,但自己是一个小精灵,小玄又是一条高级灵兽,这种情况下还让主子被人欺负,真是气煞精灵也……

封蕾,你给我等着!

小夭牙咬得咯咯响,“主子,主子您醒醒啊……”

“玉束姑娘,你别哭,程小主,没有大碍的。”始良安慰玉束道,“这种毒虽没有解药,可它的效果对于小主来说,也没有大碍,呵呵,甚至……”

始良说着望了一眼陆羽墨,见他一听见是迷魂香后,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甚至,还有好处呢,呵呵,呵呵……”

“您说什么?还有好处?中毒了怎么还会有好处啊?”玉束越发蒙了,这唐公公和始太医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又不说清楚,真是的。

唐公公对玉束说道,“你别问,始大人的话你还不相信吗?你快去给小主煮一碗小米红枣粥吧,等小主醒了是需要补充身体的。”

“对,唐公公说的对,玉束姑娘,你下去煮粥吧,这里交给陛下就行了。”始大人也心领神会的说。

“交给陛下?您不是太医吗?交给陛下干什么?”玉束问道。

“呃……”始良有些不知道怎么才能跟玉束这个小姑娘说明白了。

迷魂香的作用,他和唐公公都清楚,陛下更清楚,不交给陛下交给谁?

章节目录 第895章 还有这样的事 嘿嘿,所以说,这个毒中的,在某一个角度来说,当然也是有好处的了……

程小主看来中毒不浅,等她一睁眼,眼前的男性,就会引起迷魂香发作,所以,自己跟唐公公得赶快撤!

“陛下有解药,所以要交给陛下。你快去煮粥吧。”唐公公往外赶着玉束。

“可是刚才不是说没有解药吗?怎么现在陛下又有解药了?”玉束不放心小主,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刚才陛下不清楚是什么毒的时候以为没有解药,现在知道是什么毒了,陛下恰巧有解药……”唐公公有艰难地解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始太医,“对吧,始大人。”

“啊?哦,对对对……”始良也跟着说。

“是这样吗陛下?”玉束问陆羽墨。

陆羽墨脸色有点局促,“呃,是,的……”

“那请陛下现在就为我家小主解毒吧!”玉束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添乱啊!”唐公公急了,谁知道小主什么时候会醒啊,万一马上就醒了,而他和始太医还没有走岂不是麻烦?

“这种灵毒很特殊,解毒是需要特定时间的,陛下自然会选择最佳时机的!”唐公公说。

“是这样吗?始大人?”玉束问着始良。

“呃,是,是的……”始良有些尴尬地回答。

“不对呀……”玉束疑惑地嘟嚷着。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有什么不对?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唐公公都急得不行了。

“唐公公,怎么貌似你比始大人还懂呢?”玉束问道。

“啊?我啊?我……”唐公公看着始良,问道,“始大人,您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忘了。”

忠诚的始良艰难地编着慌话,“以前我们俩个关于这种灵毒有过探讨,可能是唐公公太忙碌,把这事给忘了吧。”

“哦,对!”唐公公感激地看了一眼始良,“行了,玉束,你赶快去给小主煮粥去吧。”

“唐公公您放心吧,我这就叫彤儿去煮,我还要再回来看着陛下为小主解毒呢,也许万一需要我帮忙呢……”玉束一副很忠心地说道,说完就要往外走。

陆羽墨的脸,已经快要成了猪肝色。

“噗嗤……”始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把下面的想要爆笑的感觉用力压了下去。

“你给我回来!”唐公公赶紧叫住了玉束。

她不说,自己都忘了,还有冰儿和彤儿呢,万一把玉束支走了,那两个丫头再来缠着问可怎么办?

“你记住,这个粥,一定要你和冰儿彤儿一起来煮才行!”唐公公说道。

“为什么?”玉束很蒙,“只不过是一碗小米红枣粥而已啊,不用三个人一起煮吧?”

“你不懂,这个是有密意的,必须你们三个平时与小主最贴近的人来煮粥,方才会起到最滋补的效果!”唐公公为了拖住玉束三人开始讲故事了。

“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你以前一直生活在青川国所以你不懂,这是我们赤光国的讲究!”唐公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章节目录 第896章 您懂吗 “是这样吗?始大人?”玉束问始良道。

“啊?哦,是,是这样的……”始良现在就盼着玉束不要唐公公每说完一句话都来跟自己求证才好呢。

“那行,我这就叫冰儿彤儿一起和我煮粥去!”玉束信了。

“等等!”唐公公一狠心,索性就把时间拖得更长些吧,不是说陛下昨晚就想来见小主没见着吗?想必陛下一时半会儿是不想走的。

玉束,“唐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你必须记好了,这碗粥,从头到尾一定都要用最小的火来煮,并且,一直要煮到小米和红枣都化成泥,融为一体才行!”唐公公煞有介事地说。

“呵呵……”始良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怪不得程小主晋封了贵嫔之后,陛下特意把唐公公指了过来呢,敢情唐公公深知陛下之心啊。

陆羽墨很满意地看了唐公公一眼。

“啊?要这样啊?”玉束有点为难了,“用最小的火把小米和红枣都煮成泥的话,恐怕得花几个时辰吧……”

“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唐公公点着头说。

“哈哈哈,咳咳咳……”始良再次笑出了声,发现陛下向自己投来了质疑的目光,马上用咳嗽掩饰起来。

“您怎么了始大人?要喝点水吗?”玉束把一杯水递到始良面前关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咳嗽,谢谢玉束姑娘。”始良接过水,低头喝了一口,还在忍不住的在水面发出“突突”的笑声。

玉束终于带着神圣的使命下去找冰儿和彤儿一起煮粥泥去了。

“陛下,臣告辞了!”始良马上很会意地也跟着离开了。

“陛下,您瞧,奴才这么做,还可以吗?”唐公公见始良和玉束都走了,忙向陆羽墨邀功问道。

“嗯,做得不错,赏你一颗晋升灵药,让你能早些晋升为三级灵修者!”陆羽墨说道。

“谢陛下!”唐公公马上跪下来谢恩。

“明儿找安贵和要吧。”陆羽墨说,“对了,我让安贵和回太和宫取一颗保命的灵药,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呢?”

安公公刚刚回来,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玉束出屋子里出来了,忙问道,“玉束,你家小主现在怎么样了?我刚才怎么好像看见始太医走了呢?”

“安公公,始太医说小主是中了高级灵毒,陛下就有解药,所以他就回去了。”玉束回答。

“陛下有解药?今儿陛下出来也没随身带着灵药啊?这不还特意叫我回去取保命丹吗?”安公公有点糊涂了。

看了看一直候在门外的松易,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松易摇头道,“不知道,小主的内房,我不方便进去,就在一直在这里守着了,但我刚才听见始太医在房里笑了几次,不知何故。”

“笑?程小主都中了高级灵毒昏迷不醒了,始太医怎么还能笑呢?”安公公听的好生怀疑,“玉束,始太医说是什么毒了没有?”

玉束,“说了,好像是叫什么迷魂香!我从来也没听过,不知道是不是把人的魂给迷住了所以才会晕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安公公,您懂吗?”

章节目录 第897章 秀色可餐 “什么?是迷魂香?”安公公和松易一起问道,同时两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刚才始太医的那种神秘又不可言说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来。

“我懂我懂,这个解药,陛下确实有,嘿嘿……”安公公笑了笑。

“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我还想让陛下快些给小主解毒,我好在旁边看看需不需要我来帮忙什么的呢。”玉束说着嘟起了嘴巴。

“什么?你还要在旁边看着,还要给帮忙?”安公公差点笑喷了,“玉束呀玉束,可真有你的!”

松易也笑了起来,“哈哈哈,怪不得始大人那么稳重的人都几次忍不住发笑呢,敢情是你……哈哈哈,那你说这话的时候陛下说什么了吗?”

松易真想知道陆羽墨当时是怎么样的尴尬表情。

玉束回想了一下,“陛下就一直低着头了,可能是太为小主担心了,倒是唐公公说了我一句。”

“说你什么了?”安公公和松易一起问道。

“他说我添乱!你们评评理,我这怎么是添乱呢,自家的小主中了毒,我不着急谁着急啊!”玉束说着嘴巴都嘟起来了。

“哈哈哈,”二人笑了起来,“唐公说的没错,玉束,你就是在添乱!”

“你们……你们怎么也这么说我,哼,不理你们了,我得去给小主煮粥泥去了!”

“煮什么?”安公公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即然知道了程小主中的陛下梦寐以求的迷魂香,他也就不着急了。

玉束就又把唐公公交待的事情与安公公和松易说了一遍。

两个人听完笑得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你们俩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唐公公在骗我?”玉束莫名其妙地问道。

“没,没骗你,有,有这么回,回事,是我们,赤光国,的,风俗……哈哈哈!”安公公已经笑着上不来气了。

“即然没骗我那你们笑什么呀,真是的,算不不理你们了,我得赶快去煮粥泥了,不知道今晚子时之前能不能煮出来呢。”玉束看了看天色,神情焦虑地走了。

安公公好不容易收住了笑,直起腰,才看见松易还在看着玉束离开的地方发呆。

“你干什么呢?”安公公捅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没什么,这玉束姑娘,倒是挺有趣的哈。”松易连忙收回了目光,说道。

“可不嘛,这小丫头刚才指不定让陛下多难堪呢,得了,我得进去把丹药送去了。”安公公说。

“程小主中的是迷魂香,还需要保命丹吗?”松易问道。

“那当然不用吃保命丹了,幸亏我刚才灵机一动,又带了一丸保养灵丹,一会儿让陛下喂给程小主吃了,保管她到明天这个时候都不会饿了,要不然等着玉束那姑娘的粥泥啊,恐怕后半夜也不见得能吃上,哈哈哈!”安公公说完就要走。

“喂,你就带了一丸保养丹,程小主是有的吃了,那陛下怎么办?岂不是要一直饿着?”松易叫住了安公公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吗?”安公公挤着眼睛问。

章节目录 第898章 一点心思都瞒不过 松易傻傻地摇头。

“就是呀……”安公公想了想,“就是你刚才看玉束姑娘背影的样子……哈哈哈”

松易脸上一红,不讲话了。

……

“陛下,这是保养丹!程小主的情况奴才刚才打听好了。”安公公把丹药送到了陆羽墨手上。

“嗯,你办的不错!”陆羽墨点了点头,脸上还留着些刚才的尴尬呢。

唐公公在安公公进来的一刻就已经告退了。

“那陛下,没别的事的话,奴才就出去候着了。”安公公说。

“不用候着了,你跟松易先回去吧。”陆羽墨说。

“那您呢?”

“我,我给程小主,解毒!”陆羽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起来声调怪怪的,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尴尬……

“嘿嘿……”安公公会心一笑。

嘿嘿?

陆羽墨马上给他质疑的一看,安公公忙收起笑,告退出来了。

“走吧松易。”一出来安公公就扯着松易要走。

“哎?你这是干嘛?去哪儿?”松易挣开了安公公的手问。

“回去呀!你还打算一直赖在忘忧宫不走啊?”

“不是,我在等陛下啊。”松易很忠诚地说,坚持不走。

“不用等了,陛下今晚不回去了。”安公公替陆羽墨回答道,他比松易服伺陛下的时间长,所以更了解他。

“陛下说的?”

“嗯,差不多吧。”安公公说,“他说我们先回去。”

“哦,是这样啊,”松易点点头,“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陛下告退一声。”

说着就要进去。

被安公公一把死死拉住,“你给我回来!”

“你干嘛?”

“你现在进去,跟玉束刚才东问西问的有什么区别?”

“啊?”

“陛下在秀色可餐!”安公公硬是把松易拉走了。

“那……”松易懂是懂了,但他没走几步又停下来,“总得跟别人告个别吧?”

安公公眯着眼,“别人?玉束?”

“不是,谁都行,不一定是她……”松易一直单身来着,也没交往过女性,嘴上说得很磊落,眼睛却躲闪着安公公。

“不是她,那你脸红什么啊?哈哈。”安公公打趣道。

“不是,好吧,我们走吧,走吧。”松易大步出来了,他觉得脸上烧得很……安贵和这个家伙,一点点心思都瞒不过他……

……

陆羽墨松了一口气,终于闲杂人等都走干净了。

看了看榻上的碧落,她居然中了迷魂香的毒?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虽然宫中有人胆敢私用迷魂香这件事日后一定要彻查,但这一回,嘿嘿,陆羽墨觉得还是应该感谢他(她)的。

“落儿,落儿?”陆羽墨喊了两声。

碧落没有任何反应。

陆羽墨拿过她的手,搭脉试探一下气血。

小夭在旁边有点提心吊胆,这样子,很容易被他发现主子是灵修者的,那样的话,主子的身份就不好解释了,灵刀的事,可能也就不好弄了。

关键是这遭穿越的时间不短了,主子现在又这么弱,指不定哪下就回去了呢……

章节目录 第899章 臭蛇 陆羽墨搭了搭脉,自言自语道,“身子好生虚弱呀,怪不得中了迷魂香就一直昏睡呢。”

看来他没有感觉到主子体内的灵力,还好还好……

不过这也正说明主子的灵力已经极其微弱了,这对穿越是非常不利的!

碧落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囚禁在了一个非常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四面方八没有一点光亮。

她想动,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

神识也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

身体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除此之外,竟还有些异样的欲望之感,像一株灵植一样,迅速地生长着……

封蕾的迷魂香,好生厉害呀!炼制的人一定是高级灵药师!

碧落用仅有的、间或恢复的一点意识,分析着……

突然,开始刮起了风,而且越来越大。

不好,这是穿越要结束的表现!

“小夭……”碧落用心呐喊着小夭,奈何灵力十分低落,完全与小夭搭不上了。

……

突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一股强大的灵力,由那手中,缓缓的流向了自己的身体……

风,开始渐渐小了,直到停止。

碧落的意识也越来越强了。

挣扎,再挣扎,努力,再努力……

“唔……”碧落终于用喉咙艰难地发出了一声,瞬间冲破了那个狭小而黑暗的空间。

“落儿,落儿,你醒了?”陆羽墨收了灵力,欣喜地喊道。

碧落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陆羽墨的脸,“我,我这是……”她还没忘了假装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迷魂香呢。

“主子,您终于醒了,吓死小夭了!”小夭差点喜极而泣了。

“你,中了毒,又加上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会昏迷的。”陆羽墨说。

“中毒?”碧落假装惊慌。

“对,不过你别怕,这个毒,没什么大事……”陆羽墨掩饰着。

还没什么大事?碧落觉得身体里的那株灵植已经长得参天大了,而且已经开始燃烧了……

“我好热……”

“你等等……”陆羽墨赶忙亲自去洗湿巾子,想来给碧落擦擦脸降降温,可是等他洗完巾子一回身的时候,鼻血差点流出来。

碧落已经把外裳脱掉了,正在解小衣的扣子……

“呃……落儿,你……”

“我好热啊……”碧落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另一种迷离,用力的扯着小衣,想要把它也脱下来。

“主子,您要不要这么心急啊?”小夭喊道,但主子已经失去理智,听不见了。

咦?有好戏可看了!

哈哈,以往几次主子都把自己赶,现在,她人已经被迷魂香给控制了,心里已经没有自己了,哈哈哈哈……

小夭正想找个角度好的地方,坐下来看戏,突然从树洞中伸出一条小尾巴,一下围到她的腰上,用力一勾。

小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玄勾回了树洞。

“要你多管闲事?”小夭气得大叫,还要再次出去,却被小玄死死地束缚在一棵仙灵树上。

“放我出去你这条臭蛇!”小夭连骂带踢的,奈何以她的能力,还真对付不了高级的玄岩蛇,所以并不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900章 脑子一片空白 “落儿。”陆羽墨一把按住碧落扯着小衣的手,“现在还不行,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呢,得养养……”

说着就把湿润的巾子拿来给碧落擦脸,想要先降降她的温度。

但是迷魂香升起来的温度岂是一条湿巾子就能降得下来的呢?

碧落的小衣被陆羽墨抓住了,她挣不得,忽然方向一转,两手一下抓住陆羽墨的外衣。

“羽墨,你热吗……”她现在连陛下也不叫了。

“落儿不要……”陆羽墨一手按住碧落的手,一手拿着巾子往自己脸上敷去,此刻他觉得自己应该先降降温……

“落儿你别急,你听说我,你现在……不要……”陆羽墨还没说话,自己的外衣已经被碧落扯了下去。

“崩!”一条衣带子都被扯断了。

好家伙,自己不过是为了给她增强体力输了一些灵力,她便借着迷魂香的威力变得这么力大无穷了……

陆羽墨鼻子一热,血流了出来。

“羽墨……”

陆羽墨不想躲了,“你先把这颗保养灵丹吃掉,然后,我再帮你解毒……”

……

一番风景过后,碧落再次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了。

“呵……睡得好香啊。”碧落在榻上抻了一下胳膊,突然打到了一个人。

“哇!谁?”

碧落一扭头,见到了陆羽墨,慌忙扯过锦被包住了自己,“陛下,您怎么?在这里?”

“是你拉着朕来的呀……”陆羽墨也醒了,饶有兴趣地看着碧落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一向,不会那么做的……”碧落越说声音越小,难不成刚才迷魂香发作了?

自己都做了什么呀?天呐,全都想不起来了。

碧落暗中用力,觉得神奇的是,体内灵力十足,根本不像之前与封蕾一场暗斗又中了迷魂香的结果。

“小夭!小夭!”碧落心中高呼。

但没有回应,小夭还被小玄捆在灵树上呢。

“这东西,也不知跑哪去了,刚才,都不知道拦着我一下吗?”碧落恨恨的想,“最起码,得让我在自己清醒的时候才跟他……搞得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不……不是这个意思……”

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声。

“陛下,我之前,都做了什么呀?”碧落小心地问着。

“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陆羽墨假装生气地问道。

碧落无辜地摇头,“臣妾脑子里一片空白。”

“哼!你借口一片空白就可以逃避自己的罪过吗?”陆羽墨“严厉”地看着碧落。

这什么意思?

碧落还真有含糊,看他这个表情,可不太像是刚温柔之后的样子啊,难不成自己刚才中毒太深,欲意难平,情急之下,咬伤了他?

可是看了看他的手,和肩,并没有什么痕迹啊。

“臣妾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望陛下明示!”碧落有些心急的说。

她担心会不会已经被他发现了自己是灵修者的身份了?所以他才这么气?

“你刚才胆大包天,竟然敢,胁,迫,朕!”

碧落呆呆地望着陆羽墨,胁迫的意思,具体是?

章节目录 第901章 竟敢要打朕了 “所以朕要治你的罪!”陆羽墨凝神望着碧落正在认真倾听的表情,用力压抑着自己想笑的欲念。

“啊?臣妾错了,请陛下饶命!”碧落立马伏在了锦被上。

“哗啦!”

陆羽墨把自己的一件衫子丢到碧落面前,那就是证据!

然而碧落并不能懂得,“陛下,这衫子它,怎么了?”

“怎么了?你好好瞧瞧!被你撕破了!”

碧落暴汗……

多亏小夭不在,否则,回去如何面对她?

还怎么行使主子的威严?

“所以朕要罚你……”陆羽墨嘴角带着坏笑,一把拉起了她,“朕要罚你,再陪陪朕……”

“啊?”碧落瞬间明白了,“羽墨你……”

砰砰砰!

突然响起了急切的拍门声。

“谁?”陆羽墨突然被打断,很不高兴地喊了一声。

“陛下,是我,玉束,我给你和小主送吃的来了。”玉束的声音很是焦急,她花了好几个时辰,一夜没合眼,才煮出了唐公公交待的小米红枣粥泥。

话说这玩意儿着实难搞,这赤光国怎么会有这样的风俗呢?

想着唐公公说,小主很需要这个呢,所以一煮好,玉束就马上盛了两碗送了过来。

陆羽墨方记起自己似乎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呢。

“进来吧。”陆羽墨穿上了外裳,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玉束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两个大碗,举得高高的,“陛下,请您用膳……”

玉束将一只大碗双手捧着递到陆羽墨面前。

“嗯,朕还真有些饿了。”

陆羽墨端起来说道,正要吃,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这给朕吃的什么东西?泥乎乎黄色的一坨?”

……

吃了玉束辛辛苦苦熬夜煮出来的那坨,不,那碗粥泥,碧落的精力更好了。

刮完了最后一勺,碧落不由得奇怪地说道,“玉束今天是怎么想的?怎么把粥给煮成了这样?”

“哈哈,还不是你宫里的唐公公的命令吗?说是这样才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陆羽墨笑着说。

“煮成粥和煮成泥能有什么区别?玉束也真是没脑子,白白害得自己这么辛苦。”

“你别怪她,你昏迷的时候,她都要急死了,把冰儿和彤儿好生埋怨呢。有这么忠心的丫头陪在你身边,朕也放心些了。”陆羽墨说,“只不过,她只是个普通人,若是个灵修者就更好了。”

碧落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陛下,您为什么不说,如果我是个灵修者就更好了呢?那样您不是更放心了?”

“你?”陆羽墨打量了碧落一眼,“你还是算了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呢?”

“更重要的任务?是什么?”碧落问道。

“给朕生小皇子啊,哎哎,你干打朕?”

“叫你胡说!”碧落用小拳头捶着陆羽墨的肩膀。

“你瞧你瞧,你还仅仅是个普通人,就敢要打朕了,若你是个灵修者,朕可如何是好?”陆羽墨假装担扰的说。

“但如果我是灵修者,昨天就不会中别人的毒了,就不会让您和玉束那么担心害怕,现在,我们也不用吃这样的东西了?”碧落说道。

章节目录 第902章 真是一个谜 “担心害怕吗,我最初是有些,不过听始太医说你是中的迷魂香的毒,我就放心了,不但放心还宽心,开心了……”陆羽墨仍是坏笑着说。

“哎呀,陛下……”碧落一捂脸,“你怎么还这么说啊,人家害羞了呢。”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我拦都拦不住……”

“昨晚不是因为中毒了吗?”

“不光是因为中毒,还有朕为了让你快速恢复体力给你注入了一些灵力,不过说起来,你的体质真的很好,我仅仅注入了一点点灵力,你就迅速的恢复了,而且,还激发出了更大的能量,若不是你中的是迷魂香,朕还真怕打不过你呢,哈哈。”

陆羽墨说着拿起碧落的一只手,搭了搭脉,道,“你瞧,你的灵力到现在还没在呢!”

小夭趁小玄睡着的时候,早就钻出来了,不过她来迟了,什么好戏也没看到。

“看来这条傻墨鱼还真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小夭叹气说。

“此话怎讲?”碧落问。

“他以为主子您的灵力是他给激发出来的呢,这么明显居然都没有怀疑您是灵修者,”小夭很是感慨,“只有真有爱上了一个人,才会如此信任。”

“啧啧,看把你明白的,好像你有丰富的经验一样!”碧落嘲笑着小夭。

“我是从戏本子里看来的,怎么不算经验?”

“你以后少看些戏本子,干点正事好不好?”

“我不看戏本子,还有什么正事好干的您说说?自从您成为了灵修者以后,我的作用越来越小了,您又不让我打架,我就只剩下看看热闹的份了,关键时候还让小玄给扯走了。”小夭不满地说。

“你小脑子里就会打架,你看看小玄,就从来不看什么戏本子!”碧落道。

“它倒想看,认字吗?”小夭顶嘴,想了想,“不过主子,封蕾这个仇,我可一定得报,您不知道,昨天您跟死了一样,可真吓坏我了!”

“嗯,是要找她算算帐!居然还对羽墨虎视眈眈!”

小夭看了看主子,觉得她的出发点仿佛跟自己的不太一致,不管了不管了,只要能去教训教训封蕾就行了!

“对了,陛下,您说,到底是谁给臣妾下的毒呢?”碧落问陆羽墨,想看看他对封蕾到底有没有提防。

陆羽墨道,“这件事,朕自然会去处理的。”

“臣妾记得昨天一直好好的,就是封修仪来了之后,没多久臣妾就中毒晕倒了……”碧落还在提着醒。

陆羽墨眉头皱了一下,“以后不要在朕面前提起她……”

咦,怪了,为何陆羽墨看起来对她很是反感呢?

这真是件怪事,封蕾她虽说性格张扬一些,心机重了一些,但人长得也算是丰美有韵味的,而且又很聪明,又是个灵修者,不知道为什么陆羽墨总是那么疏远她。

还要她自己想方设法的制造偶遇和搞来迷魂香几次三番的来企图用灵药来勾牵他。

碧落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封蕾进宫了好几年了,居然没生下一个皇子或公主,难道她的身体有问题?

可是,在她没有生下一个皇嗣,并且很为陆羽墨所厌恶的情况下,仍能稳步的晋着级,并为当年和她一起宫的妃嫔之首。

这些,真是一个谜!

章节目录 第903章 身边空荡荡 想要问问陆羽墨,关于封蕾的事情,但看他一副很不想提起她的样子,碧落也就做罢了。

来日方长,以后正式进了赤光国之后,跟封蕾打交道的日子必然不会少,到那时再探查不迟!

“呵……”陆羽墨打了一个呵欠,“朕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好啊。”

碧落很听话地躺回榻上,脑子里却没有停下思索,突然,问了一句,“对了陛下,为什么昨天明明是您和我在一起,我中了毒,您却一点事也没有呢?”

“我嘛……”陆羽墨合着眼想了想,“我乃赤光国一国之君,自然有些特别的办法了……若不然,任一个人搞点毒,就迷倒了我,岂不是要乱套吗?”

“嗯,也对。”碧落点头说道,“臣妾猜一定是陛下随身带着某种能解所有灵毒的宝贝吧,所以才能百毒不侵!”

“呵呵……”陆羽墨笑着,“你还真有想像力。那样的宝贝,只有天上的仙界才会有呢,我嘛,现在是人呵……况且我也并非不是百毒不侵,有一样东西,我还是……呵呵,不说了不说了……”

碧落正在侧耳细听的时候,陆羽墨闭口不说了。

这个家伙,居然连自己也防着?

不过也是,万一把这种他怕的东西传出去,那他的地位就保不住了,他如此谨慎也有道理。

眼看问不出来,碧落也不打算问了,想着睡一会儿吧。

谁知刚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儿,便听见陆羽墨问道,“对了,昨天始良说他早上来过?他来做什么?你生病了?”

“啊?”想不到他问这件事,碧落心里没有准备,如果说了是找始良验药的话,想必他的问题会更多,又要费了一番力气去解释和编造,便扯道,“臣妾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哎呀,人家困死了……”

“嗯嗯,那赶快继续睡吧。”陆羽墨听说她困了,再多的疑问都没有了。

之后,大约也是因为穿越到此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碧落太累了,跟陆羽墨说到这里,果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醒时,身边已是空荡荡的了。

“咦,人呢?”碧落自言自语道。

“早朝去了!”小夭在碧落的帐钩上坐着,吊着两条腿说,“主子,您这一大觉,真是睡到日上三竿了。”

“啊?”碧落撩开帐子,看了看天,可不嘛,艳阳高照了,“这个玉束,居然也不来叫我一叫……”

“她哪里敢啊,陆羽墨离开时特别吩咐了,要让你睡到自己醒来为止,任何人也不许打扰,不但不许打扰,连声音都不许出,不信您听听……”小夭说。

碧落听了听外头,“果然是一派宁静,仿佛空无一人似的。”

“这个家伙,就是花样儿多,我只不过是睡个觉而已,连别人都不许出声了。”碧落笑着摇头,心里却莫名喜悦。

“您受到宠爱高兴了?”小夭一眼看穿了主子的心,“以后还要不要找他报仇了?”

杀身之仇。

随着重生的时候越来越久,以及几次穿越后与陆羽墨的互动,而显得没有最初那么重要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904章 你怎么知道的 但那只不过是暂时的遗忘,不能提起,否则……

碧落的眼神渐渐冷酷起来,“等我再次重回赤光国,那笔帐一定跟他算一算。”

“那您现在,的种种,可不像是要算帐的样子……”小夭揭露着。

“那个,一码是一码……再说,你不是说过吗,不可趁穿越的时候报仇,因为穿越不过是一场幻相,就算复了仇,也不过像是梦里发生的一切而已,而真正的他,还在赤光国做着皇帝,况且,如果在穿越时,把前世发生的事情改动太大的话,那么历史就要被更改,我重生的事情搞不好也要重新变成幻影,那么,我可就在前世真死了”碧落说。

“所以嘛……我这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为了完成每次穿越的使命,不得不勉为其难,跟他互动配合一下……”碧落越说头越低,脸越红……

“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再说吧,这些话,骗骗那个小玄还差不离儿……我才不信……”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

“您昨晚撕人家衣服的事情怎么解释?”

“我那不是中了毒吗?否则你当我愿意?”碧落问。

“嗯,我看您愿意,而且是很愿意,正好一直不敢那么放肆,借着中毒的事儿大胆一回……说真的,主子,撕得痛快吗?”小夭问。

“我都不怎么记得了,应该,挺痛快的吧。”碧落倒是有点想回起来呢,可是,“要不我们小穿越一下,我看看自己当时撕得是怎么一个畅快漓淋?”

“不用不用。”小夭摆手,“还穿越什么,等晚上他再来,你再撕一回就完了呗,反正树洞里还有现成的迷魂香……”

“他晚上还来吗?”碧落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临走时跟您说的呀,您不记得了?”

“呃……”碧落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有这回事,陆羽墨临走时说,他去上朝,下朝之后还要处理一件重要的事务,晚上会再来的,让自己乖乖等着。

碧落试了一下内力,体内灵力很是充足,延长穿越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是,也不知道唐公公昨天跟公易到底怎么说的,我还得给青青搞一把灵刀呢。”

小夭,“一会儿问问唐公公不就行了吗?”

“小主,您醒了吗?”门外传来玉束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是玉束吗?进来吧。”碧落说。

玉束进来了,拍着胸口,“还真是您醒了,还好还好,没有把您吵醒,否则的话,奴婢可吃罪不起呢。”

“为什么?”碧落问。

“陛下临走时说的呀,只有我一人留在外间候着您,其他的人都躲在各自的屋子里不让出来呢,就怕吵到小主您睡觉。”玉束说。

“这个羽墨呀,还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娃娃,哪里就这么娇生惯养了?”碧落虽是埋怨,语气却是开心的,一时就忘了忌讳,当着玉束的面,也称起了羽墨。

“哇,小主,原来您是这么称呼陛下的吗?”玉束听了满脸的惊喜。

“什么?”碧落还没注意到。

章节目录 第905章 用水压着恶心 “您刚才直接叫的是陛下的名讳呢。”玉束高兴的说,“小主,您真行,能得到陛下这么多的宠爱,居然都可以直呼其名,放在别人身上,恐怕脑袋早搬家了,呵呵。”

“呵呵……”不知为什么,碧落还有点小骄傲呢。

“对了,您刚才在屋子里跟谁在说话?”玉束问。

“我吗?”碧落刚一睡醒时,只当屋子里反正就自己,跟小夭说话时就没有用心里感应,不巧被外间一直用心留意着自己的玉束给听到了。

“大概是有些睡糊涂了说的梦话吧……”碧落说。

“可不嘛,您从昨在中了毒一直到现在,睡了太多觉了,可不要糊涂吗?”玉束还很相信的,“那现在您也醒了,我就去叫唐公公吧。”

“哎,叫他干嘛?”碧落问,心里还合计难道唐公公这么快就把灵刀给自己搞来了?

“给您准备早饭啊?我先去叫他准备着,这边再给您梳洗,等您梳洗完了正好可以吃。”

“怎么早饭要他准备?每天不都是小厨房准备的,冰儿和彤儿端的吗?”碧落疑问道。

“这也是陛下吩咐的呀?”

“陛下让唐公公以后改当厨子了?”

“什么呀,是陛下走后,让安公公马上给您亲自送了一份御膳房专门为您做的早饭,因为您还没睡醒呢,所以就让唐公公代为保管了,就等您醒了就吃呢。”玉束喜笑颜开地说,“陛下对小主真是体贴。”

“等等,咱们自己就有小厨房,干嘛这次还要安公公亲自送一趟早饭呢?何必这么麻烦?”碧落问道,“安公公都是怎么说的?”

一问到这里玉束的脸上顿时就变很委屈了。

“安公公说,陛下说小主您今天的早饭没法下口,您已经那么累了,不能再吃那样的东西。”

“这么说来,是陛下临走时,小厨房就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吗?”碧落问道,“准备的是什么?怎么会没法下口呢?咱们忘忧宫里的饭一直很好吃的呀,陛下以前不是也夸赞过味道不错吗?”

“陛下临走时,早饭是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不是小厨房准备的,而是……”

“是谁?”

“是我……”玉束解释说,“我看陛下早上出来时精神焕发,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猜想应该是跟昨天后半夜那碗小米红枣粥泥大有关系,正好我当时做的多,便要再给陛下端上一碗……”

“呃……呕……”一提起那坨黄黄粘粘的东西来,碧落忍不住的想要恶心。

“小主小主,您这是怎么了?”玉束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是有点口渴……你给我倒点水吧。”碧落真心觉得不好意思,那毕竟是玉束几个时辰不离炉子才煮出来的东西,只是……

“诶!”玉束很快倒了杯温水送来。

碧落一边用水压着心头的恶心,一边清洗着那坨东西在脑海里留下的形象,却还忍不住地想要发笑,“你今天早上又把那粥泥给陛下端了一份?他说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又想吐了 “陛下他?”玉束回想了一下,“哎呀,说起来小主您真的和陛下很般配呢,你们的反应都是一样的,还没等我端呢,只是刚一提起来,他也是这样的,连忙让我倒水喝……可见你们俩个昨晚上话一定是说多了,一大早上就都这么口喝!”

“啊?哈哈哈,”碧落忍不住大笑起来。

“您笑什么呀,小主,我说错了吗?”玉束莫名其妙地问。

“没说错,没说错。”碧落捂住嘴,半晌,又问道,“早上陛下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陛下喝完了水,我就要去给他端粥泥,他连忙阻止着我,那个模样,真心焦急啊,我当时以为他是舍不得吃那么好的东西,一心想要留给小主呢,便宽他的心,说道,陛下您放心吃就是了,锅里还有呢,等小主一睡醒,我就给她端来吃……”

“哈哈哈……然后呢?”碧落大笑着问。

“然后陛下就连连摆手,说什么上朝恐怕来不及了,没功夫吃了,还说不用给小主您留着了,让我和冰儿彤儿分着吃了算了。”玉束说,“可是陛下舍不得吃,我们就更舍不得吃了,毕竟这东西做起来十分耗时,所以,我就给小主您留着了……”

碧落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我明白了,陛下之所以那么急着一回去就让安公公马上给我送一份早饭过来,就是让你那碗粥泥给吓的!”

“唉!”玉束无耐地叹着气,“我原以为是好东西陛下舍不得吃,谁想到,他对安公公却是说的,无法下口!真让奴婢……”

“伤心?”

“奴婢也不敢伤心,奴婢就是想不通,明明就是唐公公让我那么做的,陛下他当时听了也没有说不行,为什么做好了之后,他还给予那样的评论呢?”玉束的样子真是蠢萌蠢萌的。

“也许是陛下觉得你那么辛苦做出来的,应该给你也留一份尝尝呢?”碧落劝着她。

“我看他的表情可不像……”

“那你就尝尝吧,反正陛下都赏了你了。”碧落笑着说。

“我吃?”玉束一指自己的鼻子,“回小主,我还真有点吃不下……”

“为什么?”

“我说实话您可别生气。”

“你说吧我不生气!”

“那个东西吧,理论上说肯定是有营养能恢复精力的好东西,而且经过了那么久的熬煮,精华都熬出来了,只是吧……”玉束脸上很是为难,“只是,放在锅子里看还过得去,一旦盛到碗里,被冷风一吹,很快就凝成一坨,加上那个颜色吧……挺容易让人联想的……”

“呕……”碧落又想吐了。

“所以说,你自己看着也那像个啥是吧?”碧落捂着嘴问。

玉束点点头,“谁看着能不像啊。”

“那你昨天半夜还给我跟陛下送来吃!你这不成心恶心我们吗?”碧落假装生气埋怨着玉束。

玉束吓得一下就跪了,“小主您息怒,奴婢绝不敢有那样的心,是唐公公让我一定要煮成那样的才行。”

章节目录 第907章 笑得很甜美 “哎呀,瞧你,我逗逗你,你怎么还跪下了呢,快起来快起来。”碧落伸手拉起了玉束。

玉束放了心,一面起来一面说道,“小主您说这赤光国的风俗也真怪,干什么要给生病体弱的人吃那样的东西呢?”

“什么风俗?你听他胡说!”碧落笑道。

“啊?不是风俗?那唐公公为何要让我煮那么久?”

“啊,哦,嗯,”碧落一时语塞,“可能也是风俗吧……”

玉束挠着头,“看来您也不太清楚。”

正说着话呢,唐公公带着小宁等两个小太监进来了。

“唐公公,您让冰儿她们送来就行,何必还劳您大驾呢。”碧落客气地说道。

“嘿,小主,您真会让老奴开心,我哪有什么大驾啊,再说了,这是陛下亲口吩咐的,您的早饭,一定得吃安公公送来的不可,他是怕冰儿她们再给您吃粥泥!嘿嘿嘿。”

唐公公小声地对碧落说道。

碧落嗔了一眼,“还不是您给玉束出的主意啊。”

唐公公,“哎哟,老奴那还不是为了您好吗?您当时的情况多紧急啊,不赶解毒那还了得?”

一句话,让碧落脸上又是一红。

“唐公公,您在跟小主说什么呢?”玉束一面帮小宁子往外端着早饭一面好奇地问道。

“哦,我是说呀,你瞧这么重的大食盒子,怎么能让冰儿她们抬呢,就得让小宁子他们来干不可。”唐公公说。

“对了,唐公公,我昨夜熬的粥泥您看了吗?合格吧?”玉束问道。

“冰儿给我看过了,合格合格,呵呵呵……”看得出唐公公也是掩不住的想笑。

“那正好,唐公公,锅里还剩了不少,陛下和小主都不吃,我们丫头吃身份又不合适,你是咱们这儿的大总管,我一会儿就盛出来给您端去哈,您就趁热吃吧!”玉束热络地说。

那个粥泥的形象,再加一句“趁热吃。”真是完完全全出画面了。

唐公公脸色瞬间很凄苦,“玉束啊,那个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那我中午给您送过去。”玉束一副特别关切的表情。

“玉束啊,其实我也倒不怎么喜欢吃那个……”

“您不是说这是赤光国的风俗吗?还说特别特别有营养!”玉束睁着大眼睛无暇地问道。

“是,是风俗,也很有营养……”唐公公有一种自掘坟墓的感觉。

“所以呀唐公公,您就别客气了!我相信小主也一定很高兴让您吃的!”

“对,我高兴!很高兴!”碧落笑着前仰后合。

唐公公感觉无法躲开了……

“那,好吧……”唐公公咬着牙说,“唉,我这真是……”

玉束,“您说什么?”

“我说要感谢小主和你……”

“不用谢不用谢!”玉束笑得很甜美。

说话间,陆羽墨命安公公送的早饭已经摆好了。

好家伙,整整一大桌子!

“啧啧啧,”玉束有点看傻了,“这是早饭啊?这也太太太丰盛了!”

“玉束,要不你也拿下去一些跟冰儿彤儿一起吃点吧,你们昨晚够累了。”碧落说道。

章节目录 第908章 怼得真好 “诶!那等小主您吃完的!”玉束欣赏着各种饭食,各各都色香味俱全,“冰儿彤儿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这可是陛下赏的饭啊,估计也就我们吧,别的宫婢一定都没吃过。”

“那老奴呢?”唐公公凑过来满怀期望地问了一句。

“你呀,你一会回去等着就行了,等我吃完了,马上就让玉束给你送去!”碧落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谢谢小主,还是小主对老奴最好了!”唐公公乐得不得了。

“那当然要关心你了,你年纪也大了,吃冷的可不行,等玉束服伺我吃完了马上就让她把粥泥给你送去,你好趁热吃啊!”碧落笑得不行了。

“啊?还是那个啊……”唐公公一脸生无可恋。5230

……

吃过了早饭,碧落把玉束支了出去,说自己还要再补上一觉。

玉束觉得奇怪,小主已经是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刚吃了饭还要再睡?

但也不敢细问,就听话地出去了。

玉束一走,碧落将寝宫的门从里面关严了,便穿了隐身衣与小夭一同去找封蕾算帐去了。

谁知到了那里,正赶上陆羽墨派松易带着几个御前侍卫和两个姑姑在盘问封蕾。

陆羽墨说他下了朝还有重要的事去处理,原来就是这个。

“松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吗?程小主中毒的事情跟我无关,你为什么还要搜查我的屋子?”封蕾极不满意地说道。

“是啊,松大人,您说的那种迷魂香,我们小主哪里会有呢?历来后宫都是明令不许私藏私用的,谁还用偷偷用啊?那不是活够了吗?”秋可也为封蕾说着话,在她心里,她们小主确实是无辜的。

松易抱拳一礼,“封修仪,不是我不相信您,也不是陛下一定怀疑是您,而且昨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要逐一排查的!”

“昨天在场的所有人?”封蕾皱着眉想了想,“那除了陛下和程贵嫔,就剩下我和秋可了,这不还是怀疑是我干的吗?”

“也许是程贵嫔自己偷偷搞来了迷魂香,但她却不懂,这东西只有灵修者才能使用,所以就把自己给毒倒了,毕竟她是外来之人,不知道后宫迷魂香也是很有可能的。”秋可分析着。

“呵呵,”松易轻笑了一声,“敢问秋可姑娘,这迷魂香的作用是什么呢?”

“自然是想让自己的心上人也对自己动情喽?”秋可道,“松大人,不会是您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那你说,凭程贵嫔她现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还用得着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弄这个东西吗?”松易挑眉问道。

“嘿,松易怼得真好!”小夭说。

“嘘!”碧落示意小夭不要讲话,继续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这个,自然是,不用了!”秋可尴尬地说,同时望了一眼封蕾。

自己原本是为小主开脱,谁知道不小心又戳到了小主的气愤处。

果然封蕾脸色白了一下。

“况且,程贵嫔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赤光国中无亲无故,怎么可能弄到高级灵药的迷魂香呢?”松易说道。

章节目录 第909章 封修义,得罪了 “呵呵!”封蕾忍不住了,冷笑一声,“松大人,就算是程贵嫔她现在独得恩宠,你也用不着这么为她说话吧?这后宫嫔妃之间,今儿你得宠,明儿她得宠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真没听说有哪个妃子能一受宠到老的呢?您用不着这么样吧?”

“封修仪您误会了,在下不过是站在中间讲了句公道话而已,并不敢有丝毫偏向的意思。”松易说道。

又话锋一转,“不过秋可姑娘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昨天凡是在场的灵修者,都应该搜上一搜!”

“你什么意思?难道连我也在怀疑之列吗?”秋可气愤地喊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一级灵修者,所以理应也搜上一搜!”松易很是严格执法的说道。

“你……”秋可气得说不出话了。

她原本是替小主辩解,没想到还把自己也带下了水。

“秋可姐,你就让他们搜一下吧,反正你也没有!”封蕾的另一个贴身侍女苍灵劝秋可道。

封蕾立刻瞪了苍灵一眼,“你的意思是,她没有我有了?”

“不是小主,苍灵的意思是反正您和秋可姐都是清白的,就让他们搜一搜,也好能堵住别人的嘴!”苍灵一见小主生气了,吓得连忙解道。

这位封小主,因为长期得不到陛下的宠幸,憋闷得脾气越来越大了,而且疑心也比较重,很是不好服伺,弄不好就是一阵打骂……

“哼!那就请搜吧!”封蕾终于让开了一条路,愤然说道。

“那就得罪了!”松易说完,便神情很冷的一挥手,几个御前侍卫便潜入各处去细细搜查去了。

很快御前侍卫就都一一回来了,并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封蕾的脸上现出了得意之色,她昨天就想了也许会被怀疑搜查,所以半夜就偷偷一个人出来,把剩下的迷魂香埋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了。

“我就说我和小主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吧!”秋可说道。

“封修仪,”松易道,“按规矩,您和秋可的身上,也要搜上一搜!”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封蕾气红了脸指着松易说道,“我是堂堂修仪,岂是你们随便说搜身便能搜身的?”

“封修仪,在下也是奉命前来,还望您多多体谅!”松易说着便对两位姑姑使了个眼色。

“封修仪,得罪了!”两位姑姑说了一声,便一个去搜封蕾,一个去搜秋可了。

封蕾顿时紧张了,她刚才原本正打算修炼,听到松易一行人来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匆忙之间便把小塔藏在了衣袖里。

“你们若敢对我不敬,我一会儿便去去皇太后那里告状!”封蕾叫道。

众人都知道,封蕾的父亲原来为先皇征战时死在阵前,皇太后一时心软,便特把封蕾招进了宫里给陆羽墨填充后宫。

所以,封蕾虽然一直不得陆羽墨的宠爱,却仗着皇太后对她的特殊照顾,也在后宫里傲慢几分。

正准备搜封蕾身的姑姑听了这句话手上便停顿了一下。

“松大人,您看这……”她望了一眼松易,很为难。

章节目录 第910章 我去帮帮松易 松易面不改色,“姑姑如果不搜明白了,我们回去也无法跟陛下交差,所以请不要犹豫了!”

“好吧!”

姑姑便开始搜上封蕾的身了。

封蕾纵是个六级灵修者,对于陆羽墨派来的人也不敢冒然动粗,况且,她六级的身份,还要暂时保秘呢!

秋可的身自然是没搜出什么的。

封蕾那边,那个黄色的旧旧的小塔便从她的袖子里被找了出来。

“唉,你还给我!”封蕾想要阻止着,但还是被姑姑交到了松易手上。

松易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看来也是不认得,封蕾偷偷松了口气。

“这个是什么?”松易问道。

“小塔啊!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吗?”封蕾屋子被搜了,身也被搜了,索性便不客气起来。

“我是问它是做什么用的?”松易问。

“玩的!”封蕾傲慢地抬着下巴说道。

“封修仪,请您配合我!”松易提醒道。

“松大人,这个小塔确实是我们小主把玩的东西!”苍灵说。

松易又翻着看了看,又旧又小的黄铜塔,和一身锦服高贵的封蕾很是不搭配,实在让人不能相信,事事讲究的封修仪平日会把玩这样不起眼的小东西。

见松易还是很怀疑,苍灵继续解释道,“这是我家小主小时候父亲送的,小主为了纪念父亲,所以进了宫也一直带在身边,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请封修仪恕松易失礼了。”松易又恭恭敬敬的把小塔双手捧着还给了封蕾。

封蕾一把夺过来,放在袖子里,“松大人,您还要继续搜查吗?”

她故意用了个“您”字,语气里十足的嘲讽。

松易一拱手,“松易已经搜好了,封修仪的确不是用迷魂香之人,我这就回去禀告陛下!”

“怎么不是她,就是她!”小夭急得跟主子大喊。

“肯定是这个封蕾知道陆羽蕾一定会怀疑她,而事先把迷魂香丢掉了!”碧落说道,“这样的话,松易又怎么能搜得到呢?”

“就是啊,毕竟从昨天您中毒的时候起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天加一夜了,不管她还有多少迷魂香,都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了。”小夭说。

“就是,这个陆羽墨,昨天就应该第一时间来搜她!居然还拖到现在?”

“第一时间?他第一时间都被晕倒的您给占去了!您永远都是他的第一时间!”

“啊?嘿嘿……”

这么一说,也确实不好埋怨陆羽墨了。

“等等,我去帮帮松易!”小夭说着就飞了过去。

她是小精灵,嗅觉要比人类灵敏许多,只见她飞快四处飞着闻着,突然……

“主子,主子!”小夭兴奋地喊着,“在这里埋着呢!”

碧落见小夭正在松易身边不远处的一棵海棠树下飞旋着,用手不停的向下指着。

那里面有一小片土,是新的!

“看我的!”小夭说了一句,便摇身变成了一只小鸡,咕咕叫着跑到松易脚边。

松易刚要走,却被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鸡绕住了,它不停地啄着松易的靴子。

章节目录 第911章 不能冤枉好人 “这,这也是您养来玩的?”有了那个小塔,这次松易又那样联想了,一边跺着脚一边问封蕾道。

“不是我养的!”封蕾说,“秋可,这里哪儿来的鸡?”

秋可,“我也不知道啊,咱们这里也没有活鸡啊……”

“咕咕,咕咕……”小鸡啄着松易的靴子,看了看松易,又跑到了海棠树的那片新土下,“咕咕,咕咕……”它又对着松易叫。

封蕾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苍灵,快去把鸡给我赶走,别来打扰松大人回去!”封蕾见苍灵离得很近,忙对苍灵喊道。

她突然的紧张让松易迟疑了一下,还有那片新土,看着十分可疑!

“好奇怪呢,这小鸡好像是在让松大人过去!”一位姑姑对松易说道。

“是啊,你看它的眼睛,像在说话似的,很有精神,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鸡。”另一位姑姑也说道。

“苍灵,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把鸡给我赶走!”封蕾已经怒了,却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苍灵赶快过去捉鸡,小鸡一晃就跑开了,很快就没有身影了。

“小主,您看还要去找吗?”苍灵问。

“不用了,你和秋可恭送松大人回去吧。”封蕾说道,身子悄悄往旁边移动了两步,想要挡住松易的视线,不要再去注视那片新土。

然后……

“封修仪,我看,还是再搜查一下为好!”松易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不用再搜了吗?”封蕾紧张地问道。

“刚才还有个地方没有搜到。”松易看着那片新土说,一摆手,两个侍卫就过去了。

拔出配刀来一挖,很快就挖出了两个密封着口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紫色的药粉。

迷魂花是紫色的,所炼制的迷魂香也是紫色的。

一目了然,无需争辩了!

封蕾浑身僵硬,面色苍白。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自己私藏迷魂香,就是皇太后也救不了自己。

再说,皇太后为人十分严谨端正,平生最讨厌后宫妃嫔动歪心思去引牵君王了。

而且这次,被迷魂香毒的还是陛下最宠爱的程贵嫔,单看昨天程贵嫔晕倒后陛下紧张的那个样子,就知道如果知道是自己搞的鬼必定是轻饶不了的。

这可怎么办!

这该死的鸡!

侍卫已经把装着迷魂香的小瓶子交到了松易手上。

两个姑姑大惊失色。

苍灵也吓傻了,“小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秋可则是不敢相信地望着封蕾,原来昨天真是小主下的毒?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封蕾对苍灵和秋可大吼道。

“这个,不知封修仪做何解释呢?”松易扬了扬手上的瓶子,问道。

“我……我不知道!”封蕾的汗瞬间下来了。

“不知道?在你院子里埋的东西你会不知道?”松易轻蔑一笑。

“不是我埋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封蕾大叫着辩解,“松大人,你可要明查啊,绝不能冤枉好人啊!”

“您放心,我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松易威严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912章 只能是秋可 封蕾,“松大人,真的不是我埋的,一定是有人暗中做的,跟我无关啊!”

“秋可,苍灵,你们是封修仪的贴身宫婢,可曾见过封修仪拿过这东西?”松易问两位宫婢道。

“从没见过!”秋可和苍灵一起答道。

这个是实话,封蕾一直把迷魂香藏在妆奁盒最下面的暗层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你们可曾见过你这里别人拿过?”松易继续审问道。

“也没有!”

“封修仪,在下实在问不出来了,看来,只好由您亲自与在下走一趟了!”

封蕾知道,如果这时候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埋的迷魂香,自己到了陛下那儿就等于人赃俱获,更无法脱身了。

封蕾脑筋急转,突然转向秋可,“秋可,你还不交待吗?”

“小主,我交待什么?”秋可莫名其妙的问道。

“糟了,封蕾要嫁祸于人!”小夭喊道。

封蕾半眯了眼睛,盯着秋可,问道,“昨天后半夜,你一个人悄悄到院子里,原来就是埋迷魂香的,对吧?”

“什么?”秋可吓得瞪大了眼睛,“小主,您这话可不能乱讲啊,奴婢昨夜是上夜的,但是一直在您的外间守着了,半夜时分并没有出去啊!而且我记得我昨夜特别困倦,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天亮!”

昨夜封蕾出去的时候给秋可吹了一点迷香,所以她才一觉到天亮。

“谁能给你证明?”封蕾问道,“苍灵,你能给秋可证明吗?”

苍灵道,“回小主,昨晚本来我是要陪秋可一起上夜的,可她说怕我太累了,说什么都要我回去睡,她一个人上夜。所以奴婢不能给秋可证明她昨晚确实是一觉睡到天亮。”

秋可急了,“苍灵,我那是出于好心,看你昨天白天给小主洗了那么多衣裳,怕你累了才不叫你陪的呀!”

“哼哼,”封蕾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怕苍灵累?我看你是怕苍灵发现你见不得人的秘密吧?怪不得我昨夜叫你几声你都不答应,后来我听院子里有动静还以为你去上茅房,原来,你是去埋迷魂香!”

“啊?”秋可大惊失色,“小主,这是没有的事啊!”

“你是说我在说谎吗?”封蕾质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确实不知道这两瓶迷魂香是怎么回事!”秋可吓得跪了下来。

“秋可!”封蕾叫了秋可一声,令她的眼睛与自己的对视,“原来你一直不甘心只做一个宫婢,偷偷弄来迷魂香随身携带,只等着一遇到陛下就使出来迷惑他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是?”

封蕾索性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安在秋可身上。

因为她太清楚了,若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撇清,就得找一个人来替罪,秋可昨晚一个人上夜,昨天白天又跟着自己去见了陛下。

昨天程贵嫔出事的时候,在场的灵修者除了自己,就是陛下和秋可。

陛下当然不可能。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自己和秋可。

所以,就必须得是秋可!

章节目录 第913章 我说的没错吧 这种种巧合的条件,使这件事情,完美的都能说得通了。

秋可的表情从大惊失色,变得呆住了。

她不知道这个见不得人的秘密计划是怎么一下都跑到自己身上,但她看见了小主,在背着众人向着自己眨了下眼睛。

再加上小主的眼神……

秋可太了解封蕾了,她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来,封蕾现在说出的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为了逃脱干系,就把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并且,她用眼神告诉自己,必须、赶快、要承认下来!

“你说!到底是不是这样?嗯?”封蕾又半眯着眼严厉的追问了一句。

“小主……”秋可无力的悲哀了一声。

“秋可你到是说呀!”苍灵看不见封蕾的眼神,所以不知道封蕾的意思,她也急着催着秋可,“这些,真的是你做的吗?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秋可,你放心说吧,说实话,不要害怕!”松易说道。

秋可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虽说她承认了会面对着陛下和皇后严酷的惩罚,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可能。

但是,假如她不承认,而是给封修仪带来麻烦的话,她就一定是活不成了。

往日封蕾种种对待宫婢和太监们严苛的打骂,都涌进了秋可的脑海。

那些,还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人,就被责罚成了那样。

现在这件事……她担心如果自己不承认,封蕾现在狗急跳墙,就很有可能不但会把更多的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更有此时就忍不住对自己下毒手。

她能在陛下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毒倒了程贵嫔,自然也能在松统领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自己……

毕竟她已与皇后同级的六级灵修者,以自己一级灵修的能力,无法探其深浅了。

“秋可,松大人问你话呢……”一位姑姑说道。

“是我干的……”秋可垂着头木然的说了一句。

一刹那,封蕾就轻松了。

“啊,主子,她居然承认了!”小夭叫道,“这个傻瓜!”

“你说什么?再大点声!”松易其实也听见了,但他不敢相信一个宫婢会有这样的心机和能力,居然能搞来迷魂香,并且部署得这样周密。

“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我们小主说的没错,那些,全都是我……”秋可还没说完,就捂着脸大哭起来。

“秋可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的为人我了解,怎么可能做那些事呢?”苍灵闻听此话激动的抓住秋可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可是秋可完全不理会她了。

“哈哈,”封蕾大笑了一声,“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她干的!”

松易看了看两位姑姑,又问秋可道,“真的是这样吗?”

秋可哭泣着点点头。

松易,“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吗?”

秋可哭着点头。

松易,“我再问你一句,你想清楚再回答,刚才封修仪所说的那些事,真的,都是你干的吗?”

碧落看出来了,显然松易也不太相信是秋可干的,所以一次次的给着她反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914章 保全自己 秋可停止了哭泣,抬起绝望的脸,“松大人,请您不要再疑问了,全都是,我,干,的!”

她根本不需要再去想清楚,她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秋可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呀……”秋可不哭了,改成苍灵哭了。

她们二人朝夕相处多年,她知道秋可一旦被松大人带走,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

“苍灵!”封蕾用冰冷的声音喊了一声苍灵,提示她注意自己的情绪。

“啪!”封蕾将一个耳光,赏给了已经心如死灰的秋可,“你这个不死活的东西,干了这些可恶的事情,还惹得我一身被怀疑,枉我平时对你那么信任,你的良心真是坏透了!”

秋可没有捂脸,任凭封蕾的打骂。

她骂的这些话,正巧是她心里很想对封蕾说的。

苍灵呆住了,她似乎已经明白了……

苍灵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很绝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一位姑姑恨铁不成钢的对秋可说。

“因为我,爱慕,陛下,所以才做了这些,不知死活,忘了身份的事……”秋可绝望得已经像个木偶了。

事已至此,松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人证俱在,自己几次质问,秋可都承认了。

众目癸癸之下,已经发展得不能逆转了。

“来人,把秋可给我绑了,带走!”松易挥了一下手,两个侍卫立刻走了过去。

突然,苍灵向前走了一步,凛然地说道,“松大人,请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封蕾一愣,马上拉住了苍灵,“有你什么事?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跟着瞎搅和!”

她可不想一天之中失去两个贴身心腹,牺牲一个已是万不得已了。

“你又怎么了?”松易疑问道。

“松大人,秋可的事情,我也知道,却一直没说,有包庇之罪,所以,请您把我也一起带走吧!”苍灵很干脆地说道,没有一丝悲伤和犹豫。

她看透了,这样的主子,即然随时都可能为了保全她自己而把身边的人推到死地,不如现在索性就一起离开她!

“苍灵,你在胡说什么呀,你别糊涂啊!”秋可悲哀地问着苍灵。

苍灵看了看秋可,笑了一下,道,“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封蕾,“苍灵,你……”

苍灵,“松大人,请吧!”

“好吧,来人,把苍灵也给我绑了带走!”松易道。

很快,松易和两位姑姑,侍卫们带着秋可苍灵两个宫婢,全都走了。

“哎……”封蕾跟着走了几步,想要挽留些什么,却也什么都留不下,只好又停了下来。

再一回身,看见身后的其他宫婢和太监,都正在冷默地看着自己……

自己一回身,他们马上就行礼,默然散去。

刚才那一出戏……他们的心里的雪亮的!

“哎,你们……”封蕾再次留不住什么,她清楚自己失了太多人心,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必要时刻,只有舍掉别人,保全自己,才有再得到陛下的可能!

“这个封蕾,真是个小人!”小夭气得不停的摩拳擦掌,“主子,让我现在就去教训教训她!”

章节目录 第915章 我答应您 “我看不必了吧,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她刚才痛失两个最贴心的宫婢,心里已经很痛苦了。”碧落说道。

“她痛苦是她活该,我不教训她,这口气怎么能出得来!”小夭恨恨地说道,“主子,现在,不但是为了您出气,更是为了秋可和苍灵两人出气!”

“她们跟你有何关系?”碧落疑问道。

“路见不平!”小夭振振有词,“我小夭,一直侠肝义胆!”

“呵呵,”碧落看着她拍着小胸脯的样子就想发笑。

“主子您笑什么,您不相信?”小夭一见主子在笑,瞬间就有点泄气。

“相信相信,不过,你打算怎么教训她呢?不由分说现身就打?还是隐身捉弄啊?”碧落笑问道。

小夭转了转眼珠,道,“主子,那些个方法,都只不过让她一时之痛,而且还是幻痛,等我们穿越一结束,也就都消失了。”

“那你想怎么办?”碧落吓了一跳,“难不成,你想把她直接,干掉?”

“哎呀,主子您在说什么呀?我小夭哪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啊,再说了,穿越的时候不能杀人的,您忘了?”小夭急了。

“那你想怎么办嘛?”碧落问。

小夭坏坏一笑,“哼,夺走她最在意的东西,才能让她痛苦!”

“她在意的东西?”碧落皱眉想了想,“那恐怕就只有陆羽墨了……你没见她为了得到他的关注,花费了多少力气啊。”

“陆羽墨?这个不用夺,本来也不属于她,她在意也没用。”小夭说。

“那,还能有什么呢?她又没有孩子……”碧落想不起来了。

“主子呀主子,若说您真是的,您忘了刚才从她衣袖找出来个什么东西?”小夭提示着。

“黄铜小塔?”碧落想起来了,刚才那东西确实挺让封蕾紧张的。

“对!就是它!”小夭说道,“苍灵不是说了吗,那是封蕾小时候她父亲送的,她现在也一直带在身边留作纪念,我们就压它!”

“这个,不太好吧。”碧落犹豫了,“封蕾的父亲听说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是封蕾唯一对父亲的念想了,我们若是拿走,她岂不是要伤心?”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小夭十分严肃的说道,“只有这个能让她感受到痛苦,也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令她自我反省!否则,其他的,还能有什么会触动她的心?难不成把陆羽墨骗来,我当着封蕾的面暴打他一顿?”

“不成不成不成!”碧落连连摆手,否决着后面的这个假设。

“就是嘛,真那样的话,您和封蕾,还指不定谁比谁更痛苦呢。”小夭说,“所以,您考虑考虑……”

“那好吧,就依你说的做吧,不过塔只时暂时拿走,折磨她一阵子咱们再还给她吧。”碧落说道。

“您有时候就是心太软……”小夭说道,不过她也理解主子,主子父亲的箫,不也一直妥妥地收在树洞里吗?

“好吧,我答应您!”小夭说。

“行,那就随你动手吧。”

这个时候,封蕾已经独自往屋子里走了。

章节目录 第916章 还真把我给忘了 秋可被带走了,苍灵也被带走了,她虽是把自己开脱出来,此时心里也是很复杂的。

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大风,迎面向她吹来。

她举起一只袖子挡了一下脸,小夭看准了,趁机就钻进了她的袖子中。

很巧,黄铜小塔就在这里。

哈哈,没想到对付她还是真容易的。

小夭一把抓住塔身,刚想拿走,却发现塔被封蕾刚才用袖内的一个小绳子,紧紧地系住了。

大约是刚才差点被搜走有点怕了吧,所以才系得这么牢。

咦……

那个绳结对于小夭来说,还是比较大的,但这有何相关,她只需吹一口气,就自动解开了。

可是,绳结虽解开了,在小夭拿起小塔的那一刻,突然听到封蕾喊了句,“哎呀!”

便感觉袖口被封蕾一把抓住了。

封蕾是个六级灵修者,其敏锐度已经很高了,小塔刚一离开袖子,马上就感觉到了。

“这风好大啊!”封蕾说了一句,把手伸进去,想把塔握住,免得不小心被风吹出来。

可是,却不一小心,被她的手指触到了小夭的身体。

“啊!这是什么?”封蕾吓了一大跳,感觉手指好像碰到了一个小身体似的,连忙撑开袖子探头去看,小夭隐着身子马上又飞出来了。

封蕾见没有什么异常,小塔还在,就放心了。

“今天有点不对劲,刚才突然跑来一只鸡,现在又突然刮来一阵风!”封蕾自言自语着想赶快回屋子里去。

但小夭的小塔还没得手呢,怎么能罢休呢。

“要不就算了吧!”碧落说。

“那怎么行!我小夭对付这种人,就没有失手的时候,哼!”小夭说着摇身一变,竟现出夭爷的形象来。

“呃,你是说,夭爷没在女人面前失手吧……”碧落忍不住想笑,小夭为达目的什么计谋都使得出来。

小夭顾不得解释了。

“封姐姐,别来无恙啊?”

封蕾刚要迈进屋子,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极为好听的男性声音。

这个声音,很陌生,可是,不知为什么,又有那么点熟悉。

封蕾很是糊涂,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回头一看,“啊?你是?”

封蕾顿是呆愣在原地,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俊美非凡的小爷啊?只见他身着粉色的长衫,双目含笑,有如春水,正望着自己发问呢。

封蕾打算赶快回屋的脚迈不动了,“你是谁?”

她感到自己的心不知为何跳得厉害。

已经好久,好久,唉,都记不得多久了,没有被这么年轻俊朗的男子这么瞧过了……

“封姐姐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忘了?”夭爷说着双眼往海棠树那里一扫,“您不记得了吗?那一次,我们在那树下……”

好像有这么回事?

好像又没这么回事?

封蕾觉得自己今天被刚才那些事又气又惊搞得脑子乱掉了,现在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您还真把我给忘了?”夭爷微微皱眉,略带伤心的表情。

“哦不不不,没忘,没忘!”封蕾连忙说。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别逗她了 不知道怎么搞得,他只是微微一皱眉头,她的心就痛了一下。

好像很不舍得让他难过一点点,一点点似的。

“那就好,否则,我可真要伤心死了呢。”夭爷的声音比他的衫子更艳,让碧落听得有点恶心。

可是显见得封蕾很吃这一套。

她已经晕了。

夭爷向她走近得不能再近了,她连躲都没躲,就那直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早就红得一塌糊涂了。

“唉,所以说,世人的感情,真是误事……”碧落不由得叹息着。

“唔?我干嘛这么说,好像我自己不是世人似的。”碧落奇怪了一下,不知为何偶尔会从心底里冒出自己也预料不到的话,比如那次突然就知道树洞里的炼药炉已经有几千的历史了,再比如刚才这句,她甚至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之前还有别的身份,只是经过了一场死生,而遗忘了呢。

封蕾也发现自己动不得了,她怕这个艳丽的的男子走得太近了,又盼他能够走得再近一些。

幸好此时院中无有别人。

也怪了,怎么今天院中没有一人走动了呢?

算了,不管它了。

“你来,来,做什么?”封蕾终于结结巴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来给你送花啊?”夭爷笑着说道。

“花?”封蕾气若游丝的问。

“是啊,你瞧……”夭爷突然从衣襟里拿出一支眩紫魅色的花来。

啊?是迷魂花!

碧落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曾经想借着这朵花来牵引陆羽墨了,却不小心引住了费斯娜的小太监,差点出了乱子。

小夭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也好,封蕾她不是总随身带着迷魂香来算计别人嘛?现在就让她自己亲自尝尝这迷魂花的厉害!

这也是一场因果!

“封姐姐,你瞧这花,漂不漂亮啊?”夭爷笑着把花递到封蕾面前问道,也是想顺便测试她见识到底有多少。

“哇,好漂亮的花啊!”封蕾接过花来,不住的赞赏,“而且,好香好香啊……”

说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

呵呵,原来她只知迷魂香,却不认得迷魂花!

哈哈!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再睁眼时,面前的这位男子,越发激得封蕾的心仿佛碎了一样痛。

原来,不光是恨一个人会心痛,爱一个人也会……

封蕾含情脉脉地望着夭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再由身上的美服珠宝衬托,的确有几分动人之姿。

这样的佳丽,陆羽墨居然非但不动心,反而每次见了她都皱眉,也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难怪封蕾会那么气愤呢。

可是,此时封蕾的一片痴情都白付了,因为夭爷他非但不是个男人,而且,他根本就不是人,完全不俱备男女的情感。

“小夭,行了,别逗她了。”碧落发话了。

再这样下去,一会儿封蕾岂不是要受失去小塔和夭爷的双重打击吗?

“封姐姐,你有了这朵花,是不是也要送我些什么呀?”夭爷问道。

“好啊,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封蕾执迷而坚定的说道。

封蕾那个神情哟,碧落看出来了,就算小夭现在想问封蕾要命,她都能毫不犹豫的抽刀抹脖子……

章节目录 第918章 你还笑得出 女人这个时候,其实挺可怜的。

就因为动了情,就完全把自己交付到别人手里了。

就像前世的自己……

“我想要……”夭爷望着封蕾的眼睛,“我要想封姐姐袖中的黄铜小塔!”

“啊?你怎么知道我袖中有黄铜小塔?”封蕾奇怪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下,并没有质疑夭爷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因为我是精灵啊!当然知道了?”夭爷笑着答。

封蕾也笑道,“你真会开玩笑,我这里怡婷殿里只有普通人和灵修者,哪里来的什么精灵?连只灵兽都没有!”

“封姐姐毕竟是凡胎肉眼,这殿里到底有什么没有什么?你哪里全都知道啊?”夭爷笑着说。

“啊,说得也是!”封蕾一副夭爷说什么都有道理的样子。

“那么那个黄铜小塔……”夭爷问道,“封姐姐舍不舍得送我呢?”

“那个……”封蕾的小塔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当年父亲送她时曾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不要送与他人。

但此时的封蕾已然被迷魂香迷住了理智。

“送,你要什么,我都送……”说着迷迷登登的从袖子里乖乖拿出小塔,交与夭爷。

夭爷“呵呵”一笑,特意把小塔高高举了一下,示意给自己主子看。

“你,就不再要些别的了吗?”封蕾见夭爷收好了小塔,问道,她希望他能大胆地再问她要些其他的东西。

封蕾满眼期盼。

“要啊……”夭爷指着屋子,“封姐姐,你先进去……”

“诶!”封蕾快步往屋子里走去,脸上是久逢春雨般的喜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哦……”碧落替封蕾叹息道,眼看着夭爷在封蕾身后又化成了小夭,隐身飞到自己身边。

“主子,怎么样,我厉害吧?”小夭得意地说。

“还不是靠着迷魂花的威力,蒙蔽了她的心智?”碧落有几分不屑。

“哪里呀?迷魂花可是我后来才拿出来的,最初她见了我时不也是神魂颠倒的?”小夭说道。

“那也是你觉得光靠你自己的魅力不足以让她交出小塔,才拿出的灵花,所以,功劳最少一半在花上。”

“当然不是了,我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只是我怕您等急了,才拿出灵花来个速战速决的。”小夭特别不服气,“要不,我把塔还给她,撤掉迷魂花再重新来一遍!哼!”

“行了吧,你就饶过她吧,她现在都迷糊了,再来一遍,命就被你折腾没了。你瞧……”碧落看窗内一指。

小夭一瞧,可不吗?封蕾正坐在榻上等着自己问她要东西呢。

“哈哈哈……”小夭大笑起来,“她不是心计深重吗?想不到也有这个时候。”

“你还笑得出?”

小夭,“主子,这也是她自己种的因果,她不是总打算用迷魂香来迷迷别人吗?今天她自己也亲自尝试了!”

封蕾已经坐了一小会儿了,也没见着夭爷跟着进来。

以为他不敢进,便对着门喊道,“你只管大胆进来吧,没有别人!”

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忙起身走到门口寻找,哪里还有夭爷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我刚才在干什么 “唉?”封蕾想喊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并没有问他叫什么?

迷魂花的香气已经散尽了,封蕾被风一吹,开始清醒过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发现自己正站在门口,“刚才是做梦了吗?怎么记得有个男子在与我说话?”

“来人啊!”封蕾喊了一声,但是院中的其他人,都早已被小夭用定身术定住了,她谁都没喊来。

“来人啊!”她又大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今天太不对劲了,从那只鸡跑出来开始,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封蕾有点害怕了,“我刚才居然产生了幻觉,看见一个英俊的男子送了我一只美丽的紫色花朵,而且,还要走了我的水晶灵塔,真可怕,如果这是真的,可不得了了……”

她急着往屋内走,打算休息一下。

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衣襟上,正别着刚才那男子送的紫色花,美丽依旧,迷人依旧,只是,没有了香气。

“啊?花怎么在?难道,难道刚才的不是幻觉?”封蕾迅速把手缩进袖中,小塔不见了!!!

“啊!”她连忙用另一手撑着袖口去看,没有,真的没有了!

自己刚才真的把小塔送给了他?

那些不是幻觉?

那么他是谁?

“来人,快来人啊!”封蕾发疯般的大叫。

已经被小夭解了法术的宫婢太监们都清醒过来,他们完全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还在继续着松易大人带着秋可和苍灵刚走的时辰里。

“小主,您有何吩咐?”一个宫婢跑过来问道。

“你刚才在哪儿?怎么喊了这么久都不过来!”封蕾质问着她。

“您在说什么呀小主,您刚喊了一声我马上就跑过来了啊!”宫婢不知道封蕾在说什么似的看着她。

“我问你刚才,刚才你在哪里?”

“刚才?刚才在送松大人离开啊?不是您吩咐的吗?”宫婢说道。

“胡说,松大人已经走了很久了!”封蕾喊道。

小宫婢瞪大了眼睛,胆怯地问,“小主,您这是怎么了?”

封蕾被她看疯子一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一伸手,“啪”的一声,狠狠了一个耳光在宫婢脸上。

她用了几层灵力,气力很大,因为她心中的恐惧此时也已经很大。

现在不但塔不见了,自己的神智仿佛也错乱了。

为什么她和宫婢所描述的不像是在同一时空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糊涂了!

“小旺子,小旺子!”封蕾大喊着这里主管太监的名字。

“诶,小主,你叫我吗?”小旺子不是个混人,刚才看出了封蕾把秋可卖了之后心里很是不平,这会儿听见封蕾喊自己,不得不过来了。

“你说说,松大人是不是走了一个时辰了?”封蕾问他。

“松大人不是刚刚离开吗?奴才们一起送的呀!”小旺子的回答和小宫婢一样。

“我刚才在干什么?”封蕾又问。

“小主送走了松大人,就往屋子里走去了,我们也各自散了,奴才刚刚还走多远,就听见您在喊我啊?我这不就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920章 想起一个细节 “不是这样的!”封蕾急得大叫,“松大人已经走了很久了,刚才你们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动响也没有,刚才,有一个男子来了!”

“男子?什么男子?”小旺子问道。

“我不认得,但他认得我,还叫我封姐姐,还给我一支花,你瞧!就是它!”封蕾一把把迷魂花从衣襟上扯下来,给小旺子看。

“这花还蛮漂亮的!”小旺子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我问你那个男子是谁?”封蕾见小旺子抓不住重点,几乎咆啸起来。

“哪个男子啊?刚才除了我们院里的人,就是松易大人带着几个侍卫来过来了,都是您认识的呀?”小旺子莫名其妙地反问。

“我是说那个身穿粉衫,风流潇洒的男子!”

小旺子摇头,问那才那个宫婢道,“我没见着,你见着了吗?”

宫婢捂着脸,抽泣着说,“我也没见着,小主她不信我的说,就把我给打了。呜呜呜……”

“小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小旺子十分疑惑地看着封蕾,他现在怀疑小主是因为长期得不到陛下的宠幸,思念过度,得了癔病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请太医过来?”小旺子小心地问,他只是个一级灵修者,知道如果封蕾万一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的话,很轻松就会要了自己的命的。

刚才小主不是已经把小宫婢给打了吗?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请什么太医?我没病!是你们,你们的脑子统统出了问题!”封蕾大叫着,完全不顾及修仪的形象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对她心里的冲击太大了。

“你们给我滚,统统给我滚!”封蕾哭着喊道。

“诶!”小旺子给小宫婢使了个眼色,两人逃命般地走了。

封蕾奔回了屋子里,在榻上四处翻找,希望小塔还在!

但是,并没如愿。

她努力回想着刚才那粉衫男子的一切言行,“他为何要走我的水晶灵塔?这个塔对普通人是毫无用处的!”

封蕾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不是普通人?对,肯定不是,否则为什么只有我自己看见了呢?”

突想,她回想起了一个细节,他说他自己的精灵,同时还望了一眼海棠树。

海棠树早已过了花期,此时是一片绿叶殷殷。

但是,海棠花的颜色,不就正是粉色的吗?

“啊!他是海棠花神!”封蕾再次继续了之前那一次见到夭爷后的猜想。

她马上找来一把花铲,跑去海棠树下挖掘着。

他是海棠花神,那个灵塔一定在树下埋着!

但是,任凭她怎么挖,也还是什么都挖不到。

“啊……”封蕾气得大叫一声,像疯狂了的雌性动物,使得其他的宫婢太监一个也不敢前来探问。

“我杀了你!”

封蕾运足了灵力,举起一掌,便要劈向海棠花树。

但在落掌的那一刻,那粉衫男子如春水般荡漾的双眼,和好听的声音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无力的垂下了手,没舍得将海棠树连根打断。

章节目录 第921章 陆羽墨震怒了 碧落与小夭往忘忧宫走去,她得快些回去,也许今天始良就能验出锦玉送的调理促孕丸的成份呢。

“主子,这破塔怎么办?”小夭双手举着小塔问道。

小塔虽然只有半尺高,但对比小夭的身体,还是有些大了,她举得相当吃力。

“先收着吧,以后再找机会还给封蕾。”碧落说。

“您还真打算还她啊?她干了那么多坏事,险些用迷魂香要了您的性命,您还心疼她。”小夭气道。

“谁叫我善解人意了呢?”碧落说道,“她的所作所为,虽说很是过份,但总归是一个寂寞女子的无奈之举,说白了,是被陆羽墨的冷漠给逼的。所以这么一想,也觉得她甚是可怜。”

“可怜?那好啊,那您就把陆羽墨送给她好了!”小夭怼道。

“不!”碧落都没经脑子就说了出来。

马上给自己圆场道,“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我是说,咱们先拿着这个小塔,让她着着急,过阵子还她就是了,反正一个小孩子的玩具,咱们留着也没用。”

“谁说没用呢?”小夭说,“我倒突然想起它有大用呢!”

“什么用?给小玄玩啊?它可是条高级灵兽啊,会稀罕?”

“给春兰!”小夭说。

“春兰?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要玩这个东西啊?”碧落突然明白了,“哦哦,你是说,等春兰生下孩子,送给她的孩子玩?”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夭说,“所以,我不但不能还,还得好好收着呢。”

“春兰的孩子,可是你那三个徒弟中的第一个孩子啊,你这个当师爷的就好意思送这么一个旧旧的黄铜小塔啊?”碧落笑着问道。

“那当然不能光送这个小塔了,我能送的礼物多着呢。不过主子,您仔细看,这个小塔也不是一无是处呢。”

小夭说着指点着给碧落看,只见小塔的最顶端镶嵌着一颗水晶石,在阳光下晶莹闪亮。

“主子,您看看,这水晶看来不错呢,还有它旧旧的样子,不会是个古玩吧?”

“不知道,古玩我可不在行。”碧落摇头说,“不过看来确实年头不少了。”

“是啊是啊,就让春兰收着吧,万一是个古玩她可就发了,再说就算不是古玩,光凭这颗水晶石也能值几个钱呢。”

“反正你就是说什么也要送给春兰不可了?”碧落看出小夭是在说服自己不还给封蕾了。

“正是!”小夭坚定地回答。

“好吧,随便你吧,反正封蕾她一屋子值钱的玩意儿,也不差这一个小塔,估计她过阵子实在找不到也就算了。”碧落无奈地说道。

……

陆羽墨震怒了,一拍桌子,“秋可,苍灵!松易说的可是事实?”

两个宫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陛下,是,是事实……”

“大胆!你们两个小小宫婢,仗着自己是灵修者,竟敢违背宫规,私藏私用迷魂香,还差点害了程贵嫔,你们可知罪!”

“奴婢知罪,求陛下息怒饶命!”秋可苍灵两人哭道。

她们原以为,以陛下的英明,未必会相信封修仪的谎话,谁知当松大人把事情经过讲述完毕之后,陛下一点疑虑也没有,直接就拍了桌子了。

章节目录 第922章 这有何惊奇的 也罢,昨天的迷魂香毕竟没有铸成大错,拼命求请也许还能免除一死,倘若反了供词,日后必被封蕾所不饶。

陆羽墨,“来人啊,把这两个罪婢拖下去,各重责三十诫灵鞭,罚入辛者库!”

“尊旨!”松易一挥手,顿时上来四个侍卫,两人一个的把秋可和苍灵拖去了诫灵室受鞭刑。

诫灵室,是宫中专为惩诫灵修者的地方,鞭刑是诫灵室中其中的一种灵刑,根本鞭刑次数不同,灵修者不但肉体痛苦,灵修等级也会随之下降。

像秋可和苍灵这样的一级灵修者,三十诫灵鞭后,就已经恢复成了一个普通人了。

诫灵鞭刑超过一百者,最高等级的灵修者,也会成为一个普通人,而且连灵根也会被击碎,从此再无灵修可能。

而低级的灵修者,则不但灵根击碎,身体也将被击成碎泥!

秋可和苍灵被侍卫拖了下去,陆羽墨仍气得不轻。

“皇后驾到!”安公公在门外报了一声,皇后费斯娜进来了。

“陛下,臣妾听说陛下一下早朝就亲自审了封修仪的两个宫婢,却不知是为何事啊?”费斯娜问道。

“那两个宫婢胆大包天,居然私藏私用迷魂香!”陆羽墨说道。

“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费斯娜很惊讶,“不知陛下是如何知晓的呢?”

陆羽墨就把昨天的事情大概的说了说。

“呵呵……”费斯娜一笑,“我说陛下怎么会跟两个小宫婢这么大发雷霆呢,原来是误伤了程贵嫔……”

语气微酸,不无醋意。

陆羽墨侧头,看了一眼费斯娜,“皇后此次前来有事?”

“听说陛下这几日甚是忙碌,臣妾担忧陛下龙体健康,特地亲手煮了滋补汤,来给陛下尝尝……”费斯娜一副很是贤惠的样子说。

“你来就是特地为朕送汤来的?”陛羽墨不太相信地问道。

“是啊。”

“呵呵,我若没记错的话,皇后对厨艺并不擅长,今日有这样的兴致啊倒叫人惊奇。”

“这有何惊奇的?不擅长可以学啊,谁叫陛下这阵子都不去风仪宫了呢?臣妾只好自己想办法来看陛下喽。”费斯娜说。

原来费斯娜是要借着给陛羽墨送汤的缘由,来撒撒娇的。

陆羽墨看了费斯娜一眼,心中想这皇后果然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的皇后端庄内敛,温柔大度,就算自己忙于政务十几没有去凤仪宫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今日竟然一边送汤,一边撒娇带埋怨的说了这些话。

“皇后这是在责怪朕喽?”陆羽墨并没有因为皇后的撒娇而有一丝动容,反而有些反感。

因为她几年前因为生了一场大病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温柔尽失,怀疑心重,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最初陆羽墨还能够体谅她,但日子一久,当越来越多的传来皇后因为一丁点小事就责罚宫婢太监,或因为吃些莫须有的飞醋就故意找茬整治妃嫔的事后,陆羽墨终于从内心越来越无法接受现在的皇后了。

此时她硬装出来的温柔,听起来又生硬,又难受。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有点词穷了 “臣妾怎么敢责怪陛下,臣妾是因想念陛下啊……”费斯娜看着此时房内并无别人,竟然不顾陆羽墨微蹙的眉头而直接走过去坐在了陆羽墨身边。

陆羽墨条件反射般的马上站了起来,并拉开了与费斯娜的距离。

“陛下,您……”费斯娜眼中带着幽恼,问着。

陆羽墨全然不理,“安贵和!”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奴才在!”安公公马上进来了。

“这宫中甚是热闷,让人透不过气,你陪朕出去走走。”陆羽墨说。

安公公,“是!”

“陛下,您还没喝汤呢?凉了可就没有滋补效果了。”费斯娜急忙说道。

“朕都说了甚是热闷,还怎么能喝得下去热汤呢?还是留着皇后自己喝吧。”陆羽墨说完了就往外走,安公公紧随其后。

“陛下!”费斯娜又挣取的喊了一声,然后陆羽墨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费斯娜气的一拍桌子,“来人啊!”

进来一个宫婢,“皇后,您有何吩咐?”

“去把这汤给我倒了!”费斯娜怒气冲冲的说。

“这可是您花了三个时辰精心熬成的呀,倒了岂不可惜吗?”宫婢说。

“让你倒你就倒,废什么话?”费斯娜气道。

“皇后……”小宫婢还是舍不得。

“放肆,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吗?”

在费斯娜的怒吼声中,小宫婢只好照做了。

……

“陛下,咱们去哪儿?”安公公跟着陆羽墨走出了御书房,看出来陛下是因为躲着皇后才临时要出来的,一时也没有什么目的,便在后头问了一句。

“随便到园子里走走吧,只要先离开这里就行。”陆羽墨说。

“诶!不如咱们去集云亭那边走走,那里近水,很是凉爽呢。”安公公提议道。

陆羽墨,“也好。”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松易的声音。

他已经处理完秋可和苍灵的事情了,一回来就看见陆羽墨和安公公的背影,马上追了过来。

“你也没事了?那就陪朕也一起走走吧。”陆羽墨对松易说。

“是!”

松易和安公公一左一右跟在陆羽墨身边,往集云亭漫步而去。

一路上,陆羽墨因为被费斯娜突然的打扰而不得不先放下的众多奉折而心气不顺,不怎么讲话,只管理着头,闷闷然地走着。

几次,安公公想要说点什么轻松的话题来调节一下陛下的心情,都被陆羽墨冷淡的三言两语早早就结束了话题。

“松大人,您也说几句话啊……”安公公偷偷在后头捅了松易一下。

他有点词穷了。

“啊?”松易看了看安公公,也挺为难的。

安公公比自己能说会道多了,他都没辙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快点想想啊!”安公公小声催促着松易。

松易望着陆羽墨的后脑勺,虽说看不见他的正脸,也感受得到他沉重的心情。

若说也是,陛下刚刚审完了宫婢,气还没顺呢,听说皇后就来了,还带了一罐子热汤,非劝陛下喝不可。

这么大热的天,陛下本来就跟皇后没多少话可说,这么一折腾心里怎么能不烦呢?

章节目录 第924章 我记忆好得很 保护陛下的安全是自己的职责所在,排解陛下的烦闷也是!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陛下不烦了呢?

松易苦苦地想,陛下喜欢听什么呢?

对了,每回只要一谈起程贵嫔,陛下再阴霾的脸上都能瞬间云开雾散,此时应该也能奏效。

啊,对了,不是正有一件与程贵嫔有关的事要说给陛下吗?自己忙得都忘了。

“哈哈!”松易想出了办法,竟然一不留心笑了出来。

“你干什么?”安公公瞪了松易一眼,怪道,“陛下心烦你还笑得出来,脑袋不想要了?”

“不是,安公公,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松易说道。

“什么大事?跟陛下有关系吗?”安公公问。

“有关系!”松易回答。

“那还不赶快说!”安公公说。

“等等!”陆羽墨一摆手,“别说了,朕现在心里堵得很,出来就是为了遣散遣散的,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吧。”

“诶!”松易很是听话地闭上了嘴。

安公公却还好生好奇呢,走在后面,又捅了松易一下,“松易呀,你刚才说的大事是什么呀?能不能先透露点给我听听啊……”

松易瞥他一眼,“你一个太监大总管,这么八卦不怕别人议论啊?”

“怕什么啊?现在不是没有别人吗?”安公公说,“你就说点听听呗……”

看着安公公一脸好奇的样子,松易成心想要捉弄捉弄他,便拉开卖关子的架式,“那,好,吧……我就说一点给安大公公听听吧。”

“好好,你快说吧。”安公公一脸欣喜洗耳恭听了。

“昨天咱们俩不是陪着陛下去看望皇贵妃去了吗?”松易问道。

“是啊。”安公公答。

“走到附近正巧有一大片鲜花,你给陛下出着主意再给程贵嫔编个花环送过去哄她开心,你还记得吧?”

“记得呀,当时陛下还夸我了呢!”安公公开心的回忆着。

“然后,本来陛下说看完皇贵妃再回来采花,结果你说一会阳光太烈花就不那么新鲜了,又出了个主意你和陛下去荣熙宫,把我一个人留在大太阳底下专门寻找那种小蓝花,这个你总归也还记得吧?”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松易?”安公公听着有点不对味,“你不会是那天又晒又被小主责罚所以把帐都记在我头上了吧?”

“那哪能呢,我这不是跟你说那件大事呢吗?再说小主也没有责罚我啊。”松易说。

“还没责罚,你就别装了,你当时跪得腿都麻了,还是我把你给搀起来的呢。”

“我跪是跪了,但那不是责罚,那就是我要说的大事!”松易故做神秘。

“那你倒是说啊,光说昨天发生过的那些事做什么呀?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安公公嘟嚷着。

“我那不是为了帮你回忆回忆,铺垫铺垫嘛……”

“不用!我又不老,记忆好的很!”安公公已经急得脸都白了。

“哈哈哈!”陆羽墨终于笑了,松易故意卖着关子,把安公公急得上蹿下跳的,着实可乐。

“带你们俩出来走走真对了,若不然,朕真的被皇后给烦死了。”陆羽墨说。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傻呆呆地问 “嘿嘿,是啊。”松易道。

“陛下,您瞧瞧他得瑟的!要说又不快说,不说又勾着让我问,真是急煞我也!”安公公见陛下笑了,心里轻松一些,就开始告状了。

“松易,你瞧你把安贵和急得……”陆羽墨望了一眼无限期盼为自己说句话的安公公,对松易说道,“即然安公公这么着急,那你就……”

“那你就先不要说了!哈哈哈!”

想不到陛下竟说了这句,安公公顿急了,“陛下,您怎么帮着他呢。”

“我不是要帮他,我是好奇想看看你最后到底能急成什么样,哈哈哈!”陆羽墨大笑着说。

“啊……”安公公一脸苦涩,不过马上也笑了,“只要能让陛下您开怀一笑,奴才就算急死了也开心呐。”

“嗬,你可真会讨好!”松易对安公公撇着嘴。

“怎么了?让陛下开心不是我们做奴才不可推卸的责任吗?哪像你,说是要说什么大事,却偏偏扯上程小主,我看你就是骗我的,跟本没有什么大事可说。”安公公回着松易。

“我当然要提到昨天的事了,因为这件大事就是跟程小主有关的,你爱信不信,反正陛下不让我告诉你了,你想听也,没,门……唔,咳咳咳……陛,陛下,您……”

松易正在气着安公公,冷不丁的就被陆羽墨抓住了衣领,而且还是动用了灵力抓的,差点没把松易给勒死。

“你刚才说什么!”陆羽墨一瞬间又黑了脸。

“臣,刚才……陛下,臣透不过气了……”松易在陆羽墨手底下,就算要被勒死了也不敢挣扎半分。

陆羽墨一抬手,松开了松易。

“咳咳咳……”松易可怜巴巴地揉着脖子,不停地咳嗽着。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松易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陆羽墨低吼了一声。

松易一哆索,“我刚才说,就算安公公再急,我也不告诉他了,不是,不是您刚才让的嘛,想看看安公公能急成什么样……”

“前一句!”陆羽墨黑着脸提示。

“前一句?哪一句?”松易紧张兮兮地看着安公公,他完全被陆羽墨突然而来的情绪搞糊涂了。

伴君如伴虎,这位哪里是虎啊,分明是千变万化的龙啊!

刚才还哈哈哈大笑,让自己不要给安公公说,这一转眼到底是怎么了?

脸就黑成了这样?好像要把自己一掌打死。

“哎呀,”显然安公公已经明白陛下的心思了,他急得直跺脚,“松易呀松易,你这是怎么了?你刚才是不是说,这件事与程小主有关系?”

“啊!是啊!”松易还没拎清,傻呆呆地问,“怎么了?我没说谎啊?

“那你还不快说!”陆羽墨忍无可忍了,一拳打到了松易肩上。

这个单身王老五哪里都好,就是一到男女之事上就搞不清楚,因为他完全不能体察到自己那个一听到关于碧落的情况就立马变得异常敏锐的心。

陆羽墨又气又急,道,“你必须,马上给朕找个女子来相恋!”

章节目录 第926章 脑子确实比松易的好 “什么?”松易惊奇地问道,“陛下,您是让臣再去找个女子来填充您的后宫吗?”

“噗!”

松易另一个肩膀上又挨了一拳。

“啊!陛下,您到底是,怎么了?”松易被打得莫名其妙。

陆羽墨望着天,“安贵和,朕命你,立刻,把松易给我打死!”

“啊?”松易吓死了,一下跪到地上,“陛下饶命啊!”

“饶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死你吗?”陆羽墨问道。

“臣,臣愚钝不知。”

“就是不想以后被你气死!”陆羽墨吼道,“松易,你这个白痴,你都要气死朕了!”

“臣,臣不敢啊!”松易一脸的无辜和蒙圈,看得陆羽墨更生气了。

这狗东西就算没跟女子相好过,也不用单纯傻到这种程度吧?

陆羽墨抖着手,指着松易,“安贵和,你还愣着干什么!”

“哎呀,松易呀,你这是在干什么呀?陛下让你找个女子来,是让你自己来相恋!你说什么给陛下填充后宫,填充后宫还轮得着你来找女子?”安公公训着松易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呀。”松易苦着脸说,“就因为我一直单身,陛下才这么生气的吗?”

可见他根本没有认识到问题的真正所在。

安公公气得上去踢了松易一脚,“你这个笨蛋!陛下生气是因为你明明知道那件事与程小主有关,为什么不马上告诉陛下!你不知道陛下对程小主极是关注吗!”

松易的脸更苦了,而且还特别的委屈,“我最初就要说了,是陛下让我不要讲的,因为他心里烦闷啊,想要遣散遣散啊……”

安公公也气死了,又踹了松易一脚。

“哎哟,你老踹我干什么?你跟陛下今天怎么都打我?”松易都快要哭了。

“我真想踹死你!”安公公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时候陛下不知道是跟程小主有关,才不让你说的!现在知道了,你还不赶紧说,一会儿陛下真的恼了,要打死你我可拦不住!”

“我说我说我说……”松易吓死了,赶紧就把昨天唐公公说,程小主最近对灵刀特别感兴趣的事说了,又说,如果能弄来一把灵刀送给小主的话,小主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灵刀?”陆羽墨抬了一下眉毛,“唐兆和有没有说小主要灵刀做什么?”

“说他也不清楚,也没敢多问。”松易老老实实地回答。

“陛下,您管小主她做什么呢?总归就是好奇呗,她自己不是灵修者,原来生活的青川国又没有灵修者,想必对灵修的世界特别好奇呗,所以就想找把灵刀过来玩玩呗。”安公公分析着。

“嗯,有道理。”陆羽墨点点,“你脑子确实比松易好用!”

“那当然了,有些人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能当个御前侍卫总管……”安公公得意洋洋地看着松易说。

“你……”松易刚想回他几句,一见陛下刚刚怒气消散的模样就作罢了,但还是瞪了安公公两眼。

“灵刀,灵刀……”陆羽墨合计着,突然目光落在了松易腰间的灵刀上,“你是七级灵修者,你用的就是灵刀!”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心惊肉跳地想 “嗯啊!”松易傻傻地点。

“拿下来吧!”陆羽墨一伸手。

“什么?”松易呆愣愣的。

“你的灵刀啊!”陆羽墨说,“程贵嫔想要灵刀,正好你这就有现成的。”

“啊?”松易这才明白了,“不行啊陛下,这把追风刀臣已经用了很久了,是臣的师父当年……”

“嗯?”陆羽墨质问了一声。

松易马上改口,“不是的陛下,也不是臣不舍得,是唐公公昨天说了,小主想要的是低级灵刀,而臣的这把,是高级的……”

“你觉得朕的落儿只配玩一把低级的灵器?”已经消散的黑气又聚在陆羽墨的脸上了。

松易觉得陛下凡事只要一搭上程小主就一定理智尽失。

“是唐公公说……”

“唐公公说?我看就是你不舍得找的借口!”安公公打断了松易的话,“再说,就算小主真的说过想要低级灵刀,那也一定是因为小主她担心高级的不好找,怕难为了唐公公,所以才说要个低级的!如果有高级的谁还会想要低级的?”

“安贵和说的有道理!你给不给?”陆羽墨副迫着松易。

松易此时恨死安贵和,他说的有毛道理,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不是要他的东西了。

“给不给!”安公公又加码问了一句。

“给……”松易无奈,只好从腰间摘下追风刀,恋恋不舍地交到了陆羽墨手上。

陆羽墨看了一眼他那张哭丧脸,道“别难过,朕的禁宫里还有高级灵刀,回头一定给你找一把!”

“那陛下何不现在就去禁宫为小主选上一把新的灵刀呢,毕竟这把臣已经用了许久了……”松易试探着问。

“来不及了,朕现在就要去忘忧宫,不能让朕的爱嫔等得太久了!”陆羽墨说完调转方向,直奔忘忧宫而去。

呃……

幸亏程小主只说要一把灵刀,而不是自己的脑袋,否则怕是陛下现在拿的不是追风刀而是自己的人头正走向忘忧宫讨小主欢心的路上呢。

松易摸了摸后脖梗,心惊肉跳地想着。

……

碧落回到了忘忧宫,收了隐身衣,又脱掉外裳,躺在榻上休息。

小夭也迫不及待的回树洞了,去跟小玄讲她刚才的事迹去了。

“玉束!”碧落躺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饿了,眼看都要到中午了,自己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诶,小主,你终于醒了。”玉束进来了,她还以为碧落早上与她说完话就一直在寝宫里睡着呢。

“您饿了吧。”玉束问道。

“是啊,正是饿了呢,厨房准备了什么午饭?”碧落摸了摸咕咕的肚子问。

“小厨房中午特别给您炖的滋补汤,我刚才去瞧过了,里面有山药、枸杞、桂圆、西洋参……”玉束开心地说。

“这么热的天你们让我喝这个?也不怕我上火!我能喝得下吗?”碧落皱着眉头问。

“可是您昨天刚中了毒,今天身子一定很虚弱,要吃些滋补品的……”玉束劝说道,“小主,您等着,我这就去叫人端上来,你先喝着!”

章节目录 第928章 扣子还没扭上 “哎……”

玉束说完就开心地走了,碧落想拦也拦不住。

“我虚弱?你哪只眼睛瞧着我虚弱的?真是的……”

“陛下驾到!”

突然院子里传来安公公的喊声,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陆羽墨来得太突然,忘忧宫上上下下都毫无准备。

他早上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一回功夫又回来?

而且,手里还提着刀?!

急匆匆大步流星的就往贵嫔的寝宫走,这是几个意思啊?

难不成是……陛下暴怒提刀泄愤?

小宁子吓得一身冷汗。

“唐公公,唐公公,陛下驾到了!”他慌忙喊来唐兆和。

“您看呀,陛下手里提着刀呢!”小宁子声音都打颤儿了。

“别怕!”唐公公拍了一下小宁子的肩膀,“陛下这是给咱们小主送礼讨好来了。”

“啊?”小宁子蒙头蒙脑的,再仔细一看,可不嘛,陛下虽说手里提刀,但脸上真叫个喜气洋洋啊,他身后的唐公公也是一脸喜笑颜开。

再看松易大人……咦?他怎么哭丧着脸啊?

这仨人,也忒奇怪了。

“奴才们给陛下请安!”

在唐公公和小宁子跪拜行礼的那一瞬间,陆羽墨已经远远的走过去了。

他根本看也没看这俩太监。

“小宁子,你当年净身后一想到自己再也娶不了媳妇后痛苦吧?”唐公公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啊?嗯啊,当年可痛苦了,要不是家里实在穷的没着了,还指着我挣钱呢,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小宁子回答说。

“现在呢?”唐公公问。

“现在?”

“对,就是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我看见我们的陛下,为了讨小主欢心又一次的这么神魂颠倒的,倒觉得咱们净得不是身,好像也同时净了一种生活,您想啊,他可是一国之君啊,还让女人给牵住了鼻子,这换成是我成了娶了媳妇,指不定得给折腾啥样呢,未必比现在过得省心!”小宁一副顿悟的表情说道。

“嗯,”唐公公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羽墨来了?碧落吓一跳,看看自己,还偎在被子里呢,整个一个衣冠不整啊,怎么接驾啊?

“玉束!玉束?”碧落连喊了两声,可是玉束去厨房了,还没回来呢。

“小夭,小夭?”也没反应,想必小夭正在给小玄显摆她刚才的机智和成就呢。

“这两个家伙,关键的时候都没影了!”碧落一边说着,一边扯过之前那件已被汗水浸过的裳子……只好先对付穿着了。

裳子刚披搭上身,扣子还没等扭上,陆羽墨已经大踏步进来了。

“落儿?落儿!”声音里都透着欢笑啊!

松易和唐公公留在了寝宫门外候着。

“松易,你行了,别这么哭丧着脸了,你瞧陛下他多高兴啊,做为奴才的我们,陛下高兴就是咱们高兴!”唐公公用肩膀碰了碰松易的肩膀,说道。

“我高兴不起来啊,老唐,那可是我师父当年送我的灵刀啊,陛下他根本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松易说着还揉了揉眼睛。

“你干嘛?”唐公公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还想哭是怎么着?咱们可是在忘忧宫里,你也不怕别人瞧见了笑话!”

“我难过啊!”松易委屈地说,“我对那把刀有特殊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929章 那怎么玩 “你拉倒吧,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感情?赶快坚强起来吧!”

“你也是,关键时候也不帮我说说话……”松易埋怨着唐公公。

“我帮你说话,你也不看看当时陛下是什么情绪,我敢吗?除非脑袋不想要了!”

“落儿……嘿嘿……”陆羽墨正撞见碧落衣裳不整的样子,不由得傻笑了一声。

“陛下,您不是说晚上再来吗?怎么现在突然就来了,臣妾一点准备都没有。”碧落说着,赶忙掩好了衣裳。

“嘿,你见我还准备什么?我若早知道你不准备时比准备还好看,早就这么突然驾到,不给你准备时间了。”陆羽墨看着碧落一时着急,连扣子都扣错了,很是开心的说。

“陛下,您真会开臣妾的玩笑。”

“对了,落儿,你瞧我给你带什么了?”陆羽墨说着一扬手,“唰啦”一声抽刀出鞘。

一道白泠泠的光芒随之晃了过来,在这个夏季里,十分阴寒刺眼。

“唔……”碧落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您这是?”

心里倒是蛮开心的,果真他把自己的每一句都当成大事来看待的,这么快,灵刀的事就被他知道了,并给送了过来。

“哦。”陆羽墨见不小心晃了碧落的眼,连忙又把刀收起来,放在榻旁的桌上,“落儿,你瞧这刀可还满意?”

“陛下,臣妾只不过是一时玩玩,都惊动您了?”碧落开心中带着点不好意思。

“怎么能叫惊动呢,我高兴还来不及。”陆羽墨说,“以后想玩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若不在,就让唐兆和去找安贵和说去,安贵和自然会告诉我的,千万再别让松易那个家伙转告了。”

陆羽墨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叮嘱着。

“松易?哎,陛下,这不就是松大人的刀吗?”碧落认了出来。

“哦?落儿还也认得它?”

“松大人常常配带身上,我有印象。”

“对,就是他的,这把灵刀叫做追风刀,是高级灵器呢,是当年他师父送给他的。”陆羽墨介绍着说。

“这样的话,此刀对松易可是有特殊意义呢?陛下您把他送给了我臣妾,松易他,会高兴吗?”碧落问道。

她真的想不出来陆羽墨是怎么把松易的刀给抢来的,而松易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高兴啊,他很高兴!”陆羽墨笑着说。

“真的这样?”碧落觉得不太可信,否则昨天松易就直接把刀摘了送给自己得了呗。

说着去拿刀试试。

虽说青儿用不得这种高级的灵器,但她自己也十分好奇,比竟还没有碰过呢。

那刀虽说收了鞘,但放在桌上依旧很有气势,青儿被打断的那柄刀根本与它无法比较。

抬手一拿,十分吃力。

碧落与松易只差着两个等级的灵修,但内力上却相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哇,好重啊!”

“呀……”陆羽墨觉得自己有些忽略了,他光想着给爱嫔拿眼下最好的灵刀,却忘了她还只是个普通人了,根本提不动。

那怎么玩?

章节目录 第930章 您瞧瞧这事 “这个……陛忘了你不是灵修者了,所以,你确实应该玩玩低级的灵器……低级的,你能拿得动都已经很不错了……”陆羽墨说。

“那现在怎么办?”碧落问道。

“好办!”陆羽墨说,“松易!松易!”

“臣在!”松易抹了一些湿湿的眼眶,连忙走到寝宫的外间,隔着门回道。

“你去给程小主去找一把低级的灵刀来,你这柄刀,小主拿着不适手。”陆羽墨在门里说。

“啊,是吗?太好了!”松易惊喜地说道。

“什么?”陆羽墨问。

“哦,我说马上去!”

“你能迅速找来一把低级灵刀吗?”陆羽墨问。

“能,能!”松易满口答应着。

只要程小主不要他这把追风刀,他就是现跑去灵器店买,也能买得来!

“嗯,好,你去吧!”陆羽墨说。

“诶!”松易答应完却犹豫着没动,“陛下,那么我的追风刀?”、

“还你还你!”门开了一道缝,追风刀被递了出来,“小心眼儿的家伙!”陆羽墨说。

“嘿嘿……”松易接过来追风刀,立刻像打了鸡血般的又跑了出去。

“唉,你干嘛去呀?”唐公公在后面追问了一句。

松易头也没回,没听见似的一溜烟就跑出忘忧宫大门了。

“哎哟,松大人从来都是行事稳重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唐公公正巧走了过来,问道。

“嘿,何止是他啊,只要进了忘忧宫,连陛下都跟平时判若两人了,我跟松易啊,动不动就得跟兔子似的,一溜小跑来来去去的,这要是把什么事给耽误了,程小主倒还好说,陛下这关我们就过不去啊!”安公公说。

唐公公有点不好意思,“您瞧瞧这事,嘿嘿……”

“当初怎么不把我指到忘忧宫里当差呢?那这会动不动就像兔子的人就是你了。”

“这还不是安大公公深得陛下器重吗?换了别人都不行!”唐公公拍着安公公的马,安抚他的情绪。

“嘿嘿,你跟我客气!”

“安贵和!”里面又喊了一声。

“得,您瞧,松易跑了,该轮到我了!”安公公跟唐公公说了一句,马上高声回了一句,“奴才来了!”

加快了几步进了寝宫外间。

“嘿嘿,程小主还真成!”唐公公心里还是蛮骄傲的。

这时候玉束带着两个宫婢,端着两碗滋补汤过来了。

“唉,唐公公,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呢?松大人和安公公呢?”玉束问道。

“松大人跑出办事去了,安公公刚才被陛下叫进去了。”唐公公说,“玉束,你这端的什么呀?”

玉束一笑,“我正在给小主准备滋补汤,听见陛下驾到了,就让厨房又多盛了一碗,正要送进去呢。”

“哦,那快去吧。”

“诶!!”

玉束带着两个宫婢进去了,见唐公公正在外间听吩咐着。

“唐兆和,你现在就去朕的御书房把朕没批完的折子都拿过来,朕午睡过后就在这儿批阅了。”陆羽墨说。

“是!奴才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兴不兴奋 “等等,玉束呢?这都中午了,怎么也没给朕和小主送饭啊?”陆羽墨问道。

“陛下,奴婢在呢,刚才正是去给您和小主准备滋补汤去了,您和小主先喝着,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玉束连忙回话道。

有了皇后的那罐滋补汤在先,安公公十分有把握地说玉束道,“这大热的天,给陛下喝什么滋补汤?陛下喝得下去吗?你这个丫头不知是怎么当差的!”

“你是怎么当差的!”陆羽墨在里面喝了安公公一声,“谁说朕不喝滋补汤的?你这差当得越发好了,都能朕来说话了是不是?”

“不是,陛下,您不是?”安公公十分费解地说。

“我不是?我哪里有不是?嗯?”

“不不,是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给您拿奏折去,陛下息怒。”

安公公赶紧出来了。

“好家伙,还真是不能多嘴呢,千变万化啊简直!”安公公拍着胸脯自言自语道。

“什么千变万化啊?”唐公公问了一句。

“陛下啊!一进你们这忘忧宫,陛下的情绪立刻千变万化让人捉摸不透了。刚才,真险啊,多说了一句话,差得惹怒了陛下!”安公公说。

“这后宫妃嫔有普通人,也有灵修者,但要我看最厉害的莫过于你们小主了!”安公公冲着唐公公竖着大拇指。

唐公公嘿嘿笑,“安公公,要不您先喝口茶?瞧您,汗都下来了。”

“喝茶?我还敢喝茶?赶紧去给陛下办事去吧!”

安公公说完了,也一溜小跑出了宫门。

“嘿,他说得还真没错,他跟松易还真是跑得跟兔子似的。”唐公公望着安公公的背影笑道。

……

碧落要的低级灵刀已经拿到手了,刀身精致窄小,刀鞘上还镶着绿松石,一看就是专门为女性灵修者准备的。

“怎么样落儿,还满意吗?不行的话再让松易去换!”陆羽墨问道。

碧落拿着刀左看右看,觉得比青青的刀更漂亮,青青看了一定开心,便说道,“很满意,臣妾多谢陛下。”

“谢什么,一把低级灵器而已。”陆羽墨,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松易,小主满意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

松易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退了出来。

“怎么样?可以了?”安公公关切地问道。

“嗯,小主满意了!”松易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对我来说,真是有悲有喜呀!”说罢把自己的追风刀紧紧抱在了怀里,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

“松大人!”玉束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过来,“哟,安公公您拿奏折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你叫松易什么事啊?”安公公往玉束手里的小托盘看了看,上面有一盘点心一盘水果,还有一杯茶。

“你这是给松易准备的?”安公公问道。

“嗯,是啊,我看松大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又喝又饿了,就特意准备了点吃的送过来了。”玉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就是不知道您也回来了。”

“松易,你瞧,你这一天不仅有悲有喜,还有意外呢!开不开心?兴不兴奋?”安公公揶揄着松易。

章节目录 第932章 居然想要那个丑东西 “哎呀,安公公您胡说什么呀!”玉束把托盘往松易手里一放,红着脸转身就跑了。

“哎,玉束姑娘,谢谢哦……”松易望着玉束的背影喊了一声,却久久,没收回目光。

“好嘛,现在到了忘忧宫,陛下有小主惦记,你有玉束惦记,就我这个老奴才没人惦记……”安公公故意自嘲道。

“那安公公,这些东西给你吃吧!”松易把托盘放安公公手中递了递。

“得得得,我可没那么不识趣,这是人家玉束专门送给你吃的,我若吃了,怕肚子疼,嘿嘿,得了,你安心吃你的吧,我去找老唐讨些茶吃去,一会儿如果陛下叫我,你喊我一声就行了。”安公公说完就走了。

陆羽墨见碧落高兴,自己也高兴,“这个松易办事还算靠谱,朕会赏他的。不过落儿,你倒是也颇让朕惊奇。”

“怎么说呢?”碧落歪着头问。

“虽说这是低级灵器,但毕竟也是灵器,你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居然也拿得动,倒让我意外。”陆羽墨夸赞着说。

碧落想了想,“大约还是与陛下昨天给我的吃的保养丹药有关系吧,臣妾也觉得体力特别好!”

“只跟那个有关系?难道与朕的关爱没关系?哈哈!”陆羽墨打趣道。

“陛下,您讨厌……”

“哈哈,整个后宫中,只有你一个敢跟朕这么说话的,不过朕就是爱听!”

人要是全心爱上另一个人,不知不觉就下贱了。

看样子连皇帝也避免不了。

碧落笑得有如春花,“臣妾谢陛下宠爱。”

“你怎么谢?就光嘴上说说?”陆羽墨问道。

“那不然呢?”

“你自己想想应该怎么谢我?”陆羽墨嘴角含笑地提示着。

“唔,陛下,您,好坏哦!”碧落一羞,又暗自一喜,把扣好的外裳扣子又解了一颗,又去解第二颗……

“落儿你这是要干嘛?热了?”陆羽墨问道。

“您不是说谢您吗?难道不是,这,个,意,思?”碧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说嘛,毕竟是大白天,还有一堆奏折等着他批,他怎么会有那个想法呢。

“哎呀……”碧落一捂脸,不好意思再看陆羽墨了。

多亏小夭不在,不然得被她嘲笑死了。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起来,“这个谢法朕也喜欢,不过现在可不行!哈哈哈,朕一会儿还要批奏折呢!”

“哎呀,臣妾是误会了,臣妾并没有那个意思!”碧落被他笑得越发抬不起头了,捂着脸羞怯地解释道。

半晌陆羽墨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方才问道,“那陛下刚才到底是想让臣妾怎么谢呢?”

“你忘了?”陆羽墨问道。

“什么?”碧落确实忘了。

“香袋啊!落儿不是花了两个月的时候给朕绣了个香袋吗?朕可是心心念念盼着早点佩戴呢!”

呃……

呃呃呃……

他居然是惦记着想要那个丑东西!

说实话她前世直到刚重生时,每次一想起当陆羽墨第一次佩戴着自己送的香袋出现在皇太后面前时,被费斯娜看了毫不客气的一通批评时,碧落都气得不行,认为那绝对是她故意在皇太后面前找茬为难羞辱自己。

章节目录 第933章 碧落想吐 可是前儿一看到玉束手里拿的那个香袋,自己真心难堪。

实在是难以入眼啊。

就因为自己曾经不擅刺绣,所以花了心备弄出来的东西自己怎么看都好看。

所以听不得别人的一点真实的批评。

要放在现在自己说,费斯娜其实还是挺留情面的了,毕竟没有再做一个漂亮的香袋让陆羽墨换下来,而是任着他戴着那个丑家伙出来进去的……

应该还有不少臣子也看到了那个东西吧……

再看看眼前满眼期盼着的陆羽墨,觉得这个事上,多少有点亏欠他。

“那个,”碧落开始找着借口,她实在没办法再像前世那个骄傲地把香袋拿给他看了,“那个臣妾没有做好,所以今天就先不送给陛下了,改日臣妾再重新做一个来。”

“没有做好?”陆羽墨顿时失望,“怎么可能呢?你前天分明亲口对朕说已经做好了,要晚上送给朕的,结果就因为朕来得晚了一些你就生气了……你不会是一气之下给剪碎了吧?”

可不是想剪碎了吗?玉束拼死护着不让啊。

“没有没有,臣妾怎么敢呢。”碧落连忙解释,“就是……”

干脆实话实说了吧,“就是臣妾觉得做工有些拙劣,不太适合送给陛下,便想改日再绣个漂亮的来……”

“我不要!”陆羽墨很果断地打断了,“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个!这是落儿给朕绣的第一个香袋,意义重大,其他的都不能代替!”

“可是这个吧,它有点丑……”

“那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你整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吗?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怎么可能丑呢?”陆羽墨说,“落儿,我知道,你是精益于精的人,不过真的没必要,朕更在乎的是你的这一片心意!”

碧落,“……”

“所以,拿出来送给朕吧!”陆羽墨鼓励着。

“这个这个……”碧落绕着指头,不肯动弹。

“别这个那个的了,你若不拿,朕就会认为你还在生朕的气,那样的话,朕就食不香寝不安,上朝批折都不踏实,难道落儿想让朕变成那个样子?”

好吧,陆羽墨,你成功的说服了我。

你,可,别,后,悔。

“好吧,陛下您稍等。”

“诶!”陆羽墨开心得脸上像一朵花了。

碧落从柜子里拿出香袋,交到了陆羽墨手中……然后,看着他的面部表情。

想看看那朵花是怎么经受暴风骤雨的……

可是,咦,怪了事了,非但没有暴风骤风,却仿佛更加被阳光滋润了。

陆羽墨脸上的笑更浓了,“哇,真好,真的很好啊!”

碧落皱着眉头,看着傻子一样的陛下。

陆羽墨,“落儿,你绣得这么好,居然还不满意?多亏朕坚持要你拿出来了,否则朕现在就欣赏不到了。”

“陛下,您说的,是真心话吗?”碧落忍不住问了一句。

搞不懂了,明明这么丑的东西,为什么玉束和陆羽墨都夸赞得不得了呢?而且看表情,还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然是了!”陆羽墨在手里不停摆弄着香袋,“落儿,这个跟你之前绣的那条帕子比起来,真的已经好过百倍不止了!”

“噗!”

碧落想吐!

章节目录 第934章 臣妾求求您了 那么那条帕子得难看成什么妈样儿了?

好过百倍不止?!

怪不得玉束和陆羽墨都认为这个香袋很漂亮呢,原来是前面有个更丑的东西对比!

看来自己前世的刺绣手艺真不是一个“烂”字能形容的了。

碧落,“呃……那只能说明那条帕子太丑了!”

“就是啊。”陆羽墨在欣赏着香袋,不留神说了真话。

马上又意识到了,猛烈地改口道,“不丑,怎么能说是丑呢,也挺好看的,就是这个比那个,更好看……”

他怕一时说错了惹得美人儿再恼火怎么办?

好不容易哄好的不是吗?

“陛下,您真的喜欢这个香袋吗?”碧落看陆羽墨的表情觉得他也挺可怜的,“您说心里话没事的,臣妾不会不高兴的!臣妾完全可以再绣一个新的给您的!”

“朕一直在说心里话啊,难道你看不出朕是真心喜欢它吗?”陆羽墨奇怪地发问。

“看,看出来了。”

“就是嘛,你瞧瞧这个形状,虽说左右做得不对称,但是更显得设计灵动不拘一格,再看看这个穗子,虽说结的长短不齐,但是更突出它的飘逸洒脱如云似幻……”陆羽墨比划着说道。

“这不还是难看吗!”碧落皱着眉说。

“不不不!你再看看这上面的刺绣,诺,这个,一大片的,是云朵吧!还是绿色的,可见你的用心巧妙,与众不同!”

碧落提醒,“陛下,那是莲叶……”

陆羽墨,“莲叶?哦对,是莲叶,朕看错了,莲叶……那旁边这个粉艳艳的圆形的东西,一定是艳阳了,落儿是想表达日下青莲的意思对吧?”

碧落,“陛下,那是芙蕖……”

陆羽墨,“芙蕖?哦,对对对!这确实是芙蕖花,你瞧,朕高兴得眼睛都花了,看不清楚了,呵呵。”

他给自己找着借口,给碧落找着台阶。

“下面这两个,花花绿绿红红又灰灰的东西,朕可一定看的不错了!”陆羽墨大概是想一定要说对了,所以这次端详了半晌,方才说道,“这个是莲叶芙蕖下面的,两只青蛙!”

碧落要哭了,“那是一对鸳鸯……陛下,把它还给我吧,臣妾求求您了!”

……

陆羽墨香甜的睡着了,小夭也终于跟小玄显摆完了,大摇大摆的钻出了树洞。

一出来,就追着主子问陆羽墨都说了些什么。

“啊哈哈哈!”小夭听了主子讲的陆羽墨看到香袋后的种种表现,笑得肚子都要炸了。

“你不说安慰我,还笑?”碧落皱着眉头问。

“我笑这个家伙为了让主子开心啊,真是什么违心的话都说得出来。”小夭捂着肚子说道。

“我说要再绣一个给他,他说什么都不干,死死抓着那个丑东西就是不撒手,真是的。”碧落无奈地摇摇头。

“他哪里知道主子您现在的手艺已经如此精湛啊,他的脑子里除了这个香袋就是那个帕子,相比之下,他自然觉得这个已经是你做出的巅峰之作了啊,万一再弄一个还不如这个怎么办?”

“唉,随他吧,他喜欢就好啊。”碧落说。

“嗯,我看他是真心喜欢,一直到您前世死了之后,他不是还在四处找香袋吗?”

小夭一高兴说了主子重生后在一次穿越时看到的情景,惹得主子的情绪一下暗淡了。

章节目录 第935章 是这个药丸有问题吗 碧落沉沉的不说话。

小夭有些后悔,没话找话地圆着场,“对了,主子,您说陆羽墨就真的相信那些迷魂香是秋可和苍灵搞得鬼?”

“我也问过他,他说秋可每次见到他时都十分恭敬守礼,从来没有半分妄想的神情!苍灵只是个低级灵修者,没什么背景,更不可能搞来高级的迷魂香来。”碧落说道。

“这么说来他也不信喽?”小夭问。

“嗯,看来是不信的。”

“那为何还把秋可和苍灵打消灵力又发到了辛者库干活啊?”

“他只说这不件小事,不能打草惊蛇,我再想细问,他便不肯多说了,只说是让我放心,一定会保护好我,不会再让什么人来伤害我的。”碧落道。

“这个陆羽墨果然有城府,也对主子您是真心的。”小夭笑道。

“真心?真心还会在漠千扶了鸾书之后前来骗我承认自己是妖,然后就此把我打入冷宫,一段白绫取了我的性命?”碧落冷冷的说道。

糟糕!本来主子被陆羽墨哄得挺开心的,穿越回来还哼着小曲呢,现在可好,让自己方才一句无心的话提醒的又想起了旧恨。

“话虽这样说,不过主子,您有没有觉得奇怪?”小夭问。

“奇怪什么?”

“依着陆羽墨一直对您的宠爱的言行看,他怎么可能最后做出那样的事呢?真的让人费解。”

“没什么好费解的!还不是为了保住他的帝位吗!睡觉!”碧落不愿意再说了,闭上了眼睛。

不过心里却不断地回想着小夭说的话。

看着身侧陆羽墨睡得踏实的表情,和一直紧紧握住的自己的手,确实像小夭说的,真是令人费解。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陆羽墨就去早朝了。

碧落刚吃了早饭没多久,始良求见。

“快让他进来。”碧落对玉束说。

很快,玉束就带着始良进来了。

始良的神情很是严肃,碧落已经猜到药丸检验的结果了。

“小主,您上次给臣的药丸,您没有吃过吧?”虽然那天都已经说过了,但始良还是极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没有吃,始大人,是这个药丸有问题吗?”碧落说。

“有大问题!”始良严肃的说,“这个药丸表象的一些药物成份的确有调理促孕的作用,但这里却被加进了一点点灵药,可以使人在服用一段时间后,终于不能生育!所以臣才又担心的再确定一下,小主您是不是真没有吃过,否则,这种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碧落吸了一口冷气,“这药居然有这么大的危害!”

“是啊,最主要的是,所加入的灵药极为隐蔽,若不是我行医多年颇有经验,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检验出来呢。”始良说道,“小主,不知这是宫人何人所送,居然对小主有这么大的怨念!”

小夭牙齿咬得格格响,“这个锦玉,想不到外表艳丽却长了一副蛇蝎心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玉束更是大惊失色,“小主,这是哪里来的药丸的?奴婢怎么不知道呢?”

“哦,送药丸的时候刚好你不在场。”碧落说。

章节目录 第936章 看我打不死他 “倒底是谁送的?真是坏透了,一定要告诉给陛下不可!”玉束气愤地说道,“陛下知道了肯定会严治不怠的。”

“不行!”碧落说道,“此药即已经查明真相,我不吃便是,最近陛下国事繁多,不能让这件事再去打扰他。”

“小主,您真是体贴贤德啊,难怪会得到陛下的恩宠!”始良赞叹道。

“那么日后,还请小主多加小心,除却陛下亲自派安公公或松易送来的东西,其他人的,您都不能乱吃乱用!”始良不放心的又叮嘱道,“玉束姑娘,你也要为小主多多费心才是。”

“多谢始大人关心,我一定会记住的。”碧落说道。

“始大人您放心吧,我一定把这道关把好!”玉束说,眼神很是凌厉。

“嗯!”始良放心了,又宽慰道,“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小主独受陛下的恩宠,后宫妃嫔这么多人,难免会有人看不过眼的。说白了,就是嫉妒您!”

碧落,“让始大人费心了!”

始良,“臣的职责所在,小主客气!”

碧落命玉束为始良拿了赏钱,并送始良出去了。

玉束与始良刚一出门,小夭又忍不住了,“主子,咱们现在就穿越回去,找那个恶妇算帐!”

碧落却在沉思,“小夭,你记不记王妈说过,以前我娘刚进段府的时候,锦玉也去给送给调理促孕的药丸?”

“您一说我想起来,的确有这么回事,看来当年主子的娘一直不能怀孕被锦玉给害的。”小夭说着,越发生气了。

“而且,这种药丸里加的是灵药,应州城里的郎中是根本无法诊断出来我娘的问题所在的!”碧落眼神像是要杀人,“这就是为什么我娘明明身体很好,却在段家三年不孕,找遍郎中却又查不出问题的原因!”

“NND,看我打不死她!”小夭气得把桌子上的水杯都打碎了。

这时玉束送完始良回来了,刚走到门外,碰见了小宫婢雨铃。

玉束很疑惑地看了雨铃一眼,“你这时候不在洗衣房里给小主洗衣裳,跑到这里干什么?”

“我看玉束姐姐刚才出去了,怕小主万一有事喊不到人,所以就过来候着。”

“不是有彤儿和冰儿吗?”玉束说。

“她们俩个去小厨房里准备给小主端饭去了。”

“哦……那我现在回来了,你可以继续去洗衣裳了。”

玉束说着刚要进屋,雨铃又问了一句,“玉束姐,今早陛下走的时候,我看见陛下腰间挂了一个新的香袋,是咱们小主送的吗?”

“咦,你心思还挺细的?这都看出来了?”玉束问。

“嗯嗯,因为是新香袋,所以香气很浓,我就看到了。”雨铃解释。

“对,是咱们小主送的,好看吧?”玉束问道。

“好看好看,样式和颜色都十分与众不同!难怪早上陛下那么开心呢。”雨铃奉承道。

“那当然了,那可是咱们小主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呢!”玉束的话里很是骄傲。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她来干什么 这一番对话,碧落做为灵修者,全部听得一清二楚的。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感到自己的脸都没处放了。

这个陆羽墨,早上非让自己帮他佩戴上,想为他戴在里衣上还不肯,说什么非要戴在明面儿上不可。

真是丢煞人脸!

“玉束,你快进来!”碧落喊了一句,实在不想再听玉束骄傲地介绍自己制造香袋的流程了。

“玉束姐,小主喊您呢,您快进去吧。”雨铃说。

“嗯。”

……

彤儿和冰儿刚把碧落的早饭摆好,宫门口又传来安公公的一声,“陛下驾到。”

“嘿嘿!”玉束发笑道,“小主,我看陛下现在看你比看他亲娘皇太后都勤快。”

“不许胡说!快帮我整理一下衣裳,好恭迎圣驾!”碧落说道。

“诶!”

“记住,刚才始大人说的那话,不许说出去!”碧落不忘了叮嘱玉束。

“诶,奴婢记住了。”

陆羽墨大步流星,已经迈进了寝宫,根本没有留出碧落出去恭迎的时间。

碧落和玉束连忙跪拜,“臣妾,奴婢拜见陛下!”

“落儿快快起来,朕不是说过了,只有我们俩人的时候,你可不需要行跪拜大礼吗,你身子弱,要多养着。”陆羽墨爱惜的说道,“我之所以每次来忘忧宫总是很快就走进寝宫,就是不想等你出去迎我,当着大家的面儿跪拜。”

“妾臣谢陛下。”碧落施了礼,起身了。

好吧,陛下都说了,只有他和小主俩人的时候……看来自己在陛下眼里,还算不上一个人呢。

玉束这么想着,却是十分开心的,又出去为陆羽墨拿餐具去了。

“您来得真巧,臣妾正要吃饭,陛下也来跟臣妾一同吃吧。”碧落说道。

“是我来得巧?还是……你故意晚吃在等着我来呢?”陆羽墨坏笑着问。

“啊,都是吧,呵呵,只要陛下您高兴……”

夜。

他睡着的时候,身上的灵力能量便变得温和而坚定,像一面温柔的大海。

“羽墨,如果有人说我是妖你会信吗?”碧落轻声问道。

羽墨已经睡得迷糊,眼不睁,断续地回答,“怎么可能有人说落儿是妖呢?”

“假如有呢?”

“我才不信呢……”

“如果有很多人都说臣妾是妖呢?”

“就算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我也不信……”说罢又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

青川国应州,段府偏院。

“唔!”碧落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小玉,快给我拿点吃的来。”碧落喊道。

这一趟穿越,时间太久了,耗了不少体力和灵力,她需要马上吃点东西再继续休息!

“小姐,您醒了?”小玉进来,“您终于醒了,莲儿姐姐都等半天了。”

“莲儿来了?她来干什么?”碧落问。

“说是老夫人吃了小姐给的药,身子已经大好了,老夫人一高兴,一定要赏小姐不可,这不,就叫莲儿姐姐又给送了不少料子和燕窝吗。”小玉高兴的说。

“你把东西收下,就叫莲儿先回去就行了,干嘛还要在这里等着呢。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久了,万一老夫人那边有事找不到她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快上饭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莲儿姐姐她不肯,说是老夫人说了,要让莲儿带小姐您一起过去呢。”小玉说。

“哦,好吧。让莲儿进来吧。”碧落说。

反正莲儿也不是外人,就让她先进了内间,碧落一边由小玉帮着梳洗,一边与莲儿说话儿。

“莲儿姐,真不好意思,让你等了我这么长时间。”碧落不好意思地说,“你瞧我这一觉睡得,时间太久了。”

小玉也说,“是啊,我说要叫小姐您一声,莲儿姐她说什么也不让,说是小姐您平常又读书又练武的,一定是太累了,不能打扰。”

“呵呵,莲儿姐真是体贴,难怪祖母会这么喜欢你呢。”碧落说道。

心里想,多亏莲儿拦着小玉了,才没有硬行把自己从赤光国中拉回来。这样的话,是更伤身体的。

“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这都是当丫头应该想到的。”莲儿十分有分寸答道。

“小玉,你快去给我准备点吃的吧,我自己先吃点,再去跟莲儿姐见祖母,我实在是太饿了!”碧落从小玉手里拿过碧花和玄簪说道。

小玉刚要走,被莲儿拦下了,“小姐,您不用吃,老夫人叫你一起过去,就是想要和您一起吃早饭的。”

“哦,是这样啊。”碧落说着看了看滴漏,“哟,这时间可不早了,祖母不会已经吃过了吧。”

“您放心吧,老夫人说了,您不去,她不吃!”莲儿笑着回答。

“这样的话,咱们赶快走吧,别让祖母等得太久了。她身体刚恢复,得保证三餐规律才行呢。”碧落说着披了一件外裳就跟莲儿出来了。

小玉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天说来也巧了,平常青青也爱睡懒觉,所以碧落每天给段老夫人和董氏请安的时候也碰不到她。

今天碧落因为穿越的缘故,一时起的晚,就巧恰碰上了青青。

“祖母,诗诗给祖母请安!”碧落一进门就亲热地喊着段老夫人。

老夫人的脸上立刻笑开花了,忙吩咐着丫头,“我的诗诗来了,快,快上饭!”

三四个丫头走来走去,一会儿功夫就把早饭摆好了,并摆了两副碗筷。

虽不比陆羽墨叫安公公送来的早饭,却也是品种丰富,色香俱全的。

碧落一看笑了,“还是祖母这里的饭好,连早饭都这么丰盛。多亏我今儿起的晚,否则若是先吃过了,这会儿可就吃不下多少了,那岂不冤得慌?”

“哈哈哈!”老夫人开怀大笑,对莲儿说道,“你瞧这丫头多会哄人开心,我一见她呀,就心情大好,跟着食欲也大增!”

“对呢,所以老夫人就要常常叫小姐过来陪您吃饭才好呢。”莲儿笑着回答,一面麻利地帮老夫人和碧落布菜。

难得她记得碧落的喜好,挟过来的,都是她爱吃的。

旁边一个丫头上完了菜也对碧落说道,“诗诗小姐,您有所不知,老夫人平常的饭食都非常简单,她总也没什么胃口,今天是您要来,所以才命厨房多做些饭菜的。”

章节目录 第939章 一直睡觉来着 “原来是这样啊!”碧落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您这样可不行,人要多吃饭,身体才会好的,一会儿让下人去买些山楂丸来开胃吧。”

莲儿道,“山楂丸是家中常备的呢,可老夫人嫌酸,不怎么爱吃。”

“山楂丸哪有我的诗诗好啊?我见了山楂丸倒牙,更不想吃饭了,可是我见了诗诗呀就心花怒放,一高兴,胃口就好了。”老夫人一边说一边吃饭,果然胃口不错的样子。

“那不如就让诗诗搬过跟老夫人一同住吧,这岂不是就可以常常相见了吗?”莲儿笑着说道。

“我看行!这个办法甚好!”老夫人也笑着回答。

“好什么好呀?祖母您可不要太偏心!”青青说着进来了,她刚才走到窗外的时候里面的对话都听见了。

“青青给祖母请安!”青青进来先拜了拜老夫人。

“你这耳朵倒是尖,我们在屋子里说的话都被你听去了。”老夫人笑着说,“你吃早饭了吗?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是啊青青,一起吃吧,我们也刚用。”碧落也让着青青,“小玉,你去帮青青拿副碗筷来。”

小玉,“诶!”

“等等!”青青道,“别麻烦了,我不吃!”

又翻着眼睛挑剔地在饭桌上看了看,“这里的菜都是你爱吃的,看得出祖母是专为你准备的早饭,我可不想沾你的光!”

“你们瞧瞧这丫头厉害的,进了屋连声姐姐也不叫,就先挑上歪理了。”老夫人溺爱的对众人说。

又对碧落说道,“你不用管她,她每天都睡懒觉,都是睡起来吃好饭再过来的。”

“谁睡懒觉了?”青青很不满地争辩道,“祖母,您不能光看着我来得晚就说我是在睡懒觉。”

“哟,我说错了?”老夫人问道。

“那当然了,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练过武之后又小睡一会儿,才开始吃饭和给您请安的。才不是一直睡懒觉呢。”青青说道,拿眼睛又扫了碧落一眼,“倒是有些人,为什么也来得这么晚啊?”

老夫人听明白了,替诗诗说道,“就只许你练武,不许诗诗练武啊?别忘了,姐姐也是习武之人,而且,也不在你之下!”

虽然老夫人特意给青青留了面子,没有说是“比你更厉害。”但青青听了还是顶不开心。

祖母真是,当着这么多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祖母您……哼!”青青嘟起嘴巴了。

碧落忙来解围,“祖母,我倒真让青青给说着了,是没有起来练武,而是一直睡觉来着,呵呵。”

“怎么样,我就说吧?哼!”青青得意地哼着。

“嘿,这个丫头,都是从小把她宠坏了。”老夫人无奈地说道。

“对了,诗诗呀,你平时来得都很早,今儿怎么一直起不来呀?不会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了吧?”老夫人想起来关切地问。

“祖母,您放心吧,诗诗没不舒服。”

“嗯,那我就放心了。”老夫人点着头。

小玉也开口了,“老夫人,小姐她起床晚,一定是因为昨晚上读书太久了,您得说说她了,可不能再熬夜读书了,我和王妈俩个说她又不听,可真是愁死人了呢。”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假装生气 碧落瞪了小玉一眼,“你别多嘴!”

她穿越之前特意嘱咐过小玉,自己要读书,不叫她不许打扰。

想不到小玉真当成是自己熬夜读书了,才累得早上起不来,这会子竟跟老夫人告起状来。

“我就说吧,没有原因,你怎么可能睡不来呢?”老夫人醒悟地说道,“诗诗呀,小玉说的有道理,你虽说年轻,也得注意身体,不能再读那么晚书了!”

碧落,“诗诗记住了。”

“嗯,好!”老夫人略放心,又对青青说,“青儿呀,这一点你也得跟姐姐学习,你不能整天把武功挂在嘴边,时不时的,也得读些书,文雅柔和些才有女儿样,不可以把自己弄得像山野村姑一样。”

“你看你娘,在应州里,提起来谁不坚大拇指?可是你再看看你呢,哪有一点你娘的风采?”老夫人继续说。

“哎呀,”青青不爱听了,她就知道,什么事,总能从诗诗身上扯到自己身上,反正祖母眼中,就是诗诗处处比自己好,处处需要向她学习一样。

“我干嘛要像我娘那样?我是段青青,我是我自己,我想怎样就怎样!诗诗她好,就让她跟我娘学习好了,反正我娘也认下她了。”青青嘴巴爆豆似的说道。

“哎?你别说,诗诗倒真有几分你娘的风采呢?”老夫人说道。

“莲儿,你们说说,诗诗和青青站在一起,是不是诗诗更像是大少奶奶的女儿啊?”老夫人问。

莲儿和几个丫头谁敢说话啊?都吱吱唔唔的。

“祖母,我怎么能有娘的风采呢?青青是段家嫡出的小姐,是娘的亲生女儿,只有她,才真正具备大家风范的气度呢!”碧落帮青青说着话,虽然很是违心。

“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青青一嘴回给碧落,“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做人要有信用!”

“她答应你什么了?”老夫人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碧落笑了,青青那个样子着实可爱,虽然她嘴上一直不让人,其实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答应再赔给她一把更好的刀的。

“祖母,我答应再赔给青青一把好刀。”碧落笑着回答。

“赔刀?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哪里去给她弄来刀?还好刀?别听她胡说!”老夫人说。

“青儿,不许跟姐姐找别扭,你要刀,让你爹再出门时给买一把就是了。”老夫人对青青说。

“我爹又不懂武,他能弄来什么好刀啊?普普通通得我可不要,配不上我一身本事!”青青急得辩解。

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当着祖母的面催诗诗,万一这事让祖母给挡了可坏了。

她总觉得这个诗诗一定有本事能搞来更好的刀,因为那天晚上她许诺给自己的时候,眼神里能看得出来,绝不是随口说说的。

而且祖父也说了,诗诗是深藏不露的。

虽说青青很不服气,但祖父在她心里的位置是最最高的,所以,她也相信诗诗一定能有她的办法搞来好刀。

“那你让姐姐去哪里搞?”老夫人板起脸,假装生气。

章节目录 第941章 我就成全她 “我不管,谁叫她把我的刀给毁了呢。”青青说。

“你们比武之前就讲好了的,你当我忘了?”老夫人问。

“可是她已经答应赔我了,是她自愿的,又不是我不反悔!她自己说过的话就得兑现!”青青看祖母句句阻拦,急得直拿眼睛看碧落。

“对对对,是我自愿答应的。”碧落捂着嘴笑了,“祖母,您别担心,我能弄到好刀的。”

老夫人望着碧落,“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去哪里搞啊?”

“这您就别担心了。”碧落看了一眼莲儿。

莲儿马上会意,也跟着劝道,“老夫人,小孩子们的事,您就别管了,她们毕竟是姐妹,一时吵闹几句,都是在玩耍,青青小姐不会硬逼着诗诗小姐赔刀的。”

说罢又看了一眼青青,使了个眼色。

青青懂了,说道,“是啊,祖母,您就别管了嘛。”

“嗯,莲儿说的对,那好,我就不管了,不过,你撒撒娇就算了,不许跟姐姐胡闹,知道吗?”老夫人对青青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您真罗索!”青青摇着老夫人的胳膊说道。

“你呀,就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老夫人摸着青青的头,笑着说。

总算是拦住祖母不让她再参与这件事了,否则万一给搅黄了,损失可就大了。

“那祖母,青青就先告退了。”青青对老夫人说,又看着碧落问道,“姐姐,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碧落当然知道青青是想让自己单独出去再强调一下刀的事,便说道,“吃好了。”

又跟老夫人告别,跟着青青一起出来了。

“您瞧,这小姐俩不是挺好的吗?”莲儿对老夫人说。

“是啊,她们走在一起,还挺亲热的呢。”老夫人望着两人的背影满足地说道。

果不其然,刚一出老夫人的院子,青青就挡在了碧落面前,“你别以为刚才祖母给你求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说过的话就得算数。”

阳光新鲜,青青急着鼻尖冒汗,还硬撑着一副严厉的模样,碧落看着真想笑。

“主子,您瞧这丫头可怜儿见的,反正刀也已经拿到了,就给了她吧。”小夭也有点心软了。

就是一把刀,何必让青青这么惦记呢。

“此话差矣!”碧落对小夭说,“一来,这么快我就把灵刀给她,越发显出我有本事了,有点高调。二来嘛,嘿嘿,好不容易有个由头看着她着急,不好玩儿吗?哈哈哈!”

“得,主子,您逗妹子玩吧,算小夭多嘴。”就这么一回,小夭对主子的“仇人”心软了,还被主子给回拒了。

“你发什么呆啊,说你呢!”青青见碧落没说话,急得又吵了一句。

“哟,这是姐俩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儿呢?”

俩人顺着声音一看,锦玉正由采诗陪着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主子,她在偷听你们说话?”小夭一见锦玉立刻怒火冲天,“我正想着一会儿找她算帐,她自己倒撞上来了,好,我就成全她!”

说罢一挥手,打出一道能量来。

章节目录 第942章 看她怎么收拾你 碧落紧接着也一挥手,用一道灵力挡住了小夭的。

晴天之下顿时一道闪电,并一声震耳的“噼啪”声。

锦玉吓了一跳,“哎哟,这是要下雨吗?怎么了这么响的雷?”

采诗跟在锦玉后面,没有说话,看她脸上的神情,有些魂不守舍一般。

“主子,您为何要护着她?”小夭问道。

“我不是护着她,找她算帐是必然的,但是,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待有时间,再当面锣对面鼓的跟她一笔笔清算个明白!”碧落说道。

“也好,我就等着主子发号施令了!反正她就在这府上住着,也跑不了!”小夭虽说作罢,暗中还是忍不住用力踹了锦玉一脚。

“就是啊,怎么好端端的响起了雷呢?”青青也望了一望天,纳闷地说道。

“哎!哟!”锦玉又来了一个哎哟,人突然踉跄着跌了出去,一下扑到了一簇小灌木上。

“谁在踹我?”锦玉捂着后腰没好气的大喊道。

青青收回望天的目光,奇怪地望着锦玉,“二姨娘,您没睡醒吧,明明您自己不小心跌倒了,还说是别人踹您?”

“我刚才正站着跟你们说话呢,根本就没走,怎么会不小心跌倒的?”锦玉说道。

一面想要从灌木上爬起来,见采诗一动未动,不由得叫道,“你这丫头看不见我摔了吗?还不过来扶!”

采诗无声的过去扶起了锦玉。

“我怎么知道姨娘刚才走没走动?”青青很冷淡地说。

她拉着碧落老夫人那里出来,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还被锦玉给打断了,她自然是生气的。

“你?”锦玉被青青呛了一句,一皱眉,“青青你今天怎么了,我没招你吧?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哼哼!”青青一声冷笑,“姨娘,我还想问您呢?我跟诗诗说话,您插什么嘴?”

“什么叫我插什么嘴?”锦玉急了,“我不过是问了一句,还有错吗?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您躲在树后面偷听我们说话,您的娘又是怎么教您的呢?”青青圆眼大睁,分毫不让的问道。

“你!”锦玉气死了,“你这丫头,好,我一会儿给老夫人请完安就去找大少奶奶,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锦玉搬出了董氏来吓唬青青,她知道,董氏向来最讲礼仪,犹豫是对青青,如果她知道青青此时对自己说话这么无礼,一定会让青青给自己赔礼道歉的!

“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我娘,当着我娘的面,我就把那天晚上,你是如何挑唆我,让我和诗诗比武的话,全都给我娘说!”青青喊道。

她过后回想了一遍,早就想明白了。

她是有些粗枝大叶的,但又不傻。

“反了你了!我现在就替你娘教育你!”锦玉在段府,还从没被小辈人这么顶撞过,更何况此时还当着碧落、小玉、和采诗的面儿。

这真叫她颜面扫地,举起巴掌来就要打青青。

青青是会武,但她总不至于敢跟自己动武吧?

青青还没等躲,只见极迅速的一道影子,挡在了自己和锦玉的中间。

咦,不知怎么搞的,诗诗竟站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43章 你刚才挺吓人的 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简直犹如闪电!

青青惊异的看了看碧落。

“啪”的一声,碧落一把抓住了锦玉扬起的胳膊。

“那天晚上,是你挑唆的青青跟我比武?”碧落眼里突然间就升起了烈焰。

她想不到锦玉能如此阴险,不但去一个一个算计陷害有可能跟她争宠的人,就连青青这样一个常年不在家的晚辈,回来一趟她也要算计!

锦玉被碧落的眼神唬住了,话也结巴了,“我,我没有,我那天晚上,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你有!”青青叫道,指着锦玉,“就是你,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忘!”

“二姨奶奶,您也未免,太没有长辈的样子了吧?”碧落直视着锦玉的眼睛问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一想到这两个小女子都是会武的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锦玉心里也着实害怕。

“干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问你吧?”碧落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哎呀,我的手腕呀,好痛!”锦玉疼得大叫。6020

一直心事重重的采诗,此时也怕了,连忙过来求情,“诗诗小姐,您会不会是误会了,二姨奶奶她,她怎么可能呢……”

这个话说得采诗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了,所以声音越来越小……

碧落看了一眼采诗,没言语。

“诗诗,别以为你现在由老夫人宠着就可以这么对我!我到底是这段府的二奶奶,你们这样做,就是无礼!就该教训!哎哟哎哟,痛死我了。”锦玉听采诗来求情,觉得有点丢脸,硬着头皮说道。

“无礼就该教训,是吗?”碧落盯着锦玉的眼睛问。

“那当然了,段家是最讲礼仪的,而且我身为你们的长辈,就是可以随时教训你们的!”锦玉说。

“那么,请问二奶奶,下毒害人者,置人于死地者,又该如何呢?”碧落的眼睛里方才那腾火焰不见了,取代的是极度阴寒的冰霜。

锦玉吓得从心里往外发抖,“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下毒害人?难不成自己做过的事都被她知道了?锦玉惊慌失措的想。

“听不懂没关系,我会找个机会帮二奶奶您好好回忆回忆!”碧落小声的在锦玉耳边说道,“请您,耐心等待即可!”

这还是那个在人前甜笑如花,知书识礼的诗诗小姐吗?

这个声音和语气,简直就是个女杀手,想要杀死自己的女杀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锦玉犹如筛糠。

碧落忽然收起阴寒的眼神,轻轻笑了笑,却更令人害怕,“你会知道的……”

说完手里一惯,锦玉便连连后退了两步,摔在了采诗身上。

锦玉已经完全顾不上疼,惊魂不定的看碧落,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青青,我们走!”碧落拉起青青的手,看也不看锦玉一眼,便走了。

青青也被碧落刚才的气势吓住了,这个时候显得很乖,由碧落拉着手,也没有挣。

“你刚才的表情,还挺吓人的呢。”青青说。

章节目录 第944章 你还有事吗 “是吗?”碧落轻松地问了一句,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和。

“你在跟她说什么呀,把她吓成了那个样子?”青青小心的问,“是在警告她吗?”

“是在提醒她曾做过的那样事。”

“哪些事?”青青跟着问了一句。

“坏事。”碧落轻笑着回答。

走过了锦玉和采诗的视线,来到一个水池前面,里面种着莲花并养着鲤鱼,景色使然,让人轻松了一些。

“我觉得,你的功夫,确实在我之上。”青青轻声的说了句,“之前我对你那么无礼,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哈哈主子,您无意中做了件杀鸡骇猴的事了。”小夭笑着说。

碧落道,“我即认了你娘做娘,你就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你放心好了。”说着又稍用力握了一下青青的手,表示真诚。

“可是刚才二姨娘她……你怎么那么生气啊?”青青问。

“你跟她的性质完全不同,你是表面厉害,其实内心一直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所以才会被她利用,挑唆我们的争端,而她呢,就是个笑面虎,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又体贴又关怀别人的,其实背地里干的都是令人发指的事。”碧落说。

“原来是这样……果真是姐姐比我看人看事眼更明亮。”青青主动叫起了碧落姐姐。

“好吧,你快回进去吧,刚才的事,别给娘说,省得她担心。”已经走到了大少奶奶的院子,碧落对青青说道。

“我肯定不会说的,就是怕二姨娘她……毕竟她刚才挺丢脸的。”青青不无担心的说。

“她不敢的,你放心好了,行了,快进去吧!”

“诶!”

青青虽是答应了,却没动地方,眼睛张望着,两个手指扭来扭去的,看样子还是有话想说。

“你还有事吗?”碧落问。

“小姐,青青小姐可能是想说刀的事。”小玉提醒着。

“哦,是啊,我都忘了。”碧落一笑,“青青你放心,姐姐答应你的事,就一定能做到的!姐姐会送你一把更好的刀的!”

“嗯嗯!”青青这才放心了,开心的和碧落挥手告别,蹦跳着进了院子。

“呵呵,你瞧她,就是个小姑娘。”碧落和小玉说道。

“是啊,她的心思跟小姐您可真是没法比呢,怪不得老夫人刚才让她多跟您学学呢。”小玉说。

“其实我有时倒也羡慕她,单纯简单,烦恼少而快乐多。”碧落望着青青飞快闪进院子的背影说道。

“现在她可是全心全意服了您了。”小玉说,“以后就不会再找您的麻烦了。”

“嗯,我清静,大少奶奶也省心,看来刚才对锦玉的教训还是挺有价值的。”碧落笑了笑。

两个人往偏院走。

小玉想了想也问道,“对了,小姐,您刚才为什么对锦玉那生气愤啊?这可不像平常的您,是不是您查出了她还有什么别的问题了?”

“是的,刚才我没跟青青说,是不想暴露原来的三奶奶就是我亲娘的事情。”碧落看着四下无人,对小玉说,“你记得锦玉曾送给我的那些调理促孕丸吗?”

“记得呀,前阵子您不还特意让我给您找出来了吗?”小玉说,“不会是那些药有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945章 突然面色凝重 “对,就是那些药有问题!”碧落说,“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些药丸里加了一味灵毒,可以使服用者不知不觉的就中毒,致导终于不可生育,而且,普通的郎中根本就无法诊断出来!”

“啊?”小玉脸都吓白了,“这么可怕啊!难怪您刚才那么生气呢!”

又庆幸的说道,“不过还好,幸亏您没吃,没有造成大的伤害。”

“不,小玉,我那么生气,不仅是单单因为她送了我那些药丸。”碧落说。

“那还有什么?”小玉问。

“你记得王妈说过吗?我娘自从进了段府以后,前三年与段三爷感情很好,三爷他也常常住在偏院,可是我娘却一直没有怀上身孕,为了这个事,看了不少郎中吃了不少中药都没有效果,后来因为此事,还让他们二人之间生了隔阂,才让我娘后来一直积郁成疾,孤苦度日。”

“记得记得!”小玉突然明白了,“小姐,你是怀疑,当年三奶奶进府之后,锦玉她送给三奶奶的药丸是跟这个一样的?”

“对!以锦玉的性格,即然现在能送给我,当年也一定能送给我娘!若是我不知道吃了药,还能想办法解毒,可是我娘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至死都不知是被锦玉害的,还在背后与王妈和小翠说锦玉的好呢!”碧落说。

“而且,你记不记得上个月王妈也说过,三奶奶也吃过类似这样的药丸。”碧落问道。

“啊……对,当时我还把这个信息告诉给小姐您了呢。”小玉回想起来了,“当时王妈就说跟这个很像的,也许就是同一种!”

“等一会儿我们回去再仔细让王妈辩认一下就全都知道了。”

“那我们快走吧!”

……

偏院,王妈正在院子里整理花草。

碧落和小玉回来了。

王妈招呼道,“小姐,快来吃些水果,我刚洗好的。”

“王妈,您进来一下。”碧落说着就进了屋子。

“诶!”王妈也跟在小玉后头进去了。

小玉拿出锦玉送的药丸,倒出一些给王妈看,“王妈,您好好看看,这个药丸您还记得吗?”

“我又没老糊涂,怎么能不记得呢?上次我就说过了,以前的三奶奶也吃过这样的药丸的。”王妈说。

突然面色凝重,“小玉,你干嘛又问我啊?上次咱们俩怀疑当年三奶奶不孕也许跟这个有关系,不会是……”

“王妈,您看清楚了吗?这个真的是以前三奶奶吃的那种吗?”小玉再确定着。

“对,王妈,这可不是小事,您得仔细辩认一下才行!”碧落也问道。

“好的,我来瞧瞧!”王妈说着拿过瓶子,倒出一丸,捏了捏,又闻了闻,点头道,“对!就是这个,一模一样的,当年我也服伺过三奶奶吃药呢,所以我很确定!”

“以前的三奶奶,吃过多少这样的药丸?”碧落问道。

“挺多的,二奶奶说是调理促孕的,三奶奶一搬进府里二奶奶就热心肠地送来了,说是在府里若想站稳脚,一定得生孩子,而且越早生越好!所以三奶奶才很认真的吃这些药丸。”王妈说,“可是呀,偏偏三奶奶她就是说什么也怀不上,连郎中们都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对了,小姐,这个药丸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有问题!有绝对的问题!”碧落说道,“这些药丸,表面上是调理促孕的,其实里面放了毒,让人吃了以后就再也不能怀孕,而且别的郎中还诊断不出来!”

“啊?”王妈大惊失色,“这是真的?”

“我已经检验过了,千真万确!”碧落肯定的说。

“王妈,您可别忘了,咱们小姐可是医术了得的!”小玉说。

“天啊!居然会有这样的事!”王妈吓得不轻,“这个二奶奶她,她果真是这么心狠手辣!这都是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嫉妒三奶奶一直得宠吗?怕三奶奶再生下孩子就更受宠爱了,所以才不择手段,做下这样的事情来。”小玉恨道,“她害完了三奶奶,又来害咱们小姐,多亏小姐当时多了个心眼儿,没有吃,否则,就出大事了!”

“您没吃就好!”王妈对碧落说,“唉,只是可怜三奶奶她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药,三奶奶和三爷就不会分心,三奶奶也就不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了!呜呜呜……”

王妈说着哭上了,看得出她曾经与绣女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碧落眼神很坚定冷酷,“王妈,您不要难过了,恶有恶报,那个恶妇,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

碧落拉着青青早就走了,锦玉还靠在采诗身上惊魂未定。

“二奶奶,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吧!”采诗说道,“本来您今天就起得晚,刚才又耽误了些时候。”

锦玉起得晚,是因为昨晚又私会了费郎中,正是因为采诗暗中知道了这一切,所以她脸上的表情,才一直灰心冷漠。

“还请什么安?扶我回去!”锦玉皱着眉说道。

“您不去请安了吗?恐怕不好吧?”采诗也同样皱着眉头,问,“那怎么跟老夫人说呢?”

“就说是我病了!”锦玉生气地说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刚才她们那么欺负我,你那么半天就憋出那么一句话来,你就应该为主子冲上去打她们才对!”

采诗,“二奶奶,您也是不应该之前躲在树后听小姐们说悄悄话……”

“啪!”锦玉一气之下甩了一个耳光给采诗,“你在训我?不想活了!”

“奴婢不敢。”采诗说道,脸上却并无一丝惧怕之色,仍然正面迎着锦玉的目光。

锦玉被采诗光明磊落的神情看得心虚,“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二奶奶,奴婢猜,您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今早才起得晚了,若不是起晚了,也不至于刚才遇见小姐们,也就不会有刚才的事,所以……”采诗紧紧盯住锦玉的眼神,“二奶奶,为了您自己和小竹小姐,请您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是。”

采诗早已心灰意冷,不再纠结,直望着她,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警告,想必二奶奶她听得懂。

但愿她听得懂!

至于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受到二奶奶的以无礼为由的责罚,就随她去吧。

这样的主子,在采诗心里,早已放弃了。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很想不明白 “你……”锦玉听出采诗话里有话,但又觉得费郎中每次来去都那么隐秘,不可能被别人发现的,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采诗只是在诈自己。

“你干什么?是不是跟诗诗学的?也敢这么盯着我说话了?”锦玉大喊道,“今天我真是倒了霉了,净遇上这些不懂礼数的丫头!”

“还不快扶我回去休息,我的腰和手腕都疼死了!”锦玉想早点结束这样尴尬的场面,催着采诗。

“对不住了二奶奶,您得自己走回去了。”采诗说。

“你什么意思?造反了?不扶我了?”锦玉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要去老夫人那儿替您撒谎告假去呢!”采诗说完给锦玉施了一礼,便往老夫人院子走去了。

“哎!你……说什么撒谎?我都这样了还不是病了吗?都是被你们给气病的!”锦玉气急败坏地对着采诗的背影喊道。

可是采诗并没回头。

“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回去啊?”锦玉又喊了一声。

采诗已经走没影了。

“真是反了天了!”锦玉骂道。

见采诗彻底不管自己了,只好用那只好手腕扶着腰慢慢地挪着脚往回走,另一个受了伤的手腕端在胸前。

走一步,身上钻心地疼一下。

“诗诗和青青那两个丫头还没治好呢,采诗这个小蹄子又反了!”锦玉疼得紧了,骂了一句。

可是一想起诗诗,锦玉顿时又是一身冷汗。

她说,会找个时候跟自己说明白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锦玉怕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挨着疼痛走回了院子,一进门,就有丫头过来扶住搀进了屋里。

“快去给我请费郎中!”锦玉吩咐着丫头。

“二奶奶,我不知道费郎中的住址啊,要不然等采诗姐回来再……”丫头说道。

一听到采诗的名字锦玉气就不打一处来,瞧她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心里还有这个主子吗?

“不要等她,你去给我一面打听一面去找!”锦玉说。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记得采诗那丫头很抵触费郎中吗?上次她都病成那个样子了,费郎中就在咱们府上,顺便给她瞧病她都说什么也不干,最后还是叫人求诗诗要的药!”锦玉吼道。

怎么这院里的丫头一个不如一个呢!

“即然是这样,二奶奶何不也去问诗诗小姐要些药呢?诗诗小姐住的地方我能找得到!”丫头突然兴奋地说。

“诗诗,没她我还不会这样呢!”

“您说什么?”丫头听不懂了。

“我是说,不麻烦诗诗了,我可能就是扭了腰,费郎中看这个病很在行的!”锦玉没有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她还得留点面子呢。

“那……”

“那什么那!你还不快点出去打听费郎中的地址!想疼死我啊!”锦玉把丫头骂了出去。

丫头走到院子里,很想不明白,自言自语道,“二奶奶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诗诗小姐有本事,却偏要我去打听费郎中的地址,这不是舍近求远吗?还说她自己疼得紧……”

“你一个人在这儿说什么呢?”采诗回来了,见丫头嘟嚷,问了一句。

丫头一抬头,看到采诗,脸露惊喜,“哎呀采诗姐,你回来得真巧,二奶奶腰疼得不得了,正让我去找费郎中呢,可是我又不认得路,不然还是你去吧,以前不都是姐姐你去请的费郎中吗?”

章节目录 第948章 为民除害 费郎中?

昨天后半夜,他刚从这个院子的后门摸着溜出去,现在还去请他?

再一想起那次趁着自己发烧无力的情况下,竟然大着胆子来解自己的衣扣,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采诗才不想见他。

“我不去,你去吧!”采诗说着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哎,采诗姐,你这是怎么了?跟谁生气了?是老夫人骂你了?”丫头问。

“没有,老夫人一向明理,从不无缘无故责骂下人的。”采诗说,脸上神思颇为忧伤,她最初是跟着莲儿服伺老夫人的,后来大少奶奶进了段府,老夫人一时关爱大少奶奶,就把自己指给服伺大少奶奶,后来二奶奶又嫁进来,因为是小户人家出身,身边没有贴身丫头,大少奶奶又特意让自己来做二奶奶的贴身丫头。

可是今天,采诗去见老夫人时,真想能够再次离开二奶奶,不管是去服伺老夫人,还是大少奶奶,都行!

反正就是不想再在这个院子里呆着了。

“即然不是被老夫人责骂,姐姐又是因为什么呀?”丫头问道。

这个院子里,二奶奶和费郎中的后门幽会的秘密,还只有采诗一个人知道呢。

采诗看了看丫头,这个秘密不能说,便道,“你别问了,你去请就是了。”

又把费郎中的地址告诉了丫头。

丫头请不动采诗,只好自己纳闷的去了。

……

夜里,碧落睡不着了。

她眼前晃来晃去,都是娘的形像,还夹杂着白天王妈的哭声,甚是悲惨。

小夭自然看得出主子的心情,道,“主子,您若是生气睡不着,小夭我现在就去找锦玉去!反正您现在的修为提高了,我们之间的有效距离也拉大了,您就在这儿等着好消息吧,不管是您想要她的胳膊腿儿还是一条命,小夭都立马儿办到!”

“不行!”碧落说道,“不可太鲁莽!”

“都查得这么明白了,您还留着她?有什么用?”小夭急道。

“有用!”碧落说,“锦玉有一个远房表兄,也是个灵修之人,就是靠着从赤光国购买灵药再高价卖给青川国百姓来赚高额的利润的。”

“嗯,我记得采诗说过这个人,那次锦玉的脸破溃了之后,她还去找过呢,记得叫涂真!”

“对,就是叫涂真!这些调理促孕药丸想必也是锦玉从涂真那里高价买来的,这样的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顾别人安危的人,留着也是个祸患,以后还指不定得害了多少人呢!”

“主子,您的意思是,连涂真一起除掉?”小夭似乎明白了碧落的意思。

“对!为民除害!”碧落目光深远的说。

她到此时似乎有了那么一些感觉,原来努力修炼,成为越来越高深的灵修者,不光是了为自己的利益,更是用来维护更多苍生的利益!

“好,我听主子的!”小夭被主子的正义感染了,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个锦玉,总得先给她颜色看看,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凭我小夭的本事,怎么能让她一个普通凡人,把自家主子和主娘欺负成这个样子呢?”小夭愤恨不平的说。

章节目录 第949章 差点吓死我了 碧落突然一笑,“想要先教训教训她,岂不是太容易不过了?你不记得那个蓝色盒子的香粉了吗?”

“什么?”小夭一时还真忘了。

“被你下过种子灵药的香粉!”碧落提示道。

“哦,对对对,我居然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哈哈哈!”小夭想起来了,高兴得拍手大笑起来。

锦玉偷用了碧落送给令仪的专属恢颜露之后,没多久脸上就破溃不堪了,让采诗去找涂真,也没有化解的办法。

情急之下,采诗只好替主子来求碧落,碧落看在小竹的份上,又炼制了一份解药,三天后交给了采诗。

锦玉用过之后果然很快就恢复了容颜。

岂知她不知足,又来找碧落,想要一些能让容貌变得更加年轻漂亮的美容品。

小夭将一个蓝色盒子的香粉交给了主子,让主子给了锦玉。

过后,小夭才说,那香粉里已经被她下了种子灵药,如果日后查出来三奶奶确实是她害的,那她就会念动咒语,让灵种激活,使锦玉不但烂脸,而迅速变苍老!若是三奶奶的事与她无关,那么她就可以永远享用香粉带来的美丽容颜。

“主子,您等着,我这就去启动种子灵药!”小夭说完就从窗子缝里飞了出去。

趁着夜色掩护,小夭也没有隐身,很快就飞到了锦玉的院子里。

刚飞到锦玉的窗外,正准备念动咒语,却突然听到窗子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嘻笑之声。

声音很低,若不是小夭的听力十分敏锐,普通人是很难听清的。

小夭停了下来,站在窗边,用小小的指头捅破了一点窗户纸,探头看了起来。

只见锦玉艳粉色的帐子正放着,嘻笑之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咦?难不成段三爷来了?”小夭心想。

不对,段三爷的声音小夭熟悉,这个声音绝对不是。

难道,锦玉她,居然背着三爷在偷人?

小夭顿时感到很兴奋,立时吹了一口气,将那帐帘变成了透明的。

里面的情形立刻现前了。

只见锦玉只穿着小衣,正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说话儿呢,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费郎中,他上身露着,嘻笑之声正是他发出来的。

“我的天呐,敢情这个锦玉,不但心肠狠毒,还水性杨花呢?”小夭摇摇头,“啧啧啧,真是愚蠢至极,胆大包天!”

连忙从树洞里拿出千里传像镜来,念了句咒语,启动了它的另一个小夭还没用过的功能,留声捉影!

小夭将镜面正对着榻上二人,准备将这些画面以及谈话,都原原本本的保存下来,留个证据,好回去给主子看看。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费郎中开心地大笑道,“想不到昨晚刚与你共度良宵,今天你的丫头就去找我了,又给了一个明正言顺的理由,前来相聚!哈哈哈!”

“你还笑呢,你胆子也真够大的!”锦玉不由得埋怨道,“白天给我瞧完了病,你居然从前门出去,又偷偷绕到了后门,一直躲到了天黑,事先也跟我吱会一声,人家正要睡觉呢,人突然就摸进来了,差点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950章 那可得好好想想 “我这不是为的给你一惊喜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白天出门能不能顺利的摆脱送我的丫头呢,万一她不好对付,一定要把我送出段家大门外头,人来人往的我可就没地方躲着了,所以,就没敢事先跟你说。”费郎中说。

“嗯,倒也是,唉?那你是用什么方法骗的丫头不叫她送你了?”锦玉问。

“嗨,这个丫头好骗,我就跟她说,二奶奶的身体要紧,你赶紧回去照看二奶奶,我自己出去就是了,反正我常来,也不是别人,那丫头一听就返身回去了。哈哈哈!”费郎中很是得意,“多亏不是采诗,要不然,嘿,她心眼可不少呢,回回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她自然要防着你了,你上次差点动手非礼她呢,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了,谁知道你会干什么呀?”锦玉还在记着上次的事呢,又翻出来说了一遍。

“你瞧你,又来了,我不是都解释过两回了吗?我那就是为了看看她体温到底多高吗?正巧被你瞧见误会了,你说她一个丫头,我还能对她动那个心思吗?”费郎中扯着谎说。

“真的?”锦玉半真半假地问。

“那当然了,咱们俩相好这么长时间了,我心里全都是你,你不知道?我怎么能忍心骗你呢!”

好家伙,这家伙自己全说出来了,已经相好很长时间了!

小夭一听,哼,怪不得锦玉把自己的屋子弄得跟凝香院里的姑娘们住的屋子呢,上次自己说了这个感觉主子还怪自己胡说,敢情自己的直觉还真准!

一会儿回去就把传相镜给主子看看,看看自己那回到底是不是胡说!

“可是那个采诗,比我还年轻呢,而且小模样也挺俊的呢,你看了,就真的一点没动过心思?”锦玉看着费郎中,试探地问道。

“那是,当然了……”锦玉一提起采诗的模样,费郎中心里还真是挺痒痒的。

“她怎么能跟你比呢?再说了,你现在的模样,也比过去看着年轻不少呢。”费郎中说。

“真的吗?”一说起这个话题锦玉就很上心很兴奋,“你觉得我现在的脸,看上去又年轻漂亮了?”

“嗯,还真是的!”费郎中端详了一下锦玉,认真说道,“这是实话,你是吃了什么保养的东西吗?怎么脸看着一天比一天年轻呢!”

“哈哈,我心情好,就会变年轻啊,所以,你以后得想着法的让我心情好!”锦玉才不会把香粉的事情说出来呢,那可是秘密。

不过她心里开始动心思了,香粉已经不剩下多少了,本来打算用完再问诗诗要呢,可是今天白天,偏偏还因为青青把诗诗给得罪了,这么一来,香粉的事恐怕也不好办了吧。

不行,还得想个办法,把跟诗诗的关系搞好!

“我呸!”小夭冲着窗子呸一口。

由于小夭正关注着锦玉,所以她心里的念头小夭马上就知晓了。

“还想要香粉?还想变漂亮?做梦吧你!”小夭心里骂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951章 还有个人呢 “那当然了,我偷偷又摸回来不就是为了让你心情好吗?”费郎中手开始不老实了。

“得了吧,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心情好才对吧!”锦玉斜着眼问道。

“那也是的,我一见你呀,心情就前所未有的好!”费郎中涎着脸说。

“那你回去见着你那夫人呢?”随着锦玉与费郎中交往的时间越长,她心里越是开始吃起费夫人的醋了。

虽然每次费郎中在这里时都极力地哄着自己,可是毕竟他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多啊。

谁知道他面对他夫人时,又会是怎样的一副面孔呢?

想到假如他也会这么哄他夫人开心时,锦玉心里就特别难受。

“她,她都人老珠黄了,我才不喜欢她呢!一看见她就想吐!”费郎中为了偷人成功,连自己夫人都不顾的埋汰着。

“真的?”锦玉明显高兴了,问道。

“那当然了,唉呀,你今晚的话怎么这么多呢……”

“我就是想探探你对我真心不真心……哎,你干嘛,我的腰伤还没好呢……”

费郎中将被子一拉,蒙住了锦玉。

“真不要脸!呸呸呸!”小夭才不要看那些肮脏的画面,收了法术,还原了帐子,又收了传像镜。

但一时生气,不小心骂出了声。

“谁?”突然从一个墙角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采诗!

她白天知道了费郎中来了,就怀疑他夜里可能还会来,所以就一直盯着锦玉房里的动静了,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又在做那不知羞耻的事!

刚才小夭不知不觉说出来的话,正巧被墙角里的采诗听到了,她站起来,问了一声。

毫无准备,小夭就被采诗看到了。

“这怎么,还有个人呢……”小夭嘟嚷了一句,马上隐身了。

“啊!”采诗被小夭吓得低呼了一声,再仔细一看,刚才那个带着翅膀正站在二奶奶窗子外窗台上的小人不见了。

采诗揉了揉眼睛,还是什么也没有了。

采诗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觉得恐怕是自己太累了,居然眼前出现了幻觉。

也是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小人儿呢。

采诗面容疲惫,神情失落,轻轻的叹息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夭见采诗走了,站在窗台上,手中捏起一个诀,念动起种子灵药的咒语来……

一道粉色的光,飞速的闪入了锦玉的帐中。

……

“你总算是回来了,那个咒语很长吗?”碧落看着飞回来正趴在茶杯边儿上喝水的小夭说。

小夭喝下一口水,一摇手,“咒语很短,我之所以回来的迟,是因为去看戏了!”

“看戏?这大半夜的看什么戏?”碧落奇怪地问道。

“就是因为半夜,才有好戏看呢。”小夭说。

见主子越发蒙了,道,“嘿,主子,您别急,我也给您带回来了,您一看就明白了。”

小夭说着把传像镜拿出来,摆在主子面前,念动咒语,镜面上开始显出画面来……

碧落的眼睛看得越瞪越大,“这个锦玉,竟然敢跟费郎中暗中有一腿!真是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必须的 “是啊,最开始也把我吓一跳呢,真看不出,她不但心肠狠毒,性情还摇荡,也不怕万一被小竹撞见了怎么办。”小夭说。

“唉。”碧落真心替锦玉惋惜,“以她的生活,在段府当上了二奶奶,锦衣玉食,又有一个乖乖女相陪,却还是不知足,竟然背着三爷勾了别的爷们。”

“就是因为三爷一直不搭理她呀,时间一久,她才耐不住了的。”

“三爷不搭理她,不也是因为她自己一直暗中做恶,亏损了自己的福报吗?”碧落道,“原来我娘在的时候,她就一心想除掉我娘,结果如她所愿,我娘和三爷有了间隙,三爷是不来偏院了,但也没去她那里,而是在外头又有了令仪,不成想令仪那么快就进了门,而且一下就生下男丁,她从此更加见不到三爷的面儿了,说来说去,都是她自己自亏因果。如果她最初就能和睦相处,也不于后来又有了令仪。”

小夭也承认,“是啊,她后来算计令仪,让令仪毁了容,彻底让三爷从心里更厌恶她了。”

“就是啊,所以一切的苦处,都是她最初嫉妒和暗中伤害别人得来的。”碧落说,“谁知她却不懂得反省,更因为自己孤寂做出了错上加错的事情,恐怕她日后的果报,不会轻的。”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谁又有什么办法?”小夭一摊手。

“所以啊,我看你那个种子灵药,启不启动都可以了,反正她将来必不会好过的。何必还让她更惨!”碧落说道。

“您什么意思主子?不启动?我当时就跟您说过了的,使用那香粉的结果是好是坏全凭她一颗心的是好是坏!谁让她贪得无厌的?”小夭叫道。

“那么说你已经启动了?”

“必须的!”

“那她的脸怎么样了?不会明天一早就见不得人了吧?”碧落问。

“那倒还不会,这个种子灵药启动后也有它自己发芽生长成熟的过程,具体时间长短,也与她的心念有关,如果接下去的时间里,她能改恶从善,种子也就自动枯萎不起效用了,假如她继续恶心不改的话,就会随着她恶的多少而或快或慢的生长成熟!”

“这倒真是佛法里讲的相由心生了呢。”碧落道,“那就看她自己了。”

小夭又把撞见采诗的事讲了,“主子,那采诗看样子早已经知道锦玉的事了,而且神态特别的失落和痛苦,她是个正直的丫头,我估计她已经劝过锦玉了,只是锦玉不听。”

“嗯,那我就明白了,为何白天采诗对锦玉的态度,一改从前,变得麻木冷淡了呢,看来她也对锦玉心灰意冷了。”碧落说。

“锦玉那样的主子,哪个下人跟她能不心灰意冷啊?”小夭巴巴地望向碧落,“哪像您啊,又美貌,又善良,又聪明,又努力……还对小夭这么好……”

“哟哟,这小嘴,甜的跟吃了蜜似的。”碧落斜了小夭一眼,笑道。

二人正说笑着,传像镜里突然冒出一张人脸来,大半夜的,把碧落吓了一跳,差点把镜子都摔了。

章节目录 第953章 更不能承认了 小夭凑过去仔细一瞧,竟是易礼。

原来这三兄弟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碧落和夭爷了,想念得不行,但是听夭爷说,主奶奶现在换了新的身份,事情也比较多,一时半会儿的抽不出时间相见。

况且主奶奶和夭爷在应州,而三兄弟和春兰还留在洛城,见上一面也得花不少时间,也就一直作罢了。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易仁和易义还可以忍耐,易礼可不行了,他想念主奶奶已经要茶饭不思了。

几次让大哥易仁再用传音叶传话给夭爷,大哥都不肯,说什么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打扰主奶奶和夭爷。

可是,易礼特别不服气,见主奶奶还不是重要的事?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他此阶段人生中最重要,最重要的大事了。

还有,他们哥仨已经是二级灵修者了,主奶奶和夭爷还不知道呢!

不得报报喜吗?

所以,易礼终于寻到了机会,趁大哥不留神就把传音叶给偷了过来,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趁大哥不注意再还回原处,所以,易礼连夜就准备给夭爷留话了。

只是他那边是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他不知道他此刻的大脑袋已经完完全全的映在主奶奶和夭爷面前的传像镜里了。

小夭刚想问易礼干什么这么大晚上还来说话时,被主子拦了下来。

碧落做了个嘘的动作,想听听这个易礼能留什么话。

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最逗的徒孙了。

“夭爷,夭爷,我是易礼,我是易礼!”易礼很娘的嗓音开始说话了。

呵,还真是久违了。

碧落和小夭也顿时觉得是有些想念这几个人了。

“夭爷……”这一声,易礼控制不住竟然哭开了,“您到底有没有什么跟主奶奶说过我很想像她啊?主奶奶有没有说过到底哪天见面啊?我,我真的,真的……”

不知道他真的怎么了,因为后面的声音就只剩易礼的嚎啕大哭了。

“嗬,好家伙,这个嗓门可真不小!”小夭小声跟主子说。

“你行了,还打趣他呢,快给他回个话吧,别让他这么嚎下去了,大半夜的怪吓人的。”碧落被易礼哭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诶!”

小夭刚想跟易礼说话,只听见那边传来了易仁的声音,“老三,老三,我的传音叶你见着了没有?”

哈,这么快就被易仁发现了。

“没,没有啊……”易礼急忙收住哭声,跟易仁说着谎。

虽然他给夭爷的话已经留完了,但也还不敢承认传音叶被自己拿了,否则大哥要是知道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对着传音叶一阵大哭非揍自己不可。

大哥现在是二级灵修者了,打人可不是一般的疼了。

自己虽然也是,但被大哥教训怎么敢还手呢,只有挨着的份儿!

“不对吧,”易仁的声音传过来,听着应该是在门外,“你嫂子说,下午只有你去我们屋子了,你没见吗?我还以为是你一时心急拿了传音叶跟夭爷说话呢!”

嘿,大哥果然是大哥,太了解自己了,一下就猜到了。

那更不能承认了。

章节目录 第954章 您听我解释啊 “没有啊大哥,您不是不让吗?我怎么敢呢?”易礼隔着门喊道。

碧落和小夭在这边的镜子里,清晰地看见易礼的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真是让两人笑不可抑。

“就是啊,夭爷和主奶奶都那么忙,咱们没事可不能打扰,再说,前阵子我已经跟夭爷说过想见见面的事了,夭爷说会安排的,你可不能再去烦人家了。”易仁在门说。

“哦哦,知道了大哥!”易礼说。

易仁停了停,突然问道,“老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啊?我,我在练功啊……”

易礼若是编个别的理由说不定易仁也就信了,但偏偏这个理由有漏洞,谁不知道易礼是从不肯熬夜修炼的,一次都没有,怎么今晚会这么出息呢。

“你给我开开门!”易仁的声音已经很怀疑了。

“干嘛呀大哥,我腿盘着呢,麻了,你没什么事就回去睡吧!”易礼说什么也不肯。

可是这又不是他索来的性格,易仁更加怀疑了,但他没有直接再问。

“你真的在修炼?”

“我还能骗大哥你吗?当然是真的了。”

碧落和小夭看易礼一面回答一面抹着脑门上的汗真的快要忍不住笑了。

易仁停顿了一下,缓和了声音,道,“行,大哥相信你,那大哥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别练太晚了,早些歇着吧。”

“诶!”易礼一听大哥终于要回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哥,你慢走哈!”

“好,那个传音叶就先放你这儿吧,明早你再给我放回去就行。”易仁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行,大哥您就放心吧,您就是不嘱咐我也是那么打算的,明儿一早就趁您不注意再把传音叶放,回,去……”

最后几个字结巴了,易礼发现钻进了大哥的圈套了。

“哈哈哈哈!”碧落和小夭实在想不到易礼居然能蠢萌成这个样子,顿时爆笑起来了。

“易礼,你这个兔崽子,快给我把门打开!”易仁在门外咆哮上了,“我就说传音叶被你拿走了你还不承认!”

“啊?哪来的笑声啊?”易礼看着四下看看,找不到来源,“我的耳朵都被大哥吓出毛病了。”

“哈哈哈哈!”碧落和小夭又一阵大笑。

“大哥,您听我解释啊!”易礼隔门喊道。

“解释什么,你赶快给我开门,否则,我就一掌把你的门击碎你信不信?”

易礼信,太信了,以大哥灵修能力为三兄弟之首,击碎一扇门对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哇,呜呜呜……”易礼这家伙开门怕挨打,不开门眼看着也挡不住,左右不是,又一想自己不过是因为太过思念主奶奶和夭爷,这也没什么大错啊,一时害怕加委屈,又哭嚎上了。

“你,你,你快去安慰安慰他吧,”碧落捂着笑疼了的肚子,说道,“这半夜三更的,可别让他这么哭了,忒瘆人!”

“行了,你别哭了!”小夭用夭爷的声音冲着传像镜里易礼的大脑袋命令了一声。

“谁?是谁在说话?”易礼吓得不轻,原来刚才听到的笑声并不是耳朵出现的幻觉!

但他又是第一次用传音叶,根本不熟悉这东西怎么用。

章节目录 第955章 现世活宝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忘了?蠢货,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小夭笑骂道。

“啊?”易礼恍然大悟,“是夭爷吗?”

“废话!你拿着传音叶大喊大叫的,不是我会是谁?”

“啊呀,真是夭爷!哈哈哈,呜呜呜……”易礼一高兴又委屈,又哭上了。

“不怪别人说你娘,你果然跟个娘们似的,哭个什么?”小夭训道。

“夭爷,我是太久没有见过您了,连您的声音一时都听不出来了,就包括现在,总觉得还有一丝丝不像……”易礼抹着泪解释道。

“那是因为我们距离太远,传音叶有些许失真!”小夭说,“别废话了,赶快给易仁开门去,否则他真要打进来了!”

“易礼你这个家伙找死是不是!你不开?那好,别怪大哥不客气,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易仁还在门口叫骂着。

他并不真想打碎房门,只是吓唬吓唬易礼,没想到他一害怕更不敢开门了。

“夭爷,我害怕……”易礼哭丧着脸说。

“没事,我给你做主就是了,保证他不打不骂你,还得夸你!”小夭安慰着易礼说道。

“真的吗?真的会这样吗?”

“还不快去你这个蠢货!”

“诶诶!”易礼放下传音叶,走到门口,“大哥,我给你开门可以,但先说好了,你可不许打我!”

“别废话!”易仁怒火冲天地说。

“吱哑……”一声,门开了,可是易礼并没有出现在门里。

易仁大步走进去,四下一看,床榻上,桌边上,都没有易礼。这屋子也不大,这家伙这么一瞬间跑哪去了?

先不管他了,传音叶就放在桌上,易仁准备先把这个宝贝收好再找易礼算帐。

手还没碰到,就听见里面传来夭爷的声音,“易仁啊,易礼偷拿你的传音叶虽然有错,但总归是因为太想和主奶奶见面了,情有可原,所以,你不许打骂他!”

“啊?夭爷?是您吗?”易仁惊喜地问道。

“喂,我说你们俩个怎么回事,他听不出我的声音也罢了,你也听不出来了?”小夭责问道。

“不是,是我想不到这么晚了您还能在传像镜前……”易仁开心地说道,“夭爷,您,还没休息啊?”

“易礼那张大脸一直在传像镜前晃,又哭又嚎的,我就是想休息能休息得了吗?”小夭说着又忍不住想笑了,但为了维护师父并主子的尊严,她极力忍住了。

“所以说就得教训教训他!他偷拿了传音叶,不但把我吓死了,还打扰了夭爷您休息!”易仁说罢又冲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易礼给我出来!”

“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刚才不是说他情有可原,不许你打骂他吗?”小夭“威严”地问道。

“唉,夭爷,他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屋子里没有啊。”易仁说。

夭爷调整了一下镜子,照到房梁的时候,跟碧落“噗嗤”一声,差点又笑出声来,碧落连忙捂住嘴,无声的大笑。

易礼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现世活宝。

章节目录 第956章 皮肉厚实着呢 “你,往,上,看!哈哈哈……”小夭对易仁说,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易仁一抬头,见房梁上倒挂着一个人,不是易礼是谁?

“你这狗东西,居然躲到房梁上了,亏你也能想得出来!”

“谁想躲在这里了?还是因为,害,怕,吗……”易礼手臂都酸了,艰难地解释着。

“你躲在那里就没事了?有本事你就一直倒挂着,我今晚还就不走了!”

易仁着说往榻上一坐,做出不走的姿态,易礼更怕了。

“夭爷,夭爷,救命啊……”

“不许喊!不许打扰夭爷!”易仁训道。

“那你回去!你回去我就不喊了,反正传音叶你也拿到了,我也没把它弄坏,就是跟夭爷说了句话而已!”易礼在房梁上喊道。

“你先下来,你下来我就回去,否则咱们就这么干耗着,看谁能耗过谁!”易仁说。

“我不,我害怕!”易礼累得要命,哭求道,“夭爷啊……”

碧落捅了捅小夭,她实在替易礼累得慌,而且他哭得那个动静,确实挺可怜的,虽然整个事件那么可笑……

“易仁,不许吓唬他,刚才我不是说了不许你打骂他吗?”小夭假装严肃的说。

又冲易礼喊道,“易礼,你下来吧,你放心,我给你做主!”

“可您离得远啊,不行,您得让大哥先保证!”易礼还是不放心,大哥两眼都冒火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讲上条件了?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宁肯明天重新盖房,也要打断这房梁,看你还挂在哪儿!”易仁骂到。

“夭爷,您看他呀……”

“易仁!”小夭喊了一声。

易仁没辙,夭爷的话不听不行,“那好吧,我答应了,你下来吧。”

“你说清楚答应什么。”易礼这个时候心眼儿还挺多,不说清楚不肯下来。

易仁瞪着易礼,一字一顿,“我答应你,不,打,不,骂!”

“哗啦……扑通!!”

易礼直接摔下来了,就是大哥不保证,他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哎呀!”碧落吓了一跳,忙让小夭往地下照照。

小夭又调转了镜子,只见易礼正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呢。

多亏了他是灵修者,换成以前的他,这一摔非得躺几个月不可了。

“疼,疼死了!”易礼不停地嚷嚷。

“易仁,快去瞧瞧他摔坏了没有。”小夭说道。

易仁走上前去,一把拎起了易礼,直接丢在了桌边的木凳子上,“夭爷您放心,他皮肉厚实着呢,越摔越结实!”

“哎哟……你干什么?你皮肉才厚实呢?”易礼一面揉着摔疼的地方,一面不服气地说。

有夭爷的声音支持,他对易仁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

易仁,“怎么着,你还不承认?你皮肉不厚偷我的宝贝?我看就顶属你的脸皮最厚了!”

“你,你怎么骂人呢?你刚才都答应了不骂人的!”

“我骂的不是人,是你这个狗东西!不教训教训你,对不起你干的这些事!”

易仁说着飞起一脚就把易礼踹到了床榻上。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大哥在你这里吗 “啊……扑通!”易礼飞到了被子上。

“啊,痛,痛,夭爷,您看看呀,他,他不讲理,说话不算数!骗您!”易礼已经折腾得脑袋有点蒙了,也找不到夭爷的方向,反正就大声喊就是了。

“我没骗夭爷,我说不骂人,但我骂的不是人,是你这个兔崽子,而且我说不打你,但没说不踹你!”

易仁说着又要过来,易礼一下拿被子包住了自己,只露个脑袋还不忘回嘴,“你,你不说我是狗东西吗?干嘛又说我是兔崽子?”

“噗嗤!”

易仁也憋不住笑了,“你这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

“哈哈哈……”碧落和小夭在另一边忍不住大笑起来。

“易礼呀易礼,你可真是笑死我了!狗东西和兔崽子都不是人,你还争个什么劲儿?”碧落一边笑着一边着说道。

易仁和易礼的小屋子里的时间瞬间停滞住了。

两个人相互不可置信的对望着,突然,易礼先反应过来,“主奶奶!是主奶奶!我听出来了!”

“是呀,真的是主奶奶呀!”易仁也开心的说道。

“给主奶奶请安!”这哥俩一同说道,特别是易礼,麻溜得从被子堆里钻了出来,手脚利落地下了塌,跟大哥一起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这大半夜的,还请什么安。”碧落忙说道。

“咦?易礼,你刚才不是疼得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现在,我看你这动作挺利落的呀。”小夭问道。

“也还好了,毕竟我现在也是个灵修者了嘛……”易礼憨笑着回答。

“你刚才装的?就为了让夭爷帮你才装得那么可怜?”易仁推了易礼肩膀一下。

“哎呀你干嘛,手这么重!”易礼嘟嚷着,“刚才也疼,只是一听见主奶奶的声音我就都好了!”

易仁,“嗬嗬,说得好像主奶奶是万灵神药似的,可真会拍马P。”

“主奶奶在易礼心里当然就是万灵神药啦,只可惜现在只能其声不见其人,否则我好得就更快了。”易礼说,又怨了一声,“主奶奶,您倒底什么时候才有空啊?让我们去应州找您吧!”

“是啊,主奶奶,不光是易礼,我和易义也怪想您和夭爷的。”易仁说。

“主子,您看他们……”小夭望向主子问道。

“砰砰砰!”

有人在门外探试着敲了几声。

“谁?”易礼忙站起来,问道。

“三弟,你大哥在你这里吗?”

原来是春兰,她见易仁半夜三更的原说是趟茅房,却左等右等也不回来,就出来找了,可是茅房又没有。

正不知所措时,看见易礼的屋子里亮着灯,便想易仁可能在这儿,便过来问问。

“是嫂子啊,我大哥在这儿呢,正跟我说话儿呢。”易礼说着过去开了门。

易仁的确是个很体贴的男人,马上也走过去扶春兰了。

春兰扶着肚子缓慢地走了进来,四处看了看,见桌凳都错了位,榻上的被子也是一团凌乱,很是疑惑,“你们俩,这是在干嘛?”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吃了易仁一拳 “哦,我刚才跟三弟切磋一下功夫。”易仁说道。

“这么晚了还切磋什么,你应该让三弟好好休息才是。”春兰怨着易仁。

“诶诶,夫人说的是。”易仁一副听话的样子。

易礼忙着给春兰嫂子倒水,谁知水壶杯子早都被弄得东倒西歪的了,他很为难的笑了笑。

“三弟,你别忙了,这么晚了我不喝水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春兰说着就要往回走。

她现在怀着身孕,总是很困乏。

“那个是春兰姐姐吗?”碧落在镜子里看见了春兰已经发了福的身影,不敢认的问了一句。

“啊?谁在说话?”春兰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易仁和易礼,“我听着,怎么好像是,诗诗?是我听错了吗?”

春兰激动的脸都有点泛红了。

“夫人,你没听错,确实就是主奶奶!”易仁说,他可不敢像春兰那样叫碧落为诗诗。

“对对,是主奶奶诗诗!”易礼也跟着说,“嫂子,我跟大哥正在说话儿,主奶奶突然从这里说话了!”

易礼兴奋地指着易仁手中的传音叶。

易仁瞪了易礼一眼,这个东西是夭爷交给他的宝贝,除了他们哥仨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虽说春兰不是外人,但毕竟夭爷没有特殊吩咐,所以易仁还是一直很保密。

“这是什么?”春兰看着易仁手里的一枚翠玉叶子,“主奶奶怎么能从这里说话呢?”

“春兰,这是我给易仁的千里传音叶,就是为了联系用的。”小夭解释着。

“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呀,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春兰温柔地埋怨着易仁。

“这是当时我让他们保密的,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呢。”小夭说。

“原来是这样啊,哎,不过我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宝贝,早就可以跟诗主奶奶说话了,何苦让我这么惦记她啊。”春兰说道。

“哎呀,春兰姐,你可别跟着他们乱叫,我才十几岁就管我叫奶奶,都把我叫老了,再说,你还年长我呢,你就叫我诗诗就行了。”碧落对春兰说。

“这样,行吗?”春兰犹豫地看了看易仁。

“既然是主奶奶吩咐的,你就这么叫吧。”易仁说。

“诶,那好,以后我还叫你诗诗,这样显得亲切。”春兰开心的说。

碧落,“就是啊。”

“主奶奶管春兰嫂子叫姐姐,大哥又管主奶奶叫奶奶……”易礼在那边合计上了。

“你又动什么坏心思?”易仁斜眼问道。

“我在想,那你以后,岂不是也要叫嫂子为奶奶了?哈哈哈哈……唔,你打我干什么?”易礼还没笑完,就吃了易仁一拳。

易仁,“叫你没正形,偷拿了我的传音叶打扰了主奶奶和夭爷不说,还在这里离间我们夫妻……”

“哪有那么严重啊?离间?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易礼前有春兰,后有碧落,腰杆十足地喊道。

“就是啊,他就是开个玩笑嘛。”春兰替易礼说话道,“他偷拿传音叶是不对,但想必也是太思念夭爷和诗诗才会如此的,否则三弟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老实的了。”

章节目录 第959章 我自有安排 “他老实?哼,他一肚子坏水!”易仁看着早已经躲在春兰身后的易礼说道。

“嫂子,你看看我大哥呀,他一点都不理解我,还是嫂子你最善解人意了,我就是因为实在太想主奶奶和夭爷了,不得已才临时拿了大哥的传音叶,想着给夭爷留句问候,明天一早就还给大哥了,可是,可是他偏这么说我。”易礼委屈得眼含泪花,告着状,“嫂子你不可知道,刚才大哥还骂我来着,说我是狗东西兔崽子,还踹我……呜呜呜……”

“我呸!”易仁啐了易礼一口,却忍不住被他给弄笑了,“瞧你这个德性吧!”

“嫂子,你瞧大哥他,吐我……”

小夭,“我去了,易礼这个德性是挺欠揍的。”

“易礼别怕,有嫂子在呢,你大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春兰哄着易礼道。

“哈哈,许久不见了,易礼还是这么可爱。”碧落说道。

易礼一听主奶奶夸了自己,来了精神,一下蹦起来,“主奶奶,我比原来更好了,真的,只是,您一直也不让我们去见您……”

“明天,明天咱们聚一聚吧。”碧落当即就决定了。

“明天?主子,明天不去收拾锦玉那个恶妇了?”小夭问。

“你方才不是说种子灵药起作用还需要些时日吗?那就先等等,正好我也想看看春兰姐呢,你没瞧她都要生了吗?”碧落说。

小夭,“那也好吧。”

春兰很惊喜,“啊?诗诗,我们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是的,春兰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想看看你呢!对了,我和夭爷还给你们的孩子准备见面礼了呢!”碧落说。

“太好了!”春兰说,“能见见你我们就很开心了,真的不用给孩子准备什么见面礼,咱们普通老百姓,没那么多讲究!”

碧落,“都准备好了,你就别客气了!这也是夭爷的一片心意!”

小夭,“春兰,你就听主子的就行了哈。”

春兰很开心,“诶,那行那行,我就听诗诗的。”

“可是,明天,我们还没预备下马车呢,要不改在后天可否?”易仁有点担心了,明天就算找到马车,有春兰在车上,又不敢快走,到了应州恐怕也傍晚了。

“对呀,还没跟二哥说呢。”易礼也说道。

“不用了,易仁,你们好好在家等着就行,我跟夭爷明天去洛城看你们去!”碧落听出了易仁的担心说道。

“您跟夭爷来洛城也同样需要时间啊,马车行走得太快的话我们也不放心您呀,再说,段三爷,他会放心让您一个人出远门吗?您来洛城,当天肯定是回不去的,最快也得住下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动身,段三爷也必不会答应的。”易仁不愧是大哥,考虑问题很细致。

易礼听的点点称是。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肯定能当天去当天回的!况且,春兰这么大的肚子,我怎么能放心让她坐着马车前来呢,万一把孩子生在马上可不是闹着玩的。”碧落说。

章节目录 第960章 叙叙旧 “这,真的可以吗?”易仁也没主意了。

“大哥,要不就听主奶奶的吧,咱主奶奶不是凡人,她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的。”易礼说。

“夭爷,您说呢?”易仁问夭爷。

“就按主子说的办!”虽然小夭也不知道明天主子到底怎么能在一天之间来去洛城,并还留出跟易仁他们相聚的时间,但既然主子说没问题,他也就这么说了。

“哇,太棒了!”易礼拍手叫好,“明天就可以见到主奶奶和夭爷了!”

“是啊,你小子,还真干了件好事!”易仁拍了一下易礼的脑袋说。

“大哥,哪里是我的功劳啊,是嫂子,主奶奶主要是看望嫂了的。”易礼说。

春兰不好意思了。

易礼,“早知道我嫂子就有这么大的面子,我才不去拿你的叶子呢,白白挨你一顿打骂!”

……

易礼恋恋不舍的告别了碧落和小夭,易仁也扶着春兰回去休息了,小夭收起了传像镜,这才问碧落道,“主子,您说说吧,明天,您怎么个去法?”

“你问我?这不应该是你的事情吗?”碧落反问起小夭来。

“啊?我的事情?”小夭瞪大眼睛,“主子,我自己可以用法术一天之间往来应州和洛城,可是,没有办法带得动您啊?”

“那怎么办?”碧落双手一摊,看着小夭。

“您刚才跟他们说您自有办法,我以为您……”小夭搓着小手,“唉,这可怎么办啊。”

碧落看她急得那个样子有点想笑。

“小玄,小玄!”小玄早已经回树洞睡觉去了,又被小夭一把揪了出来。

小玄挣扎了一下,从小夭手里跳了下来,跳到碧落的肩上,冲小夭不满意地吐着信子。

“唉呀,你就先别睡了,我都急死了,你快来想想办法吧!”小夭对小玄说,顺便把它的信子卷了卷,塞回嘴里了。

呃?信子还能这么玩?

小玄有点蒙,看着小夭,用眼神询问它是什么事。

“小夭你这么晚了折腾小玄干什么?它还是条小玄岩蛇呢,保证充足的睡眠对它的成长来说很重要!”碧落埋怨着小夭。

小夭没空回答主子了,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小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用灵力,用法力,用威力,用,各种力……把主子一天带到洛城,与易仁他们见见面,聊聊天,吃吃饭,叙叙旧……”

“你别废话!”碧落推了小夭一把。

小夭很幽怨的眼神,“主子,我不是看小玄刚从睡梦里醒来,怕它脑子跟不上吗?所以特意给它掰开了细说吗!”

小玄“咝”的又吐了一下信子,晃了晃脑袋,挺了挺身子,表示自己很精神,完全听得懂。

小夭看了看,“那好,我继续说,与易仁他们聚一聚之后,再在天晚给段老夫人请安之前,再把主子弄回来!”

“弄回来……”碧落无力的重复着。

小夭这个措词,好像不太妥当……

小夭问小玄,“听懂了吗?”

小玄点点头。

小夭,“你能做到吗?能的,对吧?”她好怕它表示不能。

一定得能,一定得能,一定得能!!!

章节目录 第961章 小夭的心碎了 然而小玄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火上房的小夭,摇了摇头。

小夭的心,碎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小夭悲伤地问小玄。

小玄用尾巴摸了摸小夭的头,点了点头。

“哦……天呐!这可怎么办!”小夭仰头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让我想想,轻灵丸可不可以……”

轻灵丸小夭曾经给主子用过,不过那只不过是在随城的时候从绣坊到风雨酒肆的距离,现在改成从应州到洛城,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小夭,“先吃下一颗轻灵丸,我带主子到应州和洛城的交界,对,这已经是最远的可能了,然后再找辆马车,到易仁他们那里……这个时候就差不多中午了,然后聚会,吃饭,聊天,告别……再坐马车到洛城和应州交界,再给主子吃下一颗轻灵丸……不对不对,轻灵丸是不可以一天之内吃两颗的!那么下午直接坐马车回来?那到家少说也得晚上了,不行不行,这个办法不行!”

小夭,“要不聚会的时间缩短点,见个面就走?”

“不行!那还见个什么意思?”碧落打断了。

小夭,“说的也是……”

“啊,我想出来了!”小夭一拍桌子,“主子,可以让易仁哥仨带着春兰到应州和洛城的交界处等着咱们,咱们到那儿去会和,对对对,这个办法好,我再让易仁带些酒菜过去……”

“你的意思是,在那官兵把守的交界处,顶着大太阳和风尘,野餐?”碧落质疑道。

小夭,“好像,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春兰那么大的肚子,你觉得合适?”碧落皱着眉提醒。

“哎呀,那个,不太合适……”

小夭低着头又想了想,“那看来主子,您就只好装病了,明天一早就让小玉去见老夫人去,就说您病了,很重,这两天都不能来请安了!”

“我自己懂医术,还让自己病得很重?”碧落望着小夭,小玄也点着脑袋望着小夭。

“你看我干什么?你又不帮我一起想办法!”小夭气得拍了小玄脑袋一下,小玄缩回了主人身边。

“主子,您别忘了,有句话说,医不治自病……”小夭费劲地找着借口。

“这个办法不行!我也不能动不动就装病啊!弄得我跟个病秧子似的。”碧落否决了,“再说了,那老夫人肯定得找郎中来给我瞧病,到时候你让小玉和王妈上哪儿找我去?”

小夭,“那倒也是……”

“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碧落问着小夭。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像小夭那么着急。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实在是,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小夭叹气说。

“什么办法?”碧落问。

小夭从树洞里摸出千里传像镜来,“通知易仁,明天的聚会取消!具体时间嘛,等春兰生完了孩子让他们来应州吧……”

说着就要对镜子呼唤易仁,被碧落一把抢了过来,“你干什么?易仁他们刚高兴没一会儿,你又要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没有办法一同带上你 “那怎么办啊?”小夭说,“我实在是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了,睡觉吧!”碧落说着就拿着小玄准备就寝了。

“哎主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明天到底怎么办啊?若不是能去了我得早点告诉易仁一声啊。”小夭这回摸不透主子的心了。

“谁说不去?”

“您有办法?”

“嘿嘿!”碧落狡猾地一笑,小声说,“你记得你那仙女师父在树洞里留下一个咒语仙术的本子吧?”

“记得啊,怎么了?”小夭问,“难不成,您学会了仙术?”

“那倒没有。”碧落很谦虚地说,“我只不过是学会了一个咒语,腾云咒!”

“啊?”小夭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腾云咒?主子您学会了腾云咒!你可以腾云驾雾了?”

碧落善良地帮小夭托合下巴,“你小点声,别把小玉给吵醒了。”

“是不是呀主子!”

不光是小夭,连小玄都蹦到碧落对面吃惊地看着主人了。

“你瞧你们俩,有这么吓人吗?”碧落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我学会了,但是不知为何却腾不了云……”

“就是啊,你还不是仙体,灵修也不够高级,当然起不到效果了!”小夭看了看小玄,“我就说嘛……”

“不过!”碧落神秘的说,“我虽腾不了云,行路的速度却极大的提高了!日行万里不敢说,但千里,努努力应该可以达到的!”

小夭再次张大了嘴巴,“主子,您是说,您变成了雪骑灵马?”

“去你的,你才变成了马呢!”碧落打了一下小夭。

“我是说,你行路的速度真的达到日行千里了?”

“那当然了,不然我能那么轻松的就答应易仁他们吗?”碧落有些小得意,“我早就说了我自有安排!”

小夭松泄地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那您刚才干嘛还逼着我想尽办法啊?瞧把我给急的!”

“我是为了检测一下你的思维能力……”碧落望着房顶说。

“您……”小夭无语了。

第二天一早,碧落吃过早饭,给老夫人请了安之后,对小玉说,自己今日要去见易仁春兰他们,让她在这里好生看守,万一有人来看自己,就说自己闭关修炼不见人。

对王妈也要这样说。

“去见春兰姐?”小玉很意外,“春兰姐来应州了吗?”

“没有,她们还在洛城呢,我就是去那儿见见她们。”碧落说。

“那么远,您现在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小玉担忧地问,“明天早上你不能去给老夫人请安,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些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最迟今天傍晚就能回来了。”

“啊?这么快?”小玉不敢相信地看着碧落。

“对,我自有办法,你就别管了。”碧落说,“你今天留在家里也好生修炼吧,听说易仁他们都已经是二级灵修者了,你要尽快向一级努力了!”

“哦……”小玉有点心思活动,“那个,小姐,您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去呀,我也挺想春兰姐呢。”

“这个,还不行,”碧落说,“我还没有办法一同带上你……”

“哦,小玉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963章 快来帮我选选 看着小玉失落的神情,碧落也觉得挺难受的,突然小夭飞过来,对碧落说,“主子,我有办法,可以让小玉在家里通过传像镜见春兰她们,这不就相当于见面了吗。”

“嗯,对,这是个好办法!”碧落夸了小夭一句,小夭感觉终于从昨晚的想不出办法的失败中搬回面子了。省得小玄再拿眼神嘲笑自己。

“小玉,你别难过,我有办法能让你见到春兰姐!”碧落说着从衣袖里拿出小夭放进去的传像镜,给小玉看。

“这个是夭爷的宝贝,叫做千里传像镜,与千里传音叶一同使用,就可以看见千里范围内的人!”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和春兰见面了!”小玉很开心。

“不过,只是你能见到春兰姐,她见不到你,只能听到你的声音!”碧落纠正着。

“那也行啊,总比见不到也听不到强吧!”小玉这回乐了。

“好,那就照说好的办,等我走了之后你就在这屋子里修炼,一面听着传像镜里的动静,听到我叫你了,你就过来看就行了。”

“诶诶,我记住了!”

……

易仁三兄弟开的是布料店,生意越来越好之后,又专门请了裁缝师傅,做些成衣来卖。

一大早,易礼饭也不吃,就跑到店里试成衣,最近选中了三件,却怎么也拿不定主意最终穿哪件,只好抱着衣裳找二哥易义去了。

大哥昨天晚上凶的那个样子,找他肯定还得挨骂。

“二哥,你给我开开门。”易义昨晚修炼得晚了点,还没睡醒呢,就被易礼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你这家伙大早上的就来砸我门,这是要……”易义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看见易礼正拖拖拉拉抱着一堆衣裳站在那儿,表情焦急中透着蠢萌。

“你这是,呵呵呵,要干嘛?”易义忍不住笑着问。

“二哥,你先让我进去。”易礼说着挤了进去,把衣裳往易义的榻上一放。

“嘿,瞧我这三弟,最好了,一大早就给二哥送衣裳来了。”

“什么呀,二哥,你快来帮我选选,今天我穿哪件好?”易礼说。

“敢情是给你自己准备的?我白高兴了……”易义扯过一件一看急了,“哎,这不都是咱们铺子里的成衣吗?这可是入账要卖的,你怎么能自己拿过来穿呢?”

“哎呀二哥,我懂的!我是要选出一件来穿,然后会把钱付了的!你先来帮我看看我穿哪件好看吧!”易礼急得很。

“好吧,我来看看……”易义一件一件的看了看,“我说三弟呀,这三件衣裳可都是咱们铺子里上好的料子做的呀,这价钱可都不便宜呢,你知道吧?”

“我天天在铺子里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快别说了,我一件一件穿上给你看看吧!”

易礼说着拿过一件绿色的衣裳穿上了,“二哥你瞧这件怎么样?”

“这件,太绿了,你穿上像棵树!”易义说。

“那这件呢?”易礼穿了绿色的又换了一件黄色的。

“这个黄色嘛,原本挺好看的,但你穿上之后怎么有点,嘿嘿,像摊屎……”易义大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964章 怎么还记着仇 “哎呀二哥,你严肃点呀!”易礼根本笑不起来,马上脱了黄裳,穿上第三件,“这件呢?应该不像树也不像屎了吧?”

易义绕着易礼一圈端看着,“嗯嗯,这件不像树也不像屎,但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呀!”易礼催促着。

“就是看着有点不着调!”易义说。

“什么意思?”易礼不是太懂。

“你瞧,这是件粉色的衣裳,本来看着挺倜傥的,但配不你不着四六的脸吧,就显得那么风流,全然没有倜傥了……”易义笑着说道。

这家伙一大早就搅了自己的好睡,不打击他打击谁?

易礼一听果然急了,“什么叫光剩风流了,什么叫不着四六的脸啊?二哥你存心戏弄我!哼!”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你也不先说清楚了,我怎么帮你选啊?”易义怪了易礼一句。

“难不成是,春兰嫂子托人帮你说了媒,你今天去相亲?”

易礼看着眼前二哥挤眉弄眼地看自己的样子,觉得真是不应该来。

干什么那么着急选新衣裳呢,干什么让他来帮忙呢?他一贯喜欢打击戏弄自己的怎么忘了?

就应该等春兰嫂子得空了,让她帮着选才是呢!

急得什么劲儿啊,主奶奶他们最快也得中午能到吧。

“我相什么亲,你当二哥的还没相亲呢!”易礼越想越气回了一句,“二哥你才不着调呢!”

“那你说说,你这是要干嘛?”易义问,“你平时抠门成那个德性,今天怎么突然舍得花钱买这么好的衣裳穿了呢?”

“今天主奶奶和夭爷,我打扮打扮过份吗?这是对尊贵客人的一种尊敬你懂不懂……”易礼还没等说完,肩头就被易义捣了一拳。

易义昨晚修炼得极是认真,早上又精力十足,这一拳捣得易礼一咧嘴,“二哥,你打我干嘛?咝……”

“你说什么?主奶奶和夭爷今天要来?”易义瞪着大眼睛问道。

“你那么大声喊什么,是要来怎么样!”易礼揉着肩头皱着眉毛说道,“瞧你激动的……”

“你废话!我能不激动吗?我都多久没见到主奶奶和夭爷了!”易义喊道,“这是什么时候得到的通知?啊?怎么你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呢?”

“昨天晚上,是我跟夭爷联系的!”易礼得意的说,“主奶奶觉得我现在进步挺快的,就说要来看看我!”

“你进步快?拉倒吧你!”易义一撇嘴,“他们什么时候到说了吗?”

“大概中午吧……哎,二哥,你拿我的衣裳干什么?”

“就兴你打扮打扮就不兴我也换件新衣裳了?我那裳都旧了,待会儿不让夭爷笑话了?”易礼说着也拎起一件衣裳往身上比划着。

“三弟,你帮二哥瞧瞧,我穿哪件好看?”

“哪件都不好看,都跟狗屎一样!”易礼终于找到复仇的机会了。

“三弟,你怎么还记着仇,二哥那不是跟你开开玩笑吗?”

“那你先说我穿这件粉色的好不好看,等我先选完了你再选!”易礼说着扯了扯身上的粉裳。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大变样儿了 “这个吧,挺好看的,但是,你想啊,夭爷就是喜欢穿粉裳的,你若再穿岂不是不妥吗?”易义分析着,“再说了,你这长相,能比得过夭爷啊?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也是,”易礼脱下粉裳,望着那两件,“那穿像树的,还是像屎的呢?”

貌似他自己也已经认可了。

“不像树也不像屎,二哥刚才胡说的,你就穿绿色的吧,显得有朝气,二哥就穿黄色的,显得稳重!”易义说,“粉色的,你一会儿再拿回去吧!”

“也行,那大哥呢?要不要帮他再选一件?”易礼问。

“大哥有春兰嫂子呢,还用得着你操心啊?真是的。”

“嗯嗯!”

易仁起床刚走到院子里,就看两一绿一黄两个人杵在那儿。

“这是……老二和老三吗?”易仁揉着眼睛问。

那两人的衫子颜色太亮了,被新鲜的阳光一晃,有点乍眼。

“是我们!”易义和易礼一起回答。

“你们这是,在干嘛?”易仁莫名其妙地问。

“大哥,听三弟说主奶奶和夭爷今天要来?是吗?”易义问。

“是啊。”

“他们什么时候到?”

“刚才夭爷跟我说,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就到了吧。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等着迎接主奶奶和夭爷啊!”易礼兴奋地回答。

易仁,“还得好久呢,先去铺子做生意吧?”

易义易礼一起摇头,“去不了,心里像一群蚂蚁在爬一样……我们已经让师傅们帮忙看店了。”

“那你们回屋里坐等吧,在这里站着多累啊。”

“不行不行,坐着该让衣裳皱了,这可是新的!”易义抖了抖裳子角说道。

易仁看着两个像打鸡血一样,兴奋得头脑都有点失常的弟弟,无奈道,“那就,随你们吧!”

将近中午时分,碧落和夭爷到了。

易仁安排的地方,是原来凝香院改成的酒店,里面最好的一个包房。

楼还是原来那个楼,那些门窗,楼梯,房间,碧落都太熟悉不过了,现在,却是物是人非,大变样儿了。

“主奶奶,您瞧瞧,这个包房,您还记得吗?”易仁笑着问。

“我怎么能不记得呢,这不就是我以前住的那个屋子吗?”碧落说着望了望门口上面悬挂着的“诗诗馆”,问道,“这是,在纪念我?”

“是啊,主奶奶您还不知道吧,这间包房之所以最贵,就是因为曾经是您住过的,谁若是想来吃饭最少得提前一个月预订呢!”易礼抢着回答。

“这么夸张啊?那你是怎么订的?”碧落问易仁。

易仁道,“上次我救春兰的时候,不是出了些风头吗?所以这里的老板,也就是原来隔壁的老板,认识了我,今早上我一来说,是您要回来看看故居,他乐不得的就把房给了我,而且,还不收钱呢!”

“怎么这个包房,平时常收钱吗?”夭爷问。

“对,”易义说,“别的包房只要吃饭都不单收费,唯有这一间,房间还要单收参观费的。”

“嗬,真夸张!”碧落道,“那老板今天把房给了你,原来预订的客人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966章 兴许是个古董 “听说是花了一大笔银子给退掉了,另外还答应下个月第一天第一个预订就是这位客人的,这才勉强答应了。”易仁说。

“这样啊,那这笔退款咱们付吧!”碧落对夭爷说,“人家老板本来就给咱们免费了,不好再让人家出退款了。”

“没问题!一会儿咱们吃完饭下楼的时候,我就把银子给他!”夭爷爽快地回答。

“这倒不用了,”易仁说,“我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那笔钱由我来出,但他说什么也不肯,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夭爷问道,“不会是想和你们主奶奶见上一面吧?”

易仁不好意思,“还真被夭爷您猜着了……”

“你答应了?”夭爷立目问道。

“那肯定的呀,否则人家是不肯把房子给咱们用的!”易礼抢了一句。

“你别多嘴!”易义捅了易礼一下。

“主奶奶,您不会怪我吧,我就是觉得您肯定会想再回来看看的,所以就……”易仁看着碧落紧张地说。

“怎么会怪你呢,我是挺想回来看看,只不过,这个老板不会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吧,那样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

碧落不想再像以前做书寓那样,把小小的屋子里弄得人山人海的。

“这点您放心吧,我已经跟老板讲好了,要他一定保密,否则我们哥仨饶不了他!”易仁肯定的说。

“那好!”碧落点点头,看着坐在易仁旁边一脸温柔贤惠的春兰,笑着问道,“对了,春兰姐,你也快生了吧。”

“大约还有二十几天吧……”春兰还挺不好意思的。

“对了,小玉姑娘现在还好吗?”春兰问。

“对,我差点忘了,小玉还要见见你呢。”

碧落马上吩咐易仁,让他拿出传音叶,让春兰跟小玉说说话儿。

传音叶里很快就传出了小玉欢快的声音,“春兰姐,你胖了呀,看来易仁大哥把你照顾得不错!”

“是呀,小玉,听你的声音你也挺开心的,我也放心了。”春兰回答。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了半天,直到王妈的声音在喊小玉,小玉才匆匆的与春兰和大家告别,切断了联系。

“春兰,你瞧这是什么?”夭爷把封蕾的黄铜小塔拿了出来,推到春兰面前,“这是我和主子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

“咦,这个小塔,挺别致的!”春兰拿过小塔欣赏着。

“春兰,这个小塔旧是旧了点,不过夭爷说了,兴许是个古董呢,让你们好好留着。”碧落说。

“对,看它这个成色年头就不少,又被封蕾当成心尖儿似的保留着,一定有些来历!”夭爷一开心说漏了。

“谁?封蕾是谁?”春兰抬着头问。

“哦,就是小塔的上一家主人。”碧落说。

春兰,“哦。”

夭爷指点着,“春兰你看看,这个塔尖上还有一颗水晶石呢,现在在屋子里看不出,在阳光下非常耀眼呢!就冲这个,也得值些银子!”

“是吗?还有水晶石?”易礼本来就好奇,一下凑过来看,“嘿,真的呀,嫂子,让我拿到外面去看看呗!”

章节目录 第967章 他就是个吃货 说着就要伸手拿,被易义一把打开手,“你老实点,这是主奶奶和夭爷送给大哥孩子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是大哥的孩子呀?”

“夭爷不是说这水晶石在阳光下很耀眼很好看吗?我这不是想开开眼吗?”易礼无辜地叨咕着,“再说了,我是小弟,大哥就是把我当孩子看待的呀,俗话说长兄如父嘛。”

“呸,你就是不要脸!”易义毫不客气地啐了易礼一口。

“你干嘛,还真吐!”易礼擦着二哥吐的口水,很委屈地说道。

“三弟,你别急,等咱们回家之后再开眼不迟,现在在外头,太招摇了恐怕不好。”春兰安慰着易礼。

“诶,还是嫂嫂好!”易礼老老实实的退下去了。

“哈哈,易礼,你还是这么没长进的样子!”夭爷笑着白了易礼一眼。

想起昨晚的事,易礼觉得在主奶奶和夭爷面前丢大人了,此时也没好意思像以前那样一见着碧落就非要坐在旁边不可,缩着脑袋乖乖地挨着二哥坐了。

“春兰,还不谢谢主奶奶和夭爷!”易仁提醒着。

“春兰谢过主奶奶,夭爷。”春兰挺着肚子站了起来。

碧落连忙扶住了,“这可不行,现在你是最金贵的人,怎么能让你谢我呢,快坐下快坐下,你夭爷说,还有礼物要送给孩子呢!”

夭爷一脸蒙,“啊?”

来的时候,主子也没交待啊?还有啥礼物?

“你不是说,光送这一个小塔不够,还准备了别的吗?”碧落把夭爷在赤光国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哦,对对,”夭爷想起来了,但是送什么呢?

有了!

夭爷往怀里一掏,掏出三颗丹药来,交给春兰,“回去之后一天吃一颗,保管孩子生下来又漂亮又聪明!”

“诶诶,这个礼物好,春兰收下了!”春兰开开心心的认真收好丹药。

这个功夫,小二早就把饭菜都上好了,一桌人一边谈笑一边吃饭。

易礼有点吃不好,他一早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和时间选好的新衣裳,到现在为止,还没得到过一个称赞呢。

这可是专门为了见主奶奶才穿的呀,花了他那么多银子,结果主奶奶一直被春兰嫂子吸引着注意力,根本也没怎么瞧自己呀。

那这裳子岂不是白买了?

易义倒是没什么想法,只管吃喝着,并跟着大哥一起与夭爷讨论灵修的感悟。

“易礼,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这菜不合你口味?”春兰细心地发现了三心二意的易礼,做为长嫂,她关切地问道。

夭爷是谁?易礼的那点小心理活动他早就体察到了,并说给了主子。

本来碧落是想夸夸易礼的,但夭爷偏要再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宝来,就不让主子说。

碧落也挺想看易礼搞怪的,也就假装一直没发现易礼的新衣,吃饭的时候跟别人都谈笑风生,唯有易礼,她好像把他忘了似的。

“他还能不合口味?他就是个吃货,不挑食!”易义说道。

“那这是……”春兰望着易礼问道。

章节目录 第968章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有点热,热……”易礼扯了扯衣领道。

“你这领子也不高,就是夏天款式的裳子,还热什么?”易义瞪了他一眼。他不晓得那是易礼为了把主奶奶的目光牵到他的新衣服上的举动。

易礼扯衣领的动作并没让碧落的目光落过来。

他又站起来,走到碧落旁边的窗前摆弄着,“这窗子怎么回事,明明开着,怎么一点风都不透呢。”

绿莹莹的衫子,穿在表情搞怪,声音娘炮的易礼身上,有了喜剧的效果。

碧落快要忍不住了,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老三,回你位置上吃饭去,别弄那窗子,风太大都呛到主奶奶了!”易仁对易礼说道。

“我就是感觉,有,点,热……”易礼看着主奶奶说。

“你热你出去!别在这儿捣蛋!”易义斥道。

“二哥,你干嘛总是针对我……”

“你不在你自己的位置好好吃饭,老去主奶奶那晃悠什么?”易义问道,“怎么着,今儿还想蹭在主奶奶身边吃饭啊?不成了,今儿春兰嫂子是主角儿!没你的事!”

“你……”易礼被呛得没话了,闷闷地回到了自己座位,拿起酒杯打算喝一口闷酒。

谁知这裳子的款式不是他常穿的那种短打窄袖的,而是个有钱人穿的宽衣大袖的,他根本不习惯,一不小心,袖子角就进了菜盘里了。

“哎呀,我的袖子!”易礼着急,一拉衣袖,手肘又碰翻了旁边的一坛女儿红,殷红的液体瞬间全洒在了他的衣裳上,绿裳配红酒,更加惹眼了。

“啊!”易礼惊恐地大叫一声,“我的衣裳!”

“哈哈哈哈!”碧落忍不住,放下筷子大笑起来,“易礼呀易礼,你真是个活宝啊!只要有你在场,想不笑都难!”

“你这是在干嘛!”易仁皱眉看着易礼,“瞧瞧把自己搞得那个狼狈相!”

“怎么办啊!我今天新买的衣裳,可贵了呢,才穿了一上午,就给毁了!”易礼沮丧得很。

“活该,谁叫你不老实的,动来动去的,我的裳子也是新穿的,我怎么没搞成你那样!”易义一边帮易礼擦试红酒液,一边数落他。

易礼心疼极了,眼里闪着泪花,“我不是为了让主奶奶看看我的新衣裳吗?可她总也不看我,我这可是专门为了见主奶奶买的,料子可贵了……现在可怎么办啊!银子白花了!”

“哈哈哈!哈哈哈!”碧落笑坏了。

“易,易礼,其实我们,早就看到了,是我故意没让主子说的!”夭爷也笑得不行了。

“为什么呀?”易礼委屈巴巴地看着碧落问道。

“就是想看看你能上演什么节目啊?”夭爷大笑道,“你果真没让我们失望,哈哈哈!”

“哇……”易礼突然嚎开了。

眼看着二哥帮自己怎么也擦不干净了,他真是心疼坏了。

“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易义把帕子一丢,不管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夭爷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摆手示意着易礼,“我来帮帮你吧!”

说完念着咒语,拿手一指,一道粉色之光打过去。

章节目录 第969章 我做得不对吗 顿时之间,易礼的裳子清净如新了。

“啊?干净了!”易礼惊喜地说道,“主奶奶,您看看呀!”

“我看到了!”碧落夸了一句,“易礼今天的新衣是全场最漂亮的!”

易礼美滋滋了。

“笃笃笃!”响起了敲门声。

易仁道,“大约是酒店老板来了。”

碧落马上拿出面纱来遮住脸,示意易仁可以开门了。

店老板进来了,一眼就瞧见了碧落,惊喜地说道,“这位就是诗诗小姐吧。”

碧落起身微施一礼,“正是。”

“太好了,终于见到诗诗小姐了,我之前虽说一直在凝香院的隔壁,但因为一直忙于生意,总也没得空来看过小姐,总想着来日方长,谁知后来突然就听说小姐走了,凝香院也不开了。”店老板说道,“我当时就是怕别人接过这门面后毁了小姐的住处,才特意花了高价从春妈手里买了来,既扩大了店面,又可以完好的保留小姐的旧处。”

“早已是人去楼空,还保留着干什么呢?”碧落问道。

“那可不一样,对别人来说是人去楼空,对我来说,却是即纪念又感恩。”店老板道,“当年小姐做书寓时可谓红极一时,四面八方天天都来许多人到我的店里来吃住,就是为了一睹小姐风采,所以说,我那时也借了不少小姐您的光呢。”

碧落,“呵呵,不提也罢!”

“后来小姐走了,我颇为懊恼了多日呢,只当是再见无门了,谁知今天突然易老弟前来找我,说小姐您今天要来,我当即就把这间房的预订给退掉了,专门给小姐您留着。”

“我听易仁说过了,还要多谢老板您。”碧落道。

“小姐,您有没有去内间看看呢?”店老板问道。

碧落一行人,刚刚光顾着在外间久别重逢叙旧了,还没往内间去看过,“难道老板还保留着当时的原样?”

“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店老板笑着说道。

易礼第一个来了兴趣,“我要看看,我还一直没见过主奶奶当年住的屋子什么样呢!”

“你叫小姐什么?奶奶?”店老板惊异地问易礼。

易礼方知自己失言了,忙道,“是亲戚,我辈份小。”

“不是说小姐当年是孤儿,没亲没故吗?”

“是后来找到的,哎呀你怎么这么多话呢?”易礼不耐烦了,直接走过去打开了内间的门,往里探了一探头,“奶奶,您快来看看,当时可就是这个样子的?”

碧落过去,看了看,“是的,的确把当时的原貌原物都完全的保留了下来,只不过是墙上多了些东西。”

原来店老板特意叫人在一面墙上挂了块木匾,刻着诗诗小姐当年的风采和事迹。

旁边还有一幅碧落当时的白衣白面纱的画像。

易礼走到画像前看了看,又望了望碧落,“画得还真像呢!”

“是啊,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洛城里最好的画师画的!”店老板得意的说,就是为了让后人永远记住诗诗小姐绝世的风姿!

碧落看得一皱眉,“你是怕别人忘了我是凝香院的出身?”

“啊?”店老板一蒙,“我做得不对吗?”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别登鼻子上脸 “啊什么啊?诗诗不喜欢你这么搞,听不出来吗?”夭爷走了过来,说道。

“您……”酒老板看着夭爷回忆着,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您不就是那位京城来的皇弟吗?我曾经见过您在凝香院的楼下与春妈说过话,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才听说了您的真实身份,不知是不是真的……”

“嘘!”夭爷做了个神秘的手势,“继续为我保密!”

果然真的是皇弟,没错,看他手指上的翠玉大扳指,春妈偷偷说过,这就是最好的凭证!

“诶诶,小王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可是,您怎么会和诗诗小姐在一起呢,不是说小姐被一位姓段的老爷给……”店老板还是有很多疑问不明白。

“不该你问的别问。”夭爷唬起脸来说道。

“诶诶,小的明白,明白。”店老板连连点头。

小王爷果然聪明过人,明面上说是诗诗小姐被姓段的给赎走了,其实是被他赎走了,这样一来,就没人能猜到他身边的美人儿就是原来的诗诗了,毕竟出处不大好听。

高,真是高!

“等我们走后,你立刻把这里的痕迹都毁掉。”夭爷说道。

“啊?这是为什么啊?”店老板大惊失色,“这间屋子之所以是最贵的,就是因为保留了诗诗小姐的原址,我这店生意一直火爆也是因为诗诗小姐曾在这里生活的缘故,如果都毁掉的话,我的生意不就全完了吗?”

“我当时从春妈手里盘下这个楼,花了那么多银子,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我高价借来的,到现在也还有一些没还完呢,爷,您可怜可怜小的,就让我再保留下去吧……”酒老板求着夭爷。

“你连我的话也敢不听吗?”夭爷一瞪眼。

碧落见这老板说的实在可怜,一想反正自己用的是诗诗的假名字,以后回了随城谁还在乎诗诗是谁?便道,“这样吧,你把这画像销毁掉,其他的继续保留吧。”

“诶诶!多谢诗诗小姐!”酒老板惊慌又转为了惊喜。

“便宜你了……”夭爷见主子已经宽容了,也就做罢了。

“老板,您看,诗诗小姐您也见过了,没什么事的话……”易仁开始客气的逐客了,他可不想让店老板占的时间太长。

“就是呀,老板,诗诗小姐一会儿还急着赶路呢,您就多给我们留点时间吧!”易义也说道。

“诶,好,好!”店老板嘴上答应,却还有点犹豫,“小姐,您看我一直想要一睹您的风采,您能不能把面纱……”

“不能!”夭爷说道,“别登鼻子上脸!”

店老板吓得一抖,望着碧落道,“爷您息怒,实在是因为当年沾了不少小姐的光,我一直当成恩人一样敬爱,今天想一睹真容只为感激,并无他意。”

“这样啊……”碧落想了想,觉得这店老板倒也是个诚恳的人,“那你能答应我,不许对别人说出去吗?更不许再偷偷请人画像留念!”

“一定的,一定的,我敢对天发誓!”店老板忙说道。

章节目录 第971章 做人得讲信用 “那好吧,我今天高兴,就让你瞧瞧吧,你可看仔细了!”碧落一笑,不等夭爷前来阻拦,就摘下了面纱。

“哇!”店老板的嘴巴瞬间张得最大化了,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碧落又戴回了面纱,“好了,你的愿望满足了。”

店老板的嘴还没合上,他还在惊呆中。

“喂,你干嘛!傻了?”易礼推了他一把。

他这才回过神,说了一句,“死而无憾,死而无憾!”

“吱哑……”房门突然传来一声响。

“糟了,不会是有人进来瞧见了小姐真容吧?”易义说了一句,连忙去查看,见门开了一道缝,却没有人。

“原来是风吹开的,吓死我了。”易义说道。

店老板终于合上了嘴,向碧落深深鞠了一礼,方才向诸位告辞走了。

门又紧紧的关上了。碧落再次摘下面纱来。

“主子,您刚才真不应该让他看到您的脸。”夭爷有些埋怨地说,“万一留下什么麻烦就不好办了。”

“不会吧,我看那店老板为人挺诚实的。”碧落说。

“对,夭爷,您放心吧,我与这位老板还算有些交情,他为人还得挺可靠的,他答应会撤掉画像,并且不会再请画师给主奶奶的真容画像就一定能做到。”易仁说。

“哦,那还好。”夭爷也放心了些。

……

青青陪母亲吃完早饭,又给老夫人请了安,往回走到上次跟碧落说话的那个路口时,突然不走了。

“娘,您自己先回去吧,我去玩玩。”青青说。

“去哪儿玩?”董氏很警觉,“你每天上午不是在院子里练武吗?今天怎么不练了?”

“娘,我都赤手练了两三天了,没有刀太没意思了。”

董氏看着青青的目光望向偏院,顿时明白了,“你是想找姐姐要刀?”

“嗯啊,她都答应我了!”

“昨天在老夫人那儿不是说好了不许你胡闹吗?怎么又反悔了呢?”董氏皱皱眉,“做人得讲信用的,娘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哎呀,娘,就是昨天,我和姐姐一起出来后,她就在这儿答应的我,一定给我弄一把好刀来!”青青说,“所以我想现在过去瞧瞧……”

“她天天都不出门,能去哪里弄刀?肯定还是你闹得她没办法了才不得不那么说的。”董氏很笃定的说。

“真的不是,我才没闯呢,是姐姐自己答应的。”青青很认真的说,“娘,您就别管了,姐姐非同一般,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

董氏见青青很自觉的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态度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一提起诗诗就横眉立目的,也略微放心,“那好吧,你就去姐姐那儿玩会儿吧,但要听话哦!”

“嗯嗯。”青青答应一声就欢快的跑开了。。

“这丫头……”董氏宠爱地看着青青的背影笑道。

“砰砰砰!”青青用力地拍门。

“王妈,小玉,快开门!”

王妈打开了门,“哟,是青青小姐呀,快进来。”说着还往外望了望。

章节目录 第972章 还是没有动静 “别看了,就我自己!”青青说着几步蹦跳着进来,完全没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我姐姐呢?”她问王妈,叫得十分自然亲切。

“诗诗小姐,在房里呢!”王妈指了指碧落的屋子说道,“每天上午小姐都练功,可勤奋了!”

“是吗?”青青说着就往里面走,“姐姐,青儿来看你来了。”

“青青小姐!”王妈赶忙喊住了青青,“小姐练功的时候不准别人打扰的。”

“我是别人吗?王妈你真是老糊涂了,那是姐姐不准你们打扰,我是她妹妹,当然可以了。”说着继续往里面走。

王妈哪里拦得住了,赶忙喊小玉。

小玉正与春兰用传像镜说话儿呢,赶忙放下镜子跑了出去,见迎面走来的青青。

小玉忙伸出手臂来拦住了,“青青小姐,我们小姐特意交待了,她练功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呢,所以您还是先别进去了。”

“任何人?也包括我?”青青皱眉问道。

“应该,是的。”小玉说。把门拦得死死的,生怕青青闯进去。

“应什么该?王妈糊涂你也糊涂了?姐姐!青儿来看你来了!”青青瞪了小玉一眼,抬着下巴又喊了一声。

房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我姐姐不在?”青青很怀疑地问。

“不不,在,当然在了,”小玉勉强镇定着,“小姐练功的时候就这样,谁也不见的……”

“你骗我!”青青说着趁小玉不注意就一把推开她挤进了屋子。

小玉也开始修练了,力道其实也不小,认真起来,最起码跟青青能打个平手,但是她是丫头的身份,一丝力都不敢用,所以很轻松的就被青青给推开了。

“青青小姐!”小玉紧张地喊了一声,已经没用了,青青已经进去了。

“坏了!”小玉心想,一会儿青青小姐发现小姐不在屋子里时该怎么说呢?

青青走进外间,侧耳听了听,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自己刚才和小玉的声音不小了,姐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悄悄推开内间的门,见床榻上的两层帐帘都放着,看样子姐姐正在里面呢。

小玉豁出去了。

跟了进去,假装冲着帐帘轻轻叫了一声,“小姐,青青小姐来了。”

“是啊,姐姐,是我!”青青也跟着说一声。

然而还是没有动静。

青青看了小玉一眼,用眼神询问这是为什么。

小玉低声说,“小姐练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原来姐姐是在练内功啊!”青青恍然大悟,“这个还真不能打扰,否则会走火入魔的!”

“就是呀,所以小姐才说任何人也不能打扰的!”小玉马上顺着说。

青青退了出来,怨小玉道,“那你刚才也不说清楚,我还当姐姐在房里练武呢,要知道是在练内功,我是不会高声喊的,你知道吗?这个时候顶关键了,吓到了可了不得!”

青青很内行的跟小玉说。

“是吧,很严重吧?还是小姐您懂得多!”小玉顺便夸了青青一句。

“那当然了,我习武多年,是个行家呢。”青青有点得意,“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姐姐练完了你告诉她一声我来过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头脑一亮 小玉,“好的,我会跟小姐说的。”

青青转身就走了。

“好险啊!”小玉拍着胸脯心里说。

总算是没有暴露出小姐不在家的事。

青青走出了院子,正打算回去呢,却被王妈种在后院的一片果树吸引住了。

她刚回来那天吃的果子,听说就是王妈种出来的,真叫好吃,青青嘴里又有点流口水了。

她打算先不回去了,先摘个新鲜的果子吃,然后再给娘带回几个。

青青吃了个果子,又给娘摘了两个装进上衣口袋,她现在又开始穿自己练武的短衣了,所有是有口袋的。

想了想,已经又过去这么半天了,姐姐应该练完功了,便又想折回屋子看看。

但再返回院落正门的话就要再绕回去,青青嫌麻烦,坐在树杈上已经看好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与姐姐的屋子已经很近了,基本就隔着一道院墙。

虽然院墙很高,但对于她来说小菜一碟。

所以青青打算走近道,翻墙进去找姐姐。

反正是白天,而且姐姐也不是外人。

想好了,青青纵身一跃,就轻轻巧巧的翻上了墙头,再往下一跳,就进了碧落屋子后面。

“还是这个办法好,省了不少路。”青青很为自己的机灵得意,走到屋前,见小玉正和王妈在院子的另一角里种花。

就自己进了屋子,推开内间的门,见帐帘还放下着,“姐姐?”青青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出声。

她突然有种感觉,姐姐会不会不在?否则这么久了,怎么还在练功呢?

还有小玉刚才慌张的表情此时也很可疑。

青青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她想好了,就撩开一条小缝,如果姐姐在里面,她就再悄悄地出来,不打扰她。

结果,果然被青青猜中了,里面没人!

这个小玉,还玩起了空城计!

那么姐姐去哪儿了呢?

早上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听祖母说,姐姐今天比每天请安去的都早,也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现在又不在自己屋子里……

啊呀!

青青头脑一亮,姐姐一定是悄悄出府给自己弄刀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哈哈!”青青不由得乐出了声。

“谁!”小玉在院子里听见了,问道。

趁小玉弯腰放下手里花盆的时候,青青又飞快地从屋子里溜出来,再次翻墙出去了。

……

碧落与夭爷告别了易仁等人,找了僻静的地方,念起腾云咒,又赶了回来。

再回来时,已是傍晚。

顾不得吃东西,便携小玉去给老夫人请晚安去了。

到了那里,正瞧见青青站在地中央,给老夫人比划着拳脚逗乐呢。

“姐姐!”青青眼尖,一见碧落,马上就停下来了,跑过去拉碧落的手。

“你们瞧这丫头,如今跟姐姐亲,把祖母都放下不管了。”老夫人见青青对碧落的态度转变这么大,觉得一定是董氏背后教导有方,所以十分开心对旁边的几个丫头说。

“祖母,我练了那么久,也该歇会儿了嘛。”青青回头跟老夫人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974章 真会哄我开心 “你累了?那还不是你赖在这里不走,非说要给我练什么武功看,你知道我又没兴趣看这些,现在你累了倒怨我?”老夫人心情好,不由得跟小辈开起玩笑来。

“唔……”青青跑过去摇老夫人的手臂。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老夫人被她摇得茶杯都端不住了,赶忙说道,“你们姐俩玩吧,我光看着总行了吧。”

“这行!”青青调皮地说。

“祖母,诗诗给您请安了。”碧落给老夫人行着礼说道。

“免礼免礼!还是我的诗诗看起来端庄文雅,更合我意!哈哈哈!”老夫人什么时候见到碧落都十分满意。

“姐姐,我今上午去找您了,小玉跟您说了没有?”青青故意问道。

“啊?”碧落看了一眼呆住的小玉,她刚回来就过来请安了,小玉还没来得及说呢。

马上镇定下来,道,“说了,我那时在练功,不好中断,所以就没出来见你。”

小玉松了一口气。

“嗯嗯,我懂我懂!所以我也没敢大声喊你,就自己又走了。”青青说。

“哟,你几时学的这么乖了?我都快不认得了!”老夫人问青青道。

“祖母,您不是说要我不要跟姐姐胡闹吗,如今我听了您的话,您倒反而嘲弄起我了。”青青又撒娇道。

“你是听我的话吗?你是怕你娘打你吧!哈哈哈!”老夫人今晚实在是开心。

看了看碧落,突然问道,“诗诗呀,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疲惫啊?”

“我吗?”碧落摸了一下脸颊,“唔,可是中午没睡好吧。”

“嗯,那你快些回去早点休息吧,祖母这里也没什么事,见着你就高兴了!”老夫人说。

“那好,祖母,诗诗就告退了。”碧落说着又给老夫人施了一礼,就要离开了。

“姐姐,等等我!”青青见碧落要走,一下从老夫人身边跳下来,“我跟你一起走!”

“你们看,果真她有了姐姐就不要我了不是?”老夫人笑着问众人。

“老夫人,这么好的孙女围着您,您有福气了!”莲儿说道。

“是啊,我小时候我娘找人给我算过命,都说是我越老越有晚福,以前我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那还不是因为老夫人为人慈善,好事做得多吗!老天爷看在眼里,也要给您多多降福呢!”莲儿说。

“你这嘴呀,真会哄我开心。”老夫人对莲儿说道。

“我可不是哄您,我说是可都是真话呢。”莲儿说,“诗诗小姐,你有所不知,那天听了您说的做善事积福报的道理之后,老夫人比以前更加认真行善了,这不,今天上午,还派了好些人去穷人多的地方施粥施米呢!”

“这丫头嘴真快!咱们家里富裕,就是应该多帮助穷人才对!”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碧落瞧了瞧老夫人的气色,脸上果真更加红润健康了,脸上的寿纹也越发明显了。

“祖母,莲儿姐姐说的没错,您现在脸上的福气的确更加多了,一会儿我回去再找些保养的药来,让小玉给您送来,保管您呀能抱上玄孙!”碧落说道。

章节目录 第975章 将计就计 “哈哈哈!那敢情好了!”老夫人笑道,“我天天看见你们这么和睦我就能长寿了!”

青青早已等不及了,拉着碧落的胳膊催道,“姐姐,快走吧,我还有话要跟您说呢!”

“看把你急的,有什么话还要背着祖母说呀?”老夫人笑问青青道。

青青调皮的皱着鼻子,“是我和姐姐的秘密,别人不能知道!”

“好好好,我们都不听!”老夫人对碧落说道,“诗诗呀,你快跟她出去吧,要不她一会儿都要急得上树了!”

“哈哈哈哈!”众丫头一片笑声。

“祖母,您坏!”青青做了个鬼脸,拉着碧落就跑出去了。

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方才站住,“小玉,你走远点,我要跟姐姐说悄悄话。”

“诶!”小玉走远了。

“什么事呀,把你急成这样?”碧落好笑地问青青。

青青手一伸,“拿来吧!”

“什么?”碧落不解。

“刀啊!”

“什么刀?”

“姐姐今天白天不在家,不就是帮我弄刀去了吗!”青青得意洋洋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碧落吓一跳,居然被青青发现自己出去了!

青青就把上午如何机智地发现帐帘里是空的的事情讲了一遍,“姐姐,怎么样,我聪明吧!”

“嗯,青儿还真有些头脑呢!”碧落松了一口气,还好青青联想了自己出去是给她弄刀去了,否则,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呢。

“所以,拿来吧!”青青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啪!”碧落轻轻地打了一下,“拿什么拿,你当我还能随身带着不成啊?那不吓着祖母了吗?”

“在你屋子里?”青青收回手问道。

“嗯!”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取!”青青说着就要拉碧落走。

碧落甩掉她的手臂,“今儿太晚了,我也累了,娘也该着急等你了,明天吧,明天你再来取!”

“我……”青青很心急地看着碧落。

“听话!否则就算你现在拿到了,夜这么黑了,你也不能练了,放在你房里你眼巴巴看着更着急得睡不着觉了!”碧落劝她。

“那,行吧,就听姐姐的吧。”青青终于松口了,“那我明天就去取!你先不要练功,等着我!”

“嗯,好的!”碧落答应了。

青青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小玉走过来,“小姐,青青小姐刚才在跟您伸手要什么呀?还不让我听。”

“青青她上午找我去了?”碧落问。

“是啊,刚才在老夫人那儿差点说漏了,还好她认为您在帐子里练功呢,早上我多亏听了您的话,把帐帘一直放着了。”小玉说。

“呵呵,青青那是在将计就计呢!把你也给骗过了。”碧落笑着说。

“什么将计就计?”小玉问,“难道青青小姐她……知道那帐帘里是空的?不会吧,我看着她呢,她并没有走近去看啊。”

“怎么不会啊!”碧落便把青青后来又翻墙进去的事讲了一遍。

“哦,难怪我和王妈栽花的时候仿佛听到了有人在笑呢,后来去看又没见着什么人,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小玉说,“小姐,她不会拿这件事要胁您吧?”

章节目录 第976章 一早就去取 “青青对我的态度早就不一样了,你没瞧见吗?她现在特别听我的话!”

“倒也是的,那她刚才跟您说了些什么呢,还要背着我。”小玉有些担心地问。

“她呀,以为我上午偷偷出去是给她弄刀去了,所以刚才问我要刀呢!”

“啊,那怎么办啊?”小玉一惊。

“我告诉她明天去偏院找我来拿。”

“可是您,昨天也没带回什么刀来呀,拿什么给她?”小玉问,又看了看天,“不知道这个时候铁匠铺还开不开门了,有没有刀可买!”

“哈哈哈,”碧落忍不住笑,“你就别操心了,我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真的?”

“那当然了,好了,咱们走吧,我还没吃晚饭呢。”

……

青青蹦跳着哼着小曲回来了,“娘,我给老夫人请安回来了。”

董氏看了滴漏一眼,“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闹老夫人了?”

“没有,我在那等姐姐了。”青青开心地说。

“等到了?”董氏问。

“啊嗯,等到了,还跟姐姐说了好些悄悄话儿呢,嘿嘿。”青青开心的样子掩都掩不住。

董氏一看,也打心眼儿里高兴,“你们小姐俩说什么了?能不能给娘也说说呀。”

“行啊,”青青说着凑过去趴在董氏身边,小声说道,“娘,姐姐让我明天就去她那儿取刀!”

“什么?又是刀!我不是说让你别烦姐姐吗?”董氏瞪了一眼青青,把她推开一些。

“没烦呀,是姐姐说的呀,”青青摆弄着手指头,“您不是说要我听姐姐的话吗?姐姐让我明天去取刀,我就要听喽……”

“哼,也一定是你先问姐姐要的!”董氏道,“我还不了解你呀。”

青青,“嘿嘿……”

“哎呀,这么晚了,诗诗能去哪弄刀呢?她现在一定很着急,不行,我得派采画去问问……”

董氏刚要喊采画,被青青拦住了,“娘,您别管了,姐姐说都给我准备好了,要不能让我明儿一早就去取吗?”

“真的?”

“是哦,不然我还能逼姐姐啊,”青青老实地说,“万一把她惹火了……我可打不过她。”

“嗬,原来青青大小姐也有害怕的人啊!不错不错!”董氏拍着手说道。

“娘,您不知道,姐姐她其实……很厉害呢!”青青想好好跟娘讨论一下神秘莫测的姐姐,可是董氏忙了一天,没心思再听小女孩之间的话了。

“好,厉害厉害!采画,去把红豆饼端来,让小姐吃些就快回去休息吧!”董氏吩咐采画道。

“娘,我还没说完呢,您就要哄我走了啊?”青青急了。

“改天再说吧,娘累了。”董氏说。

青青还要再说什么,可是采画已经把董氏晚上新做的红豆饼拿上来了,饼很香,顿时就压住了青青想要继续说的欲望。

她抓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哇,好香,娘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你慢点吃,小点口!”董氏摇摇头,“坐没坐相,走没走相,吃也没个吃相!哪里像个大小姐样儿?”

章节目录 第977章 别怕是我 青青咽了一口饼,又咬了一口,含糊的说,“我又不是大小姐,干嘛要有大小姐的样儿?”

“哦?你不当大小姐了?”董氏笑问。

“诗诗是姐姐,是咱们家的长孙女,当然她才是大小姐啊!”

“哟,什么时候我的青儿变得这么懂事了?瞧这话说的,娘都要认不出来了。”董氏打趣。

“娘,您看您呀,不是总要我跟姐姐搞好关系吗?我现在搞好了,您又笑话我。”

“没笑话,娘是高兴的。”董氏说,“姐姐是大小姐,那你是什么呀?”

“我呀?”青青眨眨狡黠的眼睛,“我是二大小姐!哈哈哈!”

“呵呵,你这个丫头!”董氏也捂着嘴笑起来,女儿回来了真好,要不然这个时候,她早就回房歇着计划着明天要做的事了,哪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呢?

彬彬嘛,还小,这个时候早就睡了。

再说了,董氏还是打算找机会把彬彬还给令仪的,毕竟那是人家的孩子。

她爱自己的孩子,就不能夺别人的孩子!

“你好好吃吧,别笑了,省得呛着!”董氏拿帕子给青青擦着嘴角的饼渣说。

“不吃了!这些留着明早给姐姐带上,她也一定喜欢吃!”青青吃完手里的饼说。

“姐姐的那份我早就留出来了,本来是想让采画去送的,那明儿一早你就顺便带去给姐姐尝尝吧!”董氏说。

“好的!”

母女俩又说笑了一阵,青儿就回房去休息了,她要早睡早起,早点去偏院找碧落,好早点能拿到刀。

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董氏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明天不要去那么早,省得打扰姐姐睡觉!”

“知道了娘,您也早些歇着吧!”青青说完就又蹦跳着回自己的屋子了。

“这孩子,一点稳重的样子也没有。”董氏笑着说了一句,也起身回房休息去了,老夫人这些天忙着施粥放米,都是她安排下人具体去做的,忙了一天,还真是累了。

可是董氏这一晚,并没能睡好,因为还一件天大的事情,等着她呢!

……

采诗原来叫做小红,因被老夫人小派给了大少奶奶董氏用以后,董氏觉得小红这个名字有些俗气,便顺着采画的名字,改叫采诗,小红也自然是欢喜,去锦玉身边之前,一直与采画同在董氏身边服侍了。。

所以,采诗与采画的关系是很亲近的,而且,她也知道,采画是董氏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这几天,采诗一直留神打听着,得知今晚三爷出外办事,要第二天才能返回,便趁着天还没亮,府上最寂静的时候,偷偷去大少奶奶院子里找采画去了。

她从后门而入,很熟悉的就进了大少奶奶的外间了,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小屋子,采画晚上就睡在那儿。

“采画,采画……”采诗轻轻碰了碰熟睡中采画的胳膊。

“是谁?”采画突然惊醒,吓了一跳,忙问道。

“别怕,是我,采诗!”采诗轻声说。

章节目录 第978章 不守妇道之事 “是采诗啊。”采画从被子里坐起来,“你来做什么?”

往外头看了看,天还黑着,“这么早,不会是二姨奶奶出了什么事吧?”

“采画,我要见大少奶奶,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采诗十分严肃的说。

采画马上心领神会,很有做丫头的本份,说道,“好,你等着,我进去先吱会一声。”

采诗的性格采画了解,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采诗绝不会来打扰大少奶奶的。

这个时候前来,想必是件秘密的事,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还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采画就又出来了,“大少奶奶叫你进去呢!”

采诗进去了,见董氏已经穿好了衣裳,端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水,桌上放着一盏明亮的火烛。

看样子,就好像事先知道自己会来,早已准备好了一样。

采诗给董氏行了一礼,往地上一跪,道,“大少奶奶,采诗是有要事,不得不前来与您说,打扰了您休息,还望大少奶奶恕罪!”

“快起来吧。”董氏温和地说道,“你的脾气我了解,说吧,有何事一定要在这时候悄悄找我?”

见采诗有些紧张焦虑,便把自己手中的水杯递到她手里,“这是采画刚才新倒的,我还没喝,你先润润口吧。”

采诗不敢接,跪在原地磕了一个头,道,“大少奶奶当年把采诗给了二姨奶奶之时,曾命采诗一定要如同在大少奶奶身边一样,尽心尽力服侍二姨奶奶。采诗一直铭记在心,这几年精心做事,不敢有些许大意。”

董氏道,“你一直做得很好,要不然,二姨奶奶也不会把你当成贴身丫头用了这么多年。”

采诗道,“正是因为做了贴身丫头,才知道了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虽说丫头对主子要尽诚竭力,不能二心。但大少奶奶虽是采诗旧主,但在采诗心里,仍与主子无异。况且,二姨奶奶她做了这样的事,采诗若不禀报,总觉心中愧对老夫人和大少奶奶往昔的调教之恩。”

董氏听到这里,心里已是了然了。

采诗继续说道,“许久以来,采诗夜夜难眠,思来想去,终是狠下心来,纵然落得个背弃主子的骂名,也要将所知之事禀于大少奶奶,方不愧对三爷和大少奶奶素来对采诗的宽厚慈善。”

董氏淡然地问道,“可是二姨奶奶她,做出了不守妇道之事?”

采诗大惊,忙问道,“大少奶奶难道早已知晓?”

董氏道,“我原来只觉得她的言行越发不同以往,心中一直存此猜测,但又没什么证据。你方才的那番话,我倒可以确信无疑了。”

便让采诗详细讲来。

采诗便把锦玉与费郎中的事情源源本本地讲了一遍,道,“大少奶奶,采诗竭力劝了二姨奶奶多次,她非不听,还打骂于我,说是我吃里扒外,不顾她死活的人。后来,她为了不叫我知道,就让费郎中每次悄悄从后门而来,丝毫没有惧怕悔改之意。”

采诗说着抹了一把泪,“采诗彻夜难眠,比自己做错了事情更恐惧,实在无法了,才来禀告给您……”

章节目录 第979章 鲜红的指甲 “你做得很好!”董氏拿着帕子俯身为采诗擦泪,又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当年我就看你在众丫头当中不一般,才用心的栽培你,果然,你没让我失望。这件事,你依旧要继续保秘,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然后……”

董氏叫近了采诗,附耳嘱咐了几句,采诗连连点头,表明全部记住了。

此时还色尚未明亮,董氏命采诗仍旧从后门悄悄而去。

黎明之前的夜风,些许的凉,但采诗的心已完全与来时不同了。有大少奶奶那番体贴的话,她觉得无论付出什么辛苦都值得。

绕过了一个花园子和一些高大的树木,走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小路。

四周寂静无声,连那些猫儿狗儿,也都在各自主子的房间里睡着懒觉。

几点晨星,一弯新月,嵌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采诗站住抬头看了看,只觉得这么久压抑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去了,她不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呼吸着那清冷的空气,让她的身心都透亮起来了。

大少奶奶,像一个温暖而坚实的城堡,有她在,采诗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再俱怕。

又觉得,好女人,当如大少奶奶这般,不论对夫君还是对下人,都一般的体恤关怀,善解人意,宽容而温和。

二姨奶奶锦玉真是没有福气,这么好的大少奶奶她不依靠,却偷偷做种事情来。

唉。

采诗不知道董氏究竟要如何处理锦玉的事情,她只记牢了她交待的一些事情。

很快,采诗又回到到了自己住的那个院子,院门依旧紧闭,里面鸦鹊无声。一切都还在沉睡当中,而自己的心里,却已经翻天覆地了。

仍是从后门悄声而入,又轻轻地走到了自己的床前,和衣入卧,这才感到头内一片酸胀,她闭上眼睛,很快就浅睡了过去。

天亮之后,一切照常。

董氏那边,采诗走后,采画进来服伺她继续躺下休息。

“大少奶奶,采诗这么一早就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啊?”采画问。

刚才她护送采诗离开的时候,采诗什么话都没跟她说。

“是我之前交待她帮我办的一件事办好了,她前来复命的!”董氏说道。

“那为什么不在天亮在来呢?”

“二姨奶奶那么事多,白天采诗没空!”董氏含糊的敷掩了过去,这件事,除了采诗和自己,不可有任何人得知。

采画也不行,她总是容易意气用事,万一什么时候忍耐不住跟三爷说了,以三爷的脾——怕是当即便会举刀去砍杀。

人命关天是其一,真的张扬出去,别说整个段府,就是她大少奶奶也会脸上无光。

毕竟这个锦玉是她当年亲自挑选而来的。

“采诗来的这件事,你不许对任何人说!”董氏对采画说道。

采画,“您放心吧,我只当没这回事!”

采画退下了,董氏再也没有睡着,眼前总是浮现锦玉那次来这里时,那完全大变的妖冶的衣服和妆容,还和她鲜红的指甲……

章节目录 第980章 见怪不怪了 青青这一夜也没睡好,翻来覆去的一直盼着天亮,好快点去碧落那取刀。

好不容易窗子开始透亮了,她一骨碌就从榻上爬起来,喊着丫头。

丫头还在睡觉,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大小姐,您喊我吗?”丫头睡眼惺忪地进来问。

“快来去给我打水来,我要洗脸!”青青长年在外头,已经不再需要用丫头帮忙穿衣了。

丫头看了一眼已经穿好衣裳的青青,问道,“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有事,你别问那么多了,快去打水来!”青青着急地催促着她。

丫头打来水,青青胡乱地洗了脸,就往外走。

“大小姐,你要去哪儿啊?”丫头在后问追问道。

“我去偏院!”

“你不要等大少奶奶起床之后再去吗?”

“不用,我昨晚已经跟我娘说好了!”青青很快就走没影了。

丫头望了望刚刚要亮起来的天,一脸蒙。

“王妈,王妈您开开门啊!”青青在院门外敲着门喊道。

还好王妈年纪大了,没有多少觉睡的,很早就起床正在院子里浇花呢。

“哟,这是谁啊这么大清早的就来了?”王妈一边说一边就去开门。

偏院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这么早就有人敲门更是头一次。

“王妈,姐姐呢?”青青一进门就问道。

“青青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王妈奇怪问道,往后看了看,再没有别人了。

“姐姐昨晚没叮嘱您吗?”青青问。

“小姐昨晚回来早早就睡了,并没有说什么啊。”

“看来姐姐是太累了,忘记跟您说了。”青青很理解地说,“不过小玉应该跟您说一声啊。”

“您来是?”王妈问。

“姐姐让我今天来取刀,她答应送给我的刀!”青青说起刀就一脸兴奋。

“什么刀?”

青青回来那晚与碧落比武的事情小玉回来跟王妈讲过,但她只记得诗诗小姐赢了,关于刀的事情忘了,而且后来碧落答应赔给青青刀的事情,也没有跟王妈说。

所以此时她根本听不明白。

“我用的刀啊!”青青比划着,看王妈还是不懂,“唉不跟你说了,我姐姐呢?起床了没有?我们昨晚都说好了,她早上不打坐,专门等我来的。”

“王妈,您在跟谁说话啊?”小玉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出来问道。

“小玉,姐姐起床了没有?”青青看见小玉马上问道。

“小姐她,还没呢……”小玉说。

“怎么回事啊,昨晚都说好了,今天早上我就来的呀……”青青叨咕着。

“谁能想到您这么早就来呀,您瞧,连鸟还在窝里没起来呢!”小玉指着树上一个静悄悄的鸟窝说道。

“嘿嘿,哈哈!”青青笑了起来,“姐姐,我来了!”

她不管不顾的喊了起来。

反正这位段家大小姐一惯的言行,别人也见怪不怪了。

“小玉,快去禀告小姐一声,就说大小姐来了!”王妈对小玉说。

“王妈,您说的不对,姐姐比我大,她才是大小姐呢!”青青纠正着王妈。

章节目录 第981章 青灵刀 “啊?”王妈觉得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总想跟诗诗小姐对着干的那个青青了吗?

“那,那您是什么?”王妈问道。

“我呀,我是二大小姐!您以后可别再叫错了!”青青得意地说。

“诶,老奴知道了!二大小姐,这么早,您还没吃早饭吧,您想吃什么,老奴去给您准备。”

“不用不用,您瞧,我这手里拎的是什么?”青青说着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食盒来,“这是我娘做的红豆饼,可好吃了,专门给姐姐留的,一会儿跟姐姐就吃这个了,您给我们煮点粥就了。”

“诶,老奴这就煮去!”王妈看见青青对碧落这么亲近了,心里分外高兴,煮粥去了。

“这是哪家的毛丫头一大早就跑我这里大喊大叫啊!”碧落好像突然就出现了。

“姐姐,红豆饼!娘做的!”青青举了举食盒,“小玉,你先拿进去吧!”

小玉过来接过食盒。

“你怎么不进去吗?”碧落抱着双臂明知故问。

“刀呢!”青青开门见山,两眼闪光地问。

“先吃饭,再看刀!”碧落说。

“不,先看刀,再吃饭!”青青说,看碧落没反应,“哎呀,王妈的粥还没煮完呢,我现在等着粥,一会儿粥煮好了吃完早饭也不能马上就试刀不是?那我就还得等半个时辰,姐姐要活活急死我!”

“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就这么耐不住性子!”碧落嗔了她一句,一转身,不知从哪里就拿出一把刀来。

“诺,看看吧!满意不?”

青青接过来,见刀鞘上镶着绿松石,比自己原来的那把看着更女性化一些,“唰”的一声抽出刀来,刀身窄小而精致,闪着寒湛湛,晶莹莹的光。

“嗬!看着还挺漂亮的!”青青不由赞了一声。

已经好几天没摸刀了,青青立刻就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青儿,小心点,这可不是一般的刀!”碧落连忙嘱咐了一句。

果真不是一般的刀,耍起来犹如一道道闪电,刀风凛凛,气势非凡。

“喀嚓!”一株碗口的树在青青的一刀之下应声而断。

青青也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刀,“好锋利啊,我刚才仅仅用了三分力道而已,放在以往,是不可能砍断树的!”

那当然了,这可是灵刀!再低级的也绝普通的刀可比的。

“所以我让你小心一些呢,幸好这只是棵树!”碧落说。

“姐姐,这是什么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青青收了刀,跑过来问。

“它叫……”碧落想了一下,临时取了个名字,“它叫青灵刀!”

“青灵刀啊?”青青好惊喜,“听起来就像专门给我打造的一样!”

“是呢!”碧落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让小玉帮你洗一下,咱们准备吃早饭吧,王妈的粥应该也要煮好了。”

“嗯,好!这真的一把好刀,姐姐果真是说话算话的!”青青开心的跟着碧落回屋子了。

王妈端着托盘从小厨房里走出来,上面放着两碗粥,一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982章 我不寂寞 刚刚在自己煮粥的时候,外面刮起了龙卷风吗?

早上刚刚摆好的花盆一片狼藉,树断的断,残的残,一地树叶……

“我的天呐!这是怎么了?”好在王妈做了多年的下人,早就练就临危不乱的性格,才没使手里的粥吓得泼洒出去。

碧落吃着红豆饼,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前世在段家的时候大少奶奶就给自己做过,那时候并没有碰到青青回家,后来自己回了随城,凭着想像又做了一次,特意给林南风送去,还让做了林南风徒弟的青青给笑话了,说是跟她娘做的差远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青青发现碧落吃了一口饼就仿佛陷入了沉思,问道。

“我在想一会儿你怎么跟王妈交待呢!王妈每天早起侍弄花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叫你给毁了。”碧落笑道。

“大不了一会儿我去叫几个小厮来帮王妈干活呗。”青青满不在乎地说,“对了,姐姐,我发现你这个院子练武的不错,又宽敞,又安静,不像我在娘那儿,天天都练不尽兴!”

“要不……”青青眨了眨眼,望着碧落欲言又止。

“你要打什么算盘?”碧落斜了她一眼。

“嘿嘿,要不以后我天天上午来姐姐这里练刀得了,咱们姐俩还有个伴儿,省得姐姐寂寞!”青青厚着脸皮说。

“可别!”碧落一摆手,“我不寂寞,不劳你二大小姐来陪!”

“好姐姐……”青青又要施展她的撒娇大法。

王妈端着粥进来了,“小姐,刚才外头刮了龙卷风吗?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哈哈哈!”青青笑死了。

“噗嗤!”小玉接过粥碗,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刚刚有一条坏龙在咱们院里刮了一阵风!”碧落故意说。

“唉,看来我真是老了,我居然都没发现!”王妈说。

她当然发现不了,灵刀的威力很大,青青刚才也只不过是随便耍耍而已,就已这样了。

“早上白收拾了!”王妈犯愁地说,“小玉,一会小姐吃完了,你得跟我去院子里搬那棵断树,我一个人可弄不动。”

“王妈您不用干,一会儿我回去叫几个小厮过来,保管一眨眼就给您都收拾好了!”青青一边“吸溜吸溜”地喝着粥,一边说。

王妈不好意思,“这怎么好麻烦大小姐您呢?”

“是二大小姐!”青青认真地纠正着。

“对,二大小姐,这都是老奴份内的活,怎么能麻烦您呢?”王妈说。

“不麻烦不麻烦,王妈您千万别客气,因为……”青青挤眉弄眼的看着碧落,“因为以后每天搞不好都得刮这么一场龙卷风……”

“啊?”王妈嘴巴一下就张大了。。

……

这几天,锦玉原本白嫩的脸上开始有些变化了。

“采诗,你过来瞧瞧,我的脸色怎么有点黄呢?”锦玉想让采诗说是自己看得不对,脸依旧是白嫩的。

然而采诗在认真看后却如实地说,“二奶奶,您的脸色确实有点黄!”

章节目录 第983章 我也不敢 “这可怎么办啊?”锦玉看着已经用完了的蓝色香粉盒子发愁,“原本打算用完了再问诗诗去要的,谁知道,现在又跟她的关系搞成了这样……早知如此,还不如上次多要几盒呢。”

采诗沉默。

“你说,诗诗她现在还会不会跟我生气了?”锦玉问道,“毕竟我是长辈,她应该不会了吧?”

采诗还是不做声。

“你说,如果我再去找她的话,她不会再像上次那对待我吧?上次主要是因为我跟青青绊了几句嘴,她一定是为了讨好青青坐稳了自己的干女儿的位置才对我那样的!”锦玉独自想像着。

采诗眉头微皱了一下。

二奶奶到现在还是这么看待别人的,总以为别人都她一样,善于算计。

“你倒是说句话啊!”锦玉终于急了,对采诗发火道。

“二奶奶,”采诗开口了,“我觉得您的脸色并不是因为香粉的关系,而是,你常常夜里睡不好的关系!”

她当然常常睡不好了,因为费郎中常常来啊。

锦玉疑惑地看了采诗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常常夜里睡不好?”

采诗又不讲话了。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我问你话你不是出神就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锦玉恼了,“你身为我的贴身丫头,不说为我分担反而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真是没有礼数!”

“二奶奶,采诗的礼数是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亲自调教的,也正是因此,才在当年你进府之后把我指给您做贴身丫头的。”采诗正视着锦玉的眼睛说道,她正义凛然的目光,几乎让锦玉不敢看了。

“你想拿老夫人和大少奶奶压我?你是我的丫头,我说你不好就是不好!”锦玉瞪着采诗,“果真是为了主子着想的话,就应该主动去偏院找诗诗,为我要香粉!还能让主子在这里这般为难?”

“二奶奶,诗诗小姐太厉害了,我也不敢!”采诗冷冷说道。

“什么叫你也不敢,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少奶奶就是这么教你跟主子说话的?”锦玉质问道。

“大少奶奶说过,为人最重要的是要讲道,为夫有夫道,为妻有妻道,为妾也有妾道,为婢自然也有婢之道……每个人,都要时刻谨记,守好自己的‘道’!”

采诗的这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一样,生生刺入锦玉的心里,她猛然一惊,只是讪讪地怨了一句,但不再往下说了。

最近采诗的反常总让她感觉不太好。

也许真的是与费郎中交往太多了伤了气血,锦玉让小厨房煮了一些滋补气血的东西来吃,但却非但没起任何效果,反正脸上看着越发黄了一些。

她只好让采诗出去买一些普通的蜜粉来涂,遮掩肤色。

然而随着肤色越来越不好,每次所涂的蜜粉也越来越多,某次去给老夫人请完安与大少奶奶一同往回走时,突然迎面吹来一阵风,竟把锦玉脸上的粉吹了起来。

一阵白色从她脸上腾起时,差点把跟在大少奶奶身边的青青笑岔了气儿。

虽然大少奶奶当即就让青青赔礼道歉了,但锦玉心里还是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而更大的担忧是来自于是费郎中。

章节目录 第984章 挺急的 原本费郎中的医术是颇高的,每回府上有什么事都必叫他来诊治,锦玉自从跟费郎中偷好了之后,更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明目张胆请费郎中到她屋子里的机会。

然而现在,在她的脸开始出问题时她却不敢。

费郎中常常在她面前嫌弃他已年渐老去的夫人,并常常夸赞她的容貌年轻、皮肤白皙,他那么在乎她的脸,她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她的脸变了呢。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就带着采诗以出去逛街为理由找别的郎中去看,但都看不出什么原因,中药吃的涂的也用了不少,总是不见效果。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坏的脸,锦玉彻夜难眠了。

她已经好多天,都找着各种借口,写小纸条塞在后门的砖缝里,告诉费郎中自己这些天都不方便相见。

借口想了一个又一个,已经快要想不出来了。

一定得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锦玉决定厚着脸皮再去找一找碧落,万一她肯帮忙呢?

……

“唰唰,嗖!”

锦玉推开碧落的院门,就只见一道寒白的光一闪,一把架在了脖子上。

“啊!”锦玉吓得大惊失色,尖叫了起来。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青青问道。

又是“唰”的一声,寒白的光退了回去,青青收回了刀。

“青青,你干什么?居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成何提统!”锦玉惊魂未定地恼道。

“我怎么能看得清是您呢?我刚才正在练武,突然见一个偷偷摸摸探进来的脑袋,只当是坏人,便想来个先发制敌!”青青说,“谁叫姨娘您刚才不敲门来着。”

锦玉刚才是看着院门没锁,就想先偷偷看看情况。被青青一说,也没说话可对。

“这么早,你在这里干什么?”锦玉扯了扯衣领问道。

“我来练武啊?您呢?”青青站在锦玉面前,当着她的路问道。

“诗诗在干嘛?”锦玉硬是挤出一个笑来,问道。

“姐姐在房里练功!您找她有事吗?”

“啊,有点小事……”锦玉说着就想从青青身边走过去了。

青青敏捷地往旁边一挡,又挡住了锦玉,“姐姐练武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姨娘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锦玉看着青青完全是一副也是这里主人的样子,道,“那个,是件大事,只有诗诗能帮上忙……”

“您刚刚不还说是件小事吗?”青青质问道,“到底是大事还是小事啊?”

“对姨娘来说是大事,但对诗诗来说是小事……”

“您可真有意思!”青青仍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姐姐现在不见人,您回去吧!”

“可是姨娘的事,挺急的!”锦玉有点哀求的意思了。

“姨娘,我若是您啊,再不好意思登这个门的,上回跟人家闹得那么不愉快,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好意思来求人家的……”青青拖得长音说道。

“所以我劝您啊,还是走吧!免得一回姐姐出来,再把你的腰给伤了,”青青十分气人的故意说道,“听说姨娘上次腰伤养了好些日子才好?”

本来锦玉来见碧落,就是犹豫再三的,不成想半路冒出个段青青来,把自己的路堵得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985章 要气炸了 锦玉手里的巴掌在心里已经无数次的抡上青青的脸上了。

但她手里的那把明晃晃的刀,看起来比她之前的那把更厉害,锦玉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达到目的,可谓是放下了长辈的面子一忍再忍,但换来的还是青青的咄咄逼人。

“王妈,小玉!”锦玉瞪了青青一眼,扬声喊了起来。

小玉也在屋子里打坐练功,王妈则在小厨房里准备早饭,各种声音早把锦音的嗓音盖住了。再说有青青在院子里,王妈的心就完全放在早饭上了,根本没理会院门口有人在叫。

“您别喊了,她们都忙着呢,听不见的。”青青说,“知趣点,还是回去吧!”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姨娘!”锦玉还是有点忍不住了,“段家的规矩,长辈来了,不管何时何事,小辈都要恭迎!”

说着就硬是推开青青挤了过去。

青青手里纵然提着灵刀,也只不是唬一唬人,怎么敢真对锦玉如何呢。

“哎!你快回来,打扰了姐姐可不行!”青青在后面喊道。

然而锦玉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锦玉快要走到屋子门口时,突然“喳喳喳”几声叫声,一只硕大的花喜鹊俯冲着飞了过来。

锦玉吓得连忙用双手护住了脸。

她曾经被这只大喜鹊抓伤了额头,前前后后吃了多少苦啊?她可不能再重来一次。

可是喜鹊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脖子!

小夭在为主子护法,看见锦玉硬是推开了青青往里闯,真是要气炸了。

本来依着她的性子,从赤光国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去锦玉算帐的,是主子拦着没让,现在她自己硬闯进来,好,这可就不能怪她小夭了。

大喜鹊的一双大爪子如同两只大铁勾一样,死死的抓住了锦玉的脖子。

“啊!”锦玉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惨叫声,双手改去搬喜鹊的爪子,可是她哪里搬得动呢。

“喳喳喳!”喜鹊一边双爪收紧,一边用力在锦玉耳边鸣叫。

锦玉顿时觉得头被震得轰轰响,脖子也被扣得死死的,透不过气了。

她真后悔应该带着采诗一起来的。

就是觉得有失脸面,所以才自己趁着早上悄悄的来。这样就算被诗诗赶出来,别人也不知道。

谁知道这个该死的青青居然来得比自己还早!

还有这只喜鹊,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啊!救,救命啊!”

这回王妈听见了,她听那惨叫还以为是青青小姐又在搞怪,一边擦着手,一边往外走,“二大小姐啊,您又在戏弄老奴了……啊呀呀!”王妈也发出了惨叫,“这个人是谁啊?”

锦玉脖子上的血已经滴到了外裳上,脸上痛苦得已经扭曲了,王妈哪认得出呢。

“救……”锦玉喊不出来了,双只手挥舞着请求王妈前来帮忙。

“哈哈哈!”青青发出一阵笑声,“活该!叫你不要闯你非闯,遭报应了吧!”

王妈被青青笑得更蒙了,她来不及搞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救人要紧。

可她手上除了一条擦手的巾子什么也没有。

一着急,王妈只好挥着巾子赶鸟。

但不用说,肯定是毫无用处的。

章节目录 第986章 喜鹊王 “二大小姐,您快来来帮帮忙啊!”王妈眼看着锦玉的脸色都白了,吓得赶紧叫青青。

“哼,我才不管!”青青抱着双臂。

“不管要出人命的!”王妈焦急地说。

“人命?”青青年纪小,还没想到那么严重,被王妈一说,也有点害怕,可别真把二姨娘给抓死吧?

也赶忙提着刀去赶鸟。

可这鸟奇了怪了,它居然不怕刀!

废话,一把低级破灵刀,小夭根本不放在眼里。

“快拿刀砍它啊!”王妈发出了指令。

青青卯足了力举刀就往大喜鹊身上砍去,得了,中午有野味吃了!

“当!”一声脆响,一阵火花,青青的手感仿佛是砍在了石头上。

那喜鹊居然毫发未损!

“这,这什么鸟?”青青问王妈。

王妈也愣住了,“怎么砍不动啊?不会是,不会是一只大喜鹊王吧?”

“那可不能砍了,回头再得罪了喜鹊王,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青青作势要收刀。

可是锦玉的两手还在朝着青青的方向挥着,意思是要青青不能不管!

“二姨娘,我这刀都砍不动它!”青青对锦玉喊道,“您到底干什么缺德事儿得罪喜鹊王了?快认错吧!”

王妈也收回了巾子,她也害怕得罪喜鹊王。

只看锦玉的手已经无力挥舞了,血越滴越多,喜鹊再不松爪,她就真玩完了。

“住手!”小玉突然开门出来,对喜鹊喊道,“我们小姐说了,要你赶快松开她!”

喜鹊看了看小玉,松开了爪子,用凶狠的目光看了瘫在地上残喘的锦玉,扑啦啦的飞走了。

“哇,小玉,喜鹊王居然怕你?”青青惊奇地问道,“刚才我用刀砍它都不怕呢,你出来一句话,它就飞走了!”

“不是怕我,应该是,怕诗诗小姐吧。”小玉也有点不敢相信,望着大喜鹊飞走的方向说。

刚才诗诗小姐被院中的声音吵得从静中出来的时候,叫自己去跟大喜鹊说,自己还不信呢,青青小姐的刀那么厉害都吓不走它,自己就说一句话,它就能走?

可是,她还真的走了!

“哇,姐姐真行呢,连喜鹊王听到姐姐的名字都害怕!”青青赞叹的说。

“都说德重鬼神钦!看来我们小姐的德性连鸟兽王都敬重呢!”王妈也感慨着说。

“听了没?诗诗姐姐这么厉害,有些人还敢来打扰!”青青看着地上的锦玉说道,她的衣裳上已经被血染红了……

王妈感慨完,看着二奶奶的样子害怕了,连忙过去扶她,“二奶奶,您,还好吗?”

“啊,别抓我别抓我!我再不敢闯了!”王妈的手刚一碰到锦玉身上,锦玉就是一阵惊恐的大喊。

“二奶奶,您别怕,我是王妈,那鸟飞走了!”王妈在锦玉耳边说着。

又喊了一声,“小玉,还不快点过来跟我把二奶奶扶起来!”

小玉极不情愿的走过来。

“哎呀,瞧这脖子上的伤口啊,还在流血呢,这可怎么办啊!小玉,你倒是快点啊,万一二奶奶有个什么闪失,咱们俩都逃不掉!”

章节目录 第987章 谁下毒了 青青凑过去看了看锦玉,“王妈,您别担心,姨娘的伤口要不了命!我师父教过我的,脖子上除了两处极危险外,别的地方没事,刚才这鸟王倒也会抓,专门躲过了致命的地方。”

“可是刚才流了这么多血啊!”王妈还是担心。

“这算不得多,我师父说了,血是流下来的没事,若是喷出来的就麻烦了。”青青很内行的说。

王妈听青青一说,略微放下心了,“二奶奶,您感觉,还好吧?”

锦玉也清醒了,见鸟确实飞走了,又惊又恼的,一肚子火就发在了王妈身上,“我都这样了能好吗?你没长眼睛啊!”

“喳喳喳!”突然又传来一阵喜鹊叫,锦玉马上就闭嘴了。

“呵,我娘常说,做人要厚道,果真没错!”青青把刀收进鞘中,瞥了一眼锦玉说首家。

碧落出来了,手中拿着一小瓶药粉,“小玉,去把这个帮二奶奶涂上。”

“小姐,我去叫采诗去!”小玉才不愿意帮锦玉呢。

“等你叫来了采诗,二奶奶的伤口恐怕就感染了!”碧落说。

小玉望着碧落,还是不动,“小姐,有些事,您可别忘了!”她在提醒着锦玉下毒的事。

“我当然不能忘,但如果不先把她的伤治好,我们都说不清,毕竟她是在这里受的伤!”

“我来!”王妈过去接过药粉,帮锦玉涂着,她觉得诗诗小姐说的对,二奶奶伤成这样,大少奶奶知道了肯定得来找自己和小玉问话!

那只刀砍不动的大喜鹊王说出来谁信呢?还是别讨麻烦了!

“姐姐,小玉刚才说的是什么事?”青青走到碧落身边好奇的问。

“下毒害人的事!”碧落的目光渐渐阴了上来。

锦玉听了浑身一抖。

“谁下毒了?害谁了?”青青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看碧落盯着锦玉的表情,“难道是她给姐姐下毒了?”

碧落没再说话,转身回屋了。

“小玉,怎么回事啊?”青青又追问着小玉。

“二大小姐,您别难为我了。”小玉也跟着碧落进屋了。

“哎呀,这是什么药粉啊,真是药到病除啊!”王妈突然说道。

青青回头一看,锦玉脖子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了一些深色的痕迹。

王妈又拿来一块湿巾子,帮锦玉擦掉皮肤上的血迹,如果不说的话,已经看不出来刚才受了那么大的伤了。

“真是神奇的药啊!”青青感叹着说。

“二奶奶,您的伤已经好了,脖子上的血迹我已经帮您擦掉了,但衣裳上的还有,您看怎么办?要不要我去叫采诗姑娘给您送一套衣裳来?”王妈问着锦玉。

“不用了,就这样吧!”锦玉从地上站起来,动了一下脖子,虽然外表不明显了,但疼痛却分毫未减,一动还是疼的要命。

“咝!”锦玉用手捂着脖子,看了看碧落早已关上的房门,扯过王妈手里的巾子,披在肩上遮一下血迹,转身就往外走。

前脚刚走出院门外,就听见青青在里面一阵爆笑,“哈哈哈哈!”

“真是倒霉死了!这该死的鸟!”锦玉骂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988章 越想越蒙 “喳喳喳!”又传来几声喜鹊叫,虽然并不是刚才那只,但锦玉还是吓得魂飞魄散。

从此以后,她听不得喜鹊叫的毛病算是落下了。

一进自己的院子,就见小竹张开双手跑过来,“娘,娘!”

“走开!”锦玉没好气的躲开小竹想要抱抱的双手,径直往自己的屋子里走。

“哇!”小竹哭了起来,“娘,抱……”

“快把她抱走,烦死了……哎哟!”锦玉刚一大声说话,就震得脖子的伤口钻心的疼。

关死了门,躺在榻上,她真是恨死自己了,明知道去了之后就会碰壁,为什么还侥幸地想要去试试?

这可好,别说诗诗了,就连小玉那个外来的丫头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有那个青青,她早不在晚不在,偏偏这个时候在!真是让自己这个当姨娘的出尽了洋相!

只有那个王妈还能略略的镇摄一下,可是她能有什么用?除了做饭就是种花!

锦玉翻了个身。

那只喜鹊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没听说过喜鹊攻击人的事呢?而自己这段时间都已经两次被喜鹊攻击了,而且,都是在诗诗的院子!

锦玉眯着眼想了一会儿,一定是诗诗偷偷驯养的!一定是她故意放出喜鹊来伤自己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付自己呢?难道送给她的调理促孕丸的事情败露了?

她刚才还说什么下毒害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当时就自己是个外人,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还能是说给谁的?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当时表兄涂真给自己的时候说过,这确是一种调理促孕的药丸,只不过把一种让人终生不孕的灵药添了进去,但因为是灵药,所以除非是灵药师,别的普通郎中是根本查不出来的!

诗诗她怎么可能是灵药师呢?她不是失忆得连自己的爹娘老家都不知道了吗?

可是,她不是灵药师的话,刚才给自己涂的神奇的药粉又是怎么回事呢?

头疼!

锦玉越想越多,越想越蒙。

不过,她在不断的想像中,想起了表兄涂真!

该死的,我居然把他给忘了!

“采诗!”锦玉把采诗喊了进来。

采诗,“二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你明天去找我表兄涂真,让他以探亲为由务必来府上一趟!”

采诗眉头一动,“二奶奶,奴婢不能从命!”

“为什么?”锦玉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刚从碧落那受了巨大的攻击和嘲笑,回来又被丫头抗命。

“涂先生他对奴婢图谋不诡!”采诗说。

“你放屁!”锦玉不但骂,而且还把枕头朝采诗抛了过去。

采诗躲开了。

“我表兄虽说长得算不得多么英俊高大,但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的医术大家,无论什么疑难怪病,只要吃他三两副药,保管药到病除!这么多年,表兄凭借他的医术积攒了丰厚的家底,有多少人家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他都没有瞧得上眼的,你却说他对你图谋不诡?你是什么名门闺秀吗?你是什么绝色天仙吗?不要脸!”锦玉忍着头痛骂着采诗。

章节目录 第989章 我跟你势不两立 她却不知,因为她心中翻动着浓重的恶念,使她的脸色越发蜡黄憔悴了。

“二奶奶您要信不信,总之奴婢不去!”采诗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看我要叫你奶奶了吧?反了你了!”锦玉大声喝道,“我再问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

“好,让你嘴硬,我现在就扎死你个小蹄子!”锦玉说着一边从榻上坐起来,一边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子,朝着采诗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啊!”采诗突然一声尖叫,直愣愣地看着锦玉的脸。

锦玉被看得一愣,“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二奶奶,您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了!”采诗惊慌的说。

“我的脸怎么了?”锦玉从采诗的神情中觉得大事不好,赶忙从桌子上抓过镜子一照,着点连她自己都吓晕过去。

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干黄褶皱的女人脸,看样子,最少有六十岁了。

“啊!”锦玉吓得一把扣下镜子,突然又拿起来,不肯相信地又看了一眼。

“啪!”铜镜被锦玉砸向了墙角。

“我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锦玉双手捂着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定是那只喜鹊!一定是的!

上次被它抓伤后额头就好多天也无法痊愈,现在又是被它抓伤后出了这样可怕的情况。

诗诗,我跟你势不两立!

“香儿,香儿!”锦玉疯了一般的大叫着上次采诗病了去偏院问碧落要药的丫头。

采诗说死也不肯去找涂真,就只能换人了。

香儿虽说不太灵巧,但还是比较听话的,起码,暂时没有像采诗那样有了自己的主意。

“诶诶!”香儿正在院子里跟小竹玩球,听见主子一连声的大喊自己,连忙放下球跑了进来。

与此同时,锦玉抓过一条帕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采诗,我的样子,你不准跟任何人说!”

采诗,“知道了。”

“二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香儿跑进来问。

然后愣住了,“二奶奶,您头上干嘛蒙着一块帕子呢?”

“你别管!”锦玉不耐烦地说道,“你明天去找我的表兄涂真,就说我找他有要事,要他务必以探亲的名义来府上一趟!”

“您表兄?他住在哪儿啊?”香儿问。

“采诗知道,一会儿你去问她,我头痛,说不了太多话。”锦玉隔着帕子用力地按着太阳穴,“记得,此事不得与任何人提起!明天一定要偷偷的出去,若有人问起来,就说上街给我买东西。”

“香儿记住了,明天香儿几时去?”

“明天天一亮你要出发,路远,你要快去快回!”

“香儿知道了。”

“嗯!”香儿比采诗听话多了,锦玉心里略宽了一些,从柜子里摸出一小袋银子交给香儿,“这些钱你拿上,明天给我表兄,告诉他这只是一部分,来了之后还有赏金!”

“诶!”第一次被委以重任,香儿还是蛮高兴的。

“下去吧!”锦玉疲惫不堪地说。

“香儿,香儿!”小竹跑了进来,“香儿快快与我一起玩球去!”

章节目录 第990章 你犹豫什么 她方才被娘骂得大哭,好不容易被香儿用皮球哄好了,没玩一会儿香儿又被叫走了,小竹等了半天不见香儿出来,这才大着胆子前来找。

忽然,她看见了娘头上蒙着帕子的样子,裂嘴一笑,忘记了先前娘厌恶的表情。

“娘!呵呵,”小竹向锦玉走了过去,“娘是要跟我玩藏猫猫吗?”

“你快出去,我没时间跟你玩!”锦玉躲着小竹。

“娘!您的样子真好笑!”小竹去拉锦玉的衣角,摇着。

锦玉头上的帕子差点被摇掉,她急忙用手去护着,“香儿,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快点出去吗!”

“是!”香儿刚要走。

“把小姐也带走啊!”锦玉喊道。

香儿过来拉小竹的手,“小姐,走,我们继续去玩皮球!”

小竹不肯,“我不玩皮球,我要和娘玩藏猫猫!”

香儿不知锦玉盖着帕子到底何意,见小竹挺可怜的样子,便为她求着情,“二奶奶,要不您就陪小姐玩一会儿吧……”

“玩什么玩!我不是说我头疼吗?”锦玉喊道。

“娘,跟我玩一会吧。”小竹说着惦起脚就要去扯锦玉的帕子。

锦玉焦急中甩出了一个巴掌,小竹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给我滚!”

小竹吓得一愣,马上放声大哭了。

锦玉越来焦燥,“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

香儿一直很是羡慕采诗,常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做主子的贴身丫头。现在好事突然来临了,一下就被主子这么重用。

香儿非常高兴,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出门去了。

到了夜里方才回来,马上就去回锦玉的命去了。

“二奶奶,我回来了!”

“见到我表兄了没有?我的话你都跟她说了吗?”锦玉急切地询问着,“那些银子他收下了吧?说没说什么时候来?”

“二奶奶!”香儿的表情很失落,从怀里把那袋银子又掏了出来,放到锦玉面前。

“什么意思?他没要?”锦玉诧异道,“不应该,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只要给足了银子,他都会尽力去办的。难道嫌少?你没有说办成之后还有重赏吗?”

“我都说过了,他还是不肯。他说……”

“说什么?你犹豫什么,快说!”

“涂先生见是我去了很不高兴,问为什么采诗没去?”

“你没说采诗有事去不了吗?”

“说了,但涂先生说,采诗不去,就是您出再多的银子他也不来!”香儿望着锦玉依旧蒙着一块帕子的脸说。

原来还以为采诗是找借口不想给自己办事了,才说涂真对她图谋不诡,现在看样子,涂真还真对她有意思?

锦玉隔着帕子看着烛光下的香儿,她虽不算丑,但相貌平平,身材也没长开,跟采诗相比,还真是差了不少。

这可怎么办?采诗又说什么都不肯去。

一想到采诗那样冷脸锦玉就烦。

看样子,只好再找另一个姿色差不多的丫头去了。

除了采诗,也就只有月儿在丫头中算是最好的了。

“你去把月儿给我叫来!记住,别惊动别人。”锦玉对香儿说。

章节目录 第991章 月儿不明白 “诶!”

香儿出去了,很快就带来了月儿。

锦玉打量了月儿一下,她虽还是比不上采诗,但与香儿相比,还是胜出许多的,涂真不过就是单身久了,而大户人家的丫头又都是经过调教过的,看上去自然是那小户人家的女儿不能比的,所以,不一定他非要采诗不可!

锦玉给自己找着理由。

又与月儿一番交待,为了更保险,还亲自写了一封信交给月儿,让她连同银子一起给自己的表兄。

第二天天刚亮,月儿又动身了,也同样是夜里回来的,这次不但银子带了回来,还带回了一只信鸽。

“他还是不肯来?”锦玉一看失望地问道。

“二奶奶,涂先生一看见我大发雷霆,说是你在戏弄嘲笑他。”月儿说。

她自然不知道锦玉是准备把她舍出去的,问道,“二奶奶,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你别问那么多!我写的信你没交给他吗?”锦玉问道。

“交了,被他一气之下撕碎了,你瞧,他还打了我一巴掌。”月儿委屈的把脸递给锦玉看,那上面确实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锦玉一拍桌子,“真是太过份了!”

“对了,二奶奶,他还让我带回一只信鸽,上面绑着一封信,让我交给您看,还说您不必再派别人去了。”

“快拿来!”

月儿把信鸽脚上的信解下来,交给锦玉。

锦玉看完,更加气愤了。

涂真居然直接说,锦玉在信上写的关于恢复容貌的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是,他有两个条件,一,要丰厚的赏金;二,要锦玉把采诗嫁给他。三天之内,要锦玉要回复信绑了信鸽腿上放回来。

“要胁!明目张胆的要胁!”锦玉把信啪的一下扣在桌子上,震得一杯茶都溢了出来。

“二奶奶,涂先生他,说了什么?”月儿好奇地问。

锦玉气鼓鼓地看了看她,硬是压了下去,“没说什么……”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采诗是老夫人和大少奶奶都喜欢的丫头,她的终身大事以后自然有她们做主,岂能轮到自己把她嫁给涂真?

再说就算自己有权力,采诗那死丫头也绝对不肯的。

锦玉眼看着这事儿变成了死结,心中堵得要命。

可是为了自己的脸,怎么样都得想个办法才行。

看来此事非采诗不可,有什么事能够胁迫到她让她不得不听话呢?

“二奶奶,您在想什么?”月儿紧张地问,“要不,找采诗姐姐明儿再给您去跑一趟吧,她向来有能力,也许能说服涂先生呢?”

“就是她不肯去,我才让你和香儿去的!她若肯去,还会有这么多麻烦?真是气死我了!”锦玉怨道。

“啊?采诗姐为什么不肯去啊?”月儿不明白,一个丫头,还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吗?

“还不是她仗着自己以前在老夫人和大少奶奶身边待过,就不那么听我的话吗。”锦玉说。

“这可不对,月儿虽没采诗姐来进府的早,可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虽说老夫人和大少奶奶是以前调教过她,但现在到底您是主子啊,她不听你的话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992章 你自己看看吧 “就是啊!唉,她要是有你这么懂道理就好了啊!”锦玉愁得一个劲的按太阳穴。

月儿想了想,“对了二奶奶,何不让花姐姐去劝劝她呢,说不定可以。”

“哪个花姐姐?阿花?”锦玉问,“锦玉连我的话都不听,会听她的话?”

“二奶奶您不知道,花姐姐是采诗的亲堂姐,就是因为她父亲看采诗在段家吃得好,穿得也好,才托采诗求老夫人,让他自己的女儿阿花也进来的。”

“是吗?原来她们俩个还有这个关系呢?怪不得我总觉得她们哪里长得有点像呢。”锦玉眼睛一亮。

“是啊,花姐是采诗姐的堂姐,她说的话采诗姐应该会听听的吧。”月儿说,“要不,您明天就跟阿花说说?”

锦玉心里却升起了另一个主意。

“对了月儿,你对阿花的家里情况了解吗?”

“了解,我平时跟阿花关系可好了,她都讲给我听过。”

“快说给我听听!”

“好,”月儿道,“听阿花说,她家住在一个很远的小村子里,家中很穷,孩子又多,她在家里是长女,每月在段家赚的月钱除了给自己留下一点点花费外,其余的都托人拿回老家了。听说,她们家一家老小都指着她拿回去的钱活命呢。”

“是吗?”锦玉听了反而高兴。

“嗯,阿花说,她的一个弟弟长大了,要准备讨老婆了,就指着她年底的时候能多往家拿回点钱呢。”

“怪不得阿花总是比别人卖力的干活呢,原来就是为了年底的时候能多得些赏钱。”锦玉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月儿说。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锦玉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远眺了一下。

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下人,又被锦玉偷偷叫进屋子里,说了一些话,拿着一样东西贼头贼脑的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采诗过来服伺锦玉起床,一进屋,发现锦玉早已经起来穿好衣裳梳妆好了,正坐着那里喝着花果茶等着自己。

她的脸,看上去更蜡黄衰老了。

“二奶奶,您起了?我这就去叫丫头们给你上早餐来!”采诗刚要走,被锦玉叫住了。

“不用了,我找你有话要说。”声音冷冷的,充满了主子的气势。

采诗站住了,她从锦玉的表情上感觉事情不太好。

“你去找涂真!”锦玉开门见山,“香儿和月儿去了都没用,涂真要的是你!”

采诗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他让月儿带回来的信。”锦玉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看吧。”

采诗拿起来一看,皱眉道,“他要娶我?”

“是的,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不来!”锦玉说,“所以,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把你嫁给他了。”

锦玉的声音很轻松,毫不紧张,更没有一丝毫商量的意思。感觉好像采诗是她的一块糕点,她说给谁就给谁。

“呵。”采诗冷笑一声,“二奶奶,对不起,我不嫁!”

“你不嫁,也,得,嫁!”锦玉看着采诗,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993章 我首饰丢了一件 采诗不明白锦玉玩的是什么套路,怎么一夜之间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已经完全掌控了一样呢?

“大少奶奶早就说过,我的婚姻大事,以后由她来帮我做主定夺,所以,我听大少奶奶的!”采诗说。

“是吗?大少奶奶对你真是好呢。”锦玉也冷笑了一声。

“是,大少奶奶的确是少见的好主子,我心里很感激她。”采诗望着锦玉说。

“哈哈,真感人啊!”锦玉突然站起身来,鼓下了掌,走近采诗,“那你就下辈子再感谢大少奶奶吧,下辈子再让大少奶奶给你物色人家儿吧。”

“为什么?”采诗问道。

“呵,我刚已经说过了呀,你这辈子是要嫁给涂真的呀。”锦玉假装惊诧地看着采诗。

采诗往后退了一步,锦玉那样丑陋的脸让她恶心。

“二奶奶,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要吩咐的话,那我就先下去了。”采诗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谈话了。

她怀疑二奶奶因为太过着急而愁坏了脑子。

“张妈!”锦玉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张妈是锦玉院子里管着下人的管事老妈子。

“二奶奶,你有事吗?”张妈很快就来了。

“我的首饰丢了一件,采诗刚才帮我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怀疑是被哪个丫头偷了,你快去关上院门,去丫头的屋子里挨个搜查。”锦玉冷静地说道,并不像是真丢了贵重首饰的样子。

采诗已经惊在了原地,她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锦玉。

“啊?还有这样的事?”张妈吓了一跳,“二奶奶,您丢的什么首饰啊?”

“是我当年嫁进段府时,老夫人赏给我的彩凤金步摇!”锦玉说,眼睛却看着采诗。

采诗也与她对望,总觉得她眼里有邪恶的笑。

不知道她在演什么戏,难不成是,叫人叫金步摇偷偷放在自己的屋子里,现在好陷害自己?

不过不可能,昨天傍晚自己得空刚刚打扫了屋子,每个角落都打扫过了,不可能藏什么东西的。

锦玉当然没想用金步摇来陷害采诗了,采诗是她的救命大筹码,她得保护好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名声,都不能损坏一分。

“天呐!”张妈当然知道那件首饰对二奶奶意味什么,“居然敢有丫头做出这样的事?二奶奶您放心,我这就去查!”

张妈说着就出去了,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张妈威严的命令,关上院门,所有丫头下人老妈子,都停下手里的活,统统站到院子里来。

张妈先亲自搜查了香儿月儿的屋子,没搜到,再让香儿和月儿去搜别的丫头等人的屋子,自己则站在院子中央监督着。

屋子里只剩下锦玉和采诗了。

采诗紧张的跑到窗前去看,见香儿进了自己的屋子。

“害怕了吗?”锦玉喝了一口茶,悠悠然地问道。

“我害什么怕,我又没偷!”采诗回道。但说不害怕,心里还是有丝紧张。

二奶奶这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藏在自己那里还能藏在哪儿呢?

一会儿香儿出来了,“张妈,采诗姐的屋子里没有。”

紧接着,月儿也从其他丫头们居住的大通屋子里出来了。

这个院里子的丫头,除了采诗自己有个小小的屋子外,别的几个丫头都是睡在一个大通屋的。

章节目录 第994章 你还嘴硬 月儿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同时,她的脸上,异常难看。

难道二奶奶她因为月儿办事不利,而用这个方法惩罚月儿?

但也不可能,她完全可以明目张胆的打骂月儿啊?

再说,月儿被陷害,也完全威胁不了自己啊!

突然,采诗脑子里跳出一条信息,糟糕,不会是……

果然,月儿把东西交到张妈手里,“张妈,找到了……”

“是在哪里搜到的?”张妈拿着彩凤金步摇大声问道。

“是从,阿花姐的衣裳包袱里搜到的!”月儿的声音里带着难过,“阿花姐,你怎么能……”

月儿失望地看着阿花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在我的衣裳包袱里搜到呢?”阿花大叫着,“不可能,我没有拿二奶奶的金步摇!”

“什么不可能,都已经搜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昨晚上进了锦玉屋子下人说道。

“阿花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月儿问道。

“月儿,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拿啊!”阿花急得哭了。

“走,跟我去见二奶奶吧!”张妈厉声训着阿花道。

采诗觉得腿一软,“二奶奶,是您在陷害阿花?”

锦玉一笑,“采诗,这也要怪你自己,都是你把我逼的!”

说话间,张妈已经揪着阿花进来了,“二奶奶,首饰找到了,是阿花拿的。”

“我没有啊,二奶奶!”阿花哭着说道,看见采诗也在,“采诗,你快帮我说说,我真的没拿二奶奶的首饰啊。”

采诗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

“你还嘴硬,东西就在你那里还在抵赖!”张妈说着扬手就要打阿花。

做为一个管事的老妈子,她有权教训丫头们。

“不要!!”采诗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了张妈的手,张妈一下就打到了采诗身上。

“哎哟,采诗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张妈笑着说。

采诗是锦玉的贴身大丫头,张妈也尊敬几分。

“您瞧,不小心还打到您了。”张妈不好意思地说道,“采诗姑娘,我知道您跟阿花是亲堂姐妹,您想护着姐姐也是理所应当,但她做错了事就得教训她,要不然以后会犯更大的错的!”

“我没有……我进段府也有几年了,什么时候偷过东西?”阿花抽泣着说,“一定有人陷害我!”

“有人陷害你?”张妈呵呵一笑,“阿花啊,你是有钱还是有势啊?别人为什么会陷害你啊,对,你是有几分姿色不假,但你年纪大了,是个老姑娘了,已经不招人了,谁还会打你的主意?再说了,就你那个穷家谁敢啊……”

“你给我住嘴!”采诗很凶地看着张妈。。

“哎哟,瞧,采诗姑娘不高兴了,好,我不说了。”张妈讪讪地笑了笑,“二奶奶,东西找到了,人也抓来了,您处置吧。”

“张妈,你下去吧!”锦玉说,“这是给你的赏钱。”说着拿出一吊钱,给了张妈。

“诶!谢二奶奶!”张妈拿着赏钱,开开心心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995章 阿花晕了 “阿花啊,我听说,你弟弟急着娶亲,就等着你能往家里多拿钱呢,是不是啊?”锦玉慢悠悠地问着阿花。

她脸上又蒙上了帕子,今天有些风,她为了防止窗子里吹进来的风吹掉了帕子,特意用一个银项圈扣在头顶压着帕子,看上去异常搞笑。

“二奶奶,阿花对天发誓,真的没偷您的金步摇!”阿花一着急,给锦玉跪下了,“我家中是托人捎了书信,急等用钱,但我万万不敢动别的歪心思啊!”

锦玉却没有接这个话头,手里摆弄着首饰,径自说道,“这个彩凤金步摇,可是当年我嫁进段家时老夫人亲自赏我的,这可代表着我是二姨奶奶的身份,假如老夫人知道了居然有人敢偷这件首饰的话,一定会大怒的,说不定就此把她赶出段家,并且还要见官的呢!”

“啊?”阿花吓死了,若真的把她赶出去并报官的话,自己的脸丢了不说,以后哪家还敢用她当丫头呀?那自己背后那一大家子人怎么办啊?

弟弟好不容易求得了一门亲事,也必然要黄。

那爹娘还不急死!

“二奶奶,求您相信阿花吧!”阿花哭道,“阿花真的没拿啊,求您千万不要告诉老夫人,更不要报官啊!”

采诗被堂姐哭得眼眶也湿了,去拉她,“堂姐,你快起来,我知道不是你拿的!”

“妹妹,你快来帮姐姐一起求二奶奶呀!”阿花反过来想要拉采诗跟她一起跪下。

“呵呵呵呵……”锦玉发出一阵阴寒的笑声,在初夏里听着让人发抖。

“采诗,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老夫人?要不要去报官啊?”锦玉笑着问采诗。

采诗眉头紧皱看着锦玉,这是在拿堂姐来逼自己!

难道就范吗?难道为了救堂姐,帮堂姐的一大家子就委屈自己去嫁给那个阴险难防,一心赚老百姓黑心钱的人吗?

不,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采诗咬着下嘴唇想。

“阿花,你也看到了,你堂妹连句话都不说呢,大概也是想要我去找老夫人的意思,”锦玉往金步摇上吹了一口气,几条金坠链发出叮叮的声音,她慢悠悠的说道,“毕竟不是亲生姐妹呀……”

“啊?”阿花头脑晕了,被锦玉说有些信以为真了,可怜巴巴地望着采诗,“采诗,你可不能不管姐姐啊!姐姐求你了!帮姐姐说句话吧!”

说着方向一转,居然给采诗磕上头了。

关键是她还搞不清采诗究竟怎么才能帮她呢,她只以为凭采诗跟在二奶奶身边这么多年,她为自己说说情就一定可以扭转局面呢。

“二奶奶,让我堂姐出去吧。”采诗无力的对锦玉说。

“出去?出哪儿去啊?”锦玉问,“是出这个屋子呢,还是出段府去啊?”

“我同意了!”采诗说。

“当真?”锦玉眼睛一亮。

采诗点点头。

“阿花,你出去吧!没事了!”锦玉看都不看阿花一眼说道。

“啊?”阿花越发蒙了。

刚才二奶奶还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怎么现在看起来,她一点都不在意了呢?

还有,采诗说她同意了,她同什么意了?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别不知好歹 阿花隐约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采诗,你同意什么了?”阿花担心的问。

“你出不出去?还想去见老夫人是吗?”锦玉嫌她碍事,尖着嗓子问了一句。

采诗没答话,也没有看她。

阿花,“采诗,你说话啊!”

锦玉,“你给我滚!”

二奶奶大发雷霆,阿花吓得再不敢问了,赶紧就跑了出去。

阿花一走,锦玉马上就换了一张脸,“即是同意了,那你明天一早就亲自去找我表兄吧。”

“不!”采诗说,“二奶奶,我同意,是同意帮您想办法把脸治好,不是说要嫁给您表兄。”

“呵,你耍我吗?现在除了涂真还能有谁有本事治好我的脸?这城里的郎中都找遍了,都是一群废物!”锦玉的嗓门又提高了。

采诗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的说,“还有诗诗小姐!”

“别跟我提她!那天我差点死在那儿,她连看都不看我,摆明了不是肯帮忙!”锦玉尖叫着。

“这次我去!”采诗说。

“你去?”锦玉轻蔑地看着采诗,“你真当自己是整个段府的大丫头了是吗?你有多大的面子啊?况且还有那个段青青,她现在天天上午在那练武,只要一听说你是求诗诗帮我的,她连门都不会让你进的!”

“我就是跪死在那儿也一定要求诗诗小姐帮忙!”

“你就是死都不愿意嫁我表兄?”锦玉问道,“我表兄可是个世外高人!家财也攒了不少,你别不知好歹!”

“我现在就去求诗诗小姐。”采诗答非所问,说罢就要走。

“如果她说什么都不肯呢?”锦玉看着采诗的背影问道。

采诗的脚停了下来。

锦玉,“如果诗诗不肯,那你就要嫁给我表兄!否则的话,我就和张妈带着阿花去见老夫人!”

采诗咬了咬牙,“好!”

采诗走出锦玉的屋子时,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明媚,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觉得浑身沉得很,采诗打算先回自己的小屋子里休息一下,再去找诗诗小姐。

这大中午的就去,万一打扰了小姐午睡也不好。

阿花正在屋子里站立不安的等着,一见采诗回来了急忙走过去问道,“采诗啊,刚才你和二奶奶都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我答应了为二奶奶办一件事而已。”采诗说着,走到自己的榻上躺了下去,合上眼,“堂姐,你出去吧,我很累。”

阿花想了想,道,“我刚才去找了月儿,她说是二奶奶的表兄想见你,但你不肯,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这件事。”

“堂姐,你在这府里只管好好做自己的事,别的就不要管了。”采诗道。

“是不是二奶奶的表兄看上你了?”阿花继续问道,“听说那个人很有本事,如果他真的看上你了,你答应了也未必就是坏事,毕竟咱们早晚是要嫁人的,你总不至于想像堂姐这样,拖大了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的吧?”

“采诗,你觉得堂姐说的对不对?”阿花见采诗没出声,不由又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997章 诗诗小姐在吗 采诗合着眼,像是睡着了。

阿花只得叹了一口气,出来了。

采诗躺在榻上,脑子里都是刚才锦玉说的话,和那次自己为了锦玉破溃的脸去求诗诗小姐要解药的情形。

没想到隔了没多久,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这次,诗诗小姐还能像上次对自己那么客气了吗?

只要一想起那天在老夫人院墙外,二奶奶对诗诗和青青两位小姐轻慢的样子,自己就无地自容了。

但又没别的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吧,总比真的答应那个涂真强。

往常这个时候青青早就回去了,偏赶上今天王妈中午做了些水果点心,又煮了一壶水果茶,青青就不肯走了,非留下来吃完东西再走不可。

一边吃一边还叽叽喳喳的跟碧落讲她在外面学武的所见所闻。

突然小夭飞过来,“主子,采诗来了,已经快到院门口了!”

“小玉,快去把院门锁上,告诉王妈,不管是谁都不许开门。”碧落吩咐小玉,她是不会再帮锦玉的了,无论是谁来求情都不行。

“怎么了姐姐?”青青问道。

“有人来了?”碧落说,“我不想见的人。”

“是谁?”青青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没人来啊?只有王妈在啊。”

“马上就要到了,”碧落说,“小玉你快去吧!”

“诶!”小玉跑出去了。

青青好奇,放下点心,抓起青灵刀也跟着跑出去了。

“喂,青儿!”碧落在后面叫了一声,也没叫回她。

她的脾气碧落已经了解了,若是看到是锦玉身边的人来,难免不会难为她的。

况且还是拿刀出去的。

“小玉,你等等我!”青青在后面喊着。

小玉停了一停,这功夫,采诗就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院门开了一扇,采诗走进来,往里探了一眼。

“嗬,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有人来了呢!”青青看见是采诗,果然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怎么着啊,你们主子上次在这儿被喜鹊王抓伤了,派你来报仇吗?”

小玉一看是采诗,也气不打一处来。

虽说她之前跟采诗关系还是挺好的,但因为锦玉的事,她也恶乌及屋了。

“你来干什么?”小玉问道,“若是弃暗投明,我们欢迎你,若是又来替二奶奶办事的,我劝你趁早回去吧,我们小姐是不会见你的!”

采诗既来了,也就早把脸面放下了。

赔着笑,“小玉姑娘,诗诗小姐在吗?”

“我问你来干什么来了!”小玉提高了声音问道。

“小玉,你跟她废什么话,赶出去完事!”青青说罢用带着鞘的灵刀一指,“我姐姐说了,不见任何人,特别是你们院里的人,赶快走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采诗,“青青小姐,您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数三个数,你若还不走,我可就要抽刀了,我这青灵宝刀可不认人!”青青道,“一!”

“青青小姐,求你救救我,就让我见诗诗小姐一面吧……”采诗哀求道。

“唰!”青青果决地抽出灵刀,一道白闪闪的光顿时晃到了采诗的眼睛上,气氛瞬间就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了。

章节目录 第998章 被逼到份了 小玉毕竟与采诗交好过,这时也怕青青一时心躁伤了采诗,说来说去,青青是主子,主子伤了一两个丫头,根本不算什么事,所以采诗若要是吃亏了,就是白吃。

“你还不快走!”小玉急道,“小姐说了,她谁也不见!”

“青青小姐,小玉姑娘,我求求你们了!”采诗说着一下跪下了,“小姐,今天您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见诗诗小姐一面!”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呢!”小玉气得直跺脚。

“怎么了这是?”王妈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一看青青一副剑拔弩张,而采诗跪在大门口哭哭啼啼的样子,登时吓了一跳,“采诗,你这是……”

“王妈,求求你,帮我通告一声诗诗小姐吧,就说采诗救她来求我一命!”采诗见了王妈,好似见了救星一样,哭喊道。

“王妈,你别管!姐姐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许放进来!”青青说道,又冲采诗抖了抖手里的刀。

“小玉,怎么回事,快说!”王妈问小玉道。

“刚刚小姐在屋子里吩咐了,让我来锁上院口,任谁都不见,我刚走出来,采诗就来了!”小玉说,“王妈,这不明摆着,她这又是为她主子要东西来了吗!你说,二奶奶那样的人,咱们还能帮吗?”

王妈一听,觉得小玉说得很对,叹了一口气,说道,“采诗啊,你回去吧!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但二奶奶做的那些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我也没法为你求情了!”

“什么叫有点啊?简直就是太猖狂!”青青叫道,“我现在给你留一条命完全是看你一直还不错的份上,你还不快滚!”

青青还不知道锦玉都做了多少下毒害人的事呢,她若是知道了,此时更不知会气成什么样了。

没准早就提刀杀过去找锦玉算帐了。

碧落现在在她心里,几乎快有她娘那么重要了。

“嘭!”采诗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头再也没抬起来,“青青小姐,王妈,小玉,若是今天不能见到诗诗小姐,采诗也不活了!”

“咦,你还要耍赖不成!”青青说道,手里的刀当然只是为了吓唬她,怎么能真砍呢。

“要不,去问问小姐吧……”王妈心软了,“采诗这丫头在府上口碑一向很好,她今天这个样子,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被逼到份上了!”

小玉也不说话了,望着青青。

青青一瞧,一老一小两个下人都盯着自己,一挥手,“哎呀,你们两个妇人之仁,真是的……好了好了,去吧去吧,去问姐姐去吧,哼,真是没用!”

“诶!”小玉又痛痛快快的跑回去了。

给自己找好了台阶,青青又“唰”地一声收回了刀,“采诗,今天也就是王妈和小玉心太软,要不然,你早就尝到我这宝刀的威力了!”

“采诗谢过青青小姐的大恩!”采诗依旧跪伏在地上,脸紧贴着地面。

“哎呀,起来吧起来吧,瞧你像什么样子。”青青不耐烦的说,“说起来,我小的时候也多亏你和采画照顾,那时候,你的气度可不比小姐差多少,怎么跟了姨娘之后变成这样了呢?说跪就跪,说哭就哭,我娘要是看见了,搞不好都要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999章 不要坏了计划 说到底,青青心里也是念旧情的。

这些话,虽是青青随口一说,却是字字句句都刺到了采诗的痛处,她越发忍不住大哭起来,跪地不起了。

青青急了,一伸手拉她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小玉不是去给你通报了吗?还有什么好哭的?真是的!”

王妈叫采诗哭得也好不心酸,“青青小姐啊,你哪里懂得做下人的难处啊,这采诗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抱着一心的来的呀……唉,做下人的,就怕跟错了主子……”

王妈说着也抹起了老泪。

“你瞧你们,真够婆婆妈妈的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呀,跟错了人就不跟,脚还不是长在自己身上!”青青说到。

“小姐,我们做下人的想跟谁不跟谁,岂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呢。”王妈说。

“这有何难?等我娘不忙了,我去跟娘说,让她再把采诗叫回来,不给姨娘用了不就行了吗?”青青轻松的说道。

“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采诗这一辈都忘不了青青小姐的大恩大德!”采诗说着又要给青青跪下谢恩。

被青青一下拉住,“你什么时候变得膝盖骨这么软的?以前可不是这样!”

小玉又回来了,“采诗,我们小姐让你进去呢。”

“诶!”采诗连忙打扫着身上的尘土,跟着小玉往里走。

青青也跟进去了。

王妈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是二奶奶叫你来的?”碧落看着极是狼狈的采诗问话,又命小玉去拿条湿毛巾来,给采诗擦脸。

采诗谢了碧落和小玉,擦净了脸,说,“是我自己主动要来的,求求诗诗小姐您救救我?”

“不是二奶奶让你来要东西啊?”小玉问,“我还以为你们主子脸又出问题了呢!”

碧落看了看小玉,没说什么。

采诗惭愧道,“主要的,也还是想救诗诗小姐帮忙,治治二奶奶的脸……”

“什么?到底还是她的脸有问题了?”小玉叫道,“你们主子真是奇怪了,脸怎么一天到晚净出问题呢……”

“小玉!”碧落喊住了小玉,命采诗把事情原委说上一说。

采诗见青青也在,有些犹豫。

青青道,“你别不知好歹啊?我刚才留你一命,现在说话还要背着我不成?”

“有什么你就说吧,青青在没关系的。”碧落对采诗说道。

采诗这才把事情前前后后全部都说了一遍。

“嘿嘿嘿嘿!”半空中传来小夭的一阵笑声,“主子您瞧吧,锦玉脸已经开始崩了!”

“你说什么?姨娘的脸变得比祖母还老?”青青惊讶地问。

“是的,前两天只是有点蜡黄干燥,之后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二奶奶整天都在头上罩着一块帕子。”采诗说。

“会有这种种事?太奇怪了!”青青说着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要往外走。

“青儿,你干什么去?”碧落忙问了一句。

“我去看看姨娘她老成什么样子了,哈哈!”青青兴奋的说。

“你不许去!”碧落说,“不要坏了计划!”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除掉他 “是啊青青小姐,二奶奶的脸除了我之外别人都不知道,她吩咐过了让我一定要保秘的,如果她知道我说出来了,一定轻饶不了我的。”采诗紧张地说。

“轻饶不了?开玩笑,她还怎么样?”青青掂了掂手里的刀说道。

自从有了青灵刀,青青的气势更加爆长了。

“对了,姐姐,你刚才说什么?计划?什么计划?”青青问碧落道。

“主子,您还真要说给她听吗?”小夭问道,“如果她回去说给大少奶奶会误事的。”

“以我对青青的了解,只要我不让她说,她是不会说出去的,况且她平时上午练完武就回去了,就今天没回去恰巧就赶上采诗前来,说明也是个缘份,不如就算她一个吧,正好也锻炼锻炼她!”

“呃,好吧!不过,教训涂真的时候,您可得给我留着些,我早已经手痒得不行了。”小夭说。

其实碧落也正是想锻炼锻炼青青,从她允许她来自己院子里练武的那一天,就有这个意思。

青青的前世,被陆羽墨派的人活捉了之后一直下落不明,前世因为碧落与她没什么感情,所以到了赤光国后侧面打听了一下,实在打听不到下落也就那样了。

但今生,不管是看在老夫人,大少奶奶,还是段三爷,青青自己的份上,碧落都不想让前世的事情再在青青身上重演。

“姐姐,你说呀,到底是什么计划?”青青催促着碧落。

“小玉,去把门窗都关上。”碧落道。

“诶!”小玉听话的关上了门窗。

碧落看看面前的小玉,青青,采诗,便把锦玉如何在自己一进段府之时就借着关心自己的名义送了吃了能让终生不孕的药丸,后来,又给自己送过一回能毁容的罗香膏……

“啊?”对于罗香膏的事情采诗从涂真那里大体知道了,但对于调理促孕丸的事情,她可是第一次知道,顿时吓得惊大了嘴巴。

“诗诗小姐,那些药丸真的有问题吗?”

碧落沉默的点点头。

“当然有问题了!小姐还能骗你?”小玉气愤的说道,“你瞧瞧吧,这就是你的主子干的好事,所以,小姐才不想看见你们的!”

“天啊,”采诗吓得咬住了手指,“那些药丸竟然可以让人终身不孕?那原来的三奶奶她……”

采诗害怕了,锦玉当时几次给绣女送药时,她也在场的。

“你们主子也给原来的三奶奶送过是吧!所以三奶奶一直怀不了孕的原因就是被你主子给害的!”小玉越说越气,她没地方出气,就一再地给采诗白眼。

三奶奶绣女的事情,青青当年也知道一些,只听娘说过,这个三奶奶命苦,看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药就是调不好身体,没想到,原来是中了灵毒!

“心如蛇蝎!”青青拍案而起,“我们段家居然出了这种阴狠的妇人,岂有此理,我这就代表我段家列祖列宗,去除掉她!”

说着再次提起灵刀,虎虎生风地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我不想去见他 “慢着!”碧落叫住青青,“你觉着,我为什么知道了这么多事后,还能忍着不动呢?”

“你?”青青看了看碧落,“你心慈手软呗!或者你觉得是段家干女儿不好动手?放心吧姐姐,交给我吧!”

碧落道,“锦玉这个人,说白了,不过是个台前小丑,嫉妒妇人罢了,在她背后那个源源不断提供害人灵毒的人,才是最大的祸根!”

“啊,”青青恍然大悟,“也是的呢,那个人就是刚才采诗说的涂真吧?”

“对,就是他!”小玉说,“小姐的意思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涂真除掉,省得他再赚黑心钱来害人!”

“对,是应该这样!”青青表示很赞同,“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我知道!”采诗说,“可是,我不想去见他!”

“没关系,你把地址说出来,我们去找他!”青青说。

“不行的,这个涂真为人非常狡猾,二奶奶每次找他办事,除了要丫头带上一大包银子之外,还必须要给写一封亲笔信给涂真,他看了信才能确定确实是二奶奶的人,否则就是找到他了,他也必会装成毫不知情的。你们又都没见过他,岂不是更难办了吗?”采诗说。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青青有点为难了,望着碧落说道。

碧落想了想,“事到如今,采诗,也就只能让你先答应他了,这样,他才能来府上,我们才能找机会下手!”

“啊?”采诗一惊,“不可以啊诗诗小姐,我就是不想嫁给他才拼死来求您的!”

“你傻了,小姐的意思是让你假装答应下,把他骗进府里来。”小玉说道。

“可是,就算我假装答应把他骗来,他到了之后必然要跟我动手动脚的,到时候我怎么办呢?我可不会武啊!”采诗十分为难的说。

小夭早已悄悄的把一小瓶灵药水放在碧落的袖袋里,并把用途告诉给了主子。

“这个你无需担心,”碧落说着把灵药水拿出来,交给采诗道,“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药水,它无色无味,却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药性,让男性闻了之后就会头疼,而女性闻了则会没任何反应。你在涂真进府之前赶快把它洒在身上,这样,只要他一靠近你,头就会巨烈的疼痛,而无法对你非礼了。”

“哇,这个行!”青青说道,“姐姐,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说着去扯碧落的袖子,“我看看这里头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没?”

采诗听了眼睛一亮,“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几个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碧落又认真嘱咐了采诗,便各自散了。

采诗回去了,青青则是兴奋的手舞足蹈,“姐姐,我终于可以当一回女侠了!等到时候我再回去的时候,讲给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夸我的!哈哈哈!”

“你还要走吗?”碧落问道,她眼前好像看到了董氏依依不舍悲伤的眼神了。

“当然了,我学武可不是为了留在家里当小姐的!”青青不以为然的说。

“可是娘怎么舍得呢,你一走,她又要想念你了。”碧落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我想通了 “怕什么,以前你没来的时候,娘也过来了,现在有了你,她怕不会我当天一走,第二天不到就把我给忘了呢!”青青还有心思开玩笑,“家里有姐姐在,我娘心里就不会空的!在说还有彬彬呢,他现跟娘可好了,天天找娘抱呢。”

“彬彬是小姨娘的孩子,以后总是要还给人家的。”碧落说。

“就算彬彬还回去了,那不是还有姐姐你吗?”青青道,“反正姐姐也不记自己的家了,以后就在这里长住就是了。”

又道,“我倒真希望姐姐永远也不要想起自己的以前呢,这样,大家都欢喜不是吗?”

不想起以前,大家都欢喜?

碧落一愣,细细品味青青这句无心之话,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如果她重生之后什么也不记得,那就不会有娘离家出走的痛苦,也不会有被林南风出卖,被兰香背叛的恼恨,更不会耿耿于怀陆羽墨最后对自己的欺骗和绝情,自己的确可以少了许多烦恼和痛苦。

那样的话,自己也许就一直留在随城,开着一间绣坊,过着安稳的日子……

“可是,那样的话,主子您也不会记得您和陆羽墨曾经的美好时光!”不知不觉,被小夭读到了心思,小夭插话问道。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青青碰了碰碧落,轻轻问道。

……

采诗回来了。

脸上没有悲痛,没有绝望,而是闪着一丝光芒。

“诗诗她给你药了?”锦玉问道。

“没有,她不肯见我,还差点叫青青小姐拿刀把我给砍,多亏王妈一直为我求情。”采诗说。

“那你还这副表情?”锦玉看不懂了,“你不会忘了上午你我说好的事情吧?如果诗诗不肯帮忙,你就要嫁给我表兄!”

“我没忘,我想通了,反正女大总要嫁人的,涂先生又有本事,嫁他也不亏。”采诗说道。

锦玉多疑的眯了一下眼,“不对劲,你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吧?之前还宁死不嫁呢,现在怎么一下就想开了?不会是你在打什么算盘吧?”

“是我堂姐劝我来着,我过后想了想,她说的很有道理,说白了,我就是个丫头,得趁着有机会,把自己嫁出去,不能等到有一天像她那样成了老姑娘,要嫁只能给人家填房了。”采诗说。

锦玉还是不大信,“不会是你们刚才商量好了一起骗我的吧。”

“你可以叫堂姐过来问问。”

“好!”锦玉说罢冲着窗外喊道,“阿花,阿花!”

很快,就听见一阵紧张的小跑声,阿花提心掉胆的进来了。

一见采诗,很诧异,“咦,采诗,你几时回来的?刚才我去找你找不到,香儿说你去找诗诗小姐了。”

“阿花,你刚才找采诗要做什么?”锦玉问道。

“回二奶奶的话,早上我从二奶奶这里出来后就去采诗的屋子里等她了,我觉得二奶奶的表兄即然看中采诗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想劝劝采诗不能错过机会。谁知采诗当时听不进去,后来我不放心,想再去劝劝她,谁知她已经出去了。”阿花答道。

采诗看了堂姐一眼,“堂姐,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答应嫁给涂先生了。”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分明就是表姥姥 “唉,这就对了嘛!”阿花说道。

“二奶奶,现在您放心了吧,我们确实没有串通好。”采诗说。

“什么串通好?”阿花紧张地看看采诗,又望望锦玉。

锦玉满意地一笑,“没事了,阿花你出去吧!”

阿花,“啊?”

锦玉脸色一变,“出去!”

“诶!”阿花一脸蒙地进来,又一脸蒙地出去了。

只要不再提金步摇的事就好!

“算你聪明!”锦玉对采诗说道,“嫁给我表兄,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吃好的穿好的,不但不用给别人当丫头了,还可以自己买丫头来服伺自己!”

采诗没说话。

“那我一会儿就给表兄写信了,让他尽快前来,我的脸可是再也等不下去了!”锦玉说。

采诗走后,锦玉马上就写了一封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趁着没人注意就放了出去。

信鸽转眼就飞没影了。

本来涂真没抱多大希望,他从上次采诗来时她的表神上看得出,她对自己没那个心思,不但没有,好像还很排斥自己。

所以对于这封回信也没怎么在意,收到的时候正在铺子里卖药,顺手往袖子里一塞也没看。

等终于闲下来看了信,真是喜出望外,想不到这个锦玉表妹还真有办法,到底把采诗给劝动了。

看来她的脸真的很严重了,要不然能这么力劝采诗吗?

涂真当天晚就根本锦玉在信里描述的情形准备了一些养肤的灵药,女人嘛,总归是大惊小怪的,尤其对于自己的容貌上。

涂真觉得锦玉的表述极大程度上是一种夸张手法,好让自己重视起来。

她还不到三十岁呢,怎么可能就像她说的,已经比段老夫人看着还老了呢?

第二天一早,涂真就动身了。

他是灵修者,行动自然比香儿月儿她们快得多,下午的时候就到了段府。

又以远房表兄探亲的名义,很顺利的就进了锦玉的院子。

“表兄,你总算是来了!”锦玉说话里都带着哭腔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头上怎么还蒙着帕子呢?”涂真望着锦玉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脸见不了人了!”锦玉说。

“给我瞧瞧吧。”涂真胸有成竹的说。

“等等!”锦玉细心地关上了窗子和房门,“表兄,你可得有点思想准备,千万别喊出来,否则下人们就都知道了。”锦玉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知道了,这么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我没治过,你只不过是容貌憔悴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估计你就是平时心机太重,伤了气血了。”涂真说道,“快摘下帕子给我瞧瞧吧?”

锦玉摘下了帕子的一瞬间,就听见涂真的一声“妈耶!!!”

锦玉马上背过身去,埋怨道,“我都说了你千万别喊出来,你怎么还是发这么大声呢?万一传扬出去我后半辈子就没法活了!”

“不是我说表妹,你这脸……若不是你这声音我熟悉,我都不相信这是你了!”涂真说道,“这还哪是表妹啊,分明就是个表姥姥啊!”

涂真说着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非常有头脑 锦玉变成什么样与他有何相干,反正他来段府,一来能赚到大钱,二来能抱得美人归,所以这笑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你还笑!我死的心都有了!”锦玉捂着脸,痛苦地说道。

“哈哈,怕什么,有我在这儿,总归能帮你治好!”涂真说道,“说说吧,你这又是胡乱用了什么东西了?”

“这次还真的不是用什么东西用坏的,而是以前的一种香粉用完了,脸就成了这样子了。”锦玉说。

“什么香粉?”涂真问。

“就是一种能让人容貌变得年轻,肌肤变得润泽的香粉。”

“拿来给我瞧瞧吧!”

“我刚才说了,早都用完了。”锦玉说,“本来那香粉用着效果特别好,但可惜,再也弄不到了……”

“除此之外,你还用过或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涂真问道。

“没有了。”

涂真给锦玉仔细看了看脸,皱眉道,“你这个情形,应该还是中了毒的表现,而且,还是一种高级的毒。”

“应该?”锦玉问道,“难道你也不能确定吗?”

涂真确实不能确定,他只是个灵修者,不是灵药师,他所售卖的灵药都是他去赤光国去灵药铺子买来的。

正常情况下,赤光国中的灵药是不允许流入到其他国家的,但涂真当年阴差阳错的拜了一个赤光国的灵修者为师,取得了赤光国居民的居住牌,所以,他实际上是赤光国的人。

而之所以能够瞒过边界,又到青川国来高价卖药,都是因为他又花钱买通了边界的守卫统领。

可以说,他是非常有头脑的了。

“我当然能确定了!”涂真违心地说道。

如果他说实话的话,就会弄得人财两空。

即然来了段府,他可不想空手而归。

“你装香粉的盒子还留着吗?拿来给我瞧瞧,我怀疑问题出那里。”

“留着呢,其实我也怀疑是它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扔,就想等你来了给你看看呢。”锦玉说道。

她确实怀疑是碧落搞的鬼了,因为碧落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给她下毒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好心给自己美颜香粉呢?

锦玉把装香粉的蓝色小盒子拿出来的时候,涂真一愣,“咦?怎么你也有这种香粉?”

“怎么了?”锦玉问。

涂真打开随身带的口袋,从里面也拿出一盒同样的香粉,甚至连盒子的颜色都一样。

“咦,都是一样的?”锦玉也很奇怪,“难道不是香粉的问题?”

“这种香粉是肯定没问题的,使用之后确实能让人变得年轻肤美,而且停止使用后也不会退变成更衰老的模样。”涂真很肯定的说。

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你过来闻闻,看看跟你用过的是不是一样的?”

锦玉用指尖沾了一点,捻开,闻了闻,“一模一样的,我用的就是这种!”

“对了,”锦玉突然想到,“会不会我用的那盒里被别人又另外添加了毒?就像你给我的调理促孕丸那样?”

“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涂真点头认同。毕竟锦玉是个凡夫,真的添加了什么的话她也察觉不到。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别人送我的 打开锦玉用过的空盒,涂真把手指在里面抹了一圈,然后放在鼻下认真的分辩着。

他长年卖灵药,鼻子还是挺敏锐的。

但可惜,他只是中级灵修者,小夭所下的种子灵药,只是被封存的灵药,在盒子里完全没有效用,所以以涂真的能力,他根本看不出来。

他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按理推测,锦玉的脸应该与这香粉有直接关系,而这个盒子也最佳的可以直接查出原因的证据,只是,这种细致的堪查,非正宗中级以上的灵药师不可。

如果他与锦玉说实话,自己带这盒子走,再去赤光国花钱请灵药师堪查的话,一定能查出问题所在。

然后再找出相对解决的办法,再回段府来给锦玉解决问题。

可是……

假如放在以前,涂真就会这么做,虽然要花费很多时间,但同时也能问锦玉要更多的钱。

可是现在,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采诗的问题。

涂真知道锦玉劝动了采诗一定是花费了许多功夫和口舌的,搞不好威逼利诱也都用上了。

这样的劝说结果谁知道能保持多久呢?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涂真决定,不说真话。

她骗人,人骗她,她欺人,人欺她……

“怎么样,这盒子里有问题吗?”锦玉看涂真陷入了思索,一时有些紧张。

“这香粉是你从哪里得来的?”涂真问。

“是别人送我的!”

“送的?这种香粉在市面上是十分难得的珍稀东西,只有在赤光国花高价才买的到,在整个青川国里,除了我那里,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别人怎么可能送你呢?”涂真问,“你是不是给了那人很大的好处?”

锦玉想了想,那天只不过是去感谢诗诗用解药救了自己因为复颜露而搞坏的脸,顺便又问她要可能让脸更年轻的美肤品,诗诗就给了自己这个,并没有说明这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啊?

这么一看,就更值得怀疑了。

这么好的东西她想都不想就送给了自己,如果里面没有猫腻儿怎么可能呢?

哼,这么多年玩心机,想不到却被一个小丫头给玩弄了!

“所以说,这个盒子里肯定是有问题的,否则她怎么可能白白送我呢?”锦玉咬牙切齿的说。

“还有,你说的这个人,她是怎么搞到这种香粉的?”涂真提出了另一个最大疑点,“在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青川国里,除了我,再没有人能有这样的本事,因为青川国中只有我一个偷偷进来的灵修者!”

这个是当然的,青川国里灵气十分稀少,又不是天天都有,而且青川国里的人生来就没有灵根,想灵修也没可能。

对于外来的灵修者,青川国一直都是严把死守的,与赤光国也都签订过合约,是不允许灵修者进入青川国的,怕的就是搞乱国中秩序,致导内乱。

当然了,赤光国的灵修者们压根也瞧不上青川国,人家都忙着在自己的国家中加紧修炼呢,即便没有这样的合约,也都不愿意来。

只有涂真,中途放弃了在赤光国良好的修炼环境,偷跑回国赚黑心钱。

“什么者?”锦玉听不明白,“你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就是这个道理 “不是我偷了什么,哎呀,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明白,你只告诉我,这个香粉是谁送给你的吧!”

“是段府里的诗诗小姐。”

“诗诗小姐?”涂真问道,“这府上不就只有青青和小竹两个小姐吗?怎么又出来一个诗诗小姐?是哪个姨娘又生的?”

“不是,”锦玉说,“是段三爷一年前从别处带回来的,原打算添三奶奶的房的,所以我才急得又去找你买那种毒药丸,谁知道后来不知为何,三爷和大少奶奶改了主意,不收做妾室而改认义女了。”

锦玉摇摇头,“说起来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想不通!”.

“这有何想不通的?肯定是大少奶奶吃醋不让呗。”涂真说。

“大少奶奶的性情,倒也不是那样的人,否则当年怎么会让我进府呢?我还是她亲自挑选的人呢!”

“你只是个二奶奶,现在都有四奶奶了,她当然不想有更多的人了!”涂真说,“表妹呀,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连这么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唔,这个,好像是这么回事呢。”锦玉想了想,“当年让我进府,最主要的是大少奶奶她自己生不了孩子了,而段家还没有男丁呢。谁知道我进了府也生了女儿,所以,她就又允许三奶奶进府了,可是三奶奶被我下了药,别说男丁,连个女儿也生不出来了,所以就又有了后来的四奶奶令仪。”

锦玉一点点捋顺着思路,“令仪倒是争气,一举生下男丁……只不过是,现在男丁也被大少奶奶给留在身边上……哈,我明白了,正是因为大少奶奶她自己现在有儿又有女了,所以,才不想再让别的女子成为三爷的妾了!”

“对嘛,就是这个道理。”

“哈,原来大少奶奶这么有心机呢?我竟然一直没想明白。”锦玉惊叹着说。

“那当然,她什么出身和学识,你又什么?怎么比得了呢?”涂真说,“不过,即然那个诗诗做不了妾了,为何不直接送出府呢,还要留下做干女儿?”

“呵,”锦玉一笑,“表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位诗诗小姐呀,长得竟跟原来那个三奶奶十分相像呢!搭眼儿一看,那就是三奶奶又回来了,仔细一看,却是比三奶奶更加美艳迷人!而且又年轻,才十六岁!你说这样的美人儿,三爷怎么舍得送出府呢,就是当不了妾,也得想办法留在身边看着呀!”

锦玉以小人之心度着君子之腑。

涂真心里忽然一动,“你是说,这个诗诗小姐很像原来的三奶奶?”

“是啊,怎么了?”锦玉没注意涂真眼里闪烁了一下。

当他听到诗诗是外来的人,就怀疑过她的真实身份,能搞来这种香粉和上次的复颜露的人,绝非寻常。

现在,又听说,她还比三奶奶的相貌还要胜出一筹?

原来的三奶奶涂真没见过,但是曾听说过,她的美貌在整个应州是无人能及的。

那么,这位诗诗小姐岂不是尤物中的尤物了吗?

“她的老家在哪儿,爹娘又是何人呢?”涂真问,“怎么会跑到段家当干女儿呢?”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锦玉脑子有点乱 “听说是在一次落水后失忆了,全都想不起来了。”锦玉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涂真道。

这么看来,搞不好她也是一个像自己一样偷偷跑来青川国的灵修者,只不过是等级太低,不小心把自己搞失了忆。

一个失忆的灵修者,又兼俱了绝世的美貌……涂真的心里痒得不得了,这样的女子不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娘子吗?

“喂,我的脸到底有救没救啊?”锦玉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愣神呢?”

“哦,有救,自然有救!”涂真胡乱答应着。

有了诗诗小姐的牵魂,他更没心情去给锦玉再跑一趟赤光国堪察香粉盒子了。

反正自己这几年攒下的家财也不少了,这回再从她身上大赚一笔,然后就可以带着美人儿跑路了!

“对了,表妹,这位诗诗小姐可有许配人家啊?”涂真问道。

“还没呢,老夫人喜爱的不得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舍得往外头嫁……哎?你问这个做什么?”锦玉终于对涂真一再围绕着诗诗的提问而起了疑心。

“你不会是打算……”

“呵呵,既然诗诗的条件这么好,又没有许配人家,不如表妹你努努力,跟老夫人和大少奶奶提议,就把她许配给我吧!你看可好?”涂真嘴边升起一条邪笑来,无耻地问道。

锦玉一皱眉,“这怎么行呢?别说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了,就是三爷那关也肯定过不去!”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她?”涂真挑眉一问。

“那,那当然不是了。”锦玉意识到自己还得求他呢,暂时还得拍着他点,“主要是他们都舍不得放人不是?”

“他们舍不得,那我就自己去找诗诗,只要她原意,我们就私奔!”

“啊?”锦玉吓了一跳,“这恐怕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当年那个三奶奶不也是跟三爷私奔而来的吗?我怎么就不能带着诗诗私奔而去呢?”涂真理直气壮地说。

锦玉脑子有点乱。

她本以为表兄来了全心全意地给自己治脸,谁知道他现在貌似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涂真看出来了,“你放心,你的脸包在我身上了,不过这个诗诗我也要定了,这对你来说也有好处啊,你不是正烦她呢吗?”

“可是如果传出去是我的表兄把诗诗小姐拐走的,以后我在这府上可就更不招三爷待见了,现在他对我都视而不见的。”锦玉很担心的说。

如果不是担心这件事,涂真要是能把诗诗拐走她倒真是求之不得。

“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会做得严密,不叫人知道就是了。”

“那还差不多。”锦玉有点开心了,又提醒着,“不过诗诗她眼界向来很高,万一她看不中你怎么办?”

“敬酒不吃就给她吃罚酒!”涂真眯着眼不怀好意的说道。

“硬抢?”锦玉提心吊胆地问,“她可是有功夫的人呢,怕是,也不太容易吧?”

“哈哈哈!”涂真大笑,“她若不会功夫我还不要呢,表妹你还担心我打不过她?当然了,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用一些手段,让她一觉醒来就已经换了床榻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开始护短了 涂真想这里时,简直心湖荡漾了。

“嘿嘿,这倒是个好办法。”锦玉说道,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个采诗怎么办?她都答应嫁你了,现在你要了诗诗,那我再找个借口去跟她说说,解除了婚约。”

“别呀,采诗那丫头也是个小美人儿呢。”涂真道,“这两个美人儿正好一妻一妾,你瞧她们俩的名字也那么像,诗诗,采诗,哈,这真是老天专门给我准备的。”

“什么?”锦玉想不到涂真那么贪心,“她们俩你都要娶?”

“是啊,怎么了?凭我的相貌和一身的本领,难道还不够资格吗?”

“够,够,呵呵,当然够了……”锦玉看着一脸猥琐的涂真违心的奉承道。

“那个表兄,你先给我看看我的脸吧。”锦玉把涂真从美梦中叫了出来。

“你的脸根据我的判断,的确是这香粉里添了一种毒药了,你现在就是一种中毒反应。”涂真开始胡说了,“不过,正好我有办法。”

“这个该死的小蹄子,果然是她搞得鬼!”锦玉顿时骂道。

“嗯?”涂真也紧接着就给了锦玉一个质疑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锦玉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骂的是涂真的心上人了,马上改口,“我是说,诗诗这丫头也真是够淘气了,呵呵。”

“她是我的人了,请表妹以后说话注意点!”涂真毫不客气地警告着锦玉,“如果不是她这么做,我会来这里吗?如果我不来这里,我会知道她吗?这是命定的缘份,你懂不懂!”

“懂,懂,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那么说她了。”锦玉连忙保证着。

真是的,他连真人还没见到呢,就开始护短了!

锦玉心里对他再不满,也不敢说。

“那表兄,快说说你的办法吧,我为了这张脸,已经好些天不敢见人了!”锦玉又小心翼翼地催促了一句。

“你急什么?我这么老远来了,自然有准备的。”涂真说着拍了拍自己随身背着的袋子,里面叽里咣啷的发出一阵瓶瓶罐罐的响声。

锦玉一高兴,赶忙伸手去接,谁知涂真反而把袋子口抓紧了。

“我来之前可是在信上写好条件的,一是钱,二是人,表妹你不会忘了我的规矩吧?”涂真说道。

“嘿,你瞧,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把表兄的规矩都忘了,表兄历来是先拿钱再出药的!”锦玉说着去柜子里拿出了一大袋沉甸甸的银子,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月钱啊。

段府给她的月钱不少,但她一直也存不下什么,除了她自己用度上面,大部分都花在涂真那里了。

每回买他的灵药都得不少银子,这不这几个月刚刚又存下些,这次又全都拿出来了。

就这,还不够涂真在信上说的那个数儿呢。

涂真接过银子拎了拎,以他长年拿钱的敏感判断到根本不够自己要的数目,脸瞬间一黑,“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以为你喊我一声表兄我就可以算你便宜点?你是不是以以当年你爹救过我一命我就可以一直要报这个恩?你错了!我以前白帮过你一次忙时就已经跟你讲好了,我们两家相欠两清!而且,我的这些灵丹妙药可都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偷运回青川国的……”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我得跟你一起去 “表兄,表兄!”锦玉连连合十双手,打住了涂真的忿忿不平。

“表兄,你听我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实在是没钱了。”锦玉脸上很为难,“你也知道,这几年我在你那买了那些药,花了不少钱,这次实在是凑不齐了,你看能不能……”

“不能!”涂真都不让她说完就一口拒绝。

不管她想说什么,钱不够,都不能!

“钱和人,一点都不能少!”涂真冷脸说。

锦玉在心里痛骂涂真!这个见利忘义的东西!

“那,那怎么办啊?”锦玉问道。

涂真往她身上打量了几眼,“你没银子,不是还有值钱的东西吗?”

“你是说我的首饰?”锦玉问。

“是啊,钱不够就拿抵,我倒是可以通融!”

“可是我的这些首饰都是有数的啊,少了哪件万一大少奶奶问起来,我可如何回答?”锦玉很是为难。

“我管你怎么回答?行,我就给你治脸,不行,我就抬腿走人!”涂真说罢就真的站了起来。

“哎,”锦玉急了,“行行行!只要能治好我的脸就行,到时候万一问起来我就说不小心掉到井了……”

“就是嘛,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只要肯想,办法总会有的。”

涂真笑着从锦玉身上挑了一件雕着合欢花的金项圈,“就是它吧,一会儿我拿给夫人诗诗当见面礼去!”

锦玉心里开始骂他娘了。

“现在,总可以把药给我了吧?”锦玉问。

“不行,钱是到了,可是采诗我还没看见呢,万一她根本没答应你骗我的呢?”涂真说。

“表兄!”锦玉加重了语气怪声叫。

“你再着急也得等我验完了货再说,毕竟这是大买卖,可马虎不得。”涂真说,“采诗人呢?”

“在她自己的屋子里。”锦玉压着快要爆发的怒火顺着窗子往采诗的屋子指了指。

“好!表妹,你稍安勿躁,等我看完了采诗马上就回来!”

“等等!”锦玉心一横,“表兄,我得跟你一块去。”

“干什么?我们小俩口相见你去不大合适吧?”涂真一脸无耻的说。

“我可以在门外等着。”锦玉说,“万一你带着采诗走了我可就鸡飞蛋打人财两空了!”

“你还信不过我?”涂真一斜眼。

“你说的对,这是大买卖,还是谨慎点好。”

“行,就依你!你不怕丢脸,就给我当把门的。走吧。”涂真说着就走了出去。

锦玉紧步相随也跟了上去。

一些下人正在院子里干活。

“你们,都回各自的屋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出来。”锦玉命令道,“把院门给我锁死!”

下人们相互看看,谁也不知这位二奶奶要干什么,更不晓得这么热的天,她干嘛要把自己蒙的像个养蜂人一样。

不过,听她的声音貌似心情不大好,还是别多嘴了,照办就是了。

于是院门紧锁上,下人们也都各自散了。

锦玉站在采诗的门口,看着涂真淫笑着走了进去。

采诗自从在窗子里看到涂真走进了院子,就按照碧落教的方法,把混了药水的茶杯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药水起效果了 虽然这个计划很周密,而且碧落说了,这种药水是非常高级的,以她对涂真的猜测,他是绝不会有办法分辩和抵制的,但是采诗还是非常紧张。

涂真在锦玉房里说话的功夫,采诗的心跳得厉害极了。

正胡乱想着一会儿的各种可能时,突然门被人推开了,一脸奸笑的涂真走进来了。

“小美儿,咱们又见面了?”涂真猥琐的问道。

采诗一从紧张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茶水一不小心就泼到了衣襟上。

“哟,这是什么情况啊?见了夫君就这么兴奋啊?”涂真走过去,“来,让为夫君帮你擦擦水……”

“你,你别过来!”采诗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你不是答应嫁给我了吗?”涂真问,“答应了就是我的人了,我干嘛不能过去?我非要过去!”

说着几步就走上去,一下抓住了采诗的手,不过他马上又放开了,按了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搞的,头突然有些痛呢?一定是刚才在屋子里关着门窗说话太久了,闷的。”

呵,药水起效果了!

采诗心里一亮,勇气顿时也增添了几分。

道,“涂先生,请您自重些,我虽答应了,但毕竟还没过门,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体统?哈哈哈,”涂真刚才后退了一步,头又不怎么痛了,“在我面前,我就是体统!”

“可是您应该也猜得出来,我是不得不答应下的。”采诗说。

“呵,对了,你们二奶奶用了什么方法让你同意的?我刚才还真忘了问她了,正好,你给我讲讲吧?”

涂真说着从采诗手里拿过茶杯,喝一口,“我还真有些喝了……咦,这茶水的味道,怎么有些怪怪的?”

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采诗马上转动着脑子,道,“我今天涂了些口红膏子,刚才又喝水来着,想必是它们的味道浸了进去吧,你不爱喝就放下!”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那我更要喝了,哈哈哈哈!”涂真笑完便把剩余的水一饮而尽了。

太好了,诗诗小姐说过了,如果能骗他喝些这个水的话,就会大大削弱他的能力,等到对战的时候,胜的概率才会大。

“嗯,好喝!”涂真咂咂嘴说道,“小美人儿,讲讲吧,你是怎么答应的呀?”

正中下怀!计划里,就是要采诗把涂真的注意力引到碧落那里去。

采诗还不晓得刚才在锦玉那里,涂真已经单方面的把诗诗小姐给娶下了。

“我们府上,还有一位诗诗小姐,人长得美貌无双,武功超群,又懂医术!”采诗按着青青编的词汇说道,“二奶奶为了让你把她的脸治好,一定要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先是不肯,便去诗诗小姐那里求她,希望她能给些药来治二奶奶的脸,这样,就不用经过你了。”

“哦?看来这个诗诗小姐的情况,你们二奶奶还真是一点也没夸张呢,果真这样出众!”涂真说。

“你说什么?”采诗疑问道。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你等等我 采诗,“我原本是抱着极诚恳的心去找诗诗小姐的,谁知道,她居然不但不给我药,反而侮辱了我一番,若不是我当时跑得快,还差点被她打断了腿……”

这些也是青青教的,当时把碧落都笑坏了,直说青青可以去写话本了。

“因为之前我便与二奶奶说下了,我如果在诗诗小姐那里求不来药,就答应你的条件,所以……”

“所以,你就是这么不得不答应了我?”涂真问。

“是的。”采诗说,目光突然一变,“不过,即然我已经答应了,便一定会用心跟你过日子的!”

“嗯嗯,那就对了!跟了我保管让你过上好日子!”涂真高兴地说。

“但的!”采诗话锋一转,“我胸中这口气,你得替我去出,否则,我心里气不顺,也高兴不起来!”

“你想让我找诗诗给你出气?”涂真开始往青青编的圈套里走了。7840

“是啊!你刚才也说过了,是我的夫君,”采诗忍着恶心,“那么我受了委屈,你难道不应该为我出头吗?”

涂真听着嘴角勾起一个笑。

“你该不会是,也害怕她吧?”采诗有意激着将。

“哈哈哈!”涂真仰天一笑,“我会怕她?在这青川国中,还没有我涂真害怕的人呢。”

采诗,“那你……”

“这个诗诗,你就是不说我也要去找她的!”涂真说。

轮到采诗晕了,“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美人儿,现在我可不能跟你说。”涂真怕说出自己的想法采诗吃醋,想着等把两人都先后娶到家里她们相见也就不得不接受了。

“有什么事你还瞒着我?”采诗问道,“这样的话,我可不高兴了。”

“哈哈哈,你先别不高兴,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涂真说着说着伸手就想去捏采诗的脸,谁知手还没碰到采诗,突然头又是一阵巨痛。

“唔,今天不为什么,头里总是一阵一阵的痛!好吧,你先好生在这里等着,等我找完了诗诗再来找你!”涂真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表兄!你等等我!”锦玉一看见涂真从屋子里出来了,马上又跟了上去。

进了自己的屋子,又关好了门,“表兄,现在你总归放心了吧。钱和人都到手了,该给我治脸了吧。”

“嗯,好,我现在就给你配些药!”

涂真打开随身的袋,在里面找了一会儿,拿出一瓶药丸和之前那盒香粉,“你从今天开始,每日早晚各吃两颗药丸,每天涂一次香粉。”

“又是这种香粉?”锦玉像看见毒蛇了一样,一下缩回手,“我可不敢用了。”

“糊涂!”涂真说道,“你原来的那盒里面是又添了毒了,这盒又没有,你必须得配合着药丸用它,才能快速把脸恢复正常!”

“哦哦,”锦玉这才收下了,又得寸进尺地问道,“用了它们俩之后,能不能让脸恢复得比之前更年轻漂亮啊?”

“还真是贪得无厌啊!”涂真说道,“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你就念佛了,还更年轻漂亮?想什么呢你!”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才不回去呢 “呵呵……我这不是……”锦玉尴尬地笑笑。

“行了,不与你废话了,我得去找我娘子去了!”涂真说完又要往完走。

“哎?表兄,你刚才不是见过采诗了吗?”锦玉问道。

“采诗是妾,我现在要去见我的娘子,诗诗!你这个脑子真是……”

涂真刚走到门口,“对了,诗诗住在哪里?”

锦玉告之了诗诗的院子,目送着涂真兴奋地消失了。

“我呸!”锦玉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释放了一下,“说我贪得无厌?你才贪得无厌呢!还一妻一妾,做梦去吧!但愿一会让诗诗打死你!”

“不成,不能打死,万一这些药吃了之后脸还不好,我还得找他呢!”

……

“娘,我去找姐姐了!”刚刚睡了一个午觉的青青,跑去跟董氏说。

“咦,你中午不是刚从诗诗那回来吗?怎么下午还要去啊?”董氏问道,“你可只顾自己贪玩,打扰了姐姐。”

“娘,瞧您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青青嘟起嘴,“我去姐姐那里是练武的,才不是玩呢。”

“咱们这个院子练不得啊?你之前不是一直就在这里练的吗?”

“姐姐的院子又大又安静,不像咱们这儿,人来人往的,万一我不小心伤了谁怎么办啊?”青青笑嘻嘻地找着借口,“您说是不是呀娘。”

董氏了解自己的女儿,“我看你是有什么事瞒着娘吧?要不然你会这么积极的练武?平时哪天下午你不是得睡到傍晚啊!”

还真被董氏说对了,自从那天采诗去找碧落被青青撞见之后,青青就天天都待在碧落那儿,唯恐涂真来了之后把自己落下。

今天中午若不是采画过来叫自己回去吃饭,她才不回去呢!

可是这些事当然绝对不能跟娘说的。

“嘻嘻,娘,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呢,是姐姐说了,让我做事一定要认真专心,不可三心二意的,而且我看姐姐每天读书修炼都那么用功,我也想向姐姐学习嘛。”青青说道。

“呵呵。”董氏笑了,“瞧你,一口气说了三遍姐姐,要我看呀,现在姐姐在你心里比老娘都重要了。”

嘴上是小嗔,心里却是高兴的。

“娘,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跟姐姐搞好关系吗?我们现在关系特别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娘高兴,行了,你快去吧,多跟姐姐学学,娘也省心了。”

董氏一松口,青青马上就跑了。

进了碧落院子,连口水都不喝,就大练起来了。

听碧落说,这个涂真可能是个灵修之人,虽然灵修是什么意思青青搞不太清楚,但总之是这个人不会太好对付的,所以,她得加紧练习,也趁这个时间用熟手中的青灵刀以发挥它最大的威力。

……

涂真很快就来到了碧落的院子外面,他做事十分机敏,时间又是下午最热的时候,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刚走到院墙外,就听见里面有一阵练武之声。

“嗬,这小娘子还蛮用功的,我喜欢!”涂真心里开心得紧,看了看院门,正巧没有关。

(当然是特意给他留的。)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更加难看了 悄声地走进去,见一个身穿翠色短衣肥裤的十几岁的小女子正在院中练功,手中用的,正是一把灵刀!

果真,这个诗诗也是个灵修者!否则,她怎么可能弄得来灵器呢?

原来在这青川国里,不只自己一个灵修者呢。

嘿嘿,这真是天做之媒啊。

涂真没做声,抱着他的大袋子倚着院门看青青练刀。

一会儿,青青终于停了下来。

涂真这才看清青青的脸……并不是锦玉和采诗口里形容的倾国倾城之姿啊?

这时候青青也发现了涂真。

“你是谁?居然看偷看本小姐看刀?”青青厉声问道。

同时看到涂真抱着一个布口袋又一脸猥琐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没往他就是锦玉的表兄身上想,她以为灵修者嘛,总归得有个像样的形容才是。

“你不会是个小偷吧!”青青指着涂真的大口袋说,“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偷偷溜进我们段家,真是胆大包天!”

说着几步就冲了过去。

谁知这个“小偷”被人发现了非但没逃,反而迎面走了进来。

“你就是诗诗?”,“小偷”问道。

“大胆!诗诗也是你能叫的?”青青更气愤了。

“我怎么不能叫呢?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表舅舅呢!”涂真笑了笑,“不过,你的容貌可有些言过其实了,说什么绝色天姿,谈不上,谈不上。”

涂真说着失望的摇了摇头。

原来他就是锦玉的表兄涂真!

这时候一直在院子里站岗的小夭早就飞回去禀报主子了,碧落闻听让小玉和王妈待在屋子里不要动,自己走了出来。

“青儿,你在跟谁讲话?”碧落一面走一面问道。

青青一见碧落马上跑回来,小声说,“姐姐,他就是涂真!”

碧落轻轻一点头,问涂真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的院门口调笑,就不怕我对你不客气吗?”

涂真已经完全傻掉了。

当碧落从屋子里出来的那一刹那,他就如同被一道闪电闪中双眼一样,半分毫都动不了了。

这个,是人吗?不,人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定是仙女!

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绝世出尘……刚才锦玉和采诗形容的那些词汇现在看来完全用不上,因为眼前这位女子的美,是没有词语能够形容的。

“喂,我姐姐问你话呢!”青青冲着涂真喊了一句。

涂真终于裂嘴一笑,更加难看了,“你是青儿?那么你就是段青青小姐了?你叫她姐姐,那么,我若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诗诗小姐喽?”

“是我!”碧落落落大方的说道。

“嗯,不错!好!好!”涂真乐得真拍巴掌,“做我的夫人,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什么?”青青眉头一挑,问道。

“你还是小孩儿呢,先到一边玩儿去,表舅要跟你姐姐说几句话!”涂真说着就往前走。

“咣当!”一声,院门在他身后被小夭关上了。

青青顶不高兴别人说她是小孩儿了,“你放肆!我是女侠,才不是小孩儿呢!”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你不是他的对手 “哎哟,”涂真表情显得很惊诧,“一直闻听段家的大小姐脾气不好,不懂礼数,原来是真的,我是你表舅,你居然还说我放肆?我看你才放肆呢!”

“怎么,表舅大驾光临了,你们做晚辈的,连杯茶都不敬吗?”涂真说道,“这里的丫头老妈子呢?嗯?来人啊!”

他倒真把自己当长辈了。

气得青青要命,“唰”的一声抽出灵刀,直指道,“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的厉害!”

涂真把口袋往身后一甩,立刻做出了备战之势,“你个小毛丫头要干嘛?嗬,你以为你手里有一把灵器就可以称雄了?呵呵,真可笑,给你灵器的人没说过吗?你一个普通人,使用灵器虽说比普通的兵器要好些,但始终是不可能发挥出灵器的十分威力的!”

“你说什么灵器不灵器的?这是我的青灵刀!再说,我也不是普通人,我是女侠!”青青大叫道。

“呵呵,”涂真轻篾地一笑,“看来我是对牛弹琴了,小丫头,我看在你娘当年对我表妹有提携之恩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快快回去找娘吧,免得一会儿真惹怒了我教训你!”

“你说谁是牛?”青青立眉问道,“现在,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说罢就要挥刀,却被碧落一下捉住了手腕。

“青儿,莫要性急,你不是他的对手!先交给姐姐,你寻机帮忙便是!”

碧落低声嘱咐完青青,又向涂真道,“想必你就是涂真吧?”

“嗬,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涂真一个惊喜,“难不成是我表妹她曾经向你提起过我,你一直倾慕以久?”

“放P!”青青直接爆了粗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就凭我姐姐的姿貌和人品,非那极尊贵之人配不上!”

碧落被青青一说,心里却突然蹦出了陆羽墨的形象来。

连忙压了下去。

“你还是个大小姐吗?你娘也是远近闻名的贤德淑惠之人,怎么教育出你这样的孩子?”涂真看着青青不屑地说道,“言行举止这么粗鲁,你也不怕以后找不到婆家!”

“我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就你这样的人,也就只配只这样的话!”青青恼道,握刀的手要不是碧落挡着,大概早就砍出去了。

“涂真!”碧落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诶!”他倒是很乖,马上就答应了一声,“娘子有何吩咐?”

“我一直想找你清算清算,你今天自己找上门来,正好!”

“清算?你我之间没有新仇旧恨都没有,有什么好清算的?”涂真问道。

“以前锦玉给三奶奶吃过的调理促孕丸,可是你卖给她的?”碧落问道。

“是啊!”涂真说,“是我卖的怎么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我姐姐刚来府上的时候,姨娘她也送了一瓶那样的药丸给姐姐吃!”青青接话道。

“还有,她还给我送过一瓶罗香膏!”碧落道,“这些,都是你提供的吧!”

“什么?后来那瓶药丸是她要给你吃的?”涂真吓了一跳,忙问,“你吃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谁是你娘子 青青,“我姐姐是什么人,早就识破了,当然没吃!”

“那就好,那就好。”涂真直拍心口,“没吃就好,否则我岂不要绝后……”

“那个罗香膏,想必你也没用吧?”涂真望着碧落风采迷人的脸说道。

“你身为灵修者,不一心修行以渡众生于水火,反而却不顾别人死活而大赚黑心之钱,你还配是个灵修者吗?”碧落质问道。

“姐姐,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算了!”青青说道。

“哟,你也看出我是灵修者了?”涂真道,“即然如此,我也不必隐瞒,我就是灵修者不假,我当年想方设法取得了赤光国的居住凭证,并骗来了可以长出灵根的灵药,就是为了能成为灵修者,以后再回青川国来卖灵药,用灵力治病赚钱的。说起来,我这些年也治了不少人的疑难杂症,也算不得黑心。”

碧落,“你是救了人,但你同时也让这些患者为了吃你一颗药而倾家荡产,这还不是黑心还有什么是黑心?更何况,只要肯出钱,哪怕是下了毒的害人的药,你也照卖不误,完全不顾被害者是死是活,这样的钱,不只是黑心,更是缺德!”

“诗诗小姐,我涂真是卖过这样的药,不过说起来并没有害过你吧?你何必这样愤慨呢?”涂真说,“对,我卖给锦玉的药是差点害了你,但那毕竟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是要给你吃的,否则,就是给我座金山我也不会卖给她的,嘿嘿,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吃吗?”

面对这样的节节逼逼问,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是没有吃,可是之前的那位三奶奶,就是因吃了你的药,而大大损伤了身体,断送了一生的幸福甚至是性命!”

“那位三奶奶?好像是吧,但常言说,人的命,天注定,她生来就是命薄,就算没有我的药,她也未必就能好过,命不好,总不能全怪在我身上吧!”

涂真仍旧狡辩着,碧落却再也说不下去,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来,“好,我今天,就先替那个冤死的三奶奶报仇!”

动作之迅速,灵力之强大,把青青直接看傻眼了。

她练武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发出巨大的力量来攻击对方,真是令她大开眼界了。

涂真也不是等闲之辈,同时也打出一道灵力来挡了过去,只听见“轰”的一声响,两道灵力在半空中拼撞在一起,如天雷一般炸了起来。

“嗬!小娘子的修为不低嘛,若不是我这些年一直没有间断修炼,这一招,我还不一定接不接得住呢!”涂真说道。

“放肆,谁是你的娘子!”说是迟那是快,碧落反手又运出一道灵力来直朝着涂真那张欠揍的嘴打去。

涂真再次去接。

刚才的响声,让他些许紧张,虽然这里是人迹不多的偏院,但万一响动太大惊动了正院的人可不好办了。

毕竟这里是段家小姐的院子,自己一个男人,闯进来总归不好说。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以后教教我吧 原想着凭自己的不烂之舌和一袋子让女人爱不释手的保养灵药的魅力说动诗诗跟自己私奔而走,却不成想这个诗诗却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居然要替那个三奶奶报仇?

真是莫名其妙。

但不管怎么样,这小娘子的模样看着着实动人魂魄,她再如何烈性,也得想法子把她拿下!

所以这一道灵力,涂真动用了全部的修为打了出去,他料定她挡不住,待她受伤后,他就可以借机用迷药迷晕了她,再携着她飞墙而走。

然后这院中其他的人,他都会施些能让人头脑错乱的迷药来颠倒她们的记忆,这样,就算她们醒来后找不见了诗诗小姐,也一定记不起来刚才发生过什么了。

至于那个采诗嘛,且再等个一两日,自己再趁天黑偷偷把她带走就是了。

计划安排得如此周密,涂真真想为自己叫好。

只见两道充满各自全部能量的灵力再次撞击在一起,这一次,却没有再发出天雷般的震响,因为两人并没有打出就收手,而是一直在发功,使得两道灵力对峙僵持在了半空中。

倾刻,碧落的汗就有些落下来了。

这个涂真的修为居然在五级以上!

“哈哈哈!”涂真看着有些吃力的碧落,大笑起来,“我的美娇娘,你就放手吧,你打不过相公我的!”

“岂有此理!”碧落调动出水系内丹,将一股强大的阴寒之气注入了自己的灵力中,想顺着涂真打出灵力反向去攻击他。

怎奈涂真的力道太强了,水系内丹的阴寒之气只行走了一半,便说什么也推动不过去了。

“主子,我来了!”小夭飞身到了主子身边,将自己的能量一起打入到碧落的能量中,阴寒之气再次汹涌的向前进发。

“啊?怎么回事?”涂真一惊,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诗诗的能量一下增强了许多。

极快的时间,阴寒之气便顺着涂真打出的灵力里反涌回了他的身体。

“啊!”涂真大叫了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激到了一样,猛然浑身一抖,整个人便顺着手臂迅速冻结起来。

碧落收回了灵力,松了一口气。

好在曾经在破荒山上不畏艰难找到了月寒花,才把低级的水系内丹,升级为高级的,否则,他现在只是被寒冷所伤,却不能冻住。

“主子,您没事吧?”小夭见涂真冻住了,关切地问了碧落一句。

“还好,刚才多亏了你,真想不到,他的修为居然在五级以上!”碧落疲惫地答道。

“姐姐,你这是什么功法?居然可以让对方冻住?”青青缓过神来,兴奋的问道,“以后教教我吧!”

“青儿,去把他的袋子拿过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又装了害人的东西了。”碧落说道。

“好的!”

青青走上前去,见那袋子还挂在涂真的身上,他现在除了眼睛,其他的地方都已经不能动了。

见青青走近要拿他的袋子,他的眼睛眨得很厉害,大意是那是他的东西,不许青青碰。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你没想到吧 “怎么着啊,我的表舅舅?您的嘴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说不出来了?”青青还不忘气着人,“告诉你,刚才你是不敌我姐姐,我才没有动手,否则的话,我这宝刀可有你好看!”

青青掩饰了刚才自己已经完全看傻了的事实。

她在刚才的场景里,突然觉得自己其实离女侠这个称呼,还非常之遥远……

“扑通!”青青一挥刀,将涂真袋子的背带割断了,袋子一下落在了地上。

“嗬,好家伙,东西带得不少啊?”青青用刀尖挑开了袋子,里面露出了许多瓶子盒子,“这都是准备高价卖给我姨娘您表妹的?啧啧啧……”

突然,碧落发现涂真不对劲,他身上可以活动的地方正在变得越来越多,从最初只有眼睛,到整张脸,再是身躯……

“青儿快离开他!”碧落马上大喊了一声,然而已经晚了,涂真已经以飞快的速度解了冻,并且举手向青青抓过来。

好在青青的武功也不低,反应也很快,一挥刀就返身砍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青青的刀砍在了涂真的手臂上,却只砍破了手臂上的衣袖,里面露出了一段金钢护臂来。

涂真一皱眉,这小丫头还真用了力了,这一刀震得他手臂发麻,假若她是灵修者的话,刚才自己的护臂必断无疑,那么这条手臂恐怕也要断在这把灵刀之下了。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对你表舅下了这么重的手!”涂真骂了一句,脸上开始露出了凶相。

“呸!你也配做我的表舅,真不要脸!”青青朝涂真吐了一口口水。

这一下,真的惹恼了涂真,只见他猛然就朝着青青打去一掌。

“青儿!”碧落飞身而上,拉开青青的同时,挡了过去。

“啪!”带着寒气的一掌打在了碧落肩上,她后退了一步。

“哈,小娘子,想不到你居然有水系内丹,而且还是高级的?”涂真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不过你没想到吧,我的恰巧有一颗土系内丹,正好相克你的水系,只不过是低级的。”

碧落,“哼,纵然你能解了寒冻,你身体里也必然留下大量的冷气短时间无法消除,受死吧!”

“主子!”看到主子竟然被涂真打了一掌,身后的小夭再也无法忍受,一下幻出夭爷的形象来,“主子,放着这个YIN贼我来收拾!”

碧落一见愣了一下,“你怎么现身了?”

为了避免日后对青青和王妈的解释,碧落已经对小夭说了,不准现身,但现在小夭忍无可忍了。

他不想总以一个小精灵的身形飞来飞去的,总是会慢一拍!.

“嗯?你是谁!”涂真像看见了情敌一样死盯着外形比自己俊朗许多的夭爷,厉声问道。

青青也一愣,望望夭爷,又看看碧落。

“我是你夭爷爷!”夭爷举扇迎面劈去。

涂真马上抬手一挡,却因刚才受了寒毒,又耗了大量灵力的情况下使自己被扇子击得连连向后跌去。

好不容易扶住一棵树才站稳了脚。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还不快消失 一见涂真的武力削弱了,青青胆子也大了起来,“姐姐,夭爷!你们等着,让我来!”

说着便擦着夭爷的身畔朝涂真砍将过去……

“喂,小丫头!”夭爷正想调动起法力来与涂真对打,却不想青青竟抢先冲了上去,急忙喊了一声想了制止她。

“青儿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碧落也在后来喊道。

既使涂真受了伤,十个青青也根本打不过他!

涂真发出最后的灵力,一臂格挡住了青青的刀,灵力顺着灵刀反击了回来。

“啊!”青青只觉得手上巨烈的麻痛,灵刀“咣当”一声落地,人也一下摔了出去。

“青青!”夭爷担心涂真顺势再发力,那样的话青青必死无疑,马上冲了上去护住了青青。

形势已然不好,涂真刚才就冒出了先逃的想法,趁着青青带来的乱势之时,突然从袖口中扬出一阵火药粉,只听“忽拉”一声响,院子里顿时弥漫了浓浓的烟雾。

“保护好青青!”碧落连忙对夭爷喊了一声,她怕涂真趁机掳去青青做人质。

“主子您放心,快进屋去,您的体力弱,闻不得太浓的烟雾!”夭爷回了主子一声,紧紧保护住地上的青青,并用衣袖护住了青青的口鼻。

一刻钟后,烟雾散去,涂真和地上的大袋子,都消失不见了。

夭爷放开了青青,四处找了找,“该死的,让他给跑掉了!”

碧落连忙过来,扶起了青青,“青儿,你感觉怎么样?”

“浑身很痛……”青青有气无力的说。

“能不痛吗?他的修为比你姐姐还要高呢,你居然想去攻击他,真是不自量力!”,没能抓住涂真,夭爷把火撒在青青身上。

“我方才看他已经受伤了,以为……”青青解释道。

夭爷,“他就算是受伤了,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刚才若不是我护着你,你这会儿早见阎王爷去了!”

青青知错地低着头。

“行了!你住嘴吧!”碧落瞪了夭爷一眼,把后面还要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话都生生憋了回去。

夭爷干张了张嘴,愣是什么动静都没敢出。

“她是好心帮忙,你看不出来吗?”碧落训上了夭爷。

“好心也得分对什么人啊,涂真他可是个六级灵修者呢!”夭爷说道,声音与刚才比明显弱了很多。

是的,在刚才的交手中,夭爷已经探清了涂真的修为。

“青儿哪里懂得什么灵修,修为?她这么正义勇敢,就值得表扬!”放在以往,这样的事情碧落肯定要批评说,这样的行为是义气用事不顾大局,现在完全改了风格。

“就算她是您妹妹,您也不能护短啊……”夭爷低声嘟嚷道。

“你说什么?”碧落又瞪了夭爷一眼,质问道。

夭爷,“我说您说的对,青青是该表扬……”

碧落,“还不快消失!”

夭爷,“诶!”

夭爷身形一晃,凭空就消失不见了。

“咦,夭爷人呢?”青青看得一愣一愣的。

“别管他,你自己还起得来吗?我来扶你进屋吧。”碧落小心地把青青扶了起来,满脸的心疼。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把涂真放跑了 “主子,您干嘛要我消失吗,我可以帮您扶她啊。”小夭在主子身边飞着说道。

“你不消失青青都无地自容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你扶呢。”碧落心里回应。

“可是主子您的身体现在也弱了呀。”碧落心疼青青,小夭心疼碧落。

一着急,钻回树洞里找灵药去了。

看见还在用功修炼的小玄皱眉怨道,“哼,白养这么个家伙,关键的时候一点都没着!”

小玄入着静,并没有听见。

小夭找了两种灵药,又飞了出来,把药放在了碧落的袖子里,“主子,红色的你吃,黑色的她吃!”

小玉和王妈一直趴在窗子处往外看呢,好几次,小玉都担心得想要往外冲了,都被王妈给死死按住了。

王妈说了,她出去只会让小姐分心!

这会儿看见涂真逃了,碧落正扶着青青往回走,王妈这才和小玉急忙从屋子里出来了。

“小姐,您没事吧!”小玉跑上来,吓得声音都变了。

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打斗场面。

王妈也很害怕,“小姐,您怎么了?我看刚才涂真打您那一掌不轻啊。”

“我没事,休养休养就好了。”碧落安慰着这两人,“你们帮忙把青青扶进去吧!”

“诶!”王妈说道,“小玉,你去搀小姐,青青小姐我来扶!”

“好!”小玉赶忙搀起碧落来,“小姐,您疼不疼啊……”

青青伤得比较重,被扶到了碧落的榻上,“姐姐,你不会怪我吧,都是我刚才不好,太高估自己,把涂真放跑了。”

刚才夭爷数落她的话看来她听到心里去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毕竟没有经验!”碧落拿出药丸来,把黑色的喂给了青青,“况且,他是灵修者,你能有胆量对抗他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说完自己服下红色的药丸。

小玉服伺青青吃了药,好奇地问道,“对了,小姐,我刚才在屋子里看见夭爷了,他怎么一晃就不见了?”

“啊?”青青问道,“小玉,你也认得夭爷?”

“嗯,认得。”小玉道。

不光认得,他还是我师父呢。

“是呀姐姐,夭爷去哪儿了呢?”青青也问。

“他,他回去了……”碧落说。

“他的武功真了不得啊,如果能跟他学习就好了!”青青很是向往的神情,“还有,姐姐刚才的那个能把人冻住的功法也很厉害!”

“好了,你刚吃了药,好好闭目休息吧。”碧落笑着说。

“那我躺在了你榻上,你去哪休息呢?姐姐也受了伤啊。”青青问,“要不我先回去吧。”

“你这个样子回去娘要问起来如何回答呢?”碧落问,“你不如就先在我这里休息好了再回去。”

“可是我的感觉,看来得躺个把月了,早晚得回去面对娘啊。”青青沮丧地说。

“呵呵,你不是吃了药吗?很快就会好的!”碧落笑着说。

“可是就那么一颗药,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效果呢?”青青问,“要不姐姐,你再给我吃几颗吧。”

“青青小姐,药吃对了治病,吃错了可就要命了!”王妈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眼睛立马瞪圆了 “就是,你这丫头,药岂是能想多吃就能的?”碧落点了点青青鼻尖,“你先睡上一觉,傍晚你就会好很多,我再给你带两颗药回去,你明天早晚各一颗就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青青笑了笑,她真觉得精力不够,脑袋昏沉沉的了,眼皮很快就重重的合上了。

半醒半睡之间,她感到诗诗握住了自己的一只手,有一股清凉舒适的能量通过诗诗的手心传到自己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很快,青青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主子,您怎么能把最后的灵力都给了她呢!”小夭看到碧落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治疗青青,很焦急的说。

“我没关系,灵力一时尽了还可以再修炼补充,青儿不行,她是凡体,涂真那一掌虽然已经弱了,但我还是担心会给青青造成大的伤害。”碧落输出了灵力,马上就变得十分虚弱了,说了这么话后额上就是一层汗。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小姐刚才还蛮有精力的,突然就脸色苍白。

“我累了,小玉,你跟王妈先出去吧,我也要睡上一会儿。”碧落说。

“诶!”小玉把碧落也扶上了榻,“小姐,我就在门外守着,您有什么事就随时叫我!”

“好!你去吧。”

小玉这才不放心地走了。

“小夭,快,扶我的去树洞!”小玉刚关上门,碧落就对小夭说。

树洞空间的灵气很浓,对碧落调理恢复大有好处。

“您瞧您,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了。”小夭还是忍不住的埋怨。

小玄也刚刚打坐修炼完毕,看见主人和小夭一下都回树洞了,兴高采烈的飞奔而来。

却一下呆住了,主人的脸色没有一丁点血色,而且身形十分疲劳。这是怎么了?

小玄用脑袋碰着主人的腿,并不断发出“咝咝”声,来询问着。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修炼得怎么了?”碧落摸了摸小玄的脑袋问。

小玄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修炼得很好,又摇摇头,继续询问着主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它从主人虚弱和小夭的黑脸猜到,事情不太好。

赶忙又碰了碰小夭。

“干什么你?”小夭不耐烦,“走开,帮不上忙就别添乱!”

小夭一边训着小玄一边把碧落扶到躺椅上躺好。

“咝咝……”小玄仍旧问着小夭。

“咝什么咝!”小夭一瞪眼,“就会朝我吐信子,有本事你去咬那么打伤主子的坏蛋啊!”

小玄的眼睛立马瞪圆了。

什么?主人被人打伤了?是谁?为什么?

这可不行,当时仙灵儿把自己送给主人的时候特意交待了,让自己必须保护好主人,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直没人来叫它?

“咝咝咝咝!”小玄生气了,不但继续朝小夭吐信子,同时还张大了嘴巴。并且尾巴指指主人,又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为什么有人欺负主人你却不来叫我?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你还怪我?”小夭也恼了,“还不是因为你动不动就打坐修炼的,主子觉得一个涂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让我告诉你吗,以免打扰你修行。哼,养了你这个灵宠算是白养了,除了给你提供这么好的空间外,你什么忙也帮不上!”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白瞎了 “小夭,别那么说小玄,小玄也帮过我们不少忙呢!”碧落阻止着小夭。

“是,是帮过,可那都是些小帮,没有它我们想法也能搞定,但这次不一定,这次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小夭喊道。

小玄跳上了躺椅,眼泪汪汪的看着主人,指着小夭,又指着自己,又指着碧落,又拿脑袋往椅子扶手上撞。

“小玄小玄,不要!”碧落用手挡着小玄的脑袋,“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了,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瞧,我刚才已经吃了灵药,现在来空间里好好吸收灵气调理调理就没事了。”

“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往石头上撞脑袋,往扶手上撞摆明了是让主子护着你的!”小夭冲小玄喊道,“你这苦肉计也就只能骗骗心肠软的主子,骗不了我!”

小玄一听,立马从躺椅上跳下来,向一块大石头游去。

“小玄,不要啊!”碧落吓了一跳,看来它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真的去撞石头了。

可是已经拦不住了。

只见“轰隆”一声巨响,碧落赶紧用手紧紧的捂住了眼睛,树洞空间的所有东西都不是凡间之物所能相比的,别的石头碧落不担心,但这块大青石,据小夭说,自打她出生时起,它就在这了,而且坚硬无比,那小玄的脑袋不就……

“哇……”碧落捂着脸哭了。

那么大的声音,一定是小玄把脑袋撞碎了,现场一定是血肉横飞一片惨相了。

“呜呜呜……”碧落受了伤没哭,这会儿却哭得特别伤心。

突然,感觉腿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小心的移开了一根手指,从指缝里一瞧,小玄正顶着一脑袋石头灰末,一脸悲哀地看着自己。

同时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

碧落顿时惊喜的放下两只手,一抱从地上捞起小玄。

原来刚才小玄被小夭说的羞愧悲愤,又因为自己没能保护好主人而自责自悔,这一撞真是拼了力了,但也一时没控制好,灵力也连带着激发了出来。

结果巨大的青石就被小玄给撞个粉碎……

它毕竟是高级灵兽唉,又连着修炼了好些日子,灵力已经远远超过碧落和小夭的认知了……

呃……

小玄可怜巴巴的望着碧落,深深觉得自己不但没有保护主人,现在又把空间里的大青石撞碎了,这岂不是错上加错了吗?

要知道,空间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有它特殊的意义,没有一种不重要的。

虽然,这大青石具体存在的意义,连小夭也不晓得,但是……总归是重要的,否则原来仙女主人为什么会把那么隆重的把它摆放在院子当中呢?

碧落看看碎石,摇摇头,表示碎就碎了,没什么。

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同时指了指小夭。

小玄扭头一看,原来小夭刚才被那声巨响也吓得够呛,再加上碧落的哭声在极大的程度上渲染了悲凉悲惨悲伤悲痛……的气氛,所以,小夭也认定了小玄这一撞必死无疑。

唉,好端端的一条玄岩蛇,养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么让自己几句话给逼得撞石自尽了,真是,白,瞎,了!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你咬我啊 小玄用尾巴尖捅了捅还在捂着小脸的小夭。

小夭晃了晃肩膀,“主子,我知道我错了,您想怎么罚我都行……”

小玄又捅了捅。

小夭,“主子,要不您就拿我当小玄养吧,我也可以每月单日变成小夭,双日变成小玄……”

“咝咝咝!”本来就小玄是好心叫小夭告诉她自己没事的,但小夭却说双日要变成自己?

岂有此理,这个世界上,主人只能有一个小玄,那就是自己!!!

“嗯?”小夭听见了小玄的声音,手一拿开,老在,一张大蛇嘴正冲着自己大张着。

小夭一下蹦远了,“你没死?”

满脸的惊喜却换来小玄更加生气的“咝咝咝……”

“你干什么?我刚才担心你都吓成那样了,你怎么不知好歹,还要来吓唬我?”小夭一边躲着小玄的大嘴一边问道。

“忽拉拉!”小玄猛然追着小夭,带起身后一阵碎石子。

“你,你来真的?”小夭一振翅膀,飞上了树,一下钻进小玄的布窝里,只露出个脑袋,“你脑袋刚才被撞坏掉了?连我都要吃吗?”

“咝!”小玄停在树下吐着信子,这是它用来修练和休息的窝,它可不想为了咬小夭连窝都一起毁了。

“嘿嘿,”小夭当然看得小玄的在意,有恃无恐地摇头摆手,“你来呀,你咬我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平时陪你玩,陪你说话,还好心给送你一个布窝,刚才又担心你担心的要死,你却恩将仇报,居然想咬我?”

“哈哈哈!”碧落见这两个小东西闹成这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主子,您还笑?您瞧您的这是什么灵宠,干脆送回破荒山算了!”小夭说。

“还不是怪你自己,非说什么每月双号要变成小玄,它能不急呢?”碧落笑着说。

“为了这个?”小夭才明白,冲树下的小玄喊道,“那还不是我以为你死了吗?我是怕主子伤心才那么说的!”

“咝?”小玄疑问了一下。

“是真的,我发誓没有骗你。”小夭说,“不然你以为我喜欢做蛇啊?”

“咝……”小玄点了点脑袋,表示它相信了。

“不过你的脑袋没事吧?”小夭还关心着它撞石头的事。

小玄摇摇头,又上下跳动几下,表示自己很好。

“你也真是,我只不过是说了你几句,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了解我,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精灵,怎么可能真的要你撞石头啊,”小夭说,“你可倒好,真撞,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这块大青石可非同一般,听我那位仙女师父说,这是她的一个旧友用心血凝成的大石头,坚钢无比,除非神族是绝对不可能将它打碎的……”

“那小玄为什么能把它撞碎呢?”碧落听着小夭讲着这大青石的来历,好奇地问道。

“我也捉摸呢?为什么呢?”小夭看了看小玄,小玄低也头,乖乖地伏在地上,一副半听不听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小夭说,“可能是小玄常常在这里修练,身上沾染了太多的仙灵之气吧?”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礼物盒 “貌似,有点道理……”碧落点点头,“那我也常来这里啊,为什么我没有沾上仙灵之气?为什么我没能打碎大青石?”

“您?”小夭看着主子笑了笑,“您还哪里用得着沾染仙灵之气?您本来就是仙……”

“是什么?”碧落问。

“呃,您本来就是貌似天仙的美人嘛,嘿嘿……”小夭摸了一把头上又因差点失口的冷汗。

漏了天机是要遭天雷的!好险。

“你怎么也学那些油腔滑调的人!”碧落娇嗔了一句。

“哪有啊,本来就是嘛,对不小玄?”小夭拉着同盟。

小玄兴奋地抬起脑袋,拼命点头。

小夭,“您看,小玄都认为我说的对呢,嘿嘿。”

碧落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小夭,你刚才说什么,这个大青石是你的仙女师父的旧友临死前用心血凝成的?”

小夭,“是啊,怎么了?你以前没发现大青石的形状特别像一颗心脏吗?”

“嗯,是很像……不过,”碧落沉思着,“你说他干嘛把自己的心血凝成青石送仙女呢?难不成,他跟那仙女是情侣关系,死时放不下她,才把心血凝成大石头日日守望着她?或者不放心在他死后再有别的什么男仙看上仙女,所以才弄个大石头来看着她?再不然……”

“打住打住!”小夭急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主子,您还说我以后少看话本子呢,我看您看的更多……这都是什么狗血情节呀?”

“难道没可能?”碧落问道。

“没有难道!一点可能都没有!”小夭坚定的强调着,“那个旧友是我的仙女师父的长辈!长辈!而且非常敬重!”

“是这样啊……”碧落漫步到碎石堆前,不解地看着,“那这是为什么呢?一个长辈,死了就死了呗,还送这么个礼物,真是怪哉!”

突然!

“哇!”碧落大叫一声,把小玄吓得一抖,小夭则直接从树上滚了下来。

“主子,您不带这么一惊一乍的!刚被小玄吓破了胆,您可不能再这样了,我的小心脏哟……”小夭揉着摔疼的小PP,说道。

“你们快看,这里有一个盒子!”碧落兴奋的大叫。

“啊?”小夭更兴奋,跟小玄两个连跑带颠的跑过去。

可不,碎石堆里,一个墨色的盒子露出一角。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只送一个大石头呢?”碧落说,“人家都要死了,还费劲把心血凝聚起来,总不可能就只有一块石头吧。”

“嗯嗯,原来这石头里竟藏着这么一个盒子!”小夭说,“小玄,你立功了!要不是你刚才一头撞碎了,它还指不定哪年哪月才能面世呢!”

“咝咝!咝咝!”小玄一听小夭肯定了自己,开心的不停的摇尾巴。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仙女师父也不知道这件事?”碧落问小夭。

“不知道。”小夭说,“她说,那位旧友当时只说这块大石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宝贝,让她一定要妥善保管好。”

“那她就没问问是什么宝贝吗?”

“问了,旧友说,时机未到,告之则有危险,时机成熟,自然就拨云见日、一切尽知了!”小夭回答。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快点打开吧 “神神秘秘的……”碧落道,“肯定也是爱读书的人,说话这么文绉绉的!”

又道,“那么看来,今天就是时机成熟了吧?因为它已经出世了!哈哈!”

“对对,主子,您快拿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吧。”小夭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碧落其实好奇心也很强,小玄也马上凑了过来……

大大小小六只三双眼睛都盯上那个墨色的盒子了,碧落伸出手去,中途却又缩了回来。

“那个,小夭,这毕竟不是咱们的东西,是那位文绉绉留给你仙女师父的,咱们就这么给打开了,很不好耶!”碧落说。

小玄听了也跟着点头,一并望向小夭,又被小夭拍了一下,“哪里都有你,就知道跟着乱起哄!”

“呼……”小夭长出一口气,继续劝说道,“主子,您看仙女她有要事在身,要外出很久很久呢,她即然愿意把这空间里的东西无偿提供给咱们使用,那就说明也包括这个盒子啊,你看啊,这里的灵药咱们不也用了好些个吗?”

“这么说来咱们亏欠人家的多了耶?”碧落眨了眨眼睛,“我不但用了她的灵丹仙药,还用了她的炼药炉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不也给这个空间增添了许多东西吗,比如,诺!”小夭指了指已经长得十分茂盛的处子草说道。

“可这个毕竟是人家的私人物品,万一里面装的是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打开了岂不尴尬?”碧落望着石堆里的盒子问道。

其实她心里也是十分的好奇,只是被礼数约束着……

小玄又是一阵点头。

小夭瞪了小玄一眼,“去一边儿去!”

小玄忙缩了回去。

“那这样行不行,主子,”小夭说,“咱们先把盒子拿出来,如果里面装的是些少儿不谊的东西,咱们再马上合上。反正我的仙女师父说了,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可以尽情去使用!那么自然,当然,诚然,必然……”

小玄听得不耐烦了,拿脑袋在小夭背后顶了一下。

“总之,这个盒子,也包括在内的!”

“嗯,那行,我们就先看看吧,万一不行再关上呗。”碧落说。

“行行,快点打开吧!”小夭急死了,想不到居然要劝主子自己打开自己的东西那么费劲。

碧落放心大胆的把盒子从石堆里拉了出来,拂去了上面的石灰末,掂了掂,“咦,没什么重量耶,不会里面是空的吧?”

“打开瞧瞧!”小夭和小玄的两个小脑袋都凑近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

可是!

打不开?

因为,被锁着……

“切!”小夭急死了,看着那个盒子上有一个奇怪的针形锁孔,“主子,小玄,咱们分头找找,也许钥匙也在石堆里。”

碧落,“好!”

碧落搬着石块,小夭打扫着石末,小玄很干脆,直接一头钻进了乱石堆里……

主仆三人(蛇)忙了半天,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没有呢?”小夭想不明白,“文绉绉不可能光送礼物没配钥匙啊?”

“或许是因为太重要,被你那仙女师父给带走了?”碧落想像着。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怎么有点熟悉 “不可能,她有什么没什么我太了解,从来没见她有过这样的针形钥匙!”小夭很肯定的回答。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文绉绉临死前脑子不大好用了,光把礼物备好了,忘了把钥匙也一起放进来了!”碧落分析着。

“不可能不可能,”小夭晃着脑袋否定,“我曾听说,这个文绉绉化炼了心血大石之后,还头脑清醒地跟仙女说了好些话呢,怎么可能脑子不好用了?”

“他们说了啥?”碧落问。

“那我怎么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我呢!”小夭一摊手。

“难道是句咒语?他在传授开锁的咒语?”碧落想像着。

“可是这分明不是咒语锁啊!”

“那就是告诉她钥匙放在了何处!”

“也许!”小夭觉得有这个可能,然后她就盯着主子,希望她能回忆起来,然后,她只失望的看到了主人的一摊手。

“那就没办法喽!”碧落说道,“你的仙女师父又不在,秘密只有她才知道。”

小夭像看呆子一样看着主子,毫无办法。

“主子,要不您好好想想?”小夭提示着。

“我想?我又不是仙女师父,我怎么能想得起来?你真能逗!”碧落莫名其妙的看着小夭说。

您就是啊!!!

“您不记得有一次穿越到赤光国的时候,已经死去的迷魂花在您手上还复活了吗?”小夭问。

“记得啊。”

“什么原因?”

“陆羽墨当时说,迷魂花只有在种植它的主人手中才会死而复活的呀。”碧落说。

“对呀,你看我们这里,就有好大一片迷魂花!”小夭目光闪烁的说道。

“是呀,因为它们都是你的仙女师父种植的嘛!”碧落说,“咦,你干嘛那么奇怪地盯着我看?”

“没,没什么……”

“小夭,你别因为好奇打开盒子就连基本的理智都没了!”碧落头脑百倍清醒地教育着小夭,“你也说过,我跟你那仙女师父长得很像,所以,迷魂花当时认错了!”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小夭脸色难过。

“是呀,你就是这个意思呀。”碧落肯定的说,“但是,长得像归长得像,人家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有记忆的!明白?”

“明,白……”小夭泄气了。

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因为好奇一个盒子就被雷劈死吧?

“所以呀,”碧落揉了揉小夭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呀,有时候糊涂起来想法还真是不可谱!”

“咝!”小玄冲小夭吐了一下信子,又挤了挤眼睛,表示嘲笑。.

“你懂什么,滚开。”小夭气得踢了小玄一脚,小玄一下蹦到了主人身边。

“好吧,那就物归原处吧!”碧落打算把盒子再放回去了。

突然,“咦,你们瞧,这盒子底下还有一个人名呢!”

小玄马上靠近了去看,不成想身子挡住了小夭。

小夭使劲推着小夭,“你走开,你又不识字跟着凑什么热闹!”

好不容易小夭挤了进去,大小三个脑袋又凑在了一起。

“陆,启,之……”碧落念道,“怎么有点熟悉?”

“主子,您常看的那本《灵修者宝典》后面不也写着‘启之’两字吗?”小夭说,“看来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物归原处 “啊,对!”碧落也想起来了,“一定是一个人,陆启之……他把自己写的书也送给了仙女,临终又送她一个盒子……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挺不错呢!”

“我以前曾听说过,这个写书的人是仙女师父非常敬重的前辈,也是忘年之交!”

“难怪呢。”碧落貌似很懂的点点头,“对了,小夭,你说这盒子里不会是一封情书一类的吧?你看它多轻啊!”

“忘年之交,前辈!”小夭急了,“主子,你这脑子糊涂起来的时候比我更离谱!”

“啊啊……嘿嘿,我刚才不是失了太多灵力吗……唉,我现在还真感到十分疲惫了!”碧落说着脸上现出疲态来。

刚才要不是突然发现一个神秘的盒子,她这会儿应该都在躺椅上香甜的睡觉了。

“好吧,物归原处!我也好早点休息去。”

碧落说着把盒子往原来的地方一塞,想用手再划过来些石子埋上它,却突然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盒子一放好,碧落的手刚刚去从四外划着石子时,忽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卷着大小的石块飞了起来。

随之一阵金光闪烁,眨眼间,那些石子又恢复成了小玄撞碎前的原貌。

“你瞧,连这块大青石,都错认我了!”碧落拍了拍手上留下一点石灰惊诧的说道。

“服您!”小夭无奈地冲主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碧落大概睡了一个时辰,突然被青青的呼喊声吵醒。

“姐姐?姐姐!”

青青醒了过来,身上感觉好多了,正想跟碧落说那颗黑色的药丸真神奇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只有她自己。

她这才喊了起来。

声音惊动了一直守候在外的小玉,“青青小姐,您怎么了?”小玉进来问道,“您醒了?”

“我姐姐呢?”青青问道。

“小姐?她不是就在那儿吗?”小玉很奇怪的看着青青,用手指了一下床榻。

青青回头一看,“咦,姐姐怎么在这儿呢?”

“小姐一直在这里休息啊?还是我扶着她躺下的呢!”小玉说。

“那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呢?”青青揉了揉眼睛,“看来我刚才睡得太沉了,眼睛可能有点花。”

“唔……”碧落也假装刚刚醒来,“青儿,你怎么一睡醒就大叫啊,真吵。”

“我,呵呵,”青青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糊涂了,一睁眼发现姐姐不在屋子里,才喊了起来。”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身上感觉轻快多了,姐姐,你呢?”青青伸了伸胳膊问道。

“我也还好……”

其实碧落不太好,她刚才和涂真对战时消耗了太多灵力,为了帮助青青恢复身体,把最后一点灵力也输给了她。

虽说刚才吃了灵药,又在空间里休养了一个时辰,但充其量不过是恢复了十之二三而已。

青青仔细看了看碧落,“可是姐姐,你的脸色可不是很好呢。”

“能好吗?”小玉说,“青青小姐,刚刚您吃了药睡着之后,我们小姐给您输入了功力呢!”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青青笑喷了 “是了,我记得,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姐姐握着我的手给我的输的,当时我觉得十分凉爽舒适,很快就睡沉了。”青青想了起来,“所以,我现在才能恢复得这么好!”

“姐姐,你把功力都给了我,你怎么办呢?”青青有些担忧了。

“我没什么,慢慢的就会恢复了。”碧落说,“你不用担心。”

“嗯!”青青现在对碧落的话,百分百的信任。

“只可惜,让那个涂真给跑掉了,”青青说,“真想不到姨娘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表兄!”

碧落的目光深邃起来,“不管他有多厉害,都要想办法除掉他,否则,他日后还不知会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姐姐,你是说,我们还要与涂真对战吗?”青青突然兴奋起来,她可真是一颗好争不安的心。

碧落点点头。

“可是,他今天在这里遭遇了这些,以后一定会谨慎小心的,应该不会再来府上了。”小玉说道。

“是啊,那我们怎么找他呢?”青青说,“对了,采诗不是知道他的住址吗?不如我们就直接杀过去,直捣他的老巢!”

“哪有这么简单?”碧落看着青青笑了一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因为再动手,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了,否则,我们都会有危险的。”

“我听姐姐的!”青青欢欣的说。

小玉却有几分担忧,“小姐,我看那个涂真的身手也很了不得,居然可以从冰冻中自行化解,再与他对战的话,我也要加入,虽然现在我的能力还很有限,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你?”青青大笑,“小玉,这是我们习武之人的事情,你一个丫头怎么能上呢,不行不行,回头再把你掳了倒麻烦!”

“我也正在修炼着呢!早已经不是普通的丫头了!”小玉认真的争辩道。

“你一共练了多久?”青青问。

“进段府大概三个月后开始的吧,一直到现在!”

“噗!哈哈哈!”青青笑喷了,一口水全吐在了衣襟上,“那一共也没几个月呀,小玉,你真敢说。”

“怎么了?”小玉望着青青。

“我专门习武都好几年了,还根本不是涂真的对手呢,你才练几个月,估计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打败你了,还怎么了!”青青说道。

“我可是……”

小玉刚想说,我可是灵修的修炼,跟你自然不同。但是碧落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马上改了后半句,“可是,我担心你们呀……”

“那你也不行!”青青拍拍小玉,“你先好好修炼着,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不差这一回!”

“青儿说的对,小玉,你现在的程度还不适合,当你进级了之后还差不多!”碧落说道。

同时她眼睛一亮,小玉不行,易仁他们行!

对,到时候再叫上这哥仨,把握就大了。

“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青青恢复的十之八九了,就惦记着具体时间了。

“可能得过些日子了。”碧落试了试体力,“最少得等我完全恢复好才行!”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还是我去吧 “青青小姐?采画姑娘来找您来了!”王妈在门口说了一句。

紧接着采画就进来了,“小姐,大少奶奶让我叫您和诗诗小姐一起回去吃饭呢。”

“啊?我娘做好吃的了?”青青开心的问道。

“嗯,做了红豆饼,和姬菇汤。”

“是姐姐爱吃的呀?”青青朝采画做了个鬼脸,对碧落说,“姐姐你看,上次我对娘说,你很爱吃她做的红豆饼,她今天就又做了,还特意叫采画来叫你。”

……

锦玉看着涂真去偏院寻诗诗去了,又盼着诗诗能教训他一顿,又怕诗诗出手太重把他打伤,那样自己的脸假如再需要他的话,他可就一时来不了了。

就那么坐立不安的等着。

两个时辰过去了,也没回来。

“采诗!”锦玉喊了一声。

采诗没来。她正在自己屋子里烦心呢,没听见。

香儿听到了,赶忙去叫,“采诗姐,二奶奶喊您呢。”

难道是涂真有什么情况?也不知他去诗诗小姐里情况如何。

采诗被涂真教锦玉派人看着,也出不去门,不能亲自去偏院偷看情况。这会儿听见锦玉叫自己,问香儿道,“你有没有看到涂真?”

“涂先生?不是已经回去了吗?”香儿看见涂真走了,她不知道他是去找碧落了,以为他回去了。

“哦?”采诗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去了锦玉屋子,打算问问锦玉。

一进门,还没等采诗开口,锦玉倒先问上了,“采诗,我表兄刚才回来了吗?”

“他回没回来您不是比我更清楚?”采诗问道,语气已经丝毫不客气了。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现在是他的人了,当然是你更清楚了!”锦玉也没好气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从我屋子里出去后就再也没见到他。”

“奇怪,难道他直接回去了?”锦玉猜测着。

刚才仿佛听见从偏院那里传来像打雷一样的声音,再就没有动静了,也没见什么丫头过来禀报,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香儿,你去往偏院看看。”锦玉说。

“还是我去吧!”采诗说。

“你不能走!我已答应表兄了,在他再回来带你离开之前,你半步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您这是在禁足我!二奶奶,您没有这样的权力!”采诗急了。

“你还知道我是二奶奶啊?那就我有这样的权力!”锦玉用更高的声音说道,“而且,你别忘了,是你自己答应的!”

“涂先生要带采诗姐走?”香儿闻听很是吃惊。

“没你的事,还不快去诗诗给我瞧瞧去!”锦玉冲着香儿大叫起来。

她现在的样子,在采诗眼中像个十足癫狂的人。

香儿吓得连忙跑了。

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二奶奶,诗诗小姐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听王妈说,诗诗小姐去大少奶奶那里吃晚饭去了。”

“什么,你还让王妈看见你了?”锦玉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王妈来关门,不小心看到的……”香儿胆战心惊的说。

锦玉气得扬手就要打,香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二奶奶别打,我捡了个东西,你瞧!”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加紧修炼 锦玉抢过来,打开,一阵香味飘出来,里面是香水一样的东西。

“从哪里捡的?”

“就在诗诗小姐院子大门外的一个角落里……”

锦玉心里一动,一定是涂真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把瓶底翻上来,果然上面有一个涂字!

哈哈哈,意外收获!

他的东西都是有神奇效果的宝贝,既然他来是给自己治脸的,那么所带的东西一定也都是美容品了,好,让他收了自己那么多钱,这瓶,就是老天赏给自己的!

“捡这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叫人看见?”锦玉问道。

“绝对没有!”香儿发誓道。

“好,记得,也不许对别人说!”

“一定的。”

“下去吧!”

锦玉打发走了香儿,还在不住的摆弄着瓶子,心花怒放的样子。

虽然她的脸,现在还是比老夫人还老,但她的心已经从之前绝望的状态中恢复了。

她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离再见费郎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一定等得心焦极了,到时候,用什么理由来对他说呢……

……

“小夭,你今晚就通知易仁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到应州来,一起去除掉涂真!”从大少奶奶那里回来,碧落就交待了小夭。

“这个好办,但您的身体,您想好了怎么恢复吗?具体怎么对付涂真,您都要仔细计划一下。”小夭说,“您记得吗?采诗上次来说涂真那里除了他自己,还雇了几个面目凶恶,膀大腰圆的人,这些人里,会不会还有些低级灵修者?如果有,那么易仁他们就只够对付这些人的了,剩下的,就还依旧是今天的情形,你,我,青青,对战涂真,涂真虽说今天受了寒伤,但毕竟没有耗损太多灵力,而且他是六级灵修者,所以,胜算并不是很大!”

“你会法术,也不够吗?”碧落看着小夭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沉思了一下问道。

“主子,您知道,我只是个小精灵,虽然有上万的年纪,但在精灵界里只是个极幼小的年纪,我的法术,对付一般人和低级灵修者可以,对付六级以上的,就有些困难了。”小夭说。

这时小玄跳到了桌上,用力摆动了一下身体。

小夭道,“我知道还有你呢,但同时我们也要考虑到,万一涂真也有灵兽怎么办?你是高级灵兽不假,但你在对付他的灵兽的时候,主子就有风险了。”

“小夭,你说了这么一堆,不会是觉得太危险而不让我去了吧?你知道,这个人不除掉的危害有多大!”碧落说。

“主子,不是我不让您去,是在提醒您应该要注意的风险!”。

小夭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说的小玄也沉默了。

小夭一向是好斗的,现在这么谨慎,也足以说明,涂真的确不太好对付,给总是自大的小夭也带来的压力。

“更何况,”小夭看着不语的主子说道,“现在第一要务是如果能在短时间,恢复您的身体!”

“只好加紧修炼了呗。”碧落说,“要不然,从现在开始,我除了吃饭,其余的时间就在空间里修炼吧。”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还能说什么 “即便这样的话,要想恢复到您之前的状态,也需要个把月!”

“个把月?”碧落一惊,“那怎么可以?万一趁这个时候涂真跑了怎么办?我去哪儿找他?”

碧落,“所以……”

小夭从主子的眼神里有所领悟,惊道“您的意思是……”

碧落沉默,点了点头。

小玄被两个人的哑谜直接搞晕了。

一夜之间,碧落的灵力并没能恢复多少,为了能够再次穿越到赤光国,不得不服用了一颗借灵丹。

当然这是有风险的!

穿越是需要一定的修为能量才行的,否则,既便到了赤光国,只要短时间内灵力增加的不够很强的话,都无法再穿越回来,那么一切时空就会错乱,将要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而且,因为是靠着借灵丹才去的,所以,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把穿越的时间无限延长,只能在一炷离魄香之间完成往返,否则就会身消灵散!

正因为有这么大的风险,小夭才会极力反对。

“主子,您这是拿生命开玩笑知道吗?”小夭说道,“这样的情况,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错误,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我会谨慎的把穿越节点选在一个农历十五日的,所以,这种失败的概率应该可以控制。”碧落说。

“为了一个涂真,您这样做值得吗?”小夭愤愤然,“您不是说您最重要的任务是再次进入赤光国找陆羽墨报仇吗?难道您忘了?”

小玄总算听懂了,也着急的围着主人转来转去。

“我没忘!可是小夭,当我每次想起涂真间接害了我娘,并险些害了我,更会在未来的岁月里不知会害多少人时,我就寝食难安!”碧落说,声音突然哑了下来,“我实在不想让我的娘事情再在别人身上上演了!”

还能说什么呢?

小夭呆呆的看了看主子,只好点头。

碧落是打算直接穿越到一个农历十五,陆羽墨来忘忧宫看望自己的时候,这样,借着他的强大的灵力和能量,便能得到极快的恢复,就像以前那几次一样。

然而!

碧落还没睁眼,就听见玉束的叫喊声,“小主,您醒醒啊!呜呜呜……”

奇怪,她为什么哭?

突然,感到身上酸软无力,又炽热如火,心头上,却悬悬麻麻痒痒……

这感觉好熟悉,竟十分像上次穿越到赤光国与陆羽墨在荣熙宫外讲话时,中了封蕾的迷魂香那次!

“主子,坏了,由于您的灵力十分弱,没能控制成功穿越时间,所以,还是回到上次的场景中来了!”小夭着急的说。

“啊?”碧落吓了一大跳,“这可怎么办啊?那天并不是农历十五啊!”

小夭,“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碧落脸一红,“因为陆羽墨帮我解毒的时候,他身体内的灵力只是平常状态!”

小夭,“这可怎么办!”

“落儿,落儿!”耳边又传来了陆羽墨的声音。

这时,始良来了,为碧落诊脉,告之,是中了迷魂香!

然后,是玉束的各种询问和唐公公的各种巧妙回答,以及太医始良的极力忍耐的笑……一切,都又重新上演了一回。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你是不是觉得热 “主子,你千万要记住,这次,千万不可让陆羽墨再帮您解毒了,您要想办法留到农历十五日,在这之前,要保持好陆羽墨的灵力!”小夭在碧落耳边说着。

“好,的……”碧落艰难的回答,那株充满着春天般各种生命力的灵植般的欲望,已在体中快速生长了。

很快,玉束被唐公公以煮粥泥的借口支走了,始太医和唐公公也先后告退了。

接着,安公公带着一颗保养丹药回来了,陆羽墨喂给了碧落……

一切都像剧本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屋子里面终于只剩下了陆羽墨和碧落两人。

碧落又感觉到了他再次握住了自己的手,输了些灵力过来,使她感到身体有力了一些。

可是,脸上手心里,身上,越来越热,怎么才能压制住那株灵植呢?

“落儿?落儿?”陆羽墨轻声呼唤着。

碧落睁开了眼。

迎面首先看到的是小夭,“主子,您千万要控制住自己!千万千万!”

小夭已经看出主子的脸色,真可用野火焚身来形容了,十分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如果一下按捺不住,我们俩个以及小玄,可从此就在这十方三界之中永恒消失了!”小夭说。

碧落点了一下头。

“落儿,你终于醒了!”陆羽墨欣喜地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有心疼又有心急……

碧落觉得那株灵植又往上蹿了一蹿,赶紧闭上眼,不敢再去看陆羽墨那张俊朗的脸。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对吗?没关系的,我已经知道你是中了什么毒的,你别怕,我有办法……”他低低的说道,声线里好似混着蜜糖。

“陛下,请您,先回去吧。”碧落轻声说道。

那些蜜糖般的声音,那张朗日般的面孔,再在自己面前晃的话,发生什么,就都不好说了……

“你说什么?你让朕走?”陆羽墨微微一愣,“你在赶朕?”

“不是,臣妾身体很虚弱,只是想静养一下。”

“呵呵,”陆羽墨放心一笑,“朕当然知道你很虚弱了,因为你中了毒嘛。”

“不过,”陆羽墨的嘴巴放在碧落耳边,好像怕被别人听去了一样,“你放心,朕能帮你解毒,而且,能解得非常好……”

该死!

离我那么近干什么?这屋子里也没有别人!

“臣妾休养一下便好,就劳烦陛下了。”碧落忍着想剥了陆羽墨的冲动,低声说道。

“可若朕说,朕很乐意这样的劳烦呢?”

给我滚!

“玉束!玉束!”碧落挣扎着喊到,她此时只想这屋子里能再有一个人,好让陆羽墨放规矩点。

“别喊了,玉束被唐公公派去煮粥了。”陆羽墨笑道,“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俩。”

“彤儿,冰儿!”碧落不肯放弃。

陆羽墨,“她们俩跟玉束一起去的!”

我撕了你!

碧落别过脸去,躲开了他不经意间吹到了脸上的青草味的气息。

“你是不是感觉,有点热?”陆羽墨问得十分贴心。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被烈火包围了 对,上一次,碧落先剥了自己后剥了他,拦都拦不住。

但一次,咬牙切齿,指甲掐进肉里,也得生忍!

“臣妾,不,热!”碧落顶着一额头的汗珠说道。

“呵呵,你骗朕!”陆羽墨说着拿帕子给她轻轻擦试汗珠。

他的袖子又扫到了她的脸。

要了命!怎么办!

再躲!

碧落的下巴眼见着已经与脖子侧成了直角,可是他的一切的一切,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撩拨着她。

“落儿,你生朕的气了?”陆羽墨终于往后靠了一下,疑问道。

“臣妾不敢。”

“那你为什么总是在躲着朕?”

“臣妾极是不舒服,想静静休息一下。”

“朕告诉你,”他又靠近了,天呐,“你中的是迷魂香,你一定不懂吧,就是,能让人春情荡漾的一种灵药,这世间,还没有解药,唯有,唯有顺其自然方可解掉灵毒,呵呵呵……”

呵呵个毛!

空间里有那么多迷魂花我会不懂?还用得着你来多嘴……嗯,不对!

自己明明是与那种植了迷魂花的仙女长得很是相像啊,迷魂花不也曾认错了吗?

那么为何制成了迷魂香之后,它们就不认识自己了呢?

这世上没有解药可以理解,但自己每次待在空间里的时候,常常能闻到迷魂花的香气,为何从来没有中过毒呢?

碧落脑子一亮,眼睛一下睁开了,反倒把陆羽墨吓了一跳。

他马上往后一躲,“落儿你怎么了?突然眼睛睁这么大?”他以为她要发火,立马儿有点防备的样子。

碧落一笑,倾城绝伦,“臣妾只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迷魂香有解了!

“什么事?快与朕讲讲。”陆羽墨好奇如孩童地撒娇问道。

然而碧落又合上了眼睛,不答话了。

“落儿?”陆羽墨已完全被搞晕,“难道又晕过去了?落儿?”

“小夭小夭!”碧落合着眼只为了能不受陆羽墨的干扰。

“主子,我在!”小夭站在了碧落嘴边。

“你马上去空间里,跟小玄一起到迷魂花丛中寻找,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植物!”碧落说。

“您这是要干什么?”

“你想想,我在空间里的时候,闻了那么多迷魂花香却从来没有中过毒,那就说明,在迷魂花生长的附近,一定有能够解除花毒的别的植物!所以,我才能只闻花香而不中其毒!”

“啊!主子,您好聪明,我这就去!”小夭也眼睛一亮,马上扭身就钻回树洞了。

然而此时那株灵植已长得参天了,碧落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被烈火包围了。

“嘶!”碧落忍无可忍扯开了自己的一颗扣子,手指又搭上了第二扣。

不行!不行!不行!

她内心挣扎着。

小夭,快点!!!

“落儿,你若是觉得很热,就脱下些吧……”陆羽墨一副不怕乱子大的表情,吹着风道。

“我不热……”碧落嘴很硬。

“朕很热。”陆羽墨刚说完,就自己“嘶啦”一声,扯开了外裳。

他不等了。

灵植已经快要捅破了天!

小夭,救命!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陛下的天敌 “陛下……”碧落的头晕晕的,理智已经很弱很弱了,她迷迷糊糊的就把手搭在了陆羽墨的肩头,“陛下,臣妾很想……”

“主子,找到了!”小夭拿着什么东西像一枚飞镖一样蹿出了空间。

“主子?”小夭惊恐的看到眼前的一幕,主子已经准备手撕圣裳了!

来不及过多解释了,小夭一下将手中三颗圆圆小小的红色果子,用能量打进了主子的口中。

她跟小玄埋头寻找,只找到这么一种奇怪的小灵植,它们小小矮矮的长在迷魂花附近,也同时开着小小的颜色浅浅的花朵,散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味道。

如果迷魂花附近有解药的话,那么就只能是它了。

小夭刚想摘几朵小花,却发现小玄正用尾巴卷起了其中一株小灵植结的一些小红果子。

果实一定比花香更解毒!

小夭想都没多想,放下花,抓起三颗果子就钻出了树洞。

是的,她的小手只能抓得住三颗。

“咕噜,咕噜,咕噜!”

碧落的喉间连响三声。

陆羽墨的笑越发扬溢了,“落儿,你别急,朕这就来……”

他八成以为那三声是碧落对他咽下的口水?

小夭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结果。

碧落微微一笑,“陛下……”

为什么主子的手依旧在扯陆羽墨的衣裳啊?

它们不是解药?

完蛋了!

小夭开始考虑在身飞魂灭之前,要不要先在空间里为自己立个石碑,上面可以写:小夭来过这世界……

“我才一万多岁啊,为什么就要夭折!”小夭悲痛的捂住了脸,呜呜痛哭。

陆羽墨自然看不见隐身的小夭,他满头满眼都是他的爱妾落儿,美丽香甜的落儿!

陆羽墨微微闭上了眼睛,很享受等着落儿来撕。

突然,被碧落一下推开……

“唔,哇!”

碧落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腹内翻江倒海,一股紫色的热浪从喉间涌了出来。

“啊?”小夭马上拿开了脸上的手指,主子吐了?

主子吐了!吐出的全是紫色的涂体,正是迷魂香的毒!

耶!!

“落儿你怎么了!”陆羽墨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跳,“来人啊!”

但无人前来。

安公公和松易就被他打发先回去了。

“玉束!玉束!”陆羽墨冲着门外喊道。

“陛下,您不是说玉束被唐公公派去煮粥了吗?”碧落擦着嘴角提醒道。

“冰儿!彤儿!”陆羽墨接着大喊。

“您不是说她们俩跟玉束一起去的吗?”

陆羽墨,“唐,兆,和!”

碧落不由得捂上了耳朵。他是多急啊,居然发出这样的狮吼?

“奴,才,在!”

唐公公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喝着茶水消暑,正想像着因为自己的一番安排深得圣心,而得到的那颗晋升灵药。

是明天上午去找安公公要?还是明天下午?

不!是今天傍晚!

不不!是等会喝完了这杯茶水就去!以免夜长梦多,虽说圣上一言,四匹雪骑灵马难追,但是,现在可是在程小主的屋子里,谁知道又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小主向来是陛下的天敌!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让您快去呢 最近一口茶水刚喝进嘴里,还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见了陛下带着功力的吼叫着自己的名字。

“噗!”唐公公一下惊喷了茶水,连忙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人刚跑到寝殿的外面,就开始喊上了,所以才会出现,“奴,才,在!”的效果。

“把始良给我叫来!”陆羽墨对着气喘吁吁的唐公公吼道。

“小主,您,醒了?”唐公公看着正清清楚楚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碧落惊诧的问道。

始太医刚才离开的时候对唐公公说了,小主的毒中的不浅,即使有陛下的破解,没四个辰也醒不来。

所以,他才放放心心的坐在自己的屋子喝茶水,并打算着几时去找安公公要灵药。

可是,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小主怎么就醒了呢?

不能够啊?

难道,陛下的“解药”如果厉害?

那陛下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他的脸,黑如锅底……

“还不快去!”陆羽墨又怒吼了一声。

他能不怒吗?

本来这些日子落儿就跟他使性子说什么都不让靠近,今天终于意外有了这么个令人焦急又欣喜的天赐良机,她还不药而愈了。

他怎么能不气啊!

“诶!奴才这就去!”唐公公马上又跑出去了。

他终于体会到安公公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了:只要是跟着陛下进了忘忧宫,不管是老练的安公公,还是稳重的松统领,都能瞬间变成兔子。

好嘛,这会儿他们不在,自己变兔子了。

“始,始,始太医……”唐公公抹着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太医院,面对着始良说不出话了。

“哟,唐公公,您这是什么事呀,急成了这个样子?”始良忙给唐公公扇着扇子。

“您年纪可不小了,可不能这么跑了,尤其是在这大夏天的,万了出事可不得了啊!”始良说着。

“我们,小主,她,她……”

“您是为程小主的事来的?”始良问道。

唐公公点头。

“程小主没事!”始良哈哈一笑,“我不是说了嘛,虽然她中毒不轻,但有陛下在,您还担心什么?您没瞧见吗?刚才陛下的神色,可是藏着欢喜呢,哈哈哈!”

“不,不是!”唐公公拿过始良的茶杯,把里面的残茶一饮而尽。

“冷的!瞧您渴的哟……”

始良拿过空杯子,又要给唐公公续新的,被唐公公一下按住手,唐公公说道,“没功夫喝了,我家小主,她,醒了!陛下,让您快去呢!”

这半杯残茶挺给力,唐公公终于把话说全了。

“什么?小主醒了?”始良有些惊诧,看了看滴漏,“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呢?真的醒了?”

唐公公点点头,“真的醒了,我亲眼瞧见的。”

“不应该啊。”始良摸着短须思索。

“还有什么不应该啊,刚才小主看我的眼神精神着呢,看着比没中毒前都有神!”唐公公说。

“哈?”始良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公公,“陛下,果真非同一般啊!”

“您快别说了,我来就是叫您快去呢!”

“我去?小主没事了,我还去做什么?”始良一脸诧异。

“我怎么知道啊,是陛下宣的!让我来叫你!”

“难不成是陛下一高兴要赏赐我?”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这到底是为什么 唐公公摇头,“我看不大像,陛下的脸色,老黑了!”

不敢再耽误功夫,始良连忙背着医箱跟唐公公去了忘忧宫。

一进寝殿,看见陛下正坐在案几旁,而程小主,坐在另一边上悠然的喝着水,脸上恬静柔和,目光晶亮烁然,完全不像刚刚中了灵毒的样子。

而且,唐公公说的没错,陛下的脸色,的确很难看。

“始良!”陆羽墨看见始良进来了,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始良,“臣在!”

“你可知罪!”陆羽墨忽然一拍案几,上面的小杯震了几震。

始良连忙跪了,“臣……”他飞快想了想,可惜还是想不出什么,“不知!”

“大胆!”陆羽墨又一拍案,“你敢欺君,该当何罪!”

始良吓一大跳,这是从何说起啊?“臣不敢!”

“你先前说程小主中了很深的迷魂香毒,是不是?”

“是!”

“你还说,即使是,即使是朕亲自解除,小主最少也需要四个时辰才能醒来!是不是?”陆羽墨有一丝丝尴尬。

“是,臣说过!”

“那么现在,”陆羽墨指了指碧落,“又做何解释?”

“臣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始良说,“这只能说明,陛下您的龙气非同寻常,居然……”

“啪!”陆羽墨又是一拍案几,“胡说!朕根本还没有开始解毒!”

呃?

呃呃呃?

始良看了唐公公一眼,二人眼神交织。

忽然唐公公嘴角勾起一个笑又一闪而过。

始太医赫然明了了。

敢情,陛下是因为小主醒得太早而龙颜大怒!

刚到嘴边的鸭子,飞了……飞,了……

“咕噜。”

始良咽了一下口水。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陆羽墨还在责问着始良,“是不是你一开始就为小主诊断出了错误?嗯?”

“回陛下,臣做太医十几年,绝对不会出错的。”始良连说道。

“那么,又做何解释。”

“这个……”始良也想知道一个答案啊。

他茫然的看了碧落一眼,很是可怜巴巴,碧落冲他莞尔一笑。

“陛下,”碧落说话了,声音像春天里的小溪流一样,清澈美好,让人听来身心舒畅。

“落儿,你有事吗?”

陆羽墨突然就转变了温柔的声音,让始良和唐公公面面相觑。

“陛下,臣妾觉得始大人当时并没有误诊,臣妾中了毒之后确实浑身沉重,头脑昏蒙,极为难受。”碧落开始为始良说话了。

始良放心了。

“可是他说你要好久醒不来呀。”陆羽墨说。

“难道陛下不希望我早些醒来??”碧落眨着清亮的双眸问道。

唐公公一捂嘴。

“呃?当然,当然不是了。”陆羽墨说,摸了摸鼻子,“朕认为,是始良他给爱嫔误诊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可不是小事,若以后再误诊怎么办?”

“陛下,臣妾刚才说了,始大人并没有误诊,臣妾刚才确实很难受,一度,竟以为自己就要去了……”说着还拿起帕子在眼角压了一下,让陆羽墨怜惜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你不能让他走 当然,并压不出什么泪水一类的东西。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才让臣妾很快就清醒过来了。”碧落煞有介事的说。

“什么事?”唐公公和始良一时被碧落话所吸引,竟然抢先在陆羽墨前头问了出来。

陆羽墨瞪了他们一眼,他们马上低下脑袋。

“臣妾正在觉得自己就要离去之际,突然,感觉有一股异样的,滚烫的,饱满的气流,从手心里直流入身体。”

“啊?”唐公公和始良又是一阵惊呼,马上意识又低下了头。

“气流?”陆羽墨疑问道,突然明白了,“啊,朕曾一时心急,握着你的手给你输入了一些灵力!也许是这个?”

“一定是的!”始良说道,“陛下,臣就说,是您的龙气所致,才使程小主这么迅速的就从危险中度了过来!”

还可以这么理解?

唐公公看了始良一眼,偷偷举起大拇指。

陆羽墨略一沉思,仿佛也认同了这种判断,“如此说来,倒是朕的原因了?”

“是的。”

陆羽墨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很多无可奈何无法言说。

“你们俩个,都下去吧!”

“是!”

唐公公和始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陛下,您看,我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您就,先回去休息吧。”碧落望着陆羽墨失落的脸小声说道。

“你看不出我的遗憾吗?”陆羽墨道,“竟还忍心赶我走?”

“臣妾是怕耽误了陛下的要事。”

“现在,我唯一的要事就是你……”

他说得多么体贴动人?这么英俊又温柔的君王……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巧,碧落还真有些心动。

可是……

“臣妾虽说是醒了,但还是感觉有些累,想要先歇着了。”碧落一狠心说道,再不赶走他,还是很难抗拒的。

原来这个人,没有迷魂香的作用,也很让人很迷魂……

“落儿,难道你还在生朕的气吗?朕不是解释过了吗?昨天晚上朕不是有意来迟的,实在是临时有事给拖住了……”

还好陆羽墨以为碧落还在为昨晚自己迟来了一个时辰而生气。

碧落立马顺着这个话头,把脸扭到了一边,“陛下乃一国之君,说话必一言九鼎,却来骗臣妾好等……”

“朕没有骗你呀,是临时有急事,与大臣商议国事了,”陆羽墨急得头上都有些湿汗了,“落儿总不会让朕不理国事吧?”

碧落不说话,只用手一下一下按着额角。

陆羽墨小心瞧着,“你头痛?”

碧落点点头。

“好,吧!”陆羽墨长吐一口气,不甘不愿的说,“那落儿早些休息吧,朕,朕就先回去了。”

说着站了起来,拿过墨紫的外袍披了,恋恋不舍的望着碧落,期待她能不能再挽留一句。

可是,看到的,是碧落默默的和衣而卧了。

罢!

陆羽墨往门口走去……

“主子,主子!”小夭再次飞过来,急急喊道,“您不能让他走!”

“为什么?你不是说让我保留他的灵气吗?待农历十五之时再来借机恢复自己吗?”碧落问。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一物降一物 “可是您现在暂时也需要再补一些灵力,以保证能够不受离魄香的限制!”小夭解释说,“我们已经穿越这么久了,离魄香应该已经燃得不剩下多少了,您若灵力不够,随时都有香尽人散的风险,毕竟刚才他给您输的灵力不是很多呀。”

“这个,倒真是这么理儿,”碧落点头,“可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已经把他赶走了。”

“我刚才回了下空间,再回来就马上跟您说了呀。”

“那我现在还怎么再留下他?”

“任何方法,他就等着您的一句话呢!”小夭坏笑着说。

碧落转过身,看了看陆羽墨,他的步子缓慢得比蜗牛还慢,正在迈着方步往寝殿门口挪,好在寝殿很大,足够他挪了这么久也终是没挪多远……

“快,主子!”小夭催促着。

“唔……”碧落盯着陆羽墨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叫唤。

“唰!”陆羽墨像一道黑色闪电般转过了身。

碧落马上闭上了眼睛。

“落儿,你怎么了?”陆羽墨快步又走了回来,轻声问道。

“陛下,臣妾突然觉得又开始不舒服了。”碧落虚弱地说。

“不舒服?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刚才是的,现在又不好了。”

“朕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呢?这个始良!真是糊涂!”陆羽墨责怪着始大人的时候,脸上分明泛出了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鸭子,又飞回来了。

啦啦啦……

“那么你现在,感觉如何?”陆羽墨问道,“可否感觉,很,热?”

热你个头!

“不!”碧落闭着眼说。

“不?”陆羽墨皱眉,“不应该不热啊……”顺势又试了试碧落的额头。

好闻的青草味道带着他的温度一下就漫了上来。

了不得,快给我,拿,开!

碧落一下甩掉了他的手。

“怎么了?朕试试你烫不烫!”陆羽墨问道。

本来不烫,你放上去,就烫了!

“陛下的手,很重,压得臣妾,头,更,痛!”

这是什么?骗傻子的理由?

可是就有傻子相信。

“唔,是朕太粗心了。”慌忙把手拿了下来。

看着碧落的脸色,等着她再次热得难耐解扣子,她自己的,和,自己的……

陆羽墨甚至已经悄悄摆好了方位,微微探着头,把自己的衣领缓缓地递了过去。

话说做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无数的他,还从没这么被动过……

可是能怎么办?

一物,降,一物!

“陛下,方才您给臣妾输入灵力的时候,感觉很好,能不能,再为臣妾输一些?”碧落虚着声音问道。

“当然可以了。”陆羽墨心喜,可是,他想起一个问题,刚才就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他给了她些灵力,她使恢复了,然后,也不再热了……

那么现在,岂不是要重演?

犹豫之间。

“陛下?您还在等什么?”

“唔?”陆羽墨看着碧落看向自己的目光,又有了一丝寒冷。

算了,好不容易她不再那么生气了,不要前功尽弃!

想毕,马上握住她的手,调了一些灵力,缓缓的推了过去……

很好,不错,继续……停!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不好好当蛇 碧落觉得此时自己的能量已经足够延长穿越的时间了,便说了一声,“臣妾觉得可以了。”

抽回了手,眼依旧闭着。

她不敢睁看面前这个人,他身上自带迷魂效果。

“落儿,”陆羽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感觉好了?”

“是的,陛下。”

“那你为什么还是闭着眼睛?”

废话!

“因为臣妾觉得很是困倦,陛下,要不然,让唐公公带着几个侍卫……”

“干什么?护送我回太和宫?”陆羽墨问道,声音里有几分不高兴了。

“嗯……”

“哈!”他突然笑了一声,颇有自嘲意味,“朕的整个后宫,还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嫔妃,敢对朕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呢!你,究竟是何意?”

咦?这个语气,有几分不对。

碧落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看见他已经板起了面孔。

生气了?

“主子,先哄住他的情绪,不然万一月圆之夜他不肯前来怎么办?”小夭也看出了形势,提醒主子道。

“近了难以抗拒,远了又怕他生气,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碧落心中怪叫了一声。

“特殊时期呀!”

“呼……”怎么办?谁叫还得用他了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您是在怪臣妾吗?”碧落坐起来问道,眼睛里忽闪着,像夜空的星子。

“臣妾?我看朕倒是像你的臣子了!”陆羽墨堵着气说。

不怪他生气,今天的反反复复,换谁不窝火?

“臣妾是感觉累了,今天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折腾了一天呢,”碧落拉了拉他的衣袖,“陛下一向最是体贴的了……”

“朕没有跟着折腾一天吗?朕不累吗?朕不但累,还担惊受怕了呢!”陆羽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落儿就不能也体贴朕一回?”

“所以让陛下早些回宫休息呀,这么晚了……唔,陛下,您要做什么?”碧落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陆羽墨拥住了。

“回宫!你都知道这么晚了,还叫朕回宫!”陆羽墨觉得心头的火焰压不住了,“昨晚就把朕拒之门外,今晚又要赶朕回去,何其狠心!”

“唔……”碧落正想要争辩,嘴唇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完了完了完了……

人家都说了,不能面对他,他自带迷魂香的效果,非要去冒险试探!

“主子,主子!”小夭看着已经淹没在陆羽墨胸怀里的主子大声叫着。

可是,已经没有回应了。

“主子!”小夭绝望的一叫,“您不要啊……啊……干什么你!”

树洞里再次伸出了一条小尾巴,卷住了小夭。

小夭眼前一暗,就被卷回了树洞。

“干什么你!”小夭刚被放在地上,立刻就推了小玄一把,不过她的小巴掌都不够小玄挠痒痒的。

小玄用尾巴指了指树洞外,嘴巴扬起了羞涩的笑。

“你懂什么?”小夭怪叫了一声。

不过小玄貌似还真懂。

“你说你一条灵蛇,不好好当蛇,尽捉摸人类的这些事干什么?”小夭指点着骂道。

小玄眨巴眨巴眼睛。

“哦对,你们灵蛇之间也谈恋爱的是吧?所以你以此类推?”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请用晚膳 小玄点点头。

小夭,“可是你不是一条幼年灵蛇吗?你掺乎什么!”

小玄看了看小夭,用眼神问她,“你不也是一个幼年精灵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得为主子的大事着想!”小夭训道。

小玄的眼神回答,“我也一样!”

“你懂个毛!短视!”小夭气愤,“上次是不让我看,这次是不让我拦,你尽坏我事!”

说罢还要出去,被小玄紧紧堵住洞口。

“你让开!”小夭大叫!

小玄平静的摇头。

“你让不让?”小夭再叫。

小玄平静而坚定的摇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夭一甩手,使出一道法力来。

然而,还没等打出去,就已经被小玄飞快的用尾巴卷了起来,一下就准确无误的抛进了桃树上的布窝里。

“呼!”小玄口中呼出一道灵力,封住了布窝的出口,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任小夭在里面如何努力就是打不穿,出不来。

所以主人说过了,平时有空就要好好修炼是对的,谁让小夭她一直不相信呢?

小玄看了一眼在布窝里气得张牙舞爪的小夭,打了个呵欠,蜷了蜷身体,睡了。

夜已经太深了,真困!

……

美人已经在手,在怀,在……口……

陆羽墨觉得这一定是这几日以来最幸福的时刻,最最,幸福的时刻!

突然!

“小主!小主!”玉束的声音在寝殿外传了进来。

“什么事!”陆羽墨吼叫般的问道。

“陛下,粥泥已经煮好了!”玉束的声音丝毫不比陆羽墨轻松。

陆羽墨:该死的!

“陛下,奴婢进去了!”玉束不等回话就要进来。

唐公公说了,这个东西对小主恢复身体最好了,小火慢炖,好不容易熬到半夜,终于把小米和红枣煮成了泥,刻不容缓,玉束马上就端来了。

玉束来了!碧落头脑一下冷静下来。

是的,现在她很需要有一个人进来冲破这种情调!

陆羽墨,“什么粥泥不粥泥的?你给朕退下!”

“陛下,您不也说了吗?赤光国中的习俗就是给重病的人吃粥泥!”玉束隔着门说。

“我……”陆羽墨气得直瞪眼。

“玉束,你进来吧!”碧落穿好裳子,又把陆羽墨的给他披好,对说门说了一句。

“你干什么让她进来?”陆羽墨急忙问道,“我们……”

“我们正好晚饭也没吃呀?”碧落说,“而且我中毒的时候,迷蒙之间也听到了唐公公让玉束带着冰儿彤儿去煮这道赤光国的传统营养食物,还有陛下当也对这道食物给予了肯定。”

“呃……是的。”陆羽墨有一种掉进自己坑里的感觉。

玉束已经进来了,端着紫檀木的大托盘,上面放着两个装着粥泥的羊脂白玉碗。

“陛下,小主,请用晚膳!”玉束把托盘举得高高的。

好事已被冲了,陆羽墨从下午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还真觉得饿了,便端了一碗,正打算吃,脸色瞬间难看:“玉束,你这是给朕送的什么东西?泥乎乎黄腻腻的一坨?”

“陛下,小米红枣粥泥啊?”玉束奇怪的说,“这不是您和唐公公吩咐我去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朕也苦得很 碧落忍着想笑的冲动。

哈哈,陆羽墨呀陆羽墨,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想不到这么快,你就又吃一次了!

陆羽墨眉头动了一动,“是这个东西……”

玉束,“您不是说这个最有营养了吗?”

“是。”

“那您趁热快吃吧。”

“玉束,你先下去吧!”陆羽墨看都不想看,还吃?

“奴婢就在这儿等着,吃完了奴婢再给您盛,还有好多呢。”玉束忠心耿耿的说。

“下去!”陆羽墨声音很冷,“这一碗,就够了!朕吃完还要休息呢!”

“您真的够了吗?”玉束问。

“下,去!”陆羽墨有点忍无可忍。

“是……”玉束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小主,脸上十分蒙圈的表情。

她原以为陛下看见这个她花了几个时辰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东西会龙颜大悦,谁知,陛下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咳咳……”碧落体会到了始大人那想笑而不能,要用咳嗽来掩饰的感受了。

“咦?落儿,你怎么了?”陆羽墨问道。

“臣妾只是觉得,玉束挺可爱的。”

“挺固执的!”陆羽墨说,“叫她走还不走,非要看着朕吃下去,这种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东西,看了都想吐,还吃?真是岂有此理。”

“那也是您之前给予的肯定呀,所以她才一定让您吃呢,说明她很关注陛下的健康啊?”碧落故意说道。

“都唐兆和那个家伙!顺口胡说!”陆羽墨道,看看碧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一不留神就把那碗粥泥端到了她面前,“要不落儿先吃一口?”

碧落差点吐了,“唔,呕……”

很抱歉玉束,既使再穿越一次,有了思想准备,我还是无法面对你煮的这碗屎黄屎黄的东西……

……

第二天天刚刚亮,安公公和松易就来忘忧宫接陛下早朝了。

陆羽墨早已穿戴整齐,正在与碧落告别,“乖,你好好睡吧,朕晚上再过来!”

“唔,陛下,臣妾昨晚上也没有睡好,恐怕今天白天和晚上都要睡觉的,不如您就……”碧落不想让他再过来了。

上次穿越的时候,今晚他们俩个%……*¥,万一这次还依旧是那个程序怎么办?小夭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实力,得保留在农历十五!

但陆羽墨的样子,兴致浓得很,昨晚没得手,今晚再推掉的话,明儿晚呢?

话说离农历十五还有多少天啊?

“落儿,你是说,朕今晚先不要来了吗?”陆羽墨问。

“臣妾想先养好身体……”

“那,也好,就等落儿养好身体朕再来看你吧,否则,朕也苦得很。”陆羽墨在碧落耳边答应了。

然后,在安公公和松易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坐着龙辇上朝去了。

陆羽墨走后,碧落先是喊了两声小夭,也不见影子,很快又沉沉的睡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玉束!”碧落叫了一声。

“小主,您醒了?”玉束一直在门外守着了。

“帮我洗梳吧,好饿啊,我想吃很多东西!”先后两次收了陆羽墨的灵力,又香香的睡了一大觉,碧落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很好,胃口也很好。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原来是这个呀 碧落状态好,玉束也很开心,“小主,您饿了?昨夜的粥泥吃的太少了是吗?那为什么不叫奴婢为您和陛下再盛一些……呢……”

玉束的话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案几自己昨半夜端来的两只羊脂白玉碗,还装着满满的粥泥放在那儿……

“小主,您和陛下?没吃吗?”

呃……都怪一时粗心,把这个细节给忘了。

“昨夜上我们都太累了,你一出去我们竟然马上就睡着了,居然,都没有吃……”碧落笑了笑,“玉束,你辛苦了,煮成这样肯定不容易呢。”

“只要对小主身体好,玉束怎么样都开心!”玉束说道,“只是,唐公公说,这个东西很有营养的,您若是没吃的话,唐公公知道了会骂我的!”

“他敢!”碧落一瞪眼,“我还想骂他呢,亏他想得出,让你去煮这个东西,还非让用小火!这个家伙,你把他给我叫进来!”

“唐公公……”玉束走到殿门外刚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突然脚旁一个声音,“我在这儿呢!”

玉束一低头,“哟,唐公公,您怎么在这儿蹲着啊?”

唐公公一边扶着门吃力的站起来,一边说,“我在这里等小主起来呢。”

“您有什么事吗?很重要?”玉束问道。

“陛下派安公公给小主送来了早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由我负责,等小主一醒就端上去,除此之外别的都不要吃!”唐公公苦着脸,“因为要一醒就马上端进去,所以我只好在门外等着,生怕错过了时间啊。等的久了,实在撑不住就蹲下了。”

“咦,奇怪,陛下今天为什么要赐小主早餐呢?”玉束问。

“我哪里知道呢?听安公公的意思,陛下很怕让小主吃咱们自己做的东西,特别,是,你,做,的……”唐公公怕玉束伤了面子,说得很犹豫。

“我?我怎么了?”玉束更听不懂了,“陛下昨半夜还夸我来着,怎么现在又不让小主吃我做的东西了呢?还特别是我?”

“等等,你说什么?”唐公公一下听出不对,“你昨天半夜,去见过陛下?”

“是啊!”玉束眨着清亮的眼睛,说道,“我去给陛下和小主送吃的东西啊。”

“你为什么要半夜送啊?你难道不知道陛下和小主……”

“咦?唐公公您这脑子没事吧,”玉束关心的去碰了碰唐公公的额头,看发烧没。

“哎呀,我没事,你快说,为什么要在半夜去送东西,你就不怕打扰了陛下和小主的休息!”唐公公一把拂掉玉束的手。

“那不是您叫我去煮粥泥的吗?还说那是赤光国的风俗,小主吃了对身体大有好处,我好不容易煮到半夜才将小米红枣煮成泥,所以赶忙就盛了两碗送过去了,为的就是让小主和陛下早些吃上啊!”玉束说。

唐公公一愣,脸色复杂了一下,“哦,原来是这个呀。”

“对呀,”玉束说,“可是不知为何,陛下和小主都没有吃……”神情好不失落。

唐公公完全可以脑补出那样一碗东西,陛下和小主吃了才怪!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理应您吃 难怪陛下早上走的时候,自己跑过去恭送时,陛下对自己重重的“哼”了一声呢,看来陛下把昨晚玉束干的好事都记在自己头上了!

“哎,行了,唐公公,您快进去吧,小主叫您呢。”玉束说,“对了,您小心点,小主脸色不太好……”

得了,看来小主也拿这事跟自己算帐呢,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唐公公马上进去了,“小主,您醒了?陛下他……”

“唐公公!”碧落打断他的话,指着那两碗早已冷掉凝成坨坨的黄褐东西问道,“这是你让玉束煮的?”

唐公公抖胆抬眼一望,妈耶,比自己脑补的更不成提统……

陛下若不是急着去早朝,肯定不是那一声“哼”就完事的。

“是,是奴才让玉束煮的……”唐公公回道。

“你说这是赤光国的风俗?”碧落再次问道。

“啊……”唐公公答得有些含糊,“奴才也是出于为了陛下和小主您的考虑……”

碧落突然一笑,唐公公蓦然一抖。

“那我要多谢唐公公的照顾了……”碧落说道。

“不敢,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事。”

“玉束,你方才说这粥泥还有?”

“是啊,因为不容易煮,而且又有营养,所以我特意多煮了一些。”玉束说。

“那好,你去给唐公公也盛一碗吧,唐公公这几日忙前忙后的,也颇为劳累!”

唐公公,“啊?小主,玉束……”

然而玉束下去了。

因为当年是碧落把玉束从凝香院带出来的,所以在玉束心里,碧落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不管在哪里,谁对碧落好,她就对谁好,谁对碧落不好,她也视对方为仇敌。

自从碧落晋了贵嫔,搬进忘忧宫后,陛下特意把唐公公和昭云姑姑派过来服伺,他们都对碧落格外提醒和照顾,所以,玉束也自然就对唐公公和昭云姑姑非常好。

昭云姑姑老家有事,告了假回去了。

唐公公这两天确实挺累的,玉束都看在了眼里,其实昨晚煮粥泥的时候,她也想着给唐公公带一碗了,现在正好小主发话了,她就欢快的跑去盛了。

很快,玉束就捧着一个加大的碗回来了。

“唐公公,您快吃吧,我早上特意加了热,现在温度正好呢!”

唐公公看了一眼,因果,这么快就来了?

“那个玉束,你为了煮这个也受累了,我怎么能舍得吃呢,还是留给你吃吧。”唐公公推辞说。

碧落笑而不语。

“不,唐公公,您年纪大,理应您吃。”玉束说。

“还是你吃吧,你年纪小,应该多吃营养的东西,再说,这是赤光国的风俗,我以前,以前常吃的,你一定还没尝过呢,你吃吧。”

“其实,唐公公,”玉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知道入乡随俗的这个道理,可是吧……这个粥泥,我确实看着没胃口……说得更准确一点,还挺倒胃口的,因为它的样子和颜色,让我有点联想,心里,不是,太能接受!”

“原来你也知道不能接受!”唐公公一急失口,“那你还给我盛这么一大碗,这不是成心恶心我吗?”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陛下特殊叮嘱了 “啊?”玉束很蒙。

“哈哈哈!”碧落忍不住一阵大笑,“唐公公呀唐公公,您昨天给玉束出主意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很机智吧,现在呢?哈哈哈!”

“现在觉得自己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唐公公泄气的说,“小主,您就可怜可怜老奴吧,老奴早上吃得饱饱的,再把这碗东西放在眼前的话,老奴就要吐了……”

“咦?唐公公,您不是说您以前常吃吗?”玉束继续问道。

“玉束,你还没明白吗?唐公公那是骗你的,这个根本不是什么赤光国的风俗!”碧落笑着说道。

“啊?骗我的?可是昨天陛下他也说是啊,这是为什么啊?”玉束疑问道。

“还不是怕你没事进来打扰陛下和小主吗!”唐公公承认了。

“啊……”玉束总算是懂了,脸上一红,“哎呀,唐公公,玉束又不是傻子,陛下和小主的寝殿,我怎么会来打扰啊?你这么一来,反而我昨天半夜过来送粥泥了……”

玉束到现在明白了,“难怪昨天半夜陛下的脸色那么难看呢。”

笑了一通,肚子越发饿了。

“唐公公,你命人给我送早饭吧,我都饿了。”碧落说。

“小主,老奴我刚才一直在您门外候着了,就是为了等你一醒过来就送早饭的。”唐公公不用吃粥泥了,感觉心情瞬间晴朗了。

“你为什么要在门外候着啊?今天的早饭,很着急要吃吗?”

“回小主,是陛下,走了之后特意命安公公给您送来御膳房的早饭,让我在旁边候着,您一醒就马上给您吃!”

“交给玉束不就行了吗?还劳烦唐公公你。”

“陛下特殊叮嘱了,必须我来办此事,尤其不能交给玉束……”

“哈哈哈,”碧落笑道,“看来陛下是被玉束的粥泥给吓到了!”

“可不嘛,”唐公公说,“安公公送早饭的时候还问我呢,咱们小厨房是不是换厨子了,为什么陛下宁肯饿肚子也不在忘忧宫吃饭呢!自己不但不吃,也生怕小主吃。”

玉束挠挠头,委屈的说,“因为早上陛下起来后,我曾问了一句,陛下要不要吃粥泥,厨房里还有热的呢……可这也不能怪我啊!”

“哈哈哈,”唐公公也忍不住笑了,“我能想像到陛下当时的表情多么难受,玉束啊,真有你的。”

“唐公公,还不是您出的主意吗!”玉束生气道。

很快,几个小宫婢就把陆羽墨专赐的早饭摆好了,好家伙,盘盘碟碟碗碗杯杯……整个案几都摆满了。

“这是早饭?”碧落都快看傻了。

“这也太丰盛了吧?”玉束也很是叹为观止,“难道陛下不叫你吃我为您准备的?就算不吃粥泥,咱们小厨房也弄不出这么多花样啊。”

“别提粥泥!”碧落连忙让玉束打住,“不然我想吐!”

“哦哦!”

唐公公带着小宫婢们退下了。

碧落一面吃,一面询问道,“怎么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看见昭云姑姑呢?以往我有个头疼脑热的她最在意了,怎么这次到现在也没见她呢?”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一副讨好的神情 “小主,你不记得了吗?”玉束疑问道。

“什么我不记得了?”

玉束露出担心的眼神,“小主,您不会是被迷魂香影响了记忆吧?昭云姑姑老家出了事,还是您帮她在宫里告的假呢!”

“哦?哦,对的,我都忘记了。”碧落道。

“不过姑姑前些天已经稍信了,说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对,前世是有这么一回,昭云回老家大概有二十天,然后在一个农历十五日回来的。

农历十五?

今天下午就回?

碧落“砰”的放下碗,“今天是农历多少?”

“十五啊。”

“啊???”碧落惊掉了下巴,今天就是农历十五?可是早上刚刚跟陆羽墨说好,叫他今晚不要来了,他还答应了!

他以前不是不这么轻易就会答应吗?

为什么这一次就答应了!

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小主?有什么事吗?”玉束问道。

“没,没什么,对了玉束,今天早上陛下走的时候,说今晚来不来?”碧落好希望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不来啊,不是您说您要好好休息,让陛下先不要来的吗?”玉束越发紧张了,“小主您都不记得了吗?”

“陛下怎么说?”碧落急问。

“陛下答应了呀。”玉束说,“因为您前天还在生陛下的气,昨天刚刚不气,所以,陛下也不敢不答应您吧,我猜是这样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小夭,小夭!”碧落心里大喊。

可是没有回应,这家伙关键时刻又跑哪儿去了。

碧落想去树洞找,可是玉束正在对面忧心忡忡的看着焦急的自己不知所措。

“玉束,你先出去吧。”

“小主,您没事吗?”玉束问。

“没事。”

“那为什么您一听见今天是农历十五就那么着急呢?”

“出,去!”碧落有点不耐烦了。

“是。”

玉束前脚一走,碧落后脚就进了树洞。

小玄马上跳过来迎接,一副讨好的神情。

“小玄,小夭呢?”碧落没时间跟小玄玩,拍了一下它的头,问道。

小玄立马有点泄气,拿尾巴指了指树上的布窝。

原来小玄天一亮,就把屏障收了,可是闹腾一晚上的小夭气到极点,干脆不出来了,一定要等主子来给自己讨个说法不可。

“小夭?你在那儿干嘛呢?”碧落看着背身坐在布窝里的小夭,问道。

“您问小玄!”小夭没好气的说。

“小玄,怎么回事?”

小玄摇脑袋晃尾巴的用肢体语言讲述起来,碧落看得个眼花缭乱。

“好好好!”碧落一把按住还在激动讲述的小玄,“别说了……”

按了按头,晕!

“小夭,还是你说吧!”

小夭便把昨晚上自己如何担心主子小不能忍而小玄如何无理取闹不听解释的把自己卷进树洞又抛进布窝再用灵力封住了布窝口使自己怎么也出不来到后来天亮了小玄虽然主动撤了屏障但自己还是很生气就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一定要等主子来给评评理给自己讨一个说法的事讲了一遍……

小夭跟小玄比,会讲话,但她的肢体动作却丝毫不比小玄少,特别是讲到昨晚自己被卷进来抛进去封起来的时候,干脆跳了下来重新又演了一遍,她的上蹿下跳,奋力挣扎,大呼小叫,唾沫横飞的样子,简直是……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开创先河 碧落悲哀地双眼一闭,“你们要晕死我!”

小玄和小夭又一起跳上来,给碧落按头的按头,揉肩的揉肩,敲背的敲背,扇风的扇风,中间还不断夹杂着两人的你打我一下,我踢一脚……

“行了!”碧落忍无可忍,“你们俩个够了!”

小玄小夭一起停住,呆呆地看着主人。

“小夭,搞砸了!”碧落说,“今天就是农历十五可是我之前并不知道今天就是农历十五因为之前你对说我过一定要把陆羽墨的精力体力灵力能力都保留在农历十五所以我今天早上就要他晚上不要过来了本来他是坚持要来的但我那时不知道今天就是农历十五所以我坚决不让他来他就答应了结果等他上朝走了后我听玉束一说才知道原来今天就是农历十五这可怎么办啊!”

小玄和小夭在主人比他们俩个更加激动的讲述中只觉得头晕眼花,天眩地转,数不清有多少个农历十五在眼前乱飞……

小玄还好些,毕竟是高级灵兽,闭上眼睛,凝一下神思就还撑得住。

小夭不行,只好抱住小玄的尾巴才不使自己晕倒。

“主子,主子……停!”小夭拿着小玄的尾巴尖儿,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拜托,您能简略点说吗?”

碧落,“好,今天是农历十五,陆羽墨却不来了!”

十四个字,就讲清了一百四十七个字的长句子,您之前不是故意的吧?

“啊?”小夭也一下紧张,“什么?您是说您之前不知道今天是农历十五所以就不让陛下来了可是现在又知道了今天是……”

农历十五还没说出来,小夭的嘴巴里就一下被小玄用尾巴尖塞住了。

小玄的眼神很明确,从现在起,谁再提“农历十五”这四个字,它就,发,飙!

“所以,现在,怎么办?”碧落看着小夭和小玄。

小夭拿出尾巴尖,“事已至此,只好,解铃还需系铃人!”

“什么意思?”

“您去把他,再找回来?”小夭说。

“我?”碧落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小夭坚定的点点头。

“我能怎么找?自古以来,从来没听说过嫔妃主动去找陛下来自己宫里侍寝的!”

“您可以开创这个先河!”

“可是岂不会被他笑话我离不开他?”碧落不想失去面子。

小夭,“小不忍,则乱……”

碧落,“大谋!我知道,可我怎么去找他?总不能直接蹲在崇明殿门外等他下朝吧?”

“我相信,您自有办法!”小夭鼓励着主子,同时拉着同盟,“是吧小玄?”

其实小夭也是一时想不到什么办法,才说主子自有办法,因为她知道,凭自家主子的容貌,以及陆羽墨对主子的痴迷,她随便花点心思,他就乐不得的来了。

小玄奋力点头,表示自己也很看好主人。

好,现在这两个小家伙站成一队了。

碧落沉思着,一会儿弄弄手指头,一会儿挠挠粉腮帮,“看来,只好想个办法了……”

这明显是个颇费脑筋的事情,这么站着想肯定不行。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没有新意 碧落走到躺椅里坐下来,再靠下去……

装病?已经装得太多次了,太没有新意了。再者说,这次给自己瞧病的是始太医,昨天自己醒来后陛下就怒斥始太医是误诊,如果再“病”了的话,陛下能来是能来,但始太医估计又不好解释了。

不行。

装生气?可是前天刚生气,昨晚刚不生气,今早还不生气,晚上就又生气……的,话,显得自己心胸狭窄,反复无常。不行!

装做思念他?更不行!伤面子!

得想一个既不能显得自己爱生气,爱发火,离不开他,又不能伤及始太医的万全之策才行……

空间里阳光明媚,暖而不烈;花香袭袭,不迷不郁;清风阵阵,不徐不疾……

碧落终于在这样的冥思苦想中舒服的睡着了。

小夭和小玄,一左一右,依偎着主人,也早已幸福的鼾声四起……

去他娘的陆羽墨!去他娘的农历十五!

不知过了多久……

“小主,小主?”空间外传来玉束的声音,“您到哪里去了?”

碧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甩下小夭小玄,跑出了洞外。

趁玉束不注意绕到她身后,“你叫我干什么?”

“咦?小主,您怎么在我身后呢,让奴婢好找!”玉束说道。

好在寝殿足够大,她倒也没怎么怀疑。

“这么匆忙的,叫我何事?”碧落打了一个哈欠,捋了捋睡乱了的头发问道。

“陛下来了!”玉束说。

“啊?”碧落第二个哈欠刚打到一半,马上合上了嘴,“陛下?来了?在哪?”

“已经进了忘宫宫门了,正往这边走呢。”

“啊啊?”碧落摸了摸自己已然凌乱的头发和睡皱了的裙裳,正想不出叫他再回来的办法呢,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可是偏赶上自己是这样仪容欠佳的样子,真是,一时间喜忧参半。

梳妆肯定是来不及了。

“就说我正在睡觉!”碧落抛下一句话就回龙凤锦榻上躺着去了,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这样一来,仪容就正常了,呵呵,真机智!

“小,小主?”玉束还没太搞清情况,门外已经响起唐公公和小宁子以及冰儿彤儿等一众大小太监和宫婢的迎接之声,“奴才,奴婢给陛下请安!”

“免!”陆羽墨好听的声音像花朵一样在半空中开放了。

碧落心头一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到了你给我失去的灵力出出力的时候了!嘿嘿嘿!

陆羽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奴婢给陛下请安!”这是玉束的声音。

“免了。你们小主呢?”陆羽墨看了看,并没发现碧落的身影。

“小主,她在睡觉呢。”玉束往里面指了指。

“很好!”陆羽墨长出一口气,早上已经说好今晚不许来了,可是,下了朝,松易就带着封修仪的两个贴身侍女秋可和苍灵前来,说程贵嫔的迷魂香毒正是苍灵搞来的秋可施下的。

审训的过程很顺利,秋可和苍灵供认不讳,直接押入诫灵室,每人三十诫灵鞭,再罚入辛者库!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不是在做梦 刚舒了一口气,想着昨晚美人在怀,却可望不可及的苦涩,今晚又不让前去的等待,以及明儿晚后儿晚大后儿晚……让不让去的猜测时……

皇后费斯娜带着她亲自煲的汤来了。

说是看自己这阵子国事太累了,特意煲汤送来滋补龙体。

但实际上,指不定是从哪里得知了自己昨天因为程贵嫔中毒而勃然大怒,今天又惩诫了两个宫婢前来打听情况的。

否则,怎么一进来,就问起秋可和苍灵的事呢?

费斯娜在陆羽墨的心中,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位温婉可人,宽怀大度的一国之母了,她遮遮掩掩探询的语气,令他心中烦恼更甚,便借口御书房太闷,出去散步去了。

任费斯娜在后面喊了几声,也没有停下一步。

安公公和松易赶紧又跟了上来。一路上,为了哄自己开心,这两个人想尽了话题。

突然,松易就想起了昨天在荣熙宫外头,唐公公跟他说的话了——程小主,想要一把低级灵刀玩!

这个信息,尤其晴天霹雳!哦不,尤其雨后彩虹、三月春风、吹开了陆羽墨一直蒙在头上的乌云。

他几乎是揪着松易的衣领子,才让他在“为什么不早说”的龙颜大怒中惊恐的把昨天唐公公的话又详细讲了一遍。

然后……

在安公公的怂恿下——程小主之所以想要低级灵刀,一定是因为怕高级的不好弄难为了唐公公,有高级的谁还会喜欢玩低级的一番话之下,松易眼巴巴的看着陛下从自己腰间摘(夺)下了自己的高级灵刀:追月刀。

陆羽墨迈着欢快而激进的,令安公公和松易差点追不上的步伐,火速赶到了忘忧宫。

他终于给自己再次到忘忧宫,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

这,是不是最低气的一个陛下?安公公和松易在路上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现在,陆羽墨把追月刀放在了案上,再轻手轻脚的走近那个正在“熟睡”着的美人儿。

而此时,小夭正把眼前的一切向主子汇报着:“主子!坏了!他居然提刀进来的!”

碧落,“哦?”

小夭,“他会不会是因为早上您不让他来过后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提刀来……”

“提刀来干嘛?你给我马上回树洞去!我看是你睡多了头昏了!”

“主子!”小夭皱鼻子,“不要赶我走嘛……”

“回去!”

“诶!”

小玄早就在洞口等着了,看到小夭一进来,尾巴刚一甩起来,只见小夭一摆手,“不用你,我自己来!”

说着便耸身飞进了布窝。

郁闷!

寝殿的两个人,正在暗中较量。

碧落:这才下午,怎么才能有理由让他自己主动要求晚上留下来呢?

而陆羽墨:这才下午,怎么才能有理由晚上留下来呢?

僵持了一下,实际在各自思考。

“落儿?你还在睡着吗?”陆羽墨问了一句好像是废话的话,他实在等不了了,想要用松易的宝刀一讨美人儿欢心。

碧落“惊醒”,“陛下,您几时来的?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陆羽墨笑答,“刚来不久,不是在做梦。”

“臣妾,给陛下请安……”碧落说着就爬起来。

中途被陆羽墨按住,“只有我们俩个,你还做这个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重得要命 咦?美人儿貌似对于自己的不守信用的前来,也没有不高兴嘛。

好开头。

“落儿,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陆羽墨兴致勃勃的问。

碧落道,“中饭?”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我的落儿怎么就知道吃的?”

突然问道,“你不会是中午没吃东西吧?”

“吃过了,那会是什么呢?”

“你猜猜!”陆羽墨玩了起来。

“这个臣妾可无从去猜,陛下心思慎密着呢。”碧落笑了一笑,煞是好看。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陆羽墨问。

你的心!

“最想要的?”碧落假意想了想,“说了怕陛下训斥……”

“哎,我什么时候有训斥过落儿?但说无妨!”

她没提不让自己前来打扰的话,他就是越发开心自在了。

碧落低着头,道,“其实,臣妾最近还真有一样东西想要玩玩,并且,已经告诉给唐公公了,不知是不是唐公公跟陛下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的确。

“臣妾近来对灵器很好奇,特别是灵刀……”

“哈哈哈!”陆羽墨一副正中下怀的大笑,“落儿,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走过去把追月刀拿了过来,递给碧落瞧。

“这不是松统领的追月刀吗?”碧落再次看见这把刀,问道,“怎么会在陛下手里?”

“咦,你竟认得出?还知道它的名字?”陛下颇为奇怪。

“每次看见松统领都是带着这把刀,曾有一次好奇,便问知了名字。”碧落道。

“原来如此。”陆羽墨一笑,把灵刀往前一递。“现在它是你的了,拿去玩吧!”

“那松统领怎么办?”

“他嘛,日后我再给他找一把便是!”

碧落接过刀来,差点坠断了胳膊!

松易是七级灵修者,他的灵器还真不是谁想拿就拿得动的,重得要命!

陆羽墨一看,连忙伸去帮忙接了一下,脸上很抱歉,“看来,有些重了?”

“有些?”碧落眼一瞪,眉一挑,“臣妾的胳膊差点弄断!”说着裂着嘴揉起来。

这话真不是假装示弱的,她失掉的灵力才补上了十之一二,根本拿不动追月刀了。

也正说明,补充灵力迫在眉捷!

“是朕疏忽了,只想给落儿找高级的,找好的,却忘了,落儿不是灵修者这件事……”陆羽墨说着,放下了追月刀,给碧落揉着手臂,“看样子,还真得要一把低级的才行!”

“松易!进来!”陆羽墨喊了一嗓子。

安公公和松易正在外面檐下候着。

安公公打着扇,在阴凉里欣赏着院子里盛放的夏花,神情悠哉。

松易就糟心了点,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痛断肝断的,怀念自己的追月刀。

陛下说了,禁宫里还有其他的高级灵刀,过后一定会再给自己补一把更好的来。

可是,他怎么不明白呢,此刀跟随自己多年,是有感情的呀。

岂能是随便一把别的就能替代的?

如果把程小主给您换成别人您愿意吗?

肯定不愿意是吧,所以啊,您就不应该连去禁宫给小主取灵刀的时间都嫌长而临时抢了别人的……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幸灾乐祸 彤儿端来了两杯梅子汤前来,“安大公公,松大统领,请喝些梅子汤解解暑吧,今天有些热呢。”

“哎,好好!”安公公拿一杯,细品了一口,“嘿,皇宫上下,顶数你们这里的梅子汤最好喝了!”

“那您就慢慢喝,喝完我再给您盛……哎?松统领,您怎么不喝呢?”彤儿发现松易还站在原地眼盯着一处发呆,别说动了,看都没看梅子汤一眼。

“你不用管他,他不用解暑!”安公公打趣道,“他现在从头到脚冰冰凉呢。”

“啊?这是为什么?”彤儿当然不知道追月刀的事情,上下看了松易一眼,“难道松统领的卫甲衣也是一件灵器不成?可以消暑解热?”

“哈哈,彤儿姑娘,你的想像力还挺丰富呢!”安公公笑道。

彤儿,“不是吗?”

“哈哈,你就别管他了,这杯也归我得了!”安公公笑着端起了另一杯。

彤儿莫名其妙的走了。

“老安呀,你这是落井下石啊!”松易幽幽的来了一句。

“我这哪儿是落井下石呢?”安公公喝着好喝的汤,还不忘揶揄松易,“我这顶多就是幸灾乐祸!”

松易,“雪上加霜!”

安公公,“那你不更凉快了吗。”

“松易!进来!”

里面突然传来陛下的声音,松易精神了一下,“老安,是在喊我吗?”

“没错,陛下是在喊你!”安公公说,“八成又看上你什么东西了,要摘呢。”

“啊?”松易吓了一跳,“不会吧!”

自己想了想,“我这浑身上下,也就脖子上这块玉佩值点钱了,不会是……”

“我看保不齐是,毕竟看上去,也挺好玩的!嘿嘿。”安公公不遗余力的吓唬着松易。

“那可不行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松易几乎在低喊了。

“那你就去跟陛下说‘那可不行’呗,陛下兴许会听你的。”安公公摇着扇子,气人的样子很讨打。

“我要那么说,别说追月刀和玉佩了,脑袋都得给摘了!”松易想哭。

“所以呀……哎呀你快进去吧,去晚了脑袋也够呛!”安公公一把把松易推了进去。

“臣,在……”松易忍着哭意说道。

陆羽墨投来怀疑的一眼,“你怎么了?热伤风了?怎么声音怪怪的?”

热伤您了……

“回陛下,臣,没事……”

“那就好,诺,拿走吧!”陆羽墨把追月刀拿起来,往松易面前一递。

“啊?”松易两眼冒光,不是在做梦吧?“陛下,您不要了?哦不,是小主她不玩了吗?”

“太重!”陆羽墨说,“小主拿不动!”

“臣知罪!”失而复得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松易乐蒙了,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什么你知罪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也这么怪?”

“臣是……”松易想说,臣是高兴的,又觉得不合适,暴露出自己压根不想把刀给小主玩的恶劣心态。

好在陆羽墨没让他说完,“你马上,再去国中最好的灵器铺子里,买一把低级灵刀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别罗嗦 “陛下,最好的灵器铺子里卖的都是上乘的中高级灵器,没有低级的!”松易老实的说道。

陆羽墨瞪了他一眼,“领会我的精神!”

松易,“啊?”

“赶快去给小主买一把上好的灵刀,要低级的!”陆羽墨想把这个一到这种时刻脑袋就跟木头一样的家伙踹出去。

看来是时候给他找一个女子了,让他好好学习学习与女子交往的经验。

“诶!”松易看着陛下脸色不对,马上就往外走。

“等等!”陆羽墨喊回了他,又向门外喊了一声,“玉束!”

“奴婢在!”玉束进来了。

“玉束,你去跟着松易一起去给程贵嫔选灵刀!”陆羽墨说,“松易,你带上玉束一起去,玉束比较知道贵嫔喜欢什么样的,你要多听她的意见!”

这个安排很突然,两个人的脸都腾地红了一下。

“是!”两人的回答竟然也很一致,相互看看,又赶快撤回目光。

“还有!”陆羽墨根本没注意他们俩的表情,“玉束,你记得要拿起来试试,你能拿得动的才行!”

“是!”两个人走了,虽然是一前一后,但错着身,后面看上去,就像是并肩在走一样。

碧落从后面看,觉得还真是挺般配的呢,不由得笑了一下。

“落儿你在看什么?”陆羽墨问道。

“陛下,您瞧他们俩个人的背影……”

“背影?怎么了?”陆羽墨也看了一眼,也发现了,“咦,好像一对小夫妻呢。”

在上一次的穿越中,碧落就已经拿到了松易在灵器铺子里买的低级灵刀,并且,就在青青手中用着,现在,只不过是把上一次的穿越重新上演了一次,虽说有的细节部分有点差异,但总体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那么现在,碧落有些好奇,松易会带什么样的灵刀呢?

很快,松易和玉束就回来了,看来两人在外头交流得不错,回来的时候明显都不那么紧张了。

“陛下,臣和玉束姑娘为小主选好了,请陛下和小主过目。”松易把一把灵刀举过头顶,说道。

陆羽墨拿了过来,惦了一下,很满意,“嗯,不错,既美观又轻便,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落儿,你来看看,还行吗?不满意的话再让松易和玉束去买!”

碧落呆住了,陆羽墨手中拿着的,不正是青青的那把青灵刀吗?

刀身精美窄小,刀鞘和手柄上还镶着绿松石。

怎么回事?难道这把刀也跟着穿越了回来了?

碧落十分疑惑。

“落儿?”陆羽墨提醒了一声。

“哦,”碧落拿过青灵刀,在手上试了试,“臣妾很喜欢,多谢陛下,劳烦松大人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陆羽墨开怀一笑,“落儿,你怎么想起来要玩灵器了呢?是不是每天在宫里太无趣了?要不哪天……”

眼看着陛下已经摆开了亲密热聊的架式,松易没得到退下的命令也不敢走,只好自己提醒了一声,“陛下,那么臣……”

“咦?你怎么还没走?”陆羽墨斜了一眼。

“臣告退!”

“快走吧!别罗嗦!”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奴才无用 美人儿欢喜难得,陆羽墨可不想让松易占用哪怕一丝丝的时间。

松易出来了,心里十分欢喜!

“哟,松大人,”安公公阴阳怪气的说,“怎么着,追月刀拿回来了?”

“是啊!”松易裂着嘴笑。

“小主没瞧上眼儿?”

“嗯……嗯?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的刀不咋地似的。”松易爱惜的拿着腰间的巾子擦着刀鞘说。

“刚才,和玉束姑娘出宫玩了一圈?”安公公挤眉弄眼儿地看着松易问。

松易的脸再次腾地红了起来,使他这个高大的男子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那不是玩!是陛下派我们一起去给小主选灵刀!”松易说着。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明明说的是真话,为什么脸红心跳一副心虚的样子呢?

“那你脸红什么呀?”安公公打趣他,“谁知道你们俩个单独出宫都能说些什么呀。”

“天太热了嘛……”松易抹了抹汗。

“行了行了,别紧张了,反正你们都单身,就是真有什么也没什么的。嘿嘿!”

“真的没什么呀我们!”松易更急了,汗抹去的还没新冒出来的多。

“安贵和!”

里面突然又传来一声。

“哟,陛下叫我了,我得赶紧进去!”安公公一下收起笑脸,紧张的进去了。

陛下每次在忘忧宫时都有点喜怒无常的,他不紧张不行。

“你这个没用的奴才!”一进门就听见陛下在斥责了。

“奴才知罪!”安公公赶忙说道。

“你知什么罪?”陆羽墨问道。

“奴才……”安公公想了想,“不知。”

“你要把朕和小主饿死吗?这才什么时辰了,朕从下了早朝还一直没吃东西呢!”陆羽墨急了,“你真是好大胆子!”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安公公趴在地上了,试探地问,“陛下,在忘忧宫里,您和小主的膳食一直都是唐公公派人准备的呀?怎么今天,没叫玉束姑娘去叫唐公公上饭?”

“糊涂!无用!”陆羽墨骂道。

“是是,奴才无用!请陛下明示。”

“朕早上已经跟你说过了,忘忧宫小主的饭,你要派人从御膳房里传过来!”

“啊……”安公公恍然大悟,“原来陛下说的是小主以后一直的饭?奴才还以为只是今天的早饭呢。”

“陛下,”碧落开腔了,“臣妾宫中的小厨房手艺不错的呀,您想吃什么可以让玉束吩咐做来!”

“不不不!”陆羽墨一连摆手,“你的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朕原来一直很爱吃,只是昨天晚上……这几日还是先不吃了吧,等朕的记忆淡去一些再说!”

哈,原来是玉束那一碗粥泥的阴影还在!

“奴才这就去办!”安公公说。

“还不快去!”

松易见着安公公低头哈腰的跑了进去,又低头哈腰惴惴不安的跑了出来,“喂,安大公公,你这是领的什么旨啊?”

“没功夫跟你说,我得赶紧去趟御膳房!”安公公往宫门跑去。

“您也要出去玩一圈?”松易模仿着安公公刚才说自己的话笑着说道。

“你……”安公公百忙之中扭头看了松易一眼,气得鼓鼓的,一溜烟就跑远了。

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居然这么厉害 松易端着安公公刚才吃完梅子汤的空碗,找彤儿要汤去了。

他现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透着欢欣的热!

陆羽墨对碧落说,昨天使用迷魂香的人已经抓到了,是封修仪的两个贴身侍女,秋可和苍灵。

“她们俩个为什么要用迷魂香呢?况且,听唐公公说这是一种高级的难得的灵毒,她们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碧落问。

“是苍灵从外头弄进来了,施毒的是秋可。”陆羽墨说,语气不是很认真。

“两个宫婢,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碧落看着陆羽墨的脸,她不相信他会这么糊涂,明摆着是封蕾找来顶包的。

陆羽墨收起刚才一脸的笑容,正色道,“这件事情,就先这么处理,日后,朕自然会找出幕后的人的。”

看来他也不相信是秋可和苍灵的干的,那还日后干什么呀?幕后的人,还用想吗?自然就是封蕾呗。

碧落看看陆羽墨,他好像压着什么秘密一样,有一种摸不透的神情。

反正只要一扯上封修仪,他就是这么冷淡而又反感的态度。

“那陛下是如何处置秋可和苍灵的呢?”碧落吃着果干闲闲问道。

“各罚三十诫灵鞭,再罚入辛者库!”陆羽墨淡然说道。

“三十诫灵鞭……她们会如何呢?”碧落一直听说过诫灵鞭的威力,却不知究竟会对秋可苍灵两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除了身体上的伤之外,再就是将她们的修为全部打散,从灵修者恢复为普通人。”

“哦……居然这么厉害。”

突然碧落脑子里一亮,如果有了这根诫灵鞭的话,对付涂真,把握就更大了吧?

哈哈!真是好办法!

吃了晚饭之后,陆羽墨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见碧落还没有让自己回去的意思,估计她早上说的那番不让自己今晚来的是在一种半醒半梦的状态说的,现在她自己也忘了。

这样最好!

碧落瞧着陆羽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也就含含糊糊的就那样了。

没多久,安公公和松易再被陆羽墨赶了回去太和宫,两个人一个试探着前行,一个半推着半就,共度了一个良宵。

这个家伙果然是个奇怪的体质,每到农历十五之日,身上的气场和体内的灵力都十分强大且丰沛。

第二天,碧落惊喜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恢复到比之前更高一些的水平了,也就是说,差一点,就是六级啦!

陆羽墨一去上早朝,碧落立马就叫出了小夭,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什么?您要去偷诫灵鞭?”小夭惊问道。

“不是偷!是借!用完了再还回来!”碧落说,“有了它,打败涂真的把握就更大了。”

“可是,传说这诫灵鞭整个赤光国就只有这么一条,一定放得很隐秘,不一定好得手啊!”小夭虽然同意主子的主意,但还是有些担忧。

“你忘了,我有隐身衣啊,只要知道诫灵室在哪里,就都不是问题了。”

“可是怎么才能知道诫灵室在哪里呢?”小夭问,“只有犯了重罪,被罚入诫灵室受罚的灵修者才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别埋怨我了 “还有松易,他也知道!”碧落目光闪闪的说道。

“可是他是陆羽墨的御前侍卫统领,人那么正直忠诚,这样的皇家机秘,不太可能会说的吧。”

“咦,不对啊主子,”小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您是怎么知道诫灵鞭的事情的?”

“昨晚上听陆羽墨说的呀!”

“那么,您昨晚上干嘛不直接问问他,诫灵室的地点呢?还要现在想办法绕弯子?”小夭问。

“昨晚……”碧落脸一低,突然就嚅嗫起来,“昨晚说完这件事,就……”

“就什么?”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什么。”碧落一捂脸。

小夭一望天,“主子,我跟您怎么说的,在关键时刻还是要保持理智的,不能为某些人的外表所迷惑!如果您昨晚上问出了地点,我们现在都可以出发前往了!”

“那我昨天晚上不也是为了治病吗?所以才一时心急……”碧落争辩。

“您治病?您治病也不差那一时半刻的吧?”

怎么不差,都活活等了一夜又一天了……

“哎呀,你别埋怨我了,大不了今天下午就再问问呗。”

“下午陆羽墨还来?”小夭问。

“嗯。”碧落点头的时候极具小女子的幸福,小夭真怀疑将来真的来到了赤光国,主子还有没有心思找陆羽墨报仇?

“浓情蜜意呀?”小夭斜着眼说道,“干脆把这个忘忧宫的牌匾改成御书房算了!”

下午。

陆羽墨又来到了忘忧宫,还真让小夭说着了,这次他来,还真把奏折都带过来了。

只见安公公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大食盒,松易亲自抱着一大叠奏折,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远远走过来了。

昭云姑姑已经回来了,她十分奇怪地问着唐公公,“陛下让松易抱着奏折我能理解,但为何还让安公公带着小太监们拿来那么吃食啊?咱们的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陛下不是也挺喜欢吃的吗?”

唐公公神秘一笑,“那是之前,前几天陛下的胃口让玉束给吓着了,估计得好些个日子不再想吃咱们宫里的东西了。”

“那是为何?”昭云姑姑问道。

唐公公便把自己指使玉束去煮粥泥的事讲了一遍。

“呵呵,唐公公,还真有你的,这个办法都想得出来!”

“嘿,别提了,要是早知道最后那东西只有我一人吃了的话,我才不会出那个主意呢。”

说着话,陆羽墨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唐公公带着小宁子,昭云姑姑带着几个宫婢,在宫门两侧跪拜迎驾。

碧落因为抱着要套话的目的,也穿戴好出宫门迎接。

让陆羽墨反而一愣,十分不适应地愣着看了她一眼。

他到底是个明君,来了忘忧宫后,先与碧落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吃饭,之后略微休息一样,就开始看奏折了。

碧落知道他的脾气,这个时候,是他最不喜别人打扰的时候,于是就在一侧等着。

一会儿倒些水,一会儿帮着揉揉肩,一会儿又过去研研墨。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吃了晚饭后陆羽墨终于闲了下来,开始大夸碧落今天真是令他意外,居然服侍的这么体贴。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趁着他高兴,碧落便左聊右聊,就把话题再次引到了秋可和苍灵被押到诫灵室受罚上。

“陛下,臣妾进宫这么久,怎么以前一直不知道还有诫灵室这个地方呢?”

陆羽墨一笑,“这是专门惩诫灵修者的地方,你一来不是灵修者,二来又那么乖,自然一直没与你说起过了。”

“却不知它在什么宫中什么地方?”

“你问这个做什么?”陆羽墨放下茶盏问道。

“臣妾只是好奇呀。”碧落假装完全是无心一问而已。

陆羽墨爱怜的刮了一下碧落好看的鼻子,“别的事你可以好奇,这个地方就免了吧。”

“陛下对臣妾还保密不成?”碧落嘟了一下嘴巴。

“倒也不是,只不过那诫灵室里怨气太重,并不是个吉祥之处,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说罢便拥了碧落一处休息了。

陆羽墨忙累了一天,很快就熟睡了。碧落却睡不着,他不肯说,怎么办呢?

想了很久,只好想办法问松易了,那天就是他亲自惩诫的秋可和苍灵,他自然一清二楚。

清早的时候,趁着陆羽墨还没有醒,碧落下了床榻去找玉束。

叫她早早就在外面等着,等松易再来的时候,想方设法套出来诫灵室的位置。

“诫灵室是什么地方?您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陛下呢?”玉束说,她觉得以陛下对小主的宠爱程度,陛下一定知无不言的。

“你不必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碧落说。

“好的!”玉束很听话的答应了。

没一会儿,松易和安公公就来等待陛下起床早朝了。

“松大人,您早啊!”一直等在门外的玉束问候起来,因为昨天与松易一起去宫外买灵刀,往返之时两人聊得很是开心,所以玉束比以往见到松易更自然亲近了些。

倒是松易,昨天被安公公打趣了一番,此时有点羞怯,“你也早啊,玉束姑娘。”

“玉束姑娘,你这么早就在这等着了?挺有心的嘛。”安公公笑嘻嘻地说道。

玉束,“安公公您也早!”

“早,早!我看我还是知些趣先靠边站站吧。”安公公看着松易一脸的不自然,笑了一声就往旁边走去了,故意给松易和玉束两人留出空间。

“安公公,那您就先喝茶等一会儿吧,彤儿,快去给安公公送茶!”玉束道。

彤儿,“是!”

安公公拍了一下松易便往一旁喝茶去了。

“松大人,您要喝茶吗?”玉束问道。

“不,谢谢。”安公公走了,松易也轻松了一些。

本来与玉束姑娘什么事都没有,偏偏老安那个人总是一脸坏笑,搞得自己和玉束真像有事似的。

“安公公就是爱开玩笑的人,玉束姑娘可不要介意啊。”松易说。

“呵,我当然不介意了。”玉束笑道,“您和安公公常常来我们忘忧宫,在我心里,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亲切了呢。”

“是啊!”松易听着心里挺高兴了,脸上顿时笑了起来。

“对了,松大人,害我家小主中毒的人可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安阳姑姑 “你还不知道吗?害小主的人就是封修仪的贴身侍女秋可,毒是苍灵帮她弄的。”松易说。

“秋可?苍灵?”玉束有些意思,“我家小主跟她们无怨无仇她们为什么要害人呢?真让人意外!”

“秋可下毒的时候,原本不是冲着小主的,而是冲着陛下的,谁知道陛下没有,却把小主给误伤了。”

“我听说迷魂香是咱们宫明令不严禁使用的灵毒,现在即然查出凶手了,又是怎么处置的呢?”

“陛下罚她们去诫灵室各受三十诫灵鞭,之后打入辛者库。”松易说。

“诫灵室?就是专门惩诫灵修者的地方吗?”玉束问道。

“是的,玉束姑娘真聪明!”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地方呢,在宫里什么地方啊?”玉束前面绕了那么多话,关键的总算是问了出来。

“这个……”松易犹豫了。

“怎么了松大人?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您该不会对我保密吧?”

“哦,玉束姑娘,倒不是对你保密,只是诫灵室这种地方,是宫中严惩那些犯了重大过错的灵修者的地方,因为里面有一样很稀有的灵器,所以诫灵室的位置一直是保密,除了陛下和我,再没有人知道了。”

“这么重要啊?”

“是的,这种灵器威力极大,可以打伤甚至打散灵修者的灵根,一旦落入图谋不诡者手中,恐怕会引起大乱,所以,诫灵室对外才一直保密的。”

“对我也不能说吗?现在又没有其他的人。”玉束问道。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仿佛清澈的小河,看得松易真想一直望下去。

“对不起玉束姑娘,请你理解!”关键时刻,松易还是保持了冷静和理智,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

寝殿里已经传来碧落叫她的声音了,玉束赶忙告别了松易,忙着去帮陛下和小主穿衣去了。

进了殿门,见小主已经在帮陛下系好了封腰带,正在穿外袍。

碧落看了玉束一眼,玉束轻轻摇摇头。

碧落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松易也守口如瓶了。

陆羽墨一走,碧落就把小夭叫了出来,“怎么办?看来从陆羽墨和松易的口中都问出来了。”

小夭,“是啊,想不到他们俩嘴还挺严的,即使面对心爱的女人,也还是不说。”

碧落,“是啊,看来只好去找秋可和苍灵去问了!”

“她们?她们见了您不一定会说吧?”小夭问。

“见我肯定不会说的,但如果见的是封蕾的怡婷殿里的人,就有可能说了。”碧落冲小夭眨眼。

“您的意思是,让我变成怡婷殿里的人去问她们?”小夭顿时领悟。

“对!”碧落说,“我记得封蕾那里有个安阳姑姑,平时与秋可和苍灵的关系挺不错的,你就扮成她的样子吧。”

“安阳?”小夭想了想,“我没有印象啊?”

“这位姑姑的身份在宫里挺特别的,其他嫔妃的姑姑,都是宫里给配的,唯有这位安阳,是当年封蕾进宫时带进来的,因为她肩负着保护封蕾的使命,所以平常除了安排好宫婢的日常运作外,就是在修行。所以,我们之前去的那几次你都没有看见她。”碧落说。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还在养伤中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松易带人去搜怡婷殿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位姑姑啊。”小夭说。

“是啊,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按理说出封蕾出了这么大的事安阳姑姑不应该不在场啊。”碧落也想不明白,“上次穿越的时候只顾帮松易找到封蕾藏的迷魂香了,却不曾留意安阳姑姑为何没有出现。”

“那这就不太好办了,”小夭说,“我都没见过她,怎么变成她的样子呢?”

“这个嘛……”

碧落想了想,“有了,你就这样……”

碧落在小夭耳边耳语了几句,小夭连连点头,“好好,还是主子您有办法!”

“玉束!”两人一商量好,碧落就叫来了玉束。

“奴婢在!”玉束进来了,“小主,您是要吃早饭吗?安公公刚刚把早饭送来。”

“先等等,我要再睡一会儿,你在门外候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碧落说。

“是!”玉束下去了。

碧落拿出隐身衣,发了一个命令,隐身衣立刻自动披在了主人身上。

“小夭,我们走吧。”

碧落的修为比之前更提高了,行起路来也快,没多一会儿就到了辛者库门口。

小夭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四十岁年纪左右的妇人,脸上戴着一块黑色面纱。

对,这就是碧落出的主意,小夭不知安阳长什么模样,那就戴上面纱就行了。

辛者库,是一个很大劳动场所,许多犯了重大错误的宫婢都被罚到了此处,为整个皇宫的人做各种各样苦活。

“你是干什么的?”辛者库的一个管事嬷嬷拦下了一身黑衣一脸黑纱的小夭。

“我是怡婷殿的安阳姑姑,来看看秋可和苍灵。”小夭回答。

“安阳姑姑?”管事嬷嬷怀疑的看了一眼,觉得有几分不大对劲,这大白天好端端的戴什么面纱呢?

但又想,宫中常有人传言,这位安阳姑姑行为非同常人,总是有些神神秘秘的,又听说她修为挺高,脾气又不大和顺……算了,还是别给自己惹麻烦了。

管事嬷嬷马上换了笑脸,道,“秋可和苍灵虽是被发到了这里,但由于她们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暂时还在养伤中……”

“她们在哪儿?”小夭问。

管事嬷嬷往旁边一排小房子指了指,“左边第二个门,她们就住在那儿!”

“谢谢嬷嬷!”

“哪里话,不用客气!”

碧落与小夭又去了小房子,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大通铺,看来是奴仆们休息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别的奴仆都劳作去了,只有秋可和苍灵两人躺在铺上养伤。

“我们不是说过了嘛,明天才能去干活,你们怎么又来催了!”苍灵听见门开了,以为又是催她们的管事嬷嬷,便说道。

“苍灵,是我!”小夭走过去,说道。

眼前的这两个人,如果事先不知道是谁的话,碧落真的快认不出来了。

只不过是三十诫灵鞭,她们就已经遍体粼伤,面目全非了。

“你是?”苍灵不大认得了。

“我是安阳姑姑啊!”小夭说,“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不会是脑子也被打坏了吧。”

“安阳姑姑?”苍灵发出了跟刚才管事嬷嬷一样疑问,“您的声音怎么变了?”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秋可哭得更厉害了 “唔,听说你和秋可被抓走了我一着急一上火,声音就变了呗。”小夭找着借口,“你们还好吧?”

苍灵闻听抹了抹泪,“姑姑,我们被罚了三十诫灵鞭,现在,已经不是灵修者了!呜呜呜……”

“别哭别哭,只要有灵根在,以后还可以修炼的嘛。”小夭安慰着她。

“唉,话虽如此,可是被打入辛者库,每日苦活累活干不完,还哪有时间修炼呢?而且,您看看,我和秋可两人都伤成了这样子,她们还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还哪敢想修炼啊,连养伤的时间都是费力争取来的。”苍灵沮丧的说。

“唉,也真是……”小夭叹气道,“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苍灵摇摇头,“干活我们也认了,灵修没了也认了,唯一让人心寒的就是那天小主她居然为了保全她自己,不顾秋可姐的死活,把迷魂香的事全都推到了秋可姐身上,我一时看不下眼,才决定与秋可姐一起认罪的呢,我们之前一处服侍小主,现在,做苦活也要在一处。”

“你倒是个讲义气的人啊。”小夭由衷赞了一声。

“咦,秋可怎么不说话呢?”小夭奇怪地问了一句。

只见秋可背着身子躺着,并不想参与到小夭和苍灵的谈话中。

“秋可姐,安阳姑姑来看我们来了!”苍灵碰了碰秋可,秋可却一动不动。

“她怎么好像是在跟我赌气呢?”小夭问道。

苍灵不好意思地说,“安阳姑姑,说来您可别介意,秋可姐其实不是跟您生气,主要是对小主她心灰意冷了,所以……”

“那怎么对我也不想说话呢?”小夭问。

“您不是小主进宫时从娘家带来的吗,所以,在我们心里,您就是小主最心腹的人,所以,她连您也等同小主看待了。”苍灵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夭才明白,“唉,秋可呀,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虽是小主贴心的人,但对于这件事,我心里还是分得清是非的,我也觉得小主她的做法有些不妥。”

秋可这才转了过来,“安阳姑姑,您说的可是真的?不会是小主派您来探我们口风有没有把她也供出去的吧?”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我这个年纪难不成还说谎骗你们小丫头吗?”小夭说,“况且,我这次来,小主并不知道。”

秋可这才放心了,委屈心酸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姑姑不知,小主真的需要了,别说打掉作为,就是丢了性命,做为奴婢也在所不辞,只不过,那天小主的态度,真是令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啊,真是令人寒心啊!”

秋可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碧落在一边隐身也看不下去了,心里说道,“小夭,你瞧这两个丫头也跟了那样的主子也挺可怜的,无冤无故的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别光顾着安慰了,也帮忙给她们治治伤吧。”

小夭,“好的主子。”

“好了秋可,”小夭伸手抚了抚秋可的肩,“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相信这一切的困难都是暂时!”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我们也不记得了 那当然了,这都是在主子的穿越中,随着主子的穿越结束一切都就消失了,秋可和苍灵还在封蕾的身边当着贴身的一级灵修侍女。

秋可擦了擦泪,突然问道,“对了,安阳姑姑,您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啊?差点让人认不出来了。”

“哦,我是偷偷过来看你们的,怕别人看见不好,所以就用面纱遮一下。”小夭说,随手拿出两瓶金伤灵药,交给秋可和苍灵,“这是专门治疗金伤的灵药,效果非常好,一会儿你们俩都涂一涂吧。”

苍灵道,“姑姑,我们的伤是被诫灵鞭打的,是连灵药也难以一时治愈的,恐怕只能靠足够长的时间来恢复了。”

小夭道,“诫灵鞭打出来的伤确实不是一般的灵药能治愈的,不过我的灵药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灵药,世面上是根本买不到的,你们涂上了,总归对伤势有所作用的。”

“嗯,好的。”秋可和苍灵高兴的接了过来,又向小夭道着谢。

“对了,”小夭问道,“你说你们是在诫灵室受的罚,那诫灵室究竟在哪里呢?我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呢。”

秋可苍灵却一齐摇头,“我们也记不得了。”

“这是为何?”

秋可道,“姑姑有所不知,我们去的时候都用黑布被蒙了脸,出来之后又被喂了一种灵药,所以,现在根本不知道诫灵室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啊。”小夭点了点头,“那好吧,看见你们我也就放心,我得回去了,出来得太久小主万一知道了就不好了。”

秋可和苍灵又向小夭道着谢,小夭便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

小夭,“主子,您刚才都听见了吧,您那个陆某人做事真够慎密的,去的时候蒙黑布,出来的时候喂灵药,啧啧啧,生怕把诫灵室的地置透露出去啊。”

“可不是嘛!难怪前先有那么多受罚的宫人而诫灵室的地址却始终也没透露出去呢。”碧落也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呢?”小夭问,“貌似能问的人都问了,不是不说就是不知道。”

“唉,我也挺犯愁的。”碧落挠挠头说。

“要不,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那怎么行呢?涂真可是六级灵修者啊,而我呢,现在只是快到六级,但毕竟还没有到达六级啊,没有诫灵鞭的话万一再打不过涂真,下次可就真找不到他了,那又后受他害的人,可就惨了!”碧落说,“不行,还得再想办法!”

忘忧宫的寝殿外间,玉束还在那里安静的守着呢。

碧落和小夭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回去了,碧落收起了隐身衣,方才叫玉束进来,把安公公送来的早饭端上来。

这一次,依旧是丰盛的一大桌,碧落却吃得没什么心情,一直在想着办法。

晚上,陆羽墨没来,碧落干脆就把小夭和小玄都叫了出来,在龙凤锦榻上一起休息。

小夭已经昏昏然睡着了,却突然被人给捅醒了,她以为是小玄在捣乱,刚要发火,却发现原来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这叫自信 “主子,您怎么还不睡?”小夭望着主子两个晶亮的眸子问道。

“小夭,我有办法了!”碧落兴奋的说。

“什么办法?”

“穿越!”碧落说,“穿越到松易去怡婷殿搜查的时候,把秋可先抓住藏起来,然后,你变成秋可的样子,按照之前发生的事情再重新演绎一遍就可以,然后,你就被松易带进了诫灵室,我自然也穿着隐身衣进去,然后,当松易拿出诫灵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夺下鞭子,放进树洞,结束穿越!”

“怎么样?”碧落讲述得很是激动,全无睡意。

“这倒是个好办法!”小夭说,“那我们现在就先回青川国吧!”

“慢着,干嘛要先回青川国?”碧落问。

“干嘛?先结束这次的穿越,好进行下一次的穿越啊?”

“不!”碧落一挥手,做了一个重要而大胆的决定,“我们现在就穿越!”

“啊?”小夭的睡意也都被主子吓没了,“您是说,在穿越中穿越?”

“对!”

“不行不行!”小夭不肯,“这样太危险了!而且这种先例我从未曾听说过,万一出了纰漏可就麻烦了!”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碧落怂恿着小夭。

“主子,您不能因为自己的修为增进了一点点就自大。”

“这叫自信!”碧落更正道。

小夭严肃的想了想,“那也不行!您现在毕竟连六级灵修者都不是呢,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是六级的话就可冒这个险?”

“六级的话倒是可以大胆试试,那时候您的修为高控制力也强,在穿越中再次穿越,最坏的结果就是不成功,而不会发生什么别的意外!”小夭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睡觉!”碧落爽快地答道。

“哎,主子,什么您就说定了?”

“我尽快成为六级灵修者,然后,我们就施实计划!”

“尽快?依您现在的进程,即便现在是在灵力充沛的赤光国中,您不吃不睡最少也还需要二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行,那就不如先回青川国,休养个两日再重新来过了。”

“来不及,休养两日指不定涂真跑不跑呢!必须就在这一次穿越中搞定!”碧落说。

“可是,您还有什么加快修炼的办法吗?农历十五也已经过去了。”

“呵呵,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碧落神秘一笑,说道。

其实碧落的办法很简单,在赤光国中想要加快修炼进程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借助农历十五日的陆羽墨,再一个,就是去禁宫。

她之前去过几次,发现那里的灵力最少是外面的十倍!

所以,只要能再去那里修炼上一整晚的话,保管能晋升为六级灵修者。

怎么去禁宫呢?突破口当然还是在陆羽墨这里。

可怜的陆羽墨……

于是第二天,碧落“郁郁不乐”了。

安公公一早照常又来送早饭,到了中午又送午饭的时候,被唐公公叫住了。

“安公公,您傍晚还要来送晚饭吗?”唐公公问。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还不退下 “当然了,陛下说了,这几天一日三餐程小主的饭食都从御膳房送。”安公公说。

“唉,我看您送不送都行了。”唐公公说。

“你这是什么话儿?”安公公不解,“难道小主不喜欢吃御膳房的东西?”

“谁会不喜欢吃御膳房的饭啊,那都是求之不得的。”

“那不就结了吗,怎么还送不送都行了呢?”

“唉,饭是好饭,可是小主她,不吃啊……”唐公公很是犯愁的说。

“不吃?为什么不吃?”安公公问,“如果是不合口味可以跟我说,我去跟御膳房说去!可千万不能不吃饭啊!”

“老唐,”安公公十分严肃的说,“你记不记以前有一次,程小主只是一顿没好好吃饭就让陛下看出来了,嗬,当时那陛下那架式,差点把你和玉束都查办了不可,真吓人!这次,可不能再出现一次了。”

“唉,我怎么不记得啊,”唐公公深深叹气,“就是因为我记得清楚所以现在才这么愁啊!实话跟您说吧,小主一顿不吃,我也一顿吃不下!”

“到底为什么啊?”安公公问。

“谁知道了?昨晚饭还吃得好好的吃,今早就突然不吃了,玉束和昭云都劝过了,就是不吃啊!”

安公公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让陛下知道的话,我也得挨骂不可,毕竟现在三餐都是我送来的啊!”

“得,我亲自去问问小主去吧!”安公公说完就返身往碧落正休息的侧殿去了。

“小主,您歇着呢?”安公公小心翼翼地问着安。

“是安公公吗?”碧落问道。

“是奴才!”

“你有什么事吗?”

“奴才刚才听唐公公说,小主您早饭没吃,午饭也不想吃?”

“没胃口……”碧落的声音里拖着无聊和疲惫。

“小主,你为什么没胃口啊?”安公公赔着笑脸,“是不是奴才送来的饭食不对您的心思啊?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奴才马上就叫他们改!”

“嘿嘿,只是小主您,千万不能不吃饭啊,否则,万一让陛下知道的话,奴才指不定得挨多少脚呢!”安公公说着可怜巴巴。

“不是不对心思,是我没心情吃。”碧落说,“安公公,您说,一个人她心里不痛快,心里烦闷,心里无聊,她能吃下去饭吗?”

“不能!”安公公说,“可是,嘿嘿,奴才抖胆问一句,小主您为什么觉得不痛快,烦闷,无聊啊……”

“多嘴!”碧落不高兴了。

“诶,奴才多嘴,奴才知错。”

“还不退下!”

“诶!奴才告退!”安公公没问出什么原因,就退下了。

他肯定问不出来,因为碧落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原因。

不过,没有原因,才更吓人,是不是?

安公公再次出来的时候,眉头眼见得比之前皱得更紧了。

“哎,老安,你搞清楚了没啊?”唐公公还在宫门口等着呢。

安公公摇摇头,又点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唐公公看不明白了。

安公公一句话也没说,径自走了。

……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想起了一件事 安公公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太和宫,迎面正遇见了刚吃过午饭的松易。

“安公公,您辛苦了,快去吃饭吧。”松易说。

“我还吃什么饭!小主生气了!”安公公如临大敌的说。

“哪个小主生气了?”松易一下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安公公是给程小主送饭去了,马上脸色一凝,声音都抖了,“该不会是,程,小,主,吧?”

“除了这位主子还能有谁生气能让我这么着急啊!”安公公说。

“是真的呀!”松易顿时觉得刚才吃的饭都不香了,程小主这才好几天呀,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当然是真的了,今早饭就没吃,刚才我送的饭还不吃,不是生气了是什么?”

“那您没问问为什么吗?”松易很紧张的问。

“问了,不说啊,”安公公说,“小主只是说心里不痛快,烦闷,无聊……再问,就跟我急了,说我多嘴,让我退下。”

“哎呀呀!听这个情况,的确是不太高兴啊。”松易急得直搓手。

“不是不太,是很不!”安公公强调,“饭都不吃了!”.

“这可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

“安贵和,松易!”

正发愁的时候听见陛下在殿里喊了一声。

“诶!”两人赶紧进去了。

陆羽墨伸展了一下胳膊,“朕休息好了,你们俩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们去忘忧宫吧。”

“陛下……”安公公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羽墨发觉了安公公的表情,凝神看了看,“安贵和,你的表情有点不对啊!你给程小主送午饭去了吗?”

“送去了,奴才才回来不久。”

“小主怎么样,不会是说你了吧?”

“陛下,”安公公哭丧着脸,“小主她,心情不大好。”

“嗯?”陆羽墨一翻身坐正了,“怎么回事,快说!”

安公公从头又讲了一遍。

“是不是你送的饭不合小主胃口?”陆羽墨问。

“奴才深知小主的喜好,每回送的总是小主爱吃的。”

“那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哎哟,陛下,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啊!”

“那是为什么呢?”陆羽墨寻思上了,“昨晚上还好好的呢。”

“陛下,”安公公小心翼翼的问,“会不会是陛下您,把小主给……”

“我没怎么样啊?”陆羽墨说,“我向来对她都是温和爱护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陛下!”松易开口了,“臣觉得,陛下还是仔细回忆回忆一下,也许就找到了问题所在呢。”

“是啊陛下。”安公公也说。

“我没什么好回忆的呀。”陆羽墨说是这么说,还是望着屋顶回忆开了,“啊啊,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安公公和松易一起问道。

“昨天晚上,程贵嫔她听说了秋可苍灵的事情,对诫灵室很感兴趣,问我在什么地方来着。”

“那您怎么说的?”安公公问。

“我说,那种地方向来怨气太重,又是宫中重地,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松易一拍手,“陛下,我看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现在就去忘忧宫 “啊?”陆羽墨有点含糊,“会吗?”

“怎么不会啊,”松易说,“小主她每天都在忘忧宫里,虽说宫中景色幽静秀美,但时间久了也难免生厌,突然从陛下口中听到个新鲜地方,好奇打听一下,陛下又隐瞒不说,搁谁谁的心情会好啊?对不对安公公?”

“嗯嗯。”安公公点头,“陛下,我觉得松易说的有道理。”

“可是,那可是国之重地啊,怎么可以随便泄露呢?再说,那里也不是什么祥瑞之处,告诉她又有何意义呢?”陆羽墨不停的揉着额角说。

“可是也许小主她就以为陛下您与她分心呢。”安公公说。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还真的告诉她诫灵室的地址?万一她再好奇要去看看怎么办?”陆羽墨说,“那里怨气深重,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受得了呢,回头病倒了,岂不是更麻烦?”

“松易,快想想办法!”安公公推着松易。

松易很为难,“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一个单身汉,也没有与女子交往过啊……”

“这有什么难的!你只需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喜欢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生气了,你怎么办?”安公公提示着。

“我?”松易想了想,“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就,我就再找一样别的事情哄她开心呗。”

“比如呢?”陆羽墨说。

“比如我小的时候,很想苹果,但家中没有,我娘就上街去买了一个梨回来,虽然不是苹果,但我也一样挺开心的。”松易说。

“哎呀,那是你,你小时见过什么好玩意儿,吃过什么好东西?随便找点什么一哄你就乐了。”安公公说,“小主可不一样,光是小主的忘忧宫,就是这后宫当中除了凤仪宫外最好的宫殿了,况且小主自从进宫以来,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没见过,还能用什么来代替她对诫灵室的好奇呢?”

松易嘟嚷,“可我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陆羽墨独自沉思了一下,眼神突然一亮,“有了!”

“朕觉得松易说的有道理,诫灵室当然是不适合贵嫔去,但还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那里珍奇异宝甚多,灵气又比外头充沛,她若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并且,我相信她也一定会很好奇。”

安公公,“陛下,您的意思是……”

“赶快收拾好朕的奏折,现在就去忘忧宫!”陆羽墨胸有成竹地发了指令。

依旧是松易抱着满满一怀的奏折,与安公公走在陆羽墨身后。

“老安,刚才陛下说的不会是破荒山吧?”松易小声问道。

“唉,你这个人,脑子真是!”安公公摇摇头,“破荒山上什么毒灵花灵草灵兽没有?还不如诫灵室安全呢!”

“那陛下说的是哪里啊?”松易问道。

“你现在想想,就在咱们后宫里,除了诫灵室还有一个秘密的地方。”

松易想了想,“啊,难道是陛下的禁宫?”

“嗯,”安公公点点头,“算你还没傻到家。”

“真的是禁宫啊?”松易眼睛都睁大了,“那可是比诫灵室更神秘的地方啊,诫灵室除了陛下还有我知道,但禁宫就只有陛下一人知道,难道陛下他真的会带小主去那里?我不太相信啊。”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陛下可不许骗人 “你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安公公瞥了一眼松易,“你还真拿自己和小主比啊?你不能去的地方,不代表小主也不能去知道吗?”

又指了指前面走的轩昂的陆羽墨,“你见过有一个人能让陛下这样的乍惊乍喜的吗?”

“没有。”松易老实地摇头,“陛下一直被称为冷面君王,唯有见了程小主,就变成蜜糖君王了。”

“所以呀,陛下能为小主做出什么决定都不奇怪!”安公公长者一般地拍了拍松易的肩,“从而也更说明了,咱们以后对小主,可得一百个小心才行!要不然……”安公公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诶!”无端端地,松易在这大太阳低下被安公公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七级灵修者,曾杀敌无数,从未像今天这样惧怕过。

而且他惧怕的,居然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

三人很快就到了忘忧宫,陆羽墨命松易把奏折先抱去侧殿,自己则去寝殿找碧落去了。

碧落正在那里思索该找个什么理由能说服陆羽墨让他带自己去禁宫过一夜,面前摆着的一些点心水果也是一动未动。

“落儿!”

陆羽墨突然就出现在眼前了,一下就把碧落从神思当中拉了回来。

“陛下?”碧落一愣,“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通报呢?臣妾都没有迎接圣驾。”说着就要行跪拜之礼。

“免了!”陆羽墨扶起碧落,“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我常来这里,总是报来报去的麻烦。况且,万一你在休息,又会打扰了你。”

陆羽墨一边说话一边瞧着碧落,确实是有心事的样子,但并不像安公公说的那么严重。

“臣妾谢陛下怜爱。”

“听安公公说,落儿没有胃口吃饭了?”陆羽墨问道,“是因为陛下不告诉你诫灵室的原因吗?”

“臣妾只是觉得甚是无聊乏味……”碧落听见陆羽墨把自己吃不下饭的原因归结到诫灵室的问题上,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一些。

“呵呵!”陆羽墨一笑。

女人就是女人,明明因为这个生气,也不承认,偏说什么无聊乏味。

“诫灵室虽是宫中重地,但朕并不是故意保密不告诉你的!”

“那么陛下现在可以对臣妾讲讲吗?臣妾只是好奇而已。”碧落趁热打铁,如果现在能问得出来,就不用再去禁宫了!

然而陆羽墨摇了摇头,“那个地方确实不是个祥瑞之地,落儿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哼!”碧落的失望落空,不由得扭过了身子。

“哈哈,”陆羽墨反而笑了,“不过,朕却另外还有个更好的地方,可以带你一去!”

“什么地方?”

“禁宫!”

“啊?”碧落喜出望外,“真的吗?陛下可不许骗人。”

“哎,朕什么时候骗过你?真是胡说。”陆羽墨爱怜道。

碧落一颗心放下了,先去禁宫也好,毕竟还可以把自己的修为提高一下,“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碧落说着就要喊玉束进来帮她更衣。

早点去就能早点开始修炼,就能早点升为六级,就能早点穿越,就能早点拿到诫灵鞭,就能早点打败涂真……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看出来又能怎样 “喂!”陆羽墨连忙捂住了碧落想要喊玉束的嘴,“瞧你这个急脾气,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碧落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很是可爱。

“一来朕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二来白天去会引起议论,毕竟那里除了朕再没人知道,连皇后也没去过。你先耐心等到傍晚,吃过饭我们再去不迟!”陆羽墨耐心安慰。

“哦,也好!”

“那你要先吃饭,否则,晚上也不带你去的。”

“嗯,好!”

“玉束!”

这次是陆羽墨喊了,然而玉束正在殿外跟松易说话儿,竟没听见喊声。

“玉束!!”陆羽墨加重了音量又喊了一声。

玉束方才惊慌失惜的跑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那么不专心?平时也是这么服侍你们小主的?”陆羽墨不满意问道。

“回陛下,奴婢刚才帮松大人放奏折并准备笔墨去了,所以,才没听见。”玉束吓得声音都变了,“平时从来都是守在小主身边的,不敢有半点差错。”

“松易?”陆羽墨表示惊讶,“那么点事情,他还喊你去帮忙?亏他还是个大男人!”

“不是松大人喊的奴婢,是奴婢主动去帮忙的。”玉束说完脸就红了,头更不敢抬了。

“你主动的?”

“嗯……”

陆羽墨瞧了瞧玉束,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正撞见松易极不放心的往里面张望的眼睛,又看了碧落一眼,笑了一下,“好,你去命人把小主的饭端上来吧,小主要吃饭了。”

玉束,“是!”

玉束下去了。

“我们看他们俩个倒是挺有趣的。”陆羽墨对碧落说道。

“谁们?”

“松易和玉束啊。”

“有什么趣,不过是两个下人而已。”碧落不想往那方面搭话儿。

“咦?落儿平时很细心,怎么现在却没发现吗?”陆羽墨问道,“你没觉得松易和玉束两人之间仿佛有点那个意思?”

“陛下,恐怕是您多想了,玉束就是那样热心的人,喜欢帮忙别人的。”碧落说道。

“嗯?你是这么理解的?”

“是的。”

陆羽墨点点头,“好吧。那就算是朕多想了,不然我还想找个机会给他们指个婚呢,哈哈哈。”

很快玉束就带着几个宫婢送饭过来了,陆羽墨特地瞧了瞧玉束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也许确实是落儿说的情况,也就不再提了。

为了陪碧落,陆羽墨又少许吃了一些。

饭后,嘱咐玉束服侍小主休息一下,自己便去侧殿批阅奏折去了。

小夭飞过来,开始喋喋不休了,“主子,连安公公都看出来玉束和松易两人有意思了,您怎么还假装不知道呢?”

“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碧落反问。

“挑明了呗,何必总是偷偷摸摸眉来眼去的。”小夭说,“陛下刚才还说呢,以后可以找机会给他们指婚。”

“玉束不能跟松易好。”碧落很冷的说,“现在偶尔说说话也就算了,指婚的话我会第一个反对的。”

“为什么?”

“你忘了前世在我死后,是谁来忘忧宫以小妖的借口抓的玉束?就是松易!玉束因此被皇后的小太监污辱,最后还被实施了火焚!”碧落想起这事就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秘密走廊 虽然松易也是受命前来,但他能不顾平时和玉束的感情做出这样无情无义的事来,就足以说明他不但不分黑白,还胆小怕事。

“一个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的人,我怎么可能让玉束托付终身呢?”

“也是的。”小夭表示同意,往外头看了一眼,正站在侧殿外守着陆羽墨的松易身影说道,“平常看松易是个直正的好人,谁知抓玉束那次,却那么凶狠无情,判若两人!”

“仗势欺人呗!”碧落说,“他就是看我当时已经不在了,便可以在忘忧宫毫不顾及的大行其威了,这么看来的话,他现在对玉束的情义,也许是为了得到某种好处,毕竟此时我是陆羽墨盛宠的人。”

小夭还在继续看着松易,他在午后闷热的院子里站得笔直,摇摇头,“虽然主子您分析的有道理,可我怎么看他都还不像是那样的人。”

“陆羽墨现在的样子你能看得出他最后对我做了什么吗?”碧落冷冷问道。

“也是的……”

陆羽墨,松易,等我再重新来到赤光国后,保管让你们一笔一笔还债!

……

陆羽墨说到做到,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就以回太和宫休息为名,带着安公公和松易,与碧落同乘一坐龙辇回去了。

到了太和宫,陆羽墨先带碧落回了寝殿,等人都退下了之后,便找了一件黑色外袍穿了,带着碧落悄悄的从一个隐闭的小门出去了。

“咦,原来太和宫的寝殿还有这么一扇小门呢,前世我怎么不知道?”碧落不由得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陆羽墨侧过头来问。

“哦,我是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碧落赶紧掩饰着。

陆羽墨一笑,“整个后宫,除了我之外,还没有别人知道呢,当然了,现在你是第二个知道的。”

“哇,臣妾谢过陛下…………”

“嘘,这个时候你还多什么礼,也不嫌麻烦。”陆羽墨说着扶起碧落的一只胳膊,悄悄地往前走着。

这条长长窄窄的秘密走廊十分的黑暗,碧落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平时她大可以唤出小玄来为自己照明,可是现在,由于不熟悉地形,她只好越来越紧的贴着陆羽墨走。

陆羽墨被这么紧紧挨着,倒是挺舒服的,打趣道,“我此时倒真希望这条长廊走也走不完啊。”

“你好坏,人家这么紧张,你还开我的玩笑。”碧落扬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

“你?不叫陛下了?”

“唔,我忘了。。”碧落不好意思的说。

走了好久,终于走到了尽头,陆羽墨念了咒语,打开出口的一扇小门后,两个人便从长廓里出来了。

“咦,陛下,怎么入口没咒语而出口有咒语呢?”碧落发现了这个问题。

陆羽墨一笑,极聪明的说,“入口在我的太和宫寝殿里,又私人又隐秘,平时又没有人往来,需要什么咒语呢,而出门这个咒语,是防止外部有人或小动物误闯进来而设的。”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要不然呢 “哦,原来如此。”碧落四下里看看,发现他们居然是从一个大台柱的下端出来的,周围的一切因为是夜晚的关系,有些看不清楚,不过,却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

难道前世来过这里?

可是仔细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假设。

“陛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碧落问道。

皇宫里的园子里和甬道边上,到了夜晚都是设有路灯的,但这个地方却是一片漆黑,连一点光亮都没有,碧落觉得好生奇怪。

“这是禁园!”陆羽墨答道。

“禁园?”碧落诧异,“就是那个神秘却没有锁的禁园?想不到陛下的寝宫会直接通往这里!”

“咦?你来过禁园?”陆羽墨疑问。

“哦,臣妾曾经,曾经,”碧落一时失口,把之前一次穿越时自己和小夭来禁园寻找禁宫的事给说漏了,“臣妾曾经好奇来过一次,还请陛下恕罪!”

“哈哈哈!”这里远离人群,陆羽墨笑得肆无忌惮。

“原来我的落儿还是个好奇宝贝?哈哈哈,有趣,有趣!”陆羽墨完全不介意碧落来过,笑着说道,“不过,以后可不许再过来了,这里头平时少有人来,又长有许多灵花灵草,还有些小的四脚灵兽,对于你来说,可是不安全的!”

“唔,臣妾知道了。”

“以后想来的时候,我可以带你来!”

“谢陛下。可是,禁宫到底在哪里呀?”碧落问,她挺心急的,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多少,都直接影响着她今晚能不能顺利晋级为六级,所以,她不想与陆羽墨聊什么闲话,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的,进入禁宫!

陆羽墨看着碧落神秘一笑,“就在此地。”

说罢伸出手臂横抱起碧落,脚下一跃,腾空跃上了面前的大台柱。

碧落只觉得忽地一下,人就站在了高处。在陆羽墨怀往周围一看,清楚了,这里正是第一次和小夭来禁园时发现在那个园子深入的有着一个圆圆高台的凉亭。

“陛下,这里也没有进入禁宫的门啊?”碧落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太久了,前两次她在凤仪宫里中了黑晶幻花的毒时,陆羽墨带他来禁宫也是先到了这个高台上,但总是用外袍蒙了她的头,等再拿下外袍的时候,已经在禁宫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禁宫的门,到底开在何处。

可是陆羽墨并不言语,一手托着碧落,另一只手一扬,宽大袖子把碧落的头都严严的盖住了。

口中念动咒语,忽然一阵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碧落只觉得陆羽墨抱着她在疾速的向下坠去。

倾刻,感觉陆羽墨稳稳地站住了,风声也停了。

陆羽墨移开衣袖,轻声说,“到了。”

碧落睁开眼,果然再次来到了禁宫。

“陛下,”碧落有点不高兴了,“您刚才为何要用衣袖挡住臣妾的脸,难道禁宫的入口您是怕我知道不成?”

“哈,落儿是这样理解的?”陆羽墨把碧落又放在之前疗伤的那块大石头上。

“要不然呢?”碧落歪着头问。

“去往禁宫的过程你方才也听到了,灵界之风极大,我若不用袖袍护好你的脸,你岂不被吹刮得毁容了。”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小夭不见了 “呃,是这样的啊。”碧落发现误会了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即然愿意带你来这里,自然是不对你保密的了。”陆羽墨说道,“好吧,你现在可以下来四处看看,你可是这宫中第一个来此的人呢。”

碧落下去四处看了看,禁宫的空间很大,珍藏着一些官员进贡而来珍稀贡品,还有一些世面上少见的灵药材和一些珍宝。

“落儿,你看见那潭翠碧色的水了吗?”陆羽墨往远一些的地方一指,问道。

“好美呢,像是一块美玉!”

“那就是璧灵泉!”

“璧灵泉?”

碧落一直以为陆羽墨只不过是收集了一些璧灵泉水存放在禁宫里而已,想不到他居然在这里开凿一片潭域,用璧灵泉水做成了一面璧灵湖!

碧落感叹着走近,看着自己和陆羽墨的身影同时映在了水中,道,“陛下,您可真有办法,居然开凿出一片璧灵湖!”

“开凿?”陆羽墨朗声一笑,“哈哈,落儿,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这禁宫的石头地非同一般的坚硬,我可不会去费那个体力!”

“那这是怎么回事?”碧落望着美玉一般的水问道。

“这是天然形成的灵泉水,因为它的颜色有如璧玉,所以,先祖便为它取名为璧灵泉!”

“呵呵……”碧落掩口而笑,“陛下欺臣妾没有见识!”

“咦,此话怎讲?”

“臣妾听说,璧灵泉是那破荒山上才有的灵泉,又怎么会在禁宫里呢。”

“哦,你还知道破荒山?”

“是啊,您别忘了,我宫里的唐公公和昭云姑姑都是灵修者呢,闲来无事听他们讲给我的。”

“原来如此。”陆羽墨道,“破荒山中确实有璧灵泉,但你知道它的源头又在哪里吗?”

“源头?”碧落想了想,摇头,“这个倒是不晓得,不过我知道璧灵泉水是经过一座很高的山峰上流下来的,那座山峰因此得名璧灵峰……”

说到这里,碧落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次去璧灵峰和仙灵儿在璧灵泉边畅谈的情景,还真有些想她了呢!

顺手又摸了摸玄簪,它原来就住在璧灵峰上啊!

可是这一摸可不要紧,把碧落吓得一跳,原来玄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自己头上了。

不会是刚才来禁宫的时候灵风太疾,小玄被吹落了吧?

这可坏了,去哪儿找呢?

“小夭,小夭……”碧落心里急忙喊道。

可是毫无反应,小夭也不见了!

天呐,她们俩个,跑哪去了?

一时之间,碧落心里慌乱得很。

可是陆羽墨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嗬,真看不出来,我的落儿连璧灵峰都知道呢?那你可知道璧灵峰上长满了珍贵的灵植,其中就有一种可以让女子永保青春的处子草!”

我当然知道了,我不但知道,我还种植了不少呢!

碧落看着陆羽墨全然不知在曾经的某次穿越中,他曾亲自带自己去过璧灵峰,道,“臣妾不知。”

“你肯定不知了,这是连很多灵修者都不知的事呢!”陆羽墨显得很高兴,“以后有机会,朕带你去一次璧灵峰!”

“谢陛下!”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陆羽墨的先祖 碧落心里想着小夭和小玄,很乱。

紧接着陆羽墨又说了一句令她足够震惊的话,“我告诉你吧,但你要记得关于禁宫所有的一切都要保密,连你最亲近的玉束都不可以讲半个字。”

咦?他是要说什么重要的秘密?

说之前还要自己保证?

“好的,臣妾记住了。”

陆羽墨指着面前的泉水,“这里,才是璧灵泉水的源头!”

碧落当即惊了一下,“什么?这里就是璧灵泉的源头?这个波澜不兴的小潭水?”

“波澜不兴?”陆羽墨扶稳了碧落,道,“你再凑近些认真听听!”

碧落抓着陆羽墨的手臂,把上半身尽力向前探去,侧耳倾听,原来看着面积不大又清澈的小潭水,向下却是又深不见底的,并且从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隆隆”的水流奔涌之声,气势十分磅礴!

“咝!”碧落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收回了身子,惊道,“这水潭深处十分湍急,还很是危险呢!”

“是的,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可就真的万劫不复,尸骨无踪了!”陆羽墨说道,所以,这璧灵泉的周围,才搭砌了一道凭栏。

“不过,这个泉水你倒是可以喝一些,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陆羽墨说罢从旁边取了一个碧落曾经用过的小玉碗,舀了一些送给碧落。

碧落一口气喝了大半碗,顿时一阵清爽,“陛下,您也喝一些吧?落儿也帮你舀些!”

“不用,我就喝这碗中剩的就好!”陆羽墨说着拿过碗,就着碧落喝水处,把碗里余下的一点喝了下去。

“嗯,朕喝过那么多次璧灵泉水,却都没有这一次香甜,不知为何?”陆羽墨开着玩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个炼药炉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朕为你炼制炎珠香的地方。”陆羽墨介绍说。

碧落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炼药炉和树洞空间的那个风格很相似,而且都是一样的气质古旧,想到空间里的那个年代已经十分十分遥远了,便问道,“陛下的炼药炉看着年头应该很久了吧?”

“是的,这是我先祖曾留下的。”

“陛下的先祖,可是传说中的那位顶级的灵修者和灵药师?”碧落问。

“是的,在赤光国中,那样双顶级的人,只出现过一位,就是先祖!”陆羽墨眼神很是神往和敬重。

忽尔问道,“落儿,你想见见吗?”

“谁?”

“我的先祖啊!”

“他不是已经仙去了吗?”

“诺,你看那边……”陆羽墨一指,远处的一面石壁上,挂着一副有真人大小的画像。

画的诩诩如生,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真人站在那里。

碧落乍看之下,竟觉得颇有些相熟,因为是陆羽墨的先祖,便站正了身姿,遥拜了几拜。

陆羽墨也一起拜了。

“我们往回走吧。”碧落拜完了说道。

“你不想再看看了吗?”陆羽墨问。

碧落摇摇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从进禁宫以来,又花费了些时间,碧落现在只想快些修炼。

“那好吧。”

两人又漫步回到了大石头旁,陆羽墨把袍子脱下来铺在石头上,两个人躺了。

需得先哄睡了他才好修炼,碧落心想。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我有点看不懂啊 可是此时陆羽墨兴致很好,握着碧落的手说个不停。

碧落干脆渐渐不再回应,假装睡熟了。

不久,陆羽墨也睡着了,是真的睡着了。

“陛下?”碧落轻声叫了一声。

他没有反应。

他向来如此,白天太累了,晚上一睡着就会很沉。

又叫了一声仍旧没有反应,碧落这才放心的坐起身来,盘起双腿,认真修炼。

禁宫里的灵气十分充沛强劲,三个时辰后,碧落就顺利晋升了六级。

第二天早上,陆羽墨依旧是抱着碧落,用宽大的袖子护好她的脸,在一声咒语之下,两人又重新回到了禁园凉亭的高台上。

极目远望,整个赤光国的皇宫正沐浴在金红的朝阳之下,很是辉煌。

陆羽墨抱着碧落,轻巧的便跳下了高台,再由下面那道隐秘的小门进去,走过漫长的走廊,两人再次回到了太和宫的寝殿。

吃了早饭,陆羽墨就上朝去了,临走前告诉碧落尽可以在这里再安睡一会儿,等自己下朝。

说完无限柔情地走了。

陆羽墨一走,碧落马上去了树洞。

“小夭,小玄,你们在这里吗?”

两个小家伙马上就围了过来,看情形比碧落更要焦急。

“你们两个怎么躲在这里呀?昨晚上可真是急死我了!”碧落一左一右拦抱住她们说道。

小夭和小玄一个急着说,一个急着比划。

“好好,一个一个来!”碧落按住她们。

小夭说,“主子,昨晚我一直紧紧跟着你们来着,谁知到了高台上,原本我以为这下可以知道禁宫的入口了,谁知,陆羽墨一念咒语,顿时卷起一团巨大的能量,呼啦啦的好不吓人,我根本站不稳,眼看就要被吹刮到高台下了,一着急,才钻回了树洞。”

“啊?怎么会这样啊?”碧落有点遗憾,“我当时被陆羽墨用袖袍护住了脸,我也无法看清,以为你会看清呢,谁知……哪小玄,你又是怎么回事呢?”

小玄不会说话,只好摇头摆尾的比划上了。

碧落直皱眉,“我有点看不懂啊,你是说当时你很害怕是吗?”

“哎呀,好了好了!”小夭拉住激动的小玄,“还是我来给主子讲吧,你这样搞主子一会儿会头晕的。”

“你知道?”碧落问。

“嗯,小玄已经给我讲过了,我也是弄了好久才懂的。”小夭说,“小玄说,它在陆羽墨念动进入禁宫的咒语之前,就感受到一种与生俱来的巨大恐惧,所以,它就钻回树洞了。”

“与生俱来的巨大恐惧?”碧落看着小玄问。

小玄点点头,样子十分可怜和委屈。

对于一个高级灵兽玄岩蛇来说,它还是第一次有过这种遭遇呢。

“那是为什么啊?”碧落问。

小玄摇摇头,表示它自己也不知道。

“唉,可怜的小夭和小玄!”碧落再次一边一个抱住了她们。

半晌,小夭突然想起来问,“对了,主子,您怎么样?”

“我,哦,对了,我现在是六级灵修者了!”碧落方才想起来,报喜道。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成功了 “哇,太棒了!”小夭和小玄一起开心,“这个禁宫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

“还有一件更神奇的事呢!”碧落说道,突然想起来,已经答应陆羽墨要保密了,“哦,算了,还是不说了。”

“怎么了主子?您都把我们的好奇心勾出来了,又不说了?那可不行!”小夭不干了。

“可是我都答应陆羽墨了呀,我不能言而无信吧。”

“难道他比我们还重要?难道他不是您的终极敌人,而我们一直是您的终生仆人?”小夭说,“您得时刻看清立场啊主子。”

“可是……”

“您当时怎么答应他的?”小夭问。

“我答应他关于禁宫里面的事情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碧落说。

“您瞧瞧,我和小玄,一个精灵一个灵兽,哪个是人?所以,您的保证里并不包括我们。”

“呃?”碧落想了想,“还真是呢!”

“所以呀,说吧主子!”

“好!”

碧落清了清嗓子,小夭和小玄瞬间围了过来。

“你们知道破荒山里的璧灵泉吧?”

“知道啊。”小夭和小玄都点着头,“怎么了主子?”

“它的源头,居然就在禁宫里!”碧落说道。

“啊?!”小夭和小玄对望一眼,吃惊得很。

“小玄,你一直也不知道吧?”

小玄摇头。

“所以啊,这个禁宫还真是很神奇呢。”碧落说完伸个懒腰就躺下了,“昨晚上光忙着修炼了,一点都没睡,现在还真困了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空间外陆羽墨的声音吵醒。

“落儿?落儿?”陆羽墨在外间焦急地喊着,“你藏到了哪里啊?”

两个小宫婢站在门口也惊慌失措的等待着程贵嫔的出现。

“你们俩人能确定程小主她没有离开吗?”陆羽墨问道。

“回陛下,奴婢们一直在寝殿外守候小主,半步都不曾离开,确实没有见到小主出来。”一个小宫婢答道。

“那人怎么不见了呢?这殿里又没有窗子!”陆羽墨问道。

“主子,您的陛下下朝找不见您了,您要不要出去啊?”小夭问。

“不要。”碧落翻个身眼也没睁,道,“我这会儿出去反而说不清了,干脆就这样吧。”

“那他找不到你万一再去忘忧宫找怎么办?到时候您不就更说不清了吗?”小夭问。

“随他爱去哪儿找去哪儿找,我都不需要说。”

“哦,为什么?”

“因为在穿越之前,我不打算再见他了。等我拿到诫灵鞭回去后,这一切也就消失不见了,现在还何需劳心呢?”碧落道。

“那您打算何时穿越?”小夭问道。

“等我睡醒之后……”碧落说着就又睡过去了。

小夭眨了眨眼,“好吧!”

碧落又睡了沉沉的一觉,完全不在意陆羽墨在外面已经找翻了天,骂哭了小宫婢后,又带着安公公和松易急匆匆的赶往忘忧宫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碧落伸展了一下,觉得精神饱满,灵力充盈,状态非常之好。

“小夭,准备穿越吧!”

“好!”

小夭拿出一支离魄香,点燃,念起咒语……

碧落凝神入静。

小玄又化成玄簪,插在了主人发间。

突然,耳边传来松易和封蕾的讲话声,场景也慢慢清晰起来。

好,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把她们俩个拖出去 碧落穿上隐身衣,与小夭一起走进了场景。

松易带着的一小队侍卫,正分别在各种搜查着,而封蕾正在院子当中气愤不已。

“回大人,什么都没搜到!”侍卫们分别回来,纷纷禀报着。

“哼!”封蕾鼻子里发出冷冷的一声。

怡婷殿中里的所有大小太监,姑姑宫婢,都渐渐的站在了封蕾的身后。恰巧刚才侍卫在搜查封蕾的寝室的时候,秋可一直在门口看着了,这会儿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

碧落快步走到秋可身边,喊了一声“秋可!”然后就往身后的一间侧房走去。

秋可一下停住,往后看了看,突然看见程贵嫔正站在侧房门口向她招手。

这个时候她与封蕾还差着七八步的距离的,封蕾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松易的身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秋可。

秋可返身朝着碧落走去。

碧落走进了侧房,秋可也跟了进去。

“贵嫔娘娘,您什么时候来的?”秋可问道。

碧落笑了一下,没讲话,直接运出水系内丹,朝秋可打出一掌。

秋可和碧落的灵修,整整差着五级,所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叫都没叫一声,就被深重的灵寒之气打中了,只见她浑身上下迅速结满了冰霜。

碧落拿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紧紧封住了她的嘴巴,便又穿好隐身衣走了出去。

同时小夭变化成了秋可的模样也跟了出去。

接下去,就是一场有剧本的表演了。

秋可站在了海棠树下,拿脚刻意的掩盖着封蕾埋迷魂香的地方。

她“局促不安”,“欲盖弥张”的动作,成功的引起了松易的注意。当然也把封蕾的脸气得惨白。

松易命人去把那片新鲜潮湿的泥土翻开,找出了几小瓶迷魂香来。

接下去,便是封蕾的瞬间变脸,把坏事一股脑都推到了秋可身上。

“秋可!”封蕾夸张的指着秋可大喊道,“枉我一直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干出了这种事情!”

然后,秋可“被逼无奈”承认了罪状,苍灵义气的也站了出来,在封蕾的目瞪口呆下,说迷魂香是她提供的,愿意被松大人一起带走!

于是,松易带着秋可和苍灵两人,以及搜查出来的迷魂香一路回去了。

碧落穿着隐身衣也跟在其后。

“苍灵,你不必跟我一起认罪的。”路上秋可与苍灵说起了话。

“秋可姐,我知道这事不是你干的,你是被逼的,我们姐妹一场,就应该有甘同享,有苦同担!”苍灵一脸悲壮的说道。

“嗨,其实也没什么啦,”秋可一脸无所谓,望了望天空说道,“只不过走个形式而已啦。”

“你说什么?”苍灵不明白了。

很快,秋可和苍灵就被松易带到了陆羽墨面前,在陆羽墨威严冷酷的审训下,秋可和苍灵承认了罪行。

“把她们押入诫灵室,各打三十诫灵鞭,再罚入辛者库!”陆羽墨下了命令。

松易,“是!”

得到了这个审判,苍灵当即走路腿就有点软了,而秋可呢,用心花怒放形容也完全不为过。

“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拖出去!”松易命令着侍卫。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没事人一样 两个侍卫立刻过来架起了苍灵,另两个,则准备架起秋可。

秋可侧头望了他们一眼,用一种“我可以自己走不要碰我”的眼神阻退了他们,然后,抻了抻衣裳,跟在苍灵身后昂首走了出去。

看得松易和两个侍卫都有点呆愣。

拖到大门外,侍卫用绳子绑了秋可和苍灵,再交由松易,四个侍卫就退下了。

去往诫灵室的路,除了松易和陆羽墨,是不许有任何人知道的。

松易捉着绳子,像牵着两只小狗一样,牵着秋可和苍灵,往太和宫和东北方走去。

“咦,怎么和禁园是一方向?”秋可在心里对碧落说。

“是啊,我也很纳闷!”碧落回答。

走着走着,居然就走到了禁园门口。

难道诫灵室也在禁园里?

可是,为何从来没有发现过呢?

只见松易从口袋里拿出两条黑色的蒙布来,在禁园门口就严严实实的蒙住了秋可苍灵的眼睛,然后,就牵着绳子带着她们进去了。

秋可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了,好在,碧落是看得见的。

“天啊,原来诫灵室真的就在禁园内!”碧落惊叹了一声。

诫灵室和禁宫,陆羽墨最为重要的两个地方,都在这里,而禁园平常却连把锁都没有,一来说明这两个秘处想要找到入口都十分艰难,况且又各自都有咒语秘锁,所以根本无需去防,二来没有锁,反而让人不那么在意此处,完全是陆羽墨的空城计。

这个家伙,还颇有心计呢!

碧落继续跟在松易后面走,发现他居然走到了离凉亭不远的一处假山前,只见他停了下来,突然向四周发出了一道强力的灵力,以此再彻查一下,有无什么人混进来。

多亏碧落眼急脚快一下高高跃起躲过了灵力,等她再落地时,就看见松易似乎在假山前也念了一个咒语,假山突然就开了一道门。

由于刚才松易发出的是七级灵力,苍灵早就被击得头晕脚软,马上就要倒下了,而秋可却还稳稳地站着,没事人一样。

松易疑惑地看了秋可一眼,觉得一个一级灵修的宫婢,居然能抗住他七级的灵力,着实不太异常。

松易带着两人进了那道门,碧落也趁机钻了进去,随着松易又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门又关上了。

里面果然如陆羽墨说的那样,充满了深重的怨气和恐怖阴森。

在诫灵室的最深入,一个嵌在石壁上的石头架子,上面放着一根阴光凛凛的灵鞭,不用问,定是诫灵鞭无疑了。

松易松开手中的绳子,苍灵随之就倒了下去。

等他拿下诫灵鞭向苍灵走去的时候,突然秋可脸上的黑布自然落下,“要打先打我!”秋可昂着头说。

松易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一个小女子还挺讲义气的,你难道不知我手中拿的是什么吗?”

“诫灵鞭!”

“那你还也敢先受罚?”松易问道。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面对诫灵鞭还能这么轻松自如的。

甚至,脸上还挺开心?

松易都怀疑是不是这里光线太暗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朕的落儿不见了 “我为什么要怕?”秋可说道,“我就盼着这一天呢!”

“我看你是吓晕了说胡话吧!”松易举鞭走过来,“秋可姑娘,我也不相信你和苍灵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但……你可别怪我!”

“松大人,您放心吧,我感激您还来不及!”秋可反而笑了。

碧落这个时候走到秋可的身边,“小夭准备好!”

秋可,“没问题主子!”

就在松易高举灵鞭就要落下的一刹那,碧落一伸手,便抓住了灵鞭,随之又一脚朝松易踹了过去。

“啊!”松易一点防备也没有,被碧落踹得后退了几步,鞭子也失掉了。

“谁在踹我!”松易大叫了一声,惊恐看着,秋可身边并没有人啊!

“哈哈哈!”秋可发出了一阵大笑,“松大人,您害怕了吧?”

“松大人,”碧落发出命令收了隐身衣,“诫灵鞭借我一用!”

松易已经完全蒙住了,“程,程小主?您,您……”

还没等他结巴完,碧落一凝神,就结束了穿越。

因为这次穿越是在树洞里开始的,结束后自然也由树洞中醒来。

碧落看着手中的诫灵鞭,心情大好,“有了它,打败涂真就完全没问题了,哈哈哈!”

“唔,有点饿了,要出去先吃个饭了,不知小玉和王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碧落一面说一面钻出树洞,却整个人完全蒙在原地。

因为,她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直接就坐在了一个又软又宽又高贵的大大的床榻之上。

而这床榻,完全不是她在段府偏院的那个!

这就是太和宫陆羽墨的呀!

那么……

也就是说,她这次穿越中的穿越结束,不是回到第一穿越之前的青川国,而是回到了第二次穿越之前的太和宫寝殿。

呃……

“小夭!!!”碧落在心中炸毛般的大喊道。

“主子!主,子……”小夭刚从树洞里飞出来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主子,看来我们,忽略了一个大问题唉!我就觉得不会这么轻松顺利的完成……”

然而,碧落已经无心听小夭的话了。

因为陆羽墨正站在诺大的寝殿中央,焦急地叫着安公公,“来人!我要去忘忧宫,现在,马上!”

他背对着床榻,还没有看到目瞪口呆的碧落。

“主子,快,马上再结束一次穿越,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到青川国了。”小夭说。

“不行,我试过了,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结束一次穿越!”碧落焦急的说道。

安公公慌慌张张的进来了,“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朕的落儿不见了!不见了!”陆羽墨大声说道,语气仿佛丢失了最重要的珍宝。

“这两个没用的宫婢,居然连小主都守候不好!居然就让小主这么凭空不见了!”陆羽墨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要扎进地里的两个宫婢说道。

“去,把松易给我叫进来,把这两个没用的宫婢给我拉出去,杖责二十!”

“陛下饶命,饶命啊!”两个小宫婢连哭带喊的求着饶,越发不敢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有些呆萌的说 安公公看着陆羽墨身后大大的床榻上正对自己尴尬万分的程小主,一脸万年蒙圈,“陛下,您,您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居然问了我两遍我怎么了!”陆羽墨对着安公公低吼了一声。

“陛下,您说程小主,她,不见了?”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是你的耳朵聋了吗?”

“可是陛下,您的床榻上……”安公公指了指陆羽墨的身后。

“什么我的床榻?我刚才把整个寝殿里里外外,角角落落找了,两,遍……咦?落儿?”陆羽墨一边说一边回头,被眼前的情况惊呆。

“落儿,你怎么在这儿?”陆羽墨问道。

“陛下,臣妾一直在这里睡觉啊,”碧落说道,“您不是说,我可以一直睡到您下朝的吗?所以……”

“是我说的,可刚才,我回来你怎么不在榻上?”

“啊?”碧落一脸天真,“臣妾一直在这里睡觉啊,是刚才您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

“嗯?”陆羽墨很傻眼的看了一眼安公公。

“陛下,小主确实就在那,奴才刚才一进来就看见了。”安公公说。

“那我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眼睛花了?”陆羽墨问道,“还有这两个宫婢,怎么也没看到?”

“这,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陆羽墨又看向碧落,碧落的目光更加单纯。

“唔……那,你下去吧。”陆羽墨对安公公说道。

“那还要杖责她们吗?”安公公指着宫婢问。

“糊涂,人都找到了还杖责什么?好像朕是个暴君一样。”

“诶!”安公公和两个小宫婢下去了。

您是明君还是暴君,得看程小主什么状态!

寝殿又剩下了陆羽墨和碧落。

碧落正在想着最完美的借口解释刚才为什么自己不在时?

陆羽墨走了过来,用十分柔和且歉意的语气说,“都怪朕,刚才一心急,居然没瞧见你在这里睡觉,一定是床榻太大锦被太蓬松了,所以……落儿,朕把你吓到了吧?”

呃?

“没,没有……”碧落整理着思路,有些呆萌的说。

“那么你睡好了吗?”陆羽墨轻声问,同时帮她理着头发。

“睡好了。”

“那好,我们出去吃些东西吧!”

……

一场惊吓就这么自自然然的,在陆羽墨最真诚的道歉中结束了。

中午,赤光国中最甜蜜的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帝、妃二人,亲亲热热的吃了一顿丰盛的午膳后,又甜甜的休息了一觉。

傍晚,碧落觉得自己的能量恢复了,试了一试,就顺利的回到了青川国。

这一次穿越经历得真不少,碧落又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透气,脸上是别人不知内情的喜悦。

“小姐,您醒了?”小玉放下手中的活,说道,饭早就准备好了,我去给您端上来吧。

“不用了,我不饿!”碧落说,可不是不饿吗?她从赤光国吃饱了睡好了回来的。

“怎么会不饿呢?睡了那么久。”小玉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我听姐姐的 “嗯,可能是睡得比较好吧。”碧落开心的说。

小玉仔细看了一看,“嗯,是比睡觉之前看上去好多了,小姐,您之前跟涂真交手了那一次之后,脸色一直不好呢。”

晚上,碧落和小夭聊天,“你知道吗?陆羽墨的禁宫里挂着一幅陆家先祖的画像,像真人一样逼真。”

“哪位先祖?”小夭问。

“就是传说中把灵修者和灵药师都炼到了双顶级的人!”

“就是用毕生心血炼造那柄传说可以斩妖降魔翻江劈岳的龙渊剑的人?”

“对,就是他!”

“奇怪啊,陆羽墨的历代祖先不是都供奉在皇家祠堂里的吗?为什么这一位却把他的画像挂在禁宫呢?”小夭说。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这位祖先比别的都很特别吧,毕竟他的修为是最高的。”碧落说,“对了,你知道吗,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呢。”

“什么事?”

“这画像上的人,我明明从没见过,却莫名的有几分眼熟。尤其是他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就像在跟我说话一样。”碧落回忆着。

“这个好解释啊,”小夭说,“他是陆羽墨的祖先嘛,自然长相与陆羽墨有几分相似了,您又心里装着陆羽墨,看见这样的画像觉得有几分眼熟也是正常的。”

“嗯,倒也是。咦?你说谁心里装着陆羽墨?”碧落伸手要打小夭。

“您就别不承认了,连小玄都看出来了!”小夭一闪就飞开了。

第二天上午,青青依旧来偏院练武,因为打算再去找涂真,所以她练得越发努力了。

碧落修炼了一会儿,下了座,去院中看青青练刀。

突然看见青青的刀柄上多了一个红布条,等青青也休息的时候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青青神秘的说,“姐姐,这把青灵刀很怪!”

“怎么怪了?”

“昨天白天,我明明是把它放在我屋子的桌上了,我也一直没有离开屋子,突然有一阵它就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我一个不留神,它居然又出现了。你说怪不怪?”

哦?碧落一听便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在赤光国的时候,陆羽墨送给自己青灵刀时候的事。那段穿越结束了,青灵刀也就又重新回来了。

“所以呢,你就用一个红布条绑住了它?”碧落觉得好笑。

“是啊,姐姐不知道吗?红色是驱邪的!”青青压低了声音说道。

“哈哈,”碧落不由笑了起来,“驱什么邪,这是灵刀!你快摘了红布条吧,保管它再也不会消失了。”

“真的?”

“真的!”

“那好,我听姐姐的!”青青说着就扯掉了红布条。

“对了,姐姐,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看你精力气色都很不错。”青青问道。

“嗯,已经恢复好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涂真?”青青跃跃欲试的问道,“我觉得即然姐姐已经恢复好了,我们就应该越早越好!”

“你准备好了吗?”碧落问道。

“随时等候姐姐的指令了!”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碧落目光坚毅的说道。

……

“小夭,你去通知易仁,让他们三兄弟今天就来应州。”

小夭,“好嘞!”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功夫可真好 “小玉,晚上的时候,你悄悄去把采诗叫来。”

小玉,“好的小姐。”

这天晚上,青青没有回去,就留在了偏院。

她跟董氏说,诗诗要教她一套刀法,所以这几天都留在偏院住了。

董氏因为采诗上回来说起锦玉的事情,时刻悬着心,也怕青青在这里万一锦玉出什么事,自己不好行动,一旦被青青打破了传开了就不好办了。

所以,青青一说要去偏院住几日,她很乐意的就答应了。

诗诗住的那个院子在偏院的深入,正院中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太容易传过去。

正好!

夜深人静之时,采诗又悄悄来了,把涂真那里的各种情况又说了一遍。

小夭告诉主子,易仁三兄弟已经来到应州,就住在段府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里。

碧落又嘱咐小玉,明天一定要把王妈稳住,找各种借口不许她来自己房里。

还好,平时碧落也经常闭门修炼,所以这一点,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第二天清早,碧落拿了一颗借灵丹,交给青青,“这颗灵药你收好,等到了涂真那里时,你马上吃下去,可以增强你的能量,但切记,效果只有两个时辰!”

“好的,姐姐,我记下了。”青青已经全部穿戴好了,一副飒爽英姿。

“好的,我们走吧。”

正院的大门是不能走的,碧落和青青打算从偏院的后门出去,但走到的时候,发现后门已经落了大锁,而且院墙十分高大。

青青仰头望了望,这个高度对她来说,已经没办法上去了。

碧落一伸手,搂住了青青的腰,“抓稳我的肩膀!”

脚下轻轻一用力,便轻松地携着青青跃上了高大的墙头。

“哇!”青青很意外的轻呼了一声。

“呼……”碧落又携着青青从高墙下跳了下来,整个过程轻松沉稳,又没发出什么大的响动。

“哗!姐姐,你的功夫可真好!”青青惊呆了,“我师父的轻功,怕是也没这么好吧。”

碧落轻轻一笑。

小夭暗中撇嘴,“切,你师父,一个凡夫俗子也能跟我主子比?”

易仁三兄弟早已经在院外等候了,而且还带了一辆马车。

几个人坐上马车,按着采诗说的地址奔赴而去。

“太棒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去应战呢,”青青很兴奋,“等我再见到师父,一定得跟他老人家好好讲讲!”

“不可!”碧落说,“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半个字都不许对别人透露!”

“为什么?”青青不解地问,“这不是惩诫恶人的好事吗?为什么不能说?”

坐在前面的易仁说话了,“青青小姐,我们主奶奶的意思是这次是灵修者之战,还是不要传出去为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灵修者?不是只有姐姐和涂真才是灵修者吗?我和你们三人都不是啊?”青青问。

“哈哈,”易礼忍不住了,扯着他很娘的嗓子说,“青青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哥仨不但是灵修者,而且还是二级的呢!”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我不是小丫头 “你低调点行不?”易仁拍了三弟一下,“主奶奶说过的,灵修者之路一共有十级呢,我们才是二级有什么好骄傲的?”

“人家没有骄傲嘛……”易礼说道,“人家只是高兴嘛,修炼了这么久终于派上用场了!!”

“啊?原来这里只有我自己不是灵修者啊?”青青有些失落,“那么说,我是最差的一个喽?”

“我早上不是给了你一颗灵药吗?它叫做借灵丹,你一会吃下之后,在两个时辰内,能量也会达到二级灵修者!”碧落安慰她道。

“可过了两个时辰我不就又是普通人了吗?”青青还是提不起兴奋,“要不姐姐,你能不能多给我些,我需要的时候就吃上一颗,不就也相当于灵修者了吗?”

“不可以!”碧落一口回绝,“你当它是糖球吗?想吃就吃?会把小命丢掉的!”

青青,“呼……”

易礼听着更是有些得意了,开始大讲特讲给青青教起来吃借灵丹的经验,“你吃了之后,千万要注意手中力道,与你之前高不是一倍两倍了,可不要一不小心伤及无辜啊!”

“你运力的时候不仅要用注意力,还要用上心力哦?这样发出去才能更准确!”

“还要自己记得时辰哦,估计着快要失效的时候就别往前冲了,免得伤到自己哦!”

“到时候,你可以站在我身边,我可以保你安全……”

“你别说了!”青青被易礼的自信又骄傲的娘娘腔腔终于搞烦了,一下打断他,“我好歹是学了几年武的人,这些事还用你说吗?再说,两个时辰呢,涂真早被打趴下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这不是好心吗。”易礼急了。

“你的腔调听多心烦!”青青一扭头,不理他了。

“你!”易礼最讨厌别人说他的腔调了,放在平时保准发火,但青青是碧落的妹妹,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得压了下去。

脸上却很难受,“主奶奶,你管不管她呀!”

“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碧落正在合眼养神。

“主奶奶,您答应过我要帮我把嗓子治好的,您得往心里去啊!”易礼还是不得不说。

“在我心里呢!等我抽空儿的……”

“奶奶?”青青一下听出门道了,对易礼说,“你叫我姐姐奶奶吗?那你也得喊我一声奶奶喽?哈哈!”

“我为什么要喊你奶奶?你就是小丫头而已!”易礼马上回嘴。

“我不是小丫头,我是女侠!”青青梗着脖子喊道。

马车疾驰,很快就到了采诗说的地方。

赶车的易义找了个偏静的地方系好马,几个人就下车了。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采诗说的涂真的药铺子。

门面不大,门板紧封,不知是还没开门还是已经搬走了。

碧落一皱眉,“可别是已经逃走了吧?”

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远远的过来了,走到碧落几人身后自觉的排起了队。

他们都是前来买药的,把碧落几人也当成是买药的了。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好像上瘾了一样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易仁问道。

“唉,不来得早不行啊,”一位老者说,“这里的老板每天开门晚关门早,一不小心就买不到了。”

“咦,他这么不会做生意啊?”易义道。

“不会做生意?”旁边一位年轻人说道,“他最会做生意不过了!一颗药丸一两银子!贵得很呢!”

“唉,那又有什么办法啊,谁叫他的药就是灵呢?”老者摇摇头。

“各位,今天这里的生意不做了!大家都散了吧。”易仁对排着队的人说道。

“是的,不但今天不做了,而且永远也不做了!”碧落道。

“啊?这是为什么啊?”年轻人问道。

“这里的老板大家也知道,是个只为赚钱而卖高价药的黑心人,而且,由于他自己并不懂药理,所以很多药虽说一时有效果,却因为药性太猛,反而损伤了病人的身体,导致病情反复不愈!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卖药赚钱了。”碧落解释着。

“还真是这位姑娘说的那样呢,”排队人纷纷议论起来了,“我们家的病人吃了他的药,确实是好好坏坏的,但不吃又不行,就好像上瘾了一样。”

碧落,“所以大家应该认清他的真面目,以后再有病,就去找真正的郎中看病!”

“嗯嗯,多亏了这位好心的姑娘提醒,才让我们不再继续上当了。”

“这人真是黑了心肠啊。”

“我就一直有所怀疑,果然是有问题的!”

“是啊,以后他们的药再不能买了。”

众人议论起来。

老者又走了出来,“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已经吃过他的药了,一下停掉病人会不行的呀!”

“这个您不用担心。”碧落说着掏出一个小瓶子来,交给易仁,“你们每人领两颗药丸,回去给病人吃了之后就会好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万一你也是卖药的同行怎么办啊?万一你的药吃了之后会更加损伤身体怎么办啊?”有人提出疑问了。

“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青青气得骂道。

“青儿,别怪他们,他们上过当自然有些存疑,也是正常的。”碧落说罢拿出一个药丸,当着大家的面吃了。

“你们看好了,我自己都敢吃的药丸,还会有问题吗?说实话,我就是被他们害过的人,今天来就是找他们算帐的!”

“啊?果然是真的!”

“这位姑娘真是太慈悲了!“”

众人开始排队领起了药丸,领完的给碧落行了礼,道了谢,就走了。

很快,人都就走散了。

碧落给易仁使了个眼神,易仁“砰砰砰”的砸起门板来。

敲了一阵子,里面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谁这么一大早就来砸门?坏了规矩小心一会儿不卖给你药!”

随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形很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脸色很难看的看了看易仁兄弟三人,“你们要干什么?没看见外面贴着的告示吗?卖药的排队!”

大汉说着往外一指,突然觉得很奇怪,“怎么今天没人排队呢?”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看你娘的病 为避免打草惊蛇,易仁摆出一副很心急的样子,“麻烦您,我们想见涂老板!”

“想见涂老板?干什么?”大汉十分警觉的问道。

听起来,涂真还没走!碧落这下就放心了。

“我家妹妹生了怪病,看遍了郎中也是不好,听说涂老板医术十分了得,特地前来求医看病!还麻烦您能帮我们通告一声。”易仁说。

大汉看了一眼装病的青青,和扶着青青的碧落。

她们两个都戴着面纱。

“我们老板还没起呢,你们先进来等着吧!”大汉说。

“我妹妹的病很重,等不得啊。”易仁道,“请您赶快进去通报一声吧。”

在搞不清涂真住在哪间房子之前,是不可以冒然闯进去的。

“怎么这么多事啊?来我们这里看病向来是要等着的,再说了,老板脾气不太好,他没睡醒我就进去通报,万一他发起火,我可就麻烦了!”

“求您帮帮忙吧!”碧落掏出一块被小夭施了障眼法,用石头变成的银子,递给大汉说道。

“这个……”大汉见钱眼开,“好吧,我就看在这位姑娘确实可怜的份儿上就行行好吧!”

易仁,“诶!”

大汉刚把银子揣进衣襟里,突然又走出来几位同样身材高大的人,他们都是一样的气势汹汹,应该就是采诗说的,涂真特意花高价雇来的伙计兼保镖!

“什么人这么吵!”为首的一个看起来是这些伙计的头,皱着两条黑煞眉问道。

“大哥,他们是来看病的!”刚才那个大汉说道。

“看病的就到外面去等着,在这里吵什么?”

“这小女子病得挺重的,一直求我进去通报老板一声,您也知道,我向来心肠软,所以……”

伙计头打量着易仁三兄弟和碧落青青,“一个小女子看个病,怎么来了这么人啊?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这当儿,小夭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自己先飞去了各个屋子里找,很快就发现了涂真,正搂着一个烟花女子睡得正香呢。

小夭马上飞回来,把涂真的位置告诉了主子。

碧落一笑,放开青青答道,“我们是从应州专门惩治你们这群黑心混蛋而来!”

又对易仁说道,“位置已经知道了,无需跟他们多费口舌!”

“你说什么?”伙计头一下头发都气炸了,“你再说一遍!”

“你们不是来看病的吗?”刚才那个收了银子的伙计问道。

“看你娘的病!”易义骂了一句。

碧落,“小夭,你留下带着易仁和易义在这里对付他们,易礼,你跟我和青青一起去捉那个涂贼!”

因为没有摸透这些伙计的底细,碧落担心里面还有灵修者,怕只留易仁三兄弟打不过,便让小夭留了下来。

而易礼,她得让他在前头开路,毕竟刚才小夭说涂真正搂着烟花女子睡觉呢,自己和青青在前面的话多有不便。

“好嘞!”随着一声爽快的答应,突然闪出一道粉红之光,夭爷现身了。

“哇!”青青一愣。

那些大汉们也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纷纷望向他们的头。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杀猪般的叫声 “给我捉住他们!”伙计头一下令,几个大汉迅速就围了过来。

碧落一挥袖,打出一道灵力,在人群中清出条出口,带着青青和易礼就往后院而去。

“你快去拦住他们!”伙计头对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是!”大汉在碧落身后抓出一掌,想要从后面袭击,被眼急手快的易仁一脚踹在了小腿上,顿时就是一个狗吃屎。

两伙人马上就打到了一起。

易礼在碧落的指点下,在前面顺利的就找到了涂真睡觉的屋子。

房门紧闭,里面鸦鹊无声。

“砰!”易礼一脚踹开房门,一下就蹦了进去。

“谁!”涂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着屋子里突然就多了个男人,厉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居然敢闯进了我的睡房!”

床榻之上,棉被之间,还有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见势吓得尖叫起来。

“我是谁?你上次跟我主奶奶交了手,让你给跑了,今天小爷就来亲自捉你!”易礼尖着嗓子指着涂真叫骂。

是的,他总是气势高过修为很多很多!

“什么你奶奶?我认得哪个是你奶奶!”涂真回道,“马上给我滚出来,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对我不客气,嘴还真硬,看来小爷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马王爷几只眼!”易礼叫嚣着。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撵出去!”涂真懒得起来跟这个娘娘腔的人动手,躺在榻上大叫道。

“来不了人了,你的那几个伙计,这会儿恐怕都已被我带来的人活捉了!”碧落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屋子。

“主奶奶!”易礼让出一条路。

涂真眯着眼一看,“你是这个疯子的奶奶?我什么时候和你交过手?”

“哈哈哈!”青青一声大笑,一把扯下面纱,“涂真呀涂真,你还真是个糊涂蛋啊。和你打过架的人你都不记得了,还什么灵修者?”

“段青青?”涂真当真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碧落也摘下了面纱。

“诗诗?!”涂真一瞧面前站着的正是自己自从上次从段家回来后就一直日思夜想的美人儿,眼睛直接瞪大了一倍。

“你是来找我的吗?小娘子?是不是心急了,自己送上门来了?”涂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见着碧落的美貌,完全就忘了上次被碧落差点冻死的下场了。

“你说什么?她是小娘子?”榻上的另一个女子闻听不干了,扯了裳子裹住自己,“你不是说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吗?你不是说要赎我从良娶我为妻吗?你不是说……啊……”

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涂真一巴掌,“我什么时候说的,你别乱讲行不行?我娘子脾气大着呢,回头给你好看我可不管!”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你拼了!·”那女子看来也是真把心交付了,一听这话马上过来拉扯涂真。

但她哪里是涂真的对手,涂真一把抓住她的腕子,一反手,只听“咔嚓”一声,她的小手臂就骨折了。

“啊……”

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眼神愤怒得要吃人 碧落一皱眉,这个家伙果然心狠手黑,刚陪他一夜春宵的女子,转脸就被他打成了这样。

“这里没你的事,你还不快走!”碧落对女子说道。

女子已是疼得满头大汗,仍旧不肯放弃,“我不,他昨晚还答应我了,我不,我……”

疼得晕死过去了。

青青趁机拿出借灵丹一口吞了,很快身体里就像一团烈焰一样,从上烧到下,紧接着,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

“小娘子,来吧!”涂真不要脸的伸手向碧落扑了上来。

“啪!”青青一抬手,朝着涂真就打出一道灵力,只是她没有经验,打偏了。

“哈?”涂真一顿,不敢相信的看着青青,“你,你也是灵修者?”

“用你管?再接我一招!”青青心中大喜,急忙忙又运出一道能量打了出去。

这一次,对准的是涂真的面门。

涂真一抬手,臂上的金钢护臂“当”的一声挡了过去。

“居然连娘舅都不认,段家的小姐真是缺乏管教,好,今天就让我来教训教训!”

涂真被青青连着攻击两次,终于被激怒了。

伸手就朝着青青的脖子抓了过去。

青青有了上次在家里与涂真的对阵,知道他的厉害,现在不敢硬对硬用掌去接,“唰”的一声抽出刀来,去挥砍涂真的手。

涂真躲不及,又反手用护臂去接刀。

碧落猛然运出一道高级水系灵力,一道蓝光,对着涂真打了过去。

这一次,她一开局,就运出了全部能力,摆明了是想一招就致对方于死地。

“啊!水系灵力!”涂真格挡住了青青的刀,却见那一道耀眼的蓝光打来,一下向旁边一闪,水系灵力打了个空。

被击中的床榻桌凳瞬间冻成了坚冰,屋子里顿时浮上一层很冷的寒意。

碧落再次发力,紧接着又打出一道,“涂贼,看你这次往哪里躲!”

涂真已然躲到了墙壁跟前,躲无可躲。

只见他也奋然调出低级的土系灵力,一道黄色的光乍闪,与蓝色的水系灵力相接了个正着。

只听“隆”然一声,两相对接,弱者消失,强者减半。

“啊!”涂真还是中了被减弱的水系灵力一记,整个身躯一震,马上结满了冰霜。

“哈哈!看你还往哪跑!”易礼一瞧乐了,扬手就打了过去。

“易礼小心!”碧落知道涂真的土系内丹虽是低级,但依旧可以化解冰霜,只余一些寒毒在内里。易礼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已经迟了,涂真居然把全部内力都调运到右手,马上融化了冰霜之后,突然一抬手,居然打出一道红色的火光来。

直朝着易礼奔冲过来。

七级的灵修者,就算是受了寒毒,此时打出这一道能量来,也足以分分钟让易礼化成灰烬。

“易礼!”碧落一下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易礼。

那道红色的火光,正正便要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只听“咝咝”一声响,一道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用身子替碧落接住了红光能量!

是小玄!

“咝咝!”小玄不停的对着涂真吐着信子,眼神愤怒得要吃人。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火炎狼一动不敢动 “一条蛇!”青青指着小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它。

“你居然还有火系内丹!”碧落惊诧的说道。

“哈哈哈,”涂真大笑,“你忘了吗,我可是七级灵修者,有两颗内丹不足为奇!上一次,我大意了,把火系内丹放在家里熏着灵药,只带着土系的去了段家,所以才让你得逞,否则,我的两颗内丹,你是根本打不过我的!”

碧落,“两颗低级内丹,不值一提!”

“我呸!”青青朝涂真啐了一口,“你这个坏东西,想想我当年还叫过你舅舅,真是后悔死了!”

“哼,要不是看在你娘对我表妹有些恩情的面子上,我早一掌劈死你了,还不快滚!”涂真凶狠的对青青说。

“你!”青青气是气,还真不敢上。

“咝咝!”小玄看见青青生气了,也不满意的朝涂真吐着信子。

“哈,小娘子,你也让我很惊奇啊,你不但是个灵修者,居然还养了一只灵兽!”涂真道,“是你从哪个灵兽铺子里买的呀?不过看样子价钱不会太高,只不过是一条小灵蛇而已!”

“小灵蛇?”碧落不屑一笑,“你还真是有眼无珠啊!”

“什么意思?当夫君我没见过灵兽?那好,今天就给你见识见识。”

只听涂真忽然吹了一记口哨,从窗子外突然跃进一头火炎狼来。

全身毛发硬如钢丝,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碧落看,只等它的主人发号施令了。

“姐姐!”青青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过什么大的野兽,更别说是这么可怕的火炎狼了。

但她依旧勇敢的一把拉过了碧落,想用自己的小身躯来保护姐姐。

“错了,不要看她,这是我娘子,先把这个男的给我咬死!”涂真指着易礼对火炎狼大喊道。

“呜嗷!”火炎狼仰头一吼,便直朝着易礼张开了大口。

易礼直接吓得腿软身瘫动不得了。

“嗖!”又是一道灰色的影子,小玄一下飞游到了易礼面前,用自己小小的身体阻挡在他和火炎狼之间。

“哈哈,不自量力!”涂真大笑道,“娘子,你这小蛇看来没见过什么世面啊,居然敢去阻挡我的火炎狼!它可是中级灵兽!”

“哼哼!”碧落冷声一笑,“那就看看到底谁怕谁吧!”

“先吃了小蛇,再咬死那个男人!”涂真向火炎狼气急败坏地喊道。

小玄圆圆的眼睛一瞪,突然放出两道红色的光芒来,直打到火炎狼眼中,同时,它头上的两道黄色的角痕动了一动。

只见火炎狼突然惊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景像,不但没有张嘴去咬,反而还往后退了两退,尾巴也夹了起来。

“怎么了你,快咬它啊!”涂真对着火炎狼喊道。

“呼呼……”火炎狼喘着粗气,缩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你怎么了!”涂真又喊了一声,“快上啊!快!”

说罢一挥手,在火炎狼的后臀上击了一掌。

火炎狼躲不过去,眼看着再不冲也会被主人打死的。硬了头皮挺了挺身体,就冲着小玄张大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举鞭一痛猛抽 “啊!”青青吓得一下捂住了眼睛。

突然不知从哪里吹进来一阵狂风,呼啦啦的听得十分骇人,一股浓重的血腥从小玄的位置传来。

小玄呢?

青青发现狂风中小玄早已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条碗口粗的灰身红纹黄角大蟒蛇!

“咝咝!”蟒蛇一张大嘴,火炎狼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蛇嘴里的旋风卷了进去。

“啊!”涂真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这是,什么灵兽啊?”

“咝!”蟒蛇又朝他吐了一下信子。

“吃了他!”易礼喊道。

然而蟒蛇并不听他的,却望向了碧落,在等着她的指令。

“姐姐,这条大蟒蛇就是刚才那条小灵蛇变的吗?”青青奇怪的问道。

“对!这就是破荒山的玄岩蛇!”碧落答道。

“玄岩蛇?这就是玄岩蛇!”涂真恍然大悟,又瑟瑟发抖,“这不可能,你只不过是一个中级灵修者,怎么可能会有高级灵兽给你当灵宠?这不可能!”

“喂,你都亲眼见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姐姐的人品好,自然有数不过来的灵兽愿意跟着姐姐!”

青青喊道,虽然她也并不懂得什么叫做灵兽,什么叫做破荒山。

“就是的!”易礼也跟着喊。

“吃了他!”青青指着涂真对小玄说道。

小玄依旧看着主人。

这时候夭爷和易仁易义也都赶了过来。

刚才那些大汉都是些普通人,没有一个灵修者,虽然人多,但夭爷三人还是很轻松的就把他们都收拾得落花流水了。

现在正一一捆绑了在药铺子里等着发落呢。

碧落,“小夭!快拿诫灵鞭打散了他的灵根,让他永世不得再成为灵修者!”

“好嘞!”夭爷一挥手,拿出了诫灵鞭,冲着涂真嘿嘿一笑,“听说过这东西吗?”

涂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听说过,你,你们,是,是怎么,搞来的?”

“打!”碧落半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讲。

“噼里啪啦!”夭爷举鞭一痛猛抽。

“啊……饶命啊……啊!”

只见一道道火花炸现,涂真的灵根被打散了,像一堆烂泥一下瘫在地上。

“我苦苦修炼的七级灵力啊!呜呜呜……”涂真虚弱中绝望的嚎啕大哭。

“活该,叫你就知道害人来着,报应!”青青骂道。

小夭,“主子,不如就让小玄一口吞了他算了!”

“不,他到底不是灵兽,而是一个人,”碧落说,“还是不要扯上人命好!”

“他还算个人……”青青嘟嚷着。

“就算不杀他,也不能把他继续留在这里!”夭爷说。

随即向小玄招了招手,小玄探着大脑袋过来了。

“你有很久没回破荒山了吧?”夭爷问道。

小玄很乖的点头,完全不见了刚才的凶猛威严。

“现在,你可以回去一趟,一来给自己找点吃的喝的再见见仙灵儿,二来嘛,把这个家伙扔到破荒山,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小玄看了碧落一眼。

碧落,“就按他说的办吧。”

小玄一向主人一鞠躬,回身一口就咬住了涂真,长长的牙齿一下就刺入了涂真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人家好奇嘛 涂真连吓带痛瞬间就昏过去了。

呼啦啦。

一阵狂风再次刮起,小玄巨大的身子冲破窗子,叨着涂真,转眼就飞了出去。

“扑拉!”

一个小东西从小玄嘴边掉了下来。

夭爷捡起一看,是个圆圆的小珠子,发着红色的光。

火系内丹!

是涂真的,被诫灵鞭打散了灵根的时候,他的内丹也被打了出来。

“啊,小玄,等等!”夭爷急忙冲着小玄的方向喊了一声,“还有一颗土系内丹呢!”

可是小玄早已叨着涂真没了身影。

“快找!”夭爷一声令下,除了青青之外,几个人都蹲在地上寻找了起来。

可是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也依旧没有看到那颗黄色的土系内丹。

“太可惜了,主子,您瞧小玄这个家伙办事也太毛躁了!要不然,你现在就可以有三颗内丹了。”

夭爷眼见着寻找无望,只得把火系内丹交到主子手里,惋惜而又埋怨的说。

“这内丹也是与人有缘份的,也许那一颗与我无缘吧!”碧落说。

“哇哦!”青青还在傻傻地看着天边,久久不能回神。

碧落微笑着碰了碰她,“行了,咱们走吧。”

“姐姐,小玄是怎么会飞呢?它不是蟒蛇吗?从没听过蟒蛇还会飞啊?还有,它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呢?”

“还有还有,姐姐,它为什么会变大变小呢?破荒山在哪里啊?”

青青一连串发问。

碧落拍了拍她的头,“这些都是另外的世界,你不知道也罢。”

“人家好奇嘛,姐姐,给我讲讲嘛。”青青跟着后面,不停地央求着。

“呵呵。”碧落笑了一下,却没有打算和她说太多的意思。

药铺子里的几个人还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个个嘴上都塞着布。

“主子,这些人怎么办?”夭爷问。

“易仁,就交由你们来处理吧,我和青青要先赶回去了,否则太迟了不好。”碧落看了看天说道。

“那也好!”易仁说,“易义,还是由你驾车,把主奶奶和青青小姐送回去吧。”

“好嘞,大哥,放心吧。”易义说道。

“啊?主奶奶,您现在就走啊?”易礼还有些依依不舍,“我们不在一起吃饭了吗?”

“今天时间不允许了,以后的吧。”碧落说。

“可是……要不我来驾车送您回去吧!”易礼说。

“你不行,我不放心!还是让你二哥去!”易仁首先反对。

“好了易礼,今天就到此为止,你的表现很勇敢,而且,看得出,你的修炼也很努力,我很高兴!”碧落夸赞着易礼,以安抚他的情绪。

“真的吗?”易礼激动的泪光闪闪。

“所以,我决定了,要赏你一样奖品!”

“什么?”易礼像个小孩子一样期待。

“给你的嗓子炼一味灵药!”碧落说。

这件事,她一直放在心里呢,之前没有做是因为她的能力还有些不够。现在已经是六级灵修者了,原则上可以了。

“啊!真的?太好了!”易礼一听差点乐得蹦起来。

“瞧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易义看着兴奋的易礼,不屑地比划着瞧他不起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这真是太好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易礼回击着。

他现很是有底气,虽然嗓音还没有变正常。但是,已经在望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件事,让他太缺少自信了。

“那么主奶奶,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易礼说。

“嗯,好的。”

碧落和青青再次坐回了马车,由易义驾着往段家奔去。

夭爷再次隐了身形,坐在主子旁边。

“咦?刚才那位夭爷呢?”青青前后看看,发现那位粉衫公子已经不知去向了。

“他已经回去了。”碧落淡淡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真的,很了不起!”青青全心全意地赞叹了一句。

回到段府偏院后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碧落再次携着青青翻过高墙,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两个人整理了一下,确定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不对了,方才从屋子里出来。

“哟,两位小姐练完了?”一出门口就碰见了正在和小玉等着碧落的王妈。

“今天怎么练了这么久啊,我都有点担心了,正想让小玉进去催一下呢。”王妈说,“快去餐房吃晚饭吧,我都已经摆好了。”

“好,我们还真是饿了呢。”碧落回道。

一连两顿没吃,又跟涂真打了那么久,青青简直吃得狼吞虎咽,中途还不忘记打听打听那个关于灵者的神奇世界。

吃了晚饭,两人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再回来经过董氏院子的时候,青青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我都跟娘说好了,这几天都不回来的,要跟姐姐住在偏院。”青青说。

“几天?你还真没少说!”碧落笑着刮她的鼻子。

“人家就是想和姐姐多住住吗。”青青撒娇。

“好吧。那咱们俩先进去看看娘,再一起回偏院吧。”碧落说着往院子里走。

“哎,不行,万一娘看到我,不让我跟你回去怎么办呢?”青青问,“你也知道娘总是怕我打扰你,所以白天都只肯让我去偏院半天的,所以,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没关系,如果娘不许,我会跟娘说的!”

青青无奈,只得跟碧落进去看娘去了。

可是倒有些奇怪,娘这次居然不但没有拦她,反而还有些支持的感觉,好像巴不得自己这几天都不在这儿住呢。

青青乐不得,也不多想。

碧落心中倒有些疑问,暗中命小夭留在这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说了一些话,碧落和青青就离开了。

董氏松了口气,采诗今天白天悄悄在院子里对她说过,锦玉的脸最近恢复得很快,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要和费郎中约会了,所以,请大少奶奶时刻做好准备,一有情况,她马上就来汇报。

董氏一直就担心有青青在这些事一来不好办,她毕竟是个急脾气,万一按捺不住宣扬出去,不但给三爷丢了脸面,给自己丢了脸面,更是给段家丢了脸面,用不了多久,定会在这应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正好青青自己提出这几天都住在偏院,这真是太好了。

看来老天都站在自己这边!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脚下生风 董氏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由于心潮起伏太大,所以都被小夭给感知去了。

小夭马上飞了回去,禀报给主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少奶奶她很异常呢!”碧落说,“小夭,这几天,你都先留在大少奶奶那里,以防万一有什么情况,你好能暗中帮帮忙!”

“好的,主子!小夭一定能办好。”小夭说完就再次飞回了董氏那里。

深夜,董氏心思沉重,反复难眠。

小夭看了,吹了些助眠的灵药粉,董氏这才很快睡着了。

……

第二天,青青早早就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问碧落,“姐姐,我可不可以也做一个灵修者,就像您那样?”

“灵修者?”碧落的睡意都被吓没了,“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觉得姐姐真是威风极了,青青也想那样啊?”青青羡慕的说。

“威风?呵,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威风!”

“为什么?”青青不解。

“我宁愿跟你一样,有爹娘陪在身边,有一个温暖和睦的家,而不想做什么威风的灵修者!”

……

锦玉用了从涂真那里高价买来的药丸和蜜粉后,脸上恢复的立竿见影,再加上涂了香儿捡来的香水,没出几日,就彻底不需要再用头纱来遮挡了。

这一天早上,采诗去给她送早饭的时候,发现她并不在屋子里。

等了一会儿,方才回来,神情紧张中又有欣喜。

“您去哪儿了?”采诗问道。

“去了趟茅房!”锦玉说时候躲着采诗的眼睛。

采诗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因为自己刚来的时候,看见香儿刚从茅房里出来。

为什么她要撒谎呢?只有一个原因。

摆上了早饭,采诗就出来了。

趁着没人,又去了后门,砖缝里果然多了一个纸条,是叫费郎中这几天,哪天晚上都可以来的留言。

因为锦玉上次的借口是,这段时间都不能相见,所以,她也不知道费郎中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偷偷从段府的后门混进来看到纸条,所以时间就留得宽泛些。

反正她现在天天都想见他。

隔了两日,锦玉白天去查看纸条时,发现上面多了一道痕迹,那正是她和费郎中约定好的。不由得心中大喜。

回房间的路上,颇有脚下生风的感觉。

下午时分,采诗就看见锦玉坐在了妆镜台前,亲自描画着娇艳的妆容了。

“采诗,去把我箱子里那件艳粉的裳子拿来,我要穿。”锦玉一见采诗进来,就吩咐上了。

因为那是费郎中的喜好,所以采诗一下就明白了。

“二奶奶,您这是要出去吗?”采诗问。

“不出去就不能打扮一下了吗?我都郁闷多少日子了?”锦玉道。

采诗心里升起一丝悲凉。

外面的阳光,早过了正午最耀眼的时刻,虽还是明亮的,却已经悄悄的开始衰弱下去了,天地间万物,自有它的发展和轨迹,是外人所阻止不了的。

“你倒是快点啊!”锦玉发现采诗在发呆,没好气的催了一声。

采诗转身出去了。

等她拿了衫子再进来时,看到小竹正拉扯着锦玉哭闹不止。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只防着这一天呢 锦玉因为脸的问题,这些天也一直不让小竹靠近自己,小竹也是憋得太难受了,天天都缠着她陪自己玩。

但今日可跟往常不同,锦玉一心想着晚上的美妙约会,哪有心思再陪小竹呢。

只见她一脸烦躁,瞧着采诗进来了,急道,“你瞧瞧这孩子,今日不知中的什么邪,非要让我带着她出去玩耍不可,怎么都哄不好,哭得我甚是心烦。”

采诗见锦玉手上正拿着一盒打开的玫瑰口红膏子,因被小竹不停拉扯而摇晃,另一个手指虽然已经挖了些红,却无论如何也涂不到嘴上。

大概一个人的命数到了,所有的事情因素,都会暗中朝着一个方向发展的。

不管这个命数是好是坏。

采诗看见小竹,忽然心中悲伤,又十分不忍,便又劝上了锦玉,“不如二奶奶就带着小姐出去玩玩吧。”

锦玉秀眼一瞪,道,“我带她出去?你没见我正忙着吗?”

采诗仍是提醒着,道,“采诗的意思是,今天,您就空闲一回吧。”

锦玉头脑已昏,越发怒喊道,“你这丫头怎么今日也这么反常,跟小竹商量好的吗?我过得快活些你倒来烦我,你是盼着我跟那绣女一般,幽闭终老,郁郁而亡吗?”

采诗正要再说什么,锦玉已是一副厌恶的神情了,根本不容她再说话,道,“我锦玉可不是绣女,我宁可快活而死,也不愿郁闷而生!”

说得采诗心头一震,事情已经发展得无法阻挡了。

那边小竹见锦玉仍是不理会自己,急得去扑锦玉手上装着玫瑰膏子的小瓷罐,锦玉自然是躲,一个不留神,小罐子脱手落下,在地上跌成了几瓣,玫瑰膏子溢了出来,一滩如血的鲜红,很是刺眼。

锦玉大怒,对着小竹就是一巴掌,又朝着采诗吼道,“你是个死人吗?还不快带她出去!”

采诗不再讲什么了,过去拉过被打得大哭不止的小竹,哄劝着带了出去。

……

董氏正在和采画彬彬在房中说话,忽听一个丫头进来报说采诗带着小竹来玩了。

稍倾,二人便进来了,只见那小竹正抽噎不止,便问采诗怎么了。

采诗把方才的事大概讲了一下,忽然又加了一句,“我方才在外头只觉得冷,恐怕今夜寒风又起,少奶奶你夜里多加被子,要小心呀。”

说罢看着董氏的眼睛。

董氏会意,点头道,“我早已叫人预备好了,只防着这一天呢。”

又看那小竹,只是一个瘦弱胆小的女孩子,她委屈满腹,一脸泪痕,假如她知道她娘今晚要发生的事,又要怎样的惊恐大哭呢?

董氏一阵心疼,别的不怕,只怜小竹日后可怎么办?

可是像锦玉这样没有羞耻,也不顾三爷和段家脸面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留了。

董氏拉过了小竹到自己身边,抚着她单薄的肩膀道,“别哭了,以后,妈来疼你吧。”

采诗和小竹当晚就留了下来。

晚饭间,只见董氏身旁一边是彬彬,一边是小竹,采画采诗二人也一左一右地站着服侍。

段三郎也在,看着却是有些开心,对董氏说道,“瞧这两个孩子都围着你坐,倒像是你的一儿一女,后面又是采画采诗二个可心的丫头,倒是一副圆满之象。”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姐姐陪我 董氏也微笑,道,“三郎说的正是,这两个孩子我都喜爱,这两个丫头我都如意,可见我还是略有些福气的。”

段三郎道,“你自然是有福之人,但你向来待人宽厚善良,能跟着你的人,更是有福气的。”

采画采诗在旁边也跟着说三爷所言极是。

三郎便开玩笑道,“你若高兴,不如把小竹也认了来,让采诗也跟着一同过来吧。”说罢哈哈大笑,也不管这玩笑开得过不过份。

董氏听了,只笑不语。

小竹因为白天哭了一场,很是疲累,晚饭后不久,就在董氏这里睡着了。

董氏叫采诗带小竹到自己的床上去睡。又让采画也带着彬彬回房去。

一时间,只剩下了三郎和自己。

董氏叫丫头命厨房再去做几个菜来,又亲自去取了一坛子女儿红。

对三郎道,“这酒是前几天老爷赏的,听说是南边来的,窖藏了十八年的,只等你来与我一同品尝呢。”

三郎平日不常饮酒,董氏更无此好,不免有些意外,又见再无旁人,便以姐姐相称,道,“不知今日姐姐如何这般兴致啊?”

董氏笑道,“你方才那一儿一女的玩笑话,让我听来高兴而已。”

便亲手开了坛子,为三郎满满地倒了一碗。

那酒色透明澄澈,纯净悦目,随着董氏的倾倒溢出一阵馥郁芳香来。

三郎虽不是好酒之人,闻之也觉颇是诱人,便拿起碗来饮了一口,甜酸中略有辛辣。连忙吃了一口菜。

董氏也为自己稍倒了一些,陪着三郎少少触唇做势,并不真的喝下多少。只是一再的为三郎布菜劝酒。

三郎本来不胜酒力,二三碗下去,已是头沉脚飘了。

董氏见此,便喊了两个丫头,将三郎扶至侧房中休息,自己又去了房内去看采诗和小竹。

三郎糊里糊涂的被扶着休息,一面喊着董氏,“姐姐陪我。”

董氏安慰道,“三郎先去,我收拾片刻便来。”

小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沉睡,一旁的采诗显得忐忑不安。

董氏捉了她的手嘱咐道,“你今夜只管守在小竹在此便可,其他的事,日后再商议。”

采诗的心方才略略安下,道,“这个时辰,二奶奶恐怕正在……”

董氏点点头,叫上自己的两个强壮的心腹之人,夜色中,一同去了锦玉的院子。

锦玉的院子因当时贪图景色,住得离其他几院都远,此时大少奶奶前去捉奸,倒也保得隐秘。

且说那锦玉正与厨子在帐中床塌之上颠倒云雨,忘忽其然,忽听见房门一响,有人进来了。

以为是采诗,便在帐中骂了句该死的丫头。

然而却无声回应,又听进来的声音,明显不像是一个人。

“采诗?”锦玉试探着喊了一声。

还是无声,越发奇怪,心内忽地狂跳不止,只觉得空气中有一股肃杀之气。

急忙扯开帐子去看,一时心急,衣衫也忘了披。

却见到大少奶奶董氏正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站在帐外,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捉奸 董氏利刃般的目光,瞬时削刮得锦玉魂飞魄散,一时吓得呆住了。

锦玉进段府多年,哪里见过大少奶奶竟还有这样一副面孔,只觉她的每一个头发尖上都透着寒冷如冰针般的逼迫气势。

费郎中正在欢娱,见锦玉仍不回来,正要催促,便听到锦玉一道失声的尖叫。

急忙去看,也吓得魂魄尽飞。

二人连滚带爬跌落床下,头在地上叩得震响,连连求大少奶奶饶命。

董氏怒向锦玉,喝道,“你怎敢做出如此下流之事,败坏我段家名声!”

锦玉哭道,“锦玉一时糊涂,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求大少奶奶饶我这一次。”

董氏道,“一时糊涂?你与他背地里勾搭数月之久,现在却说一时糊涂?”

锦玉一愣,原来大少奶奶全部都知晓了,越发惊恐得语无论次地连连叩头。

董氏在椅子里坐了下来,只任那地上的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跪地求饶,亦不理会。

片刻,怒气稍稍平息,对锦玉道,“我念你在段府多年,也有辛苦之功,更为三爷生下一女,今夜之事已为你在三爷面前遮掩使你不至丧命,但段府从此以后,必不能再留你了。”

锦玉大哭道,“谢大少奶奶为我保全性命,但锦玉年轻无知,犯了大错,还望大少奶奶大发心慈,饶我一次,不要将我赶出段家啊!”

董氏冷冷的说道,“能够保你不死,我已经尽心尽力了,若想要继续在段家,在我这里已经就绝对不允许!”

“大少奶奶,我若因此被逐出府去,没有颜面再回老家,又没有去处,岂不是必死街头了吗?”

董氏冷笑道,“你这数月以来的放纵,早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锦玉依旧叩着头啜泣,道,“大少奶奶,想那令仪曾经顶撞难为您无数次,就是当着下人丫头的面,使您难堪也不是没有的,您却依旧宽容于她,甚至多次在三爷面前为她说话,怎么到了锦玉这里,反而不容了呢。求大少奶奶您看在当年是您亲自选我进府的情谊上,放过锦玉这一次吧。”

“啪!”董氏一拍桌子,“正是因为你是我当年亲选的,所以今晚我才想尽了办法才在三爷面前遮掩不令他知道,已是给你的最大的情面。令仪虽然曾多次对我无礼,但那只是她不懂礼仪冒犯于我,于三郎,她还是尽忠尽心的服侍。而你锦玉,不念我的颜面暂且不论,更令段府丧失声名和家风,弃三爷尊严于不顾,我岂能再留你在段府?保你性命,已是你之万幸,怎么还敢与令仪相提并论!”

一番话说得锦玉无言以对,只有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稍停,董氏道,“今天逐你出府,我自会念你往日旧情,给你些许银钱,你既与此人往来已久,就跟他一同去吧,今后是死是活,是好是坏,全凭你的造化了。”

说罢从一旁扯过锦玉的衫子,抛在早已抖成一团的锦玉身上。

旁边的下人递给董氏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子,董氏接了,也一同丢在了锦玉面前。

这才看了一眼费郎中,“费郎中,我一直小瞧了你呀?”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做妾我也愿意 “大少奶奶饶命啊!”费郎中自从为段府出诊这么多年来,还从没见过大少奶奶还有这副威严凛冽的气魄,也早已吓得浑身筛糠了。

“你的命,不归我管。我即然没有选择报官,不光是保全了段家的脸面,也同时保全了你的。”董氏道。

“谢大少奶奶宽宏大量!”

“你们即然偷聚已久,必然是有真情实意的了,那么你就把她带走吧,我一会儿自然会代三爷写一封休书的,之后的事怎么安排,全凭你自己。”

锦玉心里一动。

这个办法,倒也未尝不好。

这么久以来,她倒真对费郎中上了心动了情,如果以后能与他做个长久夫妻,倒也比在这里看不到三爷一个笑脸好。

于是,她便期待的看向了费郎中。

谁知费郎中理都没理她,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少奶奶!费某人实在是不能带她回去啊!”

董氏没说话。

费郎中继续说,“大少奶奶您有所不知,我当本是贫穷出身,自幼是我家岳父见我可怜才出了银子供我读书学医,小有所成后自然娶了他唯一的女儿做妻,现今,虽然我名声有些,但药铺诊所全部一切,都在岳父名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是断断不可再另娶别人的啊!”

董氏,“你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却做出这么对不起人家女儿的事,也是缺德!”

“是是,我缺德,我缺德……所以……”费郎中看着董氏,仿佛还幻想着她能收回休了锦玉的话。

“你看我也没用,锦玉一定是不能再留下的!”

“可是我……”

锦玉急了,大少奶奶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明确了,话也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再求她留下自己,而是要为自己争取未来的路了。

费郎中还在可是着,锦玉已经心急如焚,直接抢过话头,道,“我不是非要做妻,只要以后能和你在一起,做妾我也愿意!”

一着急,还拉上了费郎中的手臂。

费郎中一皱眉,一甩手,把锦玉的手甩了下去,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令锦玉几乎不敢认这就是刚才还在帐中和自己欢快的人?

“我那夫人脾气很坏,容不得我再纳小,当年成亲的时候就说过了,以后无论我再纳谁进来,必然先杀了她,再杀了我!”费郎中看也不看锦玉,说道。

“啊?”锦玉一下跌坐在地上。

“你不是说过你早就想娶我过门吗?你不是说你早就厌烦你家夫人吗?你不是说你看腻了你夫人的黄脸,而喜爱我的年轻貌美吗?”锦玉激烈的大哭,一边不停发问一边依旧去抓费郎中的手臂。

“我说过吗?”费郎中躲着她,“男人的话你也信?我堂堂应州的一代名医,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女人而来找我,这难道不是对我的一片痴情吗?”锦玉质问道。

“那是因为你这里保密,而且你也有主了,不会缠上我给我带来麻烦!”费郎中不得已说了实话,“你真的以为我非你不活了?”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为我家三爷出气 “你,你这个骗子!”锦玉双手死死抓着费郎中,十个尖尖的指甲深深扣进他的皮肉里,心里恼恨如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本来晚上她邪念偷欢时,就已经重新启动了身内的种子灵药,这会儿一片杀心再起,种子灵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迅猛生长着。

“啊!”锦玉忽然觉得浑身像被雷电猛击了一下,从内到外的疼痛,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突破了出来。她不由得痛苦的趴了下去。

董氏和费郎中都被她异样的表现惊呆了,全都看向她。

“啊,啊!”锦玉还在不停嚎叫着,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终于不那么疼了,可是,脸上为什么那么不对的感觉?

她抬起头来,一下撞见董氏和费郎中的目光。

“啊!!”这一声惊叫是来自于锦玉对面这两个人的。

“你的脸!”董氏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啊,啊!”费郎中直接远远的躲开了,生怕离锦玉近了一样。

“我的脸怎么了?怎么了?”锦玉的脸已经出过几次问题了,她现在只要一听到对于她脸的质疑都会十分惊恐。

董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

费郎中则是一脸厌恶的表情。

连董氏带来的两个大汉,也都很震惊的看着锦玉。

锦玉觉得,十分不妙!

她不顾身上衣裳不整,跌跌撞撞奔到梳妆台前,一把抓起铜镜,照在自己脸上。

“啊……”她发出了有生以来最为惨烈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我的脸!啊!这不是我!不是我!这不是真的!”锦玉语无轮次的尖叫着。

镜中,她分明看到了一张干枯,瘦黄,又长满了疮包的脸!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这几天明明还都是好好的呀?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锦玉伸手想要去抓费郎中,费郎中一下躲开了,“你,你不要碰我!原来你居然是这么个丑八怪,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没有,我没有!”锦玉大喊着,心智大乱,疯狂的两手挥舞着,“费郎,郎君,你带我走吧,我做不了你的妾,就做你的仆人,佣人,下人,只要你带我走吧!”

“我呸!”费郎中毫不客气的将一口唾沫吐在了锦玉的脸上,“你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居然想跟我走?告诉你,就你这张脸,给我洗马桶我都不要,我看了恶心!”

“你相信我,我会把脸治好的,一定会的,我的表兄,他有办法,他有灵药,我会治好的!”

“你给我滚开!不要再来碰我!”费郎中一下躲到桌子后面,与锦玉隔开了,“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你!”锦玉丑陋的脸上,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大少奶奶,”费郎中对董氏说道,“您府上的二奶奶,您也看见了,我是真不敢要!求您放我回去吧!”

“放你回去?”董氏一扬眉,“可以,不过,我得给你一翻教训,一来让你长长记性,二来,为我家三爷出气!”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莫要怨恨旁人 “来人!”董氏喊道,“把这对狗男女的嘴堵上,给我拖到院子里重重的打!”

“是!”两个大汉早已摩拳擦掌的不耐烦了,得了命令之后,一人一个,拎小鸡一样就把锦玉和费郎中拎到了院子里。

锦玉院中的男女下人,早已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都小心翼翼的观望着。

大少奶奶今天的气势,把他们每个人都震住了。

两个大汉为避免锦玉二人叫喊出声,惊动别的院里的人,特意用布将他二人嘴堵住了。

丢到院子里,一通棍棒交加,直打得二人死不死活不活,喊又喊不出,生生地硬抗了下来。

下人们有人小声议论了。

“这不是费郎中吗?这么晚了他怎么在二奶奶的屋子里?怎么连裳子都不穿好?”有年纪小的不太懂,奇怪地问道。

“嘘,别问了,你不懂得,他这是在干坏事呢。”年长一些的小声解释道。

“可是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看见啊?”

“是啊,长得可真是太丑了,居然费郎中还看得上!真是口味不一般啊。”

“咦,我怎么瞧着这女人有点像二奶奶呀?你们瞧瞧她穿的衣裳和她的指甲!”有细心的人发现了。

“呀,好像还真是啊!二奶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打了一阵,二人已经血肉淋漓,又被两个大汉拎回了屋子。

“饶,饶命啊!”两人气息呜咽的说。

“趁着天还黑着,你们俩个人,滚吧!”董氏突然觉得身心很是疲惫,往后一靠,说道。

又对两个大汉道,“带他们从后门走吧,注意,一路上,不许被任何人发现。”

“是!”

“谢大少奶奶!”费郎中给董氏磕了一个头,忍着伤痛先出去了。

“费郎!”锦玉凄声叫了一声,然而费郎中现在是大限临头各自飞了,保住自己一条命,和名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哪有心管锦玉?

锦玉没变丑的时候,他都像烫手的山芋一样,避之不及,何况她现在已经是这个模样了。

“大少奶奶!”见费郎中头也不回的走了,锦玉又扑倒在董氏脚边,“求您,把我留下来吧,我以后为奴为仆都行。”

董氏摇头,道,“你若做别的事,我都可以宽容,唯有这等事,我绝不能容忍。你今后如何,也都是你自己所积所造,莫要怨恨旁人。”

说着,从袖笼里拿出一张纸来,看了看,“这本来是我拿着三爷的印章为你写下的一封休书,不过现在你的脸已经变得完全让人认不出你了,这休书也就没用了,若说你被休出府去,我的脸上也无光,毕竟你当年是我亲自选进来的,不如就说,”

董氏想了想,“嗯,就说你自己突然间不知去哪里了吧……你若能够保存秘密,刚才那包银子,你尽可以带走,你若敢出去胡说,当然,你这张脸,胡说起来只能让人更认为你是个疯婆子,不过,我日后倘若听到一丝关于此事的真相的话,定,不,饶,你!”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执法无情 锦玉已经听得呆住了。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呜呜呜!”

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偷情,原来却是引火自焚。

锦玉现在后悔万分,却已经太迟了!

董氏说罢,朝大汉一摆手,大汉便依旧把锦玉的嘴堵上,拖着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了董氏一人,她抬手用力按压着额角,头痛。

少倾,把院中的一众下人都叫了进来。

“天一亮,便说二奶奶突然消失不见了,其他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许透露!”董氏严厉的说道。

众人见往日和风般的大少奶奶,此时一派威严凛冽,面如冰霜,一时心中惧怕万分,均发誓一定尊命。

董氏这才起身,准备回去了。

香儿和月儿过来,要扶她走,她摆了一下手,独自慢慢走远了。

留下一屋子下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回到了内房,见采诗仍然守在小竹身边,坐立不安。

见董氏面容憔悴的回来了,忙过来行礼。

董氏道,“这么晚了,也别拘着礼了。你去拿床褥子,先在这床下打地铺将就一晚,明日再做安排吧。”

她脸上的威严和余怒已消失无痕了,那个温和体恤的大少奶奶又回来了。

采诗满腹疑问,终是忍不住,小心地问道,“大少奶奶,那个事情……如何了?”

董氏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神情一片淡然,语气亦是轻轻的,好像讲的是别人家府里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

采诗这才知道,这位少奶奶,也并非只是一惯的温柔善良,在当三爷的尊严受损时,她也可以马上变得威严冷酷,执法无情。

她什么都能忍受,只是绝对不允许三爷受一点点损失或伤害。

采诗原以为在段府,只有令仪当日那要死要活的情形,才是爱三爷应有的表现,现在方明白,原来,真正的爱,并不是威协、逼迫和索取,而是保护、体贴和给予。就像,少奶奶对三爷这样。

她可以是一面风平浪静的湖,亦可以瞬间化为激流奔涌的海。但无论她是如何,都只有一个目的,即,护他周全。

采画正在外间等候,见少奶奶已经一脸倦容,知她此番出去必是伤了精力。

便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她换了身贴身柔软的寝服,服侍她喝了些水,才把她扶到侧房。

段三郎因喝了董氏劝的女儿红,正在床上酣睡。

董氏看他,脸色微熏,额上浅浅的有一些汗水在闪动,便拿了帕子,轻轻为他擦试。

谁知手刚一触到他的皮肤,他便微微睁眼,半醒半梦地看着董氏道,“小姐姐,你去了哪里,让三郎好找。”

只有他们两人时,他便又回到了儿时,那些语言,仍是那时他对她说话的习惯。

董氏好像恍然间,又看到了儿时的那片小树林,春深日暖之时,她带着三郎去玩耍,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很是喜欢,便想捉弄他一下,趁他不注意,便躲到了一块大圆石之后,只探出一只眼睛去偷看他。

只见他正在前面走,一回头,突然不见了董氏,瞬间就慌了,四处看不到,又不敢走远去找,只是站在原地,一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非休了她不可 她看他,忽然心里有些心疼,便跳了出来,叫了声,“三郎”!

三郎寻声而望,满眼惊喜,一下跑过来抱住董氏,伏在她身上怨道,“小姐姐,你去了哪里,让三郎好找。”

此时董氏听见又是这样的微微抱怨,心里仍是心疼,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里,虽是微醉,却一片清澈。

他已是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但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叫自己小姐姐的孩子。

无论他在外面如何瞒着自己,寻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她仍是觉得,他只是贪玩。玩够了,依然回来。

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唯一的小姐姐,就是自己。

自己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董氏捏着帕子,轻拍他的脸颊,道,“睡吧。”

三郎睡意朦胧,一手抓紧董氏的手,另一只手把她轻轻拉到床榻上来,低着头依偎过去,不再说话,又香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段三郎醒来,对于昨夜之事已经不能全部记起了,看看董氏正在身边睡着,脸上却有些潮红之色。

又觉得她挨着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些发烫,忙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是发起热来。

这时候董氏也被他碰醒了,只觉得头痛欲裂。

三郎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睡了一夜倒发起热来了?”

董氏推说道,“大约是昨夜起来喝水,不小心吹到风了。”

三郎爱惜地说道,“你要喝水,叫采画便可,何必自己去?”想了想又道,“或者你来叫我倒给你喝,你身子本来就弱些,夜里尤其要留神些。”

说罢大声喊采画进来,让到厨房里吩咐,给少奶奶煮些小柴胡汤来喝。

一碗微甜的小柴胡汤还没有喝完,锦玉院子里的香儿就跑来禀报了,说是早上就不见了二奶奶,到处都找遍了,仍没找见。

董氏稳重的喝完剩下的药,唤来下人,命他们多去些人,继续去找。

段三郎眉头一拧,“这个锦玉,不知又在闹什么,再这么下去,我非休了她不可!”

董氏看了看他,没有做声。

二奶奶仍是找不到,到是傍晚,董氏命人报官去了。

官府派人又找了几日,都找不到,便成了悬案暂时放下了。

段老爷和段老夫人,以及府里其他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无不惊诧,好好的人,怎么活不见人死不尸的就失踪了呢?

锦玉连夜回到了家中,百般的解释,又找出胎记,并说出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才让爹娘相信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在锦玉的前后一片悔恨哭诉下,二位老人气得简直要打死她!

但见她已经遍身伤痕,脸又丑陋成这个样子了,又下不去手,一家人,团团哭了一夜。

第二天,便收拾了东西,永远离开了这个再没脸回来的城市。

所以对于段家来说,锦玉失踪这件事,虽然奇怪,却也没有任何影响。

日子一久,慢慢也就平静了。

生活就是这样,当时再大的风浪,都能被时间这片大海轻易无声的包容。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你觉得三爷如何 董氏则因为平时种种焦心烦恼劳累,又加上锦玉的事情,积压在一起,一病就是半个月。

为了防止小竹回去后受到触动,董氏让采诗先带着小竹在这里住下。

小竹最初听说自己的娘走丢了后哭闹了几天,后来,居然也渐渐平静了。

董氏浑身上下都是慈母的关爱,令每一个孩子在她身旁,都如同沐浴着暧阳的小树一样,逐渐就会忘掉了原来的忧伤。

某一晚饭间,段三郎再次看到了董氏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乖巧的小竹和彬彬,身后分别站着采画和采诗的时候,不由得想起在锦玉失踪的那个晚上,自己开的玩笑。

说这两个孩子倒像是董氏的一儿一女,再加上身后的两个如意的丫头,很有一副圆满之像。

自己当时还开玩笑说,不如认下小竹,让采诗也一同跟着过来……如今倒似成了预言。

便说道,“不如把小竹也认过来吧,一来与你和彬彬相伴,二来能解她失母之苦。”

董氏微笑道,“日后再细细商量吧。”

其实这件事,董氏不是没有想过,但这只是最后的做法。

她的首先一个想法是,把采诗纳给三郎做妾,代替锦玉的位置!

是的,段家先是失了绣女,又是赶走了锦玉,而令仪,现在每日闭门修行,凡事不理。

现在三郎身边,只剩下了自己。而自己的身体,也恐怕难以更好的服侍他。

而采诗的为人和品质是她所了解的,又兼容貌秀美,性格温婉,身体康健,所以再适合不过了。又与小竹亲近,如果纳为姨奶奶,便可名正言顺的抚养小竹,小竹也算有所依靠了。

之所以没有先问三郎,是董氏知道以三郎的个性,自然是一百个乐意的。

便打算先去问问采诗的意思。

这时候的采诗,已经带着小竹回到原来的院子了。

这日,采诗刚采诗刚把小竹哄了午睡,就听见了婆子的喊,说是大少奶奶来了。

忙走到院中迎接,却见院内所有丫头婆子下人等,一概整齐排列着,交握着双手,默然而站。

看来大家都不知少奶奶此次前来为何事,记忆还都停留在赶锦玉的那一夜里,少奶奶凛然的气势和威严。

董氏微笑着,说了句,“你们都各自忙去吧,我只找采诗来说几句话,不用都候在这里。”

见少奶奶又回到了温和之态,众人略略宽心,各自行了礼告退了。只留下采诗一人。

采诗亲自打帘,带着董氏去了正厅,服侍着坐下,又去倒茶。

董氏道,“你也别忙了,我来跟你说件事,说完就回了。”

采诗站到一侧,道,“少奶奶有何事吩咐,只让采画姐姐过来喊我一声,我亲自去便是,何劳少奶奶亲自来一趟呢。”

董氏看着她,把她拉在近前,道,“我先问你一句话,你觉得三爷如何?”

采诗摸不着头脑,道,“三爷英俊潇洒,对少奶奶又好,对我们下人也都很和善,自然是极好的主子呀。”

董氏轻轻一笑,问道,“那么,我再问你,你想不想好好服侍三爷呀?”

采诗道,“采诗虽然不才,但每次三爷来了我总是尽心服侍的,三爷是主子,我是丫头,这便是我的本份啊。”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岂是你的过错 董氏见采诗似乎还是不懂,干脆直说了,“我的意思是,为三爷纳你为姨奶奶,你可愿意?”

采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道,“采诗不敢。”

董氏说,“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哪里有敢不敢的话?”

采诗道,“采诗只是一个丫头,不敢与少奶奶争宠。”

董氏道,“既是我的主意,便没有与不与我争宠的话,再说,现在三爷身边你也知道,只剩下我和小姨奶奶了,她现在又万事不理,我每天府内大小事宜要劳累,身子也一直不是很好,想服侍好三爷也是力不从心,你若做了姨奶奶,也算帮了我的忙。”

又小声说道,“况且,我还想让段家再添孙儿呢。”

一句话说得采诗脸上红透了,只管低着头,良久才说道,“采画姐姐是少奶奶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纳妾的话,岂不是更合适吗?”

董氏道,“纳妾虽不比娶正室,却也非同小可,采画虽是我娘家带来的丫头,但她的性格太过率直,口无遮拦,脾气急躁,耐不住性子,这样的人,不适合给三爷做姨奶奶。而你却是温柔沉着,又忠心正直,再合适不过。只要你愿意,以后小竹就过给你抚养了。”

采诗的头更低了,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只是不知三爷他心里如何想的……”

董氏笑了,道,“这么说,你愿意了。三爷那边我会去问的,如果三爷也愿意,那你们的事就算是成了。”

董氏原以为只要采诗同意了,三郎这边必然是乐意的。

谁知回来跟三郎一讲,他反而不愿意。

不是不钟意采诗,而是说,以后再不纳妾,也绝不出去招惹女人,只在家中守着小姐姐董氏安心生活。

董氏自然是一番感动,也疑问,这是为何?

原来段三郎也因近来后院事情太多,于独处时,也难免会思寻一会。

想来想去,从锦玉到素依再到绣女再到令仪,虽说是锦玉善妒,素依任性,绣女不孕,令仪跋扈,看来好似各自皆是事出有因,但总归是因为自己性格风流招惹了她们在先,还有那些现在连自己也记不清因为一时风流,而招惹了多少外头的女子。

只为了潇洒快活,又以为沾花惹草做得人神不知。

却不知瞑瞑中,一笔笔都是给自己种下的风流债,到头来,又一笔笔算在自己身上,让原本喜爱过的女人,又一个个先后的离他而去了。

最后身边,仍只剩下了发妻董氏。

三郎觉得自己亏欠董氏的太多了。

所以他对董氏说,“我这些年来做了错事无数,姐姐从未与我计较,依旧温柔宽厚待我,又替我处理许多烦恼之事,三郎今后不再有其他女子,只愿与姐姐相守终老。”

董氏已是两眼泪花闪烁,道,“可是如今只剩我一人,段家这么大家业,只有彬彬一个男丁怎么行?我这身子,或许此生再孕无望了。”

三郎有些急了,道,“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不许你再说什么男丁不男丁的话,就彬彬一个又如何?我这辈上,不也只有我自己而已吗。况且,家族子孙兴旺与否,与祖上阴德有关,又岂是你一人的过错?你再这样讲,三郎可真的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还是要走吗 董氏依到三郎怀中,道,“不提了不提了。谢谢三郎如此待我。”

三郎道,“这个谢字也不许说,我怎么待你都还嫌不够!”

段三郎的一番话自然让董氏十分感动,觉得自己这许多年来为三郎和段家的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但是采诗那边怎么办呢?她必是偷偷心喜,却落了个空。

只怪自己这次没有猜出三郎的心意。

也只得再去跟采诗实话实说,采诗听了,倒是十分通情达理,道,“原本我就是个丫头,不敢奢望做姨奶奶,况且,少奶奶对采诗有恩,采诗怎么敢与少奶奶共享三爷之关爱呢?现在既然是三爷对少奶奶一番深情厚意,不再纳妾,采诗替少奶奶高兴来不及,怎么会有丝毫失望呢?采诗愿意一辈子尽心服侍三爷和少奶奶。”

董氏道,“好丫头,果然我没看错你。你也别急,我自然不舍得让你在府里做一辈子丫头,日后有好的男儿,我必记得为你操持姻缘。”

采诗感恩道,“全凭少奶奶安排。”

……

再说小竹,董氏原以为等采诗做了姨奶奶后认了小竹,但这事现在既然不成,她们就仍然还是主仆关系。

董氏为了安抚小竹,便让采诗和小竹一起搬来自己的院中来住。谁知小竹不肯,依旧要守着这个院子生活。

董氏知她是心里思念锦玉,无奈,就仍旧保留了这院中的一切,包括所有下人都一概不动。

从此这院子就做了小竹的闺院。

采诗,从此就变成了小竹的贴身丫头。

这一切,由小夭的汇报,碧落悉知悉晓,无限感慨。

还没等她去动手跟她算帐,老天就已经跟她算了,也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段家渐渐的,开始风平浪静起来。

碧落也利用了几个晚上,给易礼成功炼制了一味丹药,花钱托人带到洛城交给了易礼。

三天后,易礼万分激动的用大哥的传音叶告诉碧落,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

时间渐渐进入了秋季,不再炎热,风也越来越清爽了。

一日,青青前来与碧落告别,说自己准备要回师父那里去了。

“还是要走吗?”碧落问,“没想过留下来陪娘吗?”

青青摇头,“姐姐,我自幼有个江湖女侠梦,特别是上一次与你一起去除了涂真之后,更是坚定了我的信念,那就是精勤练武,为民除害!”

又说道,“我没有姐姐的特别体质,无法修炼,但只要依着我师父认真学习,也一定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娘不就要伤心了吗?”

“娘知道我去做了自己喜欢的事,她也会有安慰的,我若留在家中做一个传统的女人必不会快乐,那样子娘就会高兴吗?”青青反问,“再说,不是还有姐姐您吗?”

可是我也不久就要离开的呀。

碧落心中想。

道,“你说的也对,人活这一世,总要为自己的理想去追一回,更何况,青儿的理想又是除暴安良呢。而且,现在娘的身边有彬彬,还有小竹,她对他们视如己出,日后应该也不会孤单的。”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置身另一个世界 “谢谢姐姐能够理解青儿。”

青青要走,董氏自然是不舍得,但也说不过她。

后来段三郎前来相劝,只说青青日后可以经常回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几年不回。

青青也如此答应下,董氏方肯点头答应了。

临别之时,仍是万般心碎,依依难舍。只盼下次早些回家。

“小夭,把她关于我的记忆都抹去吧。”碧落望着青青离去的背影说道。

“好的主子。”

小夭飞过去,一挥手,关于碧落的全部记忆,都一点不剩的从青青的脑海中消除了。

这样做,对于碧落将要回到随城是轻松的,因为青青还将会出现在林南风身边,如果那个时候她认出自己,接下去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

而且,对于青青来说,少些记忆,多些空白,也未偿不是件可以轻装上阵的好事。

……

段家三姨奶奶令仪,因为段三郎的几次三番的绝情冷淡,早对男女之情无趣。

又因绣女一事,更对人事纷争看破了一层。

至于锦玉的事情,传到她耳朵里,也不过是默默感叹了一回,并没有多问什么。

唯独亲儿彬彬,一直挂怀在心里,放不下。

每日礼念完毕,常与菩萨祈祷,假如让彬彬回来,陪伴朝暮,余生定会专心礼念,再无他求。

渐渐的,又过了好多时日。这唯一的心愿却一直没有满足。

这夜,令仪依旧是诚心礼念到更深人静,方肯睡去。

谁知才入睡不久,便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一场奔跑,一场求救,一场无依的漂荡颠簸,一场数次的断肠痛哭……终是乌云散尽,风平浪静,她见到了她最想见到人……

只是梦中的令仪,有太多的话想要讲出来,可惜还未讲完,就被一记清脆的铃声,重又带回了现实。

原来是晨风吹动了窗外的铜铃,再看天色,东方已隐约发白,晨星闪烁,周遭安宁沉静。

就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曙光,令仪摸到了枕下的菩提子念珠,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梦里的一切场景,细节,对话,乃至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只觉身心无比畅快,好似那梦中的光芒依旧笼罩着她。她慢慢坐起来,披了一件衫子,于微微的曙光之中,伴着那似有若无的轻轻的铜铃之声,盘起了双腿,轻轻合上眼,一句一句,心中至诚默念观世音菩萨的圣号。

一丝丝不为人知的轻松和喜悦,从她心底悄悄地升起。

……

青青走后,依旧是彬彬每日绕在董氏膝下。然而董氏的欢喜中夹杂着一丝忧虑。

想自己的青青,是七岁时离家,几年间,再相见,相貌体态之变化,令自己这个亲娘都难识得。而眼前的彬彬更是年幼,相貌成长变化更快更大,只恐一两年之后,令仪也将难以认识了

那种亲儿站在眼前却对面不相识的苦楚,董氏每次回想都觉得可悲可叹,她又想,令仪已是这般田地,怎么忍心让她日后连彬彬都不认识。

更可担忧的是,只恐到那时,彬彬也不记得令仪了。那岂不是比自己更可悲吗?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有些后悔了 之前就总想着找机会把彬彬送回去,现在越发觉得等不得了。

一日,看三郎心情似乎不错,便把此意讲与他了。

三郎问道,“是不是彬彬这孩子不听话,惹你生气了?”

董氏道,“彬儿乖得很,每天不知叫我多么声娘,从不惹我生气。”

三郎不解,问道,“那你为何要送回去?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董氏道,“我岂是舍得送彬儿走呢?只是实在不忍令仪她们母子分离。”

并把自己由青青而引起的担忧讲了一遍。

三郎先是沉默,后方说道,“难为你还在为她在着想。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不知令仪她现在身体心绪恢复如何,适不适宜现在送彬彬回去。”

董氏起身倒了一杯蜜茶,体贴地双手捧给三郎,道,“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第二件事呢,令仪上次被那簪子划了脸,到今日已经数月,你一直也未曾去瞧过她,我想于情于理,也怕说不过去。”

三郎道,“每每想起她曾几次三番那般对你,我就气愤,如何瞧她?”

董氏轻轻道,“我知你心疼我,但现在的令仪,孤单寂寞,我总觉得她好像也走上了绣女的老路上,想想就怕,想必三郎也不希望再有一个绣女出现,假若真的如此,到时悔之晚矣。”

说罢诚恳又坚定地望着三郎,眼里是不容回避的神情。

其实这几个月的时间,段三郎也不止一次想要过去看看令仪,原来纵她有多少不对,这次,总归也是自己冷言冷语刺激她所至,而且后来少奶奶也说了,令仪那天来,的确不是要为难少奶奶。

但一来自己已经冷落令仪许久,若是突然主动前去,又觉有失脸面。只等着那令仪再让信儿丫头再来编个理由求自己去,自己也就去了。

但偏偏一直到今日信儿也没来,一面意外令仪这次恐怕真的死了心,一面又回想当日自己的言行,也有些后悔了。

再者,绣女的事情也让他分神分心了。令仪这头,偶尔想起,想想也就暂时算了,实在顾不得。

今日董氏一说,段三郎也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选了一日阳光和暖,微风鸟鸣的令人心情轻快的时候,段三郎便去看令仪。

因为太久没来过了,又与令仪之间闹出了那些事,看门的老妈子见了三爷又惊又怕,以为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又见三爷的表情却是平常中好像还有一丝微笑,心里复又高兴起来。

连忙一面请三爷进来,一面喊着信儿“信儿,三爷来了!”

段三郎摆了摆手,那老妈子才停止喊叫。

在令仪进段府的前几年,三郎基本夜夜留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他和令仪太多浓情蜜意的记忆,直到最后一次,他因彬彬去少奶奶房中叫自己回来而大动肝火,之后再没有来过。

满院子,已经没有了一丝绿意,地上的落叶都被扫除得干干净净,只有那高大的银杏树枝间,还留下十数枚金黄的叶子,正被秋风吹来翻来覆去,恐怕在枝上也坚持不了几日了。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两人都愣住了 下人虽是比绣女院中的多,却都是静悄悄的,见了自己,也都站下低声尊声“三爷”而已,得到三郎点头,便又静悄悄地离开,各忙其事了。

这番情景,给三郎的感觉,竟比去绣女的偏院中,更不如了。

或许少奶奶说得对,是该把彬彬还给令仪了……

正是下午,令仪小睡方醒,正由信儿帮着整理发髻和衣衫。

梳妆台的铜镜早已放了回来,令仪偶尔看一眼,神情也是若无其事的。

她脸上的划伤现在成了一道永远难消的深褐色疤痕,细长蜿蜒在一侧脸上。

两人都是静静无语的,忽被老妈子的一声喊吓了一跳。

三爷来了?两人的目光在铜镜之中疑惑地互看了一眼。令仪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与信儿低声说了句话,便由信儿手中接过了梳子,自己梳起头发来。

三郎刚走到房门前,信儿便自里面开了门,见了三郎,施礼尊了一声。

三郎原以为那老妈子方才那番又惊又怕又喜又悲的表情,在令仪和信儿的脸上也会出现。岂料信儿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那样子,好像仍然和他天天来此一般。反而让三郎自己心里略惊奇了些。

三郎问道,“小奶奶近来可好?”

信儿回道,“好。”

又问道,“午睡可醒了?”

答道,“已经醒了。”一面为三爷挑着帘子,一面又说道,“小奶奶请三爷在正厅内稍等片刻。”说着引三郎去了正厅。

三郎心里越发惊奇,她令仪不是最想让自己回来吗,几番让信儿和彬彬去少奶奶房中各种借口都不得逞,怎么今天自己主动来,反而不急着相见?

放在以往,她应该和信儿一起在房门前迎接,回到房内,又哭又怨又捶又打才是。怎么今日?

三郎心里尤自这么想着,也并没有问,只到了正厅内坐下来等。

信儿便忙着为三爷端茶。

三郎一时无事,便打量起她来。

记得有一次见她是去少奶奶那里寻找彬彬,听到自己把彬彬留下来时,吓得一阵嚎哭。还有一次,她被令仪责骂,傍晚时蹲在院门墙角抽泣,还是自己把她劝慰了几句。

印象里信儿一直是不懂事世的,脑筋不太灵光又胆小怕事的女孩子,这段日子不见,突然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身形苗条,安静沉着,虽然与自己讲话一直是半低着头,脸上却是落落大方的神色,那种气质,竟是连采画也比不了了。

心里有些赞许,浅浅饮了口茶,再去看立在一旁的信儿,穿着一身俏嫩的水粉色的衣裤,体态柔软而挺立,倒让三郎想起了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来。

都说女大十八变,今儿倒在她身上应验了。

正这般想着,便听见房内令仪的声音,轻呼信儿道,“信儿,请三爷进来吧。”

三郎便和信儿一起往令仪的房门走,信儿依旧走在前面,为三爷挑开内房的帘子时,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但见令仪早已立在门口等候,身穿青白色齐胸莲花裙,浅藕色的长袖外衫,髻发低垂,眉眼轻画,没有炫丽溢彩的首饰,只在髻边,斜插了一支由十几颗粉紫色珍珠攒成珠花钗。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妩媚迷人 还以为她会用面纱遮住伤痕,却大方地露着一张脸,脸上那道细长蜿蜒的痕迹,被她巧妙地就着原本的褐色画成了梅枝,又用银红色的胭脂,点画了两三朵梅花在其左右,使人看不出那道丑陋的伤疤,倒像是有意描绘的妆容一般,极是灵动精巧和别出心裁。

三郎和信儿都看得呆住了。

令仪轻声说道,“让三爷久等了。”便命信儿把三爷的茶水端来,再另去拿些点心水果来给三爷吃。

三郎微微惊艳,道,“不久,不久。”

一双眼睛望着令仪,随她进了房内。

看惯了她的衣装妖艳、姿容媚冶,想不到她还有这种清丽脱俗得如出水芙蓉的样子。

想起方才的“小荷才立尖尖角”。这主仆二人,倒是般配。

房内熏着香,很是令人舒适。

三郎问道,“方才听信儿说你近来还好,我还略有不信,现在见了,你确是不错。也让我放心。”

令仪道,“谢谢三爷挂念。”

谢谢?她几时变得这么客气?

来之前,他心里预备的说辞都是如何应对她的哭泣怨责的,而她现在这样从容温婉,完全出乎意料,反而不知说什么。

令仪素来午睡起来,有吃些点心水果的习惯。这时候,似乎也并不在意三郎的意外之情,只管吃着东西。

三郎无心来吃,见她比过去明显瘦了,吃东西时手腕更细弱了,手背也是单单薄薄的,苍白中映着青青隐隐的血管。

忽然心里无限爱怜,不由得伸出去手握了住,道,“你病卧了这么久,要注意调养,可不能再瘦下去了。”

令仪微微一笑,缓缓抽出手来,道,“是比以前瘦了些,精神还好,无妨。”又叉了块水果,请三郎也吃。

三郎以为她是要来喂食自己,心内欢喜,忙张开了嘴,谁道她却将那叉了水果的小竹签子递到了他的手中。

三郎只得接了,索然无味地咬着。眼睛依旧是不离她。

人不知为何,都这样怪。

原来她一心让他回来,千方百计,用尽手段,到头只惹得他越发厌烦。

如今她把他从心里拿开去,若来若去,从容自如,反而牵引着他的眼神心思,片刻难离。

三郎觉得令仪换了个人似的,令他惊异,更令他惊艳。她越是礼貌客气,他越是想与她亲近。

无话找话道,“这果子甚甜,你也吃一块罢。”便要去喂她。

令仪轻轻侧头躲了,笑道,“我刚才不是一直在吃吗,现在可吃不下了。”便拿了杯子来漱口渴水。

三郎心里百爪抓心,实在难忍,想她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姨奶奶,何苦想抱又不敢?便站起来,凑到令仪身边,微微俯着身子,有些强硬地,把她抱住了。

温暖可人,娇媚迷人。

三郎闻着她身上飘来的香气,整个人都醉了。梦呓般说道,“令仪,怎么多日不见,你变成了仙子般,让我着迷得很呢……”

令仪被他这般抱住,心内却是无甚感觉,也惊异自己,看来真是把这个人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现在不想了 一动不动,也顺从着让他抱住了一会儿,方道,“三爷,你抱得这样紧,令仪不舒服。”

三郎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还叫我三爷做甚,叫我三郎便可,以前不就是这样叫的吗?”

令仪并没有叫。

停了一停,却道,“我有些累了,你若没有其他事情,且回吧。”

她要送客了?

段三郎觉得自己好像被泼了盆冷水,在这个秋日的午后从外到内冷彻了心。

又想到,也是自己前几次伤她至此吧,怪得了谁呢?

可是那时的令仪并不是现在的令仪啊。如果那时她这个样子,他怎舍得冷落她?

真是人性千变,万般无奈。

他是段三爷,有多少失望无奈,也不能表现出来。

复又放开了令仪,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道,“倒是有一件事,要与你讲,你听了必定高兴。”

令仪道,“何事?”

三郎微笑道,“前儿与少奶奶商量,要把彬彬送回来。”

令仪“哦?”了一声,问道,“可是彬彬太过淘气惹少奶奶不高兴了?”

三郎道,“这倒没有,彬彬淘气是有些,但却甚是听少奶奶的话,少奶奶也一向喜欢他。”

令仪问,“那好端端的,为何要送回来?原不是说要一直请少奶奶代为抚养吗?”

看她的样子,并无堵气之意,但何来此问?她因何被簪子毁了容,不就是为了要彬彬回来吗?

如今要送回来了,她却这般问来问去。这个令仪,越发让三郎看不懂了。她不但衣着妆容变了,言谈举止变了,连心肠,好似也变了。

三郎道,“我那是一时气话而已,原也没有真的想让彬彬一直留在少奶奶身边,他毕竟是你的亲儿。”

他毕竟是你的亲儿……怪了,不但令仪变了,连他自己也变了,他竟然说出了令仪以前常说的话。

事情已经不受掌控、超出意料了,三郎只觉得说得有些糊涂。

好像那彬彬原本不是令仪的孩子,而现在,他是在与令仪商量,能不能烦请她,来代为抚养彬彬。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从主动,一下子变得被动。

令仪手里握着茶杯,缓缓转着,好像在沉思。

他三郎和彬彬,不是一直是她要死要活极力争取的人吗?

怎么今天他主动讨亲热,她去请他回去,要把彬彬送回来,她反而为难般地沉思?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

片刻,令仪道,“三爷,我知是三爷和少奶奶不忍令仪受母子分离之苦,故要送回彬彬,但既然少奶奶喜爱这个孩子,彬彬也乐得在少奶奶那里久住,令仪想,还是不要送回来了。还请三爷回去转告少奶奶,说令仪感激,改日亲去拜谢。”

三郎诧异道,“怎么?你不想要彬彬了?你不是最想让他回来吗?”

令仪道,“现在却是不想了。”

三郎追问,“却是为何?”

令仪轻轻一笑,道,“令仪独自思量过,少奶奶出身大家,自幼诗书礼仪周全,琴棋书画精通,才能人品在这府中女眷里无人能及。而令仪出身孤寒,不识礼仪,又才学肤浅,心意浮躁。与少奶奶天壤之别。彬彬虽是我儿,但他更是段家现在唯一的长孙,教养之事重大,非少奶奶无人能够胜任。令仪还请三爷转告少奶奶,望她莫弃彬儿,辛苦养育,令仪心中感恩不尽。”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本性难移 说了这一番话后,竟欲跪下乞求。

三郎连忙扶起她来,看她满脸诚恳,所言之语心量阔大,入情入理,不由得敬佩又爱怜起来。

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他是你唯一的血亲,你当真舍得吗?”

令仪自三郎搀扶的手臂中,柔声又坚定地说道,“他虽是我血亲,留在少奶奶院中之后,便从未再找过我,与少奶奶又儿娘相称,相处甚安。这也自然是与少奶奶缘份非浅。我若想他,过去探望即可。只要少奶奶不嫌弃彬儿,令仪感恩还来不及,怎会不舍。”

三郎道,“你知少奶奶为人一向慈善,她喜爱彬儿胜过青青,哪里会有嫌弃之说?我若把你方才所言与她俱讲,只怕是她反过来要谢你呢。”

二人这般真切地促膝又谈了一会话儿,段三郎见令仪真的有些乏累了,天色渐晚,她也并无留宿自己之意,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又说,过些天再来看你的话。令仪也未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出得内房,见信儿一直在外间候着,便对着信儿说了声,“我回去了,你好生照顾小姨奶奶。”又无声地做了个手势,让信儿跟他出去回话。

信儿明白,便也先出声地回了句,“信儿记下了,一定把小姨奶奶照顾好。”又说道,“三爷慢走,信儿送送三爷。”便跟着三郎身后一同出来了。

一直送到了院门之外,三郎站定,问信儿道,“你与我说实话,小奶奶她如今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信儿道,“说起来信儿也不能全知,自从小奶奶诚心礼念菩萨圣号后,渐渐的变得如此了。”

三郎又问礼念的什么?信儿便把两个月前的清晨,令仪如何可怜那过路的老僧,如何把自己的米粥糕点和全部月钱细软都送于那老僧,以及那老僧如何送了令仪一个念珠,又如何教她礼念之事详细讲了一遍。

三郎道,“我似乎也曾听下人们传过,说有一个叫虚灵的老神仙来过。我只当是他们闲来无事的胡编之词,想不到确有此人此事。”

又道,“你且回去吧,以后小奶奶有什么事情,无论大小,都可随时来找我。”

又这般叮嘱了两三遍,方才让信儿回去。

且说三郎回来之后,便把去令仪那里的所见所听,从冷落的院子,到默默的下人,再到信儿和令仪是如何的变化,统统地给董氏讲述了一遍。

特别是令仪,他把她的衣着妆容,还有言词,几乎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董氏。

董氏听来也是不断地赞赏,说道,“我只当是今日信儿就会随你回来带走彬彬,想不到令仪却是愿意让他留下来了。这着实让我做梦也想不到。”

三郎道,“常言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也不全对,令仪不就改了吗?改得我都不敢认了。”

董氏望着窗外黑漆的夜色,缓缓道,“她这是死后重生了吧。”

三郎也一阵唏嘘。又把那虚灵僧赠念珠一事讲了,道,“真不知这一句观音菩萨圣号,还有这么大本事。”

董氏道,“这也不难理解。本来这些佛家之事,最容易使人改动心肠,令仪她自幼到今又吃了各种苦,尝了各种风光,想来她比普通人对这个世间有更多的疑问和思索,再加上日日礼念,也自然就看破放下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难以复圆 说着看向三郎,只见他倚着枕头,双臂交抱胸前,眼神迷离惆远,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沉思。良久,方叹息道,“只可惜她那曼妙的身段和一腔好昆曲了,恐怕以后真的再也听不见了吧。”

昨日提起令仪,他还那般冰冷无情,今夜,却无限地愁惆追忆和欣赏了。

董氏心里自然有些不愉快,但也还是淡淡地说道,“与她,也未尝不是好事。”

……

且说段三郎与令仪房中说关于彬彬的事时,声音大了些,一直候在外间随时听吩咐的信儿也听到了些字句,上下连贯大概也猜出来了。也是十分地不解,本想送三爷回去之后就来问问小奶奶,回去之后却见她已经和衣躺下了,眼睛闭着,也不知睡没睡着。

信儿不敢问,就一直静等着,过了许久,令仪叫她,要吃些东西,便又服侍着吃了些晚饭,几次想问,见她都是困倦倦的,也知道她许久以来都不曾讲过这么多话,今天定是伤了神,于是又服侍着换了衣服睡去了。

心里的疑团就这么装着,直到了次日帮令仪梳理时,见她经过一夜的休息,气色不错,这才决定要问,谁知那令仪却首先说道,“你这丫头昨儿一夜未得好睡吧。”

她怎么知道自己睡得不好?

信儿奇道,“小奶奶成神了?连我没睡好都知道?”

令仪笑道,“我还知道你因何没睡好呢。”

信儿睁大了眼睛,问道,“却说来。”

令仪道,“你不是想问我为何昨夜不留三爷住下,为何又不肯要回彬彬了吗?想来你昨晚到现在,肠子里一直转悠这个呢吧。”

信儿问道,“小奶奶如何知道?”

令仪道,“你在我身边这许多年,我日日看着你,你有无心事,心里想的什么,我会不知吗?”

信儿原来正不知如何开口,现在既然她已经猜到,反而轻松了,道,“正是呢,我正因这两件事而不解,想想先时,您因此受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心,就盼着这一天,怎么这一天来了,反而往外头推了呢?”

令仪从妆奁盒子里挑出一对羊脂玉的掩鬓,上面雕刻着喜鹊登梅的图案,交给信儿,让她一边一个,帮自己别在两鬓处。

对着铜镜略看了看,方才往后一靠,声若轻风地说道,“我不留下三爷,想必你不难理解,心伤到一定时候,实在是难以复圆了。”

信儿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令仪道,“我当日肯礼念观音圣号,就是一心想让彬彬回来,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开始念圣号一试。我那时记着时日,念满一个月时,还没有任何改变的时候,我曾失了信心,想过放弃不念了。还是你的一番话,使我决定再继续念下去一试到底。”

信儿说,“这些我都记得,您说您别无他求,只想让彬彬回来,陪您度过余生。”

令仪道,“我当时确是只有这一念之求,支撑着我活下去,每日礼念之后,与菩萨也如此诚切祈祷,谁知道当我念到第七七四十九日时……”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那夜,令仪依旧是诚心礼念到更深人静,方肯睡去。

不久,便梦见自己在一条杂草丛生的旷野之路奔跑,后面似有什么凶猛野兽追赶,一路惊呼,逃命不已,始终不见有人来相救。

忽见前面一条水面平静的大河,岸边泊着一条船,令仪情急之下,跳上船去。

那船甚是奇怪,能无人自驾,令仪只当是终于躲过了猛兽,正在船上歇息,忽听风声渐烈,水面变得越来越宽,由河成海,水浪亦由无到有,由有到巨,一浪接着一浪,似有城墙那般高大,船却越来越小,单薄漂摇,被浪头几欲掀翻。

这时,远处一艘稳稳的大船驶了过来,那上面站着一个人,隐约看见是段三郎。

令仪急忙招手叫道,“三郎救我。”

谁知那三郎仍旧是一脸冷漠,不理不睬。

大船更近了些,又发觉并不是段三郎,而是少奶奶,令仪心知少奶奶为人善良,便依旧招手求救。

谁知少奶奶也木然不理。

大船渐渐划过身边,却见那人又变成了彬彬的模样。只是这彬彬却身影高大,却不像是几岁的幼童。

令仪原本日夜牵挂彬彬,此时见了,惊恐中又带着惊喜,急切地招呼道,“彬彬吾儿,快来救娘!”

只当是血亲的亲儿,总该出手相救了。岂料彬彬却跟三郎一般神情,冷漠相视,无动于衷。

令仪不死心,恐他没有听见,再次高声大叫。等到仍是彬彬的冷冷相视,最后,彬彬转过了身,乘着那艘大船远远的消失了。

原来只说是彬彬的眉眼像极三郎,谁知他的心肠更像三郎。不,比三郎更冷,那两道目光,好似寒冰般刺穿了令依的胸膛。

船被浪头冲击得越发颠簸激荡,令仪惊恐无依,心想自己怕也要像绣女那般,葬身水底了。

正在这时,忽然见了腕上戴着的念珠,想起那位虚灵老和尚所教,“于急难恐怖之时,可诚心念诵观世音菩萨,菩萨自会寻声救苦”,便急急褪下来念珠,在指间迅速地拨动,大声呼念菩萨圣号。

渐渐风浪小了一些,船不再摇得那般激烈,前方原本阴沉的海面,一点一点透出亮光来,那亮光中似乎有一个人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白眉老和尚,穿着一身浅青色僧衣,身形轻灵似仙,正笑望着令仪。

令仪正疑惑此人是谁时,便见指间的念珠也正在一闪一闪地放着白光,忽然就明白了,问道,“可是虚灵师父。”

老和尚微微点头。

令仪心里一直感念师父,此番得见,连忙跪拜,一面口里念道,“令仪谢过师父……”

一念至诚,感怀甚深。瞬间,只觉风浪全无,船体平稳,晴空万里。

再抬起头来,那光芒已比之前更亮了,晃得周围的天空都被这强烈的亮光覆盖了。然而却毫不刺眼,令仪只感到被那光芒尽覆,通身温暖舒畅,再去看,哪里还有虚灵师父,那光芒当中的,分明就是一尊观世音菩萨!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至诚之心 只见菩萨发髻高挽,细眼弯眉,面上的肌肤润白如玉,吹弹得破。身上内穿白色衣裙,外披大红色的披风,颈间配戴金玉项圈,身着挂着宝珠璎珞,臂上戴着金钏,腰间是白色挽着吉祥如意结的腰带。一双赤足,齐趾平底,轻轻踏在一个身尾似鱼,头颈似龙的水兽身上。

好一个巍巍庄严流光溢彩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这不就是自己日夜虔诚礼念的观音大士吗!

令仪仿佛一个孤苦的孩子,在人世间漂泊无依、浮浮沉沉数十载,如今见了菩萨,好似久别的幼儿见了亲娘,扑跪过去,泪眼朦胧,哀声道,“菩萨慈悲,救救令仪。”

菩萨微笑,用天外来音般的声音缓缓问道,“你欲何求?”

令仪哭道,“令仪日夜礼念菩萨圣号,只求菩萨能让彬彬吾儿回到身边,这便是令仪余生的希望。”

菩萨问道,“刚才过去的那艘船上,可是你儿?”

令仪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也搞不清了,刚才那人,一会儿是三郎,一会儿是董氏,一会儿又是彬彬……

菩萨又问道,“彬彬既然是你余生的唯一希望,刚才海上危难之时,你为何不念彬彬,反而念我的名号?”

令仪道,“急难恐怖,命悬一线,除了菩萨,无人救得了我。”

菩萨道,“你因有前世之死,故有今世之生,因有今世之生,故有今世之死,今世死又为前因,再有后世之后。如此反复循环,轮回不止,苦海无边。彬彬和段三郎,只是你今生的眷属而已,你若世世在轮回,便世世有眷属,试问哪一个眷属能救你于前世今世后世之轮回苦海?”

令仪心有所悟,道,“只有菩萨能救我于苦海。”

菩萨摇头,依旧微笑,道,“我与你感应,是因你至诚一心礼念于我,所以能救你者,非是菩萨,而是你自己的那颗至诚之心。”

令仪还欲再问,忽听耳边一记清脆铃响,猛然醒了过来。

原来是晨风吹动了窗外的铜铃,再看天色,东方已隐约发白,晨星闪烁,周遭安宁沉静。

梦中只是短短一阵奔跑漂荡,醒来一夜已经过去。令仪就着一点点曙光,摸到了枕下的菩提子念珠,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梦里的一切场景,细节,对话,乃至菩萨说的每一个字,令仪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觉身心无比畅快,好似菩萨的光芒依旧笼罩着她。她慢慢坐起来,披了一件衫子,于微微的曙光之中,伴着那似有若无的轻轻的铜铃之声,盘起了双腿,轻轻合上眼,一句一句,心中至诚默念观世音菩萨的圣号。

一丝丝不为人知的轻松和喜悦,从她心底悄悄地升起……

令仪讲述完了这一切,问道,“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何不想再让彬彬回来了吗?”

信儿道,“是因为他在梦中对您冷漠不肯相救吗?可现实中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梦中的事怎可当真呢?”

令仪道,“并不是这样讲。我自礼念以来,原来想要看些感应故意以增信心,便让你代我命下人从外头给我寻了几本佛书。那下人们不识字,所寻来的佛书中并无感应之事例,却都是些艰深难懂的佛理。我礼念之余,也时常将书中看来的话放在心头苦苦思索,渐渐,有些浅显的道理也明白了一二。也幸得当年为了学戏文而识了字。”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未偿不好 说罢一抹苦笑,道,“我当年风光无限时也偶尔去过庙中游玩,总觉得那些粗衣素食的修行人真是枉费此生,怎料自己现在也快要如此了。”

饮了一口水润喉,见信儿听得十分认识,便又继续说道,“有句话说,人生如梦。可当我身处那样的梦境里时,也不自知那便是梦幻,即便醒来知是梦,但梦中所感受的焦急,恐惧,悲痛等等之真切,又与现实中感受一样,谁又能说清,究竟现实中是梦,还是梦其实才是真实呢。可见,不但人生如梦,梦也如人生。”

又道,“或者用佛家的道理来讲,梦与现实无二无别。但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当我最无依、最痛苦、最恐惧时,谁真的给予了我内心的依靠和信希冀?我又是因谁的帮助才得以活得下去?你来想想。”

信儿低着眼睛,想了一下,道,“观世音菩萨。”

令仪道,“正是。我常想,世人总为情而活,最难舍下得,便是男女之情、儿女之情,但往往或爱而不得,或生离死别,或转瞬变化无常,总之那令世人感受最苦的,便也正是这些男女、儿女之情,那我又何必依旧苦执呢?”

信儿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略点了点头。

令仪道,“我又想及绣女因三爷的冷落受了多少苦闷,又因女儿而费了多么思念并最后丢了性命。少奶奶与青青,几番离别,撕心裂肺。我自己,就不需多说了。并又想到我生来所有看到的、听来的、亲受的、种种苦,大抵都是上面我所苦思而来的‘执着而来’的道理,实在令人因此心灰意冷,却也正是佛家常说的‘苦海无边’。那么我问你,我现在还不‘回头’吗?我还有多少命能继续在这苦海中沉浮挣扎的?”

信儿问道,“小奶奶就真的舍得下彬彬吗?”

令仪道,“三爷也如此一问,但彬彬即然与少奶奶相处甚好,自是她们之间的缘份不浅。彬彬一离开我,竟寻也不寻,也正是我们之间缘份不深,就如同,少奶奶与青青般,少奶奶那么不舍和相思,青青总还是要离开的。况且一来少奶奶比我更教导得好彬彬,二来总没有出了段府,我又有何舍不得的?”

信儿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听有经验的老妈子们讲,彬彬这个年纪小的孩子,并没有什么长远的记忆,我只怕再过个一年半载,恐他真的不认识您了,那样,母子之情可真的就断了。”

令仪望着遥远的天际,一轮朝阳正携着霞光一点一点的从东方升起来,阳光越来越强,一夜所积的乌云黑暗,正因此而渐渐驱散,幽幽说道,“假如真的如此,于他于我,也未尝不好……”

信儿想了想,又道,“小奶奶方才说舍不下男女之情、儿女之爱是苦,但信儿也曾听说过,也有那些夫妻恩爱、携手一世,儿女孝顺、奉养终老的事情啊,这便不苦啊。”

令仪淡而微笑,道,“你也说了,携手一世,奉养终老,也只过不是一世和终老而已,到了临命终时,自己身体和魂魄面对死亡的巨大恐怖和痛苦,即便家亲眷属再为恩爱孝敬,又是谁能代替得了的?又是谁能救拔得了的?人生一世,转瞬转为老病死逝,短暂如同花草的四季之生长荣枯,亦是如梦如幻,凭何能依,有何可恋?”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离开这里 信儿眼光微微发亮,神情却越发笃信,道,“小姨奶奶今天这番道理,信儿从未听见过,虽一时不能全懂,却感觉人生至理,也不过如此了。”

令仪拍拍信儿的手,笑道,“我只不过是看了几页佛书,思寻了些浅薄之理,哪里就敢称得上是至理了呢。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讲话,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信儿一时害羞,也便跟着笑了起来。

令仪的淡然之态,反而令段三郎为之牵挂了,此后,又跑来了几趟,无不是又讨茶又讨饭的,尽其所能的延长待在令仪身边的时间。

信儿也看出来了,“小奶奶,我可三爷这是想跟您重修旧好呢。”

令仪望了一眼窗外,“他还是原来的他,我却已不是原来的我了。”

良久,道,“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大少奶奶吧。”

令仪已经好久没有出自己的院子了,突然提这个要求,信儿一愣,旋即道,“好。”

……

“小玉,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碧落有一天突然问小玉道。

“离开这里?”小玉想了想,“您是说要离开段家吗?”

“是的,我曾与你说过,我们最多只在段家住两年,我用两年的时间,查出事情的真相,便会离开。可是现在,事情进展得很快,只不过一年多些,我想要知道的事就全部知道了,又额外除掉了一个恶人涂真,也就该回去了。毕竟,后面的事情,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小玉记得,虽然不知道小姐您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小玉都会跟着小姐您的。”

碧落听来很是感动,想了想,便把自己的重生的事情,已经前世如何被赤光国的陛下陆羽墨欺骗赐死的事说了。

“啊?”小玉越听嘴巴张得越大,“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对!所以,之前,有许多事情我可以事先知道,并不是因为我真的会算命,而是因为我都曾经历过!”碧落说,“也包括,你的事情!”

碧落,“只不过,前世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没有现在的能力和修为,也没有小夭和小玄,所以,前世的你,也一直是在凝香院时的身体状态。”

“如此说来的话,岂不是我也随着您重生了一次吗?”小玉想了想说道。

小夭飞了出来,第一次在小玉面前现出了小精灵的身形,玄簪也从主人发间跳下来,变成小玄。

“时间与空间,本来就是一场相对的暂定,只要一个人的定力和修为达到了足够高的境界时,他便可以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所以时空当中任意往来,对于他来说,即可以说是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也可以说是一次又一次的穿越!”小夭补充说道。

“哇哦!”小玉的眼前,仿佛出现一个从未有过的,茫茫宏大世界。

……

段三郎和董氏刚刚吃过早饭,正在一边逗着彬彬说话聊天时,一个老妈子进来禀报,说是小奶奶前来请安了。

二人都很意外,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以令仪现在的心境,若没有重要的事情,是决不会来此的。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正为此事而来 难道是又后悔了,想要回彬彬?

三郎和董氏都觉得大约也只有此事了。便让采画先把彬彬带回他自己房中,没有传话不得出来。

实在是害怕再出什么意外,别说令仪的身子,董氏也自感实在没有力气折腾了。

假如令仪真的想要彬彬,交还给她便是了。

一会儿,信儿便扶着令仪进来了。

见董氏正卧床养病,采画正在帮忙喝药,三爷也在一旁坐着说话,便给三爷和少奶奶行了礼,又询问了董氏的病,这才坐了下来。

董氏也是隔了数月才又见了令仪一面,正如三郎所说,形象气质举止言谈,果与从前判若二人。便对令仪赞叹了一番。

便等着令仪提出要回彬彬,谁知……

令仪倒是没有废话,说道,“今日令仪特意赶在三爷和少奶奶同在时来此,正有一事相请求。”

她上次是特意趁三郎不在时来,这次又是特意趁三郎也在是来,真是世事变化如棋。

三郎道,“你有什么要求,只需让信儿前来报与少奶奶即可,不必亲为这事而来。”董氏也跟着点头称是。

令仪道,“我在院中调养数月,虽未曾见到少奶奶,少奶奶却时常派采画姑娘过去,为我送各种补养身子之物及我各项情况如何。令仪现在身子精神俱好,也当来给少奶奶请安,并感谢体恤之恩。”

说罢又要施礼,被董氏阻止了。

董氏道,“这也原都是我职责所在,你也不必太过挂怀,你养好了身子最要紧。”想了想,又笑道,“我听三爷说,你近来一直礼念观音大士名号,以求素心静养,我虽不大懂得此中道理,但见你现在气质与言行确非往昔能比,便知道这名号想来大有益处,我和三爷便也很是放心。”

令仪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董氏道,“有事当讲,三爷与我自会与你做主。”

令仪道,“我自礼念大士圣号以来,身心越发平静淡然,只可惜我住的院子,离正房太近,虽我院中之人都各自安静做事,但正房正院各人各事众多,于我来说,实在是嘈杂得很。”

董氏听到这里,便想起了她当时进得段府,本来是安排在较远些的锦玉的院子,而她现在住的院子,正是原来锦玉住的。谁知她嫌那里幽远,与正房正院走动不便,仗着自己怀有段家骨肉,硬是把锦玉赶到她的院子中,她占了锦玉的院子。

这也是锦玉一直怀恨之事。如今她却又嫌这里太杂了,真是连心性都大变了。

董氏笑了一笑,道,“这事也不难办,正好现在锦玉的院子里只有小竹一些下人在住,你若高兴,搬过去吧,让小竹他们搬到你的院子里即可。”

段三郎也道,“大少奶奶这个办法甚好!”

谁知令仪却平静的摇了摇头,道,“小竹小姐的院子,毕竟也是在正院当中,令仪还是觉得吵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想住了正院了?”段三郎吃惊的问。

“是的。”令仪点了点头。

“不住在正院的话,那就只有偏院了,难道你是想住在那里?”董氏问道。

“是的。”令仪再次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师父真棒 三郎与董氏面面相觑。

令仪实话道,“想我当年进府之时,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一直暗中嘲笑原来的住在偏院的三奶奶,觉得她连个正院的房子都分不到,真是没用。谁知到了现今,我却越来越渴望也能住过去,听说那里被王妈打理得十分好,不仅有许多果树,还有许多品种的花草,一年四季都十分静好。”

“可是现在那个院子诗诗在住啊?”三郎道。

“我知道,不过我与诗诗关系向来不错,我想,她应该不会反对我也搬过去的吧。”令仪说,“以后每天她修行,我念佛,即相互陪伴,又互不打扰,岂不是好吗?”

“这个……”段三郎有点犹豫了。

“三爷,我看令仪的想法也未必不好,万一诗诗嫌挤的话,就让她搬到令仪现在的院子里住,正好也能离我们近一些……”董氏说道。

段三郎,“这样也好!”

正说着话呢,碧落带着小玉来了。

“小姨娘,您也在啊。”碧落一进门便看见了令仪,同时向小玉眨了下眼睛。

“呵呵,诗诗呀,你来得正好,正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呢。”董氏笑着说道。

便把刚才令仪的意思说了一番,“诗诗,你的意思如何呢?是与小姨娘同住偏院呢,还是搬来小姨娘的院子住呢?”

董氏问的时候满眼期望,她很听到碧落回答搬到令仪的院子里住,那样就离她近了。

碧落乖巧的一笑,“诗诗全听娘的安排。”

反正不管住在哪里,她都是临时,还不如此时哄董氏一个高兴。

“哈,”董氏更开心了,“即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先搬来娘这里,先住着青儿的屋子,等小姨娘搬到偏院之后,娘再派人帮你搬到小姨娘的院子里,可好?”

“娘安排得很好呢。”碧落答。

段三郎安慰一笑,“这样可真就是三全其美了!”

说了一会儿话,碧落就告辞了。

路上小玉很是佩服,“小姐,您说小奶奶在大少奶奶那里,果真如此呢?这也是您前世的记忆?”

“不是,今生因为我人为的改动了一些小事,所以有些时候还是与前世有些差异的。”碧落说。

“咦,那您是怎么猜到的?”小玉很是纳闷。

“呼!”

小夭瞧着左右没人就现身了,“当然是我禀报的主子了!”

“哇,哈哈,师父,您真棒呢!”

“那当然了,否则能做你师父吗?”小夭很得意。

董氏那边,段三郎还在感慨,对令仪说道,“曾经那个偏院,因为位置偏远幽闭,没有几个人愿意往那边走。想不到,现在风水大变,却变成了令人喜欢的地方。诗诗住在那里,青儿回来也喜欢天天往那跑,现在你又要去……”

令仪淡然一笑,道,“令仪现在别无要求,只求寻一静谧之所,余生专心礼念,死日将至时,肯请菩萨带我往生于清净安乐佛国即可。”

董氏忙道,“你尚年轻,何故有此绝世之念?纵你有此想法,且待年老之时再做打算不迟,现在说什么临死之日呢?”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世事如梦 令仪道,“自古有云,黄泉路上无老少,谁又知自己寿命几何呢?况且我在书所看,欲想往生佛国,凡人并非一时之功便可,定要长久修习身心,临终方可神思端正,感应佛菩萨慈悲来迎。”

她的话,三郎和董氏虽从未听过,但言之有理,无可辩驳,也都不知做何回答了。

令仪继续说道,“我原打算只要自己过去,与王妈同住,但信儿也一定要与我相陪,所以令仪还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只带信儿一人过去,其他下人,一概不带。”

原来在令仪来此之前,先把自己的想法与信儿讲了,原想让信儿也到大少奶奶身边服侍,因大少奶奶心地善良,等到再过几年,信儿或留与段府,或赎身出去,全凭信儿自愿,并把自己所积金银和细软之物全要送与信儿,让她日后有所相依,也算了却一段主仆之情。”

谁知信儿却是不肯,也定要与小奶奶一同住过去。

令仪道,“我去到那里,是打算余生不问世事,专心礼念了,必然孤寂。你年纪尚小,我怎忍心让你也长年受此寂寞呢。”

谁知那信儿却道,“想来小奶奶应还记得,曾有一次,您让我一同在窗前为三奶奶礼念大士圣号,以求大士保佑于她。那日念后,信儿只觉得心中踏实安稳,虽不曾如您那般,梦中亲见大士之形象开示,但也自感大士就在身边一样。此后每每空闲之时,也便在心中默念,渐渐便也知道这其中的好处来,所以,信儿愿意与小奶奶一同住到偏院,余生伴小奶奶礼念。”

令仪听来倒是诧异,道,“想不到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是有心,自己默念这么久,我竟一直不知。你即愿意,我自然也乐得带你前往,只是……”

令仪拉过信儿的手,亲如姐妹般握住,道,“只是你虽也礼念,自感甚好,但你与我又不相同。我历经风光富贵恩爱,又经种种痛苦折磨,这才有了今日的绝尘之念。你年纪尚小,世间之事,大都还未亲尝,你岂愿真的就此与我相陪,礼念余生了呢?”

信儿听小奶奶这些话,为表心意,一时情急,说道,“信儿没有才识,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但记得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叫‘饮鸩止渴’,信儿想,既然看到有人如此而死,我又何必再去亲尝?”

话一出口,方觉有些不妥,这不说小奶奶是饮鸩止渴而死的人吗?

忙说道,“请小奶奶恕罪,信儿一时着急口不择言。”

令仪若有所思,道,“你虽口不择言,此话却如良药苦口般,极是智慧。”

信儿道,“只是我在您身这些年,虽我自己不曾亲身经历世事,但因一颗心总是悬在小奶奶身上,也与自己亲历无别了。况且我因三奶奶和二奶奶之事,心里感触颇多。所以信儿自己常想,不管是什么风光名利荣耀恩爱,到头来总是要尽失的,就如您曾讲过,即是能有福守这些到终老,一口气咽下,也做两别,便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长久之人之事之物呢?倒像是自己骗自己而已。世事如梦,想来大概就是此意。所以……”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捏了一把汗 信儿眼望着令仪,目光闪闪、坚定有力,道,“信儿纵是年少,亦实在不愿亲尝,愿小奶奶不弃于我,带我一同住往偏院中,安然礼念,清净过得此生,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令仪听了,只觉过去常骂信儿愚笨不灵光,岂知她现只凭观看自己及别人所历之事,便能有如此至贵感悟,想来,这或许就是书所讲,有福报之人吧。

从此对信儿又高看了一层,私下里,也要她与自己姐妹相称。

段三郎听了令仪讲述的这些,只想起董氏曾说,这些佛教理论,最易改人心肠,想来是真的。

现在,不但令仪的改了,连信儿的也改了。

仿佛在世人看来,她们是心灰意冷的避世可怜。

但她自己却是如此恬淡怡然、心静如水、脱俗似仙,谁又能敢说,这一定就是可怜吗?

可是,除了赞叹,心中又难免一份可惜之情,也知挽留无用,便和董氏一同答应了。

次日,碧落就带着小玉搬到了青青的屋子里住。

然后,由段三郎亲自安排了一些人,去重新按照令仪现在的喜好去重新整理偏院。

王妈还留在偏院负责照看。

都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王妈现在未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姨奶奶,却从这一番不顾严冬之时,大肆修整院落房舍便看出了此人在府里,或者说,至少在段三爷心中,地位非同一般。

想当年三姨奶奶搬来此处时,也不过是让下人扫灰除尘,添些被褥而已。

诗诗小姐进府时,段三郎倒也说过要重新修整,但被小姐制止了,小姐说,原貌便很喜欢。

当然王妈不知道,那是碧落为了能够保留更多母亲的气息而已。

如今王妈思来想去,觉得必是因为小奶奶为段府生了长孙有极大关系,所谓母凭子贵,不是没有道理的。

又感叹当年三姨奶奶假若也能生下个一男半女,也不会与三爷闹僵,自然也不会有之后数年的冷宫般的生活。

又想到,再假如,她当初若不与三爷私奔而来,仍守着夫君的女儿过日子,想必现在也仍是一家三口,平安度日,又哪这后来的探女丧命之事呢。

这般左思右想一番,最后还是感叹一句,这都是她的命吧。

原来翠儿在时,常去正院办事走动,也曾几次将听来的事情讲与王妈。

那些下人,不过是言传些令仪如何骄横跋扈、趾高气扬,别说对下人打骂随意,便是对少奶奶,也常有挑衅冒犯之处,听说,三爷送给少奶奶的紫砂杯子,就是因她而打碎的,又烫伤了少奶奶的手……等等。

后来碧落搬进来后,令仪曾带着信儿来挑衅过一次,那威厉的气质给王妈留了很深的印象。

虽说后来听诗诗小姐说,小奶奶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但毕竟王妈没有见过,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大少奶奶又说过了,小奶奶只带信儿过来,再不带别人了,而王妈对偏院的一切比较旁人更熟悉,所有花草果树都由王妈亲手栽种,所以,王妈以后还是留在偏院陪伴小奶奶生活。

几年不到的时间,王妈已经换了三个主子了,心里倒也是感慨得很,更为自己未来的新主子会相处得如何捏了一把汗。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十分美俏 不出几天,房屋就都整理一新了,这日天色碧蓝,风和日丽,一只喜鹊一早就落在院中的树上叫个不停。

忽然有人敲院门,是采画和其他四五个小丫头和六七个男性下人。

只见采画支使着小丫头们把手中的大小食盒以及各式果品茶叶等都一概摆在外间的茶台之上,让那下人把小姨奶奶的佛龛及供佛之器以及几个大衣箱和众多被褥及各式物品等,也一概暂放在正厅,只等小奶奶来了之后,再听凭她的具体安排。

丫头下人们忙里忙外的运着东西,采画一面手眼精明的站在一旁指挥,一面对王妈说道,“你也稍做准备,一会儿三爷和小奶奶就到了。”

王妈早已看得呆了。

心想,不是说只有小奶奶和信儿姑娘搬来住吗,两个人怎么搬来了这么多东西?光是搬东西的人就有十余个?

便疑惑地问采画道,“是三爷和小奶奶一同搬来住吗?”

采画笑道,“你怎么耳朵也背了?我说的是一会便到,不是一同搬来。”

王妈又问道,“那小奶奶带几个丫头和老妈子呢?”

采画道,“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只带一个信儿。”

王妈“唉”地一声,道,“乖乖,只有两个人,就这么多东西!平常人家十几口人,怕也没有这么多东西吧。”

采画笑道,“还有一些细致的东西,要在后面跟着小奶奶一同过来的呢。”

王妈又叫了几声乖乖,只叫这众人等忙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才好了。

十几个下人丫头摆放好了东西,方才离开,采画便与王妈一同站在院门外等候。

王妈问,“这位小奶奶搬家,还带着水果点心和茶叶呢?”

采画答,“这些倒不是她的,是大少奶奶恐你这里已是冬天,没什么好招待的,特地命人准备的。”

王妈道,“大少奶奶真是有心之人。”

二人正说着话,便见到了一队人等,从甬道的一端缓缓行来。

到了近处,才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段三爷,后面有一乘两人抬的小轿,旁边跟着一个穿着翠色衣衫的丫头,应该就是信儿了。

小轿后面跟着大约五六个壮男丁,或抬或抱着小奶奶的一些贵重的细软和佛书字画等大箱小箱的物品。

一行人渐渐走到了院门前,王妈及采画给三爷行礼,三爷一声“免了”,便急忙回身,亲自去掀那轿帘。

倒让那个信儿,在一旁等着。

只见三爷把手臂半伸进轿内,稍后便缓缓扶出一位年纪约二十多岁的女子来,只见她身材娇小玲珑,穿着海棠红的柳叶月华裙,外面罩着华美的银色大氅,梳着凤尾髻,手指嫩白,十分美俏。

然而最堪惊艳的却是她脸上的妆容,只见她微点朱唇,脸上浅浅敷着玉簪粉,在一侧脸颊之上,斜斜地画着一支干梅花,那枝杆是用黛色的眉粉画就,数个梅花形状的花钿于梅枝间一路灵巧地直贴到了发髻上之,一片梅花争春之态。

王妈从未见过有如此妆容,连采画也是第一次见,原都以为这位小奶奶毁了容之后不知变得如何的面目恐怖,却原来比过去更要令人嘱目几分。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果真有吗 举手投足间,透着世人少见的优雅随意、淡然风流,神情庄重中含着一丝笑意,十分地亲切而又高贵。

两人都看得呆住了。连礼也忘了施。倒是令仪见了采画首先点了点头,又见王妈,轻声道,“想必你就是王妈吧,以后令仪就来劳烦你了。”

王妈连忙说着“不敢不敢”一面行了礼,一面前面带路把三爷和令仪领进了正房的外间。

进了房内,三郎命下众等依着小奶奶的意思,把各项东西摆好位置,又赏了采画和下人等,众人便告退出去了。

王妈又带着三爷、令仪和信儿,各房各处观看了解。

三郎坐了一会,与令仪吃了些点头和茶水,见令仪似有微倦之意,便道,“想来今日你也跟着早起了多时,这会也是劳累了吧,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

又嘱那信儿此后与小奶奶便同住在此,一定要用心好生照顾才是。

又嘱托王妈些许话,方才离开。

王妈原来只听说三爷对小奶奶十分地厌恶和冷淡,见她寻死亦是不理,可是今日之事,并非如此,见三爷千叮咛万嘱咐,只差自己亲自留下服侍了。哪有丝毫厌恶冷淡之意?越发糊涂起来。

此后主仆三人远离喧嚣,居住在此,更有四季花草蔬果相伴。

自从那日信儿与令仪说了自己也常常于心中默默礼念之后,每日也安排出一个时辰来与令仪一同功课,渐渐,王妈也加入了进来,令仪每有品读佛书之感悟,也常在闲聊之际讲与王妈和信儿听。

从此这里,这里便真正的成了段府的世外桃源了。

……

碧落在令仪搬进偏院的第二天,带着小玉去看望她,两个人聊得很是热络。

看得出,令仪来到了这个安静之处,很是合她心意。

“小姨娘,您这佛龛里怎么只有香炉却不见佛像呢?”说话间碧落突然发现了,不由奇怪问道。

令仪道,“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我心中的那尊观世音菩萨。”

便把梦中的大士形像描绘了一番。

碧落一笑,道,“倒是真巧了,我那里正巧有这么一尊,是原来别人送的,我见着好看,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令仪眼神一震,“果真有吗?”

碧落点点头,“小玉,你去回去把我那尊观音大士彩瓷像拿过来。”

小玉有点蒙,看了看碧落,用眼神询问,“您并没有这样的像啊?”

碧落微笑,“快去吧!”

小玉只好出了屋子,刚出偏院,于无人处小夭便现了身形,“小玉!”

“咦?师父!”小玉一见小夭很是开心,“师父,诗诗小姐让我去拿大士像来,我正不知怎么办呢?”

“我就是来帮你的呀!”小夭笑道,“你去找个角落,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小夭说完一闪就没影了。

小玉按照小夭说的做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小夭从树洞里钻出来,双手抱着一尊她用洞中的灵土变幻而成的大士像。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是人是鬼 用灵土变幻之后,可令瓷像永远保持,不会像用世间的东西施了障眼法那样,法术一消失,东西也就恢复了原样。

“诺!快拿去给小姐吧!”小夭把像往小玉面前一送。

“哇,还真是的小奶奶说的那个形像啊!”小玉由衷赞叹道,“真是端严慈悲啊!”

心里开心无比,双手恭敬的捧着,回到了偏院。

令仪和信儿看了,也是万分的激动,毕恭毕敬的把圣像供在了佛龛之中。

夜里,碧落对小玉说,“等到天微微亮时,我们就动身回随城,你记住了,我从此就叫回真名程碧落,而你……”

碧落想了想,道,“也就此改个名字,以表新生,就叫玉束吧!”

“玉束?哇,这个名字好,谢谢小姐!”

次日黎明,整个段府都还处于寂静的时候,小夭按照主子的命令,于段府上方,撒了一些迷药下去。

这些迷药当中加了遗忘散,可以使整个府上的人甜甜的睡到日上三竿,醒过来之后,就完全不记有过“诗诗”这个人了。

极好。

玉束联想自己从凝香院到段家,再到随城,一面感叹着“人生无常”,一面又升起了许多对未来的期望。

当然了,碧落并没有对她讲起,她前世的最终命运,是被烈火焚身而死。

碧落拿了两个面罩,与玉束戴了,各自拿着简单的包袱,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段府。

一段历时一年多的岁月,永远的结束了!

先坐车来到了清扬河边,再坐船到了对岸的随城。

又雇了马车,一路驶向了绣坊。

玉束一切都新奇,而碧落内心却是有些起伏的,不知此时绣坊如何了?可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

梅娘和兰香见了自己可会大惊?

还有林南风,他见了自己又是做何感想呢?

马车的速度很快,不久,绣坊就出现在了眼前,碧落和玉束下了马车,站在外面看了看。

中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俏丽的女子就是一年多前失踪的程碧落。

那扇窗子的窗棂更显老旧了。

曾经,绣女坐在这窗内刺绣,后来是碧落,现在,是另一个姑娘。

“小姐,她就是您说过的前世从您身边抢走林南风的兰香?”玉束看那认真刺绣的姑娘问碧落道。

“对,就是她。”碧落冷然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太大的改变。

静悄悄的,只有丝线穿透布料的“咝咝”声。

“小姐,你是来取东西还是要绣东西呢?”兰香看见门开了,走进一位小姐和丫环,马上从绣案边上站起来,问道。

然而接下去,就惊呆在了原地。

“你,你,你是人是鬼?”兰香脸色瞬间苍白。

“你说谁是鬼?”玉束毫不客气的回了兰香一句。

兰香前世里曾是小姐的敌人,那么现在就是她玉束的敌人!

“兰香,你在跟谁说话呢?”内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询问道。

是梅娘!

碧落热泪盈了上来,疾步走了进去。

梅娘也同时往外走,两个人就在内间到外间的门口处相遇了。

“这位小姐,您是……”梅娘还没问完,就愣住了,“你是,落儿吗?”梅娘抖着声音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说话很冲 “梅娘,是我!是落儿,落儿回来了!”碧落扑进了梅娘怀里。

两个人瞬间哭成了一团。

玉束也跟着感动的直抹眼泪,兰香的脸却越来越难看了。

她居然没死?没死!

原来计划再过几个表姐再不出现的话,她就可以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虽然房子契约上写的还是表姐的名字,而自己当年打赌也输掉了五十年的苦力,但,只要表姐回不来,那么输不输的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如今,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她就回来了!

不是说当时跳了清扬河吗?

梅娘还特意拉着兰香去河边,花钱找摆渡的捞人呢。摆渡的说了,这大冬天的,别说她不回水,就是会水的,冻也给冻死了。

回来之后,兰香要给碧落立个衣冠冢,但梅娘说什么都不让,非一口咬定碧落不会死的,早晚都会回来的。

如今,还真让梅娘说中了!

兰香焦虑起来。

林南风在她的吹风下也相信了碧落已死,已经答应了找个机会就娶自己,现在表姐回来了,他会不会变卦?

倘若让表姐知道了自己抢了她的心上人,她又会怎么对自己呢?

以前有一次,在碧落穿越的时候被兰香打断被迫回来,碧落曾给了兰香一耳光,那个力道,兰香突然冒了一身冷汗。

“我就说,落儿会回来的,果然回来了!”

那边梅娘还在跟碧落哭诉着。

兰香手足无措了一会儿,便去接过来碧落的包袱,并带着玉束去了后院。

“这个屋子就是我表姐以前住的。”兰香对玉束说。

“知道了!”玉束冷冷的回应了一声。

“对了,你又是谁呢?以后也住在这里吗?”

“我当然要住在这里,我今生今世都要服侍小姐的!”玉束说,“如果有人敢欺负小姐,我一定让她好看!”

如今玉束也是个一级灵修者了,说起话自然很冲。

“小姐?你是说我表姐吗?”兰香看着玉束的气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玉束,“是!”

“哦,好,好,那我再去给你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兰香说完就跑了。

吓死了,一个表姐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又多出来一个玉束?听那个语气,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落儿啊,你这么长时间去了哪里啊?过得还好吗?让梅娘好好看看……嗯嗯,长得更漂亮了!”梅娘还在不停的问着碧落。

“梅娘,我都很好!”碧落一边抹着梅娘的泪花一边答道。

“你瞧,人老了,唉,你回来是件高兴的事,我却哭上了,呵呵。”梅娘接过帕子自己擦试,“对了,刚才跟你一起回来的姑娘是谁啊?我看长得也挺俊的!”

“那个是玉束,是我认下的妹妹,以后也跟我们一起生活。”

“妹妹呀?”梅娘道,“好,你确实缺少个能常伴身边的人!我看那个丫头方才对你很是用心呢,眼睛一直在你身边留着神。”

“是啊,玉束平时照顾得我很好。对了,梅娘,您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怎么解释 “我还好,只是,兰香她……”梅娘谨慎的往后院看看,见兰香还在屋子里,这才低声说,“兰香她和林南风好上了。”

“哦?”碧落一挑眉,似笑非笑,“多久了?”

“你走之后没多久,林南风也认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渐渐的就跟兰香搞在一起了。”

“搞在一起?”碧落突然笑了,“梅娘,您这个搞字具体是什么意思?”

梅娘脸一红,“具体?我可不好说,不过林南风常常趁着我晚上回去的时候宿在这里。”

“您怎么知道?”碧落问。

“有一天晚上,我走到半路突然发现一件准备带回家加工的活计忘了带,就回来取,正好碰见了他!”梅娘神秘兮兮。

“那也许是他来与兰香说说话呢?也许并不留在这里。”

“呵呵,”梅娘一声冷笑,“我这把年纪还看不透这些事吗?他当时见我的惊慌表情我就知道一定有事!”

“哈哈哈,”碧落突然笑了,“想不到这个兰香还真是心急啊!嫁都没嫁,就把自己送给人家了?”

“你还笑得出来呀?”梅娘一愣,“你不生气吗?兰香抢走了林南风!”

“我生什么气,随便她跟谁好!”碧落轻蔑道。

“跟陆羽墨好呢?”小夭暗中抬扛问道。

碧落,“滚!”

小夭,“喳!”

“这么说,落儿,你心里已经没有林南风了?”梅娘问道。

“没了!”碧落声音很冷淡。

“这就好,这个人呀,我一直都看他不怎么样,欲望太重!总想着当大官,这样的男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自己身边的女人给利用了,只要对他的前途有好处!”梅娘听碧落说对林南风无感了,反而轻松的说。

“嗬,梅娘,还真被您说着了!”碧落一笑。

林南风前世可不就是把自己给献出去了吗!

“什么被我说着了?”梅娘问。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林南风这样的男人也靠不住。”

“嗯,”梅娘点点头,又问道,“落儿呀,你看不上林南风除了对他的人品不喜欢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呀?”

“别的原因?什么原因?”碧落被问得不明白。

“就是说,你这么久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啊?”梅娘关切地问道。

“哎呀,哪里的事啊,梅娘您真坏!”碧落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陆羽墨,莫名其妙的脸上一红。

“这有什么啊,你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也该找人家了。”梅娘笑道。

说笑间来了几位客人取绣好的活计,又来了一两位送新的活计。

有人对碧落已经一无所知,有的人认出了,无不大声惊喜!

很快,周围的邻居都过来了,见果然是程姑娘又回来了,都前来祝贺。

渐渐的,到了傍晚,兰香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碧落和梅娘关了绣坊,几个围坐在后院的餐厅里吃饭。

席间,梅娘跟碧落仍是聊不完的话,玉束也显得很开心,也不停的和梅娘说话。

只有兰香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实在焦虑的很,前几天跟林南风说好了,他今晚要来的,下午表姐突然就回来,自己也无法出门去找林南风暗中通通气,万一晚上来了,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我问你是谁 “兰香,你表姐回来了你怎么不多说说话啊?”梅娘突然问道。

兰香还在发愣,没听见。

“兰香?”梅娘又喊了一声。

“啊?”兰香回过神,“梅娘您是要添饭吗?”

“算了梅娘,”碧落道,“别打扰表妹,她年纪不小了,有点心事要想也是正常的,对吧兰香。”

“啊?是,哦?我没有心事,没有心事。呵呵。”兰香语无伦次起来。

吃完饭没多久,梅娘就告辞回家了。

剩下了兰香独自面对着碧落和玉束,更是心里没底了。

“表姐,你今天赶路也累了,要不就早点休息吧。”兰香说,她想让碧落早点回房间,这样,兴许就可以躲开林南风。

“我不累,你累吗?”碧落反问道。

“我,我也不累。”兰香回答,“我,我去洗碗!”

马上就想跑。

“让玉束去洗吧,你我这么长时间不见,聊聊天吧。”碧落说道。

玉束便去洗碗了,留下了碧落和兰香两人。

“林南风还好吗?”碧落开门见山的问道。

“哗啦!”

兰香正想喝水压压心慌,一听到这个名字紧张得手里的水杯都掉了。

一抬头,正碰上碧落拙拙逼人的眼神,更紧张了,“风哥他,他,他挺好的……”

“我可是很久都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呢?”碧落盯着兰香不敢抬头的脸问道。

“不知道,谁知道呢,呵,呵……”兰香笑着比哭都难看。

“砰!”后院传来了声响。

兰香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僵了。林南风来了!

“香儿!”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胆子倒是够大。

兰香呼的站起来,想要出去制止林南风的呼喊。

“坐下!”碧落冷声一喝。

兰香又坐了下来。

“表姐,我也不知道,林大风居然,来,了……”兰香徒劳无功的解释道。

“香,儿?”碧落玩味一般的重复,“叫的,蛮亲切的。”

“表姐……”

只听院中的林南风先是进了兰香的屋子,找不见人很快又出来了。

看见碧落的屋子里也亮着灯,不觉嘀咕一声,“咦,这间屋子怎么还亮着灯?难道香儿以后搬到这里来住了?”

接着就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进了碧落的屋子,然而很快就又出来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洗碗声。

“哈,原来你在洗碗?”林南风像是终于猜了谜一样,去了洗碗池。

“你是谁?”

碧落和兰香同时听见了林南风的发问,他这是见到了玉束。

“你又是谁?”玉束凝眉反问,“这么晚了,你是从哪里闯进来的?快说,否则我不客气了!”

玉束拿着手中的一只碗,指着林南风问道。

她已经运足了灵力,假如他敢鲁莽,她就绝对不客气。

“嗬,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啊!”林南风一直以来见到都是兰香那种百依百顺一心讨好的模样,突然见到了这样伶牙俐齿的玉束,倒有些意外的欢喜。

“我问你是谁!”玉束又重复了一句。

“你是新来的绣工?还是新雇来的丫头?兰香怎么没跟我提起过呢?”林南风问道。

“你认识兰香?”玉束问。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不是在做梦吧 “岂止是认识。”

玉束心头明白了,“那么,你就是林南风?”

“嗬,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林南风惊讶,“是兰香跟你说的?不过你应该叫我一声林大侠才对,这么直呼其名,可不太礼貌!”

“林大侠?哈哈!”玉束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不由一阵冷笑。

“我心里只有一位侠士,但可不是你!”玉束道。

“哦?是谁?”林南风见了玉束就忘了找兰香,倚着树饶有兴趣的问,“说来听听,兴许是我的手下败将。”

玉束杏眼一瞪,“休要夸口,我心中的侠士是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林南风一脑门疑问。

“程,碧,落!”玉束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眼睛紧紧盯着林南风,就是想要看看这个负心加黑心的东西能有什么样的表情。

“碧落?”林南风差点惊掉下巴,“你是说碧落,她还活着?”

“当然了,而且活得非常好!”

“她在哪儿?快带我去见她!”林南风惊呼起来。

当时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好端端的程姑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跳河死了,还连个尸首都捞不上来。

但兰香几次三番的描绘那些摆渡者的说法,让他最终相信了碧落确实已经死了。

红颜命薄!

多少个夜晚林南风睡不着,思念着碧落。

但可惜也没过多久,他的魂儿就被一再主动投怀送抱的兰香给勾走了。

反正也是打算把碧落和兰香一同娶回来,一个做妻,一个做妾的,现在碧落不在了,与兰香往来也算是说得过去的。

林南风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就在他已经快要把碧落这个人忘掉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姑娘告诉他,碧落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就活泛起来。

“碧落在哪儿?你快说呀!”林南风焦急的催促着玉束。

这时,他看见餐厅里的灯亮着,窗子上映出两隐约的人影。

“在那里是吗?落儿!”林南风一面喊了一声一面走过去。

“站住!”玉束凛然一喝,倒把林南风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喝斥呢,更别说是一个小姑娘。

林南风回过头来,他看到玉束的脸在夜色当中透出一种不可冒犯的严厉,不由得停了下来,“你在跟我说话?”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禀报一声,小姐同意了,你才可以进去!”玉束说,表情严肃的开不得半点玩笑。

她依旧把在段家养成的规矩带了出来,并打算一直要这样的延续下去。

她就是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照顾小姐,努力修炼也是这个原因!

玉束说完,就径自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林南风。

“这不是做梦吧?”林南风现在脑袋有点蒙。

碧落还活着?还多了个丫头?自己现在还不能随便见她了?

一连串不解在他眼前浮动。他早已忘了他今晚来这里,原本是来找兰香的。

“小姐,林南风来了,想要见您。”玉束毕恭毕敬的问道。

“让他进来吧。”碧落淡淡的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落儿等等 一旁的兰香看傻眼了,这个表姐,不是跳河了吗?怎么现在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小姐?

别说,她的气质和举止,还真是一人位大家闺秀!

玉束出去了,很快,带着林南风进来了。

“碧落,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林南风一进门,便觉得眼前一亮,那个几百年来都没有一个的绝代美人,正端坐在那里。

他急急发问,完全没有看见兰香。

兰香尴尬的抽了一下鼻子。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碧落问道。

“我来……”林南风突然语塞了,是啊,这么晚了自己来干什么的?

他这时才扫了兰香一眼,她正把头垂得都快到饭桌上了。

绝对不可以让碧落知道自己和兰香已经……绝对不行。

碧落回来了,正妻当然还是她!

林南风不要脸的想着,编了个理由,“哦,我从外面办事,刚回到随城,就是特意过来打听一下,可有没有你的消息……”

兰香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这个男人,他居然不敢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

他为什么不直说?

他们都是单身,虽说还没有成亲便暗自往来不大好听,但终归是没碍到谁的。

他为什么还要说谎呢?他不是答应了要快些娶自己进门的吗?他还答应他再来的时候就会给自己带一个定情信物来的!

难道他都忘了?

兰香抬头极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林南风,他还只顾看着表姐痴痴的笑呢。

碧落瞥了兰香一眼,把她的眼神和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看来梅娘说的确实不错,这两人,早就不干不净了。

“这么说,风哥还一直惦记着我了?”当着兰香的面,碧落偏要放软了声音问道。

林南风果然更痴了,“落儿这是什么话,我满心都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你失踪后,我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都睡不着,日夜对你挂念不已……”

兰香真想扑过去抽他!但还是咬咬牙忍了。

“就像当初你怀念沈红云那样?”碧落挑眉一问,嘴角边上挂着一丝读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的笑。

“呃?”林南风一愣,瞬间尴尬,“呵,是啊……”

他想不到碧落会突然提起红云,这么一问,不是摆明自己就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嘛……

“表妹,林大哥这样想念我,你可有没有代我好好安慰他啊?”碧落看着兰香问道。

兰香的汗下来了,低着头,不敢看碧落,“有……呃,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碧落问道。

“我……”兰香盼着林南风能为自己说句话,可他连个屁都没有。

“呵,”碧落确实有些累了,不想玩弄这两只小老鼠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们慢聊吧!”

玉束马上过来扶。

“落儿等等,”林南风反应过来叫了一声。

“还有事?”碧落站定问。

“我有一件礼物,想要送你!”林南风满脸热切的说。

“礼物?”

“你看。”林南风说着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锦盒来,当着兰香的面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金镶玉的项链。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我们的事 “呵呵,还蛮漂亮的呢。”碧落说道,“表妹,你觉得呢?”

兰香的脸痛苦不堪,“是,的。很,漂亮。”

兰香又瞪了林南风一眼。

这不是他说好要送自己的定情礼物吗?怎么突然间要送给表姐了?

表姐已经说要回房休息去了,已经把空间给了他们,为何他不趁着表姐不在把项链送给自己?再商量一下怎么跟表姐挑明他们的关系?

“你喜欢就好!”林南风眼里只有碧落,把手中的锦盒往前递了递。

碧落没有接。

“是要我帮落儿戴上吗?”林南风显然是误了大会了。

碧落想一口回绝,但看见兰香的那个便秘一样的表情,突然改了主意,“好啊,那就麻烦风哥,亲手,为落儿,戴上吧。”

“不麻烦不麻烦,求之不得!”林南风说着便认真的把项链帮碧落戴了上去。

期间碧落忍着一掌劈死他的冲动。

“哇,好漂亮,落儿,这么美的项链,天底下只有你才配戴它!”林南风由衷的夸赞道。

兰香心里:哇呀呀,气死我了。

碧落好看的一笑,“表妹,你看,我戴着美吗?”

“表妹?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啊?”兰香红着两只眼睛,“美,天底下没有人再美得过表姐的。”

“呵呵,”碧落满意一笑,“你们俩个嘴巴真甜,不过我听着很开心,我累了,休息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坚绝。

“落儿,落儿?”林南风在后面干喊了两声,没喊回碧落,才失落的坐了下来,拿起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而后便隔行陷入了甜蜜的回味,刚才帮碧落戴项链时她身上幽幽隐隐的香气,真是迷幻动人啊。

“风哥!”兰香一再瞪着林南风,也不见他往自己这里瞧上一眼,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干嘛?那么大嗓门,吓了我一跳。”林南风突然被兰香打断,极是不满意的问道。

“你为什么把送我的礼物送给了她?”兰香质问。

“落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南风答非所问,“她这么长时间都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那是我的项链,你为什么要送给表姐!”兰香忍无可忍。

“她戴上真的很美,是不是?好像仙子下凡,这么久不见,她比以前更具风姿了!”林南风说。

“风,哥!”兰香呼啦一声站起来。

“对了,那个小姑娘是谁?我刚才好像听落儿叫她玉束?”林南风完全不介意兰香的情绪,继续着自己的畅想和疑问,“那个玉束姑娘,长得也很不错的,还有啊,我刚才听她说,落儿在她心里是侠士?这是什么意思?向来只有武功超群又行侠仗义的人才会被称为侠士呢,落儿她又不是会武功……”

“风哥!”兰香一把抓住林南风的手臂,用力摇晃,“表姐回来了,我们怎么办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说什么?”

“我们的事呀!”

“我们有什么事?”林南风好像在一看见碧落的瞬间就把和兰香之前的许诺都忘掉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哑吧吃黄连 “你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兰香大叫,“你不是答应尽快娶我的吗!”

“哦,这个事呀,”林南风终于记起了,不过看来他根本不想谈下去,甚至为自己的许诺而后悔,“以后再说吧!”

“什么叫以后再说啊!”兰香叫道,“我已经都是你的人了!”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林南风一皱眉,“你是怕别人都不知道吗?你觉得,很光彩?”

“什么?”兰香一愣。

林南风起身就走了,步子也跟刚才的碧落一样,很干脆。

“风哥!”兰香绝望的喊了一声。

林南风已经走没影了。

“哈哈哈!”玉束一直站在屋子门口处听着餐厅里兰香的喊叫了。

虽然听不到林南风的话,但兰香的话都听见了。

“小姐,您听呀,您一回来,那个林南风马上就嫌弃兰香了!”玉束说,“兰香这会儿八成已经要气疯了吧,要不我过去看看?”

“算了吧,你不累呀,早点休息去吧。”碧落摘下项链,一把从窗外抛了出去。

这原本是林南风打算要送给兰香的订情物,她才不稀罕!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玉束帮碧落铺了被子就离开了。

她本来也不想再去兰香了,但偏巧这个里兰香也从餐厅里出来,往自己的屋子里走,两个人,偏巧不巧的就在院子中间碰见了。

“哟,兰香,你刚才因为什么事呀,那么激动的大喊大叫?”玉束忍着笑问道。

“你听见了?”兰香一惊。

“你那么大声音,我又不是聋子还能听不见啊?”

“那我表姐也听见了吗?”兰香忙问。

“应该,差不多,大概,也听得见吧。”

“啊?那表姐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呀,”玉束故意吓她。

“说什么了?”兰香脸上果然害怕了,这个表姐这次回来气势中很有威风,现在她一个人面对着表姐和玉束,万一表姐知道了自己和风哥的事情大发雷霆,这两个人还不把自己打死啊?

“小姐说,”玉束故意拉着长音,“说她有点累了,要早些休息。”

“除了这个呢?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怎么?你觉得小姐会说点什么?”玉束盯着兰香的眼睛。

“不是,”兰香偷偷抹了把汗,“我是怕表姐还有什么事,我好去照顾她。”

“不用了,照顾小姐有我呢,你以后呀,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玉束说完就走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先把自己照顾好?

这是威胁吗?还是恐吓?

兰香突然感觉自己势单力薄,无可依靠。

原来也想过,万一表姐没死,再回来的话,总归还有风哥能帮自己,他不是都答应会跟自己成亲的吗?

可是谁想到,他现在居然翻脸就不认帐了。

早知道这样靠不住,自己当时说什么也不可能那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啊!

闹得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兰香一边恼恨地想着,一边往屋子里走,突然脚下叮呤一声脆响,踢到了一个链子状的东西。

她弯下身子,借着夜色去看,发现正是刚才林南风送给表姐的那么金镶玉的项链。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你说谁贱 不对,是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项链!

表姐居然这么快就把它给弄丢了?

太好了!哼,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别人自然夺不走了!

兰香心头一喜,连忙捡起来,拿回了自己的屋子。

点上灯,关紧门,对着铜镜给自己郑重的戴上,左瞧右瞧。

“哼,谁说只有她才配戴?我戴不好看吗?嗯?”兰香嘀咕着,看了一会儿镜子,“好像确实没有表姐戴着好看?”

“那它也是我的!还有风哥,也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兰香说着把项链紧紧的捂在胸前。

可是,她又在想,“怎么好端端的就会被表姐弄掉呢?她也不是那么大意的人啊?难道是有意试探我?”

“还有玉束刚才说的,照顾好自己?”兰香冒了一身冷汗,“这不会是表姐故意扔的,来试探我吧?不行,我得把它给送回去,说不好刚才表姐一直在门缝里看着呢!”

兰香决定,还是得先把项链送回去,毕竟现在风哥心里把自己都淡化了,自己没有一个帮手。

也许过几天,风哥对表姐的新奇慢慢减弱了之后,就会想起自己的温柔,还会回心转意的。

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拿回项链!

于是兰香又出来了,悄悄的把项链又放回了原地。

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以停下来了。

“还是应该假装关心一下表姐为好,让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兰香又捡起项链,去敲碧落的房门,“表姐,您睡着了吗?”

“还没有,你有事吗?”屋子里很快传来碧落的声音。

“表姐,您的项链丢了,我捡到了,特地给您送回来了。”兰香努力的让声音里充满笑意。

“哦,项链啊,是我的扔的。”碧落淡淡的说,好像扔的不是贵重的金镶玉,而是一杯残茶。

“扔的?为什么呀?”兰香惊问。

“我刚才回来照了下镜子,觉得太俗,太贱,不好看,所以就扔了。”

“啊?”

“你要是觉得好看,你就拿回去吧!”屋里又传来碧落轻描淡写的声音。

“……”兰香语塞,傻站了半天,拿着项链又回去了。

第二天,她就把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一下就被玉束瞧见了,“哟,你戴上了?”

“啊,是表姐送我的。”兰香解释,“我昨晚捡到了,给表姐送去了,表姐说不喜欢就送我了。”

“哦……”玉束点点头,“是的,小姐嫌充它样子太贱了,不喜欢,不过你戴着倒还挺好看的!”

“是吗?”兰香惊喜的问。

突然回味过来,“喂,你说谁贱?”

可是玉束已经去绣坊帮忙去了。

下午,林南风又来了,可是碧落在修炼,不见。

他失落的刚要走,就被兰香给截住了,把他拉到后院的树下,扬着脖子问道,“风哥,你瞧,好看吗?”

林南风一看,立马急了,“你怎么戴上了?这是我送落儿的!”

说罢竟然伸手要摘,被兰香一把捂住了。

“表姐不要了,送我的!再说了,本来它也是我的!”

“不要了?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收拾他易如反掌 “表姐说,样子又俗又贱!”兰香特意把字咬得很重,企图激起林南风的气愤。

但林南风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是吗?落儿不喜欢啊?”

又认真的瞧了瞧,“嗯,是有点贱兮兮的!看来我还得多花点心思,给落儿再买一件礼物来!”

“什么?”兰香眼珠都要瞪出来了,“表姐她说这条项链很贱啊!风哥,你没听明白吗?这可是你送她的礼物,她戴上之后马上就又摘下来了,而且,她还把它给扔到院子里了,是我昨天晚上捡的……喂,风哥,你去哪啊!”

林南风没心思听她说这么多话,扭头就走了。

“风哥,你去哪儿啊?”

“去首饰店给落儿寻礼物去!”

“那这条呢!”

“你戴着吧,你很配!”林南风胡乱应付几句就消失了。

“什么叫我很配!你们都觉得我贱吗?”兰香气得直跺脚。

碧落的屋子里。

玉束从窗外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南风抛开兰香走了,骂了句“活该。”

“对了,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收拾他们俩?”玉束问道。

“这不已经开始收拾了吗?比起直接用武力,这样折磨她的心更难过。”碧落冷冷一笑,“正好也让她尝尝,夺人所爱,是什么滋味!”

“那林南风呢?”玉束问,“他看样子对您很上心,刚才听说您不喜欢那条项链就又跑出去寻礼物去了。”

“他嘛,想要收拾他易如反掌,不过,我还得留着他,送我进宫呢!”

“那进宫之后再收拾他?”玉束问。

碧落想了想,“到时候自有人去收拾他的。”

“谁?”玉束好奇。

“陆羽墨!”

陆羽墨,这个名字玉束在离开段府之前听碧落提起过,就是赤光国的陛下,也是前世最后欺负并赐死碧落的人。

“陆羽墨……”玉束重了一句,眼上突然闪过一丝厉色,“小姐,等我们去了赤光国,我帮您一起除掉陆羽墨,替您报仇。”

傍晚,梅娘回家之前把碧落拉到一个角落,悄悄指着兰香的脖子说,“你看见了吧,那条项链就是林南风送她的。”

“您怎么知道的?”碧落问。

“她知道亲口跟我说的呀,说那是林南风送她的订情之物,还说林南风答应要娶她了呢!”

“呵呵,随她怎么说吧,老天会给她应有的惩罚的!”碧落冷笑一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兰香坐在碧落和玉束的对面。

“哟,兰香,林大哥今天夸你了吧?”玉束问道。

“嗯嗯,是啊。”兰香开心的回答。

她决定了,要先入为主了,不管林南风暗地里怎么跟她的说,明面儿上,得先给这三个女人洗脑,让她们知道,林南风的心,一直在自己这里!

所以今天白天她特意戴着项链在梅娘面前晃了几次,终于引起梅娘的发问,她才骄傲的那么回答。

现在,玉束的发问,她也必须要这样回答,反正她认为屋子里的表姐和玉束是听不见院子里林南风对自己说的话的。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越发恼怒 她并不晓得灵修者的听力是比普通人敏锐得多的。

“那我怎么看到你当时好像还挺着急的样子呢?”玉束反问。

“啊?嗯是啊,我对风哥说,以后要注意,别当着大家的面儿夸我,否则的话,”兰香看了看碧落,心一横,豁出去了,“否则的话,万一被表姐听到了,表姐会难过的。”

“我为什么会难过?”碧落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的问,“他对你说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表姐不是也喜欢风哥吗?”兰香小声的说。

虽然碧落的声音让她紧张得心跳加速,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她还得硬着头皮说。

“你从哪里看出我们小姐喜欢林南风了?”玉束不客气的问道,“喜欢我的小姐的男子多了去了,林南风算个什么!”

“啊?”兰香被玉束说的一愣。

林南风?

她一个丫头,也能直呼风哥的大名吗?还算个什么?

“风哥是随城大名鼎鼎的大侠!”兰香骄傲的说。

“哈哈哈!”玉束笑得筷子上的菜都掉了,“大侠?兰香啊兰香,你见过大侠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那你见过吗?”兰香有点不高兴的反问。

“当然了!”玉束说,“我见过的比林南风不知要强过多少倍!”

“你吹牛!”

“我吹牛?呵呵,你不信算了,就那个林南风,连我他都未必打得过,还大侠,也就骗骗你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吧!”玉束一撇嘴。

“我不准你那么说风哥!”

“说了又能怎么样?我只不过是说几句实话而已。”

“你!”兰香气鼓鼓的,“你就是嫉妒我!所以才专门跟我对着说!”

“你有什么好嫉妒的,莫名其妙!”玉束很是不屑。

兰香想了想,“你一定是因为昨晚上表姐把项链送了我而没送你,所以你生气了就怀恨在心!”

玉束,“切!”

兰香看了一眼碧落,见她正饶有滋味的吃着饭,一点也没有阻止这个无礼的丫头的意思,又回想起下午风哥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越发恼怒。

索性道,“告诉你,你嫉妒也没有用,这条项链,本来就是风哥答应要送我的,否则他并不知道表姐回来,怎么可能会给表姐带什么礼物呢?”

“这条项链,就是风哥准备要送我的,”兰香望了望碧落,再次心一横,“送我的订情之物!”

兰香原以为一句话,会变成了一个炸弹,谁知好像扔到深山谷的小石子,一连声音都没击起来。

令她好生纳闷。

“是吗?”玉束一笑,“订情之物,就是订下终身大事的意思吗?”

“当然了!表姐,我也不想瞒着您了,其实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风哥已经跟我好上了,还说过要娶我为妻呢。”

“恭喜哟……”碧落淡然的回了一句,看都没看兰香一眼。

“即然都跟你私订了终身,为什么又半路把订情之物转送了我们小姐啊?”玉束反问道,

“看来你的风哥,很擅长移情别恋啊。”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甜笑瞬间消失 一句话把兰香说得愣住了。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才不是呢!”

“那你说为什么?”

“可能是,风哥他怕表姐一时难以接受事实,所以才临时送给表姐,想先安抚下来,日后再寻机会慢慢说吧。”兰香说道。

突然想起来了,“对,是这样的,风哥昨晚跟我说,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呼,她终于为昨天林南风说过的这句话,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贴切的理由,对,风哥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玉束大笑起来,“你这个人啊,不仅没见识,连话都听不懂吗?男人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着他们是在推诿,就是不想承认的意思!”

“你胡说!”兰香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她好不容易为自己找的完美的理由,不容许这么快就被玉束揭穿。

“你怎么会知道男人的想法?你见识过那么多男人吗?”兰香嚷道。

一不小心提醒了玉束她的出身。

“你再说一遍!”玉束马上瞪圆眼睛,狠狠的看着兰香。

“你们吵什么!”碧落终于说话了,“一个林南风,也至于吵成这样,吃饭吃饭。”

玉束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倒是兰香,怯怯地又问了一句,“表姐,我说风哥答应娶我了,您真的不生气?”

“我刚才不是说了恭喜吗?”碧落道,“他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是不是,是不是外头又有喜欢的人了?”

兰香刚猜测的问出来,就被玉束吼道,“你再胡说一句小心我揍你!”

“你们在聊什么?”林南风突然从门外进来,面带笑容的问道。

兰香好像一下见到了救星,马上给林南风让了个座位,又去添碗筷。

“哟,林大侠客,我记得正门刚才我已经锁好了,您这是又走后门进来的?”玉束笑笑问道。

“哦,习惯了。”林南风马上意识到说漏了,“我是说,我看见正门锁了,就绕到后门进来的。”

“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我一进院子就听见了,那么热闹。”林南风看着碧落给自己找了一个开场白。

“在聊你啊风哥。”碧落甜美一笑,表情已经完全跟刚才的平静不一样了。

“是吗?都聊我什么了?快说给我听听。”林南风一看碧落的笑,就心湖荡漾。

碧落突然眉头一低,甜笑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林南风急问,无心去接兰香递过来的满满一碗饭。

碧落不答。

“玉束,你们小姐这是怎么了?”林南风问道。

兰香刚一回来,便发现表姐的情绪变化了,也十分的纳闷。

“还能怎么了?林大侠,您是不是已经跟兰香姑娘订下终身了?”玉束问道。

“哪有这回事?你听谁说的?”林南风急了。

“诺,就是她自己说的。”玉束用嘴指了一下兰香。

“你说的?”林南风的眼睛好像要吃人,死盯着兰香,“你都胡说什么了?让落儿这么伤心!”

“我没胡说啊,风哥,你不是亲口答应我的尽快找时间娶我的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啊!”兰香也急得申辩。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枷锁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嗯?”林南风质问着兰香。

“就是那天夜里你来陪我时说的呀,你还说再来的时候送我一件订情信物呢,诺,这条项链不就是?”兰香索性不管不顾的说了。

林南风他想翻脸不认帐,没门儿!

“那也是在我太过于思念落儿,神魂不清的时候,你趁误导了我!”林南风见兰香“不听话”了,明明跟她说好他们之间的事情要保密的,但现在她居然当着碧落的面就全部都说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对付一个小小的兰香,他连脑子都不用动。

“你,风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兰香气得说不出什么了。

“兰香,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表姐的,怎么还可以当着她的面儿说这些不靠谱的话来伤害她呢?她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中,你难道不应该让她开开心心的吗?”林南风教育起兰香了。

呵呵。

碧落看了看玉束,眼里尽是对这二人的睥睨。

“落儿,你别难过,兰香不懂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林南风说完了兰香又来安慰碧落。

对,他曾经动过把碧落和兰香都娶进来的念头,一个做妻一个做妾,甚好!

所以现在先哄好妻室最重要,至于妾嘛,改天找个时间几句话就能骗过去了。

也许日后,还可以把玉束也纳进来呢。她那晚上嚣张的语气给林南风留下很深的印象,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呢,有趣有趣。

“嗯,”碧落点了点头。

“风哥,表姐她是在骗你的,他根本不在乎我们的事情,刚才我跟她我们已经订下终身的时候,她还说恭喜呢!”兰香焦急地喊道。

林南风转头狠狠瞪了兰香一眼,“你没长脑子吗?连这样的话都听不出来?那是落儿她太过伤心了说的反话?要不然你想让她说什么?跟你来理论争吵?你以为所有的女子都像你那么不可理喻?”

一口气六个问句把兰香问得眼睛一愣一愣的,好久才反应过了,“不是的风哥!”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林南风极是不耐烦了。

“风哥,你今晚来做什么?”碧落问道。

“哦,你瞧,被兰香吵得我都把正事给忘了。”

林南风说着又拿出一个方形的锦盒来,“落儿,昨天是我不好,不应该把那么俗气的项链送给你,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又买了另一件礼物送你。”

“不用了风哥,我的首饰很多呢,实在不必要再送我了。”碧落完全没有兴趣。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怎么可以不用呢?”林南风打开了锦盒,“落儿你看看这个可好?”

“这是祥福记里最贵重的一件翠玉手镯了,我觉得只有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你。”林南风讨好的说。

祥福记可是随城里最好的首饰铺子了,想不到林南风居然肯花这么大的心思,把那里最贵重的翠镯买了来!

兰香顿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成了最大的笑话,她用手拼命的扯了一下,仿佛她戴的不是项链,而是枷锁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你可别哭鼻子 “这个,不大好吧?”碧落一眼就看出了兰香的表情,问林南风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落儿只要满意就是再好不过了。”林南风马上说。

“那,好吧。”碧落一伸手,林南风心花怒放的就为她亲自戴上了。

兰香难受得想一头撞死。

“风哥!”她突然怪叫一声,她实在忍不下去了,再不说话就要憋死了。

“干嘛?”林南风皱眉看她,眼神好像说,你怎么还不走……

“风哥,她们都是在骗你的,刚才,玉束还说你连她也打不过呢,说你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侠!”兰香开始挑起了火。

“哦?”林南风果然有点上当,“玉束姑娘,你刚才这么说了?”

“是啊。”玉束马上就承认了,十分坦荡。

兰香,“你看,我就说的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说我根本不算大侠,还连你都打不过?”林南风有点尴尬。

“我说的是实话啊!”玉束说,“你就是打不过我嘛,怎么了?”6980

“怎么了?呵……”林南风看了看碧落,“玉束她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觉还真不好说呢……”碧落笑道。

“什么?”林南风一愣,“落儿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呵呵,你们,都是在玩开笑是吧?”

“风哥,想必这么久不见你的武功也是大有长进吧?”碧落笑问。

“那当然了,我每天都练武的,十几年从未间断!”林南风自豪的说。

“正好玉束也学了些武,不知道你们俩个谁更厉害呢。”

“呵呵,落儿,那还用问吧,当然是我了。我自幼就学武,根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是我听说,这东西也是看悟性的呢,并不以时间长短来决定一个人的能力。”

“话是这么说,但是玉束她……”林南风看看十几岁的玉束,“还是算了吧,一个女子家学了几招防身的本事,根本算不得真正的高手的。”

“林大侠,你这未免太小瞧我了吧。”玉束有点听不顺耳了。

“风哥,要不你就跟她比试比试,让她见识见识你的厉害!省得以后再这么嚣张!”兰香捅着林南风,她很想让他们比试一场,顺便借林南风的手给自己出口气。

刚才真让玉束怼得够呛!

“你让我跟一个小女孩比试,就算赢了说出去也是个笑话,人家会说堂堂丞相府的林大侠,居然对和一小女孩交手!让我以后还在随城怎么混?”林南风不同意兰香的建议。

“呵呵,真自大!”玉束摇摇头,“不敢比就说不敢比,还找这么借口!”

“我不敢比?你这丫头怎么不知好歹?”林南风对玉束一直的轻蔑有点激怒了,“我还不是看在你们小姐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计较而已?”

“不用看我的面子,正好我无聊,也想看看热闹呢。”碧落转着腕子上的手镯说道。

“怎么样啊?林大侠?”玉束挑衅地看了林南风一眼。

“好!”林南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玉束姑娘,即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我也就不客气了,一会儿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必须要赢 “呵呵,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过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的!”

“不必,别罗嗦了!”玉束说罢身手敏捷地几步就跳到了院子中间。

她跟小夭学了好久,一直还没有派上用场呢,现在,正好拿林南风来检验一下!

“那好,即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大侠!”林南风也几步蹿了出去,摆了一个架子在那里。

“嗨!”玉束先发制人,一掌就打了过去。

林南风微微一笑,毫不介意,一闪身形就躲了过去。

玉束紧接着一转身,又朝林南风的后背拍去。

林南风一低头,下面用腿飞快一扫,险些把玉束扫倒在地,玉束身子轻灵一跳,跳开了。

“哈哈哈!”兰香一阵大笑,“就这几下花拳绣腿也跟风哥叫嚣,真是可笑!”

林南风也一笑,“玉束姑娘,我看就到这里吧……”

“少废话,刚才本姑娘只是热热身,还没有正式开始呢!”玉束说着双臂收了回了,站稳,略一停顿,运起了灵力,手中握拳,虎虎生风的对着林南风的左肩就击了过去。

林南风一皱眉,这小妮子貌似动了真功夫了,拳风颇为猛烈。

不敢小视,连忙想先躲开再一把捉住她的拳头来个反手一击。

然而,还没等林南风躲开,一股强大的气力就已经先于玉束的拳头冲击了过来。

“啊!”林南风心说不好,却已然躲不及,左肩上重重地挨了一击。

此时的玉束却仅仅往前挪了一小步,她的拳头并没有真正的打上林南风的肩头。

林南风往后连连倒退几步才勉强站稳,肩上迅速传来一阵疼痛。

这感觉很是熟悉!

林南风在记忆当中快速搜寻……

随城三雄!对,就是曾经被随城三雄打过的感觉。

脸上顿时一黑,惊然问道,“你师父是谁?”

玉束一撇嘴,“你管得可真宽!接招吧!”

说罢运着灵力又是一击。

林南风马上机灵的一跃而起,好不容易总算是躲过去了。

兰香已经不说话了,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玉束,觉得她说风哥未必能打得过她这句话,还真不是吹的。

林南风一侧脸,看见碧落正悠然的喝着汤,不由心头一急,如果自己今晚输在了玉束手里,别说兰香那里丢脸,就是在落儿面前,也说不过啊。

不行,这一场,必须要赢。

可是玉束的攻击力,他深有体会,赤手空拳自己肯定是没有优势的。

“唰!”林南风二话不说,一把抽出风云雄刀朝着玉束砍了过去。

“啊!”兰香惊叫了一声,她吓到了,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是想让风哥教训一下玉束,但从没想过要动刀枪啊,这一刀下去,玉束的半个臂膀岂不是要丢?

玉束一皱眉,“呵,你急了!”双手一拍一张,一道灵力形成了屏障挡在了自己面前。

可是林南风并看不见。

“当!”他的刀正砍在玉束的面前,就被阻挡在半空中。

玉束双手一推,灵力凶猛的向外扩散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不要脸到家了 像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球,林南风的刀被吸住了一下,拔也拔不掉,整个人瞬间就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青石地面上。

只觉得眼前“轰”的一下,一刹那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风哥!”兰香尖叫着跑了过去,扶住了林南风。

然而灵力的余波还没有全部消除,兰香也被震得一下跌出了好远。

“咣当!”林南风的刀也脱了手,掉到了很远的地方。

“风,风哥!”兰香倒真是痴心,挣扎着还要往林南风那里爬。

“一对狗男女!”玉束心里骂了一句,一抬手,想要击他们一掌。

“住手!”碧落喊了一声,“玉束,你玩够了吧,还不快去把林大哥扶起来。”

玉束收了手,瞪了瞪眼,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林大侠,你自己还起得来吗?”

林南风视力已经恢复了,只是浑身疼痛无比,散了架一样,特别是左肩膀和后脑勺,像炸了一般。

“没事!”林南风咬着牙硬装,“你还好吧?刚才我的刀风没有伤到你吧。”

“你走开!”兰香看玉束也凑了过来,恼怒的喊道,“风哥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来!”

“咦,你可真怪,比武场上向来如此,跟我发什么火?不用帮忙算了,我正好口渴呢,喝水去了。”玉束说着迈着轻快的步伐回来了。

往碧落身边一坐,两人对视一笑。

兰香扶起了林南风,林南风却毫不领情,一再的推着她,“你别扶我,我没事!”

兰香,“还是让我扶着你走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让你走开你就走开!”林南风火大,自己输都输了,她还来给自己掌脸!

兰香有点害怕,只好松开了手,跟在林南风后头一起回了餐厅。

餐厅里,碧落正在训着玉束,“你也真是不知好歹,风哥刚才是在让着你呢,你还以为自己真赢了?”

玉束吐了吐舌头,不说话。

“风哥刚才说了,会点到为止的,所以你才能全身而退!”碧落还在继续说着。

林南风听着心里稍稍好受些,向碧落努力一笑,“落儿,你别生气,玉束她倒底是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我,哎哟,”捂了一下后脑勺,“我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的。”

他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是啊,刚才多谢林大侠手下留情啊!”玉束笑着说,“要不然,恐怕这会儿我的小命都不保了呢。”

林南风没有说话,他们俩人心中自然都明白刚才到底是谁手下留情了。

兰香终于见了玉束的本事,这会儿缩在一边,不敢看她了。

“风哥,要不您再吃点东西?”碧落问道。

林南风脑袋里一阵一阵发晕,“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一抱拳,“哟,嗬……”不由得又是一捂脑袋,不是一般的疼啊!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林南风说完就告辞回去了。

“我,我也吃好了。”兰香赶紧也回自己屋子了。

她脑子很乱,风哥不是随城里数一数二的豪侠吗?怎么居然连一个玉束都打不过呢?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自己想 虽然刚才表姐说是风哥让着玉束,可她看得很清楚,刚才风哥确实差点没命。

这个玉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表姐从外面高价请回来的女保镖?化妆成丫环跟在她身边?

兰香越想越怕,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去做早饭了。

早饭很丰盛,讨好的痕迹再明显不过了。

玉束先于碧落起来的,正在洗漱,便听见兰香走过来的声音,她没抬头。

“玉束姐,您起得这么早啊,饿了吧,我做好早餐了,要不您先吃吧,一会儿表姐起来时您还要服侍表姐呢。”兰香凑过来说。

“好啊!”玉束收拾好了自己,就过去吃饭了。

“玉束姐,真想不到你的武功那么高!一定学了很久吧?”兰香问道。

“不久,一年多一点而已。”玉束漫不经心的回答。

“啊?才一年多就那么厉害了?您的师父一定更厉害吧?”

“那当然了,我师父可是深不可测的!”

“那您是怎么认识您师父的呢?”

“干嘛问这么多?”玉束横了兰香一眼。

“没什么,就是好奇嘛,你知道,我每天在绣坊,从来接触不过这样的女子嘛。”

“哦,这样啊,那我就看在你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餐上,跟你说说吧。”

“诶诶!”

“我师父啊,是小姐介绍的。”

“那么说表姐和你师父也认识?”兰香一惊。

“当然了,岂止是认识,他是小姐的仆人!”

“啊?”兰香吓得手一抖,一碗汤泼了出来。

“仆,仆人?”兰香声音打颤,“那么说的话,岂不是我表姐也会武功了?”

“那当然了?怎么你却不知道?”玉束疑惑地看了兰香一眼。

兰香摇了摇头,“不知道,表姐走的那一年还不会武功呢……对了,那么说的话,表姐是不是比你还厉害啊?”

“是啊,”玉束想了想,“这么说吧,小姐的武功比我厉害十倍都不止,最少得有二十倍!”

兰香在玉束挤眉弄眼的描述中腿肚有点软。

昨天晚上自己还要跟表姐把话挑明了,多亏她不在意,否则,自己现在八成早都硬了吧?

可是风哥说,表姐不是不在意,而是……天呐!

“玉束姐,你帮我分析分析,昨晚我说我和风哥好上了的话,我表姐到底生没生气啊?”

“怎么?你害怕了?”玉束一笑,放下碗,“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早餐!”

起身便走了。

“喂,玉束姐,你还没帮我分析呢!”兰香在后面追问了一句。

“你自己想吧!”玉束远远的抛过来一句话。

之后整整一天,兰香都在“自己想。”

无数次刺绣时被绣花针刺破手指,无数次对梅娘的喊话充耳未闻,无数次一会皱眉一会托腮……差点愁死了。

碧落正在屋里跟小夭商量怎么找个借口,去林南风那把紫玉飞花刀搞到手,突然听到门外玉束试探的问道,“小姐,您睡好了吗?”

“睡好了,你进来吧。”碧落答道。

紧接着就看见玉束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件东西。

“小姐您看,昨晚上林南风还真是丢盔卸甲呢!”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请问你是 原来是林南风的刀,他居然忘了捡刀就走了?看来真是被打蒙了。

“哈哈!好!”碧落一拍手,“借口有了!”

“什么借口?”玉束问道。

“等会儿你跟我去一趟林南风家中,我要把那柄紫玉飞花刀拿到手!”

小夭现身了,问道,“主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沈红云还是不肯怎么办?”

“我相信这一年多的时间,兰香趁我不在一定没少去林南风那,估计这会儿沈红云已经要恨死这两个人了!”碧落分析,“所以,我若愿意帮她,她未必不肯。”

碧落吃了饭,穿戴打扮一新,就与梅娘告辞去了。

“你要去林南风家?”梅娘一惊,“为什么?你不是早就不喜欢他了吗?”

“还有点遗留的事情要办,我会快去快回的。”碧落说,“梅娘,你不用担心,有玉束陪我一起去呢。”

梅娘看了看拿着刀的玉束,“也好,刚才听兰香说玉束是会武功的,有她陪着我也放心。”

“兰香跟您说的?”

“没有,是她一直在那自己嘟嚷着,我路过时听到的,你瞧……”

碧落顺着梅娘的一指,果然看见兰香正坐在绣案前呆呆愣愣的嘀咕着呢。

“她这是怎么了?”碧落问道。

“噗嗤!”玉束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该她让知道什么叫害怕!”

碧落马上明白了,“你吓唬她的吧?”

“我没吓唬,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说的好!”梅娘说,“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成天幻想着当林夫人!”

“哈哈,那就让她去做好了,不做了林夫人,怎么能识得林南风的真实面目呢?”碧落一笑,携着玉束就往外走去了。

“表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兰香见碧落的身影一晃,回过神来问道。

一面的讨好巴结,掩都掩不住。

“我去给风哥送刀啊,”碧落指了指玉束手里的风云雄刀,“你要一起去吗?”

“我……还是不了,我还是留在这里看着绣坊吧。”兰香刚想说一起去,想想还是算了吧。

风哥那里雇佣的老妇人,心里只有程姑娘,每次自己一去都不给什么好脸色,这次自己真的跟表姐一起去了,不光是看风哥的脸,还得看那妇人的脸……

另外,她抬头看了一下玉束冷冷的表情,心里也打了一个寒颤,决定还是不要单独跟表姐和玉束一起出去的好。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好好干活吧,”碧落笑了一下,提醒道,“不过你可不要偷懒哦,咱们以前可是有协议的!你没忘吧?”

“没忘没忘,怎么可能忘呢。”兰香笑得很难看的说道。

……

碧落和玉束两人都是灵修者,很快就到了林南风的宅子。

只见宅门半开着,老头儿正在林南风的屋门外候着,厨房的烟囱里飘出阵阵烟雾,老妇人应该还在厨房忙碌吧。

玉束上前去敲了敲院门,“林大侠在家吗?”

这完全是出于客套,她当然知道林南风在家了,都给伤成那样了,不在家能在哪儿?

“在家在家,请问你是……”老头儿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你别瞎说 “我叫玉束,是陪我家小姐一起来为林大侠送刀的。”玉束说。

老头儿果然看见玉束手中拿的正是林南风的雄刀,眉头马上一敛,“你就是玉束?昨天晚上,就是你把林大侠打伤的?”

“切磋切磋一下而已……”

“你家小姐又是哪位?”老头儿问道,看来林南风只提到了玉束,还没有跟老头儿说碧落的事情。

“老人家,您好啊?”这时碧落也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你……”老头儿眯着眼细看了看,突然激动起来,“哎呀,你,你是程姑娘吗?”

“是我。”

“哇,程姑娘,您几时回来的?当时别人都传说,您已死了呢,唉,可把我那老婆子给哭坏了。”说罢高呼着,“老婆子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你大呼小叫个什么?”老妇人一面埋怨着老头儿一面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面上的表情就开始急剧变化。

她认出来了!

“程姑娘啊!”老妇人居然一下哭出声来,“我就说您那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死的!”

“你瞧你,程姑娘不见了你哭,程姑娘好好的你还哭,你可真的。”老头笑道,“程姑娘,您别介意啊,她这一年多的时间,差不多成天念叨您呢。”

“是啊是啊,”老妇人抹着眼泪说。

碧落笑了,“都怪我不好,回来应该早点让玉束过来告诉二老一声的。”

“嗨,哪能怪你呢,你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的。”老妇人体贴的说,“这位就是玉束?”

“对,我叫玉束,是专门照顾我家小姐的。”玉束开朗的回答。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玉束一番,点点头,“嗯,好,看着是个实在的孩子!比那个兰香强!”

“你别瞎说。”老头儿捅了老妇人一下。

“你去忙你的,让我们娘们儿说几句心里话。”老妇人开始支老头儿走了。

“好好好,你们说,我不听就是了。”老头儿宽厚的一笑,走开了。

“程姑娘,我跟你说,自从你失踪后,那个兰香可是没少往这里跑。”老妇人低声说道。

“她来找风哥?”碧落问。

“是呀,哎呀,那两个人呀,趁着你不在,动不动在钻进屋子里待上半天,门还紧紧的关着,真是的!”老妇人摇摇头,满脸不满意。

“一个姑娘家,居然那么不害臊!啧啧啧!”老妇人道,“程姑娘,你回来就好,以后可得看好了兰香,还有,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让她知道,我看那丫头心数不正!”

“嗯,我知道了。”碧落道。

“大娘,看不了了!”玉束插了一句话。

“为什么?”老妇人不解。

“昨天晚上兰香直说了,她跟林南风已经定下终身了,林南风也答应要娶她为妻了!”玉束说道。

“呸!那也是她纠缠的!”老妇人啐了一口,“程姑娘,您放心,只要您一回来,林大侠的心保管立马儿就回到你这儿来!”

碧落,“呵呵。”

“对了,玉束姑娘,你昨晚上就因为这件事把林大侠给打了吧?”老妇人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我就没有 “嗯,差不多吧,主要也是想试试他身手如何,谁知道,呵呵。”玉束不屑的一笑。

“嗯,给程姑娘出出气也好!不过这种事啊,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找个借口再把那个兰香教训一顿才更好呢!”老妇人说,看来她对兰香不满意已久了。

“行,有您老支持我一定早日完成任务!”玉束调皮的说。

这时候屋子里出来一个人,背着药箱,手上还拿着一张方子。

交给老头儿,嘱咐道,“你就照这个方子抓药吧,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估计有个把月的,也就养的差不多了。”

“得那么长时间啊?”老头儿问。

“这么长时间?这还是靠着我高超的医术呢!要是换了别的郎中,两个月也未必能好!”郎中毫不谦虚的说。

“诶诶,您辛苦!”老头儿点头哈腰的说。

“对了,到底是谁把林大侠给伤得这么重啊?”郎中好奇一问。

“这个,我哪知道呢。”

郎中问不出什么就告辞往外走了,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门口正和老妇人聊天的碧落,脚步停时不听使唤的停下了。

“这位小姐是……”他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突然从碧落发间射出两道异常耀眼的红光来,一下就闪了他的眼。

“哎哟!我的眼睛!告辞告辞!”郎中等不及碧落回话,捂着眼睛就跑开了。

“唉,您瞧,是个男人看见您,就迈不动步啊!”老妇人感叹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没有!”老头儿不服气的说。

说笑着,碧落和玉束就往里走去了。

“林大侠?我们小姐看你来了。”玉束在门外敲了敲,说道。

“是落儿来了吗?快请进快请进!”里面马上传来林南风惊喜的声音。

碧落和玉束一进去,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一夜的淤血沉淀,林南风的整个脑袋都变成了青黑色,看起来特别搞笑。

“快坐快坐!”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货色,忍着全身的疼痛热情的招呼着。

碧落坐了下来,眼睛往八仙桌上看了一眼,那个蒙着厚厚红布的紫玉飞花刀还在,似乎它也听见了碧落的声音,微微的动了一下。

“林大侠,您还好吧?”玉束故意打趣问道。

“我挺好啊,你看,我这不是挺精神的吗?就是他们不放心,非找个郎中来给我瞧瞧不可,不过郎中说了,过个三五天的,我就能恢复好了。”林南风说。

“哦,那就好。”玉束点点头,没有揭穿他,“诺,你的刀!”

“呵呵,我居然把刀都忘了,真该死啊!”林南风不好意思的说。

“玉束,你去倒些水来,我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他下一句就是想把玉束支开,好单独跟碧落待会。

“好啊。”玉束说着就出去了。

“我去帮你把刀放好吧。”碧落拿过刀走过去摆在了紫玉飞花刀的旁边,故意用手碰了碰刀架,刀身马上更明显的回应了一下。

看来沈红云见到自己也很激动呢。

“落儿,你发什么呆啊,快坐过来,咱们说说话吧。”林南风开始催促道。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我等不了那一天了 碧落看也没看林南风一眼,一抬手,一道灵力打了过去,可怜的林南风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菜了。

“呵,你没死?”林南风一晕倒,沈红云马上就说话了。

“是啊,你是不是很失望啊?”碧落问道。

“不!正相反,我很高兴!”沈红云出乎意料的回答,“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为你祈祷,就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看来,老天爷听到我的祷告了。”

“哦?为什么?”碧落问道。

沈红云停顿了一下,突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碧落,你知道吗?风哥他,居然跟兰香好上了!”

“我知道,兰香昨晚都跟我说了!”

“不,你不知道,兰香她不会说得那么具体的,而我,却是亲眼看见,他们,在这个屋子里聚了多少次,干了多少不要脸的事!”沈红云激动的说道,“风哥他以前,曾经口口声声的说,一辈子心里只会对我好,所以我爹当年才会放心的把雄刀和我都交给了他,可是他却在我刚死没多久,就先是对你动心,又干脆对兰香下手,这个小人,可惜我活着之前没看透他,居然为了成就他的仕途丢了自己的性命!”

沈红云越说越悲愤,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碧落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是的!我要你帮我报仇!而且,我记得你在离开随城之前的那一日,想要带走这把刀的时候,曾经讲过你的前世,也是被林南风给害惨了,当时我不相信,以为是你编的谎话,现在我信了,所以,我相信,你这一世之所以也要到他身边,一定也是想要报仇吧!”

“呵呵,你很聪明!”碧落一笑,“居然猜到了我的计划。”

“只不过因为我也同样是女人而已。”红云说,“那么,趁现在他没有知觉了,不如我们合力干掉他!”

“你一直等着我回来,就是想让我用这把刀来杀他?”

“对,你也知道,我屈身于刀中,不借外力,是无法靠近他的。”红云遗憾的说。

“可是这个人我还要留着,他对我来说还有用处。”

“留着?你还要做什么?”

“自然有我的计划,不与你细说也罢。”碧落倒是不怕红云知道了会如何,反正别人也听不见她的话,只不过是要说的话恐怕得一大堆,累。

“好,我不问!但你打算什么时候报仇?”红云果然只关心这一件事。

“你放心,等我利用完他,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的,前生今世他做过的一切,必定要他加倍奉还!”碧落咬了一下朱唇说道。

沈红云沉默了一下,幽幽道,“那么看来,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碧落惊奇的问道,“你要走?”

“是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该去重新投胎了。”红云黯淡的说,“不过,我做了个决定,在我离开前,我要把这把雌刀的刀法传授给你!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你怎么传给我呢?”

“一会儿你把这把刀带走,只要放在你自己的房间里,我就可以进入到你的睡梦中教你刀法。”

“好!”

沈红云说了这么多话,消耗了好多精力,这会儿不再说话,沉沉的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谁都惹不起 碧落把紫玉飞花刀收进树洞,看了看空空的刀架,想着接下去青青还要为了这把刀前来认林南风为师的事情,又叫小夭用树枝变了一把雌刀放了上去。

这个时候,老妇人已经把汤药煎好了,怕打扰了林南风和程姑娘,就叫玉束帮忙端进来。

玉束在门口叫了一声,得到了回应方才进来。

“他这是怎么了?”玉束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林南风。

“被我打晕了,等我现在就把他叫起来!”

碧落刚要发出一道轻些的水系灵力,用冷气激醒他,却突然听到红云说道,“慢着!”

“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虽然此时报不了仇,但若就此让放过他,我心里也很难出气。”红云说。

“你想怎么办?要不我再帮你揍他一顿?”碧落问道。

“咦,小姐,您在与谁说话?”玉束看着碧落对着空气说话,问了一声。

碧落一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自己。

“不,我要最后一次潜入他的梦中,收拾他一次!”红云说罢就无声无息了。

很快,林南风的脸色就大变,眉头紧皱,不断地说着饶了我,我对不起你的话。

气喘如牛,像是在挣扎一样。

“咦,他好像是在做恶梦啊?”玉束看着林南风的样子说道。

“啊!!!”一声惊恐的大叫,林南风一下子醒了过来。

满脸大汗,形象极为落迫。

“风哥,你怎么了?”碧落问道。

“我,我,我刚才梦见沈红云了,她一直在死命的掐着我的脖子,骂我是个忘恩负义,专门欺骗女人的家伙。”林南风劫后余生般的说道。

又抹着头上的冷汗,“我一直在解释求饶,可她说什么都不放手,差一点,就被她掐死了!”

林南风一面说着一面揉着脖子,那里果然出现几个乌紫的手印。

“这个女人,死了还在缠着我!”他嫌弃的说。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对碧落说道,“真不好意思,你来看我,我居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我也该告辞了!”紫玉飞花刀已在手,碧落无心再逗留,起身就告辞了。

“哎,落儿,要不在这里吃个午饭吧。”林南风一再地挽留。

“你自己把床边的药吃了吧!”碧落头也不回的走了。

碧落一回到绣坊,兰香马上就过来了,她很急切的想知道林南风伤势如何。

“表姐,风哥他,还好吧?”

“你很惦记的话可以自己过去看他啊。”碧落一边说一边走去了后院,正眼都没看她。

“哎,玉束姐,”兰香拉住了后面跟着的玉束,“风哥怎么样啊?”

“很好啊!”玉束回答。

“很好?”兰香不信,“不会吧,昨天都被你给打成那样了……”

“那你还问?”

兰香一下急了,“我不是出于关心吗?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把人打了你还有理了?”

“怎么着?你也皮痒了?”玉束拿起一根绣花针,在三根手指间迅速捏成了一个金属球,问道。

“没,没有……您忙,您忙……”兰香马上就泄气了。

她谁都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干嘛走后门 问不出来,兰香就打定主意,哪天找个时间自己偷偷去看一下好。

夜里,碧落早早就睡下了,很快,沈红云就来梦见传授刀法了。

碧落本就聪明,又是个六级灵修者,学刀法自己快得很,让沈红云很是刮目相看。

不出几个晚上,一套高深的刀法被碧落熟练掌握了。

“看来,你比我更配用这把刀!”沈红云最后一晚由衷的夸奖着碧落。

碧落一笑,“还要真心谢谢你。”

“你的内功十分强大,我习武行侠那么多年都没有遇见过,这是怎么回事?”沈红云问道。

“你听说过赤光国的灵修者吗?”碧落问。

“你也是?”沈红云一惊,“听说那都是一些身赋异能的修炼者!”

碧落便把自己是灵修者的事情大概讲了讲。

“呵,想不到你居然已经是六级了!”沈红云赞叹的打量着碧落,忽然又摇摇头,“我却不想恭喜你!”

“为何?”

红云的目光幽深,“你看我,习武一世,女侠一生,徒留口誉,又有多少幸福可言?说真心话,连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女子都不如。而你呢,却比我武功更强,岂非……”

红云不想说具体了,但是碧落也懂了。

“玉束和青青都很羡慕我,可我内心却更知道自己前方的路,布满了平常女子都没有荆棘。就像我前世在赤光国,的确受到了许多恩宠,却因此加速了我的生命,终其最后,何乐可言?而重生后,我又无法忘怀那些恩怨,更是把自己锁在了这些纠葛之上……”碧落看透这些,却挣不脱这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红云冰冷的手,握了握碧落的,“我相信你既然有了这样的领悟,未来的人生,一定会灿烂更多!”

“但愿吧。”

红云说完,便永久的道了别,一阵阴风吹起,红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中,碧落从梦中醒来,天刚刚放亮。

这个女子,她曾经那样羡慕甚至痛恨,最后,却成了知己般的说了好多连玉束也没有对她说过的肺腑之言。

……

终于等来一天,有一份活计,需要兰香送货上门的。

她就此机会,送完了货就绕到了林南风家。

在院门外,望了望老头儿和老妇人,她停住了。

原来这两个人就不待见她,现在表姐一回来,岂不是更烦自己了吗?现在进去的话,不是自找白眼吗?

想了想,决定从后门进去。

谁知昨天刚下了一场秋雨,后门一进门就有一个小水坑,兰香光顾着别发出声音,对地形欠熟悉,一不小心,就滑倒了。

再爬起来时,衣裤上都是泥水。

等她以这个狼狈的形象出现在林南风面前时,林南风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看见兰香的表情已经完全不是碧落回来前的那样子了。

“从后门来的,不小心滑倒了。”兰香局促的解释。

“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干嘛走后门?”

“怕他们看到我来不高兴,所以就……”兰香向窗外看了看老头儿和老妇人。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快快说来 “知道他们不喜欢你来你还来?真是没事找事!”林南风毫不客气的指责着兰香。

兰香眼泪一下子就糊上来了。他这是什么话?自己一片真心真是打了水漂了。

“我不是惦记风哥吗?”

“没什么好惦记的,我已经好许多了。”林南风说。

的确,一连吃了十几天药,林南风的伤已经好了十之六七了,而且,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那就好。”兰香像做错了事般小声说,停了停,还是鼓起勇气问了问,“风哥,我们的事,怎么办?”

“我不是说以后再说吗?”林南风有些不耐烦了。

碧落来过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他天天望眼欲穿的盼着,天天落空。

每天都在想怎么和碧落和好的事,哪有心事再去想兰香?

“可是这已经都过了十几天了啊,还要什么以后?”兰香追问道。

“你这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气我的?”林南风眼一瞪质问道。

“哇!”兰香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开了。

“哎呀,你,嘘!!!”林南风急了,万一让院子里的老夫妻听到了,进来看到兰香误会了自己把她怎么样了怎么办?

他们可是很明显偏向碧落的,万一把这事告诉给碧落那可不得了。

“你别哭呀!”林南风急了,“我不是都已经答应你了吗?我说话算数的!”

兰香止住了哭声,“当真?”

“当真当真!订情物你不是都戴上了吗?”

兰香摸了摸项链,“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这是大事,怎么能现在就说定呢。”

“不行,风哥现在就得给我一个交待!”

就在林南风不知道怎么摆脱掉兰香的时候,突然院子里走来一个人,高喊着,“林兄在吗?”

“来人了,你不许出声!否则的话,我就不娶你了!”林南风吓唬完兰香,就摇摇摆摆的迎了出去。

“咦,林兄,你这腿脚怎么了?还有你这脸,怎么好像有些淤青啊?”来人一下就看出不对了。

“不小心受了点小伤,呵呵。”林南风敷掩着。

“林兄,你就别瞒着我了,我知道,自从红云嫂嫂不在了以后,你的风云雄刀失了伴,威力也大大减弱了。”

“唉,”林南风叹了一口气,“我一直想再寻找一位可以接替红云的人,可是,一直也没能如愿啊。”

“哈哈,”来人一笑,“我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哦,快快说来!”

“当年林兄的师父,有一个师弟,几年前他收了一个女徒弟,叫做段青青,小姑娘十分的伶俐好学,经过一番悉心培养,几年下来刀法十分精深,前段时间,那位老前辈带着段青青去参加了一个青年女子比武大赛,她居然得了第一名!”

“啊?居然有这样的女子,这不正是我所求的吗?”林南风兴奋的说。

内间的兰香皱紧了眉头,貌似又有人给风哥介绍了一个女子?

“对,那日我与老前辈及段青青小聚,得知青青也正有当一名豪侠的志向,我当即便想起了林兄你呀!”

“那你可有对他们提及?”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谁告诉你的 “提了!他们一听都非常高兴,特别是段青青,原来也是久慕红云嫂嫂的大名啊,还跟我说,若果真能够接替红云嫂嫂的风云雌刀,此生就无憾了!”

林南风一拍手,“太好了!那就请仁兄择日带她前来吧!”

他还真心急!

兰香傻眼了,看来这个叫段青青的女子,是势不可挡的要来了,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了表姐,对,赶快回去跟表姐说说,兴许表姐一不高兴就来阻挠了呢。

那样的话就不用她自己出手了,当然,她出手也毫不用处。

于是兰香趁着林南风送人走的时候,又悄悄的从后门溜走了。

……

“你怎么才回来啊?”梅娘一见兰香急忙忙的跑进来,怪了一句,“你不知绣坊今天活儿多吗,我不是告诉你快去快回的吗?哎,你去哪儿啊!”

兰香来不及回答,直接就跑去了后院。

梅娘看着兰香一身泥污的背影,摇摇头继续忙碌去了。

“表姐,表姐!”兰香急火火地敲着碧落的房门。

玉束从里面打开,瞪了兰香一眼,小声但很有威压的说,“你吵什么?小姐在打坐修炼!”

“唔!”兰香连忙收声,把玉束拉远一点,“玉束姐,我刚从风哥那里回来。”

“哦?”玉束斜望着她一笑,“到底挡不住相思去了?怎么样啊?你的好风哥都没留吃顿午饭?哎哟,你的衣服怎么搞得这么脏啊?不会是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吧。”

兰香忍着玉束的嘲落,道,“玉束姐,我在风哥听来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玉束不笑了,问道。

兰香便把段青青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这么快?”玉束说道,碧落之前给她讲过,青青以后会给林南风做徒弟的。

“什么?”兰香听不懂玉束的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玉束转身就要走。

“哎,玉束姐,你什么意思啊?”兰香急了,问道,她在玉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啊。

“我没意思啊,他找段青青段红红跟我有什么关系?”玉束奇怪地看着她说。

“跟你是没关系,跟我表姐有关系啊!”

“跟小姐也没关系!”

“表姐心里不是还有风哥吗?”

“谁告诉你的?”

“没有风哥怎么还会去他家看望他呢?”兰香说着自己狭隘的分析。

“哼!”玉束一声冷哼,“懒得跟你多说。”

转身就走了,任兰香又叫了两声也没回头。

兰香突然觉得好像一条流浪又不招人待见的野狗,谁想踢都能来踢两脚,自己还没办法。

碧落收了功,玉束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哈,青青要来了?”碧落显得挺高兴的,回随城有一段日子了,说实话,她还挺想念段家人的呢。

“是啊,真快。”玉束说。

“好,改天咱们去瞧瞧青青去。”

……

很快,段青青就去了林南风那里,正式又拜了林南风为师父,每日跟着林南风学习风云刀法。

老妇人专门又为青青收拾了一个屋子给她来住。

“林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用风云雌刀啊?”刚把刀法学会的青青就急着问。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不记得了 “你要叫我师父!”林南风纠正道。

“哎呀,您又不老,叫什么师父呀,还是叫林大哥更好些。”青青很调皮的说着她的理论。

“唉,你这个丫头啊,好吧,随便你怎么叫吧,总之你用心练刀法就行了。”林南风也不在乎青青怎么称呼自己,以后有人能用雌刀了,就是他最看重的事。

“那你倒是给我看看雌刀啊,我都来了这么多天了,还一眼没见过呢。”青青说着嘟起小嘴。

“不行!”林南风一口回绝,“那柄雌刀可不是一般的刀,你不练到十分精湛的时候不能碰!”

青青眨了眨眼,“有这么厉害啊?我的青灵刀也很不错啊,我不是也用得挺好吗?”

说着把青灵刀举到林南风面前。

林南风仔细看了看,“嗯,你这柄刀倒也真是把难得的好刀,不过,能跟我用的雄刀相配的,就只有那柄雌刀,这样,风云刀法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青青正要再央求林南风给她看看刀,突然有两个翩翩的身影走了进来,是碧落和玉束。

“落儿!”林南风眼前顿时一亮,走了过去,“你来了!”

玉束忍不住很想笑,看来他这阵子盼望得紧呢。

碧落跟林南风浅浅打了声招呼,就去看青青。

青青已经有些傻了,“你……”指着碧落很是诧异。

“青青,这位是程姑娘,你就叫她程姐姐吧!”林南风介绍说。

“咦,这位姐姐我怎么看着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青青努力回忆着,却什么都记不起。

碧落一笑,“我听说风哥这里新来了位会武术的姑娘,便特地过来瞧瞧。”

“落儿,你别误会,她是我的徒弟而已!”林南风连忙在碧落身边小声的说,显然他是怕碧落误会。

可是碧落并没有理他,对青青说,“听说你家是应州的,我怕你想家,特地做了些红豆饼送来给你尝尝。”

说着就示意玉束把手中的食篮拿到厅里去。

青青嘴馋,一听有好吃的,连忙蹦蹦跳跳的跟在玉束后头进了厅。

碧落在后面看着爱怜的摇摇头,“还是这样不稳重的样子。”

“你知道嘛,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吃我娘做的红豆饼了!”青青一点不客气,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

“哇!”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居然跟我娘做的一样味道!”

玉束捂着嘴笑,可不是一样味道吗?小姐就是跟大少奶奶学的呀。

“喜欢吃你就多吃点哦。”碧落也进来了,笑着说道。

“程姐姐,你说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青青还不甘心的问道。

碧落摇摇头,“不记得了。”

“可是我看姐姐很面熟啊,好像我们不仅见过,还非常要好呢!”

“那大概是,前世吧。”碧落笑着回答。

虽然仅仅只有分离了不到两个月,可是对她们来说,可不是如同前世了吗?

兰香听说表姐带着玉束去看风哥新来的女徒弟了,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看来玉束跟表姐一样,都是表面上给自己硬装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为什么生气 还说什么不在乎,没关系,这不就找上门去了吗?

但愿表姐能当场大发雷霆,让玉束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段青青。

当然如果表姐能亲自动手就更好了,玉束不是说她比表姐差了最少二十倍吗。

不,最好能她们俩个合起手来教训那个段青青!

兰香一整天都在联想着,想到痛快处忍不住呵呵傻笑。

梅娘远远看着,总觉得这丫头自从碧落回来后,好像被刺激得神经有些不正常了。

碧落和玉束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绣坊。

一定是把那个段青青狠狠的教训了一番,才这么高兴的!

兰香放下绣花针,迎了上去,“表姐,玉束姐,你们回来了?渴不渴?饿不饿?累吗?”

殷勤得不能再殷勤了。

玉束看了一眼兰香,“你要干什么?”

兰香,“没什么呀,就是关心你们呀,饿了的话我现在就去做饭!”

“不饿,我们俩个在林家吃过了。”碧落说,“你好好干你的活儿吧,专心点。”

“那渴吗?我给你们倒点水吧!”兰香说完就起身去了内间,一会儿功夫就端上两杯茶水,“这是刚刚沏好的!”

“嗯,走了些路,还真有点渴呢。”碧落说着坐下来饮茶。

玉束站在一旁也喝,“小姐,青青小姐好像长了些个子呢。”

“是啊,看着更漂亮了。”碧落道。

“可是脾气还是那个脾气,毛毛躁躁的。”

“哈哈,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吧。”

绣坊里没有别的客人,两人就一边饮茶一边热络地聊着天。

梅娘也加进来,“你们去见着那个青青了?”

“是啊,小姑娘很有趣呢。”碧落说,“听说,她已经熟练掌握了风云刀法,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林南风共同进丞相府,为丞相效力了。”

兰香越听越不对味,这个聊天的方向以及表姐的情绪,根本不是像刚和敌人交过手,这分明是看望老友去了啊。

???

兰香想问问详情,又不敢开口,好不容易等到表姐喝完了水,返身回了后院时,才又把玉束给叫住了。

“玉束姐,你们刚才就是去看看吗?吃吃饭,聊聊天?”

“是啊,不然你觉得我们应该干什么?”玉束问道,“暴打林南风和段青青一顿?”

“呵呵,姐姐真会开玩知,我是说,我表姐看见段青青,有没有,嗯,有没有生气啊?”兰香看着玉束的眼睛已经瞪起来了,怕不小心惹到她,只好小心翼翼的问。

“为什么生气?”玉束听明白兰香的意思了,“非但没有生气还相处甚欢呢!你知道吗?小姐去之前特意亲手做了红豆饼给青青送过去的,青青吃了直说好吃!”

“相处甚欢?红豆饼?”兰香一脑门问号。

玉束已经走了。

“看来表姐她真的不喜欢风哥了!”半晌,兰香才做出了这个判断。

她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少了一个人竞争,悲的是没有人帮自己赶走段青青了。

而且刚才表姐还说,用不了几天,段青青就可接替使用风云雌刀了,就可以和风哥一共进丞相府了!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你欺负人 那这不就开始了他们出双入对的生活了吗?

而且段青青还住在风哥那里!

兰香觉得自己如临大敌,手上除了一条被表姐嫌弃了才属于自己的项链外,再没有任何筹码了。

“你还不快点去干活儿,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梅娘走过来喝斥了一句,吓了兰香一跳,连忙灰溜溜的从新坐到绣案前了。

但她决定了,无论如何,自己得亲自去见见段青青了,因为形势已经很紧急了。

等他们以后真的开始出双入对,一切就来不及了。

两日后。

兰香又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轻车熟路的,就又去了林南风家。

上次听玉束说风哥也很爱吃红豆饼,特意买了一包。

这次,她不敢再走后门了,怕被院子里练刀的青青当小偷打死,所以走了正门。

砰砰砰。

兰香象征地敲了几下。

老头儿过来了,“你怎么来了?”听这个意思,丝毫不想让她进来。

“我来看看风哥,哦不,我来看看段青青!”兰香改口说道。

她怕说来看林南风老夫妇对她有想法,更不给她好看了。

老妇人也过来了,一下就看出了兰香的心思,“你认识青青吗?”

兰香摇头,“不认识。”

“那你看她干什么?”

“我,我见过了之后不就认识了吗。呵呵。”兰香干干的笑着。

“没那个必要!”老妇人堵在门口,“青青是习武的,你是绣花的,八竿子打不到,你回去吧。”

“啊?其实我也正好来看看风哥,看他的伤好了没有。”

“林大侠的伤已经好了,你放心吧!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林大侠说了,这段时间谢绝见客,因为青青姑娘要专心练刀。”老妇人开始赶人。

“哎,你等等,别关门啊,前天我表姐不也来了吗,也没说谢绝见客啊。”兰香挣扎着。

“程姑娘?”老妇人一皱眉头,“程姑娘不是客人,是亲人,她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你,不可以!”

“你!你欺负人!”兰香脸上快要挂不住了。

“是谁在说话啊?”青青练得累了,听见了吵声走了过来。

“青青,别管闲事!”林南风从后面喊了一声,原来他就在院子里头,兰香来了他都知道,就是嫌烦,才假装没听到了。

“我去看看嘛!”青青说着就提着刀跑来了。

兰香一见,手就打抖了。

青青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啊。

“你是谁?”青青直率的问。

“你就是段青青吧,我是兰香,是程碧落的表妹。”兰香做着自我介绍。

“你来干什么?找风哥的?”青青问。

“不是,找你的。”

“找我?”

“是啊,我和风哥是好朋友,听说你来了我还没来看过你呢,还有,表姐说你喜欢吃红豆饼,我特意给你带来了。”兰香举了举手中拎的东西。

“啊,红豆饼!”青青眼睛一亮,上次吃了碧落送来了,她现在正好还在馋呢,“你快进来吧!”

“青青!”老妇人提醒了一句。

青青不管,拉着兰香就进来了。

老妇人也不好说什么,便也让开了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我是风哥的未婚妻 这个青青看来有点没心没肺的,兰香想,这就好办了。

“林大哥,你看,程姐姐的表妹来给我们送红豆饼了!”青青对林南风喊。

“哦?”林南风诧异,“是落儿让你来的吗?她自己怎么没来?”

看来他们都当成是碧落亲手做好了,让兰香送来的。

“表姐她忙着呢。”兰香说。

进了厅里,青青心急的打开纸包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突然,她眉毛微微一挑,“唔,噗!”

一口又吐了出来。

“怎么了?”兰香问道。

“你这个……不是程姐姐做的!”青青擦着嘴,“这个味道,不好吃!”

林南风看了兰香一眼。

兰香,“啊,确实不是表姐做的,表姐在忙着,所以我就在外面买的。”

“那谁稀罕吃呀?跟程姐姐做得完全不是一个味道!”青青丢下咬剩的饼就出去了。

“不是落儿让你来的。”林南风严厉的问。

“不,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风哥你好了没。”

“我已经好了,你也看见了,没事的话你就走吧!”林南风毫不客气的说。

他怕这个一门心思要嫁给自己的兰香再跟青青胡说什么。

“风哥!”兰香很委屈,“为什么表姐一回来,你对我就像变了个人啊。”

“我都说过了,我心里只有落儿!”

“可是你已经答应要娶我了,而且,”兰香脸一红,低着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闭嘴!”林南风阻止着,“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出来!”

又想了想,“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娶你的,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兰香追问。

林南风想了想,“自然是等我娶了落儿以后……”

“什么?”兰香一声惊呼,“那我算什么?”

“妾啊!”

“你!”

“你以为呢!”林南风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把目瞪口呆的兰香独自丢在那里。

兰香像被雷轰了一样,发了半天呆。

她觉得自己就要发狂了。

“青青,青青!”兰香大步向青青走了过去。

“干嘛?”青青正因为红豆饼的失落,没精打采的回答。

“你知道我跟风哥是什么关系吗?”兰香问。

青青摇摇头,看样子完全没兴趣。

“我是风哥的未婚妻!”兰香瞪大眼睛说。

“是吗?”青青很淡。

“当然了,你瞧这个,这就是风哥送我的订情礼物!”兰香用手扯了扯项链。

“哦,那恭喜你哟。”青青看都没怎么看项链一眼,有口无心的说。

正好老妇人从厨房探出头来,警觉的看着兰香。

“您会做红豆饼吗?就像程姐姐做的那样!”青青突然一下跳了过去,兴奋的问道。

“喂,青青!”兰香看着一下子就从自己面前消失的青青,绝望的喊了一声。

……

青青因为底子很棒,所以,没过了多久,林南风就把她带到了丞相面前。

丞相亲自观看了青青的刀法,并大加赞扬,马上就派给了林南风和段青青一个任务,以此来考验一下新的风云组合能力如何。

几天之后,林南风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当然不怕了 此间,正是陆羽墨派军队,由赤光国向洛城进发的时候,朝廷上很是紧张,万一赤光国的军队攻下了洛城,那么离之不远的帝都随城也就将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赤光国,拥有着无数的灵修者,虽然大部分都是抱着出世的心态专志修炼,但毕竟也有一部分灵修者抵制不了物质的诱惑,加入了从军和仕途之路。

一个军队里,只要有百十号灵修者,对于青川国来说,就是极大的危胁了,就要派出比对方人数几十倍的军队,才有可能阻止他们的攻占。

可是,这几年,柳城与其附近的地域,一直在战火之中,已经消耗了当朝大量的人力物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再快速组建一个更强大的军队似乎不太可能了。

为了这事青川国的皇上苦恼不已,几次在朝上让各位大臣给出最佳的建议和策略,都没有如愿。

听说一次在气愤之下,皇上差点直接跳起来骂众人无能。

皇上大急,下面的重臣自然难脱其责,司大丞相也由此日夜忧心,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一个人,却在暗暗叫好!

那就是林南风!

他认为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只要他以暂新的力量能加入到抗击赤光国的战斗中,并能取得胜利,那就可以实现他心底出人头地的愿望。

于是,他向司丞相自荐!

说他和段青青的风云双刀威力了得,愿意投身到抵抗敌国的战斗中,成就他为国尽忠效力的希望!

司丞相为林南风的慷慨陈词大为感动,第二天在早朝便向皇上推荐了林南风和段青青,并把他们之前的成绩大肆描述了一番。

对于风云双侠,随城中谁人不知?一经提议,即得到了诸位大臣的赞同——他们也正想着怎么摆脱皇上的日日责问呢。

正巧此时洛城传来消息,王将军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请求皇上马上支援。

皇上当即便授林南风为兵马元帅,并指派了一队兵马与他。

虽说这只是个战征时临时的称号,在战征结束后自然就会取消,但还是令林南风兴奋异常。

他认为这只是个开端,因为司丞相许诺,只要他和段青青成功退败了敌国军队,一定会再次求皇上给林南风个将军的职位。

那样的话,他将一举从丞相府的门客,升为了朝中武将。

可是他不知道,以前他的所有成绩,都是倚仗着沈红云手中的高级灵器紫玉飞花刀的威力。

现在,虽说有了段青青来接替沈红云,却不再有了紫玉飞花刀!

“青青,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是兵马元帅了,皇上还给我派了一队兵马呢!”林南风当晚便和青青说了这个喜讯。

“什么?我们就要去前线了吗?”青青问道。

“嗯,你怕吗?”林南风问。

“当然不怕了!”青青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一直想做个女侠,去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现在,居然有机会可以为国效力,用自己的武功来救更多的百姓于水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太好了,那你有把握吗?”林南风又问。

“有!”青青举了举手中的青灵刀说。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心中一阵悲痛 “不,”林南风微笑着一摇头,“以后,你不必再用这把刀了,你可以用那把雌刀了!”

“哈!”青青一蹦老高,“太好了!我现在就要试试!”

说完就跑进了林南风的屋子,从刀架上摘下红布,拿下了那把小夭用树枝变的“紫玉飞花刀”。

“哗!”青青感慨着,她梦想着能拿到这把刀已经太久太久了。

唰啦!

她一下抽刀出鞘,上下打量着,“咦,这把刀看上去,好像还没有我的青灵刀好呢。”

青青十分疑惑的看着林南风。

“胡说!这可是我师母传下来的刀,威力大着呢,若非天赋异禀之人,是用不了这把刀的,所以这么多年,我才一直也找不到能接替红云的人……咦,我怎么看着也有点跟以前不大一样呢?”

刀还是那个刀,鞘也还是那个刀,大小,长短,宽窄,花纹,都分毫不差,只是,一点灵气也没有,死气沉沉的就像一片旧铁片。

青青看着林南风。

林南风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闲置得太久,没人用的关系!少了人气的滋养,自然会没有光彩了。”

“哦。”青青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她连夜就用冒牌刀练了一遍风云刀法,林南风很是满意,叮嘱青青,明天就不要带自己的刀了,只带此刀即可。

“好的,林大哥。”青青想了想,“林大哥,我们要不要去跟程姐姐告个别呢?毕竟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动身了。”

“唉,应该应该!你瞧我这脑子,都忙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林南风带着段青青依旧从碧落家的后门进去,站在碧落房门外,林南风轻轻喊了几声。

“是林大侠吗?我们小姐已经休息了,请你回去吧!”玉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碧落说了,她没兴趣见林南风。

“玉束姐姐,您开开门吧,我们是来跟程姐姐告别的。”青青隔着门说。

青青也来了?

碧落忙叫玉束开了门,问道,“你们是告什么别?”

由于青青的嗓门大了些,把睡在别的屋子的兰香也吵醒了。

一听见风哥的声音,她马上就穿衣起来了。

风哥居然夜里前来找表姐?就像以前夜里来找自己一样,他是想和表姐她……

呜呜呜……兰香心里大哭。

风哥不但自己来,还带来了青青,他都不避讳了吗?

“我和林大哥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洛城了。”青青对碧落说道,“赤光国的军队已经打到了洛城边上,皇上授了林大哥为兵马元帅,我们明日就要出征呢!”

青青说的时候眼里全是兴奋和骄傲,她完全不知道,前世的她,就是因为这次出征而一去不复返,是死是活都再无下落的。

想到这些,碧落心中一阵悲痛。

不行,这一世,她就算是为了大少奶奶董氏,也得让青青全身而回!

“哦?是吗?那真该要恭喜风哥了!”碧落道,却没有看林南风,只是望着青青,“你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青青拍着小胸脯说,“林大哥把雌刀都给我用了,我一定会建功立业的,给我们段家列祖列宗争光!”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能用来打仗吗 青青的话说起来没完,林南风不好打断她,只好站在旁边跟着傻笑。

“那你娘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碧落笑着说。

青青更乐了,“是啊是啊!”

“林大哥!”兰香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喊了一句,“还真是你来了!咦,青青也来了?”

“什么叫我也来了,就是我提议来的!”青青没好气的回她,为了那个冒牌红豆饼的事,她还生气呢。

“正好,青青,你去跟兰香说说话吧,你不是要告别吗?”林南风想趁机支走兰香和青青,好给自己留点时间跟碧落说话。

“我才不去呢,我是来跟程姐姐告别的,不是跟她!”青青不愿意。

“那你去跟玉束姐姐说说话儿可好?”林南风说。

“对了,玉束,你带青青去我的衣箱子里找一件她能穿的棉斗篷来,天气冷了,她明天出发得穿得暖一些。”碧落说。

“好的小姐。”玉束回答,带着青青离开了。

林南风以为是碧落专门为自己留的时间,很开心,“落儿,只要我这次成功了,丞相就会举荐我做将军呢,那时候,我就是朝中的武将了!”

“哦。”碧落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到时候,我来娶你可好?”林南风心急的说,他忘了身后还站着兰香呢。

“风哥!”兰香突然出了一声,吓他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干什么?”林南风瞪着兰香,用眼神赶她。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兰香说着还要哭的样子,看来她心里还真有林南风。

可是林南风并不领情,“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不吉利!赶快回去!”

兰香,“我……”

“回去!”林南风几乎是在吼了。

“诶,那你要多加小心啊。”兰香无奈地离开了。

“落儿,我……”兰香一走,林南风马上调回状态,又来跟碧落腻歪了。

可是……

“程姐姐,你来看看,我好看吗?”屋子里传来青青欢快的叫声,碧落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林南风也想跟着进去,可是一想,青青在试衣服,似乎很不妥,就又停了下来。

一时,漆黑寒冷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林南风:呃……

“程姐姐,你看!”碧落一进屋,就听见了青青的声音。

她正穿着一件自己的斗篷,转来转去的臭美呢。

“你穿着还很合适呢。”碧落说着看了看青青放在了桌上的假雌刀,“你明天出发带这个?”

“对啊,程姐姐,我都忘了,这个就是红云嫂嫂用过的风云雌刀,跟林大哥的是一对!”青青兴奋的拿起刀给碧落看。

碧落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我觉得不如你自己的青灵刀好!”

青青往外看了看,见林南风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的桃树下发呆,便小声说,“其实我也是那么觉得的。都传说这雌刀如何如何不得了,可是仔细看着,一点灵气都没有,我真怀疑,它能用来打仗吗?”

不用怀疑,肯定不能,因为那是小夭用树枝变的。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也不过如此 “青青,临行前,姐姐想嘱咐你几句,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碧落忽然很严肃的表情让青青一愣,旋即点头,“姐姐说的话青儿一定记牢照做。”

“那好!”碧落拿出一颗借灵丹,交到青青手里,“这颗灵药你放好,切记,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马上拿出来吃掉,然后,在两个时辰里,你会成为一个一级灵修者,但不要因此而恋战,一定要寻机全身而退!”

青青把灵药放在眼前,看了看,“奇怪,我怎么对它这么眼熟?”然后仔细的放好了,

“青儿记住了。”

“姐姐只有一颗吗?”青青又问,“你可不可以也给林大哥一颗?”

“他?”碧落望了望远处的林南风,他虽然在夜色中,也是一脸的春秋大梦般的憧憬,摇了摇头。

“没有了吗,好可惜。”青青嘟嚷道。

“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把自己的青灵刀也随身带着。”碧落继续嘱咐道。

“林大风不许哎,他说只用这把雌刀就够用了。”

碧落轻蔑一笑,“这把雌刀借不了多大的力,而你的青灵刀则不同,那是一把灵刀!”

“姐姐怎么知道?”青青疑问。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这件斗篷很肥,你多带一把刀他看不出来的。”

“好,我听姐姐的。”青青自己也觉得奇怪,分明是第二次见程姐姐,却总觉得有一种很深的信任在里头,说不清楚。

“好了,太晚了,你们快回去吧,明天姐姐就不去送你了,免得临别伤情。”碧落关心地说道。

于是,林南风在准备了一肚子话却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来而憋得很难受,而青青却分明比来时更开心了的情况下,两人回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南风和段青青就带着一队人马前往了洛城,与王将军汇合去了。

第二天,就加入到了两军交战当中。

青青很庆幸她自己听了程姐姐的话,把青灵刀也带在了身边,因为那把被林南风夸上了天的雌刀,只用了没一会儿,就断成几截了。

林南风当时的脸色尤如死灰,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宿命。

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能用雌刀的人,雌刀却断掉了?

难道自己此生的命运就是一辈子都不能实现抱负吗?

青青看懂了林南风的表情,说,“林大哥你不要担心,我的青灵刀也带了来!”

说罢就拿出了青灵刀冲进了战场,青灵刀果然威力超然,把林南风看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再好的青灵刀,跟雄刀也不是一对,两个人的风云刀法练得再好,武器迥异也发挥不出刀法的威力,所以,勉强硬扛到了第三天夜里,林南风带的兵马和王将军的兵马就基本全军覆没了。

王将军很快对方乱箭射死了。

赤光国的兵马团团的围住了林南风和段青青。

“哈哈哈!”为首的元帅放肆大笑,“这就是青川国大名鼎鼎的风云双侠?也不过如此!”

林南风哪里听得了这样的侮辱,大喝一声冲将了出去,青青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你在想什么 然而二人已经激战三天,体力大大透支,再加上人少势单,很快就陷入了危急的境地。

眼看着就要像王将军那样被乱箭躲杀了,青青迅速拿出借灵丹来一口吞掉,瞬间体力大增,再借着青灵刀的威力,居然快速就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灵修者?”几个赤光国的士兵看着段青青大叫道,“青川国居然有灵修者!”

“什么灵修者不灵修者,看刀!”青青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携着林南风上了一匹快马一边击挡着箭雨一边疾驰,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逃了出来。

赤光国的士兵们还要追上前去,元帅一挥手,“罢!就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回去报丧,哈哈哈哈!”

洛城被赤光国的士兵占领了。

青青带着林南风一路快马加鞭逃到了洛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时,天已经微亮了。

青青有借灵丹和青灵刀,没有大的伤害。

林南风则不同了,身上多处重伤,气势和心情更頽丧了。

“林大哥,你吃点东西吧。”青青让村民煮了热粥,端着送给林南风。

林南风头一偏,“青青,你居然敢骗我?”

“什么?”青青问道。

“你是灵修者?”林南风问,“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对我说起过?”

青青呵呵一笑,“林大哥,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哪里是什么灵修者啊,你别听那些人瞎说。”

“不,”林南风分析,“赤光国中向来有不少灵修者,他们一定很有经验,不可能会认错的。”

“这样啊,”青青想了想,“哦,那大概与程姐姐给我的那颗药丸有关系吧。”

青青便把碧落送她药丸的事情说了,又道,“多亏程姐姐的灵药相助,要不然,我们就跟王将军一样了,唉,王将军也真够可怜的了。”

林南风听着心里却极不是滋味,碧落有这样好的灵药,为什么不给自己而要给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段青青呢?

“林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青青问道。

“哦,我在想,回去怎么跟丞相交差,我们出师不利,不但全军覆没,还把洛城给丢了,唉!”林南风说。

洛城失守,王将军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示众,林南风和段青青两人不知所踪……这些惊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随城。

“啊?这是真的吗?”玉束吃惊的问着梅娘。

“是真的,是位官夫人来说的,消息假不了。”梅娘说,“唉,你说林南风和青青会不会也死了啊?”

“哇!啊啊啊!”兰香大哭了起来,挣扎着要往丞相府里去打听林南风的消息。

被梅娘一把按住了,“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去!你是林南风什么人?轮得着你去打听吗?”

“林大哥呀!”兰香去不了,嚎哭着一路奔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姐,你说怎么办啊?”玉束看着碧落问。

“青青不会有事的。”碧落淡定的说。

“林南风呢?”梅娘问。

“听天由命吧。”

丞相府内。

林南风跪在丞相面前。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躲开了他 “林南风,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们风云双侠的刀法天下无双吗?怎么会这样?”司丞相痛心疾首的问道。

“丞相,实在是敌军的势力太强大了!”林南风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都带伤,痛苦地说道。

司丞相望了望天,长叹一声,“你让我明天早朝上怎么跟皇上交待啊!还有你,你明天也得一起去朝堂上复命。”

林南风想了想,突然眼珠一转,“丞相,不如这样吧……”

“啊?”司丞相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想如此不仁不义的缘由啊?这可是缺德的啊。”

“丞相!”林南风磕了一个头,“事已至此,为了保全你我二人,也只好这样了,况且,我们保全自己的实力,也是为了下一次收复洛城呀!”

“下一次?你还在想下一次?”司丞相苦笑着问道,“我听说,你若不是那段青青相救,命早就没了!”

林南风脸色很难看,眉头一皱,极不要脸的说,“丞相,其实是我一直死命护着段青青,才得已护她一个周全的!”

“哦?那么说来,我听到的情况并不是真实的了。”

“是的,丞相您想想啊,我毕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一个刚刚出师的小毛丫头都不如呢?”林南风说。

司丞相想了想,点点头,“我就信你一次吧。不过,你果然还有收复洛城的打算?”

“有!”林南风郑重的点头,“这次敌军的情况,我也摸着八九不离十,接下去,我一边养好伤势,一边再继续训练段青青,再想一个万全的攻打策略,相信不久之后,洛城一定会完璧归赵的!”

林南风一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二是因为将军职务的诱惑,开始给丞相描绘起了一个梦想来。

“但愿吧!”司丞相说。

次日朝堂之上,林南风一口咬定了是王将军被赤光国收买了,与敌军里应外合,才使青川国的军队大败的。而他,最后也被赤光国的一群无耻之徒残忍的杀害灭口了。

满朝哗然。

因为这一场战征,除了林南风和段青青,再无一人生还,所以无从证实,也就能只相信了林南风的话。

文武众官都大骂王将军,平时装成一副精忠报国的样子,却是这样的叛徒,不过,他最终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罪有应得。

只有司丞相一直沉默着。

之后,林南风又对皇上夸下海口,说他一定会在短时期内,想出办法收复洛城的。

一番滔滔不绝的讲述和掷地有声的誓愿,立刻让皇上龙颜大悦。

一时间,林南风一下从一个败兵之将,摇身变成了大英雄。皇上非旦没有责怪他,反而当朝奖赏了他,让他出尽了风光。

下了朝之后,林南风想找司丞相,再与他一同回丞相府来商讨下次发兵洛城的计划,可是司丞相却借故,躲开了他。

大约是觉得他太恶了吧。

林南风望着司丞相嫌弃离开的背影,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与你平起平坐的。”

因为刚才皇上一高兴,在朝堂上许下诺言,只要林南风能够尽快收复洛城,就封他为定远大将军!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真是贪心至极 林南风为什么敢夸下海口呢,因为,他昨夜打定了一个主意。

让碧落帮忙。

碧落变了,不再是失踪前的那个碧落了。

林南风越来越能感觉得到,等到他从青青口中得知,碧落还给了她一种可在两个时辰内变成灵修者的药丸后,他更坚信了自己的感觉。

一定是碧落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给了她许多宝贝。

那么,何不利用一下?

可是林南风不傻,他不相信碧落只有一颗药丸,一定是她故意不想给自己的。

但她为什么不想给自己呢?

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自己跟兰香好了一段时间生了气。也许是在外面又有了别的男人。也许……不管因为什么,他一定得把那些药丸都搞到手,不管用任何办法。

即然这一次碧落没有给自己药丸,那么自己再去要显然是没什么胜算。就那利用青青!

对,等下回去之后,一定要说服青青,再次跟自己出征时,再去找碧落要药丸,就说她自己吃,一定要多要一些……

林南风仿佛忘记了自己浑身的伤痛,越想越兴奋的回了家。

一回去,马上就把青青叫了过来。

把自己刚才在朝堂上的情况讲了一遍,当然删掉了抹黑王将军的事情,只是说,皇上答应了,只要收复了洛城,就封自己为定远大将军。

对于林南风当不当官,青青没有一点兴趣,但她很支持再次出征的想法,因为她说,

“一定要替王将军报仇,一定要收复洛城,救出洛城百姓!”

“是的,青青,你知道,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对于做不做将军,也不是我追求的本意,不过,我若做了将军,以后我们两个就会拥有自己的兵马,就会保护更多的黎民!”林南风很能摸透青青的喜好,故意说得很高大上。

“好的,”青青果然被鼓动起来了,“等林大哥你一恢复好,我们就再次出征!”

林南风面露难色,“可是,还有一件小事,需要青青你亲自去做,这样,方可保证我们出征大捷。”

“什么事?只要是对黎民百姓有好处的事,我青青万死不辞!”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想让你再去向你程姐姐要一些可以变成灵修者的药丸,最好多要一些,到时候,我们俩个和所有士兵,每人都吃上一颗,到时候,想不打胜都难!”林南风说。

“这个事啊。”青青有些为难了,“就该就只有一颗吧,否则上次姐姐怎么会不给你呢。”

“你再去问问吧,万一还有呢?”林南风说,“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你就辛苦一下吧。”

“好!”青青一口答应,大义凛然的就去找碧落了。

“什么?”听完了青青的转述,玉束先拍案而起了,“他说越多越好,不但你和他吃,给所有士兵也吃?他当这东西是大米饭呢,说吃就能吃得到?真是贪心至极!”.

青青被玉束说得很不好意思,“我也说了,程姐姐可能没有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不像在夸口 “有也不给!”玉束说道,“凭什么让我家小姐去帮他实现当大将军的梦想?当然了青青,他也是在利用你,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可我也是真心想收复洛城,救出青川国的百姓啊。”青青天真的说。

“姐姐,你说呢。”青青望着半晌也没说话的碧落问道。

“青青,这件事,我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碧落这才开了口。

“不参与?什么意思?你是就让洛城让赤光国的人占领着,我坐视不理?”青青问,“那不行,我当初学武就是为了行侠仗义的,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我怎么能当逃兵呢。”

“可是你自认为你和林南风,以及那些士兵,就真的能够打得过赤光国的精良兵马吗?你别忘了,他们的军队当中,可是有灵修者的!”碧落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才来求程姐姐帮忙呢。”青青说。

碧落苦笑着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别说我并没有那么多的借灵丹,就是有,也不是什么样体质的人都能吃的,首先,你已经吃过一次了,短时间内是不可以再吃第二颗的,否则你的身体就会瞬间垮掉的,再者,那些士兵里,有相当一部分人的身体是受不了借灵丹的威力的,这样会反受其害。另外,林南风,我也压根儿就不想给他吃!”

“啊?为什么?”青青问,“姐姐,你不是跟林大哥是多年好友吗?怎么会这样?”

“个中缘由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便可,不要对林南风说就是了。”碧落道。

“那怎么办呢,难道我们就看着洛城被占不去管吗?”

“这个嘛,当然要管。”碧落一笑,“我自有办法,保管让赤光国的皇帝不但自愿送回洛城和之前占领的柳城,还会答应,以后都不再侵犯青川国。”

“什么?姐姐你不是在骗我吧?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青青吓了一跳。

“这种事情小姐是不可能开玩笑的,你就放心吧,小姐说行就一定能行。”玉束对青青说。

“那我呢?我接下去怎么办?”

“你该回家去了。”碧落说。

……

青青蒙头蒙脑的回去了,把碧落说的借灵丹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话,以及她有办法让赤光国皇帝自愿交出洛城和柳城,并答应以后不再侵犯青川国的话给林南风说了一遍。

林南风连连摇头,“她比我还能夸口,这种事她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我看程姐姐的表情,可不像在夸口。”青青说。

至于为什么说,自己该回家去了,青青不理解,她还没动过回家的念头呢。

可是,第二天一早,她就理解了。

因为莲儿来找她了。。

“莲儿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青青一见到莲儿十分意外的问道。

“大小姐,您快点回家去吧,老夫人她得了重病了!您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见不到了!”莲儿哭着说,“我是费了好多力气才打听到您的。”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离我远点 “啊?祖母她……你等着,我现在去收拾东西!”青青转身就跑回了屋子。

三下两下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就去找林南风去了。

林南风正在养伤,他一听说青青要回家去,也很吃惊,“青青啊,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你若一回去,收复洛城的事情恐怕皇上就不会交给我了。”

“林大哥,你放心,我就是回家看看祖母,等祖母没事了,我就会回来的!”青青说。

“那好,你去吧,家中的事情一处理完,你就马上赶回来!”

“好的!”

青青背上了自己的包袱,叫上莲儿就走了。

出了林家,在无人的地方,跟在后面的莲儿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一挥,一道粉光笼罩了青青,闪亮了一下,粉光又消失了。

莲儿一旋身子,变成了小夭,隐了身形飞回去了。

而青青还在背着包袱往前走着。

“事情都办好了?”碧落问小夭。

“放心吧主子,这点小事再简单不过了。”小夭满不在乎的说,“青青现在不旦忘了要救洛城的事,甚至连林南风她也不记得了,她现在脑子里,唯有一个想法,要回家去!”

“嗯,不错!”碧落夸赞着小夭。

“哇,师父您真了不起!”玉束也向小夭挑起大拇指。

“那当然了,不然能给你当师父吗!”小夭一脸臭屁地说。

过了一段日子,林南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青青还没有回来。

林南风日日翘首盼望,总是失望而归。

他想去段家找找,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段青青家在哪里。

想要找那个当初举荐青青的朋友,怎奈他也是一个长年云游之人,总是见首不见尾的,摸不着个行踪。

实在无奈,林南风只好去碧落了。

“落儿,青青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家确切的住址啊?”林南风一见到碧落马上问道。

“风哥是为了收复洛城的事来的?”碧落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啊,青青都说好了,她一处理完家中的事马上就回来的,可是这么久了,她人影不见不说,连封书信也没有,让人好不着急啊!”林南风不停的搓着手说。

“风哥!”兰香在绣坊,听说林南风来了,不顾梅娘的阻拦,放下手中的活儿就跑到后院了。

她实在是太担心,太想念林南风了。

想,又不敢去看他,这次他主动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你来干什么?”林南风一肚子焦虑无处发泄,瞪了兰香一眼说道。

“风哥,你的伤都好了吗?”兰香问。

林南风没有理她,依旧问着碧落,“你知道青青家住在哪儿吗?”

“风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兰香又问道。

“你给我滚远点!”林南风终于不耐烦了,“每次我来说正事你就来捣乱!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啊,我就是关心风哥啊!”兰香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你要真关心我就离我远点!远点!”林南风满腔压抑变成了怒吼。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也加我一个 兰香捂着脸哭着跑回了绣坊。

“哟,又挨一痛呲啊?”梅娘笑说,“我说不让你去你非去,真是挨呲没够!”

兰香感到绝望,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段青青,可以和风哥组成风云双侠。表姐,除了绝世的美貌永远勾牵着风哥的心外,现在还成了世外高人般的存在,更是让风哥连战征这样的大事都来找她商量。

而自己呢,最大的价值也不过就是“做点好吃的”!充其量就是风哥雇来的老妇人的做用而已。

她突然觉得,只要有表姐和青青在,自己就没有赢的可能了。

永远没有!

不行!我已经是风哥的人了!风哥原本已经答应娶我了,凭什么表姐一回来,所有的事情都被她打乱了!

兰香恼羞成怒,把在林南风那里所受的一切怨恨全部都发在了碧落身上。

程碧落,我一定要除掉你!

兰香用力一拍绣案,长期的愤恨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以至于连绣花针刺中了她的手掌她都毫无反应。

梅娘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

傍晚回家前,梅娘照例去和碧落汇报今天的帐务情况,顺便把兰香被林南风赶回来后反常的举动对碧落讲了,说她觉得兰香不太对劲,眼神中透着一种凶光,让碧落务必要多加小心。

“梅娘,您放心吧,我有保护小姐,就算十个兰香也不会怎么样的!”玉束说道。

“诶,那我就放心了!”梅娘早就听说了玉束的本事,点了点头,就告辞回家去了。

“咦?貌似教会了玉束之后,抢了自己的饭碗啊?”小夭独自总结着,“这些话,不都是以前自己说的吗?”

唉,算了,还是找小玄玩去吧。

自从回到随城,小玄也是一直闲养着呢。小夭想完就钻回树洞了。

可是回到树洞跟小玄一说,小玄马上十分警觉的立起了身子。

“你干什么?一个兰香而已,要不要这个样子啊?”小夭不屑地说道,“玉束一个人分分钟就搞定了。”

可是小玄一阵摇头晃脑的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是说,你现在闲得很受,也要参与进去?”小夭问道。

小玄点点头。

“唉,你瞧,都把小玄给憋成什么样了,一条高级的玄岩蛇啊,居然要去对付一个兰香,啧啧啧……”

小夭啧啧完,“好吧,也加我一个,我也实在闲得很!”

商量完,小玄和小夭就出来了。

一个隐身飞去了兰香身边实时监督着,一个化成了玄簪实时保护着。

唉,这个兰香也真够可怜的!

林南风又是一夜未眠,这次,不是因为一直杳无音信的段青青,而是因为碧落。

白天赶走了兰香后,碧落把他叫进屋子里,关起门来,说了她自己的计划,一个令林南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同时又认为绝对万无一失的计划!

那就是,让林南风想办法把自己送进宫里,再以公主的身份送给赤光国和亲,条件是归还洛城和柳城,并且永远不再犯青川国。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用簪子扎他 毕竟一直有传闻,赤光国的皇帝拥有近百位妃嫔,是个极好女色的家伙。

这样,碧落利用自己的绝顶美貌想办法迷住他,让他荒废朝政,待时机成熟,再与林南风来个里应外和……

“风哥,你不是说,皇上说过,只要你能收回洛城,便封你为定远大将军吗?”碧落说,“你想想,假若你不但收复了洛城,也同时收复了柳城,更让赤光国的皇帝写下条约,以后永不再犯青川国,皇上又该怎样晋封你呢?”

林南风被说的眼前一亮。

“还有,假如再过个三年五载的,你连赤光国的皇帝也能活捉到,那么就不是青川国的皇帝能封你什么官位的问题了。”碧落神秘的说。

她了解林南风,他贪图官位,贪图名利,那就要把这个气球吹大,让他头晕眼花!

“那又能怎么样?”林南风认真地问道,他看出了碧落的语气中有一种更高更远的路,等待着自己去走。

碧落眯了一下眼睛,“真到了那一天,我助你理应外和,你就可以趁机做了赤光国的皇帝!”

林南风下巴差点惊掉,“啊!!!”

碧落又道,“这还不算,你想想,赤光国中灵修者无数,你若能想办法调动起更多的灵修者,那么,连青川国,你都可以收入囊中!那个时候,风哥,你可就不仅仅是一个什么定远大将军可以并论的了。”

林南风,“啊???”

碧落,“你好好想想呢!”

林南风呆了半晌,脑子方才回了一点路,问道,“这不太可能吧,赤光国的皇帝听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传说不但喜欢女色,又十分冷酷无情,而且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灵修者,你有把握控制住他吗?”

“哈哈哈!”碧落大笑,“风哥,我离开这一年多的时间,想必你也十分好奇我去了哪里吧。”

林南风点了点头,他早就想知道了,但一直不敢问而已。

“告诉你吧,我当时的确被逼无奈,跳了清扬河,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却被一位河神而救!”

“河神?”林南风瞪大了眼神,“那不是神话本子里才有的吗?现实中哪有啊。”

“唉,风哥,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即然这世上能有神奇的灵修者,那就有神族啊”

“呃,这倒也是……那么然后呢?河神救了你?”林南风已经开始被碧落成功引导了。

“对,河神不但救了我,还教给我了异能。”碧落故做神秘的说。

“异能?”林南风十分兴奋的问。

“对,而且,我现在的能力,应该在赤光国皇帝陆羽墨的修为之上。河神说,陆羽墨的修为是五级的灵修者,而我经过努力的修炼,能力已经相当于六级的灵修者了!”

“太好了!”林南风叫好道,“可是,我还听说,赤光国中还有一些灵修者,可以制造出十分厉害的兵器呢,威力很大,陆羽墨即然是皇帝,想必手中一定有这样的兵器吧。”

“哈哈,我也有!”碧落说把从头上拔下玄簪,给林南风看。

“银簪?”林南风有些尴尬,“落儿你不会是想趁着他睡着之际,用簪子扎他吧?”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这倒是个办法 “呵呵。”碧落淡然一笑,对着玄簪下了一道命令。

刚才主人的话小玄都听见了,它明白主人的意义,所以在听到一声“变”的时候,一下变成了一把金光灼灼的厉剑。

“哇!”林南风一惊,“好剑!”

碧落挥起宝剑,远远的对着窗外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一指,只见一道红光从剑上射了出去,轰然一声巨响,石头瞬间崩碎。

“啊!这是什么宝贝兵器!”林南风感叹道,“居然威力这么大!”

“变!”碧落又下了一道命令,宝剑乖乖的又变回了玄簪,被碧落轻松的插回发间。

“这剑好生厉害呀,不过落儿的功夫,又如何呢?”林南风见识了宝剑,又不太放心碧落身手了。

“你觉得玉束的武夫如何?”碧落问道。

“十分高深。”林南风如实回答。

“二十个玉束也奈何不了我!”

“啊?!!”

碧落说罢一指远处的一个木凳,“风哥,你看好了。”

运出低一些的水系灵力,遥遥从指尖中打了出去,一道微蓝的光芒一闪,木凳瞬间冰封。

“天啊,这是什么功法啊!”林南风惊讶。

碧落不答,又运出从涂真那里得来火系内丹,借以灵力,一道红光闪现,另一个木凳瞬间被灼成了木炭。

“啊!”林南风惊呼,“落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同时掌握了水和火的异能!”

“这只是小菜一碟!”碧落一笑,收起灵力,喝了一口茶水,悠然而道,“在屋子里,我施展不开……”

“怎么样?风哥,现在你总算对我有信心了吧?”

“有,有,太有了!”林南风十分振奋,“落儿呀,你若早些告诉我你有如此的本领,当初我就不会收下段青青了,你我二人联起手来,收回洛城不是轻而易举吗。”

“可我要的,并不仅仅是收复洛城那么简单啊!”碧落目光深远的说道。

林南风顿时觉得自己暗中较劲了十数载,其野心远远比不过一个开绣坊的女子。

“可是,该怎么把你送进宫呢?”林南风陷入了沉思。

“我都已经替你想好了,你只需先跟司丞相说好这个策略,让司丞相先认我为干女儿,再让丞相奏折皇上,讲明计划,皇上一定会大加赞成的,到时候,再把我过给宫里一直没有子女的贤妃,得一个公主的身份,接下去,就会顺理成章了。”

“这个……”林南风想了想,不由赞叹,“还是落儿心思慎密啊!只是不知那陆羽墨会不会同意!”

“风哥只需找一个高明的画师为我画像,他看到我的画像,自然会一百个同意的。”碧落胸有成竹的说。

前世也是这样的。

当时陆羽墨呲之以鼻,美人?赤光国中没有吗?怎么可能用你青川国中一个小小的公主,就换来两座城池?

但后来林南风找人为碧落画了像,再次请使者前去谈和的时候,陆羽墨立刻就同意了。

“嗯,这倒是个办法。”林南风点头,“以落儿的美貌,这世上绝不会有不为之动心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想多做几个菜 “可是……”他又犹豫了,“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去和亲呢?那不就等同于亲手把你送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吗?”

林南风紧紧皱着眉头,这件事极大的有损他男性的尊严了。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风哥,为了以后我们俩个能共享王权富贵,这点小小的遗憾,又算得了什么?”碧落说。

“你,你真的想和我共度百年吗?”林南风眼里闪出激动的泪花,碧落回来这么久了,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此刻,总算是听到她的一句贴心话了。

碧落点了点头。

“那为何,你反而对我冷淡呢?”

“因为兰香!她说你答应要娶她,我很生气!”

“这个兰香,我早晚要教训教训她,让她再胡说!”林南风恨道。

果然他猜的不错,碧落之前的不在乎,就是在吃醋!

密谈了两个时辰,林南风如同坠入梦中,云里雾里的告别了碧落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他也完全坐不下,这么惊天的计划,以及身赋异能的碧落,怎么看怎么那么不真实。

他狠狠掐着自己,疼!

啪!

他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更疼!

“啪啦!”门口突然有碗盘摔落的声音,林南风抬头一看,见老妇人正看着自己,惊掉了手里端着的饭菜。

“林大侠八成是疯了!”老妇人出去后,悄悄对老头儿说。

……

风哥把自己赶走了,表姐就拉着他去屋子里了,房门紧闭,还让玉束在门口看守着。

兰香在绣坊的后门看到了这一切简直要气死了。

表面上装得完全不在意风哥,其实是一招欲擒故纵!

表姐,你的心机真深啊!

兰香怒火冲天,刚想豁出去跑去砸门,突然一道金光从碧落的窗子打出来,随之轰然一声响,院子里的一块石头碎成一声小块。

“呼!”兰香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是表姐在向风哥卖弄她的武功!证明她比自己好。

不过,也正好提醒了自己,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

兰香压下恶气,想了又想,唯一能够让表姐放松的,就唯有吃饭的时候了。

一日三餐,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而且每次吃饭前也都是自己亲手给表姐盛的饭……

兰香想到这里,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来。

反正没有风哥自己也活不下去了,那就索性心狠一点,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吧!

“梅娘,我去买菜了。”兰香打定了主意,挽着篮子就要出去。

“咦,你这丫头,上午不是刚买的菜吗,怎么这会儿又要买菜?”梅娘问道。

“风哥在来了,我想多做几个菜,所以再去买一些。”兰香说完就走了。

梅娘觉得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想要去提醒一下玉束,但有客人在,也就不得不忙去了,一会儿,把这事就忘了。

小夭看着兰香走了,飞回了后院。

这时,正看见林南风告辞离开,小夭就现了身形,“主子,兰香刚才看见林南风和您在屋子里说话,气得不行,她准备今晚上给您的粥里下毒呢!”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做饭还闩着门 “什么?”玉束一瞪眼,“她人呢?看我不打死她!”

“出去买菜去了,其实应该是去买毒了,因为梅娘刚才说她上午才刚买过菜。”小夭说。

“好,我这就去厨房等着她!”玉束说着就往厨房走。

“你回来!”碧落又把她喊了回来。

“小姐,她这么阴狠,难道您还留着她?”玉束气鼓鼓的说。

碧落微微扬眉,道,“正好给她来个将计就计!”

于是便把计划跟玉束和小夭说了,二人都拍手叫好。

兰香怕被熟人看见,特意走了好远,才以家里蟑螂太多为由,买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水。

又胡乱的买了点青菜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一进门,梅娘就问话了,“这附近不是就有菜市场吗?”

“哦,附近的菜市场菜都不新鲜了,我走得远些买来的。”兰香掩饰着,走去了后院。

梅娘看了一眼兰香篮子里也并不新鲜的青菜,很确定兰香一定在说谎。

傍晚,梅娘去跟碧落报帐时,小声的提醒道,“兰香下午出去了,好久才买了些烂菜回来,一定大有问题,落儿,她现在心里恨你抢了林南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梅娘,您多心了,兰香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姑娘,她顶多生些气罢了,还能怎么样呢?”碧落反而劝着梅娘,“再说了,她也知道,我在没离家之前就和风哥关系很好了,是她自己趁我不在的时候插了一脚,要生气也是我生气啊。”

梅娘连连摇头,“落儿,你可不能大意啊,兰香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从你不在家时,她为了拉住林南风,不惜夜里让他留宿,就从这件事上我就看得出,她心计绝对不少,而且为了达到她自己的目的,绝对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所以我劝你,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为好!”

可是碧落还是说不会的,是梅娘多虑了之类的话,总之她就是不相信兰香能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梅娘见怎么也劝不了碧落,一着急,索性就要求留下来吃晚饭,一定要等碧落晚上安然无事了,她才肯回去。

“好吧,梅娘,那您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碧落开心的说。

这正是碧落劝说梅娘的目的,她是要为兰香下毒的事情留下一个证人!

“我去厨房告诉兰香一声,让她多准备一个人的饭!”玉束说完便去了厨房。

厨房的门关着,玉束在外面推了一下,居然没推开,兰香从里面闩上了。

玉束敲着门,“兰香,你怎么做饭还闩着门啊?”

只听里面一阵急促的碗盆之声,过了一会儿,兰香才紧张的开了门,“哦,最近常有一只野猫,我一做饭就来捣乱,所以我才把门闩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梅娘晚上也在这里吃饭,你多做一些吧。”玉束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说完就走了。

兰香煮了一大锅白米粥,又炒了几个菜,做好之后,先盛了几碗粥放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忘性还真大 然后,偷偷拿出买来的药水,选准一个碗边上一点特征的碗倒了进去,用勺子搅了搅,又细心的闻了闻,发现无论从外观上,还是味道上,都跟别的粥没有区别时,这才放心的端了出去。

玉束一看厨房的门打开了,也过来帮忙端。

“玉束姐,不劳你了,我自己端就行了。”兰香客气的说,她生怕玉束把毒粥放错了位置。

“你又买菜又做饭的,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还能让你一个人端呢?”玉束说。

“那么你端菜吧,粥我来端!”兰香说完连忙把毒粥先端了起来。

“也好!”玉束也没有争执,端起两盘菜就出来了。

“表姐,你的粥!”兰香把粥放在了碧落面前。

“兰香,第一碗粥应该给梅娘呀,她是长辈。”

碧落说完就要让粥,兰香顿时紧张起来,“还有呢还有呢,我这就去端,表姐,这碗粥就别挪动了。”

兰香说完赶忙跑过去又端粥,回来看到毒粥还摆在碧落面前这才放了心。

“主子,这粥里有毒!”小夭提醒着,“您少吃一些,然后记得要喝些水,水里我放了璧灵泉了。”

“好!”碧落回应。

梅娘在座位上,一个劲的给碧落使眼色,要她千万要注意,可是碧落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反而首先端起碗来吃了一口粥。

“嗯,今天的粥味道不错呢!”碧落对兰香说,“你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没,没有啊?”兰香额上冒着冷汗,心跳加快的说。

“是吗,我吃着怎么比每天的都好吃呢?”

“好吃的话,表姐你就多吃点……吃完我再给你盛……”兰香结结巴巴的说。

“好啊!”碧落开心的又吃了一口,“嗯,真的很好吃。”

梅娘皱着眉头,神情颇为紧张。

胃肠已经有感觉了,看来这毒性还不小呢!

碧落吃了几口菜,指着其中的一盘,“唔,这个菜仿佛有点咸哦。”

顺手拿起水杯来喝了几口,很快不毒药就被化解掉了。

“咦,兰香,你不好好吃饭,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呀?”碧落望了一眼兰香说道。

“啊?”兰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口粥一口菜也没吃,就光顾着紧张的看表姐的反应了。

“没,没有……”兰香慌忙掩饰着,大口吃粥。

“对了,今天有没有汤啊?”碧落问道。

“有啊,有的,在厨房呢,我忘端了。”兰香说完就去厨房了。

“你瞧这丫头,忘性还真大!”碧落笑了一下,对梅娘说。

“落儿,你没什么事吧?”梅娘紧张的问。

“没有啊,挺好的。”碧落说,“咦,兰香的粥怎么就盛了那么一点点啊?正好我的吃不完,给她一些吧。”

说着便用勺子盛了两勺放到兰香碗里。

这个毒的作用,估计这小勺也够兰香吃一壶了。

好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兰香很快就端着汤出来了,细心的又给碧落先盛了一碗,一面观察着表姐的反应。

奇怪,那老板说了,这种毒的反应是很快的,应该是分分钟就会发作啊,怎么表姐她还在谈笑风生呢?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天大的好事 “兰香,你快坐下吃饭吧。”玉束对兰香说。

“嗯嗯。”兰香有心事,没发现自己碗里的粥多了一点点,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突然……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啊!”碧落尖叫了一声,马上就伏琶在桌子上。

“小姐,您怎么了?”玉束惊慌的放下碗,去看碧落。

“肚子突然好痛,好难受啊,啊,玉束,我怎么看不清你了呢,我……”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落儿!”梅娘马上过去查看,“落儿你醒醒啊!你……兰香!这是怎么回事!”

“啊?”兰香被梅娘的怒问吓得手上的碗都掉了,“我,我,不知道啊!”

“什么你不知道,一定是你给落儿的粥里放毒了!”梅娘说,“否则我和玉束都好好,为什么落儿会突然间这样?”

“我没,没有啊,梅娘,您可不能,乱说啊……啊!!!”兰香也突然发出尖叫,“我的肚子,好痛啊!!!啊!”

她中的是真毒,转眼就腹肠猛烈的绞痛起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啊!”玉束吓得团团转,“梅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还用说吗,一定是兰香在落儿的粥里下毒了,落儿不知道,刚才又给兰香分了两勺,所以兰香也中毒了!”梅娘脑筋清楚地说,“我就说这个兰香有问题!”

“难怪我刚才去找她,她把门闩起来在做饭呢!哼,原来真是她下了毒!”玉束恨道,“梅娘,在这里看好小姐,我这就去找郎中来!”

玉束说完就跑了出去。

林南风经过一番自我反复捏抓掐打,终于确认了白天碧落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做梦。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真是老天有眼啊!”林南风激动万分,起身就往外走。

“林大侠,您这是上哪儿去啊?您饭还没吃呢!”老妇人刚回去又重新盛了饭菜,正打算端进来,就跟林南风走了个正着。

“这不是在做梦,不是做梦!”林南风看着老妇人,兴奋的说。

他的脸色涨红微肿,那是他刚才自己甩自己耳光的结果。眼里闪着异常兴奋的光芒。

老妇人端着饭菜防卫一般后退了两步,保持了跟林南风的距离,“您这是……”

“哈哈,老天有眼!天助我也!”林南风一边仰天大笑,一边走出了院门。

他要再去找碧落,对她说,这个计划甚好,甚好!他一定全力大力顶力,配合!

呼呼!

老妇人出了一口长气,对老头儿说,“我就说他脑子坏掉了吧,你还不信,你看看,跟以前咱们村里那个疯子是不是一样的!”

老头儿挠着后脑勺,望着林南风已经消失的身影,“还真有点像啊!”

“落儿!落儿!”林南风大踏步从后院的后门进来,人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忍不住高声喊起来。

咦?怎么不是往日的宁静,却是一片吵闹忙碌之声?还有哭声和叫喊声?

林南风走到了院子里,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脑子也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绝对不行 餐厅的门窗都大开着,梅娘的呼唤声和玉束的哭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还从窗子里,透出郎中的身影。

落儿病了?

林南风快步走了过去,只见碧落正紧闭着双眼,靠在玉束怀里,任梅娘如何呼喊也不能清醒,而兰香呢,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郎中正在桌子上写药方。

“这是怎么了?”林南风焦急的问道。

“林大哥,你来得太好了,你可得为我们小姐做主啊!”玉束哭着说道。

“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玉束和梅娘两人就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

“啊?兰香她,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林南风吼了一声。

他转身想一掌劈了兰香,但看见她还在地上人事不知,咬着牙硬忍了下去。

转身问郎中,“程姑娘的情况怎么样?”

郎中道,“程姑娘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可能和她往日体质很好有关系,还有,她在饭间曾喝了大量的清水也把毒给有效的稀释了,我开了一些中药,吃上两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只是这位姑娘……”

郎中指了指地上的兰香,“她的情况有些严重,毒素已经被她吸收了很多,估计以后得留下后遗症了。”

“不管她,只要程姑娘没事就好!”林南风气呼呼的说,“玉束,你一会儿去跟郎中回去抓药,梅娘,你在这里好生看守着,我去找知府大人,这件事性质恶劣,一定要报官!”

林南风嘱咐完,转身就走了。

对,必须要报官,林南风一直在丞相府里做事,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有数。

现在正是朝廷有旨,严惩恶人以正民风的时候,所以就凭兰香的所作所为,一定会重责并关押个十几年的。

原来林南风是有过把兰香纳为妾的打算,但现在,不行!绝对不行了!

这样的女人,连当年救了自己的性命的表姐都敢下毒,日后就十分有可能做出谋害亲夫的性命!

太可怕了!

而且,她居然要害落儿!林南风想起来就拳手发痒。

落儿现在比以往在他心里更重要一百倍了,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对她下毒手呢!

玉束抓回药后立刻就煎上了,碧落吃了一点点后马上就转醒了过来。

梅娘亲自试了试,发现她的神智还算清醒,身上也没什么大的不适了,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兰香被灌了一碗汤药后,也慢慢的醒了过来,只不过,浑身剧痛的感觉还是没有减轻。

不但如此,她发现自己的视力也明显下降了,这大概就是郎中说的后遗症吧。

“梅娘,我这是怎么了?”碧落问道。

“落儿啊,我就说兰香她心术不正,你偏好心相信她,结果,就真的中了毒了!”梅娘后怕的说道,“还好你没什么大事,否则,我怎么跟你爹娘交待啊。”

“兰香?你,你居然给我下毒?”碧落秀眉紧敛,不敢相信的指着兰香问道。

“我,我……”兰香忍着万般痛苦,再也无法抵赖了。

“落儿好些了吗?”院子里传来林南风的声音,他动作快,先于官兵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你居然敢伤害她 “是风哥吗?”兰香看不清,摸索着往声音的方向问道,“风哥,求我啊!”

“落儿,你醒了?那就好!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林南风见碧落已经清醒的坐在那儿,放心不少。

“呜呜呜……风哥,梅娘,玉束,落儿差点再看不见你们了,”碧落忧伤的哭声,令顽石也会动容,“兰香,当年若不是我好心救下了你,你早就饿死了,想不到,你到了我身边后,先是想要跟我打赌夺我的房屋祖产,又走趁我不在抢走风哥,现在,你居然狠心的想要毒死我,兰香,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表姐,我……我错了,求表姐饶命啊!”

兰香惧怕碧落和玉束的武力,眼看着自己居然中毒比表姐还要深,真怕表姐一气愤直接灭了自己。

“错了?你差点害死了小姐,一句错了就能原谅你吗?”玉束高喊道。

兰香看出来了,若不是玉束一直扶着表姐,她早就冲过来揍自己了,那个时候,就不只是眼睛看不清那么简单了。

“我是一时糊涂,兰香知错,求表姐和玉束原谅我啊!”兰香吓得大哭,“风哥,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兰香还以为林南风多少会看在自己已是他的女人的份上为自己说几句话,却不知,碧落现在在林南风心中,是给一个大将军,一座城池都不换的无价珍宝了。

他还指着碧落来助自己登上赤光国的宝座呢!

“帮你求情?”林南风冲过去一把从地上揪起了兰香,“你知不知道落儿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你居然该伤害她!”

“啪!”林南风用另一手甩了一个巴掌给她。

兰香的脸迅速印上了一个大手印,眼前更黑了。

“风哥,风哥,求你看在我们的关系上,饶我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兰香鬼哭狼嚎的叫道,“以后我给你做妾,一辈子服伺你和表姐!”

“我呸!”林南风大大的吐了一口兰香,“我脑子昏掉了娶你做妾?那不是引狼入室吗?你今天敢害落儿,难免日后不会起害我的心!”

“我不敢,我不敢啊!”

“兰香,我现在就替落儿的爹娘,教训教训你!”梅娘早就压不住怒火了,走过去狠狠的踢了兰香一脚。

“我真后悔,当初你讨饭过来的时候,就不应该劝落儿留下你!”说罢又是一脚。

“哇,啊!痛啊!饶命啊!”兰香余毒未消,又添新伤,苦不堪言。

这时候,来了几个官兵,把兰香用锁链锁了,又让玉束、梅娘、碧落一起去了知府,林南风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知府大人与司丞相是好友,对林南风也很是尊敬,他已经答应了,一定会秉公审案,对凶手严加惩罚的。

案情明了,兰香当堂供认不讳,最后的结果,是被重打二十大板,关押十五年!

兰香被拖下去的时候还惊恐的大叫着,被打的前几下也在哀号着,之后就没有了声音,应该是昏死过去了。

碧落等几个人再回来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摆明了是在利用你 清理掉了兰香,又看看落儿确实没什么大碍,梅娘这颗因为兰香而一悬几年的心,终于算是放下了,嘱咐了玉束万一碧落再有什么不好,马上就去找郎中,这才告辞回家了。

林南风与碧落说了几句话,告诉她那个计划自己认真想过了,觉得十分可行,完全同意,等碧落身体一恢复就开始实施。

“明天就开始吧,”碧落说,“我毕竟有神法护体,有一两天的时间应该就可以恢复好了!”

“啊,这样的话,在好不过了。”林南风高兴的说。

早一天开始,离他出人头地的日子就早一些,林南风当然一百个愿意了。

……

第二天,林南风就找到了司丞相,与他密谋了几个时辰。

在林南风的精彩描述下,司丞相也相信了碧落确实身赋异能并有神器的事实,对于林南风这个提议表示很赞同。

当然,林南风只讲了用一个民女去换洛城和柳城的事情,以后的宏图大业,是绝对不能讲的,否则司丞相马上就会把他关进大牢。

“你说的这个程碧落,我也早有听闻,都说她的容貌十分出众,可是,赤光国中也不乏美女,我们一个女子,真的能够打动赤光国皇帝的心吗?”司丞相问道。

“等我把程姑娘带到丞相面前,丞相自然就明白了。”林南风十分自信的说。

晚上,碧落就在林南风的带领下,秘密的来到了丞相府,丞相一见,大为惊叹,当即便决定马上就给皇上写秘奏,明天一早就递上去!

司丞相为人正直严谨,他说的话皇上是确信无疑的,所以,无需再去亲自验证碧落的容貌,皇上就批复同意了。

并责令司丞相尽快办理此事。

……

“梅娘,”碧落趁着绣坊里没人,叫来了梅娘,“以后这个绣坊,和后院这些房屋,就都归你住吧,你可以把家都搬过来,就不用天天跑了,您不是最希望能自己有一间这样的绣坊吗?”

这口气跟一年多前碧落失踪之前的口气一样,梅娘一下警惕起来。

“你干嘛要说这样的话?你和玉束在,当然是由你们住了,我怎么可以把家都搬过来呢。”梅娘说。

“梅娘,您听我说……”

碧落便把自己以后的路大概说了,当然没有说前世和重生的事,更没有说是去找赤光国的皇帝报仇的事。

否则梅娘因为担心,拼了老命也不会放她走的。

“什么?”梅娘十分吃惊的看着碧落,“你是说,你准备去赤光国去做嫔妃?”

“对!”

“这,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想法啊?”梅娘对突出其来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是不是那个林南风鼓动你的?他就是想借你的美貌来换回洛城和柳城,自己好做官,落儿啊,你可不能信他啊,他这是摆明了在利用你啊!”

梅娘紧紧拉着碧落的手,给她分析着。

如果前世碧落在相信了林南风的一番什么三年之内,一定会救自己出来的鬼话前跟梅娘讨讨主意,也就不会上当了。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你好美 可她那时被痴情迷了双眼,事先听林南风的话,一个字都没有给梅娘透露,只是背地里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兰香。

梅娘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丞相府的八抬大轿来接人了。

结果,碧落成了林南风的筹码,兰香坐享其成,转身就嫁给了林南风,成了将军夫人……

“梅娘,您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傻,不是谁想鼓动就行的。”碧落拍拍梅娘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梅娘焦急的问,“你没听说过吗?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再说那个赤光国,听说连宫里的妃嫔也有非常厉害的灵修者,你一个弱女子,无亲无靠,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对手啊。”

“呵呵,”碧落好看的一笑,“梅娘,我知道您关心我,但落儿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落儿了。”

“啊?”梅娘愣住了。

是的,落儿变了,梅娘觉得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落儿就变得十分强大了。

她总好像能看透一切,掌握一切似的。

“那,那……”梅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第二天,碧落早早起来,在玉束的帮助下打扮一新。

一条紫罗兰色的衣裙外穿,加披了一件大红的斗篷,金线描绣的花边在阳光下闪烁夺目。漆黑的长发如水般的流泻在肩头,腰肢轻柔,美目顾盼,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走动微微震颤。

因为曾经做过陆羽墨的嫔妃,所以,那种感觉很轻易就找到了,举手投足间,哪还有一丝民间少女的样子,分明已是王妃。

玉束看得呆住了,“小姐,我觉得您已经无需再去什么丞相先做干女儿了,直接进宫就行了。您的气质,整个相府恐怕也盛不下的。”

走到绣坊,见过梅娘,梅娘也看呆了,“落儿,你……”

身前身后绕了一圈,啧啧称赞,“若不是知道你是落儿,这个身姿,走到外面我也不敢贸然相认了!”

又感慨道,“以落儿你的姿容,你若不做王妃,再也没人能有资格了。”

说话间,林南风已经骑马带着一队人抬着轿子来了。

林南风下马,推开绣坊的门。

“落儿……”刚喊了一声便整个傻在门口。

一道艳光,差点射瞎了林南风的眼睛。

“林大侠?”玉束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

“啊?”林南风好不容易回过神,突然好后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装的碧落呢,真是人间没有的绝色女子啊。

“落儿,你,你好美啊。”林南风断断续续的说道,一想起这样的大美人就要被自己亲手送到别人怀里,真是心痛得不得了。

一瞬间,他很想把那个计划废掉不进行了。

可一想,此事不但丞相知道了,连皇上也知道,自己若是现在反悔,欺君之罪算是做实了,担当不起啊。

“风哥,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落儿甜甜一笑,更把林南风的心刺痛了一下。

“好。”林南风回答,他的心在滴血。

毫无疑问,碧落到了丞相府,也是引起一片震惊。

特别丞相的儿子,看得口水都流了一地,若是不她自己的老婆揪着耳朵把他揪走了,指不定忍不住就对碧落动起了手脚。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你原来住在哪里 司丞相看着气质出尘的碧落,想了想,道,“我看不要再麻烦先认出干女儿了吧,今天就带她进宫吧。”

原本丞相已经跟夫人商量好了,认下碧落后,先突击教一下她的各种宫中礼仪,免得一个民间女子进了宫出丑。

谁知今天一看,装扮之后的碧落,无论从容貌还是举止,说句大胆的话,比当今的皇后还过之无不及,还轮得着丞相夫人来教吗?

所以丞相临时才做了这个决定。

于是,刻不容缓,丞相另外坐了轿子,带着林南风和碧落又火速进宫了。

到了宫里,见了皇上,把大意一说,皇上也同意了。因为不想把为了谈和才临时找来个民间女子认做公主的事情传出去,丞相提议,此事只需内部举办一个小小的仪式就可以了,参加的人越少越好。

然后,在贤妃所住的宫里,由皇上,皇后,司丞相,林南风,几个人举行了一次小小的纳亲仪式。

皇上皇后坐在正位,贤妃坐在一边,由司丞相和林南风,一左一右的把碧落带上后,由碧落先后给皇上皇后贤妃各敬一杯茶,再各喊一声父皇母后和娘,就算完事。

结果,在敬茶那个环节,就出了差错。

不是出在碧落,而是出在皇上本人。

本来皇上并没有把这个让司丞相描述的绝色女子放在心里,他一个皇上,后宫的嫔妃都是几经挑选,品貌兼备的,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结果从碧落一脚踏进宫里时,他就看愣住了。

这种美人,他还真的没见过。

准确的说,连想都没想过,梦都没梦过。

由碧落敬过来的茶水,皇上由于魂不守舍,一下没接住,全部洒在了龙袍之上。

“啊!”碧落惊呼了一下,“请皇上恕罪。”

“你有没有被烫到?”谁知皇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下意识的拉过碧落的手,关切地问道。

那双眼睛,仿佛粘在了碧落身上。

不光林南风看着心烦,一旁的皇后更是气恼。

皇上的眼神和语气代表了他什么样的内心活动,皇后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这种女子,还是早一天送出国门为好,否则的话,对于自己来说,还真是后患无穷。

贤妃和司丞相则在一旁十分尴尬的看着。

“臣女再去给皇上换一杯茶来。”碧落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重新拿了一杯茶,恭敬的交给了皇上。

皇上还是呆呆的看着碧落,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你原来是住在哪里的?”皇上问道。

“回皇上,臣女一直住在随城。”

“随城?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随城中竟有这样的美人呢?”皇上说完给了司丞相一个眼神,饱含幽怨。

为什么,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却还要送给别人?

司丞相不敢抬头。

林南风被皇上色色的眼睛惹得快要发火了。

“皇上,您倒是把茶接过来呀。”皇后笑着提醒道,她其实是想快点结束仪式,好跟皇上一起离开这里。

“呃?是啊是啊,朕竟忘了。”皇上接过了茶,恋恋不舍的看着碧落。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画卷 碧落又依次奉茶,称呼了一遍,总算结束了。

皇上和皇后离开了。

司丞相也告退了,林南风也不得不跟着丞相走了。

他想说,落儿,你多保重。

可是,现在碧落身份已经是皇女,高高在他之上,他不能再随便跟她说话了。

林南风的心,一路滴血到了家中。

古今所有成大事者,都要吃过很多艰辛,如今他算是尝到了。

为什么要选择贤妃呢,因为她也姓程,碧落并不想改变自己的名字,成为皇姓李碧落,她的要求是,和亲的书要写自己的名字为李程碧落。

第二天,宫中最好的画师就来给碧落画像了。

很快,皇上就在皇后的不断催促下,派了一名使者,带着和谈书和碧落的画像前去了赤光国。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不过不斩是不斩,赤光国的人对这个来使并不客气。

特别是,陆羽墨。

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由安公公打开了和谈书,念给他听。

“哈哈哈。”陆羽墨虽然在笑,听着却令人浑身寒冷。

他幽黑的眼眸看着青川国的来使,“青川国的皇上,居然想用他的公主来跟朕交换洛城和柳城?并且还要答应他永不再犯青川国?”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呵呵,真是白日做梦。”安公公插话对来使说。

“回陛下,不单单只有公主,还有很多稀世珍宝……”来使努力保持着勇气说道。

“哈哈哈哈!”陆羽墨笑得更大声了,“我赤光国人杰地灵,奇珍异宝,灵兽灵植数不胜数,会稀罕你们的东西?真是可笑至极。”

“陛下,您不看看公主的画像吗?”来使请求道。

“有何好看的?朕的后宫嫔妃百十位,我会缺一个青川国的女人?”陆羽墨轻蔑的说。

“我们公主容貌举世无双……”来使说。

“大胆!”安公公伸手一指,“小小青川国的使者,也敢在我堂堂赤光国皇帝面上谬夸海口,该当何罪!”

“我没有半句虚言啊!”

“哦?”陆羽墨凝了凝眸,“没有半句虚言?那好,就打开你的画卷给朕瞧瞧,倘若不是举世无双之貌,朕便将你重责驱逐出去!”

来使听了此话不由得双手双腿一起打抖,公主的画像,他也没有资格提前观看,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位公主到底长得如何,一切的形容,都是司丞相教的。

皇上的几位公主里,从没听到过有举世无双的容貌的,看来今天这顿打跑不了了。

“怎么还不打开画卷,还在磨蹭什么!”安公公催了一句。

来使一狠心,一咬牙,手上打着颤的拿起画卷,面向陆羽墨,手举到头顶,展了开来。

画像是与真人相等身高的,所以来使展开画卷的时候,自己完全被挡在了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只听见空气突然就凝固了,使人心跳加速。

良久,突然听见安公公发出了一声,“嗬嗬”。

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完了,一定是司丞相夸张了公主的容貌了。

突然又听见陆羽墨“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充分表达出了疑问。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快去绣坊 来使的眼闭了一下,要打要责,只好听天由命了。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了。

直举到胳膊都酸了。

“陛下……”来使小心的提醒了一声。

“安贵和,”陆羽墨叫了一声安公公,“不知为何,朕瞧这画上的公主有几分眼熟,你瞧着呢?”

安公公摇头,“奴才从没见过。不过……”

来使的寒毛竖了起来。

“不过,陛下,青川国使者刚才的确没有夸口,这位公主的容貌的确称得上举世无双!”

啊?来使心里一亮,看来司丞相没有夸张!

“嗯,”陆羽墨表示赞同,“如果这画像上确实没有美化公主原貌的话,倒真是个少有的美人。”

呼,来使心里长出一口气。

“收起画卷吧。”陆羽墨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皇上,果真画像没有做假的话,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但如果有半分夸张,我不但要当场杀了这位公主,还要立马派军,直攻青川国的帝都!”

……

来使总处算是提心吊胆的平安回来了,马上就将原话禀报给了皇上。

“那好,司爱卿,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择日尽快把碧落公主送往赤光国,和亲!”没人知道最后两个字皇上说得有多心痛。

这样的美人,就这么给送走了。

以后连看都没得看了。

不行,一会下朝得找个借口去贤妃那里一趟……

下了朝,使者拦下了司丞相,“丞相大人,你交给我的公主画像,是完全属实的吧。”

丞相摇了摇头,“不属实!”

“啊?”使者大惊失色,“那您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吗?赤光国的皇帝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

“哈哈哈,”司丞相因为陆羽墨答应了和谈条件,心里一扫几个月的乌云,才开起了玩笑,见使者急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好了,我说的不属实不是公主的长相不及画像,而是画像上的人只不过画出了公主美貌的十之六七而已……”

“啊?真的?”使者问道,“丞相您知道?”

“我见过公主!”司丞相抚着胡须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使者的阴云也一扫而光,“如此说来,这位公主,岂不是貌比天仙了吗?”

“天仙我没见过,不过这位公主的美貌确实古今少有!”

夜里。

碧落叫小夭用障眼法,变出了四张赤光国的居住文书,再穿了隐身衣连夜回到了绣坊后院。

梅娘一家几口人已经搬过来了。

“梅娘!”碧落悄悄走到熟睡的梅娘身边,贴近耳朵喊了一声。

“唔,”梅娘翻了个身,喃喃,“落儿。”

“梅娘,现在就去绣坊,我有重要的事情请你帮忙。”碧落说完又摇醒了梅娘。

“嗯?”梅娘一下坐了起来。

“落儿?”可是四处看看,并没有人。

“原来是场梦!”梅娘说着刚要躺下继续睡,突然凭空又听见,“梅娘,快去绣坊。”

声音虽然很低很低,但毫无疑问就是碧落的。

“这是怎么回事?”梅娘十分惊诧,不过她还是披衣起来,去绣坊看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穿红色就吉利吗 从后门进去,果然碧落正在里面坐着呢,旁边放着一盏小油灯,正对着自己笑呢。

梅娘疑惑地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梅娘,您这不是做梦,落儿回来看您来了。”碧落笑着说。

“真的是落儿啊?”梅娘十分惊喜,“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能出来呢?”

“我自有办法。”碧落道,“梅娘,我想请您帮我做件事!”

“只要是对你有利的事,你让梅娘做什么都行!”

碧落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四张赤光国的居住文书。

“梅娘,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您收好了,后天,会有一个叫做易仁的人过来取!”

“易仁?这个名字听着很是耳熟啊。”梅娘说,想了想,“哦,就是以前把程老先生送回家的那个后生吧!”

“对,就是他!”碧落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行,落儿你就放心吧。”梅娘把小盒子藏好了,又与碧落说了几句话。

“太晚了,我得赶回宫里了。”碧落说。

“可是,你怎么回去呢?”梅娘往外边看了一眼,外面并没有马车一类的,也没有玉束的身影。

碧落一笑,“梅娘,您看好喽。”

说着口中念起腾云咒,手上一掐诀,人瞬间就没影了。

“嗬,这个落儿,什么时候变成神仙了?出神入化了!”梅娘惊叹着。

回到宫里,小夭马上用传像镜与易仁联系,要他明天就动身,争取后天就到随城,去绣坊里找梅娘,拿好四张居住文书,然后带上所有细软黄金一类的,举家迁往赤光国。

进入赤光国边境的时候,向他们出示文书,以证明自己就是赤光国的人,以前是去青川国做生意的。

然后,在赤光国皇城外,找个地方住下来。

易仁一口答应下来。

早在碧落决定进宫的时候,小夭就已联系了易仁,让他们把铺子兑掉,把银票都换成黄金,收拾好随时等候命令。

之后的几天,皇宫里派来最好的裁缝来给碧落赶制新衣裙和礼服。因为是和亲,所以准备的都是大红色的布料,但是碧落不肯,除了白色一概不用。

“白色?不大好吧?”贤妃有些为难,“落儿,你是去和亲,就是去出嫁,哪有出嫁的人穿白色呀,太不吉利了。”

穿红色就吉利吗?前一世就是穿的红色,不出几年不也是丢了性命吗?

“娘,女儿最喜欢的颜色便是白色,即然是出嫁,为何不能穿自己最喜欢的衣裳呢?”碧落说道。

“这个,恐怕……恐怕皇上和皇后也不会允许的,要不先让裁缝量好尺寸,我们再去请示皇后娘娘吧。”贤妃果然很贤良,即没有生硬的阻止碧落,又顾及着皇室的上下尊卑。

“什么事要请示皇后呀?朕可不可做主呢?”

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随后皇上便走了进来。

一见碧落,脸上顿时盛满了笑意,像是春天里盛开的花儿一样。

贤妃带着碧落一起给皇上请了安,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和亲的日子 “哦?朕的落儿为何要在大喜之日全身素白啊?”皇上也略惊了惊,“你若穿成那样,就不怕赤光国的皇帝看见了发火吗?”

碧落道,“皇上,臣女听说,那赤光国的皇帝为人情性冷酷,喜好刁钻,不同寻常。所以臣女想,若是穿得过于寻常反而让他没有兴趣,不如就一改规矩,若许可以令他耳目一新,也会高看我们青川国一眼。”

“嗯。”皇上听了频频点头,“落儿说的十分有道理。”

转身对裁缝说,“那么就按照公主的要求去做吧。”

“谢皇上!”碧落屈了屈膝。

“免礼!”皇上伸出双手去扶,两手又久久不舍得离开碧落的手臂,一双眼睛又粘了上来。

不由得又责怪起了司丞相,“这个司爱卿,如果能早些把你送到朕的眼前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仓促的,让朕再见不到你几日就要分离了。”

碧落笑了笑没有答话,暗自抽了抽手臂。

谁知他手里的力道反而加了一些,“朕的落儿果然生得艳压群芳,不同凡俗……”

一旁的贤妃退也不是,待也不是。

自从碧落住进了她的宫里,她这几日一直都要忍受这种尴尬。

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要收回失落的城池,皇上才不会舍得把碧落送出去呢,当然他也不会认她为公主,而是一定,肯定的,会把她收进后宫。

碧落在皇上的那双流淌着口水一样的目光里看得很是恶心。

想及青川国中黎民重税,贸易清淡,田地荒薄,河道堵的堵,滥的滥,除了随城和周边的应州洛城,听绣坊里的远客们说,别的地方,民不聊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身为一个君王,不想着如何治理好国家,却还有心情儿女情长……若是自己是陆羽墨的话,怕不是也早就发兵攻打各处了。

被收去的城池,听说百姓们的日子没有重赋反而轻松多了……

……

很快,和亲的日子到了。

林南风已经被皇上封为了定远将军,这一天,也被派去保护碧落安全到达赤光国。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行至清扬河边,下了马车,坐上渡船,下了船再坐上马车。

几经周折,三天后,终于到了赤光国的边境。

陆羽墨已经派了一队人在那里等候。

司丞相与赤光国的丞相签下了协议,握手言和。

至此,碧落便已经是赤光国的人了。

司丞相带着人马准备返回去,林南风却之前受了皇上特命,要亲自把碧落送到赤光国皇宫,才可以返回。

就这样,林南风骑马,玉束和碧落换乘陆羽墨派来的车,三人随着赤光国的军队进入赤光国内。

昌宁殿内。

陆羽墨和皇后费斯娜身着礼服威严的坐在上首。

玉束扶着碧落,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林南风跟在后面。

只见碧落身穿白色团云纹织绵缎的宫装,逶迤拖地暗花的缦纱裙,腰里系着如意流苏绦,为了御寒,特地又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衬托得她高贵出世,楚楚动人。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这是不可能的 如水的青丝挽着飞仙斜髻,一顶扭珠白水晶的头冠让人十分心痛,生怕压着了千娇百媚的美人。

凝脂般的嫩手在宽大的袖口里掩藏,只露出春笋般的几个指尖。

浑身上下,除了白色,没有别的一丝杂色,不由得让人立刻认为,天上的仙女一定就是这样的。

大殿两侧的官员,全部都止住了声音,一时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碧落无声脚步向前移动着。

这一刻的人间,多美好。

“青川国公主碧落,拜见陛下,皇后,祝陛下皇后万寿金安。”

玉束和林南风都退到了一旁,碧落向陆羽墨和费斯娜遥遥的行礼。

“免礼。”陆羽墨威严却又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碧落心头猛然一热,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与他见面了,而不是虚幻的穿越了。

“抬头来给我瞧瞧。”费斯娜的声音很是轻柔说道。

碧落抬起了头,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胜雪的面颊,如远黛般的细眉,润红的娇唇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嗯,果然是绝世的容颜!”费斯娜温暖的一笑,真诚的夸赞道。

碧落不露声色的诧异,怎的这次的费斯娜居然与前世的不同?

难道是离得有些远,她看不清自己的长相?

每次相见,她都应该满眼的明枪暗箭,尖酸嘲讽才对啊。怎么?

“谢皇后夸奖。”碧落说着又浅施一礼,顺便往前挪了两小步。

这会近了吧。

再抬头去看费斯娜,却正撞上她温和如春水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一切。

“你初到赤光国,可能会有些不适应,假如有什么好适的状况,就让你带来的贴身侍女来找我便是……咳咳咳……”费斯娜还没完,就被发出了一阵咳嗽。

虽然她一直用帕子掩着口鼻,尽力减少着声音,可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体不是太好。

咳了几声,方才勉强止住,回给了碧落一个歉意的笑。

那一笑,极尽虚弱和疲惫。

小夭因为好奇,一进殿就飞到了费斯娜和陆羽墨的身边打量,这会又飞了回来。

“主子,费斯娜病了,而且很重!”小夭报告着。

“你怎么知道。”碧落心里问道。

“气息,她浑身都是病气!”小夭说,“看样子,像是要不久于人世一样。”

“你胡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

前世自己进宫五年,直到自己缢死之后,费斯娜都活着劲头十足,怎么可能不久于人世呢。

碧落说完看了一眼陆羽墨,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四目相接,依旧感觉到了他前世第一次看自己时的惊艳,只不过一闪而逝。

陆羽墨被费斯娜的咳嗽声打乱了神思,忙侧过头去关怀,“你感觉如何,要不先回去歇着吧。”

声音低了两度,目光也充满的无限的关怀。

这个?是什么情况?

是曾听说过陆心墨原本与皇后关系很恩爱,甚至因为她,他从来不去宠幸别的嫔妃,就连皇后的亲妹妹费斯娅,他也更多的以礼相待。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封你为美人 不过那都是在费斯娜没有大变性情之前啊,而碧落进宫的时候,费斯娜就已经变了性情,陆羽墨多次失望已经与她渐行渐远了……

突然碧落明白了,这次因为是自己主动的提议,所以无形中加快了来到赤光国的日程,也就等于是,先于前世的时间进了宫!

记得当时她听费斯娅说过,就在她进宫的前几天,一直病了许久的皇后差点就咽了气,可是却奇怪般的苏醒过来,并且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只是以后的言行和性情都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么说,自己这次是来赶在了皇后大变之前?

哈!

碧落暗自击掌,太好了,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到底是什么,让皇后变了一个人。

前世她与费斯娅聊天时,费斯娅曾经怀疑过是不是皇后被别人下什么灵毒,毕竟后宫那么多嫔妃一直得不到陆羽墨的雨露,把气都记在了皇后的头上。

或者,会不会是御医们为了救治皇后而用药过猛,才导致了某种后遗症?

费斯娅曾经暗中也多次调查过,只是一直毫无线索。

正好,这次可以亲自去查查看!

如果费斯娜真的是被人下了毒,或者是御医的误伤,那么碧落很愿意来帮这个忙今她躲过此劫,这样的话,杀掉陆羽墨以后,即便王权落在了皇后手中,碧落相信,她依照现在的性格,也必然是一位体恤万民的好女帝!

对,没错,无论如何,陆羽墨这个杀身之仇,是一定要报的!

自己历尽艰辛万苦,异常努力的修炼提升修为,最终为的就是那一天!

“大典还没有结束,我还可以坚持一下,毕竟是碧落公主第一天来,我若中途离开总归不太好。”费斯娜努力微笑着对陆羽墨说。

陆羽墨握了她的手一下,“那好,接下去就快些进行吧。”

也不知为什么,陆羽墨对费斯娜那个温柔劲,还让碧落心里有些醋意了。

即便是要杀他,但在这之前,她也希望他只属于自己的!

咦……

碧落咬了一下嘴唇,控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被她咬了一下,唇更红艳了。

“好,朕就封你为美人!住在仙霞苑!你入宫以后,要处处以皇后为典范,束行惠心,为赤光国尽自己的职责……”

陆羽墨果真加快了速度,说了几句官腔就宣布大典结束。

两个侍女马上过来扶走了皇后。

玉束也过来扶碧落准备回仙霞苑了。

可是,碧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呢,此时正好费斯娜走了,正是时候。

突然,碧落挣脱了玉束的手,一下跪了下去。

玉束一惊,陆羽墨和众官员更是一惊。

“陛下,求陛下为臣妾做主!”碧落转眼间就成了一朵带雨的梨花,哭得十分伤感。

“你刚到我赤光国第一天,就有什么委屈吗?”陆羽墨想不明白,“难到是你入境的时候被为难了不成?”

碧落摇摇头,“臣妾一路被陛下派去的将士以礼相待,没有半分为难。”

“那到底所为何事?你起来说吧,如果真是有了委屈,我定为你做主就是。”陆羽墨看了玉束一眼,用眼神命令她扶起碧落。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冤枉啊 就在林南风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是哪一折戏的时候,只见碧落突然冲着自己指了一下。

林南风脑子一蒙,只便碧落说道,“就是他!陛下,他利用臣妾为青川国皇上换取了两座城池和您永远侵犯的许诺之后当上了大将军,却仍不知足,居然还觊觎臣妾的美貌,在来时的路上,对臣妾言语冒犯,并曾企图动手动脚……呜呜呜!”

这还了得!

林南风已被这道晴天劈雳打得要晕倒了。

自己只身在赤光国的宫殿里,周围都是陆羽墨的不乏修灵者的文武百官,却被陆羽墨的美人指控自己对她图谋不轨?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落儿,你胡说些什么呀?”林南风一着急,忘了避讳,直接喊出了碧落昵称。

都怪碧落进宫时间太短,他还没有习惯喊她公主……

“放肆!”安公公指着林南风,“小主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林南风傻了。

“落儿?”陆羽墨嘴边挂着嘲讽,玩味的重复这两个字,突然眼风一厉,“你叫得这么轻松自如,可见你曾不止一次在心中这么亵渎她了吧?看来你果真有不轨之谋!”

“啊!陛下,请您听我解释啊!”林南风吓得大叫,他现在纵有千般武艺,在这里也不敢造次,况且,他也清楚,自己的那点本事,在赤光国的灵修者面前,屁都不算。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关进大牢,再行处置!”陆羽墨根本不想听他任何解释,碧落哭了,就已经无需解释了。

“允丞相,”陆羽墨说道,“写一封给青川国的皇上,就是他的定远将军无德,朕代他责罚了!”

“陛下!我冤枉啊!”林南风悲号着。

陆羽墨坐宝座上起身离开了。

“玉束,扶我回仙霞苑!”碧落说着把手伸给了玉束。

玉束扶着碧落,经过林南风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名,“林大侠,恭喜您成了定远将军啊。”

林南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碧落,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复,让自己知道,这其实也只是她的一个新计划而已。

可是,碧落看也没看他一眼,便从他身边经过了。

冰儿和彤儿已经在殿外等候了,碧落一出来,快人快语的冰儿立马就跟在了碧落的另一边,“小主,我叫冰儿,她是彤儿,我们以后都是您的侍女!”

冰儿和彤儿脸上扬溢着笑容,十分开心的恭迎着她们的小主。

彤儿在前面带着往仙霞苑去的路。

一路上,冰儿话停不下来,“小主,您长得可真是太漂亮了,我和彤儿几天前被通知以后服侍您的时候,别的小宫婢们还偷偷嘲笑我们呢,现在她们若是看到了您的美貌,一定会羡慕得不了了。”

“冰儿!”彤儿阻止了一下,顾着碧落的颜面,不让冰儿乱说。

“她们为什么嘲笑你们?”碧落问道。

“没什么,小主您别听冰儿胡说。”彤儿掩饰着。

碧落一笑,“是因为宫里早就知道我仅仅只会被封为美人吗?所以,别的宫婢就嘲笑你们,在宫里这么多年,最后还要跟着一个美人做侍女,而且,还是个从外国来的,谁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嗜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太后高兴就行 “啊?小主,您是怎么知道的?”冰儿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不过是重来一遍,碧落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们放心,我会很快晋升的!”碧落说道。

“嗯嗯,我相信!”冰儿说,“小主您的容貌在这宫里头绝对是数第一的,您不晋升谁晋升啊?”

说着话就来到了仙霞苑。

“你们俩个去忙吧,我累了,去休息一会,有玉束服侍就行了。”碧落对冰儿彤儿说。

然后就带着玉束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寝殿。

“咦?小主怎么都不用咱们领路就找到寝殿了?”冰儿在后面疑问道。

“就是呀,好像小主对这里很熟悉一样。”彤儿也说。

两个人相互看看,便带着疑问就去忙了。

寝殿内。

玉束也很是奇怪,“小主,您是怎么知道冰儿和彤儿事先就知道您顶多就能封个美人的事呢?”

碧落一笑,“你忘了,我是重生者啊?前世的时候,是听冰儿说起的,听说在我进宫之前,老太后召见了陛下,亲自指示说,等我进宫后不可封我超过美人,一来听说我的容貌出众,若等级也高的话,恐怕我会骄傲;二来,也是为了压一压青川国的士气,表示赤光国并没有多么看重这位和亲的公主。”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太后管得也是真宽。那陛下他就听了?不是说他是冷面独断的君王吗?”玉束问。

碧落一笑,“可他同时也是位极孝顺的君王,尤其对于老太后,能顺着的基本都不会反对,再说了,他此时心中除了皇后娘娘没有别的女人,随便封我个什么对他都无所谓,反正太后高兴就行呗。”

玉束道,“真看不出陛下他还那么听太后的话。”

“嗯,所以后宫中的嫔妃得不到陆羽墨宠爱的就都憋着劲的讨好太后呢,不过呀,这位太后性格挺古怪的,看人挺有一套的,想讨好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碧落道。

玉束突然一笑,有些调皮地问道,“那么小主您前世有没有去讨好太后呀。”

碧落摇摇头,“别的嫔妃讨好太后,无非是靠着陆羽墨的恩宠晋升无望,才想从太后那里下手,想得太后的欢心,再以令陛下。而我进宫的前三年,因为还在幻想着林南风能来救我,所以,全部的心思都用来躲避陆羽墨了,怎么可能还去讨好太后呢。”

玉束点点头,又问道,“那岂不是太后更不喜欢您了?”

“错!”碧落摆摆手,“在入宫的第三年后,我派人打听到了林南风的近况,知道他原来只是在利用我,根本就没有救我的打算,我一时心灰意冷,觉得自己的后半生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同时,又感动于陛下几年以来一直对我的宠爱,所以便决心好好跟他相伴,到了第四年太后生辰宴那次,我精心准备献舞一曲,太后大悦,当即建议陛下晋我为贵嫔,你知道吗,那可是跳级晋升的,当时皇后和几位嫔妃的眼神,真的都要气绿了。”

“所以您在凝香院时用功学习歌舞就是为了这个?”玉束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以美艳为主 “是,也不全是,最主要的是为了更快讨陆羽墨的欢心,拉近与他的距离,好实施报仇!”

仙霞苑对碧落来说是很熟悉的,所以第一晚睡得很好。

第二天,冰儿和彤儿来给碧落端洗脸水,一边服侍一边闲聊。

碧落道,“吃过早饭后我们去给太后请安,顺便再去看看皇后,昨天她看着挺虚弱的呢。”

“可不是嘛,唉,我们这位皇后啊,说起来也真是红颜命薄,陛下对她那么好,她身子却不争气,要我啊……”冰儿口无遮拦的说。

“你看什么看!”彤儿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冰儿,你这个毛病可得改改,别说咱们做奴婢的,就是像那些做姑姑的,太监总管的人,想要在这宫里过活下去,第一条就是要管用嘴!”

冰儿吐了吐舌头。

彤儿,“方便你那些话,单那一句红颜命薄的话,假若被旁人听了去,搞不好命就没了!何况还有那句什么身子不争气?皇后的身子怎么不争气了,陛下唯一的龙嗣就是皇后诞下的小皇子瑾瑜!”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争气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的身子越来越弱了。”冰儿辩解道,“再说了,这不是在咱们自己苑里吗,出了这个院门,我也不可能在外面说这些话的。”

“自己苑里也不行,你哪里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呢?这宫里居心叵测,吃里扒外的人多了!”彤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碧落。

碧落冲彤儿一笑,“多谢你提醒我,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

“小主能理解奴婢的一番苦心,奴婢就很开心了。”彤儿道。

洗漱完,冰儿和彤儿就端着水盆又出去了。

玉束继续给碧落梳妆。

“小主,您今天打算穿什么款式的衣裳呢?我好帮您梳一个搭配的头发。”玉束细心的问。

碧落想了想,“要跟昨天的风格完全不同,以美艳为主!”

“唔?”

“昨天陆羽墨的心思基本都在皇后身上了,虽然看我的时候也有些许惊艳,但还远远不够,我今天要展示我的别种风情!”

玉束眨了眨眼,“小主耶,您还真是下功夫花心思呢。”

“哈哈哈!”小夭听见主子斗志昂扬的要去引起陆羽墨的兴趣,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为成大事,也是无奈!”碧落叹息着。

“好!奴婢尽心帮您就是!”

玉束先帮碧落把头发梳顺了,就出去选衣裳去了。

来到赤光国之前,青川国的贤妃特意要宫中的裁缝帮碧落赶制了一年四季的各式华丽的衣裳,并又备了许多金珠翡翠等的首饰,还真是有一副嫁女儿的样子。

离别时更是依依不舍,扯着碧落的手说个没完。

碧落因看贤妃一直无子女,一时心软,便叫小夭找了几颗促孕灵药,叮嘱了服用方法,保管她用不了多久就能怀上自己的龙嗣了。

贤妃这才肯放手,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肚子上了。

结果碧落来赤光国的时候,光衣物箱子就有几十个。

这会玉束要根据碧落的要求,细心去选择一番,毕竟这是进宫后第一天露面,精心装扮一下还是十分必要的。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催孕 这功夫,冰儿和彤儿又带着两个小婢女送来了早饭,碧落吃完又漱了口洗了手,玉束也回来了,粉粉红红艳艳的抱了一怀。

冰儿彤儿及小婢女退了出去,在门外等候着。

一个时辰之后,碧落出来了。

四个人都发出“哇!”。

碧落穿着淡红色的金缎大毛棉华服,下面是枣红色的万字曲水织金绣裙,乌黑的秀发梳成了惊鸿髻,透着说不出的风流与别致,云鬃里插着镶玛瑙的赤金钗,手上戴着银丝翡翠七宝镯,真真是风姿绰约,国色天香。

“走吧!”碧落叫了叫已经看呆的冰儿和彤儿,“先去给太后请安去吧。”

“诶!”彤儿回道。

“小主,您真是太美太美了。”冰儿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是好了。

“那当然了,我这梳头发的手艺可不是吹的!”玉束特别的骄傲。

说着三个人就往太后的懿德宫去了。

碧落现在只是个美人,还没有资格乘坐肩舆轿辇一类的,只好自己慢慢走过去。

好在她是个灵修者,虽说距离不近,但也算不了什么,反而是冰儿和彤儿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气喘了。

进了宫门,太监义顺见了碧落便高声往里面通报了一声,“落美人给太后请安!”

冰儿和彤儿,玉束三人在外面候着,碧落一个人进去了。

已经有数十位陆羽墨的嫔妃都站在殿里的两旁了,看来她们个个都来得很早。

碧落一进去,明显感觉到那些双眼睛先是一惊,而后马上像无形的刀子一样飞过来了。

第一次亮相,便树敌了。

“臣妾碧落,给太后请安,祝太后福寿安康,万福金安!”碧落施着大礼。

“平身吧,”太后缓慢而庄重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就是昨儿从青川国来的碧落公主?”

“臣妾正是。”

“嗯,”太后上上下下把碧落打量了一番,“之前听说青川国的使者说你的容貌胜似天仙,哀家还不大相信,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此话一出下面那些嫔妃各各脸上都不好看了。

本来她们请了安就可以回去的,但正因为也想借借机会见识一下这位新来的美人,便都没有走。

现在一听太后的话心里更是嫉妒加气愤了。

碧落,“臣妾多谢太后夸奖。”

太后训导道,“愿你日后处处以皇后为榜样,无论身位高低,都要惠身尽职,照顾好陛下,和睦好后宫。”

“臣妾一定谨记太后教诲!”

哼!

下面不知哪位嫔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冷哼。

“你们也当如此,后宫嫔妃众多,当和睦相处,一心携力服侍好陛下才是!”太后看出了下面嫔妃对碧落的不满,也给了她们一个冷冷的警告。

“臣妾尊命。”众嫔妃说道。

太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碧落,问道,“我刚才所说的让你尽职,你可明白何意啊?”

碧落躬身,“请太后明示。”

“就是想尽办法,尽快为我赤光国诞下龙嗣!”

呃!

碧落头上微微汗,这太后也未免太着急了吧,自己不是昨天才来的吗?今天一早,就,催,孕?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有力无处使 只听太后继续指点着下面的嫔妃说道,“切不可像她们那样,各各都没用,牵不住陛下的心,这么多年了,劳我苦心给陛下寻了这么多妃子,龙嗣却只有一个瑾瑜!这对我赤光国来说,岂不哀哉?”

说着说着,太后的语调还颇为悲愤起来,又问碧落道,“你记住了吗?”

“臣妾记住了!”

“能做到吗?”太后追问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强行把碧落和陆羽墨关在一室为她生皇孙!

“臣妾一定尽力!”碧落回道。

“不是一定!是必须!”太后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进宫之前,陛下已经对我说过,后宫嫔妃已然太多,你之后,不再纳妃,所以,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唯一这两字又深深刺痛了众位嫔妃的心,她们个个年轻体健,奈何陆羽墨对她们毫无兴趣和心情,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完全是有力无处使。

所以她们又一起把如刀的目光投向了碧落。

碧落微微一笑,“太后,您不必心急,皇后娘娘即然能给您生下小皇子,与陛下又恩爱相随,一定还能再继续诞下龙嗣的,再说了,不是还有皇贵妃吗?”

后宫中只有一位皇贵妃,就是皇后的妹妹费斯娅了。

太后摇摇头,“你刚进宫有所不知,皇后虽然与陛下情投意合,但她的身子却一年不如一年了,否则也不会只诞下瑾瑜便再没有怀孕了,至于皇贵妃嘛,陛下倒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偶尔的也恩宠恩宠她,只不过不知为何,她却一直也怀不上,你说,我能不急吗?龙嗣稀薄,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老太后说着说着竟然感慨得眼睛湿润起来了。

龙嗣?呵呵,我是打算要你皇儿性命的!

碧落偷偷想。

这时义顺义公公传来一声报,“皇贵妃给太后请安了!”

没一会儿,费斯娅就进来了。

依旧是淡色的服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跟前世没什么不同,只是眉宇间多了很多忧愁之色。

她给太后请过安,又见了新来的碧落,夸赞了几句之后,便要告退了。

太后知道她是心急去看望姐姐,便问道,“皇后这几日怎么样了?听说落美人进宫那日皇后也一起参加了大典,可是身子好多了?”

费斯娅闻听之后眉间忧愁更浓了,“回太后的话,皇后的凤体越发不好了。”

说完泪水就滑了下来,一边用帕子拭着一边道,“昨天我原本劝过皇后,落美人进宫仪典我可代为参加,可是皇后说,落美人本就是从远道而来,风土陌生,又因为是带着和亲的使命,难免心中不能轻松,她亲自到场,就是为了给落美人一些关怀体恤,毕竟她是一国之后,代表了整个后宫。”

碧落听来心里升起一番感激,原来这个费斯娜竟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才勉强着参加的仪典。

回想起昨日昌宁殿中,她的眼神和话语,确实给了自己许多温暖踏实之感。

为什么这次的费斯娜,跟前世的费斯娜,大不相同了呢?

她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性情大变的?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使不得 “嗯,你们诸位都听听,这就是皇后的心胸!”太后对诸位嫔妃说道。

嫔妃皆交口称是,并表态一定要向皇后学习,回去便持诵抄写佛经给皇后祈福。

费斯娅紧紧握着帕子,道,“昨天在落美人进宫之前,陛下和皇后就已经等在昌宁殿中了,仪典又颇繁复,导致皇后过度疲劳,昨天傍晚就发了高烧……”

说着泪又下来了,“臣妾现在急着告退,就是想快些去看望皇后去!”

诸位嫔妃一听,也马上要一同看望,但毕竟是百八十号人,这一同前去的话,恐怕皇后的凤仪宫都要塞满了。

费斯娅面露难色,她知道姐姐向来喜静,尤其这种病重的时候,更是不宜受太多的讨扰,可是又不好当面拒绝。

太后马上就读懂了费斯娅的意思,出面制止着这群嫔妃,“你们都静静!皇后平素喜静,这会儿病了,更是闹不得,你们这近百个人若是一同挤过去,她的病恐怕更难好了。想去看的话,改日等皇后身体好些了你们分开渐渐的去,今天就先不要去了。”

诸位嫔妃均答是。

碧落细心扫了一眼,这些个女人,一听说皇后病重了,十之八九都是眼前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大快人心的事。

她们都巴不得这个能全心牵住陛下的女人快点离世,好给她们一个侍寝和上位的机会。

剩余少数面上也有些担扰的嫔妃,大多是年纪太小,还不懂得皇后的存在对于她们的威胁,她们整天过得吃喝玩乐很是开怀,对于陛下来不来的事情,她们完全不介意。

所以此时就是很单纯的为皇后的病着急,也有一丝害怕,她们小小的年纪不敢想像假如宫里没有了仁爱的皇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她们清宁的日子还能不能保证了。

“你们都退下吧!”太后向诸位嫔妃们一挥手,“费贵妃你先留下!”

诸位嫔妃们很快就散去了,碧落却留在原地。

“你还有事吗?”太后问道。

“回太后的话,臣妾想与皇贵妃一起去看望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昨天是因为迎接我而加重了病情的。”碧落说道。

她是想亲自看看费斯娜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好,那你一会儿就跟费贵妃一同去吧。”太后说。

又喊来侍女如月,“去把我的玉露延寿丹拿过来。”

“是!”如月马上下去了,很快拿着一个小瓶子过来了。

“费贵妃,你把这颗丹药拿过去给皇后服用了吧。”太后挥手,示意如月把小瓶子交到费斯娅手里。

“啊?这可使不得啊太后。”费斯娅却不敢接过来。

一颗丹药而已,有这么要紧吗?还不敢接?碧落心想。

只听费斯娅说,“太后,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听说是用仙界的玉泉之水加上各种珍稀的灵药凝炼而成的,有延寿保命之奇效,传到你手里也仅仅剩下这一颗了,我怎么敢动用您的仙丹呢?就是姐姐知道了,也必会责怪于我的。”

哦?用仙界的玉泉之水?嘿嘿,陆羽墨的祖先倒是真会夸口呢!

碧落心中不由得一笑,他们一个凡人去哪里能搞来仙界玉泉水?真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陛下驾到 大概就是为了夸大自己的本领和丹药的效果而随便起的名字吧。

然而好奇的小夭飞过去查看回来,禀报着,“主子,这小瓶子里装的丹药,确实有一股子仙界的玉泉水之味道,看来陆羽墨的祖先没有说谎。”

“嗯?看来他们还真有点本事!”碧落眯了一下眼睛,不敢再轻视了。

“延寿,呵呵。”太后摇头一笑,“延寿只不过是能延长寿命而已,又不是能长生不死,否则陆家的祖先就都在世了。更何况,延寿丹,也只能帮助那些还有寿数和福德的人驱病平安,否则的话,再多的玉露延寿丹也没有用的。”

“那我也不能把这仅有的一颗仙丹拿走啊。”费斯娅急急说道。

“你先听我说完,我老了,总归有一死的,死我不怕,只是担心我不在了以后,后宫大乱,陛下受苦。而当今的皇后,一向慈仁忠贤,母仪威威,是不可多得的后宫之主,只要有她在陛下身边一天,我将来就算是死了,也能安心闭眼了。所以,把这颗仙丹赏给她吃,说白了,也是为了我陆家社稷着想,也是有我一份私心的。”

费斯娅听得已是泪水涟涟,“可是,陛下若是知道了……”

“我的东西,我自己还做不了主吗?况且我现在身体这么安康,才不要吃什么延寿仙丹呢!”太后说完轻松的一笑,脸上全是刚才所没有的慈爱,很像是一个大家庭里的娘亲。

碧落看着也是心头一暖。

看来这位皇后原来的性情,还真与太后有几分相似呢,即有威仪,又有慈悲,难道陆羽墨对她情牵不已。

“叫你拿着你就快拿着吧,再推辞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太后对费斯娅说道。

“那我就替皇后感恩太后的关怀了!”费斯娅说完就跪在地上,行了三个大礼。

外面又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陆羽墨来了?

碧落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紧张。好像刚刚相恋的小女孩一样。

“你快收好,跟落美人下去吧,不要跟陛下说起就是了。”太后嘱咐着费斯娅。

费斯娅和碧落施了礼,便告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刚下朝回来的陆羽墨,费斯娅屈膝行礼,陆羽墨微微点头,到了碧落这里,同样的屈膝行礼,陆羽墨却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应该眼前一亮吗?

碧落觉得自己一早上所花的心思完全没有激起一点浪花,有点小小的失落。

跟在费斯娅身后,快要走出门外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却正好碰上他也正回头看着自己,目光里饱含的欣赏,却因为撞见了碧落目光,而马上消失,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贯冷淡的表情。

原来这家伙是在故做镇定!

碧落自以为看透了陆羽墨,心中愉快起来。

“落美人好生漂亮啊!”一个声音从懿德宫外的一个角落里传来。

碧落看过去,原本是正在那里和封蕾说话的常瑶,碧落记得这个时候她们都是贵人,高自己两个等级。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什么态度 常瑶心思直率,高兴和妒嫉永远都是直接写在脸上,而封蕾则跟她相反,她的不满是刻在心里的,所以,比常瑶更阴狠。

一直听说她们俩个原本是老乡,一同进宫,一同被封了贵人,所以私底相很是要好,常在一处聊天。

刚才常瑶在殿里听见太后一直夸奖着碧落,又一杆子打翻了所有的嫔妃,心头就十分不爽。

出了宫门,别的嫔妃都走了后,她直接就把封蕾拉到了一旁,说碧落的坏话去了。

封蕾行事一向周密,恐怕被别人听去了生麻烦,正想叫常瑶不要说了,有什么话一会儿回去进了屋子两个人再说时,就突然听见常瑶对着宫门的方向说了那么一句。

封蕾原是背对宫门的,这时也回了一下身,就看见了和费斯娅一同出来的碧落。

费斯娅有当着大将军的爹费义,有当着皇后的姐姐费斯娜,又被陛下亲自封为唯一的皇贵妃,所以别的嫔妃自然对她都十分恭敬。

加上陛下去她的荣熙宫的次数也是有限,她也一直没有诞下皇子皇女的,所以,虽然位份很高,但实则也没有什么竞争力。

所以费斯娅一直都不是嫔妃们嫉妒的对像。

不过刚刚,常瑶却提出了一个封蕾也没想过的问题,假如皇后真的不行了,那么皇贵妃会不会补替皇后的位置?

封蕾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常瑶的一声不屑的招呼打断了,她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放下再说。

“原来是封贵人和常贵人啊,碧落给您二位请安了。”碧落淡淡地回着话,微微屈膝浅浅一礼。

“哎哟,我们可不敢受你的礼,你虽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却很受太后的赏识啊,刚才还催你快些诞下龙嗣呢。”常瑶故意将小小的美人咬得很重,明目张胆的嘲讽着。

“哈,是啊,看来我的任务还很紧要呢!多谢常贵人提醒,不然我都快忘了。”碧落故意气着常瑶,“碧落一定尽心努力,才不负太后的期望和常贵人的关切。”

“你!”常瑶气得一咬牙,她想不到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小美人,也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这是什么态度?

本来常瑶的性子就直,现在又是当着封蕾的面,她更不能忍。

“哈哈哈!”常瑶突然一笑,“落美人,你的心意是极好的,不过呀,你可能还不了解咱们陛下的性格吧,陛下的心里除了皇后是没有别人的,否则你当我们都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吗?”

常瑶的爹只是一介小官,只因她长得俊美年纪又很相当,就被选进了宫里。

谁知她在娘家时被宠坏了,说话做事骄横粗鲁,常常不过脑子,当然也没人敢批证她。

虽然进宫之前她爹娘好生教导过,宫里不比家里,让她一定要谨言慎行,但她哪里一下就改掉从小养成的毛病呢。

这不一不留神,又打了一个粗陋的比喻,自嘲没问题,关键是伤及了两个无辜的人——费斯娅和封蕾。

封蕾因为是近不了陛下的身,所以怀不上是正常的。

可是费斯娅就不一样了,皇后为了让她地位稳固,一直背地里叮嘱她一定在陛下宠幸的时候多用心,早日怀上龙嗣。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抄经赎罪 费斯娅性情平和,从无野心,也无意于后宫纷争,但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喜欢孩子,可是,进宫许多年了,却一直也没怀上。

最初的时候由太医始良看过,说是气血不足之症,有些身虚寒气,所以不宜受孕,原说开些温补之药服用,最多吃个一年半载也就可以调理过来了,可是药断断续续的吃了两年也没有见效,后来又特意找炼药师制了些灵药,还是没能有效果。

费斯娅背后只叹自己命薄无子,心一灰,索性药也不再吃了。

虽然陛下从未说过她什么,当然陛下来的次数也是极有限,根本不在意她生不生得出。

但却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处。

平时日自己都尽量不去想,老太后体恤她,也从不说什么,没料到今天被一个贵人比喻成了不下蛋的母鸡。

原本正急着去看皇后,这会瞬间脸色铁青,脚步也停下了。

常瑶马上意识自己犯了大错,顿时觉得腿有些软,“皇贵妃娘娘,我不是在说您,我是在说我自己……”

封蕾也看到了费斯娅的恼怒,她却没有急着去帮常瑶来解释,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常贵人,这里是宫中,不是市井乡野,这种粗俗无礼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还有没有贵人的身份了?”费斯娅被戳了痛处,平时的温和一扫不见,板着脸教训起常瑶来。

“请皇贵妃恕罪,常瑶知错了。”常瑶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常贵人,我平时常提醒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可讲话口无遮拦的,你看你,今天竟犯了这么大的错!”封蕾这时方才开口,却不是为常瑶求请,而是貌似又补了一刀。

不过她很聪明,先是站在了费斯娅一边,又不忘卖常瑶一个人情,“皇贵妃,常贵人她就是这个性格,有口无心,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您的。”

费斯娅冷冷的看了封蕾一眼,估计是对她也没什么好感,没理她。

封蕾也马上不敢再说话了。

“常贵人,本宫可以不与你计较,但若不改制你的脾气,日后若是在皇后,皇太后面前也不小心犯了这样的错的话,你的命可就难保了,所以,本宫罚你去洗心斋抄写三十遍《金刚经》,一来给皇后祈福,二来给自己赎罪,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臣妾一定认真抄经祈福赎罪,不枉皇贵妃的教导。”

这到底是在懿德宫的门外,倘若不小心被太后知道了,那常瑶的贵人可就做到头了。

所以,她只想赶快宁事息人,即然费斯娅并没有打算禀告给太后或陛下,她自然愿意去抄写三十遍经文了。

“我们走吧。”费斯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瑶和她的婢女,对碧落说道。

她的宫辇就停在不远处,两人一同坐了上去,很快就走远了。

“起来吧,已经走了。”封蕾对还在地上趴着不敢抬头的常瑶说。

“还不快扶我起来!”常瑶一听费斯娅走了,马上恢复了威风,把气都发在了侍女身上。

侍女连忙把常瑶扶了起,又帮她打扫了一下裙子上的尘土。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我才懒得修呢 “哎哟,你轻点,我的腿都跪疼了!”常瑶骂道。

“咱们也走吧。”封蕾看了看常瑶那个沉不出气的样子,突然也觉得好烦。

刚才若不是因为她,自己能被费斯娅那种眼睛看吗?

她分明认为自己的常瑶的同党!

当然,自己也的确跟她走的近了些。

原来,总觉常瑶与自己有同乡之情,又一同进宫,总归比别的嫔妃要亲近些,所以,也确实有和她结团而居的想法,不过,现在看,应该重新考虑了。

常瑶的禀性,分明是不能重用之人。太过浅薄直接了,以后难免因为自己跟她走得而受牵连,就像今天这样。

假如皇后真的不中用了,由皇贵妃补位的话,以刚才皇贵妃看自己的表情,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好呢?

封蕾想着想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脚步也加快了。

她现在是个二级灵修者,快起来常瑶自然很难跟上。

“封姐姐,你等等我啊,怎么走得这么快?”常瑶喊了一声,紧紧的跟了上来。

“你看到了吧,刚才皇贵妃那样架式,可是真的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她,多么低调温和呀,从没听说过她训斥哪个嫔妃,可是刚才,好家伙,训我训得毫不留情面啊,所以我之前的猜测有可能是真的!”常瑶一边努力跟上封蕾的脚步一边还在喋喋不休。

封蕾脚下没有放慢,回了一句,“你可真是不知悔改,刚被罚完,还敢说这样的话!”

“怕什么呀,现在又没有别人。”常瑶说。其实她主要是想给刚才窘迫的自己找回些面子,说这些的话的时候也是东张西望的,确实没人才敢说的。

“封姐姐,你怎么了,走得这么快,我跟不上了。”常瑶累得很。

“你跟我做什么?”封蕾终于站定了问道。

“咱们俩住的地方离得那么近,跟着你当是要回宫了。”

“回宫?你不是要去洗心斋吗?”封蕾冷冷的说,顺手往旁边的一条小路上一指,“你该拐弯了。”

“唔,我忘了。”常瑶顺着小路看了看,远处有一座颜色青白的房屋,专门用来给嫔妃们反省思过的地方。

因为有洗心革面之意,所以特意的建在了宫里僻静之处,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平时少有人来,所以路上的也长满了野草。

正值冬天,伴着北风一吹,气氛颇为凄冷。

“这个……”常瑶有些犹豫,“看着有点寂凉吓人啊。”

“害怕了?”封蕾一撇嘴问道。

“是有点,夏天还好些,现在是冬天,一片枯叶荒草的,看得人心里有点发紧。”

“谁让你平时不多加修炼了?进宫这么久,你的修为还只是个一级灵修者,自己也不知道着急。”封蕾说着常瑶,“如果你的修为再高一些的话,何至于害怕?”

常瑶知道封蕾灵修十分用功,很早就过了二级了,应该很快就要向三级进发了。

“我才懒得修呢,都进了宫了,虽说见不到陛下,但起码也是衣食不愁了,还灵修干什么?”常瑶很不知上进的说。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皇后的病怎么样 “那好吧,你就安享后宫贵人吧。我走了。”封蕾觉得跟她实在聊不了,转身就走了。

“哎,封姐姐!”常瑶无力的喊了一声,“哼,有什么了不起,那么努力的修为,不也是跟我一样,都是贵人?有本事你再往上爬啊?”

常瑶发泄完,带着婢女往洗心斋走去了。

封蕾带着秋可往回走,心情颇为复杂。

这个碧落,虽说进宫只封得个美人之位,但居然第一天面见太后就得到了夸奖,这还不算,竟然坐上了皇贵妃的宫辇,这在宫里还真是第一着呢。

看刚才皇贵妃对她的表情,跟对自己的可是截然不同,原来还是她聪明,第一天就想办法抓住了太后和皇贵妃的心。

看来她来赤光国之前功课做得很足嘛,知道这后宫谁的位置重要。

不过,哼,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陛下他平时只宠皇后一人,现在皇后病了,他更是一心都在那里,就算新来的美人再美,也是不可能得到陛下的宠幸的。

等过一阵子落美人还是抓不着陛下的心,怀不上龙嗣的话,太后可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吧。

哈哈!

封蕾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主,您怎么了?”秋可关心的问道。

“秋可,你觉得那位落美人怎么样?”封蕾问。

“奴婢觉得,她的容貌,虽说好看,但毕竟是外国之特征,陛下未必会喜欢。”秋可小心而宛转的措辞。

“呵,你不用紧张,谁都看得出,她长得的确出众。我是问你,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这个奴婢可看不出来,毕竟才见了一面而已,不过感觉人蛮聪明的。”秋可说。

封蕾沉思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她边灵力挺足的,倒有灵修者的感觉,而且等级还不低。”

“哦?”秋可才在封蕾的指导下才刚刚入门,连一级都还不是,所以她感觉不出来。

“这个不太会吧,不是说青川国中没有灵修者吗?”

“嗯,我也觉得奇怪呢,或许是我刚才太过紧张了吧。”

“还有一种可能,因为皇贵妃不是灵修者,所以大将军也许为保她平安送过她什么随身之灵物,您刚才感觉到的灵气,或许来源于此。”秋可分析道。

封蕾,“嗯,你说的有道理,但不管怎么说,以后对这个落美人,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好。”

……

坐着费斯娅的宫辇,很快就到达了凤仪宫。

下了车,正碰见从里面出来太医始良和简会中。

他们俩人的医术在太医里差不多是并列第一,这次两人居然一起到场,看来皇后的情况不妙。

关键是,始良眉头皱得很紧,简会中则相对平静许多。

“始大人,简大人,皇后的病怎么样?”费斯娅一见面急忙问道。

两人先是见过了皇贵妃和落美人,方才摇着头,叹着气,都说情况不乐观。

一听此话,费斯娅差点难过得要晕过去,马上恳切的求着二位太医一定要尽力救皇后。

二位太医则表示,他们就是陛下亲自点名派来的,自当是尽力而为,只是……唉。

“陛下的那些灵药也不行吗?”费斯娅问。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陆羽墨为了让皇后好转,特意从禁宫当中拿了许多高级的灵药。

始良摇摇头,“收效甚微,只能暂缓。”

费斯娅情急之下再次落了泪。

“皇贵妃娘娘,请您赶快进去看看皇后吧,问问她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简会中劝说道。

碧落也拉了拉费斯娅的衣角,“我们快些进去,给皇后服用仙丹吧。”

“嗯嗯!”可见是费斯娅急得心智都乱了,被碧落一提醒,方才猛然想起来一样,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凤仪宫寝殿之中,费斯娜面无血色,嘴唇干枯,像一具没有生机的稻草人一样,虚弱的埋在绣着彩凤的锦被之中,一旁则是小皇子瑾瑜的哀号之声。

这会儿,借着陆羽墨的一碗璧灵泉水的作用,她的烧已经退了,只是仍旧有些神智不清。

“姐姐!”费斯娅哭着扑了过去,“姐姐你还好吗?”

“是娅儿来了?”费斯娜艰难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妹妹的手,“娅儿,父亲呢?我想见见他!”

费斯娅知道,这是姐姐也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想在最后一刻见见亲人。

“已经派人去请了,姐姐,你别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费斯娅说道。

“姨母!”瑾瑜终于看到了亲近的人,一下子抱住了费斯娅的腿,痛哭起来。

“瑾瑜乖啊。”费斯娅痛苦之中又去安慰了小皇子一声。

“皇后娘娘,都是碧落不好,昨天让你累到了。”碧落过去说道。

“啊,落美人也来了?”费斯娜这才发现,在妹妹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身穿粉红衣裙的美人。

忽然,她嘴边一笑,“我正想叫人去请你来呢。”

“若兮,先把小皇子带下去。”费斯娜命令着宫婢道。

“是!”若兮走过来,好不容易才把瑾瑜哄抱了下去,又认真的关上了门。

“姐姐,太后把她的玉露延寿仙丹赏给了你,我帮你倒些水,你快吃下去吧。”费斯娅从袖袋中掏出小瓶子。

“等等,不急,我有重要的话要先说完。”费斯娜拉了一下妹妹的手,她的眼睛不容疑置。

“皇后娘娘,请您先吃了药,再说不妨!”碧落道。

费斯娜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心里明白。”

看来她也和太后一样,深知再好的药都只救得了病,救不了命,她已知日间不多了。

“一会儿陛下回来,我就不方便说了。”费斯娜道。

“好的,姐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费斯娅看姐姐一再坚持,知道再劝她的话还不如让她尽快说完好吃下仙丹。

“皇后娘娘,臣妾先下去候着。”看见姐姐要和妹妹说心里话,碧落很知趣的想先退出去。

“不!”费斯娜转而又抓住了碧落的手,“你不能走,我的话是对你们俩人说的。”

“好的。”碧落答应了。

费斯娜喘了一下,道,“我已经是不可能回天了,只是放不下瑾瑜和陛下。妹妹,我走之后,你就是瑾瑜在这宫中除了陛下和太后之外最亲近的人了。陛下国事繁忙,不可能照顾得周到,太后年纪又大了,所以,你一定要视如亲子,把瑾瑜教导成一代贤良之才!”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极不好意思 “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纵使我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瑾瑜的。”费斯娅说道。

“你,我也是最不放心的。”费斯娜望着妹妹说,你没有自己的子嗣,我若不在,以后你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陛下回来,我一定会求他,我死之后,让你来补我之位,让瑾瑜改口喊你母后的。这样一来,即使你永远没有自己的子嗣,后位也一定会坐得稳,而瑾瑜的安全有保障了。”

到此时,碧落方才听懂了费斯娜的担忧。

她是怕自己不在了以后,那些如狼如豺的后宫嫔妃们,为了爬上皇后宝座就会想办法暗中害了瑾瑜,这样一来,后宫无龙嗣,而皇贵妃又不能生养,皇太后必然会命陛下去恩幸别的嫔妃,这样一来,能生出新的小皇子的嫔妃,自然就是新的皇后了。

而费斯娜的周密安排,已经把这些嫔妃们极可能会实施的计划全部打碎了。

不得不佩服她。

可是,这些话为什么要当着自己面说呢,自己此时,不也是后宫嫔妃中的一员吗?

难道就不怕自己再说出去?

正在碧落猜测的时候,费斯娜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

碧落走近,“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看得出,陛下是喜欢你的!”

想不到费斯娜一开口,就对碧落说了这句话,搞得碧落猝不及防,脸一下就红了。

“昨天在昌宁殿上,陛下看你的眼神,从来没有在别的嫔妃身上出现过,这么多年了,我懂得他的。”费斯娜继续说,“所以,我想交待你,请你以后,代替我好好服侍陛下……”

这句话,说得太明显了,基本跟太后的是一个意思,只是没有催孕……

碧落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皇后娘娘,我……”碧落低着头,极不好意思。

“你别难为情,陛下年轻,性情淡薄,能遇到一个他看得上的女子不容易,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并且要努力,为赤光国多生龙嗣!瑾瑜一个皇子太孤单了。”

好,刚才还庆幸她没有催孕呢,想不到她比太后催得更多,太后要碧落早生,她要碧落多生……

呃……

碧落真想拿手把脸捂上。

全乱了!

面前这个女人,前世不是恨死自己了吗,恨不得立马能把自己除掉,恨不能让陛下失忆永远不认识自己,还有,并世自己唯一的一次怀孕,不就是她暗中找了厨子做了有毒的点心使自己流产的吗?

怎么现在,她居然不但不讨厌自己,还要自己代她服侍好陛下,并且多生龙嗣?

费斯娅倒是大度得很,她完全没有半分嫉妒碧落意思。

反而碰了碰碧落,“你快答应下来啊,好让皇后快些服药。”

她真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女人。

费斯娅说完就出去给皇后倒水去了,她把时间利用到最大化,想在碧落答应地这个时间里先把水准备好,马上就可以让皇后吃下仙丹。

寝殿之中,只剩下了碧落和费斯娜两人。

碧落抬头,正碰见费斯娜殷切的眼睛,“皇后娘娘,我昨天才刚刚进宫,您为何如此信任我呢?”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深深的不舍 “因为陛下喜欢你呀。”费斯娜努力的笑了笑,虚弱得让人心疼,“而且,我也看得出,你是个心地善良,聪明大度的女子!”

善良?大度?

可是我来赤光国,除了想要陆羽墨的命,第二个,就是你的。

碧落一时脑子里极乱。

“还有一点,”费斯娜突然压低声音,“我之所以托付于你,是想你以后帮我保护好我的妹妹和小皇子。”

碧落,“哦?您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

费斯娜点了点头,“因为你是个灵修者,而且等级还不低。”

说着扬了扬正在紧握着的碧落的手。

碧落大惊,原来在相握之间,自己的修为已经被她发现了。

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忘记了压住灵力!

“你还不知道吧,我是个五级的灵修者,但我感觉到,你的修为,比我还要高。”费斯娜轻轻说道。

“皇后娘娘!”

碧落正在想着如何解释自己入宫时隐瞒了修为的事时,突然又听见费斯娜轻轻安慰道,“你不用怕,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样也好,没人知道才能保证你的安全!这后宫中,人多心也多,不得不妨……”

费斯娜的声音越来越轻微,握着碧落的手也开始松了。

“皇后娘娘,我答应您!”碧落一时感慨,为了让她放心,便答应了下来。

“主子,这个费斯娜看来,真的要死了呢。”小夭拍着翅膀在碧落身边飞着,说道,“她身上的病气已经弥漫了,生机越来越微小了。”

这时候费斯娅端着一杯水进来了,“姐姐,我刚才找若兮要了些陛下留下的璧灵泉水,你用它来服下仙丹,病一定会好的。”

说着扶起费斯娜,将仙丹拿出来,用灵泉水冲服了下去。

费斯娜躺着闭着眼睛,好像是在恢复。

碧落和费斯娅两个人也不敢惊动她,就那焦急地等待仙丹发出奇迹。

“砰砰砰。”

外面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进来,是陆羽墨回来了。

“皇后,你感觉如何了?”陆羽墨一进门就问道,对旁边的碧落和费斯娅像是没看到一样。

“皇后?”陆羽墨走近了又喊了一声。

费斯娜缓缓张开眼睛,看了陆羽墨一眼,极是柔情。

碧落仿佛感觉费斯娜似乎服下了仙丹气色在转好,也许她不会死吧,也许小夭看错了吧,也许仙丹真的有效果吧……

碧落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想让她死掉了。

因为她不想看见陆羽墨的伤心,可爱的瑾瑜的痛哭,和一直不停抹着泪水的费斯娅……

“去把瑾瑜叫过来!”费斯娜说。

碧落马上出去找若兮去了。

“妹妹,爹怎么还没到呢?”费斯娜问着费斯娅。

“我就这出去看!”费斯娅说完也出去了。

“陛下,臣妾要食言了,不能陪你到终老了。”费斯娜望着陆羽墨说道,她的眼里有深深的不舍和无力。

这会儿没有别人了,陆羽墨终于肯让自己忍了许久的眼泪落下来了,他执着费斯娜的手,“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你等着我这就去禁宫为你炼制灵药!”

费斯娜摇摇头,“我清楚自己的状况,别麻烦了,最后这个时候,我只想有你们陪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意乱神迷 说完了就开始用力的吸气。

那颗仙丹的作用,也不过是延长了她咽气的时间而已,依然没有回天之效。

碧落和瑾瑜回来了,费斯娅也终于等到了大将军费义,几个人,都围在了费斯娜的身边。

此情此景,实在是令天地也为之动容。

费斯娜喘了好一会儿,好像攒足了些力气,方才对陆羽墨说道,“陛下,臣妾,还有一个,请求,望陛下,答应我……”

“你说吧,无论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陆羽墨急急的回应道。

“陛下,臣妾希望,希望在我死后,您,您能……”费斯娜一直用眼睛盯着妹妹,可是立妹妹为后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脸憋得痛红,眼睛仿佛都要突出来了。

突然,就像是一下子断了线的风筝,费斯娜的眼皮沉重的合上了。

“母后!”瑾瑜最先发出了一声喊叫,之后,众人都发出了痛哭的声音。

这时候,急急忙忙再次赶来的太医始良,走了近前,仔细的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垂眉对陆羽墨说,“请陛下节哀!”

“皇后啊!你的话还没有对朕说完呢!”陆羽墨憾哭起来。

他的哭声,猛然像一把尖刀一样扎进了碧落的心里,很快,碧落也跟着大哭起来。

说不清是为费斯娜,还是心疼陆羽墨。

费斯娅和费义以及皇后的侍女若兮若兰也都跟着失声痛哭。

天边,不知不觉间涌起了一阵乌云,风越吹越大,乌云以几乎疾驰的速度压了上来。

然而很奇怪,那片乌云的面积,刚好只遮住了后宫。

正在碧落身边劝慰着的小夭猛然一个激灵,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从外面袭来。

她马上望了出去。

“呼啦啦!”越吹越大的风,猛兽一样的吹开了原本紧关的窗子,翻卷着寒意冲进了凤仪宫的寝殿。

“哇,哇,哇!”

小夭这时才看得清楚,刚才天边涌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群乌鸦,此时正个个扯开大嗓门,悲呛而阴仄地叫喊着。

“快看,好多乌鸦!”若兮伸手一指。

大家也跟着看过去,然而一阵更大的狂风袭卷过来,一刹那,飞沙走石,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成群的乌鸦还在不停的哀叫着。

昏天暗地中,费斯娅紧紧的抱住了瑾瑜。

碧落也已经站不稳了,她被风吹着摇晃了一下,正想暗中运些灵力好站稳脚,突然,一双臂膀从后面抱住了她,随后宽大的袖子就整个把她包裹住了。

嗬,一阵熟悉的味道传了过来……

通通通。

由于太过接近,碧落甚至听到了那个健壮有力的心跳声……

有些意乱神迷。

陆羽墨没有说一个字,可是仿佛千言万语都已经包含在那一抱之间。

他们,好像根本就一直不曾离开。

碧落一动不动,乖乖的躲在陆羽墨的衣袖之中,侧耳听着外面的狂风和鸦鸣。

好像过了许多,突然鸦声渐渐小了,风也开始止息了。

陆羽墨放开了她,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她一眼,没事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群鸦乱鸣 碧落再睁开眼睛时,见鸦群和狂风都已经消失了,外面的天空依旧晴朗,如果不是大敞开的窗子,刚才的一切,真让人怀疑是一场梦。

“嗯……啊……”一个声音从凤榻上传来,是已经咽气的费斯娜?

大家惊慌万分,一起去看,果然,她正缓缓的睁开眼睛,十分警觉得看着众人。

“啊?姐姐?你醒了?”费斯娅马上就扑了过去,“姐姐!”

可是费斯娜的脸冷冷的,把被费斯娅抓住的手抽了回来。

“皇后,你还好吗?”费义也惊喜的问道。

陆羽墨,“皇后,你醒了!”

“请皇贵妃容臣替皇后检查一下。”始良对费斯娅说道。

费斯娅正被姐姐拒绝得尴尬,马上就让开了身子。

始良走了过去,观察了一下皇后的脸色,立刻就挨了皇后狠狠的一个回瞪。

“皇后,臣来给您把把脉吧。”说着就要去碰费斯娜的手腕。

“不用了!”费斯娜冷冷的回答道。

声音里底气充足饱满,完全不似刚才那般虚弱的情形。

碧落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陛下,您看……”始良询问着陆羽墨。

陆羽墨出面劝解,“皇后啊,你刚才已经……现在刚醒,还是让始太医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吧。”

费斯娜看了陆羽墨一眼,目光温和了一下,“好,吧。”

听起来完全是给陛下一个面子而已。

始良开始为她把脉,又看了看面色和舌苔,方才惊讶的说道,“这不可能啊!”

“怎么了始大人?”费斯娅关切的问道,“是不是皇后的身体还有危险啊?”

“不不不,”始良急急否认着,“皇后的身体,非常的健康!甚至已经超过了她以前最健康的时候!”

“你说什么?”费义一皱眉,显然是不大相信,“始太医,你刚才不是说皇后已经……怎么现在又说她非常健康呢?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费大将军!”始良一拱礼,伸手示意大家借一步说话。

陆羽墨、费义、费斯娅三人马上跟始良到了外间。

“陛下,大将军,皇贵妃,”始良忠诚而疑惑的说,“之前臣给皇后检查时,皇后的确已经驾薨了,这是千真万确的,臣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乱说的。可是现在,皇后的确很健康,非常的健康!”

始良的为人,大家都深知,并不怀疑他。

“那这是为何呢?”费义问道。

“臣也不知,这种情况,臣从未遇到过。”始良回答。

“啊,难道是……”费斯娅一下想起了那颗玉露延寿仙丹。

“是什么?”费义问道。

“哦,”这个关头费斯娅突然想起了太后明确说过,这件事不能告诉给别人,马上改口道,“我是说,也许是上天垂怜,不忍让仁慈的皇后离去,所以便又使皇后回阳,否则刚才的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天相呢?”

她的话有点玄,但除此之外又没有别的理由能够解释。

“还阳?”费义沉思了一下,“这样的事情,我曾在古书中读到过,可是还阳的时候,记载的都是天相大吉啊,可刚才……”

费义不往下说了,那飞沙走石,群鸦乱鸣的景象,实在不能说是大吉之相,反而是大凶之兆。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离陛下远点 可皇后是他的女儿,他纵然心中有疑惑,也不可能说出来。

“也许皇贵妃说有也有道理……”费义只好糊涂的说了一句。

“不管是什么原因,皇后没事了就是最好的。”陆羽墨说话了。

“对对对,陛下所言极是。”另三个人一起称是。

本来碧落也想跟着始良一起出来的,依着她的位份,是应该跟在最后的,但四个人已经走出去了,她正要跟随时,突然听到费斯娜说了一句:

“你留下!”

碧落一回身,“皇后娘娘是说臣妾吗?”

费斯娜点了点头。

碧落便没有跟出去,返回榻前,“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吗?”

费斯娜醒了,碧落心中也有几分欣慰,终于不必看到陆羽墨那么伤心了。

“你是谁?”费斯娜声音冷冷问着道。

“我?”碧落一愣,“我是碧落,落美人啊?皇后娘娘您怎么不记得了吗?”

碧落十分惊疑,难不成她刚才死了一下下,现在失忆了?

这种情况当然很可能出现,前世自己掉进清扬河后不也是失忆了吗?

“落美人?你果然生得很美啊。”费斯娜已经坐了起来,靠着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碧落娇俏的脸说道,神情极不友好。

她的这个样子表情,碧落太熟悉了,这正是前世那个费斯娜!

碧落,“谢皇后娘娘夸奖!”

“刚才陛下抱了你!”费斯娜再次用冰冷的声说道。

碧落又是一愣,她没想到刚才已经死过去的费斯娜在昏天黑地的风沙中居然看到了这一幕,而且居然不加掩饰的就说了出来。

碧落正考虑如何回答时,费斯娜显然并不想给她机会,或者说,她不想听她的任何回答。

“从今往后,你离陛下远点!”

碧落,“什么?”

“我让你以后远离陛下!”费斯娜凶狠地盯着碧落,恨不能用目光直接杀了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管你生得多么摄人魂魄,从今往后,你不许靠近陛下,更不许与陛下单独相会!”

她凭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皇后,虽然现在得到了陆羽墨全心的宠爱,但哪条规矩上写了,不许别的嫔妃跟陛下私自相会?

连太后也不是这样说的吧?

碧落的傲骨一下就被激起来了,她回了一个桀骜的眼神给费斯娜,“皇后娘娘说的话,恐怕臣妾实难做到,就算我不靠近陛下,陛下若是亲自去仙霞苑见我,或者命我去太和宫服侍,我又怎么敢说不呢?陛下可是天子,上头除了皇太后,谁敢违背陛下的意思?”

言外之意,你费斯娜也不算个毛。

费斯娜的脸一下就绿了,“你居然敢跟我顶嘴?别忘了我可是后宫之主!”

“您既然知道自己是后宫之主,又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碧落反问。

“什么意思?”

“在您清醒之前,皇后是如何嘱托我的,难道都忘了不成?”

“我嘱托你什么了?”费斯娜问道,看来她真的不记得了。

碧落微微颔首,“皇后娘娘用十分恳切的语气叮嘱臣妾,以后一定要用心服侍陛下,并且,多,生,几,个,龙,嗣!”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母后您好了吗 “胡说!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费斯娜激动得快要发怒了。

“我也问过皇后,为何如此信任于我?您说,您看得出,陛下,喜欢我!”

费斯娜现在不过就是五级的修为,但碧落已经是六级,所以,碧落毫不畏惧她!

费斯娜咬了一下唇,“可恶,居然说了那样的话!”

好像刚才说那些的话人,不是她一样。

忽然阴邪的一笑,“我不管曾对你说过什么,全部都不作数!以现在我说的为主,就一句话,不许你靠近陛下,否则,我要难看!”

“是吗?呵呵……”碧落反而笑了。

刚想说那就试试吧,外间的陆羽墨和费斯娅就回来了,碧落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回给费斯娜一个“我倒要看看”的眼神。

费义和始良没有回来,应该是见皇后没事便告退了。

“落美人,你在跟皇后娘娘说些什么?”费斯娅进来问道。

“还是先前的话,皇后娘娘不放心,又叮嘱了我一遍。”碧落笑着回答。

“先前的什么话?”陆羽墨好奇的问。

碧落想起刚才被陆羽墨保护的情形,不由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讲话了。

之前穿越的时候,虽然数次见他,但因为她心里预先知道那只是穿越,结束后就消失了。

所以就像对待梦境一样,怎么对他也很轻松。

但现在,不再是穿越了,而是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陆羽墨就在自己面前,反而让碧落有些难为情。

费斯娅十分细看,看到碧落脸红的样子,笑了一下,对陆羽墨说道,“陛下,想必是皇后娘娘为了龙嗣兴旺,特意叮嘱了新来的落美人了呗,以往每次有新来的后宫佳丽,哪个不是先受到过皇后这样的叮嘱呢。”

一下就被费斯娅猜到了,还当着陆羽墨的面说出来,碧落的脸成了红透的番茄。

费斯娜被这个多嘴的妹妹简直要气死了,又不能说什么,气鼓鼓的看着她把话说完,便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好的,皇后娘娘,您好生歇着吧。”费斯娅体贴的说道。

又叫进来外间候着的若兮和若兰,“你们俩个要好生照顾皇后娘娘,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禀我!”

“是!”若兮若兰回道。

“皇后娘娘,那臣妾们就告退了。”费斯娅依着礼数给帝后施了礼,碧落也施了一个,两人便出去了。

“皇后,你还好吧?”陆羽墨走过去问道。

“陛下,刚才吓到您了吧?都是臣妾不好。”费斯娜一见到陆羽墨马上就变成了温柔脸。

“怎么能是你的不好呢,都是朕平时太忙,没有关照好你。”

费斯娜看见陆羽墨眼底极是情浓,看样子就要过来拥抱自己了,对,一定要一个比刚才他抱落美人更紧更长的拥抱……

可是……

“母后,母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着扑通扑通的声音,瑾瑜跑了过来。

“母后您好了吗?孩儿刚才真是吓坏了。”瑾瑜懂事的询问道。

费斯娜眉头一皱,很不高兴。

陆羽墨后退,转身去抱瑾瑜了。

那是我的拥抱!费斯娜狠狠的看着瑾瑜,该死的小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他就是胡说 “哇!”瑾瑜突然被母后的眼神吓到了,一下就哭了。

“怎么了?”陆羽墨毫不知情,问道。

瑾瑜伸着手指着费斯娜,哭泣着不说话。

“是要母后抱吗?”陆羽墨问道,“不行哦,母后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呢。”

“哇哇!”瑾瑜还是哭个不停。

“看来他刚才真是吓坏了。”费斯娜说,“若兮,快把小皇子抱走!”

若兮很快过来抱走了瑾瑜。

“陛下……”费斯娜重新调整情绪,想要继续刚才两个人的浓情。

可是陆羽墨显然已经时过境迁了,“皇后,你说了这么多话,一定也累了,始太医说过了,虽然你看起来已经非常健康了,但接下最少一个月的时间里,还是要精心调养为主。”

费斯娜:啊?

陆羽墨,“所以,朕就先不打扰你了,正好御书房还有好些奏折等朕批阅呢。”

又对若兰说了些要好生照顾皇后一类的话后,就离开凤仪宫了。

“陛下!”费斯娜无奈的在心中呼喊了一声。

这个讨厌的瑾瑜,坏了我的好事!费斯娜愤愤的想,如果不是他突然跑进来的话,刚才一定就和陛下……

瑾瑜已经被他的侍女抱回自己的殿了,若兮也从外面回来了。

“若兮!明天陛下再来的时候,一定不要让小皇子前来打扰!不,小皇子就让他这段时间都不要来凤仪宫了,让他在自己殿中好生待着吧,我看见他头疼。”费斯娜一看见若兮马上吩咐道。

“回皇后,陛下说他接下去一个月都不来了。”若兮说。

“什么?”费斯娜惊得一挑眉,“为什么?”

“陛下说,始大人说了,您最少得需要再调养一个月,最好不要有人打扰。”

“我不是说过了,已经好了吗?始良他不也为我把了脉吗!”

“始大人为了您的凤体着想,说您虽然脉相上看已大好了,但您的情绪与平常比较容易激动和急躁,说明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接下去的一个月,不但要调养,而且还要静养。”若兮解释着。

“静养?”费斯娜重复问了一句。

“是的,陛下已经下令,让其他的嫔妃一个月内都免去给您请安,看望也一律不许,还有,陛下和小皇子也暂时不能过来了,因为始大人说,凡是与您情深的关系,更需要暂避,这样才能保证您的情绪平稳,早日安康!”

“够了!该死的始良!简直是满口胡说!!!”费斯娜再也忍不了,暴怒起来。

若兮和若兰心惊肉跳的看着皇后,始大人说的没错,皇后真的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看来是得静养。

“他就是胡说!你们怎么不阻止他!”费斯娜把火都发在了两个宫婢身上。

“奴婢们想,始大人是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他说的一定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让我静养,谁都不能来?这不是禁足吗!这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费斯娜声音提高了几度,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

若兮若兰两人谁也不敢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有没有看到不对 “刚才我昏死之前,你们俩个谁在我身边了?”停了一会儿,费斯娜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道。

“我们都在!”

“我跟落美人说话的时候,你们也在?”

“在!”

“我都跟她说什么了?”费斯娜问道。

“回皇后,您说,陛下以后就交给落美人了,让她多多用心服侍,并且多诞龙嗣。”若兮说。

“您还说,您看得出来,陛下很喜欢落美人,有她在陛下的身边,您就放心了。”若兰说。

费斯娜猛然捶了自己一拳,“难怪她对我那样理直气壮,我之前居然说了那样的话!唔,好痛!”

皇后在自己打自己?

若兮和若兰两人胆战心惊的互望了下,她们在用眼神询问对方,一会儿用不用偷偷去找始大人,再给皇后开些治脑子的药?

该死,我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连费斯娅也猜到了,还对陛下说了。

这不就等于,我公开的让那个落美人与陛下接近吗?

而且,接下去我要静养一个月?那这段时间陛下他和落美人……

一想起刚才狂风大作时,陛下心疼的抱住碧落的情形,费斯娜就闹心。

“始良说我只要静养一个月就行了吗?”费斯娜问道。

“始大人说,最少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会给您复诊,假若您的情绪还是恢复不了,可能还要延长静养的时间……”

我的天!

……

碧落回到了仙霞苑,沉默了良久,问小夭道,“刚才在凤仪宫里,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

“主子,那阵狂风大作的时候,我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小夭说。

“哦?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窗子突然被风吹开了,一大群乌鸦都冲了进来,当时大家都很慌乱,我一不小心就被不知道是谁的被风吹起来的袍子给兜住了,等我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时候,风已经停了,乌鸦也都消失不见了。”小夭回忆说。

“真可惜,我以为你能看得见呢。”碧落失望的说道。

“对了,主子,您比我高多了,肯定不会被什么人的袍子兜上,您也没看清吗?”小夭问道。

当时寝殿里一片昏暗,小夭没看见陆羽墨和碧落的事情。

“我?哦,我也没看清,风沙太大,睁不开眼……”

“那小玄呢?”小夭一伸手,从主子发间勾下了玄簪,“小玄,你是高级灵兽,总该看出点端倪吧?”

小玄面色有点复杂,它没有回答小夭,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碧落。

那时候陛下用大袖子包住了主人,当然把它也包在其中了,它能看得见什么?

可是,主人让说(比划)吗?

小玄摇摇头。

“什么意思?你也没看见?你的眼睛也怕迷吗?你们玄岩蛇不是越到大风大雨的天气就越游得来劲儿吗?”小夭追问道。

“那个时候小玄只想着保护我来着,注意力都在我这里了,所以,就没关注别的。”碧落替小玄解释道。

小玄连忙点点头。

“哦,是这样啊。”小夭信了,马上肯定了小玄,“小玄,你做对,我们就是要时刻保护好主子!”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明人不做暗事 小玄点点头。

“这个费斯娜,果真是大病之后就变了个人,之前和之后对我的态度完全两样啊。”碧落说道。

“就是啊,除了那张脸一样,别的都看不出是一个人了。”小夭也说。

“之前我们还怀疑过是不是太医给她吃的药里有什么问题,但今天去的时候,始良和简会中并没有给她开什么方子啊。”

“对了,主子,您说会不会跟那颗仙丹有关系啊?”小夭提醒道。

“我想应该不会吧。”碧落也拿不准,“对了小玄,玉露延寿仙丹,你以前听说过吗?”

小玄摇摇头,又比划了一阵,又点点头,又开始比划。

碧落面露难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耶。”

小玄用尾巴把小夭推过来,让她来为自己解释。

她们俩个没事常待在树洞里玩耍,时间一久,小夭已经可以解读小玄的肢体语言了。

“你是说,这种延寿仙丹你虽没听说过,但别的仙丹你懂得,只能对人有好处,绝不可能会导致人的性情突变的,所以,费斯娜的情况肯定与仙丹没关系。对吗?”小夭解读完问道。

小玄用力的点头。

碧落挠挠头,“那看来也不是仙丹的关系啊。”

小夭,“如果服用了仙丹会有出现这种问题的可能,那太后之前一定会特殊关照的!”

碧落,“嗯,倒也是。”

小夭,“难道真的是始良分析的,只是她的病还没有全好的关系?”

“可是你忘了吗?哦,对,前世的很多事你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你大多数都是念珠的样子躺在我的梳妆盒底下的。”碧落说,“前世的时候,从我进宫到最后我那个啥,费斯娜就始终是这个状态!如果是病的关系,怎么可能五年都没好呢?而且你看她的样子,哪像生病的人?精力旺盛的很!”

“那就奇怪了。”小夭也搞不懂了。

“哎,算了,先不管她了,我也累了,先休息休息吧。”碧落从早上到现在,匆匆忙忙的一直也安生,这会觉得眼皮累得都要抬不起来了。

翻个了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那个熟悉温暖又安全的怀抱又重温了一遍。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了。

冰儿和彤儿的午餐早就准备好了,听玉束说小主醒了,马上就端了进来。

“小主您饿了吧,快吃吧!”冰儿很热络的说,“这些都是咱们苑里的小厨房专门为您做的,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还能不合口味?之前吃了好几年呢。

碧落还真饿了,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

“小主,看来您对赤光国的饮食接纳的很快呢。”彤儿看见碧落吃得很香,高兴的说,“之前奴婢们还担心小主吃不习惯呢,可是又不会做青川国的饮食,现在看您吃得很香,我们就放心,一会儿告诉厨子们去,保管他们也开心!”

碧落笑了笑,“你们把饭准备得这么好吃,我哪会不习惯呢。”

……

本来碧落打算当晚就去大牢里看看林南风,她明人不做暗事,死也叫他死个明白。

可是,还没到傍晚,小夭就现了身,催促着让玉束再把碧落打扮打扮,毕竟中午这一觉睡得妆和头发都乱了。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千万不能冲动 “这个时候还打扮个什么劲儿啊?”碧落说。她可没想着为了林南风还特意装扮一番。

“主子,您现在不比以前了,您现在可是赤光国陆羽墨的后宫,还不得时刻做好准备啊?”小夭挤着眼睛说。

碧落叫她臊得脸上一红,“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小夭道,“主子您想想,原来他一直歇在皇后那里,现在皇后一个月都要自闭了,他能去哪儿呢?”

“他有那么多嫔妃,还怕没地方去啊?”

“嫔妃多是不假,但那都是太后做主给选进来的,他早上在懿德宫门外碰见时,我可亲眼瞧见了,他可是谁都没瞧一眼。”小夭说,“不过嘛,嘿嘿,他对您,可还是挺在意的,都走过去了,还回头望呢。”

小夭这是不知上午在凤仪宫陆羽墨的举动,如果知道了,岂不是更要打趣?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就是因为好奇呢。”碧落分辩。

“您别忘了皇后也看出来他喜欢你了,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威胁您呢?”

碧落想了想,看着小夭小玄和玉束道,“如此说来,还真有可能?”

一婢女一精灵一灵兽一同点着头。

“那好吧,就听小夭的吧。”碧落同意了。

“玉束,快把主子打扮得美艳一些。”小夭兴奋的叫道。

“好勒师父!”玉束说完就出去选衣裳去了。

碧落一个人沉思,忽然秀眼一瞪,“或者,这次就是个机会,让我可以趁其不备,干掉他!”

“啊?主子,您想把陆羽墨给……”小夭做了一个斩切的动作。

“我主动把自己弄来这里为什么?就是为了报前世的杀身之仇!我真后悔上午在凤仪宫没有趁乱对他下手,当时我们那么近,我一定能够得手的,唉,只怪当时被那一群乌鸦给叫乱了。”碧落后悔道。

“在凤仪宫什么?”小夭问,“你们,很近?”

“啊……是啊,不是站得很近吗?我是说,我就应该趁乱拔出头钗刺向他的心脏!”

小夭听得吓了一跳,“主子您错了,您多亏当时没有下手,否则有费义大将军和始良,外面还有松易带着的御前侍卫,您就算刺死了陆羽墨,您自己能逃得了吗?咱们得想个好办法,不但报了仇,还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啊。”

小玄用力点头,表示它很认同小夭的观点。

小夭接着提醒道,“主子,您得记住,您现在可不是在穿越中了,杀完人一凝神自己就脱身了,您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来到了赤光国,假如您有个好歹的,就彻底完了。”

碧落沉默了,小夭确实讲得很对,就算今天上午在凤仪宫自己趁他不备刺杀了他,自己也跑不掉的,估计这会儿关进天牢都是好的结果了。

很可能当场就被打死了。

那可不行,自己重生后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时候,不能一出场就交待啊,那样的代价太大了。

“嗯,”碧落道,“以我们三个现在的能力,合在一起,想战胜费义和松易等一群人,可能性还不高,他们个个都在我之上!”

小夭,“就是啊,所以主子您千万不能冲动。”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儿臣知道了 “所以,我得加紧修炼,等我的能力很强的时候,再去报仇才更有把握。”碧落说。

小玄听完也跟着比划起来,表示它也会努力修炼的,到时候一定助主人一臂之力。

碧落摸着小玄的脑袋,“谢谢你。”

小玄害羞的钻进碧落的袖袋中。

“嗯,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就卧心偿胆,忍辱偷生吧。”碧落一副无奈的样子。

“小主,我帮您选好了衣裳,一会儿您过过目看适合否。”玉束抱着另一套精美的衣裙进来了。

“还有,刚才小厨房的师傅让我请示,您晚上有没有特别想要吃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他就按照八菜一汤的标准给您准备了。”

“让师傅随意做吧,我也不怎么饿。衣裳嘛,”碧落瞧了瞧,“好像有点太艳丽了,晚上还是穿得高雅素净一些为好,你再去换一套吧。”

“好的。”玉束抱着新衣裳又出去了。

“卧心偿胆?忍辱偷生?”小夭翻了翻眼睛,“主子,您怕不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吧。您真的觉得用在自己身上合适?”

碧落早早吃了晚饭,并打扮好了自己,守株待兔一般的等着陆羽墨的到来。

他白天的回眸和拥抱让她有信心。

可是,快等到了后半夜,人也没来。

“也许是他觉得皇后刚从大病中好转,他马上就恩宠了别的佳丽,于面子上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帝后之间的恩爱是一直被传颂的。”小夭分析。

“也许是吧。”碧落说完就一头栽倒睡着了。

第二天,碧落起得晚了,来不及吃东西,洗梳好了之后就去给太后请安了。

各位嫔妃早已经走了。

刚走到殿门外,就听见太后在里面对陆羽墨说话,“听公公说,昨晚你批了一夜的折子,到天亮了才小睡了一会儿?”

“是。”陆羽墨的声音。

“我知道你是个明君,但也还是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的,毕竟你的健康,不仅是你一人的事,而是牵扯到整个国家的国事!”太后语重心长的说。

“儿臣知道了。”

碧落再站住不走的话,就成了听墙角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给陛下请安!”碧落十分端庄的走了进去,给太后和陆羽墨依次行了礼。

“快平身吧。”太后说道,“你来的正好,昨天我交待你的那些话你可记住了?”

“臣妾一直谨记于心。”碧落脸微红,答道。

“嗯,好!”太后又转头对陆羽墨说道,“我方才对你说的话你可都记在心里了?”

陆羽墨,“儿臣记住了,以后一定不再连夜批阅奏折了。”

“唉,不是这句,是之前的那些话!”太后摇摇头,提醒道,“是让你赶快为我陆家王朝多生子嗣的事。”

陆羽墨不出声了。

太后,“昨天我也将些事交待给了落美人,你们二人今天正好碰到一起,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你们心里都明白吧。”

两个人都不说话。

特别是碧落,脸红得都抬不起来了。

“你们到是说话啊?”太后催了两个闷葫芦一声。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要抓紧 “儿臣(臣妾)知道了。”陆羽墨和碧落停了一会儿,居然同时回答道。

两人又相互望了一眼,又迅速分开。

怎么好像刚刚见面一样?他昨天抱自己时不是挺大方的吗?碧落心里搞不清他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知道了,要抓紧!”太后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下去吧,我累了!”

陆羽墨和碧落先后告辞了太后,一前一后的出了懿德宫。

碧落已经想明白了,要想在修炼上进步快,就得借助外来的强大力量才行。

那么,这个外来的强大力量在哪里呢?

当然是农历十五的陆羽墨了!

可是,若想每个农历十五都能和他在一起,势必得先培养起亲热的感情来才行,就像前世自己做了贵嫔那样,受他的盛宠!

这一世重新来过,他对自己还有些距离感,所以,得多加努力尽早拉近和他的关系才行。

方才太后当着他们俩人的面,差不多是挑明了催圆房,让碧落心中很是窃喜,太后这个神助功,真是给力。

原以为出了懿德宫,陆羽墨会来主动和自己交谈。

但结果,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辇车,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人了。

好像身后就没有碧落这么个人。

碧落心中顿时有种颜面扫地的感觉,这人脑子怕不是健忘吧?

昨天你趁着昏天暗地之际深情拥抱了我,现在怎么一点感觉都没了?

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没给。

碧落没有辇车,只好步行走回了仙霞苑,十分的郁闷。

“玉束,刚才陛下出来时对我笑了没?”碧落想了半天,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及时捕捉到。

“没有,小主。”玉束如实地回答。

“那他看我了没有?”

“也没有。”玉束尴尬了,“小主您别多想,也许是因为陛下事务太忙了,给太后请完全就马上得离开吧,所以,所以没空和您交流。”

“太忙?忙到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了?”碧落生气的说,“前世他可不是这样的呢,每次见了我眼睛都恨不得长在我身上。”

玉束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好闷闷的跟在旁边。

“主子您别着急,也许他晚上会来呢,”小夭飞过来说,“他这个人,可能就是人前装冷酷,人后有暖情。”

“咦?”碧落眼前一亮,“极有可能耶!”

又迈着势在必得的步伐回去了。

傍晚,又开始一番打扮,等候。

然后,又是到了半夜,也没动静,直接困倒。

第三天,依旧如此……

……

饱受折磨的人,当然不止碧落一人,还有林南风。

他自从被关进天牢内,真是一肚子委屈无处说,整个人都要憋疯了。

原以为,青川国的皇帝会派兵前来营救他,哪怕再派个使者前来和谈,用什么条件把自己再换回去呢。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音信皆无。

每次送饭的小狱卒都会被林南风留下盘问半天。

后来,狱卒终于不耐烦了,“我说林南风,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丞相给你们皇帝写了一封书信之后,你们皇帝马上就回复了,林南风即犯下滔天大错,当交与赤光国皇帝全权处置!你还想问什么?死心吧!”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消消气吧 林南风一下跌坐在地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可是青川国的定远大将军,皇上不会就这样弃我不管的!”

“定远大将军?呵呵!”狱卒轻蔑一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就您能做定远大将军呀?除了您就再没别人了?切,青川国不会这么缺乏吧?况且我也听说了,您不也是因为和亲这件事而新被晋封的吗?”

“洛城和柳城收复我有头功!定远大将军非我莫属!”林南风叫道。

“拉倒吧,是我们落美人有头功!如果没有她,你算个屁!”

“你!”

“你什么?我们陛下可是看在落美人的份上才答应的和解,否则你认为呢?”狱卒不屑的问道。

“啊……”林南风一声长叫,抓着自己的头发,“落美人?落美人!你们陛下是不是已经和落美人……”

林南风想到这里就心疼不已。

“哟,瞧你问的,这事归敬事房管,我哪能知道啊?不过我猜啊,即然陛下肯花那么大的代价得到落美人,那及时恩宠是必然的吧,哈哈哈!”

狱卒的笑声让林南风想一头撞死算了!

“她骗我!骗了我!”林南风大声喊着!

“我说你也别喊了,趁自己活着赶快多吃几顿饭吧,哪天我们陛下不忙了,兴许就要问罪于你了!”

“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冤枉的!”

“你是说你对我们落美人从来就没有过邪思邪想?”

林南风沉默了一下,他有过,太有过了。

狱卒看明白了,“那不就得了嘛,你这叫罪有应得!”

“你们陛下想要怎么处治我?”林南风抓着牢笼问道。

“你都被关进天牢了,自己想去吧!”

“不,我要见落美人,我有话要问她!”林南风绝望的大叫。

“做梦去吧!”狱卒丢下四个字,转身走了。

……

碧落一连等了三天,原以为的陆羽墨会急不可耐地来仙霞院找她,结果却夜夜空等。

这对于前生和今生穿越中,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她来说,简直是忍耐到了极点。

第四天一早醒来,碧落就把一个茶碗摔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碧落大叫。

听得冰儿和彤儿脖子后疼凉凉的。

这个落美人想必在青川国中倍受溺爱吧,否则怎么敢这骂陛下?这可是掉脑袋的呀。

还好是清早,没什么人听到。

“小主,您消消气吧!”玉束说,“也许是陛下他实在的太忙了呢。”

“不用给他找借口,他这根本是不想来!”

他不可能三天三夜的忙对吧,他就是再忙也得睡觉吧,那他为啥不来找自己睡觉!

呼。

碧落气得望天,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得这么急切了。

“小主,您有所不知。”冰儿准备把陛下的一贯行为说说,她觉得碧落是因为初来乍到不了解,所以才会大动肝火的。

冰儿,“小主,咱们陛下一直就是这样的,除了皇后那里,和偶尔去看看皇贵妃之外,别的嫔妃他都不去的。”

碧落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懂个什么。

“所以,他不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他来才是不正常了呢。”冰儿继续解释着。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也包括陛下吗 “是啊,小主,冰儿说的没错。所以,陛下不来,不是你的错。”彤儿也跟着劝上了。

“我什么时候认为是自己不好了?”碧落目光一扫她们,“你们觉得我就那么没自信?”

“不是不是,小主您当然有自信了,您是这皇宫之中最美的小主。没有之一,呵呵。”冰儿说。

碧落,“所以,根本就是陛下他的问题!”

“可他毕竟是一国之主啊,他怎么做都是对的。”彤儿低声说道。

碧落不理她们,自言自语道,“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冰儿疑问道,“您不是才进宫没几天吗?以前陛下就是这样子对待别的嫔妃的呀。”

“我不是别人!他这么对我,就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碧落火了。

冰儿马上收声了。

吃了早饭,请完安,小宁子听说小主早上发了一大通火,特特地跑来了。

“小主,您今天白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没有的话,奴才们带您在皇宫里走走吧,有好些景色呢。”

“是啊小主,小宁子说的对,咱们出去走走吧。”冰儿也跟着说。

“不走,有什么好走的。”碧落冷冷的回了一句,皇宫里的那些地方,她早就看够了。

闷闷的过了一个上午,午睡之后,碧落拿出隐身衣,“小夭,咱们去瞧瞧林南风去!”

“啊?您今天下午不梳妆准备了。”小夭问。

“准备个啥?一连三天都不闻不问的,我还傻等啊?”碧落没好气的说。

“那好吧,不过,不知道他关在了哪里啊。”

“这个好办,我问问就行了。小宁子!”

“奴才在!”小宁子很快就进来了,“小主,您有何分咐?”

“送我进宫的林南风,现在关在了哪里?你知道吗?”碧落问道。

小宁子被问得一愣,想了想,“听说被陛下关在了天牢。”

“天牢?”看来这个陆羽墨还真是狠。

“关进天牢的犯人,有没有活着出来的个例?”碧落问道。

“还从没听说过。”

“很好。”没等到陆羽墨,但是等到了林南风被关进天牢的消息,也是不错的。

“你知道天牢在什么地方吗?”

“小主,您问这个做什么?”小宁子问。

“好奇,问问,知道就快说。”

于是小宁子便详细的把天牢的位置说了一番。

“好的,你下去吧。”碧落说,“玉束,冰儿彤儿,你们也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冰儿,“小主,您不是刚刚午睡起来吗?”

“我又累了。”

“好的。”

“等等,玉束,你守在寝房外面,一定不许有人来打扰我,记住,是任何人!”碧落仔细吩咐道。

“任何人?”玉束一时想得有点多,“也包括陛下吗?”

“他不会来的!这才下午啊,他就是来也得晚上,再说了,晚上他也不会来的!”碧落说起这话就气,“你出去吧,记住,任何人不许来打扰,除非是我同意进来,才能进来!”

“那万一陛下他……”玉束不知怎么了,非得死心眼儿追问。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见不到人我就不吃饭 “你这个丫头,真是,”碧落真不知玉束犯了哪根筋,“万一陛下来了,也不许他进!知道了吧?我不在里面出声,任何人,都不许进!”

“奴婢知道了。”玉束问清楚了,终于下去守着了。

碧落穿了隐身衣,小玄帮忙把窗子打开半扇,碧落就出去了。

照着小宁子提供地方位,很快就找到了天牢。

天牢入口把守的十分严谨,不过这难不倒小夭,她趁着狱卒们不注意,一口气就吹开了大锁,和主子进去后,重新又锁上了。

里面有一条长长的阴暗湿冷的走廊,林南风关在了哪里呢?

正不知去向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狱长责问狱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个林南风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回大人,他不吃,一定要咱们的落美人来见他不可,否则就要绝食而亡。”狱卒回话道。

“想见落美人?这怎么可能呢,他当初为什么被关进来的自己不晓得吗?”狱长皱着眉,“你赶快再去劝他,想尽各种办法也得骗他把饭吃了,否则万一还没等陛下来亲审就把人饿死了,我可没法交待。”

呵,这个陆羽墨,百忙之中还打算亲审林南风?

“大人啊,小的真是各种劝都试过了,他就死心眼儿一条啊。”狱卒十分无奈。

“你没听懂吗?我是说骗也得骗他把饭吃了。”

“哦?”狱卒眨眨眼,“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试试!”

“快去,没用的东西。”

狱卒马上一溜小跑走了。

碧落和小夭紧随其后。

弯弯转转的,来到了一个大牢前。

胳膊粗的铁栏,阴暗的光线里,隐约看见里面蜷着一个人,送饭的小窗下面摆着一盆吃食,一动未动的样子。

“啪啪啪!”狱卒用力拍了拍铁栏,“林南风,你怎么还不吃饭?”

蜷着的人动了动,有气无力的说道,“一天见不到落美人,我就一天不吃!”

“你还真是痴心不死啊,我都说了,我们陛下万般宠爱落美人,你就别动那个歪心思了。”狱卒替碧落吹着牛,以绝林南风的希望。

“我是要问她个清楚!”林南风的声音断断续续,看来饿了不是一顿两顿了。

“还有什么好问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啊!”狱卒骂道。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你还想让她怎么对你?跟你私奔?许你终身?我呸!你脑子不好吧?”狱卒现在一见林南风那个一滩泥的样子就生气,把刚才狱长说的话都忘了。

“我不管!见不到人我就不吃饭,饿死自己!反正都是个死!”林南风呼喊道。

碧落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这一幕被兰香看到会如何呢?

她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的大英雄风哥会是这么一个提不起拎不动的形容吧?

不过她自己现在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指不定正在哪个女牢内挨打受骂呢。

前世这对欺负了自己的狗男女,现在终于得到了应有报应。

碧落嘴角牵了牵。

“呸!不知好歹的东西,那就饿死你吧!”狱卒吐了一口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又停下来了,不行,这么回去的话,狱长又得骂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你不是要见我吗 对,得骗他吃饭!

于是又返回去了,“喂,林南风,你说你只要见了落美人就吃饭?”

“对!”

“我们狱长说了,只要你肯吃饭,就给你请落美人来!”

“不,我要先见,万一你们骗我呢?”林南风就是诡。

“我还怕你骗我们呢。”狱卒也不赖,“落美人现在正当红,你以为那么好请吗?我们狱长得偷偷前去才行!万一好不容易把人请来了,你又不吃饭,我们岂不是白白冒风险了吗?”

林南风沉思了。

他在衡量,就有门儿。

“怎么样?同意吗?不同意我可走了!”狱卒迈出一条腿做出要走的姿式,“狱长说了,就今天恰巧有机会,可以趁机把落美人请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林南风还是没有说话。

“行,我回去告诉狱长,说你不同意。”狱卒不愧是个老油条,转身就走,一点不留余地的样子。

“等等!”林南风被迫得不得不停止思索,叫住了狱卒,“就照你说的办!”

“行,那你吃饭吧!都吃完!”狱卒控制着大功告成的表情。

先把这一顿对付着先吃了,下次再用什么办法骗再说吧。

反正这些饭很多,吃一次估计能挺个二三天饿不死。

林南风拿过饭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狱卒,“这就对了吗,你说你已然被关进天牢了,多吃一顿饭都是多赚的,万一哪天……你想吃都没有了。”

林南风不讲话,他实在是太饿了,很快,满满一盆饭菜就都吃了。

“行了,你可以去跟狱长汇报了!”林南风把空盆丢了过去,说。

“嗯,行,我这就去汇报!”狱卒拎着空盆就要走。

“落美人什么时候才能来!”林南风朝着狱卒的背影喊了一声。

“你耐心等着吧!”狱卒回了一句。

耐点心,慢慢等,兴许睡着了,梦里能来,哈哈哈!

林南风又缩回角落里,用手理着脏乱的头发,又抻着衣裳。

小夭,“嘿,主子您瞧,他还真为了见您做准备呢。”

“林南风!”碧落叫了一声。

来时碧落查看过了,林南风关的这个地方,几乎是最里面的地方,四处都空荡无人,离狱长和狱卒平时待的地方也很远。

而且狱卒刚刚走了,短时间是不可能再来的。

所以碧落才大着胆子叫了他一声。

“谁?”林南风正专心整理着自己,突然凭空一声招呼吓了一跳。

四下看去,又没有任何人。

“呵,你不是要见我吗?”

“落儿?”林南风听出来了,“你在哪儿?你真的来了,我怎么看不见啊。”

“住口,落儿也是你能叫的!”碧落一声娇喝。

“碧,碧落,你到底在哪儿啊!”林南风用力揉着眼睛,四下找。

“收!”碧落给隐身衣下了一个命令后,立刻出现在牢门外面。

“啊?”林南风猛然一惊,“碧落,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碧落冷笑,“你还当我是前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告诉,我现在可是个六级的灵修者!”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碧落饶命啊 “灵修者?我们青川国没有灵修者啊?你?还有你说什么前世?”

碧落眉头压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和狱卒说想要见我?还说想要让我说个清楚?”

“是啊,落儿,哦不,碧落,你那天在崇明殿上为何要突然说那样的话让陆羽墨把我给关起来啊?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来跟我解释,会不会是……”林南风可笑的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是你临时一个新决定,让我也留在赤光国,你会尽快找到机会除掉陆羽墨,然后就辅佐我登上皇位?是不是这样?”

“哈哈哈哈!”林南风可笑的联想让碧落忍不住大笑起来。

“嘘!”林南风连忙竖起一根手指,“你小点声,他们每天都来检查几次,万一不小心被听见了,你可就有危险了,那我们的计划可就完不成了!”

“林南风呀林南风,想不到你都被打入天牢了,还要痴心做着大梦,看来还是关得不够久啊。”碧落笑毕说道,“不过,恐怕陛下不会给你留出太多时间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听狱长说,陛下近几天就要准备亲自审你了。”

“什么?”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碧落把前世和重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林南风听得脸色煞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碧落,你快告诉我,这是你在考验我!”

“这就是真的!前世,就是因为你想要达到自己的欲望,才花言巧语把我骗到了赤光国,还与我立了一个三年之约,可怜三年之中,我想尽各种办法躲着陛下,为你守身,结果,你早已经我离开随城之后,就娶了兰香!”碧落越说越激动,差点就使出灵力来一掌劈了林南风。

“啊?怎么会这样!”林南风看出来碧落讲得完全不是编造的。

“那么这一次,你主动提出的把你送到赤光国后,再与我里应外和的话,都是有意骗我的?”林南风绝望的问。

“也算不得骗,也不过是跟你算个帐而已!”碧落道,“不过,我可比你讲究多了,起码我还要在你死之前跟你说个明白,可是前世的你的,让我苦等三年都蒙在鼓里!你就是个阴险虚伪的小人!”

碧落说罢,运起体中的火系灵力,朝着林南风就打了过去。

轰!

一团猛烈的火球冲了出去,林南风委身的稻草和身上的烂衣,迅速被火团点燃了。

“啊!!!”林南风被包围在火海之中,大声惨叫着,“碧落饶命啊!”

“主子,不可将他烧死,否则会牵连到狱长和狱卒的!”小夭及时提醒到。

轰轰!

碧落一用力,一道蓝色的水系灵力又打了出去。

烈火马上消除了,牢内的所以一切,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寒流所包裹,林南风周身迅速结满了冰霜。

“林南风,若不是不想让狱长在陛下那里无法交待,我早就取了你的狗命了。现在,你自己忏悔,兴许来世还能再当个人!”

林南风已经僵硬,艰难的动了动眼睛,请求碧落把他再救过来。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被高级灵修者袭击了 “什么声音?”刚才那个狱卒远远的喊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他跑过来的脚步。

“主子,我们趁这个时候走吧!”

“好!穿!”碧落又给隐身衣下了一道令,在林南风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中再次消失了。

扑通扑通扑通……

狱卒跑了过来,“怎么回声,怎么那吵?”

跑到跟前吓了一跳,只见牢里的场景像被山火和冰霜同时袭击了一样,又有烧毁的痕迹,又结满了冰霜。

而林南风的衣裳被烧得更破了,眼看就到了衣不遮体的地步了,浑身乌黑,正冻得跟一块朽木似的呢。

狱卒只是个普通人,见到这个情景吓得连声喊狱长。

很快又传来了脚步声和抱怨声,“你小子怎么连查个牢房都做不好啊,喊什么喊……啊?这是怎么搞的!”

赶来的狱长也惊呆了,“这里发生了战斗吗?”

狱卒摇摇头,“我是听见声音来的,一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只有他自己,还冻僵了,屁都放不了一个了。”狱卒指了指林南风。

狱长是个低级灵修者,他仔细瞧了瞧林南风,道,“这好像是被等级很高的灵修者攻击了,看来,此人还同时具备两种内丹!照这样推理的话,他最少在七级以上!”

因为三晋四的时候可以得一颗内丹,六晋七的时候可以得第二颗内丹,所以狱长依此推测,最少在七级以上。

他当然不晓得碧落是个拥用两颗内丹的六级灵修者,低级火系的是从涂真那里得到的。

“您是说,林南风刚才被一个高级的灵修者袭击了?”狱卒问道。

“从现场看来,应该是这样的。”狱长说。

想了想又道,“虽然现场表明如此,但这里是天牢,门锁都是特制的,可不是谁想能打开就能打开的,除非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狱卒忙问。

“一,你刚才忘了上锁。”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我和上一个狱卒交接的时候,上了锁之后由我们俩个分别查看过的,这一点绝对不可能!”狱卒怕担上责任,连忙辩解道。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拥有法力的人,才可以打开。不过,”狱长瞥了一眼林南风,“他可能会招惹上拥有法力的人吗?同时还有个高级灵修者?”

林南风趁着狱长看他的时候,努力的挤着眼睛,示意赶快想办法把他从冰霜冷冻中解求出来。

“这也没什么不可能吧,”狱卒说,“大人您想啊,林南风这家伙连给咱们陛下进贡的美人都敢有邪思,招惹上什么高级的灵修者和法者也没什么不可能吧,人家说不定就是来复仇来了!”

“那为什么没有杀掉他呢?”狱长问。

“这个,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要不咱们问问他?”

“好!”狱长运了一下灵力,一道白光闪现,林南风被击得一个激灵,瞬间倒在地上了,身上的冰霜也渐渐消失了。

虽然还是冷透骨头,但起码可以动,可以讲话了。

“碧落,碧落,为什么会这样!”林南风一经解冻,马上就冲着碧落消失的地方大声喊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一口水喷了 他经过碧落的一番震惊的语言,和先火后冰的猛烈攻击之后,脑子十分凌乱,此时喊出的声音也颤抖着拖着古怪的长音,在阴森的大牢里听着让人极不舒服。

“放肆!我们美人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狱卒大吼了一声。

“碧落,碧落,你回来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都是一场梦。”林南风依旧大叫着,同时身体用力挣着锁链,两手朝向乱抓着。

样子很像一条疯狗。

“不许喊了,我们大人有话要问你!”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林南风还在大喊。

突然发出了一声凄惨的狂笑,“啊哈哈哈……怎么会这样?重生?重生了!我也要重生!重新来过!哈哈哈……”

狱卒被他搞得毛骨悚然,往后退了一步,“大,大人,他不会是,疯掉了吧?”

“感觉好像是!”狱长也说道。

“那怎么办?”

“赶快去禀报!”

两个人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南风依旧在对着碧落离开的地方又喊又笑,希望碧落能够再次出现。

……

碧落和小夭很快又回到了仙霞苑。

再次从窗子里进到寝房,收了隐身衣,喊了一声,“玉束,我喝了,给我倒茶。”

门很快就开了,一直在门外守候的玉束满脸焦急,“小主呀,您怎么才回话啊,我刚才一直在喊您来着,您怎么不理我呢?”

“我在睡觉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嘛。”碧落催道,“快去给我倒茶,再端些温水来,我要洗脸。”

冰儿去端水去了,玉束倒好了茶送到碧落手中,“唉,小主啊,真是太可惜了。”

“什么可惜?对了,你刚才喊我有什么事吗?”碧落一边喝着茶一边问,“是不是又是厨子问我想吃什么呀?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看着安排就行,反正我的口味你也知道。”

“不是的,小主,刚才陛下来了!”

噗……

碧落一口水喷了,“你说什么?陛下?这才下午啊,他怎么来了?”

要来也该晚上来啊。

“是啊,陛下说了,原本该早一些过来瞧您的,可是事务太多,加上皇后的事情,搞得他心情也一直不大好,所以下午刚好批阅奏折累了,散散步,就顺便过来看看您。”玉束说。

碧落,“啊?”

“可是,你不是说了嘛,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您,也包括陛下,我就跟陛下说,您身体不舒服,刚刚睡着,等我先去叫一声。结果无论我怎么叫,你就是不回话,无奈只好回禀陛下,陛下也很体贴,没让我再叫,就又回去了。”

“什么时候回去的?”碧落忙问。

“就刚才,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

碧落呼啦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水也不喝了。

“哎,小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找陛下啊!我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了,还没见到岂不可惜,即然他刚走没一会儿,我就去把他再找回来呀!”碧落说着忙对镜抚了抚头发,“玉束,快去给我拿件披风来!”

“小主,这不大好吧?”玉束没有动。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去找陆某人 “怎么了?”碧落问

“先不说一个后宫美人主动追出去恰不恰当,刚才陛下说了,他要去小皇子那里瞧瞧去,您总不能追到小皇子那里去吧?”玉束说。

“这样啊,那是不太好……显得我太急不可耐了……”碧落颓然坐下。

现在也显得急不可耐了好不?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那陛下临走时有没有说晚上过来?”碧落无限希望地问道。

玉束很不忍心的摇摇头,“陛下说了,既然您身子不舒服,这几日就先好好养着吧,他就先不来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碧落焦急地在屋子走来走去的。

“小主,要不您就先调养几日呢,反正咱们就住在宫中了,来日方长,也不急这一日两日的。”玉束劝道。

“你懂什么?今天就是农历十五!”

“农历十五怎么了?”

“哎,你不懂,总之对我很重要!”

“啊?”玉束莫名其妙的看着碧落。

这时冰儿端着水进来了,“小主,奴婢帮您洗脸吧。”

“不用,你下去吧。”

“您不洗了吗?”冰儿问道。

陆羽墨晚上也不来了,还洗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玉束,你还是在外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我还得再睡一觉!”碧落灵机一转,有了主意。

“什么?您还要睡觉?”玉束瞪大眼睛问,“小主,您不是刚睡醒吗?”

“又困了!”

“可是您再睡的话,白天都已经睡了三次了,您该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你别管了,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跟刚才一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诶,是!”玉束莫名其妙的走了。

“小夭,咱们出发吧。”碧落朝小夭一挥手。

“您这是要,要去取林南风的狗命?”小夭猜到,她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主子这么着急的去了。

“他我就不管了,交给陆羽墨去办吧,反正陆羽墨不会留着他的。”碧落一笑。

“那您这是要去?”

“去找陆某人!”碧落向着窗口一指。

小夭明白了,主子这是还要从窗子出去啊,“哈?您还真追出去?就算玉束他们不知道,那陆羽墨也要看轻您啊?您搞不好会成为赤光国历史上第一位倒追皇帝的女人呐。”

“不!”碧落神秘的笑笑,“陆某人了不会知道的。”

“您是说……”小夭看着主子再次拿出了隐身衣,“您是说您要隐身前去?”

“对!”碧落说,“反正我就是想借用他的强大能量来加快自己的修炼,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知道呢?”

小夭,“啊,这个,还真是的呢。”

“好了,话不宜多,我们赶快出发吧。”碧落说完就穿上了隐身衣。

“可是主子您真的不累吗?”小夭很关心啊,主子这都折腾好一阵子了,刚才又发了两次功,连休息都不顾,就又要出去?

碧落没理她,已经从窗子出去了。

小夭也只得赶忙飞了出去。

小皇子瑾瑜所住的承安宫碧落找得到,只是路途有点远,又加上刚从天牢里回来,还没有完全休息过来。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看得入了迷 等到巴巴的赶到承安宫的时候,陆羽墨已经看过了瑾瑜正从殿内走出来。

瑾瑜由他的侍女忆香抱着出来恭送。

瑾瑜被皇后教导得很是知礼,走到宫门口时,主动从忆香怀里下来,向陆羽墨叩首,“瑾瑜恭送父皇。”

“嗯,好!起来吧。”陆羽墨微笑着道,“你平时要认真读书习字,这段时间就不要去打扰你母后了。”

“儿臣谨记。”

“如果实在想念母后,就让忆香带你去皇贵妃那儿去吧,她疼爱你跟你母后是一样的。”陆羽墨又叮嘱了一句。

“儿臣懂了。”

陆羽墨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隐身的碧落连忙又跟了上去。

可是,陆羽墨是上的轿辇,而且是单人的那种,碧落没法子,为了跟紧了他,只好在后面运起灵力一路小跑跟着。

等跟到御书房时,已经累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呼,喝死我了。”碧落心里跟小夭说。

“主子,您能不喝吗?刚才在仙霞苑时,您连一杯水都没喝完,就又赶了这么多路。”小夭说。

“都怪这个家伙,没事总坐什么轿辇,要不我也不会赶得这么急。”

陆羽墨还在由侍女们帮着脱掉外袍时,碧落已经等不及先进书房去,拿起案上的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嗯,温度刚刚好。

刚放下茶杯,陆羽墨也进来了。

坐在案边,看了一眼堆着的两叠奏折,缓缓的伸手,拿起茶杯。

“嗯?来人啊,”陆羽墨皱眉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这杯里怎么没给朕备茶?”

正在一旁的安公公一听不乐意了,对着旁边的侍女大叫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不知道陛下的杯子里要常常备上茶吗?怎么今天却给忘了?是不是要讨打?”

“啊?”小侍女大惊,“不会的呀,我刚刚倒了茶没多久啊?怎么可能是空的呢?”

“你的意思,陛下还会骗你不成了?”安公公一瞪眼。

“奴婢不敢!”小侍女直接吓跪了。

安公公还要说什么,被陆羽墨一挥手,“罢了罢了,这点小事不至于这么惊慌,再倒满就行了。”

“还不快点!”安公公瞪着侍女。

侍女连忙从地上起来,去拿茶壶去了。

很快又回来,小心翼翼的给陆羽墨的杯子里倒满茶,“陛下,茶烫,您小心。”

“嗯,下去吧。”陆羽墨正在翻看奏折。

“陛下让你下去呢,还不赶快,别影响陛下批折子。”安公公又补了一句。

“是!”小侍女把茶壶轻轻的放在书案的一角上,施了个礼就出去了。

“你也下去。”陆羽墨头也没抬。

“我吗?陛下?”安公公问道。

“除了你,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诶!”安公公也退了出来。

陆羽墨放下折子,看了一眼安公公的身影,这个安贵和,忠诚是没得说,就是话多,听着闹。

拿起了杯子,试了一下,还是有些烫,又放下了,继续认真的做着批阅。

话说,认真办公的陆羽墨还真的很有魅力呢。

碧落不知不觉看得入了迷,差点忘了自己急火火跟来是干嘛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我都饿了 “主子?”小夭飞到碧落附近,提醒了一句,“您的口水,要不要我帮您擦擦?”

“去你的,回树洞去!”

“又赶我?”小夭气愤,“干什么您一单独跟他在一起就要赶我走?这次你们又不甜甜蜜蜜……”

“你以后多跟小玄学学,人家早早就自觉回树洞了。”碧落说道,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陆羽墨。

“您这个神态啊,我真怀疑您以后报仇的时候,下不下得去手。”小夭摇着头说。

“不要你管,赶快走!”碧落此时什么都不想听,只管一心一意地赶着小夭。

“好吧,您有事就叫我,我就在树洞口等着。”小夭说完就一头钻进树洞了。

清净了,碧落轻轻的坐在陆羽墨身后的卧榻上,一边感受并吸收他带来的强大的能量,一边欣赏着他的身影。

这个创意还真的不错,碧落真想给自己点个赞了。

只是,还是有点口喝,毕竟忙了大半天了,就刚刚那一小杯水解决不了太大的问题。

于是碧落又把目光放在了陆羽墨的水杯上。

她掐着凌云咒,以十分轻灵的方式重新走回陆羽墨的案边,等待着机会想再喝一杯水。

然而陆羽墨很是认真,就是不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他累了,离开座椅,走到窗边远眺风影,并按着太阳穴。

碧落趁着他背对自己的时候,飞快的拿起杯一饮而尽,又轻轻的倒满了放回原处。

陆羽墨虽说是在远眺,脑海里依旧思索着奏折中的事情,想得如何回复。

所以注意力也就没有分散到别处,对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碧落喝完水后,满足的又坐回了榻上,盘起腿来,继续吸收能量。

陆羽墨站了一会儿,再次踱回来,也想要喝水,手刚拿起杯子,马上条件反射一样又放了下来。

“这么时间了怎么还这么烫?”他不由得嘟嚷了一句,“怎么好像是新倒的一样?”

碧落忍着笑意,看着呆呆的他。

烫得喝不得,也只好再次坐下来批阅。

好在陆羽墨是个专注的人,很快就又一头扎进成堆的奏折中了。

碧落也半合上眼,专心运着能量,修炼。

就这样,大给过了一个多时辰,突然自觉肠腹一动,呃?

碧落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中午吃的挺饱的,奈何刚才为了跟上陆羽墨的辇车一直在旁边奔跑来着……

放案上望了望,除了那壶茶水居然一点吃的都没有。

这些宫婢真是粗心,陛下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给送些点心来。碧落忿忿地想着。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敲,“陛下,奴才来给您送点心来了。”

是安公公的声音。

陆羽墨还在书写着,没抬头,也没说话。

快说话啊!碧落心急,我都饿了。

“陛下?”安公公又问了一句。

“我不吃,你下去吧。”好不容易盼到陆羽墨说话,竟然是这么一句,气得碧落差点挠他。

“陛下,这些点心都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你好歹吃一点吧,要多保重龙体啊。”安公公执着地又劝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背影都那么帅 碧落在旁边盯着陆羽墨,真想一把扔了他的毛笔。

写完一行字,陆羽墨放下笔,“好,送进来吧!”

门开了,安公公指挥着两个小宫婢端着两个大托盘进来了。

自然是不能放在书案了,安公公用手一指,宫婢就把东西放在碧落坐着的卧榻中间的小桌子了。

好家伙,一托盘装着四五种精美点心,一另托盘装着已经切好的四五种水果,还放着一小碗蜂蜜茶。

各种香气混在一起直冲碧落的鼻子。

“咕噜……”一下没控制好,肚子居然叫了一声。

碧落连忙按住肚子,警觉地观察着安公公宫婢和陆羽墨。

“怎么了安贵和,你饿了?”陆羽墨显然是把这声当成是安公公发出来的了。

“没有啊,不是陛下您吗?”安公公问。

陆羽墨摇摇头,“朕还没饿。”

安公公扭头看看两个宫婢,宫婢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认为是对方的声音。

“好了,你们下去吧,朕还得再批一会儿。”陆羽墨说道。

“是!”三个人刚走到门口,忽又听身后陆羽墨说道,“你们下去也吃些点心吧!”

“谢陛下。”三人谢恩走了。

碧落抹抹汗,还好刚才屋子里人多,才掩饰了自己。

为了避免辘辘饥肠再次发出声音,碧落看看背对自己而坐的陆羽墨依旧俯身书写,放心大胆的吃起了点心和水果。

别说,陆羽墨享用的东西,还真不是仙霞苑的小厨房能做得出来的。

很快,就填饱了肚子,最后一大口,碧落喝干了甜滋滋的蜂蜜茶。

嗯,很好很好。碧落拍拍肚子心满意足。

刚吃饱,是不适合马上修炼的,碧落往后一靠,躺了下去,十分惬意地眯着眼睛看着陆羽墨的背影。

连背影都那么帅啊……

两盏茶的功夫,陆羽墨又批完了一本奏折,看样子他也有点疲惫了,站走来,走到卧榻边上。

碧落一下机警起来,如果他往自己的这一边靠近,自己马上就收腿躲开。

不过还好,陆羽墨走到了另一旁坐了下来,然后往上提了提袖子,探了探手,也准备吃东西了。

不过他马上就愣了一下,看着两个大大的托盘里,只有中间各摆着一丁点点心和水果,(是的,虽然数量不多,仍然被碧落用心摆过了。)凝了一下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仿佛在检查是不是自己近来胖了,所以才让安公公决定要给自己节食?

算了,先不管了。

陆羽墨对自己的这种小事一向不在意,他马上不再猜测,拿起托盘里的东西吃了起来。

不过实在是有点少,很快就吃完了。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这个安贵和,要不就别送,送就多送点,反而让人难受。”陆羽墨嘟嚷了一句,转手去拿蜂蜜茶碗。

怎么那么轻?

端近一看,又是空的?

陆羽墨吃不饱,又没得喝,终于恼了,“安贵和!给朕滚进来!”

安公公刚才得了恩准,正在外面吃东西,一听陛下大喊,连忙放下东西,抹了一把嘴就跑了进来。

结果咽得急了,跑时又呛进了风,打嗝了。

“奴才,嗝,在!”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猫老大 先拿来一颗灵药给陛下服了,又马上去找猫了。

皇宫里养着许多灵猫,修为都相当于中或低级的灵修者,其中为首的一只猫老大,更是厉害,因为长得讨喜,被太后亲自喂过两次灵丹,居然在一次修炼中突破了眼根,具备的灵眼功能。

安公公就是去抱这只猫去了。

“陛下,猫来了。”安公公满头大汗的抱着好不容易抓住的猫,说道。

陆羽墨看了看他,衣服上还沾着草沫和泥土,看来是在后花园抓到的。

“放下吧,你去换衣裳吧。”

“是!”安公公放下猫走了。

猫倒是跟陆羽墨很亲近,躬身一跃就跃上了书案,在奏折堆上轻轻巧巧的走了一圈后,就蹲坐在那里看着陆羽墨喵喵叫了。

陆羽墨摸了摸猫头。

碧落还不知危险已降临,还在:哇,摸猫的动作也那么有风度……

“去吧,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可怜的东西,把它给朕咬出来!”陆羽墨轻轻对猫说。

“喵!”猫老大回应了一句,还真像是听懂了那样,一转身,又轻巧的跳了下去。

猫老大到处走动起来,一边仔细地闻着味道。

跳到卧榻小桌上的时候,突然,在碧落的面前闻了起来。

糟糕。

碧落一动不敢动的看着猫老大。

只见它的胡须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没发现什么异常的陆羽墨问道。

猫老大没有任何回应,碧落身上淡淡的胭脂味吸引了它,只见它突然凝聚起灵力,眼珠渐渐射出光芒来。

坏了,我是不是要被它看见了。碧落心想。

拥有了灵眼的猫老大,是完全可以突破隐身衣的障碍的。

“小夭,小夭!”碧落开始心里呼叫小夭了,“快出来帮忙!”

其实一只猫,她也不怕,若是打起架来,肯定会惊动陆羽墨,所以,还是能悄悄的解决掉才好。

小夭正在树洞里缠着小玄玩,突然听见主子焦急的呼声,说了一句“不好!”丢下小玄就飞了出来。

小玄一见,知道是主人遇到紧急的事情了,也连忙游了出来,又幻身成了主人发间的一支玄簪了。

“喵喵!!”猫老大已经看到了碧落,正对着它叫呢,不过叫声非常亲昵温柔,完全不是要攻击的意思,而是要跟碧落玩。

人要是长得美吧,不光是人见人爱,猫见猫也爱。

“你怎么了?”陆羽墨走过去拍了拍猫的身子,“对着空气叫什么呀?我是叫你给我捉老鼠的。”

“喵喵喵!(回陛下,没有老鼠,只有美人!)”猫老大望着陆羽墨叫道。

“你饿了?”陆羽墨完全不领其意。

“喵!(不跟你说了!)”

猫老大望着碧落,迈出了一只小前脚,“喵喵,(抱抱……)”

眼看着猫就要走过来了,假如它跳过来,没有落在卧榻的垫子上,而是落在半空中,(碧落的怀里),那岂不是吓到陆羽墨了吗?

碧落一急,“小夭!”

小夭还没等施出法术,头上的玄簪便动了一动,两颗红宝石对着猫眼闪了几闪。

猫老大正欲迈出的步子突然收了回来,也不再叫了,往后一退,眼睛里刚才的撒娇表情全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快让他进来 “喵……”它低着头仿佛臣伏般的叫了一声。

“咦?你趴在这里干嘛?我是叫你找老鼠啊?”陆羽墨在猫老大的后脑勺上轻轻打了一下。

猫摇了摇头,“喵喵,(走开,我在拜高级的玄岩蛇老大!)”

碧落头上的玄簪又闪了几闪。

“喵喵。”猫老大低声的领命一样,脑袋又一低,拜了一下,后退几步,转身跳下小桌子,看也没看陆羽墨,直接奔向房门,从房缝跑了出去。

“喂!”陆羽墨好生奇怪,“这猫刚才好像在做什么神秘的仪式?”

“呼,”碧落长出一口气,摸了摸玄簪,表示感谢。

“陛下,奴才给您送点心来了!”门外的安公公报了一声。

陆羽墨,“进来吧。”

“小夭,咱们也走吧。”趁着安公公带着宫婢上点心的时候,碧落也离开了。

这一夜,碧落有了充足的能量,睡得很香。

凤仪宫的后花园深处,有几株植物正在以迅捷的速度破土生长着……

第二天,到了下午玉束仍旧来给碧落打扮,因为她说陛下昨天没见着您,今天肯定还会再来的,况且他知道小主不舒服,更会来关心一下的。

碧落认为很有道理。

可是溜溜得等到后半夜了,也不见个人影。

碧落的解释是,“陛下一定是太忙了,他的御书房案上摆满了奏折呢。”

“御书房?小主您怎么知道?”玉束奇怪地问。

“哦,我也是听安公公说的。”

“您什么时候听安公公的说?”

“我……哎呀反正肯定是因为陛下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来的。今天下午咱们再做好准备吧。”

就这样,又是一番准备,结果又是一场空等。

“玉束,那天陛下来见我没见到,他的表情怎么样?”碧落问道,她现在心里有点没底了,难道这个家伙因为那天玉束在门外一直喊里面却没有应答生气了?

不过前世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那天……”玉束回忆了一下,“陛下等不到您的应答脸上挺失望的。”

“有没有生气?”

“没有,我说要进去叫您,他还拦住我呢,让我一定不要打扰到小主您休养。”玉束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心疼呢。”

“是吗?这样的话,也不应该连着两天也不见人影啊?”碧落托着腮合计着,“你都跟他说我不舒服了,难道不应该来看看我吗?就算他忙,也应该派安公公过来瞧瞧吧。”

玉束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敢说话。

“还有,他连个太医都没派来啊?”碧落说,“他这个反应也没有心疼我的意思啊。”

“小主,安公公来了!”门外小宁子的声音。

“小主,陛下派安公公来看您来了!”玉束兴奋的说。

“快让他进来!”碧落命道。

很快,安公公就进来了,还带着一个小食盒,“小主,您今儿的身子好些了吗?”

“嗯,我已经全好了!”碧落说。

她必须得让安公公回去传达给陆羽墨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来仙霞苑了这样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我可比你清楚 安公公看了看碧落,笑道,“嗯,小主您的气色还真不错,唉,前天陛下过来瞧您,听说您生病了不舒服,可真把老奴我担心坏了,您说您这才刚来咱们赤光国就病了,这可怎么好呢。”

安公公还是一向的很爱说话。

“劳烦您还惦记着我……”碧落客客气气的回答。

“哎,这都是我们奴才应该做的呀。”

“玉束,快给安公公搬个凳子来坐,这么远走过来,很累呢。”碧落喊着玉束,安公公这人非常不错,又和松易同是陆羽墨信任的人,所以今世一定得一开始就和他们搞好关系。

“冰儿,给安公公上杯热茶来,外边天气冷了,让安公公暖暖。”碧落吩嘱着冰儿。

“彤儿,去端些果子来给安公公吃。”又吩嘱着彤儿。

转眼间,三个宫婢就给安公公忙开了,搬凳子的,上热茶的,端水果的……

“哎哟哟,小主呀,您可吓着奴才了!这后宫里头,还从来没有人对奴才这么好呢!”这是安公公第一次单独来仙霞苑,就得到了如此周到的款待,十分的受宠若惊。

“安公公,您可不是什么奴才,您是这宫里的太监大总管,职位高着呢,理应受这些礼待的。”碧落和气的说。

“哎哟,落美人落小主哟,有您这句话啊,奴才的心就够暖和几天的了。”安公公眉开眼笑的说。

“不过呀,奴才我虽然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儿,但是陛下心里装谁不装谁我可也说了不算,小主,您可不知道呀,每回别的嫔妃一见到我啊,不是给我塞银子就是塞灵物,为的就是让我在陛下身边吹吹风,好恩宠恩宠她们,可是陛下这个人呀,可能您还不是太了解,他心里只有咱们皇后,就连皇贵妃那里,也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偶尔才去上一趟,至于别的嫔妃,那都是老太后做主选进来了,陛下根本正眼都不看。所以呀,无论她们怎么讨好奴才,我也不敢接呀。”安公公一高兴,说了这么一大堆话。

“呵呵,安公公,陛下对皇后的情深,臣妾我也有所听说,所以,您在我这里,可一定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只是单纯的尊敬您,可不是要您在陛下身边给我的美言的。”碧落解释道。

可是心里:只有皇后?哼哼,那是以前,皇后病好了之后,性情大变,陛下慢慢就厌恶了她的,我可比你清楚!

“嘿嘿,”安公公诡诡的一笑,“小主,瞧您多想了不是,我刚才说的那是那些嫔妃,您可跟她们不一样。”

“是啊,我只是个美人,是后宫嫔妃当中位份最低的了,当然不一样了。”碧落十分自谦道。

哼,我一定找好时机让老太后开心,把晋升我为贵嫔的进程提前!

“哎哟!”安公公夸张了一下语气,“落美人,您这是想哪儿去了,奴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啊,那些嫔妃不在陛下心里,您可是在呀。哈哈哈。”

“我?”碧落惊喜,“安公公可别拿臣妾取笑了,我才进宫没几天,哪能就在陛下心里呢。”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我什么也没说 “这种事我怎么能乱说呢,我跟着陛下年头可不少了,陛下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呀,我当然能肯定陛下他心里有您了。”

安公公说着一笑,把带来的食盒打开,“小主您瞧,这里是陛下专门吩嘱我,叫御膳房给您做的点心,陛下说了,您在赤光国应该没吃过这些东西,兴许爱吃,特意叫我送来给小主偿偿!”

碧落一瞧,可巧得很呢,正是前天在御书房里吃到的最喜欢的那一种。

嘿,这家伙倒是挺会猜的呢。

碧落脸上的笑意深了,“不过,即然安公公说了陛下心中有我,为何这两日不见陛下来呢?”

“小主,陛下这两天忙得很哩,实在是没空。”

碧落看了看玉束,果然猜得不错。

“陛下每日都为国事操劳,实在辛苦了。”

安公公摆摆手,“这两天却不是为国事操劳。”

“哦?难道是为了皇后的事情?”碧落问,她再想不出最近除了费斯娜生病,还有什么更大的事了。

“嗯,奴才也是这么猜的。”

“猜的?”碧落一愣,“安公公您日夜都守在陛下左右,怎么还用猜呢?您不是应该最知道陛下为何而忙吗?”

“唉,小主,陛下这两天挺奇怪的,也没有跟我和松大人说原因,就独自一人去了破荒山。”

“啊?去了破荒山?还独自一人?”碧落一吃惊,“陛下去那干什么?采灵药还是捉灵兽?”

安公公奇怪地看了碧落一眼,“咦,小主您好像还挺了解赤光国的破荒山的,还知道有灵药和灵兽?您不是从青川国来的吗?”

碧落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忙道,“哦,是我原先在青川国的时候,偶然间读过一本描写关于赤光国破荒山的传奇本子,略微了解一些。”

“是这样啊。”安公公信了,“我问了松易,他也不知道陛下去破荒山做什么,而且一回来就独自去了禁宫……”

安公公突然止住了,“呵呵,我什么也没说哈。”

禁宫是不可以随便议论的。安公公不敢往下说了。

“所以您猜陛下是为了皇后的事去的破荒山?是为了采灵草药为皇后炼药?”碧落问道。

“哟,小主您那个传奇本子上写得还真不少,奴才就是那么猜的,要不,您说,还能是为什么呢?”安公公说。

“嗯,有道理。”碧落给了玉束一个复杂的眼神。

安公公喝完了茶,就告辞了,临走时非常高兴,直说落小主是个通达之人,是后宫少有的会聊天的人。

碧落便客气叫他那么日后空闲可常来的话。

安公公听了更高兴了,千恩万谢的走了。

“玉束,你听见了吧,这个陆羽墨,心里还是装着皇后的。”碧落对玉束说,“你瞧他居然连松易都不带,一个人就跑到破荒山上去给皇后采集炼灵药的材料去了。”

“小主,您也不要难过,毕竟帝后的关系不一般,如今皇后因病被关最少一个月,陛下着急也是正常的。”玉束安慰道,“不过我相信,只要再多加些时日,陛下一定会把身心交付于您的,刚才安公公不是也说了嘛,陛下心里有您。”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还真是情深呢 “可只是有啊,仅仅相当于只种下了一个种子而已啊。”碧落望了望天,“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帮他把这颗种子迅速催得生根生芽开花结果才行!”

“结果?”玉束一惊,“小主您是打算为陛下生小皇子吗?”

“胡说什么,我会给一个杀身仇人生孩子?”碧落一瞪眼。

“您刚才不是说要跟陛下开花结果吗!”

“我那就是一个比喻而已,哎呀,你快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碧落红着脸把玉束给赶走了,这个丫头,净乱解释自己的话,连个比喻都听不懂,真是的!

不过,假如以后真的跟陆羽墨那个了,该怎么保证不会怀孕呢?

前一世里自己可是怀上过的,只不过被费斯娜给下计害流产了,自己因此还生了一场大病呢!导致后来再也没有怀上过……

这个费斯娜,今生这笔帐也定然要跟她清算的!

她不是不想让自己生下皇子跟她争宠吗?

好!我偏要生!还得多生!一个,两个,三个……

假如真的生了小皇子或小公主,会长得像谁多呢?

陆羽墨那张冷酷英俊的脸出现在脑海里。

嗯,如果是小皇子的话就要像他,小公主的话就要像自己……

在一通天马行空的联想中,碧落已经不知不觉的偏离了宗旨。

“主子,其实小皇子像您,小公主像陛下的话,也不错,毕竟你们俩都是这样相貌出众的人!”小夭不知道时候出来了,搭了一句话。

“嗯,是的哈!”碧落眼睛一亮,“你提醒的有道理!”

“我呸!您羞不羞!”小夭突然一变脸,刮了几个脸皮马上就飞得老高去了。

碧落猛然清醒了,“你给我下来,你居然敢呸我!”

“您打算跟陆羽墨生几个啊?”小夭不依不饶的抓着刚才的重点继续揶揄主子。

“滚!”

……

陆羽墨在禁宫给费斯娜炼药去了,今天才是第一天,依着碧落的估算,最少也得两三天才能炼好。

所以,下午就不用再打扮了,只穿着一件银灰的丝棉小袄在屋子里做了女红,晚上早早就睡了。

过了两日。

一早,碧落派小夭出去探查,陆羽墨有没有炼完药出禁宫。

她实在是不想就这么等下去了,他炼完了药,就要叫人给凤仪宫送去,然后,又要叫人去打听费斯娜吃了有什么效果,假如有效果的话,他可能还会继续炼制,假如没效果呢?他会不会再跑去破荒山找灵草药?

全国的高级炼药师少说也有几位,他还非要亲自来炼,还真是情深呢。

碧落心里越想越酸,这样一来的话,他心里对自己的那颗种子,什么时候才能扎根啊!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没有机会就要想尽办法创造机会。

想来想去,她不可能直接跑到太和宫或御书房去制造偶遇,那实在是不合情理,如果露出了她太心急想要靠近他的话,万一被他瞧不起,岂不是成了那些嫔妃的下场?

所以,既得有偶遇,又得很矜持。

“小夭,你去看看陆羽墨在没在太和宫里,如果在的话,等着他一准备去给太后请安,立刻通知我!”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还愣着干什么 “好勒主子,您在这里准备好,我这就去。”小夭身形一闪就飞得消失了。

过了好久,差不要等得绝望了之后,终于收到了小夭的回复,陆羽墨已经穿戴整齐,往太后的懿德宫进发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心计,因厌了那些嫔妃的粘人的目光,就选好时辰,等她们差不多都请安散了之后再去。

碧落赶忙带着玉束去了懿德宫。

这次,她穿了素净颜色的衣裳,与上次在太后那里碰见陆羽墨的明艳形像完全不同。

刚走到懿德宫门外的时候,就碰见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十几位嫔妃,其中就有封蕾和常瑶。

呵,看来她们也是很有心机的,也在想要制造着偶遇。

不过,哼,碧落心里一个冷笑,连太后都对你们失望了,还在幻想着进宫那么多一直被冷落的现状就会突然改变吗?

不太可能了吧,哈哈哈……啊哟!

碧落只管得心里在盘算,脚下一不留神居然踩住了一个小石头,身子一歪。

玉束眼急手快,一下子就扶住了,才没令她摔倒,不过,还是扭到了脚腕,疼得很。

“啊哟……”碧落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这时封蕾和常瑶她们也都坐着各自的肩舆过来了。

封蕾虽然没有出声,但眼里分明是笑了一下。

常瑶就不同了,上一次,就是因为怼了碧落,害得自己被皇贵妃罚去了洗心斋去抄佛经,这会儿看见了碧落窘态,怎么能放过呢。

“哎哟,哈哈哈!”常瑶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这不是大名鼎鼎艳压后宫的落美人吗?怎么了,差点没摔着?”

碧落没理她。

“下次坐肩舆吧,这样就不用自己走路了,又舒服又省力又安全,要不然这到了冬天呀,路上是很容易积雪的,到时候万一被滑倒了,岂不是更出丑了吗?”常瑶继续说。

碧落停下来,凶凶的看着她。

“啊呀,怪我怪我,我忘记了,你只不过是个美人,还不配坐肩舆吧?哈哈哈哈!”常瑶又一阵大笑,一伸手,由宫婢搀扶着神情骄傲的下了肩舆。

整了整衣襟走到了也刚刚下舆的封蕾旁边,挡在碧落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玉束警觉的问道。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宫婢,居然敢这么直言与本宫说话?”常瑶喝道,“还不快跪下!”

“还有你,”常瑶一指碧落,“你一个小小的美人,见了我和封贵人,居然不请安不问候,是何道理!”

旁边其他同是贵人的嫔妃已经进去了,几个常在一类的被常瑶的气势吓住了,行着大礼请安。

“看到了没有,就是这样的!”常瑶指着常在对碧落说道,“还不快些给我和封贵人行礼!”

自始至终,封蕾都没说一个字,只是安静的看着碧落的反应。

常瑶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太有数了,但这位落美人却不同,虽然她只是个青川国来的普通人,周身却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气质,让她的美貌当中又透着一种锐厉。

“还愣着干什么!”常瑶又是一喝。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脚怎么了 脚伤开始越来越痛了,碧落扶着玉束的肩膀,脸色微微发白。

“我们小主受伤了,怎么给二位贵人行礼?”玉束替碧落说着话。

“是吗?你既然护主,那为何不替你们小主来行礼啊?”常瑶咄咄逼人,“不过,你若行的话,需得行跪拜大礼!”

“你!”玉束杏眼一瞪,若不是被碧落用手抓着示意不可暴露身份,真想打出一道灵力跟她拼了。

她常瑶不就是个一级灵修者吗,自己也是!

正在两相对恃之际,太后的帖身侍女如霜出来了。

“何人在外面大声喧哗?”如霜看着常瑶,“常贵人,是你吗?”

如霜虽然是个侍女,但毕竟她在太后身边服侍,所以在后宫当中地位还是比较高的,除了皇后和皇贵妃,其他的嫔妃还真得让她一让。

常瑶瞪了一眼碧落,低声道,“哼,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这样,一定饶不了你。”

说着还朝碧落抬了一下手,意思是下次搞不好就用灵力来教训你,这才转身进院去了。

封蕾看着在常瑶面前气势不减的碧落,微微思索了一下,也往院中走了。

“小主,您还能走路吗?要不让我师父给您吃一颗灵药吧。”玉束小声问。

“不行,现在吃的话会被别人发现的,等回了仙霞苑再吃吧。”碧落说,然扶着玉束也进去了。

原本嫔妃们来请安,宫婢是不得跟进大殿之上的,但碧落一个人走不得路,只好破例让玉束也跟了进去。

“落美人,你的脚怎么了?”一进大殿,太后就看出碧落行动不利落了,问道。

陆羽墨正坐在下面一侧悠然饮着茶,眼里没有任何人,即使太后询问碧落,他也只是抬头随意看了一眼,又低头饮茶去了,面上全无表情。

碧落看着真想挠他。

“回太后的话,臣妾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碧落恭敬的回答。

太后,“嗯,以后走路多加小心。”

碧落,“是。”

太后突然眼光看向常瑶,“刚才是你在外面大声喧哗吗?”

常瑶一愣,瞬间十分紧张,她看了看陆羽墨,觉得自己刚才粗了大心了。

本来是跟封蕾约好了今天一起晚些来请安,好能碰见陛下,谁知见了落美人满脑子就光剩下挤兑她了,忘了此时陛下还在殿里坐着呢。

太后的耳朵都听见了自己刚才的吵声,那么陛下呢?

常瑶心里发抖的看了陆羽墨一眼,正遇见他十分不耐烦的看着自己,马上又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还想给陛下留个好印象呢,现在看来,更加糟糕了。

都怪封蕾,怎么刚才不提醒一下自己呢?

难怪她刚才一声不出呢,看来她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常贵人,太后问您话呢。”太后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如月提醒了一句。

“回太后的话,刚才,刚才落美人见了我和封贵人却不知请安,且神情傲慢无礼,臣妾为了我宫中礼数,才训话了几句,并不是有意喧哗。”常瑶回答道。

“落美人,你为何不给两位贵人请安啊?”太后转头问向碧落。

“回太后,臣妾的脚伤得实在是太痛了,而常贵人又要臣妾行大礼,臣妾实在做不到……不但如此,常贵人还用出言讥讽臣妾只是个不配坐肩舆的美人……”碧落微微昂着首说。

几位嫔妃一齐望向碧落,面皆大惊。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打了个哆嗦 这位落美人居然敢公然在太后面前给比自己份位高的嫔妃难堪,她就不怕过后常贵人找她麻烦吗?

谁不知道这个常贵人一向得理不饶人的……

常瑶也瞪了一眼碧落。

陆羽墨此时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碧落,这个青川国来的女子的确有点与众不同。

常瑶好像抓住了把柄一样,“太后,您看,她就是这个样子的,方才对臣妾的态度比这个还傲慢呢。”

太后却眯了一下眼,好似还笑了一下,“落美人,你这个性子,呵呵,倒是让哀家想起了先祖在世时的一位友人啊。”

这句话马上就引起了陆羽墨的注意,看向了太后,“母后,不知您所说的先祖的那位友人,可是传说中的那位奇女子啊?”

“嗯。”太后点了点头,“就是她,只不过先祖却从未留下过一个字对此女子的记载,更别说是画像了,所以,也只是传说而已。”

陆羽墨道,“是啊,听说当年先祖身兼顶极灵修者和炼药师,名震天下,一次因为想采集传说中的玉泉水来给后人炼制玉露延寿丹,却不小心打扰到了一个小女子,那小女子完全不给先祖面子,直接就给了个下马威,两人交战了一天一夜之后,竟互相看出对方的人品,最终居然成了忘年之交。”

“是啊,传说中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才说,落美人让我想起了先祖的这位友人啊。”太后笑着说,“就跟传说中的一样,也是顶级的美貌,出尘的气质,凌利的性格,呵呵。”

常瑶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别的嫔妃失了礼数就要被严加教训,到了落美人这里却叫太后和陛下联想起了先祖的传奇友人?

她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常瑶狠狠的瞪了碧落一眼,眼神中写满走着瞧!

碧落把水系灵力调出一点,借由目光回看过去。

常瑶猛然身心一阵寒冷,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只是个一级灵修者,完全不晓得有内丹这回事。马上害怕起来,不敢再说话了。

“喵!”一声猫叫声响起,猫老大不知从什么地方悠悠然的迈着小慢步走进了大殿。

因为宫中人都知道太后偏爱此猫,所以平时都没人敢为难它,任它到处自由出入。

此时在外面走了一个早上,这会儿又累又饿,就跑来太后这里讨吃的了。

“如月,快去把灵猫给我抱来。”太后果然一见到猫老大就开心,马上跟如月说道。

“是!”如月走过去一展手臂,猫老大就熟练的跳上去,如月再把猫放在太后腿上。

太后抓了抓猫下巴,这小东西,一早上不知又去哪儿了,浑身的毛都沾了寒气。

很爱惜的用一条小毯子包住了猫,又让如霜去拿吃的来喂猫。

碧落一见此猫,心里有点没底。

之前在御书房被它的灵眼看穿过,不知道此时它还会不会记得自己,万一记得可就不好办了,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万一过来抓自己呢?

那天是小玄帮忙解的围,现在时间太早,小玄还在洞里修炼呢。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绝对轮不到你 这猫万一把那天被小玄吓到的帐都记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玉束,你往前站站,挡挡我,别让猫看见我。”碧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玉束说。

虽然玉束不明白为什么小主突然间怕被猫看见,但还是听话的往前悄悄挪了挪。

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猫的身上,并没有发现玉束的动作。

猫老大趴在太后腿上,暖暖的伸了个腰,正开心的等着吃东西。

如霜很快拿回了猫食,太后一边喂着猫,一边往下看去,“行了,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都……咦?落美人呢?”

挡猫的同时,也把太后的目光给挡住了,太后看着玉束问道,“你主子呢?刚才还在这站儿着呢,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太后,臣妾在这里呢。”碧落无奈只好又往前站了站,露出了身姿。

这一来回,反而引起了猫老大的注意,它从食碗上抬起头,也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认真的看开了。

碧落:坏了,这东西不会是认出我来了吧,没关系,万一它向我靠近的话,我就假装怕猫,只要大叫一声,就可以顺势躲开了。

如果它敢追过来,我就趁人不注意,用灵力赶走它!

“瞧瞧,我真是老眼昏花了,落美人只不过是往后站了站,我就看不见了。”太后摇着头说道。

“咦,你怎么不吃了?”太后发现腿上的猫正呆呆的看向碧落,还歪着头,仿佛陷入了沉思。

猫老大:下面的那位,不是在御书房穿隐身衣的女子吗?她怎么也在这儿?那天的玄岩蛇大人居然变成簪子插在她的头上,说明蛇大人是她养的灵兽!虽然今天蛇大人不在,我也不能怠慢了它的主人!

“怎么了,你也发现她长得美吗?”太后笑了笑,碰碰猫头,“她是新来的落美人。”

“喵喵喵,(落美人?那她也是陛下的后宫佳丽喽?那为什么她会偷偷躲在御书房呢?)”

“喵喵喵,(难道也是倾心于陛下却又得不到,不得不出此下策?)”

“喵喵喵,(她长得这么美,修为又这么高,陛下,您为什么主动接近她呢?还要她自己想这样的办法靠近您?)”猫老大先是对着碧落喵喵叫,又对着陆羽墨喵喵叫。

“你怎么一直叫啊?”太后问道,“你在跟他们俩个说话?”

“喵喵喵,(回太后的话,落美人有一只极高级的灵兽耶!)”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想让他们快些给哀家生龙孙是吧?”太后理解着猫的叫声,对陆羽墨说道,“你瞧瞧,连灵猫都看出哀家的心思了,你却还看不到,我已经叫人问过敬事房了,你为什么还不让落美人侍寝啊?”

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就催圆房了。

碧落当场就闹了个大红脸,不由得又往玉束身后躲了躲。

封蕾不动声色,心中却气得不行。

自己进宫时,太后为什么从来不催?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封云震的女儿?哼!

常瑶更是恨死了,她已经从寒冷中缓和了过来,马上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死女子,我打扮起来一点不比你差,而且,我可是个灵修者,你不过就是个普通人,陛下就算是破例翻别的嫔妃的牌子,也绝对轮不到你!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可能有老鼠 不怕事大的小夭立刻把常瑶的心语转告给了碧落。

碧落马上迎头就给了常瑶一道火系目光,常瑶顿时浑身如被火灼,通身都开始炙热起来。

“呼,好累。”碧落收回目光,心里说。

她就是上次在御书房吸收了陆羽墨的能量之后,回去经过一番修炼才激发出了可以用目光发出内丹灵力的,只不过,能量比平常要弱一些,而且很耗体力。

但是好处是不易被人查觉,能在不得已时用一下。

陆羽墨看到碧落正轻轻的靠着玉束,便对太后说道,“母后,儿臣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他知道这样一说,太后一定会让众妃也散去的,那碧落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好,你们也都回去吧。”果然太后这样说道。

“喵喵喵,(不行,我得去拜拜蛇大人的主人,否则以后万一蛇大人怪罪于我,我可没法解释!)”

猫老大叫完一纵身,从太后腿上跳了下去,直奔着碧落跑过来。

“啊……”碧落一声轻叫。

“你快回来,她是个普通之人,胆子小,你长得这么大个头,会吓到她的!”太后叫了一声灵猫。

可是,每次能听懂太后话的灵猫,今天却不听了。

只见它完全不顾太后的命令,依旧踮着小碎步跑到碧落面前,突然,一个低得不能再低的俯身,五体头地来个大礼拜!

“啊?”碧落一愣,这什么情况,今天也没戴玄簪啊,为什么它又来拜自己?而且比上次拜得还彻底?

“嗯?”众人也都惊呆了,“猫老大是怎么了?怎么拜起落美人了?”

“哟,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太后也奇怪地问道,“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尊重一个人啊!”

“喵喵,(她不是普通人!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猫老大拜完了,站起来抖了抖毛,冲碧落点点头,才又跑回太后腿上继续吃食。

“这是怎么回事啊?”太后茫然的看着陆羽墨问道。

“回母后,前些天在御书房时,它也是这样子,突然对着空气拜起来,好像在做什么神秘的仪式。”陆羽墨说。

“它去御书房做什么?”太后问,“你平时对它那么凶,它也不太喜欢往你身边靠近啊?”

“是儿臣让安公公特地抱去的,因为儿臣觉得御书房里,可能有老鼠!”

“噗嗤!”碧落差点笑出声来,马上忍了回去。

“这样啊,”太后点了点头,“算了,不管它了,一只灵猫,谁知道它是怎么想的呢。”

“喵喵喵,(我一直在跟您说啊,可惜您听不懂。)”猫老大一边吃着食一边叫着。

太后,“好了好了,今儿一早哀家说了太多的话了,有些累了,你们都各自散去吧。”

众人行着礼说着祝福的话准备告退了。

陆羽墨先行出来了,后面的十几位嫔妃呼拉拉的跟在其后,除了一两位少年不懂事的小常在们,其他的贵人无不是各怀心思,希望得到陆羽墨的注意。

可是陆羽墨只管大踏步的向前走,目空一切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小常在子南 封蕾机灵的几步就走到陆羽墨身后,一只手悄悄的退缩到宽大的袖子里。

小夭眼尖,一下就发现了,“主子,封蕾要对陆羽墨使用迷魂香!”

“啊?这可不行!”碧落一惊,没想到封蕾这个家伙这么早就开始对陆羽墨有此恶毒的计划了。

“快去阻止她!陆羽墨是我的!”碧落此时什么也不顾了,冲着小夭在心里喊道。

“主子,您忘了,陆羽墨他是不怕迷魂香的呀!之前有一次,您和他一起在荣熙宫外面时,您中毒了他却没怎么样啊。”小夭说。

“那是在穿越中啊,万一不准呢?再说了,也许那天风向的关系,迷魂香都被我自己吸去了也说不定!”碧落急道,“你快去吧!”

碧落被几位嫔妃隔在陆羽墨的后面,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好再一次催促着小夭。

“好的,主子您别急!瞧我的!”小夭说着就飞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到她开始施法术,便听一声清脆的喊声,“落姐姐,等等我!”

在陛下周围,谁敢这么大胆随便喊别人呢?

众嫔妃一愣,都冲着声音看过去,走在封蕾旁边的常瑶也回头一看,带动了她正拉着的封蕾的另一只手臂。

本来趁大家回头的机会,封蕾正好可以对着陛下的背影施些迷魂香,可是手臂被常瑶带动了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的一侧身。

“哎……”封蕾袖子里的小瓶子一下方向也变了,交错的档口,眼睁睁的看着安公公和松统领走过来迎驾了。

有了别的男性就无法再使用香的封蕾十分怨恨的瞪了一眼常瑶,心想上次就是因为她害得自己也给皇贵妃留下了坏印象,今天又是坏了自己的大好事!

这个没头没脑只会喳喳乱叫的常贵人,以后一定得躲着点她!

常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封蕾的嫌弃,依旧用下巴指点着,小声地说,“封姐姐,您瞧,又一个不懂规矩的!”

原来是常在之南,只有十二三岁,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她刚才在大殿里就注意了这个貌美如花的落美人,就想着一会儿出来一定跟她搭搭话,可谁知道一出来人太多,很快就把她挤到最后面了。

眼看着自己与落美人越隔越远,她一时着急,才喊了一声。

反正平时陛下眼里也没有这些嫔妃,他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结果喊完了果真如此,虽然别人都一齐往后看,但陛下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去了。

“落姐姐,你等等我!”之南年小灵巧,几步就跑了过来。

陆羽墨已经走远了,嫔妃们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无不心里幽怨地快步回自己的住处了。

封蕾气愤得不得了,但又不能说出口,一下甩开常瑶的手,坐上肩舆回去了。

常瑶却不肯走,冷冷的扫着之南。

“你是……”碧落看着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脸庞圆润的小姑娘问道。

刚才在大殿里,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太后,陆羽墨和封蕾常瑶身上了,还真没注意这个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我叫之南,是个常在。”之南欣喜地介绍着自己。

“本来我今儿是起来晚了,早上还恨自己昨晚不应该贪玩呢,谁想到落姐姐今儿也来得不早,正好碰见了,可见我起来晚还是对的了。”之南高兴的说了一大堆话。

“呵呵。”碧落温和地一笑,“之南常在,你好呀。”

“落姐姐,你真的好美呀,比画中的仙子还好看呢。”之南由衷赞叹着。

这种话,常瑶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闹心,此时一下忍不住,又喝了一声。

“之南小常在,想来你进宫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连一点规矩都不懂啊?”

之南一愣,她还以为别的嫔妃都走了,原来旁边的树下还站着一位贵人。

之南马上紧张起来了,看来她还是很了解并惧怕常瑶的,马上走过去,“之南给常贵人请安!”

“哼!”常瑶从鼻子里冷冷一哼,“你不好好安生学宫中礼仪,没事大呼小叫的成何提统?”

“之南错了,之南以后再也不敢了,望常贵人恕罪。”之南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下跪在地上给常瑶叩首。

常瑶傲慢的完全不把一个小常在看在眼里,目光冷冷的,依旧盯着碧落。

“落美人,你的位份在我之下,依礼也应该补我一个安吧?”她仍旧为刚才的事情记恨着碧落。

碧落刚才用目光使了两次内丹灵力,此时没有能力再用了,也冷冷的回望着常瑶,大不了就直接给她一掌,目光用不了,手还能用!

常瑶被碧落的目光一看,心里有些发怵,刚才在大殿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忽冷忽热到底是因为什么。

确实是被落美人看了之后起的反应,但她只不过是一个青川国来的普通人,不可能有这样神奇的本领啊。

封贵人已经快三级了,也没听说她有这个能力啊。

常瑶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但发觉自己现在并没有任何不适,突然轻松了,看来刚才的不适果然跟她没关系,只是碰巧而已。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常瑶胆子大了起来,厉声喝道。

反正现在的位置离懿德宫也有十几步路了,太后必然听不到的。

“还不快跪下给我请安!”

“我们小主让你跪下呢,你没听到吗?你只是个美人,我们小主可是贵人呢,依礼,你就是要跪的!”常瑶的婢女也帮着腔对碧落说道。

“刚才太后都没说让我们小主跪,你们凭什么?”玉束立刻回击道。

“哈哈哈!”常瑶仰天一笑,“你还拿太后来压我呢?真是可笑,你还以为现在是在懿德宫的早殿上啊?太后?有本事你把太后叫出来帮你说话啊?”

“就凭我们小主是贵人而你是美人!就凭你长得比我们小主长得好看让我们小主生气!”常瑶的婢女叫嚣道。

“你胡说些什么!”常瑶极度不满,“她比我长得好看吗?嗯?”

婢女方知自己不小心说了实话,忙改口道,“是奴婢刚才说错了,你长得比我们小主的脚趾头都不如,还肯在太后面前张扬?”

“你们,太过分了!”玉束指着她们道,“我家小主的脚受伤了,刚才太后也宽免了不需下跪的,难道你们比太后还位份高吗?”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真是不屑 “太后是太后,我是我!太后免你跪,我可没免!”常瑶喊道,“哼,上次要不是因为你,皇贵妃能罚我去洗心斋抄经吗?今天,你就别指着皇贵妃再来给你撑腰了!”

“就是啊,皇贵妃现在闭门为皇后祈福呢,听说要一个月呢,看你怎么办?还有啊,陛下不是也没恩宠你吗?你还有什么可傲气的?”常瑶的婢女也叉着腰叫道。

其间跪在地上的小子南不断的用手去扯碧落的裙子,让她快点跪下来服个软算了,一会儿真把常贵人惹急了,搞不好就要挨打呢。

但碧落却一直向她果断的摇着头,那不了解实情的样子着实让子南着急。

玉束刚要发作,被碧落拦了一下。

想不到诺大的皇宫里,居然也有这样明目张胆欺负人的时候。

好,今天,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常瑶长长教训!

碧落这么想着手中开始运起灵力来,她打算借着斗篷的掩盖出其不意给常瑶来一下子,煞煞她的威风。

“这是哪位贵人啊,好生厉害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来,那么熟悉,又令人毛孔一紧,这不是陛下吗?

咦?他怎么来了?碧落也奇怪,四处一找,看到陆羽墨正从一个小道上走过来。

常瑶和婢女一起跪下,“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

陆羽墨一抬手,打断了她下面的祝语,“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陛下,臣妾常瑶。”

“常瑶?你是贵人?”陆羽墨斜着眼风看了一下常瑶。

常瑶一直期盼着有一天能得到陆羽墨的注目,今天得到了,却是令人周身发冷的一个斜视。

“回陛下,臣妾是贵人。”常瑶心里开始打鼓,不过又一想,自己没错,美人和常在见了贵人跪下问安也实在没出礼仪,心里又有了些自信。

方才在殿上,虽则太后一直催着陛下恩宠落美人的事,但陛下也丝毫没有给落美人一个表情,看来他心里对她也并不感冒。

这么一想,又有些底气了。

如此看来,自己和落美人此时的输赢各有一半的机会,就看在这紧要关头,陛下会把心偏向谁那里一分了。

落美人是比自己美,但她现在瘸了呀,谁会喜欢一个瘸子?

看来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十分。

脑筋快速一转,常瑶脸上马上就充满了笑意,“陛下,臣妾听说您日理万机,很是辛苦,特地学了一道滋补汤,就是想在合适的机会,亲手给陛下煲来滋补龙体。”

切!

碧落眼皮一撩,真是不屑。

“落美人?你见到朕为何不来请安啊?”陆羽墨根本没理常瑶的话岔,头一侧看着碧落的脸问道,正好捕捉到了她看常瑶像看傻子一般的表情。

常瑶:太好了,陛下也在问责她的失礼!青川国来的人,果真是礼数不够上不得台面的。

“如何没记错,刚才在太后那里,你也只是给太后请了安,没有给朕请吧?”陆羽墨依旧盯着碧落脸,语气颇为傲慢。

常瑶:哈哈哈,陛下揪住了细节!太好了,继续下去,陛下!责罚她,狠狠的!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腿没知觉了 再看看陛下的表情,耶耶,冷得不能再冷耶!常瑶看得真想大声呼喊。

唉,可惜封姐姐离开得太早了,否则的话,看到这个场景,多么解气啊

碧落看着陆羽墨,睫毛动了动。

姓陆的你个小心眼儿,居然在常瑶面前找我的后账!丢我的面子!

你跟我装什么酷?怎么着?还瞪眼睛?

陆羽墨十分威严的,“嗯?”

碧落:有本事你刚才在太后面前为什么不找我的难堪啊?现在找后账,算什么好汉!

陆羽墨一皱眉。

安公公马上过来了,他喝过仙霞苑的热茶,吃过仙霞苑的水果,听过落小主的夸赞……这些,都间接的缓和了他此时的口气。

“小主啊,您快给陛下请安呐?”安公公温和的劝道。

同时又给碧落使了个“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眼色。

“臣妾给陛下请安。”碧落在玉束的搀扶下,终于微微屈了屈膝。

“嗯……”陆羽墨一派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胜的笑意,一闪而过。

碧落:可恶!

常瑶:嗯?就这样微微屈膝绝对不行!陛下,让她跪下,跪下!

“方才听说你的脚扭伤了?”陆羽墨带着一丝戏虐的眼神看着碧落问道。

“是的,陛下。”

“刚才在太后那里站了许久,估计这会儿已经肿了吧?”陆羽墨又问。

碧落:要你管?等我离开你们的视线,吃上一颗灵丹分分钟就好!

“应该,是的。”碧落垂眉回答。

常瑶:活该,肿死你,让你以后永远变成瘸子!

陆羽墨,“仙霞苑离这里,可不太近呢,你打算,怎么回去?”

“回陛下,奴婢一会搀着小主回去。”玉束看见碧落的眼神都快冒火了,连忙代答道。

“哦……”陆羽墨突话锋一转,“常贵人,你是怎么来的?”

“啊?”常瑶一直关注着陆羽墨在以难落美人,没料到陛下一下把问题抛给了自己。

忙道,“回陛下,臣妾是坐肩舆过来的。”

“很好,后宫佳丽,形同姐妹,你可愿意看在落美人受伤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肩舆让给她坐啊?”陆羽墨问常瑶道。

“啊?”常瑶嘴巴张成了圆圈圈,她没听错吧?

“啊什么啊?陛下问你话呢!”安公公很是厉害的催促了一句,他也看不惯这个总是欺软怕硬的常贵人。

“臣妾,愿意,愿意。”常瑶不得不这样回答。

“那好,”陆羽墨对玉束说,“你就扶你家小主坐着常贵人的肩舆回去吧。”

这才看了看一跪在地上的子南。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是哪个?”

子南抬头,“臣妾常在子南,给陛下请安。”

“嗯,起来吧。”陆羽墨看子南,就完全是看孩童的眼神。

“谢陛下。”子南已经跪了太久了,冬天又冷,早已经僵化了,一起身,马上一个趔趄。

“怎么了?”陆羽墨问。

“腿没有知觉了。”子南不好意思的说道。

“正好,你跟落美人同乘肩舆回去吧,反正你又瘦又小的也没什么份量。”陆羽墨不经意的说。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欲擒故纵 “臣妾谢过陛下!”子南一欢喜,连忙又跪下谢恩。

碧落,“臣妾谢陛下。”

陆羽墨没有表情,转身就欲走。

“陛下,臣妾给你煲的汤怎么办?臣妾天天都准备着呢。”常瑶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

“拿去浇花吧。”陆羽墨没回头,甩下一句。

浇花?常瑶一蒙。

陛下走了,她马上把愤怒都转到碧落身上,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已经坐上她的肩舆的碧落和子南。

碧落冲她得意的一笑。

她把手帕死死的扭着,刚要发一句狠,突然已经走了几步之外的陆羽墨又站定下来,一转身,“对了,今晚上朕去仙霞苑!”

转身又走了。

常瑶彻底呆在了原地。

碧落也一呆,这世的陆羽墨的画风怎么变来变去的?

哦,她突然明白了,他刚才为难自己,完全就是故意的,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注意他。

难道自己刚才在大殿上注意他的还不够明显?

是不是以后当着他的面,感情要再饱满一些,情绪要在激昂一些?要让他看出来自己很迷他?

陆羽墨今生怎么这么臭屁啊?

……

常瑶没有了肩舆,又生气又无可奈何,只好带着随身的宫婢往回走。

在一个拐弯处,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要先去怡婷殿去找封贵人,她要把刚才这一切都讲给她听,让她分析分析,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已经太明显不过了。”封蕾在听完了常瑶的讲述之后,十分淡定的说。

“陛下就是对她有意思,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不可能!”常瑶一口否定,“封姐姐,你是没看见陛下刚才让那个落美人请安时的冷酷表情,我敢说,她再不请安的话,陛下一定会重责她的!”

“呵!”封蕾冷笑一声,“欲擒故纵你不懂吗?”

“欲擒故纵?”常瑶一呆。

“你没看见早上在太后那里,太后那么积极的搓合陛下和她,她都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吗?这要是放在别的嫔妃身上,可能早就满面桃花开了吧,可你看看她,可倒好,不但面无表情不说,有几个时候,眼神还挺凶煞呢。”封蕾说。

常瑶不好意思说碧落当时那些凶煞的眼神完全是在看自己,让封姐姐知道了也太丢面子了。

“就是因为她不同于别人,所以反而引起了陛下的注意,你懂吗?所以陛下今天晚上就要去仙霞苑!”说到这里封蕾也咬紧了嘴唇,这真是个让人难过的消息。

“那姐姐你说,这会不会也是那个落美人对陛下的欲擒故纵啊?”常瑶脑袋一亮想到。

“也许是,也许她就是真不喜欢陛下,毕竟她是从外国和亲来的,谁知道她之前有没有什么相好的男人呢?”

“那姐姐你说,陛下今晚去仙霞苑去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封蕾看白痴一样看着常瑶,“当然是宠幸她了!”

“—*%¥”常瑶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可恶至极,她才来几天啊,陛下就要宠幸她了!”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真心替你高兴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封蕾突然怒目而视。

“为,为什么?”常瑶被看得心里一紧。

“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让她给你跪下请安,她早就回去了,怎么还会有接下去的事情?现在可好了,你帮她成功的走出第一步!”

“啊?”常瑶的脸色很难看,还真是封贵人说的那样呢。

如果自己不故意为难她,她和子南说几句话也就回去了,就是自己的大喊大叫非要她们跪下请安,才惊动了还没走太远的陛下!

咳咳,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封贵人怨恨着看自己的眼神,常瑶有点后悔自己来讨骂了。

“也不一定呢,也许,陛下只是过去看看而已,毕竟这么多年,陛下除了皇后和皇贵妃,还没有宠幸过别人呢。”常瑶努力笑着,想把事情往好的一面引导。

“那是因为以前皇后没病!”封蕾愤怒的提高了声音,“现在皇后闭门一个月养病,皇贵妃也闭门一个月为皇后祈福,你认为,陛下这一个月,就完全孤家寡人的度过?”

“那也轮不上她呀,后宫里佳丽这么多,她哪里比得过?”常瑶不服。

“美貌!”

常瑶:……

……

碧落和子南共坐一乘肩舆往回走,子南显得很兴奋。

“啊,落姐姐,我还是第一次坐肩舆呢,真舒服啊,比自己走强多了。”刚才的事情在她心里好像没留下什么印象。

“呵呵,你开心就好啊。”碧落道。

原本她可以早些吃上灵药,可是子南现在在身边,就又不方便了,所以对于脚伤还是颇为忍耐的。

“对了,姐姐,你说常贵人一定很生气吧,我刚才看她一直瞪着你了,马上就要发脾气的样子呢。”子南回忆起刚才常瑶的样子,不由担心起来。

“姐姐,你刚来还不知道……”子南突然住口了,她意识到抬肩舆的人都是常贵人的。

可是还是很想提醒一下碧落,便附在碧落耳边小声说,“姐姐,你以后要记得离常贵人远点,她脾气可坏了,宫里已经有好几个常在被她教训了。”

“哦?她那么厉害?”碧落问道。

“是哦。”子南说,“今天如果不是陛下突然出现了,我可能也免不了挨打。你知道吗,她可是个灵修者,打起人来出手又重……”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害,改天找时间,单独的时候,还真的教训教训她。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注意就是了。”碧落安着子南的心。

又走了一会儿,子南又高兴起来了,“对了,姐姐,今晚上陛下要去看您呢,嘿嘿……”

她小圆脸上带着笑,丝毫看不出有一丝嫉妒的样子。

“对了,子南,你进宫多久了?”碧落问。

“嗯,”子南想了想,“一年多了。”

“那陛下对你如何?”

“今天是第一次问我话。”子南如实说。

这个陆羽墨倒真是冷面君王啊。

“那陛下晚上去姐姐那里,你觉得如何呀?”

“子南真心替姐姐高兴!”

“那你想不想有一天,陛下也对你好呢?”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你可真会想像 子南摇着头,“我不,我进宫前爹娘说了,只要我安心在宫里寻一个地方终老便可,千万不要让陛下注意到我,更不要跟别的嫔妃走得太近。”

“唔?这是为何?”碧落问。

“我爹娘说,深宫似海,而我性格又单纯,一定不是别人的对手,所以,为保周全,还是不要招惹事端比较好,所以,我请求住在很偏僻的落花轩里。除了请安,平时都是不大出来的。”之南回答道。

“那你今天为何主动跟我说话啊?你爹娘不是叫你跟别人都保持些距离的吗。”

“因为姐姐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在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而且,姐姐跟别人很不同。”

“哪里不同?”

“这个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姐姐好像个世外高人,呵呵,可能是我话本子看得太多了吧,姐姐好像是神话里的人,身怀高超的武功,身负重任来到赤光国,呵呵呵呵……”之南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抬着肩舆的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之南一眼。

“你可真会想像。”碧落握着之南的手,道,“不过你爹娘说的对,如果之南不想有什么晋升的奢求的话,就好生住在落花轩吧。”

很快就到了仙霞苑,小太监们放下肩舆,碧落由玉束扶着下了座,子南挥手跟碧落告别。

“姐姐,有空的时候来落花轩玩吧,春天的时候是落花轩最好看的时候。”

“好,你若闷了,也过来这里走动走动。”碧落笑着与之南告了别。

之南坐着肩舆继续前往落花轩,碧落则进了仙霞苑。

“唔,好痛啊!小夭,快拿药来。”一进屋子,碧落就忍不住。

小夭将一颗灵药送到主子嘴里,用璧灵泉水服下,很快就起了药效,脚上的伤痛好了大半,也不那么痛了。

“玉束,你说我早上在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对陛下的态度如何啊?”碧落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表情还不够主动,所以才没能及时给陆羽墨传递信号。

“态度?您对陛下也没有态度啊?你只是扫了陛下两眼而已,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啊?”玉束回答。

“唔?是这样的?不会吧?”

“怎么不会啊,”小夭现了身,“您当时光顾着用眼神教训常瑶了,哪顾得上去看陛下啊!”

“啊?可不是吗?后来那只猫又跑过来,对着我行了个大礼,我还真是没太顾得上去给陛下使眼色啊。”碧落回忆着。

“难怪他刚才那么难为我,完全就是报复!”

“报复?陛下为什么要报复您?”玉束不解。

“因为太后说让我们快些怀上龙嗣啊,这事要搁在别的嫔妃身上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偏偏我又那么沉静,一定是让他生气了,认为没给他面子!”碧落分析。

“可奴婢觉得陛下不是那样小心眼儿的人啊。”玉束说。

“他不小心眼儿?你看看他刚才当着常瑶的面都把我为难成什么样了!非叫我给他请安不可!”

“他是陛下您是美人,给他请安是应该的呀,不请安才不对呢。”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陌生的植物 “你在帮他说话?”碧落斜了玉束一眼。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什么实话,说实话他就是个小心眼儿又冷酷又自以为是的家伙!”碧落想起刚才陆羽墨的表情就来气,不由得用家伙来称呼他了。

一边倒茶的彤儿听了之后吓得茶水都要泼了,“小,小主,奴婢想提醒您,您这么称呼陛下万一被别人听了去,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碧落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主当然不会在外面说了。”玉束解着围,“对了,小主,您晚上穿哪件啊?”

碧落看了看自己现在穿得素雅的衣裳,“去找一套艳丽的衣裳晚上穿!”

又叨咕着,“我觉得他今天看我的时候,眼神不大惊艳,许是衣服颜色的关系……”

玉束忍着笑和彤儿对视一眼,看来她们小主的一颗心,已经牵在那个家伙,哦不,陛下的身上了。

下午时分,冰儿和彤儿端来净水,来给碧落洗漱,玉束来为碧落梳头妆扮更衣。

“对了,小主,今天听小宁子说了一件奇怪的事。”冰儿说。

“什么事?说来听听。”碧落问。

“小宁子今天去内务府领东西,正好碰见了凤仪宫也派小黑子去领东西,小宁子和小黑子曾经在一处做过事,所以关系还不错,领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小黑子给小宁子讲了一件怪事。”

小黑子,就是碧落重生不久的一次穿越当中,看到了费斯娜的小太监小李子,小邓子,趁着天黑凌辱了玉束,小黑子当时阻止他们,还挨了一顿好打。

所以,碧落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冰儿继续说道,“小黑子说,凤仪宫的后花园里,突然长出一两三株陌生的植物,长得非常迅速,两三天的光景,就长了一人多高,叶子特别的大,绿得发黑。”

“啊?是什么植物啊?”玉束问道,“皇后娘娘的园丁总归是认得的吧。”

“怪就怪在这里了,就连资格最老的园丁也不认识是什么植物,关键是从它长得那么迅速来看,肯定是灵植无疑了。”冰儿说。

碧落听了眉头一动,这难道就是黑晶幻花,曾经穿越的时候听说过,就是在费斯娜大病一场之后,在后花园深处突然长出来的。

“小黑子说,大家都猜这肯定是吉兆,象征着皇后娘娘的凤体从此安康福绵……”

“呵呵……”碧落淡然一笑,“有些事情,可不是猜猜就行的,也许是棵大毒草也说不一定。”

“啊?”冰儿十分疑惑的看着碧落,“小主,您为何这样说啊?”

彤儿心细,看出了碧落不想多说,捅了冰儿一下,“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今天扭伤了脚,一定不想多说话的,你还非说个不停。”

“我这不是讲讲奇怪的事给小主解解闷闷吗。”冰儿有些委屈。

“冰儿,去把小宁子叫过来吧。”碧落道。

“是。”冰儿出去了。

很快小宁子就来了,十分恭敬的,“小宁子给小主请安。”

“听说你跟小黑子关系不错?”碧落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还有这种事 小宁子看了看冰儿,知道肯定是她心直口快说给了小主的,“是,刚进宫那会儿跟小黑子一起在别的嫔妃那里共过事,我们俩都性格差不多,都是实在人,所以关系也挺好的。”

“嗯,以后有机会再碰见小黑子的话,告诉他,一定要离凤仪宫后花园新长的那株灵植远一些,越远越好,尤其是它开花的时候,二十步之内,都不可靠近。”碧落道。

小黑子人不错,她可不想让他这一世误死在墨晶幻花之下。

小宁子和彤儿冰儿都听得点有发愣,只有玉束神情安静,知道碧落前世生活在这里过,现在很多事情自然可以事先知道。

碧落,“对了,这件事你切记,要悄悄的跟小黑子说,并且告诉他,绝对不可对别人说起。还有,你也不许说是我说的,随便编个理由让他记住远离灵植就行了。”

“小主,你难道知道些什么?”小宁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同时他又觉得不可能,凤仪宫已经闭门了,小主除了那天皇后娘娘病重时去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去过,再说这株灵植是新长出来的,小主不可能知道它是什么呀。

再说了,小主是从青川国来的,听说只是个普通之人,这灵修界里的东西,皇后宫里大太监库玉都不认得,小主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是,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神情又笃定得让人不得不相信。

“详细的不需要问,你只要记住了就行。”碧落对小宁子说道。

小宁子还算聪明,没有像冰儿那样好奇追问,“是,小主,奴才记住了!”

小宁子下去了,碧落在三个宫婢的合作下很快就打扮一新了。

“小主,您可真漂亮!”彤儿夸了一句。

“那当然了,就凭咱们小主的容貌,要是说第二,这宫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冰儿也十分骄傲的答道。

“嗯嗯,我觉得今晚陛下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彤儿也说。

“呵呵,恐怕今晚上要有某些嫔妃要气死了。”玉束想起上午在懿德宫外,先是得意洋洋,又灰溜溜的常瑶说道。

“玉束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冰儿问。

玉束便把上午的事情讲了一遍。

“是常贵人?”冰儿脸上的神色迅速一变。

“是啊,怎么了?你是不是对她也很熟悉?”玉束问道。

“岂知是熟悉啊!”冰儿说,“小主来之前我就在常贵人身边服侍了。”

“哦?这么巧啊?”碧落说。

“是啊,”彤儿说道,“小主,您有所不知呢,冰儿当时就是在常贵人那里受了大委屈了,当点没被打死呢。”

“还有这种事?”玉束问道。

冰儿脸上惊慌又现,“嗯,常瑶污蔑我偷拿了她的镯子,对我痛打逼我承认。”

玉束,“那你承认了吗?”

“我当然没承认了,我又没拿,就算被打死我也不能被冤枉啊。”冰儿说。

碧落,“嗯,有骨气!”

彤儿道,“冰儿是骨气,脾气上来了犟得不得了,眼看着被常贵人打得就剩一口气了,这时候正巧皇后娘娘游园路过,听见了常贵人院子里的冰儿的惨叫声,才叫人去阻止,也算是救了冰儿一命。”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无法清除 “皇后?”碧落一挑眉,很是诧异,“是她救了冰儿?”

“是啊,多亏了皇后娘娘救命,要不我还哪能活到现在啊。”冰儿说道。

碧落明白了,难怪一听说费斯娜要被静休一个月后,冰儿表现得很是关心呢。

“后来呢?”玉束问。

冰儿,“后来皇后娘娘做主,把我领走了,找了个地方养好了伤,正巧没多久小主就进宫了,皇后娘娘就把我派了过来。”

“小主,您真的比常贵人好太多了。”冰儿说道。

“那当然了,那个常贵人真是可恶极了!今天上午还把那个小常在子南给欺负够呛呢,让人家大冬天的在地上跪了那么久,起来的时候腿都冻僵了。”玉束说,“不过呀,陛下很给力,让小主和常在坐着常贵人的肩舆回来的,而常贵人呢,却只好自己走回去了。呵呵。”

玉束一想起这段来就觉得很解气,常瑶当时气鼓鼓的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碧落听了却沉默了。从冰儿的事情上的看,费斯娜曾经确实是温和宽宏的,那后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性情大变的呢?

冰儿听了玉束的话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小主,常贵人的脾气我了解,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所以以后咱们得多防着她点才行!”

碧落一笑,“她算不得什么,不要怕。”

……

凤仪宫。

费斯娜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真是越来越烦闷。

“啪!”她挥手把一只装着中草药的碗拂到了地上。

“我说过我没病,你们居然还在给我吃药!”费斯娜大喊,“都是何居心!”

“皇后娘娘息怒!”若兮吓得跪在了地上。

“还有,后花园里新长出来的灵植有没有铲除干净?”费斯娜问道,“去把小邓子给我叫进来!”

小邓子很快进来了,神色慌张,“回皇后娘娘,后花园新长的灵植铲除之后,一夜之间便长得高,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费斯娜紧紧的凝眉,“若兮若兰,陪我一起过去看看。”

皇后三人来到后花园的深处,远远的,就见那三两株高大的墨绿色的灵植在迎风而立,随着费斯娜的走近,巨大的叶子摇摆得更厉害了,好像在打招呼一样。

若兰看出她的心烦,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后娘娘,要不然再让库玉公公找人想想办法?”

费斯娜沉默的摇了摇头,“看来是铲除不掉的了,这是因缘所成,除非缘尽,否则是无能为力的。”

“嗯,那就让它生长在这里吧,您看它长得高大威武,也许是个好兆头呢。”若兰说。

“是啊,咱们凤仪宫里的人都说,这一定是皇后娘娘您凤体大安的吉兆!”若兮也说道。

若兰若兮和小邓子,以及其他人,都不明白这么好的灵植皇后娘娘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恨之入骨,一定要把它连根掘起呢?

她以前不是心善到连植物蚂蚁都不忍伤害的吗?

而费斯娜心里清清楚楚,这就是灵魔界里大名鼎鼎的巨毒之物,黑晶幻花。

它花朵的香气能令人致幻而死!并且,除了破荒山上极难见到的璧灵泉水外,没有解药!

想不到它居然也跟随着自己一起而来,还好,见过它的人,暂时还没有认出来的,否则的话,自己的身份岂不是令人怀疑了?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内线 “库玉!”费斯娜叫了一声凤仪宫的大太监。

“奴才在!”库玉马上过来了。

“你找些人来,在这灵植周围二十步的范围里,修一个栅栏,以后所有人,都不准靠此花!”

“是!”库玉答到。

皇后没有明说原因,库玉也没敢细问,他也觉得现在的皇后跟以前的有点差别,脾气忒大,而且暴躁无常。

就按她说的去做就行了。

费斯娜回去之后,库玉就派了几个小太监开始立上栅栏了。

“库大公公,这么好的大灵植,整个皇宫都没有啊,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在二十步的范围处修栅栏啊?那以后开花的时候想欣赏都不能靠近了。”小李子问。

“是啊,”小邓子也问道,“而且我感觉皇后娘娘不太喜欢它啊,都让我铲掉好几次了,后来看出实在铲不掉才罢的,这又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知道为什么?库玉心里想。

但如果他也说不知道,那岂不是丢面子吗?

要知道,他库大公公以前在凤仪宫可是皇后娘娘极其信任的人呢,皇后娘娘的心思,他哪有不知道的?

“就是因为它太珍惜了,所以皇后娘娘才要修栅栏保护起来呀!”库玉说道。

“那为什么之前非要铲掉不可呢?”小邓子问。

“嗯……”库玉想了想,“皇后娘娘可能是想把它移植到一个位置更明显的地方吧,谁知道它自己就认准了这里呢。”

“哦哦,”小邓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的,这么好的灵植长在园子深入这么僻静的地方是挺遗憾的。”

栅栏围好了之后,库玉去给费斯娜复命。

费斯娜问道,“前几天我叫联络的太和宫的小权子,你可办好了。”

“办好了,小权子听说是皇后娘娘您要他当个内线,高兴得不得了,谁不知道这后宫之中是皇后娘娘的天下啊!”库玉回话道。

“胡说,什么内线,我只不过是让你通过小权子,了解一下陛下的行踪,也是出于对陛下龙体的关心。”费斯娜纠正着。

“对对,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是奴才说错了。”库玉在自己脸上做做样子掌了一个嘴。

“小权子有没有说什么呀?”

“小权子说……”库玉突然有点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费斯娜看着库玉的表情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陛下这几天独自熬不过去找了别的嫔妃?

不能吧,他心里不是只有皇后一人吗?费斯娜心想。

而且,那个皇贵妃,自己已经猜出她出于对自己的担心,一定会去找国师漠千出主意的。

自己已经派人给漠千带过口谕,只要是皇贵妃去找他,就让他说,如果是皇后的至亲之人能闭门一个月专心祈福的话一定会对皇后的凤体康复大有帮助。

皇后没有娘了,只有一个大将军的爹,年纪也不小了,皇贵妃自然会亲自接下这个重任的,闭门一个月,专心祈福,那样的话,陛下在自己静养的一个月里,也见不到皇贵妃的面儿了。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实在太香了 别的嫔妃,不是说陛下从来都没恩宠过吗?那库玉他吱唔个什么?

“快说!”费斯娜催促道。

“回皇后娘娘,小权子说,陛下他,他今儿晚上要去仙霞苑……”库玉说。

“仙霞苑?就是那个落美人住的地方?”费斯娜心里一紧,问道。

“正是。”

“陛下怎么突然对她有兴趣了?”

“小权子听安公公说的……”库玉把今早上陆羽墨在太后那里请安,结果发生的一切给费斯娜转述了一番。

“常贵人?”费斯娜眼一眯,“她可真是坏事!”

“是啊皇后娘娘,安公公说,当时陛下已经准备离开了,就是突然听见常贵人在大声训斥一个小常在,实在听不过去才过去瞧的,结果发现落美人也在那里,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临走时突然就说晚上要去仙霞苑。”

费斯娜的眉头越听越皱,“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库玉下去了。

皇后真的变了一个人,以往陛下来的时候,她还亲自劝过呢,让陛下为了龙嗣着想要多多恩宠别的嫔妃,今天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啧啧啧,库玉后怕的摇摇头。

看来以后得重新换个思路来伴这位主子的了。

……

下午,冰儿彤儿和玉束,在忙着打扮碧落的时候,仙霞苑的小厨房,也在忙着准备丰盛的晚餐。

这可是陛下第一次这么多年来主动的来除了皇后和皇贵妃的其他佳丽的住处!

这意味着,他们小主,将成为后宫里,第三位被陛下恩宠的人!

所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后都人心振奋,决心要用百倍千倍的努力,来给陛下留下最好的印象,以期以后常常来,久久来。

反正皇后和皇贵妃各自闭宫一个月呢。

而自家小主的容貌,他们非常有自信!

很快,小厨房里就飘出一阵阵香气来,闻得碧落还到晚上,就已经饿了。

“要不先给我拿点先吃吧,”碧落问玉束,“这味道都飘到院子里了,实在是太香了。”

“那可不行,小主,您要是吃饱了,一会儿还怎么陪陛下呀。”玉束说。

“我就先吃一点点。”碧落商量。

“我怕您万一控制不住呢,做奴婢的,还能抢下来吗?”玉束掩口一笑,“所以您呀,还是等等吧。”

冰儿机灵,“我这就让他们关紧门做饭去!”

“哎……”碧落没来得及阻止,冰儿已经跑出去了。

“要不……”碧落很无力,想了想,“我昨天闲来无事不是做了些红豆饼吗?应该还没吃完吧……”

“彤儿,你去给我端来!”

彤儿为难,“小主,您就这么饿?”

碧落,“饿呀!快去,否则一会儿陛下来我就告状,说你们饿着我不给吃东西!”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彤儿说完也下去了。

红豆饼刚刚摆上来,陆羽墨就来了。

碧落带着一众人等见了礼,便把陆羽墨迎了进去。

“陛下,小厨房里特意做了好多丰盛的菜肴,臣妾陪您一同吃吧。”碧落从刚才的急眉瞪眼要吃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千娇百媚。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你有心事 “你还没有吃晚饭吗?”陆羽墨问道。

“在等着跟陛下您一同吃。”

“我已经吃过了。”

碧落看看还没太黑下来的天,“陛下这么早就吃过了?”

心里却是:你搞什么,吃过了不早就派人来说,害得我一直闻着香味等你。

“哦,下午公事太多,饿了,等不及天黑就先吃了。”陆羽墨坐下来饮了一口茶,脸上无甚太多表情,“你没吃的话,自己吃吧。”

碧落:滚!

“那好,彤儿,去给陛下再端些水果来。”

这功夫,几个小宫婢已经先后忙碌着把饭菜都上好了,真是用了心了,满满的一桌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挺饿的,突然听说他不吃了,对着丰盛的一桌吃食,碧落突然没有什么食欲了。

刚才那盘红豆饼,早被推到了一旁去。

玉束给碧落盛了饭,又按她的喜好帮忙挟菜。

话说碧落住进仙霞苑之后,也还是第一次吃到厨子这么花大功夫的一顿饭,各式吃了几口,眼中一亮,果然味道很好。

不由得又邀请起陆羽墨来,“陛下,您真的不需要再吃些吗?真的很好吃呢。”

陆羽墨看了看一桌的饭菜,自然都是本国的风味,早都吃腻了,摇了摇头,“你慢慢吃吧……”

突然,目光落在一个靠边的小碟子里,一指,“这个圆圆的白色小饼是什么?也是小厨房做出来的吗?”

碧落看过去,不禁菀尔一笑,“那是臣妾自己做来玩的。”

“你做的?”陆羽墨一直无甚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片惊喜,好像他心里的落美人,只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的美人儿。

“是啊。”碧落随意一答。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随城的时候,什么没做过,只不过进了宫之后才闲养起来。

“拿给朕尝尝吧。”陆羽墨显得很有兴趣。

“这是昨天臣妾做的,陛下饿了的话就一起吃晚饭不好吗?”

“朕不饿,朕就是想尝尝你的手艺。”

玉束偷偷冲碧落挤了挤眼睛,她觉得现在这个感觉挺对的。

碧落翘着兰花指,拈起一块饼来送到陆羽墨面前,她想说,“羽墨张嘴,落儿喂你。”

可是……她看了一眼伸过手的陆羽墨,还是算了吧,那是前世的时候,现在嘛,他们的交往才刚刚开始,如果一下太亲昵,他会觉得自己不够矜持的。

所以说这个度还真不好掌握,太亲太疏都不行。

陆羽墨接过饼,呆萌的举着看了又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也对呢,她一个小女子,那个娇滴滴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会做什么东西。

咬了一口,咀嚼……

嗯?味蕾全部打开,欢呼:哇,好吃好吃。

外皮奶香,内馅绵柔,既不太甜,又不太腻,恰到好处。

“这是什么饼,味道很不错。”陆羽墨笑问道。

碧落花痴样呆了一呆,话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耶。

“嗯?”陆羽墨看着呆呆的碧落又问了一句。

“哦,”碧落调整了一下意识,咽下快要掉落的口水,“什么?”

“朕问你这是什么饼,你有心事?”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面子还要呢 嗯,有,很有。

“回陛下,这是红豆饼,是青川国中的一种小吃。”

“嗯,味道很好,想不到你还会做这个。”陆羽墨夸赞着,“再给朕拿一个。”

碧落开心的又拿了一个给他,“其实这不算什么,臣妾还会做好些吃的呢。”

“是吗?那朕以后可以样样都尝到了才行。”陆羽墨心满意足的几口又吃了一个饼,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轻松下来了。

唉,怪不得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早知道两个红豆饼就能打开他心锁,碧落进宫第二天起早也得给他做出来。

陆羽墨还想再吃,碧落道,“陛下,这个毕竟是隔天的了,馅已冷掉了,吃多了怕您夜里不舒服呢。”

“那好吧,朕听你的。”陆羽墨很听话。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碧落也三心二意的吃完了。

看着他还整齐的穿着外裳的样子,便走了过去,“陛下,您忙了一天,臣妾帮您把外裳脱掉吧。”

陆羽墨挡住碧落的手,“外裳就不脱了,一会儿穿起来还麻烦。”

一会儿穿起来?嘛意思?

“哦,”陆羽墨读懂了碧落眼中的意思,“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坐一坐就回去。”

什么?碧落心里的巴掌已经扬起来了。

白天你当成常瑶的面儿公布了晚上来我这里,结果你坐上一坐就要走?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常瑶是个口无遮拦的人,她知道的事几本整个后宫就会都知道了。

一会儿你走了,她不背后说我没有魅力留不住你才怪!

你这不是搞我吗?

送东西?送东西你可以让安公公白天送过来就行啊,何必这么大旗鼓?

谁要你的破东西!

你把吃下去的红豆饼给我吐出来!

碧落心里一阵大呼小叫的骂,表现出来的只是眼睛一瞪,呆呆的站着,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忍耐着。

“主子,表情,注意表情!”小夭及时的呼唤着。

碧落抬头,一脸的我见犹怜,“是臣妾服侍的不够周到吗?陛下这来了又走,明天早上请安的时候,太后会怪罪臣妾的。”

别忘了是你老娘让我跟你搞好关系的,你总该看在你老娘的面子上,留下来吧?

陆羽墨一笑,“明天太后若是责怪于你,朕自然解释,你放心便是。”

“那陛下究竟是为什么?”

“皇后闭宫一个月静养,我若在这个时候恩宠别的佳丽,岂非叫她伤心?”

还不如不问了,这个理由更叫人生气,又是费斯娜!

他现在居然还在介意她的感受!

好的,用不多久,你就会知道你那个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前世夺了你的江山!

话说到此,碧落还能再说什么?

难道让她撒娇,不嘛,人家就要你留下来陪我……

绝对不可能,面子还要呢!

碧落压着心中的怒火,无话了。

陆羽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一股再熟悉不过的香气飘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碧落竟望那个是迷魂香,把自己迷倒吧,那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有借口了,到时候就可以抓紧他不放了。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为成大事 吼吼,可是,不是迷魂香,而是炎珠香。

“朕上次来仙霞苑,听玉束说你不舒服在休养,朕想来,应该是你不适宜赤光国的气候,所以才病的,所以特地去了破荒山,采了许多炎珠草回来,给你炼制了一瓶炎珠香。”

咦,原来他去破荒山是为了自己!

碧落心里晴朗了一些。

“赤光国比较青川国,湿气更重些,炎珠香可以帮你除湿理气,你先试用着,如果效果好,朕再给你炼。”

陆羽墨说完把小瓶子交到碧落手上,又告诉了她如何去用。

细心得很。

然后,他就,走了。

碧落恭送之后差点气得掀了桌子。

一直以来,都是他求着来留宿的,现在居然反过来了,自己刚才居然可怜巴巴的问他,为什么不可以留下来。

那个样子一定像个怨妇吧。

“主子,您常讲因果报应,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耶。”小夭坐在旁边,问。

“滚开!”

“小主,您别生气,虽然陛下没有留下来,但他可是给您送了炎珠香呢,”玉束劝道,“前几天安公公不是说了吗,陛下是亲自去的破荒山,您想啊,他是一国之君,如果一声令下,怕不是所有的灵修者都会涌进山里采来炎珠草吧,可他偏偏自己去采,而且,不带任何人……”

“这说明什么?”碧落问。

“说明他心里还是很在乎您的,您用的东西,他是不想让别人插手的。”玉束说。

“那他今晚为什么还想着费斯娜,他居然还在乎她会不会伤心?”

“那是陛下还不知道皇后已经性情大变了呢,等他以后知道了,他还会喜欢她吗?而且,您刚才那么温柔体贴,含情脉脉的,跟暴虐的皇后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依你的看法,以后这样的柔情我也要保持下去了?”碧落问道。

“应该是的吧,您今天已经给陛下留下了第一印象,以后您若是改变了,他不是也会觉得您也性情大变了吗?那还和皇后有什么区别了?”

“对对,玉束说的对!”小夭插话,“主子,您得时刻注意,千万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对陆某人了。”

“啊?”碧落想了想,真这样的话,还真是够郁闷!

好吧,为成大事,先忍!

碧落拿起装着炎珠香的小瓶子看了看,上面温热的,还留着他的体温。

之前都以为他是为了皇后才去的破荒山,没想到却是为了自己。

倒也有些感动……

打开了,在身上各处涂了一些,虽说有了前世的生活经验,但赤光国湿冷的冬天,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幽幽的香气随之飘散开来。

“哈,这个味道真好闻。”冰儿吸着鼻子说,“我在宫里年头也不少了,还从没有闻过哪位嫔妃身上有这样的香气呢。”

“嗯嗯,我也没闻到过。”彤儿也说。

“那当然了,这是陛下专门为我研制的特殊的香,别人当然是没有的了。”碧落有点臭屁的说。

……

此时的凤仪宫。

“这个消息确切吗?陛下真的没有留在仙霞苑?”费斯娜有些意外的问库玉道。

“回皇后娘娘,确切,小权子亲眼看到陛下又回到太和宫了。”库玉答道。

“陛下回去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独自就寝了。”

“什么都没说就睡去了?”费斯娜叨咕了一声,“难道是他在仙霞苑很不开心,所以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装成那么回事 “奴才也是这么猜的。”

“那个落美人生得那般妩媚,陛下又怎会不开心呢?”费斯娜有些想不通。

“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啊?宫里现在都有人开始议论了,说这个新来的落美人啊,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可是个厉害的主儿呢,那天在懿德宫外面,连常贵人的面子都不给,而且还当着陛下和其他嫔妃的面儿就在太后那里告常贵人的状,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库玉说。

“皇后娘娘,您想啊,这样的美人,人再美,心凌厉,咱们陛下能喜欢吗?”

“陛下不喜欢吗?”费斯娜蒙头蒙脑的问了一句,听起来她对陆羽墨的喜好也很陌生一样。

“当然不喜欢了!”库玉终于找到机会巴结了,“陛下喜欢是皇后您这样的,既冰雪聪明,又贤良宽宏,人又美又大气!那个落美人怎么比得了呢~!”

“我,我是这样的人?”费斯娜又一问。

库玉被问得一愣,“瞧皇后娘娘您说的,您当然是这样的人了,要不咱们陛下怎么能这么多年只独宠您一人呢!”

“贤良,宽宏,大气?”费斯娜挑出了几个她此时并不具备的特性念了出来。

“对对,还有仁慈,和善!”库玉又补充了一句。

“仁慈?和善?”费斯娜沉默了,这些特性加在一起,看起来很难办啊,怪不得那个始太医说自己的性情跟以前大不相同了,看来还真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他凡胎肉眼,只当是自己的病未好的关系,看不到更深更根源的问题。

“原来我以前是这样的人……”费斯娜不知不觉念叨了出来。

“怎么了皇后娘娘?”库玉突然觉得皇后好像也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了。

看来她病得真是不轻。

“没什么,对了,我现在的脾气跟以前比起来,是不是相差得很明显?”

“呃……是,是的。”库玉摸不透费斯娜的意思,回答的有点提心掉胆,“不过皇后娘娘您别多虑,等您把病养好了,自然就会恢复了。”

“嗯,你下去吧!”

库玉走了。

费斯娜揉着脑仁儿,有一种被逼无奈要重新做人的感觉。

好像要把一块顽石硬生生的改成柔水一样的逼迫。

最少,在陛下面前,装也得装成那么回事。

心好累……

不过听库玉说,这个落美人似乎是一进宫就跟常瑶两个人杠上了,很好,就让她们俩个掐去,自己先来个坐山观虎斗,等斗得只剩下一个人,自己再出手收拾另一个……

……

第二天一早,碧落让冰儿去太后那里给自己告假,就说自己昨晚突然病倒了,不能过来请安了。

其实她是太困了,昨天溜溜的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要想打破陆羽墨在费斯娜闭宫这段时间留宿在仙霞苑不要有任何顾虑,或者说这是不可违背的命令的话,还得请太后亲自出马来给他威亚。

数来数去,在整个赤光国,陆羽墨现在唯一惧怕的人,也就只有他亲娘了吧。

当然了,是现在,以后惧怕的人里,必须得加上自己!

冰儿领了命令,早上就去懿德宫了。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什么原因 碧落依旧按着上次那个时辰让冰儿去的,就是为了能够碰见陆羽墨,她要清楚地知道陆羽墨是何反应。

冰儿走了之后,她就又接着睡了。

冰儿很听话,到了懿德宫并没有急着先进去,而是躲了陆羽墨来的必经之路的一大丛灌木的后面。

等着陆羽墨进去了,她才走出来。

不过,十分不巧,碰见了常瑶,她的旧主。

本来常瑶去找封蕾去了,想一起过来,但封蕾推说自己还没有梳妆好,让常瑶先去。

封蕾实在是不想跟这个伶俐有余智商不足的人在一起,所以故意躲着她。

冰儿从常瑶那里出来后,一直有意躲着不跟她碰面的,所以碧落来给太后请安时大多是玉束跟着。

今天眼见已然躲不过了,常瑶也看到了自己,没法子,冰儿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冰儿给常贵人请安……”

“哈?”常瑶斜了一眼冰儿,“是你这个小蹄子呀。”

第一句话就出口不逊。

“听说你被分到了落美人那里?怎么你自己来的?你们小主呢?不会仗着被陛下恩宠了来安都可以不给太后请吧?”常瑶一连发出四个问句,语气酸得不行。

“我们小主病了,让我给来太后告假,常贵人,奴婢先进去了。”冰儿屈了屈膝,连忙就跑开了。

病了?常瑶哼了一声。

一定是装的,就是为了显示她已跟别人不同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

说是说,常瑶心里其实还颇为嫉妒,于是一脸不高兴的也走了进去。

“常贵人给太后请安来了……”一个公公在常瑶走进去的瞬间报了一声。

殿内,冰儿跪在那里给太后说明情况呢。

陆羽墨依旧坐在一侧淡淡的饮着蜜茶。

想着这个英俊的君王,昨天就留宿在了落美人那里,常瑶心里真是一阵刀割。

凭什么她刚进宫没几天就能享受这种优待啊?而自己都进宫几年了,只有昨天,陛下才算正式跟自己说了一次话,还是满满的责备。

常瑶拖着沉重的步伐给太后施了一礼后,就过去到了自己位置。

太后现在正在和冰儿问话,连正眼儿都没瞧自己。

“什么?病了?”太后的声音微微上扬,同时望了陆羽墨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没跟我讲?”

“母后,儿臣昨夜并没有留在仙霞苑,所以并不知晓。”陆羽墨回答道。

“你没有留在那里?不是说你傍晚就过去了吗?”太后问,看来她的消息也是很真切的。

“儿臣确实在是傍晚时分就过去了,但只是略坐了一会儿,就回太和宫去了。”

常瑶心头一亮,陛下没有留在那里!

哈哈哈!这个落美人果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陛下都去了她也留不住。哈哈哈,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常瑶的脸瞬间就多云转晴了。

太后也面色一改,极其不满意的重重的把手中的暖炉放在了旁边的几上,“什么原因?”

“回母后,儿臣不忍皇后闭宫结束后伤心……”陆羽墨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这还差不多 “那你就忍心让哀家难过?”太后冷冷的质问道,“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心期盼的是什么吗?就是让陆家龙脉兴旺,可是陛下你呢,却还顾着这些小儿女的私情!难道你不知道吗皇后的心,也跟哀家的心是一样的吗?她倘若知道了你这样做,才是真的会伤心!”

太后说的不错,以前的费斯娜确实是这样的贤皇后。

陆羽墨敛了一下眉,“儿臣知道错了,请母后不要生气!”

太后稍稍松了些,问冰儿道,“落美人是什么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冰儿依着碧落的教导回答道,“回太后,我们小主是因为没有适应赤光国的气候,患了些湿寒之症,应该,应该也无大碍……”

“胡说!”太后突然一拍小几,差点震掉了手炉。

要知道她也是位级段不低的灵修者。

“胡说!你们小主身兼为我陆家延续龙嗣的重任,怎该说没有大碍?哪怕是伤风感冒了,对赤光国来说,那也是大碍!大碍!!!”

“奴婢错了,请太后息怒!”冰儿没想到太后反应会这么强烈,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封贵人给太后请安来了……”门外头的公公又是一声报。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常瑶,已经没有人在乎谁来不来请安了。

随后封蕾便走了进来,面目沉静,应该也是因为昨晚陛下恩宠的落美人而自觉此生无望了吧。

常瑶急忙向她用力的使着眼色。

封蕾一进来,便看见怒火冲天的太后和跪在殿中间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的冰儿,四周都不见落美人的身影。

难道是这个冰儿在惹了常瑶旧主之后又惹恼了碧落这位新主?

封蕾无从猜想,给太后和陛下施了礼,便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迎面就碰上了常瑶那张眼光飞舞的脸。

封蕾皱了一下眉,知道这是常瑶在看热闹不怕乱子大呢。

她并不懂常瑶想用眼色给透出来的信息:陛下昨晚没有留在仙霞苑!

“母后息怒。”陆羽墨终于看不下去吓坏了的冰儿,对太后说道,“儿臣昨天已经给落美人送去了新炼的炎珠香,正是对她的症状的,只是昨天第一次用,应该还没有完全起效,待用上个二三天应该就可症状消除了。”

“嗯,这还差不多。”太后听了方才息怒一些。

如霜适时的递了一杯水给她润喉去火。

“那好,以后你要每晚都过去看她,万一炎珠香有何不妥你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她身边毕竟没有灵修者的侍女,总归不太懂得,果真误了事,我可没办法跟列祖列宗交待!”太后饮了一口水,对陆羽墨说道。

陆羽墨,“是。”

下面的嫔妃无不相互看看,她们真不知道此时在太后眼里,她们是不是透明人,怎么说得好像后宫之中现在除了一个落美人,再没有别的佳丽了一样。

特别是常瑶,一听说太后要陛下接下去的二三也要天天去仙霞苑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杯子摔出去。

她看了身边的封蕾一眼。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今晚还要吃 但封蕾并没有对接她的目光。这个喜怒无常,丝毫压不住心机的常瑶,除了累,让封蕾感受不到别的。

“也不是哀家逼你,实在是这宫里你再瞧不上别人啊。”太后缓和了语气说道。

“儿臣体谅母后,是儿臣不好。”陆羽墨恭敬的回答。

你知道你不好还不改!常瑶恨恨的想。

“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太后对下面的嫔妃们说道。

一指冰儿,“你回去,认真服侍你们小主,有任何不好的马上就去找太医,如果耽误了病情,小心我叫人打死你!”

“奴婢懂了,请太后放心。”冰儿回答道。

太后被如霜如月扶下去了。

冰儿呼了一出气,瘫坐在地上。

刚才真吓人啊,不过想想自家小主被太后这么看重也还是蛮高兴的。

抹了一把汗,坐地上爬了起来。

“冰儿!”忽听到陛下的叫声。

冰儿忙寻声给陆羽墨施礼,“奴婢在。”

“你们小主,有何不好啊?”陆羽墨已不是刚才太后在的时候那副淡泊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挂了一末微笑,好似看穿了碧落根本没病,就是找了个借口让太后说他一顿而已。

“小主她,她,还是那些湿寒之症……”冰儿垂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呵呵。”陆羽墨一声冷笑。

冰儿打了个颤抖,不会是看穿了谎言,命人杖责自己一顿吧?

“你回去告诉你家小主,昨晚的红豆饼朕很喜欢吃,今晚还要吃!”

“啊?哦,是,是!”冰儿一喜,“奴婢回去就跟小主说。”

陆羽墨说完就走了。

余下的嫔妃们也才敢随后鱼贯出去了。

她们与陆羽墨保持着很远的间隔,有三三两两的人甚至已经悄悄议论了,以后请安的时间一定提早些,不要跟陛下碰见了,省得自己伤感。

看来那些第一批请安并早已经回去的姐妹们,才是真正的看透情势啊。

还有少数几位不甘心的,仍是紧紧的跟在陆羽墨身后,期盼着万一陛下一回头,好看她们一眼,也许一眼就入心呢?

往常心机满满,时刻备着迷魂香的封蕾今天看起来也颇为失意,慢慢的走在了后面。

接下去的二三天啊!

这不是相当于由太后亲自为落美人做了大媒吗。

“封姐姐!”常瑶走过来挽住封蕾的手臂。。

封蕾一动未动,也没答话,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哭一场。

“真是气死人了!”常瑶小声咕嚷着,“这一定是计谋!就是因为陛下昨晚没有留下,那个贱人使的计谋!可惜太后居然看不出来!!”

“贱人?你胆子可真大啊,你不怕陛下知道吗?”封蕾侧头扫了一眼常瑶。

“我不怕,陛下也是被太后逼的,要不然,昨晚他能离开吗?说明他心里并没有这个女人!”常瑶振振有词的说。

封蕾一声冷笑,摇摇头,“你别忘了,陛下可是亲自为落美人炼制了秘香呢!宫里这么多嫔妃,谁享受过这等待遇?你说陛下心里没有她?你自己信吗?”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还敢说谎 “我……”常瑶一时语塞。

“所以,我劝你,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吧!昨天刚被陛下骂完,今天别再挨骂!”

“陛下早都走远了,听不见的。”常瑶小声解释。

“陛下是听不见,可是后面还有别人呢,万一被她听见了告诉陛下呢怎么办?”封蕾问道。

常瑶一回头,看到了等陛下和嫔妃们都走完才敢跟在最后面的冰儿。

一撇嘴,“姐姐你是说冰儿?她要敢多说一个字,看我不剥了她的皮!以前的帐还没跟她算呢!”

冰儿也是很难受,偏偏是常瑶和封蕾两人走在嫔妃的最后面。

她们嘀嘀咕咕的又走得很慢,她怕惹到常瑶注意也不敢发出声音来,结果还是被常瑶看到了。

“喂!”常瑶站住了,冲着冰儿喝了一声。

冰儿赶忙站住,低着头。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刚才在太后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常瑶斜着眼问。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你们小主教的吧?呵呵,编得真精彩啊,生病了……也就太后才会相信!”

“我们小主确实不太舒服,没有说谎。”冰儿说。

当然了,很困的话,也叫不舒服。

“呵呵呵呵,”常瑶一阵冷笑,“不就是因为昨晚上留不住陛下生气了吗,就想借着太后的面子来要挟陛下,好啊,目的达到了,你可以回去领赏了吧。”

冰儿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常瑶眼睛一立,“真不到你这个小蹄子如今真是攀了高枝了,连我这个旧主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奴婢不敢。”冰儿小声说。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以前偷我的镯子,现在又来骗太后,信不信惹急了我现在就是去找太后揭穿你!看太后剥不剥你的皮!”

常瑶说着一瞪眼,手也扬起来了。

她是一级灵修行者,打起人来从不手软,那次冰儿就差点让她打得当场毙命。

冰儿吓得浑身一抖,跪在地上,“求常贵人放了我吧,我却实不曾偷拿过您的镯子!”

“还敢说谎!”常瑶已经运起灵力,准备把对碧落的怨恨都发泄在冰儿身上了。

“啊……”冰儿已经感受到常瑶的掌风,不由得叫了起来。

毕竟别的嫔妃还没有全部走远,封蕾很怕冰儿的叫声再引起谁的注意惹来麻烦。

她一把抓住常瑶的手,“慢着!你还嫌你我在陛下心里的印象不好吗?”

“封姐姐,您干嘛护着她呀,她可是落美人身边的人啊!”常瑶灵修低于封蕾,被抓住手腕后一动也动不了,只好不甘心的收起灵力。

“谢封贵人救命!”冰儿连声谢着封蕾。

看着冰儿,封蕾突然心里有个念头,“走,跟我去那边说话。”

说着走到一个安静的小路上。

冰儿只好跟随着。

“姐姐,您要跟她说什么呀?这蹄子嘴硬得很,您多半问不出什么事的。”常瑶说道。

“你再多嘴就先回去吧!”封蕾很凶的瞪了一眼常瑶,她真想一掌打晕她。

常瑶一见封蕾真的生气了,赶紧住口了。

“冰儿,我听说你家乡离这里很远是吗?”封蕾问道。

冰儿,“是。”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做梦都想 “姐姐,您问这个干嘛?”常瑶又多了一句嘴,马上又被封蕾的眼神堵住了嘴。

在这后宫当中,所有嫔妃都在时刻在封蕾的注意之下,只不过她们个个都没有竞争力,不太可能日后争宠的对象。

但碧落进宫之后就不同了。

特别是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陛下不经意中的反应,足以说明他心里对这个落美人是有些新奇和好感的。

而太后又在这时候几次三番的催促搓合着她们,这令封蕾十分闹心。

封蕾住的是怡婷殿,有一位安阳姑姑,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对,这在宫里是个特例。

安阳姑姑对封蕾十分忠诚,而封蕾也十分听安阳姑姑的话。

看出了封蕾的心烦,安阳姑姑说,陛下对落美人的好感,是旁人无法左右的,但好在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正式开始,那么,在这个时候,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姑姑的意思是,搞搞破坏?离间他们?”封蕾问道。

“对,做得好了的话,还可以间接的给你和陛下制造机会。”

“可是,怡婷殿和仙霞苑离得这么远,她有什么举动我没办法知晓啊。”封蕾说。

“呵呵,”安阳姑姑老奸巨滑的一笑,“你可以安立在仙霞苑里一个人,专门为你通风报信!”

封蕾摇摇头,“仙霞苑里的人都是皇后闭宫之前,她亲自安排的,我只是一个贵人,怎么可能有那种权力啊。”

“不是让你新安插别人,是叫你买通一个仙霞苑里的人,这样才不会引起落美人的注意!”安阳姑姑说,“最好,这个人是她贴身的侍女!”

贴身的侍女?封蕾回忆了一下,落美人的贴身侍女除了从青川国带来的玉束,就是彤儿和冰儿两人了。

“她们俩个都是宫里原来的宫婢,对于后宫嫔妃中的形势应该是很了解的,只要你去找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凭你的修为实力,再加上给予好处的话,她们不一定会拒绝。”

原本安阳姑姑的提议封蕾打算再思忖思忖,可是现在一见到独自出来的冰儿,突然心里有了主张。

记得当时常瑶说冰儿偷她镯子的时候曾说过,冰儿的老家很穷,一定是偷了她的镯子拿出宫换钱稍给老家了。

或许利用冰儿这个弱点就可以把她发展过来呢。

而且相比较于彤儿,冰儿头脑更简单些。

所以,她才把冰儿叫到了一边,重要的是,她看出来冰儿很害怕常瑶,惧着常瑶的威摄,她恐怕也得答应。

“我听说,你老家那里是个穷乡僻壤之地,不知你家中过活得怎样啊?”封蕾问道。

“回封贵人的话,我家中生活也是过得十分的艰辛,否则,也不会四处托人把我送进宫做婢女的。”冰儿感谢封蕾刚才救了她,很老实的回答着。

常瑶根本听不出封蕾是什么意思,单独把冰儿叫到了一旁问话难道就是为了关心她老家的生活?

“那你想不想帮帮你的家人啊?”封蕾问道。

“奴婢当然想了,做梦都想呢。”

“嗯。”封蕾突然十分体贴的微笑了一下,“我有些事需要你帮忙,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愿意每月出一笔钱,资助你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怕别人听不到吗 冰儿一愣,旋即马上心里警觉。

天上不会突然掉馅饼的,封贵人一定另有打算。

“不知封贵人想要奴婢帮什么忙。”冰儿小心的问道。

“也不难,你只需把你家小主的一些事情,比如行踪啊一类的,偶尔悄悄的跟我说说就行了。”

“什么?您是要我做你的内线?”冰儿吃了一惊,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家小主对我挺好的,我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常瑶听到这里也才听明白,原来封蕾想要买通冰儿。

于是帮着封蕾说话,“什么叫你家小主对你挺好的呀?她来进宫几天啊?这么短的时间你都还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常贵人,话虽如此,但不管如何,我都绝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的。而且……”冰儿看了看封蕾的表情,“而且我们小主确实对下人们挺关心的。”

“关心?她给你额外的钱让你救济家里吗?”常瑶撇了一下嘴,“说到底还没有封贵人关心你呢!”

然后又不忘了卖个乖,“是吧封姐姐。”

“那是因为我家小主并不知道我老家的情况啊!”

“知道了就一定能多给你钱吗?”常瑶质问道,“可是你只要为封贵人做点小事,封贵人就愿意多赏你钱的,那你的爹娘弟妹们,就不用那么辛苦讨生活了!”

“我……”冰儿有些犹豫了,毕竟一想起老家里穷成那个样子,是挺揪心的。

可是一想起要做背叛落美人的事情……

冰儿果断的摇摇头,“封贵人,常贵人,冰儿还是不能答应。”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常瑶当即就恼了,巴掌又举了起来。

“啊……”冰儿条件反射般的一躲。

“答不答应!”常瑶吼了一声。

冰儿摇着脑袋。

“常瑶!把手放下!”封蕾再次喊住了常瑶,甚至一着急,直接喊的她名字。

常瑶一愣,“姐姐,她这么不识好歹,我替您教训教训她!”

“你这么大动静,是怕别人听不见吗?”封蕾瞪了常瑶一眼,常瑶立刻收了声。

“冰儿,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封蕾对冰儿说。

已经在这里说了不少话了,刚才有一个路过的小宫婢已经看过来一眼了,再耽误下去很可能引人怀疑,特别是刚才常瑶还吼了那一嗓子。

封蕾打算做最后的努力,然后就该撤了。

“难道你不想做个灵修者吗?”封蕾最后又抛出一个诱饵来。

这位封贵人,在后宫的嫔妃当中极是不同,听说是因为她父亲封云震的关系才进的宫。

封云震当年可是赤光国中的一大强贼,旗下人马众多,占领了天山当上了山大王,后来随着势力发展得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朝廷,为了避免闹出大的动乱,陆羽墨派出使者前去招安。

封云震极为不屑,反而把使者一痛好打,并让带话回去“宁当鸡头不做凤尾。”让陛下断了这份心思吧。

陆羽墨血气方刚,怎么容这样的侮辱,当即派了精良的人马,一举攻上了山,与封云震大战了三天三夜。

最终封云震大败被困于山中。

就在朝廷想要一窝剿灭的时候,突然封云震祭出了可以令整个赤光国瞬间地动山摇都撼天钟。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封云震 因为顾虑着全国的黎民,陆羽墨派出大将军费义前去与封云震谈判。

封云震一世彪悍,生死不惧,唯一放不下自己的独生爱女封蕾。

而封蕾又恰恰一心爱慕于倾名世间的冷王陆羽墨,终身所求,只愿做陛下的女人。

僵持了一天一夜后,封云震突然提出了条件,只要陛下肯将自己的女儿纳进后宫做嫔妃,并放过山中所以弟兄的话,自己便收了撼天钟。

陆羽墨得知了此事,当即拍翻了桌子,“放肆,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跟朕来谈条件?他在山中被困多日,粮草早已断了,用不了多久,必是不剿自灭。”

“陛下,除掉封云震容易,收住撼天钟难,毕竟那是他们的传家之宝,只有他才晓得撼天钟的密咒!”大将军费义说。

“所以,望陛下为天下万民为虑,三思……”

连自己的老岳丈,国中的兵马大将军都劝自己招亲了,陆羽墨思索半日,只好同意,但条件是,要封云震从此将撼天钟收封在天山之中,以后由朝廷派重兵把守,封家人及原山中余党,永生不得靠近。

封云震同意了。

很快,封蕾便带着一个从小照顾她的嬷嬷进了宫,做了贵人。

这位嬷嬷也被封为了安阳姑姑。

陆羽墨虽已在皇宫不远处赐了一座宅子给封云震两夫妻养老,谁知封蕾进宫的第二日,便传出了封云震夫妇一起焚身于天山,实现了“宁当鸡头”的夙愿。

火光冲天之时,陆羽墨派了人上山去救,好不容易扑灭了大火,却只找到了两具焦黑的尸体。

陆羽墨心中略微敬意,赐了厚葬。

封贵人在葬礼上哭晕了过去,之后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了之后,多亏有安阳姑姑相劝,总算是渐渐平息了心情,安心的做着陆羽墨的贵人了。

只是因为出身的原因,一直被太后和陆羽墨所疏离。

只有皇后病重之前,怜她年纪轻轻便失了双亲,常在她前来请安之际安慰她。

所以整个后宫之中,封蕾对皇后的印象一直怀着些感激的。

封蕾虽是自幼生长在山中,却也很懂礼仪,在宫里,除了一直觊觎陆羽墨之外,也没惹过什么别的麻烦,所以,也算令人放心。

但有一样事,令她与别的嫔妃有些区别,那就是封家祖先既然能够制出憾天钟,自然是有些修炼的密法,所以,封蕾的修为在后宫里除了皇后之外,在灵修者的嫔妃当中是称得上第一的。

而且,听说她还有些祖传的密术,可以令没有灵根的人,经过一番调练,也能成为灵修者。

她身边的宫婢秋可和苍灵两个,就是由普通的女子被封蕾调练成了准灵修者。

所以,其他别的宫婢还是挺羡慕能在封蕾身边当差的秋可和苍灵的。

这一句“你不想做灵修者吗?”的问话,相对来说,还是颇具诱惑力的。

“对呀,”常瑶也问冰儿,“你难道不知道封贵人有能令普通人成为灵修者的密术吗?如果你答应了封贵人,她也一定会像调练秋可和苍灵那样调练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宫婢里为数不多的灵修者之一了。”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拉着常瑶走了 冰儿沉默了。

看来这个封贵人是极想知道自家小主的事情的,连这样珍贵的条件都摆了出来。

片刻,冰儿还是坚定的摇头,“奴婢感恩封贵人,但奴婢还是不愿意背叛小主……”

“啪!”

冰儿的话音未落,脸颊上已经挨了常瑶的一巴掌。

常瑶早已经运足了灵力,若不是封蕾一直约束着自己,这巴掌早就赏给冰儿了。

此时她再也压抑不住了,不但甩了一掌,还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蹄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即然如此,你就把当时偷我的镯子还给我!现在,马上!”

常瑶说完又扬起了手,准备冰儿拿不出镯子后,再借由此事给她一巴掌。

她百般不愿意的样子,让常瑶恨不能直接打死她。

“啊……常贵人饶命啊!”冰儿也看明白了,虽然她们很气盛,但是却十分害怕被别人看出此处的一幕。

所以,她干脆大喊起来。

果真封蕾脸上一紧张,抓住了常瑶的手臂,“算了吧,她不同意也别逼她了,被人听到反而坏事。咱们走吧。”

又对冰儿吓唬道,刚才的话不许对任何人说!

这才拉着常瑶走了。

冰儿也急急忙忙捂着被打的脸颊一路逃命般的跑回了仙霞苑。

彤儿正在门口张望,远远看见冰儿跑过来,说道,“让你去告个假,你倒好,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趁机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害得小主一直担心你,让我出来看好几次了!”

待冰儿跑近了,看到她头发都散了,脸上也都是惊慌,才吓了一跳,忙是怎么了。

冰儿直接跑去了碧落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碧落看见冰儿的样子也给吓了一跳,“不会是太后因为我没去一时生气叫人打你了吧?”

“不是太后,太后还一直关心小主您呢。”冰儿说,“是常贵人和封贵人!”

冰儿便把自己去太后那里的事情前后,太后是如何担心碧落的,如何让陛下接下去的二三天要天天来仙霞苑,后来又如何被常封两人叫到僻静处问话的事,一一都说了。

“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太过份了!”玉束一听顿时生气了。

“早知会是这样,早上还不如我去告假,到时候常贵人若敢对我不客气,我必还手!”玉束说着了举了举拳头。

她来赤光国后进步也很大,已经是个二级的灵修者了,所以,她才不怕常瑶。

碧落看了玉束一眼,“你若想给我找麻烦,大可现在就去找常瑶为冰儿报仇。”

玉束道,“那怎么办?就让冰儿白受她的欺负了?她欺负冰儿,就是分明没有把我们仙霞苑的人看在眼里,就是没把小主您看在眼里。”

“你放心,这笔帐,我自会慢慢去算!”碧落幽幽说道。

“一个小小的常瑶,何足挂齿?倒是这个封蕾,看不出却有这份心机,居然想要买通我身边的侍女?还祭出了让冰儿成为灵修者的大招?对了,这个封蕾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些秘术呢?”碧落不由得好奇,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太了不起了 冰儿和彤儿,便把关于封蕾的爹以及她如何进宫的事情,所知道的全部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难怪她相貌也颇秀美,却非但陆羽墨对她冷淡,太后也不大正眼儿瞧她呢,居然是这样的出身。”碧落感慨。

又拉过冰儿,查看她的伤。

只见她被常瑶打的那侧脸肿得老高,上面还印着五个指印,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奇怪了。

“哼,下手真够狠的了!”玉束恨声道,“居然用灵力去打一个宫婢,丝毫没有做主子的宽厚,真不知道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选进宫里来。”

冰儿疼得直裂嘴,“她一直就是这样的,那次她诬蔑我偷东西的时候,也出手这么狠,当时若不是皇后撞见了,恐怕我都被她打死了。”

“你被打成这样了,也没松口答应?”碧落问道。

“小主您放心,冰儿就是被打死了,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小主的事的。”冰儿急急表白道。

“嗯,好,你们对我忠心,我也必会厚待于你们,日后,我也必会调练你们,让你二人也成为灵修者。”

前世之记忆中,冰儿和彤儿,以及小宁子,对自己一直都是耿耿忠心的,所以碧落早就有此打算,把这三人也慢慢调练为灵修者,就像玉束一样。

这样日后对自己也将会有极大的帮助。

原本打算慢慢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今天冰儿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碧落觉得是时候了,否则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毕竟只有她和玉束两人是灵修者的话,不可能常常护着冰儿彤儿和小宁子。

她绝不想让今天发生在冰儿身上的事情,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一次。

今生,不但她不可能再受欺负,她的侍女侍者,也不可能再受气。

“小主,您说什么?您也可以调练我们成为灵修者?”冰儿惊奇的问道。

“嗯,”碧落郑重的点点头。

“小主,您刚来赤光国不久,对于灵修的世界还不大了解。”彤儿以为小主因为搞不懂而轻视了,便解释道,“只有天生具备灵根的人才可以进行灵修,没有灵根若想成为灵修者的话,虽然一种特别的密术经过专门的调练才行,而这种密术,整个赤光国懂得人也不多,所以……”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玉束就是由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成为了二级的灵修者的。”碧落说。

“啊?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不是小主您和玉束两人都是从青川国来的普通人吗?”冰儿和彤儿一起惊呼道。

“玉束,给她们展示一下。”

“好的小主。”玉束运了一下灵力,对着远处的一个花架发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花架连同花盆全部跌得粉碎。

“在屋子里,不敢闹得动静太大,我只是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道而已。”玉束谦虚的说。

“啊?”冰儿和彤儿全部惊呆了,“玉束姐姐,你还真是个灵修者?”

“那当然了,你们不是亲眼所见吗。”玉束道。

“哇,太了不起了。”

“这不算什么,跟咱们小主比起来差远了。”

“小主,那你是几级呢?”冰儿彤儿期望地望着碧落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我们记住了 碧落微笑着做了个六的手势。

“六级?”冰儿彤儿又是一声惊呼,“天呐,陛下才是五级啊,您却是六级?太不可思议了!小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碧落,“彤儿,你去把小宁子叫进来,另外,再把苑门紧锁上,我有重要的事要跟给你们说。”

“诶!”彤儿欢快的出去了。

很快,小宁子就跟着彤儿进来了。

“小主,彤儿刚才说,您也是灵修者,而且还是六级?”小宁子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小宁子,冰儿彤儿,你们想不想也成为灵修者啊?”碧落问道。

“当然了!在这后宫里头,有了一定的修为,才能确保安全啊。”三个人齐声说道。

“好!”碧落便编了一个神奇的故事,说一个老神仙在梦里给了自己灵丹,梦醒之后自己便可以灵修了,而且,还具备的调练没有灵根者的密术。

重生的事情,她决定除了玉束以外,还是先不要别人知道为好,因为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你们也看到了,没有修为的冰儿,今天被常瑶欺负成了什么样子,”碧落说,“进宫这几天我也明显的感动到了,宫门深似海,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吃人的旋涡,只有我们几个人内部强大起来了,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不被别人欺负和陷害!”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准备要调练你们三人,玉束,你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以后你要负责教练他们,及传授经验!”

玉束,“小主,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带着冰儿彤儿小宁子共同修炼的!”

冰儿彤儿小宁子,“小主,我们一定会认真修炼的!让我们仙霞苑越来越强大!”

“好!”碧落很受感染,从袖袋里拿出小夭刚刚放进去的二十一颗灵药,分给三人每人七颗,又详细说明了如何服用。

三人都欣喜若狂的接了。

“这件事情,是我们仙霞苑的秘密,一定不许对任何人讲,并且,等你们有了灵修之后,除非特殊的时候,也不准显出来。切忌,越少人知道越好。”碧落叮嘱道。

“好的。”三人回答。

“假如以后不得已被发现了,咱们就这样说……”碧落讲了一个理由,统一好了口径,以备不测。

“嗯嗯,我们记住了。”

碧落又教了他们以后在必要时刻,如何用内力掩盖住灵力的窍诀,让他们一定牢记。

讲了这些话,碧落有些口渴了,冰儿很细心的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暖茶来,递与碧落。

“小主,要不然你帮冰儿治一下脸吧。”玉束看着冰儿红肿的脸都替疼痛。

“这是被灵力所伤,需得养个把月才会好呢,若想尽早恢复,非得灵药不行,而灵药又须得是灵药师才可以炼出来的。”冰儿抚了一个脸说道。

“呵呵,咱们小主,同时也是个灵药师!”玉束骄傲的说。

“是这样吗?”三个人仿佛又捡了个大宝贝一样问道。

碧落谦虚地点了点头,“只不过现在的级别还不是很高……”

“那小主,你能为奴婢把脸治好吗?”冰儿期待地问。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用不着你替我出气 碧落看了看,突然计上心头,道,“冰儿,我可以帮你先止住疼痛,但这个红肿,还需要留着。”

“这是为何?”

“光咱们几个知道了你被常瑶所打,岂不是辜负了她?”

“小主的意思是……”

“最少也得让陛下和太后知道知道!”碧落说。

“嗯,对对,我要让陛下和太后知道,常贵人背地里是如何欺负我们这些宫婢的!”冰儿气鼓鼓的说,“明天一早,我还去太后那里,就带着这个伤!”

“对,但是你今晚上,需得再做一件事!”碧落道。

冰儿,“什么事?只要是对小主好的,别说一件,一百件奴婢也愿意做!”

“夜深人静之时,你去封蕾那里,告诉她,你愿意做内线。”碧落低声说。

“啊?奴婢不愿意啊!”冰儿急得叫道。

“冰儿,小主的意思是要你来个将计就计!是吧小主?”彤儿说道。

“对,还是彤儿聪明,就是这个意思!你做了封蕾的内线,取得了她的信任后,咱们反而可以更好的掌握她了!”碧落说。

“诶,奴婢明白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吧!”冰儿还真是个急性子。

碧落摆摆手,“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常瑶应该就在封蕾那里讲我的坏话呢,哈哈哈!”

碧落果然说的没错,常瑶打完了冰儿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让小太监们将肩舆一直跟着封蕾的肩舆走。

“常贵人,你跟着我做什么?”封蕾在肩舆上问了一句。

“姐姐,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去你那儿咱姐妹说说话吧。”常瑶有些讨好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有点后怕了,想找封蕾讨个主意。

“我累了,不想说话了,你还是别跟着我了。”封蕾懒懒得回答。

“姐姐,我少坐坐就走,不耽误你休息的。”

到了怡婷殿,二人下了肩舆,常瑶跟着封蕾进了屋子,还没坐下,就忍不住问道,“姐姐,您说晚上陛下去仙霞苑的时候,冰儿会不会告我的状啊?”

封蕾道,“不会的。”

常瑶惊喜,“啊?真的?”

“当然了,她只是一个小宫婢,跟陛下说不上什么话,不过她主子告不告状可不好说了,你也知道,那个落美人可不是好惹的。”

“啊?那可怎么办呐!”常瑶眼前立刻浮现起那日早上在太后那里,碧落怒目瞪着自己的样子,还有她当着太后的面就毫不客气的告自己的状。

那天也不过是为难了她一下下而已啊,今天可是下了重手打了她的贴身侍女啊。

常瑶立刻有点浑身冷汗,“那陛下岂不会要责怪我吗?”

“责怪就责怪呗,反正你也不怕这些。”封蕾有点阴阳怪气的说。

“我怎么不怕啊,我当然怕了!”

“怕?怕你还做那样的事情!”封蕾斜了常瑶一眼,“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可倒好,直接把冰儿的脸打到变形了,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谁让她说话太气人了?姐姐,我那当时也是为了你出气啊!”

“得,”封蕾冷漠的一摆手,“我不需要,我已经快是三级的灵修者了,用不着你来给我出气吧!”

“我……”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 “是你一直揪着冰儿不放,非说她偷了你的镯子了,冰儿不承认你才打得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封蕾三言两语的就在自己和常瑶之间划清了界线。

“那……”常瑶想了想,“当时就是她做我婢女的时候镯子不见的,她家里最穷,不是她拿的是谁拿的?反正我的镯子也一直没找到,果真陛下知道我打了她,我就拿这个说事,主子打奴婢,天经地义。”

“呵呵,那你就试试吧……”封蕾一声冷笑,“首先,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婢女,她有什么不对的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其次,当时你丢镯子的事情已经把她打个半死了,还是皇后娘娘出面平息的事情,怎么?你现在老帐重提,是因为皇后娘娘闭宫,就不把她原来的决定当回事了吗?”

“啊……那我该怎么办啊!”常瑶一声怪叫,眼前的路好像都被封死了。

“不知道!”封蕾说完往榻上一卧,合眼休息不理她了。

常瑶眼见着自己又鲁莽坏了事情,封蕾又不肯给自己想办法,真是心急如焚。

干坐了一会儿,见封蕾好似已经睡着了,也不敢惊动她,无奈,只得又回了自己的院中。

怎么办呢?

常瑶跟自己的太监和姑姑说了此事,大家都认为这件事有点难办,若想平复,就唯有……

“什么?让我去给冰儿道歉?”常瑶圆眼一立,“我是她的旧主啊,这么做也太没面子了吧。”

“小主,您想想,现在冰儿的主子落美人,不但得到了太后的重视,更是得到了陛下的青睐,虽然她的位份还不高,但毕竟现在是后宫佳丽里的红人,说话的份量,比那些受冷落的妃子们还要高些,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您今天打了冰儿,她岂能善罢甘休?倘若她今晚在陛下面前先告一状,明天再在太后面前再告一状,您可就难以收场了!”太监说。

“难道要我现在就去仙霞苑给冰儿道歉?”常瑶问道。

“最好是这样,赶在陛下去之前,先让冰儿和她主子原谅您,兴许还有救!”姑姑也说。

“不可能!我宁愿让陛下责骂我一顿,我也绝不会给落美人和冰儿道歉的!那样以后我在她们面前岂不更没面子了吗?”

“小主,我们也是为您着想啊。”太监和姑姑同时说。

常瑶陷入了后悔,想不到今天一时冲动让自己现在这么骑虎难下了。

愁眉苦脸了半天,“大不了明天早点在懿德宫门口等她们,说几句好话吧,反正今天我是不会去仙霞苑的。”

这可能就是她自己最后的颜面了。

“那样,也好吧……”太监和姑姑相互望望,说道。

这一夜,常瑶烦得怎么也睡不着。

……

夜深了,宫里到处都静得吓人。

怡婷殿里的封蕾还没有睡,正在和安阳姑姑秘密谈话。

“想不到冰儿这丫头还挺忠心呢,居然用成为灵修者这样的诱惑都不能使她动心。”安阳姑姑意外的说。

“是啊,今天上午我把能想到的好处都说尽了,她也不肯,我也确实是没办法了。”封蕾说。

“你也别急,有机会再找彤儿试试。”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效果挺快的 突然,秋可在门外禀报,“小主,仙霞苑的冰儿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封蕾眼前一亮,觉得有门儿,“叫她进来。”

一会儿,冰儿进来了,“冰儿问封贵人吉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封蕾问道。

冰儿看了看安阳姑姑,欲言又止。

封蕾,“安阳姑姑是我最贴心的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冰儿放心了,“封贵人,你今天上午说的话还算数吗?”

果然!

封蕾心里一乐,“当然算数了,怎么,你想通了?”

“其实奴婢当时就是愿意的,只是当着常贵人的面儿……您也知道,常贵人她说话一向口无遮拦,倘若把这事传出去,责罚奴婢事小,牵连了封贵人就不好了。所以,奴婢当时才假装不同意的。”冰儿说。

“嗬,”封蕾不由得眉头一挑,“想不到你个小小的宫婢,做事心思还慎密的!”

“嗯,冰儿说的对,小主,您上午的时候当着常贵人的面儿说这些确实不太妥。”安阳姑姑也赞成着冰儿的说法。

“嗯嗯,我当时是临时决定的,一时也没想太多。冰儿,你做的对!”封蕾开心的说。

“贵人,以后如果有落美人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或者计划,我一定想方设法过来送信儿的。还有,您若有信得过的侍女,就派一个,时不时的去仙霞苑后门处转转,学几声猫叫,我住的小屋子离后门很近,也可以常常联络。”

“嗯,很好很好,我就派秋可时不时的过去,这样,也免得你常过来的话,被别人发现。”封蕾说道,“另外,一会儿我给你一把我殿里后门的钥匙,以后你若来送信,就从后门偷偷的进来!”

“行!”冰儿痛痛快快的一口答应了。

两个人都说得很投机,唯有安阳姑姑看着冰儿有些沉默。

“姑姑,您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冰儿问道。

安阳姑姑深沉的一笑,“冰儿啊,不是姑姑我不相信你,你也清楚,这宫里人心复杂着呢,你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为我们小主做事,但是,怎么才能让我们相信你是真心的呢?”

冰儿心里一动,果真是来的时候小主交待过的,封蕾深沉,她那个从家里带来的安阳姑姑听说更是个平时不露声色的主儿,未必会马上相信冰儿,所以,不管她们提什么要求,第一次事,冰儿一定要答应。

“也是啊。”封蕾经安阳姑姑的提醒,也有些犹豫了,“冰儿,你得先证明给我们看看,你是完全真心的才行。”

“没问题,冰儿既然来了,就不怕任何考验!贵人和姑姑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好了。”

封蕾看了看安阳姑姑,看来她虽然在嫔妃当中颇有主意,但在安阳面前,也还是远远不够。

安阳想了想,道,“听说落美人得了陛下亲自秘制的香?”

“是的,我家小主她因为身体不适宜赤光国的气候,所以得了些湿寒之症,陛下特地为小主炼制了炎珠香。”

“用了效果如何呢?”安阳问。

“效果挺快的,只不过还要继续用上个三五才能彻底治好,以后也要常常用,才能保证不受湿气侵袭。”冰儿答。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冰儿做得对 “嗯,好!”安阳微微一笑,“那你就把落美人的炎珠香偷出来吧!”

封蕾看了安阳一眼,这件事看来也令她有些吃惊,想不到姑姑做事竟这么狠断。

“偷炎珠香?”冰儿沉思了一下,“小主的炎珠香因为要常常用,所以就放在她床榻旁边的小桌子上……恐怕有些难度,而且没有了这个香,小主她一定会湿气复起,比之前更加难受的。”

安阳和封蕾都盯着冰儿。

冰儿,“贵人,姑姑,能不能换一件其他的事?”

小主说了,答应之前要先讲出这件事的难度和犹豫,如果轻松就答应了,她们可能还会起疑心。

安阳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此事有难度,所以,你若能办成了才能真正说明你对我家小主的忠心!你放心,我家小主答应你的两件事,决定不会失信的。”

冰儿又想了想,“好,我去办!”

说完了话,借着浓浓的夜色,拿着封蕾给她的后门钥匙又回了仙霞苑。

碧落也一直没有睡,还在等着她,彤儿和玉束也都在。

玉束一听就火了,“安阳这个老狐狸,居然提了这么刁钻的条件,真是可恶!你答应了吗?”

冰儿有些为难,“我让她们换一件事她们不肯,说只有办成了此事方能证明我的忠心,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了?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小主若是没有了炎珠香会有多不舒服吗?”玉束急了。

“可是小主说,她们提的第一件事很重要,无论如何都要答应的。”冰儿很委屈。

玉束,“那也不能牺牲了小主的健康啊!”

“好了好了,玉束,你别说冰儿了,这件事冰儿做的对。”碧落说道。

“小主,可是您怎么办?”玉束和彤儿着急的问。

“我嘛,我不是有一颗火系内丹吗?以后我每天运出来一会儿,也有一定的疗治湿气的作用。”碧落说。

“那不是要耗损你的内功吗?”玉束说。

“要不就跟陛下说,炎珠香丢了,让陛下再给您炼制呗。”彤儿提议。

碧落摇摇头,“现在陛下与我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这么珍贵的炎珠香可是陛下亲自去破荒山又花了几天在禁宫里炼制而成的,我若说是丢了,显得我很不用心似的,万一他不高兴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行了,你们都别担心了,等过一阵子,就说炎珠香用完了,陛下自然会给我炼了,到时候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碧落安慰着三人,“太晚了,你们都下去吧。”

三人都走了,小夭飞出来,“主子,你确定火系内丹可以?”

“理论上说应该可以的,实际情况嘛……到时候不行我没事就回树洞里呆着就行了。”碧落说道。

话音刚落,玉束突然又在门外禀报道,“小主,陛下来了。”

对,太后说了,让陆羽墨之后的二三天都要过来的,刚才一直在讨论封蕾的事情,居然给忘了。

幸亏他来的晚。

“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今早冰儿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了?”陆羽墨很是关心的问道,只是脸上还是没多少表情。看着就像是为了完全太后的命令,不得不来似的。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他很敢 看来自己还得加把劲儿啊!碧落想。

怎么样才能快速引起陆羽墨的怜爱呢?

当然是示弱了!

“臣妾已经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心。”碧落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忽然一抚额,柔弱的娇躯晃了两晃。

“怎么了?”果然陆羽墨信以为真,一把扶住。

哇,好闻的气息又传了过来……

“臣妾,臣妾……”声音虚弱无力,令人不忍倾听。

“别多讲话了,快躺下歇着吧。”陆羽墨半拥半扶的把碧落搀到了榻上,躺好,并细心的盖好锦被。

“都怪朕,今晚上一直在忙着批折子,来得迟,让你熬夜等着了。”

“陛下能来看望臣妾,臣妾就是等上一个通宵都心甘情愿的。”

小夭,“主子耶,您对陆某人突然这么客套礼貌的说话了,小夭听着还真不大适应呢。”

碧落,“滚回你的树洞!”

小夭,“我不,反正您现在也不可能过来抓我了。”说完一跃飞到了更高的地方坐下观看。

陆羽墨道,“不过你也不要过份担忧,你只是初来我国有些水土不服之症而已,朕给你炼制的炎珠香,就是专对此症的,你只要坚持使用,不出三天,自然会好起来的。”

碧落:炎珠香过了明天白天就用不着了……

“臣妾谢陛下……”碧落望着陆羽墨,想着炎珠香,颇有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看他对自己这个感觉,虽然嘴上关心的足够了,但脸上的情感还是有些寡淡。

所以,等明晚之后,还真是不能给他知道炎珠香丢失的事。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也劳乏了一天,不如,不如早些歇着吧。”碧落说完脸上一热。

高处传来小夭的“啧啧”声。

“嗯,你说的确实如此,朕还真是很乏了呢。”陆羽墨说道。

碧落正等着陆羽墨宽衣上榻,一枕温柔,却听见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安贵和!”

咦?前世他留在自己这儿时总是让安公公等先回去的呀,怎么今天,还让他在外头候着?

现在喊他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不能为他宽衣了,他叫安公公来宽?

不会吧?安公公虽说是个公公,但进自己的寝房也不大合适啊?

他完全可以喊玉束来帮助啊。

正猜测之际,又听见外面,“陛下,您有何吩咐?”

“回太和宫!”陆羽墨回了一句。

什,么?回,太,和,宫??

碧落差点直接从被子里蹦起来!

老娘这都躺好了,你也答应歇着了,回你毛的太和宫?

难道,他的意思是回太和宫歇着?

突然感到自己方才的脸热,很下作……

“陛下,您不在这儿歇着吗?”外面传来了安公公询问。

好公公,请继续保持你的质疑,最好,再加上有效的劝阻!

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就在此地,好生,歇了吧……

“落美人病了,朕怎么还能扰到她?你真是糊涂!”陆羽墨怪道。

“陛下说的是,奴才想的不周。”门外传来了安公公的声音。

他说的是个毛啊,你咋这么快就同意了?碧落急了,恨不能跳下榻来一把抱住陆羽墨,你今儿敢踏出我的寝房门试试?

可是看来他敢,他很敢。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迫不及待的样子 碧落眼睁睁的看着陆羽墨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略整了一下外裳,就要离开了。

“陛下,太晚了,不如您就在这里,歇下吧。”

豁出去了,只要能留住他,加深感情,还要脸干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脸皮……

陆羽墨回头看了一眼碧落,眼中似有光闪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碧落被他看得心跳加快。

“你如今病成这个样子,朕怎么还忍心让你服侍呢?等你大好了的吧!”陆羽墨低声说道。

我病成哪个样子啊?刚才的头晕身虚还不是为了示弱给你看的吗?

这该死的示弱的念头,刚才到底是怎么钻进脑袋里的?

早知如此结果,刚才他一进门自己就该活蹦乱跳的才是啊!

啥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陛下……”碧落无力的又唤了一声,想要起来。

“你就不要动了,”陆羽墨不但不让她起来撒娇,反而还压了压她身上的锦被,“你不要有任何歉意,虽说太后一直催促,但朕的心,总归觉得对不住皇后,更何况你现在又病着?”

碧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你睡吧,朕走了,明晚再来看你。”陆羽墨说完转身就走了。

喵的步子还挺果断。

碧落裂了裂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突然!

走到门口的陆羽墨又回身了。

哈哈,我就说嘛,这么活色生香的美人,你喵的就能不动心?

除非你不是爷们儿。

碧落心中狂笑两声。

“对了,朕差点忘了,早上让冰儿给你带的话,朕要吃的红豆饼,你做了吗?”

我抽死你!还特喵真不是爷们儿。

“做,做了。”

“好,一会让玉束给朕装起来,朕带回去吃吧。”陆羽墨此时不要脸的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朕还真有些饿了!”

“玉束,把你小主做的红豆饼装好,安贵和,拿好饼,回宫!”陆羽墨抛下最后一句话,就大步流星的往回走了。

一副迫不及待要回去吃饼的感觉。

陆羽墨一走,小夭马上现了身,飞落在桌子上,不知耻的大笑起来。

“主子啊主子,想不到今生您也有这样的时候,放在以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我自己想不到啊!”碧落恨声道,“我看明白了,他来根本就是借着关心我为名,来吃饼的!哼,早知道如此,我就给饼里下点药,让他拉一晚上肚子!”

说完一下愣住了。

“哈哈哈,主子,这么损的办法亏您也想得出来。”小夭笑得肚子疼。

“喂,主子?”小夭笑够了,发现主子还在发呆,不由得叫了一声,“他早就走远了,您就别再想了。”

“小夭,”碧落眼睛突然露出狡猾的光芒,“你说如果我把红豆饼上加点迷魂香,他吃了不就乖乖就范了吗?这么好的主意,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拉倒吧,他吃了就范了,指不定对太和宫里哪个宫婢上下其手了,您不会连这个也想不到吧?”小夭一口否定了。

“哎呀,我可以骗着让他就在这里吃啊,只面对着我吃!等他中了香之后,上下其手也只能对我一人喽。”碧落很得意。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你想干什么 “我说主子,您为了跟姓陆的觉一觉,都不惜得用这样的手段啊?您还是之前那个随城第一绝美大淑女了吗?”

“我这不是为了快点跟他拉近关系吗?好尽早提升自己,好对他下手吗?”碧落反驳。

“可我只看到您在对自己下手啊。”小夭翻了翻了眼睛。

“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谁知道您到底是为了套狼还是杀狼呢?”

“滚滚滚!”

赶走了小夭,碧落却独自开始思索上下毒计划了,往即然陆羽墨喜欢吃红豆饼,即然树洞里就有现成,那么,嘿嘿嘿……

越想越兴奋,本来夜就深了,一不心点差点乐到了天亮。

紧忙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还没等睡着多久,就听见玉束敲门的声音。

“小主,您该起床给太后请安了。”

碧落揉了揉又酸又胀的眼睛,只好先起来,请完安回来后再接着睡吧。

梳洗好了,又往身上用了些炎珠香后,把小瓶子交到了冰儿手里。

“一会儿你也跟着我一起去请安吧,碰到封蕾的时候,你想办法偷偷交给她就是了。”

“早上就交吗?要不夜里再送过去吧,您还能再用一天。”冰儿说。

“早上交吧,省得半夜三更的你还得往外跑,又黑又冷的,我也不差那么几个时辰了。”

“诶!”冰儿收好了炎珠香,就随着小主和玉束一起去懿德宫了。

还没走到门口呢,突然从旁边的一棵树后走出来一个人影。

吓了碧落一跳,这皇宫里还有刺客不成吗?

“谁!”玉束一喝,率先护住了小主。

“嘘,小点声,是我!”常瑶比了一个手势,她之后所以躲在碧落来时的路上,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给她们道歉,如果玉束一喊,岂不是白等这么久了吗。

冰儿一瞧,往后缩了一下。

她脸上的伤吃了碧落的灵药已经不痛了,但红肿还在,就是为了给太后看的。

“常贵人?怎么,您昨天没打过我的婢女,今天躲在树后还想再打一回吗?”碧落没好气的问道。

“落美人,瞧你说的,我哪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呢?”常瑶讪讪的笑笑。

“不是吗?哦,对,是爱翻旧账的人……正好,咱们现在就去太后面前,让太后帮着断断案,冰儿到底偷了你的东西没有?如果偷了冰儿任打任罚,如果没偷……哼,我可不依!”碧落说这些话的时候正眼儿都没给常瑶一个。

“别呀别呀!”常瑶吓傻了,说了实话,“就是不想惊动太后,我才在这里等着你们的。”

“哦?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想给妹妹你道歉!”本来想说给妹妹你和冰儿丫头,但冰儿终归是个小宫婢,常瑶话到嘴边面子作祟又说不出口了。

“给我道什么歉,你又没打我?”碧落一把就揭穿了她。

常瑶: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美人,居然都不给我一个贵人的面子!不就是昨晚陛下恩宠了你吗?

可是,这就是了不起呀,现在整个后宫嫔妃里最了不起的人,就是这个落美人没跑了。

于是常瑶,“还有,我也想给冰儿丫头道个歉……”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身子骨如何了 她之所以今天没让侍女跟着,也没坐肩舆,就是想到了这么尴尬的场景,不想叫人看见。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碧落有意为难。

“我是说,我也给冰儿道歉。”常瑶气得要命,也不得不提了一度声音重新说道。

“哦……”碧落点点头,把冰儿从玉束身后拉出来,推到常瑶面前,“那你道吧!”

“小主……”冰儿完全没料到昨天还气势汹汹的常贵人,今天居然大变心肠,半路上等着给自己道歉,太意外,以至于更紧张了。

“常贵人是你的旧主,她要给你道歉,你总该给她一个面子,总不至于连贵人的话都不听了吧。”

冰儿,“我……”她了解常瑶,这绝对是她反复思量了之后的决定,心里根本不可能真的服气。

于是她看了一眼常瑶,果然,在她堆满着笑意的表情深处,藏着一种,等老娘翻身再找你们算帐的狠劲。

所以冰儿想,常瑶有这个意思就行了,真道歉就免了吧,省得日后怨仇结得更深了。

“你吱唔个什么!”玉束急了,推了一下冰儿,“快点让常贵人道完歉,咱们好去给太后请安,一会儿耽误了时辰你吃罪得起吗?”

“诶诶!”冰儿无奈,只好满口答应下来。

然后看着常瑶,一副,你道吧,我准备好了的呆呆表情。

常瑶心里骂了一句死蹄子,继续裂嘴一笑,“冰儿啊,昨天我是一时糊涂了,冲动才打得你,请你看在你我也曾主仆一场的情面上,别跟我生气哈!”

碧落,“没了?道歉最少也得说声对不起之类的吧?”

冰儿更怕了。

常瑶心里已经发了一万支冷箭射向这个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落美人了,嘴里还得说,“冰儿啊,对不住了哈!”

“常贵人,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奴婢担当不起!”冰儿实在忍不了惊吓了,连忙回话。

若不是玉束一只手架着她,她这会儿恐怕都吓堆在地上了。

“好了,咱们走吧。”碧落转身就往懿德宫走去了。

玉束和冰儿紧紧跟在后面,常瑶跟在最后面。

到宫门口的时候,正碰见了封蕾。

因为昨晚有了冰儿的秘密谈和,封蕾一夜都睡得很好,此时脸上很有光彩。

她纳闷地看了一眼跟在落美人和两个宫婢身后的常瑶,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常瑶只当是没看见。

她不想解释为什么自己独自这么落迫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今天陆羽墨还没来。

众嫔妃给太后请了安后,就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太后首先就看了一眼碧落,她现在满心的心思就是落美人身体如何了,何时能给她生出龙孙来。

“落美人,你的身子骨如何了?”太后问道。

“回太后,臣妾因为使用了陛下特制的炎珠香后,自觉好多了。”碧落回话道。

哼哼。封蕾心里一个冷笑,好多了?用不了多久,你的炎珠香就不见了!到时候我看你用什么,让你一病不起,再病永不起!

不由得望了一眼和玉束一起扶碧落进来的冰儿,正巧看见冰儿也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睛里颇有内容。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不近女色的石头 “是吗?可是哀家怎么看你的气色还是不大好啊?眼睛怎么这么红?是昨晚睡得不好吗?”太后很细心地观察着碧落。

“回太后,臣妾睡好了……”

太后摇摇头,“不对。封贵人?”

封蕾只顾分析着冰儿的眼色,一时竟没有听见。

“封贵人?”太后又问了一句。

一旁别的嫔妃用手碰了碰封蕾,“太后问你话呢。”

“啊,哦,太后,臣妾在。”封蕾连忙收回神思回答道。

“听说你祖上修为颇高,很有些密术,不知可有没有能够调理身体的法子啊?”太后问道。

太后基本成年到月的也跟自己说不上一句话,这次破天荒的主动问了一句,却还是为的落美人。

封蕾不由得很是生气。

“回太后,臣妾没有。”封蕾假意想了想说道。

有也不给她,病死活该!

“哦,可惜……”太后遗憾地摇摇头,“你们都听着,若是谁知道有什么调理的法子,尽快给我报上来,只要能调理好落美人的身子骨,哀家一定重重地赏!”

众嫔妃像商量好了一般,一起摇着脑袋。

心里都跟封蕾一个想法,别说真没有,就是有也不给!

谁要您的重赏?除非把陛下赏给我们……

“陛下驾到!”

随着门外的一声高呼,陆羽墨迈着万年不变的潇洒的步子走了进来。

众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刚才还一派死气的殿堂之上,突然就隐隐春心浮动了,无数道目光都盯在了陆羽墨的身上,就像蚂蚁群扑向了香甜的蜂蜜一样。

陆羽墨仍旧不为所动,看也不看两旁,给太后请了安,便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端起茶来漫饮一口。

“嗬,这家伙心理素质真是好得没话说。”碧落不由得心中跟小夭说道,“如果不是有前世的记忆,还以为他是个不近女色的石头呢。”

“可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用余光找寻了一下主子您哦。”小夭回答。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脑袋没动唉,只用一丝余光扫了一下,只有我这个小精灵才能感知吧。”

“嘻嘻,这样吗?甚好。”

“陛下,”太后转面与陆羽墨说道,“哀家瞧着落美人的身子还是不大好啊,你可还有别的法子调理啊?”

陆羽墨放下茶碗,“回母后,她的身子不打紧,只是炎珠香用得不久,还没有完全起效果而已。”

“嗯,果真如此的话,我也就放心了。”太后点了点头,“冰儿。”

“奴婢在!”

“以后你要专门负责给你家小主使用灵香调理身子,务必细心……唉,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太后发现了。

下面的常瑶心里一急,脸上一白,往后缩了一步。

封蕾心里冷笑,有一瞬她居然希望冰儿能说实话,就是常贵人打的。

“奴婢的脸,没事!”冰儿抚了一下脸伤回道,“太后的吩嘱奴婢谨记。”

陆羽墨的目光也落在了冰儿伤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走近些!”太后吩咐。

“是。”冰儿往太后身前走了几步。

太后仔细看了,“看起来是被灵力所伤啊,你这是被谁打的?”

冰儿望了一眼碧落,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刚才多谢你了 “如霜,落美人的仙霞苑里,有灵修者吗?”太后问道。

“回太后,没有。”

“那看来是别人打的了?你快说,是谁?本宫给你做主!”太后一脸威严。

落美人是她最近最关注的人,直接关系着陆家的龙脉兴旺,她身边服侍的人,也自然关系重大。

冰儿垂着头,“冰儿多谢太后关切,脸上的伤已经不痛了,没事的。”

“这不是痛不痛的问题,而是我要知道,到底是谁,竟敢公然与本宫做对,打落美人的婢女!”

“好,你不敢说?落美人,你身为她的主子总敢知道吧,你说!”太后把目光投向碧落,“你但说无妨,不管是谁,本宫一定为你做主!再说,陛下也在此,他也一定不饶的。”

常瑶双腿打晃,几乎要摔倒。

碧落道,“回太后的话,冰儿她是被后宫的一位贵人用灵力打的,因那位贵人责怪冰儿不听她的话,所以……”

“大胆!冰儿是你的侍女,在这后宫当中保当听你的话,敢个贵人居然敢来找冰儿的岔?这就是在跟你过不去,跟陛下过不去,跟本宫过不去。”

太后已经把问题升级了。

“落美人,你无需害怕,尽管说是哪位贵人吧。”太后问道。

“是啊,到底是谁啊?居然对一个婢女下这么重的手!”

“真是太过份了!冰儿是落美人的侍女,凭什么要听她的话呢。”

众人开始小声议论了。

碧落看了一下,正接住了常瑶满满的求饶眼神,嘴角还给她一个微微笑意。

“请太后息怒,想必现在那位贵人已经知错了,不如就给她一过悔改的机会,就不报她的姓名了吧。”碧落道。

陆羽墨听完微微点了下头。

太后沉吟,对大家说道,“也好,即然落美人宽宏大量,不与追究,本宫这次便也不再追问,不过,日后若再敢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本宫必不轻饶!你们都记住,不要说仙霞苑的主子和婢女太监,就是一草一木,都不许打什么坏主意,否则……哼!”

“臣妾谨记!”众嫔妃一口同应。

“散了吧!”太后今儿看来不太高兴,一挥手,就走了。

陆羽墨也走了。

众嫔妃接着鱼贯而出,纷纷议论到底是谁那么没眼色居然敢打仙霞苑的人。

依照位份,碧落依旧走在贵人们的后面,再后面,便是几位常在了。

常瑶也走在了后面,看着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走远了,便向着碧落走了过来。

常在之南正在和碧落说话儿,问到底是谁打了冰儿,突然见常瑶过来了,吓得连忙给常瑶施礼。

常瑶挥挥手让之南先走,她要和落美人说话。

之南走了。

常瑶小声道,“刚才多谢你了。”

“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碧落回她。

“一定不会有的,不定不会!”常瑶已经死里逃生,满口答应着。

“咦,冰儿呢?”常瑶没话找话的又说了几句,突然发现碧落身边只有玉束跟着。

“冰儿自然是怕了常贵人您的了,见您来了当然要躲了。”玉束回道。

“呵呵,哪里的话,我不是都给她道过歉了吗?”常瑶笑笑说道。

什么时候,她常瑶居然沦落成一个连小婢女都可以随便揶揄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来个将计就计 常瑶心里郁闷,见碧落跟自己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告个辞就先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玉束瞪了她背影一眼。

“落姐姐,”子南不知刚才躲到哪里去了,见常瑶独自快走离开了,又返过来找碧落。

“我看常贵人有些不高兴呀,她刚才又来跟姐姐说什么了?”

“来道歉的。”碧落道。

“她道什么歉啊?”子南问了一句,突然猛醒了,“啊?难道打冰儿的贵人就是她?”

“除了她还能有谁!”玉束说道,“我看后宫的嫔妃里顶数她最骄横了,到处欺负弱小!”

子南听玉束这么大胆的说贵人,吓得吐了吐舌头。

……

刚才散的时候,封蕾又看见冰儿用刚才的眼神故意看了自己一眼。

于是这会儿特别放慢了步子,给冰儿靠近的机会。

果然冰儿很快就走近了,趁着周围没有别人,把一个小东西塞进了封蕾的手中,封蕾迅速把手缩进袖子里。

回了怡婷殿一瞧,是个小瓶子,打开塞子,一股子好闻的香气扑而来。

“这一定就是炎珠香!”封蕾对安阳姑姑说。

安阳姑姑也闻了闻,“嗯,这种香气宫里从来没有过,应该就是陛下为落美人特别炼制的灵香了。”

封蕾,“看来这个冰儿还真挺诚心的,这么快就把东西搞到手了。”

“是啊,有了她这个贴身的侍女内线,落美人的一切事情,还怕咱们不知道吗?哈哈哈。”

……

回去之后,碧落就进了树洞。

小玄一见主人,分外的开心,围着身前身后的乱蹿。

“唉,小玄,我进宫之后事情更多了,陪你玩的时间都少了,你没生我的气吧?”

小玄摇着脑袋。

“不过这两天我可能没事的时候就要躲在树洞里了。”

小玄眼里有问号。

“是炎珠香啊,你昨天在洞里修炼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让冰儿把炎珠香交给封蕾了,这样她才能相信冰儿,就可以来个将计就计了。”碧落解释着。

小玄一惊,忙用尾巴在主人身上指点着。

小夭翻译道,“它是说,您没有炎珠香,受不了赤光国的湿气怎么办?”

碧落拍拍小玄的脑袋,“所以我才说,这两天尽量要躲在树洞里了,能暂时不受湿寒之侵。”

小玄听了又难过,又着急。

碧落看懂了,安慰道,“没关系的,我还有一颗火系内丹,平时运出用用也能驱驱寒气,而且过些日子,我与陛下说,炎珠香用完了,他必然会再给我炼制的。”

小玄这才点了点头。

“主子,您少说些话,趁着现在没人打扰,您好歇着吧。”小夭说。

“好吧。”

碧落去了躺椅上睡觉。

中午的时候,出来吃个饭,下午又回了树洞,只不过刚过了一个时辰,玉束就来敲门了,问要不要帮小主梳洗。

按太后的吩咐,陆羽墨今晚必然还会来的。

梳洗打扮,当然有必要了。

碧落于是又出去了。

这么一来,她在树洞的时间,其实也并不多。

出来还没梳洗完,便觉得湿气乏起难受,“彤儿,你让小宁子多生几个炭盆拿进来,哄一哄兴许会好些。”

“是。”彤儿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你们全家都外行 可是仙霞苑中的物资有限,小宁子搞了许久只生了三个炭盆进来,其中一个,还是把他自己屋子里的拿来了呢。

“小主,把我和彤儿屋里的炭盆也拿过来吧。”冰儿说。

“是啊小主,我们不怕湿气的。”彤儿道。

“你们不怕湿气,但到了晚上,寒冷也受不了啊。”碧落说,“一会儿我运出火系内丹,就能好些。”

“小宁子,你把你的炭盆还是拿走吧,把你们冻病了也是麻烦啊。”

小宁子还在推辞,但奈不住碧落的命令,也只好照办了。

这样一来,折腾了半天,屋子里也不过就比平时多了一个炭盆而已。

温度很快上来了,但热气蒸着湿气,也是不大好受。

梳洗完,玉束等人退了出去,碧落不知陆羽墨什么时候来,也没敢再进树洞,就在床榻上盘腿坐着运起火系内丹来。

火力从内向外涌起,把湿气逼退了一些,可是不能停,一停湿寒便再次袭来。

唉,怪只怪这颗内丹是低级的,如果是颗高级的火系内丹,就算不作为,也不怕寒湿困扰了。

天刚一擦黑,陆羽墨就来了。

一进门就皱眉,“怎么这么热?咦,干什么要摆两个炭盆?你着凉了吗?”

“臣妾没有着凉,只是想着多一个炭盆的话能助我更快退去湿寒之症,所以……”

“哎,这是谁出的办法?小宁子?”陆羽墨问道。“这明显是个外行的想法。”

碧落心里骂了句,你才外行,你们全家都外行。

“用火力驱体内的湿寒非但没有效果,搞不好反而会把湿寒逼进五脏六腹之内。”

碧落听得吓了一跳,难怪自己刚才更加不舒服是因为这个?

“要用体内的阳热之力把湿寒由内往外赶才对!所以,朕才给你炼制了炎珠香啊,怎么你没有用吗?身上好像没有多大的香气呢?”陆羽墨吸了吸鼻子问道。

“臣妾用了,可能是用得不多罢……”碧落连忙回答。

“玉束!”陆羽墨把玉束喊进来,“我不是告诉过你给你们小主每次用香的量吗?你忘了吗?”

玉束,“没,没忘……”

“那为何减量而用?你是不希望你们小主快些好转吗?”陆羽墨小题大做了。

“回陛下,奴婢不敢……”

“陛下,不是玉束的错,是臣妾觉得炎珠香是陛下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炼制而成,很是珍贵,不叫玉束她给我多用的。”碧落抢着回答。

“难道你早上在太后那里看着那么虚弱。”陆羽墨好像才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你尽管用便是,过些天我再给你炼就是,只是花些功夫而已。”

“诶,臣妾知道了。”

陆羽墨,“去,叫小宁子把多余的炭盆撤下去吧,别湿气没除去,回头内外温差过大,人再着了凉,叫太后知道,岂不又要着急了?”

“诶!”玉束出去叫小宁子去了。

多出来的炭盆又撤了下去,屋子里温度很快就降到正常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炎珠香拿出来给你们小主用上!”陆羽墨看着立在旁边的玉束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滚滚滚 “这……”玉束忙看向碧落。

“陛下,要不然先用晚膳吧,用完了膳再用香不迟,否则有香的气息,会影响饭菜的味道的。”碧落编了个说辞。

“嗯,也好,也不差这一会儿,玉束,你要记住,以后为你们小主用香的时候,一定要按照我告诉你的量去用,如果再敢减量,朕问你的罪!”

“奴婢记住了。”

“行了,去传菜吧。”

“诶!”玉束长出一口气,出来了。

叫了彤儿冰儿等,几个人很快就上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陆羽墨看了看,眉头一低,“没有红豆饼吗?”

“陛下您还要吃吗?”碧落诧异,他已经连吃两天了。

“也不是非吃不可,有的话总归想吃吃,没有就算了。”陆羽墨笑了一下。

“那臣妾这就为陛下去做吧。”

“不用了!”陆羽墨一抬手,拉住了碧落的胳膊。

好温暖的掌心,进宫好些日子了,这才是第二次这么近的接触。

碧落心中一动,脸上一红。

可是陆羽墨这个呆瓜好像并没有发现,马上又放手了,“不用了,朕也不是一定要吃的,你还病着,那么麻烦干什么?再说,若是把你累到了,明儿早太后知道岂不是又要怪朕?”

“陛下,”碧落忍不住了。

“什么?”

“陛下到臣妾这里来,究竟是自己想来,还是因为太后的懿旨才来的?”碧落直言问道。

对,是决定装温柔来着,可是,装毕竟是装的,他那么松手的一瞬间,她火气就上来了。

你自愿来的,什么都好说,若不是自愿,现在马上立刻,就可以走人了!

玉束和冰儿彤儿相互望了一下,都被小主的问话搞得十分紧张。

这可是名声在外的冷酷至尊的君王啊。

这样问他,真的好吗?

陆羽墨应该也是被问的一愣,刚拿起碗的手都停住了,看了碧落一眼。

冰儿彤儿:完了完了,陛下要发火了,先兆已经出来了!

玉束则是暗中运上了灵力:只要陛下一翻脸,必要的时候,一定挺身护主!

谁知陆羽墨却是饶有兴趣的一笑,“依你看呢?”

碧落嘟着嘴巴想了想,“依臣妾看,陛下是碍着太后的命令,不得不来的!”

说是这么说,还是希望陆羽墨能够一口否决,不,我是谁,我不想来谁说也不管用,当然是我自愿来的啦。

然尔,“嗯,你很聪明,说对了!”陆羽墨笑了一下,接着吃上饭了。

你还有脸吃!你给我滚,滚滚滚滚滚……

碧落在心里发泄了一通,呆了一呆,依旧举筷开吃了。

还能咋办?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就让这些美味的食物,消除心中的不快吧。

吃了一口,用眼角扫了一眼陆羽墨,哼,早晚有一天,让你恢复到前世粘上我的样子!

我就不信,我这么惊人的魅力,就打动不了你!

你敢说你就一点不动心?

你敢说就算太后不叫你来,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当时在费斯娜那里,你干什么在狂风暴起之际护住我?

那你为什么主动的为我炼制炎珠香?

那你为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我还是回去吧 “咯嘣嘣!”碧落一边想着,一边把一颗豆子用力嚼着。

“所以呢?”陆羽墨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所以?”碧落一呆。

“我不是自愿来的,是被太后逼来的,所以,你打算怎么样?”陆羽墨头忽然歪了一下,颇有故意挑衅的样子。

碧落,“啊?臣妾,也不能,怎么样……”低下头继续吃饭。

太后叫你最少来三天,今天是第二天,那么明天你还得来是吧?

你还爱吃红豆饼是吧?

好,到时候,迷魂香红豆饼一定侍候上!

哼哼哼。

接下去就光剩下吃了。

陆羽墨吃得很有滋味,碧落吃得没意没思……

“嗯,朕吃好了,”陆羽墨放下了筷子,“仙霞苑的小厨房,味道还蛮不错的。”

碧落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她想好了,还不到硬碰硬的时候,所以,她体贴而温柔地马上站起来,为陆羽墨倒了一杯温水,让他漱口,又亲自拿一个漱口大杯接了。

“陛下,您也累了,要不,就去榻上歇一歇吧。”

陆羽墨略停了一下,“你今儿身子还是弱,我还是回去吧,免得在这里还要劳你不安生。”

碧落此时确实浑身难受,没有了炎珠香,又不能在树洞里,湿寒之气真是难挨。

“瞧陛下说的,能服侍您,是臣妾的荣幸,怎么能说是不安生呢?”说着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得不能再好看的笑容。

陆羽墨也随着笑了一下,马上又收了回去。

“我还是回去吧,毕竟皇后她……”

又是费斯娜!

“安贵和!回宫!”陆羽墨扬声向外喊了一句。

安公公在门外,“诶!”

眼看着留不住了,也跟好恭送着回去了。

陆羽墨一走,碧落回了寝房,马上就关紧了房门。

玉束等人都以为是小主因为陛下不肯留下而生气了,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碧落进了树洞,运了一阵子火系内丹,感觉好一些了。

“小夭,你听见了吗?他现在虽然对我也有些心动,但还是有费斯娜更多!”

“是啊,毕竟您来之前,人家都相亲相爱好多年了呢。”小夭无奈地说。

“我呸!那是以前,从今往后绝对不行!有我在,他就不许心里再装别人!”

碧落火气大得不得了,小夭和小玄都收声看着她。

“给我找一瓶迷魂香来!不,两瓶!”碧落咬牙切齿的说。

小夭,“主子,您还真要给他下毒啊?”

“不然呢?费斯娜闭宫已经快十天了,我得趁这个机会拿下他!否则,费斯娜一出来,他还能来看我了吗?”

小夭和小玄面面相觑,这就是传说中动了情的女人吗?

还真的挺凶猛的呢。

“快去呀,还愣着干嘛?”碧落瞪着小夭。

“诶!这就去!”

小夭过去灵药架子上,找到了之前在封蕾那里搜来的迷魂香,犹豫,“主子,这东西威力大着呢,一瓶就够受的,两瓶万一中毒太深,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那就先一瓶吧!”碧落气哼哼的说。

第二天早上,玉束听见寝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便又敲了敲门。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赏梅 小玄一直在屋子里守着了,一听见敲门声,马上跳回树洞用尾巴叫醒了主人。

碧落又钻出树洞,“玉束,什么事?”

“小主,您该起来给太后请安去了。”

“不去!不想看见姓陆的,烦!”碧落睡了一夜,气还没消。

“那奴婢去给太后告假吗?就说您的身子还是不适?”玉束小心翼翼的问。

碧落想了想,太后看中自己,一直不遗余力的搓合着自己和陆羽墨的好事,这个大棋子,得好好保留,要找一切机会与太后搞好关系。

“不用了,我去!”碧落对门外喊一声。

“那奴婢去叫冰儿和彤儿先去把您的早餐准备好吧!”

“不,早餐先不吃了,你帮我梳洗完我们就早早去吧,这样就可以不碰见陛下了。”

“是!”

……

去的早,没有碰上陆羽墨,碧落心里有种解气的感觉,好像她认定了他会想要碰见自己一样。

昨夜下了场大雪,把宫里的梅花衬得越发精神起来了。

本来封蕾想静等着看碧落失了炎珠香的苦楚,可是安阳姑姑说,坐等不如趁热打铁!

封蕾问是什么意思?

安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封蕾一笑,“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做了,哈哈,我看她到时候怎么挨,反正她也不敢直说自己把陛下送的香给搞丢了!”

还有,昨晚封蕾已经派秋可把许诺给冰儿的好处都悄悄送去了,顺便又带回了陛下仍不愿留宿的好消息。

封蕾开心得睡觉都要乐醒了。

一场大雪,覆盖了连日来后宫的阴霾,清晨的太阳乍一升起,积雪反射着千万道光芒,令所有的建筑都披了一层辉煌。

太后看起来,也颇为高兴,与嫔妃们说说笑笑的。

一向少言的封蕾突然提议道,赏梅园里的梅花此时是最好看的,不如大家一起去赏梅吧。

“好!这个主意好!你们都要一起去!人多了才热闹!”太后马上就接纳了。

碧落空着肚子而来,原本打算请了安回去之后再吃早饭,谁知被封蕾的建议,太后要大家一起去赏梅,也只好跟随着前往了。

赏梅园里的景色果然天设地造一般无可比拟,一群人一高兴,开始吟诗的吟诗,捏雪团的捏雪团。

因为皇后差点西去而带来的低沉之气,终于在此刻一扫而光了。

“咕噜。”碧落的肚子偷偷响了一下。

“该死的封蕾,她平时不是话很少吗?干什么今天一定要来赏梅!”碧落抱怨着。

“主子,我在您袖袋里放了一颗灵药,你趁着别人不注意吃了便可不饿了。”小夭及时的说道。

“好!”碧落一缩手,果然摸到了灵药,握在手里,四处看看,想寻个人少的地方去。

正好不远处有一株大梅树很繁盛,躲在后面应该没问题。

刚走了两步,突然身后有人喊道,“落美人哪里去啊?”

一回头,是封蕾。

她正站在离太后不远的地方,常瑶依旧跟在她旁边。

“哦,去那边转转。”碧落胡乱一指,道。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香中别有韵 “落美人,听说你饱读诗书,刚才姐妹们都吟了些诗句,正想听听你的呢。”意外话多的封蕾显得很不好好意。

“是啊,落美人,吟几句诗给太后听听吧。”常瑶伴着封蕾胆子又壮了,跟着起哄。

碧落用力的看了一眼常瑶,但她丝毫没有回避,也直直地回望着她。

呵呵,这个家伙,以为她旁边有封蕾就有了靠山了。

真是可笑。

饥饿让碧落感觉身上很冷,加上四周都是厚厚的积雪,被阳光一蒸,湿寒越发浓浓的侵入了肌骨。

碧落感到特别难受。

突然,一声鸟啼,令她猛然回忆起了前世的时候,也是进宫不久,一场大雪时太后带着众位嫔妃赏雪,自己因为不胜寒冷,被当场冻晕。

当时好像就有封蕾和常瑶两个人。

想不到,此生又来了。

难不成再一次重演吧?

碧落心里缩了一下,不成,那样的笑话绝对不可以再重复,现在手里正攥着一颗灵药,只需要把它吃下去,就可以扛过去了。

“我过去那边看看梅花就来。”碧落笑了一笑,“众位姐姐们的诗就吟得很好,我就不献丑了。”

正要走开。突听,“落美人,快过来!”

是太后,听见封蕾和常瑶在和碧落说话,也笑着招手,让碧落过去。

这就不能再找借口了,碧落只好走了过去。

经过封蕾身边的时候,隐下灵力,假装脚下一滑……

封蕾迅速的伸手一扶,“落妹妹可要小心哦。”

嘴边却现起了嘲笑之意。

连路都走不稳的普通人,居然还想得到陛下的倾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碧落顺势抓住了封蕾的手腕,瞬间便察探明白了,她现在只不过是个二级的灵修者。

站稳了身子,朝封蕾笑了笑,走到了太后身边。

“你觉这里的景色如何啊?”太后笑着问道。

“甚至是美丽!”碧落答。

“你身子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冷啊?”太后很是关切。

“主子,您不如就此机会说不舒服,回去算了!”小夭说道。

“那岂不更被她们小瞧!”

碧落答道,“谢太后关爱,臣妾身子挺好的。”

“嗯,那就好!”

又道,“方才她们玩闹了一会儿,吟的那些诗呀,哎,一年年的都没有个新意,哀家听着甚是无聊,刚才听封蕾说你也懂这个,不如你来吟个应应景吧。”

碧落无奈,暗中再把火系内丹用灵力提了提,吟道,“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好!”太后听得一拍手,“好一个孤标画本难,好一个香中别有韵!”

转头笑望着碧落,“我看这诗里形容的,倒像是你自己。”

碧落穿了一条浅浅嫩粉的描花绕枝锦棉裙,上面披着一件雪狐裘,如丝般的秀发梳了一个仙人揪,只有一支赤金嵌珠的凤钗点缀着。

极是清丽可人,绝于尘俗。

众嫔妃听太后这么一说,都一齐望向碧落,均夸太后所说极是。

碧落再次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小常在子南也跑了过来,亲昵地拉起碧落的手,夸赞个不停。

一阵阵的寒湿从四面八方袭来,碧落手里握着一颗灵药,却没办法吃下去,火系内丹提了又提,已经到了能量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上了他的当 不知是饿的,还是雪实在太过晃眼,碧落突然感觉有点眩晕。

不成了,撑不下去了,还是告退吧,丢人就丢人吧。

“太后,臣妾突然觉得有些不适……”

碧落坚持着,但一句话还没说完了,眼前就不听使唤的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子南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

“小主,小主您醒醒啊!呜呜呜……”耳边传来玉束的哭泣声。

碧落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玉束那双哭得通红的双眼。

“你瞧你,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小主,您真要把奴婢们吓死了!”玉束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

感觉了一下,嘴里有股奇特的药香味,身上有力多了,“你们给我喂了药吗?”

“是陛下喂的!”玉束说。

“陛下?他也来了?”

“能不来吗?您晕倒了,太后把陛下大训了一通,怪他总说您用了炎珠香后很快就会好的,结果却是一天比一天遭。”

“唉,让他挨骂了。”碧落说,“真遗憾啊。”

“小主,您不用觉得遗憾,陛下并没有不高兴。”

“是我不高兴,光骂有什么用,应该揍!”碧落提高了声音,并挥了一下小拳头。

“嘘!”玉束连忙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您小点声!陛下他……”

“为什么小声,就算他在这里我也会这么说的!”碧落吹着牛。

玉束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就在这儿……”

“什么?”碧落吓一跳,“你说什么?”

“陛下就在这儿,正在外间问始太医话呢。”玉束往外头指了指。

“坏了!我刚才那个声音,不大吧?”碧落有点心里没底了,问玉束。

“不小。”

“啊……”

门推开了,“你要揍谁啊?”

陆羽墨进来了。

碧落脸上一白,把被子飞快的往上一拉,眼睛一闭,假装还没醒。

陆羽墨朝玉束摆了摆手,玉束便出去了。

“别装了,你刚才吃了朕的灵药,早就应该醒了!”

碧落还是不睁眼睛,反正都装了,不如就装到底吧。

反正他又不会动手来检查,当然了,如果那样的话更好。

“嗯?”陆羽墨质疑了一声。

碧落还是不动。

陆羽墨眼里荡起一阵笑意,“安贵和,去把始太医叫回来,就说他刚才的针炙提议朕现在同意了,让他赶快带着针盒来给落美人针刺治病吧!”

“不要!”碧落一下睁开眼睛,紧跟着陆羽墨的声音往外头喊了一声,“安公公,我已经醒了,不要去找太医!”

“陛下,小主,是要奴婢去太和宫叫安公公吗?”玉束推门问道。

“什么?安公公没在外面吗?”碧落问。

“没有啊?刚才被陛下遣回去了。”

“陛下,您……”碧落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了。

这个家伙怎么今生这么诡?

“不用,你下去吧,我在帮你们小主治病呢!”陆羽墨对玉束说。

“是!”玉束蒙头蒙脑的又下去了。

“陛下,您居然骗臣妾!”

“碧落,你居然骗朕!”

“我,我没有,我确实感觉身体很无力……”碧落做了个虚弱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扶我起来 “无力?你刚才喊玉束那一嗓子可是底气十足啊。”陆羽墨道,“我喂给你的灵药我还不知道吗?你早就应该醒了!”

碧落不好意思的一笑,“陛下你英明,等等,陛下,您说刚才是您喂我吃的灵药?”

“嗯,为了让你快些苏醒,我用内力把灵药帮你渡了进去,谁叫你这里一个灵修者也没有呢。”

“谢陛下!”碧落听得心里挺美的,他说亲自喂自己吃的药耶。

“不用,不过刚才我没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你跟玉束说要揍谁?”陆羽墨问道。

揍您。

“刚才呀,”碧落转了转眼珠,“我在跟玉束说如果抓到了偷炎珠香的贼一定要狠狠地揍他……”

这个借口多么完美!

“你说什么?”陆羽墨一直轻松的脸色却猛然一变,“炎珠香被人偷了?”

碧落的眼睛瞪得老大,原来他还不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没醒的时候,太医来了之后一定会查出自己的病,陛下则会问玉束有没有认真使用炎珠香,玉束无奈便只好说是被偷了……

可是,貌似他还不知道?

那个那个……怎么破?

“什么时候的事?”陆羽墨寒着脸问道。

“昨天白天就不见了……”碧落只好老实回答。

“难怪你今天会晕倒!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跟朕说起?昨晚我过来的时候,你也还在瞒着朕!”

“臣妾是怕陛下生气,所以才没敢说。”

“朕自然是生气的,但你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是臣妾保管不当才丢失了炎珠香,那是陛下花了很多功夫才炼出来的……”

“炼制事小,只是这后宫当中,人人都知道朕为了你专门炼制了此香,居然还有人敢偷?”陆羽墨皱紧眉头,“这宫里,除了你之外,再没人需要这东西,所以,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啊?那会是谁啊?既然没人需要,为什么还要拿我的呢?”碧落眨着清亮的大眼睛无辜的问道。

陆羽墨看着她,忽然心软,“自然是因为你倍受太后的关心和朕的照顾,有人心里不痛快了呗。”

“这么可怕啊。”碧落抱紧了被子,把自己藏在里面。

“啧啧啧,主子,您很会表演呀。”小夭说道。

“走开!”

“有朕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怕!”

陆羽墨的一句话飘进了碧落的耳朵里,多温情啊。

果然柔弱的美色更令人怜惜……今晚他该舍不得离开了吧……哈哈……

“咣当!”

关门的声音?

碧落一把拉开被子,屋子里已经不见陆羽墨的身影了。

“陛下!陛下!”

“小主,”玉束进来了,“陛下刚刚急匆匆的离开了。”

“啊?去哪儿了?”

“没说,不过看起来很生气!”

呼!碧落大呼一口气,难不成他现在就去追查到底是谁拿了炎珠香?

这脾气不会这么急吧?

“小主,要不您继续歇着吧,陛下估计,不会再来了。”玉束看着碧落的脸色不太好,小声地劝道。

“我干嘛要歇着?扶我起来!”

“您不会是要追到太和宫去吧?”玉束有点紧张。

“我要吃饭!你忘了,我早饭就没吃呀!”

“哦哦,对,我光顾着着急,都忘了。冰儿彤儿,快给小主传膳!”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皇后当年的风采 说起来,陛下的灵药效果还真行,玉束眼见着小主人事不知后服了一颗灵药,没一会儿就清醒了,现在,正坐在桌边吃饭呢。

而且胃口还很好的样子。

“小主,您多吃点!”玉束忙着给碧落挟菜,“咱们陛下真厉害,就喂了您一颗灵药,您就完全好了。”

“那当然了,陛下可厉害了,还有一个禁宫呢,那里可是藏了很多……”

冰儿差点说漏了,被彤儿提醒了一下。

“冰儿,禁宫的事,是不许提起的,你忘了。”

冰儿吐了吐舌头,“我忘了,多谢彤儿姐提醒我,不过,这里也没别人,没事的。”

碧落却有点联想了,当然不是因为禁宫,她都已经去了好几次了,早就没有新奇感了。

她联想的是……

“玉束,你说刚才是陛下喂我吃的灵药?”

“是啊,我想喂您吃了,可是陛下不让,说我是普通人,得需要灵力才能让药效发挥更快。”玉束说。

他亲自喂的……

那个场景,肯定很温柔吧。

碧落想问问,陛下是怎么喂的,可是又不好意思。

冰儿便又开口了,“是啊,小主,还真得多亏陛下来喂您呢,您知道吗?您晕倒后牙关很紧,我们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还是陛下有办法,一道灵力下去,打在您的下巴上,您的嘴自然就张开了,然后,陛下把灵药往里一丢,再一掌灵力,灵药瞬间滑落,您的嘴又自动合上了……”

“够了!闭嘴!”碧落听得烦死了。

该死的,要不要这么粗鲁?

怪不得醒来之后觉得下巴有点酸痛呢。原本是被他打的!

多亏自己有底子,否则破不破相都不好说了。

碧落一生气,在心里又给陆羽墨记了一笔帐。

冰儿吓一跳,刚才小主还挺开心的,怎么突然就……

她看了玉束一眼。

得到了玉束一个回瞪,什么叫嘴自然就张开了,陛下把灵药往里一丢啊,小主若是放在平时,不大发雷霆才怪呢。

“小主,安公公来了。”门外传来小宁子的声音。

安公公,他来干什么?

碧落,“快让他进来吧。”

安公公进来了,裹着一身寒气,拿出一个小瓶子双手奉上去,“落小主,这是陛下让我送来的。”

玉束接过来一瞧,“咦,炎珠香?陛下这么快就把我们小主丢的灵香找到了?”

安公公,“不是的,这是陛下前阵子炼的,听说小主的丢了,特意让老奴送过来的。”

原来他当时炼了不止一瓶?

“安公公,代我谢谢陛下。”

碧落令冰儿给安公公端了一杯热茶,“安公公,外头太冷了,劳您特意又跑了一趟,喝杯茶再回去吧。”

“嘿,”安公公脸上一乐,“难怪太后和陛下都这么喜欢小主您呢,您不但美貌又体贴,说起来啊,还真有皇后当年的风采呢。”

“皇后当年的风采?安公公,听您说的意思,好像皇后现在就不体贴似的。”碧落笑道。

“唉,小主,您也不是别人,老奴我就跟您说实话吧,皇后现在呀,还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呢。”安公公压低着声音说。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说不通 “哦?这话怎么说?”碧落问道。

“听凤仪宫里的小太监说呀,皇后现在脾气喜怒无常,大得不得了,好多侍女和太监都被她打骂过了。”安公公答。

“啊?皇后怎么会这样啊?她以前不是最怜惜身边的下人吗?”彤儿惊讶道。

安公公,“是啊,要不怎么说皇后现在变了呢?”

“这件事陛下知道吗?”碧落问。

安公公摇摇头,“谁敢跟陛下去说啊?现在大家伙儿就盼着皇后再养一阵子,脾气就能恢复到从前呢!”

安公公喝完了茶就告辞了。

“想不到陛下那里还有炎珠香呢,这下封贵人可是白高兴一场了。”冰儿笑道。

……

怡婷殿里。

“小主,那个落美人没有了炎珠香,真是成了纸糊的美人灯了,一点寒风就吹晕了。”秋可说道。

“嗯,看来她得受几日痛苦了。”安阳姑姑说道。

可是封蕾脸上却看不出高兴,“秋可,你先下去吧。”

“是!”秋可知道,这就代表着小主又要和安阳姑姑说话了。

这位小主带进宫里的姑姑听说是从小把小主带大的,感情看来不是一般的深,两个人常常关起房门来说悄悄话儿。

封蕾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灵药来,正是在赏梅园,碧落一直握在手里没找到机会吃下去的灵药。

“姑姑,您看看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一颗灵药吗?有什么不同吗?”安阳姑姑问。

“您再好好看看。”封蕾把灵药放在安阳姑姑手中。

安阳拿起来,细看了一下,又闻了闻,惊异道,“这是,仙丹?”

封蕾点了点头,“我仔细看过了,也认为它是一颗仙丹。”

“后宫之中怎么可能有仙丹呢?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上午在赏梅园时,我在落美人晕倒的地方捡到的。”

“她是从青川国来的,连个灵修者都不是,肯定不会有仙丹的。”安阳姑姑说道。

“我也在想,到底是谁的呢?后宫这些嫔妃当中,说起灵修,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所以也不可能是某位嫔妃的。”

安阳姑姑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太后的?你不是说,落美人当时就站在太后旁边吟诗了吗?”

“嗯,”封蕾回忆了一下,“难道是太后看她晕倒了,拿出一颗仙丹想给她服用?那为什么又会掉到地上了呢?”

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总之,除了太后,别人是不可能有的。”安阳说道,“你记不记得传说中,陆家的祖先曾经有一位灵修出窍,可以上至仙界的?”

“就是去仙界取了玉泉水炼制了玉露延寿丹的那位灵修大能?”封蕾问道。

“对,就是他,听说他还用毕生心血煅制了一柄能够劈山斩岳的龙渊剑……”

封蕾的眉头微微一动,“看来这些传说,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嗯,是的。”安阳把仙丹收了起来,神情颇为郑重的看着封蕾道,“小主,看来您要多多用功才行,咱们进宫都这么久了,陛下对您还是……这样的话,咱们的大计何时才能实现啊!”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分析得无懈可击 封蕾顿时十分难过,又怨恨道,“都怪这个落美人,如果没有她的话,现在皇后和皇贵妃都分别闭宫了,正是我接近陛下的大好机会,可是现在,居然连太后都偏向着她!”

“哼,真不她有什么好,连个灵修者都不是!”封蕾气得一把拂落了茶盏。

“小主,您不用生气,大不了,咱们花些功夫把她给……”安阳说着用手做了一个斩切的动作,“反正您也知道,她连个灵修者都不是,除掉她还不是易如反掌?而且,现在您又有了冰儿这个内线,就多了更多的方便了!”

封蕾一惊,“姑姑,我只当是争宠盖过了她便行,难道还要把她给……”

“我的小主啊,你进宫时间也不短了,难道不知道吗?深宫之中,向来明争暗斗水深火热,你若不找机会除掉她,日后她爬得位份高了之后必会转身除掉你!”安阳说话的时候,眉宇间十分阴狠。

封蕾沉思了。

“不但要除掉落美人,就连皇后,以后也要……”安阳又做了个一刀切的动作。

“皇后?”封蕾一挑眉,急道,“姑姑,您不记得了吗,我初进宫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与我疏离,唯有皇后慈心仁爱,时常照拂,我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她还特意开导劝慰于我莫要深陷对痛失父母的哀伤。我心里一直对她是怀有感激的呀!”

“哈哈哈!”安阳一阵冷笑,“这正是他们高明又阴损的手段!”

“此话何意?”封蕾急问道。

“帝后二人,一阴一阳,一黑一红,合唱一出戏,专门哄你这样心思单纯的姑娘呀!”

“您是说,皇后劝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对她感激,以完全放弃伺机报仇的可能?”

“难道不是吗?”安阳反问道,“这太明显不过了,帝后的感情深厚无比,皇后的所有言行,自然全部出于对陛下所有利益的维护!”

“只有你,才会相信费斯娜的鬼话!”安阳此时心中升起怒火,连皇后的名讳也不避了。

“这……”封蕾一下被说得头脑糊涂,她真的不愿意相信,一向对自己关爱有加的皇后,真的是在故意演戏给自己看。

回忆皇后的音容笑貌,她觉得安阳姑姑说的不是真的,毕竟皇后说那些安慰的话的时候安阳姑姑并不在现场。

可是她的分析,却又无懈可击!

心神不宁了半晌,方问道,“那么皇贵妃呢?也要除掉?”

“她不用,她只是皇后身后的一株草,没有了皇后的荫庇,她很快就会干枯而死的。”安阳不屑道。

封蕾无言的点了点头。

安阳看得出她的心情,继续劝道,“小主,您莫要忘记了大事,就算皇后她对您的关照是真的,为了成就大事,也必须要牺牲一些个人的情感!所以您,不可多存妇人之仁,这样会误事的!”

“我知道了。”封蕾说道。

“别忘了,皇后的灵修现在可是在您之上,小主,您可要努力了!”安阳趁机鞭策道。

“姑姑请放心吧,我有水晶塔在手,修为定然比别人增长得快的!”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我居然没意识到 不但没有被陛下责怪,反而又得了一瓶炎珠香的碧落,很想气气封蕾,于是特意让冰儿把事情通过秋可传了过去。

“真想不到这个落美人,居然敢这么快就把炎珠香丢失了的事情告诉给陛下了!她也不怕陛下责怪于她!”安阳说道,“看来她虽是个普通人,胆量却是不小!”

“责怪?”封蕾更是气得要命,“秋可说了,陛下非但没有重说她一个字,反而怪她应该早些告诉他,而且,陛下一回宫,立刻就派安公公又送了一瓶炎珠香过去!”

“你是说,陛下昨夜又没有歇在仙霞苑?”安阳一下抓住了重点。

“呃?是的呀,我居然没意识到!”封蕾一拍手,笑道。“哈,看来陛下对她的关心,多半是出于太后的压力,姑姑您看,已经接连三次了,陛下去仙霞苑都只是看看而已,并不留宿的,说白了,就是给太后一个情面而已!”

“也不可高兴得太早,他们总这么相见也不是好事,毕竟那个落美人美貌冠压后宫,指不定哪天陛下万一动了情,就不好说了!”安阳提醒道,“小主,您还是得对陛下多用些心思啊!”

一听这话封蕾就泄气,“陛下他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我再多的心思能有什么办法啊?”

“不是给您准备了迷魂香吗?”

“那也得找到适当的机会才能使用啊!”封蕾苦着脸。

她现在连单独与陛下相对的片刻都找不到,真够悲催的了。

“没关系,现在有了冰儿,机会总归会比以前多的!”安阳鼓励着她。

“但愿吧。”封蕾说道。

然而机会没等到,惊吓先来了。

第二天一早,陆羽墨就派人在后宫大力搜查丢失的炎珠香的下落了。

太后面前正当红的落美人救命的东西丢了,还是陛下亲自炼制赠送的,这还了得?

事情一传开,后宫瞬间就炸开锅了。

有一些嫔妃,直接把疑点定在常贵人身上。

因为有人曾看见过,常瑶打了落美人的侍女冰儿,第二天,又在半路上截住了落美人,说了好一阵子话。

能说什么?

肯定是恐吓了!

常贵人什么脾气大家心里太有数了,她在后宫当中一向欺负位分低的佳丽,现在落美人一来位分没她高,二来又受太后的喜爱,她肯定看不过眼啊!

“真想不到,她胆子居然这么大,连陛下专门赐给落美人一人的灵香也敢偷拿!!”

“偷拿?不一定吧,兴许就是那天早上恐吓时硬抢去的!”

一时间,什么样的议论都出来了。

很快就传到了常瑶耳朵里,真是差点气死了。

“哪个不要脸不知死活的东西偷了炎珠香?居然把锅甩在了老娘身上!”常瑶站在自己院子里大骂开了,完全不顾及身份。

“小主……”侍女宝月想劝常瑶回屋去,别把名声搞得更坏。

反而挨了常瑶一个耳光,“一群没用的东西,别人都这么讲我了,你们还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一个给我出气的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陛下忙着呢 “小主,您没做那亏心事,就不用怕外头怎么传,等到侍卫军搜完了之后定有分晓!”宝月忍着痛劝道。

“哼!”常瑶一甩手,进屋去了。

坐下来想一想,侍女说的有道理,与其被动的让大家去泼脏水,还不主动的来澄清事实。

“来人!我要去太和宫亲面陛下,请松统领带人亲自来搜查我的院子,还我一个清白!”

“是!”

常瑶带着宝月,一步三哭的去了太和宫,“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陆羽墨正一边批折子,一边等着各路搜查的侍卫回来禀报结果。

现在侍卫一个都还没有回来,先来了一个哭天抹泪的女人。

陆羽墨一皱眉,“安贵和,谁在门外哭?”

都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不管什么样的男人,一见了保管心软。

但是这句话在陛下这里似乎是反作用,他最讨厌不先说清楚什么事,上来就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在他眼中,这就是明显的,一种变相的要胁。

(当然了,碧落的泪对他绝对除外,每一个泪花都是轰击他心灵的炸弹,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而已。)

安公公,“回陛下,是常贵人。”

“让她回去吧!别来烦朕!”陆羽墨连问都不问常瑶的来意,直接就赶人。

“是!”

安公公走了出来,看见正由宝月扶着的常瑶,哭得那叫一个离谱。

声音和动作都明显的夸张过了。

“嘿哟。”安公公撇嘴一笑。

他对此人也没有好感,当年常瑶刚进宫的时候,错认了安公公只是一个小太监,因为一点小事把他好一通骂。

虽说过后常瑶给安公公赔过不是了,但毕竟从这件事上看出她的浮躁,因此心里一直不待见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常贵人啊。”

“安公公,麻烦您给我禀报一下,我要见陛下啊……呜呜呜。”常瑶挥舞着帕子说道。

“不用禀报了,陛下知道是您来了。”

“啊?宝月,快扶我去见陛下!”常瑶以为安公公是来请她进去的,迈腿就要往里走。

“哎!”安公公一伸胳膊拦住了常瑶,“我说常贵人啊,您这脾气还这么直啊?老奴我还没说完呢。”

常瑶听出不对味了,停下看着安公公。

“陛下说了,请您回去吧,他正在忙着呢。”

“什么?”常瑶一愣。

“陛下说让您回去吧,他不见!”

“为什么?”

“陛下忙着呢,哪有功夫听您哭?”安公公斜了一眼,问道。

“安大公公,我有冤屈啊!请您再进去美言几句,一定要陛下见我啊!”常瑶说着又要哭。

安公公一摆手,“常贵人,难道您不晓得陛下是最烦嫔妃们无端大哭的吗?现在陛下不但要处理国事,更为有人偷了落美人灵香而气恼,您难道就不怕冒犯了龙威吗?”

“安公公,我正是为了灵香而来的呀!”常瑶忙道。

“什么?”安公公一挑眉,“难不成灵香是您偷,哦不,是您拿的?”

“苍天啊,”常瑶眼见着自己把事情弄得更说不清了,急道,“安公公,您可不要听信那些谣传啊,那都是嫉妒我的嫔妃们,胡说八道的。”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敲山震虎 “呵呵,”安公公忍不住笑了,“她们嫉妒您什么呢?论美色,您比不了落美人。论修为,您高不过封贵人,老奴我还真是不懂了呢。”

安公公真是不给常瑶留面子。

“她们……安公公,我来就是为了请陛下派松统领亲自带人去搜查我的住处,好还我一个清白!”

“您就为了这事?”

“当然了。”

“那您大可不必见陛下啊,我进去传一声不就行了吗?您瞧您,还哭了这么半天,岂不是误事?要不然现在松统领大约都已搜查完了。”

“我……我不是也想见见陛下嘛。”常瑶说了实话。

她是想借这个机会,示弱一下给陆羽墨看,但没想到,她都哭出那么悲切的声音了,陛下不但没心软,反而更烦了。

“您回去吧,我进去回禀陛下去,保管一会松统领就去了!”安公公说完了转身就进了。

常瑶碰了一鼻子灰,好不没趣,臊眉搭眼儿的回去了。

但她在太和宫的这个时间,正好成全了封蕾。

原本松易是带人负责去查封蕾的院子的,还没等到那里,突然接到命令,去查常瑶的。封蕾那里另换了别人去搜查。

封蕾正为了炎珠香的事如临大敌,以为这次非爆光不可以,谁知突然临时换人,给了她片刻的时间。

但实在太短暂了,情急之下,她也无处可寻,只想着炎珠香是火性,水能克火,便丢在了水井里。

这一招果然顺利的逃过了侍卫们的搜查,更逃过了那些灵兽的搜索。

水完美的压住了炎珠香的味道,连最敏感的灵犬的都没有闻出来。

封蕾暗中抹汗,这一次好险。

想不到陛下一大早就突然派出几十队侍卫军在后宫铺天盖地的同时搜查。

更想不到,常瑶那个傻子居然跑去了太和宫,请求要松易去搜她那里,才给了自己一个腾挪的机会,否则,后果还真不敢想像。

同时也证明了一点,陛下十分看重落美人。

搜查了整整一上午,却没有半点下落。

不过这样也能间接的起到了警示作用。

陛下和太后,又分别就此事严肃了态度,敲山震虎了一番,也就做罢了。

碧落也在等着听封蕾那里的热闹,谁成想,居然安静悄悄。

她十分疑惑封蕾那么短的时间内能把炎珠香藏到了哪里,于是让冰儿记着打听一下。

冰儿假装出于关心,背地里悄悄的告诉秋可,一定得把炎珠香尽早想办法处理,毕竟那种灵香的味道十分特别,虽然现在没被搜出来,万一以后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搞不好还要旧帐重翻。。

秋可笑了,“妹妹大可不必担忧,我们小主已经把香处理得十分妥当了,保管以后绝无可能再出现。”

“哦,封贵人是怎么处理的?”冰儿好奇打听。

秋可神秘一笑,附耳说了一句话,冰儿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来。

“什么?封蕾她把炎珠香丢进水井里了?”碧落一挑眉,问道。

“是的,秋可亲眼看见的。”冰儿说。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再给我倒一杯 “炎珠香火属,水能克火,还真是高明呢。”碧落幽幽道。

“想不到居然被她给逃了过去!”玉束不服气的怨道。

“呵呵,别着急,我自有办法,不会让她白白得到此香的。”碧落一笑。

“什么办法?”玉束等一起问道。

“炎珠香虽然已在水里,但它的灵力和属性是不会改变的,只是暂时被水压制住了而已,封蕾接下去要吃水,自然会把炎珠香的灵力也吃进身体。”碧落说道。

“那又能怎么样呢?又不会有什么伤害。”玉束问道。

“对,平常是无害,但假若有一个外在的火力来点爆的话,一定会瞬间就使火性的炎珠香爆发出来。”

“外在的火力?”冰儿想了想,“小主,您是打算趁她不备,给她放把火吗?”

“哈哈哈。”碧落大笑,“何用那些手段?我自有办法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为了让封蕾体内的炎珠香积累得更多,碧落有意延迟了实施计划。

松易没有搜出炎珠香,让常瑶当即就挺直了腰杆在院子里又大叫了一通,生怕没人知道一样。

下午,她就跑去怡婷殿找封蕾了。

“封姐姐,您说可恨不可恨,也不知是哪个没深浅的东西,偷藏了落美人的炎珠香,却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今天多亏我主动去太和宫,请陛下派松大统领亲自来搜我那里,这才算还我一个清白。”常瑶眉飞色舞的说道。

封蕾脸上僵了一下,问道,“你去太和宫面见陛下?”

“是啊!”

“陛下见你了吗?”

常瑶眼珠儿一转,心想反正当时的事情除了安公公也没人看见,便吹牛道,“当然见了呀,封姐姐,陛下真得很体贴呢。”

“哦?怎么说?”封蕾问道。

“当时我不是被气哭了吗?陛下他,他还安慰我来着呢……”常瑶假装不太好意思的表演着。

“安慰你?陛下?”封蕾表现得不太相信。

“是啊……”

“陛下不是一向对嫔妃们很冷淡吗?”

“是哦,所以我才很感动呢。”

封蕾还要问,常瑶马上打断道,“秋可,再给我倒一杯茶吧。”

秋可给常瑶的杯子又倒满,常瑶端起来一口喝下去了,怪道,“姐姐,怎么你这里的水格外好吃,有一股子香气若隐若现的。”

“秋可,再给我倒一杯!”常瑶喝完了还想要。

封蕾一拦,“你都连喝好几杯了,再喝夜里要睡不安生的。”

她是怕常瑶再讨论起水的香气问题。

“是啊,常贵人,你要不然吃些水果吧。”秋可上了一个果盘过来。

“好吧,那我就不喝了,不过,姐姐,是你的水的原因还是茶叶特殊呢?味道真是很特别啊。”常瑶还在问。

“妹妹,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还要继续修炼呢。”封蕾开始送客了。

“啊?姐姐,咱们再说一会儿话吧。”常瑶洗除了清白,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

“妹妹,你也应该多多修炼才是,这深宫里你也看到了,指不定哪天就名声不保了,唯有自己的修为,才是真的!”

常瑶泄气,“好吧,那我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人也会为食亡 碧落把小厨房里的人都打发走了,一个人钻进去做红豆饼去了。

玉束说要帮忙也不用。

当然不能用了,她得给陆羽墨下毒呢。

小夭已经把一小瓶迷魂香找出来放在一旁了,“主子,您和了这么多面,是打算做多少饼啊?”

“最少也得做十个八个吧,少了不够他吃的。”碧落忙得头都不抬。

“那您怎么分配这瓶迷魂香?”小夭问。

小玄也盘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用尾巴扫扫主人脸上衣裳上擦上的面粉。

“不分配!”碧落坏坏的一笑。

“啥意思?你不是要给红豆饼上酒迷魂香吗?怎么?良心发现不弄了?”

碧落伸出一根手指一摆,“不分配的意思就是,我要把所有的迷魂香都洒在一个饼里,这样,才能集中火力!”

小夭和小玄对望了一下,眼神都十分惊诧。

“小玄,你看到了,这就是我们的主子,最毒那啥啥啊。”小夭说。

小玄听不懂最后一句,眼神惊诧中又夹杂了迷茫。

碧落不管她们说什么风凉话,反正主意打定了就这么干。

很快,喷香的红豆饼就做好了,一共十个,九个摆在精美的食盘里,最后一个,放在最上面。

碧落拍拍手上的面粉,欣赏自己的佳作,“哈,看他往哪儿跑!小夭,我觉得有一句古语说的也不准确。”

“哪句?”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我看啊,人有时也会为食亡的,哈哈哈!”

小夭抱了抱双臂,“小玄,咱俩回树洞玩躲猫猫吧,怎么这里突然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碧落准备好了红豆饼,下午饶有兴致的指挥玉束,给自己化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妆,又穿上一套粉紫粉紫的衣裳,打扮得漂亮异常的,守株待着陆羽墨。

傍晚时分,陆羽墨就来了。

他还在为没能查出偷炎珠香的人而遗憾。

反而是碧落来宽慰他,“陛下,也许有人也需要此香,不得已才拿去用了。”

“难得你这么宽容大量,朕听了很是欣慰。”陆羽墨感慨道。

“呵。”小夭拉着小玄一起等着看热闹。

欣慰?那您一会儿好好欣慰吧。

“多谢陛下夸奖。”碧落甜甜的一笑。

陆羽墨有些恍然,眼前这位美人,实在是耀若星辰,呆呆的看了看她,道,“有句话叫浓妆淡抹总相宜,用在你身上还真是再适合不过的。”

碧落娇羞一低头。

“对了,陛下,臣妾今天特意为您做了红豆饼,您快尝尝吧。”碧落把食盘往陆羽墨面前推了推。

“好,咱们一起吃。”陆羽墨看了红豆饼越发来精神了。。

“这些是专门为陛下做的,臣妾不吃。”

“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还是我们一同吃吧。”

“小主,现在上晚膳吗?”玉束在门外问了一句。

之前碧落吩咐过她了,陛下一来就准备开饭。也是为的要避开与他同吃红豆饼。

“传膳吧。”碧落道。

“是!”

很快,侍女们就摆好了一桌饭菜。

碧落拿着勺子,准备给陆羽墨布菜。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尝你个头 “碧落,你吃你的吧,朕还不是太饿,吃些红豆饼就行了。”陆羽墨说。

“诶!”一听这话碧落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马上把最上面那一个拿起递过去,“陛下,您请。”

“好。”陆羽墨接过来,脸上是开心的表情。

小夭,“哇,大戏要开场了!”

突然,陆羽墨看了一眼食盘中其他的饼,一指,“我还是换一个吧。”

碧落一愣,难不成他看出来有问题?不会吧,若不是事先摆好了位置的话,自己都无法分辨啊。

“陛下,这里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陆羽墨很果断的说。

碧落心里一惊,还努力着不动声色,“陛下真会说笑,臣妾亲手做的还不知道吗?”

陆羽墨摇摇头,“你看我手这个,一直摆在最上边,已经冷透了,而下面的,似乎还有些微微热气。”

碧落仔细一瞧,可不嘛,冬天屋子里不够暖,拿开了第一个饼之后,最下面的饼确实在从缝隙里微微飘着丝丝热气。

这么微弱的热气都被他看到了?真气人。

“呵呵。”碧落笑了一下,道,“陛下有所不知,这红豆饼啊,非得冷透了的才好吃呢,在青川国,人民的习惯就是提前做好,冷透了再吃。”

小夭忍不住想大笑,“主子真会编,脸都不红。”

“哦?”陆羽墨似乎信了,“还有这样讲究?”

“是啊,所以,陛下,您就吃这个吧,这个冷得最透,也是最好吃的。”碧落又加紧劝了一句。

陆羽墨拿起饼来,准备要咬了,突然又停下,摇摇头,“朕一向是个爱钻研的人,没有经过实践的讲究是不容易相信的,所以,我想试试下面热的!”

“陛下还不相信臣妾吗?”碧落急了。

“朕当然信你的了,但你想啊,之前朕吃得都是冷的,热得还没吃过,这次正好碰上了为什么不亲自尝尝?只有尝过了之后才知道哪种更好吃啊?”陆羽墨认真的说。

碧落有点犹豫,又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做好呢?这样全部都冷透了他也就没办法挑了。

“怎么了?朕要吃下面的饼,有问题?”陆羽墨看碧落迟迟不拿过来,不由问了一句。

“没,当然没问题了。”

无奈,碧落只好从下面找了一个还热乎的,拿给了陆羽墨。

陆羽墨咬了一口,眉头一动,紧接着两三口就吃完了,“哇,不错!”

又来一个,“嗯,很好!”

再来一个,“唔唔,好吃好吃!”

接二连三的一共吃了九个,唯有那一个冷透的没动。

碧落都要被气晕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

“碧落,所以说朕要亲自尝试是有道理的,这红豆饼啊,果真是热的比冷的好吃,又甜又糯!”陆羽墨带着满足的表情说道,“不信你尝一个……”

我尝你个头!

“唔,热得都已经被朕吃了?”陆羽墨说完了好像才发现自己居然一口气吃了九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啊,陛下胃口很好,臣妾很开心呢。”碧落保持着微笑,心头却在想,怎么才能劝他把最后一个混了迷魂香的饼吃掉。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林南风疯了 “是你的饼做得太好吃了!”陆羽墨站起身了摸了摸肚子,竟带些歉意,“朕刚才应该留一个热的给你尝尝的,让你知道,果真是热的比冷的好吃。”

我当然知道了,还用你讲?

碧落心里狠狠地瞪着他。

“陛下,要不然您把这最后一个也吃了吧。”碧落把食盘端到陆羽墨眼皮低下。

她想用暴力硬塞进他嘴里……

“这个……”陆羽墨低眼看了看,“只剩这最后一个人,还是给你留着吧。”

“臣妾在青川国时常吃的,都有些吃腻了,还是陛下您吃吧。”

“可晚我都已经吃了九个了……”

“个头又不大,没关系的。”

“那朕就……吃了?”陆羽墨拿起来,问道。

“吃吧,陛下吃得开心,就是臣妾最大的福份。”眼看就要成功,碧落嘴上甜得很。

“好!”陆羽墨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就把饼往嘴边递过去。

“陛下,不好了!”门外突然传来松易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陆羽墨把手停下来,问道。

啊呀呀……松易,你早不来晚不来,干嘛偏这个时辰来!

碧落心里急得慌,眼直直的盯着陆羽墨手中的饼。

先吃掉再问话不行吗?或者一边吃一边问……

“陛下,刚刚天牢里急报,林南风他,疯了!”松易说道。

“什么?林南风疯了?”陆羽墨诧异,“怎么回事?”

“这……”松易有些停顿,意思是想让陆羽墨出去说,毕竟碧落还在屋子里呢。

陆羽墨看了碧落一眼,碧落也表现得很惊讶,“陛下,您快问问,他是如何发疯的?”

碧落心里八九不离十的猜得到,左不过是因为自己那次去牢里突然现了身,讲了前生今世的事,又突凭空消失了身影,让林南风受到了大惊吓导致的呗。

“你进来说话吧。”陆羽墨对松易说道。

“是。”

陛下非但没出来,反而让自己进去说话,看来此事不需要要对落美人隐瞒。

于是松易便把天牢牢头禀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林南风被关进天牢之后,一直不肯吃肯吃饭,企图以此为要胁见落美人一面……”

“哼,贼心不死!”陆羽墨骂了一句,“继续讲。”

“是。后来经过牢头和狱卒的劝慰终于肯吃饭了,却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癫,说是见到了落美人。”

“胡说!”碧落脸色一白,“陛下,您瞧他,被关起来还不知悔改。”

“你放心,朕会为你做主的。”陆羽墨软言劝道。

吃人家的嘴软,放在陛下这里也是好用的。

松易继续说道,“林南风大喊大叫了几日,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直呼一定要见落美人不可!”

“放肆!”陆羽墨眉头一竖,“有没有给他吃些药?朕可不想到时候审一个疯子!”

“回陛下,牢头说药给他吃了不少,均不见效啊,刚刚越发癫狂了,用嘴咬铁锁,牙齿俱落,用头撞墙,头破血流,眼见着就要自寻死路了。因为陛下曾经特别有旨,要等抽出时间来亲审他的,所以臣下不得不来禀报,陛下若再不去,恐怕他今晚就活不过今晚了。”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陪您解解闷儿 “啪!”陆羽墨一拍桌子,手里的小饼瞬间变成了碎渣渣。

碧落心头一凉,完了,看来吃不上了。

“朕给他多活几日,想不到他这么急着赴死!”陆羽墨愤然道,“带路,朕今晚就夜审林南风!”

“是!”

碧落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连恭送的话都没她说的空儿。

望了望桌上的饼渣,“该死的林南风!早知道要坏我的事,还不如那天就弄死他!”

“小主!”玉束和冰儿彤儿进来了,“松统领怎么来把陛下叫走了?是皇后出了什么事吗?”

碧落摇头,“是林南风,疯了。”

“啊?”冰儿一惊,“为什么呀,他怎么好端端的疯了呢?”语气十分兴奋好奇。

碧落黑着脸,不讲话。

彤儿碰了碰冰儿,“小主,奴婢再把饭菜给您热热吧?”

“不必了,我不吃了,把东西撤掉吧。”碧落冷冷的回了一句。

三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收拾着桌子。

“哇,这是小主下午亲自做的红豆饼吧。”冰儿把桌上的饼渣收到一起,“小主,赏给奴婢尝尝吧,听说陛下特别爱吃呢,想必很是可口。”

碧落,“不许碰它!放下。”

“诶!”冰儿从没见过小主这么严肃的对自己说话,以往她吃剩的东西都是主动赏给下人们的,今天这些饼渣,以为也能赏呢。

“冰儿,你话怎么这么多?”彤儿道,“那是陛下没吃完的,怎么可能赏给你呢!”

“唔,是冰儿错了。”冰儿马上道歉,“请小主息怒。”

碧落缓和了一下语气,“不是不赏你,是因为,它刚才掉地上脏了,不能吃了,扔了吧。”

“是,”几个人很快的收拾妥当了,离开了。

“主子,您还好吧?”小夭飞过来问道。

“能有多好?你也瞧见了,今天又让他跑掉了。”碧落说着拿出炎珠香,往各处用了一些。

有了这东西身体确实好过许多。

“要不小夭陪您玩会儿解解闷?”

“不玩,睡觉!”碧落气鼓鼓的睡去了。

林南风到底疯成了什么样?陆羽墨夜审之后是什么情况,碧落根本没兴趣去想。

反正陆羽墨不会留着他的,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第二天,闲来无事,碧落想去凤仪宫瞧瞧。

一来看看费斯娜现在什么德性了,二来看看黑晶幻花长势如何了,过阵子,凤仪宫闭宫解除之后,能不能顺便利用一下下。

于是穿了隐衣身,带着小夭一起去了。

使用了凌云咒,很快就到了凤仪宫门外。

森严的宫门紧闭,不过这对碧落主仆二人来说小菜一碟。

手掐着凌云诀,运起灵力,双脚一蹬,就是飞身上了墙头,再一运力,轻灵无声的跳了下去。

下面很巧,太监小李子正在训着两个花匠。

“你们是不想活了还是没长脑子?皇后娘娘早就吩咐过,后花园里新长的那株灵植的事不要随便议论,更不可往外传。”小李子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看见他碧落就想起了前世他和小邓子一起欺负玉束的场景,拳头不由捏了捏。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哪来的风啊 “大人,我们俩就是聊了几句,不敢往外传的。”花匠们说。

“随便议论也不行!我不是刚说完吗?”小李子一人给了一巴掌,“没记性的两个东西,是不是想让我去禀报皇后娘娘?”

两人挨了巴掌之后又受到惊吓,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也说,“是啊,大人,小的们就是看那灵植长势甚快,很惊讶,忍不住才议论的,以后绝对不敢再说了。”

小李子摸了摸没毛的下巴,尖声笑了一下,“我听说,前天你们俩修理园子修得好,皇后娘娘高兴,赏了你们?”

“呃,是,是。”

另一个花匠有点听出意思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大人,这就是皇后娘娘赏的,小的一分没花,就给大人您留着呢。”

小李子一笑,拿过银子,往手上掂了掂,“算你识抬举,咦,你的呢?”

斜眼儿看了没掏银子的那一个。

那个花匠原地磕了一个头,“大人,皇后娘娘赏的银子,小的,小的想托人捎回老家去,我爹生病了,要用钱!”

“屁话!”小李子一脚把他踹倒了,“你爹病不病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有我的关照调教你们能得到这个差事?这可是凤仪宫,你当是随便是个人就能进得来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会有今天?”

“你快把银子给大人吧。”交了银子的花匠劝磕头的那个。

“呜呜呜……”磕头的哭开了,“求大人开恩呐。”

“真是个没脑子的!”小李子骂了一句,刚才再来一脚,后边过来一个人。

是小邓子,“小李子,大上午的你在这干嘛呢?皇后正叫你去呢!”

“没什么,这家伙太混帐,我正教训呢。”小李子说道。

“行了,你别这么死脑筋了!”交了银子的又劝说。

那花匠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只得万般不舍的掏出了银子,小李子正要拿,却被小邓子一把抢了去。

“你干嘛!”小李子反手要抢,没抢到。

“你调教得真好啊?这个归我调教吧!”小邓子一下就看明白了,小李子是在要花匠们的赏钱呢,两个花匠,两份赏钱,见者有份,当然不能都让小李子一人得去了。

反正这事他也不敢大声喧扬,自己不拿白不拿。

“还我!”小李子还要抢。

“你还不快去见皇后娘娘,一会儿晚了小心挨打!”小邓子吓唬着他,前头先走了。

小李子后头紧跟而上。

“这两个家伙,连花匠的这点赏钱也要抢,真是欺人太甚!”碧落说道。

“小夭,去把钱拿回来,还给花匠。”

“好嘞!”

小夭飞了过去,手指一指,顿时刮来一阵小龙卷风,夹杂着树叶灰土卷住了小李子和小邓子。

“唔!”两人睁不开眼睛也迈不动腿了。

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停息。

“哪来的风啊!”小李子一边说一边打扫着衣裳上的树叶。

小邓子则是呸呸的不停吐着嘴里的灰尘。

若兮出来了,“小李子,小邓子,皇后娘娘都等急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呀。”

二人赶紧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费斯娜眼前一亮 两个花匠都看傻了,那阵风,真是离奇呀。

待到二个公公都进去见皇后时,突然叮当两声,两块银子分别掉在他们面前。

“啊?这不是咱们的银子吗?”一个花匠说,“怎么又从天而降了?”

另一个赶快捡起来了,“别傻看着了,这是老天爷看不过去,帮咱们的,还不快点收起来,小心一会儿被人瞧见了。”

“诶诶!”

两人藏好了银子,又对着苍天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叨叨一些感激的话,这才一溜小跑离开了。

“干得不错!”碧落夸了小夭一句,两人就一起进了内殿,看费斯娜去了。

“我让你们监督的事情有什么变化吗?”费斯娜坐在椅子上手里一边转着茶杯一边问道。

“回皇后娘娘,皇贵妃还在闭宫为你诵经祈福,陛下一直见不到她,其他的嫔妃嘛,都和以前一样,陛下看都不看的。”小李子回答。

“嗯。”费斯娜嘴角一弯,很满意。

“只是有一人除外。”小邓子说。

“谁?”

“从青川国来的落美人。”

“哼,我最担心的就是她,果然,不让我省心!”费斯娜眉头一扭,“把详细情况给我说说!”

“皇后娘娘您别动怒,主要是太后很偏爱落美人,总是催促陛下去恩宠她,陛下自己其实也是不好违背太后的意思而已。”小李子劝道。

“哼,那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费斯娜怒道。

“您怎么会知道?这些日子,您一直在这里没出去过啊?”小邓子茫然的问。

“我……我猜的。”费斯娜临时改了口,她不想说是在自己闭宫前一天,刚从昏死中转醒就看见陛下拥抱着落美人。

那样,太没面子了。

“陛下在她那里宿了几次了?”费斯娜艰难的问道。

“一夜都没有!”小李子高兴地说。

“哦?这是为何?”费斯娜眼前一亮。

“听太和宫的小权子传来的消息,说是陛下说了,您在闭宫休养当中,若是这个时候恩宠了别人,恐怕伤了您的心,所以……”小李子说道。

“对对对,所以说,陛下心里还是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人的。”小邓子帮着腔。

费斯娜听了脸上一笑,陛下果然心里是有皇后的。

见她笑了,小李子和小邓子也放松了,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碧落却笑不出来了,“小夭,你听见了吗?费斯娜这个家伙虽然闭上宫门,却还在派人暗中监督着后宫的嫔妃,真是够处心积虑的了。”

小夭,“那也正说明她心里没底呀。”

碧落,“不管怎么样,我得想办法快点抓住陆羽墨了!”

二人离开了凤仪宫,正赶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便沿着一条小路慢慢的走。

碧落心情不爽,也没有脱隐身衣。

走了一会儿,小夭突然往前一指,“主子您看,那个是不是封蕾?”

碧落细看了看,“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干嘛带着侍女在这里散步呢?这离她的殿可远着呢。”小夭说。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表情呆萌可爱 “还能干嘛?是为了制造跟陆羽墨的偶遇呗!这瞧,她所在的那条路正在太和宫的附近!”碧落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现在袖子里,就藏着迷魂香!”

“我去瞧瞧!”小夭说了一句就飞走了。

碧落也随后走过去。

封蕾很明显是精心梳洗过了,依旧是衣着艳丽,富丽堂皇的,表现是在小园子里赏花漫步,其实眼角时不时的往太和宫的宫门撩上一眼。

“主子!”小夭很快又飞回来了,“主子,您说的对,她袖子里果然有一瓶迷魂香!”

“那你怎么没有把它拿走?万一一会真的碰见陛下中了她的毒的怎么办?”碧落道。

“我想拿来着,但她一直紧紧握在手里,我没办法下手啊。”

碧落皱着眉,“不行,我得在这儿看着,万一……哎哟你瞧瞧,陆羽墨还真的从太和宫里出来了!”

看来封蕾为了吸引陛下,功课没少做啊,连他的行踪都搞清楚了。

小夭,“主子,咱们该……”

怎么办还没出口,碧落已经走了过去。

先绕到一棵树后收了隐衣身,心里对小夭说了句,“变成玉束”,在树下丛中做寻觅之状。

小夭马上变成了玉束,紧紧跟在主子身边。

“咪咪!”碧落微微弯着腰,招唤着。

不就是假装偶遇吗?谁还不会?

封蕾的余光也早已捕捉到陛下了,心中一喜,正捉摸着如何找个借口往那边走的时候,却看见陛下竟然迎面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了。

啊?陛下他,他主动向我走来了?

那么还需要用迷魂香吗?

我就说嘛,我也是天生丽质,陛下怎么可能会一直视而不见呢?

“陛……”封蕾刚要喊出口,突然看见陛下的脸上升起一丝少有的笑容,在距离五步之遥处居然向左拐弯了。

什么情况?

封蕾顺着方向一看,落美人?她什么时候在那边的?

刚刚自己来的时候明明观察过了,周围别说是人,连只小动物也没有啊?

怎么搞的?

封蕾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陛下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面带笑容的主动去与落美人说话去了。

当我是空气吗?

封蕾一气之下正想把迷魂香的封口打开,再用内力朝陛下的方向打出一些时,却看见安公公正紧随其后,也只好做罢。

就这么,错失了良机。

心里对碧落怨恨又多了一层。

陆羽墨给安公公使了个眼色,安公公立刻会意,走在前头,朝碧落问道,“我说落美人啊,您这是在找什么呢?”

碧落猛一抬头,“安公公,我……陛下?”

“臣妾见过陛下!”一个屈膝礼,人正巧在一棵盛放的梅树之下,人花相映,分外动容。

陆羽墨看得愣了一愣,觉得天上的神女,大抵也不过如此了罢。

“你在这里做什么?”陆羽墨问道。

封蕾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拼命偷听着。

“回陛下,臣妾在苑中呆着无聊,想找灵猫玩耍一番,可是刚刚还听到它在这里叫来着,走过来反而不见踪影,甚是奇怪。”碧落答道,面上的表情呆萌可爱。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它这是在骂你吗 胡说,找猫?明明就是在故意制造着偶遇,你找猫会跑出这么远?又偏偏在太和宫附近?

封蕾心中叫道。

突然想起自己不也是如此吗?脸上一红。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偶遇没成功她的就成功了?自己可是在她前面的!陛下的目光凭什么就跳过了自己,去看她呢?

“你是在找猫老大?”陆羽墨问道。

陛下,她是骗您的!封蕾真想大声喊出来。

“是啊,就是那天在太后那里看见的那只灵猫。”碧落答道。

“你看到了吗?”陆羽墨问安公公道。

“看到了,刚刚还在太和宫里玩耍呢。”安公公回答。

“去把它抓来,让落美人玩。”陆羽墨命令。

“陛下,”安公公面露难色,“这个老奴可是办不到啊,刚才那猫不知为何,大发脾气,此时正凶着呢,老奴我还真不敢靠近。”

“没用的东西!”陆羽墨责了一句,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了一阵喵喵声。

猫老大自己溜达出来了。

“咦,它还真在这里?”碧落对小夭说,“看来老天还挺帮我的。你快去树洞里把小玄叫出来,它出来了,猫老大才会对我乖!”

“主子,我现在是玉束啊,怎么去找小玄啊?总不能凭空消失吧?”小夭心中回答道。

“那怎么办?”

“没事,那天在太后那里,没有小玄的帮忙它不也对您很乖吗?”

“那天它心情好啊,今天不是很凶吗?安公公跟它那么熟都不敢去碰它。”

说着话,猫已经独自走近了。

“安贵和,陛命你去把它抱过来。”陆羽墨对安公公再次下令。

陛下很严肃,安公公就是再怕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猫老大!”安公公朝灵猫喊了一声。

猫跟本不理。

安公公蹲下身子,“咪咪?”

猫老大斜了他一眼,“喵喵喵(我是男猫,你叫什么咪咪?显得我那么娘。)”

“陛下,您看它回答我了!”安公公显得挺高兴,拍了拍手,又叫了声,“咪咪!”

猫老大,“喵喵,(我说了不许再叫。)”

安公公:“哈,看来它挺听我的话呀。”

猫老大,“喵喵,(无法沟通!蠢蛋!)”转身就要走。

“唉,你别走啊!”安公公赶忙在后头跟了过去。

“喵喵喵!”猫老大猛地一回身,威风得像个小老虎,冲安公公呲了呲牙!

同时还弓起了身子。

这明显是要打架的样子啊。

虽然安公公是个灵修者,但毕竟这猫的灵修等级也不低,真打起来,就算最后能赢,也一定得留个满脸花。

安公公现在都好像感受到了被灵猫抓的疼痛了。

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试探地问,“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喵喵喵喵!喵喵喵!(傻瓜,谁跟你好好的了?是你自己听不懂话!别打扰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它这是,在骂你?”陆羽墨看着猫老大愤怒的样子,疑惑地问安公公。

“不知道啊,不过看着有点像,它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情一直不太好。”安公公回道。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它居然给落美人叩首 “喵喵喵!(我的小母猫不知跑哪儿玩去了,这后宫太大了,除非你给我找来,否则……)”

猫老大爪子都亮出来了,看来它是准备把找不到小母猫的怨气都发在安公公身上了。

碧落看着情形不对,忙劝道,“安公公,算了,它今天心情不好,就让它先走吧。”

有落美人给自己解围,安公公马上就想退回来了,但还是望着陆羽墨的脸色,“陛下,您看……”

“即然落美人说了,那就让它走吧。”陆羽墨说道。

“诶!”安公公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朝猫老大挥挥手,“你心情不好,去吧。”

可是猫老大却呆住没动,也没有看安公公。

因为它刚才听到了在安公公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美妙得犹如天外之音。

“喵!”它冲着安公公很不耐烦的叫了一声。

“什么?”安公公愣头愣脑的看着它,“刚才让你留下你非要走,现在让你走你又不走?”

“喵!(我让你让开!)”猫老大又叫了一声,它自己左右挪了两步,奈何安公公宽大的身子实在太挡视线,它看不清后面那个人。

“这猫怎么回事?”安公公回头望了望陆羽墨。

“它好像是,让你躲开。”陆羽墨抱着双臂研究着。

安公公再回过身看猫,果然它不但叫着,还伸出一个爪子再给自己做了一个闪开的动作。

“我站这儿怎么了?好吧好吧,我躲开。”安公公往旁边挪了两步。

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天外之声,就是玄岩蛇美丽的主人传来的。

原来她一直就站在那里,都怪这个安公公,一直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原来,她就是落美人?安公公说,她想跟自己玩?

唔,哇!

第一次,在御书房,猫老大是因为玄岩蛇的威压而给蛇老大礼拜的。

第二次在太后那里,它则是看在她是蛇老大的主人的面子上,在蛇不在场的情况下,也朝她拜的。

这次,蛇老大虽然还是不在,但它,还是想礼拜,不看任何人,任何蛇的面子,单纯的,就是来拜拜她,这位看着就让它心情舒畅的大美人。

唔,在这后宫里这么多年了,终于出现了一位让自己喜欢的佳丽了。

她身上的味道,清爽又温馨,温暖又迷人。

“喵!(您好啊,落小主。)”猫老大轻声的叫了一声,朝碧落走过去。

“小主,您小心啊!”安公公提醒了一句,“它可是一只灵猫啊,小心别让它伤到!”

“喵喵!(闭嘴,傻蛋!)”猫老大扭头朝安公公不满地一叫。

“安公公,您放心吧,我感觉它看我的眼神很友好。”碧落说道。

小夭变得的玉束也说,“是啊,它见了我们小主的叫声都跟刚才的不一样了呢。”

猫老大走到碧落面前,两只前脚合并,头一低,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

“咦,还真是奇怪了!”安公公挠着脑袋说道,“它居然在给落美人叩首啊?这后宫之中,它还从未对任何人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你要干什么 “这没什么好奇的,前些天在太后那里,它也这样做了一回。”陆羽墨冷静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客气了,快起来吧。”碧落说着微微弯腰,向它托了托手,示意它起来。

谁知猫看了看碧落的手,却忽然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唔!”碧落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经多了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了,正朝她“喵喵”叫呢。

猫老大抬头望着碧落,眼里很是温和驯服,“喵喵,(好香!)”

小夭顿时紧张了一下,她还以为灵猫要伤主子呢,后来看到它那个样子比小玄还要乖,就放开了已经握起的拳头。

所以说,人长得美,连动物都喜欢!

“哎哟哟,陛下,您瞧瞧,这猫老大一贯的在后宫之中很傲慢,现在居然对咱们落美人这么温顺,真是少见难得!”安公公感慨道。

陆羽墨却皱了皱眉,虽说灵猫对碧落有好感是值得庆幸的事,但不知为什么,看到它跳到她怀里,不停拿脸蹭来蹭去的样子,他心里有些酸呢。

“陛下,您说是不是?”安公公又问了一句,见陆羽墨不回话,还回了一句,“陛下?”

然后他看到陛下微黑的脸色,马上就住嘴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不太高兴啊。

难道是因为灵猫见了他不管不顾,却跑去给落美人行礼他恼怒了?

但也不至于计较一只猫吧?

“啊,呵呵呵,”碧落被灵猫蹭着发痒,笑出了声,显得越发迷人了。

陆羽墨不觉看得呆了呆。

“玉束,玉束!”碧落一边笑着叫道,“能不能找些吃的?我想喂喂它,它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夭道,“小主,要不您等在这儿,我现在就回仙霞苑去取?”

“仙霞苑离这里太远了,安贵和,你去太和宫里拿些肉脯来!”陆羽墨说道。

“诶!”安公公去太和宫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原来是看准了机会凑过来的封蕾。

“起来吧。”陆羽墨冷淡的对封蕾说道。

落美人在与猫玩耍,安公公又去了太和宫,现在,陛下基本上是一个人落单的状态中。

是绝好的使用迷魂香的好时机。

封蕾起身的同时就已经一手缩在袖子里准备悄悄弹开瓶子的封盖了。

小夭心里一叫,“主子,您看封蕾她!”

“啊!”碧落不由得低声惊了一声。

猫老大马上感觉到了,它扭头看了封蕾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碧落,发现碧落正十分紧张的看着封蕾呢。

它马上明白了,一定是落美人不想让封贵人靠近陛下!

女人嘛,都是这样的。

那些小母猫们之间也是如此。

所以,为了能让落美人恢复刚才的轻松开心的陪自己玩的状态,猫老大决定先赶走封蕾!

嗖的一下,猫老大从碧落怀里跳了下来,径直跑去了封蕾面前。

“喵喵喵!(你走开,不要在这里,落美人不高兴看到你!)”

封蕾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问猫老大道,“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还不快退下 “喵喵喵!(我让你走开!离陛下远点!)”猫老大继续愤怒地朝封蕾叫着。

“什么意思?你也想让我抱你吗?”封蕾问道。

“喵!(呸!)”

封蕾不解其意,无奈道,“好吧,那我就抱抱你吧。”

弯下腰,刚把两只手伸到猫老大面前。

灵猫突然瞬间亮出了爪子,给了封蕾两下。

“喵喵喵!(你干嘛?居然想来抱我?我是随便谁都能抱的吗?)”猫老大恼怒的大叫。

“啊……”任封蕾是个灵修者,反应也没有快过灵猫的爪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下,钻心的疼痛。

“你这个……”封蕾刚要骂,意识到陛下还在面前,硬忍了下去,“你,你干挠我啊,啊……疼死了……”

“喵喵喵喵!(活该,谁让您跟我动手动脚!)”

“你还敢跟我大叫?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畜牲!”封蕾骂可以忍,但气消不下去,不骂人,总可以教训一下它吧。

说罢运起一道灵力,扬起了手,朝猫老大劈了过去。

“啊,咪咪!”碧落惊呼一声,赶过去想要护着它。

可是还没等她到跟前,陆羽墨就已经一抬手,打到了封蕾的手臂上,封蕾马上向一侧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放肆!这是太后最喜欢的灵猫,你居然想要杀了它!”陆羽墨对封蕾吼道。

“陛下,它,它挠了臣妾啊!”封蕾委屈的看着陆羽墨说道。

“是你先去招惹的它!”陆羽墨冷冷的说,“这只灵猫朕了解,决不会平白无故去伤人的!”

“喵!(说的对陛下!)”猫老大朝陆羽墨叫了一声。

“陛下,您也看到了,它刚才就是这么对臣妾这么叫来着,臣妾以为它想让我去抱它,刚才落美人不了抱着它了吗,谁想到,它居然伤了我!”封蕾说道。

她的手已经红肿起来了,像两只红烧猪蹄。

这时候安公公端着一小盘肉脯过来了,兴趣盎然的,走到跟前,愣住了。

看见封贵人正狼狈地摔在地上,两手看来是被猫给挠得不轻。

而陛下,正严厉地训着她什么话。

“哎哟,这是怎么了?”安公公把肉脯盘子交给玉束,问道。

“安公公,封贵人想去抱猫,却被猫给挠了,封贵人一时生气想要把它打死,被陛下给阻止了!”小夭不怕乱子大的回答道。

“什么?要打死猫老大?”安公公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封贵人啊,您是手被它挠了还是脑子被它挠了?甭说打死它了,您就是伤它一根毛,回头太后也饶不了您啊!”

“安公公,是它挠了我!”封蕾解释道。

“它挠你也不行!再说它平时从不轻易挠人的,除非是被惹急了!您说您没事惹它干什么呀?”安公公说道。

“喵喵,”猫老大见肉脯来了,封贵人也被陛下打倒了,很安心的就又跳回到碧落的怀里,幸福地吃起了肉脯。

“我没惹它,是它对着我……”封蕾委屈的还在解释。

“还不快退下!”陆羽墨已经很烦了,不等她说完就朝她挥手。

“陛下……”封蕾真心难过,平时您不理我也就算了,今天我都被猫伤成这样了,您还对我这副心肠吗?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把爪子亮了出来 “哎呀我说封贵人啊,您还不快去找太医治治您的手啊,这灵猫的爪子可是有毒的,虽说毒性不烈,但时间久也不成啊,万一您回头再失了双手,那可就不好弄了!”安公公提醒着封蕾。

封蕾一听此言,十分慌张,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跑开了。

“嘿。”安公公瞧着她的背影直摇头,“这是怎么说的,一个贵人,搞得这么狡猾……咦,怎么她今天一个人在这里出现呢?这里离她的怡婷殿远着呢。”

“后宫嫔妃们的心思,还能有什么?”陆羽墨冷冷的说道。

安公公立刻明白了,“陛下,您是说,封贵人她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您的?”

陆羽墨没有答话。

碧落在一旁喂着猫老大,心里一动,他们不会也因此联想到自己吧。

为了表明自己和封贵人完全不是一回事,碧落主动拉开了与陆羽墨的距离,抱着猫老大道,“咪咪呀,你平时都喜欢在哪里玩儿啊?今天找你可是真辛苦呢。”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我平时除了懿德宫就是后宫的几大花园,基本都是小母猫多的地方,您要是还想跟我玩,叫您的侍女在门口喊我几声就行,我在附近的话,听见了就去找您!)”猫老大认真地回复着碧落。

“嘻嘻,陛下,您看落美人和猫老大的关系多好啊,它还在跟她聊天呢。”安公公看得觉挺好玩。

陆羽墨看见猫老大赖在碧落怀里吃吃玩玩蹭蹭的样子,不比看到封贵人好多少,脸色一沉,“安贵和,朕只让你拿两块肉脯,谁叫你拿一盘的?”

安公公,“啊?”

陆羽墨,“它已经这么肥胖了,再吃这么多肉脯,太后都要抱不动了!去,把肉脯拿过来,不要再让它吃了。”

“喵喵喵!(我吃这些根本不多!我也不是肥胖,而是体格强壮!)”猫老大对陆羽墨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陆羽墨对安公公说。

“诶!”安公公不晓得陛下的脸因何变得这么快,只好去拿玉束手里的肉脯盘子。

“喵!(不许拿走!)”猫老大冲安公公呲牙一叫,颇有示威的样子。

同时又把爪子亮了出来。

“你干嘛?”碧落温柔的摸了摸猫头,“陛下说的对哦,你刚才已经吃了好几块肉脯了,再吃下去,以后我也要抱不动你喽。”

“喵?(什么?)”猫老大一愣神,马上一想,这可不行,落美人温暖的怀抱自己以后还想常来呢,怎么可能让她抱不动自己呢?

看来真不能再吃下去了。

“喵……(好!)”猫老大乖乖地点了点头,又在碧落手上蹭蹭,表示自己不再吃了。

陆羽墨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掀翻猫老大!让它还蹭!

“好了安公公,您把肉脯拿走吧,它同意不吃了。”碧落对安公公说道。

“好嘞!小主,想不到这只灵猫还那么听你的话呢!”安公公见猫老大不再对他发脾气了,开心的拿走了肉脯。

回来刚站在陛下身边,却听见陛下生气地说道,“你看不见落美人都累了吗?还不快把灵猫抱走!”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他刚才在吃醋 “诶!”安公公答应完没动,看着猫的反应和碧落的意思。

“喵!(我不走!)”猫有点不愿意。

“唔,我还真有些累了,那就麻烦安公公您把它抱走吧。”

碧落话刚说完,猫就自己跳下去了。

“喵喵喵,(我才不要他抱!落美人,改天咱们再玩!)”猫老大跟碧落说完话,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嘿嘿,您瞧,这猫现在特别听落小主的话呢!可能是她们之间有缘份……”安公公讨好地望着陆羽墨那张黑脸说道。

“没用的家伙!”陆羽墨把对猫的醋意发在了安公公身上。

“是,奴才没用。”

陆羽墨本来是批折子累了出来散散走的,没想到碰到了碧落和封蕾,耽误了好一阵子,这会儿也该回去了。

“朕还有要事,你回去吧。”陆羽墨对碧落说。

“是。”碧落屈了屈膝。

“对了,晚上,朕要吃热乎的红豆饼!”陆羽墨用赌气的口吻说道。

“是,臣妾记住了。”

放心吧,绝对会给你准备好的!

“陛下,您晚上不是要陪太后进膳吗?”安公公怕陛下忘了提醒了一句。

“多嘴!朕陪太后进膳之后就不可以再吃别的吗?朕要吃红豆饼!要吃落美人做的红豆饼!”陆羽墨瞪着安公公。

“奴才该死,陛下息怒。”

碧落和小夭往回走的时候,小夭忍不住一路低声的笑。

“你笑什么?”碧落问道。

“主子,我笑刚才陛下的表情,我就要吃红豆饼,哈哈,一副跟灵猫争宠的样子。”

碧落笑不出来了,“小夭,你瞧见了,今天多危险啊,如果我们不是正好路过,可不就要被封蕾得手了吗?”

“嗯嗯,就是的,不过好在今天猫老大帮您教训了她!她手伤了,估计得老实一阵子了。”

“看来我得抓紧了!”

“咳,主子,这句话你这些天可都说了好些遍了。”

“滚!”

“您干嘛?怎么陛下吃醋了拿安公公出气,您吃醋了就拿我出气吗?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我才没有吃醋!我是为了大局考虑,否则的话,他爱和谁好跟我有什么相关?”碧落踢着一块小石子说道。

“真的?但愿。”小夭翻着白眼。

过会儿。

碧落,“你说他刚才真的在吃醋?”

小夭:……

快到仙霞苑的时候,碧落依旧穿了隐身衣进去了。

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就开始准备红豆饼了。

小夭再次从树洞里拿出一瓶迷魂香来,这些还是在某次穿越中,从封蕾那里偷偷搜来的。

碧落看着那个熟悉的小瓶子,不由得想到今天封蕾缩在袖子的手里一直也握着同样的小瓶子随时准备朝陆羽墨释放呢,好险啊……

突然,她眼前一亮,有了一计。

“哈哈!”

“主子您干什么?突然大笑,吓了我一跳。”小夭捂着小胸脯说。

“小夭,树洞里有没有能够散发出恶臭的灵药?”碧落问道。

小夭摇头,“我的仙女师父才不会炼那样的东西呢。”

“那好,你马上联系易仁,让他们马上在赤光国中寻找一种能散发恶臭的气体,可以是一种灵药,但绝不可以有毒!”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那有什么关系 “主子,您要这样的东西做什么呀?”小夭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夭跑到角落里联系易仁去了。

碧落继续做着红豆饼,不过心情突然间好多了。

上一次陆羽墨是先从下面开始吃的,那么今晚的掺了迷魂香的红豆饼,就准备放在下面,为了不要搞混,碧落特意在上面压了一颗小黑芝麻。

晚上,陆羽墨陪太后吃了晚饭就过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桌上的红豆饼了。

马上就拿了一个吃。

碧落瞧了,心中大喜,果真他很有胃口。

看他第一个快要都放在嘴里了,马上把带黑芝麻的那一个拿起来,“陛下,这个饼比较热,您吃吧。”

陆羽墨看了看,“咦?这上面有一个黑点点?”

眼神还怪好!

碧落装做是刚刚看到,“唔,是一颗黑芝麻,没关系的,加了芝麻的红豆饼更香!您吃吧陛下。”

陆羽墨摇摇头,“你把它弄掉,我看着不舒服。”

“呃,好吧。”碧落用一支筷子把黑芝麻弄掉了,再递给陆羽墨。

然而他并不去接,“朕有点口渴,你先放下饼,去给朕倒一杯水吧。”

没有了标记的红豆饼,怎么敢随便放下呢?

“玉束!”碧落打算把玉束叫进来倒水。

“你叫她做什么?”

“哦,陛下,臣妾想让玉束给您上一碗汤来,今晚小厨房里做的汤很美味呢。”

陆羽墨摇头,“我在懿德宫已经吃过汤了,不想再吃了,只想喝杯水而已。”

“那好,就让玉束来给陛下倒杯水吧。”

“朕想让你亲自倒……”

么的事儿还不少!

玉束推开门进来了,“小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羽墨代答道,“没事,你下去吧。”

“是。”玉束又走了。

碧落讪笑了笑,不得不放下饼,去倒水了。

不过放下的时候,特别关注了位置。

很麻利的倒了一杯水过来,“陛下,请喝水吧。”

然后看了一眼盘子,一下呆了,盘里的饼明显被动过了,完全不是刚刚的摆放。

再看一眼陆羽墨,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在吃。

“陛下,你手里的这个饼?”

“朕刚刚挑了一个更热乎的……”

“不是刚才臣妾拿的那个了吗?”碧落问道。

“不知道,怎么,有什么不同吗?”陆羽墨看着碧落的眼睛。

“没,当然没有不同……只是刚才臣妾拿的那个,从形状上来看,里面包的红豆,大概,更多一些……”碧落想抽他。

“那有什么关系……”陆羽墨吃完了第二个,又喝了一杯水,就拿帕子擦手了。

“怎么陛下,您不吃了吗?”

“不吃了,朕今儿吃的饱,吃两个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那个有香的你到底吃下去没有啊?

“怎么了?你貌似想让朕多吃吗??”

“也不是,呵呵。”

“对了,你晚上吃过了没有?不然你也吃一个饼吧,还热着呢,味道很不错。”

“臣妾不吃了,这都是为陛下一个人特意准备的,臣妾怎么能吃呢?”

万一我错吃了那个有香的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觉得热吗 “呵呵……”陆羽墨淡然一笑,“朕不吃了,就赏你一个吃吧,来慰劳你的辛苦。”

“呵呵,谢陛下。”

反正还剩八个,八分之一的概率,应该不会那么不巧就拿中那个有香的饼吧。

可是还没等碧落自己动手去拿,陆羽墨却先挑出了一个,“诺,你瞧,这个就是你刚才拿的要朕吃的那个,你不是说这里红豆多更好吃吗,那你就吃这个吧。”

碧落:……

“这个,还是留给陛下吃吧。”

“朕不是说过朕已经吃饱了吗?”

“那就留着明天给陛下吃。”

“明天?明天朕要吃的话,你不做新的了吗?让朕吃剩下的?”陆羽墨问道。

“不不不。”碧落被逼得快要语无轮次了。

“小夭,怎么办?”碧落心中大喊。

“主子,这个,暂时还没有解药。”

“那怎么办?他逼着让我吃。”

“要不,您就吃了?反正只要达成目的,谁吃不一样?”

“滚!你当那滋味好受?”

陆羽墨,“咦,你在想什么?不吃?”

“吃,吃,唔?陛下,您瞧那边灯下有个影子?”碧落另一只手往远处一指。

趁陆羽墨去看的时候,迅速换了一个饼。

“哪里有?”陆羽墨没看见什么,回头问道。

“哦,那也许臣妾看错了。”碧落一笑,咬了一口饼,“嗯,这饼果然很美味……”

碧落小口小口的吃着,看得陆羽墨又有些想吃,看了看,道,“那朕就再吃一个吧。”

正巧就把碧落换下的有迷魂香的那个拿起来了。

碧落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激动又兴奋。

陆羽墨想也没想,两口就吃下去了,“嗯,朕可不能再吃了!”

“对对,陛下,臣妾帮你端些洗手水来!”碧落热络地出去了。

啦啦啦……

他吃了……

啦啦啦……

洗完手,要不要帮他宽衣……

端回水来,帮陆羽墨洗净了手,擦水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关心林南风如何了?”

呃??

关心他?全部心思都用来算计你了,还哪有空闲关心他?

“有陛下亲自处理,臣妾无需挂怀。”碧落答道。

“嗯,你倒是个聪明人。”陆羽墨站起来,一边整衣服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狱长说的不错,林南风果然发了疯癫,居然说什么你是个重生者,前世已经来过赤光国等等。”

“啊?”碧落一愣,“他还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再说。”

“哦。”碧落悬着的心放下了,如果真的被林南风说出自己是来复仇的可就麻烦了。

“因为他已经被朕处死了,一个死人,还能再说些什么吗?”陆羽墨道。

“啊?死了?”碧落又是一愣,想不到陆羽墨的动作还挺快的。

“不然留着做什么?满嘴胡言乱语!”

“嗯,也对。”

碧落现在放松了,在静等陆羽墨的反应。

可是,他还是一切如常的样子,没有发热,也没有急躁。

陆羽墨在整理着衣领。

“陛下,您是觉得热吗?”碧落忙问。

如果热的话,臣妾帮您解衣……

“不,只是我该回去了。”陆羽墨说完就往门口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今日事今日毕 原来他整衣是打算要回去?

那怎么可以呢?

他已经中了灵毒,关键的时刻,当然不能放他走了,否则,万一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碧落赶紧跟上去,“陛下,等等!”

“你还有事?”陆羽墨站定。

“是,臣妾还有事……”

可是,还有什么事呢?碧落费力地想着,算了,胡乱说点什么,拖住他就行了。

“臣妾前儿得了些新茶,想给陛下您尝尝……”

“新茶?这么晚了,不太适合了吧?否则夜里要睡不安稳的。”陆羽墨说。

“哦,对,臣妾昨儿还得了一些水果,臣妾这就给陛下洗来尝尝。”碧落马上又换了一种。

“水果也不吃了,夜里吃太多伤阳气,朕还有公事要处理,得回去了。”

“啊陛下,您的外袍上,好像沾了些污渍,等着臣妾帮您擦干净!”碧落马上去拿帕子。

么的怎么还不犯药?

自己之前那次中了迷魂香不是很快就昏沉了吗?

但他怎么看上去还这么清醒?

碧落拿了帕子给陆羽墨擦着本来就不存在的污渍,焦急地等待着。

等到不得不擦完的时候,他还是目光清明的站在那里。

“陛回去了,你早些歇着吧。”

“臣妾,恭送陛下。”碧落不得不咬着牙说了这么一句。

陆羽墨一走,碧落就开始查看盘里剩下的红豆饼了,又叫来小夭来挨个闻,小夭也说,这里确实没有掺了迷魂香的了。

所以,他最后吃的那个确实就是有问题的那个。

“那么,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碧落问小夭。

“也许是他体质特殊,反应的慢?”小夭猜着。

反应的慢?

那不还是有可能便宜别人吗?

“赶快,跟我一起去御书房!”碧落说道。

“这么晚了,您要监督他不成?”小夭问。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好不容易骗他吃下了那个饼,并不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吧?”

碧落对玉束说,自己要休息了,自己不出声,绝对不许打扰。

关紧门,穿了隐身衣就从窗口出去了,连夜赶去了御书房。

陆羽墨不愧是个好皇帝,刚从仙霞苑回来,连杯水都不喝,就坐在案前看上奏折了。

不时的拿朱笔在灯下批阅着。

碧落看了,耶,专注的男人,就是好看。

小夭用翅膀碰碰主子,“主子,您的口水要掉下来了。”

找个靠着门口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来,守着门,守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陆羽墨面前的没看过的折子还有个十几本。

碧落困得不得了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陛下,您歇一歇吧。”安公公端了杯热水进来,对陆羽墨说道。

陆羽墨头也没抬,“放下水,你出去吧。”

安公公,“陛下,您已经一连批了一个时辰了,太累了,夜也深了,要不剩下的留到明天再看吧。”

“今日事,今日毕。”陆羽墨答道。

“诶!”安公公无奈,出去了。

当皇帝有什么好啊?只要臣子的折子看不完,觉得没得睡,真不知道那些一心都想上爬得到至高权力的人,看见眼前这一幕后,会不会有后退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好巧不巧 又过了一会儿,陆羽墨拿起杯来喝了一口水,放下杯,继续在折子上写着字。

碧落实在坚持不了了,“小夭,你说他的迷魂香还会不会发作了?我看他丝毫没有迹象啊。”

小夭没出声。

碧落一瞧,她早就垂下小翅膀在自己旁边的小桌子上睡熟了。

“啊呼……”碧落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想着,我也先闭闭眼睛吧。

然后把小夭往旁边挪了挪,自己也往小桌子上一趴,轰然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一睁眼,发现天色早就大亮了,再看看对面的案上,和榻上,都没有陆羽墨的身影。

坏了,不会是昨天晚上在自己睡熟之后他犯了药恩宠了哪个宫女吗?

难道这会儿两人正在太和宫温梦一场呢?

“主子,您放心吧,什么都没发生。”小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坐在主子旁边守着她呢,她刚才的心理活动都被她感知到了。

“你是说陆羽墨昨晚,很乖?”碧落问。

“嗯,很乖,就一个人一在批奏折来着。”

“你不是睡觉了吗?怎么知道?”

“我开始是睡着了,后来您把我挪走的时候我就醒了,看见主子睡了,我当然就不敢睡了,得替您看着他啊。”小夭很懂事的说道。

“唔唔,谢谢你。”碧落拍了拍小夭,表示感谢,“那现在他人呢?”

“他昨晚一直批到后半夜,批完之后就在榻上和衣而睡了,清早又去早朝去了,现在,应该还没回来。”小夭说。

“那他就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夭摇摇头,“一直没有,再正常不过了。”

“那不对啊,那个饼里我可是放了一整瓶的迷魂香呢,他都吃了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该不会是过期了吧?”

“主子,那是灵香哎,没有期限之别的好不好!”小夭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咱们可以回去了吗?我都要困死了。”

“哦,好好好,没事就好,咱们现在就回去吧,我也好困,呼……”

刚走到外面,突然想起来,“小夭,你还是先变成玉束吧,我们顺便先给太后请个安,然后再回去睡觉。”

小夭表示抗议。

碧落只好答应,一定速去速回,她才免强答应变成了玉束。

两个人就往懿德宫走去。

好在御书房离懿德宫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好巧不巧,对头又碰上了封蕾和常瑶。

常瑶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只顾着一心巴结封蕾,又不把碧落放在眼里了。

封蕾两个手都缩在袖子里,昨天应该伤得不轻。她见了碧落眼神凝了凝,没有说话。

“哟,这不是落美人吗?怎么总是能碰上你啊,你该不会是故意守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吧?”常瑶又开始冷嘲热讽了。

碧落瞪了她一眼,懒得理她,只想快点进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好回仙霞苑去补觉。

“干嘛?见了两位贵人,连个安也不晓得请吗?”常瑶一伸手挡住了碧落的去路。

“算了吧。”封蕾说道,“不请就不请吧。”

她的心情不太好,昨天回去之后手整整疼了一夜不说,又被安阳姑姑督促,以后一定要加倍修炼,别连一只猫都打不过。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叫人难为情 此刻她也只想快点请个安,然后在陛下到来之前就离开。

“那不行!”常瑶尖酸着说道,“封姐姐好性子能宽容,我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小夭本来就很困倦,睡不了觉就很焦躁,现在常瑶在面前晃来晃去的让她瞬间就恼火了。

“你想干嘛!”小夭往前走了一步面对面的问常瑶道。

她可不是玉束,她是小夭,才不可能这么忍辱呢。

碧落感觉到了小夭的力量已经在调动了,估计常瑶再出口不逊的话就极有可能全尸不保,马上拉了一下小夭。

“玉束!”碧落提醒了一下。

小夭稍稍按下力量,给主子一个面子。

常瑶被小夭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哟,这是侍女呀还是夜叉呀,眼睛瞪着好生吓人!”

然后夸张的捂着胸脯。

“你说谁是夜叉!”小夭再一次质问道。

“我说你呀!”常瑶指着小夭的鼻子,“你是不是没睡醒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是贵人,你主子也不过是个美人,见了我也要行礼问安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好,那你可瞧仔细了!”

小夭手刚要一抬,被碧落紧紧抓住。

“你这是借用玉束的形象,你打完常瑶出了气,日后玉束要跟着吃瓜落了!再说,现在咱们也不是暴露的时候!”碧落心中说道。

“那就这么让她欺负咱们,连个回击都没有?”小夭心里回话道。

“回击她何需动武?看我的!”碧落说完就看着常瑶笑了一下。

“你,你笑什么?”常瑶被碧落笑得有点蒙,“你连个侍女也管不好,还好意思笑?”

“常贵人说的没错,玉束的确是我疏于管理。”碧落好脾气的说道。

“哼!那你还不快好好管管!”常瑶见碧落有几分服软的意思,更加得意了。

封蕾也奇怪地看了碧落一眼,觉得这并不是她一向的风格。

碧落,“都怪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在御书房里睡着了,结果就让玉束在外面等了一夜,她一夜未眠,这会儿正困得烦恼呢,所以不小心才冒犯了常贵人。”

常瑶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一夜未眠就可以失礼吗?嗯?”

“你说什么?你昨晚上,睡在了御书房?”封蕾忙问道,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可不是嘛,要不我能从那边过来吗?唉,都怪白天太累了,结果晚上陪着陛下批折子的时候不小心就睡过去了,陛下竟没忍心叫我,结果我就在那儿睡了一夜。”碧落说着还装模做样的整了整青丝。

她没发现常瑶刚想说什么话,却被封蕾用手挡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今儿早上,我连头发都没能好好梳洗一下,对了,常贵人,您看看乱吗?太后一会儿见了会不会说我呢?”

常瑶的脸色已经蓝了。

小夭这时候又添了一把柴,“小主,您放心吧,太后若知道您昨晚一直陪陛下批折子来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哦,也对。”碧落娇声道,“瞧我都忘了,太后总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催促陛下和我……咳,真叫人难为情……”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脸僵了 常瑶牙咬得咯咯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提问,而是与封蕾两个人突然就朝着碧落身后跪了下去。

“臣妾给陛下请安!”封蕾与常瑶跪拜道。

陛下?难道?

碧落一回头,果然看见陆羽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站在自己身后了,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臣妾给陛下请安!”碧落也赶忙拜见。

心里打起了鼓,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常瑶就有些异常,想说什么话,却被封蕾拦了一下。

难道那个时候陛下就已经来了?常瑶是要拜的,却被封蕾拦迟了一下,就是为了让自己把大话说完吗?

陆羽墨看着这三个人,没有说起身。

“陛下,您几时来的?”碧落问道。

安公公说道,“陛下来了好一阵子了。”

“是啊,落美人,你不知道吧,刚才我就想拜来着,是陛下摆了一下手,封姐姐提醒了我,才没有拜的。”常瑶说。

坏了,看来他全部听见了。

碧落低着头,觉得自己有点装大了。

“小夭,你平时不是很灵敏吗?怎么今天没发现。”碧落心里问道。

小夭变成的玉束也呆愣愣地跪在自己旁边,没有反应,碧落侧脸看了一下她的表情,应该只有个躯壳在支撑了,神识八成早就昏睡过去了。

封蕾看着陛下对待落美人的神态,并不太像是昨晚一同宿留在一起的亲近样子,猜出这个落美人可能是在说谎,便偷偷推了常瑶一下,又使了个眼色。

常瑶马上明白了,“陛下,听落美人说,她昨夜亲自在御书房服侍您批折子来着,说是陛下劳累到深夜很是辛苦呢,臣妾想给陛下亲自煲汤来滋养身体,不知陛下一会儿可否去臣妾那里小坐呢?”

封蕾很满意常瑶的问话,觉得她今天终于做了件有脑子的事。

碧落在大冬天里,突然有点要冒汗的感觉。

“常贵人,你说什么?落美人她昨晚上在御书房服侍陛下了?”安公公问道,瞧了瞧落美人,又看了看陛下,一个低头跪着不出声,一个昂首站得笔直没表情。

“是啊安公公。”常贵人说道,“是落美人亲口说的,怎么,难道不是吗?”

“这个……”安公公也不知道往下该怎么说了。

“你的意思的,落美人在说谎吗?”陆羽墨问常瑶道。

“臣妾不敢,只是陛下向来不近后宫嫔妃,所以臣妾有点,有点不敢相信。”常瑶说道。

“没什么不敢信的,但信无妨!”陆羽墨果断的说断。

碧落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感激,可他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家伙是不是昨晚累得脸僵了?

常瑶脸色一下很难看,她侧头看了一眼封蕾,同样是一张难看的脸色。

“难道,落美人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常瑶自言自语道。

“那是啊,常贵人,您不会是连陛下的话也不相信了吧?”安公公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不过陛下说的话,他就一定得力挺。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常瑶吓得磕了一个头。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最好别去招惹它 “碧落,你昨夜陪朕批阅奏折,也很劳累,快快平身吧。”陆羽墨不但说了一句,还向她一伸手。

她便起身了,“谢陛下。”

“你们两个也平身吧!”陆羽墨说完,就进懿德宫了。

碧落看了看常瑶和封蕾,“二位姐姐请吧。”

“哼!”常瑶气愤不已,拉着封蕾的手就进去了。

可她不知道封蕾的手昨天被猫抓伤了,一把就拉到了伤处,封蕾痛得一叫。

“哎,封姐姐,你的手怎么了?”常瑶看到封蕾那两只包着棉布的手问道。

“不小心,伤了一下。”封蕾说道,同时看了一眼碧落,希望碧落不要把实话说出来。

碧落笑了一下,点点头。

几个人进去给太后请了安,就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太后腿上的猫老大看到落美人来了,喵的一声跳了下来,贱兮兮的朝碧落跑过去。

“喵喵,(落美人,你早啊。)”跑到碧落裙边,用头亲昵的蹭了蹭,突然一弓身子,轻轻巧巧的就跳到了碧落怀里。

“呀,你们瞧瞧,这灵猫一直只与我亲近,但自从落美人进了宫,倒与她也亲近起来了。”太后有趣的说道。

“太后,这说明落美人也是仁爱温和之人,所以才会被灵猫喜欢。”如霜说道。

“嗯嗯,有道理。”太后点头。

有个毛道理?常瑶特别不服气,她是仁爱温和,那我们都就是暴躁冰冷的了?

她不过是站的位置正好是灵猫的视线正前方,恰巧瞧见了罢了。

看着碧落抱着猫逗着玩,常瑶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也同样会讨猫喜欢,所以找着机会就朝猫老大飞了一个眼色。

“喵?(你什么意思?)”猫老大看到了,问了常瑶一声。

有门儿!

常瑶又眨眨眼。

“喵喵喵喵。(有话说话,挤眉弄眼的老子最烦,你以为你很好看吗?)”猫老大回怼着常瑶。

奈何她听不懂,还以为灵猫的叫声也是喜欢自己的表现呢。

“封姐姐,你看看灵猫在对我叫呢。”常瑶小声对封蕾说道。

这个叫声的意思封蕾印象很深刻,“你最好别招惹它。”

封蕾提醒着常瑶。

那边太后和几位嫔妃还在议论着灵猫为何在后宫众嫔妃当中唯独喜欢碧落的话题。

常瑶觉得不服气,加上封蕾的提醒,她有一种非想证明给大家看看的意思。

本来碧落的手一直在摸着猫的身体,由着它朝常瑶一叫,碧落也看见了常瑶在注视着这里,眼神很酸很不友好。

她的手就停了下来。

“喵?(落美人?)”猫老大抬头看着碧落叫了一声。

碧落还在看着常瑶,猫老大顺着一看,就撞见了常瑶挑衅般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猫老大看了过去,常瑶顺便又朝它挤了挤眼睛,还悄悄招了招手。

猫老大的怒火一下就腾起来了,你不但招我,还对落美人很不友好?导致她温暖的手都停下来了!

猫老大腾的一下跳到地上来。

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常瑶跑了过去。

“哈,封姐姐,你看,它来找我来了!”常瑶兴奋的说。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有人在背后指使 “咦,这猫怎么又跑了呢?”太后看见了说道。

“太后,奴婢觉得灵猫好像是向常贵人跑去了。”如霜说道。

“嗯,还真是的。”太后说。

“呵呵。”常瑶更得意了,“猫老大,来呀!”

冲着猫张开了手。

“喵喵!(呸,你什么意思,还想抱我?好,就让你抱!)”猫老大叫了两声,向上一跳,跳到了常瑶的手臂上。

“哈,它也让我抱呢!太后,您瞧瞧,它也一样喜欢我呢……啊!!!”

常瑶开心的语气还没有完全消失,就被数道火辣辣的感觉代替了。

她发出了让人心惊肉跳的尖叫声。

原来猫老大刚跳进常瑶手臂上,立马儿就亮出了尖刀一样的爪子,对着常瑶的脸挥舞了一下。

瞬间,常瑶的一侧脸颊上多了三四道血淋淋的口子。

“喵!(看我再来一下!)”猫老大又亮出了爪子,准备在常瑶的另一边脸上再来几道。

“你们快去把灵猫给我弄下来!”太后对旁边的侍女说道。

如霜如月跑过去了,可是猫老大一回头,“喵!(不许靠近!)”

如霜如月停顿了一下,猫叫的很吓人,她们也不敢上前啊。

“咪咪!快下来!”碧落在对面喊了一声。

“喵?”猫老大回头看了看她。

发现落美人在叫自己。

“不要伤人了!”碧落又说了一句。

“喵……”猫老大很温顺的叫了一声,回头又冲常瑶亮了亮爪子,好像警告以后不要再惹碧落一样,就跳下去了。

又颠颠的跑回碧落身边,一纵身,又跳回碧落的怀里,温顺的趴了下去。

“啊!我的脸!”常瑶用手往脸上一摸,摸了一手血,连哭带叫起来。

“来人!快去常贵人带下去看太医!”太后吩咐道。

常瑶不肯走,一下跪下来,“太后,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做主?”陆羽墨冷声问道,“你让太后给你做什么主啊?难不成把灵猫处置了?”

那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这只灵猫可是在众多灵猫当中太后最喜欢的一只啊。

“臣妾不敢,臣妾是说,灵猫之所以突然这样伤我,一定有人背后指使!”常瑶忍痛捂着脸说。

呵呵,封蕾心里也冷笑,叫你不要去招惹它,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破相。

相比她的手,常瑶伤得更糟糕,封蕾瞬间心里平衡了,觉得手也不那么疼了。

“有人背后指使?常贵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碧落抱着猫问道。

“是啊,常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猫是太后的宝贝,谁还能在背后指使,这不还是在说太后吗?”某嫔妃说道。

常瑶瞪着碧落,一指,“就是你!平时这猫见了我从来都不恼,刚才你抱了它之后,它就来挠我了!一定是你教它的!”

“我教它的?常贵人您真是糊涂了吧。”碧落觉得好笑,“猫怎么想的,我怎么能知道呢?我还教它?它听得懂吗?”

“喵喵!(听得懂!)”

“常贵人,您总不能受了伤,就一定要找个人来背黑锅吧?”碧落问道,语气就是那么寸土不让。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啊,常姐姐,你那么说好没道理的。”常在子南也说道。

“有你什么事?”常瑶凶凶的看了一眼子南。

子南马上就收声了。

陆羽墨将常瑶的凶悍无礼尽收眼底,皱了一皱眉,“常贵人,你下去医脸去吧。”

“臣妾不走!臣妾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灵猫所伤,求太后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若是伤了别的地方,或许常瑶马上就走了,但现在是伤了脸,这件事,她忍不了,所以连陛下的话也不听了。

“你叫哀家怎么为你做主啊?灵猫又不是人,谁知道它刚才是怎么回事呢?”太后问道,也有些不快。

“是啊,常贵人,这只灵猫虽然平时性子很烈,但不招惹它的话绝对不会伤人的,您刚才冲它挤眼睛的时候,奴婢就觉得有危险!”如月说道。

挤眼睛的事居然被如月看到了,常瑶还以为除了猫没人知道呢。

“你向它挤眼睛了?”太后问道。

常瑶不说话了。

“是还不是?”太后又问道。

常瑶吱吱唔唔,“臣妾……”

“如月,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是,回太后,奴婢刚才看见常贵人因为您和别的嫔妃夸奖了落美人而很不愉快,然后,她就冲灵猫先后两次挤眼睛,灵猫才朝她跑过去的。”如月回话道。

“常贵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问道。

“原来是她自己招惹的猫老大啊?还怪给落美人。”

“可不嘛,要不是如月看得清楚,咱们都被她给骗了。”

嫔妃们又小声议论开来。

“我就说落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子南说道。

“我,太后,臣妾刚才是向灵猫挤眼睛来着,但那是因为觉得它可爱啊,所以才……”常瑶向太后努力解释道。

“不要说了!”太后不耐烦了,把手拍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常瑶急了,拉着封蕾,摇来摇去,“封姐姐,你帮我说句话啊。”

不小心又弄痛了封蕾的手,封蕾厌恶的一甩,“我刚才就警告过你,别去招惹灵猫,你不听现在被抓了还能怪谁?”

“陛下!”常瑶转而又求着陆羽墨。

她真是急糊涂了,陆羽墨刚刚在门口时还承认昨天落美人陪他来着,她刚才又去污蔑落美人,他又岂会为她说话?

“退下!”陆羽墨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常瑶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常贵人,你还不快去找太医治治你的脸,再晚了留了疤痕就坏了。”一位嫔妃好心提醒道。

常瑶这才想到了最关键的事情,连忙爬起来,向太后和陆羽墨告了退,捂着脸哭着跑了。

本来因为灵猫的事,大家挺开心的,一下被常瑶搅得好不安生,太后也烦累了,挥挥手,让大家都退下了。

碧落把灵猫亲自抱着交给了如月,“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落美人,您不用这么客气,奴婢只是说些实情而已。”如月道。

“落姐姐!”看见常瑶落败而走,子南开心的跑过来找碧落。

碧落拉过她到一个角落,道,“你年纪太小,又不是灵修者,以后切记不可当众顶撞常贵人,以免被她过后找你麻烦。”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小心眼儿的家伙 “咦,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灵修者?”子南问道。

啊?碧落第一次见子南的时候就试探出来了。

“我猜的,看你的样子也不太像。”碧落笑道。

“嗯,姐姐猜的真准!”子南笑笑。

“小常在为什么不修炼呢?赤光国的条件这么好。”小夭在旁边问道。

“没有灵根啊,想修炼也没用。”子南摊手,有点遗憾地说。

“我听说封贵人有办法让没有灵根的人开始修炼,你也进宫好一段时间了,没有去找她试试吗?”碧落问道。

子南往前看了看封蕾的背影,“她啊?我可不敢,她人怪着呢。”

“怎么个怪法?”

“话不多,眼睛里却总是很有内容,人太深沉了,虽然不像常贵人那样动不动就训人,但她看起来反而更可怕些。”

“这么大的皇宫,难道就她一个人有这本事?”小夭问道。

子南想了想,“如果还有别人的话,恐怕也就只有陛下了,可是,你也看到了,陛下连那些美艳的嫔妃都不看,更不可能看我一眼了。估计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小夭突然小声说,“那假如还有一个人也有这样的本事呢?你可愿意修炼啊?”

“还有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皇宫,肯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那玉束姐姐,你们进宫比我晚多了,怎么会知道得比我多呢?”子南反问。

“嗯,”小夭想了想,“恰巧知道的。”

“真的吗?”子南忽然有点兴奋,“不知那人人品如何,性情怎样?”

“人品没得说,性情嘛,正好得不能再好。”小夭说道。

碧落听她夸着自己,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那么好啊?是谁呀?玉束姐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啊?”子南摇着玉束说道。

正在这时候安公公从前面走过来,对碧落说道,“落美人,陛下让您过去说话。”

碧落,“哦,好。”

子南一听,马上就知趣的告辞先走了。

碧落带着小夭跟在安公公旁边,心里猜怕不是陆羽墨因为自己刚才在懿德宫门口吹牛,要训话自己吧?

“安公公,陛下找我是什么事呀?”碧落问道。

“这个嘛,奴才我也不知。”安公公说道。

“那陛下看起来心情怎么样啊?”碧落想先有个准备,一会儿他训话的时候自己好想想说什么理由。

“不大好。”安公公说,“陛下的脸色挺阴沉的。”

碧落搓了搓手,心里直说不好。

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看来要跟自己找后账了。

不过刚才没有当着封蕾和常瑶的面揭穿自己,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好吧,要训就随他喽。

碧落随着安公公,加快了步子往陆羽墨所在的地方走,正巧看见封蕾也站在前方张望。

应该是看见安公公来找碧落了,她也想凑过去跟陆羽墨拉拉近乎。

虽然昨天才刚刚制造巧遇失败并受了伤,但见到了陆羽墨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一切机会靠上去。

碧落对封蕾笑了一笑,“封贵人,你怎么没有回殿去呢?”

“哦,我看今日天气不错,打算先转转再回,不急不急。”封蕾随口说道。

小夭抬头看了看阴渍渍的天,“嗯,今天天气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为何如此打量我 封蕾也发现了,讪讪地笑了一下。

“封贵人的手不疼了吗?”安公公当然也看得出来封蕾的意思,故意问道,想让她知难而退。

“劳公公挂念,已经好多了。”封蕾道。

“落美人,咱们快走吧,陛下急着要见您呢。”安公公没接封蕾的话,反而扭头对碧落说。

“是啊,封贵人,那我就不打扰你的雅兴,先走一步了,你也知道,陛下的脾气,若是我不快些去,恐怕会责怪于我呢。”碧落故意气着封蕾。

“哦哦,即是如此,那么请妹妹快些过去吧。”封蕾原本是打算赖得碧落,跟她一起过去的,但见连安公公也对自己冷冷的,脚下的步子就迈不动了。

眼见着碧落和安公公,玉束走远了些,封蕾心里骂道,“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在御书房陪了陛下一晚吗?”

骂完碧落又骂安公公,“用不用这样啊?不就是看她现在受了些陛下的宠就要巴结吗?哼,等以后我也受了恩宠,到时候定让你来巴结巴结我!我就不信,凭我的长相和修为,陛下就会一直视而不见!”

封蕾用包着棉布的手碰了碰袖袋里的迷魂香,况且还有它们相助呢!

哼哼,封蕾气鼓鼓的走了。

“安公公,刚才谢谢你哈。”碧落对安公公说道。

“谢什么呀,小主您太客气了,是陛下刚才吩咐的,一定不要让别的嫔妃跟过来。”

说着话就到了陆羽墨的轿辇跟前,只见他眼睛悠远地望着远处,一副辽阔的神情。

“臣妾给陛下请安!”碧落屈膝。

“好。”陆羽墨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陛下,早上臣妾……”碧落打算主动认错,好来个宽大处理。

但被陆羽墨摆手打断了。

陆羽墨表情很郑重,低声道,“你方才在太后面前,对常贵人的回应有些严厉,以后切要注意。”

怎么个意思?他在为常瑶讨不公?

碧落愣愣地看着陆羽墨。

陆羽墨解释道,“她是个灵修者,脾气向来得理不饶人,你方才对她的回击,搞不好会让她与你记仇,倘若在我和太后不在场的情况下,她来找你麻烦,那不好了。”

碧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怕自己得罪她啊。

一个不介意的笑,“陛下是怕常贵人找机会报复臣妾吗?”

“你还不了解她,她原本看见太后很喜欢你就心气不平,今天你当众回击她,再加上她又被灵猫所伤,想必心里会堵着气的!”

“她被灵猫所伤也怪我?陛下不会也认为是我挑索的灵猫吧?”碧落伶牙俐齿的问道。

都怪前世和之前穿越的时候,对他说话的态度习惯了如此,一着急又露出来了。

小夭碰了碰碧落,“小主。”

碧落方才意识到,头垂了一下。

陆羽墨一直望着远处在说话,这一下反而让他收回目光,落在碧落脸上,好一阵端详,倒让碧落难为情。

“陛下,你为何如此打量臣妾?”

“你可知道你刚才对朕的语气,在后宫之中,还没有一个嫔妃如此过。”陆羽墨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贱兮兮 安公公提醒碧落,“落美人,还不快给陛下赔罪!”

好吧,暂时的形势,还是先别惹他了。

“臣妾刚才一时着急,言语不慎,请陛下恕罪。”

陆羽墨居然笑了一下,“朕为什么要恕罪?”

呃?碧落抬眼看了看他。

不恕罪?那你还要治我的罪?

“朕并没有不高兴,你何罪之有呢?”陆羽墨说道。“后宫之中,是没有人对朕这样说过话,但是,你这个样子,反而颇显可爱,朕,倒是蛮喜欢的。”

可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保管我“可爱”的地方多了去了。

小夭尴尬,心中说,“主子,您瞧,某人下贱兮兮的样子,此世开始初露端倪喽。”

前世不就是这样?她越言语锋利,他越喜爱?

安公公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第一次觉得陛下好像跟以前,有了些些不同。

“总之你要记住,以后与常贵人,要保持安全的距离。”陆羽墨说道,“毕竟我和太后不可能日夜照拂与你。”

“臣妾记住了,谢陛下提醒。”这回碧落挺乖的,给他一个面子嘛。

“嗯,没事了,你回去吧。”陆羽墨说道。

“臣妾告退。”

碧落携着小夭,刚要离开,突然,陆羽墨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早上在懿德宫门口的时候,对常贵人和封贵人说,昨晚你在御书房陪的陛?”

完了,还以为他不提了呢。

“臣妾知错了,只因那时她二人羞辱我和玉束,我一时想找回些面子,就胡乱编了那一句。”

“哈哈哈哈!”陆羽墨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你呀你呀,你可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朕正好走到你身后,听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碧落,“呃?”

“你编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莫说她们二人,连朕自己都差点信了。哈哈哈。”他继续笑着,“老安啊,你说是不是啊?”

“啊?”安公公被陆羽墨笑得不知道该用什么风格回话了。

话说他在陛下身边当差也不知多少载了,以往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陛下早把说谎的嫔妃杖责和打入冷宫了,现在,他居然还在笑?

谁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啊?

不会马上就翻脸吧?

“朕问你话呢!”陆羽墨又问了安公公一句。

“奴才,奴才不知道该说什么。”

“废物!”

“是,奴才废物,奴才废物!”安公公心道,废物也比说错了话强啊。

“臣妾知错了。”

“嗯,下回注意吧!”陆羽墨道。

“是!”

安公公看看陛下,表情显示出心情大好,下回注意……听这个意思,就应该是这次不计较了。

哇,陛下今天对落美人好生宽容啊!

抖胆说了一句,“陛下,虽说落美人说了谎,不过奴才看来,却也显出一种天真可爱之态来。”

“嗯嗯,朕也是这么觉得的!”陆羽墨很快就首肯了。

小夭,“主子,他已经在下贱兮兮的路上稳定行驶了。”

……

封蕾回到怡婷殿的时候,常瑶已经在焦急待候了。

“封姐姐!”常瑶一看见封蕾马上站起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呢?是不是我走了之后太后和陛下又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帮帮我吧 封蕾在安公公那里受了冷气,心情不爽,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不回去养伤,来我这里做什么?”

“封姐姐,太医说我的伤很可能会留下印子,我来就是想问问,姐姐有没有什么上好的灵药可以用一用的?”

“我又不是炼药师,怎么会有什么上好的灵药?”封蕾一面宽下外面的大棉袍一面说道。

“可是太医说了,姐姐昨天去看手的时候说了,只需要太医帮助开些快速消毒的药就行,消疤的药你自己有。所以我才过来了。”

封蕾累了,靠在榻上不愿说话。

“姐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常瑶捂着面伤说道,“如果我的脸真的毁了,以后可就生不如死了!”

“什么叫我见死不救?”封蕾的火上来了,“在太后那里我已经提醒过你,叫你不要招惹灵猫,你自己不听怪谁呢?”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当时落美人抱着它的时候,它很乖的,我已经它对我也会如此的。”常瑶委屈的泪花闪闪。

“你就是事事都要跟她比!你比的过吗?她有太后和陛下的偏爱,连灵猫对她都态度不同,你我呢?陛下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一下,拿什么跟她比!”

封蕾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说是在吼常瑶,不如说是在跟自己生气。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常瑶也感觉封蕾明显是生了气才回来的,自己现在正在充当出气筒。

安阳姑姑也看出来,叫苍灵过来,问道,“是谁惹着小主了吗?”

苍灵就把刚才陛下要召见落美人,小主不过就是问问,安公公跟落美人就都冷言冷语的事说了。

“太过份了!”常瑶气得一拍桌子,力量震动的脸上又是一阵疼痛。

“姐姐,你别生气,等妹妹的伤养好了之后,一定找机会给你我报仇!”常瑶狠狠的说。

封蕾心里对常瑶太了解了,她也就会说说狠话,修炼不积极,脑子也不够智慧,不给自己添乱就不错了。

所以也没回应她。

倒是安阳姑姑听完常瑶的话眉头动了一动,劝封蕾道,“小主,您看常贵人在这后宫当中,也算是跟您最亲近的人了,又在这里等了您这么久,要不,您就帮帮她?”

“是啊是啊,姐姐,你帮帮我吧!”常瑶也求道。

封蕾自己的意思是,不理常瑶,等她一个人说累了走了就是了,但现在安阳姑姑突然来求情,不由得看了安阳姑姑一眼。

安阳对封蕾用了个眼色。

封蕾从榻上坐起来,“苍灵,去把我的复颜丹拿出来。”

“是!”很快,苍灵拿了一个小瓶子过来了。

封蕾从里面倒出三颗灵药,交给常瑶,“回去把它们碾成粉末,用温水调了,每日涂伤口早晚各一次。”

“谢谢姐姐!”常瑶喜笑颜开的接了灵药。

“要谢就谢安阳姑姑吧,如果不是姑姑为你求情,我才懒得管你。”

“谢谢安阳姑姑!”常瑶对安阳说道。

“常贵人,您可别客气,只要您以后多多帮衬我们小主就好了。”安阳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皇后娘娘真吓人 “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帮姐姐除掉落美人!”常瑶义气的说道。

常瑶走了,封蕾让苍灵退下了。

关了房门,问安阳道,“姑姑,您为何要为常瑶求情啊?您还真觉她能帮上我?”

安阳一笑,“小主,我知道,你看不过她做事不地脑子的样子,但是,也正因为她这个特点,才能为您所用啊!”

……

凤仪宫。

小邓子正在给皇后费斯娜复命,把太和宫小权子讲的关于今日懿德宫里发生的一切,以后过后陛下亲自单独叮嘱落美人的事说了一遍。

“啪啦!”费斯娜摔了手边的一只茶杯,差点砸到小邓子身上,吓得他一激灵。

“陛下居然在背地里这么关心落美人?你们一直不是说陛下去看她不过是碍着太后的面子不得不去吗?那陛下这么关心她,难道也是太后的意思?”费斯娜叫道。

“不,肯定不是太后的意思,小权子说,本来陛下坐上了轿辇要走了,突然想起来叫人停车,让安公公特意去叫落美人的!”小邓子瑟瑟发抖的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要这么关心她?”费斯娜问道,“是不是喜欢上了她?是不是?”

小邓子不敢说话。

“说!”费斯娜吼了一声。

“奴才,奴才觉得陛下可能是被落美人的美色一时迷惑……”

“难道本宫不美吗?”

“不不,皇后娘娘当然是美冠后宫,无人能及了!”

“你说,我跟落美人,到底谁更美?”

“当然,当然是您了,皇后娘娘!”小邓子从没见过皇后娘娘这么吃醋的样子,以前完全不是的,让他吓得连牙齿都在抖动,差点咬了舌头。

“滚!”费斯娜意识自己居然在跟一个美人比较时,更生气了。

“等等!那只灵猫是怎么回事?它脾气不是很暴躁吗?怎么对落美人那么温顺了?”

“这个小权子说连太后和陛下都不知道是为何。”

“滚!”

“诶!”小邓子连滚带爬的出来了。

走出殿外,心还跳得厉害,迎面碰上了小李子。

“你这是怎么了,跟丢魂了似的。”小李子看小邓子那副样子鄙视地问了一句。

小邓子拍着心口,“现在的皇后娘娘可真是吓人啊,动不动就大发雷霆,每次回个话,都感觉随时能丢命。”

“嘘!”小李子四处看看,“你还敢说,不想活了!”

……

“小夭,你还没睡好吗?”碧落终于等不及了,钻进了树洞。

小玄正独自盘在洞口发呆呢。

“小夭呢?”碧落问。

小玄用尾巴指了指树上自己的布窝。

“她在你的窝里睡觉?”

小玄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去把她给我弄下来!”碧落说道。

小玄摇头晃脑外加一阵比划。

碧落猜着,“你说你不敢?她睡觉之前恐吓你了是不是?”

小玄又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敢怎么样!去把她给我弄下来!”

小玄有主人撑腰,马上一道光般一闪就飞上了树,用尾巴伸进布窝里,一下就把小夭给卷出来了,放在主人身边。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帐子里的光芒 “唔,啊!坏小玄,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吗?你居然敢吵我睡觉,看我不收拾……咦?主子?”小夭揉着惺忪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主子。

“你还问我?你答应我什么事忘了吗?还在这里睡大觉!”碧落没好气的说。

“什么事?”小夭挠着脑袋,“小玄,你记得吗?”

小玄比划了起来。

“噢!”小夭一拍脑袋,“是您让易仁他们找奇臭的东西是不是?”

“是,啊!你还不快点,你没瞧见今天封蕾又开始瞄着陆羽墨吗?我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这让人怎么放心啊!”

“封蕾?主子,您要奇臭的东西难道跟封蕾有关系?”小夭问道。

“对!我要把它的迷魂香换成奇臭无比的东西,让她找到机会使用的时候,大出洋相,看她怎么收场!”

“啊哈!”小夭不停拍手,“原来您是这个计划啊!主子,您要是早点让我知道,我还睡什么觉,一早就给您办好了!”

小夭马上拿出传像镜联系上了易仁,把主子的要求详细说了。

易仁三兄弟办事也真有效率,第二天一早就回话说,东西已经找到了,是在一家灵药铺子里花高价买来的。

约好了地点,小夭和碧落就出宫去取了。

一颗小小的药丸和一小瓶液体,两种东西闻着都没有什么味道。

但是易仁说了,只要把它们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奇臭无比的气体。

又很好奇的问小夭,要这东西做什么?

小夭说,“总之有大用处就是了!”

易仁表示很难理解,“怎么进了宫之后,还会需要这样的东西。”

又让主子一定要小心使用,因为那家灵药铺子说了,这种东西一旦染在身上,没有个三五天,臭味也消不散的。

而且没有解药。

碧落一听乐了,“好好,就要这种效果的。”

易仁三兄弟听得更蒙了。

说了一回话,就急匆匆的告别了。

当天晚上,碧落就隐身与小夭一起去了封蕾的怡婷殿。

摸到了寝殿,只见封蕾的帐子严密的拉着,帐帘很厚,却有一丝光芒从里面射出来。

借着月光,看见封蕾的外裳正挂在衣架上,掏掏袖袋,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她很严谨嘛。

又轻轻拉开梳妆盒最下面的抽屈,果然有一小瓶迷魂香藏在里面。

碧落拿出迷魂香,收进自己的袋中,又拿出之前用空的同样的小瓶子,把易仁买来的小药丸和液体一起倒进空瓶中,然后迅速的封了瓶口。

月光映照下,只见小药丸和液体极速的融合在一起,成了气体。

现在外表看起来,跟之前的迷魂香没有两样了。

碧落很满意,又悄悄的放回了抽屉。

小夭做一个成功的手势,并比划着准备离开了。

可是碧落抬头看了看封蕾帐中的光芒,又看了一眼小夭。

小夭瞬间懂了,主子这是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两人悄悄靠近,屏住呼吸从帐缝中看过去,但是缝隙太小了,除了光芒什么都看不到。

碧落正打算用手指撩开一些,里面的封蕾一下很警觉,光芒马上消失了。

帐子被从里面打开,封蕾探出头来看看门,又看看窗,大约是在寻找刚才帐帘动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晚宴 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这才又缩回帐中,不过,光芒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奈,碧落和小夭只好离开了。

回到了仙霞苑,碧落钻进了树洞,“小夭,你觉得封蕾帐子里的光芒会是什么呢?”

小夭摇头,“想不出来,什么都看不清。”

“难道是在里面点了灯?”

“不会的,主子,那光芒十分耀眼而稳定,根本不是宫里的灯能发得出来的。”

“那会是什么呢?”碧落想了又想,“难道是一颗夜明珠?”

“嗯,这倒有可能!不是说她爹原来是个山大王吗?或许是他爹娘留给她的宝贝呢!”小夭觉得这个猜测还算靠谱。

“那么她在帐子里拿着夜明珠想念爹娘?”碧落问。

小夭道,“有这个可能啊。”

除此之外,再想不到别的原因了,折腾得也累了,很快就睡过去了。

迷魂香换了,就等着封蕾找到能和陛下面对面的机会了。

一晚,陆羽墨又过来仙霞苑了,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碧落一面帮他布着菜,一面不由自主的想像着封蕾某一天,对着陆羽墨使用“迷魂香”的状况。

那种臭味虽然没有亲自去闻,但听易仁说了,普通人闻了会当场昏死过去的,灵修等级不高的话也会忍不住呕吐的。

啧啧啧,看来威力不小。

想想此刻面前这个人,将要为自己的计划而做出些难堪的牺牲的时候,碧落心里真是又好笑又解恨。

不错不错,既惩罚了封蕾,又教训了陆羽墨,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可是封蕾手伤未好,无法一只手就在袖子里弹掉迷魂香的盖子,所以,接下去的几天都没有带上迷魂香,每天也很老实,请完安就回去了,没有在任何地方故意逗留。

碧落等着看好戏,等着每天失魂落魄的。

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天清早,终于看到封蕾的手又露出来了,马上命小夭去她袖子里看看,果然,迷魂香又带着了。

还真是敬业呢。

可是想来陆羽墨那个家伙,对封蕾一向冷淡,从不给她单独面对面的机会,这可如何是好呢?

又等了几日,机会来了。

赤光国的附属小国,近日进贡了山珍美味,太后一高兴,赐后宫嫔妃晚宴。

晚宴预计在采云殿进行,界时,有才能的嫔妃可以各显其能,为陛下和太后表演助兴。

于是,一些平时落落无闻的嫔妃们,无不开始背地里摩拳擦掌的准备开来,争取给太后一个好印象,更期盼同时拉近与陛下的距离。

陆羽墨原是不太赞同举办晚宴的,理由是皇后和皇贵妃还在闭宫期间,此时后宫的晚宴似乎不合时宜。

然而太后说了,越是这种沉寂紧张的时候,才越应该组织些轻松喜悦的活动,提一提后宫的气场。

说不定皇后因此也能受益。

陆羽墨也只好同意。

常瑶特别沮丧的去找封蕾了。

“封姐姐,你说太后是什么意思嘛,明知道我的脸伤成这样,不便出席,还要办什么晚宴,这不是等于间接把我隔离了吗?”

封蕾也正因为晚宴的事情而拿不定主意,正烦着呢,常瑶又来抱怨,她岂能爱听?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献什么才艺好呢 “太后又没有说不准你参加,你去便是了。”封蕾回道。

“姐姐呀,你瞧我这张脸!”常瑶把脸送到封蕾面前。

之前封蕾给她的灵药效果还好,但想要恢复如初,总需一些时间的,现在伤痕的毒气早已消除掉了,还有一些紫红色的疤痕,藤蔓一样的留在常瑶的脸上。

“是有点明显。”封蕾说道。

“就是呀,所以,姐姐,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没有什么更厉害的灵药可用了?再帮帮我呗。”

原来又是要药的。

封蕾摇头,“没有。”

有也不能给!

这个时候每位嫔妃都是潜在的敌人,怎么可能助你之力?

“啊?”常瑶一下很泄气,“那我那晚岂不独自在宫中郁闷了?”

“如果你想去,只需多涂些脂粉遮盖就好了呀?”

“可是我还想为太后和陛下表演助兴呢,脂粉总归是挡不了那么严的。”

“能去就比不去强了,你还非要助什么兴啊?”封蕾说,“你脸上不行,可以在衣着上多想想办法啊,只要能引起陛下的注意,也算是成功!”

“啊?这倒是呢,我却没想到!”常瑶眼睛一亮,马上起身,“姐姐,我这就回去准备衣裳!”

说完就走了!

把她打发走了,封蕾又开始了思索。

安阳进来了,“小主,您想好晚宴时您献什么才艺吗?”

封蕾摇摇头,“姑姑,您也知道,这些我的精力都专注在修炼上,对于世间这些才艺并不精通啊。”

“并且,听说那位落美人可是很擅舞的,平时她就很受偏爱,到时她再献舞一曲,风头肯定就是她的了。”

安阳一笑,“小主,您可别忘了,您的位份在她之上,献才艺时,也是您在她之先!”

“那又能如何啊?”封蕾丧气的说道,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呵呵。”安阳把一只手抚上了封蕾的肩头,对着她的耳边说道,“假如你准备的才艺与落美人的一样,到时候你先献了,她不就无艺可献,空空落落了吗?”

“啊?”封蕾精神一震,“所以,得想办法知道她准备的是什么!”

安阳,“我已经派秋可偷偷去找冰儿打听去了。”

“姑姑,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啊!”

晚上,秋可就打听到了,冰儿说落美人准备的是“采兰舞。”

这是一种独舞,表现的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在山间采兰的情形,对技艺倒不是要求得太严苛。

“呼,还好,是采兰舞,我若现在开始加紧学习,应该也还差不多,倘若她准备的是羽衣舞一类的,岂不是糟糕!”封蕾听了略放了些心。

离晚宴还有两天的时间,安阳姑姑特地请了宫里教练歌舞的姑姑,来单独给封蕾教习采兰舞。

努力学习了两天,封蕾已经可以跳得像模像样的了。

“嗯,小主,您跳得不错!”安阳看了封蕾的练习夸赞道。

“到时候,您抢在落美人之前表演,又可以借机给陛下释放迷魂香,到时候,就没有她什么事了,哈哈哈!”安阳说着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打扮得太花哨了 ……

仙霞苑里,碧落这几天无所事事的等着晚宴。

“冰儿,你让封贵人准备了什么舞啊?”碧落吃完了水果闲聊问道。

“回小主,根据您的交待,奴婢选了比较好跳的采兰舞告诉了秋可,小宁子昨儿又打听到了,封贵人这两天正由负责歌舞的姑姑紧急教练呢。”冰儿回道。

“嗯,不错不错,到时候,咱们就试目以待吧。”

“小主,您准备了什么呀?”彤儿问道。

“我?我就不准备了。”碧落说。

当然了,封蕾一定会抓住那天的时机向陆羽墨大放其香的,到时候,那么一大出好戏,嘿嘿,应该之后的嫔妃们都无法再表演了。

还准备个什么劲儿呢?

“为什么不准备了?”彤儿问道。

她和冰儿还不知道碧落把封蕾的迷魂香调换的事情,当然了,她们也压根不知道封蕾一直备着迷魂香的事。

“我只是个美人,估计轮不到我表演晚宴就已经结束了。”碧落道。

话是这么说,表情和语气却没有一丝遗憾。

冰儿和彤儿相互望望,都觉诧异。

玉束道,“咱们小主还用准备吗?歌舞箫琴,信手拈来,只有那些没真本事的人,才要事先准备呢!”

想当年在洛城凝香院的时候,碧落学起歌舞和古琴时,那个勤奋劲玉束可记得清清楚楚呢,她当然对小主有信心了。

“嗯嗯,就是就是。”冰儿彤儿也表示玉束姐姐的说法很在理。

晚宴如期举行。

自从皇后病后,后宫一片沉寂哀伤,终于逮到这个机会表现自己,各位嫔妃瞬间都像放出笼的鹦鹉一样,各各欢欣踊跃,准备大显其能。

陆羽墨对这样的宫内宴会,原本毫无兴趣,只想以公事推掉清净。

但太后不肯,说是陛下因为皇后以及国事劳累许久,也该放松一下了,况且,都传说落美人才艺优秀,进得宫后还一直没有机会展示呢,正好借此机会欣赏一番。

陆羽墨听了此话,也便答应了。

他也好奇碧落准备了什么表演来助兴。

傍晚,采云殿内一片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太后坐在正位,陆羽墨坐在上首,两旁依着位份落坐着妃子修仪贵人和常在等。

碧落位份只在贵人和常在之间,所以座位比较靠后,与陆羽墨拉开了很远的距离,眼神不好的好,基本看不清了。

穿戴得五色缤纷的常瑶看见碧落身旁只有子南等几个常在,真是开心啊。

你长得美又能怎么样?位份低啊,太后老眼昏花,八成找不到你了吧?

哈哈,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可使?

果然封姐姐说的对,大不了往脸上多敷些粉也得来,这么好的露脸机会错过岂不可惜。

并且,就凭自己费尽心机搭配了两天两夜才选好的衣裳,就不信引不了陛下的注意。

人都到齐了,晚宴很快开始了。

“封姐姐,您瞧我这衣裳,怎么样?好看吧?”常瑶开心地问封蕾。

其实封蕾早就看到她了,当时还真是吃了一惊。

想不到自己随口一说而已,她还真听进去了。

只是……明显用力过度,打扮得太花哨了,反而看得闹腾。

不过这样更好,坐在她身边,更能衬得自己大方得体。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大开吃界 封蕾穿着紫色的绣彩蝶衣裳,下面是墨青的棉裙,整个人显得很干净耐看。

与常瑶对比很鲜明。

“嗯,挺好看的,妹妹果然下了功夫。”封蕾忍着笑违心地夸着常瑶。

“那当然了,我足足选了两天呢!”常瑶还挺骄傲的。

说完她打量了一下封蕾,“对了姐姐,你怎么反而穿得这么简单呢?”

“我啊……”封蕾想了想,“我准备了一个舞,为了方便一会换衣服所以就穿得简单些。”

“啊?姐姐是要跳舞吗?我还从不知道姐姐还会跳舞呢。”

常瑶大惊小怪的样子让封蕾有点反感,她嗯了一声敷衍过去了。

宫婢们开始上菜了,太后赐宴,果真大不相同,很多食材平时都是难以看到的。

子南看了直咽口水,碰了碰碧落,“姐姐,你瞧,这么多好吃的!”

模样单纯可爱。

碧落不由问道,“子南,你晚上有没有准备什么演出啊?”

“我?”子南指了指自己,“当然有啊!”

“哦?是什么?”碧落饶有兴趣。

“只不过只能给姐姐一人表演了。”子南神秘地说。

“只能给我一人表演?这是为什么?”碧落不太明白。

“因为……”子南眨着眼睛卖关子,“因为……我要表演的是……大开吃界!”

“啊?”碧落先是一愣,紧接着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突然觉得好像有压力在自己身上,顺着一看,正碰见远处陆羽墨的看来的眼神。

这家伙,离得这么远目光也这么有压力吗?

子南也发现了,连忙收敛了,低着头斯文的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偷偷抬头看去,陛下正与太后说着什么,方才小声跟碧落说道,“哇,姐姐,刚才陛下看了你好久啊。”

“可能陛下偶尔望向这里吧,不一定就是在看我。”碧落道。

“怎么可能?我刚才看得真真切切。”子南说,“而且,刚才姐姐在笑的时候,陛下的嘴角居然也笑了一下哦。”

“看来陛下心里很有姐姐呢,坐得这么远,都在关注哦。”

“我猜用不了多久,姐姐就不会只是美人喽。”

“你快表演大开吃界吧!话可真多!”碧落被子南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挟了一块肉塞进子南嘴里。

“唔唔,好吃好吃。”子南香香的嚼着。

“其实坐得离太后很远,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很自由,不用拘着那些礼,你瞧那些嫔妃们,都是一副想吃不敢吃的样子,真难受!”碧落看子南吃得香,也给自己挟了一块,一边咬着一边说道。

“嗯嗯,我也是那么觉得的。在后宫里,吃得好住得也好,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子南说。

忽尔一抬头,又撞见了陆羽墨看过来的眼神。

这下躲不了了,碧落便大大方方的回了他一个笑容。

陆羽墨也跟着笑了一下。

其实他笑起来,还真的蛮好看的。

正在太后和陆羽墨面前表演的一个嫔妃,见到陛下突然笑了一下,以为自己的表演获得了陛下的喜欢,越发卖力了。

“哀家也很喜欢落美人。”太后突然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得给自己找个更好的靠山 陆羽墨马上收回眼神和笑意,“那平时无事就让她多去陪着太后吧。”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后笑道,“陛下是我生我养大的,有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不知太后看出了什么?”陆羽墨明知故问道。

“看出你喜欢落美人啊。”太后拿起酒杯少许喝了一点。

“太后真能说笑。”

“而且我还看得出,这个落美人可不是只有绝美的容貌那么简单。”

“哦?还有什么?”陆羽墨疑问。

“聪慧,心机!”

陆羽墨停了一下,看了看太后。

太后,“陛下别紧张,心机不是个坏东西,要看用它的人什么样。”

“嗯,太后所言极是。”

晚宴的菜,实在是仙霞苑里小厨房所不能比的。

碧落一边吃着,一边用眼神撩着殿中间不断更换的表演嫔妃,有抚琴的,有唱曲的,有跳舞的……

又间或的看了看常瑶和封蕾两个人,很明显,她们都没有心情吃东西。

一个不停的搔首弄姿,各种展示她的五彩衣裳。

另一个神色颇为紧张,时刻绷着做准备。

是啊,封蕾是第一次当众表演跳舞,又是新学的,生怕跳不好出丑。

有一个瞬间,封蕾和碧落的目光正巧相对,碧落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低头又继续吃东西去了。

封蕾有点发愣,总觉得碧落的眼神好像颇有内容。

“常贵人?”封蕾的手在下面碰了碰常瑶。

“干嘛姐姐?”常瑶收回了正在抚着丝毫不乱的鬓角的手,问道。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落美人?”

“我没看啊,怎么了?”常瑶道。

她当然没功夫看了,她的注意力都在陆羽墨身上了,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动来动去的,他就是不往她这里看一眼。

“她刚才正看向我们这里,眼神有点奇怪。”封蕾低声说。

“呵呵。”常瑶忽然开心而轻蔑地笑了,“奇怪吗?那就对了,那说明她嫉妒你我了。”

“姐姐你瞧,她的位份,让她只能跟那些小常在坐在一起,离太后和陛下如此之远,心里指不定怎么着急呢,眼看着你我的坐这么好的位置,她能不嫉妒吗?”

“所以啊,我之前就说,一个美人,怎么能跟贵人比呢,她偏不信,还跟我较劲,现在知道了吧!”常瑶得意忘形的说了一大堆话,好像把她的脸伤忘了一样。

“是这样吗?”封蕾问道。

“那当然了,哎呀姐姐你别理她,就让她看去,气死她!”常瑶说着又扭了扭腰,整了整衣领,对着太后和陛下的方向又抛出甜笑来。

只不过那甜笑在伤疤的衬托下,多少有些异常。

封蕾看着常瑶,突然就有了一种丑人多做怪的感觉。

想想自己在后宫嫔妃当中,最亲近的同盟居然是这样一位肤浅的女人,着实可悲。

不成,还得给自己找一个更好的靠山才行。

谁呢?

想了想,没有人比皇后再适合了。

太后自打自己进宫那天就没怎么正式搭理过自己,只有皇后,对自己颇为照顾和关爱,解了自己不少难堪与难过。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搁谁都受不了 虽然安阳姑姑的意思,皇后是比其他嫔妃更敌对的存在,但封蕾打定了主意,在最后除掉皇后之前,还是先利用她做靠山比较好。

毕竟在后宫里头,除了太后,第二个有实权的人就是她了。

“小主,下一个该是您表演了。”站在后方的秋可走近轻轻的在封蕾耳边说道。

“知道了。”封蕾起身出去侧殿换舞衣去了。

“咦,封贵人出去了!”子南突然伸手一指,对碧落说道。

果然,封贵人的位置空了,显得常瑶更是乍眼了。

因为没有了障碍,她左右动起来的幅度越发大了。

“姐姐,你瞧常贵人她这是怎么了?总是扭来扭去,好像身上长跳蚤了一样。”子南奇怪的说。

她并无什么恶意的嘲讽,只是把自己心里的认为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

一下逗笑了碧落,“可不嘛,还真像!”

远处的陆羽墨的嘴角又跟着碧落的笑,漾起了一阵暖意。

“她到底在做什么呀?这么长时间,她好像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子南问道。

“你还小,看不出来,她那是在吸引陛下的瞩目呢。”碧落解释道。

“为什么?”子南问,“今天不是太后赐的晚宴吗?不就是为了认真品尝美味的吗?”

“呵呵,后宫若都与子南一样的单纯可爱,就真真的天下太平了!想必陛下也都会喜欢了!”

“嗨,那也不见得,陛下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姐姐而已。”子南说道,同时还对碧落笑了笑,一点都没有吃醋的意味。

“对了,子南,你觉陛下现在对我好,还是之前对皇后好?”碧落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这个呀。”子南放下筷子,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姐姐,陛下的确对皇后更好一些,以前宫里每次举办类似今晚的宴会的时候,陛下都对身边的皇后关爱有加呢。”

“是吗。”碧落听了心里酸酸的。

“嗯啊。”子南喝了一口果子酒说道。

忽然注意到碧落有些低落,忙解释道,“不过姐姐也不需要难过,那时候毕竟姐姐还没有来啊?而且,皇后为人贤良温柔,为大家都很关心呢。相信姐姐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皇后的。”

碧落点了点头,刚想说自己没有难过的话,忽然被太后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一直在动来动去的嫔妃是谁呀?”太后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常瑶大声问道。

“太后,那位是常瑶常贵人。”如月答道。

“常贵人?就是被灵猫挠伤了脸的那个?”太后想起来了。

“是的。”如月答。

“呵。”太后一声冷冷的笑,身子往后一靠,目光落在常瑶身上。

哈哈,终于被太后看到自己了,常瑶觉得自己的力气没有白费,如果此时陛下能够抬头往这里看一眼就更好了。

“常贵人,你的脸还没好吧?”太后问道。

一个节目刚刚完毕,封蕾已经在旁边等着上场了,却看见太后正在向常瑶发问。

哼,她就觉得,就凭常瑶那个得瑟劲,太后不问话,陛下也得问话了。

搁谁都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这才是真心话呢 太后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牵到了常瑶的脸上,常瑶觉得很是难为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还得老实的回答,“回太后,臣妾的脸伤已经好了,只留了些痕迹而已,过些天也自然就消除了。”

“今天的晚宴你觉得如何啊?”太后继续问道。

“太后赐的晚宴真是世上少有的美味。”

“真的吗?”

“是真的,臣妾不敢说谎。”

“呵呵,”太后冷笑道,“可你分明没有尝过啊。”

常瑶脸腾的一红,可不是嘛,坐下到现在一直在摆弄来摆弄去的引陛下的注意了,只喝过一口水而已。

常瑶,“我……”

太后,“没有尝过就说是美味,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欺骗本宫吗!”

“太后,臣妾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太后的声音猛然一凛,透着修为,参着灵力,使得整个殿内都瞬间震动了一下似的。

常瑶觉得大事不妙。

太后,“从你坐在那里开始,就心怀诡胎媚光四盼,穿着艳俗,行动轻浮,还有一点贵人的威仪吗?你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太后,臣妾没有啊!臣妾只是因为太过高兴了而已……”常瑶还在企图用谎言蒙混过去。

可是太后是谁,是这后宫里资历阅历最多的女人了,常瑶的一点小把戏怎么能瞒得过她呢。

“哼,太过高兴了?你不过是想趁着这个良机能引起陛下的关注而已,所以才会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太后一点余点都没留。

常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太后宽恕,臣妾是想让陛下多关注我,那也是为了能为我赤光国多诞龙嗣着想啊!”

常瑶知道目的瞒不过去,索性就说得高尚一些。

“呵呵。”太后冷笑,“你还是先端正修养自己吧!”

又昂头对着众人训话道,“本宫今日赐宴,原本是为扫除后宫衰气,并开一个喜气祥和的开端,却有诸多嫔妃借此机会大动心机,实在令哀家失望。”

“臣妾不敢。”众位嫔妃道。

“你们若能一心纯善,就像子南常在与落美人那样,只为晚宴品赏美味而来,哀家和陛下倒还能开心轻松些。”

太后突然提到了南子和碧落,令她二人一愣。

旁边穿着单薄舞衣的封蕾已经顾不得寒冷,只一心祈祷太后千万别因为常瑶的事情而坏了心情,中途离场。

陛下本就是为了给太后的面子才来的,若是太后离场,陛下也一定不会留下来,那自己的一番计划岂不要落空。

想到这里,心里更恨常瑶了。

“子南常在,你觉得今天的晚宴如何啊?”太后的眼里,子南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是因为看她相貌清秀可爱,给陆羽墨招来后备的嫔妃,所以现在问话的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很好吃的,太后!”子南乐呵呵的回答道。

她的一张小嘴,被食物的温度和油花浸润得粉嫩嘟嘟的,再配上她圆圆的一张小脸,真真讨喜。

太后舒心一笑,“瞧瞧,这才是说的真心话呢。”

又嘱如月道,“去,把我面前这份杏仁松糕,给落美人和小常在送去!”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原来藏在那里 “是!”如月端起松糕盘送了过去。

“臣妾谢过太后。”碧落和子南一起回话。

跪在地上的常瑶仿佛被太后抛出了视线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管瑟瑟发抖中了。

如月送了糕点回来,示意了一下太后,太后瞥了常瑶一眼,“常贵人的侍女在哪儿?”

“奴婢在!”秋可和苍灵一起跪过去回话。

“你们主子这一晚上也累坏了,扶回去歇着吧!”

“是!”秋可和苍灵领了命,去扶常瑶。

“臣妾退下了!”常瑶给太后和陆羽墨各施了礼,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常瑶走了,太后觉得眼前清净了许多,问道,“下一个是哪位嫔妃来表演啊?”

封蕾听见了,心情一松,万幸没有被常瑶完全搅黄。

可是,因为站得太久,又一受挨着冷风,此时身体四肢都有硬僵之感啊。

封蕾遥看了安阳姑姑一眼,得到了鼓励的眼神,内中努力提起灵力,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上去。

殿中的一个侍女正在回话,“太后,下一位是封贵人的《采兰舞》。”

“封贵人?哀家不知,你还会跳舞呢。”太后道。

“回太后,为了给您和陛下助兴,臣妾特意学的。”封蕾轻声回道。

“嗯,也是有心了,跳吧,让哀家欣赏欣赏!若是跳得好,哀家有赏!”

封蕾心中很喜悦,太后还从来没有这么客气的与自己说过话呢,大约是有了常瑶那个让人生气的样子做铺垫,太后此时看谁都顺眼了。

子南常在刚才不也破天荒的被夸奖了吗。

封蕾给太后和陆羽墨施了礼,随着缓缓而起的音乐,双臂舒展,循规蹈矩的跳起了采兰舞。

此舞是表现年轻女子在山野之中采摘兰花的娇媚,舞衣是窄袖的,特别是袖口,紧紧的贴着胳膊。

碧落瞧着,有些纳闷儿封蕾此时把迷魂香藏在了哪里。

封蕾的舞跳得很是认真,她平时为人聪明,又是个灵修者,虽说是临时新学的,但还是跳得极有风采,很快,太后就看得开怀笑了起来。

封蕾的肩上,搭着一条长长的纱巾,只见她在一个段落里,双手执着纱巾上下左右不停的翻飞着,在一个转圈中,她的一只手迅速在腰间摸了一下。

哈,原来藏在那里!

碧落一笑,低声对子南说,“你先不要吃了吧。”

“为什么?落姐姐,太后赏的糕很好吃的,你快尝尝。”子南拿了一块送给碧落。

碧落摆手,“我不吃,不吃!”

她怕一会儿被臭得吐出来。

“我劝你也别吃了!”碧落一边盯着封蕾一边告诫着子南。

“我不,想必姐姐是为了保持好身材才不敢多吃的,我不怕,我要吃。”子南说着咬了一大口。

封蕾跳得正起劲,一边扭腰摆臂的转着圈一边悄悄的往陆羽墨面前凑。

小夭飞了过去,用心给主子来个清析的现场直播。

“主子,封蕾把小瓶子握在手心里了!”

“主子,封蕾运起灵力了,准备把小瓶子弹开了!”

“主子,小心!!!”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闭眼装一会儿 小夭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去,突然一阵巨臭以封蕾为圆心大爆炸般轰然扩散。

“呃!”太后距离封蕾比较近,好在修为不低,只是一阵强烈的恶心,就马上用灵力压住了。

接紧着抓起帕子掩住了口鼻。

“啊哇!”如月如霜两人虽也有修为,但这个程度她们受不了,马上就呕吐了。

下面的众位嫔妃及侍女可就一片混乱不堪了,只有零星的低级灵修者在呕吐,剩下的有的先吐完就晕倒了,有的先晕倒之后不知不觉吐的,还有一边晕一边吐的,瞬间好不慌乱。

碧落因早有准备,一面拿起小夭给的一条浸过璧灵泉水的湿帕子捂住了口鼻,一面假装也昏了过去。

眼睛眯着一条缝一看子南,早就趴在一堆食物上,脸色苍白人事不知了。

大概是她年纪太小,先天阳气很足的原因,她倒是没有吐。

玉束和彤儿也早就吐了之后就晕倒了。

只不过彤儿的是真的,玉束是假的,是按照碧落之前交待的为了不暴露她是灵修者,而特意表演的。

好在大家都是一片狼狈,根本也没有什么人去关心这些侍女们,所以她演得好坏都没关系。

“呃,哇!”封蕾自己也一下忍耐不住,大吐特吐开了。

连站在一旁的安阳姑姑,也受不了,扶着墙呕吐起来。

“来人!”陆羽墨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被臭味熏得难受了一下而已,既没有晕也没有吐。

但是此时殿堂里除了他和太后,哪还有清醒的人呢?

陆羽墨大步走了出去,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快把大殿所有的窗子统统打开!”

“是!”侍卫们跑过去开窗子,都被里面的臭味给熏着了,只是因为他们身处外面,总归有更多的空气可以调和,还算可以忍受得住。

“哇,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啊!”

“就是啊,大殿里是怎么了?”

侍卫们偷偷议论着,陆羽墨的脸色很难看。

很快,寒冷的冬夜空气从四面八方冲进了殿里,里面的臭味逐渐消失了。

被冷风一吹,所有呕吐的人开始不吐了,都去拉扯旁边昏倒的人,很快,众人又都清醒了过来。

“碧落,你没事吧?”碧落正打算寻个恰当的机会“清醒”过来,就被陆羽墨轻轻摇了摇。

只要继续闭眼装一会儿。

“碧落?”陆羽墨又询问了一声,同时握住她的一只手,渡了些灵力过去。

碧落只觉浑身一热,睁开了眼睛,“啊,陛下!”

她眼神惊慌,无助而可怜,“发生了什么陛下,为什么突然如此剧烈的味道?”

陆羽墨黑着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感觉怎么样?”

“臣妾觉得,好些了。”

马上又看看子南,“子南,子南,你醒醒啊!”

在碧落的摇动下,子南醒来了,“落姐姐,我怎么了?是睡着了吗?”

好家伙,臭味袭来的太猛烈了,她都忘了。

碧落摸摸她的头,有些担心的问陆羽墨,“陛下,您看她,不会是失忆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给我搜她的身 “不会的,恢复一下就好了。”陆羽墨说道。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碧落不由抖了一下,“怎么这么冷?”

“我叫人把窗子都打开了,好使味道尽快的散出去。”陆羽墨说道脱下外袍,小心的披在了碧落身上,“你再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回去了。

“哇,姐姐,陛下对你真好耶!”子南赞叹道。

“子南,你冷吗?袍子给你披吧,我还好。”碧落看子南穿得也不多,问道。

反正她还有一颗火系内丹,提起一些的话,对付寒气应该没多大问题。

“我可不敢披!”子南摇着头,“这是陛下赐你的,我若披了,陛下非责问我不可。”

太后那边也被如月拿厚袍披上了。

封蕾已经不再呕吐了,不过还是很难受,毕竟臭味灵药是在她身上的,她是最大的受害者。

安阳姑姑一调整好自己就过来扶封蕾了,“小主,你还好吧?”

“有些头晕!”封蕾站起来,感觉很是头重脚轻。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小声的问道。

“我还要问你的,”安阳也小声焦急的道,“怎么好好一下弄得这么臭啊!”

“我也不知道啊!”封蕾十分委屈的说道。

她真的想大哭一场,本来为了跳舞就忍着寒冷来着,终于接近了陛下,马上就要成功,却一瞬间灵香变成了剧臭,而且,连整整一殿的人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这个责任,可怎么说得清啊。

臭味散去了,侍卫们又把窗子关上了,冷风终于不再往里吹了。

“封贵人!”陛下狠狠的一拍桌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陛下息怒啊,臣妾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啊!”封蕾刚刚站起来,又跪倒了。

“你不知道?分明是你在跳舞的过程中使用了灵药!存心来伤害大家,你还不承认吗!”陆羽墨森严得可怕。

“臣妾真的不知!请陛下明查啊!”

“来人,给我搜她的身!”

“是!”来了两个宫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当众把封蕾搜了一遍,那个小瓶子被搜了出来。

“陛下,请看!”宫婢把小瓶子交到了陆羽墨手中。

陆羽墨凑近瓶口闻了一下,里面还残存着一丝丝方才的臭味。

“啪!”一下砸在封蕾面前,“证据确凿,还敢抵赖!”

封蕾急忙拿起小瓶子闻了闻,眉头一下扭了起来,“陛下,臣妾确实不知,为何这里面却是一种臭味的灵药啊!”

安阳也拿过来闻了闻,“陛下,我家小主确实从来没有过这么臭的灵药,望陛下明察。”

“这瓶子都从她身上搜出来了,不承认也不行!”有嫔妃说。

“就是啊,想不到她平时话不多,心里却这么阴恶,居然想要害死我们大家!还是用这种恶心的办法!”

“哎呀,我现在还头晕恶心呢!”

“你还有什么好说!”陆羽墨一拍桌子,“你难道还要说,这瓶子也是别人偷偷放在你身上的不成!”

太后此时由如月服伺着正喝着热汤呢,既然有陛下在亲审,也就用不着她再动怒了。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气氛造得可真足 “回陛下,这瓶子,确实是臣妾的!”事到如此,封蕾也不得不承认了。

“只不过,瓶子里原本装的是一种熏香,只是为了跳舞的时候增添一些气氛而已……”封蕾道。

“封贵人!你这熏香啊?怕不是你的嗅觉有问题吧!”有嫔妃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这气氛造得可是真足!”又有嫔妃讽刺道。

“陛下,臣妾没有说谎,这里原本确实是臣妾特意装的熏香,只是为了跳舞助兴而已,谁知道打开之后,却变成了那个味道!”封蕾见众人开始口诛她了,连忙解释道。

“陛下,我家小主说的是实话,此事奴婢也知道的。”安阳也跪着说道。

“陛下,您别信她的,她就是想害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封蕾气急回头去找,也看不到人。

陆羽墨沉思片刻,道,“朕料你也不敢在此时候,用如此剧烈味道的灵药害人。”

“谢陛下。”封蕾磕了一个头。

“但此事确因你而起,总归是你自己做事不够严谨,才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你还要是反省的!”

“臣妾一定会认真反省的。”

“来人,让松统领进来。”陆羽墨道。

“是。”

很快松易就进来了,“臣叩见陛下。”

“松统领,今天的事,着你去查出真相,究竟何人所为,若查出来,朕必不轻饶。”

碧落在下面听着心里直说切。

“是!”松易领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案子就出去了。

“太后,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陆羽墨问太后道。

“陛下审判清明,哀家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封贵人!”

太后话锋一转,“陛下贤良,不想让你太过难堪,才命松统领去查此事,但究竟此臭味灵药是别人有意害你,还是原本就是你自己所备一时心急拿错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哀家年事已高,不想因此劳心,但今晚的宴会因你大乱,你须得受罚!”

“是,臣妾愿意受罚!”封蕾心里直哀号,进宫到今天,刚刚太后才对自己有个好脸色,一转眼,就全都退转了。

不但如此,可能还把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搞得更坏了。

“来人啊!把封贵人拉出去,杖责二十!”

“如月,去命人把太医都找来,给众位嫔妃瞧病,没什么大事的,就都散了吧!”

“是!”如月出去了。

太后也由如霜扶着站了起来,一脸失望扫兴的走了。

子南和碧落由太医把脉后,都没有什么问题,就一同回去了。

回去之前,碧落打算把陆羽墨的外袍还给他,可是如何也找不到人了,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落姐姐,陛下给你穿的,你就穿着回去吧,这可是陛下的一片心意呢。”子南说道。

“可是夜这么深了,风又这么寒,陛下自己岂不是会冷吗?”碧落站在殿门外望了望漆黑的夜色担忧的说道。

“陛下和姐姐真是天生一对呢,相互关爱。”子南笑着说道。

玉束和彤儿听了也都呵呵地笑。

“你小小年纪,怎么也会乱说。”碧落嗔怪她一句。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小子南的大智慧 “我没有乱说啊,是之前听别的嫔妃就这样议论的。”子南说道。

“她们都说我什么了?想必没什么好话。”碧落道。

“嗯,有好有坏吧。她们说,落美人容颜绝美气质出尘,跟冷俊的陛下站在一处时,倒真的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子南转述着,又一笑,“当然这些是好话,至于坏话嘛,我不说姐姐也应该猜得到。”

“是说我有心机,一进宫就得到太后和陛下的偏爱?”碧落问道。

“正是呢,不过,这个其实就是嫉妒,也是变相的在夸姐姐啊。”子南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咦,你倒是很懂?”碧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又怎么看我的?”

“我呀,我觉得落姐姐是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对我最好的人了,其他的嫔妃偶有关心我,都是假的,做做样子,但皇后和落姐姐的却是真心真意的。”

子南说完了这些,突然想念起费斯娜来了,“也不知皇后娘娘现在如何了,听说她因为得了病,脾气大变,不知好点了没有,如果今晚皇后娘娘在这里,能吃到这些美味的佳肴就好了,哦不不,还是不要在了,否则被封贵人的臭味熏得着实难挨。”

瞧着子南纯真的样子,碧落十分怜爱。

“子南,你若一直保持这样,倒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碧落拉着子南的手说。

子南点头,“我懂得落姐姐的意思,我不争的,我知道我的长相并不十分出众,心机也没有那么深,智慧也属平平,只求能在后宫之中平安终老便可以了。”

“你能想到这些,也是一种大智慧呢。”

“姐姐说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这样不争不夺不心机,不是反而被太后所爱护了吗?你瞧今天晚上,太后除了你,哪有再赏过别人呢?”

“唔,好像真是的。”子南开心一笑,“想必是全场诸多嫔妃当中,只有我一人在专心吃东西吧,太后才赏了我糕点。”

“是呀,她们都满怀心机,太后不喜欢,太后举办晚宴的初衷,就是让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只是没想到,只有你一人合了太后的意。”

“不对啊,还有姐姐呢,姐姐也在专心吃东西呀。”

碧落老脸一红,看来子南是很专心,自己三心二意的一会儿瞧瞧陆羽墨,一会儿盯着常瑶和封蕾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夜色中,由侍女们在前面打着灯笼,碧落和子南慢慢同行,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子南开心极了,多数都在回忆晚宴上的食物,却意外地对封蕾的事情没有什么关注。

也许她觉得太后和陛下都已经审完了,也罚完了,再议论也没什么意思。也许是她在后宫中见过太多这样的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事,已经麻木了。

不知道为何,碧落突然看着身边的子南,升起了一种保护欲。

封蕾被杖责之时,是不准许使灵力的,所以完全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二十大板,打完之后,人都要弱瘫了。

安阳姑姑和秋可苍灵三个合力,连架带抬的,终于把封蕾弄回了怡婷殿。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有人动了手脚 “小主,小主,您怎么样了?奴婢帮您擦药吧。”秋可一脸焦急地呼唤着封蕾。

“唔……好痛。”封蕾动了动身子,疼得直裂嘴,进宫这几年,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想不到原本以为大功告成的今天,却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秋可和苍灵帮着给封蕾擦药,苍灵很不甘心,“小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前面的嫔妃们表演都安然无事,怎么到了您这里就被陷害了呢!”

“小主怎么会知道呢,你真是多嘴。”秋可看封蕾的表情十分难看,应该是不想在奴婢面前提这些的,便阻止了苍灵。

封蕾,“你们都下去吧,安阳姑姑,你留下。”

“是!”秋可和苍灵出去了,还知趣的关好了门。

“小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安阳姑姑见屋子里没别人了,马上问道。

这个问题她已憋了好久了。

“姑姑,我怎么知道啊!”封蕾很苦的一张脸,望着安阳。

“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你都准备好了吗?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啊?这次机会多么难得,你却把它给搞砸了,以后若想再找到使用迷魂香的机会,可就不好找了!”安阳语气中充满了瞒怨。

“白天时我的确准备好了!谁知道晚上居然会……哎哟……”封蕾疼得浑身一抖。

“是不是你不小心把小瓶子拿错了?”

“姑姑!”封蕾一声怪叫,“您怎么也跟太后一样的说辞啊?都认为是我自己拿错了!我怎么会有那么臭的东西啊!”

“你别急嘛,我就是问问!”安阳忙安抚着封蕾。

“你好好回忆一样,从今天白天到你晚宴上跳舞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安阳提示着,“即然不是你自己的马虎,那就一定是有人背后给调换了。”

封蕾认真的回忆起来,“没有,整个过程只有您,秋可和苍灵离我最近,一切都很正常。”

“那在晚宴开始的时候呢?那时我们三个都站在旁边去了,那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做了什么可疑的事?”安阳继续提示着。

“此事这么古怪,绝对是有人做了手脚的,总不可能迷魂香自己就变化了吧。”安阳说道。

封蕾再回忆,“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您也知道,除了常瑶,别的嫔妃都不太敢接近我的。”

“常瑶?”安阳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看着封蕾问道,“你觉得她,有可能吗?”

“她?”封蕾心里一提,虽然她一直不太喜欢这个人,但对于还是信任的,可是今天的事情,又确确实实再找不到什么疑点了。

“晚上我一到了采云殿,常瑶确实马上凑过来主动跟我说话儿了,不过她以往也都是这样子的。”封蕾道。

“她都说了什么?”安阳问道。

“她问我她的衣裳好不好看,还问了我一会儿有没有准备什么表演。”

“然后呢?”

“我对她说我准备了一个舞蹈,她听了很惊讶,说还从不知道我会跳舞呢。”封蕾道。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定然饶不了她 “除了惊讶,她还有些什么表情?小主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安阳问道。

封蕾想了想,“还有一点点嫉妒吧,因为你也知道,她的脸伤了,表演不了什么了,所以一听说我要跳舞,她虽然夸赞了一句,但语气里还是挺酸楚的。”

“嗯……”安阳听了若有所思。

“而且昨天她来找我,本意是不想去参加晚宴的,就是怕别人嘲笑她的脸,她也更没可能引起陛下的注意了,后来还是我帮她出了主意,让她不如穿得艳丽醒目些,兴许陛下就会侧目了。”

“那陛下在宴会上看她了吗?”安阳问道。

“没有,她一直在搔首弄姿了,可惜陛下瞧都没瞧过来一眼,可真是把她给气坏了。”

“我觉得她极有可能就是害小主的人!”安阳果断的说。

“啊?”封蕾一惊,“就是因为她嫉妒?”

“对!小主您想想,她花了那么心思打扮自己,也没有引得陛下的注意,可是您却准备了舞蹈可能给陛下和太后献舞,这样子陛下总归是要看你的,与她自己倍受冷落相比,她怎么能不恨你?”

“可是在我之前已经有几位嫔妃表演过了,她何必独来害我?”封蕾问道。

“因为你是她身边的人!”安阳道,“人总是喜欢跟自己身边的人相比的!”

“这个……”封蕾在安阳的引导下,也开始觉得常瑶越发可疑了。

“姑姑,您这么一说,我也很是怀疑,她在我旁边落坐后,确实不停的动来动去,好几次都碰到我装迷魂香的衣袖!”

安阳,“那就是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趁你放松对她的警惕她才调包的。”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随身藏了迷魂香呢?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秋可和苍灵都不知道啊!”封蕾问。

“这个嘛……兴许就是你一直对她很信任很放松的缘故,才不小心被她看到了呀!”安阳说。

理由越来越充分了,封蕾眉毛一结,“这个常瑶,平时表面上与我姐姐长姐姐短的,好似站在一条线上,背地里却揣着害我的心思!真是可恶!”

“小主啊,不是我说你,在这后宫里,除了我,还哪有什么真的能和你一条线上的人啊?更不要说她还是个嫔妃,你们只是表面的朋友,实则是潜在的敌人!你每次想要离陛下近的时候,都是在无形中争夺她的利益,即便是这个利益还在她的假想阶段!”

安阳果然老道,这一番话,封蕾自己竟从未想到过。

可是看起来,常瑶完全想到了,并且,已经在对自己悄悄下手了!

“我这就去找她算帐!”封蕾说着就欲站起来,可是身上的伤牵扯着,又是几阵哀号。

“我先忍她一时,等我的伤养好了,我定然饶不了她!哼!”封蕾恨恨道。

“不!”安阳反而摇摇头,“小主,你还真的不能找她算帐,更不能跟她把话挑明!”

“这是为什么?我封蕾论相貌,论修为,哪样不在她之上,怎可让她这么暗算却连声都不敢吱?”封蕾急了。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很有看热闹的意味 “小主,您若与撕破了脸皮,以后便是公开的敌人了,她便会开始防范着您,那样反而不好报这个仇,所以,您暂时还不可以打草惊蛇,要先按住性子,才能找准时机,反咬她一口!”安阳的眼神被灯光衬着十分老辣,幽幽的说道。

封蕾想了想,一咬牙,“好,就按您说的这样,早晚有一天,我必要让她加倍尝尝我的厉害!”

……

凤仪宫里,几个宫婢正在服侍着费斯娜进太后特意派人送来的美味。

费斯娜没有叫来人回去,而且留下打听晚宴办得如何。

当听说落美人依着位份坐在了远离太后和陛下的地方时,费斯娜发出一声会心的笑。

是啊,想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而自己是六宫之主,一国之后,居然还在担心和嫉妒着她。

又听到太后整个晚上,唯一赏的人只有小常在子南时,费斯娜更是好笑。

那个小姑娘在她闭宫前过来请过一次安,就是个小孩子家,完全不碍事。

太后估计也就是哄孩子的心,才赏了她糕点吃。

直到听到了最后,封蕾大放剧臭灵药的时候,费斯娜的精神来了。

“快快与我细细说来!”

因为她听小李子说过,在落美人来之前,比较有竞争力的就是常贵人和封贵人。

常贵人的脸伤了,她可暂时放下,这个封贵人嘛,听说平时很努力修炼,为人又颇具心机,挺让她担忧的。

“哈哈哈!”费斯娜听到封蕾一舞未完,居然把整个大殿的人都熏得晕的晕,吐的吐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毕,看到回话小太监诧异的眼神,方知道有些不合适宜了。

马上收敛了笑,问道,“太后和陛下没有大碍吧?”

“太后有些许不舒服,陛下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众位嫔妃有点惨,不过太后已经命太医去诊治了。”小太监回话道。

“嗯,那就好。”费斯娜点头,“陛下是怎么处治的封贵人呢?”

“陛下训话了封贵人,但又说想必她不至于糊涂至此,应该还是被人所害,所以叫松易大统领查案去了。”

“明明就是她自己做错了,怎么可能只训话就行了呢?如果这样的话,以后后宫的嫔妃们岂不是个个都胆子大起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反正一但暴露就推说被人陷害就行了。”费斯娜明显不满。

“皇后娘娘息怒,虽然陛下没有再惩诫封贵人,但太后责罚了她二十杖责,听说打完了是被抬回去的,伤得不轻。”小太监忙说。

“嗯。”费斯娜点了点头,这样的结果还让她好受些。

……

第二天一早常瑶就来怡婷殿了。

封蕾正因为昨晚之事闹心生气,看见了常瑶直接就把头转到里面去了。

若不是安阳姑姑要自己先忍耐下,若不是自己的伤还没有养好,真想冲过去给她几耳光。

“封姐姐,我来看你来了。”常瑶一进门就提高嗓门说道,与昨晚被太后训话的情形完全不同了,很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封蕾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我根本就没那样的东西 “封姐姐?”常瑶走近了又问了一句。

“常贵人,太医说小主此时适合静养,所以……”秋可过来说道。

她知道封蕾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常贵人,所以,想让她自己知趣些离开。

“我就是听说封贵人受伤了所以特地探望的,不会多待的。”常瑶说。

“小主她还在休息,所以……”秋可说了第二个所以。

“你哪那么多话!我都说了我是关心姐姐的,你还不快快退下!”常瑶急了,斥了秋可。

“是。”秋可无奈,只好下去了。

封蕾更气得直咬牙。

“姐姐?”常瑶用手碰了碰封蕾,“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睡。”

封蕾只好转过来,“你来做什么?”

“看望姐姐啊,对了,姐姐,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在跳舞的时候大放剧臭的灵药?把大家都给熏得够呛。”常瑶说话的时候真可谓兴致勃勃。

封蕾狠狠的瞪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常瑶问道,往后退了一下,好像封蕾随时都可以跳起来打人一样。

“你知道这件事后,是什么感受啊?”封蕾冷冷问。

“感受?”常瑶想了想,“很吃惊啊!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一时糊涂做了这样的事呢?还有啊,就是觉得我自己倒是因祸得福了呢,如果不是提前被太后赶了回去,岂不是也要被熏吐?我听别的嫔妃说呀,当时那个味道,可真叫个难闻至极啊,对了姐姐,那是什么灵药啊?怎么会那么臭?”

“住口!”封蕾喊了一声。

“怎么了姐姐?”常瑶倒是一脸无知。

“什么叫我一时糊涂?我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东西!”

“都从你身上搜出来了,姐姐还说没有?再说了,这后宫嫔妃当中,也就姐姐自己才有些特别的灵药,若说是别人害的你,呵呵,我可不相信。”

常瑶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现在就我们俩个人,你就别瞒着了。再说,陛下昨晚不也为你说话了吗,你就别这么生气了。”

“陛下是为了我说了句话,可那只不过是他不想把晚宴搞得更糟,再说了,也根本没有得到太后的认可,否则她怎么还会责罚我?太后不相信我,其他的嫔妃也就不会相信我!”封蕾叫道,“以后,还让我在这后宫里头怎么呆!”

“哎呀,姐姐呀,你现在倒是想明白了,那当时为什么还备着那样的药……哦,好好好,我说错了,姐姐是被害的!”常瑶看到封蕾的眼睛通红的看着自己,吓得连忙又改了口。

封蕾一只手死命的抓住被子,好你个常瑶,你害了我不说,现在还假惺惺的来看我的笑话,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常瑶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着封蕾的神情似乎并没有说谎,想了想,问道,“姐姐,那你说,会是谁害的你呢?”

封蕾盯着常瑶。

“你是让我想吗?”常瑶反问道。

然后果真想了想,道,“我觉得,一定是那个落美人!姐姐你想呀,她进宫这些时日,想必也看得出来,后宫嫔妃里头,顶数你我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就是你害的 “你说什么?”封蕾不愿意的问道。

“当然了,姐姐各方面比我要好。”常瑶哄道,“只不过,在落美人的眼睛,只要是对她现在或未来能构成威胁的,她都一定看不过眼的,所以你瞧,她先把我害成了这样,就又来算计你了。”

“你哪样是她害的?被猫抓是你自己招惹的,晚宴上被太后训话也是因为你自己不够稳重。”封蕾无情的批判着她。

“好啊,就算晚宴上的跟她没关系,那我被猫抓成了这样难道不是她偷偷嗖使的吗?你瞧瞧我的脸,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痕迹呢。”

常瑶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凑过来给封蕾看,但封蕾根本没那个心情。

“她嗖使灵猫?呵呵,你可真能想像!”封蕾道,“再说了,她也不可能害我,那种灵药我都从来没见到过,她一个普通人,整天待在深宫里,怎么可能弄得来呢?”

“再说了,昨天一整天,她都根本没有离我太近过,怎么可能偷梁换柱?”封蕾道。

“那姐姐的意思是不是她干的喽?”常瑶问道,她对封蕾今天处处为落美人开脱很不解。

“说给任何人听,也不会认为是她的!”封蕾道。除了你这种没脑子的——这句话她咽了。

“哈哈,姐姐你怕不是杖责被打到了脑袋吧?”常瑶忽地一声冷笑,“你刚才居然为她说话?还在抵毁我?姐姐莫要忘了,我们俩人可是同盟!”

常瑶的冷笑声终于激起了封蕾一直压着的怒火,“同盟?你还有脸说这两个字!”

“姐姐这是何意?”

“常瑶啊常瑶,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啊,平时你口口声声叫我姐姐,又表现得很关心我,暗地里却做出这么阴毒之事来害我!都怪我曾经太信任你了,才让你钻了空子!”

封蕾忍痛支起身子,抬手向常瑶打出一道灵力去,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力道不强。

常瑶敏捷地躲了过去。

“卡嚓”一声,一个小凳子被打中,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打我?”常瑶脸色都变了,“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了!”

“你还不承认,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害的!就是你,把我随身带着灵香偷偷换掉了!”封蕾身体弱,再打不出第二道灵力,只好指着常瑶吼道。

“我给你换的?”常瑶总算是听明白了,“你果真是脑子被打坏了吧?居然怀疑我头上!”

她因为生气,也提高了嗓门,“我若真想害你,还会现在来看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就是你阴毒的地方!表面装成是关心我,实则是来看我的笑话!”

“哈!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因为自己脸伤了,又怕我这次跳舞引起陛下的好感,就出此下策,用那么臭的东西来嫁祸于我,让陛下从此对我更没有好印象!”

“你跳舞的事我事先也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临时换你的灵香?”常瑶辩道。

“那么就是说,你一直把那个臭灵药放在身边了,就等一有机会就害我是不是!”封蕾越推理越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常瑶心情不好起来 “你真是疯了!自己弄出了错却还想怪在我头上,真是不可理喻!早知如此,我才不来看你!”常瑶喊道。

“谁要你来,给我滚!”封蕾一指门。

“走就走!哼!”常瑶气极,摔门而去。

“咦,常贵人,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安阳一直在屋子里修炼了,刚结事,就听说常瑶来了,担心封蕾忍不了脾气马上就赶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在院子里就碰见往外走的常瑶了。

看她那个气愤的样子,安阳已经猜到几分。

“你们小主,怕是疯了!”常瑶气哼哼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安阳赶紧走进屋子里,见封蕾也正在生气的摔杯子摔枕头。

“小主,您这是……还是没忍住?”安阳问道。

“姑姑,我看她那副兴灾乐祸的样子就忍不了!若不是我伤没好,非打她个好看不可!”封蕾气道。

“唉,何苦先给自己树立个敌人呢?你大可先利用她,以后机会成熟了,再除掉她不迟啊!”安阳叹息道。

“姑姑,可是我刚才实在忍不了了。”

“也怪我,如果我在场就好了。”安阳道,“行了,小主先好好养伤吧,养好了伤再找机会把常瑶拉拢过来吧。”

“好吧。”封蕾气完了气,也觉得有些鲁莽了。

……

常瑶的侍女宝月,刚才一直在院子里等她了,也不知道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自己主子没一会就气哼哼的走了出来。

待出了怡婷殿,走到没人之外,宝月方才问道,“小主,您和封贵人吵架了?”

常瑶便把封蕾怀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加了一句,“宝月你说说,她是不是发疯了,居然怀疑到我的头上,真是气死我了。”

“你不知道,她刚才居然想用灵力打我!”

“打着了吗?”宝月很担心。

“没有,我躲开了!”常瑶又想给自己找找面子,道,“她虽然修为在我之上,但现在她身体弱,真的交起手来,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刚才只是手下留情,不与她一般计较而已!”

“唔唔。”宝月道,不过她颇有些发愁。

常瑶看到了,问,“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小主,奴婢是为您担心,封贵人在后宫里,从修为和能力上,都高于别的嫔妃,您以往与她走得近,也算有个依靠,如今跟她交了恶,以后等她伤养好了,真来找您的麻烦怎么好呢?”宝月道。

“那我就让她那么污蔑我吗?我解释了她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停了一会儿,常瑶也觉得宝月说得有道理,自己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树了这么一个敌人啊,封蕾的性格她了解,别看平时话不多,心里做事,狠着呢。

果真日后跟自己计较起来,怕是一个回和都不到自己就的交待了。

“那怎么办啊。”常瑶心情不好起来。

“小主,我猜想封贵人也一定是因为受伤了心情不好才那样说的,不代表她真的怀疑您,您要不过些日子再来给她道个歉?”

“我道歉?是她不对凭什么我道歉?”常瑶叫了起来,可是一想,“算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去找落美人 “不过她依旧不相信我怎么办呢?”常瑶又问道。

“如果那样的话,您就要多花些心思,做些让她信任您的事了。”宝月出着主意。

“这都什么事啊,我昨晚让太后训了一顿不说,现在还被她给训了一顿,我招谁惹谁了!”常瑶十分郁闷。

正说着话儿,突然从一条弯弯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个俏丽的身影,是常在子南,正带着一个小侍女,开开心心地往这边走过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子南不停的笑着。

常瑶看在眼里对比自己的郁闷十分不爽,更想到昨晚自己被太后训斥的同时,子南居然还受了太后的夸奖和赏赐,听说整晚太后就赐了她自己!

哼,常瑶眯着眼看了看,停住了脚步等子南走近。

“哟,这不是昨晚唯一受太后赏赐的常在大人吗。”常瑶的话语里充满着尖酸刻薄。

子南本来想绕着常瑶走的,但她已经跟自己说话了,就不得不过来了,规规矩矩的给常瑶请了安。

刚想走,又被常瑶喊住了,“干嘛这么着急走啊?”

“妹妹去那边散散步。”子南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笑着说。

常瑶看了那个方向一下,“你是去找落美人?”

“是的。”见被常瑶猜到了,子南也就承认了。

“果真,呵呵你这是看她现在得太后的偏爱想要巴结她?”常瑶说话一点面子不留。

子南的侍女冬儿不爱听了,“昨晚落美人说给我们小主做红豆饼吃,小主才去的,不是巴结。”

“主子之间说话,你一个奴婢插什么嘴!”常瑶厉害的问道。

冬儿马上施了个礼,“奴婢知错了。”

“呵,子南,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事少往落美人那里跑,别给自己没事找事。”常瑶说道。

子南平时和冬儿关系很好的,见她因为护着自己被常瑶训斥,心里不太舒服。

“我只不过是去落姐姐那里玩玩,怎么会给自己没事找事?太后也说过,让后宫的嫔妃们相互之间要真诚相待,和睦……”

相处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常瑶一个耳光。

宝月也吃了一惊,只觉得主子这一巴掌,似乎打得过份了,子南不过是个小孩子家,从来不与别的嫔妃争风头,今儿只不过是出于对好吃的欣喜去落美人那里走走,实在碍不到自家主子什么事。

宝月看了看常瑶,见她的盛气凌人的架式,指着子南训斥,“论年纪我长你,论位份我高你,论修为我胜你,训话的时候你就该听着,居然还敢还嘴!真是没教养!”

“你!”子南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我去落姐姐那里玩耍,碍着你什么事了?见了面我也给你请了安,论礼我并没有不对,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贵人,你是常在!”常瑶听子南理论就来气,抡起手来又给了一巴掌。

子南的另一侧脸颊也挨了一击,瞬间整张脸都肿圆了。

“哇!”子南哭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是谁在哭 “小主!”冬儿急了,连忙捧起子南的脸来查看,“小主,您没事吧?常贵人,您凭什么要打我们小主?小主自进宫以来,连太后都从来没有训过一句,更不要说是被打……啊!”

“扑通”一声,冬儿被常瑶一脚踹倒了。

“反了你了!一个小小的常在的侍女,给我倒恭桶都轮不着,居然也厚着脸皮跟我说话?”常瑶指着扑倒在地上的冬儿厉声喝道。

子南的年纪不大,冬儿的年纪也不大,被常瑶加了灵力的这一踹,只觉得头晕眼花,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今天正不爽,活该你们俩碰见!”常瑶说罢又想要去踹冬儿。

被宝月一下子拦住了,“小主,她们已受伤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您就不好说了。”

常瑶听着有理,收回了脚,但仍指点着子南和冬儿斥道,“告诉你们,今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落美人,更别提太后!子南,你别以为昨晚太后看赏了你糕点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只蚂蚁!”

“小主,我们走吧。”宝月过去拉常瑶,二人这才离开了。

“冬儿,你还能站起来吗?”子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蹲下身子去看冬儿。

冬儿被常瑶踹中了腿部关节,试着爬了一下,又扑通一声摔倒了。

“哇,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子南连惊带吓,哭得更大声了。

“小主,您别怕,我没事,一会儿就能站起来了。”冬儿连忙去安慰小主。

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子南也没来,碧落觉得有点奇怪,昨晚相约的时候,她可是很欢喜呢,又听说陛下很喜欢吃这红豆饼,吵着今天一定早早前来呢。

可是怎么都这会儿还没来?

难不成是昨晚喝了些果子酒,现在还在睡觉?

“玉束,你出去往路走走,看看小常在来没来,没来的话,你一会儿去把红豆饼送过去。”碧落吩咐。

“是!”玉束出去了。

从子南的住处往仙霞苑这边走有两条相临不远的小路,玉束选一条走过去,好远也不见子南的身影,正想回来取红豆饼送过去,忽然听见隐约一阵阵哭声。

“是谁在哭?”玉束问了一句。

“小主,您听,好像是落美人的侍女玉束!”冬儿听见了,说道。

子南连忙止住了哭声,问道,“可是玉束在说话?”

“正是玉束,是小常在吗?”玉束接话道,“您怎么了?”

说完了玉束就拐到了另一条小路,很快就瞧见子南和躺在地上的冬儿了。

“冬儿这是怎么了?”

玉束奇怪地问道,忽然又看见了子南的脸,吓了一跳,“小常在,您的脸,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冬儿便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玉束气得一拳打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瞬间小树就断了,“岂有此理,她真是太过份了,居然连小常在也欺负!”

“你怎么样?起得来吗?”玉束问冬儿道。

“玉束姐,我的腿可能是断了,疼得不得了,根本站不起来。”冬儿忍痛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一种灵水 “玉束姐,你能不能帮我把冬儿送到我那里,我去找太医去。”子南说。

“先去仙霞苑吧,我们小主都等急了。”

“好吧。”子南同意了。

玉束背起冬儿,与子南一起回了仙霞苑。

一进门,把碧落都吓到了,这一主一仆,只不过是两个小女孩,就来自己吃个饼,居然半路上会一个贵人打成了这样。

而且看样子,还是用了灵力的。

碧落刹时气得不得了,她最恨常瑶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了。

“小主,您快给小常在和冬儿治治病吧。”玉束说道。

“落姐姐,您也会治病?”子南问道。

“这次必须要找太医,不能就这么被她打了,却连别人都不知道!”碧落说,“冰儿,你快去请始良大人前来,给常在和冬儿瞧病。”

“是!”冰儿马上就跑出去了。

“落姐姐,常瑶她太欺负人了,打了我两个耳光不说,还把冬儿的腿打断了!呜呜呜,她还说,我们在她眼里就是蚂蚁,让我以后少来你这儿。”子南捂着脸痛哭道。

碧落拿着毛巾帮子南擦脸,“子南你放心,落姐姐一定让常瑶跪下给你和冬儿道歉!”

“对,小常在,您放心,我家小主一定会帮你的!”玉束说道。

始良很快就来了,听了冰儿的讲述,特意背了一个大大的药箱。

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子南的脸和冬儿的腿后,还是吃了一惊。

“这是常贵人出手打的?”始良问道。

“是她。”子南点点头。

“下手太重了,真是,唉,小常在和冬儿还是孩子呢!”始良痛心的直摇头,但碍于常瑶是后宫的贵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始大人,我们小主不会毁容吧?”冬儿自己伤成这样子,还在关心着子南,问始良道。

“放心吧,不会的,我有一种药膏,涂个几天自然就好了。”始良说。

“嗯,那就好。”冬儿放心了。

“常在没什么大事,但你的腿,可能要养最少一百天了。”始良对冬儿说。

“啊?我要养那么久啊?那小主谁来服侍呢?”

“你别管我了,不是还有别的宫婢吗,你要听始大人的话,好好养伤。”子南说道。

始良帮冬儿正了骨,涂了一种极好的灵药,又打了绷布,拿了一些止痛的药给冬儿,交待了怎么吃,就告辞了。

碧落让玉束给始大人赏了钱,始大人却说什么都不肯要,说是如果是别的嫔妃他就收了,但是给小常在瞧病,就像对自己女儿的心情,这钱无论如何是不能收的。

玉束便代子南和冬儿谢了始大人。

始大人走了,碧落拿出了一小瓶璧灵泉水,交给子南,道,“这瓶灵水你收好,回去后用它每日擦脸,并给冬儿每天喝一些,很快就会好的。”

“这么神奇啊?这是什么水?”子南好奇地问道。

“一种灵水。”

“灵水?落姐姐也有灵药灵水?是陛下给你的吗?”

“你收好便是了,记住,今天先不要用,明早给太后请了安之后再用。”碧落道。

子南想了想,“姐姐是想让太后看到我的伤吗?”

“对,不能就让她白白打了你,太后看到之后,一定会给你做主教训她的!”

可是子南一听却连连摇头,说什么敢不肯。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亏你说得出来 “你是怕太后会坐视不理?”碧落问道,“你放心好了,依昨天太后对你的关照,一定不会不管的。”

“落小主,您不知道,我们小主其实是怕常贵人过后会更加来报复。”冬儿说道。

“是啊,落姐姐,刚才常贵人说了,以后少在她面前提起太后……”子南也说道。

“你放心,明儿早上请安之后,我和玉束陪你回去,她一定不敢把你怎么样的。”碧落说。

“对,小常在你放心吧,有我和小主在,常贵人她不敢胡来的!她把你和冬儿伤成了这样,若不让太后和陛下知道,才会让她以后再加变本加厉呢。”玉束道。

“嗯,玉束姐姐说的对,小常在,对于常瑶那样的人,你越是躲,她越是上赶着来欺负你,你若是表现得不怕她,她反而要权衡一下。”冰儿说道,“之前我也是被她给打了,后来小主和玉束姐帮我出了气,她还亲自给我道歉了呢。”

子南想了想,“那好,我听你们的。”

常瑶回去之后,冷静了一下,也有点担心。

“宝月,刚才子南常在的脸,被我打得怎么样?”她问宝月道。

“又红又肿,很厉害。”宝月说道。

“哎呀,这样子的话,明天早上给太后请安她岂不是要在太后面前告我的状?”常瑶急得搓了搓手。

“昨天晚上太后刚训话了我,如果明天又因为子南的事情生我气的话,恐怕陛下真的会对我印象变坏的。”

宝月看了看自家主子,觉得她貌似认为现在陛下对她的印象很好?

“你倒是说话啊!”常瑶催着宝月。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宝月说。

谁让你当初下那么重的手了呢?你在封贵人那里吃了闲气也不能在小常在身上撒啊。

“什么叫你也没有好办法?”常瑶一听恼了,“你没有也得帮我想!”

宝月只好想,道,“要不小主,您先去给小常在道个歉?看望她一下?她毕竟年纪小,兴许哄一哄明天就不会在太后面前告状了呢。”

“你说什么?”常瑶不敢相信地一瞪眼睛,“让我给她道歉?”

她真怀疑宝月是不是故意要自己出丑。

“她就是小孩子呀,我给她道歉,亏你也说得出来!”

“那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宝月索性说道。

常瑶气哼哼地一个人想,想了半天,道,“让我道歉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代我去看看她,顺便给她带点灵药去,当然了,你不可以说是我让你道歉的意思!”

宝月看了常瑶一眼,她自己闯了祸,还在为面子着想。

“看我干什么呀?就这么定了,你赶快去吧。”常瑶说着就找出一瓶灵药膏塞到宝月手里。

“记得,你要哄她答应,明天一定不要在太后面前说我的坏话!”

宝月被逼无奈,只好拿了药膏出去了。

子南刚从碧落那里回来,刚刚躺下休息,宝月就过来了。

她现在一见常瑶的人都身心害怕。

“你,你来做什么!”子南问宝月道。

宝月见她脸上红肿得很,双眼透出恐惧,不由得也有些怜爱,“小常在,你别紧张,我来是看看你。”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忍无可忍才打了她 “我不要你看,你快走!”

宝月说什么也是个宫婢,子南料她也不会对自己如何,所以直接就往外赶她。

“小常在,这是我们小主让我送来的灵药膏,效果很好的,我帮您涂些吧。”宝月说道拿出装灵药的小盒子。

“我不要!你走!来人啊,把她拉出去。”子南根本不想听宝月说什么,冲着外面就喊人。

一个小太监进来了,“宝月,走吧您!”

他看来对宝月也很气恼,自家主子和冬儿被常瑶刚刚打成了这样,她就派小宫婢来卖乖?没门儿!

“我是来替我家小主看小常在的。”宝月连忙解释。

“替?”小太监没有好表情,“你能替得了什么?还看我家小常在,说得真好听,若不是你家小主下手,我家小常在会伤成这个样子?还有冬儿,你们居然生生把她的腿打断了,真是太过份了!”

宝月垂下了头,她觉得别说被骂,就是被打也是应该的。

“你这么好心,为什么当初不拦下你家小主?”小太监接着质问道。

“我,我怎么能拦得了她呢。”宝月十分为难。

“既当初拦不了,现在也替不了,你走吧!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小太监说着就架住宝月的胳膊往外推。

“等等,我走我走就是,这盒灵药膏给小常在留下用吧!”宝月情急之下把药膏递了出去。

“啪!”

小太监一把打落在地上,“我们小主自有宫中太医来医治,谁要用你的东西!赶快拿走,滚!”

宝月无奈,只得捡起了药膏,转身走回去了。

“什么?她居然赶你走?还让小太监把你推了出来?”常瑶一听立马儿就拍桌子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她吼了一句。

“小主,奴婢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您先打了小常在在先的……”

“啪!”

宝月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常瑶一个耳光,“放肆,你是谁的侍女?居然替她来说话!”

宝月捂着脸不说话了。

“我是打了她,但也是她过错在先,谁让她……”常瑶想了想,确实想不出当时子南做了什么错事了。

转而道,“总之,若不是她惹恼了我,我怎么会出手打人?就是她和她的侍女,把我惹恼至极,我才忍无可忍动手教训了她!”

宝月不说话。

“我是贵人,教导常在和她的侍女,按道理也是应该的,说不出什么,只不过她不禁打,两个耳光而已,她的脸就变成了那样!”

“小常在是个没有修为的小女孩,而您可是个灵修者……”宝月提醒着。

“放肆,你还敢顶嘴!是不是还想再吃一记!!”常瑶说着扬了扬手。

“我只不过打了她两耳光而已,说出大天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冬儿,她当时多次言语冒犯我,毫不顾及她自己侍女的身份,我当然要重重的打她了,否则以后,越发没有规矩了。”

经过常瑶这么一说,貌似她竟是个受害者,迫不得已才动了手的。

宝月听了,心中不住的摇头。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就这么办 回想起当年与她一起服侍常贵人的冰儿,现在的主子虽说只是个美人,但宝月偶尔见到冰儿在落美人身边开心轻松天然的样子,她倒真是有一丝羡慕。

“我说的不对吗?嗯?”常瑶问道。

“对,小主您说的都对。”宝月很无力。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常瑶慷慨激昂了一阵子,坐下来喝水,又道,“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假如明天子南在太后面前告我的状,我就说是她和冬儿严重冒犯了我,不得已才动的手!”

“哦。”

“假如到时候太后叫你问话的话,你必须记住也要这么说!”

“啊?”宝月一愣,小主让自己对太后说谎?

“啊什么啊?听懂了没有!”常瑶对宝月回来之后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不耐烦。

“听懂了……”

“下去吧!”

“是!”宝月早就想离开了,马上就出去。

“等等,”常瑶突然又叫住了她,“你说,要不然我明儿早托病请假呢?”

“啊?”

……

宝月出去了,常瑶一个人有点坐立不安了。

听宝月描述,子南和冬儿都伤得挺重,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在后宫之中也是有这样的规矩的,而她却把一个一向无争无夺无害人的小常在的脸给打成了馒头。

宝月说,子南和她的那几个下人,都非常气愤呢。

并且,从她叫人把宝月赶出来,把自己送去的灵药也丢出来的情况来看,她明天早上,一定会跟太后告状的,这可怎么办呢!

以往若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早就跑去怡婷殿找封蕾讨主意去了,现在今天又刚刚跟封蕾争吵了一架,此时心急火燎也不能去。

话说今天怎么这么多烦心事?

夜里常瑶失眠了。

开始时打定主意,明天一早派人去太后那里告假,先躲开这个风头再说。

可是没过多久,又想,自己若是不去的话,整个事情不是就全凭子南一个人形容了吗?这样的话,自己的告假更像是心虚躲避……

所以,还是得去……

可是,去了之后又怎么面对呢?就算是和宝月统一了口径,说是子南和冬儿严重冒犯了自己,可是子南的性格毕竟大家都清楚,这个说辞总归不太可信。

这可如何是好?

一直到了天已微微发亮,常瑶突然脑子里冒出个想法,为什么一定要承认呢?

说她们冒犯在先,还不如直接来个全盘否定,就说自己昨天根本没有见到过子南,反正当时也没有别人在场!!

哈哈!那就就这样办!

常瑶一经想好,马上来了精神,立刻叫进了宝月。

宝月昨晚不值夜,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得香,突然上夜的侍女过来叫她,她不知道常瑶又是牵了哪根神经,只好穿了衣裳去面见。

“小主,您叫我?”宝月进了屋子。

“进来,把门关紧!”常瑶已经穿好了衣裳,招手对宝月说。

果真是有事。

宝月关好了门,走近。

“我问你,昨天我打子南和冬儿的事情,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起过?”常瑶问。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先来致胜的感觉 宝月摇头,“没有。”

“好!”常瑶一拍手,“做得好!”

宝月很蒙的看着她,不知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记住,那件事,从现在起,永远不要对别人说,并且,你自己也要把它忘掉!”常瑶说道。

“为什么?”宝月问。

“因为我压根就没做那样的事!”常瑶虽然熬了一夜未睡,此时眼睛却异常闪亮,“明白吗?我昨天没打过子南和冬儿,非但没打过,连她们我都没碰上!昨天,我在封贵人那里坐着说话儿了!”

宝月心头一惊,小主居然想一推干净!

“小主,您怎么……”

“哈哈,我聪明吧!”常瑶很是得意,“我还想着各种办法呢,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绝口不承认,反正她们也没有证人,而我却有封贵人和安阳姑姑给我做证,昨天那个时辰我确实在她们那里了。”

昨天是刚从封贵人那里出来不久,碰见的子南和冬儿,时间上相差一点点,只要没有证人,确实封贵人可以为常瑶做证。

宝月听得目瞪口呆。

“你发什么愣啊,我交待的记住了没有!不许和任何人提,一口咬定,我在封贵人那里说完话儿就回来了,没有碰见过任何人。”常瑶催道。

“可是,昨天听子南小常在说,是始良太医给她治的伤啊,太医肯定要问她,她一定会和太医说的。”宝月很犹豫的说道。

“那又能怎么办?始良他看到我打人了吗?没看到!那就不做数!”常瑶很是无耻的说道。

……

说完了话儿,常瑶就叫人来给自己梳洗更衣,她要穿得淡雅一点前去请安,以消除前天晚宴上,太后对自己花枝招展的烦恶。

顺便又带了小厨房新做的点心,去讨好太后。

准备妥当,就带着宝月坐着肩舆去了懿德宫。

时辰还早,大部分嫔妃都还没有回来。

太后也还在洗梳之中,常瑶便捧着点心在殿中静候着。

过了一会儿,太后被如月如霜扶了上来。

“臣妾给太后请安!”常瑶马上跪下去施了个大礼。

太后抬眼瞧了瞧,“是常贵人啊,嗯,你今儿这身衣裳看着倒还显得端庄!”

“臣妾前晚听了太后的教导,很受启发,所以,便彻底改了。”常瑶嘴巴很甜。

“嗯。”太后点了点头,接过如月递来的蜂蜜茶慢慢饮着。

“太后,这是臣妾的小厨房里新做的点心,口感绵软,味道清甜,臣妾知道太后一向不好浓味,想来这点心一定符合您的口味,所以特地带来给太后品尝。”常瑶把点心盒子双手捧了过去。

“哦?你今儿倒是很有心啊。”太后听了有些意外。

“请太后尝尝吧。”常瑶道。

“嗯,好,如月,去把点心拿过来,哀家就尝上一尝。”

如月拿过了点心,打开来,让太后拿了一小块。

“嗯,果然颇合我的口味。”太后频频点头。

“太后若是喜欢,臣妾以后便让小厨房常常做来!”常瑶很开心的说,颇有一种先来致胜的感觉。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了。”太后说道。

“臣妾……”常瑶还想再继续说些甜话奉承一下,便被外面的太监的惊讶的声音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哟,小常在,您这脸,这是怎么了?”太监问道。

常瑶心里一沉,知道是子南来了。

子南经过一夜的时间,脸上的肿没消,反而变得深紫色了。

她身边跟着一位从没带着来的小侍女,看着不太机灵的样子。

“落美人来给太后请安啦……”太监又是一声报。

碧落也款款而至了。

进了门,正瞧见太后惊讶地看着子南,问道,“你的脸,这是怎么伤的?”

子南进宫时候不短了,一直像个孩子一样在后宫快乐生活,因为没有什么心机,所以每次见太后都是轻松自然的,倒也颇为讨喜。

今天伤成了这副样子,倒还真是头一次。

若不是之前有如月在身边提醒,太后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

“太后……”子南一直扑跪在地上,眼泪扑拉拉的往下掉。

碧落看了常瑶一眼,她居然脸不改色的样子。

“哎哟,小子南哟,你这脸是怎么弄的呀?”常瑶显得非常吃惊的问道。

“你,你还不清楚吗!”子南回常瑶道。

“我们又不住在一个院子里,你的脸搞伤了我怎么会清楚?”常瑶更加表现得莫名其妙了。

“主子,看来这个常瑶是要来个不承认啊!”小夭在碧落耳边说道。

“呵,还真是不要脸到出人意料了。”碧落回道。

“那怎么办?”小夭问道。

“先看看再说!”

“你,你……”子南指着常瑶气得直哭,越发说不出话了。

“子南,你别哭了,快过来!”太后向她招了招手。

子南用手支撑着地面起身。

“那是哪个宫婢啊?怎么不知道去扶一下你们小主?”太后皱眉看着子南带着的不机灵的宫婢问道。

又对如月说,“还是你去把她带来吧,我看她的奴婢实在不中用。”

那小宫婢在落花轩里一直是做活的,只因冬儿卧床养伤了,才不得不让她跟子南来,但可惜,她从没在太后面前出现过,这会儿早紧张得手脚发抖了。

听太后的责问连忙去扶子南,如月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了子南的手臂,扶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对子南,果真是对待小孩子般,大约也是陆羽墨只有一个皇子的缘故,太后便把小子南不知不觉当成孙女一般的心情了。

常瑶看着太后满眼的心疼心里有点没底了。

“快叫我看看,你这脸这是怎么弄的!”太后亲自拿着帕子擦了擦子南的泪水,抬起她的脸,端详起来。

子南的小脸上一边一个,隐约的五指印痕。

“你这是,被人给打了?”太后吃惊得很。

“呜呜呜……太后,就是她昨天打的我!”子南回手一指常瑶,“她不但打了我,还把冬儿的腿给打断了,所以今天才是别的侍女陪我来的。”

“你说什么?”太后还没说话,常瑶先大惊失色起来,“你说是我打了你?”

下面的嫔妃听了也都吃惊的议论起来。

“子南,你是在说常贵人吗?”太后严肃的问道。

“是她!昨天我和冬儿去落姐姐那里玩,半路上碰见了常贵人,我远远的就给她请了安,她却依旧寻我的不是,打了我两个耳光,冬儿看不过,替我说了句话,就被她踢断了腿……呜呜呜……”子南道。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略略放心 “你胡说!”常瑶马上喊了一声,“我昨天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你,怎么可能打你呢?”

太后抬抬手,止住了常瑶。

常瑶脸红脖子粗的不得不先闭嘴了。

“子南,这可不是小事,你说的可是实话?”太后又问道。

“太后,子南不敢说谎。”子南道。

“嗯。”太后沉吟了一下。

下面开始议论开了,“是啊,小常在心思很单纯的,在后宫也从不得罪别人,不会说谎的。”

“你的意思,真的是常贵人给打的?”

“哎哟,我可没那么说,你可别乱讲哦……”

“常贵人,子南说的可是事实啊!”太后问常瑶道。

常瑶马上跪下来,“回太后的话,臣妾昨天上午去看望封贵人去了,在她那里说了好一阵话,之后就回去了,并没有碰上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小常在。”

“那她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打的呢?”太后问。

“臣妾也不知道啊。”常瑶开始扯出帕子擦着眼睛了,“臣妾虽然是个灵修者,可是却从不会伤及无辜啊!特别是小常在,我平时只把她当成小孩子家看待,怎么会忍心下那么重的手打她呢?”

“小常在,是不是前阵子,你向我要那件累金丝珍珠宝钗我没有给你,我就怀恨了我呀,所以,才把祸嫁到我身上。”常瑶随口扯开了谎。

“你说什么?什么珍珠宝钗,我没有问你要过!”子南急了,大声说道。

“子南妹妹啊,那宝钗是我进宫之时我母亲所赠,对我来说,见它如见父母双亲,平时戴都不舍戴的,当时我也跟你说了缘由了,为什么你还是……还是记恨于我呢……呜呜呜……太后,请太后为臣妾做主啊!”

常瑶说着说着竟放声大哭起来,大概是企图把事情搞乱,让太后理不出头绪,让众人更加糊涂!

果然有人上当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看常贵人说得倒也像是真事呢。”

“就是啊,你瞧她哭得多伤心啊。”

“你说谎,你说谎!”子南连连说道,“太后,常贵人她打了我,冬儿可以为我做证的!”

“冬儿?冬儿是你的侍女,谁知道你们背地里都是怎么商量的呢!”常瑶问道。

“子南啊,除了冬儿,可还有人能为你做证啊?”太后问道。

子南想了想,“我和冬儿受伤后,落姐姐的侍女玉束来过,兴许她看到了些什么。”

常瑶脸色一僵,玉束去过?不会是看到了自己动手的情景了吧?

“落美人,玉束来了吗?”太后问道。

“回太后,玉束就在外头候着呢。”碧落答。

“来人,去把玉束给我叫进来。”

很快玉束进来了。

“玉束,你要把你昨天怎么看到小常在的事情一一说来,不许有半点假话!”太后命令。

“是!”玉束便把昨天去找子南的情形讲了。

常瑶听了,略略放心。

“这么说,你到那里的时候,只有小常在和冬儿两个人?没有别人?”太后问。

“没有。”玉束道,“不过当时奴婢问了小常在是怎么回来,小常在和冬儿都说是被常贵人打的。”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寒霜一样的目光 “她们就是合起伙来骗人的,原来一早就编好了谎话,昨天从玉束就开始骗了。”常瑶喊了一嗓子。

“常贵人,哀家没问你的时候不许你插话!”太后脸一冷,她心里也是偏向子南的,但奈何一直没有证据,“你一个堂堂贵人,总是抢话不觉得有失仪态吗?”

“是,臣妾记住了。”常瑶又缩了回去。

不过她暗自放了心,玉束也没看见,那子南就没有任何可以做证的人了。

“你下去吧。”太后对玉束说道。

玉束施了礼,退了下去。

太后又对碧落说道,“落美人,昨天的情形是如何的,你讲来我听听。”

碧落道,“太后,前天晚上我与小常在约好,次日做红豆饼给她吃,昨天已近临近中午还不见她来,便叫玉束去看看,过了一会儿,便见玉束背着冬儿和小常在一起回来了,询问之下,说是被常贵人打伤的。”

“她是在骗你的!”常瑶刚对碧落喊了一嗓子,突然想起太后的责话,马上又收了声。

“太后,臣妾认为,小常在一向单纯善良,不会说谎的。”碧落说道。

“嗯。”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常贵人,你说昨天去了封贵人那里?可有人能给你做证明啊?”太后问道。

“臣妾昨天带着宝月去的,她可以做证!”常瑶道。

“宝月不也是你的侍女吗?你既然说冬儿不能给子南做证,宝月当然也不能给你做证了!”太后皱眉提醒道。

宝月?一下提醒了子南,急急道,“太后,昨天常贵人打我和冬儿的时候宝月也在场,当时常贵人还要再次动手,还是宝月拦下的呢!太后,不如叫宝月过来说出实情吧!”

“是这样?常贵人,宝月现在在哪儿?”太后问道。

“也在门外候着呢。”常瑶道。

“如月,去把宝月给我叫进来问话。”太后命令道。

“是。”如月出去了。

一会儿,宝月也进来了。

看到自家小主正跪在地中央神色焦愁,而小常在子南正站在太后身边不断的抹着眼泪,宝月就明白了。

“宝月,小常在说你家小主昨天打了她和冬儿,可有此事啊?你要如实说来,假如有半句假话,日后被我查出,必然打死!”太后十分威严的问道。

她也知道宝月是常贵人的侍女,如果常贵人当真打了子南,必然会叫宝月隐瞒真相的,所以,她才威严的恐吓了宝月,为的就是让她能说真话。

宝月吓得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后,奴婢,奴婢……”她此时心里害怕又焦虑,一边是太后的威严,一边是小主的威胁,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说!”太后催了她一声。

宝月下意识的看了常瑶一眼,正碰上她寒霜一样的目光。

说谎的话的话,太后也不一定会查得到,自己还有活着的可能,但是说真话的话,小主一定不会轻饶自己,她连小常在都下那么重的手,就算不打死自己,也必然打残。

两害相权取其轻……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陛下怎么说的 “回太后,昨天奴婢陪着小主去看望封贵人去了,往返的路上,并没有碰见任何人。”宝月说道。

“那就是说,小常在的脸,不是你家小主打的喽?”太后问道。

“不是的。”宝月不敢抬头。

“宝月,你,你怎么说谎!”子南急得冲到了宝月身边。

宝月吓了一跳,“小常在,奴婢不敢说谎,不敢说谎,请您息怒啊。”

“昨天还是你劝的常贵人呢,你现在怎么说没有?”子南问道。

“您在说什么呀,奴婢听不懂!”宝月连连磕头,“太后,奴婢知道的都说完了。”

常瑶嘴角边勾起一个笑意来。

“主子,这明显是常瑶教宝月这么说的,子南真是太傻了,居然让常瑶的人来做证!”小夭气得够呛。

“她是决得昨天宝月既然能为她们说情,今天也一定能为她做证,谁知道,常瑶的心机,十个子南都玩不过啊。”碧落叹息着。

“主子,您别发愁,我这就去教训一下常瑶,给子南出口气!”

小夭说着就要飞去常瑶身边,施点法术治治她,被碧落喊住,“不许去!你这样冒然去治她,会让大家起疑心的,以为出现了不可思议之像,毕竟这里的人太多了。”

“那您说怎么办?”

“再看看再说。”

“您倒是真能沉得住气,没见小子南哭得嗓子都哑了吗!”小夭不服气,但主子已经不理她了,她也不敢不听话,不过……她突然想了一个办法,一转身,就钻回了树洞。

拉起小玄,比比划划的说了一大通,小玄被说动了,点头答应了。

不知不觉间,碧落的发间多了一支玄簪。

太后看着宝月,也颇为无奈,“你下去吧!”

“是!”宝月如获大赦般退了下去。

“常贵人,你说昨天去了怡婷殿,除了宝月,还有谁能做证啊?”碧落问道。

常瑶瞪了碧落一眼,仿佛在说,这里不干你的事,你多什么话?

她本想等着太后也来斥落美人一句多嘴,但太后却非但没斥,反而也附和般的问道,“是啊,常贵人,除了宝月谁能做证啊?”

“封贵人和安阳姑姑,以及秋可苍灵,都可以为臣妾做证。”常瑶答道。

她非常坦然,因为昨天确实看见了这几个人。

“封贵人来了没有?”太后问了一句。

“太后,封贵人一早叫人告了假,她在养伤,来不了了。”如霜说道。

“来人,马上去怡婷殿,把安阳和秋可苍灵都叫来!”太后吩咐道。

一个小太监领了命,朝着怡婷殿跑了过去。

封蕾刚刚派人送走了松统领,正在生气。

陛下原是派他来查到底是谁调换了自己的灵香,查了两天,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封蕾问道,“松大人,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去查啊?”

“封贵人,臣动用了近百名侍卫在后宫探查,确实没有任何线索。”松易回答道。

“那陛下怎么说的?”封蕾问道。

“陛下说,暂时先放下吧。”

“什么?暂时先放下?那岂不是更让那些说闲话的人,认为是我自己搞出了问题吗?”封蕾顿时极为不满,声音也提高了。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常贵人没有说谎 “小主!”安阳姑姑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松易既是御前侍卫统领,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封蕾也意识到了,声音低了一些,道“松统领,你知道我不是冲着你,主要是我被人陷害内心急于找出真凶正名。”

“臣知道,是臣办事不利。”松易也客气了一下。

没有结果也没办法,封蕾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松易说,他会时时留意的,以后有什么情况他一定会来报告。

这句显然是一句宽慰的话,封蕾还是表示了感谢。

松易走了没多久,封蕾还在跟安阳发着牢骚的时候,懿德宫的小太监就来了。

听说了原因,封蕾更加生气了,“怎么又是这个常贵人!她为什么总是惹事!你回去禀报太后,就说我身体大为不适,安阳姑姑与秋可苍灵正在要紧服侍我,一时去不了。”

小太监十分为难,“封贵人,这可是太后的懿旨,推托掉了恐怕……”

“我也有冤屈啊!我不但被人害了还被杖责了!谁来关心我?谁来给我做证那剧臭之味不是我弄出来的!”封蕾忍不住再次喊了出来。

这种心情,真不知该如何养病了。

小太监虽是小太监,但到底是太后宫中的人,丝毫没有惧怕,反而挺了一挺身板,“如此说的话,封贵人是说太后罚您罚的不对喽?”

“我,我没那个意思。”封蕾还是有些怕了。

“既然没有别的意思,封贵人,听我一句劝,就让安阳姑姑和秋可苍灵跟我走一趟吧,您晚宴上刚惹得太后不高兴,还不趁机挽回一下?”小太监说道。

“对,小主,公公说的对,我还是秋可苍灵去一趟吧。”安阳也说道。

相比封蕾,她沉稳老练的多。

“好吧,去吧去吧。”封蕾往后一躺,无奈的说道。

安阳和秋可苍灵一齐跪在了太后面前,给太后请了安。

“安阳,秋可,苍灵,常贵人说昨天上午在怡婷殿看望封贵人,可有此事啊?”太后问道。

“回太后,确有此事。”三人答道。

“她在怡婷殿中待了多久呢?”

“这个……”安阳想了想答道,“常贵人与封贵人两人说了好一阵子话,坐了好久方才回去的。”

常瑶暗中一乐。

“她说回去时已近中午了?可有此事啊?”太后问道。

常瑶顿时紧张地望着安阳,她昨天回去的时候离中午还远着呢,如果安阳说了真话,自己岂不又是麻烦?

安阳听了此问话,心里自然知道又是常瑶在太后面前说了谎,来的路上小太监已经说了,小常在在太后面前告了常瑶的状,说是昨天她和侍女都被常瑶给打了。

刚才一进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小常在的脸,的确是被人用灵力所伤,很严重。

她没有去看常瑶,但出于一个灵修者的敏感,也知道常瑶正在紧张地盯着自己。

“回太后,常贵人没有说谎,她昨天确实已近中午时分才离开的。”安阳说道。

“秋可,苍灵,安阳姑姑说的可是实情?”太后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把灵猫抱回来 “回太后,姑姑所说句句是实!”秋可苍灵当然知道安阳说了谎,但她是姑姑,是小主亲带进宫中的人,并且一向很有心机,所以说谎定也有她的道理,便也这样应承了。

“你们都在说谎!明明昨天我被常贵人打的时候离中午还远着呢!怎么能说她一直在跟封贵人说话呢!”子南急了,说道。

“你们可有说谎?”太后又问了一句。

“回太后,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话。”三人答道。

反正这个时间差,太后也无从去调查,否则也不会叫她们来了,所以便一口咬定没有说谎。

“太后……”子南一急,又哭上了。

“太后。”常瑶这下真可谓是得意洋洋了,“臣妾有这许多人证,而小常在只是空口无凭,实在不足以相信。”

太后沉默了一下,对安阳等人道,“你们回去吧!”

“是!”安阳三人便走了。

“求太后为我做主!”子南跪道哭道。

“太后,请为臣妾做主!”常瑶也紧跟着说道。

碧落看得一清二楚,单凭一个子南,完全计算不过常瑶的,基本就是打了也白打。

“小夭,你瞧瞧,这个常瑶,可恨吧。”碧落心里对小夭道。

可是却无应答。

“小夭,小夭?”

还是无人回应。

不知何时,小夭居然自己飞出去了?

太后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突然一声猫叫,猫老大快步跑进了大殿之中。

它的形态有些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急于跑到太后身边来寻求保护。

忽然路过碧落身边,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碧落头顶。

碧落同时感觉到了头上的玄簪微微动了一动。

“喵!”猫老大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跑去了常瑶面前。

“啊!”常瑶被猫抓伤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恢复,此时看了原主儿心惊胆战,还没有得到太后的批准,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躲开猫。

可是猫好像盯住了她似的,“刷”的一声亮出了利爪,抓着她的衣裙就跳到了她的手臂之上。

看样子又来抓她的脸了。

常瑶急忙伸出双手护住脸,却听“刷刷”几声,紧接着双手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啊啊啊……”常瑶发出了瘆人的叫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迅速了,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常瑶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了。

在她的胡乱阻挡之下,她的衣裳也被猫抓得破破烂烂,十分狼狈。

“如月,快去把灵猫抱回来!”太后反应过来,命令道。

如月赶紧跑过去,“猫老大!”她对着猫叫了一声。

猫老大停下了手爪,看了如月一眼,又看了看常瑶破烂的样子,再扭头看了看碧落。

碧落感觉头顶的玄簪再次微微一动。

“喵!”猫老大叫了一声,轻巧的跳到了如月怀里,温顺地趴了下去。

跟刚才疯狂抓常瑶的好像不是一只猫。

如月把灵猫抱了过去,灵猫一见太后,就又从如月手臂里跳到了太后腿上。

子南正在旁边,一见灵猫,吓得往旁边一躲。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就该听宝月的 好像怕它也来挠自己一样。

“喵!喵喵!(真傻,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刚才是蛇老大让我去挠常瑶的!)”猫老大冲子南友好的叫了几声。

“快去把常贵人送回去,再去传太医!”太后马上吩咐下去。

常瑶衣着破烂,实在出不了门,如月只好找了一件自己的衣裳给她披了上去,这才由宝月把她扶走了。

“小主,您还好吗?”刚走出宫门口宝月就问道。

“你没长眼睛吗?没见我都被抓成了什么样子,还能好吗!”常瑶气急败坏的说道。

宝月因为刚才一直在院子里候着,现场看不到,问道,“您怎么又惹到灵猫了呢?上次被抓的印子还没消呢,现在,手又被抓成了这样。”

“放P!”常瑶直接骂上了。

宝月被骂得一愣。

这么粗俗的字眼儿居然能从一个贵人口中说出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凭什么说是我招惹它了,这次我连看都没敢看它,谁知道它冲落美人叫了一声后,二话不说就跑过来死命的抓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常瑶说完,突然停了一下,“我知道了,一定是落美人,一定是的!”

“什么?”宝月觉得小主一惊一乍的样子,激动得很不正常。

“我是说落美人,一定是她嗖使的灵猫来抓我,上次是,这次也是!”

“啊?这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那只灵猫别的嫔妃都没有好感,唯有对落美人,每次见了都对她恭恭敬敬,俯首贴耳!所以说,一定是她嫉妒我,所以才叫灵猫来抓我的!”常瑶越说越激动,脸红都变得通红了。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宝月看着有点担心,“我扶您回去吧,一会太医就来了。”

“不,我不能回去,我要回去见太后,我要说出实情!”常瑶说着就往回走。

“那个是谁?拉拉扯扯的成何提统!”

后面不远处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话。

常瑶和宝月一回头,原来是安公公。

在他身后,站着威风凛凛,气质冷淡的陆羽墨。

“陛下?”常瑶一愣。

陆羽墨也是一愣,刚才他只看到背影,以为宫婢在和一个婆子说话,因为声音很大,所以才让安公公提醒一下,谁知那两个人转过身后,一个却是宝月。

另一个,是宝月的小主,常贵人吗?

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啊呀,这位是……”安公公也显然吓了一跳,“是,是常贵人?”

他也不太敢认了。

常瑶回过神了,总想抛开别的嫔妃单独见陛下一面,今天终于见了,却是这么个破烂样,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听宝月的,快点回去。

她宁可不见,也不能以这种形像示人!

“臣妾给陛下请安!”

“还真是常贵人?”陆羽墨一扬眉,“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求臣妾给陛下做主啊!”常瑶索性不去找太后,直接求上陆羽墨了。

“有什么事,说吧。”陆羽墨道。

“陛下,臣妾刚才在给太后请安时,落美人趁机嗖使灵猫,再次把臣妾给抓伤了,您瞧!”常瑶说完就伸出伤得惨重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灵猫的爪子可是有毒的 “啊哟,啧啧!”安公公看了直摇头。

“你是说落美人嗖使灵猫伤的你?”陆羽墨意外得很。

“正是。”常瑶道。

宝月觉得小主这么弄下去,真的会越弄越糟的。

便偷偷碰了碰她。

可是常瑶根本不理会。

“你说再次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上被抓的原因也怪到了落美人头上?”陆羽墨眉头皱了起来。

“常贵人,您可真会开玩笑,上次您被抓伤的时候陛下可是也在场的,明明是您自己主动招惹的灵猫呀,怎么可以怪在落美人身上呢!”安公公替陆羽墨责问道。

“那,那就算上次是我的不对,但这次,我可是绝对没有招惹它,相反,它一进门我马上就缩起来了,但它在注视完落美人之后马上就看了看我,然后就扑上来把我给抓成了这样。”常瑶说道。

“您是说您这次一见它马上就缩起来了?”安公公问道。

“是啊。”

“哈,所以,就是您瑟缩的样子引起它的注意了,让它认为您一定不是好人,所以才向你扑了过去,而您呢,一定又是大喊大叫了吧?”安公公问。

“是啊,我当时都要吓死了,尖叫了好几声。”

“您又缩着,又尖叫,它当然得抓你了,灵兽就是这样,很会观察人的,别的嫔妃都坦坦荡荡的站在那里,它反而不去抓,您越是表现得心虚,它越是觉得您做了坏事,非抓不可!”安公公解释道。

期间陆羽墨还点了几次头,表示很赞同安公公的说法。

“什么?照您的意思,反而是我做的不对了?”常瑶疑问道,脸上显得很不愉快。

“呵呵,”安公公一笑,“奴才可不敢说是您的不对,只不过是您的行为让灵猫误会了而已……”

“胡说!明明就是受了落美人的指使,才跑来抓我的!”常瑶反击道。

“落美人是普通之人,而你是灵修者,猫也是灵兽,她怎么可能指使得了灵猫?”陆羽墨责问道。

“我,陛下,臣妾真得感受得到,就是灵猫听了落美人的话,才两次都来抓我的!”常瑶急得痛哭起来,“陛下,您瞧我脸上的痕迹还在呢,手上又被抓成这个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然而陆羽墨并没有看她,“你处处针对落美人,可是你先对她做了什么事心里有鬼才有此怀疑?”

“臣妾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事啊……”常瑶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往下看的,心虚得很。

“哼!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陆羽墨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陛下!陛下!”

常瑶还欲在后面追赶,被安公公拦了下来,“我说常贵人啊,您这会还有心情辩解呢,还不快去看太医去,这灵猫的爪子可是有毒的,再耽误下去,您的伤可就真的难好了!”

“是啊,小主,咱们快点回去吧!”宝月也说道。

“唉!”常瑶急得一跺脚,眼睁睁的看着陆羽墨进了懿德宫,只好往自己的翠锦宫走去了。

手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常瑶也顾不得,问宝月道,“刚才陛下说的,我的思心他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你脸还痛不痛 “就是说,他了解小主您的心思啊。”宝月解释。

“废话,我是问,他了解我哪些心思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常瑶越发忧心起来,搞不清陛下是了解她刚才是想从陛下那里得到关怀的心思,还是一门心思想要除掉落美人的心思。

“这个落美人,真是可恶!几次三番的来戏弄于我!”常瑶回想起碧落让自己给冰儿道歉,又两次被猫抓的事情就生气得很。

“哼,总有一天,我要自己报这个仇!”

“落美人,你给我等着!”

“哼!”

常瑶一边走一边自己发泄着,可是也只是自己发泄,宝月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主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你现在连个话都没有吗?”常瑶把怒气丢在了宝月头上,“做奴婢的,如果看见自己主子被别人欺负了,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冲上去给主子出气的!”

“小主,可是我刚才一直在院子里候着,什么也没看到啊!”宝月说,“况且,奴婢也实在不相信,落美人能够指使猫老大去伤您,奴婢不信她有这样的能力!”

“你个混帐东西,要不就不说话,说就说这种想把我气死的话!是不是活腻了!”常瑶骂着又伸手想打,却忘了自己的手上已然累累的血伤。

“啊哟,痛死我了!”一巴掌刚打到宝月脸自己,她自己也痛得瞬间两眼流泪。

……

常瑶被宝月扶出殿外,太后也因一大早上就审案而累得不已,“没什么事的话,你们都散了吧。子南啊,你的事情先放下吧,先养好伤要紧,不管是不是常贵人打的你,她现在也被灵猫伤成这样子了,哀家也不好再审下去了。”

“是,子南明白了,子南让太后劳心了。”子南很乖巧的说。

“嗯,你果然懂事。”太后对子南的表示很欣慰,“如霜,一会儿去拿些灵药膏来给小常在,让她回去涂涂,保管伤好的快!”

“是!”如霜下去拿灵药膏去了。

众位嫔妃也纷纷告退了。

以往给太后请安都是死气沉沉的,自从落美人进了宫来,气氛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每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嫔妃们三三两两走出后宫,一边低声议论着。

子南的侍女随着如霜去拿灵药膏了,子南还留在殿上等候。

见众人都走了,碧落方才过去,“你的脸今儿还疼不疼了??”

“疼倒没有昨天那么疼了,只是肿得厉害呢。”子南托着脸庞说道。

“太后的灵药大部分都是先祖留下的,效果不是一般神奇,你涂了之后,回辅以我给你的灵水,保管不出三五日就会恢复了。”碧落说道。

“好的。咦,落姐姐,您怎么知道太后的灵药都是先祖留下的?是陛下跟您说的?”子南好奇的问。

“我也是听说的。”

子南,“哦。”

停了一会儿,子南突然问道,“落姐姐,刚才灵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冤无故就把常贵人抓成那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我不怕她 “灵猫嘛,肯定是非常有灵性的了,一定是感受到了你的委屈,来替你报仇了!”碧落笑道。

“真的呀?”子南真的信了。

“是哦,现在你心情好些了吧?”

“嗯嗯,看来以后我再来请安,得给灵猫带些好吃的才行了,以表感谢。”子南说道。

“啊,这个还是不用了,否则万一被常贵人看到,她搞不好要说是你指使灵猫抓她的呢。”碧落说道。

“会这样?”

“当然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了解!”

“嗯嗯,那我听姐姐的。”

两人低低说着话的功夫,小侍女已经拿了灵药膏出来了,扶起子南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碰见了陆羽墨,两人施了礼问了安,陆羽墨看起来不太高兴,说了句平身,便往内房看太后去了。

只不过离开前,特意看了碧落一眼,仿佛在确定她是不是一切还好。

常瑶怀疑了碧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个灵修者,而碧落,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陆羽墨觉得自己有必要想点办法保护碧落才行了。

“姐姐,你瞧,陛下很关心你呢,我脸上的伤他都没看到。”等到陆羽墨走过去了,子南才跟碧落说道。

“你不会不高兴吧?”碧落问。

“才不会呢,相反我正不想让陛下看到呢,否则我岂不是又要说一堆话?”子南捏捏脖子,“今儿一早真是说了太多话了,感觉还真累呢。”

又道,“姐姐,真想不到常贵人居然这样坏,在太后面前竟然把昨天的事全盘否认了,还找来封贵人的人来做证!”

“所以,你以后要对她多加戒备才行呢!”

“姐姐,你怕吗?我刚才看见常贵人因为你替我说话,对你也很不满呢,我真担心她会不会找机会来害你。”子南很忧心地问道。

“你放心吧,我不怕她。”碧落笑道。

“是啊小常在,你放心吧,有我呢,我一定会尽力保护好小主的。”玉束也说道。

“可是她是个灵修者啊!”子南还是挺担心的。

她觉得落姐姐和玉束说得这么轻松,显然是对灵修者的能力没有了解。

走到分路口,子南挥手告别了。

回了房间,碧落拔下玄簪,“小玄,说话,是怎么回事?”

玄簪在碧落的掌心里变成了一条小小的蛇,望着主人,摆了摆尾巴。

“刚才是你教灵猫去抓常瑶的是吧。”碧落问道。

小玄点点头,一双眼睛呆萌地看着碧落。

“是小夭叫你这么做的?”

小玄又点点头。

“哈,主子,居然被您猜到了!”小夭笑道,“怎么样,做得还不错吧!”

“你倒是真有办法!”碧落没夸奖也没否定。

“您说好不好吧。”小夭问道。

“出气是出气了,只是恐怕会给子南带来麻烦。”碧落道。

“为什么?是灵猫抓的,又不是子南抓的,她常瑶还会因此再找子南的麻烦不成?”小夭问道。

“我若猜得的不错的话,她一定会像上次那样,把灵猫抓她的原因怪在我身上,但是,依旧像上次那样,也是毫无用处的,那你觉得,她接连被抓伤两次,这个气会往哪里发呢?”碧落反问。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主子今天很主动 小夭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爱往哪里发往哪里发,我才不管。”

碧落道,“她碍着陛下的面子,找不到我头上,又惧怕封蕾的修为,更不可能找到封蕾头上,别的嫔妃都与她不大往来,自然也没理由找她们,所以,她搞不好还会把怒火发在子南身上的,因为只有子南弱小,又刚刚与她有过过节!”

“什么?因为子南弱小?弱小的人就随便她欺负吗?”小夭差不多在叫了。

小玄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她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啊!”碧落道。

“那看来我们还真得想想什么办法呢,万一常瑶再找子南的麻烦,也好有个应对啊。”小夭挠着脑袋说。

“嗯,是得好好想想,不过现在我想不了了,今儿一早上真是太伤脑筋了,好累,我得休息一会儿。”碧落说着就在榻上拉过被子躺下了。

小夭和小玄对望一下,为了不打扰主人,很安静的钻回了树洞。

也并没待着,而是一直在努力为子南想着办法。

小夭在树洞的灵药架子上看了看,除了灵药,就只有一柄紫玉飞花刀是灵器,但这东西除了主子,谁也用不得啊。

“怎么办啊小玄?”小夭问道。

小玄也很茫然。

“这些灵药都是治病的,伤不了人啊,只有迷魂香是害人的,可又用不上……这可怎么办呢?”小夭想着。

“要不,我再炼点什么灵毒?”

小玄点点头,貌似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可是小夭翻了灵药笔记后,竟没发现一个灵毒的炼法。

看来以前的主子根本心里无毒啊,所以就没想着要炼那玩意儿。

合上笔记,小夭觉得挺头痛的。

打算闭眼养养神,谁知一觉就睡过去了,等到醒来,已经天黑了。

连忙飞出去看看主子在干嘛,一眼瞧见陆羽墨正坐在那里吃着晚饭,对面是主子娇媚可人的笑脸。

咦?主子今天很是主动啊。

小夭看着碧落忙着给陆羽墨挟着他喜欢吃的菜,自己却没顾得上吃什么。

“碧落,你别光忙着给朕吃,自己也吃吧。”陆羽墨说道。

“陛下,臣妾能给你布菜是天大的荣幸呢。”碧落嘴甜甜的说道。

难不成主子又把迷魂香混在哪道菜里了?

小夭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悄悄坐下来观看。

可是看了一会儿不对劲儿,主子给陆羽墨挟过的菜,她自己也偶尔在吃啊,如果混了迷魂香,她自己岂不是先中毒?

看来是另有原因了。

“今天早上,在懿德宫,常贵人没有难为你吧?”陆羽墨吃着突然问了一句。

“回陛下,她倒是没说什么,但离开的时候却很凶的看了我一眼。”碧落回答。

“嗯。”

“陛下,想必是她又把被猫抓伤的事情怪在臣妾头上了。”碧落表神颇为委屈,叫人看了想不心疼都不行。

“是啊,她对朕也是这么说的。”陆羽墨说道。

“什么?她对陛下也说了这样的话?看来我还真的猜着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只需把朕刚才给你的东西时时带在身边就行了,有了它,就算某天她大胆来跟你找麻烦,你也不会受到伤害的。”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这可是陛下送您的 “嗯,臣妾记好了。”碧落答应道,脸上笑容更多了。

陆羽墨给了主子东西?

是什么东西?

小夭满脑子奇怪,在屋子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多出来的物件儿。

陆羽墨抬头看了一眼碧落,很是奇怪,“怎么你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常贵人可是个灵修者啊,比普通人的能力要强很多呢。”

“有陛下的照拂,臣妾什么都不怕!”碧落笑着答道,再次给陆羽墨挟菜,“陛下,听安公公说,您今天于朝政又是十分忙碌,多吃些菜,补养补养吧。”

“嗯,”陆羽墨很听话的吃起来,“奇怪,怎么你挟得都是朕爱吃的呢,好像你很了解朕的口味一样。”

废话,她曾经跟你共处好几年呢,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小夭撇着嘴。

“这可能,就是缘份吧!”碧落说道。

哗,主子,您真的是,很谄媚啊!

小夭越发好奇陆羽墨到底给了她什么东西了。

陆羽墨吃好了饭,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就又告辞了。

碧落望着他坚定离开的背影,无比的无奈,也毫无办法。

看来一切,非得等到费斯娜出来才行呢。

当他了解到费斯娜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温婉大度贤良的皇后时,他自然就把目光投过来了。

“玉束,费斯娜还有多少天闭宫结束?”碧落问道。

玉束算了算,“小主,还有不到十天了。”

“嗯。”

曾经听到费斯娜闭宫的消息真是高兴,以为这就给自己和陆羽墨创造了条件,谁知道现在却还要盼着她出来。

真是的。

“小主,刚才陛下给您的那个东西真的管用吗?真有那么厉害?”玉束问道。

“那当然了,陛下自己就会炼制,又有一个禁宫,他的东西肯定不需怀疑啊。”碧落提起来还是挺高兴了。

“那可就太好了,以后常贵人再对您不敬的话,您就可以公然反击她了,不用再寻没人的时候才好收拾她。”玉束拍手说道。

“不,这个东西我打算送给小常在!”碧落说道,随手从桌案下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手上掂了掂,又塞进了小柜子。

看样子就是陆羽墨送的那个宝贝了。

“可这是陛下送给您的呀!”玉束道。

“子南她比我更需要,你也看到了,今天在太后那里,常瑶多么无耻,这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假如单独碰上子南的话,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唔,也对,当时小常在被她气得直哭呢。”玉束回忆道,也是一阵唏嘘。

“对了,小主,按这个说法的话,在我们进宫之前,小常在岂不是也常常被常贵人欺负了?”玉束又问道。

“这个嘛,我还真的问了子南,她说,以前常贵人倒是不怎么为难她的,大概也是根本没把她瞧在眼里吧。”碧落说道。

“咦,那为何现在总是找她的麻烦啊?”

“我猜大概是因为我一进宫,就受了太后的偏爱,常瑶她看着不顺眼吧,这个时候子南又恰巧跟我走动得很近,她自然就把子南也列为敌对者了,所以,说来说去,也是因为才间接的让子南受欺负的。”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神火雷 “这么说的话,这个东西还真的应该给小常在呢,以后万一常贵人再在背后欺负她,她也有个应对了,否则还不知要被打成什么样呢。”玉束说道。

“就是呢,所以,要送给她。”碧落道。

玉束想了想,突然说道,“小主,刚才您说还有些偏差。”

“哪里?”

“您不光受到太后的偏爱,也受到了陛下的偏爱啊,”玉束说,“您瞧今晚陛下不就是很担心您吗,才特意送了这个来。”

“呵呵,”碧落轻轻一笑,“这么点小东西,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与前世比起来,这真的是不值一提的。

不过,也正因为前世受了太多的恩宠,才让那么多人视她为眼中钉,直至最后,丢了性命……

“算得了什么?”玉束也跟着一笑,“可奴婢刚才看小主,分明是十分高兴的呀,还不停的给陛下挟这个挟那个的呢。”

“你这女子,居然来嘲笑我了!”碧落脸一红,笑打玉束着。

就是呀,主子,您那个样子我也看到了!

小夭心想到。

“小主,您刚才肯定没吃好,我再叫人给你做些夜宵吧。”笑闹了一会儿,玉束关切的说道。

碧落摸了摸肚子,“唔,你一说,我倒也觉得怪饿的。”

“那好,小主您稍等,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玉束说完就走了。

玉束刚才一走,小夭一口气就吹关紧了房门,现出形来,迫不及待的问道,“主子,陆羽墨他给了您什么东西啊?”

碧落再次把那个小布袋拿出来,“诺,就是这个!”

小夭打开一瞧,一个圆圆的黑色小东西,拿着沉沉的,“这是什么?”

“这个叫做神火雷!你瞧,这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当遇到危险时,只要按动机关,再抛出去,就会瞬间炸出一道雷电来!”碧落给小夭讲解着。

“这不就是炸药吗?”小夭有点不屑。

“不,炸药这么小的内容,威力比爆竹大不了多少,对灵修者根本毫无作用,而这颗神火雷的能量,却足够灵修力吃一壶的!”

“哇,这么厉害?”小夭这时不再不屑了,不停看着小小的圆球,“陆羽墨是怕您被常贵人找麻烦吗?所以才特意把这个给了您防身?”

“是啊,刚才听安公公说,陛下早上碰见常瑶了,常瑶当时一口咬定灵猫是受了我的指使才把她抓伤的!”碧落说。

“切,这个家伙,要我看还是抓的轻,下次再碰见她,就让猫老大直接抓烂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小夭气哼哼的说道。

“明天我去落花轩,把这个送给子南,正好想不到什么法子能帮她防着常瑶呢。”碧落说道。

“好啊,我刚才也在树洞里和小玄一直想呢,本来想炼些灵毒来着,奈何笔记上又没有记载,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这个正好,不过,万一陆羽墨问起来您怎么回答呢?”小夭道。

“实话实说喽,想必他也不会不高兴的。”

“那当然了,他再有脾气,也抵不过主子您的一个媚笑啊!”

“你这小东西,怎么是跟玉束商量好的吗?都来嘲笑我!”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小主聪敏过人 正说着,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玉束送夜宵来了,小夭马上隐了身形,飞到了高处。

吃了夜宵,洗漱后就休息去了,这一夜因为有了神火雷,睡得很是安稳。

封蕾那里就不那么好了。

她把安阳姑姑和秋可苍灵都叫到屋子里,让她们仔细讲讲早上去太后那里的情形。

这已经是讲了数遍之多了。

秋可和苍灵都无奈的相互望望。

安阳道,“小主,我们把前后都讲得很仔细了,确实没有再落下什么。”

“是啊,小主,请相信我们吧。”秋可和苍灵也说道。

“那么就是说,太后居然一个字都没有问过我?”封蕾难过的说道。

“没有。”秋可道。

“小主,您别难过,太后她今早被子南的事情搞得很是头痛,估计是没有心思再顾及其他了。”安阳劝道。

“那么其他人呢?有没有问过我的情况?”封蕾问道。

三个人摇头,“也没有,她们也都在关注着子南的脸倒底是不是常贵人打的,并且我们离开的时候,她们还在殿上,也不好过来询问的。”

封蕾哀叹一声,“居然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小小一个子南,只不过被打了两巴掌而已,太后居然就这么在意,主动花了那么时间,过问了那么多人来审案。”

“我连一个小常在都不如?”封蕾看着三人。

“小主,您不要多想了,你的事情毕竟是一清二楚的,但小常在的事情,是一个咬定是常贵人干的,一个又说死不承认的,两个人都跪在那里哭求太后为自己做主,场面真是乱得很呢。”

“哈哈哈!”封蕾忽然一声冷笑,不知是苦笑自己,还是嘲笑别人。

“审案?这么点事情还需要审案?摆明了就是常瑶干的,她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封蕾道。

“就算是有数,但没有证据也奈何她不得啊!”安阳道。

“证据?想要证明是常瑶打的子南还不容易?”封蕾轻屑道,“只需用显影神液涂了子南的脸伤,若被灵力所伤自然会显出手印来,倒时候再命人拿了常瑶的手去比对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啊?”三人眼中一亮。

“小主,您不说的话,我还真是没想到呢,不过,这显影神液只有您才有,太后或许连听都没听过,自然也想不出这个办法了。”安阳道。

“是啊,还是小主聪敏过人。”秋可和苍灵说道。

“这个常瑶,还真是个没心量的,居然连子南都去打,真是让人瞧不起。”封蕾道。

“是啊,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小常在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见着凶手就在眼前,却无论如何也证明不了,真是够憋屈的了。”安阳摇头道,“常贵人当时那个神态啊,啧啧啧,真是欺人太甚啊。”

“是啊,我看着她那个样子,也替小常在生气呢。”秋可说。

“啊,对了,”苍灵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午我去太医院给小主取药的时候,听太医说,常贵人早上又被灵猫给抓了!”

“啊?她不是前几天刚被抓了脸吗?上面的痕迹还没消除呢。”秋可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白色茶花 “是啊,上次是抓的脸,这次听说是被抓双手,”苍灵说,“听太医说,抓得非常凶,手上有的地方,都露出骨头了。”

“呵,莫不是这灵猫也看着不顺眼来为小常在出气了?”安阳道。

“谁知道呢。”苍灵说。

“哈,这可真是活该报应了。”封蕾听了倒是很出气。

……

第二天,碧落带着玉束去了落花轩。

前世她没有来过这里,此时一看,果真是栽种了许多茶花樱花等树。

茶花已经开放了许多了,大朵大朵的坠满枝头,颇为热闹。

只是亦有好些被昨夜一阵风雪吹落的残香,有些,甚至是才刚刚开放的嫩芯,看了叫人好不心疼。

“姐姐!您来了?”子南从屋子里看见了,马上就跑了出来。

碧落一来,她马上就忘了脸伤之痛,欢喜地叫道。

见碧落正在看着落花发呆,子南走过去挽了碧落的手臂,“落姐姐,我这里好看吧!”

碧落四处瞧了瞧,光茶花一类,就有不下四五个品种,颜色更为丰富,还有樱树,玉兰等等,都已经悄悄孕育着花苞了。

“的确是美景闲庭,只不过,这些落花,颇叫人心疼。”碧落说着随手捡了一朵。

纯白的一朵茶花,刚刚抖开一两个花瓣而已,就被昨夜的凛风朔雪吹落了下来。

“就是因为这样的景像,这里才叫落花轩啊!”子南笑道,“其实花在枝上是景,落在地上,也是景呢。”

“你倒是别有鉴赏。”碧落笑着回应。

“嘻嘻,我哪有这般鉴赏,是当时皇后来时这样说的。”子南不好意思地说。

“皇后也来过?”碧落好奇一问。

想来费斯娜身高位重,怎肯轻易屈驾来看一个小小的常在呢?

“嗯,当时我刚进宫时因为年纪小,常常思念家中父母,哭了好久鼻子,皇后娘娘听说了此事,特地来看我的,当时她看了这样的落花景像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记住了。”

“看来皇后很关心你呢。”碧落道。

“是啊,皇后向来如此,很是体贴关照嫔妃的。”子南说道,“还有当年封贵人刚来的时候,因为她父亲曾是山大王,所以很被别的嫔妃看不起,又因为她父母不肯下山,一起自焚于山中,她更是抑郁非常,听说还是皇后多次劝慰开导她,才让她渐渐平复了心情呢。”

“哦……”碧落听着子南的讲述,越发不明白费斯娜究竟为什么因为一场病就从一个贤后变成恶后的了。

“小主,您瞧您手上的这一朵白色茶花,可像不像小常在?”玉束突然说道。

“啊?为什么像我呢?”子南歪着头问道。

玉束一笑,“我曾经听花农讲解过,白色的茶花代表着纯洁与谦让,小常在您单纯可爱,又与世无争,可不是正是如此吗。”

“哦?这样啊。”子南一听解释,瞬间对白色茶花有了特殊的好感,从碧落手中拿了过来,在眼前转来转去的看着。

“落姐姐,要不你帮我把它带在头上吧。”子南开心地说。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冬儿怎么样了 碧落却心里莫名一沉,道,“你有那么多上好的首饰,戴它做甚!再说,我并不觉得你像它,反而觉得你像那朵鲜红的大花,热情,坚定,不畏风霜!”

子南挠挠头,“热情坚定,不畏风霜?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个像是您呢?”

玉束自然明白了碧落意思,马上说道,“我们小主的意思是希望小常在以后能成为这样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子南点头明白了,“那我就跟落姐姐学习!”

说了一会儿话,三人就进屋去了。

屋里烘着暧盆,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姐姐,我给您倒杯热水暖暖吧。”子南很是热络的说。

“小常在,哪能让您来倒呢,我来吧。”玉束马上走过去说道。

“呵呵,玉束,你也不行哦,你虽是姐姐的侍女,但到了我这里,也是我的客人,况且你年纪也比我大,我也应叫你一声玉束姐姐呢。”子南道。

玉束吓了一跳,“奴婢不敢,常在年纪再小也是常在,奴婢永远是奴婢。”

“谁说的?”子南道,“那是外头的规矩,进了我的院子,就得听我的!”

但仍是没有让子南来亲自倒水,而是由一个小侍女来给三人各倒了水,送了上去。

玉束哪敢接呢,她坚持守着奴婢的规矩,静静的站在碧落旁边。

碧落笑对子南道,“你别这么客气,否则她都不敢在屋子里待着了。”

“那好吧。”子南答应道。

小侍女倒完了水,就退了出去,并带上门。

碧落看了看子南的脸,比昨天好了许多,伸手摸了摸,“还疼不疼?”

子南,“好多了,姐姐,您给我的灵水真的很神奇呢,用它涂了之后不但消肿很多,连疼痛也减轻了呢。”

“冬儿怎么样了?”

“她也吃了灵药和灵水,但毕竟是断腿,估计还得好久才能正常走路吧。”子南有点遗憾地说。

“别担心,一会儿我去瞧瞧她。”碧落安抚着子南,知道冬儿是子南的形同小姐妹的侍女,没有她在身边服侍着,子南多少还是不习惯的。

所以来之前,特意又让小夭在树洞里找了几颗灵药带来了。

“对了,姐姐,您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子南问道。

“哦?还真被你猜着了。”

“对嘛,姐姐的仙霞苑离我这里甚远,昨晚又下了大雪,若没什么事情的话,姐姐怎会踏雪前来呢?”

“你还是蛮聪明的,我是给你送一件宝贝来了。”碧落说着就拿出了神火雷,又把它的来历和用法告诉给了子南。

“是陛下送给姐姐的?”子南一诧异,“那我可不能要,这是陛下对姐姐的一片关切,陛下若知道被我拿着了岂不是生气?”

“况且,陛下也说了,昨天常贵人还怀疑灵猫抓她是因为姐姐指使,根据她的脾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姐姐的麻烦,陛下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送了这个东西给姐姐防身的,我若收下了,万一姐姐出了什么意外,就算陛下不说什么,我也会自责的。”子南推托着,说什么都不要。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惊讶又惊喜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自然是有办法防着常贵人的!”碧落劝道。

“姐姐,她是个灵修者啊,她的能力您不能轻视的,我和冬儿就是个例子!”子南很是紧张的说道。

“我知道她是灵修者,不过,我也听说,她只不过是个一级的灵修者而已,况且,玉束天天跟在我左右,自然会保护我的。”

“对,小常在,你放心吧,我会用心保护好小主的,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玉束也说道。

“那有什么用啊,玉束也只是个普通人啊。”子南还是不放心。

“我可是个习武之人。”玉束朝子南眨了眨眼,“这是个秘密,就是为了更好保护小主的,其实我厉害着呢。”

“真的?”子南有些信了,看了看碧落问道。

“她没骗你,而且,我告诉你,玉束其实比常贵人还厉害呢!”碧落悄悄说道。

碧落说的的确是实话,玉束已经是二级灵修者了,自然在常瑶之上了。

“真的吗?”子南好生惊喜。

“那当然了,姐姐还会骗你不成?”碧落笑着握了握子南的小手。

“啊,这样的话,那这个神火雷我就收下了,说真的,我还真是担心常贵人以后还会找我的麻烦呢。”子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嗯,你快收好吧,这样我也放心!”碧落道,“对了,带我去瞧瞧冬儿吧。”

子南,“好的。”

冬儿正在自己的小屋子静养着,但心情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昨天陪子南同去的小侍女回来给她讲了常贵人在太后面前一口否定打了子南和她的事情,并且还恶人先告状,污蔑是子南向她索要累金丝珍珠钗未果,怀恨在心才告她的恶状的。

上一次,只不过因为常贵人她自己心情不爽,就找茬把小主的脸打成了那样,这一次因为小常在又在太后面前告状不成,她岂不是更要记恨吗?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看样子这次可是真的得罪了常贵人了!”冬儿十分担忧的说。

“冬儿姐,你放心吧,这几天估计常贵人也不会出门了。”小侍女说。

“为什么?”

“因为昨天在太后那里,常贵人又被灵猫给抓伤了,这次抓的是双手,狠的地方都露骨头了!”小侍女颇为得意的说。

“啊?”冬儿更害怕了,她的想法跟碧落一样,“这样说来,咱们小主岂不是更危险了吗?”

小侍女听不太懂什么意思,呆呆的看着冬儿,冬儿心烦,就把她赶了出去。

所以此时正在床榻上寻思着,要不要让人扶着自己,去给常贵人跪下求宽恕着。

冬儿的想法是,只要常贵人愿意以后放过小主,哪怕她把自己打死出气也愿意。

想好了,正欲喊人,突然门被推开了,自家小主和落美人以及玉束一起进来了。

“冬儿,落姐姐来看你来了。”子南一进门就对冬儿说道。

“落美人?”冬儿想不到一个小主还能来看望自己,惊讶又惊喜,连忙用手支着身子,“奴婢给落美人请安。”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不能为自己树敌 “你快快躺好,养伤要紧。”碧落连忙说,看了一眼玉束,玉束明白,便上前去扶好了冬儿。

“你感觉如何?”碧落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问道。

“奴婢没什么,腿伤早晚都会好的,只是心里十分牵挂我家小主的安危。”冬儿因为一直在独自焦急着,也没有个能出主意的人,话说到这里,竟然落下了泪水。

“你这是怎么了?落姐姐来看你,你倒还哭上了。”子南轻轻嗔了句,拿出帕子来给冬儿,让她擦泪。

“落美人,我听说了昨天在懿德宫请安的事情,很担心常贵人还会再找小主的麻烦,我这腿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啊。”冬儿说道。

“你这腿就算是完全恢复了就能保护我了吗?”子南问道,“上次还不是被她给打了。”

“可是我若在旁,必定会愤力保护小主的,就算丢了命也毫不在意啊。”冬儿说着又哭上了。

子南听着很是感动,眼睛也湿了湿,又忍住了,一笑,“你就不要瞎担心了,落姐姐今天来就是为的这件事!”

说着拿出了神火雷给冬儿瞧了瞧,“你看,这本是陛下给落姐姐防身用的灵器,落姐姐把它送给了我!”

便把神火雷的威力讲了一遍,又道,“这可是秘密,除了你,别的宫婢都不知道呢。”

“啊,有了这个东西可真是太好了!”冬儿终于破涕为笑了。

“奴婢感恩落美人!”说完了硬支撑着还要再去施礼。

碧落忙按下冬儿,叫玉束拿出灵药来,对冬儿说道,“我这次特意又带了些灵药给你,你每三天吃一颗,最多十几天之后就可以恢复了。”

“这么神奇?”冬儿接过看似普通的小药丸问道。

“落姐姐,你对我们真好。”子南愉快地挽住了碧落。

……

封蕾自己就有许多灵药,由安阳姑姑帮助调理,伤也好得很快。

被杖责后只养了四五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主,您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上次常贵人来看您,闹得挺不愉快的,这次正好她又受了伤,不如趁这个机会,与她搞搞关系吧。”安阳说道。

上次与常瑶争吵之后再也没有见面,封蕾也后悔了自己没能小忍而对她大发脾气,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就又给自己树了一个敌人,也打算找机会再拉拢一下常瑶,便同意了。

于是带着秋可一起去了常瑶的翠锦宫。

正是常瑶被伤的第二日,正忍着巨痛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在想着如何报复的事情。

可是眼下自己身边再没有一个同盟了,封贵人上次表现得十分烦恶自己,甚至怀疑她在晚宴上出丑是自己搞出的事情。

其他嫔妃又对自己敬而远之。

但是单凭一己之力,究竟有多大的把握呢?

常瑶正烦恼着,忽然宝月来报,说是封贵人来了。

常瑶心里一愣,封贵人上次被杖责的第二天,自己就去看热闹去了,这次不会是她也来看自己的笑话吧。

可是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里,也不好再避而不见,总不能再为自己树立敌人吧?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得联合起来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算了,自己再努力与她拉拉关系吧。

就这样,两个人想到了一处。

“快请封贵人进来。”常瑶对宝月说道。

一会儿,封蕾就带着秋可进来了。

“常妹妹,听说你受了伤,我特意来给你送药来了。”一进门,封蕾就主动笑着说道。

常瑶见她是满面笑容的,不太像是看笑话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暖。

“姐姐!”常瑶喊完这一句,眼睛还一湿。

“哟,这是怎么了?可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封蕾问道。

“姐姐,我是感动的,这诺大的后宫,想来还是姐姐最疼我了。”常瑶说完泪水真的流下来,她的双手都包裹得厚厚的,只好由宝月来帮她擦泪。

“快别哭了,你也知道,我也一直在养伤来着,这不今天刚好,马上就来看你来了。”封蕾把药送到桌上,“这是我祖传的灵药,对于灵兽的抓伤还是很有效果的,你快涂一涂吧。”

“谢谢姐姐。”常瑶说完了,马上让宝月帮忙找开手上的包布,涂起灵药来。

封蕾一瞧,果真是伤得极重。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灵猫为何单单连续两次对你下手呢?”

常瑶顿时激动起来,“就是那落美人搞的诡!可是陛下他说什么都不信!”

“是她?”封蕾凝神想了想,“妹妹,那灵猫确实独对她亲近,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办法去指使灵猫抓你呢?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我也知道是有点说不过去,但姐姐你想想,从她进宫之后,已经发生了多少这类奇怪的事情了?”常瑶道,“上次,也是她正逗弄灵猫的时候,我被抓了,这次那猫进门后,还是先向她望了望,又叫了一声,才向我冲过来的,而且,在住手前,还是望了她一眼,我很确定,它就是在随时感受着落美人的命令!”

“否则,为何这么多年,灵猫从来没有伤过我呢?”常瑶问道。

“这么说来的话,倒貌似还真的跟她有一点关系……”封蕾听着常瑶的话,感觉她不是在说谎。

毕竟她是灵修者,又是受害者,所以感受一定是比别的嫔妃更敏感的。

“不是有一点关系,而是有绝对的关系的!”常瑶肯定着。

“还有,姐姐,你上次的晚宴事件,就一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封蕾脸上极是尴尬,那件事情,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难堪了,她实在不希望再听别人谈起。

常瑶看到了封蕾的表情,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不过,她还是最后总结了一句,“所以,咱们得联合起来,搬倒她!”

没费什么力气,常瑶就站在了自己这一边,封蕾心里倒也还算是轻松的。

“她现在正受着太后的偏爱和陛下的关注,想搬倒她,总不是那么容易的!”封蕾说道。

“姐姐,咱们俩个可是灵修者,她就算太受偏爱,太后和陛下总不能够昼夜注视她吧,总会有下手的机会的!”常瑶悄悄的说。

“这件事情,等你病好了之后再慢慢商议吧。”封蕾道,“你现在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了。”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真是个好消息 “嗯!”常瑶表示认同,“对,等我养好了伤,第一个,先把子南那丫头搞服了!”

封蕾一皱眉,“我听说子南昨天在太后面前告你的状了?那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屋子里也没有别人了,常瑶也不想瞒着封蕾,得意的一笑,“当然是真的了!就是那天我去看你时,离开后半路上遇见了她,瞧她不顺眼,找茬把她和冬儿打的!”

“姐姐,我跟你说,这些普通人,真是不禁打,我连一半的灵力都没用上,她们就都变成那样了,啧啧啧!”常瑶很不屑,“我还是只是一级呢,姐姐你的等级比我还高,所以咱们俩个合力,那个落美人,保管招架不住!”

“子南就是个小孩子,整天的心思就在吃和玩上了,你怎么连她都打啊?”封蕾有些埋怨。

“我不管她是不是小孩,只要中跟我在太后和陛下面前有争宠的可能的,就是我的敌人!”常瑶道,“姐姐你知道吗?晚宴那天晚上,太后只赏了一个人,就是子南!”

封蕾怎么不知道呢,她比常瑶在晚宴上待的时间还长呢。

“太后不过就是赏她一块糕点而已,你也吃醋,况且,我也想得到太后和陛下的宠爱,难道也是你的敌人不成了?”封蕾反问道。

“啊?”常瑶一愣,马上说道,“那怎么可能呢,这后宫里头只有封姐姐对我最好了,我自然希望我和姐姐一起受宠了。”

“其实我打子南还是因为她近来和落美人走的太近,一看见她那样亲切的样子去找落美人我就生气!”

“还有,姐姐你知道吗?昨天在太后面前,落美人也在为子南说话呢,你说说,怎么能让落美人有同党呢,那不等于在削弱咱们的力量吗?”常瑶说。

封蕾点头,“这到也是,就怕她从子南开始,慢慢发展出一众羽翼来,那样咱们面对的难度就大了。”

“就是啊,所以这个子南,我肯定还得再教训她,直到让她心服口服的,要不跟咱们站在一起,要不就自己远远的玩!”常瑶咬着牙说道。

……

秋可深夜又来找冰儿,问最近落美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响,冰儿说没有。

除了白天看了看小常在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冰儿又关心封贵人的伤怎么样了。

秋可说,“小主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咦,怎么好得这么快?”冰儿十分好奇。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小主的祖上传了好些灵药,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吧。”秋可道。

又高兴地说道,“还有,小主不但伤好了,还因为这段时间的休养,加紧了修炼,现在已经是三级的灵修者了呢!”

“哇,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冰儿说道。

秋可回去后,冰儿有点担心了,封贵人原来的修为在后宫当中除了太后和皇后,就已经是第一的了,现在又晋了一级,不知会不会成了小主日后麻烦啊。

第二天就跟碧落说了。

“她晋级了?”碧落诧异,“她被杖责伤成了那样子,居然还能趁着养伤的时候顺便晋级,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专门来赔不是的 晚上跟小夭关起门来商量,是不是封蕾有什么功效特别的灵药?能够辅助修炼的?

小夭想了想,“主子,您记不记上次咱们夜里去她那儿换迷魂香,看到她的帐帘里面放着光芒。”

“嗯,记得,我们刚上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差点被她发现,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碧落说。

“要不咱们再去看看?兴许就是这个能放光的东西起的作用。”

“好!”

两个人再次去了怡婷殿,悄悄地进了封蕾的寝殿,果然,帐帘里面还是充满着光芒。

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碧落决定自己不要过去,而是让小夭前去探个究竟,毕竟她身形很小,一个小缝就能钻进去了。

可是,小夭飞近了之后却发现这次帐帘怎么也拉不开了,看来是封蕾有了上次的警觉,把帐帘从里面固定上了。

一无所获,两人只好再次回来。

……

常瑶吃了封蕾送去的灵药,果然手伤好得很快,三五天的时间而已,就已经行动自如了。

伤一好,立刻就开始算计着怎么教训子南了。

这次一得远离懿德宫和太和宫,二得远离众嫔妃,三更要远离落美人!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这个地方最安全可靠了。

但怎么让她过来呢?

有了上次的事情,子南每次出行明显绕着自己的翠锦宫了,想让她前来更不容易了。

正在想着,宝月过来给常瑶送水果。

看着宝月,常瑶忽然计上心头。

“宝月,上次在伤了小常在和冬儿的事情,我这些天想想,挺后悔的,特别是封姐姐来说了我之后,我更是觉得自己身为贵人,做了那样的事情,很对不住小常在。”常瑶说道。

宝月看了看自家小主,不知道她这又是在打算什么。

“所以,我想去给小常在赔个不是,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常瑶问道,她想好了,若是想成功把子南骗到自己这里来,首先要得到宝月对自己的信任。

对,这次教训子南的事情,除了封蕾,任何人也不能知道。

宝月这个人看来心还是软,从上次她的表现就看出来了。

“小主,您真的这样想的?”宝月有几分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那天封贵人说我了,小常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玩,碍不着我什么事,我干嘛要对她那样子呢?再说她就是小孩而已。”常瑶表现得很是诚恳。

宝月信了,“是啊,小主,封贵人说的很对,小常在真的是单纯的很呢。”

“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正好那天我也叫你说谎来着,你也一起与我给她道个歉吧。”常瑶问道。

对于那天在太后面前做伪证的事情,宝月一直很愧疚,常常子南哭泣的脸浮现在她心里,一听这话她当然愿意了。

于是两人就去了落花轩。

谁知守门人禀报了之后,回话是小常在身子不舒服,正在休养,谁也不见的话。

摆明了是子南一听说是常瑶来了,怕是找麻烦来的而找的托辞。

“公公,你再去里面说说吧,我们小主是专门来给小常在赔不是的。”宝月好言劝着。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不用害怕了 小太监还是说着借口,常瑶急了,一瞪眼,“你一个小小的太监,还敢拦着本宫不成?”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只是小常在她,确实身体不舒服……”小太监也惧怕常瑶,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不舒服我就更应该进去看看了!”常瑶道,“再说了,我正好给小常在带了灵药过来,正好给她用!”

“是啊,公公,您就再去禀报一回罢。”宝月劝着。

“好的。”小太监又进去了。

冬儿的腿也好多了,可以站起来了,正陪着子南在房里待着。

见小太监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知道是常瑶还是不死心,顿时急得骂小太监道,“你也是个笨人,就直接关了大门不就行了。”

小太监一脸为难,“冬儿姑娘,常贵人她到底是个贵人的位份,我一个小奴才,怎么敢把她关在门外头呢?而且,她说还特意带了灵药给咱们小主,就是为了给小主道歉的……”

“她的话你也相信?”冬儿道,“她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宝月也一起来的,我看她的样子,也是很真诚的。”小太监说。

“宝月?她是常贵人的侍女,自然是常贵人叫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了!”

正说着话,只听见院子里响起了常瑶的声音,“子南妹妹,姐姐来看你来了!”

原来是常瑶见小太监进去了,干脆不想等了,想来再等下去也不太可能愿意让自己进去,还不如自己直接进来的好。

这院里住的都是一群普通人,料她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啊?她,她来了!”子南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冬儿的手。

“小主,您别怕,有我在呢,谁也别想伤害您!”冬儿护住子南。

又对小太监说道,“你快出去看看。”

小太监出去了。

冬儿低声问道,“小主,落美人给您的灵器您带在身上了吗?”

“啊?哦哦,带着呢,一直都带着呢。”子南看来真是太紧张了,若不是冬儿提醒,她都要忘记了。

“那就好,有了这个宝贝,就算万一她再想动粗,您也不用害怕了!”冬儿说道。

“嗯嗯。”

子南刚说完,常瑶和宝月就进来了。

“哟,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还说是不舒服?”常瑶打量了子南一眼问道。

“我,我确实是不太舒服。”子南答道。

看见了你,谁能舒服得了呢?

“小主,我看小常在的脸色确实有些发白。”宝月对常瑶说道。

常瑶仔细看了看,“嗯,是有点苍白,不过,先前的肿可是全消了,怎么这么快?”

“是太后给了我灵药!”子南说。

“哟,冬儿的腿也好了?”常瑶突然注意到,很是奇怪,“怎么,难道你也是太后给了灵药?”

“是落美人来落花轩送的灵药,我吃了之后很快就好了。”冬儿回道,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常瑶的举动。

“落美人?她一个普通人,哪里来的灵药?”常瑶问。

“这个奴婢怎么会知道,也许是陛下给的吧。”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看着很诚恳 “嗯,”常瑶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宝月讪笑道,“宝月,你瞧我特意也带了灵药过来,看来,小常在和冬儿都用不上了。”

宝月是很想把自家小主和子南搓和好的,忙对子南和冬儿说,“小常在,我家小主特意带了上好的灵药来,说是给您道个歉呢。”

“给我道歉?”子南不太敢相信的问道。

“是啊,我家小主说了……”

“哎呀,还是我自己说吧,”常瑶抢过了宝月的话,“子南妹妹啊,那天是姐姐不对,姐姐因为一时心情烦躁,忘了你和冬儿都是普通人,错用了灵力,把你们给打伤了,过后姐姐独自反省了好几天,觉得妹妹一直这么乖巧可爱,实在是委屈得很,这不,今天特意来看看你,给你赔个不是。”

子南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还在生姐姐的气不成?”常瑶问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在太后面前姐姐不承认的事啊?”

子南点了点头。

“妹妹啊,你也知道,我之前在晚宴上刚惹得太后不高兴,若再承认的话,太后岂不是要重罚我了?所以,我实在是不敢承认啊。”常瑶解释道。

“是啊小常在,虽然我家小主在太后面前没有承认,但一回到翠锦宫之后心里很是愧疚呢。”宝月也帮着说。

子南看了看常瑶,心里有些动摇。

常瑶很容易就看得出子南的心思,又再添了一句,“我虽没承认,但那天也叫灵猫给抓成了那个样子,也算是给你出气了,妹妹,你就别再生姐姐的气了行吗?”

子南的心基本上已经融化了,她面色一柔,“姐姐,妹妹怎么敢生您的气呢?”

“不气就好,哈哈哈。”常瑶知道子南对自己的防备已经消除了。

但冬儿还是很警觉,“常贵人,我家小主确实是不舒服,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

“怎么?你这丫头还要赶我走不成?”常瑶看了一眼冬儿问。

“奴婢不敢。”

“你主子都不生我的气了,你还在记怀吗?难道还要我再给你赔个不是?”

“奴婢没有那个意思,主子不生气,奴婢更不敢生气,只是奴婢担心常贵人天寒路远,太累了,所以……”冬儿找着借口。

“所以什么?所以你应该去给我倒杯茶来喝喝,我说了这些话口早就干了!”常瑶这次狠下心要好脾气,所以虽然冬儿的态度很清冷,她也仍然是笑着对冬儿说话。

“冬儿,快去给常贵人倒茶来,再去拿些点心果脯。”子南吩咐道。

“是。”冬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子南,下去了。

外面的小太监一直不放心地守着,见冬儿出来,忙问道,“冬儿姐姐,里面怎么样?”

冬儿也有些纳闷,“常贵人果然跟以往很不相同,难道她是诚心来道歉的?”

“我就说了,她和宝月看着很诚恳。”小太监说。

“可是她突然这么大的转变,总让人觉得可疑。”

“这也没什么可疑的,你想啊,咱们小主现在跟落美人走动得很近,关系很好,而且落美人又得太后和陛下偏爱,换成谁都得认真想想,得罪了咱们小主,不也相当于得罪了落美人,得罪了太后和陛下?所以,她想明白了自然就来道歉了呗。”小太监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多么幸福的事啊 “唔,好像也有点道理。”冬儿说完就去给常瑶准备水果茶点去了。

再端着东西回来时,已经见着常瑶正亲切的拉着小主的手在说话,而小主脸上也完全放松下来,正热络地跟常瑶说笑呢。

常瑶吃了些茶,就准备告辞了,临走前对子南说道,“妹妹啊,原本姐姐是给你送灵药来了,谁想到你和冬儿的伤都好了,我这药看来也是用不上了,不过姐姐空着手来看你总归是不大好意思,要不这样吧,明儿你去姐姐的翠锦宫玩儿,姐姐叫小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后宫里都知道常瑶的小厨房里的厨子,有两个是常瑶从家乡特意找来的,做出来的东西很有地方特色,是御膳房所没有口味。

子南一听,小孩子的馋虫上来了,开心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哟,瞧你说的,那怎么不可以呢?你明儿来就是了,我叫厨子们今晚就开始准备,保准明天让你吃个够!”常瑶说完哈哈大笑。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吃个够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哇,太好了。”子南一时高兴拍起了小手。

宝月看着也有些热泪盈眶,“小常在,看着你跟我家小主这么融恰,奴婢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呢。”

冬儿瞧了也消除了所有的疑虑,心里也是又感慨又高兴的。

“瞧你这个傻孩子。”常瑶摸了摸子南的头,“那就说定了,明天姐姐可等着你去哦。”

“放心吧,我会早早就去的。”子南答应了。

常瑶告了辞,带着宝月坐着肩舆往回走。

“小主,您看,小常在真是单纯可爱的,您和她这么团结多好啊。”宝月还不忘了跟在肩舆旁边感慨着。

常瑶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下午,子南开始在想,去翠锦宫吃好吃的这件事,要不要一起叫上落姐姐呢?

“冬儿,要不我们去一趟仙霞苑吧,叫上落姐姐明天一起去。”子南开心的问冬儿。

“这个,不大好吧?”冬儿说。

“有什么不好的?常姐姐上午不是也说了吗,以后还要找机会跟落姐姐也搞好关系,我看不如就明天一起比较好。”子南已经把常贵人的称呼唤成了常姐姐。

“可是常贵人只邀请了您一人啊,并没有抗邀请落美人,你半路叫过去,恐怕有些失礼吧?”冬儿说道。。

“这个……好像也对,毕竟是常姐姐做东,好吧,那么这次我先自己去,下一次我再建议把落姐姐也一起叫上,对了,兴许到时候还能把封姐姐也叫上呢,冬儿,你说如果我们四个真的形同姐妹了,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子南畅想着,话也多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子南就梳洗好了,那个神火雷她嫌重,说什么也不肯带了。

“小主,您忘了吗?落美人说过了,要您随身携带着呢。”冬儿提醒。

“那时候落姐姐还不知道常姐姐的态度呢,如果知道了,她就根本不会送我这个了。”子南说着,把神火雷随手放在了案几上。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梦见子南死了 “冬儿你想想,常姐姐好心找我去吃饭,我若带上这个去,岂不是很不诚心?再说它圆滚滚的,万一不小心掉出来,那我们的关系岂不是又要前功尽弃了?”子南说道。

“那,好吧,您不带就不带吧。”冬儿说着。

“好了,我们快去吧!”子南有些迫不及待了。

……

这夜,碧落突然做了个梦,梦见在子南的落花轩,还是那朵被风雪吹落的白色花苞,忽然一闪,就变成了子南。

她脸色青白地躺在地上,任碧落怎么叫她仍一动不动。

“子南!”碧落一声喊出喉咙,醒了过来。

正在上夜的玉束听见了声音,执着油灯开门进来,“小主,您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碧落擦了擦冷汗道。

玉束把灯拨得更亮了,又倒了些温水叫碧落喝一些,“不知小主梦见什么?”

“我梦见,子南死了,就躺在雪地上,像那朵白色山茶花一样。”碧落失落的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玉束惊奇,转而一想,“也许是与我那日说那朵花就像小常在似的有关系吧,我是胡说的,小主您别往心里去。”

碧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出去继续睡去吧。”

玉束出去了,碧落也坐了一会儿,也准备继续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心里越发慌乱了。

“小夭!”碧落去树洞叫醒了小夭。

“主子,您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小夭揉着睡眼问道,又见主子精神似乎并不大好,问道,“您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一听见主人可能是不高兴了,小玄一下就从布窝里飞了出来,落在主人手上。

“小夭,我做了一个噩梦!”碧落说道。

“什么?做噩梦?”小夭先是一愣,而后哈哈笑道,“主子呀主子,您该不会是害怕了要我哄您睡觉吧?哈哈哈!”

小玄生气的打了小夭一尾巴。

“干什么你!”小夭朝小玄一瞪眼睛。

“小夭,你听我说!”碧落顾不得小夭的嘲笑,把自己的梦境讲了一遍。

“这又怎么了?”小夭摊摊手,“做梦吗,什么离谱的事情不会有呢?”

“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不再做噩梦了!”碧落说道。

“那您想怎么办呢?主子?”小夭问。

“我要你拿一离魄香来,我要穿越一下,看看子南未来会不会真的出事!”

“啊?您不是开玩笑?”小夭问,“就因为一个梦,您居然要……”

“啪!”小玄的尾巴又抽在了小夭的身上,不但抽了,还朝她吐信子。

小玄的意思是,主子都急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个表情,真是找打。

“小玄,你干嘛!又打我!”小夭朝小玄叫道。

小玄不理她,直接飞身到了置物架上,找到了离魄香,咬起一支来,又飞身回来交到主人手上。

“嗬,还是你会做人,不,会做蛇哦。”小夭抱着肩膀说道。

“咝咝!”小玄回头朝小夭呲牙。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不行,只不过是多问了一句而已,瞧把你给急的。”小夭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来晚一步 穿越很快就成功了,碧落看到了,就在自己去了落花轩不久后,常瑶也去了,跟子南说了好一阵话,子南第二天便去了翠锦宫。

结果,常瑶居然在一碗甜点里下了剧毒的灵药,子南吃了之后,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

然而回去之后,第三天,便药性发作了,在赏花的时候死在了白色山茶树下。

可气的是,常瑶的灵毒很具有隐蔽性,太医都没能查出子南是中毒而亡的,只说是突然精血断阻意外而亡。

查出了事情的衍变成碧落马上变结束了穿越。

小夭和小玄当然也随着主人在穿越中看到这件事。

小夭直搓手,“看来,主子的梦还真不是凭空而来呢。”

“小夭小玄,我们马上就去落花轩!”

“好!”小夭先行飞出了树洞。

小玄也化成了主人发间的一个玄簪。

碧落从树洞里出来,来不及认真梳洗,披了一件厚厚的大毛外袍就准备出门。

“小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玉束忙赶上来问道。

“我要去落花轩!”

“落花轩?您要去看小常在?”玉束问道。

“对,有要紧的事找她!”碧落说。

经过了一次穿越后,已经是上午了,碧落必须得马上就赶去不可。

“您总要先梳洗一下,吃点东西才好去吧,路程可不近呢。”玉束说道。

“来不及了,玉束,子南有大劫!”碧落严肃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啊?这么严重啊!”玉束一听也吓了一跳,“那好,小主,我陪您一起去。”

碧落叫小夭拿出一颗轻灵丹给玉束吃了,自己掐起凌云咒,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落花轩。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看门的小太监说,子南小常在一大早就跟冬儿去了翠锦宫了。

“把常在的睡房门打开,我要进去看一下。”碧落说道。

从来没见过一向柔美的落美人会有这样凛然表情,小太监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还是痛快的叫来小侍女,把碧落带了进去。

碧落独自走进了房中,果然看见案几上放着神火雷。

“不好,她没有把神火雷带上!”碧落心里一叫,马上返身出来,和玉束又匆匆走了出去。

“落美人,我们小主去了……”小太监还想在后面补说一句话,却只见好像一眨眼的样子,落美人和玉束就已经走出好远了。

“怎么回事?怎么走得那么快?”小太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

子南和冬儿到达翠锦宫的时候,常瑶已经吩咐了厨子备好了一大桌子各种点心,果脯,小吃等等,还有一罐热气腾腾的清汤。

东西摆好了,常瑶便把所有的侍女都命退了。

“宝月,你去外面候着,小常在一来你就及时禀报我。”常瑶又支开了宝月。

“是!”宝月看着这么一大桌好吃的,想像着一会儿小常在欢快的样子,她也觉得很开心,便出去张望去了。

屋子里只剩了常瑶一人,她从衣襟里小心拿出一个小纸包来,打开,里面装的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天真的笑脸 她小心翼翼的粉末全部抖进热汤里,又用勺子搅了搅,再闻了闻,确定汤的味道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嘴角邪恶的一笑。

刚做完这些,就听见宝月在门外报了一声,“小主,小常在来了。”

“快请她进来!”常瑶马上应了一声。

子南和冬儿由宝月带着进来了。

“哇,常姐姐,你这里的宫殿可真漂亮啊。”子南不由得叹道。

又马上被一桌子的美食吸引,一声惊呼,走到跟前,左看右看欣赏起来。

“小常在,您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玩啊。”宝月笑着说道。

又望着常瑶,“是吧小主。”

常瑶“嗯嗯”了两声。

常来?哈哈,今生就别想了。

“姐姐,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呀!”子南吞着口水问道。

“是啊,你快坐下来吃吧。”常瑶很热络地说。

冬儿很有些内疚,看情形常贵人是发自真心的想和小主搞好关系呢,自己刚才却劝小主带什么神火雷。

子南马上拿起一块蜜糕吃起来,“哇,好吃好吃。”

几口吃下去,又去拿了一块猪肉脯,整个的塞进嘴里。

“哇,这个更香!”子南一边吃一边欢呼着。

“姐姐,你也快坐下来一起吃吧,你这么看着我吃我会不好意思的。”

常瑶微微一笑,“这些东西我常吃的,不稀奇了,你快吃你的吧,别不好意思。”

说罢给子南舀了一碗热汤,“来,妹妹,就些汤吃,省得噎。”

“嗯嗯,”

子南连吃了些糕点,确实觉得口干,接过汤碗,刚准备吃,忽听外面有人禀报道,“小主,仙霞苑的玉束来了。”

“玉束?她来做什么?”常瑶问道。

“回小主,她说是落美人找小常在有要事,特意来这里寻找的。”

“有什么重要的事,一会儿都等不了,还专门跑到我这里寻人?”常瑶眼见着子南已经端到嘴边的汤碗又放下了,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啊?玉束来了?”子南一听乐了,“太好了,常姐姐,我之前还想叫落姐姐也来这里一起玩呢,现在正好玉束来了,要不就让玉束去把落姐姐叫来吧?”

“啊?”常瑶一愣神。

这功夫子南就对着外面说道,“快让玉束进来!”

“是!”

紧跟着玉束就进来了,目光锋利的看了一眼常瑶,“常贵人,您为小常在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呀?真是费心了。”

常瑶一皱眉头,“你这个丫头,进宫这么久了,见我怎么总是连安都不请?规矩还没学好吗?”

宝月只当是玉束还对常瑶有看法,忙过去拉玉束的手,小声道,“玉束姐,我们侍女,见了小主们是要请安的。”

“是啊,玉束,常姐姐待我很好,你瞧,这些好吃的都是姐姐命小厨房做的呢。”子南也说道。

她用天真欢乐的笑脸,来向玉束委婉表达着,今日之常瑶已非过去之常瑶了。

玉束冷笑一下,“是吗?如此,真叫常贵人费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来我这里,难道就是要对我说,我费心了?”常瑶一立眉,“我费不费心那是我的事,是我跟小常在之前的事情,跟别人无关,你若没别的事,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把这碗汤喝了再走吧 常瑶开始逐人了。

如果不是玉束的突然到来,子南刚才那一碗毒汤,这会儿早就下肚了。

“玉束,你这是怎么了?”子南走过去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常姐姐昨天已经去落花轩给我道歉了,我们已经和好了。”

“小常在,我家小主有要事找您,请您跟我回去一趟吧。”玉束说道。

“干嘛要跟你回去?子南现在是我的客人!”常瑶说道。

“玉束,落姐姐找我什么事啊?”子南问道,“等我吃完了再去行不行?”

“不行,小主说了,事情很紧急,一定要您现在就去。”玉束一点不容置疑。

“大胆!”常瑶忍不住拍了桌子,“你一个婢女,居然在我这里命令主子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玉束正是因为牢记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唯小主命令是从。”玉束不卑不亢的说道。

“来人!”常瑶冲门外一喊,想叫人来把玉束拖出去。

“哎哎!”子南急了,她可不想发生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连忙阻止着常瑶。

“要不这样吧,常姐姐,我想让落姐姐一同来玩,而落姐姐又找我有事,不如就叫玉束回去把落姐姐叫来,一起,边吃边说可好?”子南问常瑶道。

“这个,也行。”假如真那样的话,正好可以连落美人一起毒死,常瑶飞快一想,马上就同意了。

“呵。”隐身的碧落就在站在旁边,看透了常瑶的心思,心中不由一声冷笑。

“不行,”玉束牢记着碧落进门前的嘱咐,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小常在带出去,并且要看好了,常瑶的汤,千万千万不可难小常在吃。

“我们小主说了,让您去仙霞苑一趟呢。”玉束对子南说道。

“真是给脸不要脸!”常瑶恼了,一拂手,一个装着点心的盘子应声落地。

“哎呀,好可惜。”子南看着滚落到地上的精美点心说道。

想了想,觉得落姐姐一向很是稳重,她说要事就一定是有要事。

道,“常姐姐,您别生气,我先去仙霞苑一趟,跟落姐姐说完了话,再回来吃东西陪你说话儿啊。”

“小主,我看这样也好。”宝月也劝着常瑶,她也不想让事情变坏。

常瑶若不是因为有着大计谋,真是无法忍受,早就翻脸动手了。

可是……她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子南,姐姐答应你了,但是外头冷,你先把这碗汤喝了再走吧,姐姐再给你添上些热的。”

“好的。”子南愉快地答应着。

常瑶便去给子南的汤碗里添汤。

“小常在,小主很急着见你呢。”玉束听见子南答应先喝汤了,着急地说了一声。

她自然是不知道碧落已经穿了隐身衣就在一旁,以为小主还在宫门外的小树林里等着自己呢。

“再着急也不急这一碗汤的功夫吧?”常瑶瞪着玉束说。

“是啊,”子南也说,然后就伸手去接常瑶的汤。

就在两人交接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就把汤碗掀翻了。

碧落收了手,看见汤泼到了常瑶的裙子上,一笑。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我带你走 “啊呀,姐姐您没被烫到吧?”子南一惊。

“没事没事、”常瑶裙子都不顾得上擦,又拿起一只碗来,“姐姐再给你盛一碗。”

玉束看出来了,常瑶非要子南喝汤的样子,很明显汤是问题没跑了。

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只见不知哪里又来的一股力量,忽然把桌上的汤罐整个推到了地上。

“啪嚓,哗啦啦!”罐子碎了,汤流了一地。

“啊,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又把汤罐碰掉地上了?好可惜啊,我还没喝上一口呢。”子南说道。

碧落见子南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索性拿了璧灵泉水,顺势也洒在了地上的汤上。

璧灵泉水是灵水,清轻而正气,汤里混了毒药,性浊而厚沉。

一正一邪,一相接触,毒汤瞬间就显了原形,先是起了一层白沫,而且居然燃起了莹莹的蓝火。

玉束眼尖,马上一指,“小常在您快看,这汤可惜吗?”

子南,宝月,冬儿,一起看过去,共同发出“啊!”的惊恐声。

“啊?这是怎么回事?汤怎么会燃了蓝火呢?”子南惊讶的问道。

冬儿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子南,把她护在自己身边,“小主,这汤有毒!”

“小主,这是怎么回事?”宝月也看明白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常瑶,想问她,这毒汤是怎么回事?

宝月的眼神,先是错谔,而后是失望。

常瑶看见了,心烦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这样呢!”她也假惺惺的喊道。

然后马上又说道,“这不是有毒,只是一种,一种反应……”

“这分明就是有毒!”冬儿果断的说道,“我曾听别的灵修小主讲过的!常贵人,你是想害我们小主吗?为什么要在汤里下毒!”

“有毒?”子南吓坏了,连忙抚着自己的肚子,一指桌上的其他点心,“那这里头呢?我刚才可是吃了不少东西呢。”

“常姐姐,你原来是骗我的?不是真要跟我和好,而是想要,毒死我?”子南痛恨的质问道。

“玉束,你就是来专门坏我的事!看打!”常瑶没有理会子南,直接一掌劈向了玉束。

玉束已是二级灵修者,轻巧的一闪身,就躲过去了。

“常贵人,我劝你收敛些!”玉束警告着。

“哼,这话,应该我对你和你主子说!”常瑶的表情已然变成凶恶起来了,完全与那天痛打子南和冬儿的时候一个样子。

子南见了不由得发抖。

“小常在,别怕,我带你走!”玉束见状一把拉过子南和冬儿,推到了门口中,自己挡在她俩和常瑶之间。

“哼,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常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

“小主!”宝月一急,竟然跪了下来,拉住常瑶的腿求道,“小主,您千万不可做出糊涂事啊。”

“滚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拉住她们!”常瑶低头看了一宝月一眼,骂道。

子南和冬儿已经跑出了门外,玉束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常瑶一着急,一脚踢开了宝月,正欲追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常瑶被教训 忽然,那神秘的力量再次涌了过来。

这次,是一道蓝光,只听见轰隆一声,顿时屋内冷若冰洞,常瑶瞬间就被冻住了。

“小主!”宝月失声喊道。

碧落收回水系灵力,也走了出去。

子南和冬儿也似乎听见了轰隆声,但是头也不敢回,一直跑出了翠锦宫门外,跑到一处小树林里,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子南妹妹!”碧落迎面朝子南走了过来。

“啊?落姐姐!”子南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伸出双手扑到了碧落怀里。

哇哇大哭,“姐姐,我好害怕啊!”

“别怕,有姐姐在,任何人也别想伤害你!”碧落连忙抚慰着惊恐的子南。

子南惊慌难定,很怕常瑶再追去落花轩里找她,就算碧落怎么解释常瑶肯定去不了她也不信。

无奈,只好把子南带到了自己的仙霞苑里了。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常贵人要害我的?”一进了屋子,子南方觉得安心,问道。

“我嘛,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的。”碧落如实说道。

“梦见了常贵人害我?”子南问。

“是啊,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和玉束去落花轩找你,可是你和冬儿已经出发了,并且,连我给你的神火雷也不带。”碧落有几分埋怨道。

“常贵人她昨天专门去给我道歉,十分诚恳,我以为她,真的后悔了,想与我和好呢,所以才轻信了她。”子南说道。

“落美人,都是奴婢的错,我今天真的不应该让小主去翠锦宫,若不是您今天让玉束姐姐前往,我家小主恐怕就会中了常贵人的毒了。”冬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悔的说道。

“冬儿,你快起来吧,是我自己太轻信她了,你还劝我要带上神火雷呢,我反而说你太疑心了。”子南去拉冬儿。

“好了,你们主仆啊真是情深呢。”碧落笑笑,“都不要相互关心了,没出什么事就好,不过也正好以此为鉴,以后万不可再相信常瑶,还有封蕾!”.

“封贵人?她也有问题吗?”子南问道。

碧落点点头,“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嗯嗯,这次妹妹一定记牢了!”子南连忙点头答应了。

“对了,落美人,我家小主还吃了常贵人好些点心和肉脯呢,不知会不会有毒啊?”冬儿问道。

“毒应该都在汤里,不过你们若是担心,就喝些灵水吧。”碧落叫过玉束,让她去把灵水瓶拿来。

玉束给子南倒了一些,子南乖乖的喝下去了。

……

宝月惊叫着扑向了常瑶,见小主全身已被厚厚的冰封住了,眼里还充满着痛苦和惊恐,心急得不行,也不知该怎么去帮她。

只好叫人拿冷水来缓冰,自己又马上跑去了怡婷殿去找封蕾。

昨天深夜,常瑶突然偷偷摸摸的去找封蕾,说是想要一种吃了之后要过几天才能发作的灵毒。

“你怎么总问我来要东西?”封蕾都要休息了,还不得不接待常瑶,显然不太高兴。

“还不是因为封姐姐修行高宝贝多吗?我不问姐姐讨,找别人也没用啊。这后宫里头的嫔妃,还有哪一位能比得了姐姐你的?就说那皇后的亲妹妹皇贵妃,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啊。”常瑶花言巧语的拍着封蕾的马屁。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你怎么还咬人啊 封蕾果然乐了,不过她乐完又问了一句,“这种东西有是有,但毕竟是毒,可不是能随便给的,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待不起。”

“姐姐放心吧,我就是用来药药那贪吃的老鼠,保管不会出事!”

见封蕾还是不肯,常瑶又补充了一句,“我之所以趁着深夜来,就是不想被人看见,只要姐姐给了我灵毒,出了这个门,尽管可以不承认,有事无事保管跟姐姐无关!”

“呵。”封蕾哂笑一声。

药老鼠?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不过封蕾并不想揭穿常瑶,她现在的眼中钉第一个就是落美人,现在要灵毒大约就是要对她下手。

这对封蕾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说来的话,我倒可以给你一点点。”封蕾道,“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你出了我的门,我可就不承认了。”

“那是那是。”常瑶连忙点头答应。

“还有,你可要小心,这东西我可没有解药!”

“放心放心!没有解药最好,哈哈!”常瑶笑道。

封蕾很聪明,只肯给常瑶一点点,也就够她用一次的,这样,无论她败不败露,都没有证据了。

封蕾看着常瑶拿着灵毒又消失在夜色里了,开心的睡去了。

明天之后,只等坐看好戏。

结果一晚上也没睡好觉。

都是乐的!

想出几十种落美人被常瑶毒死的情形,每一种,都让封蕾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早上勉强起来给太后请了安,回来吃了点东西就又补觉去了。

正睡得香甜,突然秋可来报,说是常瑶的侍女宝月哭着来了。

而且非要见封贵人不可,说是她们小主可能命要不保了。

“常贵人怎么了?”封蕾惊问。

她不会那么笨吧?下毒都下不好?

命要不保?难不成她自己搞混了自己把毒吃了?

“宝月跟我们也不肯详细说,就是哭,一定要见小主您。”秋可说。

“告诉她我在休息,不见!”封蕾对秋可说。

她这个时候更不能见常瑶的人了,这不等于承认了毒跟自己有关了吗?

这个常瑶,居然把毒从自己这里拿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我说了,但她非要见不可,说什么都不走!”秋可为难的说。

“她非要见不可?这是什么话?她是陛下?是太后?”封蕾一听就来气,“你不也开始灵修了吗?直接打跑她不就行了?”

“我……”

秋可正不知该说什么好,院子里突然传来尖利的哭叫声,还有小太监阻拦的声音。

“哎哟,你怎么还咬人啊!”

随着小太监的惊叫,宝月跑了进来。

扑通一声就给封蕾跪下了。

“封贵人,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吧!”

“你们小主有什么不好的就去找太医,找我做什么?”封蕾冷着脸说道。

“封贵人,我家小主她,她……”宝月看着秋可,欲言又止。

“秋可,你先下去吧。”封蕾说。

“是。”秋可出去了,把门也带上了。

“说吧,你们小主到底怎么了?”封蕾问道。

“我家小主她,被冰冻住了!”宝月说。

“什么被冰冻住了?说清楚点!”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才不上当呢 “诶!”宝月便把事情经过,从昨天常瑶去给子南道歉,又约子南今天来翠锦宫吃饭,结果饭间玉束来了……等前后的事情,全都说了个清楚。

封蕾是后宫当中除了太后和皇后修为最高的人了,而且,她又很有头脑。宝月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被震惊得快要晕了,所以,合盘托出讲给了封蕾,就是希望她能帮忙判断处理一下。

“你是说常贵人借着给小常在道歉的事,约她去吃饭,其实是要毒死她?”封蕾皱眉问道。

“是。”宝月红着脸,很为自家小主羞愧。

“她居然想要毒死小常在!”封蕾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早知她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她才不会让她浪费自己宝贵的特殊灵毒!

“小常在就是个小孩子,她怎么也要对她下手?嗯?真是岂有此理!”封蕾气得拍了桌子。

宝月吓得一抖,“奴婢也不知小主是怎么想的,昨天奴婢也陪小主一起去的落花轩,当真以为小主是给小常在道歉去了,当时奴婢还感动的落泪了呢,谁成想……”

“玉束去了之后有没有说落美人急着找小常在什么事?”封蕾问。

“没说,小主问了两三次,她都不说,就一定要拉着小常在马上就走不可。”宝月说道,“不过,也幸亏是玉束去了,否则小常在就要喝下那碗毒汤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封蕾目光深远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不早不晚,就在常瑶破天荒的主动要子南去吃饭时,落美人就派人上门要人?

而且还非走不不可,连喝一碗汤的功夫都不给留。

听得像是,落美人事先知道常瑶在汤里下毒的事情似的。

“常贵人约小常在去吃饭的时候,有没有落美人的人在场?”封蕾问。

“没有,当时只有小主,小常在,冬儿和我在场。”宝月回答。

“回来之后,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起过这件事?”

“没说,小主特别关照过了,不让说。”

“嗯。”封蕾点点头,“看来也许是小常在或冬儿把消息走透的,所以落美人才会派玉束去。”

但落美人是怎么知道汤里有毒的,封蕾就想不明白了。

当然了,也许她并不知道,确实是真有要事找子南,才让玉束去的,于是,恰巧就碰到了那一幕。

“封贵人,您先去翠锦宫看看我们小主吧,其他的事都不重要,我刚才来的时候,小主她还被冰封冻着呢。”宝月打破了封蕾的分析。

“对了,常贵人是怎么被冰封的呢?她们动手了?打到了外面的雪地里?”封蕾想不明白,常瑶虽说只是个一级灵修者,但对付个普通人玉束应该轻而易举吧?怎么可能被冰封?

估计是常瑶想让自己去跟着背锅,所以特意让宝月这么夸张的来说这些。

她才不上当呢。

常瑶她太了解了,不太聪明,又爱耍小聪明。

“她们没有动手!”宝月都急坏了,刚才一进来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现在封贵人貌似对这一最关键的部分还是没有听明白。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射出一道光芒 “就是你来我往的吵了几句嘴,但后来不知为何,小主的手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在给小常在端汤的时候,突然就把碗给摔了,又来又把装汤的罐子也摔了!”宝月说。

“她前阵子不是被灵猫把手抓伤了吗?应该是还没完全恢复吧?”封蕾说。

“不是的,小主用了封贵人您送去的灵药,伤早就好了。”

“那就是她自己在汤里下了毒,太紧张导致的。”封蕾真看不起常瑶的心理素质。

“那个,也许吧……”宝月也不确定什么原因了。

“汤都洒了,怎么能证明有毒呢?”封蕾抓住了一个漏洞。

“就是因为汤洒了,才看出来有毒的!”

“嗯?”

“因为洒出来的汤上突然自燃出了一阵火苗!还冒着白烟,看起来很是吓人!”宝月说。

“自燃?还冒白烟?”封蕾疑问道。

这怎么可能呢?她给常瑶的灵毒她最清楚了,无色无味的,而且吃下去也不会当场就发作,最晚也要三天之后,才能发作,而且除非是很高级的灵药师,否则根本查不出来是中了灵毒。

所以,就算是洒出来了,看着也不过就是一碗汤而已,怎么可能自燃加冒烟的?

除非是,又往里面加了别的灵药!

“你看清了,真的自燃冒烟了?”

“看清了,所有人都看清了,所以玉束才会指着汤让小常在看的,小主下毒的事情才漏馅!”宝月说道。

“那汤里,除了我给她的……”封蕾差点说漏嘴,连忙咳嗽着掩饰了过了。

“您给的什么?”宝月问。

“哦,我是问常贵人用什么做的汤,有没有用我上次去送给她的滋补食材。”封蕾脑筋很快,马上就圆好了。

宝月再次想哭了,小主现在生死未知,封贵人却还在关心小主用什么食材做的汤?

宝月愣愣的看着封蕾。

“我问你,”封蕾正了正色,“那汤里除了那道灵毒,还有没有放其他什么灵药?”

“奴婢不知,就是那道灵毒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一定是放了,否则是不会自燃的!”封蕾叨咕了一句。

“封贵人,求您快去看看我家小主吧,奴婢刚才出来的时候,她正被几个宫婢用冷水缓冻呢。”

“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太医。”封蕾推托道,“再说了,她怎么可能被冰冻住呢?你刚才又说她们根本没有动手。”

“贵人,奴婢刚才已经讲过了呀,就是在玉束护着小常在和冬儿正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家小主就发起恨来,想要拦住她们,但不知为何,突然从一个角落里射出一道光芒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异常的寒冷,奴婢被光晃得睁不开眼,等好容易光芒消失了,小主她就已经在冰里冻住了。”宝月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你这丫头跟你们小主待得久了也学会了扯谎?不过你当我是小常在那么好骗啊?还一道光芒,还被冰冻,你给我讲故事呢吧!”封蕾突然就恼了。

宝月刚才描术的那番情形,她长这么大闻所未闻,当然不信了。

“封贵人,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啊!”宝月急道。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这事真是稀奇古怪 有了上次封蕾和常瑶吵起来的经验,安阳姑姑自从宝月进了封蕾的屋子就没敢放松,时刻留意着动静。

站在窗外,突听封蕾的声音又有些不对劲了,赶忙借着送水果的的机会,敲门进来了。

封蕾当然知道安阳的用意,也便没有叫她出去。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跟宝月急了呢。”安阳问道。

“安阳姑姑!”宝月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朝安阳跪了过去,“奴婢知道封贵人一向器重姑姑,请姑姑为我说句好话吧,让贵人快快去瞧瞧我家小主。”

“快起来,你家小主到底怎样了?”安阳问道。

她知道常瑶从封蕾这里拿了灵毒,自然也是十分关心常瑶的动向。

宝月无奈之下,又把小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封蕾再次恼了,“姑姑,你听听她可是不是胡说,好端端的就能射出一道蓝光来?还能把人给冰冻上?真是天方夜谭!”

“哼,怪不得她不敢去太医院呢,就是故意来骗我的,不会是你主子这么教你的吧?是见下毒的事情败露了想嫁祸于我?没那么容易,给我滚!”封蕾气哼哼,开始赶人了。

“贵人娘娘,我真的没有说半句谎话啊!”宝月哭得涕泪横流。

安阳听完之后却沉思了一下,“果真有这样的事,倒是应该去看看。”

“什么?姑姑你说让我去看看?”封蕾惊问道。

“对,小主,我陪您一起去!”安阳说。

“谢贵人,谢姑姑!”宝月不等封蕾同意就先谢上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封蕾很不情愿。

“小主,请相信我吧!”安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封蕾。

“好吧。”封蕾不得不答应了。

心想反正依着自己现在的修为,常瑶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三个人赶去翠锦宫的时候,常瑶身上的厚冰大部分都已经消除掉了,还有一些小冰花沾在面上身上,整个人依旧是冷得瑟瑟发抖。

屋子里面已被侍女们燃了五六个大火盆,尽管别人都热得难捺,常瑶还是长一声短一声的喊冷。

封蕾走过去瞧了瞧,见常瑶那副样子以及地上的一大滩水,问道,“你还真被冰封冻住了?”

“姐,姐……”常瑶艰难的回应了封蕾一句。

安阳仔细打量着,又搭了搭常瑶的脉,“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这不应该啊。”

“怎么了姑姑?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宝月问道。

封蕾和常瑶也一起看向她。她摇摇头,“哦,我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奇怪怎么会出这样的怪事。”

“是啊姑姑,这事真是稀奇古怪!”宝月叹息道,“那我家小主她,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常贵人看样子体内受了许多寒伤,要吃些热性的灵药除寒,并加以灵力的补充,过个三五日就可以恢复了。”安阳道。

“热性的灵药?”常瑶听了望向封蕾。

“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不断的惹麻烦,每次都找我帮忙!”封蕾说道。

“姐姐,救我啊。”常瑶低声哀求。

“封贵人,请救救我家小主吧。”宝月和几个奴婢一起跪求道。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跟我无关 “小主,您就救她一救吧。”安阳也说情道。

封蕾完全是看在安阳的面子上,“好吧,等会儿宝月再跟我回去一趟取灵药吧。”

“诶!”宝月答应道,又问,“那么补充灵力的事,怎么办呢?”

“是啊,姐姐,”常瑶又看着封蕾,她这里只有她自己是灵修者,谁能来难补充呢。

“别看我,我帮不了!能你灵药就不错了。”封蕾烦了,起身就要走,“姑姑,我们回去!”

“姐姐!”常瑶拼着命喊道。

“求封贵人大发慈悲!”奴婢们也跟着喊道。

“小主,要不我来为她补充灵力吧!”安阳说道。

“姑姑!您为何对她如此心软啊!”封蕾问安阳道。

“小主,在这深宫之中,常贵人一直与您很是交好,此时应该救她一救!”安阳说。

“我救她的时候还少吗?”封蕾怪叫道。

她真的不明白安阳姑姑为什么一再想要救常瑶,就这么个没什么头脑的人,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可是,封蕾对安阳姑姑的感情,显然是十分深厚的,她觉得安阳姑姑毕竟上了些年纪,如果让她来为常瑶补充灵力,总归是对她有所消耗的,而自己还年轻,就算消耗一些过两日也就补上了。

“好吧好吧,我帮!”封蕾恨恨的说道,“撤掉几个火盆,都要热死人了!”

“快,撤火盆!”常瑶见封蕾同意了,忙指使着奴婢们按封蕾说的办。

火盆只留下一个,屋子才开始能透过气来。

封蕾抓起常瑶的一只手,运起灵力来,渡了一些给常瑶。

“唔……”很快,常瑶身上的冰花消融了,脸色也从铁青恢复到了白色。

封蕾收了功,“好了,一会儿宝月取了灵药回来,你吃些养个三五天就没事了。”

起身就想走,根本不想跟常瑶说太多话。

“封姐姐!”常瑶得了灵力,体力顿时恢复了许多,连声音都明显大了。

“你现在已经是三级灵修者了?”常瑶惊讶的问。

“是。”封蕾冷冷的回了一个字。

“姐姐,想必宝月把事情都给你讲过了吧,你瞧,这个落美人,总是坏咱们的事!”常瑶故意说得把自己和封蕾在一根线上。

“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封蕾一下就挑了出来。

“姐姐,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你我今后得宠的道路上能更清静些啊,怎么能说与你无关呢?”常瑶急急道。

“呵呵,你觉得子南会成我们路上的拌脚石?她心思都在吃和玩上,进宫这么久了,你几时见她有过一星半点的争宠之心?想不到你居然还想毒死她!”封蕾质问道。

“我……”常瑶自觉此事自己做的是有点出格,“我也是看她一门心思跟那个落美人亲近看不过眼,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这也是为了削弱落美人的势力啊。”

“哈哈哈,”

封蕾冷笑起来,声音听起来不比寒冰好过,常瑶在她的笑声中很是提心吊胆。

“削弱她的势力?你还真会说呢,那你为何不直接对她下手啊?”封蕾眯了下眼睛看着常瑶,“你若没有那个胆量和谋略,我劝你还是学得乖点吧,以后也学学子南,收了那颗想要争宠的心吧,也省得给自己和我找麻烦!”

章节目录 第1355章 比陛下更厉害的人 “我当然跟子南不是一种人啦!”常瑶很不愿意听封蕾让自己和子南去学习,“姐姐你放心,我早晚有一天,会除掉落美人的!”

“哼!”封蕾只给她一个字做为回应,转身便走了。

宝月连忙又跟了出去。

“啊!!!”常瑶等封蕾一出了宫门,就忍不住大叫起来,心里真是憋屈!

本来马上就得手,偏偏那个玉束来搅局,又不知从哪里来的莫名的神力,把自己给伤成了这样,现在,又听了封蕾的一顿看不起!

常瑶一肚子火不知怎么发。

……

宝月跟封蕾回去,拿了灵药便告辞了。

封蕾也是一肚子气,抓起杯子来大口大口的喝水。

“哼,这个常瑶,我昨晚就不该给她那么好的灵毒!这个笨蛋!”放下杯子,封蕾埋怨道。

“还有,安阳姑姑,你为何一再要我帮她?”封蕾又问安阳道。

“小主,此事并非那么简单的。”安阳道,“小主可知常贵人她受的是什么伤吗?”

“不是说被冰冻了吗?就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会有一道蓝光,然后又突然冰冻。”封蕾道。

“小主,你可知内丹?”安阳问道。

“当然知道了,我现在是三级,等我晋升到四级的时候,只要经过了磨励,就会得到一颗五行内丹的,怎么了?”

“常贵人她所受的攻击,就是水系内丹的能量,而且,还是高级的!”安阳道。

“啊?真的?”封蕾一惊。

她进宫到今日,从未听说这事,嫔妃之中,属她自己灵修最高,她都没有内丹,别人就更没有了。

“我刚才已为常贵人仔细检查过了,确是如此。”安阳很肯定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当时外人只有玉束在场,而玉束又是不可能有内丹的啊。”封蕾说道。

“内丹能量是从另一方向打出来的,应该另有人在。”安阳道。

“可是常瑶和宝月都说,再没有别人了呀?”

安阳沉思了一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发功的人,隐身了。”

“隐身?你是说隐身衣?”封蕾头脑一亮,觉得安阳的分析很在理。

“对。不过,隐身衣这种极高级的灵物,可是十分稀少的,只听说,未见过,现在,就是连陛下都没有呢。”

“就是啊,所以这一点也不可能,你想啊,连陛下都没有的东西,后宫之中还有谁会有?”封蕾问道。

“比陛下更厉害的人,还有谁,小主您想想看。”安阳启发着。

“那就只有……太后?”

“对!”安阳点点头,“隐身衣虽然稀少,但不代表太后也没有,毕竟陆家的祖先曾经出过大能,并且给后人留了不少宝贝!”

“你是说,太后的人穿了隐身衣攻击了常瑶?”封蕾问道,马上又连连摇头,“不,这不可能!太后在后宫当中,连陛下都要敬几分,她若想做什么事,何必这么隐蔽?”

“这一点上我也想不通。”安阳如实说,“如果是太后的人,发觉了常瑶要害小常在的话,可是直接捉拿她,但若不是太后的人,后宫当中又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士了。”

章节目录 第1356章 到底谁是隐身人 “啊,想得好累!”封蕾按着头说,“算了算了,不管她了,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我昨晚给常瑶的灵毒非常少,汤又都洒了,任谁也没有证据跟我有相关。”

封蕾说着就想靠着休息,这一早上,先是宝月来哭,又是给常瑶渡灵力,真是够累的。

“不,小主!”但安阳看样子还没有说完。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虽然虽小主您无关,但您想想,后宫之中有这么一个人,可以隐身来随意进出各处宫殿轩阁,岂不可怕?”

“姑姑的意思是,这个人既然可以悄悄潜入翠锦宫,便也可以悄悄潜入怡婷殿?”封蕾顿时紧张起来。

“对!”

“啊呀,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以后,在自己的殿里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了不成?”

“呵呵。”安阳一笑,“那倒也不必,想必此人也不会日夜来偷窥小主的。只是,小主的那件特殊的宝贝,可要小心收好,那可是灵修界的灵物,倘若被别人知道了,必然动心,所以……”

“姑姑是说帮我修行的那个……”

“正是。”

“这个姑姑尽可放心,我现在夜里修灵的时候,都是把帐帘从里面严密封住的,连风都吹不动,更不要说是人能进得来了。”封蕾说道。

“嗯,如此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安阳道。

“所以今天姑姑几次要我帮助常瑶的用意,就是想借着常瑶来慢慢牵出那个隐身人?”封蕾此时终于想明白了。

“对!”安阳点头,“以常贵人的性情,等伤养好之后,还会再次想办法找落美人或小常在的麻烦的,隐身人也许还会再出现……我们就是要借助常瑶的手,在背地里,一点点查出到底谁是隐身人!”

“好!”封蕾拍手称快,“常瑶就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儿,留着她也确实有点用处!”

……

安阳猜的不错,只不过常瑶更甚,借着封蕾的灵药和灵力的合力,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立刻就摔杯拍案的发誓,一定要把子南和落美人搬倒!

宝月听着直皱眉头。

……

子南在碧落这里吃了些东西,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脸色好了许多,不再像上午那样惊魂不定了。

“子南,今天的事情,你怎样打算的?”碧落问道。

“明天一早我就去太后那里告状!这次有玉束为我做证,一定能告倒常瑶!”子南气愤的说道。

碧落摇了摇头,“未必。”

“啊?”

“你想想,你和我走的近,后宫里的人都知道,玉束给你做证,跟你自己的侍女做证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常瑶又会编出一大堆说辞,说你在陷害她。”

“啊?”子南又是一惊。

“搞不好,她连昨天请你去吃东西的事情都能不承认,你信不信?”碧落问道。

“这个……”子南想了想,“昨天的事情,确实再没有第三方在场了,如果她真的想像上次那样抵赖,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姐姐是让我就这么算了吗?她可是想毒死我啊!”子南焦急地说,“如果我这次不言不语了,她下次不一定又要怎么害我呢!”

章节目录 第1357章 你真是天真 “子南,依着常瑶的脾气,你越是告她的状,她越是要害你,但你这次若是不去告状,她反而不知道你在计算什么而一时不敢动手了。”

“姐姐的意思是,这次就这么算了?”子南问。

“当然不是,只不过,既然她偷偷摸摸的毒你,咱们也给她来个偷偷摸摸的报仇,到时候,叫她也来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碧落笑着。

子南看了一下碧落,有些发呆。

“怎么了?我说的这些话吓到你了?”碧落问。

“姐姐,我突然觉得你的气质很威风呢,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却好像是个灵修者一样,计划起事情来胸有成竹的。”子南傻傻的说道。

“呵呵。”旁边的玉束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玉束姐?我说的不对?”子南问道。

“对对,其实我也是这么感觉的。”玉束笑着答道。

“对了,上午在翠锦宫的时候,后来我听见轰隆一声响,好像还有蓝色的光芒闪了一下,当时我光顾着往外跑了,也没敢回头看。后来听冬儿说,常贵人不知怎么回来,一下子全身就结满了寒冰呢。”子南说道,“玉束姐,你看到了吗?”

“我?”玉束指了指自己,“我当时光想着保护你来着,没看到。”

“是吧,那肯定是冬儿看花了眼了,我这么说她还不承认呢,”子南说道,“常贵人在屋子,若说是被打倒打伤我倒还信,若说瞬间浑身冻住寒冰说什么我都不信,她的屋子里放着火盆,那么温暖,何来寒冰?”

“就是呢。”玉束附合了一句。

“不过当时多亏姐姐叫玉束姐去叫我了,否则那碗毒汤我就喝了,现在恐怕早就去找阎王爷报道去了。”子南身处安全之中,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但是碧落心里却难以轻松。

常瑶已经两次对子南动手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这次是机缘巧合自己梦到了,不然的话,结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毒吃下之后又不会马上发作,等几天之后一旦发作很快就要人命。

想一想都很是后怕。

“姐姐?你在想什么?”子南碰了碰碧落,问道。

“子南,今天的事情好险,你是普通人,常瑶是灵修者,她若不肯放过你的话,以后还是个麻烦。我和玉束又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碧落问道。

“我想过了,从明天起,我就把姐姐给我的神火雷日夜都戴在身边!”子南道。

“呵呵,你真是天真,那神火雷虽然有些威力,但毕竟用完一次就没有了,你躲得了一时,下一次呢?怎么办?”

子南想了想,“我明白了,姐姐是想让我再问陛下要一些?”

碧落平静的摇摇头,“神火雷总归是身外之物,只有自己具备了真实能力,才是最切实的保障。子南,你要努力,成为一个强大的灵修者,这样,不管是常瑶还是别人,都无需害怕了。”

“可我是个普通之人啊,没有灵根是不能进行灵修的。”子南遗憾的说。

“但我也听说,有一种灵丹,只要依法服用一段时间之后,普通之人也可以具有灵修的基础。”碧落道。

章节目录 第1358章 我当然要聪明了 “这个,我也听说过,但是我只是个小小的常在,这么上好的灵药只有非常高等级的灵药师才能炼制出来,我上哪儿弄呢。”子南叹息着。

碧落神秘一笑,“安公公一早就通知了,陛下今晚会来的。”

“啊?陛下来?那我该准备回去了。”子南望了一眼已经快到傍晚的天色,急匆匆的站起来了。

被碧落一把按住,“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妹妹为何不问陛下要些灵药?也许陛下就有呢。”

“啊?”子南一愣,马上想了想,“可以吗?”

碧落道,“试试没什么不好,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那今天的事情,要不要跟陛下说?”子南问。

“不要说,说给陛下知道,就等于把事情公开了,会更加激起常瑶的怒火,不如先压一压,待有机会再自行解决。”

“好的,我听姐姐的。”

“那我们现在就梳洗打扮一下吧。”碧落说道。

“我就不了,陛下来主要是看姐姐,又不是看我的,我就这样子……哦,看来还是需要简单整理一下的。”子南一面说着一面低头看自己的衣裳,在常瑶那里已经泼洒上了汤汁。

这时候玉束和冰儿彤儿各自拿着水盆,巾子,衣裳等进来了。

给碧落梳妆。

冬儿也进来了,拿着刚才玉束帮忙选的衣裳,给子南换上。

“呵呵,你呀,真是跟别人不同,”碧落笑着揉子南的头,“倘若换了一个人知道是陛下要来的话,早就会打扮得能多妖艳就多妖艳了。”

“我智慧不够,美貌不够,年纪也不够,但唯一一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子南说。

“在陛下眼里我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呢,他对别的嫔妃都不多看,更不会多看我什么,我若真的把自己妆扮成那副样子,岂不成了跳梁小丑?还没得到陛下的喜爱反而要得到陛下的反感了。”子南大笑道。

“就凭这一点,小常在就比的嫔妃聪明许多。”玉束也笑着说道。

“我当然要聪明了,特别是在你家小主面前,就算有十个陛下也不会瞧我一眼的。”子南调笑着,问冬儿,“你说对不对。”

“落美人的美貌自然是后宫首位的,但小主您,您也不差的,也是娇嫩可爱的。”冬儿说道。

“瞧瞧,冬儿多会说话,一句话把两位小主都哄了。”玉束笑道。

一时间聊得开心,把上午发生的惊魂都似忘了。

晚上小厨房里准备了好些饭食,子南陪着碧落一直在等陆羽墨的到来,可是等到了月亮就升上枝头,还是不见动静。

子南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碧落,“姐姐,陛下每次来你都要这么等着吗?”

“大多数时候是的,陛下公事繁忙,这会儿应该还在御书房忙着批折子呢。”

“哎呀,如此说来的话,被陛下偏爱也没多大好处了,连晚饭都不能及时吃,还得饿肚子。”子南抱怨着。

“你是不是饿了?”碧落看子南不停的张望着摆放丰盛的餐桌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59章 生陛下的气 子南点点头,早就饿了,见姐姐不吃,我也不敢说话。

“咱们是要等陛下来了之后才能一起吃的。”碧落,“不过,你若饿了的话,可以先吃点点心。”

“那个红豆饼可不可先吃一个?”子南指了指桌上的放饼的盘子。

“那个不行,要等陛下来了之后,吃过剩下的,你才可以吃哦。”

玉束这时候体贴的端来另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样点心和水果,“小常在,您饿了的话先吃一点惦惦饥吧。”

子南拿过了盘子,眼睛还是望着红豆饼,“若是之前没吃过吧,倒也不会这么想念了,只怪那次姐姐给我尝过了,现在更是就摆在面前,就更不想吃别的点心了。”

“你不想吃?那就算了,玉束,来,把小常在的点心端走吧。”碧落招呼道。

“呀,不不,我吃,我当然要吃!早就饿了。”子南说着拿起一块点心来一把塞进嘴里。

“你慢点,小心噎到!”碧落爱怜地说。

“姐姐,那说好了,一会儿陛下来了,吃剩下的红豆饼都归我哦。”子南还不忘了这件事。

“好的好的,都归你都归你!”

碧落正说着,突然觉得袖口被人拉了一下,一看,是隐身的小夭。

“你干什么?”碧落心里问道。

“主子,您不能答应她啊,红豆饼里我已经帮您给陆羽墨放过迷魂香了。”小夭说。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碧落吓了一跳。

原本今晚子南在这里,她是不打算再算计陆羽墨的,要不然多不方便,谁知道小夭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放了香。

“就是在您跟子南说话的功夫,我趁没人注意就偷偷放的。”

“谁叫你放的!”碧落一恼,“我自己没放就是不打算放的!谁叫你来多管闲事!”

“啊?不会吧主子?”小夭挠头,难道自己又做错了?

“我看您没有放香,以为是子南总是找您说话您不方便下手,所以,为了解您烦忧我就……”小夭欲图解释。

“你就个P!”碧落一急,都骂人了。

“主子您要不要这样?”小夭怪叫道。

“好吧,我不骂你,你说,哪几个饼是你放过迷魂香的?”

“都放了。”

“什么?你这个手欠的小混蛋!”

“哎,主子您不是说不骂我的吗?”

“我不骂你?我现在想打你!”碧落气道。

“您,您说话不算数!”小夭回嘴道。

“你自己想想,你若是只放了几个饼,倒还可以,现在你都放了,陆羽墨吃剩下的子南要吃怎么办?怎么办?”碧落问道。

“那就,那就,”小夭想着,“那您就劝陆羽墨把饼全吃了呗。”

碧落气得直瞪眼,不过貌似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子南正吃着,突然一抬头,看见碧落气的发白的脸一愣,“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啊?”碧落回过神,“是啊,我在生陛下的气,你都饿成这样了,他怎么还不来呢。”

“呵呵,瞧姐姐说的,陛下又不知道我在这里,再说了,就算是知道,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360章 陆羽墨却主动问起来 子南突然意识到,“姐姐,一会儿陛下来了,见我在这里的话不会生气吧?”

碧落正要回答,突然听到院门外一个小太监禀报了一声,“陛下驾到!”

“陛下来了,快,我们去接驾。”碧落连忙站起来,拉着子南。

子南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嘴巴鼓鼓的,含糊的说,“姐姐,怎么办,我有点紧张啊。”

“别怕,陛下和蔼着呢。”

“那是对你啊……”

子南猛力咽下嘴里的东西,随着碧落走到了门外,一齐施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

院子里不甚明亮,子南又低着头,陆羽墨看不清是谁,问道,“这是哪个?”

子南抬头,“陛下,是我啊。”

她紧张里透着天真,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子南啊,你怎么在这儿?”陆羽墨果真见了子南比见了别的嫔妃和气一些。

“我来找落姐姐玩啊。”

“这么晚了,还来找她玩?你的落花轩离这里可不近吧?”陆羽墨问道。

大步走进了屋子。

碧落和子南在后面跟了进去。

“回陛下,是白天来的……”子南在后面看了碧落一眼。

碧落接过话道,“陛下,是臣妾闲来无事,叫子南过来玩的,谁知这丫头玩累了睡了一觉,醒了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呵呵。”陆羽墨一笑,“倒底是个小孩子。”

子南吐了吐舌头。

陆羽墨越发笑了起来,把碧落和子南搞得一愣。

“你等不及朕来,自己先吃了?”陆羽墨笑着问子南道。

“啊?陛下,您,您怎么知道的?”子南脸色都白了一下。

“你叫侍女拿镜子来瞧瞧吧。”

碧落过去一看,好家伙,子南刚才太着急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嘴角还没来得及擦,上面还沾着两粒芝麻,衣襟上也还落着些点心末。

碧落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了吗?落姐姐,你怎么跟陛下一样都在笑我啊?”子南急得问。

冬儿连忙过来,“小主,你的嘴角上,沾着芝麻。”说完帮子南擦了去。

“原来是这样啊。”子南极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肚子饿得很,吃了几块点心,不过陛下,我吃的是之前剩下的点心,这桌上的东西我一点都没动过。”

“呵呵。”陆羽墨一笑,坐了下来,“好了,你们也等得辛苦,一起吃吧。”

“诶!”子南乐呵呵的坐在了靠边的位置上,端起了碗,“哇,好多好吃的耶!”

碧落看了看红豆饼,以往她都是不遣余力的给陆羽墨推荐着,这次,她多少有点犹豫。

小夭说,这里的所有饼都洒了迷魂香了。

那也就是说,无论陆羽墨吃哪一块,都会中灵香。

而他每次少说也得吃个三五块。

那样的话,岂不是很快迷魂香就要发作了吗?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盼着的时候,可是今晚,她用余光看了看吃得正香的子南,她在这里,有点少儿不宜啊。

纠结了一下,算了吧,今天就不让他吃了,下次再说吧。

碧落帮陆羽墨盛了碗热汤,又挟了些他爱吃的菜。

“那个是红豆饼吗?”陆羽墨却主动问起来。

“是的。”

“咦,你今天怎么不给朕拿来吃呢?”

章节目录 第1361章 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臣妾以为陛下常常吃来,恐怕会生腻。”碧落找了个借口。

“怎么会呢?朕这两日没来这里,也没吃到,非但不会生腻,反而很想念这个味道呢,”陆羽墨说,“快给朕拿一个。”

“陛下,今晚上小厨房做的都是陛下爱吃的东西,您要不先吃些别的?”碧落犹豫道。

“不,我还是先吃红豆饼吧。”陆羽墨很坚持。

“就是啊,有红豆饼,谁还要先吃别的?”子南抬头说了一句。

“子南说的对,快给朕拿一个来,唔,算了,还是把盘子都给朕端过来吧,一个肯定不够吃的,免得你一次次去拿。”

旁边站着的玉束听了,看碧落离得也不近,主动过去把盘子端了过去。

“嗯,这就对了。”陆羽墨拿起一个,大大咬了一口,“嗯,这个味道,朕就是爱吃,就是天天吃也不会腻的。”

几口就吃进去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对了,子南,刚才听你的话,你也爱吃是吗?”陆羽墨吃着美味,心情大好,话也多起来。

“是啊,陛下,落姐姐也给我做过一次呢,吃了真是叫人难忘呢。”子南开心的说。

并吞了一下口水。

陆羽墨瞧见了,一笑,“你现在也想吃吗?”

碧落连忙在下面踢了子南一脚。

“啊,啊,”子南咽着口水,违心的说,“陛下,我现在不想吃了,我刚才吃了别的点心呢。”

“别的点心哪能跟这个比呢?你若是想吃别害怕,朕赏你一个吃。”陆羽墨说。

子南看了碧落一眼。

“你看她做什么,难不成她不叫你吃?”陆羽墨笑道。

碧落又踢了子南一脚。

“不是的,是我不想吃,多谢陛下。”子南为了掩盖口水,赶紧挟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红豆饼呀红豆饼,近在眼前就是吃不着。

陛下不是都已经赏自己了吗?为什么落姐姐还是踢自己?

可能是落姐姐怕陛下不够吃吧。

反正落姐姐已经答应了,陛下吃剩的就都是自己的了。

为了不使自己受刺激,子南干脆都不看了,继续低着头吃别的美食。

“咦,对了,你的脸好了?”陆羽墨突然发现了,问道。

又看了看冬儿,“你的腿也好了?先前不是说都断掉了吗?”

碧落道,“那日太后赏了子南灵药,子南拿回去跟冬儿两人用的,效果非凡。”

“嗯嗯,是的。”子南也说道。

“嗯,那就好。”陆羽墨点头,对子南说,“以后要注意,有些人,自己要懂得远离。”

听这个意思,他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对了,碧落,你自己也更加要小心,知道吗?”陆羽墨又对碧落说道。

“是。”碧落答应道。

趁着陆羽墨心情不错,话题又说到了这里,碧落赶快给子南一个眼神,子南懂了。

“陛下,我有一事,想求陛下。”子南放下筷子,十分恭敬的站起来,跪在陆羽墨的面前说道。

“嗯?”陆羽墨一愣,“有什么大事吗?说吧。”

“陛下,臣妾因为年小体弱,近来总是被人欺负,又苦于总是没有证据,有苦说不出。臣妾又因为自己没有灵根,无法进行灵修,所以,臣妾想请陛下,赏臣妾一些吃了可以灵修的药,等臣妾也是灵修者之后,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1362章 努力做出轻松来 陆羽墨也停了下来,看着子南,目光很是锐利。

“灵修的药?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是不是有人背后给你出了主意啊?”

“陛下,是臣妾,一而再的被某些灵修的嫔妃欺负打骂,实在身心害怕,才想起这件事的。”子南想起被常瑶伤害的种种事情,一难过,眼睛又红了。

陆羽墨没有说话。

“陛下,您有所不知,子南妹妹她今天,又被人给打了呢,正巧玉束经过才给扯住的。”碧落也跟着说情。

陆羽墨看了看碧落,对子南说道,“好吧,朕就看在落美人的面子上,答应你了。”

“啊?真的吗,谢陛下。”子南想不到陆羽墨真的同意了,一高兴,就给他磕了一个头。

“要谢就谢落美人吧,朕都说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陆羽墨说。

“子南谢谢落姐姐。”

子南高兴的还要给碧落也磕头,被碧落一下拦住了,“我可受不起。”

“你平身吧。”陆羽墨对子南说道,“朕是答应你了,但灵药的效果也是因人而异的,你服用之后也只有一半的可能可以进行灵修,那就要看你的体质和缘份了。”

“嗯,臣妾知道了。”子南答道。

“还有,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说。”

“臣妾记住了。”子南高高兴兴的又坐了回来,继续吃饭了。

陆羽墨则又是拿起一个红豆饼了。

碧落用目光数了数盘子里,还剩下五个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在吃第五个了。

碧落的心砰砰跳,按常规来说,再用不了多久,他的药效就要发作了。

陆羽墨顺手又拿起酒杯了,小饮了一口。

灵药就酒?真是作死的节奏啊。

“你这么看着朕做什么?”陆羽墨放下酒杯突然问了碧落一句。

碧落心一惊,“臣妾是看陛下吃得香,感到很高兴。”

“是吗?怎么你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太高兴呢?”

“没,没有啊。”碧落摸了摸脸。

“你不会是怕朕把这饼都吃完了吧?”

是的,你最好现在就停下!

“当然不是了。呵呵。”

子南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陆羽墨瞧了她二人一眼,轻轻一笑,“你们呀,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朕去?想必是子南之前很馋红豆饼,而碧落答应等朕吃剩的就给子南吃。我说的对不对?”

碧落:……

子南,“哇,陛下,您真是神明啊,都叫您给猜中了。”

碧落瞪了子南一眼。

“姐姐,我说错话了吗?”子南傻傻的问。

马上明白了,“哦,陛下,我不想吃的,您吃您吃,您都吃了吧!”

碧落真心纠结,又怕陆羽墨都吃下去药效太猛,让自己在子南面前尴尬,又盼着陆羽墨最好都吃了一个渣渣都不给子南留下,否则,就以子南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了迷魂香的毒性,说不定会伤了意志!

“姐姐,我说对了吗?”子南看碧落始终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担扰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的原因,问道。

“啊?对,子南说的对。”碧落努力地做出轻松来,“陛下,您都吃了吧,我明儿再给子南做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1363章 突然灵机一动 这个时候,还是牺牲陆羽墨吧。

当然了,也是牺牲自己!呃!!!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着,拍了拍手,“你们两个呀,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爱。朕就那么吓人吗?让你们连句实话都不敢说?”

碧落,“我们说的就是实话啊。”

子南,“是的陛下,我和姐姐说的是实话。”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假如对面的不是陛下,她都要动手去抢了。

“瞧你馋的!”陆羽墨随手把盘子往子南方向一推,“朕不吃了,剩下的赏给你吧。”

“啊?真的吗!”子南一下两眼放光了。

碧落,“子南!”

“朕说话岂是儿戏?”陆羽墨道,“快吃吧!”

碧落,“陛下,您每次都能吃十个的,今天大可不必为了子南而少吃,臣妾一会服侍完您就给子南去做,您吃好了才好有精神批阅奏折啊。”

“朕确实吃饱了,来之前在御书房已经吃了些东西了,你也别麻烦了,想来这五个饼也够子南吃的了。”陆羽墨说道。

“够了,够了!”子南连声说,“姐姐,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吃喽?”

“怎么朕说的话你还问问碧落吗?”陆羽墨一笑。

“嘿嘿。”子南也一笑,开心的准备伸手去拿饼。

完了完了!子南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早上没被常瑶的毒汤毒到,晚上却要被自己的毒饼毒到吗?

碧落心里焦急的难以形容。

突然,“喵喵喵!”传来几声猫叫。

门忽地被一撞,猫老大进来了。

紧接着安公公也进来了,“陛下,落小主,奴才失职,这猫老大不怎的竟然也跟到了这里,刚才就要往屋子里闯,我怕它打扰到陛下和小主进膳,一直拦着了,谁知它还是趁着奴才一不注意撞了进来。”

“奴才这就把它抱走!”安公公说着就去捉猫。

可猫老大哪有那么好捉的,不但捉不住,还不停向安公公挥着爪子威胁。

碧落一只灵猫,突然灵机一动。

“小夭,快过来!”

小夭马上飞到主子肩上,听主子的几句吩咐,连连点头,又飞到主子的头上方,隐着身形去给玄簪传话去了。

玄簪动了动,表示明白了。

“喵喵喵!(你走开!我要找落美人玩!)”猫老大冲着安公公大叫。

“哎哟,我说猫老大呀,你快跟我出去吧,回头小主恼了,陛下非怪你不成!”安公公劝着。

“喵喵喵喵!(落美人最喜欢我了,才不会恼的!)”

“你快过来呀,一直叫做什么啊。”安公公肯本听不懂猫老大的话。

“喵喵!(蠢蛋!)”

“什么,你答应了?那好,你等着别动,我这就去抱你。”安公公又朝着猫老大张开了双手。

“喵喵喵!喵喵喵!(谁答应了!你走开!再过来我就挠你了!)”猫老大气得不行。

“老安呀,你确定它这是答应你了吗?”陆羽墨斜眼瞧了一眼安公公,“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在骂你呢?你瞧它的胡须都在不停的动来动去了。”

子南一瞧,可不是嘛,不由得哈哈大笑,饼也一时忘了拿。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嘿嘿嘿!”安公公尴尬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1364章 陆羽墨心里一酸 “算了安公公,就让它在这里玩一会吧,它挺乖的,一点都不闹。”碧落说。

“喵喵喵!(还是落美人最了解我!)”猫老大扭头对碧落温和地叫了几声。

“嘿,瞧瞧,它一见了咱们落美人呀,叫声都不一样了。”安公公摇头道,“看来畜牲也有爱美之心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你说谁是畜牲!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老家伙!看我不挠死你!)”

安公公无心的一句话就激怒了猫老大,只见它骂完了之后,立刻弓起身子,摆出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

“啊呀!”安公公吓了一跳,往后面躲了躲,“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一对我就叫得这么凶啊!”

“安公公,谁叫你说它是畜牲来着?”碧落帮着解释道,“它是灵猫中的老大,也是灵猫中的小皇帝,当然不喜欢听了。”

“喵喵!(你说的对,落美人。)”猫老大扭头又温柔地对碧落叫了一声。

“得,看来我确实是说错了,好,猫老大,我给你道个歉还不行吗?你高抬贵爪吧。”安公公不但说着,还朝着猫老大低了低头。

虽说真打起来,他也不会打不过一只灵猫,但凭着猫老大的威力,就算他最后胜了,也少不了得挂彩。

一想起猫老大那如同一把把一小尖刀的爪子,安公公决定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说句好话,低个头,也就今晚这几个人知道,他们都又不是快嘴传话的人。

但是一旦被挂了彩,明天一早,整个后宫就都知道了。

他可不想像常贵人那样,成为大家的笑柄。

“喵喵!(道个歉就完了?不给你点教训怕你记不住!)”猫老大不太领情,依旧弓着身子往走了两步。

“啊啊,陛下,啊啊,落小主,救命啊!”安公公一下站到了陆羽墨身后,大叫道。

可是陆羽墨只管看得笑个不停,哪里能抽出心思去救他?

再说了,堂堂一国之君,总不至于跟后宫的一只猫打一架吧?

输了赢了都不好看不是?

小子南呢?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

“好了好了,猫老大,安公公也是一时失言,不是存心的,他既然都道歉了,你也别生气了,要不然显得你气量很小似的。”碧落笑了几声,看安公公实在可怜,便劝了几声猫老大。

猫老大停下步子,蹲坐下来,仿佛在思考。

一会儿,“喵喵喵”几声,(嗯,还是落美人说的对,我堂堂一个猫老大,不能跟一个太监一般见识!)

“喵!”但它还是最后朝安公公呲了呲牙,这才反身跑回了碧落身边,一纵身子,跳到了碧落腿上。

碧落头上的玄簪,朝猫老大闪了一下。

“喵?(什么意思?)”猫老大又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玄簪。

“哟,你这么看落姐姐做什么呀?难道也被落姐姐的美貌惊呆了?”子南笑问道。

陆羽墨听到了,心里突然一酸。

你个灵猫,不去找自己的小母猫,追到这里找朕的美人做什么?

还跳到她腿上?

都多少次了?

嗯?

章节目录 第1365章 再来一个 朕还都一次也没躺过……唔,我在想什么?

玄簪:你去把桌上那盘红豆饼全部吃掉!

猫老大,“喵喵?(可我是吃肉的,不是吃素的呀。)”

玄簪:这是命令!如果你想保命的话,马上去把红豆饼吃掉!

猫老大:“喵!(嗯,好吧。哪个是?)”

玄簪:靠近小常在面前的,里面装了五个小饼的盘子就是。

“咦,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对姐姐叫啊?”子南好奇的问道。

猫老大回头看了一眼桌子,在子南面前果然看到一个装着五只小饼的盘子,伸爪一指,再回过头来,“喵喵?(是它吗?)”

玄簪:对!

“哈!”安公公看懂了,“落小主,它这是在问您要小饼吃!”

“嗯,朕看着也是这个意思,哈哈。”陆羽墨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令他消除了一天的疲惫。

“什么?它要吃红豆饼?不,那是我的!”子南马上把盘子又往自己面前拉了一把,还用两只小手护在了上面。

“哈哈哈!”陆羽墨越发看得好笑了,“老安你瞧,小常在在跟猫老大抢吃的呢。”

“陛下,是猫老大跟我抢!”子南显得很委屈。

“猫老大,猫不是肉食动物吗?你干嘛跟我抢红豆饼吃呀,你看,我面前这一盘牛肉也香得很,你吃这个吧,好不好?”子南还跟猫老大商量上了。

“喵喵喵,喵喵!(你当我想吃红豆饼?但是……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猫老大冲子南叫了两声。

“小常在,小心,别让它给挠了!”安公公提醒到。

子南立刻意识到了,一下缩回手,面色惊慌,“要不,你吃吧,给,你吃!”

她又把盘子推出去了。

反正姐姐以后还会给自己做的,还是先保住手要紧。

“喵……喵喵……(小常在,你为什么不再死死的护住呢,那样我就不用吃了……)”猫老大无奈地叫了几声,盯着自己面前的五个小饼。

“好了,你要吃就吃吧,没人拦着你了。”碧落温柔的摸了摸猫老大头上毛。

“喵……(好,你这么温柔,就是毒药我也吃。)”

陆羽墨:我吃红豆饼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摸摸我的头……糟糕,我又在与一只猫吃醋?

猫老大闻了闻,用爪子勾起一个饼来,咬了一口,“喵(人类真奇怪,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喵?(哇,真的好吃!)”

再来一个。

“喵喵(好吃好吃!)”

“哈哈,连它也爱吃!碧落,你瞧见了吧。”陆羽墨指着猫老大笑着说道。

“是啊,可能它饿了吧。”碧落道。

子南眼巴巴的看着五个饼一个一个的消失了,真是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啊。

刚才看着陛下吃,现在看着灵猫吃,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吃?

“喵喵!”很快,猫老大就吃完了五个饼,舔了舔了嘴巴,意犹未尽。

碧落颇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它,它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喵喵……(落美人不但人美,手艺也这么好,我感觉好幸福!)”

“喵喵!(如果还有的话,我还可以吃五个!真的真的好美味!)”

章节目录 第1366章 干脆就住在这里 “喵?(啊?)”猫老大突然一呆,“喵喵?(落美人,这饼里?)”

它不解的看着碧落,“喵喵喵?(你是在给陛下下了灵毒?而且还是那种灵毒?)”

又看了看陛下,“喵喵喵?(陛下,这么貌美的人儿你还不主动?还要让她自己想办法接近?)喵喵喵喵?(你还是个爷们吗?)”

“咦?它这是怎么了?”子南不解地问道。

“是啊,它的表情怎么有些吃惊?难道是还想吃?”安公公也说道。

“你看我也没用,只剩这五个了,都被你吃完了!”陆羽墨对猫老大说。

“喵喵!(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喵!!!(不好!)”

猫老大突然感到身体开始发热,异常,很不舒服!

它看了一眼碧落,“喵喵喵!(落美人,下次见,我得去找我那些小母猫去了!)”

说完一跃跳下桌子,一头撞开门,跑了出去。

“哎?它怎么跑了?”子南指着猫老大离开的背影说道。

“还以为它是来找落小主玩的呢,谁成想就是想要点吃的!”安公公一副看明白了的样子,摇摇头,“畜牲就是畜牲!”

“哇,猫老大,你回来了?”子南突然又一指。

几个人又去看,安公公更是吓了一跳,为了他刚才那句话。

结果门口空空的,根本没有猫的身影。

“哈哈哈,安公公,您是不是又后悔说那句话了?”子南大笑着问道。

“呵呵,原来是小常在在戏弄奴才啊。”安公公抹着冷汗说道。

“谁叫你背后说它坏话来着!哈哈哈哈!”子南继续大笑着。

碧落也忍不住笑了,又埋怨道,“你瞧你,一个女儿家家,笑得这么大声,又是在陛下面前,恐怕后宫当中也就只有你这一位了。”

“虽说有些失礼,却也让人愉悦。”陆羽墨道。

子南吐了下舌头,“姐姐,你刚才答应了明天给我做红豆饼的,你可不要忘了,我明天上午就来吃!”

“好的,不会忘的。”碧落笑答道。

刚才一直因为红豆饼而悬着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但是奇怪,为什么陆羽墨到现在看起来还是很镇定的样子?面色未改?

碧落悄悄打量了他一下,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是他的药效发作得太慢了?

“干嘛明天上午来,你干脆就住在这里,陪你落姐姐一晚不好吗?”陆羽墨说道。

“我?住下来?陪落姐姐?”子南问。

“是啊。”

“那陛下您?”子南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晚上还要看折子,一会儿就得回去了。”

“陛下您不留下来吗?”子南问。

又看了看碧落,满眼惊奇。

“陛下不是说他还有事要忙吗。”碧落温和的说道,“做臣妾的自然要以国事为重了。”

“可是太后可急着抱龙嗣呢,难道陛下和落姐姐都忘了?”子南很是直率地问道。

碧落立刻来了个大红脸。

陆羽墨也尴尬地咳了一下,“呃,朕还有事,安贵和,起驾回御书房!”

安公公,“是!”

章节目录 第1367章 是不是有其他事情 碧落和子南一起恭送走了陆羽墨,子南拉着碧落问道,“姐姐,陛下怎么走了?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我不会是做错事了吧?明天太后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责骂我?”

子南的样子十分担心。

“陛下不是因为你,你看刚才陛下对你的态度不是挺和蔼的吗?”碧落说道,“陛下是今晚有事……”

她临时决定,还是不要说陆羽墨一直是这样子的。

突然觉得有点丢面子。

“哦,那我就放心了。”子南没有过多察觉碧落的心思,开心的说,“那我今晚就不走了,留下来陪姐姐!”

“好啊。”碧落笑笑。

她心里还在想,需不需要再像上次那样隐身去御书房看着陆羽墨呢,但现在子南要留宿,她显然是走不了了。

“小夭,你快去飞去御书房,帮我看着点,一旦有什么事情的话,马上回来禀报我。”碧落只好把小夭派出去了,虽然她有时候办事并不是十分靠谱。

“为什么要我去?我还要睡觉呢。”小夭果然犯懒了。

“为什么要你去?迷魂香是谁下的?”

“呃,好吧。”小夭一副自作自受的样子,不情不愿地飞走了。

第二天,碧落和子南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去了。

在懿德宫门口,碰上了正等着碧落的小夭。

“怎么样?他昨晚几时犯药的?”碧落赶忙问道。

“一直也没犯,批奏折到了后半夜,就在御书房睡了。”小夭打着哈欠回答道。

“就跟上次一样?”

“对,跟上次一样!啊哈!主子,我得睡去了,困死了。”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他对迷魂香没有反应?都两次了呀!”

“我怎么知道!”小夭丢下一句话,不管还在思索答案的主子,就钻回树洞了。

“落姐姐,你在想什么?”子南碰了碰碧落的手,“我们进去吧。”

“我在想陛下昨晚有没有休息好。”碧落收回神,跟着子南一同进去了。

“姐姐果真是体贴。”子南笑着说道。

常瑶又告假了,太后有些不满了,“她上次告假是被灵猫抓伤了,这次又为的什么?”

“回太后,”如霜禀道,“常贵人昨天受了风寒,很严重。”

“她一个贵人,又不是婢女,就算偶感风寒又能有多严重,安都请不了?”太后疑问道,“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啊?”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如霜说道。

“太后,依我看啊,常贵人一定还是因为被灵猫抓伤的事情生气呢,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就病了呢?”一个嫔妃说道。

“是啊太后,常贵人一向脾气大着呢,这指不定又在因为什么堵气呢。”另一个嫔妃也说道。

忽有人又问封蕾道,“对了,封贵人,您一向与常贵人交好,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呀?”

封蕾正在往子南和碧落那里观察,一时竟没有听见问话。

“封贵人,您一直盯着落美人看什么呀?我在问您话呢。”

“啊?”封蕾一回神,“问什么话?”

“哎哟,你瞧,你还真是心不在焉啊。”那个嫔妃撇嘴一笑,“我问您常贵人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了,太后想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给她个教训 碧落也扫了封蕾一眼,目光清冷。

封蕾忽然有种预感,常瑶受了水系内丹的事,一定跟落美人有关。

难道是陛下或者太后,偷偷安插了某个高手在落美人身边保护着她?

嗯,极有可能,毕竟她现在受着太后和陛下偏爱的同时也被众多嫔妃所嫉妒着,而她身边又一个灵修者也没有。

不过,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派一个人去仙霞苑呢?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呢?

“封蕾人!”那个问话的嫔妃又提高声音叫了一声,“您就是再盯着落美人,也不是她,陛下该不看咱们还是不会看一眼的!”

“啊?哦,呵呵,我刚才一时失神。”封蕾给太后轻轻福了一礼。

“回太后的话,臣妾昨天也听说此事,特意去看望了常贵人,她确实是受了寒,不过,却不是普通的风寒。”

“哦?那是什么?”太后一扬眉,问道。

“是被不知什么人用内丹打伤的,整个人都几乎被冰冻了。”封蕾说着,又往碧落和子南那边看了一眼。

子南低着头。

碧落却是面不改色,神情淡然的站着。

虽说没有任何表情,但听到了这个结果,平淡才是最可疑的反应,说明她早就知道了。

那就更与她有关了。

而别的嫔妃马上就炸开了,“什么?常贵人被内丹所伤?这么厉害?”

“这怎么可能呢?没听说哪位嫔妃有什么内丹啊?”

“你真是死心眼,嫔妃们是没有,但是后宫里还有别的人有呢,比如安公公……”

“你是说安公公把常贵人打了?”

“哎哟,你这是什么脑子啊,我是说比如,安公公没事打她干什么?”

“我也说呀,安公公怎么会打一个嫔妃呢。”

“那你说她这到底是惹了谁呢?”

“谁知道了,她一向目中无人,有这一天也不奇怪。”

“哎,姐姐们,什么是内丹啊?”

嫔妃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都表现出极大的好奇与热情,好像常瑶中了内丹寒冰的事是件众望所归的大喜事一样。

“啪啪!”太后拍了拍桌子,众人才停了下来。

“封贵人,你怎么确定常贵人是中了内丹?”太后问道。

“是臣嫔的安阳姑姑说的。”封蕾道。

后宫里都知道安阳姑姑是个颇有修为的人,平时又很低调,她说是,那应该是没错了。

太后皱着眉,“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这不太可能吧?后宫里拥的内丹的人不多,都没有必要去伤一个嫔妃啊。”

“太后,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常贵人为人一向骄横,谁知道她背地里都得罪谁了呢。”一个嫔妃不屑地说道。

“对,太后,我觉得这也是件好事,能给她个教训,省得她总欺负别人!”

“嗯,”太后点点头。

封蕾真心替常瑶叹息,好端端的,就把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搞成了这样,被打了,居然得到的是一片欢欣,就连太后也没说追查的话。

不知道她自己若是听了又会做何感想。

很快,就有好事者把这些议论传到了常瑶耳朵里,常瑶自然是气愤至极,一气,又把这些事都怪在了子南头上,当然,还有碧落。

章节目录 第1369章 先除掉子南 她害子南的事情,就是被碧落打乱的。

不过,虽说她中的内丹伤得不轻,但有封蕾给她的药,四五天后,就恢复了正常。

一日,给太后请安之后,常瑶正紧紧跟在封蕾身旁,想讨教讨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令自己的修为快速增加的。

她还惊讶着封蕾是怎么这么快就成了三级灵修者的事情。

封蕾表现出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只想快点回怡婷殿去。

常瑶正千方百计的说好话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有碧落和子南同行的身影,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呢。

“哼,封姐姐你瞧,她们把我害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倒是挺开心的。”常瑶指着碧落和子南的背影对封蕾说道。

“还不是你要害子南在先?”封蕾道。

“那也是她得罪我在先,否则那么多嫔妃我为什么非要抓着她不放?”常瑶振振有词,拉着封蕾就跟了上去。

“哎,你要干什么?我劝你先别惹事。”封蕾硬是停了一下。

“姐姐已是三级灵修者了,在这后宫嫔妃当中已是第一,还怕什么?”常瑶问。

“我有什么怕的?她们两个不过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封蕾道,“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惹麻烦,省得给太后和陛下留下不好的印象。”

“姐姐你错了,你这么多年谨小慎微,有给太后和陛下留下好印象吗?她们对你还不是一样的冷淡?”常瑶反问道,“现在有了这个落美人,就更别指望了。”

封蕾面色僵了一下,常瑶说得倒是实情。

“所以姐姐,只有咱们联手除掉落美人,才能有机会争上去!”常瑶再次说道。

封蕾道,“但是现在除掉落美人,显然不是时机。”

她因为没有搞清楚水系内丹的来源而不敢对碧落轻举妄动。但又不想对常瑶说出真实想法。

常瑶说话做事常常不过脑子,封蕾对于关键的事情还是信不过她的。

“那就先除掉子南!”常瑶说。

“你怎么还对她打着主意?她就一个小孩而己,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封蕾怨道。

“哎呀,封姐姐,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我除掉子南是想先削弱落美人的力量!”常瑶连忙解释。

“呵呵,你别自欺欺人了,削弱力量?子南她能有多大的力量?她自己还自身难保呢!”封蕾斜了常瑶一眼,“我看你是上次没得手一直心痒痒吧。”

一语被封蕾道破,常瑶索性直言道,“对,我就是不甘心,我一个灵修者,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哼,这几天一想起这件事我心里就堵得慌,现在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我更是忍不了!”常瑶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好,你不甘心,你忍不了,你自己去!我实在对欺负一个小孩没兴趣,还要回去修炼呢。”封蕾说着拂开常瑶的手,就要返身回去。

常瑶哪能让封蕾走人呢?她之所以一直拉着封蕾不放手,也正是想要借借封蕾修为的光。

有了她在身边,自己就不怕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章节目录 第1370章 伸手一指碧落 于是她连忙说道,“姐姐,难道你就不想搞清楚,伤我的水系内丹到底跟落美人有没有关系吗?正好现在她们俩个周围没有别人!”

这句话果然说到了封蕾心里,封蕾心里颇为一动,“好吧,那我就跟你去会会她们。”

“诶!”有了封蕾的同意,常瑶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

子南,哼哼,这次,你别想跑掉。

还有落美人,哈哈,也许因为封贵人的加入,可以来个一箭双雕也说不定!

常瑶和封蕾一前一后的追上了碧落和子南。

还隔着两步的距离,就听见子南在跟碧落撒娇似的说,“落姐姐,我就是喜欢吃你做的红豆饼吗,我还要去吃!”

“好好好,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吧。”碧落像哄小孩一般哄着子南。

“好啊。”子南拍着手,“哦对了,陛下今晚去不去姐姐那儿了?如果去的话我可不去了,免得再撞了陛下又找借口走了,好在上次的事情太后不知道,否则非骂我不可。”

子南说着直吐舌头。

“我也不知道陛下今晚去不去了,”碧落说道,“咦,不过现在才早上,跟陛下今晚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这个丫头又想住在我那里?”

“对呀对呀,如果陛下不去,那我就不走了!”子南笑着说。

“呵呵,你那么喜欢跟我一起住啊?那好啊,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太后,请她恩准以后让我们俩个一起住吧。”碧落调笑道。

“啊?那我不是主动找打吗?太后还盼着姐姐早日生出小皇子小公主,怎么会让我去打扰你和陛下的好事?”

说的碧落脸一红,“你这个丫头越发口无遮拦。”

常瑶和封蕾都是灵修者,隔着几步的距离也把这两人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羡慕嫉妒,恨!

“姐姐你听听,不教训还能行吗?”常瑶气呼呼的说道。

封蕾一咬嘴唇,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你们给我站住!”常瑶冲上去喊了一声。

子南吓了一跳,马上站住了。

一回头,脸色立马就惨白了,“常,常贵人?”

碧落是的修为远远高于常封二位,自然早早就知道她们在后面跟着了,只是没有做声而已,想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小夭在树洞睡觉,但这时候周围没别人,必要的时候露几下身手也没问题。

她们俩个找茬在先,自然也不敢说出去。

那就趁这个机会教训教训她们!给子南报仇!

“哟,你还认得我啊!”常瑶恶狠狠地对子南说,“哼,那天让你跑了真是可惜,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此放过你了?嗯?”

“常贵人,亏得我那天还把你当成姐姐,亲亲热热的对你,你却想要毒死我!我一向与世无争,你为什么要对我下那样的毒手?”这些话也憋在子南心里好些天了,忍不住全说了出来。

“为什么?哈哈。”常瑶讽刺的一笑,“就因为看你不顺眼,就因为你巴结她!”

说着伸手一指碧落。

“你以为她现在受太后和陛下的偏爱,以后就能得势了?你以为你现在巴结她以后自己也跟着沾光了?做梦!我告诉你,太后和陛下那只是一时新鲜而已,后宫之中,早晚是我的,不是,早晚是封贵人的天下。”常瑶意识到封蕾就在身边,急忙又把话改了口,算是没有说错。

章节目录 第1371章 冷色警告 封蕾干咳了一声,又整整衣裳,“常贵人,我可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你可不要乱讲。”

“封姐姐,我知道你为人向人宽怀大度,不曾有过那样的想法,只是我们明眼人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如果皇后病情未见好消息,后宫嫔妃之中又只有您,修为最高,容貌可数,最重要的是,姐姐自进宫来为人一向低调有分寸,就这一点,就完全能担得起母仪之威。”常瑶猛劲的拍着马屁,只希望封蕾一会儿能助自己一力。

“什么母仪,胡说!”封蕾假意斥道,嘴角却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呵呵,”碧落身边的玉束突然笑了一下,“常贵人,我怎么听说太后和陛下一直对封贵人很冷落呢?”

封蕾一皱眉,这是她心里的痛啊。

“你懂什么?那是考验!考验你懂吗?欲成大事者,都要先经过考验,正因为太后和陛下对封姐姐的看重,所以,才要以逆境来增强姐姐的坚忍,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姐姐一定得以晋升的,然后一路飞腾……”常瑶还算脑子快,几句话就把封蕾的尴尬给用高大上的理由盖过去了。

突然她觉得不对劲,一瞪眼,“哎?你一个小婢女,跟着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当然有了!”碧落这时才开口道,“玉束等同于我的妹妹,她当然有份说出自己的看法了。”

“你……”常瑶转尔瞪着碧落,“哼,你别以为陛下能一直这么对你!”

“嗯,你这话说的不错,陛下的确不会一直这样对我的。”碧落反而点头称是。

令其他人均是一愣。

“陛下只会对我更好的!”碧落微笑着自信说道。

原来如此。

玉束和子南一笑,“就是!”

封蕾和常瑶更气了。

“哼,你做梦吧!”常瑶回道,“就算陛下暂时心里有你,又能如何?他能时刻护着你吗?不能吧?那你就放老实点,否则,以你一个普通之人,我想要修理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不准你那么说!”碧落还没等开口,子南先不愿意了。

常瑶可以说她是蚂蚁,但绝不可以说落姐姐也是蚂蚁!

“你不准?”常瑶看了一眼子南,“哈哈哈哈!你还是先想办法自己活命吧!”

“常贵人!我劝你放尊重些,别自讨苦吃!”玉束厉声喝道。

“哟,可真是吓到我了,一个小婢女,居然也能这么厉害啊?”常瑶假装抚着心口说道。

“封姐姐,那天就是这个死玉束,坏了我的好事!”常瑶对封蕾说。

封蕾果真是有城府,常瑶和玉束子南已经开始唇枪舌剑了,她还能保持面色不动。

见封蕾没有太大的反应,常瑶再次对玉束叫道,“那好,今天,我就连你一起教训!”

说着就运起灵力举起一掌。

“常瑶!”碧落直接喊了一下她的名字,冷色警告道,“我再给你一次逃命的机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小主,交给我吧!”玉束紧跟着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小常在的!”

章节目录 第1372章 扬手就要打起来 碧落暗中握了一下玉束的手,同时看了一眼封蕾,示意玉束,以玉束的修为,对付常瑶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封蕾,之前已是二级,与玉束持平,现在看她的镇定,恐怕不止二级,一定要小心行事。

“落姐姐,玉束姐,你们别怕,有我呢!”子南突然勇敢的挺身站了出来,用娇小的身体挡在了碧落和玉束面前。

碧落看子南今日的反应,知道她应该是随身带着神火雷了。

子南不知自己和玉束都是灵修者,才这样说的。

“哈?我没看错,没听错吧?”常瑶的表情十分古怪,扭头看了一眼封蕾,“姐姐,你听到了吗?这个小东西,居然想要和我对抗?”

封蕾也有些诧异,她看着子南,在想,是不是她从哪里也得到了可以开始灵修的灵药?

但是即便如此,从开始服用灵药到进行修炼,短时间也不可能成为一级灵修者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呢?

不对,一定是她有什么问题。

事出反常,还是小心为妙!

“常贵人,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封蕾说了一句。

她这个人,受安阳的教育很多年,做事也变得稳健,这种搞不清楚情况的架,她不愿意冒险。

“回去?姐姐你在说什么呀?难道你怕了她不成?”常瑶真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子南口气天大,封姐姐却胆小怕事了?真是颠倒!”常瑶翻着白眼说道。

“我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惹事!”封蕾道,“还有你,我也提醒你一句,这阵子,你的意外没少出,太后和陛下已经对你有些微辞了,最近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你在教训我吗?”常瑶质疑着封蕾,连姐姐都不叫了。

并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封蕾,询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好了,就此机会探查一下,内丹跟落美人她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吗?

怎么还没开始动手就要退缩了?

“我说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是为了你好。”封蕾依然没有改变态度。

连一向胆小的子南今天站在自己和常瑶两个灵修者的面前,都丝毫不惧怕了,这里一定有问题!

“为了我好就应该帮我!”常瑶几乎是在喊了,“我为什么这阵子接连出事?还不是因为她们俩个!就是因为她们,才导致太后和陛下对我的印象不好的!”

“所以,今天,这口恶气我非出不可!”随着常瑶的一声怒吼,她再次运起灵力,扬手就要打出来。

子南眼尖手快,突然也跟着一扬手,抛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常瑶和封蕾还没看清,就听见“轰隆喀嚓”一声巨响,随着数道令人睁不开眼睛的火光电石猛烈的袭来。

“啊!”常瑶站在最前面,子南又是准确向她抛来的,所以神火雷几乎是砸在了她的脚下。

神火雷最威猛之际,爆炸力也迅速扩散,向常瑶后方的封蕾冲击而去。

“刷!”封蕾迅速打出一道灵力来,去抵挡神火雷的能量。

总算是把伤害降了一些。

不过衣裳和头发,还是被瞬间袭来的热力灼焦了。

章节目录 第1373章 干的不错 再看常瑶,更惨了。

虽然子南因为人小力气不够,没有能直接丢在常瑶身上,但在她脚旁爆炸也很够她吃一壶。

只见滚滚浓烟过后,常瑶的整张脸都是黑的,头上炸着,一股重重焦糊味,衣服破烂,露在外面的皮肤多处灼伤。

她旁边的宝月,也被炸得个蓬头黑脸,多处流血。

“啊啊!!好痛!”常瑶叫喊道,“子南,我要杀了你!”

可是,还哪里有子南等人的身影呢?

“小主,您没事吧?”秋可马上过来查看封蕾,好在她只是头发被烧掉一些,衣服被炸烂一些而已,没有受别的伤。

宝月忍着伤痛,也去看常瑶,“小主,您,怎么样?”

常瑶气愤难当,一把甩开宝月的手,“还不快去给我追她们!”

“小主!”宝月看着近乎疯狂的常瑶,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我做什么!给我追!追上了往死里打!”常瑶大叫着。

“小主,奴婢不是灵修者啊,就算是追上了也打不过小常在的武器!”宝月说道。

“你!”

常瑶一扭头,走到封蕾身边,用两只乌鸡爪子般的黑手紧紧的抓住封蕾的手,“姐姐!是可忍塾不可忍,我们一起追上去,除掉她们吧!”

“你还没闹够吗!”封蕾气之至极,加以灵力一掌推开了常瑶。

三级的灵修者,即使不用全力,也让常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下跌倒在地。

“扑!”常瑶吐出一口浊血来。

“你,你打我?”常瑶诧异的看着封蕾,“封姐姐,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现在却用灵力来打我?”

“我没出手?我若不出手的话,你现在早就到阎罗殿上报到去了!”封蕾恼怒道。

“她们有问题!难道姐姐没看出来吗?”

“我看不出来的话能一再的叫你离开吗?可是你听我的吗?”

“难道姐姐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了?”常瑶问道。

“子南平时见了你,恨不得远远的就跑开,今天却挺身而出,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也就你这个没长脑子的东西,一而再的挑衅,今天没炸死你,已经万幸了,还要去追,活够了吗?”封蕾气得恨不能再暴打常瑶一顿。

常瑶眼珠一转,知道硬来是不行的,便想还用之前的方法,巴结封蕾一番,道,“姐姐,我是觉得她们让你丢了面子,所以才要去追的,否则……”

“是你让我丢了面子!”封蕾指着常瑶,“我上次真是后悔救了你,不如当时就冻死你算了!我封蕾自打进宫以来,今天是最丢脸的一天,拜,你,所,赐!”

“哼!”封蕾吼完,转身就走了。

……

“姐姐,我刚才做得怎么样?”子南和碧落回了仙霞苑,正兴奋地回想着。

“嗯,干的不错!”碧落表扬了她,“你当时表现得很勇敢!”

“是啊,小常在,您当时挡在了我们小主前面的样子,真让奴婢感动。”玉束也说道。

子南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我拿了陛下送给姐姐的神火雷啊,我自然要保护姐姐了。要是光我一个人的话,今天就跑路了,除非是无路可逃,否则,不会有那个胆量的。”

章节目录 第1374章 他还不够主动啊 “不过,今天我也很出气,这段日子,我心里真是让常瑶弄得郁闷!”子南喝了一大口水说道。

“哈哈,你觉得出气了就好!”碧落笑道。

“姐姐,你放心,陛下已经派人把灵药给我送过去了,我一定会努力的,等我也成为了灵修者,就真的可以凭真本事保护你了!”子南信誓旦旦的说道。

“呵呵,子南真好。”碧落很是感慨。

“咦,对了,姐姐,你即然也知道灵药这回事,陛下又对你这么好,怎么没有想过自己也吃些呢?那以后我们俩个一处修炼岂不更好?”子南忽然问道。

“这个……”碧落一时语塞,急忙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子南手里,“你饿了吧,快吃这个。”

“嗯!”子南马上咬了一口,又说道,“不过姐姐不炼也行,我听说修炼是很累的,姐姐还有大事要做,哪还有功夫修炼呢?”

“咦?我有什么大事?”碧落警觉地问,自己复仇的事情子南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生,龙,嗣,啊!”子南小声但一字一顿地说道。

“噗嗤!”玉束忍不住笑出了声。

“臭丫头,怎么又来开姐姐的玩笑!”碧落笑打子南,脸却早就飞红了。

“我没开玩笑啊,太后不是总在催吗?陛下心里也急。”子南正色说道。

“陛下心里急吗?我怎么看不出来?”碧落问道。

他真的急,还能每次都不肯留下来?

“当然了,这么大赤光国,只有一个小皇子怎么行呢?况且听说陛下是极喜爱小公主的。”子南说道,“想想都知道陛下很着急。”

“小常在说陛下心急,我却不那么认为,”玉束说道。

子南,“为什么这么说?”

“他还不够主动啊,不够热情啊?”玉束说。

“嗨,那是你们不了陛下的脾气,咱们陛下还有个称号,叫做冷面君王,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他经常是不笑的,对人更是冷淡。所以你看后宫这么多嫔妃,每次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陛下认真看过谁呢?除了落姐姐。”子南道。

“陛下什么时候看过我?”碧落插了一句话。

“什么时候?姐姐,应该说是每次在太后那里碰到陛下,他什么时候不看你才对呢!”子南纠正着。

“我每次可都看在眼里了,陛下时不时的就会张望姐姐一眼。”

“真的?”

“那当然了,我每次都站在陛下的对面当然看得清楚了。”子南道。

“难怪每次请安时只要碰见了陛下,我少不了都要吃许多嫔妃们的白眼呢。”碧落回忆道,“我还以为她们是在吃太后关照我的醋呢。”

“她们是通吃,太后和陛下的,只要是对姐姐好的,她们都看不过眼。”子南道,“还有啊,那天晚上陛下来,好多时候都是在笑啊,我进宫这么久了,加在一起也没见陛下那么多笑容,足以证明,陛下心里姐姐的份量是很重的。”

说笑了一会儿,子南就回去了。

说是要为了灵修做准备,今天的事让她看清了,她将来得非常努力才行,所以,不能因为美食耽误功夫。

章节目录 第1375章 晚上再去查一查 碧落鼓励了子南,亲自送她到大门外。

回来后,关上门,对玉束说,“你发现封蕾有什么不对了吗?”

玉束摇头,“我当顾着看着常瑶了,封蕾一直没怎么说话,我也没去关注她。”

“怎么了小主?您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她现在已经是三级灵修者了!”碧落严肃的说道。

“啊?这么快?赏梅那天,您不是查出来她是二级吗?”玉束惊道。

“是啊,这么短短的时间就能从二级晋升到三级,我还真是想不到。”

“看来她背地里非常下功夫呢。”

碧落摇摇头,“以我的了解,她若没有别的特殊的办法,就是下再多的功夫也不可能晋升这么快的。”

碧落想起自己加上陆羽墨每逢十五的强大能量,和树洞里浓郁的灵气,都没能做到这么快的晋升灵修,心中突然很是急迫。

“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灵药可以吃?”玉束猜测道,“不是说她的爹娘给她留下了许多灵药和宝物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灵药可以起到这么强大的效果的。”碧落回忆着树洞的里的炼药笔记,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一定得查明白,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否则这么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超过我了!”碧落神情凝重的说道。

玉束出去后,碧落就进了树洞,小夭也刚刚睡醒了。

碧落把和子南遇到常瑶封蕾的事情说了,小夭一听特别着急,一拍大腿,“咳,主子,有这么好的事您干嘛不叫我一声呢?”

碧落知道小夭是手痒了,“叫你做什么,连玉束的功夫都没用上,就把常瑶和封蕾打压住了。”

“嗯?怎么回事?”小夭问。

碧落道,“是子南,用了神火雷。”

“她?呵呵。”小夭还真是意外,想想那个被常瑶欺负得胆战心惊的小丫头,居然敢用神火雷炸常瑶封蕾了。

“我还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呢。”小夭道。

“子南是为了保护我,才鼓起勇气那么做的。”碧落说,“不过这都不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你知道吗?封蕾现在已经是三级灵修者了!”

“哈?这么快?她就是三级了?”小夭也是一惊,“这很不符合常理啊。”

“就是啊,所以我才急着来跟你商量。”碧落说,“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超过我了,那么岂不是会成为我的大障碍?”

小夭托腮想了想,“主子,我总觉得封蕾夜里帐中的光芒很有问题,也许她晋升的快就与此事有关。”

“对呀,我怎么忘了!”碧落眼睛一亮。

“那我们晚上再去查一查。”

“行!”

小玄一听马上跳到碧落手上,表示它也要去。

“我们都去了两次了,用不上你,你还是乖乖待在寝宫里守着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小夭对小玄说。

小玄用力地摇头,用尾巴比划了一阵。

“小夭,快翻译翻译。”碧落命令。

“主子,它是说,我们俩个去了两次都没搞清是什么东西,也许它去了能帮上忙。”

章节目录 第1376章 你做得对 “嗯,那也好,小玄毕竟在璧灵峰生活多年,灵奇之物见得多,也许真的能帮上我们!”碧落同意了。

小玄高兴的直用脑袋蹭主人的手。

“切。”小夭看见了,不屑地一扭头。

深夜,两人一蛇就一同去了怡婷殿。

远远的,就看见封蕾的寝殿里还亮着灯。

她这么晚了还没睡?

碧落和小夭一同隐身走到窗外,悄悄捅了一个纸洞,看见封蕾正在与安阳姑姑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更像是安阳在劝慰开导着封蕾。

“噗嗤!”小夭差点就笑出了声。

这封蕾的脸色还是上午被神火雷熏的乌黑呢,头发已经梳散了,长短不齐的披在肩上。

她脸上的怒气更盛。

看样子,应该是还在因为上午的事情生气呢。

“啪”的一声,封蕾把手上的小铜镜摔在了桌上。

“姑姑,您看看吧,我这脸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封蕾对安阳抱怨道,“就是您,一定劝我跟常瑶搞好关系,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被子南那个小东西给弄成这样!”

安阳也有点无措,搓着手,“哎呀,真想不到常贵人她就那么没深沉啊,刚被寒冰冻了没几天,又去找小常在的麻烦。”

安阳说完直摇头,“我是真没想到啊。”

“我都说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成气候,没有出息!”封蕾道,“您知道吗?她今天上午居然想让我去打子南,您说我一个三级灵修者,去打一个普通之身的小毛孩子,就算是胜了也丢不起人啊。”

“她还真是的。”安阳也抱怨了一句。

“而且,多亏我怎么都没答应,否则我若冲在前头,毫无准备的被子南那么一炸,我就会比现在更惨了。”封蕾说。

“嗯嗯,你做的对。”安阳肯定着封蕾,“那常贵人,被炸得挺厉害的吧?”

“她?脸黑发焦,浑身是伤,活该!”

“对对,活该,不过小主,小常在的神火雷是哪儿来的呢?上次常贵人想要毒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呢,不然也不会被吓成了那个样子。”安阳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封蕾说道。

“小主,这种东西可不是简单的小灵器,是属于军事武器了,凭小常在的能力,是没办法搞来的,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她。”安阳说道,“您说,会不会跟那个用内丹寒冰伤了常瑶的人是一个?”

“这……我还真没想那么多。”封蕾沉思了一下,“姑姑,如此说来的话,此事还真的认真去调查调查呢。”

“呵呵。”安阳突然神秘一笑,“其实想要搞明白神火雷的来历,应该也没那么难。小主明天深夜,只需把冰儿叫来一问就行了。”

“仙霞苑的冰儿?”

“正是。”

“姑姑,难道您是怀疑子南的神火雷是落美人给的?”封蕾问道,“这不太可能吧,落美人是从青川国来的,一个普通的人,而且整个仙霞苑也都没有灵修者,这种军事灵器在后宫之中又一向是严管之物,她们不可能搞来的。”

封蕾直接就否定了。

“小主,那我问问你,后宫里,有谁能使用神火雷呢?”安阳反问道。

封蕾想了一下,“陛下?”

章节目录 第1377章 怎么了小玄 “对!”安阳说道,“陛下一向偏爱落美人,那天在太后那里,子南和常瑶当场对恃的情况想必陛下也知道,子南是个普通人,受了欺负无处可申,落美人也是个普通人,陛下他定然会因子南而想到落美人,也许,就暗中送了个神火雷给她防身之用的。”

“而落美人又与子南交好,见了受了常瑶的欺负,极有可能一时心善就把神火雷又给了子南!”安阳分析着。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居然被她推测出来了。”小夭不由得在碧落耳边说了一句。

“小主,你回忆一下,当时小常在用了神火雷之后,落美人可有惊讶的表示?”安阳再次问着封蕾。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用灵神去阻当神火雷的爆炸气流,落美人那边,我还真的没有注意……不过,”封蕾想起了一个细节,“当子南抛出神火雷的时候,我和常瑶,秋可和宝月都意外叫了出来,反而是子南那边的四个人,没有一个叫出声的。”

“呵,所以说,她们早就有准备!”安阳最后下了结论,“所以我分析的应该是对的。”

“那我明天就让秋可给冰儿送信,让她明天深夜来一趟,我要连夜审她!”封蕾听了安阳的结论立刻就生气了,“哼,如果她敢不说实话,我就结果了她,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来我这里!我就让她来个消逝无踪!也算是给我自己报个仇!”

安阳拍了拍封蕾的手,“小主,切记要放长线钓大鱼!”

碧落听得心里一缩,看来让冰儿来做内线,还很是危险呢。

安阳告辞出去了,封蕾也因为又累又气,直接就睡去了。

她寝殿里的灯很快就由宫婢熄掉了,碧落和小夭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光芒再出现就原路回去了。

进了屋子,碧落坐不下了,走来走去的看得小夭眼晕。

“主子,您这是在担心冰儿?”

“是啊,你听听封蕾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能放心吗?”碧落说。

“那您的意思是什么?”小夭问。

“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要不就干脆不让冰儿给她做内线不就行了吗。”

“封蕾这人为人心思细密,更有那个安阳姑姑在一旁出着主意,突然之间就不让冰儿与她联系的话,恐怕她们会心生怀疑,那样的话,对冰儿来说不就更危险了吗。”碧落担忧的说道。

“唔,看来还真的。”小夭也想不出办法了。

这时玄簪从主人头上跳了下来,化成小玄,拉了拉主人的衣袖。

“怎么了小玄?”碧落问。

小玄又开始了手舞足蹈比划,只是这一次比划的时间很长,看来它想说的话很多。

碧落按着额角,“唔,小玄,你这样,我很头晕啊。”

“小夭,快给我翻译翻译。”

小夭等小玄终于停下来,也颇费猜测,“小玄,你刚才在说封蕾吗?”

小玄点点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比划主子的水杯?”小夭问。

小玄用尾巴先是指了指主人装着炎珠香的小瓶子,又指了指水杯。

章节目录 第1378章 热能极大 “炎珠香?水杯?”小夭蒙了,“这什么意思?这跟封蕾有什么关系?”

碧落一下明白了“小玄,你是在说,上次被封蕾丢在水井里的炎珠香?”

小玄点点头。

“对啊,我居然忘了,封蕾她喝那个掺了炎珠香的水已经有段日子了,我应该想办法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身体里积攒的炎珠香的热力激发出来了!”

“哈哈,”碧落一笑,“也不枉她指使冰儿偷拿我的灵香啊。”

“啊,我也明白了,”小夭一拍脑袋,“小玄的意思,我们不如趁着封蕾明天找冰儿的机会,行那激发之事,让封蕾也吃吃苦头。”

小玄兴奋的点头,它就是这个意思。

“做好了,也许还能打压一下她灵修的进度!”碧落说道。

“不错不错,一举两得。”小夭很是得意,“主子,您瞧,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什么你的主意,这明明是小玄聪明的小脑袋想的主意。”碧落高兴的抱起小玄来,喂了它一小块肉脯。

虽说这一小块对于小玄来说,实在小的连滋味都没尝出来就掉进肚子里了,但它还是幸福感要爆棚。

小夭看见它那个样子就来气,“哼,还是一条什么高级玄岩蛇呢,动不动就撒娇真不嫌丢脸。”

小玄不理她。

“喂,你别以为你光想出一个设想就万事大吉了,我问你,用什么方法激发引爆封蕾身体里的炎珠香啊?”小夭挑事地问道。

“怎么?没办法了吧?所以说,光是一个想法有什么用?哼哼。”

小玄看了看主人,用尾巴指了指树洞。

“你是要我们跟你一起进树洞吗?”碧落问。

小玄点头,然后首先钻了进去。

碧落和小夭也钻了进去。

“进树洞能有什么好办法?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太熟悉不过了,哪里有什么可以做引爆的东西?”小夭还是忍不住要叨咕。

“哎呀,你耐心点嘛,小玄这不是就在找吗?”碧落拍了一把小夭,说道。

“反正您就是护着它!”小夭回了句嘴。

碧落不理她,只关心的看着早就一头扎进草地里的小玄,在那里东翻西找的。

没一会儿,小玄嘴里咬着一株很不起眼的小花出来了。

“切,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法子了就想用一朵小花来收卖主子?真可笑,一朵小野花而已。”小夭直撇嘴。

“小玄,没关系的,你能想出这个思路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不会怪你的。”碧落安慰小玄道。

小玄仍是执意把小花放在主人手里,又一下跳到书架上,用尾巴卷起了灵植集,也交给了主人。

“你是说,这朵小花就可以引爆炎珠香?”碧落明白了。

小玄点头。

“什么?没开玩笑吧?”小夭一听,立马也跳上主子的肩头,随着主子一起在书上翻找起来。

果然,在灵植集上有一页图画上,画的正是小玄找来的小花,原来,单用这小灵花一种原料,在炉上炼个三天三夜,就可以得到一枚小药丸,虽然不太起眼,但热能却是极大。

章节目录 第1379章 神火雷 “哇,这么厉害啊。”碧落很开心,“太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小夭,这炼药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碧落说着就把灵植集和小花一并塞到小夭手里。

“喂,干嘛?为什么交给我?”小夭绝望的大喊。

“小玄想出了办法,你当然要负责炼药了?这样才公平啊。”碧落说。

“可是小玄的办法一盏茶的功夫就想的出来,这药丸可是要炼上三天三夜呢!喂,主子,主子您不能走啊!”

小夭眼巴巴的看着主子抱着小玄走去躺椅上睡觉去了。

留下自己和一本书一朵花。

“啊……啊……”

小夭叫了两声,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往炼药炉走去了。

第二天一早,碧落就叫玉束把冰儿叫来了,并把昨晚封蕾说的话说给了冰儿。

“她的心居然也这么狠?”玉束一听吃了一惊,“冰儿,你打算怎么办?”

冰儿皱着眉想了想,“我听小主的。”

“那好,冰儿,我命令你,今晚去见封蕾!”碧落说。

“小主,那我暗中也一起去,保护冰儿!”玉束自告奋勇。

碧落一摆手,“不用,我自有办法,我们就给她来个将计就计!”

说完就把计划说了。

“冰儿,你记好了吗?”碧落问。

“放心吧小主,奴婢都记下了!”

早上到懿德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正碰上太后在问常瑶一个侍女的话。

“常贵人又请假了?”太后显得很不高兴,“她是不是觉得每天都要给哀家请安太麻烦了?”

“不不,太后,我家小主是真的来不了了!”侍女吓得直磕头。

她就知道太后一定会不高兴,小主这阵子也实在是隔三差五就要请几天假。

“小主说了,若是太后不怕嫌,她真想天天都守在太后身边,只是这次,她……”

“她怎么了?不是又受伤了吧?”太后喝着茶问了一句。

原是一句玩笑话,她不相信这个常瑶能倒霉至此,旧伤刚好又添新伤。

谁知侍女真的当场就哭开了,“求太后为我家小主做主啊!”

太后一皱眉头,“怎么?常贵人她还真受伤了?”

“不会吧,这常贵人怎么总受伤啊?”有个嫔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另一个嫔妃说,“怎么不会啊,她就是以前坏事干得太多了,现在是受报应了。”

侍女哭道,“太后,我家小主昨天给太后请安回去的途中,被人用神火雷给炸伤了!”

“你说什么?神火雷?”太后问道。

在旁边坐着的陆羽墨眼神凝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自然,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子南显得有些紧张,偷偷往碧落这里看了一下,碧落微微摆了一下头。

子南明白了,这是要自己不承认。

也好,上次她差点毒死自己,不是也不承认吗?现在自己也来个不承认!

不过,她又想起昨天封蕾也在场,自己不知抵不抵得过她们两个。

“你没说错吧?这后宫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神火雷呢?”太后又说道。

“回太后话,奴婢没有说错,确实是神火雷!”侍女答道。

章节目录 第1380章 一派胡言 “呵,你家小主也真是晕了头了,后宫早就明令禁止过嫔妃用神火雷的,你说她让神火雷给炸了?那你知道神火雷是什么样子吗?”一个嫔妃问道。

侍女摇了摇头,“奴婢昨天没有在场,所以,所以不知道。”

“哈哈,你没亲眼所见就敢肯定?你这跟骗太后有什么区别啊?”

“我没有骗太后,是我家小主说的!”侍女急急辩解道。

“你家小主,哈哈哈,在场的谁不知道你家小主是什么人啊!”

“就是啊,你家小主的话啊,恐怕得先放在池子里洗洗才听得!”

几个嫔妃也是历来对常瑶有意见,借此机会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侍女听得满脸羞得通红。

碧落看了封蕾一眼,她却是十分镇定。

果然城府比常瑶不知深了几倍!

还有,封蕾居然用厚粉涂脸,又饰以艳妆,居然巧妙的把昨天熏黑的脸盖过去了。

烧得长短不齐的头发也用复杂的发髻和头饰装点得看不出来了。

还真是有两子!

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不会站在常瑶那一边的。

“啪啪啪!”太后拍了拍桌子,“安静!叽叽喳喳的成什么体统!”

众人一起收声。不过表情上看还是对常瑶极是不屑。

“你听到了,这后宫里怎么可能有神火雷?”太后问侍女道。

侍女已经瑟瑟发抖,“回太后,奴婢,奴婢相信小主没有说谎,而且,她和秋可二人,昨天确实却炸得浑身是伤!”

“陛下,你怎么看?”太后问陆羽墨道。

“太后,这后宫之中已经多年看不到有人使用神火雷了,所以儿臣并不相信。”陆羽墨回答道。

“你听到了?连陛下都不相信!”太后道。

“陛下,太后,小主和宝月都说,昨天,就是子南小常在向她们使用的神火雷!”侍女往身后一指子南。

“什么是神火雷?”子南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啪!”太后又是一拍桌子,“大胆贱婢,小常在她自己连个灵修者都不是,怎么可能会有神火雷?分明是一派胡言!!!”

“就是呀,太后,您听听,小子南她都不知道什么是神火雷呢!”一个嫔妃再次说道。

“可不嘛,你说小常在用神火雷炸的你家小主?你自己信吗?”另一个嫔妃问道。

侍女不说话了。……

“没话了吧!子南就是个小孩子,整天就知吃吃玩玩的,你们小主也真是,怎么总是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啊!”

“太后,我家小主还说了,当时是小常在和落美人在一起的,是小常在有所依靠,所以才敢对我家小主下手!”侍女说道。

“落美人?就是有两个落美人在小子南又能如何?你觉得你家小主一个灵修者会怕两个普通人?”嫔妃问道。

“我看就是常贵人想故意搞事情,来陷害落美人和小常在吧。”又有嫔妃说道。

“落美人,你说说吧!”太后问碧落道。

陆羽墨到这时,仍没有给碧落一个目光,好像那颗神火雷完全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章节目录 第1381章 居然替别人说话 “回太后,昨天臣妾确实在是和小常在一起回去的,不过并没有遇见常贵人,我们一路说笑一同回了仙霞苑而已。”碧落说道。

“是啊太后,我昨天是和落姐姐一起回仙霞苑玩的,并没有遇上常贵人啊,更没有什么火雷神。”子南也急急地补充着。

“是神火雷,小子南。”一个嫔妃说道。

“连名字都说不对,可见她是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另一个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后问侍女道,“没话可说就马上从这里滚开,否则,我就要责罚你了!”

“太后,我家小主说,还有人可以做证!”侍女忙道。

“谁?”

“是封贵人,我家小主说,当时封贵人也在场的。”

“你胡说什么?我几时也在场的?”封蕾马上厉声回击,“我昨天早上请完安就回了怡婷殿,根本没有跟你家小主同行,更没有遇见落美人的小常在!”

“啊?”侍女惊得张大了嘴巴。

“还不快滚!”陆羽墨对侍女喝道。

“来人,把她给拖下去杖责十下!”太后已经恼了,又对侍女说道,“回去告诉常贵人,下次再次污蔑别人,休怪哀家不客气!”

侍女被两个太监拖下去杖责了,太后又说了几句警示嫔妃们相互之间要团结一类的话,又当着众位嫔妃的面,要陆羽墨一定要抓紧龙嗣的事,便下去休息了。

又把碧落羞了个大红脸。

接着陆羽墨也走了。

碧落等众人先后恭送了太后和陛下,这才纷纷出来了。

“落姐姐!”子南小步子跑到碧落旁边,亲切的挽起碧落的手臂。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与封蕾擦了个肩,相互之间,谁也没有看谁一眼,子南还是有几分惧怕,往碧落身后躲了一下。

秋可趁着别人不备,偷偷过去跟冰儿说了句话,说是封贵人晚上要问冰儿话。

……

眼见着自己派出去的侍女被打得跛着脚回来了,常瑶详细一问,真是勃然大怒。

“子南和落美人居然都不肯承认,她们这不是在说谎欺骗太后和陛下吗!”

“小主,”宝月提醒道,“上次在太后面前,您不也没有承认给小常在下毒那回事吗?”

“啪!”常瑶马上甩了一个耳光给宝月,“你是谁的丫头?居然替别人说话!”

“小主,我是说,可能就因为那件事小常在才记恨了,所以今天她也不承认的!”宝月捂着脸说道。

“行,她们不承认我也能猜到,但是封贵人,她居然也不说实话?这不是跟她们站在一起了吗!”常瑶气道。

“这,这个奴婢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宝月道。

“去,把我的大毛披风拿来,我现在就要去见封贵人问个清楚!”常瑶说着站了起来。

“可是小主您的伤还没有好啊!”

“快!去!”

封蕾刚刚回到怡婷殿,还没来得及把太后那里的问话跟安阳姑姑都说完,就见常瑶披着大白毛的披风,整个头都被厚厚的巾子包着,怒气冲冲的闯进来了。

怡婷殿里看门的太监也拦不住,在她身边一直跟到了屋子里。

“小主,奴才实在是拦不住,常贵人一定要闯进来不可。”太监说。

“你下去吧!”封蕾说道。

“是!”

章节目录 第1382章 为什么给子南 本来常瑶是理直气壮,气愤满胸而来的,但看到封蕾那一刻,她的修为灵力压力,立刻让她气焰矮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封蕾冷言问道,又抬头看了看常瑶包在厚巾子里的脑袋,还是焦黑得不像样子。

“你这副样子,不在自己宫里好好养伤,到处乱跑也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

“封姐姐!”常瑶被封蕾的冷漠打击得,气不但下去了,还挤出了一个笑,“妹妹是来问问您,刚才在太后那里……”

“我为什么不给你做证是吗?”封蕾问道。

“是啊,姐姐,那可不单单是为我做证,昨天她们冲的可是我们俩人呢,您现在不也是厚粉才盖住了脸上的黑色吗?”常瑶拉着同盟。

“如果您刚才在太后那里为咱们作证,那太后一定会重罚落美人和子南的,神火雷在后宫里可是不准使用的。”

“你还有脸说!”封蕾怒吼了一声。

常瑶吓了一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我为何受伤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了,就是碧落指使子南那个小东西害得呀。”常瑶道。

“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招惹她们,我怎么会搞成这样!你知道我的脸现在还是疼的吗?我刚才在太后那里是强忍着才没有表现出来受伤的!”封蕾叫道。

“那姐姐为什么不站出来做证呢?”常瑶更不明白了。

“子南不是个灵修者,又少不更事,又没有背景,她有本事搞得来神火雷?”封蕾反问。

“就是落美人给她的呀,所以说她们俩个是同伙!”

常瑶的愚蠢真想让封蕾动手。

“那落美人会从哪里搞来?她一个从青川国来的人,仙霞苑里一个灵修者也没有!”封蕾大叫,“是陛下!毫无疑问,一定是陛下给她的!”

“啊?”常瑶脑袋里有点蒙。

“你在陛下面前,告这个状,不是在变相说陛下的不对吗?你居然自己蠢不够,还想让我陪你一起蠢!”

封蕾指着常瑶,“如果再让我跟你受牵连,就休怪我不客气!”

常瑶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回去的路上,常瑶重重的脚踢开了路边的一块石头。

“小主,当心脚!”宝月好心说道。

“你听到了?太后威胁要对我不客气,现在她也这么说,合着我常瑶就该被人欺负了?真是气死我了!”常瑶说道。

怕别人听见又不敢大声,真是够郁闷。

……

夜里,陆羽墨又去了仙霞苑。

“陛下,臣妾知错了,请陛下宽恕。”碧落打算先主动认错。

“你哪里错了?”陆羽墨安然的坐着吃干果,看着碧落严肃的样子,居然想笑。

“臣妾不应该把陛下给的神火雷送给小常在。”碧落说道,样子很是清纯无辜。

“哦,是这件事啊,白天事情太多,你不提朕还真忘了呢。”陆羽墨淡淡的说道,“那你就说说吧,为什么给子南啊?”

“陛下,您也知道,常贵人一直对子南有意见,上次,还想要害子南来着,臣妾是真的担心她,所以,才把神火雷给了子南,原是给她防身用的,谁知道,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章节目录 第1383章 只有一颗 “陛下,多亏有神火雷了,否则,子南可能就又被常贵人给打了呢。”

“据朕所知,后宫中对你有嫉妒之心的人也不少吧,你把灵器送给了子南,就不怕自己被别人欺负吗?”陆羽墨问道。

“臣妾不怕,臣妾有太后和陛下的慈爱和照拂,一定是平安吉祥的。”碧落乖巧的说道。

小夭,“呸,真会装单纯。”

“呵呵,你倒是心胸开阔,”陆羽墨一笑,“起来吧,你这么善良,朕怎么会责怪你呢?”

陆羽墨又说了些话,吃了些小夜宵,喝了杯茶,夜一深就起身要走了。

“陛下,你这是要去哪儿?”碧落突然问了一句。

“回御书房啊。”陆羽墨反而觉得她问得奇怪似的。

“太后不是说……”碧落原是想说,“太后不是说让您快生龙嗣吗?”突然觉得很是不妥没面子,连忙改口,“太后不是说,让陛下多注意身体吗?依臣妾看,您还是回太和宫早些休息吧。”

“呵,你还真是懂事,难怪太后会喜欢你。”陆羽墨道。

那你呢?喜欢我不?碧落心中问。

“好吧,听你的,安贵和,走,回太和宫!”

陆羽墨走了。

碧落看着他马上就要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恨不能冲上去给他一拳。

正对着陆羽墨的背景发狠呢,冰儿悄悄走过来,“小主,那我就去了。”

“好的,从后门走,小心点。”碧落道,

“是。”冰儿说完就往后门走了。

碧落失落的望了望夜空,回房去了。

……

怡婷殿里。

“冰儿见过封贵人!”冰儿给封蕾施了个礼。

经过安阳的劝解,封蕾早已经打消了要杀掉冰儿给自己出口气的打算。

她脸上厚厚的脂粉经过一天的时间已经有些凌落了,她没没有再去涂,就那样黑着脸,顶着一头长短不齐的头发坐在那里看着冰儿。

“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吗?”封蕾问道。

“不知道。”冰儿回答。

“你瞧瞧我的脸和我的头发,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封蕾指着自己问道。

冰儿点点头,按照碧落教的回答,“我昨天听见我家小主和小常在说起了。”

“小常在的神火雷是不是你家小主给的?”

“是!”

“那你家小主又是从哪弄来的?”

“是陛下给的。”

封蕾长吐一口气,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想不到陛下关心落美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己不许后宫嫔妃们私藏神火雷,他却背地里给落美人防身。

果真她是他的心尖宠爱吗?生怕一不留神被别人伤了。

“给了几颗?”封蕾想确认一下数量,以备自己日后怎么对付碧落好有个计划。

“回贵人的,只有一颗。”冰儿回答。

“嗯,好!”封蕾道,“想必今天经过常瑶的事情公开之后,陛下不会再给你们小主了,对了,陛下这几天有没有去仙霞苑?”

“今晚还去了呢。”

“那陛下这次有没有给落美人什么特别的东西?”封蕾问,“神火雷不能再给了,也许陛下会给她别的灵器呢?”

“这个……”冰儿想了一下,“这个奴婢可不知道了,陛下和小主单独在屋子里,具体说什么话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借着送夜宵的机会,进去了一回,正好听见陛下说三天后要给小主送些灵丹。”

章节目录 第1384章 大灵蛇来了 “灵丹?”封蕾眉头一动,“做什么用的?”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陛下送给小主的东西,总归都是上好难得的。”冰儿道。

“嗯,我猜也是的。”封蕾眼里闪出一丝嫉妒,“冰儿,你能不能想办法把灵丹偷出来?”

“这个恐怕有些难度,小主的灵药平时都是由玉束负责的,不让别人插手的。”冰儿显出为难来。

“有难度,但不意味着完全办不成。”封蕾鼓励着冰儿,“只要你能想办法把东西偷出来,我必然会重赏你的。”

“啊?真的?”冰儿惊喜的问道。

“那当然了。”封蕾说,“行了,你回去吧,记得千万要想办法得手!”

“可是封贵人,这灵丹是做什么的奴婢可不晓得,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不适合您吧?”冰儿说道。

这也是碧落教的,为了做出冰儿是真站在封蕾这一边,故意让冰儿这样说的。

封蕾的为人,虽然谨慎,同时也自傲,越是提醒她小心,她反而越是要迎面而上。

特别是一个宫婢的提醒,她更不屑一听。

果然,封蕾不耐烦的一挥手,“我是什么人?我见过的灵丹多了去了,你只管负责偷出来给我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行了,回去吧。”封蕾说完就赶走了冰儿。

……

碧落还惦记得查清楚封蕾是怎么那么快晋升修为的,这一夜,又跟小夭小玄隐身去了怡婷殿。

这次,悄悄推开封蕾寝殿的门时,就看见了封蕾的帐子里透出明亮的光芒来。

想起之前一次发现封蕾把帐帘从里面封锁住了,外面打不开。

这次,碧落先派小夭前往。

小夭手里拿着一柄十分锋利的小刀,准备从帐子顶端悄悄划个小口先一看究竟。

谁知刚刚飞到帐子跟前,小刀还没有碰到帐帘时,突然从帐子最上面蹿出几条小灵蛇来。

是封蕾养的灵兽!

她自从第一次被打开了帐帘后,不但从里面把帐帘锁住了,还在帐顶放置了灵兽以做看护。

看来这里面的确有大秘密。

小夭没有防备,被突然蹿到眼前的几条小灵蛇吓了一跳。

手上的小刀叮当一声落了地。

“咝咝咝!”小灵蛇们纷纷吐着信子,一起朝小夭张开了嘴。

小夭抬手,刚想用一道法力击退灵蛇,突然刷的一声,小玄从主人头顶跳了下来,在地上变大了身形,“呼!”对准小灵蛇们吐了一口气。

只见小灵蛇们一下如遭重击,劈哩啪啦的从帐底掉了下来,如一条条没有生命的绳子。

攻击完小灵蛇,小玄一甩尾巴把小夭掉在地上小刀卷了起来,连同小夭一齐丢进了树洞。

这一番声音惊动了帐子里正在修炼的封蕾。

“是谁?”随着封蕾的一声警觉的询问,帐帘从里面被打开来。

小玄在一瞬间又化成玄簪躲进了主人的头间。

碧落屏着呼吸,默不作声的看着封蕾。

帐里的光芒随着帐帘的打开消失了。

封蕾探出头来,却突然被小玄留下在血腥味道呛了一下,“唔,这是什么味!”

章节目录 第1385章 把油灯举高些 忍了一下,问道,“谁在那里?”

没有声音回应,封蕾又伸脚来找鞋,大约是想出来亲自检查一下。

“啊!”她的脚碰触到了几条长长的凉凉的东西,吓了一跳,拨亮案几上的油灯一看。

“啊!我的小灵蛇!”封蕾连忙从里捡起一条小灵蛇来查看,但小灵蛇在她手里软软的耷下了身子。

她又去捡了一条,也是如此,再逐一检查,竟然没有一条是活着的。

“我的小灵蛇!这是怎么回事!”封蕾刚想喊人进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回手从榻上拿起一件东西,一把塞进了枕头下面。

碧落借着油灯的光看得一清二楚,居然是那个黄铜水晶小塔!

“来人,快来人!”封蕾藏好了小塔,便大声叫了起来。

秋可应声进来了,刚一开门,就捂住了口鼻,“小主,您的寝殿里这是什么味道?”

“刚才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封蕾急切的问道。

“没有啊?”秋可说道,“怎么了小主?”

“那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秋可摇头,“奴婢一直在外间值夜,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我的小灵蛇为什么都死了?”封蕾指着地上的几条灵蛇的尸体问道。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秋可这才看到了地上的情况,也吓了一跳。

碧落掐起凌云咒,使走路无声,从秋可打开的门处趁机走了。

“快去把安阳姑姑叫来!”封蕾说道。

“是!”秋可马上就去找安阳去了。

很快安阳也赶了,在来的路上,秋可已经大概说了情况。

一进门,安阳也马上闻到了异味,又检查了小灵蛇,见它们的眼睛都保持着生命最后的惊恐。

“小主,看这个情形,刚才一定是有更高级的灵蛇来了。”安阳说。

“姑姑为何这么说?”封蕾问。

“小主房间里的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小灵蛇眼睛里的神情,清楚的表明了这一点。”

“能肯定吗?”

“能!”安阳姑姑郑重的点了点头。

“秋可,快去多点几盏油灯,检查所有的窗子和门!”封蕾立刻吩咐道。

秋可点了五六盏灯,屋子里顿时变得十分明亮。

三人开始把所有的窗子和门都细细的查找,但并没有发现一丝缝隙。

而且窗子也都关得紧紧的,窗纸也保持完整,并没有什么更大的灵蛇进来的迹像。

“奇怪,怎么看不出是从哪里进来的呢?”封蕾嘟囔了一句。

“秋可,把油灯举高些!”安阳姑姑自己亲自踩上了桌子,去向屋顶查看起来。

然而也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安阳也说道,“可以同时用灵力震摄死几条小灵蛇的灵蛇,个头绝对不会小的,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找不出来呢?”

想了想,安阳突然提出一个疑问,“难道是被人悄悄打开送进来的?

“姑姑,奴婢知道小主在修炼,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在给外间守护,绝对没有任何人来过!”秋可连忙说道。

“秋可,如果你敢说谎的话,被查出来绝对不会轻饶的!”安阳吓唬着秋可。

章节目录 第1386章 真是过份 “小主,姑姑,奴婢不敢说谎,所说都是实话!”

秋可一向忠诚老实,看样子她的确没有说假话。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安阳正疑问间,突然听到封蕾在寝殿的一角叫了一声,“姑姑快来看!”

安阳和秋可一起过去,在那里看到一个碗口大小的洞,正在透着凉风。

“天啊,蛇洞!难道大灵蛇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秋可惊异道。

“这寝殿的墙上怎么可能会有蛇洞呢?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呢?”封蕾也很是惊奇。

“小主,这种大灵蛇想要挖个洞只是片刻的事情,没什么难的。”安阳姑姑说道。

“啊?姑姑的意思是,它是今晚刚挖的?”封蕾听了吓一跳,“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天啊,多亏晚上我多了个心眼儿,把几条小灵蛇放在了帐底上,否则今晚大灵蛇就要袭击我了。”封蕾说道。

“是啊,小主,您在修炼的时候,如果被大灵蛇袭击了岂不是要出大事。”秋可也说道。

“不。”安阳摇摇头,“小主,看起来这大灵蛇是专门来找小灵蛇的,如果想要袭击你的话,刚才震摄死了小灵蛇,就会来攻击帐子的。”

“那为什么它要找小灵蛇的麻烦?”封蕾问道。

“从它杀而不吃的情形来看,应该是,来寻仇的!”安阳自作聪明的说道。

“寻仇?”封蕾和秋可一起惊道,“灵兽之间也会这样?”

“当然了,灵兽的世界一点也不比人的世界简单呢。”安阳老派地说道。

“不行,我明天一早就要去见陛下,一定要陛下派几个修为高的侍卫军来怡婷殿彻底搜查,万一大灵蛇没有走,还藏在这院子里的某个角落可怎么办?”封蕾担扰的说的,“而且,它那么快就干掉了几条小灵蛇,修为肯定不低,假如它哪天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岂不是危险?”

“小主,明天一早我陪您去说!”秋可马上说道。

“不行,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安阳说道。

“为什么啊姑姑?”秋可问。

“小主,您忘了吗?后宫里除了太后养的灵猫外,是不许别人养灵兽的,就是因为灵兽再怎么样也是兽,怕伤到人,所以,您的这几条小灵蛇还是我千方百计的派人出去偷偷买回来的呢,您若去说,不就等于把自己给卖了吗?”安阳说道。

“啊,也对。我给忘了。”封蕾道,“那怎么办?”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自己悄悄的弄些毒肉来,放在院子里的角角落落,这样如果大灵蛇还在的话,吃了毒肉就是毒死,到时候我们悄悄的处理掉就行了。”安阳道。

“那假如大灵蛇没在这个院子呢?”秋可问,“如果在外面,万一哪天不小心伤了别的嫔妃怎么办呢?”

安阳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封蕾马上明白了,“伤了别的嫔妃?那就算她们命不好。”

秋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不过姑姑,这些小灵蛇的卖家,您还得再派人去找他们,居然卖些有仇家的小灵蛇给我,真是过份!”封蕾气愤的说。

章节目录 第1387章 真是不知好歹 “这个放心,我必然会叫人去找他们的。”安阳说道。

……

碧落掐着凌云咒,转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坐定下来,把玄簪拔下来放在桌子上,“小玄,刚才幸亏你反应快,不然小夭可能就伤到了。”

小玄变回小蛇,亲切的在主人手上碰了碰。

“谁说我就会伤到了?”突然窗子动了一下,小夭从外面飞了进来,说道。

“咦?你不是被小玄放回树洞了吗?怎么从外面进来的?”碧落问道。

小玄也好奇地看着她。

“我是小精灵!怎么可能被几条小灵蛇伤到呢?我刚要出手就被小玄给抢了,哼,我看它就是故意在主子面前卖弄!”小夭说道。

小玄朝小夭吐了一下信子,表示不服气。

“喂,问你呢,怎么从外面回的?”碧落问道。

“主子,我不放心就那么回来啊,所以趁你们走后,我又飞回去看看她们还有什么动静,顺便想再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放光。”小夭说。

“然后呢?”碧落问。

“然后……”小夭就把安阳和封蕾秋可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又把自己临时挖的洞说了。

“你是说你又挖了个洞迷惑她们?”碧落问道。

“是啊,不然我怕她们会联想到上次常瑶那里隐身人的事,所以临时挖了个洞给她们大灵蛇是怎么进来的问题找了个答案。”

“怎么样主子,我聪明吧?”小夭很得瑟的问道。

“嗯,这事做的是挺机智的,那她们信了吗?”

“信了信了,还说什么大灵蛇是找小灵蛇报仇的,对了,她们还要在院子里放上毒肉呢,就是为了要毒死大灵蛇的。”小夭说,又捅了捅小玄,“你记好了啊,以后找吃的,别去封蕾的院子,那里的肉有毒呢!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小玄直接拿尾巴打了小夭一记,“咝咝!(谁去封蕾的院子,我找吃的向来只去破荒山!)”

“干嘛,我为了你好你还打我?真是不知好歹!”小夭喊道。

小玄拿尾巴在小夭面前比划了一通。

小夭瞬间就有气无力了,“你问我是什么东西在放光啊?唉,这件事我还真没搞清楚呢,不过主子,您放心,我打算明晚自己再去一趟!”

碧落掩口只管笑。

小夭挠了挠脑袋,“算了,我受累现在就再去一趟吧。”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啊?封蕾她早就收了光芒了。”碧落说道。

“那主子的意思是,我还是明天去?或者明天我们三个再一起去?”小夭问。

碧落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不用去了。”

“为什么?您不是会还怕有什么灵兽吧?”小夭问,“别怕主子,有我和小玄在呢,是吧小玄?”

小玄也靠在主子的手边,裂着嘴巴看着小夭傻笑。

“小玄?你这是什么意思?咦,你们俩人都看我笑什么?”小夭更摸不着头脑了。

“告诉你,我搞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发光了!”碧落高兴的说道。

“啊?什么时候搞清的?我怎么不知道?”小夭忙问。

“就是小玄把你刚丢进树洞那会儿,正巧封蕾在藏那东西,就被我瞧见了。”

章节目录 第1388章 你打算怎么办 “原来是那个时候?哎呀小玄,都怪你,我才没看到!”小夭抱怨着小玄。

“对了,主子,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啊?”

“你猜猜!”

“这我上哪里去猜啊。”

“你见过的!”碧落神秘的说道,“我们都见过,不过,却十分意外!”

“我们都见过的?”小夭努力的想着,“封蕾那里我们都见过的贵重的东西除了迷魂香,就是被你吃掉过的那个晋升灵丹了吧?”

“还有一样呢!你再想想!”碧落提醒着,“你还把它送给春兰做为给她的孩子的见面礼了呢。”

“黄铜水晶小塔!”小夭想起来了。

“对,就是它!”碧落道,“我看见封蕾从帐子里拿起它藏在枕头底下了!”

“这怎么可能呢?小塔不是早就已经送给春兰了吗?怎么会又回到封蕾的手中?”小夭问道。

“我也很是纳闷呢!”碧落道。

“难不成封蕾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塔?”小夭猜道。

碧落否定了,“我看不太可能,这种有着神秘力量能放出光芒的灵器,一定是十分难得珍贵的,不可能有两个!”

“那是为什么呢?”小夭想了想,“难道是因为你重生再次回到赤光国后,所有的东西也跟着回到原位了?”

“那样的话,隐身衣也应该回去才对!可它不是一直在树洞里吗?”碧落反驳道。

“哎呀呀,这还真是难住我了呢。要不我找易仁去问问吧,看小塔还在不在!”

小夭说着就要拿千里传像镜,被碧落一把拦住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时了,明天再说吧。”

“那也好吧。”

第二天一早,小夭就呼叫了易仁,并问起小塔的事情,易仁又专门找来了春兰。

春兰说,那个小塔因为是夭爷给的,所以她和易仁根本就没打算日后给孩子玩,而是郑重妥善的保管起来,谁知过了不久竟然消失不见了。

又十分抱歉的说,心中为这事一直很是愧对夭爷,所以也没敢对夭爷说,还希望夭爷一定见谅。

小夭安慰了春兰几句,就挂断了传像镜。

“主子,春兰说那小塔她保管起来后不久就自动消失不见了。看来封蕾现在用的那个果然就是当时我送给春兰的那个。”

碧落目光很是深远,“看来这个水晶小塔果真不是一般,难怪封蕾总是仔细的把它藏在帐子里呢。”

“没关系主子,不管它是怎么又回去的,有我在,我就能让它再回到咱们手上。”小夭拍着小胸脯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碧落问。

“再偷回来。”

小夭说完就飞走了。

“喂!”碧落话还没说完,小夭就没影了,“真是个急脾气。”

小夭一口气飞到了怡婷殿,封蕾正在和安阳姑姑说悄悄话儿呢。

“小主,昨晚那只大灵蛇来的时候,秋可说你正在修炼,你的那个水晶塔没弄丢吧?”安阳今天早上想起来了,担扰地问道。

“没有。”

“嗯,这个宝贝可一定要妥善收着,万不可再像上次那样丢失了!你也知道,你每叫回它一次,都要耗失很多灵力的,否则你现在岂止只有三级呢。”安阳嘱咐道。

章节目录 第1389章 给她留了个假水晶塔 “放心吧姑姑,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之后一直都随身带着呢,您瞧。”封蕾说着从宽大的袖袋中拿出了水晶小塔。

安阳看到了小塔,很是放心,“那就好,那就好,小主一定要利用好这个宝贝,努力修炼,早成大业,才不枉你爹的一片苦心啊!”

说到这里安阳居然还哭了起来,而且非常悲伤。

小夭看了觉得奇怪,这个安阳,不知是什么来头,对封蕾特别的贴心关照,而封蕾也十分听她的话。

封蕾连忙拿出帕子来亲自帮安阳擦泪,自己也跟着掉下泪来,“姑姑放心,我时刻不忘家族大业,一定会利好这个水晶塔,早日修成大圆满的!”

切,野心可不小。

小夭一撇嘴,翅膀一振,飞进了封蕾的袖袋里坐等。

“嗯,好好,有小主这句我就放心了。”安阳擦着泪告辞了。

封蕾又把水晶塔放回了袖袋中,当然,立刻就被小夭收进了树洞。

“主子,主子,我回来了!”小夭大功臣一样的,趾高气扬的回来了,一进门就现了身形,跟主子喊道。

“到手了吗?”碧落问道。

“您瞧!”小夭拿出水晶塔,往主子面前一推,“我小夭出手,还能失败?”

碧落拿起水晶塔看了看,“那晚上发光的应该就是这颗水晶!对了,它还有什么作用你可都搞明白了?”

小夭便把封蕾和安阳的对话讲了一遍。

“这么说来,封蕾晋级快速的话,都是得益于这个小塔?”碧落问道。

“是的,而且安阳姑姑说了,一定要封蕾好好利用小塔,加快晋级,早日成就家族大业!”小夭说。

“封蕾怎么说的?”

“封蕾马上就点头了,还说她一定要修炼成大圆满!”

“大圆满?”碧落看了看手中的小塔,道,“有了这个宝贝的助力,她还真有可能修出灵修者的大圆满呢。”

“有什么可能,这宝贝不是在咱们手里了吗?”小夭说,“她就做梦去吧。”

“上次你都把它送给春兰了,封蕾还不是一样有本事把它再召回去吗,这次她也一样能啊。”碧落说道,随手把小塔放了下来。

“可是安阳姑姑说了,每召回一次,都要耗损封蕾很多的修为呢,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召回一次反而就要退转许多吗?哈哈。”小夭大笑。

“况且,主子,她暂时还发现不了水晶塔丢了的事。”小夭说。

“为什么?”碧落疑问。

“因为,我又给她留了个假的!”小夭坏坏的一笑,“我用石头施了障眼法,做了一个跟它一模一样的小塔,而且,在塔顶还在安了一个夜光虫,我已经给它下了命令,每当封蕾夜里在帐子里打坐准备修炼的时候,它就要配合发光!哈哈哈,主子您说,这样一来,她一时半会也发现了了!”

“呵呵,真有你的!”碧落刮了小夭鼻子一下,“难怪小玄总是被你欺负,你这坏主意可真多!”

“小玄,小玄它又告状了?”小夭叫道,“这几天我可没有欺负它哦,主子你可不能光听它胡说!”

章节目录 第1390章 寒灵鹰点了点头 “知道了,小玄没告状,是我自己理解的。”碧落笑道。

“您可不能乱理解啊,我虽然一直喜欢调笑小玄,还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吗!并不是欺负了。”

“知道知道了!”

小夭想了想,突然问道,“对了,主子,您说为什么安阳姑姑的话,封蕾都那么听呢?我总觉得她们的感觉很不一般。”

“之前不是听说了吗,安阳是从小照顾封蕾长大的,乳母也比亲母,封蕾自然听她的话了。”碧落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可是一说起封蕾的爹,我看那个安阳哭得很是伤心呢,您说不会是她跟封蕾她爹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要不怎么能那么伤心呢?”

“你这个歪脑袋就能想出这些歪事来,她是封蕾自幼的乳母,自然对封蕾的爹娘感情也深了,怎么能不伤心呢。”碧落点了点小夭的脑袋,说道。

“是吗?”小夭说,“好吧,但愿是这样的,最好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我一定给她宣扬出去不可!”

“这个事不关咱们的事,不过她们说的家族大业倒是令我担扰,听起来很像是她们并不死心,没有真的降于陆羽墨,只怕是想要借后宫休养生息,寻机造反啊。”碧落很是忧心。

“啧啧,主子,您是在替陆羽墨担心?”小夭问。

“我,我是在替赤光国的百姓担心,易主总非易事,战争向来最苦的就是百姓了……”碧落连忙遮掩着。

“好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说着就把小夭推回树洞了。

……

安阳着人去灵兽铺子里一顿打砸,吓得那店老板差点磕破了脑袋,直言自己卖给他们的小灵蛇是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任何仇家!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店家再次白送了一只寒灵鹰来。

这可是等级很高的灵兽,偷拿回宫后,封蕾看了十分满意。

俗话说鹰目如电,这种寒灵鹰的眼睛尤其厉害,不但不受昼夜限制看得远,并且可以释放出如寒冰一样的灵力来。

基本上一些灵兽被它一看,就立刻会冻僵的。

“嗯,不错!”封蕾摸了摸寒灵鹰的羽毛说道。

“店家说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灵蛇,只要是蛇类,就都是寒灵鹰的美食!当然了,除了传说中的玄岩蛇外。”安阳说道。

“玄岩蛇,哈哈,那只是个传说而已,还没听说哪个灵修者真的看到过呢。”封蕾大笑道。

“是啊,所以小主有了此鹰,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灵兽能来打扰修炼了!”

“嗯嗯!”

只是那寒灵鹰毕竟已经是成年的灵兽,不可能一开始就认封蕾这个主人,封蕾足足又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跟它培养好了感情,第二天晚上,才把它放进自己的寝殿里。

封蕾摸了摸鹰头的羽毛,“你记好了,不管是什么灵兽灵禽灵虫,等等,只要出现了,你第一时间就要用目光把它们冻住!记住了吗?”

寒灵鹰点了点头。

封蕾这才熄了灯,退回到帐子里,从里面把帐帘封锁住,封蕾这才拿出小塔来,摆在了面前。

章节目录 第1391章 水晶塔被它咬住了 她的腿刚才盘上,灵力刚一运起,小塔顶端的夜光虫就发出了光芒。

封蕾皱了一下眉,觉得今夜小塔上水晶的光芒似乎不够那么明亮,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又想,也许是今夜赤光国的灵气不够充足导致的,所以还是继续开始修炼了。

谁知道刚刚沉静下来,打开气场正在吸收着灵气,突然,呼啦啦一声响,寒灵鹰猛然跃了起来。

目光一凛,径直的打进了帐子里。

寒灵鹰的修为,封蕾也是挡不住的,所以她封住的帐子也根本毫无阻力。

嘶啦!

帐子碎裂了。

一股猛烈的寒气汹涌而来,瞬间包裹住了封蕾。

啊!!!

封蕾在修炼的时候,是毫无防备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冻僵了一般,顿时发出惨叫声。

正守在门外的秋可闻声推门而来。

“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快,快把寒灵鹰给我拖出去!”冻得牙齿直打架的封蕾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可是寒灵鹰压根没有把秋可放在眼里,它看都没看秋可一眼,直接跳起来,冲向封蕾的帐中。

“救命啊!”封蕾以为寒灵鹰要来伤害自己,大叫起来。

这一声救命加上刚才的惨叫,惊动了同样在自己屋子里修炼的安阳。

她听出是封蕾的声音,马上收了功,跑了过来。

秋可也豁出去了,扑身去抓寒灵鹰,却被它回身一个翅膀扫荡过去。

“啊!扑通。”

秋可被重重的反摔了出去,正落在赶过来的安阳脚边。

“秋可,怎么回事?”安阳忙问。

“快,快去救小主!”秋可忍痛说道。

封蕾原以为寒灵鹰是冲自己来的,可是就在一瞬间,却看见寒灵鹰直奔着水晶小塔冲了过来。

金刚般的鹰嘴一啄,水晶小塔就被它咬住了。

“啊,我的水晶塔!”封蕾急了,慌忙伸手去抓。

寒灵鹰一甩头,躲开了。

安阳姑姑运起灵力来,双手一击,只听轰的一声,随着一声尖叫,寒灵鹰被打晕了过去。

“小主,你没事吧!”安阳收了灵力,连忙走上前去查看。

“我,我快要被它给冻死了!”封蕾气道,“姑姑,这是什么灵禽啊,亏了我花一天一夜去培养它,它刚才居然想趁我修炼的时候冻僵我,并要抢我的水晶塔!”

说着便去鹰嘴里拿回水晶塔,可是拿到手里却愣住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封蕾望着手里的一块塔形石头发呆。

“我的水晶塔呢?刚才明明就在这里啊!怎么到了鹰嘴之后变成了石头呢?”

事态变成复杂起来。

“秋可,你先下去吧!”安阳对秋可说道。

接下来的话是她和封蕾之间的机密,不可被第三个人听到。

“小主,你受伤了没有?要不要去找太医?”秋可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小主没什么事!”安阳代答道。

“那……是丢了什么东西吗?要不要叫些人来……”秋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看小主的表情很可能是出了大事。

“要你下去你就下去,哪来这么多话!”安阳不耐烦了。

“秋可,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封蕾也说道。

“是!”秋可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92章 安阳果然心思极细 安阳从封蕾手里拿过来塔形石头一瞧,马上就明白了。

“小主,你看这石头顶上是什么?”

封蕾仔细一看,“是一只小虫子?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小塔怎么变成石头了?”

“小主,有人把你的水晶塔调包了!”安阳说道。

“调包?不会吧,我一直把塔随身而带啊,怎么可能被调包呢?”封蕾说。

“一直是随身而带吗?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时候拿出来过?”安阳问道。

封蕾想了一下,“啊,我去恭房的时候曾经拿出来过,不过我当时把它小心的藏好了的,而且,回来后它还好好的,我就又带在身边了。”

“肯定就是那个时候有人把真的水晶塔拿走了,然后用一块石头施了障眼法来骗你!”安阳分析道。

“小主你看,这石头上的虫子,叫做夜光虫,到了夜晚会发出光芒的,一定是施障眼法的人想用夜光虫的光芒来代替发光水晶的!”

“啊?障眼法?那不是要有很高深法力的人才会使用的吗?”封蕾吃了一惊。

“对,到现在为止,我还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安阳说道。

“难道后宫中会隐藏着这样的高人?”封蕾小心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后宫这么大,即使有这样的高人也不足为奇。”

“假如有这样的高人,他的修为一定不是普通灵修者可以比的,又怎么可能会来偷换我的水晶塔呢?这塔除了能辅助灵修者快速晋级外,并没有其他的效用了啊!”封蕾有点想不通。

安阳想了想,“也许是有人想要小主的水晶塔呢?”

“那会是谁呢?”

“小主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人嫉妒你的灵修晋级的快的?”安阳提示道。

封蕾想了一下,“常瑶!”

“常贵人?”

“对,本来我的修为是不外露的,但那次为了帮助常瑶,使用了灵力,被她发现我已经三级灵修者了,当时她十分惊诧的问过,我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晋级的!”

“她资质不高,所以晋级很慢,一向与小主明合暗争,想来一定是她看小主晋级快速心生嫉妒了,所以,才找人暗中调换了小主的水晶塔。”安阳说道。

“姑姑认为,以常瑶的本事,她能够找得来可以施障眼法的高人吗?”封蕾有些不信常瑶有这个能耐。

“呵,这世道,只要肯花够钱,什么人找不到呢?况且,你也看到了,这个施障眼法的人法术并不怎么样,这么快就现了原形!”安阳姑姑说道,听口气,她已经认定就是常瑶干的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后半句话小夭听到了会作何感想?

“咚!”封蕾气得一拳砸在小几上,“这个常瑶,早晚我非除了她不可!居然动心思来偷我的水晶塔!哼,她应该不知道吧,即使她拿到手了又如何,我还是可以把塔召回来的!”

“小主先别动气,请小主想想,常瑶是怎么知道你的快速晋级是依赖于水晶塔呢?并且,她毕竟不是常常在你身边,你何时上恭房暂时拿出小塔她又怎么知道的?”安阳果然心机极细。

章节目录 第1393章 秋可变得可疑起来 “姑姑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有她的内线?”封蕾一听吓了一跳!

“对!”安阳肯定的说道,“小主你想想,当初是不是常瑶的主意,让冰儿给你做内线的?她即使当时有这个想法,再在小主身边发展个内线也不是做不出来!”

“无论从相貌,从修为,从性情沉着上,小主都高于常瑶,在她眼中,落美人是她眼前的对手,你就是她下一个敌人!”安阳继续说道。

封蕾听着浑身一凛,“这么说来的话,那晚的大灵蛇,也一定跟常瑶有关系了?”

“十之八九有这种可能!”

“咝!”封蕾倒吸一口冷气,“好,我现在就召集所有人,一定把这个内线查出来不可!”

封蕾说着就要披衣穿鞋,被安阳一把按住,“小主莫急!”

“小主是临修炼前上的恭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换掉的小塔,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时辰而已,真正的水晶塔应该还在怡婷殿,假如大张旗鼓的调查,万一惊吓了内线毁掉了塔上的水晶,你可就算是耗尽了修为也召不回来了!并且,那个时候,这塔也就成了一个废塔!”

“依姑姑的意思呢?”封蕾对姑姑向来言听计从。

“能到得小主身边的人,也就是这几个侍女,所以,范围不算大,小主只需把她们都叫来找些闲话来问,同时,我去她们的住处挨个搜查一番就行了!”安阳道。

“这样也好,那就等我找回水晶塔,查出内线之后,再做回击!”封蕾咬牙说道。

“那么,那条大灵蛇怎么办?”封蕾还是有些担心,“这寒灵鹰受了姑姑一击,恐怕要最少要休养个一两天才能恢复了,如果深夜趁我睡着大灵蛇再出来怎么办?我刚才被寒灵鹰的目光所伤,恐怕也敌不过大灵蛇了。”

“这个无需担心,今晚我陪小主就是!”安阳说道,“不过,很奇怪,这寒灵鹰为何会突然对这个假水晶塔发来攻击呢?”

“唉,这也怪我。”封蕾道,“是我在修炼前,告诉过它,要它一定认真守卫我,一旦发现任何灵禽灵兽灵虫等等,马上就咬住它们!谁知道,这个假塔上面,就是一只小灵虫啊!”

“难怪呢。”安阳这才搞清楚寒灵鹰啄塔的原因。

“好了,小主,我们开始吧!”安阳姑姑说完就出去了,准备一会儿挨侍女们的屋子里去了。

“姑姑,小主没事吧?”见姑姑出来了,秋可赶忙去问道。

安阳十分戒备的看了一眼秋可,“呵,你到是很关心小主啊?”

“啊?这,这不是应该的吗?”秋可被安阳看得很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问话哪里有什么问题。

“应该!”安阳说完就走了。

“秋可!”封蕾在殿内喊了一声。

秋可赶忙进去了,“小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去把苍灵等所有的近前侍女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封蕾冷冷道,现在在她眼里,一向忠诚的秋可也变得可疑起来了。

“是!”眼见着安阳姑姑和小主说了一番话后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都变得冷淡了,秋可也没敢多问,一会儿就把几个侍女都叫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94章 封蕾很不甘心 封蕾临时想了一些话来训,一面训一面挨个观察着,每个人都像内线,每个人又都不像,搞得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安阳姑姑进来了。

“姑姑,刚才吩咐你做的事,做完了吗?”封蕾问道。

安阳摇摇头,“小主,没有做成。”

“什么?”封蕾一下子急了,“怎么会这样?”

几个侍女相互看看,都听不懂小主和安阳说的是什么暗语。

“那她们怎么办?”封蕾问道。

“搜身!”安阳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姑姑,就请你来亲自搜查吧!”

“啊?为什么要搜我们的身啊?”苍灵惊讶的问道。

她刚才已经睡着了,突然被秋可从梦里叫醒,说是小主要训话,听了一通莫名其妙可有可无的话后,小主又要姑姑来搜身?

“小主的东西找不到了!”安阳说道,“你们若是有谁拿了现在就交出来,若是一会儿等我搜出来,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东西?什么东西?”苍灵莫名其妙的问道。

水晶塔的事情,除了封蕾和安阳现在还没有别人知道,所以,安阳也不想把这个秘密让更多的人知道。

“拿的人自然知道!”安阳模糊的说道。

“啊?”苍灵越发糊涂了,茫然的看了看秋可。

秋可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多问了,搜就搜吧。

“还不主动交出来吗?”安阳再一次威严的问道。

“我没拿!”

“我也没拿小主的什么东西!”

侍女们都说道。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姑姑,搜吧!”封蕾说道。

“好!”

安阳开始逐一搜身了。

因为一共也没几个人,所以很快就搜完了,什么都没搜出来。

这下子安阳自己也傻眼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封蕾也没了主意,问安阳道。

“小主,我们,还有问题吗?”苍灵小心地问道。

“都滚吧!”封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侍女们都下去了。

“秋可,你也下去吧!”封蕾道。

“是!”秋可又回到外间继续值夜去了。

“怎么办啊姑姑!”封蕾见人都下去了,一把抓住安阳的手,焦急的问道。

“小主别急,看来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水晶塔现在恐怕已经在常瑶手上了!”安阳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去找她吗?”封蕾问。

“不,公开去找她,就等于公开了水晶塔的秘密。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侍女中有谁已经知道了水晶塔的事,不可以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否则,日后会有更多的人惦记水晶塔的。”安阳说。

“那怎么办?”封蕾问。

“只好等小主恢复之后再以修为灵力召回了。”

“那就这么放过常瑶了?”封蕾很是不甘心,用修为召回,那是她的大消耗,她不想就这便宜了常瑶。

“等召回水晶塔,毒死大灵蛇之后,再找机会教训一下常瑶也不迟!”安阳答道。

这一夜,安阳就留在了寝殿,以防大灵蛇后半夜再来伤人。

于是她便一夜未睡。

当然了,并没有什么大灵蛇前来。

第二晚,安阳依旧在寝殿里睁眼熬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95章 突破在望 早上,封蕾见连熬两晚的安阳姑姑憔悴了不少,两眼通红,很是心疼,觉得这么守株待蛇下去不是个办法,还得变被动为主动才行。

于是她叫来了当时放毒肉的小太监。

“小主,奴才来了!”小太监说道。

“那些毒肉,你这两天有没有检查?”封蕾问道。

“奴才天天检查,一块没少!”小太监回道。

封蕾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生肉的关系,所以没有能够吸引到大灵蛇前来。

“你一会儿去把所有毒肉都换成熟的、香的肉,再拌上剧毒!”封蕾对小太监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最近老鼠太多了。”

“是!”小太监领命出去了。

“姑姑,我相信这样一来,大灵蛇闻到肉香自然就会前去吃了,早一天毒死他,您也能早一天得以好好休息。”封蕾对安阳说道。

“谢谢小主关心。”安阳很是感激的说道。

“姑姑,您何必跟我这般客气呢,你我之间……”封蕾还想往下说去,却被安阳以手势按了下去。

“小主,有些事情,你我心里知道就行了,小心隔墙有耳。”安阳提醒道。

“嗯,”封蕾听话的点了点头,默默的目送着安阳姑姑打着哈欠回去休息了。

……

树洞里,碧落正在把玩着封蕾的水晶塔。

“小夭,这塔看来是确实助封蕾灵修的宝贝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啊。”碧落说道。

小夭绕着水晶塔飞了一圈,“貌似它上下左右也没有什么开关,那么就应该是用灵力激活它了,主子,要不您试试?”

“好,你们俩也在旁边一起感受一下吧,如果能够顺利激活它,咱们就一起修炼!”

“行!”小夭答应了一声,拉着小玄一左一右围了过来,“主子,您放心的试吧,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和小玄都能保护您!”

小玄也点着头。

碧落盘腿坐下来,运了一下灵力,突然伸手一指,一道灵光自指尖中射向塔顶的水晶石。

只听一声脆响,如同打中了什么机关一下,小塔微微一震,瞬间从顶端的水晶石里放射出无数道光芒,与封蕾帐中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东西蛮简单的。

碧落对着小夭小玄微微一笑,合眼开始修炼起来。

小夭和小玄也一起在水晶的光芒中极速地吸收着灵气。

树洞里的灵气本来就很是充足,加上塔的招聚,碧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的能量一起涌来。

做为六级灵修者,她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日子了,正苦于无法突破,这次借着封蕾的水晶塔,应该突破在望了!

不知不觉天已渐渐黑了下来。

“小主?你还在修炼吗?”寝殿外面传来了玉束的询问。

碧落收了功,朝着小塔又一道灵力,水晶自然暗了下去。

“什么事?”出了树洞,问道。

“小主,刚才安公公来过了,说是陛下晚上要过来,您要不要先梳洗一下?”玉束问道。

玉束平时知道碧落忙于修炼,在没有召唤的时候,一般绝不会打扰的,今天原来是陆羽墨要来,难怪她会忍不住询问。

章节目录 第1396章 为了成就大事 碧落打开门,玉束抱着已经挑选好的衣裳正站在门口。

“小主,您今天怎么修炼得这么久呢?连午饭都没有叫奴婢送进来,您现在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梳妆?”玉束问道。

被玉束一问,碧落还真感觉有点饿了,“东西要吃,梳妆就免了。”

“您是说,您就这样见陛下吗?”玉束问道,看了看碧落道,“不过这样也行,反正小主您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谁说要见他?安公公走了吗?”

“安公公刚走没一会儿,小主您说什么?不想见陛下?这几天陛下没来,您不是很盼着吗?”玉束奇怪的问。

“谁说我盼着了?”碧落不满意地反问,脸却是悄悄一红。

“奴婢跟小主这么多年了,当然了解小主的心思了。”玉束笑笑,“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本来就没盼他。”碧落嘴硬得很。

她当然得嘴硬了,这寝殿里当然不止她和玉束两人了,还有隐身的小夭和化成玄簪的小玄呢。

一会儿玉束出去了,小夭指不定又怎么打趣呢。

“主子,您就别不承认了,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小夭还没等玉束走就飞到主子耳边说道。

“滚开!”碧落不小心说出了声。

“您说什么?”玉束一惊。

“哦,我说你快让小宁子赶快追上安公公,就说我不太舒服,晚上迎不了圣驾了。”碧落说道。

“什么?”玉束又一愣。

“哎呀,你快去吧,再迟了安公公就回到御书房了,那话就不方便说了。”碧落说完就把玉束推了出去。

玉束无奈,只好去找小宁子。

“什么?小主今晚不想见陛下?”小宁子也很想不明白,“为什么呀?小主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不服舒了呢?”

“哎,谁知道小主是怎么想的呀?”玉束说,“兴许是因为陛下这几天都没来看她生气了吧。”

“生气?”小宁子表示很不可思议,“我在这后宫里年头也不少了,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嫔妃敢跟陛下堵气的呢。”

“行了,你快去追安公公去吧。”

“好!”小宁子说完就跑出去了。

“主子,您干嘛不让陆羽墨来了?您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他这个人吗?”小夭问道。

“我哪里有心心念念想到得到他?我是为了成就大事!”碧落纠正道。

“咦?这个语气怎么听着跟封蕾的很像?”小夭故意开玩笑。

“不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论!”碧落随手拍了一下小夭的脑袋,“我今晚不让陆羽墨来,是因为我要好好利用水晶塔,你也知道,等到封蕾一旦恢复,一定会第一时间召回去的!”

“原来主子是担心这个?”小夭想了想,坏坏一笑,“主子,您别担心,我可以让封蕾恢复的慢一些。”

“哦?你有什么办法?”

“主子,你上次让我炼的小丹药不记得了吗?”小夭问道。

就是在空间里小玄找到的那种小灵花,用它可以炼成热性极高的丹药,原本是让冰儿交给封蕾的,因为一直在忙着水晶塔的事,碧落差点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1397章 三颗丹药 “呀,对啊,这么大的事,我居然都抛在脑后了。”碧落一拍头,“对了,小夭,你怎么回事?当时不是把炼丹的事情交给你了吗?你怎么没有一直在树洞里守着炼药炉啊?是不是偷懒?”

“主子,您可别错怪好人啊!您交待我的事情我当然照办了!丹药一直在炼着了,而且,今天傍晚应该就可以成功了。”小夭说道。

“你炼丹都不用在旁边守着的吗?”

“嘿嘿,我呀,抓了一只小灵兔在给我守着炉子呢。”小夭得意一笑。

“还说不是偷懒!真是找打!”碧落说着扬起手来假意要打。

“主子,我这可不是偷懒,还不是因为关心帮主子弄来水晶塔的事,而不得不出此主意?”

“嗯,好吧,看在你弄来水晶塔,同时也没耽误炼药的份儿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您不是应该表扬我吗?我一个人做了两件大事耶。”小夭歪着脑袋问道。

“好的,表扬你,那就,把小玄借给你玩儿?”碧落说道。

“小玄,小玄就是应该陪我玩的,这算什么表扬啊。”小夭嘟囔着说。

这时玉束再次回来了,并带了冰儿彤儿,三人各自端着大托盘,上面摆着各式美食的饭菜。

“小主,您吃饭吧。”玉束忙碌着把小案几上摆满了美食。

“小主,今天已经到了期限了,上次您让我答应封贵人把陛下给您的丹药偷给她的,可您今晚又不让陛下过来,刚才安公公来也没有带什么丹药来,我又不敢问,怎么办啊?”冰儿问道,“封贵人这人疑心很重,如果不能按时送过去的话,恐怕要有麻烦。”

碧落一笑,“放心吧,今晚你就可以送过去的。”

“啊?真的。”

“当然了。”

“咦,奇怪,可是这些天陛下都没来啊,是怎么给您的?”冰儿奇怪的问。

彤儿碰了碰冰儿,“你别问那么多了,陛下虽然这些天晚上没来,但白天碰到咱们小主的时候不也说过话吗。”

“哦,我明白了,原来陛下找小主说话就是为了给小主丹药啊,怪不那么神秘兮兮的呢。”

深夜,冰儿就去给封蕾送丹药去了。

本来碧落是让小夭炼一颗就够了,但小夭一下炼了三颗,说是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的勾出封蕾体内的积蓄已久的炎珠香的热力。

冰儿便将三颗丹药一起送了过去。

封蕾拿着三颗丹药,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什么作用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封贵人,奴婢也不知这是什么,陛下是白天趁着单独跟小主说话的时候给她的,当时我也不在旁边。”冰儿回答。

“安阳姑姑,您瞧瞧,认得吗?”封蕾问道。

安阳接过丹药,端详了一阵,也摇头,“不认得,不过闻着香气很是浓郁好闻,我猜会不会是使用后可以使人身体增香的?”

“嗯嗯,有道理!”封蕾表示很认同,“落美人已经有炎珠香来治疗她的湿症了,而且也没听说她还有什么别的病,这几颗丹药,一定就是增香用的。”

章节目录 第1398章 增香丹 “嗯,陛下送给她的,一定都是亲自炼制的好东西!”安阳补充了一句。

封蕾脸上难看了一下,马上问冰儿道,“对了,你可搞清楚了它的使用方法?是吃的,化水涂的,还是焚来熏的?”

“是吃的!”冰儿依着碧落教的回答道,“我听小主给玉束说的,以后每天服伺她吃一颗,连吃三天就会有奇效!”

“哼,后宫这么多嫔妃,偏就她一个人一而再的得到陛下亲自炼制的宝贝,真是过份!”封蕾忍不住说道。

“冰儿,没你什么事了,拿了赏钱回去吧!”安阳对冰儿说道。

冰儿施了礼,拿着赏钱走了。

“姑姑,帮我倒杯水来,我现在就要吃上一颗!”封蕾等冰儿一走马上说道。

“小主,您现在就要吃?”安阳问道。

“对!现在,马上,就要吃,而且明天后天也要吃!”封蕾堵气的说道,“不是陛下专门送给她的吗?我偏要早早的都吃光!”

“可是小主,这毕竟是增香的丹药,服用之后恐怕会多少有一些反应,您昨晚刚刚被寒灵鹰伤了一下,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比普通人还要弱上一些呢,现在,我恐怕您万一受不了丹药的反应啊。”安阳劝道。

“姑姑的意思是不让我吃了?”封蕾扬眉问道。

“吃当然是要吃的了,陛下送的东西,一定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安阳道,“不过,小主您应该先抓紧恢复身体,先把水晶塔召回来,然后再服用丹药不迟!”

“召回水晶塔不难,我这两天用用功,后天应该就差不多可以了。”封蕾道。

“行,那就后天召回水晶塔后,再服用丹药!”

封蕾听了安阳的话,妥善的藏好了丹药,回榻上用功修炼去了。

依旧把寒灵鹰放在地中央守护着自己,那只大灵蛇一天毒不到,封蕾一天就不安心。

碧落也在树洞里守着水晶塔用功。

第二天,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趁着大家来的齐的机会,宣布了一件大事。

皇后很快就要闭宫一个月期满了,到时候,太后要在采云殿里为皇后专门举办一场庆祝!

散的时候,封蕾故意走在碧落身畔,观察着她的表情。

看上去,她心事重重的。

“落美人?落美人?”封蕾叫了两声,碧落才听见停住脚步。

“是封贵人啊,叫我有事吗?”碧落不冷不热的问道。

“落美人最近还好吧?”封蕾故意问道。

“还好,多谢封贵人关心。”

“谢什么,毕竟我年长你,是姐姐,你若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说给我听,兴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呢。”封蕾很想听碧落说她昨天丢了陛下给她的重要的东西,刚才碧落有心事的样子,她理解为她正在为此烦恼。

“哦……”碧落马上就听出了封蕾的意思,故意皱眉想了一下,“实不相瞒,我正有一事心烦呢。”

“哦?什么事?”封蕾显得很兴奋,马上问道。

如果此时常瑶能在身边就好了,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不动声色就给落美人难堪的。

章节目录 第1399章 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 只可惜,她上次被神火雷烧伤的还没养好,一直在请着假呢。

不过,即使她出不来,封蕾也是打算抽空去找她算帐呢,若不是她,自己的水晶塔怎么可能丢呢?又怎么会被寒灵鹰伤到呢!

“唉……”碧落叹息了一下,“太后刚才说了,皇后闭宫结束了,我在想,采云殿宴会上,我应该送些什么贺礼给皇后呢?毕竟我来不久皇后就闭宫了,我对她也不是太了解,对了,姐姐,你知道皇后都喜欢什么吗?”

封蕾一愣,“就这事?”

“是啊!”

“没别的了?”

“没有了啊,这事还小吗?姐姐给我出出主意呢?”碧落看着封蕾失望的神情都快要忍不住大笑了。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你自己慢慢想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封蕾说完就想走。

“哎,封姐姐,你头发要不要再剪短些啊?上次被神火雷烧过的地方还透出一股子焦糊味呢,”碧落说着在鼻子前扇了一下,“说实话,不太好闻呢,你也知道,陛下一向不喜欢这些臭味的……”

“你!”封蕾一句话被噎住,气得直瞪碧落。

“哼,你也别得意,不就是陛下送了你香体丹吗!”封蕾一气之下说露了。

“你怎么知道?”碧落马上假装吃惊的问。

“我在这后宫嫔妃当中,修为是最高,灵修者你懂吗?消息一向是灵通的,所以,别以为你瞒得了别人就能瞒得了我!”封蕾故意把灵修者吹得神乎其神。

“呵呵,瞧姐姐说的,我没想过要瞒你啊,只不过是,呵,陛下单独送我一人的东西,说出来怕姐姐伤心呢。”碧落笑道,“对了,我听陛下说了,那香体丹可是个好东西呢,一颗难求,陛下一下子给我炼了三颗呢。”

封蕾干瞪着眼。

“姐姐你也知道的,陛下平时那么忙碌,还在花着心思给我几次炼香炼药,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哎,封姐姐,你去哪儿啊!”

碧落话说到一半,封蕾已经拂袖而去了。

“哈哈哈哈!”碧落笑了起来。

突然彤儿在后面捅了捅碧落。

“你干嘛,我刚才忍了好久了,让我笑笑嘛。”碧落说道,又笑了两声,“哼,想看我出丑,做梦吧!”

“什么丹药?”身后猛然传过来一个深沉的声音,差点把碧落下巴惊掉。

回头一瞧,陆羽墨不知几时站在了身后。

“陛,陛下?您,您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彤儿,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碧落慌乱的怨着彤儿,心里猜想着刚才对封蕾说的话能有多少被陆羽墨听去了。

“是我不让彤儿说的。”陆羽墨淡淡的说,“你昨晚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不是说难受的实在接待不了朕了吗?可朕现在怎么瞧着你,气色很不错啊?笑得那么大声。”

“啊?”碧落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神色很不错?是我今早特意让玉束帮我多涂了粉的关系啊。其实我昨晚上,真是的病了呢。”

“哦?”陆羽墨盯着碧落有点闪躲的眼神,给了她一个疑问词。

章节目录 第1400章 我没有乱说哦 “是真的陛下,您相信我吧。”碧落故意用无辜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果然有效。

陆羽墨心里一软,“好吧,朕信你。”

“嗯嗯。”碧落很开心。

“不过,你刚才在和封贵人说什么朕给了你什么香体丹?是怎么回事?”陆羽墨接着又问道。

“啊?有吗?”碧落想装装糊涂,“彤儿,我刚才说了吗?”

“小主……”彤儿瞬间十分为难,面对着小主和陛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奴婢,奴婢……”

“行了,你就别难为她了,朕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陆羽墨打断了彤儿。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碧落讨好的一笑,“是这么回事,陛下不是送了许多炎珠香吗?我跟封贵人说,陛下炼的香真好用,又能祛湿寒之气,又能有熏香的作用,我就因为用了炎珠香,身上总是香香的呢……”

“呵呵。”碧落再次露出萌萌的乖乖的甜笑来。

“哦?是吗?朕怎么没发现?”陆羽墨忽然拉起碧落的手,把她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低头在她肩头闻了闻。

碧落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陛下……”她用小猫叫一样的声音提醒着陆羽墨。

“嗯,果然有一股子香气,很好闻。”陆羽墨抬起头,若无其事的说,甚至都没有对视碧落一样,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儿。

什么人啊这是?碧落觉得好像受到了轻视的羞侮,回以陆羽墨一个气气的眼神。

“安贵和,回御书房!”陆羽墨对身旁的安公公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又是没看碧落一眼。

你!混帐!

碧落冲着陆羽墨的背影狠狠的瞪着。

突然,他猛然回头。

碧落吓得一呆,慌忙收回眼神,“那个,臣妾恭送陛下!”

又屈了屈膝。

“对了,朕看你身体已经大好了,今晚就去你那儿坐坐,你给朕做些好吃的。”陆羽墨抛下一句,再次转身走了。

想吃什么自己做去!

谁要伺侯你这个家伙!

装什么装!

拿我当木头吗!

混帐!

碧落心里一股脑儿涌出一大堆怨恨,却一个字都没敢流出眼睛,生怕陆羽墨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身来。

“臣妾记好了。”她依旧说了一句,又屈了屈膝。

“小主,陛下已经走远了。”彤儿提醒了一句。

碧落直起身来,嘟囔了一句,“谁要给你做好吃的!想得美!”

“落姐姐!”子南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一把拉住碧落的手臂,“陛下对姐姐真是好呢,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儿与姐姐俯首耳语,完全不管别人吃不吃醋,哈哈。”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别乱说。”碧落嗔了一句,心里却还莫名得意。

“我没有乱说哦,姐姐你瞧,那些人,嫉妒得眼都红了。”子南往外一指。

碧落顺着看了看,果然一些穿着花枝招展的嫔妃常在们,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边低声议论呢,个个嘴角撇着,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妒色。

“是哦,小主,她们都在羡慕您呢。”彤儿也高兴的说道。

主子受宠,奴婢脸上自然有光了。

“我们走吧。”碧落拉着子南快步走了。

封蕾也远远的看见了刚才的一幕,气得手里的帕子差点撕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1401章 你再说一遍 不,她等不了再修炼一晚之后才能召回水晶塔了,看看陛下刚才当众与落美人亲昵的样子,她要借由水晶塔的力量迅速强大自己,除掉所有的后宫里的女人!

对,所有的女人,包括皇后与太后!

什么家族大业,她此时只想完全一人得到陆羽墨的整个身心,任何女人,都不能分走一丝一毫!

之前安阳姑姑劝她的在修成大圆满之间,不要跟常瑶撕破脸,趁着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再召回水晶塔就行了。

可是她等不了,一晚都等不了了,她现在就要去找常瑶要回自己的宝贝!并,跟她清算清算大灵蛇的仇恨!

如果不是因为大灵蛇,她怎么可能失去小灵蛇?又怎么可能被寒灵鹰所伤呢?

“小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苍灵发现封蕾的方向并不是往怡婷殿的,问了一句。

“去找常瑶!”封蕾气哼哼的说道。

苍灵看她脸色极是难看,忙问道,“小主,姑姑不是说了吗,您要先忍耐下,常贵人还要利用呢!”

“我管不了了!”封蕾低声吼了一声,“若不是姑姑当初拦着,我早就先除掉常瑶了,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

常瑶的脸被神火雷烧熏的黑伤还没有好,之前被寒冰冻伤的时候,是封蕾给她送了灵药才得以好的那么快,这次没有封蕾的灵药,她只好用太医送来的药来涂,效果远差于封蕾的。

她也不敢再让侍女去找封蕾去要,那天要不是自己忍不住去挑衅落美人和子南,也不会被炸伤,还连累了封蕾。

封蕾当时离开的时候目光极凶的看了常瑶一眼,她当时就被吓了一跳。

现在只希望于封蕾能念在姐妹一场的情份上能主动送来灵药。

“小主,我回来了。”宝月从外面回来。

“封贵人今天去给太后请安了吗?”常瑶问。

“去了。”

“她的脸伤怎么样了?”常瑶忙问道。

“奴婢躲在树后偷偷看,封贵人的脸应该是完全好了!”宝月说道。

“唉,她就是有祖上留下的特殊灵药,所以才比我好的这么快!”常瑶叹气着说。

这时候另一个小侍女进来,拿着太医给的灵药来给常瑶涂脸。

常瑶看了看,很是嫌弃,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东西可用,只好扬起脸让侍女帮忙来涂。

“小主……”宝月似乎有心事,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常瑶闭着眼问道。

“奴婢刚才在懿德宫门口看见了一桩事,不知该不该说。”宝月很犹豫地问道。

“你要么就别问,问了就直接说!”常瑶冷冷的回了一句。

“奴婢刚才看到……”宝月咬着嘴唇。

“看到什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看到陛下当着众位嫔妃的面,就与落美人亲昵……”

“什么?!”常瑶尖叫了一声,一下直起脖子,碰掉了小侍女手中的灵药,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再说一遍!”

“奴婢看见,陛下在懿德宫门口,当着众多嫔妃的面儿,与落美人亲昵。”

常瑶怒火中烧,不知如何发泄,猛然站起身来,用力一掌抽在了宝月脸上。

宝月被抽得一愣,捂住了脸。

章节目录 第1402章 给我搜 “他们怎么亲昵,你给我说清楚!”常瑶大喊道。

“就是,陛下抱住落美人的肩膀,好像是,好像是亲了她一下。”宝月的角度错看成了这样。

“好像?什么叫好像?是还是不是!”

“是!”宝月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那你为什么……”常瑶想说,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可她也想起来宝月根本没那个能力,她一时恼得头昏,又向宝月扬起了巴掌。

“常瑶!”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比常瑶更尖厉的声音,常瑶一呆,猛然回头。

封蕾正一边直呼自己的名字,一边推门进来了。

颇有气势的样子。

“啊?封姐姐?”常瑶一愣,马上笑了笑,“封姐姐是来给我送灵药的吗?”

封蕾看着常瑶涂了一半的灵药,半白半黑的脸,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给你个头,还我宝贝来!”

“啊!”常瑶慌忙跳开了,旁边的一个花架被击中,哗啦一声摔了一地。

“封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宝贝?”

“还敢跟我装糊涂!看招!”封蕾不容分说又打出一道灵力来。

常瑶急忙一边躲闪,一边也打了道灵力来抵挡,但显然她完全不是封蕾的对手。

“轰!”地面上被打出一个坑来。

“封蕾,你凭什么一进门就要打我!”常瑶气急了,直接喊封蕾的名字。

封蕾毕竟是刚刚恢复了一夜,连打两次也觉得有些疲惫,“凭什么?你拿了我的宝贝还来问我?”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常瑶气呼呼的说,“我虽灵修比不过你,但金银珠宝,华服美衣,却一点也不比你少,干嘛要偷拿你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封蕾喊了一声,“我的小塔,快点还给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塔?我压根就不知道!”常瑶叫道。

“哼,你派人偷偷换走了我的宝塔,还用大灵蛇来伤害我!”

“什么大灵蛇!”常瑶真想哭了,封蕾真是越说越离谱。

“看来你是铁了心一件都不想承认了是吗?”封蕾质问道。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承认?”常瑶叫道,“姐姐,你是不是被什么坏人挑拨了?”

“苍灵,给我搜!”封蕾根本不回答常瑶,直接就给苍灵下了命令。

“是!”苍灵答应一声,马上就要动手了。

“你敢!”常瑶挺身喝道,“封蕾,别说现在你我同是贵人,就算你份位高于我,也没有资格来搜我的屋子!”

“哼,不让搜?那就正说明你心中有诡!”封蕾冷笑一声。

“你是这样理解的?那好,你们俩个一起搜吧,随便搜!”常瑶闪开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搜不出来,你就要跪下给我道歉!”

事已至此,常瑶也铁了心不要这个同盟了。

“小主,搜吗?”苍灵问道。

“哈哈哈哈!”封蕾突然仰头大笑,“常瑶啊常瑶,你当你这个小小的计谋就可以骗得了我吗?”

“什么计谋?”常瑶被笑得糊涂。

“你即然敢让我搜查,就说明宝贝早已不在你的宫里了!”

“呵,那你说在哪儿?”

封蕾一指,“在你身上!苍灵,给我的搜!”

章节目录 第1403章 常瑶惨叫起来 “啊?你敢!”常瑶忽然抱紧双臂紧紧护住自己,她知道,这个苍灵也开始灵修了,也是一级,跟自己现在不相上下,再加上封蕾的能力,她们真要搜身的话,她还真的挡不住。

“封蕾,你没有权力搜我的身!”常瑶叫道,“你再不离开,我马上就去太后面前告你的状!”

“瞧瞧你那张花脸吧?还敢去太后面前?”封蕾嘲笑道,“苍灵,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是!”苍灵说着就往常瑶面前走去。

常瑶马上抬起一只手,想要给苍灵一下子,却被封蕾抢在了前面,一道灵力打到了她的腿上,她马上就瘫倒在地了。

“你们两个,给我退下,否则,就让你们立刻没命!”封蕾冲着宝月和另一个小侍女喊道。

小侍女腿早就软了,一听这话,身子就不听使唤的堆在了地上。

宝月却是忠心,马上拼了命要去护主,“你们不许伤害我家小主!”

“刷!”封蕾一道灵力打过去了,宝月说完这句就不省人事了。

“你,你要干什么?”常瑶惊恐地看着封蕾问道。

“干什么?把我的宝塔还给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封蕾运足了灵力恐吓着常瑶。

“我都说了,我没拿你的什么宝塔,你为什么一再的问我要!”常瑶又惊又气,欲哭无泪。

“还嘴硬是吧?那好,我就承全你!”封蕾说着就举起手来。

“你若杀了我,太后也一定不会轻饶你的!”常瑶慌忙喊道。

“哈,你不那自以为在太后心中的位置很重吧?”封蕾嘲笑道。

“我自然知道太后不喜欢我,但我听说,太后过几天要给皇后举办庆祝大宴,这个时候后宫若是出了人命,太后一定会勃然大怒的!”常瑶说道。

封蕾迟疑了一下。

常瑶马上抓住机会,继续说道,“所以,我是为了你好!”

“哈哈哈哈,常瑶啊常瑶,想不到你平时装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背地里居然这么阴损,还说什么为了我好?你偷偷养着大灵蛇来夜里袭击我,也是为了我好?你买通下人,偷换我的宝塔也是为了我好?”封蕾说着一掌劈在了常瑶肩头。

“卡嚓!”常瑶的肩骨处传来断裂的声音。

“啊…………”常瑶惨叫起来。

“交出我的宝塔,交出大灵蛇!”封蕾怒吼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什么宝塔?什么大灵蛇?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常瑶疼得满头大汗的说道。

“后宫里根本不让嫔妃私养灵兽,更别说我只是个一级灵修者,怎么可能养中级灵力的大灵蛇呢!”

“谁知道你背地是怎么搞的?我就是一直太信任你了,所以,才使自己丢了宝贝,又负了重伤!”

封蕾见常瑶死也不肯松口,顿时杀心四起,凶狠的一眯眼,“常瑶,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的!”

“啊!”常瑶还没等封蕾的手落下来,就已经尖声大叫起来,同时一股污液,从她的裙下流了出来。

“小主住手!”封蕾的背后突然传来安阳姑姑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04章 我还活着吗 原来苍灵见势不好,知道自己也劝不住小主,就赶紧趁着封蕾和常瑶说话的空儿飞奔回了怡婷殿,去搬安阳去了。

“姑姑?您怎么来了?”封蕾一回头,看见安阳,十分诧异。

还有后面站着的脸色因为往返奔跑而变得苍白的苍灵。

“我算着时间,小主好久也没回殿里,因为担心,打听了一个小侍女,听说是往翠锦宫来了,所以我就急忙赶了过来。”安阳怕封蕾迁怒于苍灵,找了个借口。

“姑姑,这个常瑶死也不肯承认拿了我的宝塔,和放大灵蛇害我的事情,我要给她点教训!”封蕾对安阳说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是怎么,回事……”常瑶被封蕾已经打得气虚了。

安阳看着常瑶皱了皱眉,对封蕾说道,“小主,常贵人已经这样子了,不如您就收手吧。”

“收手?”封蕾一扬眉,“我被她害成了什么样了?这次若不给她点教训她日后说不定又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我,我不会,害姐姐的……”常瑶说道。

“哼,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刚才不是还要去太后面前告我去吗?”

“我,我不会的,我发誓,如果姐姐今天肯放过我,今天的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常瑶道。

“常贵人,你说的话可当真?”安阳问道。

“当,当真!如果我说谎,就让姐姐再来杀了我好了。”常瑶说完了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小主,咱们走吧,她若是真的死了,您也说不过去,陛下和太后恐怕会更不喜欢您的。”安阳劝着封蕾道。

“姑姑!”封蕾一下子哭了出来,“姑姑您知道吗?刚才陛下在懿德宫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居然与落美人亲昵,我,我的心……”

封蕾喉间哽住,说不出话来了。

“就是这个常瑶,她上次害得我也被神火雷所伤,头发上到现在也有一股子糊臭味,还有我的脸,每天都要用厚粉来遮掩熏黑!”

“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让陛下注意我,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所有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我自己都闻着自己头上的味道难,更别说是别人了!”

“呜呜呜……”

安阳姑姑这样明白,原来封蕾的气的原始点在于陛下和落美人身上。

“小主,我们回去吧。”安阳姑姑低声说道,挽着封蕾离开了。

见封贵人离开了,翠锦宫里的小奴婢们才敢进去把常瑶扶起来。

有人将湿冷的帕子贴在了常瑶的额,常瑶一激灵,醒了过来。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常瑶猛然喊道。

“小主,封贵人已经走了!”

“我还活着吗?”常瑶问道。

“是的。”

“哈哈!我就说,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常瑶劫后余生的大笑起来。

“啊!”笑牵动了她肩膀骨折的地方,又大叫起来。

“小主,您怎么了?”这几个小侍女刚才没敢进来,还不知道常瑶已经封蕾打得伤成了什么样。

当然了,刚才屋子里的宝月和另一个侍女还在晕死中,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05章 还挺开心的 “哦,”常瑶眼睛眨了眨,“刚才封贵人想要跟我动手,我狠狠的回击了她,结果,可能是肩膀震伤了!”

“啊,好痛!”

“小主,您是说您把封贵人打了吗?”

“是啊!”

“难道封贵人哭着离开的呢。”

“她哭着走的?”

“是啊,还挺伤心的。”

常瑶又眨了下眼睛,“那就对了,是被我打的。”

这时有个不太开窍的侍女问道,“那小主,您打了封贵人,自己怎么还晕过去了呢?”

“我?我那是一种计策,否则万一她去太后那里告我打她怎么办?所以我就先假装晕过去了,这样,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常瑶解释道。

“小主,您真厉害啊。”

“别废话了,还不快去请太医!”

始良再一次被请到了翠锦宫,这阵子,他都记不得来了多少次给常贵人瞧伤治病了。

这一次,他一进来先是闻到了一股极浓的尿臊味,然后看到了半脸白半脸黑的常瑶,她腿伤了,肩也断了,脸上好像还有个五指印。

始良很是知趣,没有多问,直接给常瑶检查了一下,然后留下些灵药就走了。

因为天气很是明媚,碧落和彤儿并没有急着回仙霞苑,到一处园子里赏花去了。

突然彤儿指着一处对碧落说,“小主,您瞧,封贵人。”

碧落果然看见封蕾急匆匆的从一条小路上远远的往怡婷殿走去,后面还跟着安阳姑姑和苍灵。

碧落和彤儿面前挡着一株大树,封蕾等人又都急着赶路,并没有往她们这里看。

“小主,我怎么觉得封贵人在哭呢?”彤儿纳闷地说道。

“嗯,我看也像。”碧落望着封蕾一直握着帕子的手,不断的往脸上擦一把的身影说道。

“封贵人一向冷漠得很,能让她哭的事情,一定是很特别的。”彤儿说道。

“不管她,咱们继续赏花吧。”

两个人又漫步一会儿,就打算回去了。

“哈,我想起来准备什么礼物了。”碧落一拍手,笑道,“刚才看这花我想到的,我要绣一条头巾!”

“头巾?小主是要给皇后送一条自己绣的头巾吗?”彤儿问道。

“谁说要给她了?我是要给皇贵妃绣!”

碧落还记得在一次穿越中,她答应给费斯娅绣一条花色淡雅的头巾的。

“皇贵妃?小主为什么突然想给贵妃娘娘绣头巾呢?”彤儿还是不解。

“刚才看到花,我突然想起,皇贵妃也是喜欢种些花草的,她的头巾上都是清一色的空白,所以,我要送她一条亲手绣的头巾,以慰她这一个月闭宫诵经祈福的辛劳!”碧落说道。

“咦,怪了,小主,您是怎么知道皇贵妃喜欢种花草的?”彤儿问,“您进宫没几天皇贵妃就闭宫了,你们也没有深聊过啊?”

“呃……”碧落想了想,“是有一天听别的嫔妃讲的。”

“是这样啊,”彤儿点点头,“便是不知道小主的手艺如何呢。”

“哈?你怀疑我的刺绣功夫?”碧落斜着眼问道。

“小主您别生气,只是我听说皇贵妃对衣服饰物一向有自己独特的品味,恐怕一般的东西她不喜欢,到时候岂不是让小主白白辛苦了?”彤儿连忙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1406章 多嘴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自然有把握了。”碧落笑着说。

她当然有把握了,前世可没少往费斯娅的宫里头跑呢,她有什么喜爱简直太了解了。

“嗯嗯,”彤儿放心地点头,“不过小主,皇后你准备送点什么呢?”

“随便从我带来的首饰里挑一件送就行了。”碧落毫不介意的说。

“首饰啊?皇后最不缺的就是首饰呢。”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碧落问道。

“奴婢看陛下那么喜欢吃红豆饼,想必皇后也一定喜欢,不如小主就亲手做些送给皇后吧,即美味又能显出小主的一片诚心来。”彤儿出着主意。

“我才不!”碧落当场就否决,“我可没那闲功夫给她下厨房!哼!”

说着先行出了园子。

迎面正好碰见了始良太医。

“臣给落小主请安了。”始良看见碧落十分恭敬的问候着。

“始大人,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如此慌张啊?”碧落问道。

“回小主,臣刚从翠锦宫回来。”

“翠锦宫?又去给常贵人治烧伤去了?”

“这次不是,是别的伤……”

“啊?常贵人又受伤了?”彤儿吃惊的问。

“是啊始大人,常贵人这几天一直在自己宫里养伤来着,早上连给太后请安都不去了,怎么能受伤呢?”碧落也问道。

“这个……”始良四下看看,发现并没有别人后,方才小声说道,“听说是叫封贵人给打的!”

“啊?封贵人打常贵人打了?”彤儿惊呼一声,连忙掩了下嘴,“可是我刚才……”

碧落瞪了彤儿一眼,彤儿连忙改口,“我刚才一直陪小主在这里赏花了,并没看到封贵人去常贵人那里呀。”

“唉,那我就不知道了。”始太医说。

“始太医,是常贵人这么跟您说的?”碧落问道。

“哪里啊,常贵人只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但臣做太医可有些年头了,是摔的是打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始良说,“后来我出来的时候,听两个奴婢偷偷议论的,说是封贵人去找常贵人,后来封贵人哭着走的,常贵人就伤成了那样……”

“哎呀,臣多嘴了,多嘴了!”始良连忙收了话头,向碧落拱了拱手“臣就不打扰小主赏花了,告退了。”

“好的,始大人您慢走。”碧落回道。

“那刚才……”始良有点不放心。

“刚才始大人什么也没说。”碧落说道。

“谢小主体恤!臣告退了。”始良又施了礼,这才离去了。

始良离开了,彤儿问碧落道,“小主,真是奇怪,您说为什么封贵人把常贵人打了之后,她自己却在哭呢?”

碧落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

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小夭立马就飞去了怡婷殿了。

封蕾还在自己屋子抹着眼泪呢,可见是陆羽墨和碧落的那一幕令她心伤得有多大。

“小主,您别难过了。”安阳姑姑在旁边劝道。

“姑姑,您当时不在场,没瞧见落美人那个得意劲呢,还有,那么多嫔妃都在看着,这不就相当于在当场宣布陛下对她的宠爱了吗?”封蕾委屈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07章 知趣的走了 “小主,我都问过苍灵了,陛下也不过就是在落美人肩头闻了闻,没做什么。”安阳道。

“这还不算?陛下是有名的冷王,他几时对别人这么做过?就连皇后,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封蕾喊了起来,“她落美人,连个灵根都没有普通人,凭什么!”

主子没有灵根?开玩笑,分分钟能打爆你!

小夭隐身在旁边听得真撇嘴。

“就是呀,小主也知道了,她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再有姿色也是有限的!日久天长自然跟小主没法比了!”安阳劝道。

“可是有陛下在背后支持她啊!她是普通人不假,但陛下可是有整个一个禁宫的宝贝的,还有祖上留下的诸多灵丹妙药,她自然可以借着得势坐享其成了!”

“哈,那怕什么?小主,您忘了?冰儿不是也给您送了增香丹吗?”安阳道,“我看您的修为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您平静一下就可以召回水晶塔,然后,今晚就可以服用增香丹了。”

“啊?对呀,我有增香丹的!”封蕾这才想起来,“有了它,我就可以通身不熏而香了!陛下今天去闻落美人的香味,也一定会喜欢我的香味的!”.

封蕾说完就站起身来。

“小主,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安阳追问了一句。

“我这就去召回水晶塔!”封蕾抛下一句。

“小主,您今晚还是再修炼一次吧,这样把握才大呀!增香丹服用之后万一有什么反应,您也好能……”安阳还在嘱咐,封蕾已经挥了挥手,走远了。

她不想再等一个晚上了,她一刻都不想等。

若不是要召回水晶塔,她恨不能现在就把三颗增香丹一口气全吃了!

“不好,封蕾要召回水晶塔了!我得赶快回去告诉主子!”小夭马上转身飞走了。

……

傍晚,陆羽墨去仙霞苑的时候,不见碧落来迎。

“你们小主呢?”陆羽墨皱眉问玉束等人。

“小主她,她在屋子里。”玉束低着头不敢出大声。

“在屋子里?那为何不来迎驾?”陆羽墨问道,“早上我可是看到她了,身体精力都好得很。”

玉束没出声。

陆羽墨也没逼问,径直走向屋子里。

一推门,正见碧落坐在灯下认真刺绣着,灯光明亮,映衬得她的脸颊更加粉嫩如桃花了,十个手指水葱儿似的灵巧的翻飞着,让陆羽墨看得呆了一下。

他好像从没见过女子刺绣的时候专注的样子,原来是这般可爱。

“小……”紧跟其后的玉束刚想喊碧落一下提醒她陛下来了。

就被陆羽墨迅速抬手阻挡了。

玉束便收了声音默默立在一旁。

瞧着陛下的神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丝欣赏?玉束放心的同时也十分佩服起自家小主来。

这么大名鼎鼎的冷俊君王,偏偏就吃小主这一套。

玉束替小主倍感幸福,知趣的带上门走了。

陆羽墨站在那里,碧落头也不抬,依旧在料子上飞针走线。

“咳咳咳。”没办法,陆羽墨只好咳嗽几声。

章节目录 第1408章 陛下笑什么 “唔?陛下?您几时来的?”陆羽墨准备好了听到这一句,然后等到碧落给自己请罪的时候,再宽宏大量的说一句,免了。

可是……她没抬头?

是不是咳嗽的声音还不够大?

“咳,咳,咳!”陆羽墨拎起袖子罩着嘴又咳嗽了几声。

还是,不,抬,头?

陆羽墨一皱眉,“咳咳咳!”

这位大美人,还是看也不看。她是故意的!

陆羽墨恍然大悟。

其实一个女子不高兴了就会如此的,只怪他一向被众嫔妃捧到了天上,哪里有人明目张胆的给他脸色瞧?

所以他最初还真没有意识到。

哼,真是大胆!

怪不得刚才在门口时,问玉束她们小主为何不接驾时她吱吱唔唔!

陆羽墨顿时唬起脸,“碧……”

落字还没出口,身后的门被推开了,玉束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汤。

“陛下,奴婢刚才听您一直在咳嗽,想您是不是感了风寒,所以特意送了一杯润喉茶过来。”玉束说道。

“噗嗤!”

陆羽墨正看着玉束发愣,旁边又传来一声笑。

碧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对玉束说道,“玉束,你可真是个实在人儿,你当陛下真的着寒咳嗽了?”

“啊!难道不是吗?”玉束蒙蒙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笑着,一个恼着。

“怎么不是?朕就是刚才吹了风寒,玉束,把茶给朕端过来吧。”陆羽墨说道。

玉束把汤放在小案上。

陆羽墨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并没有拿起来的意思。

“陛下,您即然是吹了寒风,怎么不喝呢?”碧落居然歪着头挑衅的问。

“你在跟朕说话?”陆羽墨真是难以相信,他后宫里居然会有这么直言不逊的嫔妃。

“这屋子里就你我二人,难道我还能自言自语不成??”碧落反问。

陆羽墨一愣,“你这是……你居然用这种语气对朕讲话?”

碧落,“啊!”

“啊?你不应该给朕解释解释吗?”

换了别人,陆羽墨怕是早就大发雷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碧落,他就是发不起火来。

而且,还颇觉新奇。

“你这么对朕讲话,就不怕朕生气吗?”陆羽墨问道。

玉束也急忙看了一眼小主,小主可别玩得过火啊,差不多就行了。

“我当然不怕陛下生气了!”碧落飞快地回答,眼睛张得大大的,映着灯光,黑亮黑亮的。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在陛下之前生气了!我先生的气,当然不怕陛下再生气了!”

这什么道理?

嫔妃还可以跟陛下生气的吗?生就生了,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吗?

玉束更糊涂了。

“呵呵!”陆羽墨看着碧落一副小孩子天真的模样,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玉束见陛下笑了,为小主提着心也放下了。

“陛下笑什么!”碧落嘟着嘴巴,不依不饶的问道。

“你生什么气啊?”陆羽墨笑着问道,同时自己又专门坐在了碧落的对面,望着她的脸。

“还不是今天早上在懿德宫门口的事情。”碧落娇憨的说道。

“怎么了?”

“陛下,您居然问怎么了?怎么了您还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409章 娇羞的点点头 陆羽墨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就是您凑过来闻我身上的香味啊。”碧落气得提醒道。

啊?!!玉束惊讶的看着这两个人,原来今早在懿德宫门口还有这一幕呢?

可是,小主不是一直盼着陛下能够对她再亲近些吗?为什么要生气?

陆羽墨也是同一问,“那件事啊,那件事你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当时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呢。”

“那又怎么了?”陆羽墨问。

“怎么了?陛下您倒是不会怎么了,可是等您离开之后,那些嫔妃看我的眼神,差不多都要把我烤熟了!”碧落急道。

“哈哈哈哈!”陆羽墨大笑,“是她们嫉妒了!”

“陛下您还笑!”碧落干脆放下手中的巾子,羞得双手去捂脸。

陆羽墨站起身来,随手拿起了巾子,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你要回回都介意她们的嫉妒哪能介意得过来呢。”

玉束心里一喜,陛下这是不是等于在表白?

“您说什么?”碧落心里也一动,哈哈,她想出的这个办法看来有效果。

哼,就是因为他一直那么不冷不热的,所以今天下午才费心想了这个大转变的方法,想换个方式以推为进的靠近他,果然有效!

瞧他刚才笑得多开心!

“哦,没说什么。”陆羽墨话锋一转,“这些都是你绣的?”

“是啊。”

“想不到,碧落的刺绣手艺居然这么高超!”陆羽墨展开巾子由衷的夸奖道。

碧落有些小小得意,那是必须的。

不过这种夸奖她一点都不意外,想当初,前世手艺那么烂的时候,他也对自己送他的香袋爱不释手,现在可以那个时候好上不知多少倍了,他当然会更赞扬了。

不过一想起那个香袋,碧落倒是心里凄凉,前世他把自己打进冷宫,赐缢之前,还特意让太和宫里的小权子把香袋给自己送了回来……

“这是要做什么?”陆羽墨还在好奇的问着。

“是个头巾,准备送给皇贵妃的,过不了多久,她就祈福结束了,到时候我要去看她。”碧落答道。

“送给她?”陆羽墨看了碧落一眼,“朕记得你刚进宫不久她就闭宫了吧,怎么倒好像对她很熟悉似的?”

“有一次她帮我斥退了前来找事的常贵人,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她。”

“嗯,她是个热心的人。”陆羽墨对费斯娅虽然说不上有多喜爱,但在众多嫔妃当中也还是比较高看她的。

“这个图案花色,也很符合她的喜好,她见了一定会喜欢的。”陆羽墨说。

“我也是根据皇贵妃的气质和衣着来选择的。”碧落也高兴的说。

“嗯,说明你很聪明,那么现在,你不生朕的气了?”陆羽墨探过头来,饶有兴趣的问。

碧落娇羞的摇摇头。

陆羽墨会心一笑,“唔,对了,你今晚可有给朕做了红豆饼啊?朕都饿了。”

“陛下不是说让臣妾准备好吃的吗?并没有说要吃红豆饼啊。”碧落一愣。

“还有比红豆饼更好吃的吗?”陆羽墨一听没有饼,竟然有点急了,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10章 你要赶朕走 “当然有了!陛下,臣妾今晚为您亲手煲的滋补老鸭汤,您吃吃就知道了!”碧落愉快的说道。

对,是时候拿出更美的食物来抓紧他的心了!

“老鸭汤有什么好吃?不就是鸭子煲的汤吗。”陆羽墨显然是不太情愿。

“您吃吃就知道了!玉束,快,上菜吧!”碧落吩咐着玉束。

玉束带着几个侍女,很快就上了满满一桌美食。

碧落亲手为陆羽墨盛了一碗老鸭汤,送了上去,“陛下,您尝一下便知,臣妾保您喜欢!”

老鸭汤的香气已经浓郁的飘过来了,陆羽墨吸了吸鼻子,直觉得肚子更饿了。

连忙先喝了一口,吃了块山药,又去鸭肉。

“陛下,味道如何?”碧落问道。

“嗯嗯,碧落果然没有骗我!”陆羽墨连连点头,“这老鸭汤果然味道极好。”

“就是嘛!”碧落笑了,她这道跟董氏学来的美食,是她自己最得意的了。

“不过要是配上红豆饼吃,就更完美了。”陆羽墨一面吃着一面又加了一句。

“呵,陛下,您怎么一直都那么爱吃红豆饼啊!吃什么都惦记着配上它。”碧落觉得好笑。

“因为那是你为朕做过的第一样美食啊。”陆羽墨随口一答,却是颇为暧心。

碧落心里突然好生感动。

正在为陆羽墨挟着别的菜时,小夭心急火燎的飞回来了。

“主子,封蕾准备召回水晶塔呢!”小夭隐着身,对碧落说道。

“什么!”碧落一急,想不到这么快封蕾就恢复得可以召回水晶塔了。

不行,得想办法阻止水晶塔被封蕾召回去,自己正赶上六级晋升七级的档口,不能现在就失了这个宝贝!

“陛下,”碧落当机立断,虽然此时与陆羽墨的关系正待可以进一步发展,但还是决定先放一下,“臣妾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寝殿休息一下。”

碧落放下筷子说道。

“唔?你不舒服?刚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陆羽墨闻听也放下了碗,关心的问道。

“你是哪里不舒服?快说来听听!”陆羽墨问。

“就是浑身无力,很是困倦。”碧落回答道。

玉束在一旁也觉得奇怪,小主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要陛下陪她进寝殿一起休息?

但也不要那么急吧?怎么着也得让陛下先把饭吃完啊。

况且,小主自己也还没吃什么呢。

“玉束,快去让安贵和把始大人叫来!”陆羽墨吩咐道。

“不用了!”碧落拦下了玉束,“陛下,臣妾是些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见小主说不用了,玉束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果然又是小主的计策。

“那也好,玉束,就让安贵和去太和宫拿些灵药过来吧。”陆羽墨说道。

“是!”玉束出去了。

“陛下,您,您不和安公公一起回去吗?”碧落问道。

“嗯?你要赶朕走?”陆羽墨诧异的看着碧落。

“不是的,陛下您别误会,一来臣妾突然身体不适,二来皇来就要结束闭宫,您若是留在我这里太晚的话,臣妾担心皇后知道了伤心……”碧落故作体贴的说。

章节目录 第1411章 您忘了一个人 “嗯,你真是善良,自己都病了,还要为皇后考虑。”陆羽墨说罢想了想,“好吧,那朕就先回去了,一会儿安贵和送来灵药,你让玉束服侍你吃下,应该就会没什么事的。”

“谢陛下!”碧落心里急,只想着马上就送走陆羽墨。

“臣妾恭送陛下!”碧落站起来,朝陆羽墨屈膝施礼。

陆羽墨望着意犹未尽的老鸭汤,为了保持君王的尊严,不要被别人说,陛下居然放不下一口汤的话头,只好一狠心,站了起来,离开了。

送走了陆羽墨,碧落马上就钻进了树洞。

水晶塔上的水晶已经被封蕾以神秘的咒语力量点亮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小夭,小玄,快来跟我一起拉住水晶塔!”碧落喊了一声,跑过去。

小夭和小玄马上也过去,跟主子一起死死抓住塔身。

一个六级的灵修者,一个小精灵,一个高级的灵兽,总该没问题了吧。

然而,随着塔上的水晶强烈的闪了几闪后,突然喀的一声响,塔消失无踪了。

碧落小夭小玄手中猛然一空,自身的力量使她们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哎哟!”

碧落揉着头,不由叫了一声。

再一看手里,已经空空如也了,树洞里一片平静,就好像从未出现过水晶塔一样。

“主子,水晶塔还是被封蕾给召回去了。”小夭说道。

“唉,是呀,本来我已经临近晋升七级灵修了,正想借着今晚再利用一下水晶塔呢,看来,无缘了。”碧落失望的说道。

“要不主子,我再去一趟怡婷殿?”小夭问。

“算了吧,她这已经两次召回了,一定会用更强的办法留住水晶塔的,我还是另想办法吧。”碧落说。

“哼,都怪那个陆羽墨,若不是他今早在懿德宫门口,突然对主子您有那样的举动,激恼了封蕾的话,她今晚也不会急着召回水晶塔。”小夭找着替罪羊。

“就是啊,是怪他,如果不是他今晚来的话,我起码可以在水晶塔被召回前再用上一用,说不定就能突破晋升为七级了呢。”碧落也说道。

小夭突然沉思了一下,“主子,您有没有想过,六晋七,可是要历劫的,您去哪里弄历劫的灵药呢?”

说起这件事,碧落更郁闷了,摇了摇头,“这几天我也在想呢,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弄了。”

“你想啊,后宫里修行最高的就是费斯娜,她现在也只是五级,陆羽墨嘛,也不超过五级,他们都用不上六晋七的灵药,自然不会有了。其他的人,更是不要提了。”碧落说。

“主子,您忘了一个人!”小夭说,“松易不是七级吗?”

“那他不是已经七级了吗,晋升早就过去了啊。”

“我们可以让他回到晋升的时候啊!”小夭眨了眨眼。

碧落马上明白了,“你是说,穿越回去?”

“对,穿越到松易晋升的时候,主子您想,他是陆羽墨的御侍卫大统领,他晋级不可能以自身历劫吧?安公公当时三晋四还是吃的灵药呢,他一定也吃,所以,只要我们能够穿越到那个时刻,拿走他的灵药不就行了吗!”小夭说。

章节目录 第1412章 干嘛嘲笑我 “那个,不太好吧?”碧落说道,“之前几次穿越的时候,松易可是帮了不少忙呢,我怎么好抢他的灵药呢。”

“这有什么不好的呀,即然之前他已经帮过您的忙,那就再帮一回呗。”

“那他怎么办?”

“主子您不用担心,他能弄来一颗,就能弄来第二颗!来吧来吧,现在就开始吧。”

小夭在穿越这件事上,第一次表现得比碧落还要着急,主要她担心万一哪天主子突然要晋升历劫了,没有灵药的话,危险可就大了。

“那,好吧。”碧落见小夭已经点燃了离魄香,就同意了。

可是,谁知道松易具体是什么时候晋升的呢,碧落只好站在场景外面迅速的查找。

花了好一阵功夫,总是找到了。

只见松易和安公公都在御书房外面候着,闲来无事,就聊起了天。

安公公捅了捅一脸严肃认真的松易问道,“我说松易,你这六级灵修快要晋升了吧?我看你天天逮到时间就一门心思的修炼。”

“嗯,快了,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松易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问陛下要晋级的灵药啊?”安公公问,“三晋四,六晋七,九晋十,可都是要历劫的啊。”

“没要。”松易简短的回答。

“为什么?”安公公一挑眉,“你该不会是还想像你三晋四的时候,以自己的能力抵过去吧。”

“正是那样打算的!”

“啊?”安公公一吃惊,“你真是疯狂了,三晋四的时候你自己吃了多大苦头没印象了?还不快点要颗灵药备着,我告诉你,六晋七的历劫可是比三晋四更吓人的!”

“这我知道,但我也知道,等级相同的时候,却会因为是不是靠自己实力晋级上的能力却不相同,比如,我四级的时候,可是比你现在四级的时候能力要强得多。”松易一板一眼的回答。

“喂,你这人,干嘛嘲笑我?我是为了你好啊!”安公公又捅了松易一下,不满的说道。

“老安,我一点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还是想以自己真正的能力晋到七级,这样,所得的内丹,高级的可能性才会大!否则就会像你这样,四级虽然晋升了,内丹却是低级的。”

前半段说得还好,后两句又扫了安公公的面子了。

安公公又要去捅松易,被松易一下躲过去了。

“你这个人,怪不得找到喜欢你的女子,真是活该!”安公公捅不着松易,手指也没闲着,指着松易的鼻子说道。

“为什么活该?我晋不晋级,吃不吃灵药跟有没有人喜欢我有什么关系?”松易一副呆呆的模样。

“因为你不会说话啊!哪个女子会看上不会说话的男人!”

“我不会说话?我这不是一直在跟你说话吗?”松易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唉,你这人,算了算了,对牛弹琴!”安公公摇头摆手的,做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转身就走。

“哎,老安,你把话说明白呀,我明明在说话,你怎么说我不会说话呢……”这回是松易不肯放开安公公了,紧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413章 光彩照人 “算了,咱们走吧。”碧落看着蠢萌的松易,拉着小夭,一个念头结束了穿越。

“唉,主子,您干嘛这么急着回来,也许安公公最终劝说了松易,他还是吃了灵药呢?你应该再多看看。”小夭遗憾的说。

“还看什么看,就光凭现在松易的修为那么也可以知道,他是全凭自己真本能一路修上去的。”碧落说。

“那您怎么办啊?”

“我嘛,我打算效仿松易!也凭自己的能力历劫晋级!”碧落用很是鼓舞的口气说道。

“啊?”

……

封蕾召回了水晶塔,马上开启塔上水晶,为自己补充了灵力。

而且迫不及待的拿出香体丹来吃了一颗。

虽然香体有望,但这一夜还是没有睡好,眼前总是不听话的浮现出陛下俯身轻闻落美人的一幕。

第二天清早,秋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小主唤自己,眼看要误了请安的时辰,只好敲门叫了一声。

“小主,您起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再叫,还是没有回应。

秋可担心小主是不是病了,便推门进去了,见封蕾还在昏昏睡着。

这可不大像以往的她,她平常对于请安可是一向很主动积极的。

“小主?”秋可轻轻叫了一声,“您该起了。”

“嗯……”封蕾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听着不大对劲。

秋可上前细看,才发现小主脸色通红的,再摸了摸额头,很热。

“呀,小主,您发热了,我这就去给您叫太医去!”

秋可说完刚要直,又被封蕾给叫了回来,“我没事,不用去叫太医,扶我起来吧。”

“您真的没事吗?”秋可问道。

“没事。”封蕾心里清楚,自己就是吃完香体丹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热的,不过之前安阳姑姑也说了,类似这样的丹药,身体通常会有些反应的。

况且,这是陛下给落美人炼制的,落美人一向惧怕湿冷,也是陛下特意炼成了热性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挨过了这些初期的反应就可以了。

所以,封蕾才不许秋可去找太医的。

见秋可还在那里愣着,封蕾不由恼了,“你还不快些为我梳洗,一会晚了请安你能担待得了吗?”

“是!”秋可马上出去端水去了。

封蕾强撑着给太后请了个安,起初她还在想,常瑶昨天被自己打得够呛,不知今早会不会派人来找太后告状,不过,这个担心多余了,常瑶那边一直没有派什么人过来。

太后也没有过问常瑶的病情如何了,好似她来不来也无所谓似的。

散了往回走时,又碰到了碧落。

小夭在封蕾身边飞了一圈,立刻就来和主子报喜了,“主子,封蕾她身上满满的热性小丹药的味道,哈哈,看来她已经吃了。”

“嗯,看她的脸色也猜得出来了。”碧落回道。

“哟,封姐姐,您今儿是不是遇见什么大喜事了?”碧落等封蕾路过身边的时候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喜事?”封蕾浑身燥热无力,只想快点回去躺着,回了一句就要往回走。

“妹妹瞧您的脸色红红的,光彩照人啊。”碧落故意笑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封蕾说着往旁边侧着身子走了一步,想绕开碧落。

“对了,姐姐一向与常贵人交好,不知近来有没有去看望过她啊?”碧落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14章 跟香体丹有关 封蕾一愣,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她在想难不成昨天自己暴打常瑶的事被落美人知道了?

每次太后见了落美人总得问几句话,万一被她知道了不小心说给太后听,自己岂不是有麻烦了?

记得昨天气急之下,把常瑶可打得不轻呢。

“我没什么意思啊,只是好几天也不见常贵人来,有些担心呢,怕她是不是又受了什么新伤。”碧落望着封蕾的眼睛说道。

“呵,”封蕾冷笑一声,“她受了什么伤你会不知道吗?那天子南用神火雷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

“可是封姐姐的伤已经都好了呀,您瞧瞧,姐姐的脸也不黑了,头发上也没有焦臭了,我想常贵人应该也可以出来了吧,谁知,她今早又派人请了假,挺让人纳闷的。”碧落笑道。

封蕾却一下子抓住碧落话里的关键词,忙问道,“你闻不到我头发上的焦臭味了?”

碧落摇头,“闻不到了,不但没有焦臭味,反而还透着一股子香气,甚是好闻。”

“真的?”封蕾有些惊喜,“秋可,您闻到了落美人的说的香气了吗?”

“闻到了。”秋可老老实实的说。

呵,落美人和自己的侍女都这么说,看来昨晚的香体丹还真是起效果了呢。

只服了一颗就透出香气来了,那如果继续吃完剩下的两颗的话,那就不浑身上下都透出香味了吗?

太好了,发热也值得,再热也值得!

封蕾想到这里,心里十分高兴,“妹妹,姐姐还有些事,就不陪你聊了!”

刚转身要走,忽听身后传来了安公公的声音,“落小主留步!”

碧落停下来,转身看着安公公,“公公,您有什么事吗?”

封蕾也跟着停下来侧耳去听了,安公公叫落美人留步,当然就是陛下有吩咐了。

会不会是陛下让安公公问她吃了香体丹感受如何?

“落小主,陛下说了,您昨晚上做的那道老鸭汤味道极好,今晚上陛下还要吃,您再做一份。”安公公说。

“这个好办,烦请公公回禀陛下,请说臣妾知道了。”碧落说道。

“诶,那老奴就告退了!”安公公说完就走了。

“公公慢走!”碧落在后面说了一句。

听见跟香体丹没有关系,封蕾趁着碧落还没回身的时候赶紧就走了。

老鸭汤?好,原来陛下喜欢吃老鸭汤!

封蕾仿佛偷听到了国家重要机密一样,欣喜的赶回了怡婷殿。

“小主,听侍女说,您早上发热了?”封蕾一回来,安阳姑姑就过来关切地问,“是不是跟香体丹有关系啊。”

“是,我昨晚是吃了一颗,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感觉自己完全能够调伏好它。”封蕾很开心的说道。

“嗯,看小主开心,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香体丹即然是陛下给落美人吃的,想必以小主的修为吃了更没有问题了。”

“姑姑,您闻闻,我头发上是不是已经开始散发香气了?”封蕾把脑袋凑过去让安阳闻。

安阳闻了闻,“嗯,的确有一股好味的香味,看来这丹药的效果还真迅速呢。”

章节目录 第1415章 厨子带着重任走了 丹药是极热之性,热往上走,当然最初是封蕾的头上有味道了。

“对呀,陛下炼的东西,当然好了。”

安阳看封蕾今天倒是没有吃醋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不寻常,“小主,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啊?”

封蕾神秘一笑,“姑姑,我今天知道了陛下的一件喜好!”

“哦?快说说!”安阳也表示惊奇。

“陛下他,爱吃老鸭汤!”封蕾开心的说,“所以,姑姑,我要学习做老鸭汤!”

“老鸭汤?”安阳皱了皱眉,“我们赤光国里的人吃鸭子一向都是红烧的,做成汤的吃法倒是很少听说,陛下他怎么会有这个喜好呢?”

封蕾眉一沉,“应该是那个落美人从青川国带来的吃法吧,反正今天安公公特意交待了落美人,说是陛下还想吃,让她晚上亲自做来。”

“又是她!”安阳也有些不高兴了,“小主,看来这个落美人确是很讨陛下的欢心啊!这么下去可不行!”

“所以呀,我得学习做老鸭汤,”封蕾说道,“姑姑您想,我有了香体丹,再学会做老鸭汤的话,还怕引不起陛下的注意吗!”

“还有,我同时也会加紧修炼,到时候,我必会超过皇后的,那样的话,陛下岂不是更对我刮目相看了吗!”封蕾信心十足的说道。

“秋可,快去厨房把主厨给我叫来!”封蕾说完还不等安阳答话就忙着吩咐秋可去叫厨子了。

“是!”秋可出去了。

安阳看了看封蕾,她脸上泛着红光,眼里亮亮的,看来是一颗心都牵挂在陛下的身上了。

看来她对陛下是动了真心吧?

那以后家族的大业还怎么继续呢?

现在陛下对她还没怎么样呢,她就一门心思的一头扎进去了,若是以后陛下对她稍微好一点的话,日后她还舍得对他下手吗?

安阳心里顿时有些焦虑。

这时候,厨子来了,“小主,您叫我吗?”

“我问你,你会做老鸭汤吗?”封蕾问道。

“小主要吃老鸭汤?小主您不是一向不喜欢吃鸭子的吗?”厨子莫名其妙的回答。

“你只说你会做还是不会做吧!”

“这个……红烧鸭块我会做,炖汤不会,主要是咱们赤光国也没有这个传统啊。”厨子的说法和安阳一样。

封蕾皱眉想了想,“那从今天起,你就去研究老鸭汤的做法,研究出来了,我赏你,若是研究不出来,你就趁早滚蛋吧!”

厨子吓得一愣,连忙点头,“好的,小主,您放心吧,我一定能研究出来的。”

“下去吧。”

“是。”

厨子带着重任走了,封蕾在屋子不停的走来走去。

“姑姑,您说厨子能研究得出来吗?我觉得应该不难吧?”封蕾问安阳道。

安阳姑姑道,“小主,你可莫要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怎么对陛下好上啊,家族大业……”

封蕾被安阳说得抬头一呆,马上有些不耐烦的说,“哎呀我当然没有忘记了,但我总先接近陛下才行吧?好了,姑姑,没什么事了,您也下去吧。”

……

仙霞苑的小厨房里,不断的往外飘着浓浓的香味。

这次碧落不但做了老鸭汤,还做了红豆饼。

小夭皱着眉毛看了看,“主子,您心里还记恨陆羽墨吗?”

章节目录 第1416章 陛下想要什么呢 “当然了,他前世可是赐我白绫自缢了呢!”碧落一边忙碌着一边说,不过脸上看不出丝毫愤怒,好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大概是时间太久,怒气消散了吧?

或者长久的愤怒已经让她习以为常了?

或者,她对陆羽墨的喜欢已经轻松的覆盖了愤怒?

“哼,我看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小夭飞上了一个木台上,荡着两条小腿说道。

“哈,你又要说什么?”碧落停下了手上活,盯着小夭问道。

“您瞧您呀,人家只不过说要吃个老鸭汤,您倒好,连红豆饼也一起做了,还说记恨他?”小夭指着案板上已经做好的红豆饼说道,“如果这样子是记恨的话,那您若是不记恨还不得把他捧上天啊!”

“哼,我就猜到你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碧落说道,“你不记得了吗?他说过,如果老鸭汤配上红豆饼一定更好吃!”

“切!”小夭撇嘴。

“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吃不够红豆饼吗?”碧落突然转移了话题,有些兴奋地问道。

“因为,那是您第一次给他做过的美食!”小夭翻着白眼说,“所以,他总是念念不忘。”

“对呀,呵呵,呵呵。”碧落笑得真像一个初恋的小女孩。

小夭看着主子一脸没救了的样子,“好吧,您就给您的如意郎君洗手做羹汤吧,我不烦您了。”

小夭说着拿出一小瓶子递了过去。

“给我迷魂香干嘛?”碧落诧异地问道。

“咦?您问我干嘛?往红豆饼里加迷魂香不是您的老本行吗?”小夭更诧异地问道。

“你是不是傻了!”碧落拍拍小夭脑袋,“他现在不在这里留宿,费斯娜用不了几天就出来了,我现在给他吃带有迷魂香的东西岂不会成了费斯娜之美?我才不干呢!”

……

陆羽墨晚上吃得香得不了,直说道早知道有两样美食,中午膳都不应该吃。

碧落笑得那叫个心满意足。

“没出息!”小夭干脆钻进树洞不看了。

陆羽墨吃饱了,坐在一边休息聊天的时候,突然看到已经刺绣完成叠得整整齐齐的头巾,不由得抖开来欣赏。

“嗯,碧落,你的手艺依朕看来,应该是后宫里第一流的了,而且还绣得这么快速,真是难得啊。”

“谢谢陛下夸奖。”

绣得快速很好理解,随着碧落修为越来越高,刺绣的速度也跟着飞速增长。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朕也绣些什么啊?”陆羽墨突然孩子气的问道。

“唔?陛下也想要?”碧落一愣,旋即又想起前世的那个香袋来。

“这么好的手艺谁不会想拥有呢。”陆羽墨说。

“那么,陛下想要什么呢?”

陆羽墨颇为认真的想了想,“如果让你为朕绣衣裳的话,工程太大,太过劳累了,那就给朕绣个香袋如何啊?朕一定会天天配戴的。”

香袋?

碧落再次一愣,怎么好像她心里想的事,被他猜到了似的。

“对呀,香袋!你答应吗?”陆羽墨笑着问道。

“陛下喜欢的话,臣妾当然愿意了。”碧落应允了。

章节目录 第1417章 淡淡的液体 封蕾的厨子为了保住饭碗,在小厨房里足足研究了一夜,后来一想,汤嘛,总归都是差不多的,于是就把做鱼汤的方法全盘借用,只不过把鱼换成了鸭肉,做了一锅出来。

第二天一早,就巴巴的给封蕾端去交差了。

封蕾本来对鸭肉也不太喜欢吃,看着这一锅鸭汤,勉强尝了一点,觉得也挺鲜的,便要求厨子教她。

封蕾是聪明的,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学会了。

自认为又得了一种讨陆羽墨欢心的绝技,十分高兴。

学会了老鸭汤,封蕾开始着手准备皇后出宫时要送的贺礼了。

因为皇后对她有恩,而用安阳姑姑的话说,在她修成灵修大圆满之前,还是要靠好皇后这棵大树的。

要想办法,在皇后、常瑶和落美人之间挑起争斗,让她们来个三败俱伤,到时候她自可轻松得利。

等她登上了皇后的宝位,再寻机对付陛下,就容易很多了。

可是,送给皇后些什么为好呢?

衣料首饰一类的,后宫之中有谁能比得了皇后的好?送这些无异于班门弄斧。

正想不出门道时,安阳提醒,皇后此时最需要什么呢?

最需要什么?

封蕾道,“那自然是最需要陛下的关爱了,姑姑您想,皇后闭宫一个月,都没见过陛下一眼呢。”

“可是难不成我从中为帝后促桩美事?”封蕾说得很是难受,“我不干!”

“不!”安阳一口否认了,“小主,您还忘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小皇子!”

这位小皇子瑾瑜,在皇后自知大限临近时,就托付给了自己的亲妹,皇贵妃费斯娅。

所以,皇后一闭宫,皇贵妃便也接手亲自照管小皇子,听说姨母要为母后诵经祈福,一向孝顺的小皇子也提出,要与姨母一起为母后祈福。

皇贵妃自然高兴得流泪。

所了,小皇子也就跟着闭关了一个月。

若不是安阳姑姑提醒,封蕾还真忘记了这个小人儿,怪只怪这一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姑姑可否明示,我该做什么?”封蕾问道。

“小主,皇后一向对小皇子极为喜爱,想必这一个月来,想念小皇子的心不会少于想念陛下的心,所以,小主,您不如赶在面见皇后之前,先去讨得小皇子的喜爱,到时候,您亲自带着小皇子去见皇后,再顺便呈一些贺礼,皇后见了一定会因为小皇子的缘故而对你更添好感的。”

“可是小皇子正在和皇贵妃闭宫祈福啊,我怎么去事先讨好?”

“我已经派人偷偷打听好了,皇贵妃带着小皇子,先于皇后一天结束祈福!所以,这一天,就是小主您的机会。”安阳说道。

封蕾还是没有信,“小皇子与皇贵妃的感情也是好的没的说,有她在一旁,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带他去见皇后呢?”

安阳一笑,拿出了一小瓶灵药,“小主,您瞧,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这是什么?”封蕾拿出灵药瓶,打开看了看,是一些淡淡的液体。

“这是可以令人暂时身体虚乏无力的药,只要小主在皇贵妃出宫的那一天,悄悄把这灵药放到她喝的水里,保管让她之后的一个星期都起不来床榻。到时候,你便有理由代替皇贵妃来照管小皇子了!”安阳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18章 露出了八颗小牙 看起来她一早就做打算了。

“姑姑,您是让我给皇贵妃下毒?”封蕾一惊,皇贵妃一向与世无争,在她心里,一直不是要除掉的对象。

“不是下毒,只是让她暂时卧床休息几天而已。小主放心,并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的!”安阳玩着文字游戏。

“这……”封蕾一想到要给柔柔弱弱的皇贵妃下药,总觉得良心不安,“姑姑,您真的肯定这药不会伤害皇贵妃的身体吗?您知道的,她一向身体很弱。”

“放心吧,我已经特殊调制了,不会造成大碍的!”安阳说。

“那好吧,我就听您的。”封蕾说。

收起了小瓶子,看着安阳说道,“看来姑姑早已为我做好了打算,真是劳您费心了。”

安阳一脸凝重,“说什么费心的话?我也是为了家族大业!”

……

小夭飞过来,伸手碰了碰碧落手里的新活计,“主子,您要不要这么心急啊?刚绣好费斯娅的头巾,又给陆羽墨绣香袋?你不是还当自己在青川国随城开绣坊呢吧?”

“去去去,”碧落赶着小夭,“又来说风凉话!”

“我不是心疼您吗?瞧瞧您这小嫩手,哪是干这个的呀。”小夭做出一副怜惜的样子。

“你若真心疼我呀,就别来打扰我,让我快点绣完它,到时候,好给我争口气!”碧落说着话,手中的针线速度丝毫不减。

“到时候?啥时候?争口什么气?”小夭不懂。

碧落手中停了一下,目光放远,回忆道,“前世的时候,就因为我送了陆羽墨一个香袋,被费斯娜当着太后和众嫔妃的面来嘲笑我,说什么我就那种手艺也好意思给陛下做绣绣品,还是随身携带的,也不怕丢了陛下的尊贵!”

小夭眼睛低了低,主子前世给陆羽墨绣的那个香袋,此时就在树洞的物品架子上摆着,说真的,她和小玄背地里都难以相信主子前世的手艺居然地么烂。

甚至,她们俩一致的认为是,这么烂的东西就该趁早扔了,省得给主子脸上摸黑……

“所以,”碧落还在说着,“这次,我一定要使出我最厉害的看家本领,给他绣一个香袋,到时候,看费斯娜怎么说!”

说完看看小夭,她少有的没有反应。

“喂,你在发什么呆?”碧落捅了小夭一下,“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主子说的对。”小夭又捅了一下小玄,“对吧?”

小玄也赶紧点头。

“嗯,那是当然了,我这个打算,绝对有道理的。”碧落说道,“对了,小夭,你去树洞里我前世做的那个香袋拿出来,我有些忘了前世绣的具体是怎么内容了,我要参考一下。”

小夭脸色一白,“主子,您现在的能力根本用不着参考前世的作品啊,您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绣,也要超过前世一百倍!”

“小玄,是吧?”小夭又捅了小玄一下。

小玄急忙摆着尾巴。

“主子您瞧,小玄说,一百倍太少了,最少一千倍,嘿嘿。”小夭露出了八颗小牙,十分讨巧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19章 全部倒进费斯娅的杯中 “呵呵,那是当然的。”碧落也毫不客气了,“不过呢,我要参考的是以前那个香袋的具体内容,想尽量绣得内容一致,所以,你还是快去树洞里给我拿来吧,你看,我这四边的花色已经勾好了……咦,你到是去呀,老是看着小玄做什么?”

碧落发现小夭不管自己怎么说就是不动地方,还一再紧张兮兮的看着小玄使眼色。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碧落问道。

“没,没有,我和小玄就是一致认为,前世的那个香袋没有参考价值,万一您受了它的影响,这次再绣坏了怎么办呢?”小夭打着哈哈说道。

“你是不是把那个香袋扔了?”碧落突然疑问道。

“嘿嘿。”

“是,还是,不是?别嘿嘿!”

“嘿嘿,是。”

“你!你居然背着我扔我的东西!”碧落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两度,“为什么?凭什么?”

“主子,不是我,是,是我们!我和小玄一起,我们俩个都觉得,那个丑丑的香袋,实在有损您光辉的形象,所以,所以……”

“你少扯上小玄!”碧落叫道,“小玄就是一条蛇而已,这种事情它怎么可能会去参与?就是你,你一个人干的!”

“哇,主子您不要这样啊,不信您自己问小玄嘛。”小夭委屈到家了,当初确实是小玄也有这样的建议。

碧落看向小玄,小玄一副知错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主人。

它的眼神在说,“主人,您那个香袋即不好看,又用不上,我以为您也不喜欢呢,所以……”

“嗯,我懂了。”碧落摸了小玄的脑袋一下,“你别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扔就扔了吧。”

“啊?我没有听错吧?”小夭瞪大眼睛,“主子,您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不公平?”

碧落瞪了小夭一眼,“今天看在小玄的面子上,饶了你!”

小夭,“啊?”

“你啊什么?小玄是后来到我身边的,它自然不知道这个香袋的来头,而你呢,你明明知道,却还把它给扔了,连问都不问我一下。”碧落道。

小夭低头想了想,“主子,虽然扔是扔了,但样子我还是记得,要不我给你描述一下吧。”

……

在费斯娅结束祈福的当天,封蕾早早的就去了。

“封贵人,请您这里坐,皇贵妃还有一个最后的仪式要做。”费斯娅的侍女蔷薇把封蕾带到了偏殿里等着。

另一个侍女水仙端了两杯蜜茶,一杯放在封蕾的面前,另一杯放在主位上,看来是给费斯娅留的。

封蕾看了,嘴角牵动了一下,对蔷薇和水仙说,“我这里没事,你们快去服伺皇贵妃吧。”

“好的。”蔷薇和水仙施了礼就出去了。

封蕾四周看看,没人,便麻利的把安阳给她的小瓶灵药水打开,全部倒进了费斯娅的杯中。

过了一会儿,小皇子瑾瑜先行出来了,走到封蕾面前,给封蕾问了个安,就要出去。

被封蕾叫住了,“瑾瑜,你过来。”

瑾瑜看着封蕾,他一向对这个似笑非笑的父皇的贵人很紧张,这会听见叫他也不大敢过去,离开也不敢,一时就僵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420章 这孩子是怎么了 “来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封蕾向瑾瑜拍了拍手。

这也是安阳出的主意,小孩子嘛,没什么比好吃的更吸引他们了。

果然,瑾瑜一听这话,马上就过来了。

封蕾打开带来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糕点来,“瑾瑜闻闻看,香不香?”

“好香!”瑾瑜迫不及待的伸手过去拿,大口吃起来。

封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瑾瑜吃了一块,还要再吃一块。

封蕾的盒子里,是按着瑾瑜的食量带的糕,一共四小块。

瑾瑜吃完四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渐渐开始变了,由原来的机灵聪慧,变得有些木然呆板了,眼睛也减少了刚才的光彩。

“瑾瑜,你记住,你很喜欢封贵人我,这几天,除了我谁带你都不行。”封蕾在瑾瑜耳边轻轻说道。

“嗯嗯。”瑾瑜听话的答应着。

“还有,记住了,等一会儿看到你姨母的时候,你要亲口对姨母说,你要跟我回去,不管她怎么留,你都不要听她的话。”封蕾继续说道。

“嗯嗯。”瑾瑜全部都答应下来。

“真乖!”封蕾摸了摸瑾瑜的头,嘴边的笑更显得诡异了。

“我还要吃!”瑾瑜抬头看着封蕾说。

“已经都被你吃完了,没有了。”

“不,我还要吃!”瑾瑜见封蕾不给自己拿,就朝桌上的小盒子伸过手去自己拿,一不小心,把小盒子碰掉在了桌子的后面。

这时候,水仙先跑过来,推开门,并打帘。

后面费斯娅在蔷薇的搀扶进来了。

只见她脸色苍白,一个月不见,人越发清瘦了。

“臣妾给皇贵妃请安!”封蕾连忙站起来给费斯娅施礼。

“免。”费斯娅挥了一下手,示意封蕾快坐下。

封蕾等费斯娅坐下来,自己方才也坐下。

“贵妃娘娘,您这一个月来,人消瘦了许多,看着真是让人心疼。”封蕾说道。

费斯娅淡淡一笑,“我瘦一些没什么,只要能让皇后凤体安康,就再好不过了。”

“娘娘,我听人说了,皇后近来身体和精神都十分好,可见全都是娘娘您的祈福之功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也是皇后自己多福多寿……”

这期间,瑾瑜一直老老实实的贴着封蕾站着,连费斯娅这里看都不看一眼。

费斯娅觉得有些奇怪,这一个月以来,瑾瑜几乎日夜与她在一起,平时连蔷薇和水仙的身边都不去的,怎么今天倒对这个一直都很疏远的封蕾这般亲近呢。

而且,从自己进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看向自己。

“瑾瑜,来,你刚才不是说口渴了吗?来姨母这里喝蜜茶吧。”费斯娅招着瑾瑜,同时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拿了起来,准备给瑾瑜喝。

瑾瑜茫然的看了一眼费斯娅,“不,我只喜欢封贵人!”

“你说什么?”费斯娅愣了一下,问道。

“我哪儿都不去,只跟封贵人在一起。”瑾瑜还是茫然的说道,目光有些呆。

“这孩子是怎么了?”费斯娅奇怪的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水仙。

刚才瑾瑜就是她给抱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21章 和碧落擦了个肩 “小皇子,您刚才不是一直要等姨母出来吗?现在姨母叫您,您怎么不去啊?”水仙问瑾瑜道。

瑾瑜没理她,只管站在封蕾身边玩着自己的手指。

“这孩子今天真是奇怪,他之前一向是不喜欢接近别人的,怎么今天反而对封贵人你这么喜欢呢?”费斯娅真是想不明白,不由得说了句。

“可能是在这里闭宫了一个月,今天一见到别人有些新奇吧。”封蕾笑着解释道,“娘娘您不用担心,我面前这杯蜜茶也没动过,就让小皇子喝这个吧。您也累了,快喝些蜜茶润润喉吧。”

“哦,这样也好,我还真是口渴了呢。”费斯娅说着就拿起杯子就喝了起来,没几口就全都喝完了。

水仙连忙又给倒了一杯。

那边瑾瑜也喝着封蕾的那杯茶。

“水仙,快去给封贵人再另倒一杯来。”费斯娅吩咐着。

“哦,对了,贵妃娘娘,臣妾特意给您带了些滋补品,您这一个月的辛苦,一定要好好补养补养才行吧。”封蕾说着就把带来的另一个小盒子交给了水仙。

水仙把盒子拿到了费斯娅面前,费斯娅打开一瞧,是一颗千年灵参和一些灵燕窝。

“这些东西可是很珍贵呢。”费斯娅道,“我看不如明天把它们送给皇后娘娘吧,她比我更需要这些呢。”

她还是很关心姐姐的。

“贵妃娘娘,您放心吃好了,我同样的滋补品,我给皇后娘娘也留了一份呢。”封蕾笑着说道。

“封贵人真是有心了。”费斯娅赞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原是想早些来看您的,只是您这里今天才许别人进来,所以……”

“哎哟,”费斯娅突然抚了一下额角。

“娘娘,您怎么了?”水仙连忙问道。

“突然头有些晕。”费斯娅微微闭着眼,脸色眼见着更加苍白了。

“娘娘一定是太过疲劳了,水仙,你快扶娘娘去休息吧,我走了。”封蕾说道。

“好的,娘娘,我扶您进去休息吧。”水仙对费斯娅说道。

费斯娅心里还惦记着瑾瑜,“瑾瑜,过来。”

“我不!”瑾瑜决觉的摇着头,“我不去,我要跟封贵人在一起!”..

“封贵人要回去了!”

“那我也跟着她回去!”瑾瑜说。

“你这孩子……唔!”费斯娅的情况貌似越来越难以忍受了。

“娘娘,要不就让小皇子先到我那里去吧,您先养好身体吧。”封蕾适时的说道。

“娘娘,落美人来看您来了!”蔷薇从外面进来禀报道。

封蕾神色一重,她来了?不行,自己得赶快离开,否则别被她坏了好事。

“娘娘,我先带着小皇子走了!”封蕾忙说道,同时一只手在瑾瑜的身后偷偷拍了一下。

“姨母,我要跟封贵人一起回去!”瑾瑜说道。

“唉,好吧,那你就去吧。”费斯娅头晕得实在无力了,只好由着瑾瑜。

“封贵人,那你就费心了。”

“瞧娘娘您说的,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封蕾说着拉起瑾瑜的手,给费斯娅施了礼,就急忙往外走。

在门口处正和碧落擦了个肩。

章节目录 第1422章 封蕾的嫌疑很大 “咦?封贵人?您来得好早啊?”碧落看着封蕾行色匆匆的样子,怀疑的问候了一句。

“啊,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封蕾说完拉着瑾瑜就走了。

“小皇子,您也跟她一起走吗?”碧落在后面又问了一句。

瑾瑜回头看了碧落一眼,不知为何,他突然间动摇了一下,不过正想说话,后背又被封蕾拍了一下,他马上再次坚定的对碧落说道,“我只喜欢跟封贵人在一起。”

“呵呵,落美人,你瞧,呵呵,我也没办法……”封蕾皮笑肉不笑了两声,拉着瑾瑜走远了。

“主子,瑾瑜的眼神不对劲,明显是中毒的表情。”小夭及时的在碧落耳边报告着。

“是啊,我看他也有怪怪的。”碧落回道。

“落美人,娘娘刚才身体突然不适,已经回寝殿休息去了,您看您……”水仙送费斯娅进去后,再次回来对碧落说道。

“突然身体不适?什么意思?”

“奴婢也不太清楚,刚才娘娘祈福结束时精神还很不错呢,刚刚就喝了一杯蜜茶的功夫,就突然说是头晕得不行了。”水仙说道,“不过娘娘说了,她应该没什么大事,躺着养养就好了。”

瑾瑜即然已经中毒了,碧落忽然担心费斯娅是不是也中了毒。

“你刚才说,娘娘喝了一杯蜜茶之后就突然头晕?”碧落问道。

“是啊,”水仙说,“娘娘一向喜欢喝蜜茶的,在她祈福快结束的时候,奴婢总是先倒好准备着呀,啊呀,落小主,您该不会是怀疑蜜茶有问题吧,”

水仙一惊,明白了碧落的意思,“落小主,奴婢跟着贵妃娘娘好些年了,一向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害娘娘的意思啊。”.

“不信,我喝给您看!”水仙一急,把刚才给费斯娅倒的第二杯蜜茶拿了过来,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也顾不得主子的杯子自己本不该用,举杯就要喝。

“等等!”碧落马上阻止了。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早就听别人说过了,荣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对皇贵妃都是忠心耿耿的。”碧落对水仙说道。

“落小主说的没错,正因为娘娘为人包容,体恤下人,所以大家都尽全力的照顾和保护她。”水仙听话的放了下杯子,说道。

“好吧,那快带我进去看看贵妃娘娘吧。”碧落说道。

她不准水仙去喝蜜茶,不是说她不怀疑茶有问题,只是,她觉得,如果真有毒的话,一定也不是水仙干的,而是,封蕾!

对,封蕾的嫌疑很大。

她若没有事情,绝对不会这么一早就赶过来,又匆匆离开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给费斯娅下毒又要把瑾瑜带走呢?难不成她觉得拉拢不了陆羽墨就先拉拢瑾瑜?

“小夭,你快去费斯娅的杯子查看,看有没有余留的毒药,我去寝殿看看。”碧落对小夭吩咐道。

“好的,主子,我这就去!”小夭说完就飞过去了。

水仙把碧落带进了寝殿,只见费斯娅此时的情形比先前更虚弱了。

“娘娘,娘娘,您还好吗?奴婢这就去找太医来!”水仙看着情况十分焦急。

章节目录 第1423章 我查明白了 碧落一搭眼,十有八九费斯娅是中毒了,不然光凭诵经劳累,绝对不可能会是这副模样的。

她现在不但脸色惨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水仙,你别急,我正好带了一些灵水过来,是陛下先时在我生病时给我调理用的,你快去拿个碗来,给娘娘喝上一些很快就会恢复的。”碧落对水仙说。

“啊?这,”水仙已经拿不定主意了,看了躺在榻上的费斯娅一眼。

“去吧,就按落美人说的做吧。”费斯娅对水仙说。

水仙马上就下去了。

“呵呵,碧落,你来的真是及时呀,我正不想去请太医呢,”费斯娅吃力对碧落笑了笑,“明天皇后就可以出来了,想必今天太医们都在凤仪宫时里给皇后检查凤体,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让人去找太医呢。”

“娘娘,您真是心善啊。”碧落说道。

水仙拿了一个碗进来了,碧落从袖袋里拿出一小瓶灵水,倒进了碗里。

“咦,这是什么水呀?怎么是璧绿色的?”水仙奇怪道。

费斯娅探头看了看,“呵,碧落,看来陛下对你很是关爱呢,这璧灵泉的水,我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喝过呢。”

碧落不好意思的一笑。

“璧灵泉水?”水仙惊喜,“原来这就是璧灵泉水啊,娘娘,奴婢服伺您喝些吧!”

费斯娅喝了灵水,很快精神就恢复了许多,不过浑身仍是无力。

“对了娘娘,刚才小皇子怎么被封贵人带走了呢?”碧落问道。

“哎,我也想不明白呢,这孩子平时别的嫔妃都不爱搭理的,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单单跟封贵人那么好,连我叫他都不理睬了。”费斯娅说,“恐怕是这一个月在我这里闷坏了吧。”

碧落听着没有说话。

“不过这样也好,正巧我现在身子不舒适,瑾瑜在我这里我也没精力陪他了。说起来,还多亏封贵人来得巧呢。”费斯娅说道。

碧落依旧礼貌的笑了一下,没发表意见。

她来得巧?她若不来,你和瑾瑜还没事呢。

“主子,我查明白了!”小夭飞了回来,“费斯娅杯子里的蜜茶是没问题的,但杯口残留着些灵毒!看来是在这第二杯茶水加进来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第二杯是水仙后添的,看来封蕾的是把毒下在了第一杯里。”碧落说道。

“主子,您断定就是封蕾干的吗?”

“刚才我看她的眼神,这种可能十有八九!”碧落说道,“对了,你查出来是什么毒了没有?”

“这个,没有,不过我已经取了毒样,如果主子您想搞清楚的话,我叫易仁帮忙找个高级的灵药师检查一下即可。”小夭说。

“好,那你就是快去吧!”

“是!”

现在的小夭,早已突破了最早与主子的有限范围,所以接了主子的命令,马上就准备动身了。

“主子,那我就快去快回,你一定多加小心!”小夭临行前还不忘叮嘱主子。

“放心吧,我没事的。”

小夭飞走了。

“碧落,你在想什么呢?”费斯娅轻轻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24章 嘴可真甜 “哦?啊,娘娘,我在回忆呢,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看您那么熟悉呢。”碧落回答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费斯娅眼睛突然一亮,“真奇怪,我第一次见你时也有这样的感觉,觉得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一般。”

“啊,那看来我们前世做过好朋友。”碧落笑道。

“嗯嗯,我相信极有这种可能。”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来是给娘娘送礼物来了。”碧落说着拿出一个漂亮的纸盒来。

“等等,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即然我们都觉得对方很熟悉,再叫娘娘的岂不是生份?”费斯娅说道。

碧落一愣,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好的,姐姐。”

“对了,你来给我送什么礼物了?如果也跟封贵人那样的什么千年的灵参一类的滋补品你趁早拿回去,我看你身子也不十分强壮,你自己留着吃吧。”

“呵呵,保管不是那些东西。”碧落笑着把盒子送了过去。

费斯娅倚靠着大软枕,“呵,这个盒子如此淡然大气,倒是我喜欢的风格。”

说着打开盒子,慢慢的从里面拿出一条带着精美刺绣的头巾来。

“呵,一条头巾!”费斯娅眼前一亮,“妹妹,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平素喜欢花花草草,我这里院子里的花草,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亲手栽种的,头巾对我来说很是适用呢。”

抖开来,“哇,里面还有刺绣?”

费斯娅细细的打量着,惊喜又爱不释手,“妹妹,你真是我的知己啊,你居然深知我内心的喜爱,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淡雅优美的图案呢。”

水仙也好奇的凑过来看,“呀,真的好漂亮啊,落小主,这是您从哪里买来的?娘娘一直喜欢这种头巾,叫奴婢太监们出去找了好多次,但国内的各种有名的绣坊都走遍了,绣出来的东西就是没有一件能让娘娘满意的,不是花色配得俗艳,就是刺绣针脚粗糙,您的这条,真是上品中的上品啊!”

“是啊,妹妹,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快快告诉姐姐,以后再需要什么我可以命人直接去了。”费斯娅也说道。

碧落掩口而笑。

“怎么了落小主,您笑什么?难不成还保密?”水仙问道。

“娘娘,水仙,这条头巾根本就不是买来的,是我们小主自己用了几个晚上绣出来的。”玉束说道。

“啊,真的?”费斯娅和水仙一起惊奇的看着碧落说道。

碧落点点头,“能让姐姐满意妹妹就十分高兴了。”

“满意满意,真想不到妹妹竟还有这番手艺呢,在这后宫当中,恐怕应该数第一了吧。”费斯娅一面欣赏着头巾一面夸奖道。

“娘娘,奴婢看来呀,落小主的刺绣功夫在咱们赤光国也要数第一了呢!”水仙说道。

“哈,你这丫头,嘴可真甜。”碧落对水仙说道。

“不是她嘴甜,是这几年我一直让她们在外面给我去找好看的头巾,她们把对赤光国里的刺绣水平自然心里有数了,所以,说妹妹在国中数第一的话我倒是相信!”费斯娅说。

章节目录 第1425章 一定缘份不浅 “姐姐,即然你这么喜欢,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对妹妹说就是了。”

“哟,那我可不敢了。”

“为什么?”碧落歪头问道。

“刚才玉束也说了,这条头巾就花了你几个晚上的时间,若再让你给我绣别的东西,恐怕有人会不高兴了。”费斯娅也露出调笑的神态,比刚才看起来端庄中透着可爱。

“谁会不高兴?我自己愿意给姐姐绣东西,跟别人有什么相关?”碧落诧异道。

“陛下呀,陛下若是看见了岂不是会心疼?”费斯娅眨了眨眼睛,“你别当我不知道,太后一早就催你快些生龙嗣呢。”

“啊。”碧落没料到费斯娅一下会把话题转到这里来,脸上红得发热,“姐姐!”

“哈哈,你瞧,她还难为情了。”费斯娅笑着对水仙说道。

众人笑过了之后,碧落倒是好奇地问道,“姐姐,妹妹心中倒也有一个疑问呢,说了你可不要不开心。”

“哦?什么疑问?说吧。”费斯娅道。

碧落想了想,“就是关于龙嗣的事情,我听说,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和姐姐您,陛下对别的嫔妃都是从来不去恩宠的,那么……”

“那么为什么我却一直没有生下龙嗣,对吗?”费斯娅直率的问道。

“嗯,”碧落点点头。

“唉,”费斯娅先叹了口气,“我和皇后虽是同胞亲姐妹,但我生来身体就弱于姐姐,所以进了宫之后,姐姐生了瑾瑜,而我却一直没能怀上龙嗣。”

“这后宫之中太医众多,陛下自己也是会炼灵药的,难道就一直没能给姐姐炼出一味上好的灵药来调理身体吗?”碧落问道。

“妹妹有所不知,后天的病好医,先天的病难治呢。不过这几年我也一直在吃药调理,太医也说了,依着这个情况下去的话,我也是极有可能怀孕的呢。”费斯娅笑了笑。

“啊,这可真是太好了,所以我说嘛,有陛下和皇后的关爱,有太医的精心医治,姐姐想生个龙嗣应该没什么难的。”碧落道。

“没什么难的?”费斯娅话峰一转,“依我看呀,这以后恐怕可就真是难上加难了。”

“为什么这么讲?姐姐难道连太医的话也怀疑?”

“那倒不是,只不过,太医说那些话的时候,你还没有进宫呢,现在后宫中有了妹妹这样的人间宠儿,以后可不知道陛下眼里还会不会有我了呢,哈哈哈!”费斯娅开着玩笑,自己先是笑了起来。

碧落的脸再次红了,“姐姐怎么又开我的玩笑。”

“也不知为何,看见你总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所以,就忍不住又开了玩笑,妹妹可别介意啊。”费斯娅说。

“是啊落小主,娘娘平时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呢,可见小主和娘娘之间一定缘份不浅。”水仙在旁边也说道。

“瞧这丫头,嘴巴真会说话。”碧落说道,又问,“姐姐,你若知道陛下对我好,会生妹妹的气吗?”

“当然不会了,不管陛下对谁好,我都不会生气的,我只盼着咱们国中能再多添些皇子公主,只有瑾瑜一人,太孤单了。”费斯娅真诚的说。

章节目录 第1426章 心里美美的 “对了,姐姐,我还有一事相求呢。”碧落说道。

费斯娅,“什么事,你说吧。”

“明天皇后娘娘就结束闭宫了,晚上太后特意为皇后在采云殿设宴庆贺,妹妹想送一样礼物给皇后娘娘,但因为不了解皇后的喜爱,所以特意想请教一下姐姐。”碧落问道。

“这个嘛……”费斯娅想了想,“其实皇后这个人虽然贵为一国之母,但从来都是十分温婉体贴的,所以你送皇后礼物倒也不必太紧张,只要能够表达一份心意就行了。”

“可是我听说,皇后生病以来,脾气变坏了许多呀。”碧落问,其实这才是她请教的主要目的,就像听听费斯娅对费斯娜的脾气大变持什么意见。

费斯娅听了皱了下眉头,看来她对此事也不太轻松,想了一下,方道,“我也听说了此事,不过我相信,那只是生病的一种症状,经过这一个月的闭宫调养,皇后一定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性情。”

“嗯嗯。”碧落点头,“那么我也送一件刺绣的物品给皇后可好?”

“风格跟我的相似吗?”费斯娅问道。

碧落点点头,“其实我在给姐姐绣的同时,也给皇后准备了一件,不过不是头巾,而是一把象牙柄的团扇,上面所选的花色也是清新雅致的,因为不确定会不会合皇后的心意,所以才特意来问问姐姐。”

“这可太好了。”费斯娅道,“皇后与我自幼一同长大,喜好自然也与我相似了,所以妹妹的礼物皇后一定喜欢。”

……

碧落离开费斯娅的荣熙宫的时候,小夭已经回来了。

安公公正在坐着喝茶,一见碧落,忙站起来问好。

“不知安公公前来何事啊?”碧落问道。

“陛下让我问小主一声,香袋可绣好没有,绣好的话,陛下晚上过来取。”安公公道。

“已经绣好了,不如安公公一会就带回去好了。”

安公公连连摆手,“不不,小主您不知道,陛下特意交待了,让奴才我只要问个话就行,千万不要直接带回去。”

“哦?这是为何?”碧落问道。

“陛下说了,这是小主您第一次给他绣东西,他一定要亲自来取才行。”安公公说着笑了。

“哟,安公公,想不到咱们陛下还是个浪漫的人呢,嘿嘿。”因为跟安公公熟悉了,玉束就直接说道。

“嘿嘿,”安公公也跟着一笑,“说心里话,我以前也不知道陛下还会说这么浪漫的话呢。”

“那公公的意思是,跟我们小主有关系喽?”玉束问。

“那是当然了,这说明陛下心里对小主的看重。”安公公道,“那行,我现在就回去复命去了。”

安公公领了赏钱,谢了碧落,就走了。

“嘻嘻,小主,您瞧,陛下对您可真好呢,连安公公刚才都说了,以前陛下从没这么看重过别人呢。”玉束对碧落说道。

“就你话多。”碧落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美美的。

赶紧就钻进了小厨房。

几个厨子都被赶了出来,坐在偏房里喝水聊天,都说如果陛下天天来的话,他们可能就不用再下厨房了。

章节目录 第1427章 只喜欢封蕾 傍晚,陆羽墨就来了,碧落因为白天见了费斯娅,心情很好,早早就在院门口等候了,见了陆羽墨,远远的就施礼。

陆羽墨最后几步差不多是跑过来的,谁都看得出,他那是舍不得他的落美人施礼太久。

后面跟着的安公公和松易相互望了望,也无声地跟着跑。

“碧落,快快起来,以后朕来了你不用出来迎接,就待在屋子里等着就好了,就像上次那样。”陆羽墨伸手扶起了碧落,说道。

“臣妾谢过陛下。”碧落依着陆羽墨开心的往屋子里走。

看了香袋,陆羽墨真可以用爱不释手来形容,“真是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东西,朕怕是都要舍不得带了。”

小夭听得直翻白眼,不想再看这二位大秀恩爱,一转身就钻进树洞里去了。

反正一会儿主子也要赶自己。

碧落亲自帮陆羽墨把香袋配带在衣裳内,便又开始帮他挟菜盛汤,忙得好似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咦,碧落,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陆羽墨问道,“应该不只是因为朕来了吧。”

“呵呵,被陛下看出来了,臣妾今天去看望了贵妃娘娘,聊得十分开心,所以心情很好。”碧落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陆羽墨点头,“她是皇后的亲妹妹,性格比皇后还要温柔呢,以后你就跟她常走动吧。”

比皇后还要温柔?看来费斯娜现在给陆羽墨的印象还是保留在以前啊。

呵,相信明天等她出来后,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改变这种看法了。

“对了,你可见到瑾瑜了?”陆羽墨问道,“我都有一个月没见到他,不知胖了没有。”

“见是见了,不过,他被封贵人给带走了。”碧落想起白天看见封蕾眼里的邪色,和有些发痴的瑾瑜,心里突然不太舒服了。

“被封贵人带走了?”陆羽墨也一诧异,“她也去了荣熙宫?”

“是在我之前去的,听说是给贵妃娘娘送滋补品去了,我去的时候,正巧碰见她带着瑾瑜往回走。”

“瑾瑜一向不喜欢她,今天怎么肯跟她走呢?”陆羽墨道。

“这个臣妾也不知,听皇贵妃说,她当时也叫了小皇子几声,但他就是不理会,嘴里一个劲儿的说,只喜欢封蕾。”

陆羽墨听后眉间很紧,连吃东西都停止了,似乎也觉得此事有些不正常。

“陛下,您别担心,皇贵妃说,兴许是因为瑾瑜困了一个月在宫里,初次见到别人去有些兴奋,所以就跟着封贵人走了。”

碧落开始有点后悔不该跟他说这些了,他白天忙于政务,实在不应该再用这些事来令他费心,反正封蕾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她相信自己也可以在暗地里解决。

咦?我开始为他分担了吗?

碧落被自己的想法愣了一下。

“唔,也有道理。”陆羽墨道。

这时小夭突然从树洞里飞了出来,“主子,易仁刚才回复我了,费斯娅的杯子口果然有毒!”

碧落心中一动,“有没有是什么毒?”

“是能影响人生育的毒!”

章节目录 第1428章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啊?”碧落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

“小夭,准备好,我们去一趟怡婷殿查个清楚,假如真是封蕾搞的鬼,看我怎么收拾她!”

“现在吗?”

“对,就现在!她一向喜欢在夜里跟安阳姑姑密谋的,今天即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想必还是少不了要关起门来说话的。”碧落坚定的说道。

“可是……”小夭指了指还在吃着美食的陆羽墨,“他怎么办?”

“请走!”碧落果然的回答。

小夭抹了抹额头的汗,天底下可能也就只有主子了,做嫔妃做得随时能赶陛下走。

“陛下,您吃好了吗?”碧落突然问了一句。

连旁边的玉束都一愣,陛下明明正在吃着,当然是还没有吃好了。

玉束看了看碧落,碧落却并没有看她。

陆羽墨一抬头,“啊?哦,朕吃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再给朕添菜了。”

碧落:对不起,我并没有想给你添。

“玉束,快去给陛下拿漱口水来,还有清水和手巾。”碧落转头就吩咐上了玉束。

“咳。”陆羽墨见碧落都让玉束去准备自己吃完的一套洗手漱口的东西了,尴尬的咳了一声。

但是做为一国之君,总不能还继续这么吃下去吧,毕竟也吃了不少了。

陆羽墨有些留恋的放下碗筷,在玉束的帮助下洗了手,又漱了口。

“陛下,您还要再吃点水果吗?”玉束问道。

陆羽墨正想好的,被碧落抢了先,“你这丫头,也不看看已经多晚了,怎么还让陛下吃水果?”

陆羽墨和玉束同时惊讶的看了看碧落。

“小主,每次陛下都有这个习惯啊,饭后总要再吃二三块水果的。”玉束说道。

“以往是以往,今天是今天,今天陛下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你去叫安公公,准备陛下回宫吧。”碧落很严肃的说道。

“啊?”玉束一愣,看了看碧落又看了看陆羽墨。

陆羽墨道,“碧落,你今儿怎么又要赶朕走吗?朕正想吃些水果呢,还想再跟你说说话儿呢,你急什么?”

“陛下,恕臣妾今晚不能留您太晚了。”碧落屈了屈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为什么?”陆羽墨问。

“陛下忘了明天皇后就要结束闭宫了吗?”碧落问。

“当然没忘了。”

“陛下,臣妾觉得,您今晚应该早些回去,早些休息,这样,明天皇后看见陛下气色大好才不会担心。”碧落十分体贴的说道。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是的。”

“唔,这个嘛,倒也有些道理,那么好吧,朕就听你的,就不在这里多待了。”陆羽墨说着站了起来,“玉束,一会儿好好服伺你们小玉吃些东西吗?她刚才一直在为朕忙碌,自己都没怎么吃。”

“是,玉束记住了。”玉束看了小主一眼,有佩服小主的宽宏大量,又有疑惑小主就这么把陛下拱手送人了吗?

很快,陆羽墨走了。

“小主,奴婢再去叫人把这些菜端下去热一热吧。”玉束问道。

“全都撤下去吧。”

“啊?您不吃了吗?”

“不吃了。”

“可是您刚才……”

章节目录 第1429章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 “我困了,要休息了。”碧落说完就快步去了寝殿,抛下了一句,“没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

“小主……”玉束还想问问要不要自己帮助卸妆呢,碧落已经走远了。

“小主今天可真是奇怪,莫不是因为陛下要提早回去而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可刚才她若是不提的话陛下也说要早回啊?”玉束自己想着,摇着喊小宫婢们撤饭菜了。

碧落其实也并没有回寝殿,只不过是走到一个黑暗处,给隐身衣下了命令,隐身与小夭去了怡婷殿。

果然猜得不错,封蕾正在自己的房里哄着瑾瑜玩,而安阳姑姑就站在一边。

瑾瑜还是很不正常,痴痴呆呆的,正在一边大吃东西一边吵着让封蕾讲故事。

“哎呀,瑾瑜,太晚了,你该去睡觉了。”封蕾哪里哄过孩子啊,这会儿早被累得够呛了。

“我不嘛,我还要玩一会儿。”瑾瑜摇着头不肯。

“那你不要再吃东西了,这么晚了你还吃这么多东西明天要闹肚子的。”

“我不,我就要吃!我不但要吃,还要听封贵人给我讲故事,你快讲嘛。”

封蕾实在是讲不动了,她喉咙都要肿了,十分幽怨的看了一眼安阳。

安阳过来了,瑾瑜说,“小皇子,让秋可给你讲故事可好?秋可会很多故事呢。”

“我不,我就喜欢封贵人,我只要她陪着我。”瑾瑜还是说什么也不肯。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啊,我都给讲了两个时辰故事了,再讲就要累死了!”封蕾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火。

瑾瑜一愣,马上嘴巴一偏就要开哭。

也不知道为什么,碧落瞧了,竟然心疼,难道是因为他是陆羽墨的亲生儿子的缘故?

“小皇子,你不让秋可讲,那我就给你讲吧,我们小主实在是太累了,要休息了。”安阳拉过瑾瑜的手说道。

“啪!”瑾瑜一把打开安阳的手,“谁要听你讲故事?我走开,我不喜欢你!”

安阳脸色一变,终于也失去了耐心,抬手往瑾瑜背上一拍,瑾瑜就晕了过去。

碧落一惊,正要冲上去,被小夭死死的拦在了前面,“主子,您可不要冲动啊,瑾瑜他只是晕了而已,没受伤。”

碧落强忍了下来,不过又在心里给安阳和封蕾记了一笔。

“呀,姑姑,您把他怎么了?”封蕾也吓了一跳,“皇贵妃和落美人都知道瑾瑜在我这里,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的命可就丢了!”

“放心吧,我只是把他拍晕了而已,要不,咱们今晚谁也别想休息了。”安阳说道。

封蕾放了一下心,马上叫来外间的秋可,把瑾瑜抱出去睡觉。

秋可抱着瑾瑜走了。

封蕾喝了一满满一杯茶水来润喉,又用力的清着嗓子,但还是有些嘶哑。

“姑姑,您说您让我给皇贵妃下点药也就算了,一个瑾瑜,您干嘛还要让我用灵药毒他啊?您瞧瞧,他中了毒之后,整个人都是迷糊亢奋的,从白天整整闹到晚上,真是让人吃不消。”封蕾难受的按着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1430章 让她永远不能生育 “我知道,您是想让瑾瑜主动提出来跟着我,这样我明天就可以借机讨好皇后了,但是姑姑啊,您想过没有啊,就算是我不给瑾瑜下药,凭我给皇后准备的礼物,她一定会高兴的!今天给皇贵妃送的那份她就很高兴。”封蕾继续说道。

安阳却在想些什么,“小主,你刚才说,把瑾瑜带回来的事,落美人也知道?”

“是啊,我正拉着瑾瑜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见她来,唉,别提了,当时她一直盯着我看,让我心里直发慌。”封蕾还有些后怕的回答。

“她有没有为难你?”安阳不放心的问。

“那倒没有,我敷衍了她几句就匆匆走了。”

“那您给皇贵妃下毒的时候,确定没有被人看见吧?”安阳又问道。

“姑姑,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人,肯定没有人。”封蕾已经很累了,对于安阳不停的追问,她显得有些不想回答了。

“小主,您别怪我话多,这是大事,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对你我都有大事。”安阳解释着。

“您即然这么后怕,当初干嘛还让我给她们下毒啊?我怎么想都觉得是小题大做。”封蕾说道。

“呵呵,”安阳突然一个邪恶的笑,“这绝对不是小题大做,小主,您知道您给皇贵妃下的毒是什么?”

“不是让她浑身无力弱乏的药吗?七天左右就可自行恢复,对身体没有大碍。”封蕾奇怪的看着安阳,“您之前是不说过了吗。”

“哈哈哈!”安阳再次发出笑声,在深夜里听着很令人毛骨悚然,“小主啊小主,我若不那么说,您会肯去做吗?”

“什么?姑姑,您这是什么意思?”封蕾一声惊叫,“难不成,您给我的毒,是可以要了皇贵妃的性命的?”

“你小点声啊!”安阳忙去拿帕子掩封蕾的嘴。

封蕾挥去安阳的帕子,仍旧急道,“姑姑,我都说过了,皇贵妃没有任何危害,她有今天的位置全靠皇后照应,只要以后除掉了皇后她也自然就枯萎了,您何必现在就要我去杀她呢?”

“小主,你先别急啊,那个灵毒并不会要她性命的,你放心吧,她会活得好好的。”安阳笑道。

“那就好。”封蕾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是让她永远不能生育罢了。”安阳继续说道。

“啊?”封蕾眼睛又瞪大了,“您,您怎么这么心狠?”

“小主,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皇贵妃的确是与世无争的,但是你也别忘了,在这后宫之中,陛下除了皇后就是恩宠于她了,虽说她一直没能生育龙嗣,但是太医也一直在不遗余力的给她调理,现在她闭宫结束了,谁知道哪天陛下会去恩宠她,万一她哪天出其不意的怀了孕,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小主,你想想看,以后除掉帝后之时,对于小皇子们如何对待?”安阳盯着封蕾的眼睛问道。

“这……我没想过!”封蕾表情有些痛苦,看得出她的心一直还只是停留在嫔妃之中争宠的阶段,充其量,也只是想要除掉皇后自己登上后位,连陆羽墨也一起除掉的意思,都是安阳在传达给她的。

章节目录 第1431章 我都找遍了 所以,她也就更没想要想过去除掉陆羽墨的孩子。

她还是十分爱慕陆羽墨的。

“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了!”安阳狠绝的说。

“小主,你到那个时候,总归不会一起除掉两个孩子吧?”

“姑姑,您的意思是,我今天给瑾瑜吃的糕点,也不光是让他暂时头脑糊涂的药吗?”封蕾问道。

“对,我就是想让他永远的这个痴傻下去!”安阳说完大笑了两声。

封蕾呆呆的看了安阳一眼,“姑姑,您的心,好狠啊。”

“我狠?当年若不是他陆羽墨,我们家族何至于如此凄惨下场?你爹他也不会……”安阳姑姑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封蕾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稳了稳情绪,安阳突然又叮嘱道,“对了,小主,今天给瑾瑜装糕点的盒子呢?把它交给我的吧,我拿去消毁了。”

“啊呀!那个盒子我没有把它带回来!”封蕾惊慌的回想起来了。

“什么?你去荣熙宫之前我特意叮嘱你的,一定把要盒子带回来,以免日后瑾瑜痴傻一直不好,被别人查出来那个盒子里残留的毒药怀疑到你头上,你为什么没有重视!”安阳急了。

“不是我不重视,是当时瑾瑜一直抓着我闹来着,还要一边看着皇贵妃有没有喝那杯蜜茶水,后来,只想着如何能说动皇贵妃带瑾瑜回来,所以就把盒子给忘了。”封蕾说道。

“姑姑,这下可怎么办啊!不会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查察留下吧?”

“这可不好说了,皇贵妃宫里可是有几个灵修高手的!”安阳说。

“那可怎么办啊?”

安阳迅速想了一下,“小主,你们当时是在哪个屋子里?告诉我,我趁现在深夜亲自去找一下,兴许还能找得回来。”

“好吧!”封蕾告诉了安阳确切的屋子和自己当时坐着的位置,安阳就回去穿夜行衣准备出去了。

“小夭,你和小玄现在就去封蕾说的这个地点,一定赶在安阳去之前把小盒子找到!”碧落马上吩咐小夭。

“是!”小夭带着小玄马上就赶去了。

碧落一个人还留在怡婷殿监视着封蕾,也是要等着,看看安阳回来之后,还会不会说些什么特别内容的谈话。

小夭和小玄转眼就到了封蕾说的那个屋子,在封蕾坐过的椅子前后都找遍了也没看到,正当小夭以为是被人打扫扔掉了的时候,小玄又瞪亮双眼最后仔细排查,最终在小桌子的后面找到了那个小盒子。

小夭把盒子收好在树洞里,马上就和小玄赶了回来。

她们回来没一会儿,安阳也回来了。

“姑姑,找到了吗?”封蕾一直焦急在屋子走动,一见安阳,马上走过去问。

安阳摇摇头,“我都找遍了,也没看到。”

“会不会是被宫婢打扫扔掉了?”封蕾问。

“但愿吧!”安阳姑姑表情还是很紧张,“小主,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睡吧。”

“等等,姑姑,您今天给皇贵妃和瑾瑜下的灵毒,都有没有解药?”封蕾突然叫住安阳,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432章 一张血盆大口 “你还要去救她们?那个盒子找不到,你自己也不敢说是十分安全了知道吗?”安阳有些焦燥的说。

“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封蕾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安阳明明是封蕾的下人,封蕾却对她特别的听话和尊敬。

安阳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气,缓和了一下语气道,“皇贵妃的无药可解,瑾瑜的有解药。”

说完就走了,留下封蕾一个人,仍是在屋子里紧迫地走动了两圈,才渐渐坐下来,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小夭,你去跟着安阳回她的屋子,想办法把瑾瑜的解药拿到手。”碧落说道。

“主子,那您呢?”

“我要给封蕾一个教训!”碧落咬牙说道。

“好!”小夭飞走了。

小玄在主人头上动了动,意思是说,要不要自己去教训封蕾给主人出气?

碧落用手拍拍小玄,告诉它可以!

小玄唰的一下从主人的头上跳下来,在封蕾目光所在的地面上显出一条小蛇的形状来。

封蕾正盯着地面发呆,突然眼前就多了一条蛇,吓得一下跳起来,“啊!”

小玄晃了晃身体,随之越变越大,成了一条巨蟒。

“大灵蛇!!!”封蕾尖声大叫起来,跑过去打开了装着寒灵鹰的笼子。

寒灵鹰被关了好久,终于解放,呼拉一声就飞了出来,但马上就感知到了恐怖的气息,惊慌的看了一眼小玄,马上转身就钻进了笼子,还顺带着把笼门用爪子给关上了。

“你快去咬死它啊!”封蕾对寒灵鹰喊,“怎么又回去了?”

寒灵鹰冲封蕾扇了下翅膀,(这是灵蛇吗?这是玄岩蛇!老子才不去送死呢!)

“快点呀!”封蕾继续对寒灵鹰大叫着发号施令,还用手去打笼门,谁知被寒灵鹰一爪子就给抓伤了手。

“啊!你干嘛抓我?”封蕾气得朝寒灵鹰大叫道,“你不是专门能吃灵蛇的吗?现在大灵蛇出现了,你到是来吃它啊!”

“啊啊啊!”寒灵鹰朝封蕾叫了几声,给了她个懒得跟你说话的眼神,转身就缩在笼子深处了。

是的,它得向玄岩蛇大人表示自己完全臣服,无论玄大人想干什么它都没意见。

“你!”封蕾气得还要去抓笼子。

“咝咝!”小玄张开了大嘴,对着封蕾喷了一口血腥之气。

封蕾只觉得脑袋一晕,再一张眼,整个面前基本就是一张血盆大口了。

“啊!!”封蕾发出了已不知是第几声的惨叫。

“嗵嗵嗵!”门外传来敲门声,秋可在外间询问,“小主,是您在叫喊吗?”

“来人啊!”封蕾在自己被小玄喷倒之前努力喊着。

随着一道门响,秋可开始推门了。

“嗖!”碧落打出一道灵力来,从里面把门牢牢的抵住,任秋可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开。

“小主,您的门怎么打不开啊!”秋可在门外焦急的喊道。

封蕾见秋可进不来,寒灵鹰又一副装死的模样,在小玄再次朝她喷出气息之时,她突然想起自己不就是个灵修者吗?而且已经快是四级了。

这几乎是她生平以来第一次,忘记了自己就是灵修者了。

可见她面对小玄已经吓成了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1433章 解药找到了 封蕾突然往后跳了一步,拉开了与小玄的距离,她眯了一下眼睛,“哼哼,该死的蛇,你嘴里的味道熏得老娘都忘了自己就是灵修者了,看招吧!”

说着抬手一道灵力打了出去。

小玄躲都没有躲,灵力打在它身上,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封蕾一惊,心想这灵蛇看来修为还真有一些,于是运出全部灵力,又朝小玄打出了一道。

小玄仍是眼睛不眨的接住了,然后又歪着头看了看封蕾。

“咝咝!(你就这两下子?)”

“你是什么灵蛇,居然能接住三级的灵力?”封蕾不由得说了一句。

“啊啊啊!(那是玄岩蛇,别说你才三级,就是三的二倍六级,也奈何不了它,现在我为什么不出去了吧!)”看热闹的寒灵鹰插了一句嘴。

当然封蕾也听不懂它们俩个的语言。

“好,你不怕我的灵力,那就让你尝尝更厉害的。”封蕾说罢手朝一边一伸,一道红光闪现,一把白光光澹澹的宝剑出现在她手上。

嗬,原来封蕾还有一件灵器呢!

碧落瞧见了心想,可不知威力如何。

小玄看了看封蕾的灵剑,眉头微微一皱。

“哈哈哈!你怕了吧!”封蕾仰头大笑起来,“我这柄灵剑,自进宫以来还一直没有用过,今天就拿你祭一祭吧!”

碧落真想收了隐身衣告诉封蕾一声,连松易的高级灵器追月刀小玄都毫不在乎,就你这一把小灵剑,还要用小玄来祭?

保住好你的性命吧。

“不过你现在就是求饶的话也来不及了!”封蕾喊道。

“啊啊啊!(等下不知谁会求饶呢!)”寒灵鹰又来了一句。

封蕾举起灵剑,对着小玄的头就直劈下去。

小玄轻蔑的看了一眼,尾巴轻轻一扬,抽在了封蕾的手腕上,“叮当”一声,封蕾的灵剑应声落地。

封蕾被打的手已经瞬间动不了了,她顾不得钻心的疼痛,连忙想用另一只手去捡起灵剑。

“唰!”小玄用尾巴先于封蕾卷起了灵剑,稍微一用力,“嗖……当!”

灵剑死死的钉在了门口上方。

封蕾一下就看傻了。

小玄收回尾巴的同时又划了一个圈,一下扫向封蕾,只听“扑通,啊啊啊!!!”

封蕾自己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向后飞了出去,若不是一个大衣柜挡着,她还不知会飞出多远呢。

封蕾尖声惨叫着,爬了几爬,最终还是瘫软在地上了。

她觉得后背好像是断了一样,异常的疼痛。

“小主,小主!”秋可听见了屋子里一连串的响动,以及封蕾的尖叫,只觉得大事不好,却又怎么都推不开门,急得一连声的大叫。

突然门缝中闪了一下,小夭隐身飞了进来。

“主子,解药找到了!”小夭兴奋的对碧落说。

“咦?小玄?”小夭看了看正在地上现出蟒蛇状的小玄,“你自己在这里干嘛?封蕾呢?”

“你现在隐着身,它看不见你的。”碧落提醒道。

“哦,是呀,那咱们走吧,这个灵药得赶紧给小皇子服用才行呢!”小夭说。

章节目录 第1434章 封蕾又一声惨叫 “好!”碧落走到小玄面前,碰了碰它,小玄立刻明白了,收了身形,嗖的一下,又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主人的发间了。

封蕾只觉得眼前一闪,待再能看清的时候,大灵蛇已经不见了。

“啊啊啊!(哇,好帅!)”,寒灵鹰叫着赞叹小玄。

“你叫什么叫!我买你来做什么的?看见灵蛇你为什么不去咬它!”封蕾一听寒灵鹰在叫,加上她的疼痛,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秋可,快去叫安阳姑姑!”封蕾对着门外喊一声。

“诶诶!”秋可刚才也是急忘了,这会儿赶忙跑去了叫安阳。

在她的惊慌失措中,安阳姑姑也赶来了封蕾的寝殿。

“姑姑,这门今晚不知为什么,我拼尽了灵力也打不开!”秋可说道,在封蕾的调教下,她和苍灵两人都已经成了一级灵修者。

“打不开?你闪开,我来!”安阳说完就运出灵力,用力的朝门推了过去。

碧落早已经收了抵门的灵力,在旁边静等着看热闹。

听见“啪叽”一声重响,门轻松就打开了,而安阳姑姑因为力道过大,直接重重摔了一狗抢屎。

碧落和小夭捂着嘴才忍住没发出笑声。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我怎么都推不开啊。”秋可看蒙了。

“你还不快点把姑姑扶起来!”封蕾眼见着安阳重摔在地,心疼得不得了,自己又动弹不得,只好去骂秋可。

秋可上去扶起了安阳。

安阳站稳,活动了一下,“我没事的。”朝秋可摆了一下手。

秋可放开了手,又忙着跑过去扶封蕾。

但封蕾的情况可不同于安阳,安阳只是摔倒了,她的后背都受了重伤,骨头都错位了。

被秋可没深浅的一扶,伤处更疼了,差点就晕了过去。

“秋可放手!”安阳在后头紧忙喊了一声。

赶上去,问道,“小主,你感觉如何?”

“后背,不能动了,还有手腕,也动不了。”封蕾用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腕给安阳看,已经变得又红又肿了。

“秋可,快去我房里把我的灵药箱子拿过来!”安阳对秋可说。

秋可再次跑了出去,很快就抱着安阳的灵药箱子回来了。

这时候,安阳已经检查清楚了封蕾的伤势,在灵药箱子里找出了对症的药丸,“小主,快把它们吃下去,过一会儿你就会好多了。”

封蕾吃了药,一盏茶的功夫确实不那么疼了,由秋可和安阳两人合力,扶到了榻上。

安阳让秋可把封蕾翻转过去,自己脱去封蕾的外裳,亲自摸骨检查起来。

“小主,您忍一下!”

安阳话音刚落未等封蕾反应过来手上就一用力。

只听“喀嚓”一声响,封蕾又一声惨叫。

“好了小主,你被摔错位的骨头,我已经帮你矫正过来了。”安阳抹了一把头上紧张的汗水说道。

“唔,”封蕾自己动了动,道,“确实轻松许多了。”

“姑姑,小主这个样子,明天晚上能参加太后为皇后举办的晚宴了吗?”秋可担扰的问。

她也知道这次晚宴对整个后宫的重要性。

章节目录 第1435章 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是啊,姑姑,我明晚能参加了吗?”封蕾也问道。

“一会让秋可帮你敷些药,明天再吃两次灵药,傍晚应该可以去的。”安阳说,“不过,到时候你感受还是会不太舒服,你自己就得多撑一撑了。”

“好,只要能去就行。”封蕾说。

“还有,记住,最近,你不可再用灵力了。”安阳道。

“好,我记住了。”

“对了,小主,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有刺客吗?”安阳这才找到时间问起缘由。

“是大灵蛇,大灵蛇刚才来了。”封蕾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寒灵鹰放出来?它可是灵蛇的天敌!”安阳道。

“放了,但它不肯出来,我去拉它,还被它啄伤了手,您看。”封蕾举起手来,果然手背上有被寒灵鹰啄的痕迹。

“它不肯出来?这是为什么啊?店家说了,寒灵鹰最喜欢吃灵蛇了。”安阳说着话朝笼子里的寒灵鹰看了一眼。

“啊啊!(那不是普通灵蛇,而是玄岩蛇!)”寒灵鹰回答。

“会不会是灵蛇太大了,这寒灵鹰一时吃不了的原因啊?”秋可问道。

“嗯,也许有这个可能,那大灵蛇确实非常大!”封蕾说道,“不过,它的长相很是奇特,头上居然长了角。”

“头上长角?”安阳和秋可相互望了一眼,不敢置信。

“你没看错吧?”安阳问道。

封蕾摇了摇头,“它刚才就在我眼前了,不可能看错的。”

“小主,那大灵蛇怎么没有吃您呢?”秋可问道,“我听说灵蛇的性情一向很是凶猛,常有一些低级的灵修者被吃掉呢。”

“没有,它只是打伤了我,并没有要吃我的意思。”封蕾道。

“小主,您不是有一把火性的灵剑吗?那可是中级的灵器呢,怎么不拿出来砍它!”安阳问道。

“别提了,”封蕾摇摇头,伸手往门上一指。

安阳和秋可这才看见了钉在了门上方的灵剑。

安阳飞身上去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剑拔了出来。

“嗬,钉得那么深,看来这灵蛇的修为不低啊。”秋可说道。

安阳把灵剑放在案上,“小主,这件事情,我觉得很是奇怪,在查明之前,我们三人切记,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好的!”封蕾和秋可都答应了。

碧落和小夭出来后很快就找到了瑾瑜睡觉的屋子。

本来他因为中毒的关系,一直闹得不停,结果被安阳一掌打在后背上,打晕了,才被抱回了偏殿。

碧落进去的时候,正有一个小宫婢守着瑾瑜打磕睡。

小夭一扬手,一道光芒闪了一下,小宫婢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瑾瑜正沉沉的躺在那里,脸色潮红,嘴唇紧闭。

碧落抱起瑾瑜,用力捏开他的嘴,把小夭拿来的解药用灵力渡了进去,又喂了一些水,这才放下了,坐在一旁静观他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的脸色正常了一些,呼吸也变得轻盈了。

碧落略微放心,呼了一口气,“咱们走吧。”

“好!”小夭跟着主子,走出了怡婷殿。

章节目录 第1436章 谁看了不心软 离开了封蕾的宫院,虽然是寒冷的时节,但反而有一种清爽之气。

碧落似乎忘了自己一直在忙碌,脚下也轻快了,走到小径处,甚至还低声的哼出了小曲。

“咦,主子,您貌似很高兴?”小夭飞过去问道。

“当然了,教训了封蕾,又救了瑾瑜,我当然高兴了。”碧落说。

“嘻嘻,应该也不完全是吧。”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嗯……应该是陆某人夸奖您做的香袋,您心里高兴的吧。”小夭笑嘻嘻的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他夸奖了香袋,我记得那个时间你在树洞里呀?”碧落讶异的看着小夭问道。

“这个不需要亲眼看见,光凭想像就知道了。您想啊,您前世做的那个丑的香袋,他都如获至宝的天天戴着,现在得了这么精致的东西,他不夸奖才怪呢。”

“呵,你还挺聪明的。”碧落拍了拍小夭的头。

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碧落躺下来休息,突然觉得有些饿,才想起来刚才自己饭都没有好好吃,就急匆匆的赶去怡婷殿了。

碧落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要不小夭,你给我拿个仙桃吃吧,这么晚了,我就不叫玉束了。”

“哎,主子对玉束可比对我体贴多了。”小夭挑着理,特意挑了个大个的仙桃给了碧落。

碧落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对了,小夭,你是怎么那么找到解药的?”

“哈哈,说起来还得感谢封蕾呢,就是因为她说问安阳解药的事,安阳回去之后,怕封蕾再找她要,就想把解药丢了,我就顺便收入囊中了。”小夭道。

“那有没有搞清几时才能发挥药效?”

“这个不知道,不过我想瑾瑜他睡上一晚明天自然就会好的吧。咱们就等着明天一早清醒的瑾瑜再找封蕾去闹吧。哈哈哈。”想想那个场情小夭就想开心。

“到时候可有她好受的了,她不是想带着瑾瑜去讨好费斯娜吗?看看到时候瑾瑜会不会给她面子。”碧落也笑道。

“对了,”碧落又想起来了,问道,“费斯娅的毒怎么办呢,安阳和易仁打听的结果都是没有解药啊,难不成就让她这一辈子都做不成母亲了?”

小夭一愣,“难不成主子是要给自己树一个对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碧落问道。

“主子,费斯娅是可怜,但又不是您害的,而且现在又没有解药,不是您不帮她,您不妨就做收渔利得了。”小夭说道,“您也不想想,假如费斯娅真的生出一男半女的,陆羽墨的心思定然要分出一些来给她,到时候,您就真的不吃醋?”

碧落被小夭说得心情也是很复杂,说不吃醋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碧落想了想,道,“今天白天费斯娅提起生育的事情,你没瞧见她的眼神吗?有多么渴望啊,谁看了能不心软?”

“况且,我才不会吃陆羽墨的醋呢,谁在乎他?”碧落还是嘴硬的说了一句,只不过说完马上就假装要喝水起身去倒水了,躲开了小夭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437章 你小声点 “哟哟哟,”小夭可是一点情面没留,“您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这一晚,因为救了瑾瑜,教训了封蕾,加上费斯娅的事情,碧落基本上是喜忧参半。

封蕾心里甭提多憋屈了,又气又疼,难以入眠。

凤仪宫里,也是折腾到半夜还没消停。

原因是费斯娜,一直在挑选着自己明晚要穿的衣服。

若兰若兮两个贴身侍女把皇后的所有应季的衣服基本都抱来了,但是费斯娜一件都不满意。

“这都是什么衣服啊,看这颜色,这么清淡,看这刺绣,这么寡薄,不行不行,快去给我换别的来!”费斯娜把衣服都抛在了一边,说道。

“娘娘,这个季节您的衣服,都在这里了。”若兰为难的说道。

“我一个皇后,怎么可能就这么些难看的衣服呢?”费斯娜叫道。

“娘娘,这些衣服,都是您一向最喜欢的呀。”若兮道。

“是啊娘娘,您平常都是喜欢这些素雅的衣服,从来不穿那些艳俗的……”若兰话还没说完,就被费斯娜打断了。

“住口!我说难看就是难看,去,把裁缝给我叫来!”

“现在?”若兰一愣,这已经是半夜了啊。

“不是现在我会现在跟你说吗?话都听不懂!快去!”费斯娜咆哮了一声。

“是。”若兮和若兰两人一同出去了。

皇宫里这个时候,大部分的灯都已经熄了,一个人走还真是有些害怕,所以两个人一同提着灯笼前往了。

走出了很远,若兮胆子才大了起来,抱怨了一句,“若兰,你说娘娘是不是变了,以前她最喜欢的那些衣服,现在全都看不上眼了,还说丑。”

“谁说不是呀,”若兰说道,“而且,这都深夜了,娘娘还让咱们去叫裁缝,这要是放在以前,肯定是不会发生的。”

“可不嘛,对了,你说娘娘为什么变得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呢?”

“我怎么知道啊?不是说是因为娘娘生病的原因吗?”

“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太医们搞不清的猜测,”若兮说,“但依我看啊,娘娘这不是病,是她就是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

“嘘!”若兰连忙阻止若兮,“你小点声吧,这要是万一被娘娘知道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哦哦哦,知道了,”若兮也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娘娘现在对下人的确下手挺狠的。”

“嗯嗯,所以说,再不可拿过去的眼光看待娘娘了,咱们以后都得小心行事才行呢。”

“唉,真累啊,这一个月以来,我每时每刻不是在看娘娘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了。”若兮说道。

“我不是也一样吗。”若兰道。

“不知道明天陛下见了娘娘,会有什么感想呢。”

“哎呀你放心吧,娘娘见了陛下肯定跟咱们不一样的。”

“嗯,那倒也是。”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暂时忽略了黑暗寒冷的皇宫大院,很快就来到了御用裁缝的住处。

“砰砰砰!”若兮走上前去敲门。

过了一会儿,“这么晚了,谁还来敲门?”

章节目录 第1438章 把小李子叫来 “凤仪宫的若兮和若兰来了!”

一听是凤仪宫来人了,里面的人忙打开了门。

听说是皇后连夜就要找裁缝量尺做新衣服,管事的不管耽误,赶紧叫了两个一等一的好手,跟着若兮若兰一起回去了。

到了凤仪宫,听费斯娜说,要裁缝现在就量尺,要赶在明天晚宴之前把新衣服做好,两个裁缝都愣了一下。

相互瞧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说,“皇后娘娘,来不及啊,做一件衣服,就算是加紧赶工,最少也得三天。”

费斯娜拍案而起,“你们两个是想让我穿着那些丑衣服明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是吗?”

“奴才们不敢!”两个裁缝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跪下磕头。

“不敢?那就照我说的办!”费斯娜厉声喝道。

“诶诶!”两个裁缝连忙站起来,给费斯娜量好了尺寸,又听费斯娜的要求,记好了所要衣服的式样,这才被放了回去。

若兰把两人送到宫门外,两个裁缝均若着一张脸,“若兰姑娘啊,皇后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提这么艰难的要求啊?”

若兰摇摇头,“您二位别多说话了,赶紧回去连夜开始赶制吧。”

裁缝走了,费斯娜也没打算睡觉,问了许多陛下的喜好一类的事情。

若兮若兰都一一回答了,不过她们毕竟只是宫婢,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公开的那些而已。

……

第二天一早,陆羽墨下了早朝,看过了太后之后就去了凤仪宫。

时隔一个月,今天终于可以见皇后了,陆羽墨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带着安公公和松易,刚才走到凤仪宫门外的时候,就听见墙里面正对着的后花园深处,传来费斯娜严厉的批评声。

安公公刚想传一声话,被陆羽墨挥手止住。

陆羽墨站在墙外,无声的听了一会儿。

安公公和松易也只好跟着一块儿听。

凤仪宫后花园深处,两个花农正跪在那里听训话。

费斯娜则杏眼圆瞪地用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点着他们,“我之前不是叫小李子告诉过你们吗,那几株大灵植的周围要在二十步以外砌上高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做好?”

“娘娘,奴才们已经砌好了呀。”一个花农说道。

“放肆!”费斯娜吼了一声,“什么叫已经砌好了?我是让你们砌上高墙,高墙,听不懂吗?你们砌的这个,充其量只是一个小花圃而已,还敢顶嘴!”

“奴才们不敢,娘娘,奴才觉得咱们凤仪宫里长了这样的大灵植,在整个后宫都没见过,一定是象征着娘娘的威德和安康,所以,才没有砌那么高的墙,为的就是留给别人欣赏的。”一个花农说道。

“是啊娘娘,当时我们砌好了之后,李公公看过了,说是很好……”另一个花农也说。

“去把小李子给我叫来!”费斯娜冲着身后的若兰喊了一声。

若兰赶忙去叫小李子去了。

很快小李子连跑带颠的就过来了,“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

还没等他站稳,就听见啪的一声,费斯娜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39章 回头一看 小李子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愣了一下,忙跪下,“请娘娘息怒。”

“息怒?你知道我怒的是什么吗?”费斯娜问道。

“奴才不,不知道。”

“不知道还敢让我息怒?”费斯娜更愤怒了,手一指远处的黑晶幻花,“我让你找人给我的砌的高墙呢?在,哪,里!”

“在,在……”小李子明白了,原来是之前的工程娘娘不满意了,当时娘娘因为养着身体,一直没进后花园,今天第一次进,就看见这个花墙了。

“娘娘息怒,这个花墙确实不是当时娘娘吩咐的高墙,是因为,当时奴才想……”小李子后面说的理由跟花农们一样,都是这几株大灵植多么珍稀少有,用高墙封住了太可惜一类的。

小李子话音刚落,已被费斯娜一脚踹倒在地,“我的命令就是命令,什么时候用你来以为了?”

“奴才知错了,请皇后娘娘息怒啊!”

“蠢货,还不马上去给我重新砌墙!”费斯娜吼道。

“小李子,你还不快点起来!”若兰在后面说了一句。

“是是,奴才这就,这就……”

费斯娜是个中级灵修者,小李子被她这一踹,爬了几爬都没起来,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被打?”费斯娜朝着已经看呆的两个花农大叫了一声,“还不立马给我把这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

两个花农立马爬起来,把疼得呲哇乱叫的小李子拖下去了。

“来人!”费斯娜叫道。

小黑子又带着几个人赶过来了,“娘娘,您有何吩咐。”

“把那几株大灵植的小花墙给我的拆掉,重新砌上一人高的高墙,切记,要远离灵植二十步以外砌!”

“是!”小黑子答应着刚才下去办事,突然一下朝费斯娜身后跪了下去,“奴才给陛下请安。”

陛下?

费斯娜连忙回头,果真是陛下来了,她一个月以来,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来了!

只是,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

坏了,会不会是自己刚才发脾气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费斯娜连忙给陆羽墨屈膝福了一福,“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您几时来的?怎么没叫人传唤一声呢,臣妾好出去迎驾。”

“你身子都大好了吗?”陆羽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臣妾已经大好了,多谢陛下挂念。”费斯娜堆着笑回答。

“对了,陛下,时辰这么早,想必您还没有用早膳吧?正巧,我也没用,不如就请陛下一起来用些吧。”费斯娜声音温柔的说道。

若兮和若兰相互看了看,之前猜的果然没错,皇后娘娘见了陛下脾气确实是不一样的。

“嗯,好吧。”陆羽墨点了点头,往外走的时候,问了一句,“刚才朕仿佛听到皇后在训奴才话?”

费斯娜一愣,忙道,“是这些奴才们做事实在不妥,臣妾一时心急,声音大了些。”

“嗯,是因为什么花墙的事?”

“是啊,陛下,这些都是些小事,臣妾就不与陛下唠叨烦心了。”费斯娜只想快些把陛下带出后花园去,免得被他看到那几株新长的大灵植。

章节目录 第1440章 陆羽墨话少了 可是陆羽墨偏偏停下了脚步,突然想起了似的,“对了,朕之前听人说你的后花园里新长了几株大灵植?说是整个后宫都没有的品种,可有此事啊?”

“啊?”费斯娜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回陛下,确有这回事,不过没有别人传的那么离奇,只是几株普通的灵植而已,没什么奇怪。”

“带朕过去看看吧。”陆羽墨平淡的说道。

“陛下,您刚下了早朝,一定很累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来欣赏如何?”费斯娜合计着等陆羽墨吃完了饭,小黑子带人应该也可以把高墙砌好了。

那几侏灵植,费斯娜是绝不想被陆羽墨看到的。

“朕现在已经在后花园了,不如先看了之后再去用膳吧。”

费斯娜还要说什么,被陆羽墨平淡的说了一句,“若兰,前面带路吧。”.

“是。”若兰看了一些皇后,走到前面,往大灵植那里引路去了。

小黑子带着人,举起工具刚要刨那道矮矮的花墙,突听身后传来一声十分威严的,“慢着!”

小黑子一回头,见是陛下和皇后过来了,连忙招呼工人们停止。

“陛下,你有何吩咐。”小黑子跑过来问道。

“这好好的花墙拆掉做什么?”陆羽墨问。

“回陛下,皇后娘娘说,应该重新砌成一人高的高墙来遮掩灵植。”小黑子一向老实,如实回话道。

“皇后,你为什么要改小花墙为高墙呢?朕看这几株大灵植,果然是陌生的品种,兴许预示着凤仪宫的兴旺和皇后的凤体安康,用高墙遮住岂不可惜?”陆羽墨问费斯娜道。

“这个……”费斯娜想了一下,“陛下,是臣妾看见大灵植过于高大,特别是夜里,风吹摇摆的身影有些吓人,所以才叫人用高墙砌住的。”

“呵呵。”陆羽墨来了这许久,终于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啊,皇后倒是有趣,你已知它是灵植了,又长在你的后花园里,有何可怕的呢?”

“况且,你夜里还来赏花不成?”陆羽墨问道。

他一笑,费斯娜的心跟着忽悠一下摇摆,看愣了一刹那,也跟着好脾气的笑了起来,“还是陛下说的有道理,那么高墙就不砌了,听陛下的。”

“娘娘,那这个小花墙还拆吗?”小黑子问道。

“糊涂,高墙不砌了,小花墙当然不能拆了!还有,告诉所有人,不许迈过小花墙去欣赏大灵植。”费斯娜尽量控制着情绪低声对小黑子说道。

“是!”小黑子行了礼,走回去对工人们说去了。

“陛下,这小花墙是防止有人来破坏大灵植的。”费斯娜又跟陆羽墨解释了一句。

“嗯,皇后做得很对。”陆羽墨说了一句。

二人这才回去正殿用早膳去了。

陆羽墨本来一心急着见费斯娜的,却因为意外听到了她对下人们异常严厉的打骂,而让他心里有些不快。

之前的皇后绝不是这样的人。

看来这一个月的休养也并未养好……

用膳的时候,陆羽墨话有些少了,任凭费斯娜热情的帮他挟着菜。

章节目录 第1441章 不如碧落更了解自己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陛下?”费斯娜问道。

“没什么,皇后,别忙了,你也快坐下来吃吧。”陆羽墨说道。

眼前的小食碟里,她给自己挟的大部分都是自己不爱吃的东西,怎么她这一病之后,连自己的饮食喜好都忘了吗?

还不如碧落更了解自己了。

一想起碧落,陆羽墨马上又想起了她亲手做的美食来。

虽说凤仪宫里的食物也是难得的美味,但在他吃起来,总似乎与碧落做的颇有些不及。

也不知是人的关系,还是食物的关系。

也没吃下多少,陆羽墨就回去了。

陛下一走,费斯娜马上把小黑子叫了进来,因为是他第一个先看到陛下来了的。

“说,陛下刚才在我身后站了多久?”费斯娜问道。

“娘娘,陛下刚走到您身后我就看见了,然后就请安了。”小黑子说。

“那么说,我之前训斥小李他们的那些陛下没有听到了?”费斯娜转头问若兰。

“应该是的。”若兰说。

“嗯,一会儿你去告诉所有下人们,无论什么时候,陛下来了,都要通知我。”费斯娜说。

“是!”若兰令命出去了。

“若兮,你刚才觉得陛下的神情是不是有些不高兴?”若兰走了,费斯娜又问起了若兮。

“奴婢看着,仿佛有一些。”若兮因看见费斯娜刚才一脚踹得小李子爬都爬不起来,说话有些犹豫。

“嗯,我看着也有些,如果陛下没有听见我打骂下人,又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呢?”费斯娜说道,“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理说见了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嗯……”若兮想了想,“奴婢也猜不出来。”

费斯娜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衣裳,仿佛顿时明白了,“哼,原因一定就是出在我穿的衣服上!你瞧瞧,这个颜色寡淡得可以,显得我整个人都很缺精神,陛下看着当然也不高兴了。”

“可是娘娘,您以前也是穿这些衣服的啊,陛下也没因为这些不高兴啊?”若兮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大病初愈,脸色肯定不那么红润,自然要用艳丽一些的衣服来装点了。”费斯娜马上说道。

“是是,娘娘说的极是。”若兮怕费斯娜一语不对又发脾气,赶忙符合着。

“行了,你现在就去催促那些裁缝去,我昨晚上定的衣服,今天傍晚一定要给我赶制出来!”

“是!”若兮终于可以有机会从皇后身边离开了,即便再跑一趟裁缝院,听那些人与她抱怨,她也比在这里提心吊胆的好过得多。

……

太阳升起来了,天气渐渐转暧,陆羽墨带着安公公和松易慢慢的往回走去。

“陛下,您刚才没吃饱吧?”安公公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啊?”陆羽墨问。

“之前陛下在落美人那里用膳,都是最少一两个时辰的,刚才在皇后那里,您只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安公公答道。

“是啊,陛下,要不我先行回去,叫御膳房再给您准备一份膳吧。”松易说道。

“不用了。”陆羽墨毫无兴致的摆了摆手。

章节目录 第1442章 这就呆瓜看不出来 安公公看了一眼松易,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陛下的情绪不佳啊。

可是松易是个直性情的人,根本读不懂安公公的眼神,反而问了一句,“安公公,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啊?”安公公放弃了对松易再次使眼色的想法,说道。

“没怎么刚才冲我眨个什么劲?”松易直言问道,“是不是迷了?”

“没有。”安公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咦,老安,我好心关心你,你瞪我干什么?”松易奇怪的问道。

安公公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个呆瓜!活该单身。”

“怎么了呀?好好的你骂我干什么?”松易吃了一惊。

“我刚才给你使眼色,告诉你陛下心情不太好,让你想想办法让陛下开心!你倒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高级灵修者,连这点意思都看不懂,我不骂你骂谁?”安公公忍无可忍,当着陛下的面就训起了松易。

“啊?你在给我使眼色?我不明白啊?不过这和修灵者有什么关系?老安你就是找机会来编排我!”松易这才如梦方醒安公公刚才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呆瓜!傻瓜!笨瓜!”安公公像个老小孩一样,气得一连串骂了松易三个瓜。

“陛下,您瞧他,讲不讲理了。”松易只好委屈的看着陆羽墨。

“呵呵。”陆羽墨被这两个人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不悦全都驱散了。

“你看,陛下心情这不是好好的吗。”松易对安公公说。

“我懒得跟你说话。”安公公狠狠的撇着松易。

又对陆羽墨说道,“陛下,您心情好了吧?”

“嗯,你刚才看出我不高兴了?”陆羽墨问道。

“看得出啊,多明显啊,也就这个呆瓜看不出来。”安公公答道。

陆羽墨往远处看了一些,自己刚才的表情真的那么明显吗?那刚才皇后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心里突然有些无奈,原本是很盼望激动的去看望费斯娜的,没想到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她那么严厉的在打骂下人。

这是她曾经从来不会做的事情,也是自己最反感的事情。

一下子,就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陛下,咱们回太和宫吧,我让御膳房再做些好吃的给您。”安公公贴心的问道。

他跟在陆羽墨身边多年了,陆羽墨的每一个眼神表情,他都深深读得懂。

“不回太和宫了,去仙霞苑吧。”陆羽墨望着远方轻轻的说了一句。

“好嘞!”安公公顿时来了精神,他知道,每次陛下别管心情如何,只要是进了仙霞苑再出来时,保管神清气爽的。

看来这落美人还真是陛下的一味良药呢。

碧落给太后请了安后,正无聊地躺着发呆呢。

玉束进来问道,“小主,您今晚要穿的衣裳想好了吗?奴婢这就给您准备去。”

“现在才刚刚上午,准备这么早干什么?”碧落说道。

“小主,咱们刚才请安出来的时候,您没那些嫔妃都在悄悄谈论晚上各自都穿什么吗?您知道,这次晚宴,将比上次太后在采云殿组织的那次还要隆重呢。”玉束说。

章节目录 第1443章 想都想得出来 “虽然小主您艳压后宫,但老话儿说了,人靠衣服马靠鞍,咱们还是早些准备好放心,以免傍晚临时慌乱不是。”玉束道。

“你去做主就行了。”碧落还是提不起精神。

“怎么了小主?您是不舒服吗?这个时候您可千万别生病啊。”玉束道,“我听说了,今晚上,封贵人和常贵人也要参加呢,她们俩这两天可是连安都请不了的,可见这次晚宴的重要……”

“好了好了玉束,你太紧张了。”碧落无聊的坐起来,看着玉束,“今天的晚宴自然是比上次的重要,但是,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其他人,就是打扮成仙子下凡也没用,你难道没听说吗?帝后感情一向好着呢。”

“啊?”玉束挠了挠头,“话是这样说,但总归还是不想让小主输给别人不是?”

“这个输赢又有什么意义?陛下保管不会瞧任何人一眼的。”碧落摆弄着帕子,“你没瞧见吗?今天陛下都没露面,听说一早匆匆忙忙给太后请了安就直奔凤仪宫去了,毕竟一个月没见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和皇后两个人……”.

说到这里碧落心中突然一阵酸楚,“你下去吧,我身子不舒服!”

“啊?您真的病了?”玉束当真了,“我去让小宁子叫太医来吧。”

“不用,你快走吧,我自己躺会儿就行了。”碧落赶着玉束。

“那你衣服的事……”

“你去找冰儿彤儿商量吧,反正这么多年你也了解我了。”碧落道。

“好的,那奴婢就下去了,有什么事,您叫我。”

碧落挥了挥手。

玉束下去了,还轻轻的带上了门。

小夭飞过来,“主子,您这表现得可有点明显了哈。”

“什么明显不明显的,我身体不舒服你别来烦我。”碧落看起来连跟小夭说话的兴趣也全然没有。

“得了吧,您身体不舒服,我看您是心里不舒服吧,骗得了玉束可骗不了我。”小夭道。

“你懂什么,走开。”碧落拉起锦被包住了自己。

“我怎么不懂,您不就是因为听说陆羽墨一早就急着去见费斯娜吃醋了吗?”小夭说,“当我看不出来?”

“我干嘛吃醋,他可是我的仇人,不对,他们两个都是我的仇人!仇人和仇人在一起,爱干嘛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碧落嘴硬得很。

“真的?”小夭故意说道,“那好,那我现在就去凤仪宫,到时候回来把我看到的一切都讲给您听哈!”

说着作势就要飞走。

“你敢去就永远别回来!”碧落连忙喊了一声。

虽然陆羽墨前世里,最后还是跟费斯娜渐行渐远,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在自己进宫的前一段时间,他们的感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况且,在费斯娜闭宫的时候,他一晚都不在仙霞苑里留宿,再加上闭宫结束的第一天,他一早就赶去了,这些都足以说明,此时费斯娜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高于自己的。

那么已经分别一个月的他们,这一见面会干点什么,她碧落还用小夭去看?

想都想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44章 直接咬了一口 肯定是能有多甜蜜就得多甜蜜了。

一想这些碧落心里真是万箭穿心。

这种反应她也在问着自己,难不成真是小夭说的那样,自己早不把陆羽墨当仇人了,或者,爱终究比恨多?

不知道不知道,不想了不想了。

碧落阻止了小夭,依旧拉上被子,想让自己睡过去,睡过去就不会想这些烦心事了。

小夭今天倒也听话,竟然没有再过来顶嘴,而是“嘿嘿”笑了两声,就安静的走开了。

突然似乎窗外传来一些低语声,有男有女似的,碧落正想细听却又没了。

紧接着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这个玉束,想必是选了两三套衣服最后拿不定主意又来问了。

“玉束,我不是说了吗,晚上穿的衣服你给我选就行了,反正我穿什么陛下也不会看我一眼的。”碧落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玉束却没有说话。

“陛下今天一早就急匆匆看皇后去了,咱们给太后请安连个人影子都没瞧见,你说说,人家这样的感情,别说我穿什么了,就是我不去恐怕人家都不会在意的。”

“哼,就说现在吧,人家指不定在凤仪宫里如何开心呢。”

“就算是我现在做什么红豆饼,老鸭汤,就是把我会做的全做好,人家闻也不会来闻一下的了。”

碧落越说越醋,很快屋子里都充满了酸味,也不管玉束搭不搭话,只管自己说个痛快了。

“哦?你除了会做红豆饼和老鸭汤之外,还有别的手艺?那为什么一直没有做给朕吃呢?”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把碧落差点吓得身心俱碎。

“陛下?”碧落一骨碌爬起来,面前果然站着陆羽墨,脸色如初阳,一片朗然,嘴边的笑正掩不住的越来越浓。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碧落真怀疑是不是在做梦?陆羽墨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就凭现在费斯娜那个母夜叉的脾气怎么可能放他出来呢?一定得千方百计的留住他不可啊?

难不成是自己心里太过想念他而产生了幻觉?

嗯,极有可能。

碧落用力揉了揉眼睛。

“干什么?你怀疑朕不是真的?”陆羽墨越发好笑的问道。

这个落美人,美艳至极,却时不时的呆萌至极。

碧落抬起手臂,直接咬了一口,哇,好痛。

哈,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

“真的是羽墨!”碧落从榻上跳了下来,一下子扑到陆羽墨怀里。

陆羽墨先是一惊,马上就心底一片柔情了。

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喜欢这个小美人多于皇后了。

“唔。”碧落也马上就发觉自己忘了现在在赤光国的身份,以及和陆羽墨的交往还没有那么熟悉呢,一时心喜,竟然直接把前世在忘忧宫里对待陆羽墨的方式拿出来了。

唉,只怪那个时候的记忆太深刻了,一不小心,居然流露出来了。

“嘿嘿,陛下,”碧落马上放开陆羽墨,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的施了个礼,“臣妾见过陛下。”

“怎么突然又变了?”陆羽墨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45章 止不住的高兴 “臣妾刚才一时高兴,做了失礼的事情,还请陛下宽恕。”

“失礼?你是我的美人,我是你的夫君,做什么都谈不上失礼。”

咦,听他的意思,他不生气反而,高兴?

碧落站直,朝陆羽墨甜甜一笑,“谢陛下宽爱。”

“对了,你刚才,叫朕什么?”

“刚才?刚才?”碧落刚才的羽墨是脱口而出,没怎么过脑子,所以现在想不起来了,“刚才我不是称呼您为陛下吗?”

“不是不是,主子,您刚才叫他羽墨了!”小夭在旁边友情提示着。

“啊?你早怎么不提醒我?”碧落埋怨小夭了,虽然看陆羽墨的表情没有一丝介意,但他们的关系一直都还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突然间自己就飞奔拥抱他不说还直呼他的名字?

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呢。

“哈?您怪我了?谁会想到您一跃而起就扑过去了?把我还吓一跳呢,跟一只好久没见着荤腥的母狼似的。”小夭心想反正主子现在不可能来打自己,就索性大着胆子说话。

“你是不是找打?”碧落在心里威胁了一句。

“那您来打呀?如果您能舍得抛下你的羽墨不管的话……”小夭现在气人得很。

“怎么了?还没想起来?”陆羽墨问道。

碧落,“呃……臣妾刚才是不是喊了什么不该喊的?”

“你刚才叫我羽墨!在所有后宫的嫔妃当中,下至小常在,上至皇后,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称呼过朕呢。”

“臣妾请陛下恕罪!”碧落急忙又要施礼。

“你说什么?”陆羽墨忽然板起脸问道。

“臣妾说,请陛下恕刚才臣妾的鲁莽之罪。”

“哼哼。”陆羽墨忽然就黑起脸来,表现得很不满,“你如此说来,朕偏不恕你的罪了。”

“啊?”碧落一愣。

“除非,你再叫回朕为羽墨……”

甜得突如其来,却以,恰到好处。

“陛下……”碧落一下闹了个满脸飞红。

“嗯?还叫我陛下?”

“羽墨……”碧落现在真的是脸红心跳,完全没有一丝表演的成份了。

是的,她的羽墨,她曾经最爱的那个人,又回来了。

“以后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你就这样叫我吧,记住了?落儿?”陆羽墨柔声说道。

他的称呼也改了。

“嗯。”碧落微闭了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哇!这是仇人?”小夭调笑的话刚一出口,突然又被小玄一尾巴卷回了树洞。

“陛下,您要的奶香米粥和小菜来了。”玉束在门口说着,就用膝盖碰开了门。

原本,当陛下在小主房里的时候,除非里面的人叫她,她是不可能这样就直接进来的。

但刚才在门外时,陆羽墨听玉束说,碧落说身子舒服,早饭也没吃,就叫玉束去厨房端些奶香米粥去。

玉束只当是陛下想要与小主一同进早饭,完全就按照以往上饭的规矩来的,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谁知道迎面就撞见了陛下和小主的恩爱画面。

一时惊慌,想要先捂上脸,却两只手正托着大托盘,只好“呀”的一声,转过身去,慌忙又退了出去。

吓得心里乱跳,却又止不住的高兴。

章节目录 第1446章 画风突变 这么说来,小主已经完全得到了的陛下的心了?

“玉束,把粥送过来吧。”陆羽墨放开了碧落,对玉束说道。

“是。”玉束又转回身来,把奶粥送了进来,还特意看了小主一眼,她满脸羞红不好意思看自己。

“陛下,小主,粥和小菜都上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吩咐,玉束就在门外候着。”玉束摆好了食物,说道。

“你下去吧。”陆羽墨说。

玉束施了一礼,下去了。

好嘛,现在改成了陆羽墨来与玉束对话了,而且碧落,只管自己半低着头坐在一旁,倒不像是在自己的宫里似的。

“落儿,你怎么了?自己的丫头,倒还让朕与她说话?”陆羽墨笑着问碧落。

“刚才都被她瞧见了,人家怪不好意思的。”碧落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往后这样的时候还要多呢,不小心被撞到也不敢保证,你还能回回都这样不好意思?”

“陛下,您好坏。”

“叫羽墨。”

“羽墨……”

“嗯,还是这个称呼听着顺耳。”

之前一直想尽办法来近自己和他的距离,他总是碍着皇后还在闭宫阶段拘谨着自己。

原本还以为今天费斯娜自由了,自己的机会就更少了,谁知,偏谝就在今天,一不留神就与他的关系变成这样亲密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呢。

两个人对坐着喝粥吃小菜。

陆羽墨突然笑道,“奇怪,这些东西平时吃来无甚特别,今日却异常美味。”

“我吃着也是如此感受。”碧落说着,又大大吃了一口,她从早上到现在,还一点东西也没吃呢,着实是饿了。

“咦,我是因为秀色可餐,与落儿一同进食的关系,那落儿又是因为什么呢?”陆羽墨歪头看着碧落笑问了一句。

“我?”碧落不假思索说了大实话,“我是因为太饿了的关系,羽墨,你没听过吗饥不择食吗?”

“哼,你这个坏蛋,一点情调都不懂。”陆羽墨还醋了一下,“你就不会说也是因为我陪你同吃的缘故?”

“呃?”碧落一勺子送到嘴边停顿了一下,这还是昨天那个与自己见面都只是冷淡点头即止的那个冷王吗?

画风突变啊。

“呵呵。”碧落只好干笑两声,“我也因为与羽墨一同吃饭的原因,所以才觉得异常好吃。”

“嗯,这还差不多。”陆羽墨满意了,居然还露出了一个孩子似的笑脸。

“喂,主子,他这是明显被您拿下了!嘻嘻!”小夭从洞口勉强伸出一个脑袋来说了一句话。

只是刚说完就又被小玄给拉了回去。

……

费斯娜坐立不安,总觉得刚才陛下对她的态度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已经分离一个月了,难道不应该亲蜜一下吗?

可是他居然饭都没怎么好好吃,就找了个借口走了,而且全程虽然没有说什么不悦词,但总归看得出,心情不是太舒畅。

“小李子,小李子!”费斯娜冲外面喊了一声。

“娘娘,小李子在他自己屋子里躺着呢,他的腿肿得不得了。”若兮进来说。

费斯娜这才记起来自己刚才打了他,“那就去把小邓子叫来!”

“是!”

很快小邓子就来了,“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啊。”

“太和宫的小权子你认得吧?”费斯娜说。

“认得认得。”

“你知道他与小李子一向关系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1447章 公开挑衅 “当然知道了,小权子不是被娘娘您收卖了吗?”小邓子直言说道。

“胡说什么!”若兮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费斯娜也立马杏眼圆睁地看着小邓子。

小邓子想起小李子的下场,连忙磕了一个头,“奴才说错了,小权子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若不是现在实在也找不到更适合的人了,小邓子估计也得躺着去了。

费斯娜呼呼的压了压气,“你现在就去太和宫,找小权子打听一下,陛下回去后可有没有说什么……”

“是!”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费斯娜一拍桌子。

“在在。”

“记得重点是,陛下回去之后有没有说关于我的什么话……”

“是是!”小邓子刚才转身跑。

“回来!”费斯娜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这个毛手毛脚的连话都听不完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凤仪宫?

“诶诶,奴才在!”小邓子吓死了,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最好是,能让小权子找安公公打听一下!记住了吗?”费斯娜问。

“记住了!”小邓子回答,还是一动不敢动。

“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费斯娜看着呆子一样的小邓子,喝了一声。

“娘娘,你都交待完了吗?”

“给我滚!”费斯娜一生气,将一个杯子摔了过去。

“还不快去!还愣着干什么!”若兮在后头给了小邓子一脚,总算让他躲过了费斯娜的怒火。

小邓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费斯娜捂着胸口,“从早上到现在,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很快,小邓子就跑回来了。

“回娘娘的话,小权子说,陛下根本就没回太和宫,他以为还在咱们凤仪宫呢。”

“什么?没回太和宫?那你有没有去御书房?”费斯娜问道。

“奴才没去御书房。”小邓子回道。

“为什么不去?”

“奴才刚要去,就看见松易大统领了,便叫小邓子去帮忙打听,结果松统领说……”小邓子不往下说了。

费斯娜一看小邓子的表情,心里说了声不好,“松易他说什么了?”

“松统领说,陛下带着安公公,去了仙霞苑。”

“什么?陛下去了仙霞苑?”费斯娜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吓得小邓子连忙往后躲了一下。

“仙霞苑?仙霞苑!”费斯娜在地上走了两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啊,今天是我闭宫结束的第一天,她居然把陛下这么快就从我身边抢走了,这就是公开和我挑衅!”

费斯娜把所有的原因都怪在了碧落头上。

“难怪陛下用膳的时候心不在焉呢……小邓子,小权子有没有说,陛下昨晚有没有回太和宫休息?”

“回娘娘,小权子说,陛下昨天傍晚就去了仙霞苑,一直没回太和宫。”小邓子已经感受到了皇后的怒火,已经要冲天了。

“哗啦啦!”费斯娜一把把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掀翻在地,“果然如此!”

“哼,若兮,你听到了吧,陛下昨晚上是宿的仙霞苑!”费斯娜表情十分痛苦,“一定是那个落美人,今早陛下要离开的时候,花言巧语要陛下一定再回去陪她!”

章节目录 第1448章 快让姑姑来见我 “娘娘,您先别着急,咱们陛下一向是最勤政的,批奏折到很晚就直接宿在御书房的时候也是常见的,也许昨晚上陛下就是宿在了御书房呢?所以小权子不知道。”若兮急忙劝着。

费斯娜想了想,觉得若兮说得也不无道理,“小邓子,你马上带着点心再去一趟御书房,就说是我体恤陛下,特意叫你送去的,趁机打听打听,陛下昨晚有没有宿在御书房!”

“诶诶!”小邓子接了旨马上就跑了。

在外面跑多少次他都乐意,就是别在娘娘身边就行了。

若兮就一直在好言劝着费斯娜。

总算是等到小邓子又跑回来,从他的笑脸上,若兮多少放心了一些。

果然,小邓子说,“陛下昨晚在仙霞苑没待多少时辰就回御书房,晚上也是宿在那里的。”

“娘娘,您瞧,奴婢说对了吧。”若兮也跟着轻松子,赶紧给费斯娜适时的递了一杯暖茶。

费斯娜接过茶来,在手上握着,表情也没见好过多少,“陛下昨晚虽然没有宿在仙霞苑,可他刚才从我这里出去马上就又去了呀,可见,他心里还是有那个贱人的。”

贱人这个词让若兮一愣,皇后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后宫嫔妃啊。

可是又不可能再派小邓子去仙霞苑打听,那无异于给自己打脸,费斯娜心里郁闷,也只好做罢。

……

怡婷殿里,封蕾也在着急,因为安阳姑姑不知去了哪里。

“你也不知道姑姑去哪儿了吗?”封蕾问秋可道。

“奴婢也不知道,刚才小主在午睡,奴婢就一直在外间守着了。”秋可说道。

“这个姑姑,还有几个时辰,就开始晚宴了,我还有要事要与她商量呢,她怎么还不见了人影了啊。”封蕾急着不停走动。

“小主,安阳姑姑回来了。”苍灵从外面跑进来禀道。

“快让姑姑来见我。”封蕾马上说。

“不用叫,我来了。”安阳姑姑原来已经跟了进来,步履颇为匆匆,看来也是有要事的样子。

“你们两个都下去吧。”封蕾命秋可和苍灵退下了。

“姑姑,”

“小主!”

两个人一下说到了一起,可见两人都很急迫,又都停了下来。

“小主,您先说吧。”安阳道。

“姑姑,瑾瑜他从昨晚睡到现在,还没有醒呢,刚才我亲自看过来,他脸上红通通的,可是摸着额头又不烫,怎么叫也不醒,不知道是怎么了。”

“还有几个时辰晚宴就开始了,如果到那时候瑾瑜还不醒的话可怎么办?我还得把他当成讨好皇后的工具呢!”

“姑姑啊,是不是昨天您让我给他吃的糕点里的毒,毒性太大了?他不会就这么一直沉睡不醒吧?”

“还是您昨天打他那一下太用力了,把他打出问题了?”

封蕾一连串说了一堆话,句句都是围绕瑾瑜的。

“他还没醒?”安阳听了这事也一愣,“那个毒性不会如此啊,走,我们再过去看看。”

于是安阳和封蕾又去了瑾瑜的屋子,果然情形跟封蕾说的一样,瑾瑜脸上红红的,摸着温度又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1449章 玄岩蛇 “姑姑,您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啊。”封蕾很是焦急的问道。

“小主别急,兴许是他昨晚闹得太厉害累着了,所以就多睡一回,没什么大问题的。”安阳安着封蕾的心。

“可是他万一到了傍晚还不醒可怎么办啊?”封蕾问。

“我自有办法。”安阳自信的说。

封蕾见安阳这么说,也就放了心,这才见到安阳手里还拿着一件东西。

“姑姑,您刚才去哪里了?”封蕾问。

“哦,你瞧,我把这事给忘了,我刚才偷偷出宫了一趟。”安阳低声说道。

虽然在瑾瑜的屋子,但里面的小宫婢也都给支出去了,所以,她们俩个说什么话也自由。

“出宫?”封蕾一惊,“您是有重要的事吗?”

安阳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纸包打开来,里面竟是一套小男孩穿得衣服,做得很是精美,一看就知道,是给瑾瑜准备的。

“姑姑,您难出宫就是为了这个?”封蕾不敢相信的看着衣服,“瑾瑜穿的衣服,宫里有专门的裁缝为他制作的,岂是外面的东西能比的?”

如果这就是安阳说的重要的事的话,那封蕾真有点怀疑她不她上了年纪脑子不够用了。

“不,小主,我出宫一来是为了买一套瑾瑜的衣服,二来是为了打听大灵蛇的事。”安阳神秘的说。

“您把我宫里有大灵蛇的事说出去了?”

“那怎么会呢,不过小主,你当时说,那灵蛇长得很奇怪,头上居然还长了角,所以,我特别去了灵兽铺子里打听去了。”安阳说。

“打听出什么了?”封蕾看着安阳的表情,感觉这件事不小,忙问道。

安阳另外从衣服里拿出一副画来,“小主,你瞧,你见到的大灵蛇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正是正是!”封蕾一看,画上的大蛇果然就是自己那晚见到的,只不过,画上的似乎更巨大些,因为旁边还画了些别的她见过的灵兽,与画上的灵蛇比起来,都显得十分缈小。

“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没有这么大。”封蕾补充说道。

“小主,你看清楚了,你见到的,真的是这样的?”安阳姑姑再次确认道。

“那当然了,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咦,姑姑,你怎么皱这么紧的眉头?”封蕾看见安阳姑姑的表情少有的凝重起来。

“到底怎么了?姑姑您快说啊!”

“小主,这幅画是灵兽铺子里的人给我的,他说,这上面画的是传说中的玄岩蛇!”安阳看着封蕾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玄岩蛇?”封蕾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不是说玄岩蛇只是个传说吗?并没有人看见过!”

安阳摇了摇头,“没有人见过,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况且,小主,你想想,这赤光国中的有无数的灵修者,谁能保证所有人都没见过呢?只不过,小主,你不是就亲眼所见了吗?”

“姑姑的意思是,就算曾有人见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封蕾问道。

“对!”安阳点点头,“玄岩蛇,向来只有传说,并无图画,这一幅,听说是灵兽铺子的老板祖上传下来的,我为了得到它,好说歹说还花了不少银子呢。”

章节目录 第1450章 不是她还能是谁 “可是姑姑,我看见的,并没有图画上的这么大啊?只有蟒蛇大小而已。”

“灵兽铺子的老板说了,玄岩蛇的修为严格的说来,已经超越灵兽的范围,它们已经到了可以变幻大小的地步了,如果修炼再精深的话,甚至可以呼风唤雨!”

“这么说来,我确实看见了玄岩蛇?”封蕾突然感觉有些兴奋,“姑姑,我们一起去问问寒灵鹰!”

说完就跑了回去。

安阳只好在后面跟着,看来小主她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小主,你等等我!”安阳忙收了图画,跟了上去。

到了寝宫的小内间里,封蕾拿出寒灵鹰。

自从那晚寒灵鹰没有听封蕾的话,去咬“大灵蛇”之后,就被封蕾关了禁闭,一直在不见天日的黑暗小内间里关着。

乍一见光亮,寒灵鹰一下就活跃了起来,在笼子里不停的拍打着翅膀,并啊啊的叫个不停。

“我问你,那天晚上,那只大灵蛇就是玄岩蛇对吗?”封蕾问道。

“啊啊啊!(你终于知道了?现在知道我没有错了吧?)”寒灵鹰大叫着回应。

“如果是,你就点点头。”封蕾道。

寒灵鹰点了一下头。

“哈,姑姑,您看,她真的点头了,就证明那条大灵蛇,确实就是玄岩蛇!”封蕾很兴奋,“这么说来,我已经亲眼见过玄岩蛇了呢!哈哈哈!”

“如果当时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它留下来做我的灵兽的,如果有了它,这后宫不就很轻易是我的天下了吗,哈哈哈!”封蕾幻想着,看来是忘了当时她看见玄岩蛇时已经吓成了什么样子。

“小主,玄岩蛇岂会那么轻易就你的话?”安阳提醒道。

“还有,小主,你想过没有?它是从哪儿来的?”安阳提问着。

“从哪儿来的?”封蕾一愣,“我也想知道呢。”

“玄岩蛇即然一直都只留在传说中,就说明它们轻易是不会来到人间的!”安阳道。

“姑姑,您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小主,我的意思是,它也许是后宫某人养的!”安阳眼里突然弥漫着很危险的神色。

“有人养?后宫?”封蕾顿时也紧张了,“啊啊,也确有这个可能呢,可是,会是谁呢?”

“太后,陛下和皇后,都是万人之上的主儿,他们如果养了玄岩蛇的话不会保秘的,而且反而会公开以示他们的能力以起取震摄的作用!”安阳说道。

“那就是说,是除了太后,陛下和皇后之外的人养的?”封蕾问。

“嗯!”安阳点了点头。

“常瑶!”封蕾说道,“之前我们就怀疑大灵蛇是她养的!”

“不!小主,常瑶的性情咱们最了解,如果她偷偷养一条灵蛇或其他灵兽的话,也许会偷偷摸摸的,但假如她真的养了玄岩蛇的话,她就算不跟别人说,也一定会跟你说来炫耀的!”安阳分析道。

“那到是,她这个人一向如果没有深沉。”封蕾很同意安阳的意见,“但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安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小主,您觉得,会不会是落美人?”

“她?”封蕾眉头一挑,“姑姑,您是被玄岩蛇给吓糊涂了吗?您说她长得后宫第一,我也认了,但您若说她养了玄岩蛇,打死我的都不会信的!她就是个青川国来的普通人啊,连个灵根都没有,还养玄岩蛇?玄岩蛇估计连看她一眼的兴趣的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51章 晚宴 “我见她的那几次,总有种她不同寻常的感觉。”安阳说道。

“姑姑,您就是对她过于紧张了!还不因为太后和陛下都高看她的原因?”

“唔唔,也许是吧,但愿玄岩蛇跟她没有关系。”安阳道。

“您放一百个心,我宁愿怀疑到常瑶身上,也绝对跟她没关系的。”封蕾道。

揉了揉头,“真是好累啊,姑姑,我要休息一会儿了,您一会儿再去看看瑾瑜吧,在傍晚之前一定要把他叫醒才行啊。”

“好的,小主,你休息吧,”安阳刚想走,突然发现手上还拿着给瑾瑜买的那套衣服,便交给了封蕾,“小主,这套衣服傍晚的时候叫秋可她们给小皇子换上,记住,晚上见了皇后,如果问起来,一定要说是您自己亲手做的。”

封蕾,“啊?”

“这样,皇后才能认为你心里非常看重小皇子啊?要除掉她,先要靠近她不是。”安阳老谋深算的说。

“哦,知道了,姑姑,您下去吧。”封蕾实在是太累了,转身就去休息了。

傍晚的时候,瑾瑜终于醒了过来,不过不是自然而醒的,而是被安阳以灵力激发而醒的。

封蕾看着还有痴痴呆呆的瑾瑜,问安阳道,“姑姑,他看上去还是不对劲啊,怎么昨天的药劲还没过去吗?”

安阳一笑,“他这个样子再对劲不过了,我就是要他这个样子,永远这个样子!”

“您在说什么呀?永远这个样子,难道您给糕点里下的毒……”封蕾急问道。

“对,小主,我是骗了你,我在糕点里下的毒会使他终身这样痴呆下去的,除非他能够及时吃下解药,不过,解药昨天已经被我扔掉了,哈哈哈哈。”安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瑾瑜一副傻呆呆的样子,看着安阳在笑,也跟着哈哈大笑。

封蕾见瑾瑜这个样子,完全听不懂别人说话,也就不背着他了,“姑姑,您对一个小孩子也这么狠心吗?他虽然是皇后所生,但也毕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如果陛下知道他变成了这样,岂不是会伤心的吗?”

“哼,小主,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不要只顾着儿女情长,要时刻牢记你肩负着家族的大业!”安阳生气的说道。

封蕾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但一想到陛下会因此而伤心,她的心里还是十分的痛楚。

……

晚宴开始了。

碧落穿着一件翠色的衣裙,这是玉束和彤儿冰儿三个人商议的结果。

她们想过了,大部分的嫔妃都会以粉色,红色等这样的鲜嫩的颜色来装扮自己的,为了避免小主和她们撞色,特意穿翠色的,保管出彩!

就这样,碧落像一株翠竹一样亭亭玉立的出现在晚宴上了。

没出意外,又得到了众人的几声夸奖,当然了,真心的只有子南。

“落姐姐,您真漂亮!”子南跑过来说道,她穿着一套蓝色的裳子,看上去真是青春扬溢,欢快得不行。

“你也很好看啊。”碧落拍了拍子南的手回道。

章节目录 第1452章 神采飞扬 “对了,姐姐,一会儿我们还坐一起吧。”子南道,“就像上次在晚宴上那样。”

“你是常在,我是美人,以咱们俩的位份,你放心好了,肯定还会坐在一处的。”碧落道,是的,她已经做好了观看以费斯娜为主角的晚宴现场了。

陆羽墨是陛下,费斯娜是皇后,不用说,他们二人一定是一左一右依着太后而坐的。

而自己和陆羽墨,中间大约最少得陋几十位嫔妃吧?

封蕾也已经来了,穿着以粉红为主的衣裳,头发梳得极为端庄优美,上面戴着不少贵重的首饰。

看了碧落,微微颔了下首,以示打招呼。

瑾瑜很听话地坐在她身边,穿着一身精致的小棉袍,很明显不是宫中的风格。

“小夭,你看瑾瑜的眼神,还是不对劲啊。”碧落心中对小夭说道。

“是啊主子,我也一直在看着呢,怎么感觉还是痴呆的呀?”小夭也说道。

“不会是你昨天拿来的解药不对劲吧?”

“不会的,昨天安阳亲口说的,这就是解药!”

“那是为何呢?难不成剂量不够?还是吃的晚了,没起作用呢?”碧落十分担扰,她对瑾瑜这孩子印象不错,虽说是费斯娜所生,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可不想让他从此就这么痴痴呆呆的。

“妹妹,你来得早啊。”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对碧落说道。

碧落回头,见是费斯娅来了,她看起来气色不错,虽然还是瘦弱的,但眼睛时神采很是饱满,看着也很开心。

一身淡雅的衣裳,显得她很是不俗。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碧落连忙给费斯娅施了一个标准的礼。

子南也赶忙给费斯娅施了个礼。

“快起快起。”费斯娅赶忙伸手扶起碧落,“我们已经姐妹相称了,何必还行如此大礼?”

碧落听着这些话心里很是温暖,笑道,“姐姐身体可是恢复了,妹妹看着颇有些神采飞扬呢。”

“还不是多亏了你给我喝的灵水吗?”费斯娅小声说道,“我身子从未感觉如此之好。”

碧落也高兴得很,可是突然又想起来易仁调查的结果,封蕾给费斯娅下的毒是无解的,她现在已经永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的时候,又心头一阵难过。

费斯娅一直盼望着能生个一男半女的,不是她想去用孩子争夺什么,而是她实在是太爱孩子了。

假如她知道了自己的状况,不一定要如何的悲痛呢。

碧落暗暗下了决心,这个忙,说什么也得帮!

那边封蕾看着皇贵妃和落美人两个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心里十分不爽。

她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这么快就得到了皇贵妃的喜爱啊?

太后,陛下本来就站在她那一边,现在皇贵妃也站过去的话,她岂不是越来越得意了?

不成,一会儿皇后来了,一定得好好表现一下。

但此时……封蕾也不想光看着她们亲热的聊天,于是,便拉着瑾瑜走了过去。

瑾瑜也不讲话,任凭封蕾拉着。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封蕾赶过去给费斯娅请了个安。

“是封贵人啊,免礼。”费斯娅微笑着说,但脸上明显得很有距离感。

“咦,瑾瑜这身衣服倒是式样新颖。”费斯娅一下就看见了旁边的瑾瑜,语气里马上就充满了怜惜。

“回娘娘的话,这是臣妾昨天特意熬了个夜,给小皇子做的。”封蕾按照安阳教她的话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53章 我是在帮您啊 “是你亲手做的?”费斯娅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的,手艺不好,让娘娘见笑了。臣妾就是想让小皇子有个新面貌面皇后,也能慰藉皇后一个月以来的思念之情。”封蕾虚情假意的说道。

“不不,你的手艺很是出色啊,真是想不到呢。”费斯娅真诚的夸着封蕾,“难得你为皇后想得这么周全,一会儿皇后来了,看见瑾瑜被你照顾得这么好,一定很高兴的。”

“谢娘娘夸奖。”封蕾听了美滋滋的,还忍不住瞟了碧落一眼,很是炫耀。

“瑾瑜,跟姨母走吧。”费斯娅俯下身去拉瑾瑜的手。

瑾瑜一下子甩开,“我要跟封贵人在一起,我只喜欢封贵人。”

看都不看费斯娅一眼。

费斯娅顿觉尴尬,“咦,这孩子,怎么还跟昨天说的一样呢?”

“姨母一会儿带你去找母后好不好?”费斯娅还想再努力一下子,因为瑾瑜向来与她关系很好,特别还有这一个月的亲密相处时间,她不相信瑾瑜就真的有了封贵人就不要她了。

“不好!我谁都不要,只要封贵人!”瑾瑜目光麻木的说道。

“娘娘,就那小皇子先跟我在一起吧,一会儿皇后娘娘来了,我再把小皇子带过去。”封蕾压着乐开花的心,对费斯娅说道。

“呃,那也只好这样了。”费斯娅有些不舍的说道。

“妹妹,那我就先过去坐了。”费斯娅又与碧落告别,这才朝自己的位子走了过去,她的位置是仅次于费斯娜的。

“哈哈,小主,您看,小皇子连他姨母都不理会了呢,只跟您一个人好。”封蕾的侍女苍灵忍不住说道。

“别胡说,”封蕾虽然轻斥了一声,但脸上还是笑得很得意。

又对碧落挑衅似的说道,“落美人,那我就不打扰你跟子南说话了,我要带着小皇子回去坐了。”

“好啊,”碧落也笑了一下,却话峰一转,“不过我想要不要一会儿提醒一下贵妃娘娘,小皇子的眼神看起来很不对劲,该不会是被什么坏人下了毒药吧?我看应该马上去找太医来看一下才好呢。”

封蕾刚要走,听了这话吓得心里一激灵,马上回身,“你说什么?中毒?你不要乱说!”

“落美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呀,”苍灵马上也护着封蕾说道,“你刚才知道了小皇子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我们小主身边,就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在说我们小主给小皇子下了毒吗?”

苍灵本意是要帮着封蕾的,但她压根就不知道封蕾确实给瑾瑜下毒的事,所以虽是反击,却正中了事实。

封蕾吓得更是浑身一抖,手心里都出汗了,马上转头喝斥苍灵,“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给我闭嘴!”

“小主,我是在帮您呀。”苍灵十分惊讶于封蕾的巨大反应,说道。

“帮什么帮,胡闹!我们走!”封蕾冷冷的说道,她只想快点离开碧落的面前,以免她再说出些什么话来,万一被别人听去了,起到了提醒的作用可了不得。

章节目录 第1454章 你怎么知道 玉束这时候也开口了,给碧落出着主意,“小主啊,我看着小皇子的眼神也很不正常啊,但是皇贵妃已经劳累了一个月了,再去劳烦她也是不妥,不如一会儿陛下或太后来的时候,您亲自去跟他们说吧。”

“哦,玉束说得还真有道理,封贵人,封姐姐,您说呢?”碧落双目如电,死死盯住封蕾的眼睛,问道。

封蕾走也走不脱,抬头回看她也不敢,脸瞬间涨得通红,“小皇子哪里不对劲了?他就是昨天玩得太累了,现在还没缓过来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嗯,也对,那就等一会儿再看看,如果小皇子一直不正常的话,妹妹我可得给陛下去提个醒。小皇子可是咱们赤光国未来的希望,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封姐姐您说是不是呀?”碧落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啊是啊,妹妹说的对。”封蕾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小皇子,我们回到座位上去吧。”

封蕾低头跟瑾瑜说话,想借机走开,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封姐姐!”

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常瑶。

封蕾整个人都出了冷汗,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常瑶坏事了,这一次事关重大,千万要跟她保持距离。

封蕾假装没听见,赶忙拉起瑾瑜的手。

“封姐姐留步啊!”常瑶已经赶上来了,“哟,小皇子怎么在姐姐这里?”

封蕾极有内容的看着常瑶,“常贵人,你和落美人先聊着吧,我带小皇子过去坐了。”

“唉,别走啊姐姐,晚宴还要一会才开始呢,我们好些天都没见了,聊聊吧。”常瑶很主动的说道。

上次她和封蕾闹得很僵,虽说当时气得要命,但过后一想,得罪封蕾总归十分不明智,所以这次她来之前特意想好了,要趁着这个聚会的机会跟封蕾拉拉关系。

“没什么好聊的。”封蕾脸色很冷,又给常瑶使了个别拦我的眼色。

但常瑶哪里晓得是别的意思,只当是封蕾还在生那天的气。

常瑶心里一阵咒骂,明明是她蛮不讲理的非说自己拿了她什么宝塔,还把自己的腿打伤了,现在反而还要自己主动拉关系。

哼,若不是后来安阳姑姑主动去给自己送灵药,才不理她呢。

常瑶这样给自己找了借口之后,又努力堆起笑脸,“哎呀封姐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呀,难不成还在在意那天的事啊?”

封蕾眉头皱得紧,“什么事,我都忘了,我刚才一直站在这里说话了,现在很累,要回座位上休息去了。”

“什么忘了,一瞧姐姐的表情就知道根本没忘!”常瑶就是死活不让封蕾走,挡着她的去路。

“姐姐啊,您难道还不信我吗?您的什么宝塔我是真不知道啊!再说了,您的塔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常瑶道。

“你怎么知道的?”封蕾好生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让安阳姑姑给我送灵药吗?我就打听了一下,当然也是出于关心姐姐呀。”

“安阳姑姑给你去送了灵药?”封蕾更惊奇了,这事姑姑居然没有跟自己说过。

章节目录 第1455章 出声的笑了 “是啊,姐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是您说后悔了不该对我动手,所以才专门叫姑姑给我送的灵药吗?”常瑶也颇为奇怪,又活动了一下腿脚,“不过姐姐,还别说,您的灵药还真好用,这不,我的腿已经好多了!”

封蕾心里真是憋闷得慌,恨不能一巴掌打在常瑶嘴上让她说不了话,可这是采云殿,她得忍着。

“好了就好,好了就该多注意,小心别再把自己伤了!”封蕾话里有话的对常瑶说道。

“啊?”常瑶一呆,封蕾已经走远了。

“这是怎么了?”常瑶望了望碧落和子南,“她怎么这个态度?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子南依在碧落身边,回答道。

“哼,不就是仗着自己的修为比我高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陛下喜欢谁又不看修为的。”常瑶望着封蕾的背影还在嘟嚷。

“对了,”突然她回过头来,问道,“你们看我今晚的衣裳如何?”

说着扯了扯暂新的大红色斜领云字纹锦衣,和下面同是大红色金蕊梅花的百褶裙,整个人,红彤彤的流光溢彩,不像是来参加晚宴的,倒像是来和陛下大婚的。

“很漂亮的,常贵人!”子南说道。

常瑶一撇嘴,“谁问你了,你一个就认吃的小丫头懂什么?我在问落美人!”

原本是敌人的常瑶和碧落,在这个特别的场合里已经暂时忘却了,常瑶现在一心只想知道自己今晚的穿戴如何,这可是她前几天特意叫人新缝制的衣服。

“落美人,你看我这身衣裳如何?”常瑶问道。

“呵,常贵人,您可真有趣,怎么今天对自己没自信了?还要我来说?”碧落反问道。

“嗨,主要是这样的衣裳我没穿过,而且今晚的场合,你也知道有多重要,我必须得穿得耀眼才行!当然了,我宫里的小侍女们个个都说我漂亮至极,但我现在却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人美,想必眼光也不一般,你说漂亮,我才相信呢。”常瑶说道。

“常贵人,那我们小主若说不漂亮呢?难不成您还回去换衣裳?”玉束问了一句。

“若是落美人说不好看啊,得,我就当真回去换!”常瑶较起真儿来了。

玉束在后面悄悄碰了碰碧落,意思是叫她不说夸常瑶,就让她回去换一套去,最好再误了时间,挨太后的训才好呢。

碧落上下打量了一下常瑶,“嗯,常贵人,说实话,你今晚这身衣裳呀,依我看,在众位嫔妃当中,是这个!”

碧落翘了翘大拇指。

玉束和子南都愣愣的看了碧落一眼,她的回答让她们二人意外。

“真的吗?”常瑶的眼睛刹那就亮了,满满的兴奋。

“你不信自己看看啊。”碧落用目光指了指基本已经到全的所有嫔妃,果真是没有一个人的衣裳能靓丽过常瑶的。

“哈哈哈!”常瑶看了一圈,出声的笑了。

“真的是啊!哈哈,想不到这些人都是穿的旧衣啊,旧衣嘛,再华贵,也总归没法子跟新衣比的,而且你看看她们穿的那些颜色啊,不是粉的就是兰的,再不就是紫的,都撞了色了,这要是不认真看,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1456章 把气氛抬得极高 常瑶说着,忽然把目光落在碧落身上,道,“咦,落美人,你今晚上这衣裳……呵呵,要我说句实话啊,还不如那些人的呢!你瞧瞧你,怎么还穿了件翠绿色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歌舞坊里的人呢,哈哈哈!”

“你!”玉束一下子脸色不好看了,刚想发作怼她几句,被碧落拉了一拉。

“我就是随便一穿,哪能跟常贵人比呢?”碧落道。

“随便一穿?你不晓得今晚是什么场合吗?陛下和皇后都要来的呀,怎么可以随便穿呢!”常瑶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其实高兴死了。

碧落装出失落的样子,“就是因为皇后娘娘也来,我就更没必要去刻意打扮了,况且,我的位置那么靠后,今晚的嫔妃又都到场了,我估计陛下到时候也根本找不到我了。”

“唉。”碧落说完了还叹了一口气。

“哈哈哈!”常瑶笑得更得意了,“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那没办法啊,位份低就得坐后面,不像我,是贵人,坐的地方离帝后都很近呢,所以,还是要打扮打扮的。”

说完又整了整衣裳,一脸的骄傲。

玉束气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好了,我得回自己的座位了,我那太显眼,若还不过去的话,人家还以为我迟到了呢。”常瑶凭着自己衣饰全场第一的自信,昂着头走了。

“呸,像个什么东西!再好看的衣服叫她穿也穿不出气质来!”玉束在后面低声说道。

“就是啊,姐姐,您刚才干嘛夸她啊,瞧她那个样子,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子南也说道。

“呵呵,一会儿有她哭的。”碧落微微一笑道。

“啊?”子南和玉束一呆,“这是什么意思。”

碧落摆了摆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哦。”子南瞧着常瑶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整理了又整理新衣,这才坐了下来。

她的座位离封蕾很近,封蕾想不看她那副样子都不行,也是够难受的了。

“呵呵呵呵。”子南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姐姐,您瞧她们俩个,明明斗成了那样,刚才表面上还得装得客气,真是有趣。”

“谁叫她们各怀诡胎了呢?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碧落道,“好了,子南,我们俩个也坐好吧,晚宴就要开始了。”

“好啊好啊,哇,终于要开始了,这回肯定又有很多好吃的了。”子南舔了舔嘴唇,调皮的说道。

各位嫔妃已经都到齐了,太后也在如霜如月的搀扶下坐在了正位之上。

稍倾,忽听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费斯娜穿了一件大红色镶金边刺绣大团锦绣花的华美的礼服出现在门口,头上高挽着如云髻,上面插满了贵重的珠宝首饰,赤金华彩,眩人眼目,一出场就把气氛给抬得极高。

那个气势,完全把太后来时的低调给盖住了。

太后眯了眯眼,几乎不太敢认了,指着远处缓缓走来的费斯娜问如月道,“那个人,是皇后?”

章节目录 第1457章 穿红衣裳的是谁 “回太后,正是皇后娘娘。”如月恭敬的说道。

此时众嫔妃与宫婢,都一同在向费斯娜请安施礼。

费斯娜在陆羽墨为数众多的两大排嫔妃之间,走得颇为威风凛凛。

“她今晚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啊?都不像她了。”太后意外的说了一句。

“太后,之前很多人都传说,皇后娘娘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呢。”如月小声说道。

“别听他们乱说,皇后进宫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她吗?谁都能变她也不会变的。”太后说。

“她大概也是想要借着大红的衣裳来衬衬自己的气色,好不让陛下担心吧?”太后为费斯娜找着借口,“你们也知道,帝后的感情一向很好的。”

“太后说的对。”如月说道。

“对了,落美人来了没有?”太后想起来问道。

“已经来了,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就坐了。”如月往远处指了指。

“哎哟,那么远啊,我这老眼昏花的,找不到了。”太后艰难的看了看,还是看不清楚。

“就是穿翠色衣裙就是。”

“唔唔,看到了看到了,呵,她倒是很清爽别致呢。”太后由衷的夸了一句。

这时候,费斯娜已经走近了,朝着太后款款施了一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哦,快平身快平身。”太后连忙挥着手让宫婢扶起费斯娜,“你身子现在可都大好了吗?”

“回太后,已经完全好了。”费斯娜说道,脸上的气色果真十分鲜亮健康。

“嗯,我看着也是很不错,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太后高兴的说道。

“谢太后的垂爱。”

“若兮若兰,快把皇后扶坐了吧,别站着说话了,怪累的。”太后还是心疼费斯娜的,吩咐若兮若兰两人道。

“是!”两个宫婢一左一右帮费斯娜扯着大礼服,颇为隆重的坐了下来。

因为距离很近,费斯娜的大红金边锦绣礼服,以及一头的金珠宝钗,叫太后很是晃眼。

太后笑了一下,道,“你进宫这么多年,除了大婚那一天,还从没见你穿过这么红彤彤的颜色呢。”

“啊,太后,臣妾是觉得以往的衣裳都太过素色了,不够生机,想着今后还是要换换格调才好。”费斯娜直言说道。

“也好。”太后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这个一向最贴心温柔的儿媳,不知为何,一个月不见,眼神气质里,举手投足间,总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让太后感觉到很是陌生。

太后是位高级灵修者,她的感觉可是十分敏锐的。

虽然说不上费斯娜是哪里不对,但总之就是有些别扭。

就跟陆羽墨一早去见她时一个感受。

费斯娜回太后一个点头,笑笑,也再没有说什么。

沉默之间,费斯娜抬眼迅速的扫了两眼在坐的嫔妃,在离她十几个人的位置上,一个与她相同的红色身影一下就跳入眼帘,费斯娜皱了一下眉头。

“若兰,那个穿红色衣裳的是谁?”费斯娜侧头轻声问道。

若兰看了一下,小声道,“皇后,是常瑶常贵人。”

章节目录 第1458章 我还要谢你呢 “常贵人?就是前些天在太后那里被灵猫抓伤的那个?”负现打探消息的人曾经说过此事,所以费斯娜还有些印象。

“正是。”若兰说道,“那次常贵人一口咬定是落美人指使灵猫伤的她,听说还当着陛下的面告了一次落美人的状,被安公公好一痛训斥。”

“嗯。”费斯娜点了点头,目光仍旧停在常瑶身上。

如此说来,这个打扮得妖艳又精明的常瑶,也并不怎么聪明啊。

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在自己闭宫的期间陛下与落美人走得很近,她却专门在这个时候去告落美人的状,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费斯娜看着常瑶,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

常瑶正坐在那里搔首弄姿,在其他嫔妃,特别是在封蕾面前显示她的华服美衣时,突然觉得有一种压力传过来。

她顺着压力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正巧与费斯娜的目光撞个正着。

费斯娜嘴边玩味般的笑意,显然是让常瑶误会了,她以为此时的费斯娜还是以前的费斯娜,正在关注关心着每位嫔妃,也包括自己,于是,常瑶便回给费斯娜一个甜甜的笑,并且站起身来,朝费斯娜走去。

“臣妾给皇后请安了。”常瑶扯着大红的绣金色银色锦花的礼服,摇摇拽拽的走了过去,给费斯娜行着标准规范的礼。

“皇后,您的气色看起来真不错啊。”常瑶说道。

“呵呵。”费斯娜看着常瑶这套与自己极为相似,甚至某些细节部分比自己的还要巧妙的美服,压抑着自己想要一把撕碎了的冲动。

“没有你的好。”费斯娜冷冷的回道。

“呃?”常瑶诧异的仰头看着费斯娜,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去接话了。

费斯娜也没让她平身,她就只好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式,换作平时的话时间稍久也受不了,何况她被封蕾打的腿伤并没有完全好彻底,此时更是吃不消了。

而费斯娜独自拿起杯子来,浅浅的作势碰碰嘴唇,偏偏就是不说平身。

很快,常瑶头上就开冒冷汗了,紧接着,她脸色开始渐渐发白,精心涂的脂粉也开始晕开,形成糊状。

“皇后……”常瑶实在忍不住了,提醒了费斯娜一声。

“哟,怎么了?”费斯娜问道。

“臣妾给皇后请安……”常瑶只好又说了一遍。

费斯娜看着常瑶儿狼狈的样子,真心痛快,转着杯子,低声说道,“常瑶,你今晚的衣裳,很好看啊?”

“谢皇后夸奖!”常瑶还没听出来费斯娜的意思。

“呵呵,谢我?我看我要谢你呢,你瞧你和我的衣裳这样相似,若不是前面我比你多绣了一只彩凤,从后面看过来,还真不知哪个是你,哪个是我呢!”费斯娜低低笑着说,声音里潜藏着一触即发的隐忍。

常瑶终于听明白了,忙道,“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你都穿上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那么臣妾这就回去换下来。”常瑶急忙表态。

“都这个时辰了,一会儿陛下来了你若缺席,问起来又说是我让你回去换衣裳去了……怎么着啊,你是想让陛下训我话不成吗?”费斯娜还是挂着笑意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59章 岂有此理 “啊?臣妾不敢那么想!皇后,那您说该怎么办呢?”常瑶问道。

“要我说啊……”费斯娜想了想,“呵呵,你里面不是还有衣裳吗?又没光着,干嘛非要回去再换呢?你说呢?”

常瑶听得心惊肉跳,她听明白了费斯娜的意思,她是要她现在就脱了大红的外裳,只穿内裳。

“可是皇后娘娘,那样的话,岂不是失礼?”常瑶问道。

“你看这在坐的,全都是后宫姐妹,太后呢,也是慈母,陛下呢,就更不是旁人了,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之说?况且,有些事情,还要从更大礼仪上去考虑。”

常瑶明白费斯娜说的更大的礼仪就是自己不能与她撞裳,可是一想到别人都穿着精美的衣裳,唯有自己只穿内裳的话……

“娘娘,那样的话是不是不妥啊……”常瑶还是犹豫。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听我的话喽?”费斯娜俯下身,低声问道,同时还把一只手搭在常瑶的肩上,稍稍一用内力。

一股巨大的能量涌了上来,就要快要击跨常瑶的临界处。

常瑶慌了,她这一阵子几次三番的受伤,这一次,决不能再受伤了。

“臣妾听娘娘的!”她忙说道。

“嗯,好的,但不可对别人说是我让的。”费斯娜收回了内力,轻声道。

“臣妾明白了。”

“嗯,平身吧。”费斯娜终于说了这句话。

而常瑶已经不能自如的平身了,费斯娜给若兰使了个眼色,若兰赶忙过来把常瑶扶了起来。

“呵呵,常贵人,以后万不可给我施这么大的礼了,你的身子也要紧呢。”费斯娜提高了些声音说道,分明是给别人听的,好似常瑶刚才是自愿的一定要久久施礼不可。

“臣妾知道了,谢皇后娘娘体恤。”常瑶打着晃说道。

还没忘了把带来的小锦盒打开呈给费斯娜,“娘娘,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以祝驾娘娘凤体安康……”常瑶眼前晕了一下,要不是若兰扶着,已经跌倒了。

费斯娜可不想让常瑶倒在自己这里,“若兰,你快把常贵人扶回她的座位上去吧。”

“是。”若兰扶着常瑶回去了。

费斯娜扫了一眼常瑶送来的赤金缠丝宝石凤钗,轻蔑的一笑,“若兮,收起来吧。”

若兮,“是,娘娘。”

封蕾眼见着常瑶主动走过去,跟皇后亲亲热热的说话,末了还让皇后亲派自己的贴身侍女搀扶回来,心里别提多闹心了。

哼,她今晚上穿的新衣裳,嫔妃当中数第一了,又成了第一个得到皇后娘娘关照的贵人,真是岂有此理。

而且,刚刚看着好似常瑶还拿了什么东西给皇后?角度的问题,封蕾没看清楚。

不行,衣服已经输给她了,讨好皇后这件事,绝不能输给她,更何况自己手里可是有瑾瑜这张牌。

不过说来也怪,皇后娘娘坐了也有片刻,居然没有叫瑾瑜过去。

一定是瑾瑜长得太小,被挡在了众人之中,皇后没看见他在自己这里。

哈哈,此时不去请功,更等何时?

想到这里,封蕾碰了碰正在吃东西的瑾瑜,“小皇子,我们去见皇后娘娘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460章 往下怎么演 “我要吃东西,哪也不去。”瑾瑜双眼呆滞,只晓得不停的往跟里塞吃的。

“我们去见你母后!皇后娘娘就是你的母后!你难道不想见她吗?”鉴于瑾瑜已经痴呆了,封蕾只好把这个浅显的关系解释了一下,真心累啊。

瑾瑜停了一下,“母后?”

“是啊,你不想母后吗?”封蕾再问道。

瑾瑜想了想,摇摇头,“我谁都不要,只要封贵人。”

封蕾快要翻白眼了,之前你这么说这么想行,但现在,你必须得找你母后了,否则,我要你何用?

再说,我可不想一直带着你这么个只知道吃吃睡睡的傻子,你可千万别只要“封贵人!”

“走吧。”封蕾没有耐心了,也是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有别的嫔妃看见常瑶去讨好皇后的事,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急忙拉起了瑾瑜的手,“走,我们去见你母后!”

“不,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瑾瑜很是不愿意。

苍灵很机灵,把一块糕点塞进了瑾瑜手里,“诺,小皇子,你一边吃一边去吧。”

“唔,好好。”瑾瑜抓着糕点,大大的咬了一口,含糊的说道,也不挣扎了,任由封蕾拉他去见费斯娜。

费斯娜正盯着常瑶,等她脱掉大红的外裳时,突然若兮在耳边说,“娘娘,封贵人带着小皇子来了。”

费斯娜心里很烦,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封蕾拉着小皇子面带笑容的走来了,深施一礼,“臣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唔,免礼平身吧。”对于封蕾,费斯娜此时没什么想法,只想快点打发她走了完事。

封蕾起身了,见瑾瑜还傻站着吃东西,忙抚着瑾瑜的肩膀说道,“小皇子,你怎么没有给母后请安啊?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母后吗?”

瑾瑜话也不回,动也不动,正专心致志的吃呢。

“呵呵,娘娘,您瞧,小皇子很爱吃这糕点呢。”封蕾讪讪的对费斯娜说道。

“哦,爱吃就让他吃去吧。”费斯娜平淡的回道,看样子,并没有母子隔了一个月没见面的亲热。

封蕾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她预计的是,皇后会一把拉过瑾瑜,亲亲热热一番,甚至还会落下思念的泪水。

然后,皇后会问她,不是说瑾瑜一直在荣熙宫由皇贵妃带着吗?为什么会在自己这里呀?

这时候,自己就可以说,是皇贵妃身体不适,而小皇子又非自己不找,所以,这两天,才由自己照顾着小皇子呢。

并且,皇后娘娘一定会看出来小皇子的衣服很不同以往,一定会问的,这样,就又可以说,这是自己亲手为小皇子赶制的……

这样一来,不怕皇后她不感动,自己的这个大树荫,也就算是遮上了。

可是,皇后居然对小皇子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对于自己带小皇子来而不皇贵妃带来而表示意外询问。

这,这,这个内容往下怎么演?

“小皇子?”封蕾再次努力一下,叫瑾瑜一声。

瑾瑜依旧不理会,也不看费斯娜。

“呵呵,”封蕾干笑了一下,她决定还是自己主动说吧。

章节目录 第1461章 有门儿 “你还有事吗?”费斯娜看了封蕾一眼。

“哦对了,皇后娘娘,这是一些灵参滋补品,是臣妾的一点小心意……”封蕾把小盒子递了上去。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费斯娜一挥手,“若兰,收了吧。”

又对封蕾说道,“你们也是,什么首饰啊,什么滋补品啊都往我这里送,我那凤仪宫都快成了仓库了!”

听这个意思,送她东西还不太高兴呢?

封蕾很是茫然,“娘娘真会说笑,只有常贵人和臣妾送的东西,凤仪宫哪里就会变成仓库了呢。呵呵。”

“你瞧她,傻不傻?”费斯娜哂笑一声,看了看若兮,意思是叫若兮给她解释解释。

“封贵人,您有所不知,从今天早上凤仪宫宫门一开,就陆陆续续有嫔妃们来给娘娘送礼品,现在,都快摆满一个屋子了。”若兮对封蕾说道。

原来是这样!封蕾恍然大悟,怪不得别的嫔妃都稳坐不动呢,原来她们早就赶在前面亲自送到皇后宫里去了。

只有自己和常瑶,像两个小丑一样当着大家的面来送。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封蕾勉强堆起笑脸,“娘娘,这都是嫔妃们的一片心意呢。”

“嗯,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回去坐吧。”费斯娜开始赶封蕾了。

小皇子的事还没说呢,不可能走的,就算豁出老脸也得说。

“娘娘,您说怪不怪?”封蕾道。

“什么怪不怪?”这一句果然稍稍引起一点费斯娜的注意了,看向了封蕾。

“臣妾昨天去看皇贵妃,偏巧皇贵妃突然身体不适,而小皇子又特别喜欢跟我在一起,谁叫都不理睬,为了能分担贵妃娘娘的辛苦,臣妾就把小皇子带回自己的怡婷殿里去了,还专门给他赶制了一身新衣。”封蕾一口气说完了,还不忘假装慈爱的摸了摸瑾瑜的头,扯了扯瑾瑜的衣。

“哦!即是瑾瑜喜欢你,那你就再把他带回去吧。”费斯娜简单明了的说道。

呃?

所有的风格,都变了,与预想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封蕾终于相信了传闻,皇后娘娘,已经变了!

她连她最爱的瑾瑜都这么冷淡了?从头到尾都没碰他一下。这放在以前怎么可能呢?

“呃,好,臣妾这就带小皇子回去坐。”封蕾已技穷。

刚转身要走,费斯娜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等等。”

咦,有门儿!

封蕾马上兴奋的回过身来,“皇后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费斯娜指着瑾瑜,“这身衣服以后不要再穿了,难看得很!”

呃!

呃呃呃!

封蕾气得想骂人了,但还是屈了屈膝,“是。”

往回走的时候,自觉脸都绿了,又瞧见常瑶正在宝月的帮助下,脱外裳呢,形容更是狼狈不堪。

封蕾心中一阵苦笑,想她自己和常瑶两人,都是费尽心机来巴结皇后,结果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再遥望了一眼碧落,正和子南低低说笑着,倒是一副山高皇帝远,逍遥自在的神情。

太后坐在首位,看似在养神,其实双目半合,把刚才常瑶和封蕾来拜费斯娜的情况全部看在眼底。

章节目录 第1462章 奴才没敢问 对于皇后的衣着,神情,以及她和嫔妃们说话的态度等,种种的大转变,太后心里也是纳闷又遗憾,眉头不觉又皱了一皱。

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嫔妃,穿得极是单薄,看着好似一身锦棉内裳。

“如霜,那边那个是谁?怎么穿成了那个样子?”太后指着问道。

“太后,那位就是刚才来拜皇后娘娘的常贵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拜完皇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把外裳脱掉了。”如霜答道。

“哦?你快过去问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快让她把外裳穿起来,一会儿陛下来了像什么样子嘛。”太后说道。

“是,”如霜刚想走过去,就被费斯娜拦下了,太后吩咐如霜的话她都听到了。

“太后,常贵人她嫌弃太热,刚才对我说是要凉快一下再穿上。”费斯娜说道。

“太热?”太后有些莫名其妙,“热也得挺着啊,哪有在这种场合说脱外裳就脱的?真是越来越失礼仪了!”

“太后,我还过去吗?”如霜有些为难的问太后道。

“算了,就让她凉快一会儿吧。”太后摆摆手道。

“是。”如霜又退了回去。

“唉。”太后觉得这次本来应该高兴的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就让人觉得有些烦躁了,又往后一靠,叫如月给按起太阳穴来了。

宴会早已一切准备就绪了,所有的人也都到齐了,唯有陆羽墨还没来。

费斯娜已经左顾右盼等着很是心急了。

太后自然看出来了,招来人问道,“叫你们把晚宴的事禀报给陛下,有没有去啊?”

太监道,“回太后,奴才们昨天就已经禀报了。”

“陛下怎么说的?”费斯娜抢着问了一句。

“回皇后娘娘,陛下只说知道了,再没说什么。”

“知道了?光知道不行啊!陛下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啊?”费斯娜急得声音都变了。

太监很紧张,“陛下当时脸色很严肃,奴才也没敢问。”

“没用的东西!”太后道,“还不快快去请陛下,就有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陛下了。”

“诶诶,奴才这就去!”太监领了旨,跑了出去。

“太后,您说陛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会不会是不想来了呀?”费斯娜问太后道。

“不会的,如果是别的事情也许陛下不来,但是专门为你举行的晚宴,他就是再忙也得放下过来参加啊。”太后笑着安慰费斯娜,不过心里也对陆羽墨很不积极的表现奇怪。

趁着费斯娜继续望着门口的时候,太后招手叫过来若兰,低声问道,“陛下今儿一早去看皇后,两个人没有什么不愉快吧?”

若兰也低声道,“应该是没有,但陛下只是略坐一会儿,少许吃了些东西就走了。”

“哦?那么着急?”太后觉得奇怪。

“是的,皇后怎么留也留不住,后来听说陛下离开凤仪宫就直接去了仙霞苑……”若兰说道。

“仙霞苑?去看落美人了?”太后心里一动,朝远处的那一抹翠色望了过去,难道陛下已经把对皇后的感情,移到了落美人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63章 那人是谁 太后不知是喜是忧,呆了一呆。

很快太监就回来了,说是陛下正在御书房里与两位大臣议事,听了太后的传说,又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把自己打发回来了。

“还是没有说别的吗?”费斯娜问道。

“没有。”太监摇摇头。

“啪!”费斯娜拍了一下桌子,场面顿时很尴尬了,“太后,即然陛下不愿意来,我看晚宴也不必要继续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太后一愣,她可是第一次看见费斯娜发这么大的脾气,“陛下没说不来,就一定会来的。”

“可是他也没说来呀!”费斯娜都快气哭了。

“不是正在和大臣议事吗!你也知道,陛下向来以国事为第一,当然要先议完事之后才能过来了。你急什么!”太后半慰半责的说道。

费斯娜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气气坐在那里。

“好吧,如月,通知大家一声,晚宴现在就开始!”太后对如月说道。

“太后,不等一等陛下了吗?”如月问道。

“不等了。”太后冷冷道,不知是跟陆羽墨生气,还是跟费斯娜生气。

“好!”

如月便往前走了两步,代太后宣布晚宴开始了。

话音刚落,忽听一个声音,“陛下驾到!”,陆羽墨来了。

“你瞧,这不就来了吗!”太后对费斯娜说道。

费斯娜脸上的怒气马上就消失无踪了,急忙率领众位嫔妃站起来,一起迎接陆羽墨。

“都平身吧。”陆羽墨摆了摆手,目光首先去看向众嫔妃的最末,碧落的方向。

她一身翠衣的样子,似乎把他的眼睛都照亮了。

陆羽墨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微妙的表情不但费斯娜看见了,太后也看见了。

费斯娜皱了皱眉头,心想看来这个碧落在自己闭宫的这一个月里,没少在陛下身上动心思呀,当然了,还少不了身旁这个老太婆(太后)的撺掇!

哼,早晚把你们,一个一个清除干净!

看完了碧落,陆羽墨朝费斯娜略一点头,便坐在了太后旁边,费斯娜的对面。

“皇后今晚的礼服很是端庄,衬得你的脸色很不错呢。”陆羽墨说道。

费斯娜心花怒放,“谢陛下夸奖,也多亏有了陛下之前派人送去的灵药,才使臣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健康。”

“母后,多谢您为皇后举办晚宴,儿臣敬您一杯。”陆羽墨说着便向太后举起了酒杯。

“呵呵呵呵。”太后慈爱的一笑,“看见你们都高兴,我才是最高兴的事啊。”

也拿起了杯子,朝着众人举了一举,“今晚是我们赤光国后宫里,很久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晚,让我们同贺加乐吧!”

众位嫔妃也都跟着纷纷举杯,说着各种祝福的话。

大殿空处,乐师已经开始了奏乐,一些歌舞妓开始了表演,气氛正好。

一杯酒吃了下去,陆羽墨习惯性的又往碧落处看了一眼,中途突然看见一个刚才没有注意到了情况,他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个是谁?为何只穿着内裳?”陆羽墨问道。

“哦,是常贵人。”费斯娜道。

“臣妾给陛下请安。”常瑶听见陛下在问自己,马上站起来,福了一福。

章节目录 第1464章 你同不同意 “你为何只穿内裳前来参加晚宴啊?你不知道今晚宴会的重要吗?居然这么不注意仪表?”陆羽墨一连给常瑶三连问,恐怕是常瑶进宫以来陛下主动对她说过最多的话了。

“咦,她怎么还没有穿上外裳啊?”太后也疑问道,“刚才不是说太热了,要脱下凉快一下嘛。”

“太热了就可以不分场合随便脱掉外裳吗?嗯?”陆羽墨声音已经很冷了,“如果常贵人就这么觉得热不可耐的话,可以回宫去了。”

“啊,不不,陛下,臣妾没有,热不可耐,臣妾……”常瑶急忙望了一眼费斯娜,刚才脱衣是她让的,现在想再问问她的意见。

“你还不快把裳子穿好?难道还要等着把你赶回去不成吗?”太后威严的发话了。

“臣妾这就穿好!”常瑶只等到费斯娜一个活该的表情,只好匆匆忙忙的穿衣,却一个不小心,碰翻了一盘芒果肉,瞬间,黄黄的果肉带着饱满的汁水,洒了她一衣裳。

一件好端端的大红金银刺绣礼服,就这样把前襟搞得污浊不堪了。

常瑶表情难过得想哭。

宝月忙拿出帕子来帮忙擦试,却无论如何也擦不掉上面的一大片黄色了。

“真是,越搞越乱!”费斯娜看着常瑶说道。

“皇后,不要因为这件事扰了兴致,”太后说道,又对看热闹的众人说道,“好了,大家继续吧!”

离常瑶很近的封蕾,真要忍不住大笑了,让你得瑟,还以为自己所有嫔妃最美,现在最丑了吧,活该!

“呵呵呵,”子南低声笑了起来,“落姐姐,您瞧瞧常贵人把自己搞得可真是够难堪的了,你说她好端端的脱什么外裳呢?我看她就是想让更多的人注意她的新衣才这么脱来脱去的。”

碧落低声道,“你错了,她是不想脱的,是皇后叫她脱掉的。”

“啊?为什么?”子南看来还没太注意皇后的大变化,“皇后一向是最注意礼仪的了,怎么可能让常贵人这么做呢?姐姐您猜得肯定不对。”

“对不对,你往下看吧,一会儿就知道喽。”碧落笑道。

“如果姐姐说错了怎么办呢?”子南歪着头问道。

“嗬,你还想跟姐姐打赌不成?”

“是呀,就是要跟姐姐打赌,看姐姐敢不敢呢!”子南调皮的笑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吧,赌什么?”碧落笑道。

她当然不怕打赌了,刚才的常瑶为什么脱裳子的详情,都是小夭在前面看好了回来告诉她的。

“嗯,如果姐姐输了,就给我做红豆饼吃!”子南认真的说道。

“你那么爱吃红豆饼啊,打赌也不忘了它?”

“您同不同意吧?”

“同意,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不过,你若输了怎么办呢?”碧落问道。

“我若输了的话,”子南托腮想了想,“我若输了,姐姐就给我做老鸭汤吃!”

“哈?你这坏丫头,搞了半天,都是在算计姐姐啊,还说什么打赌,原来就是嘴馋了!”碧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去拧子南的小圆脸。

章节目录 第1465章 你当我不知道吗 “唔!”子南甩着脸,“姐姐,这不能怪我,谁叫你的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来着。”

“你在这里吃着丰盛的晚宴,还不知足啊?”

“这些食物丰盛是丰盛,但和姐姐的比起来,总还是差着一些滋味。”子南说道,“所以,姐姐,您答应不答应嘛。”

子南说着撒起娇来,摇了摇碧落的手。

“好好好,同意!”碧落被摇得筷子都拿不了,只好满口答应了。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做老鸭汤的?”碧落问道。

“我是听冰儿说的,她说陛下吃了姐姐的老鸭汤,连御膳房的饭都不想吃了呢,所以,我也要吃一吃!”子南老实的回答。

两个人因为座位基本靠在最后了,旁边只有几个沉默安静的常在,所以一时说笑就多了些。

陆羽墨不由得看出了神,在后宫当中这样和睦轻松的场面实在难得,看了真让人忘却劳累烦忧啊。

太后也看出了陆羽墨的心思,陛下难得中意了一位嫔妃,怎么可以让她离得这么远呢。

想了想,问道,“如月啊,落美人来了没有啊?我怎么没看见她呢?”

如月一愣,太后之前不是问过了吗,自己还给指了位置呢,但马上心领神会的说道,“太后,落美人来了,只不过她的座位很靠后,离您有些远了,所以您看不清,诺,您瞧,那一位就是!”

如月说着一指。

太后依着如月的手望了又望,“哪里有啊?唉,那么远,连人的五官都看不清啊,谁知道哪一位是她啊。”

烦谁就偏被提起,费斯娜很不满意,道,“太后,这座位都是依着位份坐的,她位份低,自然只能坐得靠后了。”

话外之意是,谁就别费劲去看了。

太后道,“嗯,说的也对,她现在只是个美人,只能挨着常在们坐在一起。”

“就是啊,”费斯娜笑了一笑。

“唉,偏巧哀家就是喜欢看着落美人啊,她坐得这么远,可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啊?”太后问道。

“回太后,解决的办法只有把落美人的位份晋升。”陆羽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好似无意一说,但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早就这么想了。

“啊,对啊,瞧我,真是老糊涂了,把这个都忘了。”太后笑道,“那么陛下,您就把她的位份晋上一晋吧。”

“这……”费斯娜急了,道,“太后,自古以来只有侍过寝的才可以晋升的,臣妾听说,落美人虽然服侍过几次陛下用膳,但从未侍过寝,依礼是不可以晋升的。”

“侍寝啊,这个没什么难的吧?”太后望着陆羽墨说道。

“只要太后高兴。”陆羽墨又似无意一说,完全不知道费斯娜的心都在碎裂无声了。

什么叫只要太后高兴啊?什么意思?费斯娜看了陆羽墨一眼,满眼的责问。

可惜陆羽墨只随意看她笑了一下,她就立马融化了。

喜欢上一个人,真是很无奈!

太后却对陆羽墨的回答不太满意,“哼,只要我高兴?你只是说的好听,我一早就几次叮嘱你,要与落美人给哀家多生几个龙嗣,你呢,可倒好,只肯在仙霞苑里吃吃饭就走人,你当我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466章 有些不胜酒力 又对费斯娜说道,“现在皇后也不用闭宫了,正好,皇后,你可要帮哀家说说陛下了,为了我们赤光国的千秋万代着想,也要多多留宿在仙霞苑了!”

“对了,皇后,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咱们陛下呀,其实心里是喜欢落美人的,你别瞧他不说话,我早就看出来了。皇后,你以前不是也常常教陛下多留宿别的嫔妃那里吗?可是陛下他偏是谁也看不上,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个他喜欢的了,你听了这个消息也高兴吧!”

费斯娜要气的发疯了,这老太婆一撺掇起陛下和落美人来,话还真是多得很啊!

“皇后?这不是你一直的心愿吗?”太后又问了一句。

“啊?哦,是啊,太后说的极是。不过臣妾的身体也已经大好了,以后,也可以为赤光国生龙嗣了。”费斯娜干脆推销起自己来了。

“你?唉哟,那可不成!”想不到太后马上就否决了。

“为什么?”费斯娜问道。

“你身体向来都不大好的,要不能只生下小皇子就没有别的龙嗣了吗?这次虽说你闭宫一个月将养,但老毛病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所以,这生龙嗣的事,你不要急,放一放,就让落美人来吧,哀家看她人好看又聪明,关键是我早就让太医给她把过脉了,说是健康得不得了呢,哈哈哈!”太后说着笑了出来,那样子恨不能现在就把陆羽墨和碧落推到一个房里侍寝去。

费斯娜暗中咬得牙齿咯咯响,却还是不得不说,“太后,说的,极是……”

“陛下,你瞧,连皇后都是这个意思,你还推辞什么?”太后问陆羽墨道。

这边,小夭早已把这些话说给了碧落,碧落羞得脸都红透了。

“咦,姐姐,您很热吗?脸上怎么这么红?”子南突然注意到了,问道。

“我没事,你吃你的吧!”碧落用手掩了掩脸,说道。

可是子南不依,非要用手去拭拭碧落的额头,一拭,叫了一声不好了!

大家都在赏舞,低语,唯有她这一嗓子够高够惊慌,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来了。

太后停下话,她看不清是谁在喊,但从声音上能判断出一几分,问如月道,“听这声音,是子南在说话?”

“太后,是小常在。”如月回答。

“子南啊,你怎么了?”太后问道,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子南,不要乱说!我没病!”碧落连忙拉了拉子南。

但子南只当是落姐姐嫌人多怕麻烦,不顾阻拦,站起来回话道,“太后,落姐姐她发烧了!”

“是落美人吗?”太后讶异的问。

“对,就是落美人姐姐,她的脸很红很烫呢!”子南说道。

陆羽墨马上投来询问的目光,令碧落更加抬不起头了。

封蕾和常瑶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中都是一个意思:这个落美人,在装病搞事情!

“太后,臣妾没事,大概是刚才喝了些酒,有些不胜酒力。”碧落也跟着起身回话道。

“姐姐你骗人,你根本没喝什么酒!”子南在旁边做证的说道。

碧落只好尴尬的“呵呵”一声。

章节目录 第1467章 用不着紧张 “太后,落姐姐她就是怕扰了您的兴致,所以才不让我说的。”子南又补充了一句。

“太后,命人去请太医吧!”陆羽墨说道。

费斯娜心里仿佛吞了只苍蝇,她听出陛下语气里的担心了。

当然太后也听出来了,她朝陆羽墨看了一眼,心里微笑了一下,刚才陛下不是一直在张望落美人吗?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让她坐到近前来。

“陛下别急,如果确实是生病了再叫太医不迟。”太后道。

“就是啊陛下,太后说的对,落美人自己不是也说没事了吗,也许过一会儿就好了呢。”费斯娜附和着太后的话。

但她并不能猜到太后真实的想法。

“落美人,你到哀家这边来,让哀家亲自给你瞧瞧。”太后笑着说。

“太后?”费斯娜一愣。

让碧落过来的话,不就等于离陛下很近了吗?那还不如去找太医了呢,太医来了,只须去到旁边诊断一下就行了。

“怎么,皇后你忘了吗,哀家也略懂些医术呢。”太后问道。

“啊,当然没忘了,只不过是臣妾担心劳累了太后,要不还是叫太医过来吧。”费斯娜说道。

本来碧落并不想凑到帝后身边去自找不痛快,但是即然费斯娜说这个话了,那她还非去不可以了呢。

“谢太后。”碧落施了施礼,就款款走过去了。

一袭翠色衣裳,轻柔似春风,在这一片艳丽之中,实是又惹眼又养眼。

陆羽墨一下就看得失了神。

“呵呵。”太后捕到陛下的眼神,不由笑了一下,心头也为他终于除了皇后又有个喜欢的人而欣喜。

“皇后啊,你看看落美人,是不是好似一阵轻风啊,俏而不俗,很是抚人心怀。”太后偏偏这个时候去问费斯娜。

“是,是啊。”费斯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碧落走到太后身边,给太后,帝,后三人,又施了礼。

太后握住碧落的手,“来,让我给你把个脉……唔,心跳得怎么这么厉害?”

能不厉害吗?陆羽墨就在对面不假掩饰的盯着自己呢。

“脸是有些红……”太后又看了看碧落的脸,“可是脉相上又没什么大碍,倒仿佛是有些紧张?碧落啊,你是不是觉得在我和陛下皇后面前很紧张啊?”

太后的确厉害,小小的心思都被她查出来了。

碧落?太后直接叫她的名字了,还叫得那么自然温和。

满满当当的透着喜爱啊。

封蕾听在耳里,气在心里。

碧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太后圣明。”

“哈哈哈!”太后一阵大笑,“你呀,进宫日子要说也不少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呀?我和陛下你又不是没见过,哦,皇后对于你来说也许还有些陌生,不过你不用担心,皇后为人最为慈爱宽和的。”

太后都这么说了,费斯娜还能不表现得慈爱宽和吗?

“是啊,妹妹,你即进了宫,就与我形同姐妹了,用不着紧张的。”费斯娜也说道。

心里真想一掌劈过去。

“你瞧,我说的没错吧,皇后对后宫嫔妃们一向如此,日后你便知道了。”太后笑着对碧落说。

章节目录 第1468章 嘴里呜呜了一声 见太后说碧落没什么大事,陆羽墨也安心了。

可是子南却因离得太远而听不清楚,还在远处用力看着,“落姐姐,你还好吗?”

“呵呵,子南还蛮关心你的。”太后对碧落说道。

又对如月说,“你大点声告诉小常在,就说她落姐姐没事,不过不回去吃饭了,就留在我这里了。”

陆羽墨和碧落一愣,费斯娜一惊。

“是!”如月站出来,提高了些声音,遥对子南说道,“小常在,落美人没有生病,太后留她在身边用膳了。”

“啊?姐姐不回来了?”子南问道。

“不回去了。”如月回答。

“啊……”子南有些茫然,突然觉得碧落不在身边,自己那么清冷,就算周围还有别人,也是一丁点温暖也感受不到的。

“太后,我还是回去吧。”碧落不想抛下子南。

太后明白碧落的心思,但她更明白陛下的心思啊,拍了拍碧落的手,道,“我听说了,你跟子南很是交好。”

又对子南说道,“子南啊,你是不是不舍得你落姐姐离开你啊?”

“我……”子南想了想,碍着太后的身份,违心的说,“不是的,子南不敢。”

“呵呵,你这个小常在,你那点小心思我闭着眼都猜得到,好了好了,哀家赐你也一同坐过来吧。”太后说道。

“啊?真的!”子南差点就原地蹦起来了,一脸的兴奋毫不掩饰。

“哀家还能骗你不成?”太后眼里透着慈祥,“你在我身边坐着,光看你吃东西我也觉得很香呢。”

“谢太后!”子南马上就从座位上走出来了,冬儿刚才去扶,被子南甩了一下手,“我自己能走的,不要扶的。”

说完就跑过来了。

好吧,后宫常在当中,属她最小了,这个性情,天真无邪,也是一道好看的风景。

“哎哟,你慢点,有你的座位!”太后真怕她在人群当中跑摔了。

“如月如霜,快去在我两边各加一把椅子!”太后同时吩嘱着。

很快如月如霜就加好了座位,太后令子南坐在自己和皇后中间,令碧落坐在自己和陆羽墨中间。

一众嫔妃都看得傻眼了,这个感觉,好像不是为了皇后举办的晚宴,倒像是为了碧落举办的呀。

“啪啦。”常瑶拂倒了手边的一个小杯子,以出着心里的怨气。

她因为衣服的事情当众受辱不说,现在还得看着碧落得宠,真是怒火加交。

封蕾朝常瑶看了一眼,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即然常瑶如此气愤,自己就不能再气愤,否则好像自己跟她一样了似的。

反正封蕾是时刻不想跟常瑶同伍的。

她看了看旁边还在喝着果子汁的瑾瑜,决定再用这张王牌一用。

记得瑾瑜看碧落的时候,眼里不是那么痴呆,有过一丝喜欢,那好,就利用这一点。

正好,碧落此时坐在了陛下身边,靠近了碧落,不就等于靠近了陛下吗?

哈哈!

封蕾碰了碰瑾瑜,“小皇子,你瞧,落美人就坐在太后身边,你想不想去找落美人玩?”

瑾瑜抬头看了看,嘴里呜呜了一声。

“你想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好不好?”封蕾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69章 我在哪里 “去玩,去玩!”瑾瑜说道。

碧落虽说已经陪陆羽墨进膳过好多次了,但当着众人的面别说今生,就是前世也还没有过的,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正碰上他的眼睛,忙低下头,脸又红了。

“瞧你,又不是没见过陛下,脸红个什么?”太后笑着说道,“你呀,哀家命你,不许再这么害羞了,要不然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出皇孙啊?”

好嘛,这句话让碧落羞得差不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可气的是,陆羽墨竟还低低的笑了出来。

“皇后,你说是不是呀。”太后问费斯娜道。

是个P!费斯娜心里骂道,你这个老太婆专门跟我过不去!

“是啊,落美人,太后说的对。”费斯娜忍着不快说道。

“呵呵,”太后说着话正瞧见子南正在专心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不由得笑了出来,“小子南啊,你就光顾着吃东西了?有那么好吃吗?”

“有,有,太后,您赐的美食比我的刚才的那份好吃多了!”子南开心的说道,嘴角还挂着乳酪呢。

“哎哟,哈哈,看见你吃东西呀,我是真心高兴。”太后都要笑出了眼泪了。

正说笑着,突然看见封蕾带着瑾瑜走过来了。

费斯娜马上敌意了。

她怎么又来了?来一个落美人不算,还要再添上一个吗?

哼,都是冲着我的陛下来的!这些混帐!

可是封蕾故意不去看向费斯娜的目光,对太后说道,“太后,瑾瑜说他要找您和陛下呢。”

“要玩,要玩。”瑾瑜嘴里还是含糊着说道。

“这孩子,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呢?”太后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同,问道。

“回太后,小皇子就是昨天玩得太晚了,没有睡好觉,您放心吧,一会儿就好了。”封蕾说道。

“哈哈,主子,封蕾说的没错,瑾瑜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了。”小夭飞到碧落耳边说道。

“啊?你看出来了?”碧落惊喜的问道,瑾瑜的解药起了效果的话,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是的,刚才我一直在瑾瑜旁边查看了,解药已经开始在起作用了,我估计很快就会……”

小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瑾瑜身体抖了一下,眼睛一下就清亮了。

他挺直了身体,看了看抓在手里的食物,感到有些困惑,一把丢在了桌子上。

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一副很惊奇的样子。

“呵呵,看来你说的没错,他已经恢复正常了!”碧落对小夭说。

“瑾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了?”太后问道。

“祖母,我这是在哪里?”瑾瑜吐字清晰的问道。

“小皇子,您怎么了?您刚才不是说要找太后和陛下玩吗?”封蕾还没有发现瑾瑜的问题,说道。

“我是问我在哪里!”瑾瑜再次重新问了一遍。

“采云殿啊。”封蕾答道,重新把食物拿起来,“小皇子,给您接着吃吧。”

她想让他继续吃东西,这样他的话就少了,比较好办一些。

瑾瑜感受了一下,觉得肚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得很撑了,感觉不太舒服。

章节目录 第1470章 我认得 “给。”封蕾还在往他面前递着东西。

瑾瑜问封蕾道,“我刚才是不是已经吃了很多东西?”

“是啊。”封蕾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在不停劝我吃?我现在肚子已经很不舒服了!”瑾瑜说完一把把食物打掉了。

“啊。”封蕾很是尴尬,一时摸不透瑾瑜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他想要喝些什么?

“要不你在喝些果子汁?”封蕾问道。

瑾瑜明显很是不高兴,脸上的表情竟然与陆羽墨如出一辙,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肚子不舒服,你为什么还在让我吃吃喝喝!”

封蕾愣在那里。

“封贵人,你到底是何用意!”瑾瑜问道。

封蕾,“我……”

“好了瑾瑜,你怎么这么大脾气?那么久不见你母后了,难道你就不想吗?”太后指着皇后问道,也算是替封蕾解了围。

瑾瑜看了一些费斯娜,眼里突然闪出泪光,“母后,您已经大好了吧?”

说完就走过去,依在费斯娜身边。

费斯娜,“呃,我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母后,您闭宫的时候,我和姨母也闭宫为您祈福了呢!”瑾瑜说道。

“是啊,皇后,皇贵妃和瑾瑜可真是十分惦记你呢,她们也整整闭了一个月的宫!”太后说道。

“哦哦,”费斯娜不得不表现得很感动,“我也听说了,心里很是感动呢。”说完了还要假装去按按并没有眼泪的眼睛。

“对了,瑾瑜,你祖母和父皇也很想念你呢,还不快去请安。”费斯娜想了个办法要把瑾瑜推出去。

“母后说的极是,孩儿这就给祖母和父皇请安。”

瑾瑜说完就先给太后请了安,然后又走过去,给陆羽墨请了安,之后,他看了看坐在太后和陛下之间的碧落,愣了一下,静静的看着碧落。

“你大概不认识她吧,这是落美人,从青川国而来的。”太后笑着给瑾瑜介绍。

“我认得!”瑾瑜说,“母后闭宫之前我在凤仪宫里见过一回。”

是的,那次费斯娜在弥留之际时,瑾瑜当时哭得很凶,全程基本都由费斯娅看护着,想不到他还记得自己呢。

碧落想来不由得也笑了一下,问道,“小皇子,你好啊。”

碧落的笑,纯静而美好,一瞬间就能感染周遭。

一直因为突然清醒而感到困惑不轻松的瑾瑜,看着碧落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瑾瑜给落美人请安。”瑾瑜恭恭敬敬的给碧落行了个礼。

“呵,这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跟后宫别的嫔妃这么有礼貌呢。”太后指着瑾瑜对如月说道。

“太后,落美人生得这样漂亮,任谁看了都会不由得喜欢的,何况是个小孩子呢。”如月回答说。

“嗯,就是啊,你看这一殿的嫔妃,就属碧落的衣着打扮最是让人心旷神怡!也难怪瑾瑜喜欢她。”太后也笑着说道。

费斯娜听了心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她碧落最好看?什么眼神啊,明明是我好不好!

当然最尴尬的还属封蕾,她现在整个人似乎成了透明的,别说瑾瑜不再理睬她,就是太后等人也好像忽略了她的存在,太后又没有给她赐坐,为了不挡住太后和帝后交流的视线,封蕾只得接连往后退了两步,跟如月如霜站在了一处。

章节目录 第1471章 宏大的气魄 不知道的人,还当她也是个宫婢呢。

陆羽墨有碧落和瑾瑜相伴,不由得也心情极好,脸上的表情终于喜悦一些了。

瑾瑜平常还是有些怕这个父皇的,现在看见父皇在笑着,也大着胆子走去陆羽墨身边,撒起娇来。

突然,瑾瑜在陆羽墨衣襟的处看到一条细细的丝线绳。

“咦,这是什么?”瑾瑜一时好奇,伸手抽了出来。

陆羽墨想去拦着也拦不及,碧落送给他的锦鲤芙蕖宝珠香袋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哇,好漂亮的香袋!”瑾瑜欢呼一声,更用力的往下扯,“父皇,这么漂亮的香袋赐给孩儿好不好!”

“不好!”陆羽墨瞬间收起笑容,一把从瑾瑜手中夺回香袋,安安全全的又塞进衣襟里。

“唔。”瑾瑜被陆羽墨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也不敢再说话了,乖乖的站在旁边,一副犯错的样子。

“怎么了陛下?一个香袋而已,干嘛这么小心?”费斯娜奇怪的问,“这东西后宫里多的是呢,瑾瑜喜欢不如就送他罢了。”

“后宫多的是,何必非要我这一个?”陆羽墨冷淡的回答。

“呵呵。”太后是什么人,后宫男女之事惯看了,不由微微一笑,“陛下,恐怕这香袋是有特殊的意义吧。”

碧落听了脸上又是一红,低下头去。

她这个动作提醒了费斯娜,难不成跟她有关?

不行,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陛下,可否把您的香袋拿过来给臣妾欣赏一下呢?”费斯娜问道。

“一个香袋而已,没什么可欣赏的。”陆羽墨道。

“臣妾刚才仿佛见那香袋制作非常精美,可惜时间太短,离得又远,没有看清楚,不如陛下先摘下来给臣妾仔细瞧瞧,如何啊?”

陆羽墨知道费斯娜以生病以前也时不时的绣些小东西解闷,许是现在又有勾起这个兴趣了吧。

也没多想,便摘下来递了过去。

这一瞬间,碧落突然想起来了,前世,就是在这个晚上,费斯娜当众批判了自己送给陆羽墨的香袋粗拙不堪,让自己好生丢脸。

不过这次,自己的刺绣手艺可是非同一般了,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费斯娜接了,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这刺绣的工艺,还真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呢。

不过,她决定从别的角度去挑毛病。

“呵呵。”

费斯娜干笑了一声,道,“这香袋啊,刺绣手艺倒是一流没说的,形状也好看。”

碧落道,“谢谢皇后夸奖。”

“不过呀,就是这图案选得不大好。”费斯娜话峰一转道。

“图案有什么问题吗?”碧落问道。

“你瞧呀,这上面绣得什么?荷花,鲤鱼,还是成双成对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绣这香袋的人呀,心里只有儿女情长,没有大志,她定是不知道我们陛下是一向以天下社稷为重的,绣出这样的饱含私情小趣的东西来,怎么配得上陛下宏大的气魄呢?”

费斯娜又看了陆羽墨一眼,“陛下,我看这香袋极是不适合您的,不如就丢了不用吧,明儿臣妾再亲自给您绣一个来。”

章节目录 第1472章 转送太后 “一个香袋皇后想得太多了,哪里就能与社稷牵扯上了呢,”陆羽墨说道,“依朕看这个就很好,朕很喜欢。”

“啊哟,陛下还舍不得这个不成?我记得皇贵妃可是没这样的手艺的,那不知,是谁人所作呢?”费斯娜问道。

“皇后啊,哀家看你是糊涂了,别说皇贵妃没有这样的手艺,就是有这般手艺也没时间作啊,你忘了,她这一个月以来也是跟你一样闭宫的呢。”太后说道。

“那这是……”费斯娜等着陆羽墨自己说。

“我若猜的不错啊,必是落美人送的。”太后笑着看向碧落。

“太后圣明,正是臣妾为陛下做的。”碧落道。

“啊?原来是妹妹所作啊,啊哟,刚才我所说的话可没有别的意思,妹妹不会见怪吧?”费斯娜假意问道。

又说,“不过刺绣这东西很是伤神呢,听我劝,以后妹妹还是少做这些罢。”

“是啊,皇后说的对,你以后是不要再做这些了,”太后说道。

难得太后站在了自己一边,费斯娜刚刚高兴,就被太后接下去的话惹气了。

“你以后呀,最重要的是给赤光国生龙嗣,知道吗?所以这些伤神的活儿以后就不要做了,你要听皇后的。”太后对碧落说道。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费斯娜气愤的想,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少弄这些花哨的东西来讨好陛下!

碧落当然也猜得到费斯娜此时的气愤,越发故意乖巧的答应太后道,“太后,臣妾记住了。”

“嗯,这就对了!”太后说着又对费斯娜说道,“来,把香袋给哀家也瞧瞧吧。”

费斯娜只好交给了太后。

太后一看,“嗯,果然是精美绝伦,难怪陛下要这么宝贝着呢。碧落啊,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好的手艺呢,来,如月如霜,你们也来欣赏欣赏。”

太后叫过来如月如霜一同来看,二人也都说,在整个后宫里,恐怕是没人再绣得出来这么好的绣品了。

本来碧落是给费斯娜准备了礼物的,但就凭费斯娜刚才那一番别有用心的言辞,碧落决定,不送了!

转送太后!

“太后真的喜欢臣妾绣的东西吗?”碧落问道。

“喜欢又能怎么样哦,你没瞧见刚才陛下多么谨慎吗?所以,我才不会那么没眼力去问陛下要呢。哈哈哈。”太后开着玩笑说,把香袋又交还到陆羽墨手里,陆羽墨仔细的又戴了回去。

“太后,臣妾早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呢。”碧落说着叫过玉束来,拿过一个锦锻小盒子。

“呵,是什么?我来瞧瞧。”

太后打开盒子,见是一把象牙柄的刺绣团扇。欣喜的看了又看,“呵,这个真合我心呢,好,好!”

“太后喜欢就好了。”碧落笑道。

太后,“喜欢喜欢。”

陆羽墨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费斯娜低低的哼了一声,也没人听得见。

一直站在后面的封蕾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几时这么长时间的站立过呢,看情形面前这几位是完全把自己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1473章 瑾瑜翻脸 不行,得找个借口,回去坐。

当然了,在回去之前,得想办法让陛下也知道,自己多么辛苦的带瑾瑜,又多么用心的给他赶制衣裳。

要不不是白来一趟吗。

封蕾清了一下嗓子,“小皇子,我们回去坐吧,继续去吃好东西好不好?”

瑾瑜回头看了封蕾一眼,“封贵人,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我在等着带你一起回去啊,你不是已经拜见完太后和陛下了吗?”

“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回去?”瑾瑜反问道。

“啊?”封蕾愣了一下,“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由我带着你呀,你身上这套衣裳,还是我的连夜亲手赶制的呢。”

不错,这些内容总算是让陛下知道了。

虽然他听了跟没听一样,没什么反应。

“你说我这身衣裳是你为我做的?”瑾瑜问道。

“是啊,熬了一个通宵呢,呵呵。”封蕾巴结的说道。

“哼!”谁知道瑾瑜却马上翻脸了,“我自己没有衣裳吗?为什么不给我穿我自己的衣裳,这样的场合,却让我穿这么难看的衣裳,你是存心来丢我的脸吗?”

“啊?小皇子,你在说什么?你不喜欢这衣裳吗?”封蕾此时也觉得瑾瑜似乎是又恢复到了中毒之前的状态了,这是怎么回事,安阳姑姑不是说了吗?这个解药已经被她丢了。

费斯娜正独自生闷气,这时候正巧可以拿封蕾当个出气筒,“什么说什么啊?小皇子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还有,我刚才不是也说过了吗?这衣服很是难看,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给小皇子穿这种民间的服装,这不是在丢我们皇家的威仪吗!”

“我……”封蕾现在真是亲手把自己丢进坑里了,“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一片好心啊,小皇子,你不是一直说,只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你胡说,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瑾瑜立马反唇相讥道。

太后一皱眉头,“封贵人,瑾瑜一向在后宫中,除了皇后和皇贵妃外是不与别的嫔妃往来的,你编这个话是为了拉近关系吗?”

“太后,臣妾没有编,瑾瑜确实是这么说的。”封蕾急了。

“我自己说过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是说我在当众说谎吗?”瑾瑜人虽不大,气场可不小,说着这话的时候,还适时的拍了一拍桌子,颇为制造气氛。

封蕾竟被吓了一跳,“小皇子,您别发火,是臣妾不对,是臣妾不对。”

“知道错了还不快快退下!”瑾瑜说道。

封蕾望了一眼费斯娜,曾经费斯娜给予过她那么多关心和照顾,这一次她这么窘迫的时候,也应该会为自己说一句话的吧。

费斯娜发现封蕾在看着自己,不耐烦道,“你看我做什么?你即已经把小皇子带来了,就没你什么事了,早就该退下!”

“是。”封蕾无奈,只好施了一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当着数百双眼睛,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呵呵,封姐姐,您快来尝尝,这肉很是鲜嫩可口呢。”常瑶偏偏这个时候来搅事,把一个装着烤肉的小碟子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74章 有过之无不及 “啪,”封蕾一把挡了加去,“我没胃口!”

“哟,姐姐这是怎么了?您刚才亲自把小皇子送过去,想必是被大大夸奖了一番吧,怎么看着却不太高兴呢?”常瑶明知故问道。

“对了,陛下啊,你瞧,有碧落在我身边待着,我心情就是好,只可惜她的位份太低了,才只是个美人,每次总是离我那么远。”太后对陆羽墨说道。

“那依母后的意思是……”陆羽墨问道。

“晋升碧落。”太后明确的说道。

“太后……”费斯娜还想要说些什么没有侍寝不应晋升的话,但被陆羽墨挥手一挡,挡了回去。

“母后觉得,晋升碧落为什么适合呢?”陆羽墨问道。

“最少,也要比刚才的封贵人要高吧。”太后说。

陆羽墨想了想,“那就贵嫔如何?”

“我看很好,皇后,你说呢?”太后转脸问费斯娜道。

费斯娜真想破口大骂,你们母子定都定好了,又来问我做什么?

还能怎么说呢?总不能打陛下的面子吧,况且也打不着。

费斯娜只得顺着说道,“我觉得很恰当。”

“嗯,那好,那就这么定了吧。”太后满意的说道。

“好!”陆羽墨当即叫来了安公公,当众宣了圣旨,晋落美人为贵嫔!

一言出,众皆惊讶。

特别是常瑶和封蕾,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封蕾更气,自己那么费心的照顾瑾瑜,被他闹得到现在头还胀痛,然后非但没得到好话,反而被指为说谎?

而这个落美人呢?不声不响,就凭一个香袋和一个团扇,就轻轻松松晋了贵嫔?

贵嫔呀,可是在贵人之上的。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自己再见了她的话,也要施礼了!

封蕾只觉得心头堵得难受,两只眼睛都要爆出来了似的。

碧落起身给陆羽墨谢恩,子南则开心的祝贺着落姐姐晋升。

费斯娜的情绪与封蕾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不是说这是为了给自己祝贺才举办的晚宴吗?那凭什么中途把碧落叫过来陪着?还不停的夸奖她,并且晋了她的级?

而且连贵人都直接越过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成了贵妃了!然后呢,是皇贵妃,再之后就是皇后了。

看她一副清纯的模样,其实野心大着呢!哼,太后和陛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费斯娜狠狠的想着,还哪里有心情吃东西,坐了一会儿,便说太过乏累准备起身告辞了。

此时晚宴也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太后索性就宣布晚宴到此结束,完全是大圆满的喜悦。

费斯娜用手不停的抚着额角,做出头痛乏累的形像,只想着陆羽墨看见了能来关切一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太后对若兰若兮说道,“没看见皇后已经累了吗,还不快扶着送回凤仪宫!”

“是。”若兰若兮赶紧上来一左一右的扶住费斯娜。

“碧落啊,这夜也不早了,今晚就由你来服侍陛下吧。”太后又对碧落说道。

恐怕她也是担心陛下再碍着皇后的面子,不好与碧落现在就走得太近,但这样的话,龙嗣什么时候才有着落?

章节目录 第1475章 去那里脱去 所以太后干脆就自作主张了。

“臣妾遵命。”碧落屈膝行礼,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眼角扫了一下费斯娜,她几乎是要咬着牙忍着不抓狂,看来,她也是不想顾及什么皇后的面子了,这重要的结束闭宫的第一晚,她如果不争取过来,心气绝对难平。

“太后,”费斯娜对太后说道,“臣妾闭宫了一个月整,没有尽过皇后的责职,今日休养结束了,今晚,就让臣妾来服侍陛下吧。”

要说身为皇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给逼急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道,“哀家知道你一片真诚,但你的身子,还是先养养再说吧。”

“太后,臣妾身体已经没问题了。”费斯娜忙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头很痛吗?”太后疑问道。

“哦,是啊。”费斯娜觉得自己刚才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

“好了,不要多说了,快回去养着吧。”太后说着朝若兰若兮挥了挥手。

若兰若兮赶忙扶着费斯娜下去了。

费斯娜那个气,也不得不走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嫔妃们基本都已经走完了,只有穿着大红礼服的常瑶正凑在封蕾旁边问这问那的,而封蕾则是一脸烦感。

两个人这样凑在一起,走路自然就慢了。

看见常瑶那身衣裳费斯娜就来气,这个家伙,居然敢来与自己争风头,真是该死!

满腔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费斯娜停住了脚步,侧头看向常瑶和封蕾。

常瑶封蕾一下子看见了,也连忙给皇后让着路,想让她先走过去。

然而费斯娜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对常瑶说道,“常贵人,你这裳子,穿得可舒服啊?”

常瑶当然明白费斯娜的意思了,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臣妾原本是听您的吩咐,脱下来的,但是刚才,您也知道,陛下他……”

“放肆!”费斯娜低吼了一声,“你也敢用陛下来压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常瑶吓死了。

“不敢?那还不快点脱下来!”费斯娜又吼了一声。

“是!”常瑶吓得手都不听使唤了,也顾不得在外面有多冷,就直接解开了绊子了。

费斯娜往侧殿一指,“去那里脱去,你还想一会儿陛下看到了来说我的不是吗?”

“是,是!”常瑶急忙往侧殿走去。

费斯娜一指封蕾,“你,把她脱下来的裳子,直接丢到火炉里烧掉!告诉她,以后再敢穿大红色,要烧的就不只是衣裳了!”

封蕾正因为常瑶看了自己的笑话而闹心,一听费斯娜的指示,十分高兴,“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照办!”

说完就赶去了侧殿。

费斯娜冷冷的哼了一声,由若兮若兰扶着坐上了轿辇,回凤仪宫去了。

侧殿里也有一个火炉,是供人临时休息用的。

此时宴会已散,夜又深了,这里也早已空空荡荡了。

常瑶走了进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宝月。

“小主,皇后和封贵人在外面说话呢。”宝月看了看外面说道。

常瑶也回过头,透过窗子往外看,果然皇后正和封蕾在说话,不晓得说了什么,只见封蕾频频点头,脸上一片欢欣。

章节目录 第1476章 好热啊 而皇后说完了话就坐上轿辇离开了。

封蕾也往侧殿走来。

这个时候,太后也由人从正殿扶出来了,坐上轿辇回去了。

陛下和落美人,哦不,落贵嫔也随后出来了,一同坐上了陛下的轿辇往仙霞苑去了。

此时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哈哈,都走了?”常瑶很高兴,“那我就不用脱了!要不然这天这么冷我一会儿怎么回去呢?”

“谁说不用脱了!”刚走进来的封蕾说道,并随手关上了大门。

“封姐姐,皇后早都走了,我还脱什么呀,赶明儿我不穿了不就行了吗!”常瑶说道。

“呵呵,你想得可真简单啊。”封蕾讥笑道。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皇后刚才跟我说什么吗?”

常瑶摇摇头。

“皇后说了,让我有监督你脱了外裳,并且,让我把它丢到火炉里烧了!”封蕾得意的说。

“啊?还要烧了啊?”常瑶不由得很是心疼,这件外裳可花了自己不少银子呢,只穿一次就烧了的话太可惜了。

“姐姐,你看皇后也走了,烧不烧得还不是您说了算,我拿回去保管以后只在自己宫里偷偷的穿,不再穿出来了不行吗?”常瑶求着封蕾。

“哼,皇后就是不想让你穿了,无论在哪里,永远都不许你再穿!并且,皇后还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敢穿大红色,可就不是只烧衣裳那么简单了!”封蕾厉声喝道。

常瑶吓了一跳,“这么厉害?可是现在彩云殿里就只有咱们几个了,姐姐你就偷偷放我一回呗。”

“我放你一回,若是日后皇后查出来,谁放我一回?”封蕾反问道,“还不快脱,是不是等我来动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脱!”常瑶说完不情不愿的解着绊子。

“哼哼,你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做人,还是低调点吧。”封蕾讽刺道。

反正常瑶刚才求她也没成功,现在索性也不给她留面子,立马反唇讥道,“我偷鸡不成?我顶多不过是损失一件外裳而已,而有些人呢?不但太后陛下皇后一起反感,连小皇子也很是讨烦呢,特特的跑上前去结果还不是连如霜她们都不如?还说什么连夜给小皇子做新衣,结果还不是被嫌弃……”

“放肆!”封蕾恼羞成怒,“你居然敢说我?”

“姐姐,是您说我在先的!您明明可以帮我,为什么非逼我到这个地步呢?您……”

常瑶话还没说完,已被封蕾一把抢过礼服,团了两团,丢进了火炉之中。

火炉里原本已经只有星星点点的火了,一加进了常瑶的礼服,很快就腾起一阵浓烟,然后,火苗就像无数的手掌一样,越来越多的伸出火炉边缘。

封蕾因为站得离火炉很近,被烤得很是热烈,她体内一直埋着的炎珠香的热力,以及小夭后来特意炼制的热性药丸,此时的能量都被这些烈火炽烤得开始在起效。

“唔,好热啊。”封蕾皱了一下眉头,她的脸上已经变得通红异常了,只感到更大烈火由她身体内部开始更猛烈的燃烧起来。

让她感到整个人都似被架在火上烧烤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77章 今天就可以定了 “哼!”常瑶一见自己的华服就这么被封蕾无情的丢进了火炉,生气至极,一甩手就离开了。

火炉里的火正在越烧越旺,越烧越大,封蕾感觉到自己内外交加,已经快要窒息了,于是,她运了一些灵力出来,打了过去,想要灭掉炉火。

然而“轰”的一声,火焰在灵力的攻击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受到了助力,一下子腾起了老高,大铜炉也在热力的冲击下炸裂成两半,发出巨大的响声。

耀眼的火苗一下子就捕到了封蕾身上。

封蕾想再运起灵力,向后一跳躲开,然后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毫无灵力可用了,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啊!!!”火焰迅速包裹住了封蕾,使她变成了一个火人。

“小主!”站在后面的苍灵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只见小主被火焰烧身了,吓得大声呼喊。

“来人啊!救人啊!”苍灵大叫着,然而已是深夜的采云殿里空无一人,任凭她如何喊叫也没有人来。

封蕾摔倒了下来,不停的打着滚,企图能够熄灭火焰,可是没用,火随着她的滚动,烧得更旺了。

好像是一场恶梦,她无法得知这到底是怎么了,想喊苍灵也喊不出口,烈火把她身上的衣物烧出了浓烟,很快她就被呛得死了过去。

……

费斯娜回了凤仪宫,大大的发了一通脾气,把寝殿里的东西都砸得差不多了,她折腾得累了,被若兰若兮扶上榻上去休息,可是一闭上眼,就全都是陛下此时恩宠碧落的场景,一恼怒,又把枕头摔了出去。

程碧落!我早晚要了你的命!

费斯娜咬牙切齿的想着。

仙霞苑里,一场欢宠之后,陆羽墨拥着碧落微闭着眼,忽听碧落轻轻的笑了一声。

那是她终于计谋得逞的笑。

“落儿,那柄团扇,你之前不是说是送给皇后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又转送给了太后?”陆羽墨见碧落没有睡,自己也没有睡意,便问出了疑惑。

“我自己绣的东西,当然高兴送谁就送谁了。”碧落答道。

她清楚的记得,前一世自从第一次恩宠之后,陆羽墨就基本开始了他看自己脸色的生活了,所以现在,她再无需去想尽办法讨他高兴了。

一切,就恢复到该有的状态吧。

“嗯,落儿说的对,想送谁就送谁。”陆羽墨果然好脾气的顺着她说道。

“对了,太后还说了,让我再给重新找到地方住,仙霞苑太偏僻了些。明儿有空我让安公公带着你在后宫里好好转转,相中哪个宫哪个院的你自己定。”陆羽墨想了想又说道。

“不用明天,今天就可以定了。”碧落回答道。

“哦?你有中意的地方?”陆羽墨用手臂支起头,微笑着看这个小美人,问道。

“忘忧宫。”碧落说道。

这个地方,她早就想回去住了。

“忘忧宫?”陆羽墨惊讶了一下,“你还知道这个地方?”

“嗯啊。”

“那你可知道这地方是先帝曾为爱妃特建的,那爱妃过世之后就一直深锁着从不曾让任何人再去住过?”陆羽墨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78章 接着睡 “知道。”碧落眨着眼睛看着他问道,“可是陛下不舍得让我去住?”

“那倒不是,反而你提醒了我,我觉得你住那里再适合不过了!”陆羽墨说道,“以往我每次来你这里,总是能忘却所有的琐碎烦恼,以后你若再住进忘忧宫,我岂不是更加无忧了吗?”

碧落被说得心里高兴,呵呵笑了一声,被红红的烛光映着更加娇美了。

“只是,那个地方比这里还要偏僻呢。”陆羽墨接着说道。

“那样才能远离人多的烦杂啊。”

陆羽墨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那好吧,就定了,明儿就把忘忧宫赐你去住。”

“谢陛下恩典!”碧落一高兴,竟要爬起来在榻上行礼,被陆羽墨一把又按了下去。

“砰砰砰!陛下,陛下!出大事了!”门外一阵敲击声,加上安公公急迫的声音,吵醒了刚刚醒得香甜的陆羽墨和碧落。

“安贵和,怎么了?”陆羽墨披起外衣问道。

“陛下,封贵人她刚才在采云殿的侧殿里休息,突然火炉炸了,把贵人她烧成了重伤!”安公公在门外说道。

“那为何不去找太医,找我做什么?”陆羽墨看着被吵起来的碧落,有些不满的问道。

看来碧落的睡眠在他心里比封蕾的烧伤还要重要。

“回陛下,找过太医了,太医说,贵人被烧伤得十分严重,他们的灵药已经不敢保证能起完全的作用了,但如果请陛下赐一些璧灵泉水的话,把握还能有个四五分!”安公公说,“怡婷殿的安阳姑姑一听这话,马上就跑来求陛下赐灵水,是奴才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挡在了大门外,让她等着消息的。”

“陛下,你看这怎么办?”安公公问道。

碧落这时也早已睡意全无,封蕾居然被烧成了重伤?

她不是很久之前就已是三级灵修者了吗?怎么连一个火炉都抵挡不住呢?难不成是被更高超的人暗害了?

可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费斯娜再也没有谁能比她的修为还高了,而费斯娜今天已经把封蕾训斥得够没面子了,按理说也不用这么急着就要除掉她呀。

费斯娜现在最恨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呀。

还有,宴会已经结束了,封蕾她不马上回去,还跑到侧殿去休息干什么?

这一切,都是疑问。

“御书房里正巧还有一瓶璧灵泉水,你去带着安阳姑姑取去吧。”陆羽墨对门外的安公公说道。

“是。”安公公出去了。

很快,又听见安阳姑姑在院子里对着陛下的方向高呼谢恩。

“落儿,没事了,接着睡吧。”陆羽墨低声对碧落说道。

“陛下,是封贵人被烧伤了吗?”碧落问道。

“是的。”

“这么晚了,她还去采云殿的侧殿休息做什么?”

“谁知道呢,这个封贵人,一向做事很有心机,也许她是以为还可以找个与朕相逢的机会吧。”陆羽墨说道,“不过她不知道,我和你早就从后门回来这里了。”

“陛下,您知道封贵人总是在制造机会和您相逢?”碧落突然好奇的问道。

“她的那点心思,朕一早就看得出来,只是没有说破罢了。”陆羽墨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79章 想都别想了 倘若封蕾自己听了陆羽墨的这些话,又该做何想法呢?

碧落略想了想,就又接着睡去了。

费斯娜正在大发雷霆,没事找事把凤仪宫里几个贴身的侍女基本都骂了个遍,若兰若兮等人又累又倦,真是苦恼异常。

忽然小李子跑进来,“皇后娘娘,出事了!”

“放P!”费斯娜口出粗言,“你说谁出事了?”

“哦,不不,娘娘,是封贵人出事了。”小李子慌忙改口道。

“封蕾?我不是派你去跟踪陛下的去的吗?你怎么跑到封蕾那里去了?”

小李子便把在仙霞苑外墙听来的事情都说了。

“这个笨蛋,真是笨得可以,我让她烧个衣服,居然引火烧身把自己烧成了重伤!”费斯娜嫌弃的说道。

“娘娘,您说什么?是您让封贵人去的侧殿吗?”小李子问道。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费斯娜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改口道,“谁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理大晚上不回去跑到侧殿去待着呢,我一早就让若兰若兮扶回来了。”

“是啊,小李子,你乱说什么?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与封贵人搅到一起去呢。”若兮机灵的说道。

若兰没说话,皱了皱眉,费斯娜现在变成了这样的人,她心里还真是不太喜欢,一时还做不出若兮那样随风倒的样子。

小李子也是个机灵的,立马就表态,“对对,谁知道这个封贵人跑那里做什么去了呢,不过,听说她被烧惨了,安阳姑姑还专门跑去仙霞苑问陛下赐璧灵泉水呢。”

“哼哼,她不是号称后宫嫔妃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了吗?怎么连一个火炉都对付不了啊?烧惨了还能怪谁!璧灵泉水是有疗伤的奇效,不过那个安阳姑姑要先跑到仙霞苑,再跑去御书房,然后才能拿着灵水回怡婷殿的话,这些时辰也足以把最佳的治疗时间耽搁了,所以呀,呵呵,就算有了灵泉水,也只能治她的伤,毁了容貌,就想都别想了。.”

费斯娜说完不由笑了出来,回想起今天晚宴之上,封蕾先后两次心机满满的凑过来讨好的样子就恶心,关键她还拉着瑾瑜一起来,也亏她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不过好在瑾瑜后来也没给她留什么面子,怼得很痛快。

现在她又被火烧毁容,以后也算少了个敌人,这么一想,今晚上也不算是完全令人郁闷。

话说常瑶昨晚被封蕾强行抢走了厚厚的外裳华服,只穿着单薄的内裳就走出了采云殿,被半夜里的寒风吹得差点冻僵了。

宝月好心的脱下自己的衣裳要为小主御寒,又被常瑶嫌弃的挡了回去。

自己硬是挨到了翠锦宫里。

一进寝殿,被暖暖的热气一激,越发冷得浑身发抖了。

“这该死的!气死我了!!”常瑶用厚厚的大被子包裹住自己,深重的埋怨道。

“就是啊,小主,皇后娘娘今天为什么偏偏对您看不过眼啊,亏了您还好心的送了那么贵重的首饰呢。”宝月附和着。.

章节目录 第1480章 封蕾毁容 “呸!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说皇后娘娘了吗?我是在说封贵人,封蕾!”常瑶若不是太冷了不想松开大棉被,真想扑过去打宝月的嘴了。

皇后现在已经不再闭宫了,而且从今天的种种表现来看,所有关于皇后已经性情大变的传闻全部都是真的了。

也就是说,皇后以后,绝对不好惹了。

“对不起小主,我说错了!”宝月连忙住口。

“哼,这个封蕾,她居然来抢我的衣裳,还给丢到了火炉里烧了!弄得我被冻成了这样,啊啾!”常瑶道。

“宝月,你也看到了,一直以来我是怎么对待封蕾的,而她又是怎么对我的!看来这个人是不识好歹的,那好,就休怪我不客气!”常瑶道。

“小主,您要怎么样啊?”宝月不无担扰的说,常瑶她太了解了,每次一冲动自己就要受伤。

“怎么样?哼,明天一早,我就去怡婷殿找她算帐!到时候,你别拦着我!我非亲手撕了她不成!”常瑶恨恨的说着硬气的话给自己出气,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封蕾的修为自己根本就拿她没办法。

“小主,奴婢去给您煮些姜汤吧。”宝月觉得对于明天怎么教训封贵人,还是现在想想怎么给小主驱寒更现实一些。

“那你还不快去!还问什么问!”反正常瑶就是不顺心,找个借口就想发泄。

“诶诶!”宝月马上就跑出去了。

常瑶喝了一碗热呼呼的姜汤水,感觉舒服多了,也因为闹腾得实在太晚了,很快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常瑶还在熟睡之时,忽然宝月就来敲门。

“小主,小主,您醒了吗?”

“废话,我醒了不就叫你进来服侍了吗?我没叫你自然就没醒了!”屋子里传来常瑶的怨声。

“哦,那小主您继续睡吧。”宝月说道。

“还睡什么睡,都被你吵起来了!什么事,说吧。”常瑶喊道。

“小主,封贵人出大事了!”宝月声音里带着兴奋说道。

“怎么了?她昨晚为皇后办事受到了皇后的赏赐?”常瑶问道。

“不是,是封贵人,昨晚上在采云殿里侧殿里,被突然爆炸的火炉烧伤了!”

“啊?”常瑶一个激动从床榻上坐起来,“快进来说话!”

“是。”宝月马上开门进来了。

“快说,怎么回事!”常瑶激动得两眼放光,问道。

“奴婢听人说,封贵人昨晚上在采去殿侧殿休息时,不知为何火炉突然炸了,她被烧成了重伤!昨天晚上安阳姑姑特意跑到仙霞苑去求陛下赐璧灵泉水来救封贵人!”

“陛下给了吗?”常瑶问。

“给了,不过因为来回路上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太医说了,这灵水配合灵药,只能保住封贵人的性命,却保不住她的容貌了!”

“她毁容了?”常瑶兴奋的问道。

“对!几个太医都这说的,说是烧伤的非常严重……”宝月回答道。

“哈哈哈!”常瑶拍手大笑,“宝月,你说这叫什么?”

宝月摇头。

“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常瑶说道,“哈哈哈!叫她昨晚那么威风,仗着皇后的旨就来烧我的衣裳,怎么样,老天教训她了吧!哈哈哈!被烧伤了?毁容了?活该!”

章节目录 第1481章 胆子越发大了 “呵呵。”宝月也笑了两声,不过又说道,“小主,您说封贵人她本身就是一个三级的灵修者,怎么还躲不开一个火炉呢?”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老天要收拾她了呗,她当然躲不开了,让她欺负我!哼,我的衣裳居然为我报仇了!哈哈哈!”常瑶说着又大笑起来。

“小主,那您还要去怡婷殿吗?”宝月问道。

“去啊,当然要去了,现在就要去。”

“小主,您这个时候找封贵人理论怕不是会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吧?现在还没人知道昨晚封贵人是为了烧您的衣裳才留在侧殿的,估计她醒过来碍于皇后的威压也是不敢乱说的,您现在去……”

“你可真是笨啊,我大仇已报我会去说这个事吗?”常瑶说道。

“那小主您去是为了……”宝月都糊涂了。

“看,热,闹!”常瑶大笑道,“这么大的热闹不看岂不是傻子?况且刚好可以面子上装一回关心她,哈哈哈,别说了,快来帮我洗漱,我马上就要去。”

“那我这就叫厨房准备早饭去。”宝月说完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早饭我不吃了!你快去端水来!”常瑶催促着宝月道。

“是!”宝月急急忙忙就出去了。

常瑶特意让宝月帮忙化了个明艳俏丽的妆容,若不是皇后不许别人再穿大红色,她今天也非得穿个大红色去看封蕾不过。

这事对她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不过,虽然大红色穿不了,她还是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服,从内到外都透着喜气洋洋。

“通通通。”宝月叩响了怡婷殿的院门。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太监开了门,“常贵人,您早啊。”

常瑶忙问道,“你家小主现在如何了?我一听见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小主从昨晚到现在,还在晕迷当中呢。”

“快带我进去看看!”常瑶说完就挤了进去。

“封姐姐呀……”

安阳姑姑和秋可苍灵等人,正围着封蕾焦急得不得了,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似哭非哭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门响,常瑶进来了。

安阳三人给常瑶见了礼。。

安阳道,“常贵人啊,您这么早就得知了消息啊?”

“是啊,我一早听说了,饭都顾不得吃,马上就来看姐姐了,姐姐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呀。”常瑶假惺惺的问道。

同时又看了苍灵一眼,见苍灵也沉默着不敢看自己,便料定她也不敢说出实情的。

所以胆子越发大了,“昨天夜里在采云殿分开的时候,我还和封姐姐说了话的,谁知我一离开她又去侧殿休息,这也真是奇怪呢,那么晚了,她不回来又去侧殿干什么呢?”常瑶故意这么问。

“这事我也觉得很是奇怪。”安阳姑姑说,“我怀疑是不是被什么人陷害了,若不然,以小主的修为,一个火炉炸了她也能躲得开的呀。”

“姑姑是怀疑有人在火炉里预先埋了什么东西?”秋可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82章 你老碰我干什么 安阳点点头,“是的,不过这事我还只是怀疑,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呀。”

秋可忙点头。

常瑶问道,“难道姑姑是怀疑火炉里也有上次子南用过的那种神火雷不成?”

安阳摇摇头,“不是神火雷,神火雷的能量,绝不可能把小主伤成这个样子。”说着说着看了浑身上下都用药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封蕾,不由又哭了起来。

“唉,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说了,小主这回恐怕是要毁容了……呜呜呜……小主还这么年轻,一旦她清醒过来知道了怎么能接受得了哇。”安阳哭着说道。

常瑶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还得装成焦急的样子,“苍灵,昨天是你陪着封姐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苍灵慌张了一下,“回常贵人的话,昨天夜里,小主说想要先休息一下再回来,所以就去了侧殿,谁知道刚一进去没多久,火炉突然就炸了,小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苍灵果然是不敢说真话的,常瑶放了心,训道,“你是怎么保护小主的?”

“我,我,我当时跟在小主身后了,等我赶上前去的时候,小主已经成了一个火人了……呜呜呜……”苍灵回忆起昨夜的一幕还怕得不得了。

“罢了,常贵人,我已经反复问过苍灵好几遍了,她说不出原因。”安阳说道。

“难道姐姐的容貌就真的恢复不了了吗?”常瑶问道。

“唉,无法恢复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没有看过烧成这样的呢,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都不知道呢。”安阳愁苦的说道。

“即是这样,我劝姑姑就早做打算算了。”常瑶道。

“早做打算?”安阳一愣,“常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姑姑这么大年纪怎么还不明白吗?自然是让你快些为姐姐把后事准备出来呀。”

“你说什么?”安阳急了,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你,你咒我们小主死?”

“常贵人,您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秋可也不满的说道。

“哎哟,你们急什么呀,姑姑,刚才不是您说的吗,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呢,醒不过来,人可不就是去了吗。”常瑶说道,还用眼角扫了扫躺着一动不动,甚至也看不出有没有呼吸的封蕾。

“不!我们小主绝不会有事的!”安阳激动的喊了一声。

“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又不是我说的。”常瑶不屑的说道。

宝月在旁边悄悄碰了碰常瑶,想让自己小主赶快住口吧,没瞧见安阳姑姑脸色都很难看了吗?

别以为封贵人昏死了在这里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这个安阳姑姑的修为,听说比封贵人还要高出不少呢。

万一把她惹急了,再发生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办了。

“你老是碰我干什么?”常瑶不满地对宝月说道。

宝月只好直说,劝道,“小主,现在封贵人这样子,安阳姑姑和秋可苍灵都急得很,您就少说几句吧。”

“啪!”常瑶一甩手给了宝月一个耳光,“你倒教育起我来了?真是大胆!”

章节目录 第1483章 忍不住笑出了声 “常贵人,您若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安阳姑姑也准备送客了。

不过宝月的话倒也多少提醒了常瑶,她意识安阳的修为很高,而秋可和苍灵也已经跟她一样,都是一级灵修者了,若真是把她们惹急了,自己还不好收场呢。

便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哟,安阳姑姑,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还要赶我走不成啊?我可是真心诚意来看望姐姐的,您瞧瞧,这整个后宫里,我可是大清早第一个跑来的呀。’

安阳看了常瑶一眼,没有说话。

封蕾整个人都已被药布包裹上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了还一直没有醒,说真的,安阳心里也是怕的,

她也想好了,假如小主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也就没必要再这么伪装下去了,一定在陆羽墨有皇宫里,凭自己的力量挣它个鱼死网破不可。

所以此时,面对一个区区一级灵修者的常瑶,安阳也开始显示出抗拒的意思了。

常瑶被安阳看得心里很是慌乱,感觉暴风雨一触即发,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忙赔上笑脸,解释道,“看样子,安阳姑姑是误会我了。”

安阳冷冷道,“常贵人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呢?”

“哎哟,你瞧瞧,果真是误会了,”常瑶笑道,“在我的老家有这样一个习俗,假如一个人病重怎么也救治不了时,他的家人就会给他准备好后事,用这个办法来冲一冲诲气,更有甚者,要把寿衣穿好,人也放进棺材里呢。”

末了还问一句宝月,“对吧。”

宝月不顾脸上刚才被打得火辣辣的疼,也急忙说,“是的呢,姑姑,我们老家也有这样的习俗,很多人经过这么一冲,病就能很快好了!”

安阳微微一愣,“真的?”

“那当然了,我这么老远赶过来,难道是为了骗你不成?”常瑶道,“姑姑也知道,我一向与姐姐交好,若姐姐真有不测,我在这后宫当中可不是连个相伴的都没有了?”

安阳开始动摇了,如果真有这个风俗的话,不妨试试,反正只有两条路,要不然小主被一冲,就能够很快清醒了,要不就是小主一直不醒,那样的话,早晚也是要准备后事的。

“秋可,苍灵,你们快去按照常贵人说的办去,赶让找人速迅的为小主赶制寿衣!”安阳马上吩咐道,又叫来小太监,让他去办棺材的事。

常瑶和宝月相互看了看,使了个会意的眼色。

“姑姑,那你忙着吧,我还得去太后请安呢,就先走了。”常瑶说完又走到封蕾榻边,用手帕捂着眼睛,装如一副哭腔说道,“姐姐啊,您快醒来吧,妹妹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然后就与宝月回去了。

“哈哈哈哈!”刚走出怡婷殿,常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宝月皱了一下眉头,“小主,您笑什么呀。”

“宝月,你不知道,刚才我靠封贵人的时候,她身上散发着很浓重的炽烤味道,哈哈哈,我估计她身上的许的皮肉都被烧熟了。”

章节目录 第1484章 这怎么可能呢 “啊?唉,封贵人可真够惨的了。”

“你叹什么气啊,你应该跟我一起高兴才对!”常瑶侧头看了一眼宝月,不满意的说。

“小主,封贵人落难了,咱们在背地里高兴总归是不太好的。”

常瑶一听这话猛然站定,“你到底是谁的侍女?净替她说话?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怪她自己吗?你忘了她昨晚上怎么对我的了?任我怎么求她放我一回她就是不肯,硬是从我手里抢走了我的礼服要去烧,哼,活该,我只恨老天昨晚为什么不直接烧死她!”

宝月看着面部有些狰狞的小主,一时话都不敢说了。

“不对,不能烧死她,就让她以后变个丑八怪生不如死!哈哈哈!”常瑶越发大笑起来。

“嘘,小主,您小声点别叫别人听去了。”宝月忙道。

然而常瑶只乐了这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宝月就又来砰砰的敲门了。

“小主,小主您醒了吗?封贵人她出事了!”

常瑶一个激灵坐起来,“快进来!”

待宝月进来,她忙不迭的问道,“是不是封蕾死了!”

“不是的,小主,是封贵人她恢复了。”宝月说。

“恢复了?她醒了?”常瑶问。

“奴婢今天一早就听说了,封贵人昨天晚上就被安阳姑姑等人穿好了寿衣放进了棺材,然后到了半夜时分,封贵人突然醒了过来,还命人把她的药布都拆掉!”

“然后呢?”

“开始安阳姑姑劝说她,她的伤很重,药布上有灵药,需要一直敷着才行,但封贵人却坚持说她自己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一定命人把药布全都拆掉。”

“接着说。”

“无奈之下,安阳姑姑只得和秋可她们把封贵人的药布拆了,结果,小主,您猜怎么着?”宝月兴奋的问道。

“她面目全非,一塌糊涂,人不人鬼不鬼了!”常瑶说道。

“不不不,小主,不是,封贵人她一点伤都没有了,不但如此,人还比之前更美貌了许多!”宝月依旧兴奋的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常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但没有伤,还比之前更好看了?”

“是啊!”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宫里的太医都说了,她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恢复容貌了,怎么可能一夜之前就大转变呢,一定是你听错了!”常瑶不停的摇着头否认这一切。

“小主,这么大事的,奴婢是绝不可能听错的。”宝月忙说道。

“呼拉”一声,常瑶从榻上下来了,“不行,我一定亲自去看看不可,一定!”

说完就要走,被宝月拦下了,“小主,您最起码也得梳洗一下啊!”

“那还不快去打水来!”常瑶气愤的说道。

“是!”宝月跑出去了。

常瑶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可能不可能,上次我被子南的神火雷烧伤了手,还足足养了一个多月呢,封蕾她全身都烧成重伤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完全好转呢?还说什么容貌比以前更好看了?这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1485章 评评理 宝月帮常瑶梳头的时候,她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

“对了,小主,您说,会不会是跟您昨天给安阳姑姑出的主意有关系啊?”宝月突然想起来问道。

“什么主意?”常瑶此时头脑一片混乱。

“就是您老家的习俗啊,把重病的人穿上寿衣,放进棺材里……”宝月提醒道。

“那是我瞎编的,哪有这样的习俗啊!我当时就是觉得她肯定活不成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常瑶道。

“啊?您瞎编的?”

常瑶梳洗好了,还是早饭都顾不得吃,就带着宝月直奔怡婷殿了。

她希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宝月讲的那样,可是一进内间看见封蕾,她差一点惊得坐在地上。

只见封蕾果然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吃着甜粥,身上脸上哪有什么伤,不但如此,确实比以前更加美丽了几分。

“姐姐,你……”常瑶愣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封蕾梳妆一新,身姿优美,衣饰俏丽,放下手中的汤勺,幽幽然问道,“怎么了我的好妹妹?见姐姐我没事你失望了吧?”

“啊?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失望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常瑶堆起一个笑说道。

“高兴?苍灵,去给常贵人拿铜镜来照照,让自己好好瞧瞧她的脸色是高兴的表现吗?”封蕾冷冷的说道。

那边苍灵马上就拿了一面小铜镜递给常瑶,“常贵人,您自己照照吧?”

“你这丫头,你小主跟我开玩笑的,我照什么照。”常瑶推开了镜子。

“哼,常贵人如果不照的话,那就请回去吧,我们小主现在心情很好,不想看见您。”苍灵收回了铜镜,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你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几时轮到你这么跟我说话了?好歹我也是个贵人,跟你主子一样!”常瑶急了,苍灵这么不给面子,她真是没有想到。

“在我这里,就轮得到。”封蕾说话了,“常瑶,你现在眼见为实了吧,怎么样,我不但没事,还变漂亮了。”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好心好意的来看望你,你们怎么这个态度?昨天要不是我……”

常瑶说到一半,突然外面门一响,安阳姑姑进来了。

常瑶马上像抓到证人一样抓住了安阳的手臂,“姑姑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昨天是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给封姐姐准备后事冲一冲的?”

“是啊,姑姑,您快给我们小主评评理吧,封贵人和苍灵好像对我们小主有误会呢。”宝月也忙求着安阳。

安阳甩掉了常瑶的手,“对,我可以做证,昨天是你出的那个主意。”

“啪!”封蕾突然摔了一下茶杯,“所以啊,常瑶,我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身穿寿衣躺在棺材里,都是拜你所赐了!”

“姐姐,您千万不要客气,那都是做妹妹我应该为您考虑的。”常瑶干笑了一声。

“我看你真是欠打,看我不给你个教训!”封蕾突然变脸,举起一掌就要冲常瑶拍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86章 略略放心 掌还没落下来,掌风已经冲击到常瑶脸上了,那个力道令她一惊,“姐姐,您的修为?又晋级了?”

安阳连忙接住了封蕾的掌,“小主息怒,放她走就算了!”

封蕾自然要给安阳面子,收回了手,道,“哼,常瑶,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坏主意歪打正着好转的吗?”

“难道不是吗?”常瑶愣愣的问。

“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挡不住一个炸开的火炉,之所以会被烧成重伤晕迷一天两夜,那是因为,我在渡劫!”封蕾朝常瑶吼道。

“渡,渡劫?”常瑶彻底愣了,“姐姐,您现在已经是四级了?那么您现在已经有了内丹了?”

“小主,何需跟她多言?”安阳劝封蕾道,又把她按坐在椅子里。

转身对常瑶说道,“常贵人,您昨天给我出的主意到底是何居心,您心里最清楚,我们小主只是修炼的一次从低级到中级的晋升,我却相信你的谎话,看在你是贵人的份上,我们也不跟你计较,请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就亲自去太后面前告你的状!”

“对,姑姑,我陪您一块去!”苍灵也生气的说道。

宝月这会儿也看明白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怕小主吃亏,急忙去拉常瑶,“小主,咱们走吧。”

走到门口的碧落和玉束,恰巧听到了这一切,心里也一惊,原来封蕾的被烧伤,只不过是晋级的历劫,她想起安公公曾经也说过,他当时历劫的时候也是被烈火焚身,场面十分骇人,然而,历劫晋升成功后,所有的伤势都会瞬间消失。

关键是,安公公还得到了一枚低级的火系内丹。

那么,封蕾历得也是火劫,如果猜得不错,她得到的应该也是火系内丹了。

自己的水系内丹是高级的,还有一颗是从涂真那里得来的低级火系内丹,加在一起,总归可以敌得过封蕾的。

碧落在惊讶封蕾这么快就从三级晋升到四级的同时,也确定她暂时不会超过自己,这才略略放心。

示意身边的小太监禀报吧。

屋子里,常瑶也急于脱身了,对安阳道,“姑姑别生气,我昨天也是被封姐姐的样子吓坏了,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即然封姐姐现在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又对封蕾说道,“姐姐,您好生养着吧,过几日妹妹再来哈。”

然后马上就想要离开。

忽听门外小太监一声报,“小主,程小主来看您来了。”

程碧落来了?常瑶和封蕾两人显然都很意外,相互看了一眼,常瑶知道封蕾心中因为晚宴的被冷落的事,全部都怪在了碧落身上,这时正好自己尴尬,想挽回一些面子,讨好讨好封蕾,忙对封蕾低声说道,“封姐姐,那晚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抢了姐姐的风头,正巧她来了,看妹妹怎么帮你出气。”

“小主,您不要……”宝月想提醒常瑶还是早些脱身好,切不可节外生枝,但常瑶哪里肯听呢,一挥手打断了宝月的话。

这时门开了,碧落带着玉束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87章 抽疯是不是 “呵呵,常贵人也在啊,好巧啊。”碧落礼貌地笑了一下说道。

常瑶挺了挺身体,没说话,也没看碧落一眼。

“封贵人,今一早就听说你身体全都好了,我特来看看你。”碧落也没理会常瑶,叫玉束把带来的滋补品交给苍可。

“封贵人,这些东西是之前太后赏赐的,我一直没舍得吃,今天送给你吧。”碧落对封蕾说道。

虽说听到是太后赏的东西,封蕾心中别扭,想起前天晚上陛下就宿在了仙霞苑心里更是刺痛,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便也客客气气的回些感谢的话。

常瑶此时正憋着劲儿怎么找碧落的茬儿呢,对于宝月在身后捅自己很是烦感。

这丫头不知怎么了,碧落一进门她就开始捅自己,真是胆子太小了。

自己虽说修为上比不了封蕾和安阳,总要敬着几分,但一个程碧落,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难不成也要敬她?笑话。

安阳也给封蕾使了个眼色,封蕾好似也醒悟了一下,朝着碧落站起身来,却被碧落一下扶住,“封贵人,虽说你是历劫晋级,但我想,毕竟修炼也要耗神,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封蕾笑笑刚要答话,却听到常瑶那里“呵呵”一声冷笑。

“不必客气?落美人啊落美人,你可真会说笑啊。”常瑶阴阳怪气的说道。

“什么叫不必客气啊?封贵人是在给你面子,你呢,可倒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常瑶道。

“常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碧落问道。

安阳和封蕾之间,悄悄的递了一个眼色。

她们有那种强烈的预感,常瑶今天要栽到碧落手里。虽说碧落连个灵修者都不是,比常瑶能力上差得不小,但不知为何,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总是觉得碧落有一种特别的能力或者是说运气,总是能出奇制胜。

此刻,常瑶又在主动叫上板了,安阳和封蕾正好可以看个热闹,不管谁败了,她们都觉得出气。

常瑶眉毛一立,“什么意思?你见了我和封姐姐,连个礼仪也不懂吗?施礼,请安!懂不懂!”

“你是说我给你们请安?”碧落嘴角勾起一个看不出意思的笑意,问道。

“你别生气,常贵人她是说笑的!”封蕾太了解常瑶的性子了,眼见常瑶是忘了各自的位份了,适时的又给常瑶添了一把柴火。

“封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在开玩笑?你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还怕了她不成?”常瑶莫名其妙的问道。

“别说你现在已经是四级灵修者了,就算你没有晋级,她程碧落见了你我也要行礼问安的!”常瑶叫道。

“小主,小主您说错了!”宝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去拉常瑶。

“啪!”这已经不知是宝月第多少次拉捅常瑶了,她实在忍无可忍,又给了宝月一个巴掌。

“你今天抽疯了是不是,一直又拉又捅我的!怎么了,几时我说什么话还要听你的!我看就是平时对你打骂得轻!”常瑶大叫道。

“小主,您……”宝月急得脸色通红,想要解释。

章节目录 第1488章 心里美美的 “滚!给我滚回去!”常瑶粗暴的阻止了宝月。

宝月,“小主,程小主她现在……”

“滚!”常瑶一指门,“一个字不许多说,马上给我滚回去!”

宝月眼里噙着泪,“是。”

宝月话没说出来,不得不走了,封蕾心里一个冷笑,常瑶啊常瑶,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呵,常贵人,你可真够厉害的了。”玉束说道。

常瑶瞪了一眼玉束,矛头仍然指向碧落,她就是要在封蕾面前治一治碧落给封蕾出气卖个好不可。

“程碧落,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给我跪下请安!”常瑶道。

“放肆,我们小主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玉束恼了,对常瑶道,“要请安也该你请!”

“玉束说得没错,常瑶,亏我还尊你一声贵人,你却连个贵人的尊贵也没有,怎么着,见了本贵嫔,还不快快跪下请安!”碧落道。

碧落,“我方才是看在封贵人刚刚恢复体力的情况下免了,你又没病,非但不请安,还口出狂言,居然想让我给你跪下,真是岂有此理!”

“贵,贵嫔?”常瑶脑子迅速转了转,看向封蕾,她现在好像也恍惚记起来了,昨天的晚宴之上,陛下好像是晋了碧落级。

只不过,她当时因为气不顺,心烦意乱,没有完全听得心里,之后又因为封蕾的事情扰乱了她的生活,她就彻底把碧落已经不是美人的这茬给忘了。

“你看我干什么呀?你不会是连程小主的身份都忘了吧。”封蕾皱眉对常瑶说道。

“我,我,我还真的,给忘了!”常瑶瞬间就结巴了。

然后往下一跪,“贵嫔娘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任凭常瑶是个灵修者,但在后宫之后,位份大一级,也还是压人得很。

碧落正在想说些什么好呢,忽然门开了,传来陆羽墨的声音,“若是朕半较呢?”

陛下在门口?几时的事啊?

屋子里的几个女人都傻了一下,也包括碧落,之前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后的黄雀,没想到陆羽墨居然也玩起这一套来。

陆羽墨进来后,安公公也跟着进来了,还有封蕾的小太监,也跟在最后面。

那小太监一进来就给封蕾眼神,表示之前没有通报也是不得已的。

不过封蕾并不怪小太监,甚至觉得应该奖赏他,若是他嘴快之前通报了,常瑶还来得及说那些放肆的话吗?

哈哈哈!

晋了四级,得了火系内丹,常瑶又当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今天真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不不,是三喜临门,自己进宫这几年,陛下还是第一次到怡婷殿呢,看来听安阳姑姑的话没错,努力修炼最终还是赢得了陛下的心。

一时之间,封蕾心里美美的。

“臣妾给陛下请安。”众等给陆羽墨请安。

陆羽墨只是摆摆手,示意免了,不过脸上还是黑黑的,看起来心情并不太好。

“陛下,臣妾错了!”常瑶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陆羽墨坐了下来,眼睛看都不看常瑶一眼。

“我说常贵人啊,您也真是的,见了程贵嫔居然不主动请安?不但如此,您还让贵嫔娘娘给您请安?真是胆大包天了。”安公公在一旁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89章 笑意越发深了 “臣妾一时忘了,不是有意的,请陛下恕罪啊。”常瑶不停的磕着头说。

“常瑶,你进宫以后传出过不少蛮横跋扈的传言,今天,果真被朕撞上了一次。你的品行实在不适合再做贵人,令朕十分失望,从今天开始,朕降你为常在。”陆羽墨道。

“啊?陛下……”常瑶大惊失色,她这几年好不容易爬到了贵人的位置上,居然就因为失言一次,就又被打回常在的位份上,实在难以接受。

“常常在,你还不快些谢恩啊?”安公公提醒道。

“呜呜呜……”常瑶痛哭着,不得不说,“臣妾,谢陛下龙恩……呜呜呜……”

“还不滚!”陆羽墨冷冷的丢出三个字。

“是,臣妾告退。”常瑶又磕了个头,这才哭哭涕涕的走了。

封蕾心头真是莫名欢喜啊,急忙给陆羽墨倒茶,又双手捧了上去,“陛下,请您喝茶。”

“嗯,好。”陆羽墨接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虽说没有喝,但对封蕾来说,已经给足面子了。

封蕾的脸因为兴奋都有些涨红了,安阳姑姑看她那副花痴的模样着实有点不争气。

但是瞪她两眼她也根本没空来看,也只得由她。

陆羽墨看了碧落一眼,刚要做出说话的表情来。

封蕾又巴巴的端来装着干果的盘子,“陛下,这些干果味道极好,请您尝尝吧,哦对,臣妾为您剥吧。”

“嗯,好好。”陆羽墨眼睛还在碧落那里,走口不走心的回了封蕾两个好字。

封蕾真是激动得要哭了,“诶”了一声就坐在一边给陆羽墨剥果子去了。

陆羽墨看着碧落,脸上浮起一个笑来,就像突然间开了一朵花似的,“碧落啊,朕刚刚去了忘忧宫,已经责人开始打扫了,原本是想去仙霞苑去告诉你的,行到半路上看到了常瑶的侍女宝月,问她得知你在这里,所以朕就来了。”

碧落心里,咦?这个家伙原来不是看望封蕾的?

他居然跑到这里告诉自己他已经命人为自己准备忘忧宫了,他难道不怕封蕾醋意大发吗?

碧落的心思小夭马上就知道了,“主子呀,他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他当时心里只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您了,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封蕾这回事。”

碧落对陆羽墨点点头,只是“哦”了一声。

她也不想太张扬了。

看封蕾正在旁边卖力地剥着干果呢,美梦来之不易,还是让她再做一会儿。

碧落朝着陆羽墨眨了眨眼,想让他明白,这事还是回去再说吧,在这里讨论着实不合适。

然而陆羽墨一向光明正大,对碧落的眨眼完全不领其意,反而更觉得她可爱,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反而说得多起来,“对了,落儿,有空的话,你也去忘忧宫瞧瞧去,看看哪里还不满意的,直接告诉安贵和,还添什么,改什么,回头让老安亲自去办去。”

先头那话,封蕾还沉浸在剥干果的喜悦中,没太在意,现在这几句完全听见了,她呆了一下,从果盘上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1490章 总算看清楚了 看了看陆羽墨,看了看碧落,又看了看安阳。眼神吃惊,仿佛在问,为什么会这样?陛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碧落还是不想多说,又回了一个“哦”字。

“呵呵,怎么着,落儿就打算一直用这一个字来回答朕了?”陆羽墨再次喊起了昵称,似乎完全不记得了这里不是仙霞苑而是怡婷殿,不知道此时他是不是把封蕾和安阳等人都下意识的当成了侍女宫婢。

碧落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臣妾错了。”

“知错了,那就过去看看吧,朕可是希望你能早搬过去呢。对了,我早上见太后时也说了此事。”陆羽墨道。

“太后说什么了?”碧落忙问道。

陆羽墨一笑,“太后说了,忘忧宫正适合你呢。哈哈哈。”

陆羽墨与碧落聊天,越说越开心,跟刚才训斥常瑶时已经判若两人了。

“好了,朕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陪你多聊了,对了,晚上,给朕做些老鸭汤吧,朕好些天没吃了呢。”陆羽墨说完就起身要走了。

碧落道,“那臣妾现在就去忘忧宫看看吧。”

安公公顿时来了精神,“娘娘,奴才陪您一块儿去!”

眼看着陛下要走了,封蕾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在剥干果的时候,还准备等陛下问自己晋级历劫的过程时,如何如何去认真讲述呢,等陛下表现出心疼的时候再恰当适时的反过来安慰他,充分展现自己的温柔体贴,让陛下知道,自己才是后宫里最努力修行,又善解人意的嫔妃!

可是,陛下他刚才却和碧落她聊得甚是开心啊?

他还没有问自己一句呢,就要离开吗?

封蕾来不及放下果盘,就那么双手捧着紧忙走了上去,“陛下,臣妾给您剥的干果,你吃些再走吧。”

“嗯,好。”陆羽墨仍旧回了她这个字,停也没停的坐上轿辇就走了。

那边碧落也已经坐上宫里为她新配的轿辇和安公公走了。

“哗啦啦!”封蕾手里的干果盘子掉了下来,剥的没剥的干果洒了一地。

苍灵赶忙过去扶住身体不断摇晃的封蕾,“小主,您这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封蕾已是满脸泪花,“苍灵,你刚才听到了吗?陛下又对我说好,可是他却根本没有留下呀?他刚才也在不停说好,原来他这都是在敷衍我,根本没有具体的意思!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小主,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吧。”苍灵扶着封蕾坐下来。

封蕾继续哭道,“我还以为陛下是专门来看望我的呢,我还在想怎么跟陛下讲述我晋级历劫的过程呢,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刚才被降级为常在的常瑶,也没见哭成这么伤心。

苍灵被哭得手足无措了,只会说,“小主,你别伤心,别伤心啊。”

安阳让苍灵走了,自己走到封蕾身边,虽然封蕾哭得她心里也不好过,不过,也许这样才能斩断小主本就不该生长起来的情思吧?

这样一来也未见不是好事。

安阳拿过帕子给封蕾擦着泪,道,“小主,您这回总算是看清楚了吧,陛下他对你根本就没那个心思,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情思,以家族大计为主吧。”

章节目录 第1491章 再乘一次 安阳的话让封蕾哭得更伤心了,“不不,”她用力摇着头,“这都是那个程碧落搞的诡,否则陛下不可能对我这么冷漠的,我可是后宫嫔妃当中第一个拥有内丹的人啊!”

“小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今天陛下来是看望你的吗?那是来找程贵嫔的!他对你连一个字都过问!”安阳说道。

“呜呜呜……如果程碧落不在这里,陛下不就会关心我了吗?谁知道刚才她是怎么对陛下施的媚眼啊!”封蕾不愿相信真相。

“哈哈。”安阳无奈的笑,“程贵嫔不来?她不来的话的陛下也不会来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呢?”

安阳有些生气,对封蕾说话也不再客气了。

“姑姑!”封蕾叫了一声,“您怎么就不懂得我的心呢!”

“我还不懂?这天底下没有比我更懂你了!”安阳也叫道,“进宫之前我就几次三番的叮嘱,千万不能被陛下所迷惑,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都忘了吗?可是你进宫之后又是怎么做的?”

“进宫之前我又没见过陛下,我怎么知道他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啊?”封蕾委屈透顶了。

“优秀?哈,好啊,你觉得他优秀是吧?你爹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这个优秀的男人逼得自焚身亡的!”安阳姑姑已经开始咆哮了,她实在是太激动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秋可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姑,你们没事吧?”

“没事!”安阳没好气的答道。

封蕾也已经颓了下来,每次只要一提起父亲的死,就像被一根钢针刺中了心脏一样疼痛,让她对陆羽墨所有的爱恋都被因此消散。

可是今天,今天她可是亲眼看见了陛下是如何宠爱碧落的,他对她的温和体贴好脾气,他对她不断的涌出来的笑意,一点一滴都在刺激着她,使她更坚定要把陛下夺过来的心愿。

可是此时,安阳姑姑又一如既往的用父亲来激励自己,可是这一次效果完全不同了。

因父亲而生起的对陛下的仇恨,和因碧落的激将而生起的对陛下的深深爱恋,像两条水火不融的蛇一样,交缠嘶咬在一起。

令封蕾心痛欲裂。

再说常瑶从怡婷殿出来的时候,发现她乘坐的轿辇抬的几个小太监正在调头走。

“咦,你们要去哪儿啊?”常瑶慌忙抹了一把泪喊道。

“常小主,我们得回去了。”一个小太监回道。

“可是我还没坐上去呢!”常瑶忙说道。

“嘿嘿,您哪,以后就坐不得了!”

“为什么?”

“您现在不是贵人了,依礼只有贵人以上的位份才有资格乘坐轿辇呢!”

想不到这些小太监这么快就转风向了,常瑶急了,从怡婷殿到她自己的翠锦宫路途可不近呢,这冰天雪地的走回去,可不要了命吗。

“好歹也先让我再乘这一次啊。”常瑶与太监商量道。

“小主,您别怪我们,这事我们可说了不算,这不呢,刚才安公公特意交待了,让我们几个赶紧回去换了顶新的轿辇,以后就专门给程贵嫔小主当差了!”小太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很是兴奋,好像去给碧落当差已他们盼望许久的事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92章 有话快说 “你们……你们这也太过份了!这么远的路,这么冷的天,你们让我怎么回去啊!”常瑶气愤的说道。

“那我们可就管不着了,您爱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吧!咱们走!”为首的小太监一挥手,余下的几个一合力,抬起轿辇就离开了。

“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看见她程碧落晋升了就巴巴的去巴结,呸!”常瑶在后面跟跑了两步骂了过去。

“常在,我劝您也改改性子吧,以后少说话要紧,别再惹陛下不高兴,否则,您再降级的话,就可只是个官女子了!”小太监抛下一句话,走远了。

常瑶还想大骂,却也觉小太监说得对,毕竟陛下就在身后的屋子里,万一被他听见自己又在说程碧落的话,不知道又会如何责罚自己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常瑶紧裹了大衣,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去了。

一路上那个心情就别提了,又累又冷不说,一想起自己来的时候还是个贵人,回去的时候就成了常在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翠锦宫,却见宫门大开,里面人来人往都搬着东西,仔细一瞧,全都是自己宫里的东西。

“来人啊,抓贼啊!”常瑶大声喊叫起来。

“小主!”宝月闻声而来,跑过来把常瑶扶进屋子里去。

“你放开我,快去叫人把这些贼人抓住了,大白天居然偷东西偷到我这里来了!”

“小主小主,他们不是贼人,是搬咱们搬家的。”宝月好不容易拦住了正努力要冲出去的常瑶。

“搬家?”常瑶忽然眼前一闪,“往哪里搬?为什么要搬?”

“小主,刚才圣旨已经到了,您现在,已经被降为常在了,这个地方的规格,已经超出常在居住的资格了。”宝月为难的说。

“这么快圣旨就到了?”常瑶心里无限痛楚,“那要我搬到哪里呢?”

“搬到,落花轩……”

“落花轩?那不是子南住的地方吗?难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和子南住在一处吗?这怎么可能呢!”常瑶急了。

“不是跟子南小主住在一处……”宝月忽然言辞闪烁,“子南小主她也从落花轩搬走。”

“她是不是被降为官女子了?”常瑶惊喜的问道,“她现在已是常在了,再往下可没有什么位份了,只能降为官女子,但那可就不在嫔妃之列了!哈哈哈。”

她自己一脑门灰,还有心思嘲笑别人。

“哼,我就看她不顺眼,小小年纪,就知道开始结巴程碧落,不过算她有眼光,那姓程居然被陛下封为贵嫔了,哼,不过那又怎么了,她不还是自身难保吗?活该!”常瑶出气般的骂道。

见宝月低着头不说话,常瑶又说了一句,“她这会应该哭死了吧?”

“子南小主没有被降为官女子……”宝月道。

“她不会被打入辛者库了吧!”常瑶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她……小主,奴婢说了您可别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有话快说,别吱吱唔唔的!”

章节目录 第1493章 借了好姐姐的光 “子南小主她也晋升了,现在是贵人,以后就住在翠锦宫。”

“什么!!!”常瑶一声尖叫,眼睛像是要瞪出来似的。

“我跟子南她,互换了?”常瑶半晌问出这句话后,突然吐出一口老血来,那是急火攻心气的。

“小主小主!”宝月吓得大叫起来,“快来人啊,小主病倒了,快去叫太医!”

一个太监探头进来,“你瞎喊什么,常在她这是气的,你给她喂点水就好了!”

“小主她都吐血了!”宝月着急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赶快给她喂点水吧,然后快些收拾你们的细碎物品,一会儿子南贵人就要搬进来了,误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太监说完就走了。

然后又回转来,催了一句,“你若是不快点收拾细碎物品,我可就叫下人们来收拾了,到时缺什么少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时间可不等人!”

“你们,混账!”宝月气得也骂了一声。

常瑶吐了一口血,但并没有晕死过去,太监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宝月,宝月,你先别管我了,快去收拾我的东西吧。”

别回头位份降了,翠锦宫丢了,细软再少了,可真是要人老命了。

“诶。”宝月把常瑶慢慢放下来,令她靠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收拾东西。

这一场场的打击都在这一个上午接踵而来了,放在谁身上受得了呢?

“呜呜呜……”常瑶看着忙碌着的宝月,想着这个漂亮的院子以后再也不属于自己了,不由得难过得哭起来。

时间被催得紧,宝月也没功夫再去哄劝小主,只好由得她去哭了。

中午时分,常瑶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子南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来了,不但如此,太后还特意叫内务府赐了些料子首饰鲜花等给子南。

没多久,子南使坐着轿辇过来了。

“哟,姐姐还没走呢?”子南看见了常瑶还呆愣愣的坐在内间问了一句。

“怎么了?就算翠锦宫以后归你了,我就不能再呆一会儿吗?你现在就要赶我走不成?”常瑶看见子南满面欣喜的样子就来气,也是一惯欺负她,现在又顺嘴讽刺起来。

然而这次子南却再没有像从前那样忙不迭的赔不是,而是站定在常瑶对面,脸上原来的笑很快就收了回去,“常常在,这是你见了本宫该说的话吗?”

“你说什么?”常瑶想不到小子南竟也有这样的严厉的时候,一时不敢相信,“你在跟我说话?”

“小主,”宝月连忙碰了碰常瑶,提示她刚才对程小主犯的错误现在千万不要再犯了,否则被陛下知道的话,搞不好就真的被降为官女子了!

子南小主平素与陛下没什么互动的,这次能顺利晋升,谁都看得出来,一定是借了她的好姐姐程小主的光了。

陛下对程小主没的说,听说连先帝留下的忘忧宫,他都赐与了程小主去住呢。这个地方,可是连皇后娘娘都不许踏入的呢。

那么说来,子南的晋升许是陛下为了让程小主欢心也说不定,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再招惹子南贵人呢?

章节目录 第1494章 不光是这个原因 “你?”常瑶刚想冲宝月发邪火,却被宝月直言提醒道。

“小主,子南小主现在是贵人了,依礼,您见了她是要施礼问安的。”

“常常在,你听见了吗?连宝月都明白的道理,你还不懂吗?”子南问道,“要不要再叫姑姑教教你啊?”

常瑶被子南噎得直瞪眼,但她现在大势已去,纵然是个灵修者,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对子南不客气。

唯有先忍了,以后找个单独的机会再找她算帐!

想及此,常瑶心一横,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子南施礼请安,“臣妾给贵人请安。”

“嗯。”子南微微笑了一下,“免礼平身吧。”

“谢贵人。”常瑶咬着牙说道,在宝月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常常在,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本宫有些乏了,要歇上一歇。”子南说道。

常瑶瞪了瞪眼,“是。”

被宝月扶到了外头,冷风一吹,瞬间清醒多了。

走出了一段路后,常瑶问道,“宝月,你有没有觉得子南刚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奴婢只是觉得小贵人比以前更好看些了,不过也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宝月说道。

“不是,你没出来吗?她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惧怕我了,刚才说起话来一丁点面子都没给我留!”

“她现在是贵人了,所以就不怕了吧。”宝月很是注意言辞,生怕再不小心刺激到常瑶。

“不!”常瑶摇了摇头,“她不光是这个原因。”

“那还能有什么?”宝月不解,“她晋升多半是因为沾了程贵嫔的光,又不是陛下真的对她有什么恩宠,她还能有什么原因硬气的?”

“她的眼神!”常瑶认真的说,“她的眼神当中,有一种勇气,一种态度,跟从前大不相同了,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灵修者似的。”

“这不可能吧?小贵人她不是连灵根都没有的吗?那怎么灵修啊?”宝月道。

“也对哈。”常瑶晃了晃头,“也许是我今天遭遇的打击太多看花眼了吧。”

没有了轿辇,常瑶还真是不习惯,何况她上午刚刚从怡婷殿走到翠锦宫的,这连休息都没能休息一下,午饭也没吃一口,就又要赶往落花轩了。

落花轩又处在僻静之处,原本就是个没人喜欢的院子,还没走上一半的路呢,常瑶就累得走也走不动了。

“小主,那边有块大石头,我扶您过去坐一坐吧。”宝月说道。

“也好,我真是快要累死了。”常瑶已是气喘吁吁了。

石头上很冰冷,常瑶也顾不得了,由宝月扫落上面的雪花,就坐了上去。

这里,已是人迹少有的地方了,四周有几株光秃秃的树,上面落着一只不知名的黑鸟,正发着干枯的叫声,越发增添了落迫。

常瑶这一个多月来,虽然受了几次伤,但心态总归是很快就调好了的,这次虽然身体上没有伤,心上却是伤得够深够痛了。

“子南,你等着,等我找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跪下求情不可!”常瑶手中狠狠狡着手帕,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95章 机会来了 “小主,你别生气了,小心身子。”宝月劝道。

“我怎么能不生气呢,今天不但程碧落她一举变成了贵嫔,连子南都高于我了,现在还要住我的翠锦宫!”常瑶说着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声,听得宝月心里直怕。

“小主,要不奴婢扶您继续赶路吧,早点过去,您也好能早些歇着。”

常瑶在宝月的半扶半拉的帮助下,总算是走到了落花轩,站在大门外抬头看了看那块半旧的牌匾,常瑶皱了皱眉。

走进了院子,宝月为了哄常瑶开心,便指着一株开得满满雪白花朵的山茶说道,“小主您快看,这里的花却是原来翠锦宫没有的呢,景色还真好看。”

常瑶现在心不顺,看什么都不顺眼,气恼地说道,“一进门,就先看了满眼的白花,还嫌我不够诲气的吗?宝月,去叫人来,马上就把它给我挖掉扔了!”

“这……”宝月不舍得。

“快去吧,费什么话!”常瑶用力推了宝月一把。

宝月只好喊来落花轩专门管理花木的太监,一听说要挖掉这株山茶,小太监有些为难,对常瑶说道,“常常在,这可使不得啊,这株花是当年小贵人进宫时太后赏的,您若想挖了它,恐怕要先问太后的意思,否则……”

“算了算了,滚吧。”常瑶不耐烦的一挥手,斥退了小太监。

“哼,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拿太后来压我!”常瑶嘟嚷着,又由宝月扶着进了屋子。

主间里的装饰与原来常瑶住的寝殿,可谓是天差地别。

“宝月你瞧瞧这里,真够寒酸的了!这也是人能住的地方?”常瑶抱怨着,但终归是太累了,还是躺在榻上歇着去了。

……

封蕾哭了好一阵子,后来太累了,被秋可扶上榻上睡觉去了。

但刚才陛下对碧落说话的所有情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一遍遍重复。

正当封蕾痛苦不堪的时候,突然一个细节浮现出来了。

陛下临走时对碧落说,晚上他想吃老鸭汤!

老鸭汤?

对啊,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封蕾一拍脑袋,上次她特意命令小厨房的厨子研制的,她一直想学会好去讨好陛下呢。

对!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陛下说是晚上去仙霞苑……那自己何不来个趁火打劫,提早把老鸭汤送过去。

兴许陛下一喝之后对自己大加赞赏,从此喜欢自己也说不定。

她程碧落还不就是靠着什么红豆饼老鸭汤抓住陛下的心的吗?

想到此处,封蕾一骨碌爬起来,随手披上一件厚外衣就往外走。

从早闹腾到中午,秋可和苍灵也都累了,正在外间眯着,突然内间的门开了,只见小主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头冲了出来。

“小主,您这是去哪啊?”苍灵先反应过来,忙问道。

“去小厨房!”封蕾丢下一句话。

“小主你是不是饿了?您在屋子里等着就好了,奴婢现在就去小厨房让厨子们给您做吃的。小主?小主?”苍灵说话的功夫封蕾已经开门出去了,也不知道刚才话她听到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96章 这不是骗陛下吗 苍灵莫名其妙的望了秋可一眼,“小主她怎么看着精神不太对劲啊?就饿成了这样?等都等不及,非要自己跑去找吃的?

“还不快去看看呀。”秋可说道,拉起苍灵一起出去了。

秋可和苍灵跑过去的时候,只见封蕾早已一头扎进小厨房了,并把除了厨子以外的人都赶了出去。

“你们俩给我回去,别给我添乱!”封蕾看到追上来的秋可苍灵,急吼吼的喊了一句。

秋可和苍灵两人对视一下,决定还是去找安阳姑姑吧。

在这里,除了安阳姑姑的话,小主谁的都不听。

安阳很快也赶来了,见到小厨房外面站着的几个人,问道,“你们不在厨房里干活,站在这儿干什么?”

“姑姑,是小主把我们赶出来的,说是她要做什么老鸭汤。”一个人回答道。

安阳顿时明白了,封蕾这是还没死心呢,想再用老鸭汤去讨好接近陛下。

“小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安阳走进了厨房,说道。

“姑姑,您别劝我,劝我也没用。”封蕾先堵住了安阳的嘴。

“你真觉得一个汤就能让陛下喜欢你了?”安阳问道。

“她姓程的当初用的不也是这招吗?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管用?陛下爱吃老鸭汤,我就要做给他吃,让他知道知道,我并不比程贵嫔差!”

“还有,我还要给陛下讲讲我历劫的事情!这可是程贵嫔没有的经历!”封蕾在想像中十分开心。

安阳,“小主,你这不是又在自找不痛快吗?你没瞧见上午陛下他对您……”

封蕾瞪了厨子一眼,“你发什么愣呀,还不赶快教我怎么做!”

“是。”厨子看了安阳一眼,开始教起封蕾来。

安阳见封蕾现在迷了心窍一样,听不进话,也只好无奈退了出去。

厨子把鸭肉材料等都摆在封蕾面前,还没等开始讲解呢,封蕾就被一阵血腥的生鸭肉味熏得直皱眉。

可是为了陛下能高兴,忍了!

奈何做美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封蕾又向来没兴趣没天赋,试着做了一道,不用喝,光闻那个味道就很不是那么回事。

眼看着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封蕾一急,对厨子说,“你来做,然后就说是我做的。”

厨子,“这不是骗陛下吗?若被发现了可是要受责罚的呀。”

“你怕什么?你没瞧见我一时半会儿的学不会吗?等我这次送完了汤,回来之后再慢慢学吧,现在现学肯定是来不及的。”封蕾道。

“行了,你赶快做吧,我回屋子等着。”说完就走了。

厨子无奈,只好亲自上阵做了起来。

只不过厨子并没有喝过青川国里正宗的老鸭汤,他的这道,只是凭他的想像,按做鱼汤的方法把鱼肉换成了鸭肉而已,虽说做出来味道也还算香的,但总归跟碧落做出来的是两回事。

做好了,马上盛装好,亲自给封蕾送了过去。

“嗯,不错。”封蕾移开盖子,闻了一下说道。

“秋可,苍灵,快来给我梳洗打扮!”

“是。”

章节目录 第1497章 一片心意 很快,封蕾在两个婢女的帮助也打扮得焕然一新了,对着镜子照一照,何等美艳啊?

再加上这一罐老鸭汤,分毫不比程碧落差!

收拾完毕,封蕾便抱着保温陶罐坐着轿辇去了御书房。

谁知皇后费斯娜已经先到了一步,正在为陛下悉心的倒茶,还在体贴地剥瓜子。

“封贵人到。”安公公在外面宣了一声。

封蕾喜气洋洋的抱着陶罐迈进了御书房,一眼就看见了皇后,顿时脸上的笑有点僵。

晚宴那回皇后对她的态度还历历在目,她有些不知是进是退了。

早知道她在,自己是绝不会来的。

费斯娜停下手中的瓜子,瞥了一眼封蕾,目光很不友好。

“臣妾给陛下,皇后娘娘请安。”封蕾施了一礼。

“免了。”陛下头也没抬的说道。

“你来有何事啊?”费斯娜问道。

“哦,”封蕾脑子也算是够快的,“臣妾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为天下为后宫,整日劳累,心里十分不忍,今天特意亲手煲了老鸭汤来给帝后送来,滋补身体,聊表臣妾的惦念。”

“老鸭汤?”陆羽墨从奏折上抬起头,有些诧异,“怎么你也会煲此汤?”

“是啊。”封蕾见终于引起了陛下的注意,很是高兴的回答。

“我们赤光国中向来没有这种吃法,你是跟谁学的呢?”陆羽墨问道。

“哦,臣妾进宫之前,家的厨子有从青川国来的,我就是跟他学的。”

“嗯,不错不错,”陆羽墨微微一笑,“朕正好想吃这口呢,来,给朕盛出一些吧。”

费斯娜当即有些急了,把装瓜子仁的小碟子往陆羽墨面前退了退,“陛下,这些都是臣妾为你剥的,你吃些吧。”

“哦,先放在这里吧,待会儿朕再吃。”陆羽墨显然此时对瓜子仁没有兴趣。

“是!”封蕾更高兴了,马上拿着带来的金边小碗盛了两碗老鸭汤,给陆羽墨和费斯娜各送了一碗。

香气很快就散了开来,费斯娜克制了口水,脸上还装出不屑的样子,问道,“你亲手煲的?”

“正是呢。”封蕾大颜不惭的回道,心里合计着一会回去得赶紧练习了。

可是陆羽墨却有些迟疑,拿了勺子盛了一点汤浅浅尝了一下,摇了摇头,就把碗推到一边去了。

费斯娜当然也不会买封蕾的帐了,她也不吃。

“陛下,娘娘,怎么都不吃呢?”封蕾问道。

“我还是吃些瓜子吧。”陆羽墨说着拿过小碟子吃起了瓜子仁。

费斯娜笑道,“陛下,我就知道您是爱吃瓜子的,您尽量吃吧,一会儿臣妾再给您剥。”

“不用了,你快吃些鸭汤吧,毕竟是封贵人的一片心意。”陆羽墨对费斯娜说。

费斯娜摆了摆手,“呵呵,陛下,请恕臣妾直言,这鸭汤的味道啊,呵呵……我还是不吃了吧。”

“啊?”封蕾一惊,忙问道,“娘娘,你是觉得这个味道不好吗?臣妾觉得很不错啊。”

“你觉得很不错?你才进宫几年啊,吃过几样好东西?”费斯娜一点面子不给她留,“就这汤,也就你能觉得很不错吧,又惺又腻,光闻着就够了,谁还能吃得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98章 别难为小权子了 封蕾一时急得脸都红了,“陛下,您也是这样觉得的吗?”

陆羽墨喝了些茶水,道,“封蕾啊,朕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这汤的味道,皇后说的对,的确不够正宗,跟程贵嫔做的差远了。”

“啊?”封蕾大失所望,呆在了那里。

“怎么样,这下你知道了吧?”费斯娜冷笑道,“还说什么是专门给我和陛下送来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此时在御书房呢?难不成你在这里买通了内线不成?”

“啊不不,娘娘,不是这样的。”封蕾吓了一跳,这个罪名也担不起,“因为娘娘原来就是一向在陛下批阅奏批的时候在旁边服伺的,所以臣妾才想到您今天大概也在这里,所以,我才特意准备了两套餐具啊。”

其实那两套餐具是封蕾给自己和陛下准备的。

“是这样啊,算你还有心。”费斯娜听了说道,“行了,你的好意我们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封蕾给陆羽墨和费斯娜又施了礼,就转身要回去了。

“等等。”费斯娜在后面喊了一声。

“臣妾在。”封蕾忙回头。

费斯娜指着陶罐道,“把你这东西带走吧,摆在这里碍事。”

“是。”封蕾难过的抱起了陶罐,哭丧着脸走了出去。

“陛下,臣妾再给您接着剥瓜子仁吧。”见封蕾的计谋没得逞,费斯娜一颗心放下来,愉悦的对陆羽墨说道。

“你也回去吧。”陆羽墨说。

“什么?”

“我说你也回去吧,朕要清静一会儿。”

“是。”费斯娜尴尬了一下,把已经拿在手里的瓜子盘又放了下来,不得不退出去了。

外头,正碰见封蕾让秋可把老鸭汤就地送给御书房的小权子呢,来的时候她抱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现在,她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更别提还要再抱回怡婷殿了。

“哟,这么急着送人啊?听说你那个姑姑是自幼照顾你长大的,要不带回扶持给她吃去吧。”费斯娜看着封蕾那个急于脱手的样子说道,“哦对对,你自己喜欢,那就带回去自己吃吧,反正我和陛下是觉得很不合口味的。”

费斯娜把自己和陛下说成了一伙人,越发刺着封蕾的心,可是她又不敢说什么。

“娘娘,您这是,也要回去了吗?”封蕾问道。

“是啊,陛下呀,怕我太过劳累了,嘱我回去休息呢。”费斯娜故意说道。

本来小权子是很想接下来吃的,奈何手刚伸过去皇后就出来了,做为皇后的内线,他自然知道皇后现在是极讨厌别的嫔妃接近陛下的,所以现在,当然也不敢再接着了。

就又缩回了手,对秋可说道,“秋可,你别给我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吃的。”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吃吗?怎么又变了?”秋可问道。

“谁说喜欢了?明明是你听错了!”小权子辩解道。

“秋可,你就别难为小权子了,怎么着啊,人家不吃还非逼着吃啊?”费斯娜说道。

秋可看了封蕾一眼,只好从新抱好了陶罐。

“臣妾告辞了。”封蕾给费斯娜福了福,就打算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99章 没什么不可能 “去吧。”费斯娜冷笑着说。

封蕾往外走,一只脚刚迈出御书房的大门,便听见费斯娜有意加大了声音在对小权子说道,“小权子,你说现在这后宫当中,怎么总有些不死心不长眼的东西爱往陛下身边凑啊?”

“就是啊,她们也不照照镜子,不瞧瞧自己的长相,跟皇后您哪能比得了呢?还敢往陛下身边凑,谁不知道陛下心中只有您一人啊。”小权子巴结着说道。

封蕾脚下一顿,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起来。

她又转回身来,“对了,皇后娘娘,有件大喜之事不知您知道否。”

费斯娜斜了一下眼睛,“什么大喜事?不就是你晋升了四级得了一颗火系内丹吗?有什么不得了吗?”

“呵呵,臣妾说的不是这个。”封蕾笑了一下。

“那还能有什么?”费斯娜觉得她那个笑中颇为不怀好意,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忙问道。

“落美人现在已经晋升为贵嫔了。”封蕾道。

“这是前晚的事,我当然知道了。”费斯娜暗中出了一口气,她还当是什么吓人的消息呢,就这?

“今天,陛下把忘忧宫赐了程贵嫔去住呢,娘娘,您说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啊?”封蕾笑得更浓了。

她知道那个地方连费斯娜也都不曾进去过,听说里面建筑精美非凡,集了全国所有能工巧匠的妙心,又颇费心思的栽种了许许多多珍树奇花,一年四季的景色,都是宫里任何地方比不了的,但因为是个颇有来历的地方,所以自从先帝的爱妃过世后就一直深锁着,除了看院的人外,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而这么个后宫之宫,世外仙境,很快就被程碧落住进去了。

封蕾笃定这个消息费斯娜一定不知道,否则在安公公已经陪着碧落前去忘忧宫参观的这个当口,她绝不会心情那么好的给陛下剥瓜子仁。

果然费斯娜的脸色一下就大变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呵呵,看来皇后娘娘果真是不知道啊,我是说陛下把忘忧宫赐给了程贵嫔!”封蕾又笑着重复了一句。

“胡说,这绝不可能!”费斯娜马上否定了,“忘忧宫的重要性堪比陛下的禁宫,连我都不曾去过,她一个贵嫔,怎么可以说去住就去住呢!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您没发现安公公不在这里吗?他此时正陪着程贵嫔去忘忧宫中查看去了,看看贵嫔她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安公公好按着贵嫔的喜好整理完善。”

费斯娜这才发觉,怪不得她今天来御书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原来是一向都跟在陛下左右的安公公不在!

“小权子,你说,安贵和去哪儿了?”费斯娜一把揪住了小权子的衣领。

“皇后娘娘,您别急,安公公确实是陪着程贵嫔去了忘忧宫……”小权子忙说道。

“那么就是她说的那样了?陛下把忘忧宫赐给了程贵嫔?”费斯娜指着封蕾问小权子道,由于就在御书房的大门口,她并不敢声音太大,不过从她压抑着的语调里,还是听得出她此时内心已经急疯了。

章节目录 第1500章 陛下是不是很满意 “是,是的。”小权子抖抖瑟瑟的说道。

“扑通!”

费斯娜用力一掼,小权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些禀报我!”

小权子顾上不疼马上爬起来,“娘娘,奴才是准备向您禀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啊!”

费斯娜气得呼呼喘着粗气,但因为在御书房门口,也不能发作,只好强忍了下去,“还不快滚!都给我滚!”

“是,是!”小权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费斯娜紧接着瞪向封蕾,封蕾一脸的轻松,朝费斯娜屈了屈膝,“臣妾告退,对了,臣妾劝皇后娘娘也不必太过生气,毕竟这件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了。”

“滚!”费斯娜朝封蕾一声低吼。

封蕾微笑眷走了。

稍稍离远了御书房,封蕾才哈哈大笑起来,“哼,刚才还来为难我?看看现在到底谁更难受吧。”

“小主,皇后娘娘她以前对您一向很关照的……”秋可提醒了一句。

“那又怎么了?以前她是对我有恩,但那是以前的她,现在已经变了一个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没瞧见她刚才在陛下面前对我说话多损吗?真是用尽全力的挖苦我的老鸭汤!”封蕾说着看看秋可抱着的大陶罐,更来气了。

封蕾说的是实话,秋可只好叹息一下,道,“谁说不是呢,现在的皇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对她客气了!”封蕾咬牙说道,“她不仁,我必不义!”

“可她毕竟是皇后啊。”秋可说道。

“在世间,她是皇后不假,但在灵修者的世界里,比的还是修为的高低,她现在不过就是五级的灵修者,而我已经是四级了,用不了多久,我可以超过她了,到那个时候,她再跟我这个语气说话的话,哼哼……”封蕾阴阴的一勾嘴角,没有再说下去。

秋可皱了皱眉,皇后变得不似从前了,可是自己的小主看着比皇后更可怕。

到了怡婷殿,安阳姑姑马上就过来了,看起来她一直在担心。

“小主,陛下吃了没有?”

封蕾脸色黑黑的,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

安阳又看了看秋可,秋可摇了摇头,安阳顿时明白了。

劝封蕾道,“不管如何,小主的一片心意陛下应该是懂得的,这也就够了!”

封蕾依旧没有回答,大步走进内殿,喊了一声,“把厨子给我叫来!”

苍灵赶紧去叫了。

“苍灵,是不是陛下吃得很满意,小主要赏我啊?”厨子幻想的问道。

“赏你?我怕小主要打不死你吧?”苍灵说道,“你做的那是什么汤啊?陛下就尝了一小口,就不再吃了,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啊?”厨子一听腿当时就软了,若不被苍灵拉扯着,恐怕都走不到封蕾面前了。

一进门厨子就跪下来了,“小主饶命啊!”

“看来苍灵已经都对你讲了?那好,你说说吧,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故意把汤做得不好吃!”封蕾指着旁边的大陶罐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01章 一切都很好 “奴才不敢啊小主,奴才一直对小主忠心耿耿,怎么敢存心害您呢!”厨子连忙分辩道。

“那你怎么解释!”封蕾喊了起来。

“小主,厨子想过了,这老鸭汤本来就不是咱们赤光国的吃法,所以奴才也是按照想像去做的,自然不是程贵嫔做出来的味道!”

“嗯,他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小主,您就别难为他了。”安阳在一旁给厨子说着情。

封蕾悲愤难耐,一着急,哭了出来,“姑姑,不是我要为难他,好不容易知道了陛下喜欢吃老鸭汤,今天也愿意让我靠近了,可是,却因为他做的这个东西让陛下直皱眉头,关键,我还说这是我做的了!”

“下次,我还拿什么理由去接近陛下啊。”

安阳姑姑听得直摇头。

封蕾又说道,“姑姑,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就算是为了家族大业,我不是也得先想办法接近陛下吗!”

“嗯。”安阳这次点头了,“小主,你说的也对。不过这老鸭汤红豆饼一类的,本来就是青川国的吃食,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呜呜呜……”封蕾哭着说道,“所以我才更难过呀。”

“小主,”厨子说话了,“小主,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即然已经知道这是青川国的东西,那我们派个人去青川国偷偷学习一下不就行了吗?到时候,您再做给陛下吃,陛下还能说不够正宗吗?”

厨子的一番话好像是突然打开一扇天窗一样,让封蕾的眼睛一亮,“对呀,这个办法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派谁去好呢?”

厨子哈哈一笑,道,“小主,说起来也正巧,我早年前结识了一个朋友,老家就是青川国洛城人,小主若放心,就派我去吧。”

“啊?”封蕾一下提起了精神,“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你本身就是厨师,你去学习再适合不过了。那好,明天你就动身前往吧。”

“好!”厨子一口答应了。

“不过这件事,你须得保密才行!”封蕾说道。

“放心吧小主,我一定不会对别人说的。”厨子道。

……

碧落和安公公去了忘忧宫,虽然空闲了许多年,但因为常年有专人看守打扫,所以一直保持得很好,院子里的各种树木花草也都照料得很好。

碧落看过去,满眼都是前世的回忆。

正畅想间,忽听安公公问道,“程小主,您看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若有,尽管吩咐老奴我去办!”

碧落摇摇头,“没有,一切都很好。”

“咦,小主,怎么不见您高兴呢?这地方可是多少嫔妃梦里向往的住处呢。”安公公看出了碧落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哦,也不是不高兴,只是,只是有些眼熟而已。”碧落努力的笑了一下。

“小主您也觉得眼熟吗?”安公公问道,“其实奴才我也觉得您站在这里的场景有些许熟悉之感呢,好似您曾经就住在过这里一样。”

“呵呵,是吗,”

“是啊,可能这忘忧宫本身也就等着您这样的一位仙女般的主子吧。”

章节目录 第1502章 小孩子模样 “呵呵,安公公,瞧您真会说话呀。”

碧落和安公公在忘忧宫里各种转了转就回去了,刚到仙霞苑,子南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姐姐,让我好等呢。”

“咦,你几时来的?”碧落问道。

“来了半个时辰了,冰儿说玉束陪您去怡婷殿了,可是很久了也不见您回来,还真让人担心呢,就怕是封贵人在难为您。”子南小声的说道。

“呵呵,她还不敢呢。”碧落笑道,拍拍子南的手安慰她。

“姐姐,您也不要大意,听说封贵人被火烧了一下,反而修为晋级了,还得了个什么内丹,总之您以后还是尽量躲着她吧。”子南说道。

“子南小主,您忘了,我们小主现在的位份可是在封贵人之上了,就凭这个,封贵人轻易也不敢对小主如何,不但如此,每次见了,封贵人还得给我们小主施礼问安呢。”冰儿调皮的说道。

“哦,对呀,我竟把这个给忘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了。”子南拍手笑道。

碧落便把刚才跟安公公去了忘忧宫的事说了。

冰儿和彤儿更开心了,都说什么时候才能搬进去啊,很期待一类的话。

“姐姐,您瞧陛下对您可真够好的,居然把忘忧宫都赏给姐姐住了,这件事如果在后宫里传开来,还不知道让多少人嫉妒呢。”子南道。

“陛下对你也不错哦,不是让你跟常瑶换了地方住吗?翠锦宫可是比落花轩漂亮得多了吧?”碧落说道。

子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还不是借姐姐的光吗,若不是姐姐为我说了好话,陛下怎么可能给我晋升呢。”

“唔?你猜到了?”碧落问,“你倒是很聪明嘛。”

“不光是我,连常瑶都猜到了,姐姐没见到她今天被气成什么样了呢,看见我搬去了翠锦宫,她嘴巴都差点气歪了。”

“那她有没有对你不客气啊?”碧落问。

“程小主,那个常常在还想像以前那样对我家小主呢,”宝月说道,“不过这次,我家小主可没让着她,直接几句话就把她给怼回去了。”

“啊?子南小主,您现在也这么厉害了?”冰儿和彤儿一起问道。

子南更不好意思了,“我现在跟你们一样了,都是灵修者了,她常瑶现在位份在我之下,灵修也与我相同,我当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怕她了。”

“哈哈,这就对了!她常瑶向来爱欺负弱小,现在也该是给她点厉害的时候了。”碧落听说子南终于可以不再受常瑶的气了,真是满心欢喜。

已经是下午了,碧落和子南从早到现在都是在忙着,一直也没休息,此时都有些困倦了。

子南也不肯回去,非要赖在仙霞苑和碧落一个榻上休息,完全是个小孩子的模样。

两人便一处睡了一会儿,醒了之后,碧落吃了些点心茶水,就又钻进小厨房去给陆羽墨煲老鸭汤去了。

原本子南还在睡着,但阵阵香气从窗外飘进来争先恐后的往子南的鼻子里钻,终于把她从沉睡中唤醒了。

章节目录 第1503章 真会乱说 “唔,好香啊!”子南揉了揉眼睛,“宝月!”

外间在和冰儿彤儿说话的宝月赶紧进来,“小主,您睡醒了?”

“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子南问道。

宝月捂着嘴笑,“小主您的鼻子可真好用,是程小主在为陛下煲老鸭汤呢!”

“啊?老鸭汤?”子南一下子从榻上跳下来,“就是陛下一直爱吃的那个吗?我要去尝尝!”

“哎,小主,您穿好厚袍子啊,小心着凉。”宝月袍子拿到手上的时候,子南早就跑没影了。

碧落盛起一点点汤,正要去尝试时,突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碧落,“我不是说任何人不准备进来吗?咦,子南?你醒了?”

不许别人进倒不是怕被偷艺,只是碧落操作的时候喜欢安静,她觉得只有整个人身心清静下来,做出来的东西才会入味的。

如果是别人闯进来,她恐怕是要发火的,但是对于小馋猫子南,她则更多的是笑意。

“姐姐还说呢,我本来睡得正香,却突然闻到一阵浓香味,生生的把我从梦中叫醒了。”子南嘟着嘴巴说道。

“哦?你午睡还做梦了?说说,都梦见了什么?”碧落问道。

子南眨眨眼,“我梦见姐姐在做老鸭汤,谁知道一醒来果真如此,嘻嘻。”

“你这妮子,嘴巴越来越贫了。”碧落笑道。

“姐姐,你做这么美味的东西也不叫我,居然自己躲起来偷吃。”子南忽然一指碧落手中的汤勺。

“你是不是找打?我那是偷吃吗?我是要准备尝试一下味道如何,需不需要再调一调。”

“嗯,那要不然,叫妹妹给你尝一尝?姐姐做了这么久,想必很累了,这尝试的事,怎么可以再劳烦姐姐呢。”子南说着笑嘻嘻的把嘴凑了过去。

“哈,我真后悔不该让你成为灵修者了,你可好,不但修为有了,嘴皮子功夫也见长了,不过呀,也算你聪明,你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有个合理的借口在陛下之前先吃一些。”

碧落埋怨是埋怨,但还是取了一个小碗,盛了一些汤和两小块山药鸭肉,递到子南前,“那就劳烦妹妹帮我尝尝吧?”

“哇!”子南两眼放光,“好香啊!姐姐,我一定是整个后宫里,唯一一个能吃在陛下前头的人了,您说若是这事传出去,那常瑶是不是又得死气了?”

“若是传出去,你少不了得挨太后或皇后的板子!”碧落轻轻拧了一把子南的小脸,“快些吃吧,看看味道如何?”

“嘻嘻,”子南笑了一下,马上迫不急待的大口吃了起来。

“哎哟,你这哪里有个贵人的样子呀。”碧落看着真是好笑得不得了。

“吃姐姐做美食,谁还要做贵人?”子南吃的同时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碧落看着子南大口大口的吃完了,问道,“怎么样?”

“哇,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总往姐姐这里跑了,我若是陛下啊,我就干脆搬过来长住!”子南放下小碗说道。

“你真会乱说,不要命了!”碧落怪道。

章节目录 第1504章 甜甜的笑了 子南吐了下舌头,“我的意思是,姐姐做的东西就是好吃,把陛下的魂儿都勾住了。”

“什么叫我做的东西好吃把陛下勾住了?”碧落却听得不甚高兴了,质问道。

“啊?我说的不对吗?有问题吗?”子南搞不懂。

“当然有问题了,有大问题!”碧落指点着她,“听说过秀色可餐吗?我这里总有比美食更美的东西呢!”

“哦哦,我明白了,那是自然了,姐姐就是人美心美,手艺更美……那么,还可不可再给妹妹一碗?”子南好不害羞的问道。

“不,可,以!”碧落摆摆手,“让你尝尝就行了,你还真打算越矩啊!”

“实在是太好吃了,一时,也就忘了。”

碧落说笑着也舀了一点汤浅尝了一下,又加放了些调料,又重新盖好继续煲了起来。

到了傍晚,陆羽墨很快就来了。

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老鸭汤,一边旁若无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陛下在笑什么?”碧落好奇的问道,“难道这次的汤不合口味?”

“不是不是,汤自然是好吃的,只是朕想起了今天下午封贵人居然去御书房也给朕送老鸭汤,还说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哦?”碧落手中的筷子停了停,很是意外,“封贵人她也会做老鸭汤?”

“是啊,我也奇怪,以前倒从没听说过。”陆羽墨说道。

“那么,好吃吗?”碧落试探的问道。

“好吃的话朕现在还能吃的这么香?”

“哦,也是的。呵呵。”

陆羽墨摇摇头,“当时朕也是颇为好奇加期待,差点就高看了她,谁知喝了一口汤之后,哎,又腥又腻,根本不对味道。”

碧落满意的笑了一下,“这种汤是青川国的吃法,而最正宗的地方嘛……”突然住口不说了。

“最正宗的地方是哪里?”陆羽墨追问道。

“哈哈,臣妾不能说。”碧落调皮起来。

“为什么?”

“若是说出来了,万一被人偷偷过去学会了怎么办?那陛下岂不就不会愿意来我这里了?”碧落歪头说道。

“呵呵,你呀,倒真有心计呢。”陆羽墨宠爱的说道。

“我这可不叫心计,比起某些人来,特意也做好了赶在我之前给陛下巴巴的送过去,那才叫心计呢。”

“咦,怎么,你吃醋了?”陆羽墨饶有兴趣的看起碧落来,在他眼中,这个时候的碧落倒别有一种可爱。

“是有危机感了。”碧落说道,“仿佛觉得总有很多眼睛在我身后紧紧盯着,随时想要抢走陛下。”

碧落说的倒是心里话。

“那又有什么用?朕岂是别人想抢就能抢得走的?”陆羽墨软声安慰道,“况且,朕今天已经公开宣布了,把忘忧宫赐给落儿去住,就光凭这一点,那些人也该知趣的退去了。”

碧落听来倒是受用,甜甜的笑了。

“可是,如果是皇后呢?”碧落突然想试试陆羽墨此时真实的心思,忽然问道。

陆羽墨的笑容突然就淡了一些,好久,才说了句,“我们不提她。”

“是落儿错了,不该背后议论皇后娘娘。”碧落道。

章节目录 第1505章 不能怪我 “不是落儿的错,是朕不想提她而已。”陆羽墨笑了笑,道,“好了,你也来吃一些吧,也不枉自己辛苦一番,来,朕来给你盛。”

两个人便暖暖的吃起美食来。

没过多久,突然外间门口传来“啪啦”一声响,紧接着响起了两声脚步声。

“谁在外头偷听?”陆羽墨机警的厉声问道。

“大概是玉束吧,别管她了。”碧落说道。

“不,不是玉束,这个脚步声我听得出来。”陆羽墨果断的说,又严厉的说道,“外间的人,赶快进来,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门打开了,子南慌慌张张的走进来,一下跪了下去,“臣妾给陛下请安。”

“是你?”陆羽墨看见小子南,心里轻松了些,“你不好好呆在自己宫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子南望着碧落,一副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碧落看陆羽墨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责怪子南了,便笑着对子南说道,“陛下问你话呢,你就实话实说吧。”

“是,”子南点点头,“陛下,其实臣妾下午就过来了,因为陛下今天晋了臣妾的位份,臣妾一时高兴,就跑来跟姐姐分享。”

“哦。”陆羽墨点点头,刚才脸上的机警已全然消失了,“那么你从下午一直待到这个时候都没回去?”

“是的。”子南点头。

“你那么喜欢这里的话,等你落姐姐搬到忘忧宫后,这里就给你住吧。”陆羽墨吃了一块汤里的山药,道。

香气因为他的一搅,又腾起了不少,子南吞了下口水,“陛下,臣妾不是因为喜欢这院子才没走的。”

“哦?那是因为什么?”陆羽墨,“因为要偷听我和碧落的谈话?”

“不不不,”子南连连摆手,“臣妾也没有,臣妾是因为,是因为……”

突然觉得有点害臊,可是,算了,直说道。

“陛下,原本臣妾是打算午睡之后就回去的,谁知道,正睡着就被落姐姐煲汤的香气给馋醒了,落姐姐答应我了,晚上陛下吃剩下的,都留给我吃,所以……嘿嘿嘿嘿……”子南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你没回去就在等着吃老鸭汤?”陆羽墨也觉得好笑,问道。

“是啊,可是陛下已经来了好久了,也没见吃完,臣妾心里实在着急,就凑近门口听听,正好听到您叫落姐姐跟您一块吃,我因想着东西本来就不怎么多,两个人一起吃的话还能剩什么?一着急,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盆……”子南实话实说着,那个样子憨憨的颇是好笑。

“哈哈哈哈!”陆羽墨终于大笑起来,“你呀你!哈哈哈……”

“我怎么了?”子南茫然的看了看碧落。

“陛下是笑你太没出息了。”碧落对子南说道。

“哦……嘿嘿。”子南挠了挠头。

“小子南啊,这整个后宫怕是也只有你一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了,哪有一点主子的样子啊,亏我今天还晋了你当贵人呢。”陆羽墨指着子南笑道。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谁叫姐姐做的东西这么香来着。”

“哦,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你这个小坏蛋。”碧落也跟着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06章 贫嘴的丫头 “好吧好吧,这些都赏给你了,你叫玉束再给你上副碗筷吧。”陆羽墨说。

“不不,”子南还保持着文明,“臣妾不急,等陛下吃剩下赏我就行了。”

“还不急,我再吃下去恐怕这仙霞苑里的花盆都要被你碰掉打破了!”陆羽墨道,“朕也吃好了,你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就别装了!”

“陛下,您真的吃好了?”子南问道。

“陛下都说吃好了,不会骗你的。”碧落替陆羽墨答道。

“那姐姐您呢?”子南又问。

“我也不吃了,这些都留给你了。”

“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子南瞬间来了精神,“玉束,宝月!”

玉束宝月进来了,“小主,你有何吩咐。”

子南指着桌上的老鸭汤,“玉束,快帮我把这份老鸭汤装好,宝月,你抱着它,咱们这就回翠锦宫去!”

“是!”玉束去忙去了。

“咦,你这丫头,怎么不在这里吃,还要抱回翠锦宫去?这一路上你的口水不知又要浪费多少了。”碧落问道。

“姐姐,我可不能在这里耽误您的大事,回头太后若要知道了,非骂我不可。”子南挤了挤眼睛。

“我有什么大事?”碧落不解。

“生小皇嗣啊!嘿嘿。”

“你这丫头,看我不打你!”

碧落拿起一个帕子来就要去打子南,子南人小麻利得很,跟着宝月一闪身就跑了出去。

还不忘了丢下一句话,“姐姐,您和陛下快抓紧吧,妹妹恭祝您!”

“呸!贫嘴的丫头,明儿别让我见着你!”碧落抓不着子南,气得又嗔了一句。

回头瞧见陆羽墨正在那坐着低头笑个不停,不由怨道,“陛下,您就任由她拿我开心,也不替我骂她一句。”

“骂她?我还觉得她人虽小,却懂事得很呢。”陆羽墨笑道,“即然连子南那个小孩子都这么明白事理了,咱们也就别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了。”

碧落脸红到脖子根儿,“陛下……”

……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厨子就赶往青川国的洛城去学艺,封蕾心中安定了一些了。

对付碧落的办法有了,对付皇后,还得需要一番努力。

所以晚上封蕾一点不耽误,点亮了水晶小塔,又开始了修炼。

子南回到翠锦宫吃了老鸭汤,略略休息之后,也加紧修炼起来。

白天常瑶离开的时候,满眼都是恨意,凭她的判断,以常瑶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现在位份降了就会收敛的,为了避免日后单独碰见常瑶时她找自己的麻烦,子南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提升修为!

只要超过常瑶,她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之前每一回受到常瑶的威胁,都是别人帮着解的围,从今往后,子南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起来,不在是一棵需要保护的花朵。

……

这些天,碧落反而有些坐卧不安了。

小夭看出来了,问道,“主子呀,您这陆某人的心得到了,忘忧宫也住进来了,还有什么不可心的吗?”

“你忘了吗?费斯娅上回中的安阳的毒还没解呢。”碧落答道。

章节目录 第1507章 不会有事的 “那个毒当时易仁已经找到灵药师帮忙看了,是没有解药的呀。”小夭说,“你就别太费心思了。”

“灵药师没有解药,不代表整个灵界都没有办法啊?”碧落认真的说,“费斯娅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生下一个孩子,伴她终生,解她寂寞,如果她某一天得知自己已经无法再生育的话,岂不是要痛悲伤心吗?”

“那您想怎么办咧?”小夭知道主子的性格,打定了主意要帮就肯定会帮到底的,所以,干脆也不劝了,直接问主子的打算吧。

“我打算去趟璧灵峰,找找仙灵儿问问,正好好久不见,我也很是想念她了。”碧落说道。

一听见主人提到了旧小主的名字,小玄激动的一下跳进了碧落怀里。

“小玄,你也想念小主了对不对?”碧落看出了小玄的心思。

小玄点点头,眼晴晶晶闪亮着几点泪花。

“好,那我们明天晚上就出发吧!”碧落拍着小玄的头说。

小玄愉快的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碧落先去给费斯娜请了安,又去了太后那里请安。

原本太后说过了,皇后身体已经恢复了,众位嫔妃以后就不必每日再去懿德宫请安了,改为每日去凤仪宫请安就好了。

太后年纪大了,没有精力每日去处理后宫的事情了。

但是碧落还是常常过去瞧瞧太后,陪她说说话儿。

这次去的时候,正好碰见费斯娅也在,太后瞧见了碧落,开心的招手让她快些过去。

“你来得正好,我还说哪天让你和皇贵妃一起来我这里呢。”太后对碧落说道。

“太后,您有什么吩咐吗?”碧落问道。

看了看费斯娅,很有些难为情的感觉,脸上红红的,不知道是太后刚才与她说了些什么。

太后让碧落和费斯娅坐在自己身边,一手一个拿着她们的手,往一起握了一下,“我听说,你们俩个私底下关系很好,我很高兴。”

“是皇贵妃一直照顾臣妾。”碧落说道。

“嗯,我看得出,你虽是从青川国那个没有灵修者的地方而来,骨子里却有一股子英气和勇气,而皇贵妃一向为人太过和善,虽是个一级灵修者,却从未用灵力伤过人或动物,所以,你们能够在一处常常走动,性格相辅,我觉得也甚是合适。”太后真诚的说道。

太后,“碧落,这后宫之中,想必不用我多说,你这阵子也亲身感受到了,你自从受了陛下的恩宠,背后数不清有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你呢,寒风难防啊,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太后,您放心吧,臣妾搬去忘忧宫后,陛下特别派了唐公公和昭云姑姑过去,他们都是灵修者呢,保护我没问题的。”碧落说道。

“嗯,那就好,果然陛下考虑得比我周全。”

“太后,落妹妹为人很是聪明,宫内有人保护,外面又有您和陛下的时时照拂,不会有事的。”费斯娅也安慰着太后的心。

“好,那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可记住了?”太后问费斯娅道。

费斯娅的脸再次红了,默默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508章 现在就去 “你瞧,你进宫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一样爱脸红啊,生龙嗣是每个嫔妃的责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后说道。

原来太后是对费斯娅说了这件事,难怪她会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碧落突然有些不太舒服,好像是想起费斯娅要生皇子的话,少不得得是陆羽墨出力的关系。

昨天晚上自己想着帮费斯娅解毒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得这么深,现在被太后一说起来,突然有些醋意了。

可是,陆羽墨身为陛下,在自己进宫之前也恩宠过费斯娅,以后,怎么可能就冷落了她呢?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而冷落了她,她岂不是更要伤心?

这么一想,碧落又是十分不忍了。

“碧落,你听明白我对皇贵妃说的话了吧?”太后问碧落道。

“听明白了。”

“嗯,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陛下现在在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娘娘心里就只有你们俩个了,所以生龙嗣的事情,也就交给你们了,可不许让我失望啊?”

“臣妾懂了。”一不小心碧落和费斯娅同时同话回答,两人相互又望了一眼。

费斯娅看碧落,眼中全中姐姐般的喜爱和信任,倒让碧落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内疚。

说起来,就算是抢,也是自己抢了费斯娅的陛下,她不来吃自己的醋也就罢了,自己怎么还可以去计较那些呢。

“嗯,好,你们俩人答应,哀家就放心了!哈哈哈。”太后终于轻松的笑了起来。

又说了一些话,在准备告辞的时候,太后突然小声的提醒着碧落和费斯娅两人,“你们俩个,以后要小心皇后。”

费斯娅一愣,“太后此言何意?”

太后稍稍沉吟,“皇后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太后,您可不能听信那些传闻啊?那都是别有用心的乱讲的。”费斯娅急了,毕竟皇后是她亲姐姐,她不愿意让别人对她产生任何质疑。

“哀家岂会随便听信传言呢?其实在给皇后举办晚宴的那天晚上,哀家就已经明显察觉到了。”太后对费斯娅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听了这话不好受,我也是不舒服,但人总要去勇敢的面对现实,承认现实啊。”

费斯娅头垂了下去,看来她心里对姐姐的各种表现也有些疑惑了,只是暂时不愿相信那是真的。

“也许再过段日子,皇后就可以恢复到以前呢。”费斯娅轻声的说道。

“但愿吧。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太后说道,“行了,我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退了吧。”

“是。”费斯娅和碧落给太后施了礼,就出去了。

走到懿德宫门外,费斯娅脸上还是很忧伤。

“姐姐,您别太担心了。”碧落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不管如何,总归有我陪在你身边呢。”

费斯娅摇摇头,“不,我不相信皇后她会变,我要去凤仪宫仔细看看去!”

“现在就去吗?”碧落微微诧异。

“对,现在就去!”费斯娅果断的说道。

“那好吧。”

“你陪我一起去吧!”费斯娅说,“我自己……”她被太后说的,有些胆怯了。

章节目录 第1509章 别来碰我的裙子 “好的,我陪姐姐一起去!”碧落拉着费斯娅的手,亲自把她送上的轿辇,又回身坐回了自己的,两顶轿辇一前一向往凤仪宫去了。

给费斯娜请安的嫔妃们终于都散去了,这一早上,很是累人,费斯娜揉着额角刚想喝口水休息一下,突然小李子跑进来禀报。

“皇后娘娘,不好了,小皇子一个人钻进后花园去了。”

“大惊小怪什么?他爱去就去呗。”费斯娜瞪了一眼小李子。

“不是,娘娘,小皇子他非要跑去大灵植那玩,宫婢们都要拦不住了!”小李子说道。

“什么?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孩子都拦不住!”费斯娜恼了,一下把水杯砸了出去。

“小皇子他咬人,宫婢们虽然有些灵修,但也不敢使劲去拦……”

“一群没用的东西!”费斯娜骂着连忙起身往后花园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两个宫婢和一个小太监正跪在瑾瑜面前,张开手臂拼命的阻拦呢。

“小皇子,不是奴婢们胆大拦您,实在是这大灵植不能靠近啊!皇后娘娘早就下了懿旨了,请小皇子去别处玩吧。”一个小宫婢说道。

“那是母后怕你们损坏它,不是在说我,懂不懂?我就要过去看看,这么高大的灵植,我还从来没见过呢!”瑾瑜说着绕开奴婢们就往黑晶幻花那里走去。

“站住!”费斯娜突然在身后一声大喝,吓了瑾瑜一跳。

“母后?您来得太好了,孩儿要去看看大灵植,可他们就是拦着不准!”瑾瑜先告上状了。

“皇后娘娘……”小宫婢们很无力的唤了一声。

“是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你!”费斯娜威严的说,同时已经走到了瑾瑜身边。

“啊?为什么尤其是我?”瑾瑜表示不能理解,“我就看看绝对不会损害它的,母后,您就让孩儿过去看看吧,母后……”

瑾瑜抱住费斯娜的腿开始撒娇了,以往他这一招最好使,总会换来母后的微笑,然而这一次……

“滚开!”费斯娜一抬腿,踢开了瑾瑜,“烦不烦呀你!我新穿上的裙子,都被你抱脏了!”

“母后?”摔在地上的瑾瑜不解的看着费斯娜。

“叫什么叫?我刚想要休息一下你就在这里闹个不停,真是讨厌!来人,还不快点把他给我抱走!”费斯娜生气的喊道。

“是!”两个小宫婢马上从地上起来,一起来扶瑾瑜。

“母后,您从来都没有踢过孩儿啊?为什么今天要踢我?”瑾瑜起来,但还是盯着费斯娜在询问,他脸上全都是疑问。

“没有为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走!”费斯娜已经很不耐烦了。

“母后……”瑾瑜觉得母后不太对劲,他想也许是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的缘故。

所以又试探着去拉费斯娜的裙子,“母后,您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啊?孩儿去给您找太医吧?”

“啪!”费斯娜再次一脚踢开了瑾瑜,这次比上次更加用了力,瑾瑜一下跌出老远。

“我说了让你快离开你听不懂吗?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我都说了,别来碰我的裙子,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还不快滚!”费斯娜咆哮着。

章节目录 第1510章 我说了算 “哇……”瑾瑜终于忍不住,吓得大哭起来。

“姐姐!”费斯娅急匆匆的赶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地上的瑾瑜,对费斯娅说道,“姐姐,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怎么来了?”费斯娜看着妹妹问道。

“我来看看姐姐。”费斯娅道,“姐姐,瑾瑜只不过是想看看那株大灵植,如果不行,姐姐对他说清楚便是了,他一向最听姐姐的话了,何必要这么狠心对他?”

说得瑾瑜越发委屈的大哭起来。

“你瞧我的新裙子,全都被他弄脏了!”费斯娜指了指裙子上隐隐才可见的一个小手印说道,“而且我今天一早上已经很累了,他还在这里闹得不停,一点都不听话!”

费斯娅叫来瑾瑜的两个侍女,“快去把小皇子抱出去玩吧。”

又对瑾瑜说,“母后是累了,你要听话啊,出去玩吧。”

“嗯,”瑾瑜抹着泪走了。

费斯娜余怒未消的样子,哼了一声转身也要回屋子里去,便看见了一直站在身后的碧落。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碧落道。

“嗬?你也来了?”费斯娜看见了碧落,惊了一下,问道。

“是陪皇贵妃一起来的。”

“姐姐,是我让她陪我一起过来看您的。”费斯娅也过来,说道。

三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你们俩是有什么事吧?”费斯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直接问道。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啊?”费斯娅问。

“你怎么跟瑾瑜一个口气?怎么?你们都觉得我有病吗?”费斯娜顿时不开心了。

费斯娅,“只是觉得姐姐的脾气比过去有些不同,原来姐姐是从来不对瑾瑜发那么大火的,可是今天……”

“难道人永远都会是一个样子吗?就不能改变一下吗?”费斯娜提高了声音问道,“况且,正是因为以前一直对瑾瑜太过宽容了,才导致他现在的这么不听话!”

“皇后娘娘,小皇子一向很懂事的,他为让您身体快些好起来,小小年纪也跟着皇贵妃闭宫了一个月为您祈福呢。”碧落说道。

“你是说我错了吗?我是在跟皇贵妃说话,哪里就轮得着你插嘴!”费斯娜想起陛下把忘忧宫赏给了碧落这回事就恼火。

“我……”碧落想不到费斯娜见了自己火气居然这么大。

可是费斯娜的怨气并没有发完,继续说道,“你以为受了陛下的恩宠就可以对我不客气了吗?这可是在凤仪宫,我说了算!”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程贵嫔她并没有对姐姐不客气啊。”费斯娅很是讶异费斯娜的情绪,“她是在夸奖瑾瑜啊。”

费斯娜看了一眼费斯娅,也发觉了自己的情绪有些过火,改口道,“我可能是太累了吧。”

“那皇后娘娘就请休息吧,臣妾就不打扰了。”碧落无端被斥了几句,心头多有不爽,更重要的是她分明感觉到了头上的玄簪抖动了两下,恐怕再不离开的话,小玄也会忍不住来替自己出气了。

“那好,我改日再来看望姐姐吧。”费斯娅也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11章 我愿意 可是费斯娜岂肯这么轻易就放走碧落?趁着现在陛下不在眼前,非得好好出口气不可,况且,谁叫她自己又跑过来的呢?

哼哼。

“对了,程贵嫔,你最近又绣了什么东西吗?”费斯娜突然来这么一句,让费斯娅也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

“没有。”碧落答道,没什么表情,一切,静观其变吧。

“哈,那正好,我正准备做一件新衣裳,还没有开始刺绣呢,你也知道,后宫里的那些绣工手艺再好,跟你也是没法比的。”

碧落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刚才对自己还那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会儿又开始笑上了。

“主子,您要小心点儿!”小夭在旁边提醒着。

“姐姐,难道你是想让程贵嫔亲自给你绣吗?”费斯娅问道。

“哈,妹妹说对了,我正是此意呢。”费斯娜笑了。

“哦?”碧落略微惊诧,问道,“皇后娘娘那天晚宴上,不是不太喜欢臣妾的手艺吗?”

“哎哟,可见你是误会了,我几时说不喜欢你的手艺了,我是说团扇现在不适合用。”费斯娜找了个借口。

“怎么了?不会是你不想帮我这个忙吧?”费斯娜盯着碧落问道。

“呵,当然不是了,能亲自为皇后刺绣可是臣妾的光荣呢。”碧落答道。

“那好,一会儿我就派人把衣料和花样一起给你送过去!”费斯娜说道。

说不清什么原因,她眼里的神情让费斯娅有些担心,有些阴险,有些得意。

“姐姐,你的衣裳上要刺绣的图案总归是复杂的,程贵嫔她不过是闲来无事绣些小东西打发时间,真要绣这个大工程恐怕是……对了,宫中有一位绣工的手艺甚好,不如我亲自去找她来给姐姐绣吧!”费斯娅说道,刚才皇后还对碧落那个冷酷的样子,现在又让她来绣衣裳,恐怕是为意来劳累她的。

“咦?”费斯娜十分不满的看了费斯娅一眼,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怎么妹妹还怕我为难程贵嫔不成吗?我再怎么样也是一国之后,还会那么小气吗?”

“皇后,我愿意。”碧落马上说道,又在下面碰了碰费斯娅的手。

“那好吧,即然程贵嫔愿意,我自然也是高兴的。”费斯娅无奈的说道。

之后两人就告辞离开了凤仪宫。

此时已经是上午了,微风徐徐,颇为舒适。

碧落和费斯娅让抬轿辇的人在后面慢慢跟着,两人决定在小路上漫步而行。

这个提议是费斯娅提的,明显是有话要说,但走了很久,她却又不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在想什么?”碧落问道。

“看来太后说的不错,皇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还是很不一样。”费斯娅缓缓说道。

“嗯,”碧落点了点头,“我听说,皇后一向是最疼爱小皇子的,可是今天,她居然连踢了小皇子两次。”

“是啊,这真是太让我吃惊了,瑾瑜哭得那么伤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动容,连我都要忍不住落泪了。”费斯娅说。

章节目录 第1512章 愿望都会实现的 “碧落,你知道吗?因为皇后再不能生育,而我也一直不孕,后宫只有瑾瑜一个龙嗣,皇后一直是爱似掌上明珠的,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何况是今天这样子的打骂呢?”费斯娅道,“那一刻,我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皇后,而是另一个跟皇后长得很像的人而已!”

碧落心中突然一动,呆呆的望了费斯娅一下,“姐姐真有这样的感觉。”

“我自幼与皇后一同长大,感觉是错不了的。”费斯娅道,“我真希望是皇后的病情还没有好,等慢慢身体恢复了之后,还能回到以前的那个她。”

费斯娅望着远方的天边,满怀希望的说道。

“但愿是这样吧。”碧落也说道,“姐姐,你的身子一向很弱,莫不要因此伤神啊。”

费斯娅握了握碧落手,眼睛甚至还湿了一湿,“有你的关心我很温暖,也很感动。”

“呵呵。”碧落突然笑了起来,“瞧瞧姐姐说的,好似姐姐是个孤家寡人一样没人疼没人爱了。”

“难道现在我不是这样吗?”费斯娅落寞的说道。

碧落一时无语。

费斯娅叹息了一下,“也不瞒妹妹了,以前我有皇后的关心,还有陛下偶尔的恩宠,日子总归是有期待的,现在……呵呵。”

费斯娅苦笑了一下,“有妹妹这样绝世无双的美人,陛下恐怕以后都不会去看我了。而且皇后今天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过我一个字……”

“姐姐是在怪妹妹抢走了陛下吗?”碧落忙问。

“呵呵,我怎么那样想呢?我只是……有时候觉得甚是孤单而已,有时我想,哪怕给我一个孩子之后,再也见不到陛下也行,可是,我的身体又那么不争气,以前你没进宫之前我都怀不上,现在,呵呵……更是没有希望了。”费斯娅笑着说道。

“放心吧,姐姐,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碧落也紧紧握着费斯娅的手说道。

“啊?”费斯娅眼睛里一片惊喜,“妹妹的意思是,不会把陛下完全从我身边夺走吗?”

“嗯。”碧落点了点头,但谁能知道她这个头点得心中多么凄苦呢。

可是费斯娅眼里的惊喜马上消失了,“陛下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见我又能奈何?况且我的身体也……”

“姐姐你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碧落信誓旦旦的说道。

费斯娅也被碧落的真诚感染了,激动道,“果真能让我有一个孩子的话,就算以后再不见到陛下我也知足了。”

碧落笑了笑,费斯娅跟费斯娜两个真是大不相同。

停了停,费斯娅又想起来,问碧落道,“妹妹,刚才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助皇后刺绣呢?我已经在尽量帮你说话了,如果你也顺着我去说,这个活完全可以不接的。”

“姐姐,你刚才也看到皇后的态度了,你觉得她执意让我刺绣的话,我真的能躲得过去吗?”碧落反问。

“唉,倒也是的。”费斯娅很是失望,“若不是今天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皇后已经变成了这样。她以前最爱惜后宫嫔妃的,何曾有过这样的事呢。”

章节目录 第1513章 去璧灵峰 “太后不是也说了吗,皇后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后了。”

“嗯。”费斯娅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道,“我失了一个姐姐,却得了你这样一个妹妹,真是喜忧交加啊。”

……

到了下午,费斯娜就派库玉去给碧落送衣料,彩线和花样去了。

“怎么还麻烦库大公公亲自跑一趟呢,这点小事叫若兰送来就好了。”碧落对库玉说道。

库玉笑了笑,“这可不是小事,贵嫔娘娘也知道,皇后现在对衣着很是看重呢,所以才特意派我前来的,嘱托您一定要亲自来绣,千万不可假别人之手啊。”

“哦?”碧落有意诧异,“我今天在凤仪宫里已经答应皇后了,怎么她还不相信特意叫公公再交待一番吗?”

“呵呵,”库玉忙笑道,“不是不是,主要是皇后娘娘十分喜欢贵嫔的手艺,又怕万一被陛下看到了,陛下不许您亲自来绣,岂不是……”

“放心吧公公,请您转告给皇后,我即然答应了,就一定会亲自去绣的,至于陛下那里,我不让他瞧见便是了。”碧落道。

又认真的看了看花样,道,“不过,这上面的花样甚是繁复,工程庞大,不是短时间就绣得完,我估计,最迟也得一个月吧。”

“时间没问题,只有贵嫔娘娘您答应了一定亲自来绣就行了,我这就回去转告给娘娘。”库玉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玉束看着库玉急匆匆的背影,说道,“小主,我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对,您得多加小心!”

“他就是怕我看到花样觉得工程太大不收吧,一个刺绣的衣料,难道还能藏着暗器不成?”碧落笑笑,“你呀,就是太紧张了。”

“毕竟是皇后让您做的东西,我总归不太放心。”玉束说道。

“好了好了,快去给我拿些吃的来,我都饿了。”碧落把玉束打发下去了。

玉束刚一走,小夭就飞过来了,“主子,我觉得玉束说得没错,我看这库玉也不像好人,要不您还是不要绣了吧。”

“不绣?那我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你可以想办法让陛下出面阻止啊,那样的话,就不算您无信,而是陛下不许的。”小夭主意就是多。

“行了,正好我也好久没什么可绣的了,就当练练手,绣着玩吧。”

“玩儿?”小夭皱眉,“这可是大工程啊,您说得真是轻巧!”

“你忘了吗?我已经是六级灵修者了,刺绣的速度飞快的,这点小活,算不了什么。”碧落轻松地说。

小夭刚想伸手来看衣料,被碧落一把拦开了,“你别来给我弄乱了,去吧,去树洞里准备准备,我们晚上可是要去找仙灵儿的!”

“唔,我差点忘了!”小夭说完就飞回树洞了。

碧落把库玉送来的一包东西包好又放回了柜子里,等着玉束拿来东西吃了一些,也回寝殿休息去了。

她得养好精神,晚上好去璧灵峰。

正好陆羽墨今晚折子太多,没来,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碧落也睡足了,钻进了树洞。

“小夭,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主子,小玄的意思是,咱们去璧灵峰,不需要准备什么。”小夭飞过来说。

章节目录 第1514章 我们上路吧 “总归要给仙灵儿准备点礼物才好啊。”碧落道,“都已经这么久不见了,又是有事相求,总不好空着两手去吧?”

“那准备什么好呢?”小夭问。

“是啊,准备什么好呢?”碧落环顾一下树洞空间,这里的灵花灵草灵药,虽然很珍贵,但对仙灵儿来说,已经太过平常的东西了。

点心美食一类的,她又不吃,这可怎么办呢?

“嗯,有了!”碧落终于想出来了,“小夭,去给我拿一块白绸来,还有我的彩线针线也都拿来。”

“您要做什么?”小夭问。

“你拿来就是。”

小夭把东西拿来交给主子,只见碧落双手麻利飞快的又裁又剪穿针引线起来……

“主子,您是要给仙灵儿绣些东西吗?”小夭看出点意思了,问道。

“对,只有我亲手绣的东西璧灵峰上没有,又是仙灵儿用得着的。”碧落笑道,“怎么样,我这办法好吧?”

“好是好,只是您现在才动手的话,咱们今晚就去不成了吧?真遗憾,今晚正好陆羽墨不来,明晚就不好说了……”

“谁说去不成?”碧落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运起灵力来绣着缝着,一会儿功夫,一个漂亮的刺绣小衣裙就做好了。

“哇,主子,您现在已经都这么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好了一套小衣裙?还有这么精美的刺绣,太棒了!”小夭惊喜的说道。

小玄也表现得很开心。

“所以呀,费斯娜的那件衣裳,你无需担心了吧,只不过比这个稍稍多用些时间而已,我对库玉说的一个月时候,是故意延长的,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手速那么快而已。”碧落道。

“嗯嗯,不担心不担心!”小夭连连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碧落往树洞外瞧了瞧,“小夭,你有没有准备个火把一类的?外面已经很黑了耶。”

“那不是有小玄吗?主子您忘了,它的眼睛会发光呢!”小夭笑嘻嘻地指着小玄说。

“那也不能乱用啊,一会儿还得让小玄驮着我去呢,再让它的眼睛发光,那得多累啊!”碧落拍了一下小夭,“我看你就是偷懒!”

小玄也跳过来摇着脑袋。

碧落问道,“你说什么?你可以的?”

小玄点点头。

“你不会累的吗?”

小玄摇摇头。

“哎呀主子,小玄可不是一般的灵兽呢,您就放心好了!再说不是还有我吗?快些走吧,我们上路吧!”

在小夭的催促下,三个人上路了。

碧落穿着隐身衣,坐在小玄的身上,小夭坐在主子的肩膀上。

小玄法力全开,很快,就飞到璧灵峰上。

果真是不需要什么照明的,因为峰顶上有一种灵树,所结的果子在夜里会发出明亮的光芒,晃得整个峰顶如同白昼。

小玄也很久没回来了,一落地,就表现得很是激动,马上发出了不同以往的“咝咝”声音,召唤别的玄岩蛇和仙灵儿。

只听一阵“呼啦拉”狂风吹来,等到风消失的时候,碧落眼前已经出现了仙灵儿和一左一右两条巨大的玄岩蛇。

章节目录 第1515章 仙灵儿会心一笑 “仙女姐姐!”仙灵儿一见是碧落,马上张着两只白嫩的小胖胳膊跑过来。

“仙灵儿!”碧落半蹲下身子,一下抱住了仙灵儿。

仙灵儿身上清新的香气顿时包围住了碧落。

“哇,好香啊!”小夭赞道,“这吃灵果喝灵水长大的娃娃就是不同!”

仙灵儿看了看小夭,“姐姐,这是你带来的小鸟?”

“哈哈,她不是小鸟,是一个小精灵,叫做小夭!”碧落介绍着。

“你好啊仙灵儿!”小夭热情地打着招呼。

仙灵儿跟小夭回应了一下,马上又回头跟碧落诉起了相思之情。

“等等,先叫姐姐看看你,咦,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不见长大呢?”碧落奇怪的看着还是上次见的小娃娃样的仙灵儿问道。

“离我们上次见也没有多久啊?”仙灵儿反倒奇怪的说,“姐姐你这个问题好怪啊。”

“主子,您想啊,自从仙灵儿在这峰顶上生长起来后,已经经过了几千上万年,也不过就是这么个小娃娃的样子,与您上次,也不过是分别几年而已,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小夭解释道。

“唔,也是,这里的时间概念和我们是不同的。”碧落笑道。

“姐姐,我们去玩吧!”仙灵儿突然一把拉起碧落的手说道。

“呵,你这小娃娃,这都是夜里了,怎么还这么精神,不困的吗?”小夭看了好笑,问道。

那边小玄早已经跟另两条玄岩蛇低低咝叫着聊在一处了。

“姐姐来了,我当然不困了。”仙灵儿道,“姐姐,我带你去看夜晚的璧灵泉水吧。”

“唔,好的好的。”几乎还没等碧落答应下来,就已经被仙灵儿牵着手跑出去了。

“啧啧,这也是个性子急的小娃娃。”小夭故做成熟的样子,摇了摇头,赶紧飞了过去。

仙灵儿依旧带着碧落去了上次那个璧灵泉水边上,不同的是,上次眼前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蓝天碧水绿草,而这一次,头上则是近可手摘的一片无边无际的星辰。

“哇,这里好美啊。”小夭赞叹道。

“是啊,人间哪得这样的美景啊。”碧落望着天际星辰也说道。

“呵呵,”仙灵儿会心一笑,忽然拍了拍手,念了一句什么,突然所有的发光的果子全部暗了下去,整个璧灵峰顶,只有星空,泉水,草地,和微微吹来清风和花香。

好一片幽静怡人的时空。

泉水映着仙灵儿的眼睛,好像两颗发光的宝石,“姐姐你看,现在是不是显得星空更美了?”

“的确更有一番味道了。”碧落感慨道。

两个人一边吃着小灵兽送来的灵果,一边赏着夜色美景,良久,仙灵儿突然问道,“姐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咦,你怎么猜到我有事找你?”碧落奇怪地问。

“我感觉到姐姐内心有些担忧,可是遇到了为难之事?”仙灵儿眨着闪亮的大眼睛问道。

“嗯,你心地清纯,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碧落笑了笑,便把费斯娅的情况说了,道,“不知妹妹可否有办法帮她解毒。”

章节目录 第1516章 育子果 “咦?”仙灵儿很是奇怪,“姐姐你忘了吗?我上次给你的处子草,煮水给她喝个三五天,自然就可以让她恢复健康的处子之身啊。”

“我没忘,可是喝了那水之后,她恢复的是处子之身,岂不是会奇怪了?需知,她已经进宫多年,也得到过陛下恩宠了。”

“什么意思?”仙灵儿听不懂了。

呃,碧落意识到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完全不涉及的。自然也不想说太多,便说道,“上次和我一起来的陛下,你还记得吧。”

仙灵儿点头,“记得啊,长得高高大大,英俊威武,跟姐姐很是般配呢。”

“对,就是他。”碧落道,“我是想帮费斯娅一个忙,让她能够生下一个陛下的孩子!”

“陛下的孩子?”仙灵儿何等聪明,马上明白了,“那姐姐怎么办?陛下是姐姐的,怎么可以跟别人生孩子呢?灵儿才不会帮这个忙!”

说完还生气了,嘴巴嘟起来,更是可爱了。

“灵儿,你听我说,其实是她比姐姐更早认识陛下的,所以,其实是姐姐抢了她的人……”

“我不管,反正陛下就只能是姐姐一个人的,这个忙我不帮!”

“你的意思的,你有办法了?”

“有也不帮!”仙灵儿说道。

看来她是真的能帮上忙。

“主子,您瞧,仙灵儿跟我想的一样,干嘛要帮别人这个忙?这不是让主子您伤心吗?”小夭也说道,“仙灵儿,我支持你!”

“嗯嗯!”仙灵儿点头。

“你添什么乱!”碧落瞪了一眼小夭,“费斯娅待我亲如姐妹,我怎么能见她如此孤单而不相救呢?”

在仙灵儿这里,小夭料定自己的主子不会那么粗暴的动不动就来教训自己,所以胆子也大了,实话说道,“她即然说过,只要有一个孩子的话,永远不见陛下也行,说明她与陛下相比较,她更想要一个孩子,那这还不简单,外头领养一个不就行了?”

“你胡说什么?她是皇贵妃啊,那么容易就能领养的?”碧落忍不住还是拍了小夭一下。

仙灵儿却突然灵机一动,“姐姐你刚才说,那个费斯娅只要生一个孩子就行了?”

“是啊,她是这么说的。”碧落道。

“哈哈,姐姐干嘛不早说呢,这事最好办了!”仙灵儿突然拍手大笑起来。

笑完了,吹了一声口哨,飞过来一只小灵鸟。

“去,给我摘一颗育子果来!”仙灵儿对小灵鸟说。

小灵鸟眨了下眼睛,就飞走了,很快嘴里衔着一颗小小的果子又飞了回来。

仙灵儿把果子拿下来放在碧落手里,“姐姐,这是育子果,专门能让世间女子生孩子的,不管成亲与否都能生!只要吃下去就可以了,简单得不得了!哈哈,这下就不会有人跟姐姐抢陛下了!”

“育子果?还有这种灵果?”碧落看了看其貌不扬的小果子奇怪的问道。

“那当然了。好了姐姐,你快收好吧,咱们俩个好好说说话儿吧。”仙灵儿催道。

“好好好,即然问题解决了,姐姐就陪灵儿好好说话儿!”碧落有了这颗小灵果,顿时全身心都放松了,陪着仙灵儿一边看夜景,一边说话儿。

章节目录 第1517章 大补的灵药 不知不觉,两人都睡着了。

旁边忽然迅速的长出两棵大灵植,用宽大的叶子轻轻的覆盖在碧落和仙灵儿身上,全当成是被子了。

第二天清早,碧落就告辞回来了。

洗漱完毕,吃完东西,请了安,碧落就心急火燎得准备去荣熙宫找费斯娅去了。

“主子,您何必这么着急?”小夭问道。

“你昨天没听费斯娅说吗?她都进宫多年了,但一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能不急吗!”

“可是主子,您就这么把灵果送给她的话,这孩子让她怎么说?说是吃了灵果生出来的?那您的身份就暴露了,况且,陛下和太后也未必就能接受这个有娘没爹的孩子啊!”

“呃……”碧落停下脚步,觉得小夭说的有道理,“确实是哈,看来我是太心急了,都没想到,那你说,怎么办好呢?”

“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小夭神秘的眨眨眼,附耳对主子说了几句。

“哈,”碧落一笑,“也就小夭你能想到这种办法了!”

“您就说好不好吧?”小夭骄傲的问。

“嗯,倒是不错,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小夭问道。

碧落四下看了看,“即然已经出来了,就去看看费斯娅吧,看她身体如何了,要做母亲前总得先把身子养好才行。小夭,你去树洞拿些滋补的灵药来。”

“好嘞,我正有一种对女子大补的灵药呢!主子您等着!”小夭说完就钻进树洞了。

碧落叫了一声不远处的玉束,“玉束,咱们走吧。”

“诶!”玉束过来跟着碧落往荣熙宫去了。

“小主,你刚才一个人在那边做什么?”玉束看不到是隐身的小夭在和碧落说话,只看见碧落独自站在一株花树前良久。

“我看那花开得很好,去给皇贵妃摘些来。”碧落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一枝白梅。

两人步行到了荣熙宫,费斯娅一听是碧落来了,十分高兴,忙着叫宫婢们上了好些种点心果仁和茶水。

“妹妹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坐轿辇要走着来?”费斯娅问道。

“坐了轿辇,还怎么有时间欣赏梅花呢?”碧落笑着把那枝如玉般的白梅送到费斯娅面前。

费斯娅接了,亲手插进花瓶中,“我看整个后宫啊,也只有妹妹最有格调了,难怪陛下和太后都那么喜欢你。”

碧落笑了一笑,道,“对了,姐姐,您的身体感觉可好啊?妹妹特意给您带了些大补的灵药,以后您每天吃一颗,保管身体会健康无比。”

费斯娅一听笑了,“呵呵,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来给我送灵药呢?”

“哦?还有谁?”碧落问。

“皇后娘娘,刚才亲自过来了,你瞧。”费斯娅说着拿过来一个小瓷瓶来,递给碧落,“皇后娘娘说这个也大补的灵药呢。”

碧落接过来,打开,是一些散着浓浓味道的药丸。

“我觉得我之前可能有些误会皇后了,她并没有什么变化,对我还是那么关心,刚才来热情极了。”费斯娅说。

章节目录 第1518章 皇后的灵药 碧落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前世,费斯娅因为一直无怀孕,后来由宫中太医一起检查,发现她很有中毒的表现。

便详细问她都吃些什么灵药,她便把她常吃的拿了出来,太医们带回去检测,发现正是这种灵药导致的费斯娅完全丧失了怀孕的能力。

而灵药,正是她的亲姐姐,当今皇后费斯娜所送的。

但费斯娅却在痛苦中选择不对太医们说出实情,只说是自己在外头买来的,一不小心吃错了。

虽然太医们十分怀疑,但奈何她自己不肯说,后宫事情一向深秘莫测,太医们也就不再追问了。

这件事也便始终没有公开出来。

所有的事情,费斯娅选择自己去扛,但她终究是个弱女子,一次,在碧落前去看她的时候,她因十分信任碧落,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原来,太医们查出有问题的灵药,根本不是什么她自己在外头买的,而是费斯娜送她的。

她不但常常送药过来,还督促她要天天服用,说是大补身体,为以后怀上龙嗣做准备。

费斯娅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自己的孩子,又是亲姐姐送的药,她自然毫不怀疑,天天服用,已经有两年之久了。

“碧落,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可是她的亲生妹妹啊!”费斯娅当时无比痛苦的与碧落哭诉。

可是善良的费斯娅,在哭过之后,仍然恳求碧落一定要为自己保守秘密,“碧落,我相信她有自己的苦衷,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如果我已是这样,就算公开了,我的伤害也已经无法弥补了,何苦再添上一个人?不如所有的苦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可是碧落咽不下这口气,曾想找个机会与陆羽墨说,但不想还没说,自己就丢了命。

这会儿当她看到费斯娜送给费斯娅的灵药时,完全想了起来,前世,费斯娅就是吃这种药种的毒!

碧落马上把小瓷瓶的盖子盖上了,“姐姐,这灵药你不能吃!”

“什么?这是为何?”费斯娅很是诧异地问道。

“这药有毒!”事情紧急,碧落选择直言。

“这是皇后送给我的,怎么可能有毒呢?妹妹,你一定是多心了,你不知道,皇后刚才来,对我很是关心呢,况且,就算是她的性格变了,是我亲姐姐的事实也不变,她也绝不可能送给我毒药!”费斯娅根本不相信,反倒劝着碧落。

“姐姐,皇后得病之前,有没有送过你灵药?”碧落问道。

“经常送的,都是为了我能够早日把身体养好,好早些怀上龙嗣。”费斯娅说着脸红了一下。

“还有吗?可不可以拿过来看一看?”

“还剩了一些,水仙,去把以前皇后送我的灵药拿过来。”费斯娅吩咐侍女去取。

拿过来后,碧落把皇后先后送的两种灵药放在一起对比,“姐姐,你瞧,这两种药无论从颜色还是从气味上都完全不一样,难道你没发现吗?”

“唔,我也看出来了,但是皇后说了,这次送的是等级更高的灵药,所有不一样。”费斯娅道,“碧落,我知道那天在凤仪宫,皇后对你的态度有些……你可不要因此而怀恨啊?”

章节目录 第1519章 做梦也想不到 “哎呀,我岂是那样小气的人?是我确实知道,这次皇后送你的灵药有毒!”碧落焦急的说。

她的样了让费斯娅愣了一下,“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毒死我呢?这没有道理啊。”

“她不是想要毒死你,而是想让你……”碧落咬了一下嘴唇,一狠心,“而是想让你永远不能生育!”

“你是这灵药是让我永远不能生育的毒药?”费斯娅大惊,脸色都有些白了。

“对!”

“这绝对不可能!”她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碧落,我不许你这样抵毁皇后!”

“姐姐,请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碧落也急了。

“皇后送给我灵药,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能为赤光国生下龙嗣,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怎么可能反而想让我永远不能生育呢?”费斯娅说,“况且,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我吃了皇后送的许多灵药了,身体早就应该中毒了,那为何太医们却一直也没有发觉呢?”

“那是因为她以前送的确实是大补灵药,姐姐,你不是也说过吗?感觉皇后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你难道忘了吗?”碧落道。

可是费斯娅不肯,也不敢相信,直摇头,“不不,皇后不可能这样对我的!她没有理由这样对我!”

“她当然有理由!她为什么讨厌我?就是因为我受了陛下的宠爱,现在,太后同时也催着姐姐你早日怀上龙嗣,对皇后来说,就相当于又多了一个敌人!姐姐,你还不懂吗?皇后她是不想让任何人从她身边抢走陛下,更不想让任何人再生出龙嗣!”碧落说道。

“你胡说!”费斯娅突然喊了出来。

碧落从没见过她这么激动,也被吓了一跳。

“我一直觉得你人美心也善良,可现在你却一再的说皇后的坏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费斯娅眼里已是满满的泪水。

“姐姐,我全都是为了你好呀,正是因为我也同样喜欢姐姐,才不想让姐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碧落的眼睛也湿润了。

“呜呜呜……”费斯娅说不出来话来了。

碧落,“姐姐,你若不信,可以找一个最为忠诚的人,把皇后前后给您的两种灵药拿给灵药师一看便知,若妹妹说的有错,甘愿受罚!”

费斯娅痛苦的点了点头。

碧落走后,费斯娅调整了一下情绪,把荣熙宫的大太监叫了过来,秘密的说了几句话,并把两种灵药都交给了他。

“娘娘,您放心吧,此事奴才一定会秘密去办的,绝不会传出一点风声。”

第二天傍晚,结果就出来,果然是碧落说的没错。

费斯娜以前送的灵药确实是大补的,而现在送的,果然是有毒的。

当然,费斯娅就去找了碧落,两个人在屋子里,命退了所有侍女后,费斯娅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我做梦也想不到,我的亲姐姐,居然想要这么害我!”费斯娅痛苦的说。

“姐姐,你别难过,不管如何,能在你服用之前发觉此事,没有造成影响就算是幸运!”碧落劝着她。

章节目录 第1520章 都听你的 “多亏妹妹及时提醒了我!否则……唉,那天我对妹妹的态度有些心急,妹妹可不要怪姐姐啊。”费斯娅抓着碧落的手说道。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在这后宫之中,虽然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但毕竟陛下平日繁忙,难以相陪,有了姐姐这样体贴的人,妹妹才有了找到亲人的感觉,又怎么会怪姐姐呢。”

“那就好那就好。”费斯娅擦了擦泪,“那接下去,我该怎么办呢?”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了。

“姐姐,你想让把此事公开吗?”碧落问道,“如果想的话,妹妹陪你一起去见陛下!”

费斯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毕竟她是我的姐姐……”

她还是跟前世一样的性格。

“那好吧,那这件事咱们就谁也不要讲,以后见了皇后,姐姐就当不知道,如果她问起你灵药的事情,你就说正在服用就行了。”碧落道。

“嗯。”费斯娅点点头。

“不过,以后姐姐千万要对皇后多加提防了,不论是她送来的什么东西,都不可吃不可用!”

“好,吧。”费斯娅显得很是难过,“难怪那日太后嘱我们要对皇后小心一点呢,果真是有道理的。”

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连最亲的姐姐都这样对我,以后我在这宫中除了妹妹,真是无可相依了。”

碧落忽然调皮一笑,“姐姐此话不对,除了妹妹,还有小龙嗣呢!”

“你是说瑾瑜?”费斯娅抬着泪眼问道。

碧落摇摇头,“我是说以后姐姐自己所生的小龙嗣!”

“唉,我现在真的不敢去想这件事了……”

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了忘忧宫唐公公的宣,“陛下驾到!”

“哟,陛下来了,姐姐,我们快去迎驾吧。”碧落拉起了费斯娅。

“你瞧,陛下一有空就往你这里跑,可见心思都在你这里呢,我还敢去想生龙嗣的事?唉,做梦吧。”费斯娅整理着衣裳说道。

“姐姐放心,我之前答应会帮你的,就一定会,不过我送你的大补丹药你可以记得去吃。”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费斯娅终于笑了。

两人一同出去迎接了陆羽墨。

“你也在?”陆羽墨让两人平身后,问费斯娅道。

“臣妾一时在宫中闲得无聊,过来找妹妹说说话儿。”费斯娅因为刚才哭得眼睛红了,现在回话的时候,头有些不敢抬起来。

“嗯,你们能走得近些,朕也觉得高兴,那晚上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陆羽墨道。

“不了,臣妾就不在这里打扰陛下和程贵嫔了,臣妾这就告辞了。”费斯娅说道。

“姐姐,要不就留下来吧。”碧落也劝道。

费斯娅看了看陆羽墨,见他也并再说话了,可见刚才也不过是客套一说,便知趣的说,“姐姐出来的久了,有些困了,要回去睡一下呢。”

碧落,“如此的话,妹妹就不强留了。”

碧落送走了费斯娅,回过来见陆羽墨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吃着干果。

“陛下今日倒是不忙了吗?难得这么早就过来。”碧落笑问道。

“就是因为今日太忙了,忙得人心烦躁,才特意来你这里消散一下。”陆羽墨道,“对了,费斯娅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1521章 常常在 “没,没有啊?”碧落道。

陆羽墨看了碧落一眼,目光好像看透了一切,“你瞒着朕,她眼睛明显都哭红了,还说是没事?”

“呃……”

碧落索性道,“即然陛下已经看出来了,臣妾也就实不相瞒了。”

陆羽墨,“嗯,说道。”

“贵妃娘娘她,刚才确实是哭得很伤心。”

“哦?为何?”

“还不因为她进宫多年,一直都怀不龙嗣的原因吗?太后最近也催了她几次,她心里更急了。”碧落道。

“因为这个?”陆羽墨问。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是怎么想的?”

“臣妾,臣妾也觉得贵妃娘娘挺可怜的,她心肠很软,又最喜欢孩子了,可是……”

“可是朕现在却不去恩宠她了?”陆羽墨扬了扬眉问道。

“呃,是啊陛下。”

“你也这么想?”陆羽墨再次问道。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不容臣妾不这么想。”碧落答道。

“那你希望朕怎么去做呢?”

“希望陛下找个时间去看看贵妃娘娘……”

“看看?恩宠?”陆羽墨有点诧异的表情,他想不到碧落会说这样的话,“你不会吃醋吗?嗯?”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了,说吃醋吧,自己明明还说了想让他去,说不吃醋吧?好像自己不在意他。

碧落看了一眼陆羽墨已经不太满意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可是臣妾并不想担上抢走陛下的骂名啊。”

“谁骂你了?据我对皇贵妃的了解,她是绝不会骂人的,也不会这么想的。”陆羽墨说道。

“贵妃娘娘的确没有这么说,但背地里难免会有别的嫔妃这么议论,臣妾总归是心里难过……”

“好了,朕知道了。”陆羽墨有点不高兴了,好像是碧落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想了想,道,“那朕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哪天留宿一次荣熙宫,不过,只有一次,至于她怀不怀得上,就全凭天意了!”

“好的好的!臣妾谢陛下!”碧落赶紧施礼谢恩。

被陆羽墨一把拉起来,“你还谢恩?被你说的朕心很生气你知道吗?”

“啊?为何?”

“你居然把朕往别的女人身边赶!哼!”

“哎呀陛下,您就当是可怜可怜贵妃娘娘嘛,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碧落撒娇的摇晃着孩子气般的陆羽墨。

“好好好,全听你的还不行?”陆羽墨再刚毅也敌不过碧落温柔。

……

子南这些天一直加紧修炼,再加上有碧落的灵丹做辅助,很快就晋升为了二级灵修者。

常瑶因为被降为常在,又住到了偏远的沉旧的落花轩,心情一直很是不爽。

这天,终于忍不下这口气,带着宝月出去了。

“小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宝月好奇的问。

“回翠锦宫!”常瑶恨恨的说道。

“去看望子南贵人?”宝月问。

贵人这两个字刺痛了常瑶,“哼,我要找她去算帐!夺回我的翠锦宫!”

“啊?”宝月吓了一跳,“小主,您现在的位份已经是常在了,可不敢再胡来啊,否则的话……”

“啪!”常瑶不等宝月说完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这是你该跟我说的话吗?她子南都把我踩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到吗?居然还来恐吓我?”

章节目录 第1522章 我没听错吧 “小主,你冷静一点啊,你降为常在和搬来落花轩,都是陛下的圣旨,跟小贵人没有关系啊。”

“扑通!”常瑶一脚用力的踢到宝月身上,“你若是不想帮我就滚回去!”

“小主!”宝月劝解无效,只好说道,“奴婢愿意帮小主……”

子南收了功,正坐在那里休息,突然听到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小太监的声音传来,“常常在?您这是怎么了?唉?常在,请您等一下,容我进去禀报一声啊!”

“常在,您不能这么闯进去啊……啊!”小太监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听得出是被人给打了。

“哼。”子南唇边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麻烦的,所以我才抓紧修炼,如今,你来的正好!”

“砰!”子南所在的房门被人很响的踢开了。

冬儿的声音,“常常在?您这是?”

“滚开!”常瑶怒气冲冲的对冬儿骂道,随后便走到了子南面前。

子南正抓了一把瓜子在悠闲的吃,旁边立着的鸟架上,正有一只羽毛鲜艳的小鸟在上下蹦跳,子南偶尔丢一年瓜子进去喂它。

这景像,倒是很和谐很愉快。

常瑶看了更生气,环视一下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现在被内务府派人装饰的更新了,很多用品都是新换的。

“哼,子南,你在这里住得可倒快活啊?”常瑶质问道。

“哟,是常常在啊。”子南抬了下眼皮,似笑非笑的说,“这么一早你来做什么啊?”

“我来……”常瑶刚要说,又被子南打断了。

“对了,貌似你见了我应该行礼问安吧?”

“你说什么?”常瑶问道,“我向你行礼问安?你不是在做梦吗?”

“我做梦?我看是你没睡醒吧!”子南毫不客气的反问道,“常瑶,你别忘了,现在我是贵人,你是常在,以前你不是总爱拿位份说事吗?怎么现在倒忘了?”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常瑶气得不行,她从没见过子南说话这么硬气的时候。

“本宫命你马上给我跪下行礼问安!”子南声音冷冷的说道。

“哼,哈哈哈。”常瑶反而大笑起来,“子南呀子南,你还真是年纪小不懂事啊,你当真以为自己当上了贵人,而我是常在了,就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我告诉你吧,位份你高于我是不假,但你也别忘了,我可是个灵修者!”

“灵修者又能怎么样?这后宫里又不只你一个。”子南不屑得很。

“哼,起码你就不是!”

“呵呵,你真这么认为?”子南问道。

不知为何,她的笑让常瑶心里抖了一下,她觉得子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你连灵根都没有,当然不可能成为灵修者了!”常瑶道。

“说了这么一堆,你到底想怎样?你来我这里,不会就是想要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了。”常瑶恶声恶气的说道,“我是来夺回我的一切的!”

“你的一切?我没听错吧?”

子南漫不经心的样子激怒了常瑶,“这个翠锦宫,就是我的!我今天,就要把你赶回落花轩去!”

章节目录 第1523章 我再给你看看 “哈哈哈哈!”子南不由大笑,“冬儿,你听听,常常在怕不是脑子疯掉了吧。”

冬儿也笑了,问宝月道,“宝月,你还不快带你家小主回去,顺便再要个太医,晚了你家小主恐怕要出问题了。”

“放肆!”常瑶大喝一声,“子南,今天我就给你好看!”

说罢一掌劈了下去。

子南身形一闪,躲了过去,随之“啪”的一声响,小桌子被常瑶打掉了一个角。

鸟儿惊得不停大叫。

“常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子南正色道。

“现在是我要对你不客气了!”常瑶狂笑一声,“宝月,给我上!”

“小主,我们还是回去吧。”宝月对常瑶说道。

“快上!”常瑶发了狠,瞪了宝月一眼。

“是。”宝月无奈只好鼓着勇气朝子南出拳打了过去。

“砰!!”拳头还没等靠近子南,就被冬儿的手从侧面打击了过来。

“啊!”宝月一下站不稳,摔跌在地上。

“废物,你不是也在灵修吗?怎么连冬儿都打不过?”常瑶骂道。

“小主,小主,冬儿她……她好像也是灵修者!”宝月惊恐的说道。

“胡说什么?她们俩个怎么回事我还不清楚吗?灵修者?”常瑶说着运出灵力一掌朝冬儿打过来。

冬儿的灵修,自是敌不过常瑶的,子南眼急手快,远远的抛过一颗果子打了过来。

果子上运足了子南的灵力,像一个飞速的小炮弹一样直直重重的击打在常瑶的手臂上。

常瑶顿觉得手臂上一痛,再定睛一看,居然被击出一个血洞出来。

“啊,痛死我了!”常瑶一手捂着血洞,大叫起来。

鲜血不停的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啊,小主!”宝月扑过去查看。

“你,你!”常瑶死盯着子南,“你这是用的什么灵器?”

“哈哈哈哈!”子南大笑,“常瑶啊常瑶,你对我的印象从今天开始就要改一改了!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要靠着别人给的灵器才能打败你的子南吗?哼,告诉你,我刚才打你的,不过就是一颗小果子而已!”

“这不可能,一颗小果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常瑶喊道。

“小主,我刚才确实看见小贵人她拿起一果子打的您!”宝月小声说道。

“那我也不信!”常瑶大喊。

“不信,那我再给你看看!”子南说完又拿起一颗果子,运了一下灵力,再次朝常瑶抛了过来。

“呼!”果子带着十足的风声,听着都可怕。

“啊???”常瑶已经看得傻住了,她刚想运出灵力去接,但是手臂上的伤实在太痛了,根本无法运力。

“小主!”情急之下宝月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过来,只听见“扑”的一声,果子结结实实的打进了宝月的肩膀。

“啊!!”宝月一声惨叫,直接躺在了地上,殷红的血从她的肩上流了出来。

“宝月!”常瑶吃惊的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宝月,再吃惊的望着子南,“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有这样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1524章 机会 “哼!常瑶,我几次被欺负却只能有苦说不出,今天,我就一并还给你!”子南圆圆的眼睛一瞪,举手朝着常瑶劈过来。

常瑶连忙抓起旁边的一个木凳,举起来去格档。

“啪,哗啦!”木凳瞬间变成了碎木,常瑶也被子南的力量冲击得后退了几步后,摔倒在地上。

“饶命啊!”常瑶终于不敢再逞能了,直接跪在地上求起了子南。

“怎么了?你不是来向我讨要这翠锦宫的吗?你不是不肯给我跪下问安吗?”子南斜眼问道。

“我,我错了,子南,哦不不,小贵人,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性命吧!”常瑶求道。

“冬儿,你记不记得曾经有一次,我们在去看向落姐姐的路上遇见了常瑶和宝月,她当时是怎样对待你我的?”子南问道。

冬儿道,“奴婢记得,她当时把小主您的脸都打肿了,还打断了我的腿!最后,非逼着我们跪下磕求饶才肯放了我们。”

“常瑶,你还记不记得啊?”子南问道。

“我,我……”常瑶垂下了头。

“小贵人,那件事,奴婢记得,都是我不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请您饶了我家小主吧。”宝月一手捂着肩上的伤口,虚弱不堪的向子南求着情。

宝月,“小贵人,如果您还是生气,就打死我算了!”

“小主,宝月当时还给常常在说好话替咱们求情了呢,是常常在来找咱们的麻烦。”冬儿对子南说道。

“嗯,我记得也是这样,所以宝月,今天的事本来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这一伤受的,不值。”子南道。

“小主,小主,您快些求求小贵人吧!”宝月向常瑶求道。

常瑶的手臂也是越来越疼了,她一横心,磕了一个头,“小贵人,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请小贵人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一时间,常瑶和宝月两个一起跪地磕头来,求子南饶命。

子南原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便道,“常瑶,今天的事,完全是自己骄横所致,假如过后你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必定不会饶了你的!”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不敢了!”常瑶磕着头说道。

“滚吧!”

“诶诶,谢小贵人宽恕!”宝月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捂着肩,一手搀起了常瑶,两人相互拉扯着狼狈不堪的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刚才被常瑶踢的小太监见此情景,也是狠狠地哼了一声,骂了句活该。

两人亦是不敢回嘴,低着头负着伤,离开了。

这一路,常瑶可谓是受尽了苦。

天又冷,路又偏远,负了伤,又没有轿辇可坐,完全凭着仅存的体力走到了落花轩。

……

荣熙宫。

“什么,妹妹,你是说陛下答应你了,会来看我吗?”费斯娅惊喜的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是啊,不过,陛下只愿意给姐姐一次机会。”碧落答道。

“一次机会?”费斯娅马上又有些失落了,“这么多年了我都怀不上,这一次机会恐怕……”

章节目录 第1525章 放心吧 “姐姐放心好了,妹妹我自有办法,只要姐姐愿意听我的,保管能顺利的怀上娃娃。”

“当真?”

“当真。”

“那好,我全都听你的。”费斯娅现在已经把碧落当成了比费斯娜更亲近的人了。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碧落拿出一副画像来给费斯娅看。

“咦,这是谁?”费斯娅看着画像很是好奇,“这个女子怎么长得如此端庄好看?还是站在一朵莲花上的,手里还托着一个宝瓶?”

“姐姐,这是观音大士。只要姐姐愿意认真祈求,大士就一定会给姐姐一个娃娃的!”碧落道。

“真的这么灵?”费斯娅问道。

“那当然了,有求必应!”

“好,我一定认真去求!”费斯娅诚恳的说道。

正说着话儿,突然安公公来了,面带笑容,“贵妃娘娘,老奴才娘娘道喜了!”

“安公公快请起,不知何喜之有啊?”费斯娅问道。

“回娘娘,陛下特意让老奴来说一声,陛下今晚来看娘娘您!”安公公说道。

碧落从侧室走出来,道,“姐姐,这可是大喜事啊。”

同时又向费斯娅挤了挤眼睛。

“啊?贵嫔娘娘?您,您也在?”安公公吃了一惊。

……

安公公心急火燎的跑回了御书房,“陛下,陛下,不好了!”

“老安,你这是怎么了?”院子里的松易奇怪的问了一句,还往安公公身后看了看,“也没人在后面追你呀?”

“哎呀,你别捣乱!”安公公推开松易,跑进了屋子,“陛下,不好了!”

陆羽墨手中的笔没有停,“老安啊,你都什么年纪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慌张呢,到底是怎么了?”

“陛下,奴才刚才去荣熙宫传话,谁想到程贵嫔也在!”安公公说。

“你说什么?”陆羽墨啪的放下手中的笔,墨汁溅了出去一些,“你再说一遍?”

安公公,“陛下,您,您还说我像个毛头小子呢,您瞧您……”

“朕让你再说一遍!”陆羽墨急得脸都白了。

“奴才刚才荣熙宫传话的时候,恰巧程贵嫔也在!”

“你就当着贵嫔的面传的朕晚上要去荣熙宫的话?”陆羽墨问道,脸色不太好。

“应该是的。”安公公心里有些打鼓。

“你看见贵嫔在就不应该再说那样的话!你这不是在伤贵嫔的心吗?”陆羽墨几乎是在吼了。

“陛下您别急,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是宣完了旨,才看见贵嫔娘娘走过来的!”安公公吓着了。

“朕能不急吗?!你!你真是个,唉!”陆羽墨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断的搓手,“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陛下,其实贵嫔娘娘听到后也并没有表现得难过,反倒是恭喜贵妃娘娘呢。”安公公安慰道。

“你懂什么?她那是故做镇定!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走,你马上跟朕去一趟忘忧宫,就说,你是宣错了旨!”

“宣错了旨?”安公公一愣。

“对,就是你原本是想去忘忧宫宣旨的,结果走错了地方,朕是晚上要去陪贵嫔的,而不是贵妃!”

“这,这能行吗?”安公公很是犹豫,“这听起来不像真话啊?”

章节目录 第1526章 怎么个不好法 “真话假话的,要看你怎么去说,去表演了!”陆羽墨急躁得很,语气一点都不好听。

“陛下,您不是最讨厌说假话的人了吗?”安公公说。

“那是在不教朕的落儿难过的条件下!”

“落儿?”安公公又是一愣。

“放肆!这也是你能叫的?”陆羽墨吼道。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一时……”

“别废话了,赶快跟朕去一趟忘忧宫!”

……

安公公一离开荣熙宫,碧落就拉着费斯娅的手笑个不停。

小夭,“主子,没见过你这么没心肺的女人,居然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也这么高兴?”

“有你的计谋,我怕什么?”碧落心中对小夭说道。

“那倒是,我小夭就是聪明智慧天下无双。”

费斯娅脸上红红的,“妹妹,姐姐心里知道,都是你背后对陛下帮我说话了,陛下才肯来的。”

“姐姐,你待会可以好好打扮一番哦?”碧落笑道。

“嗯嗯。”费斯娅太久不见陆羽墨了,羞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好了,姐姐,我走了。”

“啊?你这就走,不再待会了?”

“我可不想打扰你们!嘿嘿。”碧落脸上坏坏的笑。

“哎呀妹妹,你……”费斯娅握着小拳去打碧落。

她娇羞的样子,的确我见尤怜,碧落笑着躲开了,带着玉束回了忘忧宫。

“玉束,我要休息一下,任何人不准打扰!”一回到宫里,碧落马上就说道。

“小主,您……”玉束颇有些担心,“您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我没胃口!好了,你别说话了,我累得很呢。”碧落说完就把寝殿的门关上了,拥着被子躺在榻上,原本想睡一会儿,可是不知为何,总是在想陆羽墨。

睡不着,不停的翻来覆去。

“主子,你还睡是不睡?”小夭忍不住问道。

“唉,想睡来着,睡不着啊。算了,去树洞找小玄玩会儿吧。”

……

陆羽墨黑着脸来到了忘忧宫,旁边跟着一路小跑的安公公。

“陛下?”玉束正在院子里,抬头看见陆羽墨愣了一下,不是说陛下今晚去荣熙宫吗?

唐公公刚想宣一声,被陆羽墨挥手打断,“玉束,你们小主呢?”

“小主她回寝宫了。”玉束有些担忧的说。

“这大白天的,去睡觉了?”陆羽墨问。

“嗯,”玉束点点头,“陛下,小主她看上去心情不好呢。”

“怎么个不好法?说说。”

“我陪小主从荣熙宫回来后,小主就把我赶开了,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说没胃口,要去休息,还不让我多说话……”玉束道,“陛下,我看小主她是……”

“是什么?”陆羽墨急切的问道。

“是伤心了。”

“哼。”陆羽墨看着安公公鼻子哼了一声,“都是你干的好事!”

“陛下,奴才该死啊!奴才不是有意的。”安公公吓得腿都软了。

“还不快去给把程小主给我哄好了!”陆羽墨吼了一声。

安公公和玉束同时抖了一抖。

碧落和小夭小玄在树洞里玩得正开心,突然听见寝宫有人在外头敲门。

章节目录 第1527章 陆羽墨讨好的笑 碧落探出头,带着被打扰了的不快,问道,“我不是说了任何人也不准来打扰我吗?”

门外。

玉束,“陛下,您听听,小主她的确很不开心。”

“是啊,明显是在发火。”陆羽墨道。

“那怎么办啊?”安公公问。

“交给你了,安贵和,今天你若不能把小主给朕哄好,你项上的人头可要留心点!”

“啊?”安公公直接坐地上了,“陛下,奴才就是一个太监呀,不知道怎么哄啊。”

“刚才来之前不是教给你了吗?这么快就忘了?”陆羽墨低声问道。

“啊啊,对对,奴才糊涂了,奴才知道了。”安公公猛然想起来了。

“玉束姑娘,麻烦你再敲门吧。”安公公对玉束说,“就说是我有话对小主说。”

“诶!”玉束又开始敲门了,“小主?您还在睡觉吗?”

“玉束,我不是说不要打扰我了吗?”回面传来碧落的声音。

“贵嫔娘娘,是老奴我啊。”安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

安公公?

碧落一惊,“咦,他怎么来了?”

马上钻出了树洞,打开门,“安公公?您怎么来了?”

“小主救命啊!”安公公话还没等说,直接就跪了。

“哎?您这是怎么了?是有要害您不成吗?”碧落吓了一跳,忙问道。

“嗯。”

“啊?还真有要害你?谁这么大的胆子啊,告诉我,看我不找他算帐!哼,咦?安公公,您不是四级灵修者吗?怎么还吓成这样?难道那个人比您还厉害?”碧落都快把自己说糊涂了。

“落儿,是我。”门后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颇显滑稽。

“陛下?”碧落更吃惊了,可不是嘛,陆羽墨居然从门后走了出来,还有玉束。

“陛下,您这是?安公公,你和陛下,难道都被人追杀了?”碧落问道。

“小主啊,今天都是老奴我的错,老奴传错旨了,本来陛下是说晚上到您这里来的,谁知道老奴我却走错了地方,把旨传到了荣熙宫,结果让小主您伤心了。”安公公涕泪横流,“小主,求你大人大量,给老奴我说说情吧,否则老奴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呜呜呜……”

“您这是,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说得我越发糊涂了。”碧落道,“玉束,还不快把安公公扶起来,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落儿啊,安贵和刚才说的是实话,朕是打算今天来你这里的,结果他老糊涂了,把旨传到了荣熙宫!”陆羽墨说道。

“是啊,小主,玉束姑娘说了,您从荣熙宫回来就心情很不好,又不吃饭又不爱讲话,把自己关在屋子谁也不见,老奴知道您这是伤心了,陛下得知此事更是把老奴大骂了一通,让老奴负责把小主您哄开心,否则,就拿我脑袋是问啊!”安公公一边摸着脑袋一边说道。

碧落听明白了,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安公公,“陛下,安公公说的是真话吗?”

“是实话,朕怎么可能会骗你呢。”陆羽墨讨好的笑道。

“您晚上真的不去荣熙宫?”

章节目录 第1528章 陛下说话不算数 “不去不去,朕从来也不想去那里,今晚不去,明晚不去,永远不去!”陆羽墨忙着表态。

“啊?陛下您?您?”碧落想说,您怎么出尔反尔呢,可是毕竟当着玉束和安公公的面,多少还要给他留些面子,想起此刻费斯娅正在宫里费心打扮自己等着陆羽墨晚上的到来呢,可是他和安公公却跑来说,是传错了旨?

那费斯娅还不得伤心死啊?

不可以这么玩人的!

碧落又急又气,一转身回去了。

“哎,小主啊。”

“落儿!”

陆羽墨和安公公同时叫道,并同时往屋子里走,结果两人挤在了门口。

“陛下您请进!”安公公马上让开了。

陆羽墨进去了,安公公正要随后跟进,被陆羽墨一回头,“你还嫌气小主气得不够吗?还要跟进来?”

“啊?”安公公蒙了,“您不是,让老奴我哄哄小主吗?”

“你一个太监会哄什么?净跟着添乱!还不退下!”

“是!”安公公呆呆的看着陆羽墨进了屋子,还反手把门关上了。

“砰!”

门在安公公面前关上了,他转头看了看玉束,“玉束,你看懂了吗?”

玉束摇摇头,“我进宫时间短,不懂。”

“我进宫年头倒是多了,可是我也不懂。”安公公望了望天,“陛下不是说叫我哄吗?我说不会他又说我不会就掉脑袋,现在我要哄他又说我添乱?唉,真是看不懂了。”

“要不咱们就在外头等着吧。”玉束说道,拿起一个帕子来给安公公。

“您擦擦汗吧,瞧您,这大冷天的,衣裳都湿了。”

“能不湿吗?我可就一个脑袋啊。”安公公接过帕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劫后余生的说,“好家伙,你们小主一个眼神,陛下整个人都弱掉了,当年皇后也没厉害到这种程度啊。”

……

“落儿,落儿,你别急啊,安贵和他确实不是故意的,这不是都解释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陆羽墨跟在碧落身后安慰着。

“嘤嘤嘤……”碧落想起费斯娅这一次惊喜恐怕又要落空,不由替她难过,哭了起来。

“啊?你哭了?”陆羽墨顿时手脚冰冷,“落儿呀,你放心,朕今天绝对不去荣熙宫!永远都不去!”

“嘤嘤嘤……”碧落哭得更伤心了。

“啊?你还不肯愿谅?难道真的要朕砍了安贵和?”陆羽墨问道。

“陛下,您不是答应我了吗?陪贵妃娘娘一晚上,为何出尔反尔?”碧落泪眼朦胧的问道。

“啊?”陆羽墨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陛下说话不算数,白白的让贵妃娘娘空欢喜一场!”碧落道。

“落儿的意思难道是,让朕去荣熙宫?”陆羽墨大感意外。

“嗯。”碧落点点头。

女人心海底针。陆羽墨彻底蒙了。

“你是因为朕说不去你才不高兴的?”

“是啊,我离开荣熙宫的时候,贵妃她已经在梳妆打扮等着晚上迎接陛下您了,可是您又说不去了,她岂不是要伤心死?”碧落道。

“那我去了,你不伤心?”陆羽墨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29章 很快就追上了 “是有一些,心里不舒服,可是比起贵妃的孤苦来说,落儿更愿意让陛下去陪她一晚,给她一个子嗣以伴终老。”

“你就是肯定她能怀上?”

“嗯,贵妃她善良无比,老天一定会垂怜的。”碧落恳切的说道。

这回换成陆羽墨心塞了,“朕就没见过主动把朕推走的人!”

“那你现在不就见着了?你答应吗?陛下?”碧落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嗯。”陆羽墨重重的点头,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朕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子掌控!”陆羽墨望天叹道。

“陛下,就一个晚上嘛,别难过了!好不好?”碧落见陆羽墨答应了,马上换个招式,搂着他的脖子卖起萌来。

“哼!”陆羽墨头一扭,不看她,“你这个称呼,不觉得有问题吗?”

“唔?”碧落瞬间明白,“羽墨,你最好了。”

“嗯,这还差不多!”陆羽墨脸上终于现出笑意了,“不过咱们可说了,就这一个晚上,以后你提都不要再提!”

“嗯嗯,放心吧,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提!”碧落乖巧的点头。

那还用你说?你以后敢想去试试!

“哈哈哈!”陆羽墨大笑着拥起碧落,“还是我的落儿最可爱了。”

“咦,不害臊不害臊!”小夭捂起小脸飞开了。

外头的安公公和玉束正提心吊胆的等着里面的情况,突然听见陛下的一阵开怀大笑,两人互相望了望。

玉束,“安公公,这是,好了吧?”

安公公,“应该是的。”

“那我们小主也不生气了?”

“那肯定啊,你们小主若不是先开晴,咱们陛下哪敢笑啊!”

两人说完又掩了袖子偷笑一阵。

……

陆羽墨在忘忧宫里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碧落带着安公公往荣熙宫去了。

他一走,碧落立刻转身回了屋子,“玉束,谁也不许打扰我。”说完就砰一声关了门。

“啊?这难道又生气了?”玉束大吃一惊。

“小夭,快,咱们也出发吧!”

碧落穿了隐身衣,带着小夭,念起凌云咒,一阵风般追着陆羽墨的龙辇而去。

很快就追上了。

碧落翻身坐在了宽大的龙辇一侧,小心的与陆羽墨保持着距离。

侧头看去,他神情颇为落寞,看来是极不情愿啊。

到了荣熙宫门口,碧落先下了龙辇,等陆羽墨也下了,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费斯娅早已在院中等候良久,见了陆羽墨,深深的施礼。

“平身吧。”陆羽墨淡淡的说。

进了屋子里,费斯娅亲手给陆羽墨倒水,因为激动手都在微微发抖。

陆羽墨也明显有些尴尬,不冷不热的询问了几句。

奴婢们都退下了,屋子里有这二人。

碧落的面上蒙着巾子,拿出仙灵儿送的有迷香性质的灵草,在小手炉中燃了一些,悄悄把香气从角落一点点吹了出去。

很快,陆羽墨和费斯娅就感觉有些晕沉了。

“唔,怎么感觉好累?”陆羽墨扶了扶额角说道。

“陛下劳累的话,臣妾扶您去休息吧。”费斯娅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30章 误毒小灵猫 “嗯,也好。”陆羽墨说完,就扑通一声倒伏在桌子上晕睡过去了。

“陛……”费斯娅紧接着倒了下去。

碧落不敢大意,走到两人身边,碰了碰,又在耳边叫了叫,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呼,成功了!”碧落对小夭说道,“咱们把他俩扶到榻上去吧。”

“小玄!”小夭喊道。

小玄现了身形。

“去,把他们俩个弄到榻上去!”小夭支使着。

这对小玄来说太容易不过了,用大尾巴一卷,两个人都躺到榻上了。

碧落亲手帮他们脱下外裳,又用被子一盖,再拿出育子果来,用灵力喂进费斯娅的嘴里,拍拍手,“好了,咱们走吧!”

……

封蕾为了毒到玄岩蛇,每晚都让太监在院子里丢一些煮得香香的熟肉,结果玄岩蛇没毒到,却把太后养的一只小母灵猫给毒死了。

这一天,封蕾去给皇后请安时,听说常瑶又生病请假了,心里好生疑惑,特意示意秋可去悄悄问问来给常瑶请假的宫婢是什么原因。

在殿上,费斯娜对众人说,昨晚上太后养的一只小灵猫不见了,是一只通身雪白的小母猫,只有额头上有一颗黑色的斑点,是猫老大最喜欢的小母猫,让大家平时都留神帮忙找找。

众人都答应了。

请安散了之后,秋可来对封蕾悄悄说,刚才问过常瑶的宫婢了,说是常瑶被子南小贵人给打死了,还说这件事是件秘密,绝对不可对别人说的,否则小贵人还会找常瑶算帐的,因是看在封贵人和常常在一相交好的份上,才偷偷告诉的。

“什么?子南?你没听错吧?”封蕾问道。

“没有,”秋可道,“我开始也是吃了一惊,但那个小宫婢说,昨天常常在带着宝月去找小贵人,结果两个人都负伤回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子南没有灵根,不是灵修者,而常瑶是个一级灵修者,宝月也正在修炼当中,按理说,子南应该连宝月也打不过的呀?怎么会她们俩人都被子南打伤了呢?”封蕾表示很不可理解。

“是啊,小主,我也觉得奇怪,要不咱们去落花轩看看常常在?”秋可道。

封蕾一摆手,“不,咱们还是回去,常常在那个脾气,估计一会儿就得去找我!”

“嗯,好的。”

封蕾坐着轿辇回到怡婷殿的时候,马上有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报告了一个消息,即是昨晚有一只小灵猫误食了有毒的熟肉被毒死了。

“小灵猫?”封蕾心里一紧,可别是太后丢的那只吧?

赶紧去看,全身雪白,只有额头上一点黑斑,不是那只还能是谁!

封蕾勉强镇定下来,问小太监道,“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回小主,没有了,奴才谁都没敢说。”

“做得好,下去吧!”

“那这只小猫怎么办?”太监问。

“我会亲自处理的,你只当没这回事便是了,秋可,赏他一些钱。”

秋可拿出一些银子赏了小太监,小太监谢恩下去了。

小太监刚才,封蕾正犯愁如何处理这只小灵猫的尸体时,突然院门响了,身后传来一个哭声,“封姐姐给我做主啊!”

章节目录 第1531章 别拉上我 来人正是常瑶。

果真被封蕾猜对了,她来了,不过她来得不太是时候。

封蕾来不及,只好转过身来企图用身子挡住小灵猫的尸体,可是常瑶眼尖已经瞧见了。

“啊?”常瑶夸张的惊叫,指着小灵猫道,“这不是那只……”

“嘘!”封蕾示意她小声。

常瑶马上声音低下来,“姐姐,这不是太后丢失了的小灵猫吗?是猫老大最喜欢的小母猫,怎么会死在你的院中?”

眼看是挡不住了,封蕾只好叹气道,“原本我是命人来毒老鼠的,谁知道会让它给误食了。”

“姐姐您忘了吗?就因为太后养了许多灵猫,所以后宫中是不许用毒药毒老鼠的,就是怕灵猫误食。”常瑶问道。

“我就是一时心急给忘了呀,对了,你来做什么?”封蕾同时发现常瑶一向带着身边的宝月也换成了别人,问道。

“姐姐呀,你瞧瞧我!”常瑶哭着把包裹得厚厚的手臂伸出来给封蕾看。

“听说你病了,你这又是怎么了?”封蕾问。

“是子南那个家伙,她把我给打伤了,她现在,居然成了灵修者,而且修为还在我之上!”

“真有这回事?”

“我亲身感受的还能有假吗?我伤成这样,宝月更惨,现在已经卧床了,姐姐,您得可为我做主啊!”常瑶用那只好手摇着封蕾的手说道。

“我能给你做什么主啊?你既然被打成这样,为什么不去找皇后或者太后呢?”

“姐姐您不知道,那子南说了,如果我胆敢去告状她就饶不了我!”常瑶急切的说。

“哦?你现在这么怕她?”封蕾扬眉道。

“她现在真的很厉害,差不多有二级灵修了!”

“二级,呵呵,区区二级就怕你吓成了这样,你也好意思说!”封蕾冷笑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加紧修炼,可是你偏不听,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我也后悔啊,可是现在修炼也来不及超过她啊,所以我才想起求姐姐的,姐姐都已经是四级了,而且还有内丹,她肯定不是对手!”常瑶巴结着封蕾。

“她不是不许你告状吗?你找我就不算告状吗?”封蕾问道。

“可是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啊!一直以来,只有我教训她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她教训我了?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啊!”

“你是想让我去教训她?”

“对,姐姐,让她见识见识你的四级灵修,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你的内丹来治她一治!”常瑶道。

“哈哈哈哈,你真是异想天开!”封蕾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常瑶马上跟过去,“姐姐你若不帮我,以后她还指不定怎么对我呢!你难道愿意看着妹妹就这么被她欺负吗?”

“那也是你自找的!谁叫你以前总是找她麻烦来着?我早就说过,子南她就是一个小孩子,有吃有玩就行,你偏去拿她出气,现在好了,人家还回来了!哼,别拉上我,我可不愿意给自己树立敌人!”封蕾完全不讲情面。

见封蕾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常瑶急了,“难道姐姐就不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灵修吗?难道姐姐就不想搞明白为什么没有灵根的人为什么也可以灵修吗?”

章节目录 第1532章 都说没见过 “不想!”封蕾一口回绝,“没有灵根是不能灵修,但你可能还没听到过吧,有一种十分高级的灵药,吃了之后就可以使没有灵根的人进行灵修了!”

“啊?”常瑶一愣,怪不得封蕾不那么惊诧。

当然了,封蕾的惊诧也是有的,只不过都藏起来了,不想让常瑶看出来自己也跟她一样没见识罢了。

她现在就是好奇,究竟是子南的灵药是谁给的!

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只有程碧落一人吧,因为在来赤光国之前子南是从来没有开始灵修的,在她来之后,与子南走的近了,子南就成了灵修者了,必然跟她脱不开关系。

碧落的灵药,肯定是陛下给的。

那么如此说来的话,碧落是不是也开始了灵修呢?

不过也无所谓,她就算跟子南一样,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二级灵修者,跟自己相比差得太远了。

“姐姐!”常瑶又要去摇晃封蕾的手,被封蕾一把躲开。

“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说了这么多话我也累了。”封蕾冷冷的准备送客了。

常瑶心里无限失望,想不到自己一向巴结封蕾,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居然见死不求!

正准备往外走时,突然看见院子里秋可和苍灵,还在守着小灵猫的尸体,正等着封蕾下令如何处理呢。

常瑶心升一计,也冷笑了一声道,“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太后正派了人去问,有没有看到失踪的小灵猫呢……估计一会儿那些人就能问到怡婷殿了。”

“你什么意思?”封蕾机警地问。

“没什么意思啊,只不过是想提醒姐姐一下,这小灵猫是猫老大最喜欢的小母猫,猫老大又是太后最喜欢的灵猫,所以,这小灵猫自然也被太后所看重,”

常瑶对着封蕾一笑,“姐姐,你说万一小灵猫被你毒死了这事传到太后耳朵里会是什么样呢?”

“你在威胁我?”封蕾火了。

“我哪儿敢呢,只是提醒姐姐一下注意保密而已,那妹妹我就不打扰姐姐了,告辞!”常瑶说完就想推门而去。

“你等等!”封蕾马上叫住了常瑶。

她太了解常瑶的为人了,逼到份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封蕾问道。

常瑶乐了,“姐姐,其实办法我刚才已经想好了,你正不知怎么处理小灵猫的尸体呢,而我正受了子南的气,不如……”

常瑶附在封蕾耳边说了几句。

封蕾,“呵,你可真够缺德的,这么损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我这也是被逼的,谁叫她打我打得这么惨呢,哼,我必须让她吃点苦头!”常瑶狠狠的说。

太后派出去的一行人,正挨个宫里找小灵猫呢,同时还带着猫老大,就是防止有人把小灵猫私藏了,猫老大的嗅觉敏锐,可以闻得到小灵猫的味道。

走到翠锦宫的时候,来人说明的了来意,子南说道,“没见过。”

又问宫里其他人,都说是没有见过。

太后的人正要往出走,突然猫老大尖叫了一声,嗖的一下从一个人的怀里跳下来,直奔到翠锦宫的一个角落里,用爪子不停的抓地,没一会儿就在土里挖出了小灵猫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1533章 找太后评理 “喵喵喵!(我的小灵猫!是谁杀了它!)”猫老大大声尖叫着,听得十分骇人。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的人都大惊失色,“小贵人,您不是说不知道吗?怎么被埋在了您自己的院子里?”

“啊?我也不知道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子南也给吓了一跳,脸都变色了。

“这还有什么说的,就是她杀死了小灵猫,然后派人埋的呗。”常瑶突然出现在院门口,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道。

她旁边还有封蕾。

“封贵人?常常在?”子南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清你的真相嘴脸啊!”常瑶道,“哼,想不到你常常在太后面前假可爱,装听话,原来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小灵猫一定就是你毒死的!”

“你在胡说什么?这件事我一无所知,摆明了就是有人在陷害我!”子南冲着常瑶说道。

“常瑶,你又跑来闹事是不是?”子南不由握了握拳头,“我看搞不好,就是你把小灵猫弄死了,又偷偷埋到我的院子里来陷害我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和封蕾散步来着,刚好走到你门口,听见里面说话进来看看而已,小灵猫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常瑶说,又不忘拉同盟,转身对封蕾说道,“是吧姐姐。”

封蕾看了看子南和太后派的人,平静的说道,“我是在和常常在散散步,刚巧走到门口的。”

“喵!”

还没等太后派的人说话,就听见猫老大一声尖叫,冲着子南就冲了过去。

即然这小灵猫是在翠锦宫的院子里找到的,它自然得先向翠锦宫的主人质疑了。

灵猫再怎么样也是兽,思维总归不会太复杂。

“小主小心!”冬儿一下跑到子南前面,伸手一挡,手臂上马上挨了猫老大的一爪子。

“啊!”冬儿疼得叫了一声。

“你怎么不分青白就挠人呢?”子南对猫老大说道,“我知道你难过,但你总得先搞明白了吧?”

猫老大迟疑了一下。

“这还不够明白的吗?已经在你院子里找到了,除了你还能是谁的问题!再明显不过了!不找你找谁!”常瑶在后面怂恿着猫老大。

猫老大已然被难过蒙了心智,马上又弓起背,瞪着冬儿身后的子南了。

“慢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落姐姐!”子南马上跑了过去,“姐姐你来得正好,她污陷我杀死了小灵猫!”

这里的所有人里,碧落位份是最高的了。

封蕾,常瑶和太后的人见了都一一行礼问候。

“这是怎么回事?”碧落问道。

太后的人把事情讲了一遍。

碧落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封蕾和常瑶,“即然此事大家各有说辞,不如就一同去太后面前评个理吧。”

“去太后那儿?不用了吧。”封蕾道,“小灵猫找到了,就让这些人带回去算了,怎么处理太后自然会说的。”

“是啊,程贵嫔,这么一点小事就咱们就别去劳烦太后了吧。”常瑶也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34章 太后明察 “这是小事吗?你没瞧见猫老大都难过要发疯了吗?”碧落指了指猫老大。

猫老大看见碧落,仿佛看见了亲人,低低的叫了一声,跳上了碧落的怀里。

“猫老大的情绪,关乎着太后的情绪,你说这事还小吗?”碧落严厉的责问道。

“好,我听落姐姐的,我愿意去太后面前把事情讲个清楚,太后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子南正义的说道。

“你们呢?”碧落问封常二人。

两个相互看了看,貌也躲不过去了,“我们也愿意!”

“那好,那就带着小灵猫的尸体一起去面见太后吧!”碧落道。

于是浩浩荡荡一群人,加上一死一活两只灵猫一起去了懿德宫。

太后听完了派出去的人详细讲完了事情的经过,面上平淡得没什么表情,非常出乎意料。

不过,她颇为认真的看了常瑶一眼,让常瑶打了个哆嗦。

“太后,您也听见了,这件事原本是跟常贵人和臣妾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只是偶尔散步走到了翠锦宫门外,看见院门开着,里面又传来说话的声音,一时好奇才进去看了一眼的,并且发表了我们的看法。”常瑶主动说道。

“常常在,那只是你个人的看法,并不包括我。”封蕾马上把自己撇清了。

“哦?封姐姐,难道您不认为小灵猫是子南贵人毒死的吗?”常瑶诧异的问封蕾道。

“事情不能光看它的表相,在没查清楚之前,我不会下那样的定论的。”封蕾道。

常瑶,“你……”

“嗯,”太后点了点头,貌似比较赞同封蕾的看法。

“碧落,你怎么会在翠锦宫呢?”太后问道。

“回太后,因为小贵人她一直喜欢吃臣妾做得小吃,今天闲来特意做了一些,正带着玉束去给她送过去,顺便在她宫里赏赏景色,不巧去了正碰上这一幕。”碧落回话道。

“玉束!把你拿的东西给太后瞧瞧。”碧落又吩咐让玉束走到近前去,打开食盒,里面果然装着一些小饼蜜果之类的东西。

“嗯,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呢?”太后又问道。

“太后,臣妾认为凭小贵人的为人,是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碧落道,“还望太后明察。”

“什么叫绝不可能?”常瑶喊了一声,“程贵嫔,您不能因为与小贵人交好就无条件的为她开脱,再说,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常在了,她现在坏得很呢!”

“你说什么?”太后皱了眉头,“常瑶,你说小贵人坏得很?可有证据啊?”

常瑶看了看子南,见她目光如炬般的望着自己,虽然之前子南说过,假如她敢在太后面前告状的话,就绝不轻饶,自己原也是不打算告状的,毕竟是自己找茬在先。

但此时,为了让太后看清子南的真相身份,也更因为有封蕾这个四级灵修者在旁,常瑶胆子也就大了。

“回太后的话,小贵人她,其实是一个灵修者,而且脾气非常凶恶,您瞧!”常瑶说着就把衣袖扯高,露出伤口给太后看,“太后,这个伤就是她打的!”

章节目录 第1535章 我说的没错啊 “你说子南是灵修者?常瑶,你在胡说什么!她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灵修者?”太后问道。

“太后,”子南说道,“太后,臣妾现在,确实是个灵修者了。”

太后,“啊?这是怎么回事?”

子南无辜的摇摇头,“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有几天,天天发烧,烧得差点晕死了,后来烧退了就发现自己可以进行灵修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时间不久,恐怕再退回到普通人中去,所以打算再过一阵子灵修稳定了再公开。”

两旁的众人听了都奇怪的议论,“还有这等事?真是稀奇。”

唯独太后笑了笑,“其实这也算不多稀奇,历史上也有过后天自己生出灵根的情况,总归是天生时也有,只是因为体质太弱,所以灵根没有显现,后天经过调理后,体质提高了,灵根才慢慢显现出来的。”

“原来如此啊,”子南笑了,“看来我就是这种情况,都是太后平时对我的照拂关爱,才让我的体质得以提高,才让灵根显现的。”

“太后,您现在相信臣妾说的了吧,小贵人她凭借自己成了灵修者,就对臣妾十分无礼,把我打伤不说,还把臣妾的贴体侍女宝月打得卧了床!”常瑶赶紧说道。

封蕾悄悄的拉开了与常瑶的距离,她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常瑶要败!

“对,你和宝月的伤的确是我打的不错,但你为何不说说,我是在哪里打的你们,为何打你们?”子南厉声问常瑶道。

“这个……”常瑶有点心虚,“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在哪里你都不应该打人!”

“哼!你是跑到翠锦宫里找我的麻烦,出于自我保护,在无奈的情况我才打了你!”子南道,又把那天的情形当众讲了一番。

常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了。

太后沉吟片刻,“来人啊,把常常在给我拿了!”

“是!”从外面进来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捉了常瑶。

“啊?”常瑶大惊失色,“太后,太后饶命啊,臣妾知道那天去翠锦宫是我的不对,但我被小贵人打伤了也算是受了惩罚啊。”

“那你害死小灵猫的事情,又该怎么去算呢?”太后冷冷的问道。

“臣妾没有害死小灵猫啊?太后,臣妾真的没有啊!”常瑶大喊道。

“你说小灵猫是怎么死的?”太后问道。

“毒死的啊?”常瑶答,还没反应过来。

封蕾心里已然明白了。

碧落不由觉得好笑,常瑶以为自己多聪明,但跟太后比起来简直差得远了,现在,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了,太后,我说的没错啊!”常瑶还在重申着。

太后刚才派出去的人也说道,“太后,常常在刚才在翠锦宫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对,太后,常常在她是这样说的。”子南也道。

封蕾沉默不语,一副看戏的表情,这小灵猫的死当然跟她脱不开干系,但她现在丝毫不惧怕,因为常瑶的没有下限的智商,已经给她做了最好的挡箭牌。

太后,“常常在,我问你,你从刚才到现在,连小灵猫的身体都没有靠近,是知道的它是被毒死的呢?它到底是怎么死的,连小贵人和哀家派去的人,都还没搞清楚呢,你就先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536章 封蕾抢先道 “啊?”常瑶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太,太后……我,我……”

太后,“你因为被陛下降了位份,又搬到了落花轩去住,心里十分不满,但这些不满你又没办法跟陛下说,就只好去找小贵人的麻烦,把原因都推到她身上。当然了,居我所知,你以前也曾无怨无故的拿小贵人出过气吧?”

“太后,她以前打过我好几次呢!”子南马上说道。

常瑶垂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了。

太后,“但你没想到,小贵人她现在不但是灵修者了,而且灵修还在你之上,你被打了之后,想报复,但公开又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一招来陷害她!”

“我想出什么招来了?”常瑶脑子现在都乱了。

太后,“你知道哀家最喜欢猫老大,但猫老大又两次抓伤过你,你是不敢靠近的,所以,就挑猫老大最喜欢的小灵猫下了手,先是毒死了它,而后又偷偷把它埋进了小贵人的院子里,来栽脏陷害她!”

“太后,我没有啊太后,小灵猫不是我毒死的啊!”常瑶到现在才听懂,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大喊道。

“不是你做的,你怎么会事先就知道它是被毒死的呢?”太后厉声问道。

“我,我……”常瑶头晕眼花,心下大乱,她望了封贵人一眼。

封蕾立刻捕捉到了,知道她这是要把自己也交待出去来保全她自己了。

马上先她一步,道,“常常在,难怪你今天非要拉着我去散步,还偏偏要往翠锦宫那里去,原来,你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来陷害小贵人,我曾经跟你说过多次,小贵人只是个小孩子,爱吃爱玩爱笑,你别总去欺负她,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什么?”常瑶傻呆呆的看着封蕾,“封姐姐,这小灵猫它……”

封蕾抢先道,“太后,臣妾请太后对此事从严处理,以警后宫嫔妃!还小贵人一个清白!”

“封蕾,你……”常瑶大叫起来。

突然一道身影闪电般的飞过,扑到了常瑶身边,是猫老大,它听见说自己最爱的小灵猫居然是被常瑶给毒死的,恨自己之前那两次没挠死她。

“唰!”猫老大弹出钢刀一样的爪尖,朝着常瑶的脸就挥了过去。

“啊,救命啊!”常瑶死命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刀光血影之下,常瑶的脸被抓花了。

猫老大还是不肯住手,它是抱着挠死她给自己的小灵猫出气的心去干的。

“好了,住手吧!”太后制止了猫老大。

猫老大这才停下了爪子,还不太满意的“喵喵”了两声。

常瑶双手捂着脸,指缝里不停有鲜血流出来,看着甚是恐怖。

太后,“常常在,原本哀家是要重罚你的,现在你即然已经伤成了这样,也算是受了惩罚,从今往后,你若再敢寻事闹事,陷害无辜,哀家就要你的性命!”

“臣妾,听,明,白,了……”常瑶断断绪绪的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封蕾一颗悬着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

章节目录 第1537章 你给我滚 常瑶被太监宫婢们抬回去后养了许多日子,伤好是好了,但却留了几条浅浅的深痕,落花轩里所有的镜子都被常瑶砸毁了,院子里的各种花树,也在她的暴怒之下用灵力伤断了不少,一时满院残败,不堪入目。

“封蕾,程碧落,子南,哼,早晚有一天,我会一个一个找你们算帐!”常瑶咬着牙发狠道。

“小主,太后不是已经说了,让您以后……”宝月好言相劝道,却再次挨了常瑶一个巴掌。

“她们这是和起伙来欺负我,你看不出来吗?我被降为常在,搬到落花轩,现在又毁了容,我一无所有了,不找她们算帐找谁!”常瑶发狂般的大喊道。

“小主,程贵嫔和封贵人,平常并不怎么来往呀,她们没有和伙欺负您,是您……”

宝月一句未完,又被常瑶狠命打了一掌,“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有今天都是我活该吗?我平日对你不薄,竟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拼了命给自己主子出气去了!”

常瑶一边骂着手下也没停,宝月虽然也是灵修者,但丝毫不敢还手,只好生生忍着。

“小主,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奴婢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小主有什么不测了!”宝月哭着大喊道。

“哟,宝月姐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另一个宫婢宝花走过来了,“咱们做奴婢的,就是要想方设法替主子分忧才对呢。”

宝月一愣,“你来干什么?”

这个宝花一直很羡慕宝月能够做为贴身侍女跟在常瑶身边,而她只是个小厨房里帮忙的婢女。

所以总是找着各种机会来靠近常瑶,心机挺多的,人品也不正,宝月一直很反感。

“她怎么不来了?”常瑶说道,“我看宝花说的没错!你现在连个厨房里帮忙的婢女都不如了!”

“宝花,你说说吧,怎么帮我分忧?”常瑶问道。

“小主,说心里话,您这几次被打,奴婢看在眼里真是疼在心里呢,只可惜奴婢不能随时跟在您身边,否则,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小主出气的!”

“嗯。”常瑶听得很觉受用。

“都是嫔妃,凭什么她们就能得意,而小主您却一直被踩呢!奴婢真心替您不平!”宝花了解常瑶的性格,所以有意顺着她去说。

“宝花你胡说些什么?你不来劝小主还来火上烧油!”宝月刚才说完话,又被常瑶一记打。

“你给我滚!”常瑶指着落花轩的大门,“你连一个厨房里的婢女都不如,不能了解主子的心情,还有什么脸给我做贴身侍女?”

“就是啊宝月姐姐,你这侍女是怎么当的?净让小主吃亏了!”宝花又适时补了一句。

“小主!”听见常瑶在赶自己走,宝月眼里瞬间涌上泪水。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滚,滚出落花轩,永远不要回来!”常瑶失控的大喊道。

宝月没办法,只好哭着走出落花轩了。

“宝花,以后你就接替宝月的位置,做我的贴身侍女吧。”常瑶对宝花说。

“谢小主,小主您放心吧,以后有我在您身边,决对不会叫您受一点委屈的,您不喜欢的那几个人,奴婢一定会想办法帮您一一收拾她们的。”宝花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38章 姐姐怎么看 “你有什么办法?”常瑶听宝花说话的神情,好似胸有成竹一样,便问道。

“小主,奴婢的确有办法,但事关重要,在院子里说可不妥,您看……”

“好,咱们进屋去说。”

……

费斯娅被陛下“恩宠”一次之后,果然过了二十几天就开始有恶心的反应了,急忙叫来太医诊脉,竟然真的有喜了。

太后当时就大大的赏了费斯娅一番,又叮嘱碧落一定要努力。

碧落满口答应了。

从太后那里出来,碧落亲自挽着费斯娅上了轿辇。

“妹妹,这件事情多亏了妹妹成全,姐姐不知怎么感激才好,不如妹妹现在就跟我一起回荣熙宫,我叫小厨房多做些好吃的感谢妹妹吧。”费斯娅说。

“哈?那自然好啊?”碧落反正也闲得没事,痛快的就答应了。

于是两个轿辇一前一后的往荣熙宫走去。

走到一处小路上时,突然远远的过来一个人影,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抹泪。

“这好像是在哭呢?”费斯娅一向为人善良,觉得这大冷天里在外面边走边哭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便叫轿辇停下来,等那人走近。

正是宝月。

“这不是常常在的贴身侍女宝月吗?”碧落道。

宝月也走近了,给费斯娅和碧落两人行了礼。

“宝月,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费斯娅温和的问道。

宝月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自己被赶出来了,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呢。

费斯娅道,“你自己有何打算呢?”

宝月咬了咬嘴唇,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宝月原本是一心忠诚服侍常常在的,但常在为人实在是……宝月几次好言相劝,常在不但不听反而几次打骂于我,现在,她因为自己一向的行为,已经从贵人被降为了常在,理应反省己过,却还是一惯的把怒气都怪在别人身上,宝月也是彻底寒了心,她即然赶了我出来,我索性就再也不回去了。”

“那你想去哪个宫里呢?”碧落问道。

“宝月是一个奴婢,这事也容不得自己做主,只求以后能服侍一个温和善良的主子吧,如果不能,宝月就去回明太后,请太后赐宝月出宫去!”宝月回答道。

“呵呵,”碧落笑着望了望费斯娅,“姐姐,常常在的为人想必姐姐也是了解的,对于宝月这丫头,姐姐怎么看呢?”

“常瑶她一向为人骄横不讲道理,宝月却是个懂事情的丫头,以往很多事情,谅也是受了她旧主的威胁不得不做的。”费斯娅道。

“谢贵妃娘娘明鉴,宝月以前确实被逼无奈做了许多有违良心的事,心里直恨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宝月道,便想告辞二位主子,往懿德宫去面见太后。

“宝月,太后年事已高,这些烦事就别劳累她了吧。”费斯娅道,“我刚刚查出怀有龙嗣,正想再多个贴身侍女来照顾我,你可愿意到我身边啊?”

“啊?”宝月甚是惊喜,“娘娘说的是真的?”

“你这丫头真傻,娘娘一向善待下人,几时说过慌?你还不快点谢恩!”碧落劝道。

章节目录 第1539章 贵妃有喜了 “宝月谢过贵妃娘娘,谢过贵嫔小主!”宝月喜出望外,连忙跪下磕头。

“快起来,地上都是积雪,怪凉的!”费斯娅笑道。

“娘娘真的不嫌弃宝月吗?”宝月没有起来,感激得抬着泪眼问道。

“我刚才说过了,你的人品我信任。”费斯娅道。

“宝月,以后你跟着贵妃娘娘一定要好好听话,勤加修炼,娘娘现在怀有身孕,恐怕会被后宫中人背后嫉妒,你要时刻保护娘娘安全。”碧落嘱咐道。

“宝月一定努力,请小主放心吧。”

宝月磕了头,起来了,跟在了费斯娅的轿辇旁边一起回了荣熙宫。

子南正在荣熙宫的偏殿里等着,听见费斯娅和碧落一起回来,高兴得像个小燕子般跑了出去。

“娘娘,落姐姐!”子南一边跑一边欢叫,十足的孩子模样。

“咦?”刚跑到跟前子南又停了下来,望着宝月,一脸机警,“宝月,你怎么来了?常瑶也来了?”

宝月给子南行礼,道,“宝月被常常在赶出来了,娘娘慈悲,把我收了做贴身侍女。”

“真的?”子南望着费斯娅和碧落一脸不相信。

“呵呵,你瞧她,何时才能长大啊?”费斯娅看着可爱的子南,笑问碧落。

“是真的,子南,你往后见了宝月,可要客气一点喽,以前都是常瑶的指使,宝月也被逼无奈,其实宝月的为人还是很好的。”碧落对子南说。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姐姐。”子南笑着看了看宝月,道,“算你有福气,总算离开那个恶人了。”

“子南,不要乱说。”费斯娅说道。

“娘娘,小贵人没有乱说,其实常常在在背后做了许多坏事呢,她刚才还大发脾气,说以后一定要找小贵人和贵嫔娘娘算帐。”宝月道。

“哼,让她来呀?只她不怕死!”子南漂亮的眼睛用力一瞪,“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欺负的小常在了!上次我是手下留情,她若再敢找我麻烦,看我不狠狠收拾她!”

子南是灵修者了,又在常瑶之上,费斯娅自然是不担心的,但对于碧落。

她不由得说道,“碧落啊,你宫里的昭云姑姑和唐公公都是灵修者,往后你再出宫要随时带上他们啊。”

碧落轻轻笑了笑,“姐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对了,子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碧落转移了话题。

子南瞬间来了精神,“我听说娘娘有了身孕,早早就跑来道喜了!”

费斯娅脸红了一红,“这消息传得可真快,连你都知道了。”

“娘娘,你哪天生小皇子啊?到时候可别忘了叫我帮忙!”子南道。

“这个傻孩子,还要过好多月份呢。”费斯娅拍了拍子南的头说,“你就不用操心我了,有时间多多修炼,早日进更高的级位哦。”

“哦,我一定会的。”子南道。

正说着话,封蕾来了。

也是给费斯娅道喜的,还带了些补品。

“娘娘,臣妾听说娘娘有喜了,可是真的?”封蕾虽然是笑问,但眼里的细微的神色碧落捕捉得一清二楚,她是心痛的来打听个确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40章 其中一个计划 “嗯,是的。”费斯娅点了点头。

“臣妾给娘娘道喜了。”封蕾客套的说道。

碧落真怕她一不小心会哭出来。

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陆羽墨的真心,却不想,被碧落和费斯娅给抢了先。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自己呢?

闲聊了几句,封蕾又恭喜了子南成了为灵修者,又说了几句常瑶的坏话,说她居然做出这样陷害子南的事,真是令她大失所望等等。

该说的都说完了,封蕾的心情越来越沉痛,眼看就要掩饰不住了,便告通回去了。

“娘娘,我听常常在说,其实那只小灵猫是被封蕾不小心给毒死的,不过正好常常在记恨小贵人,就派人偷偷埋到翠锦宫去了。”宝月说道。

“啊?真有此事?”费斯娅吃了一惊,“她们身为后宫的主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娘娘,也就是您,一向善良惯了才会吃惊,她们俩个人坏着呢,常常勾结在一起!”子南说,顺手抓起了封蕾送来滋补品,“娘娘,依我看,她送的东西您万万吃不得,趁早丢了省事,谁知道这里头会不会有问题呢。”

“对,姐姐,子南说的对,这个时候,别人送的东西,你一定要小心才行。”碧落也说道。

费斯娅有些不解,“你们是不是太过紧张了,怎么说我也是皇贵妃,封贵人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食物里下毒给我吃吧?”

“姐姐,你记不记得你为皇后祈福结束那天,封贵人也过来看你了?”碧落问道。

“记得,那天不知为何,我突然之间就感觉到浑身无力,十分疲倦,瑾瑜也不知怎么了,说什么都不理我了,非要跟封贵人走不可,我对他说话,他含含糊糊的也说不清楚。”费斯娅回忆道。

“那天,就是封蕾趁着没人的时候,在你喝的杯子里下了灵药,然后又在带给瑾瑜的小糕点里下了毒药,瑾瑜吃了之后才会变成痴痴呆呆的。”碧落说道。

“有这样的事?”费斯娅吓了一跳,“难怪我吃了茶后很快就不舒服了呢!可是,我并没有看见封蕾她给瑾瑜吃东西啊。”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在姐姐出来之前她就已经给瑾瑜吃完了。”

“这样啊,”费斯娅想了想,“那天的确是瑾瑜先我出来的。”

“姐姐把那天的侍女叫上来问问便知了。”

“好。”费斯娅叫了那天接待封蕾的侍女。

侍女说,“封贵人那天来的时候的确是带了一大一小两个纸盒,其实一个就是送给娘娘的滋补品,另一个里面装了几小块点心,瑾瑜先出来后,封贵人亲自喂给他吃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费斯娅皱着眉问道。

碧落,“她是想着皇后闭宫结束了,想用她照顾了瑾瑜这件事来向皇后邀功,以求个大靠山,所以,先得让瑾瑜变得痴呆听她的话才行!只可惜,皇后并没有因为就对她好,她的其中一个计划也算是落空了。”

“其中一个计划?难道还有别的计划?”子南惊讶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41章 娘娘救我 “对,给贵妃娘娘吃的茶里下的毒药,是让人永不能生育的。给瑾瑜吃的有毒点心,是让他永远变成傻子的。”碧落道。

“啊?”众人都惊呆了。…

费斯娅,“天啊,这么可怕!”

“可是落姐姐,瑾瑜后来不是也恢复清醒了吗?还有,娘娘不是也怀上身孕了吗?”子南问道。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宝月也问道。

碧落笑了一笑,不语。

费斯娅懂了,拉着碧落的手,“妹妹,谢谢你为姐姐做的这一切,谢谢你为瑾瑜做的一切。”

“贵嫔小主,真的是您在背后帮的忙吗?”宝月惊讶的问道。

“哎呀宝月,你没听娘娘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吗,一定是落姐姐想办法从陛下那里搞来了解药!”子南说道。

碧落没有解释太多,只需她们知道封蕾的真实面孔就行了。

“我以前只知道常常在为人骄慢,想不到封贵人她更是阴险!”宝月说道。

“是啊,我有几次单独碰见过她们俩人,封贵人绝对比常常在更有心机,更坏呢!”子南说,“所以,我得加紧修炼才行!”

“嗯嗯,我也要加紧修炼,好能保护好娘娘和以后的小皇子!”宝月也说道。

“我那里有些有助于修炼的丹药,明儿我叫宫婢给你们俩送去,你们有了这丹药相助,一定会比一般的灵修者进步更快的。”碧落对子南和宝月说道。

“哇,姐姐,陛下对你真是太好了,给了你那么多宝贝啊。”子南调皮的笑道。

“唔,你一提陛下,我还真要回去了,陛下说晚上去忘忧宫,亲点了些菜,我得早早回去准备才行了。”碧落说完就急忙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样子。

“咦,碧落,你来我这里是干什么的不记得了?”费斯娅问道。

“干什么?”碧落变成了小糊涂样。.

“吃饭呀!为了感谢你帮我呀。”费斯娅道。

“哈哈,娘娘,落姐姐她现在心里只有陛下,哪还有在这里吃饭的心思啊,不过您别担心,落姐姐那份我帮她吃了就是了。”子南开着玩笑道。

“你这个孩子,最讨厌了。”碧落娇羞的要去打子南。

“娘娘救我。”子南笑着往费斯娅身后躲。.

费斯娅被两人搞得都快笑出了眼泪,“你们若能常常来看我,我可就再也不会寂寞了。”

……

“啪!”封蕾怒摔了一个花瓶,“真是气死我了!”

“小主,你这是怎么了?”安阳问道,“难不成是去荣熙宫皇贵妃给你不痛快了?”

“姑姑,子南小贵人和程贵嫔也在荣熙宫呢,我陪小主去的时候,她们正在一起说笑呢。”秋可说道。

“秋可,你先下去吧。”封蕾支走了秋可,对安阳说道,“姑姑,您知道吗?皇贵妃她真的是有喜了,.子南和程碧落都在给她道喜呢,太后还赏了她一堆东西!”

“这不可能啊?”安阳吃了一惊,“那天你不是已经在她杯子里下毒了吗?按理说她是终生都不可能再怀孕的了!”

章节目录 第1542章 画像 “是啊,姑姑,我正要问您是怎么回事呢,那天我下了毒之后是亲眼看见她连喝了两杯的,而且她很快就有反应了,为什么现在又怀上了呢?”封蕾急得都要哭了。

“这,这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安阳搓着手说道。

“还有,姑姑,您说了,瑾瑜以后会一直变傻子的,可他也早就恢复清醒了,您这都是怎么搞的呀!我冒着那么大风险去下毒,结果却一个也没奏效!”封蕾怨埋着安阳。

“小主你别急,这事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得慢慢查才行!”安阳无力的安慰道。

“慢慢查?还有查个什么呀?等你查出来,费斯娅的皇子都生出来了!!”封蕾说罢大哭起来,“本来陛下的心就在程碧落那里,现在费斯娅又怀上孕了,以后陛下还会看我一眼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陛下啊!”

“小主你别哭啊!别着急啊!”

“我能不急吗!您知道吗?听说陛下今晚还要去忘忧宫,他现在每天晚上就像长在了忘忧宫里一样,皇后虽然是不再闭宫了,但他还是一心扑在程碧落身上,连皇后都夺不过她,我又拿什么比啊!”封蕾喜爱的男人就在身边,却碰不得摸不得,现在更觉得希望渺茫了。

“等等,小主,你刚才说,程碧落也在给费斯娅道喜?她难道就不吃醋吗?”安阳问道。

“她吃什么醋啊,听说陛下能去荣熙宫,就是她亲自劝的!”

“啊?”安阳很是诧异,“这个程碧落,心量这么大?真是让我吃惊!”

“姑姑,您别光吃惊啊,您得想办法帮我啊!”封蕾急得大叫。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来报,说是之前请假回老家的厨子回来了,要见小主。

“快让他进来!”封蕾说道。

厨子很快就进来了,“小主,我回来了!”看表情大势必得。

封蕾心喜,以为一定是正宗的老鸭汤学会了呢,忙问道,“学成了?”

“没有!”厨子摇头,但表情却一点没松懈。

“没有?”封蕾一愣,马上大怒道,“没有你回来干什么?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小主您先别急,我意外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不敢再耽误,马上就赶回来了!”厨子眼里好像闪着火光一样。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封蕾催他。

屋子里除了安阳已经再没别人,厨子还是谨慎的看了一眼。

“快说吧,姑姑不是外人!”封蕾急了。

“诶!”厨子道,“小主,您看这是什么?”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卷画,打开来,上面画的是一个白衣妙龄女子,面上遮着白面纱。

“这是?”封蕾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

安阳姑姑看了一眼,提醒道,“小主你不记得了吗?在一次宴会上,程贵嫔给太后献舞,当时也是在脸上遮了面纱……”

“哦对对,这不就是程碧落吗?咦,你拿着她的画像做什么?”封蕾也想起来了,问厨子道。

“回小主,这副画像是我在洛城的一个人手中意外得到的,当时我一眼就认出了是程贵嫔,所以花了大价钱好说歹说才买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43章 证人 “你买这个做什么?还花大价钱?你脑子不是……”封蕾急了。

“小主,您知道卖我画的人透露,这画的人,也就是程贵嫔的出身吗?”厨子故做玄虚。

封蕾,“有话快说!”

厨子把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啊?”封蕾和安阳都大吃一惊,“你是说,程贵嫔她原本是个青楼女子,叫做诗诗?”

“对!”厨子说。

安阳道,“单凭一副画像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与程贵嫔她长得相像的女子呢?”

封蕾,“对呀。”

“小主,我也怕是长得相像而已,但我特意打听仔细了,这个诗诗后来被一个有钱大户赎出去了,而后听说又去了青川国帝都随城,我又特意去了随城打听,这个诗诗回到随城之后就改叫做程碧落,后来,不知怎么就进了宫!”

“啊呀呀,这不就是她吗!没错了!”封蕾惊喜得连连拍巴掌。

“对呀,小主,所以说,这些天我一直在青川国的洛城和随城到处奔波打听了,为了得到这幅画,我还花了重金!”厨子隐约地邀着功。

“我明白,你放心,你办成了这件大好事,我一定少不了奖赏你的。”封蕾说道。

唯有安阳依旧有些皱着眉头。

“姑姑,有了这个证据,我就可以去太后面前揭穿程碧落的本来面目了!哈哈,怪不得她能歌善舞,原来是个青楼出身,哈哈哈!太后和陛下如果知道这件事,还会对她好吗?嫌脏都来不及吧?哈哈哈,这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封蕾激动得大笑,声音都变了,听得让人有些恐惧。

“咦,姑姑,您怎么不笑?难道您听了不兴奋?”封蕾笑毕看着沉思的安阳问道。

“小主,你打算凭什么去告发程碧落?就这一幅画像?”安阳问道。

“难道这还不够吗?这可是他花大钱从洛城买回来的!”封蕾道。

“谁信呢?若说是您自己偷偷找画师画的呢?”安阳反问。

封蕾想了想,“可是厨子他也能做证啊,我人证物证都有,怕什么?”

“呵呵,小主,你好糊涂啊,一幅画你没法证明出处,厨子也是你的人,还不是你怎么教怎么说?”

“姑姑您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搞不倒她了?”封蕾失落的问道。

厨子也听明白了,一笑,“姑姑,小主,这件事我都考虑到了,为了给小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奴才我特意从洛城带回来一个证人!他对当年的事情了如指掌,愿意为小主您做证的!当然了,我是答应给他,小主会重赏的,他才愿意来的。”

“重赏没问题,只要这个证人足够有力就行!”封蕾一口答应道。

“这个小主您放心吧,奴才做事,一向仔细的!”厨子道。

“好,快去把这个证人带来,我要亲自过目!”

“好!”

厨子出去了,一会儿带进来中年男人,长得一副正派模样。

根据他的讲述,事情的经过确如厨子所说,他也愿意给封蕾做证明。

……

碧落被太后急召去了懿德宫,玉束和昭云姑姑相伴着。

冰儿和彤儿两个人留在忘忧宫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啊?听说咱们小主被封贵人给告了,说是小主以前在青川国做过青楼女子!”冰儿急得说。

章节目录 第1544章 语气颇为紧张 “你胡说什么,她的话你也相信?”彤儿顿时火了,斥冰儿道,“咱们小主是青川国的公主!说什么青楼女子?这样的话你也能重复得出口!”

“哎呀彤儿你别急嘛,我当然相信咱们小主,我只是……”

“只是什么?相信小主就不应该跟着别人胡说!”彤儿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火,这次是真急了。

冰儿看了也有点怕了,“唐公公,您帮我解释解释啊。”

唐公公,“好了,你们别争了,这个时候,咱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行!”

“嗯嗯,唐公公,您说的对!那您说咱们该怎么做呢?”冰儿问。

唐公公想了想,“封贵人为什么去找太后而不是去找陛下,你们想过吗?”

冰儿,“因为太后主管后宫?”

彤儿,“现在是皇后主管后宫!封贵人之所以要去找太后,是因为太后自从咱们小主进宫以来一直对小主格外偏爱,封贵人一定是心里不平许久,今天才特意拿这件事去找太后,其实,就是想打太后和咱们小主的脸面!”

“那她为何不是去找陛下呢?”冰儿问。

“因为陛下对封贵人没什么好感,同时,陛下对咱们小主越发宠爱,所以,她暂时不敢冒这个险。”彤儿分析道。

“对!”唐公公说,“封贵人一定是想借由太后的口,把这件事捅到陛下那儿去,即打击了咱们小主,又表明她不是为了单纯争宠!”

“我懂了,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冰儿问道。

唐公公和彤儿冰儿相互交换了眼神,道,“去找陛下!”

“陛下每次来忘忧宫里什么样子,对小主的态度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件事情对小主名声抵毁不小,一定要让陛下知道!”唐公公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彤儿和冰儿道。

……

御书房。

陆羽墨批完了一个折子,合上,刚刚休息一下,突然安公公进来了,“陛下,忘忧宫的唐公公和冰儿彤儿求见!”

“他们来做什么?”陆羽墨问道,语气颇为紧张,“是不是他们小主病了?”

“不是,听说是贵嫔娘娘遇到麻烦,被太后叫走了。”安公公答。

“快让他们进来说话!”

唐公公和冰儿彤儿,把事情全部讲给陆羽墨听。

“啪!”陆羽墨一把摔了杯子,“胡闹!居然有这样的谣言?”

站起身来便往外头走。

安公公赶紧追上,“陛下您这是去哪里啊?”

“朕要亲自看看,封蕾的人证和物证,都是什么!”陆羽墨气势汹汹的丢下一句,便走了。

……

“陛下驾到!”

碧落刚到懿德宫没多久,刚刚听完封蕾在太后面前的告发,便从外面传来一声宣。

随之便是坚定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

碧落心里先是一亮,而后又暗了下来。

听封蕾说,是那幅洛城里自己的画像落在她手中。

当初见到这幅画像的时候,就担心会有今天,所以才命那酒店老板一定要毁掉,可是,唉,看来他还是偷偷留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流落到别人手里啊?

这下可说不清了,封蕾的人,居然把自己在洛城之后和全部行程都打探个一清二楚了。

章节目录 第1545章 不是这人 这可如何解释呢?

早知今日,当是自己就应该亲手毁了那幅画像才对啊。

之前只有太后一人,碧落已经不知如何解决,现在陆羽墨又来了,只觉得更加难堪了!

他若是知道了自己曾经竟在青楼待过几年,心里该做何想法啊?

陆羽墨进来后,首先看了一眼碧落,然而她低着头,单薄的身影,让他心中一阵爱怜,越发痛恨起封蕾来了。

“臣妾见过陛下!”封蕾一见陆羽墨,兴致越发浓了,正好可以让陛下看清程碧落的真面目!

“哼!”陆羽墨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封蕾的礼见。

“陛下,你怎么来了?”太后问道。

“母后,我听说封贵人有重要的事要对您说,事关碧落的,我也很想来听一听。”陆羽墨答道。

“嗯,原本我不想惊动你,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来听一听吧。”太后道。

封蕾又把事情给陆羽墨讲了一遍。

“那就把你的物证拿来一看吧!”陆羽墨说道。

“是!”封蕾道,唤来随行的厨子,拿着画像进来了。

画像打开,果然是遮着面纱的碧落,可是,等等,不对,不是!

太后离得稍远,看了一眼道,“这上面的女子,确实与程贵嫔曾经遮面纱跳舞的样子一样。”

碧落站立一旁,没有看过去,这幅画像她心里印象极深,画得与自己十分相似。

“母后,依我所见,这上面的女子,虽然看着极像是碧落,但并不是,只不过是长得相像而已。”陆羽墨道。

“陛下,您可不能偏袒程贵嫔啊,谁都看得出,这上面的女子就是她无疑了。”封蕾连忙说道。

“呵呵,”陆羽墨冷然一笑,“谁都看得出?不尽然吧?如月,你走近些看看,是贵嫔不是?”

陆羽墨叫来了太后身边的如月。

“如月,去吧,代替哀家仔细瞧瞧去!”太后也说道。

“是!”

如月过来了,站在画像前面认真的看了看,“回太后,此画中女子,虽然乍看之下与贵嫔娘娘极为相似,但实则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如月,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哪里不是同一个人了?”封蕾恼道。

“封贵人你别急,你瞧这里,”如月指点着画像,“这上面的女子的右眼之下分明有一颗黑痣的,可是贵嫔娘娘却没有。所以,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封蕾一愣,马上凑过去看画像,可不嘛,果然画像上的人,面上多了一颗黑痣。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封蕾茫然的看了看正举展着画像的厨子,“这不对啊,之前是没有的啊!怎么现在多了一颗痣呢?”

“哼!”陆羽墨气得哼了一声,“封蕾,这画像是你拿出来的,你现在总归不会是把问题推给别人了吧?”

封蕾,“我……”

太后也有些气,“封蕾,你做事怎么这么毛躁?居然随便找来一个青楼女子的画像就说是碧落的,你知道你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碧落现在是哀家和陛下心里的爱嫔,你却跑过来说,她以前做过青楼女子,这是给我们赤光国后宫抹黑,这是陛下脸上抹黑!”

章节目录 第1546章 草民不认得 “啊?太后,陛下,息怒啊。”封蕾一急,跪在地上,喊道,“这画像绝对是出了问题,昨天上面还没有黑痣呢!请相信我,这上面的叫做诗诗的女子,绝对就是程贵嫔没错!”

“你还让我们如何相信你?”太后问道。

“回太后,臣妾,除了此画像,还有一个从青川国洛城里找来的证人,他当年对凝香院和当红的诗诗姑娘一清二楚!请容他上来亲自讲明!”封蕾急道。

碧落心中一惊,人证?难不成是把酒楼老板找来了?

当时易仁保证过,这酒楼老板为人很是可靠,是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的,难道是被封蕾的厨子用重金收买了?

唉唉,真是人心难测啊。

这下坏了。

“那哀家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最后判定这画像上的女子不是碧落的话,哀家一定不会轻饶你!”太后冷言道。

“太后请相信我,如果此人也证明不了的话,臣妾任凭太后处治!”封蕾说。

接着让厨子下去了,把洛城的人证带来了。

只听得踏踏的走路声音,碧落没有看过去,她心里只想着一会儿身份暴露了之后怎么办?

是想办法解释?还是直接翻脸报仇,可是,自己现在的能力,恐怕还敌不过他们几个人。

况且,自己才住进忘忧宫,与陆羽墨的甜蜜也才刚开始,难道现在就要结束了吗?

“哈哈哈哈!”耳边突然传来小夭的大笑声,“主子主子,您快瞧瞧是谁来了!”

谁?

碧落转头一看,正和那人证看了个对脸,顿时乐了,来人居然是春妈妈的夫君,张良!

哈哈,封蕾呀封蕾,你居然把张良给找来了?

看一会儿你是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在一望之间,张良给了碧落一个友好且坚定的眼神。

“在下洛城草民张良,见过太后,陛下。”张良跪在地上给太后和陆羽墨请安。

“张良,听说你对洛城的凝香院和当年的当红女子诗诗姑娘都十分了解,可有此事啊?”太后问道。

张良,“回太后的话,当年的凝香院,正是草民的内人所开设,对于诗诗姑娘,草民也是十分熟悉的。”

封蕾听了,脸上一乐,朝碧落投过去骄傲的一眼。

太后,“那好,你先看看这幅画像上的女子,可是诗诗姑娘?”

张良站起来,走过去认真看了看,“回太后,这正是诗诗姑娘的画像!她当年经常以这样的形像示人。”

太后,“嗯,好,那你瞧瞧,旁边这位程贵嫔,你可认得啊?”

张良转过身去仔细看碧落,又回身对太后道,“回太后,赤光国的贵嫔娘娘,草民不认得。”

“什么?”封蕾失声叫了一声,“张良你说什么?你不认识她?”

“封贵人!”太后警告了一声。

“太后,陛下,请让臣妾的厨子来与张良讲!”封蕾急了。

“那好,你们讲吧,此事也必须要讲讲清楚才行。”太后道。

封蕾瞪着厨子和张良,“你怎么说不认识程贵嫔呢?你怎么回事?”

“封贵人,赤光国的程贵嫔小的第一次见,怎么能认识呢?”

章节目录 第1547章 一共看了几次 封蕾,“你?”

厨子,“张良,你之前不是说你对诗诗姑娘很了解吗?那你再仔细看看贵嫔娘娘,她不就是这画上的诗诗姑娘吗?”

“哎呀,”张良反而埋怨起厨子来了,“你那天说诗诗姑娘就在赤光国做娘娘,我还不信,你非让我来认,我这才来了,结果,唉,你自己仔细看看画像,虽然这画上的人长得确实和贵嫔娘娘有些相像,但是诗诗姑娘眼角下是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的,而贵嫔娘娘并没有,还有,诗诗姑娘的身高也是比贵嫔娘娘要高出许多的,体态也要更丰满一些的。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厨子失望的看着张良。

“那要问你自己了?你即然说过你曾多次偷看过贵嫔娘娘,对娘娘的相貌很熟悉,就是这画中人,为什么却不看得仔细一些呢?”张良质问道,“还说什么诗诗姑娘在赤光国做贵嫔,这么老远的路硬是把我给劝来了,你可真能胡闹!”

“唉,也怪我自己,这样的诡话压根就不应该相信!”张良道。

“你……你……”厨子目瞪口呆,却又无法反驳,毕竟自己只看过贵嫔而没看过诗诗,自然无法得知她的身高体态如何了。

封蕾已经彻底傻了,“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封蕾,你还有何话可讲?”太后一拍桌子,怒了,“我知道碧落受宠之后,后宫一定会有人心生嫉妒,但想不到,你居然处心积虑,用这样的事情来栽脏碧落,真是岂有此理!”

“呜呜呜……”碧落嘤嘤哭泣起来,“太后,陛下,臣妾一向谨言慎行,却想不到,今日却被说成是青楼出身,这样的污侮,臣妾实在是担受不起,今日尚且如此,日后更不知会如何,请太后和陛下还是让臣妾再搬出忘忧宫,做回美人吧,呜呜呜……”

整个哭得个伤心欲绝,梨花带泪。这谁受得了?

封蕾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心想这回自己完蛋了。

“碧落!”

“落儿!”

太后和陛下两人居然同时叫了一声,太后看了看焦急又心疼的陛下,便住了口。

陆羽墨,“落儿,这忘忧宫除了你,任何人想都别想!你且安心住着,以后谁胆敢再来找你麻烦,传任何闲言碎语的话,朕一定替你做主,绝不轻饶。”

“是啊,碧落,你放心吧,哀家和陛下可不糊涂,不是谁说什么就能信的,今天的事,哀家一定给你个说法!”

“还有,你!”陆羽墨一指厨子,“你曾经几次去偷看过程贵嫔?”

“啊?陛下饶命啊,小人只是好奇贵嫔娘娘的美色,便有几次偷偷躲在路边看娘娘了,以后保证再也不敢了!”厨子吓死了。

“一共看了几次?”陆羽墨威严冷酷的问道。

“一两次吧。”

“咦?你不是跟我说你看了十次有余吗?”张良在一旁说道。

“你!”厨子瞪了一眼张良。

“到底多少次!”陆羽墨抓起一个杯子吼着朝厨子砸了过去。

“十,十次,十次,陛下饶命啊!”厨子头上被砸得冒了血,杀猪一样的叫着。

章节目录 第1548章 紫玉阁 “哼!”陆羽墨站起身来,走到封蕾面前,死死的盯着她。

曾有多少次封蕾期盼着陛下能看自己一眼啊,但是,但是绝不是这么个看法。

封蕾觉得自己的脖子好似被陛下的目光紧紧的抓住了,再看下去,就没命了。

“看看你管教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陆羽墨怒道,“还有你自己,居然做出这样,令朕失望的事情!”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封蕾不停磕着头,磕得地上咚咚直响。

“太后,您看如何处置?”陆羽墨问道。

太后,“由陛下做主吧。”

陆羽墨,“好。来人,把厨子拉出去杖毙。”

“是!”进来两个侍卫军,把已经瘫软成泥的厨子拉了出去。

陆羽墨,“封贵人听旨。”

封蕾,“臣妾在。”

“降你为常在,搬往紫玉阁居住,罚你一年月钱用度,并禁足三日反思!”

“臣妾,谢陛下。”封蕾已经泣不成声了。

“母后,您看如何?”陆羽墨问道。

“甚妥。”太后满意的点头,“不过陛下,碧落今日可是受了大惊吓和委屈了,哀家命你今日暂时放下政务,全天陪着碧落,好生安抚!”

“是。”陆羽墨朝太后行了一礼。

……

落花轩。

“什么?这都是真的?”常瑶听见宝花给自己说的关于封蕾的事情,一下子从榻上翻身起来了,惊喜地问道。

“小主,千真万确,我问的是如月,还能有错吗?”宝花道。

“哈哈哈哈!”常瑶仰天大笑,“封蕾呀封蕾,想不到这么快你就跟我一样都是常在了,看你还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就是啊,还有,封常在现在搬去了紫玉阁,那个地方啊,可真是,啧啧啧。”

“就是那个鸟都不拉屎的紫玉阁?”常瑶问道。

“不但鸟不拉屎,我听老宫婢们说啊,先帝时候,那里曾经被当做冷宫,听说还吊死过宫嫔呢!”宝花悄悄说道。

“啊?”常瑶道,“后宫这么多宫院,想不到陛下居然把那个地方给了封蕾去住?这和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嗯,听说封常在是一路痛哭着回去的。”

常瑶神情有些凝重,“宝花,你也看出来了吧,在陛下心中,程碧落的位置有多重!你不是说能搞来特殊的灵药助我加快修行吗?什么时候能搞来?我必须得成了一个高级灵修者,才有可能把这些人统统踩在脚下。”

常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约的疤痕更显得可怖了。

“小主,您放心吧,我有一个亲戚,他认识了一个世外高人,可以炼制这种灵药的,我前儿出宫的时候已经联系上亲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把灵药送来了。”宝花说道。

“嗯,好,果然我没看错你,比那个宝月强多了。”常瑶道。

“那个宝月从咱们这里出去后,居然攀上了皇贵妃这个高枝,听说现在每天在贵妃娘娘身边服侍,过活得很呢。”

“哼,等有一天我爬上了高位,什么贵妃贵嫔的,统统打发出宫外去,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得意!”常瑶狠狠的说道,“到那个时候,宝花,你就是这宫里第一大婢女了!”

章节目录 第1549章 有喜了 “谢小主恩典!”宝花先就道上谢了。

“好了好了,起来了,走,咱们去瞧瞧倒霉的封常在去!”常瑶说道。

这个时候,她若不去看看封蕾的笑话,那就不是她了。

“小主,封常在现在被禁足三日,咱们最早也得三日后去才行呢。”宝花提醒。

“哦哦,瞧我,一高兴,居然把这个事给忘了。”

……

封蕾一回到怡婷殿,就大大的发了一通脾气。

张良早已离开了赤光国,厨子也被杖毙了,她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便把殿里的东西砸了一通。

“小主!住手!”匆匆赶来的安阳一进门就制止道。

“姑姑!”封蕾一见安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号啕大哭起来。

“小主,不能砸了,否则动静再闹得大了,岂不是让太后和陛下对您的印象更不好了吗?”安阳劝道。

“我都已是这般了,她们对我的印象早就不好了!我还在意那些干什么!”封蕾哭着抬手又要去砸东西,被安阳一把抓住手腕。

“小主,这事都怪那个厨子,无端的给您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过现在他已被处死了,您就也算是出了这口气了。”

“他就是死一百回,我的位份也回不来了!这个怡婷殿也再住不成了!”封蕾哭道。

“这倒也不一定,来日方长,兴许什么时候陛下心情好了,再给小主晋升回来了。”虽然安阳心里也开始不看好封蕾的未来了,但为了快些平复封蕾的情绪,暂时也只能这么说了。

谁知道封蕾悲怆的大哭道,“不可能了!姑姑,您知道紫玉阁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先帝时的冷宫啊!陛下这就是把我打入冷宫的意思。呜呜呜……”

……

凤仪宫里,费斯娜这几天的日子应该说比封蕾的更为难挨。

先是费斯娅突然就传来有喜的消息,而后又是陛下为了给碧落出气,不但杖毙了封蕾的厨子,还把封蕾降了级位。

“乱了,真是乱了!”费斯娜在屋子来回走着,“一个程碧落就够我烦的了,现在那个费斯娅居然还怀上了身孕!她这肚子不是说怀不上的吗?怎么现在陛下就过去一夜,就怀了呢?”

想到这里,费斯娜不由想起自从自己结束闭宫也有不少日子了,陛下只是白天过来瞧瞧而己,还一次没有在这里留宿过呢,心头更是气愤了。

“她居然敢怀上陛下的孩子!真是该死!哼!”

……

“砰砰砰。”轻轻的敲门声吵醒了费斯娅。

宝月在门外说道,“娘娘,皇后来看您来了。”

“哦?快快进来,扶我出去迎接!”费斯娅听说是姐姐来了,睡意一下消失了,高兴的说道。

宝月扶着费斯娅刚出门去,费斯娜就已经进来了。

“妹妹快回去好生躺着,你这个时候不必多礼了。”费斯娜笑着说道,并亲自从宝月手里接过费斯娅,扶起她的同时悄悄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她身体的状况。

果然是怀孕了,而且奇怪,费斯娅的身体状态特别健壮,跟怀孕之前,费斯娜悄悄感知的那次判若两人。

章节目录 第1550章 改天再来 “呵呵,这么好的消息,妹妹怎么不早些叫人去通知我呢?”费斯娜问道。

把费斯娅扶到了榻上躺好了。

“姐姐,我原是打算亲自去凤仪宫告诉您的,可是听说您这几日不大舒服,也就没敢打扰,只等着过几日再去呢,谁想姐姐就来我这里了。”费斯娅开心的说。

因为太后特意派了御厨过来,每天精心的给她做着各种好吃的,所以她整个人开始变得润了起来,不再是先时那个瘦瘦干干的女子了。

看着费斯娅因为怀孕而更添风韵,费斯娜的心里更是难过了。

“你我姐妹之间,又何必那样客气呢?谁来看谁都是一样的。”费斯娜笑着说道。

又问,“对了,妹妹先时身体一直很弱,怎么突然就调理好了呢?可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

费斯娅,“我哪里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啊?都是碧落帮的忙,给了一些灵药来吃,果然效果不错呢。”

“碧落?”费斯娜诧异,“她一个青川国的普通人,哪里来的灵药呢?”

“还能是哪里来的?肯定是陛下给的呗。”

“哦……”费斯娜心中一抽,陛下给的……费斯娅吃了灵药马上就怀上了,那么程碧落她用不了多久不是也要怀上?

听太和宫的小权子说,陛下现在可是动不动就留在忘忧宫呢!

费斯娜不由眉头紧皱。

“咦?姐姐,你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怎么脸色突然有些不好呢?”费斯娅发现了,关心的问道。

“哦,是啊,这几日休息不是太好。”费斯娜随口找了个理由。

不行,有一个费斯娅怀孕就已经够心烦了的,绝不能让程碧落再怀上!

“宝月,快去给皇后拿个靠垫来靠着,还有,去沏一杯蜜茶来。”费斯娅吩咐着宝月。

宝月因为之前受了碧落的嘱咐,知道费斯娅现在的情况一定会被许多人嫉妒,所以对于任何到访的人,都要格外小心。

虽说皇后是贵妃的亲姐姐,但关于她的传闻,宝月也是不得不妨。

这会儿正在旁边仔细看照着,突然被费斯娅吩咐去给皇后拿东西,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的看了一眼费斯娅。

费斯娅明白宝月的意思,可巧现在水仙和蔷薇都去给自己洗贴身的衣物去了。就剩宝月一人在这儿了。

于是便朝宝月点了点头,示意没事的,快去快回吧。

宝月这才不得不下去了。

很快,就抱了一个大软垫回来,又下去给皇后沏蜜茶。

等再端着茶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费斯娅正在拿着杯子喝水,好像是在咽着什么东西。

宝月心里一惊,又看见费斯娅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盖子的小瓶。

“呵呵,”费斯娜脸色已是大好了,“妹妹,这些养胎的药你可要记得每天吃啊,那我就走了,改天再来瞧妹妹。”

宝月傻在了原地,果然小主吃了皇后送来的东西。

“姐姐身体刚恢复好,也不便多耗精力,我就不留姐姐,改日妹妹去凤仪宫看姐姐去。”费斯娅依旧满脸幸福的说。

章节目录 第1551章 快去叫太医 “对了,姐姐近来可瞧见父亲了?”往外送费斯娜时,费斯娅问了一句。

“父亲?”费斯娜仿佛忘记了世上还有父亲费义这个人,“哦,没瞧见。”

“唉,”费斯娅轻轻叹了一声,“父亲这么大年纪了,整日还是这么忙碌,我也许没瞧见他进宫了。如果姐姐哪天知道父亲来了,千万要父亲过来看看我,我想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父亲。”

“嗯,好好。”费斯娜说着,便坐着凤辇离开了。

“小主,您刚才是吃了皇后送来的灵药吗?”宝月马上焦急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瞧你的脸都急红了。”费斯娅问道,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小主,您忘了吗?程贵嫔特意提醒过,别人送来的东西千万不能乱吃,您怎么……”

“呵呵,碧落是说不能乱吃,我没乱吃啊,刚才皇后送来安胎灵药,前阵子太医不是也送来了吗?瓶子和药都是一样的,所以不会有问题的。”费斯娅道,“再说了,皇后是别人吗?那可是我的亲姐姐啊。”

“可是……”宝月还是很不放心。

“别可是了,刚才皇后对我多关心啊,你又不是看不出来。”费斯娅说着扶过宝月的手臂,“你呀,就是之前在常瑶那里待着,对于那些阴暗的事情看得太多了,所以呀……”

费斯娅还没说完,突然腹中一阵绞痛。

“唔,”她捂住了肚子。

“小主,您怎么了?”宝月吓得大叫。

“突然之间,肚子好痛!”费斯娅刚才还精神饱满,现在已是一脸苍白,冷汗淋淋了。

“宝,宝月,快,快去叫太医!”费斯娅艰难的说道,她已感觉大事不好,难不成皇后送来的灵药真的有问题?

“诶!”宝月慌了,大叫道,“水仙,蔷薇!你们俩个快来照顾娘娘!”

水仙和蔷薇放下手里正在洗的衣物,跑了出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水仙吓得大叫。

“宝月,你是怎么照顾娘娘的?”蔷薇问道。

“唉,来不及细说了,我这就去叫太医!”宝月把费斯娅交给水仙蔷薇二人,自己就跑去了太医院。

费斯娅被水仙和蔷薇一左一右搀扶着往寝殿里走,刚走到门口,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出了一些黄绿色的东西。

“啊?这可怎么办啊?”蔷薇吓傻了。

水仙,“蔷薇,你先照顾好小主,我去找程贵嫔去!”

其实水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但上次碧落来与费斯娅说完话之后,水仙总觉得这个贵嫔娘娘气质不一般,好像有一种比灵修者还厉害的东西。

“水仙,你……”费斯娅不想让碧落担心,想要阻止水仙。

但水仙已经跑出去了。

说来也怪,费斯娅呕吐之后,用清水漱了口,没一会儿,反倒觉得身体开始恢复了,肚子也不痛了。

因为事情紧急,始良太医也大步跑来的,后来跟着气喘吁吁的宝月。

进了门,见费斯娅正在榻上歇着,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了。

“娘娘,您现在感觉如何了?”始良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52章 水仙做得对 “始良,麻烦你了,刚才我呕吐了一些黄黄绿绿的东西,现在身子倒是觉得没什么不适感了。”费斯娅说。

始良把了脉,脉相上一切正常,包括费斯娅的孩子,也没有影响。

“始大人,我们小主的身体怎么样?”宝月和蔷薇焦急的问。

始良面色轻松,“嗯,没有事,很健康。”

“真的吗?”宝月问,“始大人,用不用开些药来吃呢?”

始良摇头,“不用,娘娘很健康,无须吃药。对了,刚才路上听宝月说,娘娘是吃了安胎灵药之后,便开始了腹痛?敢问是哪种药?可否给臣瞧一瞧呢?”

费斯娅,“始大人,就是你曾经送给我吃过的那种,刚才,别人又送了一瓶,你瞧,就在小几上放着呢。”

话到嘴边,费斯娅突然临时改口,没有说是皇后送的。可能她心里真的怕是灵药的问题,还在给姐姐留着余地吧。

始良拿过灵药小瓶子,仔细瞧了瞧,又从里面倒出一颗灵药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始大良,真是这灵药的问题吗?”宝月问。

费斯娅也关注着始良的表情。

“娘娘,这瓶子的确与宫中安胎灵药的瓶子一样,这里的药丸,外观看着也很相似,但是,味道却完全不同。”始良道。

“啊?果真是药丸的事?”费斯娅眼里有吃惊,也有失落和难过。

“娘娘,你刚才的症状究竟与这个药有没有关系还需要把药带回去细细的研查,不能单凭味道不同而下定论。”始良道。

“即然是味道不同,那就一定是有人把安胎灵药给故意调换了。”宝月道,“都怪我,我应该替小主把好关的!”

“宝月,这事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在你出去的时候吃的药,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我太粗心了,味道不同居然都没有感觉出来。”费斯娅说道。

始良,“娘娘,这也不是您的错,药丸的味道平常人是闻不到有多大差别的,只是臣常年与药物为伍,比较敏感,所以一下就能闻得出来。”

这时候,碧落带着玉束匆匆而来了。

“姐姐,您还好吗?”碧落关切的问道。

“妹妹别急,刚才始大人已经为我检查过了,身体一切正常。”费斯娅忙说道,“水仙,你真不该去劳烦贵嫔,她平时照顾陛下已经很是辛苦了,我又没什么事,怎么好再让她挂心呢?”

“娘娘,刚才奴婢一时太着急了,所以才……请娘娘恕罪。”水仙低头认错。

“姐姐别怪水仙,水仙做的对。”碧落替水仙求请,又问始良道,“始大人,贵妃娘娘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请程小主放心吧,臣已经认真检查过了,”始良道,又对费斯娅说,“娘娘,那么臣就先告退了,等药丸研查的结果一出来,臣马上就来报告娘娘。”

费斯娅,“好的,有劳始大人了,对了,始大人,请药丸一事,为我保密。”

始良,“臣明白。”

始良走了。

碧落让宝月和水仙蔷薇把刚才的事前前后后的讲一遍,听完之后,道,“姐姐,这事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皇后做的。”

章节目录 第1553章 不会怀疑我吧 宝月,“是啊,娘娘,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

费斯娅很是难过,“可是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呀,而且来看我的时候对我那么关心倍至,怎么可能……”

碧落握着她的手道,“姐姐,皇后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后了,以后,你务必要小心她。”

费斯娅,“可是……”

碧落,“姐姐不记得了吗?那日太后特意嘱咐你我二人,要对皇后加以小心,太后姐姐还不相信吗?若没有极大的把握,太后是不会说那样的话的。”

“不。”费斯娅还是摇头,“皇后的脾气是变了一些,但在始大人的研查结果出来之前,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是皇后想要害我流产。”

碧落无奈道,“那好吧,就等着始大人来告诉姐姐真相吧。宝月。”

宝月,“奴婢在!”

碧落,“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还好娘娘没有大碍,否则,你怎么跟太后和陛下交待?从今往后,一定更加要倍细心照顾娘娘,这类的事情,必须杜绝发生!”

宝月,“是!”

碧落回到忘忧宫之后,想想也是十分后性,想不到费斯娜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居然用毒药想要害费斯娅流产。

不过,为什么费斯娅在呕吐之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呢?

还有,费斯娜的药这么大毒性的话,岂不是会很容易就暴露了她自己吗?

便把这个疑问与小夭和小玄说了。

小夭也不太能理解。

小玄则是比比划划的讲解着。

小夭翻译着,“主子,小玄说是因为费斯娅的孩子不是凡胎,而是璧灵峰的仙果所育,所以自然会对这些有毒的药物有极大的反应,会马上就排斥掉的。”

“所以说,费斯娜的毒未必就下得这么明显,对吧。”碧落问。

小玄点点头。

“嗯,主子,您不记得了吗?宝月今天还说了,费斯娜还特意叮嘱了费斯娅,说一定要按时每天吃灵药,并且,她过些日子还会再送过来的,便说明,她给费斯娅的毒是缓慢增长的,这样,最后既能除掉费斯娅腹中胎儿,又能够不致于暴露她自己。”小夭道。

“哼,更说明这个费斯娜现在的阴毒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碧落气愤的说道。

……

凤仪宫里。

小李子,“皇后娘娘,刚刚奴才在外面回来,正巧碰上了始太医从皇贵妃那里匆匆出来。”

“始太医?他去荣熙宫干什么?”费斯娜警觉的问。

“奴才问始太医,他说皇贵妃突发不适,过去瞧瞧。”小李子说道。

“突发不适?怎么回事?”

“听说就是突然腹痛,然后又呕吐了。”

“啊?那出了什么事没有?”费斯娜忙问道。

“奴才问始太医,他说没有什么大事,只需休息一下就好。”小李子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费斯娜赶走了小李子,一个人在屋子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个费斯娅难不成怀孕之后身子变得敏感了?那种毒药要连吃一两个月才会有效果的,怎么可能她刚吃一颗就腹痛呕吐呢?

她该不会怀疑我吧?

章节目录 第1554章 消息传得这么快 费斯娜回忆了一下在荣熙宫时费斯娅对自己的表现,马上推翻了这种猜测。

她是个单纯的人,绝对不会想到我送她的灵药有问题的,况且,宫中的安胎药她也吃过,她是根本不可能分辩出两者的不同的。

那么,她的腹痛呕吐也绝不会和灵药有关系,应该就是凑巧了而已。

虽然费斯娜给自己找了足够的理由,但踱来踱去还是不能放下心来,决定,还是再亲自去一趟为好。

……

费斯娅正独自在房中想着姐姐的事情而伤心难过,突然听宝月说,皇后又来了。

宝月小声说道,“小主,您快躺好,千万要少对皇后讲话!”

“嗯。”此时的费斯娅颇有些六神无主,也就听宝月的了。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宝月出去迎接费斯娜去了。

“你们小主呢?”费斯娜见不到费斯娅的身影,便问道。

“回娘娘,小主刚才有些不适,现在正在睡着呢。”

“嗯,我进去瞧瞧去。”费斯娜不由分说,就从宝月身边走了过去。

进了寝殿,果见费斯娅正眯着眼躺在榻上休养。

“妹妹?”费斯娜轻轻叫了一声,“你感觉如何啊?”

费斯娅缓缓睁开眼,“姐姐?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便要起来,让费斯娜关切的按住了,“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顺便又给她摸了一下脉,身体果然没有不好,非但没有不好,反而异常的健康!

更为惊奇的是,那个胎脉之中,竟有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在不断的涌动。

费斯娜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灵修者的灵根,天生有强,中,弱之分,更强的灵根,将来灵修时所能成就的阶位就越高。

而按照费斯娅这个胎脉的能量来判断,无疑是强中之强的,恐怕将来这个孩子不是等闲之辈。

费斯娜顿觉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尽早除掉这个胎儿了。

“姐姐,您不是才来过吗?怎么……”费斯娅问道。

“还说呢,我刚回到凤仪宫没多久,就听说你刚才身体不适,吓坏我了,所以赶紧又来看看你。”费斯娜说道。

“消息传得这么快?”费斯娅有些惊诧,同时觉得自己似乎就生活在姐姐的视线之下,不由有些冷汗。

“哦,是小李子正巧遇上了始太医。”

“始太医都说什么了?”

“只说是你肚子痛呕吐,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费斯娜盯着费斯娅的脸问,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到些什么答案。

费斯娅被盯得好生难受,眯了一下眼,道,“我也说不清,可能是吃了某些东西导致的吧。”

费斯娜一愣,“你的意思是?”

她的细微神情完全被费斯娅看到了,心里动了一动,觉得恐怕那味道有异的安胎药真的有问题。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最亲的姐姐变成可怕起来。

她是这后宫之主,倘若真的想对自己下手的话,自己岂不是活在天罗地网当中了吗?

费斯娅心里又惊又冷,明白务必要从现在开始小心姐姐了。

“哦,姐姐来看我之后,我因一时贪嘴,吃了些冷的糕点,许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吃了没一会儿就肚子疼起来。”费斯娅临时找了个借口。

章节目录 第1555章 祝贺 “是这样?”费斯娜问。

“回皇后,都是奴婢的错,当时应该劝阻小主不要吃冷食的。”宝月说道。

费斯娜微微松了一口气,“唉,你这个时候怎么还要吃那些东西,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否则,真是要了我的命。”说完还抚了抚胸口,以示自己的焦急。

费斯娅看了看姐姐,第一次感觉她是如此虚假,没有说什么。

“对了,我给你的送的安胎灵药你可要认真吃啊。”费斯娜又强调了一次。

“姐姐送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嘱咐过了吗?”费斯娅道。

费斯娜的话,听起来就像生怕自己不吃似的。

“是啊,是嘱咐过了,不过你突然出了这个事我不是不放心吗?假如你以后每天吃我送的灵药,担保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你记住了吗?”

“嗯。”费斯娅点点头。

“宝月,你呢?”费斯娜又去问宝月,“你一定要保证每天监督你们小主吃灵药。”

“奴婢记住了。”宝月道。

“嗯。”费斯娜放了心,刚想聊些别的,突然看见自己之前的送的那瓶灵药,原来就被费斯娅放在小几上的,现在那里却是空空的了。

“咦?灵药呢?原来不是放在这儿的吗?”费斯娜问。

“呃?”费斯娅心里砰的一跳,那瓶药已经被始太医带走了啊。

“哪儿去了?”费斯娜盯着问。

“这,这,哪儿去了呢?”费斯娅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宝月,“哦,小主,那瓶药被我放起来了!”

费斯娜,“去拿过来给我瞧瞧。”

宝月,“好。”

一会儿,宝月果真拿过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正是以前费斯娅吃太医送的安胎药的空瓶。

“放在这里,给我瞧瞧!”费斯娜还想要再亲自看一眼才罢休。

宝月和费斯娅迅速对看了一眼,她们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个空瓶而已,假如皇后执意要看,岂不是露馅了吗?

正紧张时,突然外面有人报了一声,“常常在来了。”

常瑶?

好,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来都好。

费斯娅,“快让她进来!”

“妹妹,你让她进来干什么?不如找个借口就说是睡着呢让宝月打发她回去算了。”费斯娜说,看来她是很不喜欢常瑶的。

“来都来了,再打发走总归不太好。”费斯娅笑道。

正说着,常瑶进来了,费斯娜的注意也从灵药转到了常瑶身上,宝月趁机把药瓶又放了起来。

“皇后也在?”常瑶也一愣,她早知道皇后也在的话,就不来了。

皇后这次病好之后性情大变,她也是亲眼所见的,没事还是少照面为好。

可是既然碰上了,也躲不开,只好给皇后和贵妃一一请安。

“常瑶,你来干什么了?”费斯娜毫不客气的问道。

“我听说贵妃娘娘有喜了,特来祝贺。”常瑶讨好的笑笑。

“祝贺?呵呵。”费斯娜冷冷一笑。

常瑶把一盒东西递过来,“这是臣妾特意带来的滋补品,都是些好东西,来送给娘娘养胎的。”

“好东西?你现在就是一个常在了,能有什么好东西?”费斯娜打击着她。

章节目录 第1556章 马上滚吧 “皇后,这些都是臣妾以前做贵人的时候得到的,一直也没舍得吃,所以……”

费斯娜,“你做贵人时候的东西也敢往这里送?真是胆大包天,万一把贵妃吃出问题十个你都负不责!”

常瑶被怼得脸红到脖子根,讪讪的看着费斯娅。

“皇后,常常在也是一片好心,宝月,快收下吧。”费斯娅说道。

宝月刚要去接常瑶递过来的东西,就被费斯娜一把打掉在地上,“收什么收?妹妹你不用照顾她的面子,她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她这是无事不登门,为什么突然跑来给你送东西,还不是看在你怀了龙嗣,又想着她现在只是常在了,以后想要得你的照拂吗?她这就是明显的巴结!”

“皇后娘娘,我,我没有那么想,我是真心来看望贵妃的。”常瑶连忙解释。

费斯娅,“皇后,这样说是不是有点……”

“呵呵。”费斯娜一阵冷笑,“有点什么?妹妹,你就是一直太心软太心善了,她是什么东西不用我说吧,这几个月来她都搞出了什么动静我想你也是听说的,还有,你身边这个宝月,之前不就是她的侍女吗?宝月应该最清楚了吧。”

宝月听了也无话说,常瑶她的确是最清楚的,清楚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宝月,你就帮常在说说话吧,不管怎么说,她原来也是你的主子啊。”跟常瑶一起来的宝花对宝月说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宝月冷冷道。

费斯娜,“怎么样?宝月的态度很明显了吧?”

这屋子里,两个主子常瑶都惹不起,但宝月她总归还是不放在眼里的,现在听见宝月也不念旧情,不由越发生气,“宝月,想当初你在我那里当差时我待你可是不江薄!你今儿怎么这么对我?”

“什么叫不薄?你对我不薄我又是怎么离开的?我身上的大大小小十几个伤疤都是拜你所赐!”宝月说道。

“宝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常在说话?”宝花马上说道。

“怎么不可以啊?宝月她现在是贵妃的侍女,别说是你了,你们主子见了宝月也该客气三分,你乱叫什么?”费斯娜恶狠狠的对宝花说道。

宝花顿时觉得身上一冷,不敢说话了。皇后的气势威严中带着邪恶,甚是怕人。

费斯娜继续说道,“冰儿以前是常瑶的侍女,后来被打出去,现在跟了程贵嫔,宝月也被打出来跟了贵妃,你以后,可不知又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宝花一愣,默默垂头站着。

“皇后……”常瑶还想再补说些什么,却被费斯娜冷漠的挡了回去。

“马上滚吧,看了你们在这里我就心烦!”费斯娜说着还把地上常瑶带来的东西踢了一脚。

常瑶只好行了礼出来。

一出门口就气得一拳砸在树上,手又深深的痛了一下,她更加大叫起来。

“啊!真是气死我了!”常瑶叫道,“宝花你看见了?别说皇后对我如何了,就连宝月那个东西都敢直接驳斥我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章节目录 第1557章 让开 “就是啊小主,奴婢看了宝月那个样子,真恨不得替您去教训她!”宝花说道。

“你的药呢?灵药呢?我必须马上加紧修炼起来,总一天这些人,我要一个一个的收拾个遍!”常瑶说道。

“小主你放心,药今晚上就会偷偷送到!”

“好,哼,等着吧!费斯娜,原本我还想敬你几分,即然你今天这么损我,到时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常瑶走了没多久,费斯娜也因为生气走了。.

费斯娅和宝月都放了一颗心。

宝月,“刚才多亏常常在来了,否则皇后若是发现我拿的是个空瓶子,可不得了了。”

费斯娅,“是啊。”

宝花果然说的不错,晚上,她偷偷出去一会儿,就拿着一大瓶灵药回来了。

常瑶拿在手里看了看,打开瓶子,“嗬,这个味道怎么这么难闻?还这么冲?”

“小主,这种灵药听说是最新研究出来的,唯一不足的缺点就是味道不大好。”宝花道。

“对于修炼的效果怎么样?”

“那是没的说,听说每天吃一颗,修炼速度就能快一倍呢。”宝花答。

“那若是每天吃两颗的话呢?”常瑶期待的问,“效果就是更加倍?”

“这个不行,小主,送灵药的人说了,现在研究的结果上来看,每天吃一颗才是最保险的。”

“嗯,知道了,去,给我倒杯水了,我现在就要吃!”

常瑶忍着灵药的臭味吃了一颗,很快就周身发热,在这股热量中修炼,果然增速不少。

封蕾的三日禁足结束了,应该准确的说,这三天,她都是在号哭中度过的,一向骄傲的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被降为常在,还住进了紫玉阁。

第四日,封蕾正站在院中透气,突然大门被敲响了,外头响起了常瑶的声音。

本来上次小灵猫的事情之后,两人已经闹得很僵,封蕾以为常瑶再不会来找自己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追到这里来了。

“小主,常常在来了,开门吗?”看门的小太监问。.

“不开!”封蕾没好气的说,“谁来了都不开门!”

“是。”小太监转身把门拉开一条小缝,对门外的常瑶说道,“常常在,我们小主近来身子很不适,不见客的,请您回去吧?”

“身子不适?你别胡说了,我刚才明明听见她在院子里说话呢!”常瑶说。

“总之,小主说了,谁都不见,常在,您还是先回吧。”

“我这么老远来的,你说回我就回了?真是可笑!”常瑶修为增加了,说话底气也足了。

“让开!”常瑶对小太监说。

“常在,请你……啊!!!”

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常瑶一掌打倒了,“狗奴才,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挡我的道。”

“常瑶!你休得在这里无礼!”院子里的封蕾冲着门口喝了一声。

“封姐姐?”常瑶看见了封蕾,道,“哎哟姐姐,怎么能说是我无礼呢?我是好心来看你,这个奴才却说什么也不让我进,你说我能不急吗?”

章节目录 第1558章 一定不会搞错 “是我自己不想见客的,你回去吧。”封蕾说完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常瑶马上快速跟了上来,“我可不是客啊,姐姐……”

封蕾心里不爽,返身就给了常瑶一掌,想把她从自己身后打开,不让她跟着。

谁知常瑶居然灵巧的一闪身子躲了过去。

“哦?”封蕾有些意外,“常瑶,你居然能躲过我的掌?”

“呵呵。”常瑶笑了一笑,“姐姐,你怎么还用老眼光看人啊,就兴你修炼能进步,就不兴我进步了?”

“你修为进步了?”封蕾问道。

“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吗?”常瑶笑道。

“恭喜你了。”封蕾也还是没有兴趣,依旧往屋子里走。

常瑶紧紧跟着一起进去了。

封蕾自顾自坐在椅子里吃茶点,常瑶也寻个把椅子坐下来,环顾一下四周,“姐姐呀,不是当妹妹的不会说话,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可真是,呵呵,说句实话,连我的落花轩还不如呢。”

“你说什么?”封蕾不高兴的问道。

“我说什么?我说你这里环境不是一般的差!”常瑶一改往日小心,直言说道。

“你!那你还来!”

“我不是来看看姐姐吗?对了,姐姐可知道,皇贵妃有喜了?”常瑶问道。

封蕾闷闷的点了点头,“这是后宫天大的喜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姐姐,前儿我特意带了滋补品去看望皇贵妃,当时皇后也在场,你知道吗?皇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把我给大大损了一顿,还把我带去的东西丢在了地上,”常瑶说道,“就连那个被我赶出去的宝月,现在也成了皇贵妃的侍女,对我说起话来真是毫不敬畏啊,气死我了。”

封蕾,“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姐姐你想啊,现在皇后不再闭宫了,后宫大权在握,皇贵妃也有了身孕,程碧落就不用说了,住着后宫里最好的宫殿忘忧宫,尽情享受着陛下的宠爱,就连那个子南,居然也踩在咱们头上成了贵人,姐姐你想想,就咱们俩人混得惨!”

这些事就是封蕾这几天一直日夜生气的内容,现在被常瑶一说,心里更堵了,她茶点也吃不下,放下了干瞪眼。“我又不是傻子,这些事你不说我也得想得出来。”

封蕾道,“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常瑶道,“听说姐姐前些天让人找来了一幅画像,那上面的人就是程碧落?”

“哼,别提了,就是因为那件事,陛下才勃然大怒,把我降级又发到紫玉阁的。”封蕾道。

“姐姐,你一向细心,这样的事,妹妹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搞错的。”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我第一次看那画像的时候,明明就是程碧落,可是到在太后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黑痣,就连那个张良,也当场变了,害得我有苦说不出!不但没有弄倒她,反而让陛下更加细心的陪了她一天!”

“哼,说来说去,就是那个姓程的搞的事!”常瑶又开始拉同盟了,她昨晚想过了,与其自己去对付碧落等人,不如拉上封蕾一起,等把这些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再最后收拾封蕾。

章节目录 第1559章 从长计议 也能让自己省省力气。

封蕾眉头一动,“你也觉是程碧落搞的事?”

“肯定是的,你想啊,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她这个人,别看表面上装得清纯又善良,其实百分百是个蛇蝎美人,坏得很呢。”常瑶道。

“啪!”封蕾一把摔了一个杯子,“程碧落,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姐姐,还什么早晚啊?我听说明天她要去翠锦宫去游玩,姐姐不如趁着那个时候,就……”常瑶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封蕾,“消息可靠吗?”

“若不可靠,姐姐尽可以来拿我是问!”常瑶压低着声音,靠近封蕾说道。

封蕾突然闻到一股隐隐的臭味传过来,一皱眉,“哪里来的味道这么难闻?来人啊,快把窗子给我打开,好好清理一番!”

常瑶当即告辞了。

这是她的心病,宝花搞来的灵药有用是有用,就是那个臭味会随着服用的时间长久而越来越在身体里留得多。

照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会变得越来越臭了?

唉,真是苦恼!

……

常瑶一走,封蕾立刻叫来了安阳,“姑姑,快,随我去密室去。”

到了密室,封蕾让安阳跟她一起准备越多越好的钢针,每根都要浸上毒液,再调用自己的火系内丹来煅造。

“小主,你这么急匆匆的准备这些暗器做什么?”安阳问道。

封蕾把常瑶说给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小主,这明显是常瑶想要利用你来除掉程碧落啊,你可不能上她的当!”安阳一听就懂了常瑶的小伎俩,劝道。

“不是她要利用我,是我自己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姑姑,您想想,那天我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出丑因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她?”封蕾道,“哼,她一个青川国来的普通女子,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就想永远得宠吗?不可能!我封蕾一个四级灵修者,一定得给她点好看不可!”

“可是小主,你做的这些毒针,倘若真的全部射中程碧落的话,可是会当场毙命的,您,真的想好了?”姑姑不无担扰的说,她总觉得除掉碧落的时机还不够成熟。

“还有什么好想的?姑姑,我就是一直以来想得太多了,才让她有这么多时间一步步爬到了贵嫔的位置,假如她一进宫来我就找机会除掉她,现在指不定我就是贵嫔了!忘忧宫说不定也是我在住了。”封蕾此时的脑袋也全完失去了理智。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我不!”封蕾突然尖叫起来!“我现在已经住进了冷宫,降为了常在,还从常计议,难道姑姑是想让我眼睁睁的看她再做贵妃,再皇后不成?”

安阳皱眉,“我只是觉得……”

“现在陛下差不多长在了忘忧宫,您还在觉得?再等下去,她生出龙嗣来就更不好弄了!”封蕾喊完,把所有毒针全部藏在袖子里,转身就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碧落带着玉束冰儿彤儿一起前往翠锦宫。

玉束,“小主,您的轿辇已经准备好了。”

“告诉他们撤了吧,今天天气好,我要自己步行前往。”碧落对镜亲手插了一支珠钗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60章 这才像话 “这可不行,小主,陛下若是知道让您步行那么远的话,非得训斥我们没有服侍好您不可。”冰儿说道。

“是啊,小主,翠锦宫离我们这里可不近呢,您步行的话,最少得半个时辰。”彤儿道。

“今天天气难得这么好,半个时辰又算得了什么。”碧落回头看着她们笑问道,“你们忘了忘忧宫前往翠锦宫有一条僻静的小路吗?”

“小主是说那条少有人行的小路?”彤儿问道。

“对!听说那里头有一个小园子,十分古朴别致,不如咱们几个今天顺路就去瞧瞧!”碧落道。

“哦,小主,原来您不坐轿辇就是为了这个?”冰儿问道。

碧落,“对,给他们知道了,又要在陛下面前多嘴,还不如就咱们几个自己过去呢。”

“哇,太好了太好了!”冰儿拍手道,“那个小园子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好什么?”彤儿瞪了冰儿一眼,“你就知道玩,那里人迹荒芜,幽静僻塞,有什么好玩的?不能去。”

“彤儿,这你就不懂了,越是这样的园子,越会自然生长出许多珍贵的树种花草呢,天然造物,幽雅安静,岂不是个好玩之处?”碧落道。

彤儿,“小主,您就听我的,那里不能去的。”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彤儿,“其实我也是听说的,那里头曾经有一位先帝的失宠妃子,因为一时心气不平,自尽在那园子里了,后来听人说,那里半夜常传来女子的哭声,传来传来的,就越发没有园丁敢去修整花树了,所以也就越发荒凉可怕了。”

冰儿听了一呲牙,“啊?这么可怕啊?那还是别去了吧。”

“嗯,这种地方,确实是不去为好。”玉束也点头说道,“小主,一会儿您还是坐轿辇去翠锦宫吧。”

“玉束,难不成你也跟她们一样胆小了?”碧落问,“亏你还修炼了那么久了的。”

“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忧小主的安全。”玉束道,“现在小主是陛下的掌中之宝,我们可不敢稍有偏差。”

“就是啊,小主,咱们还是别去那里了吧,听着都吓人。”冰儿说道。

“你胆小你别去,留在忘忧宫里好了。我是一定要去的。”碧落说道站起身来,“宫里那些精心修整的园子好看是好看,太人工的痕迹太重了,我好不容易得知了这么个好玩之处,你们还拦着我,成心让我闷坏了不是?”

冰儿低头不语了。

“小主您别急,如果您真的想去的话,奴婢愿意陪您前往。”玉束也知道碧落难得有这样的兴致,想想小主和自己都已是灵修者,一个荒园应该算不了什么,何况还是大白天。

“这才像话,走吧。”碧落道,由着彤儿和冰儿帮着披起了外衣,便出了忘忧宫,向着那条小路走去了。

彤儿和玉束一左一右身边护着,冰儿在前面带路。

小路果然寂静,偶尔有些小鸟啾啾飞过,更添安然。

碧落的心里突然一阵猛跳,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61章 冰儿大叫起来 她已是六级灵修者,在一些危险到来之前,会有一些敏感的,这个突然的心跳信号,似乎并不太好。

难不成彤儿说的全是真?

“小夭,我感觉不是太好啊。”碧落心中悄悄问小夭道。

可是小夭并没有回答。

“小夭?小夭?”又连叫两声还是没有回答,已是用了全部心力去呼喊,哪怕小夭正在树洞里睡觉也是可以听得见的,然而……碧落感觉有些不好。

“哇,这里长了好多新奇的花草啊!”彤儿指着不远处高高低低的正迎着寒风绽放的多彩的花朵赞道,“这个地方的确很不错,若不是小主坚持要来,我们还欣赏不到这样的美景呢。”

玉束也很开心,“嗯嗯,咱们小主就是了不起。”

“是啊是啊,”冰儿也兴奋,“我担保这里的风景除了咱们几个再没有别的奴婢来过了,你们瞧那边,那是什么灵花哟,那么美……啊呀呀!!!”

冰儿原本是顺手一指远处,却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尖叫,把本来就心神不宁的碧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彤儿拍了冰儿一下,“叫这么大声,吓死人了!”

“有,有,有人!”冰儿结结巴巴的说道,面色发白,浑身发抖。

“除了我们几个还哪里有什么人啊?你别乱说!”玉束虽然让冰儿搞得也顿时紧张起来,还是鼓着勇气说道。

“是真的,刚才我看到那里有一角衣裙晃了一下就不见了。”冰儿抖着说,“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个先帝的妃子啊!”

“大白天别胡说!”玉束斥道,“彤儿,护好小主,我们快点出去吧。”

“诶!”彤儿听玉束的话,忙用手挽住了碧落。

“没事的。”碧落道,又向前向后看了看,发现在处身于园子的中心部分,这样往回走,也许要花更多的路,“咱们快点往前走出去吧。”

“好的小主。”玉束和彤儿答道。

“我害怕,怎么办啊。”冰儿说道,“玉束姐姐,要不你到前边来吧,我腿软得不行。”

“怕什么怕,一定是你看错了,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影子。”玉束说着还是和冰儿换了一下位置。

躲在远处一丛灌木的封蕾,小心翼翼的猫着身子,不敢再直起来,唯恐再叫冰儿她们给瞧见。

多亏有了那个传说,否则她们若是找起人来,自己势必要暴露,计划也就实施不了了。

瞅准了被玉束等三人保护在中间的碧落,封蕾手拿着一根装着百十枚小毒的大针,却无法下手。

必须得把这三人引开才行。

封蕾从地上拿起一个小石块,对准一棵停了几只鸟的树就砸了过去。鸟被惊起,惨叫着扑愣愣飞腾起来,带动着树枝哗啦啦做响,在园子深处,十分恐慌。

啊啊!!

冰儿抱着头大叫起来。

玉束和彤儿也惊得下意识的低头一躲,正巧就把碧落自己给完全暴露出来。

只见嗖的一声,一道银光疾速闪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碧落便已觉得额心处被一根异常冰冷尖硬的东西刺入,紧接着,无数道毒针在她额头里散布开来,顿时一阵巨大的疼痛,天昏地暗……

章节目录 第1562章 冬儿直挺挺的倒下了 “扑通!”碧落重重的摔倒下来。

“啊?小主!”玉束首先看见了,急忙跑过来查看,“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小主!”彤儿和冰儿也一起围了过来。

碧落浑身只觉被无数的尖刀所穿插,仿佛整个身体已经被切成了碎块,唯有一丝意识尚存,却连眼睛也睁不开,嘴巴也打不开。

只断续听到玉束几人在不停摇晃着自己,不断的呼唤,却无法回应。

“呀,小主的额头在流血!”冰儿看见了大叫道。

果然,玉束和彤儿也看见了,小主额头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血洞,正不停的往外涌着殷红的鲜红。

“彤儿,冰儿,快把所有的帕子都拿出来。”玉束马上说道,她曾经在凝香院那么多年,颇学会了些急救的知识。

玉束收来了所有的帕子,包成一个大的帕子,紧紧的按压在碧落的额心处,血终于止住了一些。

“彤儿,你与我一起抬着小主回忘忧宫,冰儿,你快去叫始大人!”

“诶!”这个时候冰儿也不怕了,飞快的就跑了出去。

玉束和彤儿两人也抬着碧落回去了。

见几个人都没了身影,封蕾这才从灌木里站了起来,直了直早已酸痛的腰,嘴边扬起了胜利般的笑。

哼,程碧落,这里的一根毒针,都足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何况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上百根!

别怪我,都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

封蕾一不留神笑了出来,又马上止住了。整理了一下衣裳就步履轻松的往回走了。

谁知刚出了园子竟迎面碰见了冬儿。

两人都很是意外,愣了一下后,冬儿马上屈膝给封蕾请安。

“你来这里干什么?”封蕾看冬儿不悦的说,“这里可是远离你们翠锦宫的呀。”

“我们小主原是邀了贵嫔娘娘来宫里游玩的,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小主心急,派我过来寻一寻。”冬儿答道。

“哦,那你去寻吧。”封蕾说完就往回走。

“封常在,您是一个人出来的吗?”冬儿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封蕾没回答,反而加快了步子。

“哼,有什么了不起,还在装着高贵,若不是我守礼,才不会对你这么客气的,你现在是常在,我们小主可是贵人了!”冬儿看着远去的封蕾的背影,啐了一口道。

封蕾本来快点离开这里,就没有理会冬儿的问话,但没走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劲,倘若一会儿冬儿知道了碧落的事情,不是马上就能联想是自己干的吗?

不行!

封蕾马上又转回身来,朝着冬儿走去。

冬儿一口正啐在地上,眼见着封蕾又回来了,还以为是被她听到了呢,吓了一跳。

“冬儿!”封蕾喊了一声。

“诶?”冬儿下意识的一停,答应了一声。

唰!一道灵力直直的朝着冬儿的脑袋打了过去。

冬儿也已经是一级灵修者了,身子马上轻轻躲了一下,但深知封蕾已是四级,自己硬来绝不是她的对手,她即然要打自己,不如索性就躺倒算了。

于是冬儿就势往地上一倒,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63章 飞花万毒针 “哼,呵呵。”封蕾看着轻易就被自己打倒了的冬儿,不由好笑,“这些普通人,真是个个都是废物,一点点的灵力就够她们受的了,刚才这一下打到你的头上,保管等你清醒过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蕾说罢还在冬儿身上踢了两脚,试探她有没有完全昏死过去。

冬儿忍痛没有睁眼。

封蕾信以为真,这才放心的转身走了。

听见封蕾的脚步声走远了,冬儿这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回了翠锦宫。

“什么?封蕾袭击了你?为什么?”子南听冬儿一说,惊讶了一下。

“不知道,我可是依礼给她请安了,她也没说什么,原本是已经走了的,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来就来打我的头,还好我急中生智,顺势躺在地上装昏死了。”冬儿说道。

“你的头现在没事吧?”子南问道。

冬儿摇头,“没事,她其实并没有打到,被我躲过去了。”

“嗯,那就好。”子南道,“对了,你看到程贵嫔了没有?”

“没有,我都走到那个荒废的小园子边上了,也没看到贵嫔娘娘的身影。”

“奇怪,落姐姐一向是守时得,说了上午就来,这会儿都晌午了怎么还不来呢?”子南道。

“去,叫人备我的轿辇去,我要去忘忧宫瞧瞧去,是不是姐姐她病了。”子南道。

子南到了忘忧宫门外,刚从轿辇上下来,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哭声。

忘忧宫里极大,能在门外就听到哭声,可见里面哭得有多响亮。

“啊,果真是出事了!”子南顾不得冬儿来扶自己的手,就快步走了进去。

“落姐姐,落姐姐!”子南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小贵人!”冰儿哭着从里面跑了出来,“我们小主她出事了!”

子南一面听着冰儿在身边描述,一面心急火燎的往碧落寝殿里走。刚到门口,便见始良大人从里面背着药箱出来。

“始大人,落姐姐她怎么了?”子南忙问道。

始良摇了摇头,“唉,程贵嫔她额心中了飞花百毒针,恐怕……”

“恐怕什么?”子南喊道。

“唉,小贵人,您快进去瞧瞧吧,趁着现在贵嫔她还一息尚存……再晚一些就……唉!”

“啊?”子南愣在原地。

倾刻大哭着跑了进去。

昭云,玉束,彤儿等人,正围着碧落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呼唤着小主。

子南拨开众人,挤了上前,只见碧落面色毫无血色,比那冬天的白色茶花还要惨白,额心一点微微的红色,由始太医上了灵药,血已经止住了。

“姐姐,姐姐!”子南叫道,“您快醒醒啊!”

“玉束,昭云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始大人说是姐姐她,恐怕……这宫中那么多灵药,难道就治不了姐姐的伤吗?”

“小贵人,始大人说,我们小主中的这种飞花万毒针是毒性极大的一种灵毒暗器,一根就能要人性命,而小主她,她居然被人射中了近百根。”玉束哭着说道。

“近百根?”子南大吃一惊,“是谁这么狠心来暗害落姐姐啊!”

章节目录 第1564章 一个声音在叫自己 再看碧落,无论如何呼唤也一动不动,甚至看不出还有无呼吸了,那额心上的被射中的地方开始微微突出了。

“为什么不让始大人把落姐姐的毒针先取出来呢?这样子一直在额头里,姐姐当然无法醒了!”子南摇着玉束的手臂哭问道。

“始大人说,这种毒针,遇血则化,早已和小主的血脉融为一体,取不出来了!”玉束道。

子南,“你胡说,我不相信!”

昭云扶住了子南,“小贵人,玉束她说的是真的。”说完也抹了把泪水。

“有没有去找陛下?陛下有禁宫,一定有解药的!”子南突然间想起了陆羽墨。

“已经派唐公公去了!”昭云说道。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陛下驾到!”

安公公在前面推开了门,陆羽墨身穿黑色衣袍,风一般的进来了。

听说碧落被害受了伤,陆羽墨当即丢了墨笔就赶来了。

“请太医没有?”陆羽墨问昭云道。

“回陛下,始太医刚才,去叫其他太医去了。”昭云说。

“去叫其他太医,怎么他一个人还不行吗?”陆羽墨诧异道,他还不知道碧落中的是什么毒针。

“始大人说,小主中的毒针他没办法解除,去找别的太医再问问去。”

陆羽墨,“他说碧落中是的什么毒针?”

“飞花万毒针。”

“什么?你再说一遍!”陆羽墨脸色更黑了,神情严肃得吓人。

“飞花万毒针?”安公公在一旁听到了也吓了一跳,“昭云姑姑,你没有听错吧?”

“陛下,姑姑没有听错,确实是飞花万毒针!”玉束道。

“陛下,您有办法救落姐姐的是不是?是不是?”子南焦急之下跪下哀求陆羽墨。

陆羽墨呆呆颓坐在那里,“中了多少?”

昭云,“始大人说,有近百根……”

“啪啦啦!”陆羽墨把小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全部都拂到了地上,“近百根!是哪个居然用这么毒辣的手段来朕的爱嫔!”

又突然站起来,走到榻前,“落儿?落儿!”任他如何,碧落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其实,此时的碧落,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了。

只不过意识极微,能够断断续续听到屋里人的说话,就是如何也睁不开眼,动不得。

此时听到了陆羽墨急切的呼唤声,她很想动动眼皮表示自己还活着,可是她连这个力气也没有。

飞花万毒针,她此前没有听到过,但现在从众人的反应里,猜到应该是没救了。

而且是陆羽墨也救不了,否则他不会表现得如此束手无措。

她用极微的意识去叫小夭和小玄,都叫不来。

想调出高级水系内丹来把毒逼出来,也竟然什么都调不出。

一股强大的能量像一团看不见边际的黑雾一样,瞬间就把碧落拉了下去。

在最后一点意识还退失的一刹那,碧落心想这回自己死定了。

原来自己这次重生,还是这么短命?都不用费斯娜亲自动手就死翘翘了?关键还不知道是谁害的。

真够悲催!

仿佛过了许久许多,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叫自己,“程碧落!”

章节目录 第1565章 红云来了 一个女声,听着有些许耳熟,却绝不是玉束她们,也不是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是谁却又想不起来。

“程碧落!”女声又叫了一声。

同时有一道光华一闪,打在碧落的额上,瞬间,碧落的眼睛就睁开了。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很陌生!

“程碧落,你不能死!”女子说。

碧落苦笑一下,“我能不能死,我自己都说了不算,你说了就算?我也不想死啊,可是……”

“我说了算!”女子果断的说。

“你是阎王老子?”碧落问道,突然猛然明白了,难不成自己再次重生了?

就像上次重生后首先见到了小夭一样,这次是这个女子,难道她也是自己的某个物件变幻的?

“我重生了?”碧落问,“这里是哪,你是谁?我现在几岁?”

“呵呵,你的问题可真不少,”女子笑了笑,还是挺好看的,“不过你没有重生,当然,你也没有死,不过,你也没活过来……呃,”

女子看了看听得一脸蒙的碧落,“你中了飞花万毒针,还在深重的昏迷中,如果不能尽快把毒气化解掉,你就必死无疑。”

“我还在昏迷中?”碧落问,“那你是,怎么进入到我的意识的?”

“你还没想起来我是谁吗?”女子问。

碧落摇摇头,“声音有些耳熟,但记不起来了。”

“呵,果然是你在赤光国里待得太久了,连青川国的故人都忘了。”

“青川国的故人?”碧落回想,青川国里自己并不认识长相如此的女子啊。

“我的灵刀,你可用得还好啊?”女子突然问道。

“啊,你是沈红云!”碧落终于想起来了。

怪不得声音熟而人不熟。

“想起来了?呵呵。”沈红云笑了笑。

“呵呵。”碧落也跟着苦笑,“想不到有一天我们居然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怎么?你觉得不好?”

“将死之人,能有什么好?”

“我不是说了吗我能帮你吗?怎么还说这种话?”沈红云问道。

“你为什么帮我?”碧落问。

“因为,”沈红云停了停,“你帮我报了仇。”

碧落,“林南风?”

沈红云,“是的,好了,不说了,你得赶快转醒,否则等你的气息微弱到别人都感受不到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死掉去处理的。”

“好,那你怎么帮我呢?”

沈红云道,“你中的是飞花万毒针……你就没觉得这个名字和什么有些相似吗?”

“紫玉飞花刀?”碧落问。

“对。”沈红云点点头,“那把灵刀的心法能帮你逼出毒性,你赶快练起来吧。”

于是碧落在意识里练起紫玉飞花刀法来。

始太医又带着其他的太医匆匆赶来了。

依次为碧落检查过后,都纷纷摇头,表示已经回天乏术了。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加在一起还解不了这个毒吗?”陆羽墨愤怒的吼道。

始良道,“陛下,这种毒向来无药可解,何况小主她又中了这么多。”

子南一听越发大哭起来,“姐姐!姐姐快醒醒啊!陛下,求您再想想办法吧。”

章节目录 第1566章 千真万确 可是陆羽墨也是毫无办法,在他诺大的禁宫里,还真就没有这种毒的解药。

昭云和玉束等也一起哭了起来。

“陛下,小主她已经……请陛下节哀吧。”始良小心翼翼的劝道。

陆羽墨一把揪起始良的衣领,“你再敢胡说一句,别怪朕无情!”眼神凶狠得像要喷火。

始良被揪得透不过气,“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陆羽墨放下始良,叫过另一个太医,“你来给程贵嫔检查。”

“是。”太医抖抖索索的靠近,把了把脉,又看了看面色,试了试鼻息。

脸色骤变,不敢说话,抖得更厉害了。

“说话啊,程贵嫔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陆羽墨问道。

“回陛下,小主她,她……”太医不敢往下说,他的看法和始良一样,程小主已经归天了。

“陛下,让奴才亲自来瞧瞧吧。”安公公看这些太医实在可怜,不由说道。

“好吧。”陆羽墨心中已知碧落的情形,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安公公试过碧落,鼻息全无,脉博也已消失。

“陛下,依奴才之见,”安公公道。

陆羽墨,“说!”

“依奴才之见,还是早些为小主准备后事吧。”

陆羽墨这次没有发火,脸上一扭曲,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在一片哀号之中,碧落被侍女们换上衣裳,又梳好了头发,整齐妥当地摆放在榻上。

天已经黑了下来,太医们都已经离开了,陆羽墨一天水米未进,一直守在碧落旁边。

安公公在旁边劝道,“陛下,你好歹先喝些粥吧。”

陆羽墨摇摇头,“落儿她明天就要下葬了,这最后一晚,让我好生陪她度过吧。”

“唉。”安公公深深的叹息着,掩上房门出去了。

“老安,陛下他怎么样了?”松易见安公公出来了,马上过去问道。

“还是不吃不喝的。”安公公摇摇头,“我还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么伤心呢,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把皇后叫来劝劝?”松易说道。

“呃,也好吧。”

……

“皇后娘娘!”小李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费斯娜瞪了一眼他,“你撞GUI了?让你去太和宫打探打探小权子,陛下的动向,你瞧你这个得性!”.

“娘娘,不,不好了!”小李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出,出大事了!”

“怎么了?”费斯娜看小李子的样子事情很是紧急,忙问道。

“是程贵嫔她,出大事了!”

“奴才刚才见着小权子了,听说贵嫔她今天上午在去翠锦宫的路上,在一处荒废的小园子里,被人袭击了。”

“什么?”费斯娜手上正端着一杯水,因为激动呼拉拉站起身来,水不小心洒到了衣裳上也毫不顾及,“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李子说,“小权子说了,安公公和松大统领陪着陛下上午就赶去忘忧宫了,但一直还没有回来,听别的人传出来的消息是,是……”

小李子大口喘起气来。

“是什么,快说!”费斯娜催道。

“说是程贵嫔她中毒身亡了!”.

“啊?”费斯娜一下怔住,突然抓起小李子的领子,“她中毒身亡了?”

章节目录 第1567章 碧落身亡? “嗯嗯,小权子是这么听说的。”

“我不要听说,我要确切的消息!她到底死了没有!”费斯娜激动的大叫道。

“这个,奴才还没来得及打听呢,因为一时心急就先跑回来禀报您了。”小李子说。

“废物!”费斯娜骂道,“快去给我马上打听明白,那个贱人她到底死了没有!”

“是!”小李子得令便要再往外跑。

“回来,你准备去哪里打听?”

“去忘忧宫啊。”小李子说道。

“不能去忘忧宫,那么显得我太有心计了,会让陛下对我的印象不好的。”费斯娜说。

“那我该去哪儿打听呢?”小李子茫然的问。

“太医院!”费斯娜说,“程碧落中毒的情况太医们应该最清楚了,你马上就去太医院。”

“诶!”小李子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满满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嘿,谁这么不长眼睛,撞死我了!”安公公骂道。

“哪里来的……”小李子刚要骂,看清了是安公公,忙收住口,“安公公?您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呢?”安公公问。

“正在里面呢。”小李子往里指了指。

“去给我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来见娘娘!”

“诶!”小李子又回身跑了回去。

“娘娘,安公公求见!”小李子对费斯娜说道。

“快让他进来!”安公公一来,费斯娜心里就明白了,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他是不会来的,不由得脸上的喜悦之情一下就涌了出来。

安公公进来了,看见满面春风,笑意盈盈的皇后诧异了一下。

待安公公说完了,请皇后过去忘忧宫劝一劝陛下时,她一口就答应了,脸上笑得更浓了。

“好,等我梳洗一下,马上就去。”费斯娜说。

“梳洗一下?”安公公一愣,“皇后娘娘,事情紧急,您还是马上就随我一同前往吧。”

“紧急什么?程碧落人不是已经死了吗?”费斯娜斜眼问道,“人死如灯灭,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陛下他已经一天没吃没喝了,请您……”

“那你觉得我做为一宫之后,维持一下仪容不重要吗?”费斯娜问道。

“重要,重要。”安公公无奈道,“那奴才在外面等着您。”

安公公出去了,在站凤仪宫的院子里望着夜空,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程小主她得宠,所有的嫔妃都嫉妒,皇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平时的表情和语气,自己太了解了。

她比别的嫔妃嫉妒恨的程度有过之无不及。

这种情况,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去忘忧宫呢?这不是正好给她看了个大笑话吗?正好如她的心愿了吗?

唉。

程小主啊程小主,您说您貌美绝代,怎么偏偏是个短命的人呢。

……

紫玉阁。

苍灵十分震惊,正在对封蕾回话道,“小主,奴婢刚才打听清楚了,程贵嫔她今天突然被人袭击中毒身亡了。”

“已经身亡了?”封蕾强做镇定的问道。

“是啊,我听说了这件事也吓了一跳呢,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可能就被人暗杀了呢?”苍灵抚着胸口说,“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程贵嫔她可是陛下最宠爱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1568章 险些被你骗了 “这有什么吃惊的,正因她太过得宠了,才在这后宫里无形当中树立了太多的敌人。”封蕾淡淡的说道。

“小主,我们要不要去忘忧宫看看?”秋可问道。

“不去,我身子不舒服!”封蕾一口回绝。

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去,也不是完全迷信,万一程碧落魂魄没有走远,看见自己去了找自己算帐怎么办?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苍灵,“可是很多嫔妃得知消息都去了,咱们若是不去的话……”

“我说不去就不去,废什么话?”封蕾不耐烦了。

“哟,姐姐火气好大啊?”不知什么常瑶过来了,正好推门进来。

“秋可,苍灵,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你们小主说几句话。”常瑶一进来就要赶秋可苍灵走。

秋可看了看封蕾,等示下。

常瑶自信的一笑,“别看了,你们小主也是这个意思,不信你问。”

封蕾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她知道常瑶来干什么,自然是为了程碧落的事,她可不能让秋可苍灵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干的。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常瑶……

封蕾在某个瞬间突然有了一个可耻的主意,虽然在途中暗袭程碧落是常瑶出的主意,但是,自己仍然可以不认帐!

对,不认帐!反正除了安阳姑姑没人知道自己的事,而姑姑她是绝对可靠的。

封蕾忽然笑了一下。

“哟,姐姐又笑了?可见是见了我来高兴吧。”常瑶脸皮很厚的说道。

“我见了你有什么高兴的?”封蕾丝毫没打算给她面子。

“那姐姐就是因为,那件事?”

“哪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封蕾的装糊涂开始了。

“哈?你听不懂?”常瑶眉头一扬,压低声音,“我说的是程碧落中毒身亡的事!”

“中毒身亡?”封蕾看了常瑶一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不可能吧?”

常瑶愣了,盯着封蕾,想从她眼神里找些答案,但什么都没看出来,“姐姐,你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你袭击的她?”

“哼,你胡说什么?”封蕾突然恼了,“常瑶,这种掉脑袋的话你也能乱说?我为什么要袭击她?嗯?”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你才被降级又住进紫玉阁的吗?你不是说恨她吗?”常瑶有点蒙了。

“我先前是有些气不过,不过早就不生气了。谁让她长得比我漂亮了呢?我比不过,认了。”封蕾风轻云淡的说。

“哈哈哈哈!”常瑶突然发出大笑,“姐姐呀,你可真会装好人,若不是我知道内幕,险些被你骗了。”

封蕾瞪了她一眼。

常瑶,“还不是我之前告诉你的她今天要去翠锦宫,让你在半路上偷袭她吗?所以她今天就这样了。”

“啊!我明白了!”封蕾盯着常瑶,站了起来。

本来她就比常瑶高,这一俯视,让常瑶颇有压力,“你明白什么了?”

“程碧落,是被你用毒害死的!”封蕾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常瑶当场炸毛,“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去害她呢?”

章节目录 第1569章 快拦住她们 “怎么不可能?昨天不是你说的,可以今天在途中躲起来给她来个人不知GUI不觉的袭击吗?我当时严厉指责了你,所以,你就自己亲自动手了!”封蕾说道。

“什么!你,你,你,胡说!”常瑶被气得嘴都不好使了。

“我胡说,哼,你昨天说那些话的时候,安阳姑姑就在场,她都听见了,怎么可能是我胡说,你就是心里怨恨程贵嫔,却想来借我的刀杀她,但是我懂大义,没理会,想不到,你居然……常瑶啊常瑶,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我看你今天是活到头了。”封蕾说完就坐了下来,还很响的拍了一下桌了了。

常瑶吓得腿都软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要是传出去,我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哼,知道怕了,当初你就不应该去干那事!”封蕾知道此时常瑶迷糊了,直接就给她扣上帽子了。

“我,我……”常瑶正想解释,说程碧落的事跟自己没关,突然门就开了。

秋可正义的站在门外,说道,“小主,请恕我冒昧进来,我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原来竟是常常在害死的程贵嫔,我这就去报告给陛下去!”

苍灵也从旁边挤过来,“常常在,您真是太心狠手辣了,你之前就暴打了小贵人和冬儿,还把自己的贴身侍女宝月也给打跑了,现在居然用毒针毒死了程贵嫔,我也要随秋可一起去忘忧宫面见陛下。”

原来封蕾和常瑶一时激动声音说得很大,让守在门外的秋可苍灵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封蕾被二人搞得一愣,“你们,这是干嘛?”

“小主,我们不若不去陛下那里揭发常常在,恐怕会有人来把此事加在小主身上!”秋可说。

“是啊小主,大家都知道您刚与程贵嫔在太后那里对簿过,现在程贵嫔突然遭遇不测,万一有人借此事来害小主您可怎么吧?”苍灵也说道。

二人说着还一同望向常瑶,意思是常瑶十分可能会陷害封蕾。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常瑶被看得一呆。

“哼!”秋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苍灵也跟了上去。

“喂,你们俩个!不要去啊!不是我干的呀!”常瑶急得大喊,然而秋可苍灵怎可听她的话?

“姐姐,你快些拦住她们啊!”常瑶急得朝封蕾大喊。

“腿长在她们身上,我怎么拦得住?”封蕾此时倒觉得秋可苍灵误会得很好,不如,就把此事推给常瑶吧。

哈哈哈,这下程碧落死了,常瑶也活不成了,真是一箭双雕呢。

“不行,我得赶紧追上这两个丫头!”常瑶嘟嚷了一句,就跑了。

她出来的时候特意没带宝花,自己神神秘秘的来,现在觉得不方便了,如果宝花在场,总归可以帮帮自己的。

“哈哈哈!”封蕾大笑着。

安阳进来了,“小主,这是怎么了?常常在怎么这么急就跑了?”

“秋可和苍灵误会了常瑶,以为射程碧落毒针的人是她,都跑去忘忧宫揭发去了,常瑶一时着急,也跟着去了。”封蕾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70章 心中十分憾然 “那小主怎么没去呢?”安阳问。

“我可不去,由着她们闹去吧。”封蕾道,“再说了,姑姑,我还真不敢去呢!毕竟是人命,心里很虚。”

“我倒觉小主应该去。”

“哦?为什么?”

安阳一笑,“小主您想啊,现在程碧落已经死了,皇后又已然是让陛下不那么待见了,皇贵妃又有孕在身,常瑶那个家伙又毁了容,当然了,她不毁容也是讨人厌的,子南又是个毛孩子,您想想这宫里还有谁能够站得出头等来的?”

封蕾,“我?对,现在后宫当中,也只有我是首屈一指的了。”

安阳笑意更深,“所以我才说,小主这个时候反而应该去,陛下现在一定是失魂落魄的,您去了,不是正好慰他忧伤吗?”

“哈哈哈哈!我现在就去!”封蕾整理了一下本就很是娇艳的妆容,又找了一个华美的大袍披上,又喷了些香香,就华丽丽的坐着轿辇去忘忧宫了。

忘忧宫里,秋可和苍灵正在陆羽墨面前大义揭发着常瑶,常瑶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了,使她脸上的伤疤看起来越发深红扭曲。

“陛下,请您千万不要听信这两个丫头的诡话啊,她们都是受了封常在指使才来的!”

“你胡说,我们小主根本就没有指使我们来,事实上,小主她也搞不清到底程贵嫔是被谁害的,你这个时候就出现了,而且,我们两人亲耳听见你对我们小主说,你害死程贵嫔的话可不能乱,否则是要掉脑袋的!”秋可和苍灵一起说道。

“来人,把常瑶给我捉了下去!先重打二十大板,关进大牢,再行审判!”陆羽墨当即愤怒的说道。

“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听信她们的话啊!陛下,陛下……”常瑶一面高呼着一面已经被人给拉走了。

封蕾这时候刚刚下了轿辇,正巧看见被人拖下去的常瑶。

“封姐姐,您快些给我在陛下面前说说话啊!”常瑶大喊道。

封蕾看了她一眼,那副无限狼狈的样子令她觉得很是好笑,没有回应她,而是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臣妾拜见陛下。”封蕾给陆羽墨施着礼。

陆羽墨看都没看封蕾一眼,只是挥了挥手,没说话。

封蕾起身,“陛下,臣妾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证明,秋可和苍灵说的没错,昨天确实是常常在偷偷给臣妾出主意,要臣妾今天在半路上刺杀程贵嫔,当时臣妾十分严厉的责斥了常常在,她当时马上就认错了,说是一时糊涂,不该说这个话,谁知道,她今天竟然自己去动手了,陛下,臣妾听说贵嫔她竟然仙去了,心中十分憾然难过……”

说着封蕾还哭了起来。

秋可和苍灵一起来扶着封蕾,又递帕子擦泪。

陆羽墨仍旧没有说话。

“陛下,俗话说人死如灯灭,臣妾还请陛下不要太过劳神伤心,保重龙体啊。”封蕾继续劝说道。

陆羽墨仍是低头坐着。

见陛下虽没有回应自己,但起码也没有拒绝啊,封蕾觉得这种情况总归比平时要好。

章节目录 第1571章 都给我住嘴 便伸出双手去,想要拉了拉陆羽墨,“陛下,臣妾的紫玉阁离这里不远,要不臣妾扶您过去休息一下?”

陆羽墨还没有说什么,突然从旁边的内屋里走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来,“去你的紫玉阁?我没有听错吧?”

“皇,皇后娘娘?您怎么也在?”封蕾很吃惊的看着费斯娜,问道。

“废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过来?”费斯娜瞪着封蕾问道,“倒是你呀,封常在,你不老老实实呆在你的紫玉阁里,跑到这干什么?”

“臣妾也是特意过来看程贵嫔的……”封蕾道,还想努力笑笑,表示友好。

“哼,看程贵嫔?你看了吗?”费斯娜严厉的问道,“从你进了屋子到现在,你看都不去看碧落一眼,只管在这里一心勾引陛下,当我看不出来吗?”

“臣妾没有勾引陛下啊,请皇后娘娘不要错怪臣妾。”

“没有勾引?都要拉着陛下去你的紫玉阁了,还说没有勾引?告诉你封蕾,就算是程碧落已经死了,陛下也不可能宠你的!”

“皇后……”封蕾的表情从紧张到吃惊,再到微微的愤怒,费斯娜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扁损自己,真是让人下不来台。

“都给我住嘴!”陆羽墨终于听不下去了,“谁再敢说碧落死这三个字,一律重责!”

封蕾瞬间吓得眼睛瞪得老大,马上就闭上了嘴。

费斯娜心中不屑,她不相信陛下再怎么样,还能把她和一个常在相提并论,于是道,“陛下,要不您去凤仪宫里歇着吧,让臣妾服侍您,程贵嫔的葬礼不是明天才举行吧,您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干坐着吧?”

陆羽墨马上扭头看了一眼费斯娜,冰冷的眼神让费斯娜不由倒退了一步。

“谁说明天要给程贵嫔举行葬礼?”陆羽墨的声音像是从极浓的冰洞里发出的一样。

“陛下……”费斯娜无力的唤了一声。

“皇后,你回去吧。”陆羽墨说道。

“我……”

安公公也站在一边心里着急,不知道陛下现在怎么了,事情已经明确了,他为何就是不能面对现实。

不下葬?难不成要一直把贵嫔的遗体摆在忘忧宫不成?

陛下怕不是魔障了吧?

安公公瞧瞧皇后,原指望她来了能劝一劝陛下,岂知效果更不好,非但没劝成,还惹恼了陛下。

众人眼见着陛下对皇后也是如此态度,都不敢说话了。

封蕾僵硬地站在一旁,木头一样,后悔自己不该来,现在走也不是,留的话,要留在什么时候?

腿早就站得酸了。

碧落在意识当中练着紫玉飞花刀的心法,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能量自心底一团团涌出来,汇聚在一处,从额头一下喷薄而出。

“啊!”冰儿叫了一声,“快来人啊,小主的额头发光了!”

玉束闻声赶快跑过来,看时却没有,小主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冰儿你是不是困糊涂了?哪里在发光?”

冰儿揉了揉眼睛,“咦,怎么不见了?”

陆羽墨也赶了过来,亲自俯身去看,当然也什么都看不见,“冰儿,你刚才看仔细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冰儿有些疑惑了,不敢乱说。

章节目录 第1572章 您中毒了? 陆羽墨心中叹息,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唔……”

碧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啊?小主醒了!”冰儿大叫,“我刚才没有看错!小主醒了。”

“落儿,你真的醒了?”陆羽墨揉着眼睛,惊喜的问道,他好怕是一场梦。

“呼,”碧落呼出一口气,“我没事了。”

碧落由陆羽墨扶着坐了起来,面色十分红润健康。松易又紧急的去找来了太医,经过检查,碧落所中的飞花万毒针的毒居然全部都消失了。

一群太医围着碧落都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碧落只笑不语。

陆羽墨一心烦把他们都赶退了,“一群没用的东西,朕早就说过了,朕的落儿不会有事的。”

费斯娜这个时候终于与封蕾站成了一排,她们二人相互望望,一瞬间从情敌对手,变成了同盟。

再一同望向越发红润娇美的碧落。

封蕾恨自己当时就不该听安阳姑姑的,本来她准备了上千根毒针的,是姑姑说,一百针足以让她瞬间毙命了。

可是,封蕾马上告退,(当然陛下也没空看她一眼,)回紫玉阁跟安阳发脾气去了。

费斯娜也告退了,她要去命人,偷偷去大牢再暴打一回常瑶,为什么不直接把程碧落给弄死!

剩下的人,都又惊又吓了一天半宿,都已是疲惫不堪了。

下人们都去休息了,陆羽墨留了下来,与碧落倾诉了刚才自己的害怕后也很快睡去了。

碧落倒是不怎么困,她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精力。

于是趁着陆羽墨睡沉了之后就跑回树洞去找小夭和小玄去了,想看看她们到底去哪儿了。

一进树洞,碧落呆了一下,小夭和小玄正在温暖明亮的树洞的草地上玩耍,看见碧落一下都围了过来。

小夭,“主子,您忙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翠锦宫啊?”

小玄也围过来用头蹭碧落的脚。

“去去去,你们两个,我刚才中毒差点身亡,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任我怎么叫都不应?”碧落生气地问。

“什么?”小夭一下蹦了起来,“主子您说您中毒了?”

小玄也吓了一大跳。

碧落于是气愤的把自己白天到晚上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夭和小玄面面相觑,都是一脸问号。

“主子,您没发烧吧?”小夭问。

小玄还把尾巴尖伸过来试主人的体温。

“这不是早上吗?您刚给太后请完安,说是要去翠锦宫看子南,我们还在这里等您梳妆好之后叫上我们一起去呢。”小夭说。

碧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好吗?离你说的那个时候已经隔了好几个时辰了!”

“不可能啊。”小夭说着拿过一小碗糖水来,“主子您看这是您早上赏给小玄的糖水,我才端进树洞没多久啊,还没凉呢,怎么可能过了好几个时辰呢?”

碧落,“啊?”

可是摸了摸糖水碗,的确还是热热的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碧落糊涂了,“难道你们的时间和我的时间不同步了?”

“嗯,看样子是的。”小夭说。

“主子,您从昏迷当中醒来时,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章节目录 第1573章 我要吃两颗 碧落不好意思地说道,“觉得自己身上的能量更足了,还有,玉束和冰儿她们都说,我比以前更好看了。”

“灵修呢?有没有升级?”小夭问。

“你是说,我是在晋级?”碧落恍然大悟,马上试试了,果然已经从六级升到了七级,已经是高级灵修者了,而且,还结成了一颗高级的金系内丹。

“哈,难怪我会中毒针呢?原来是要历劫了!”碧落高兴的说。

“不过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呢?我一定得查出来!”

“对,一定要查出来,到时候我和小玄给您出气!”小夭拉着小玄说道。

第二天,陆羽墨就亲自审了常瑶,但常瑶一开始是拒不承认的,结果又被打了个半死。

后来宝花偷偷讲,“小主,我看您不如就先认了吧,刚才陛下说了,程小主现在安康无事,您承认了,就罚一下了事,若是您一直不承认,就一直打死拉倒。”

常瑶已经被打得脑子不够用了,听了宝花的话也觉得保命要紧,于是就承认了。

陆羽墨一气之下,革了她常在的位份,成了官女子,又重打了五十大板。

常瑶被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气息掩掩了,不过幸好她之前一直在吃宝花给她弄来的灵药和加紧修炼才得以保住一条命,躺了三天三夜后终于醒了。

“封蕾!我一定要弄死你!”常瑶醒来第一句话即是如此,“哎哟,好痛!”

“小主,您还是先把伤养好吧,生气不利于恢复。”宝花劝道。

“不找封蕾报这个仇,我怎么能安心养伤?”常瑶激动的大叫,“你赶快帮我想想办法,让我能尽快好起来!我要修炼,一定要超越封蕾!”

“小主,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能帮小主搞来一种灵药,可以快速恢复身体的,只不过,对灵根会有些透支……”宝花说道。

“我有修炼的灵药怕什么透支?赶快去给我把恢复身体的灵药弄来!”

“诶诶,”

第二天,宝花就弄来了一些灵药,说是制药的人说了,每次只能吃一颗,这样对于灵根的透支才能保持在最小。

“每天吃一颗的话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常瑶问。

“半个月左右。”宝花答。

“太长了!”

“可您伤得这么重,能够半个月就恢复已经很快了。”

“我不管,我要吃两颗,”

“这可不行,制药师他说……”

“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常瑶现在已经被仇恨蒙了心智,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快去给我倒水来!”.

就这样,常瑶私自把药量增加了一倍,果然七天之后,身体就完全康复了。

不过,让宫婢出宫买药,这本来就是犯规矩的事,况全,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封蕾是自己弄死的,所以,虽然康复了,但对外还是装病的。

同时这七天的时间里,常瑶又偷偷加大了剂量来服用修炼灵药,使得她的灵修提高了很多。

这天夜里,封蕾正在入睡,突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74章 最少也有三四级 “秋可,你发疯了?要吓死我吗?”封蕾骂着值夜的秋可。

“吓死你?我是要弄死你!”传来的声音阴寒至极,并不是秋可的。

封蕾一下坐起来,看见一个蒙着脸的人站在自己榻边,“你是谁?”

封蕾倚仗着自己的灵修,并不害怕,问道。

那人点亮了油灯,在灯光下拉下了蒙脸的黑纱,“我常瑶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想要你的命,就会让你死个明白!”

“常瑶?”封蕾待看清了来人果真是常瑶后,不由吃了一惊,“你不是被陛下重责得够呛吗?后来还被皇后重打了几十大板,听说你当时被抬回去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怎么这才几天,你就又跑我这里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封蕾问道。

又想要伸手碰碰常瑶,看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哼!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干的好事!”常瑶气愤道,“那程碧落明明是你害,却一口咬定是我,害得我差点被打死,若不是程碧落后来醒了,我现在恐怕都成了冤死之人了。”

“哈哈哈哈!”封蕾大笑起来,“活,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常瑶被气死了,想不到当自己站在封蕾面前时,她不但不怯懦,反而说自己活该,连一个假惺惺的道歉都没有。

真是从心里就没看得起自己。

“我说你活该!”封蕾又大声强调了一遍,“就你现在这样又丑又笨的家伙,不用你当替死GUI用谁?”

常瑶,“你!”

“秋可,快把常瑶给我拉出去,我要睡觉了。”封蕾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哼,秋可?秋可已经被我打晕了!”常瑶得意的说道,“封蕾,我今天晚上来,就是要和你算帐的!”

“和我算帐?就凭你?别做梦了。”封蕾往后一靠,“我赖得和你动手,赶紧给我滚!”

“秋可,秋可,怎么还不快点进来。”封蕾继续喊道。

“封蕾,我说了,秋可已经被我打晕了!”

“秋可的修为在你之上,怎么可打不过你?”

“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常瑶了,”常瑶说道,“还有,你也不想想,你守门的人是怎么会让我进来的?”

“怎么回事?”封蕾问。

“已经被我打死了!”常瑶在油灯下呲牙裂嘴的说,面目扭曲,很是可怖。

封蕾终于不敢再小瞧了,“常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恢复了身体和提高了修为?”

“你没有权力问我!”常瑶已经不想再与封蕾废话,单手握拳就打了过去。

“呼呼,”一股灵力朝着封蕾的脸直冲了过去,果真不是原来一级的样子,看样子,最少也有三四级左右。

封蕾不敢小瞧,马上躲了过去。

卡嚓!床榻的一块雕花围栏被打碎了。

常瑶紧接着又朝封蕾打出一道灵力,这次封蕾不再躲了,反手也打出一道,只见电光一闪,两个人分别被击得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居然跟我一样,都是四级了?”封蕾吃惊的说。

章节目录 第1575章 火光冲天 “我说了,现在常瑶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常瑶了!”常瑶道,她加大剂量吃灵药后,还是第一次与人实际对打,验证了自己的灵修在短时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后,常瑶越发得意了。

“封蕾,今日,就是你死期!”常瑶说罢抓过旁边的一把圆凳,运足了灵力打了过去。

封蕾也使出全部能力,挡了一下。

只听一声咣当,凳子被打成了碎块,其中一块正巧打到了寒灵鹰的笼子上,笼子破裂了,寒灵鹰扑打着翅膀飞了出来。

“快,快咬死她!”封蕾马上命令着寒灵鹰。

寒灵鹰马上就扑了上去,却只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还没等靠近常瑶,便被她一掌击落了。

寒灵鹰在掉上扑腾了两下翅膀就一动不动了。

封蕾大惊,“常瑶,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提高了这么多!”

常瑶,“哈哈哈哈!封蕾,你也有怕的时候?看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如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只以为靠着勤修苦练才能晋级吗?错了,这世上还有一种神奇的灵药,可以有助于晋级的!”

封蕾瞬间明白了,“你吃了那种灵药?”

“对,想不到吧,我常瑶一向被你瞧不起,居然也能搞来这种高级的灵药,哈哈哈哈。”常瑶已然忘形。

封蕾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神情,马上又收敛了,“呵呵,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这种灵药是我一直求之不得的,想不到,却被你得到了。”

“这种灵药如果能够搞来充足的剂量的话,加大量服用,很快就会成为大圆满灵修者的。我这么多年苦苦追求却得不到……常瑶,我真是不甘心啊。”封蕾苦着脸说道,还抬手抹了抹原本就没有眼泪。

常瑶见了,越发兴奋了,“封蕾啊封蕾,你以为我永远会在你之下吗?这下你认识我了吧,不过,已经太晚了,你已经让我很生气了,今天必然不会留你!”

说罢运起灵力再次朝封蕾攻去,封蕾连忙去阻挡,但发觉常瑶的灵力仿佛在自己之上一些,对击之下颇为力不从心。

“哇!”封蕾终于招架不过,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跌去。

常瑶发了狠,一再进攻,想要置封蕾于死地。

紧要关头,封蕾想起了自己的高级火系内丹,马上调动出来,加上灵力,一起朝常瑶还击过去。

只见一道火光冲天,常瑶拼了全部的灵力也抵挡不住,一下摔在地上,身上还燃起了烈火。

“啊!”常瑶慌忙扑打着身上的火苗,总算是扑灭了,却发现由于刚才用力太猛,现在已经太过疲惫,再也无法发起进攻了。

眼看着封蕾从地上站起来,再次朝自己举起手,常瑶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夺门而出了。

院子里已经涌了好些人,都是被刚才的声音吸引而来的,常瑶不敢从正门出去,鼓足力气翻墙逃走了。

安阳匆匆跑进封蕾的屋子,被眼前的景像吓了一跳,“小主,这是怎么了?有刺客?”

章节目录 第1576章 她有火系内丹 1537

“是常瑶!她要来杀我!”封蕾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说道。

“常瑶?她不就是个一级灵修者吗?又刚刚被重责没多少日子,听说浑身是伤,整日卧床,怎么可能来杀你呢?”安阳奇怪的问道。

封蕾道,“她好像是得了许多灵药,身上的伤全都好了,而且,修为大增,已经在我之上了。”

“啊?”安阳一惊,“那小主您没事吧?”

封蕾摇摇头,“若不是我比她多了一颗火系内丹,恐怕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了。”

安阳,“小主,要不我现在就陪您去皇后那里告状吧?”

“告状?去皇后那里?”封蕾眼里的神情很无奈,“她还是以前那个皇后吗?那天在忘忧宫,她当时盛气凌人,恨不得当时就除掉我,我现在去找她告状,岂不是自找没趣吗?”

安阳觉得封蕾说得也对,“那以后我就陪小主一同睡吧,免得常瑶再来找麻烦。”

“哈哈,”封蕾突然笑了,“姑姑,你放心吧,常瑶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取灭亡的。”

“什么意思?”

“刚才我已经透露给她,她吃得那种有助于修行的灵药,如果加量多吃的话,很快就可以得到灵修大圆满的。她这个我了解,她回去之后一回会加量吃的,到时候,必然有她好看的。”封蕾阴险的说道。

……

碧落历劫后的第二天,子南就带着冬儿来忘忧宫了。

“什么,冬儿,你昨天在小园子边上碰见封蕾了?”碧落听完冬儿的讲述,问道。

“对,封常在她不知为何,一个人神神秘秘的站在小园子边上,见了我非常警惕,还下了黑手把我打倒了,企图让我失去记忆。”冬儿说。

冰儿道,“小主,看来那天朝您射毒针的人一定就是封蕾了,怪不得我之前看到了一个人影闪动呢。”

“嗯,”碧落点点头,“看来她除我之心很切啊。”

常瑶被烧得灰头灰脸的,匆匆忙忙跑回了落花轩,宝花差点认不出来。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宝花问道。

“还不是因为封蕾吗?问什么问?”常瑶觉得自己刚才大将军一样的出发,现在这副样子回来,十分没面子。

“小主您现在的修为不是高于封蕾了吗?怎么还会被她打成这个样子呢?”宝花问。

“我的修为是高于她一些,但她有火系内丹啊,还是高级的,若不是我跑得快,估计都被烧熟了。”

这一点常瑶和宝花之前确实都忽略了。

用灵药加快的修为,因为没有历劫部分,是没有结成内丹的机会的。

常瑶黑着脸,散发着焦糊的味道,“难道今生我就打不过封蕾了吗?”

宝花道,“小主,只要您再多花些时间,高修为高于封蕾多些的话,没等她使出火系内丹,您就可以使她毙命,自然就没问题了。”

“再多花些时间?”常瑶皱眉,“她如今已经知道我得了灵药,加快了修为速度,又跟她撕破了脸,必然也会加紧修炼的,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能够等待?”

章节目录 第1577章 包娘娘满意 “那小主的意思?”

“我必须更快速度的提升才能保证打败她!”

“小主不会是要再次加量服用吧?”宝花吓了一跳,问道。

“对,唯有这个办法可行!你知道吗?封蕾她刚才也不小心说漏了嘴,这种灵药如果服用充分的话,很快就能够修成大圆满了!”常瑶十分得意的说。

宝花对封蕾持很大的怀疑,“小主,我怕是封蕾故意那样说来害您的呢?”

“害什么害?当时她的情况已经是快要死了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别提眼里的神情多么嫉妒了,还掉了泪呢,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假话的。”常瑶打断了宝花,转身回了自己寝房,吃灵药去了。

“小主,小……”宝花眼前无力劝阻常瑶,也好忧心忡忡的出去了。

……

费期娜正在凤仪宫里大发脾气,“你不是说程碧落她中了百根毒针,已经毙命了吗?怎么会又醒过来呢?”

跪在地上的小李子吓得双腿筛糠,“娘娘,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哼,分明是你的消息有误!害得我在陛下面前出丑!”费斯娜气愤的说道,“这下好了,陛下现在更是厌恶我而荣宠她了,已经连着多少天了,陛下连凤仪宫的门口都没有经过!”

“娘娘息怒,陛下太忙了,一时不来也是正常的,不能代表陛下他就厌恶了您的,毕竟,您可是唯一小皇子的母后啊,就光凭这一点,陛下也得高看您一眼!”小李子劝道。

提起了小皇子,费斯娜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次送给费斯娅的药,按说也已经吃了许多日子了,为何一直没听到她流产的消息呢?

现在自己尚可凭借瑾瑜拉一拉陛下的心,等到费斯娅的孩子生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倚仗了呢?

见皇后陷入了沉思,小李子马上出主意道,“娘娘,过几天就是小皇子的生辰了,到时候您就在凤仪宫里举办一场生辰宴,还怕陛下他不来吗?”

“瑾瑜的生辰?”费斯娜一愣,这件事是她根本不知道的呀。

“对呀,娘娘您忘了?”小李子也一愣,往年这件事皇后可是早早就开始准备的呀,怪不得今天迟迟不提,原来是,不记得了?

看来皇后的那场大病,的确让她改变了许多。

“那,那就借着小皇子的生辰宴,来个一箭双雕!”费斯娜不知不觉的说道。

“娘娘您说什么?”小李子没有听明白。

“哦,我是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准备了,一定要把小皇子的生辰宴给我办好。”

“交给我去准备吗?”小李子一脸惊喜的问。

“是啊,怎么了?你做不到?”

“不不不,奴才一定能办好!”

“那还不快点下去!”费斯娜已经烦了。

“诶诶,奴才这就去安排,包娘娘满意。”小李子走了。

哼,蠢才。

费斯娜哼了一声,满不满意的他小李子能做出什么来?她要借着这次宴会,让碧落和费斯娅双双中毒!

看来下毒这件事,除了自己亲力亲为,还真不能寄托于别人身上。

那个常瑶,百枚毒针都没有要了程碧落的性命,只能说明她的毒

章节目录 第1578章 又送来一瓶 荣熙宫里,费义大将军正在和女儿费斯娅说话。

“你说皇后想要害你?”费义吃惊的问费斯娅。

费斯娅点点头,“是。”

“这不可能!”费义颇显焦躁的站了起来,走动两步,“皇后是你的亲姐姐,从小对你爱护有加,怎么可能会想要害你流产?你不记得了吗,你进宫之后,皇后为了帮你调理身体费了多少心思?”

“原本我也不敢相信,但我把皇后送我的保胎灵药拿去给可靠的检验了,里面确实是被人调换了,长时间服用,会导致滑胎的。”费斯娅道。

“怎么可能呢?不,我还是不能相信,一定是你搞错了。”费义道。

院里传来一声宣,“皇后娘娘驾到!”

费斯娅和父亲对望了一眼,赶忙一起出门迎接皇后。

“啊,父亲也在?”费斯娜略一吃惊,笑问道。

费义依旧依礼给女儿请安,再随同着一同进屋去。

“听说贵妃娘娘有喜了,我一忙完边疆之事就急忙进宫来看看。”费义说道,刚才因为费斯娅说的一番话,使得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回答的时候也不太自然,不过好在费斯娜根本没有留神去看。

“是啊,”费斯娜笑得很喜庆,“我也是真心为妹妹高兴呢,这不,怕她的安胎灵药不够吃了,我又过来送来一瓶。”

说着拿出跟上次一样的小瓶子来。

费斯娅的脸色不太好看。

“咦,妹妹,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费斯娜一直在观察着费斯娅的情况,看见不对,马上问道。

“哦,有一点。”费斯娅艰难的说道。

“是哪里不舒服?”费斯娜马上问道,“既是这样你快快躺着吧,别一直坐着了,太累。”

说完还亲自去扶。

半推半就中,费斯娅靠在了榻上,“姐姐,这次送的灵药还跟上次的一样吗?”

“那是自然了,对了宝月,上次我送来的灵药,你有没有记得按时给贵妃吃啊?”费斯娜问宝月道。

“回皇后话,奴婢一直记得给小主吃呢。”宝月回道。

“嗯,如果按时吃的话,我算计着应该也快没有什么了,这一瓶依旧由你负责每次给贵妃服用。”

“是。”

费斯娜显得很是高兴,“对了,三天后是瑾瑜的生辰,我准备在凤仪宫给他举办一次宴,父亲,妹妹,到时候你们可要都去参回啊。”

“一定一定。”费义客气的说道。

又说了一阵话,费斯娜就回去了。

她走后,费义才和费斯娅放松了些。

“你瞧你姐姐对你多关心啊,我觉得你方才说的事情一定是搞错了。”费义说道。

“父亲,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全粗心搞错呢,要不这样吧,这一瓶是姐姐刚送来的,父亲不如带回去一颗,找高级的炼药师去查一查便知。”费斯娅说道。

“嗯,这样也好。”费义便从小瓶子里倒出一颗灵药来,小心包好了,装在身上,便告辞回去了。

费义拿着灵药回去之马上就秘密找了一位高级灵药师,果然与费斯娅说的一样,灵药有毒!

费义当即呆在原地。

……

章节目录 第1579章 大将军来了 1540

“皇后娘娘,大将军来了。”小李子跑进来对费斯娜说。

费斯娜,“让他进来吧。”

“是。.”

小李子出去了,很快就听见了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响声,听着来者不善。

果然费义进来时满脸黑气。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费斯娜疑问道,“谁惹您生气了?”

费义看了看身旁的小李子,和若兮若兰,“你们都下去!”

小李子等人看着皇后。.

“都下去吧。”费斯娜对他们说。

三人下去了,费义转身紧紧关上了房门。

“父亲,您有什么事吗?”费斯娜仍旧悠闲的问道。

“娜儿,”费义摆出了老父亲的身份,叫了一声,“你太让我失望了。”

费斯娜一挑眉,“失望?什么意思?”

费义拿出那颗灵药,放在桌子上,“这是给送给你妹妹的保胎灵药。”

费斯娜心里一惊,脸上强做镇定,没有答话。

费义,“我昨天找灵药师验过了,是毒药,长期服用可令孕者流胎!娜儿,你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与你亲密无间,怎么可以这么害她?”

费斯娜脸色很不好看,“父亲,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灵药?我送给妹妹的自然是安全的,我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别装了!”费义多年行军打仗,脾气直率粗暴,直接放大了声音,“昨天娅儿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还无论如何都不敢信,后来正好你又送去了一瓶,我就拿走了一颗去检验,果然娅儿说的没错,你是想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费斯娅也知道了?”费斯娜见隐瞒不住,也不默认了。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顾着你们姐妹情深,没有戳破你罢了!娜儿,你,你真让为父失望啊!”费义道,“这阵子,一直有传言说你自从大病之后性情大变,心狠手辣,我一直不信,今天,我算是真的见识了,你居然连自己的胞妹都忍心伤害!”

“哼,原来那个死女子早已经识破这灵药有问题了,却还装做一无所知,还告诉我她天天都在服用,我堂堂一个黑林女妖,居然被她给骗了!”费斯娜狠狠的说道。.

“你说什么?黑林女妖?”费义大惊失色,惊恐的问道。

费斯娜,“我说什么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告诉你实话吧,你那个大女儿,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只不过是借用了她的身体而已!”

费义,“啊?你是说娜儿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谁让她占有了我深爱的男子呢?她不死谁死!”费斯娜狞笑着,双眼渐渐红了起来,脸上一团团的黑气浮现,双耳狭长高耸,一双变得干枯尖利的手爪伸向了费义。

“本来我没心情杀你,但谁让你知道了我要害费斯娅的事呢?现在好了,不光是你,连同你的女儿,都必须得死!”

“你,你要干什么?”费义从椅子里站起来,伸手去拔腰间的配刀,但手还没摸到刀柄,就被费斯娜一道黑暗的妖气所袭,顿时倒地身亡!!

章节目录 第1580章 陪她玩玩 “哼,我一心只为陆羽墨,所有妨碍我的人,都得死!”费斯娜说罢一挥衣袖,妖气大作。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呼啦啦的一大群乌鸦一起飞了过来。

若兰和若兮,正在外面候着,一边闲聊着,突然乌云压了下来,又吹起了狂风,无数的乌鸦黑黑的盘飞在后宫上方。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天不是还很晴朗吗?”若兮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看外面的天色。

“若兰,你快过来瞧瞧,好可怕啊。”

若兰刚要过去看,突然听见屋子里一声尖叫,忙拉着若兮跑到费斯娜的门口。

“娘娘,娘娘,是您在叫吗?”若兰敲着门。

里面无人回应。

“娘娘,娘娘!”若兰把门敲得更响了。

还是无人回应。

若兰一着急,推开了门,顿时被吓得“啊啊”大叫。

原来大将军费义已经七窍流血倒地身亡,而费斯娜的昏倒在地上,头发凌乱,双手护着脸,手背上无数道血口,正在流着血。

……

唐公公匆匆的跑进来禀报碧落,“小主,皇后娘娘出事了。”

“怎么了唐公公?”碧落诧异地问道。

唐公公道,“今天上午费义大将军,也就是皇后和皇贵妃的父亲,去凤仪宫面见皇后,谁知突然被妖所伤,大将军当场身亡,皇后也受了重伤。”

“妖?”碧落一惊,“今天后宫一直太平无事,哪里来的妖?”

“哎呀,小主,咱们的忘忧宫远离凤仪宫,自然感受不到妖气了,我听若兰和若兮说啊,当时天空一片乌云,紧紧的遮着凤仪宫,而且还飞来了许多乌鸦!景像十分阴森恐怖。”

“乌云?乌鸦?”碧落回忆着,“这不是跟皇后当时病危的时候一样吗?唐公公,那有没有查出妖在哪里呢?”

唐公公脸色有些为难。

“有什么就直说吧。”碧落道。

唐公公,“小主……”

碧落忽然笑了一下,“我懂了,是有人暗示我是妖,对不对?”

“啊?小主您怎么猜到的?”唐公公很吃惊。

“陛下宠爱我,太后也喜欢我,我又是从青川国而来,难免会有人看我不顺眼,编排这些话来也是正常的。”

“小主,您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将军死了,皇后受了重伤,您就不担心会有人来查您吗?”唐公公问道。

碧落摇摇头,“我又不是妖,怕什么?唐公公,您没别的事就先下去吧,我要去看看皇贵妃去。”

“诶!小主,您出行小心些吧。”唐公公不太放心,又道,“我让昭云姑姑陪着您去,毕竟她是个灵修者,万一有事,也能保小主安全。”

碧落,“好吧。”

唐公公下去了,旁边的玉束说道,“小主,您给我讲的前世也是这样的吗?被别人污陷您是妖?”

碧落轻轻一笑,“是啊,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呢,只不过今生来得早一些罢了。”

玉束问道,“接下去,小主打算怎么办呢?”

“本来我是计划等我修为晋级再高一级,把握再大一些,再与这群人一一算帐,不过即然她们已经开始了,那我就陪她玩玩!”

章节目录 第1581章 更瘦了 “行,小主,只要是您的事情,玉束万死不辞!”玉束说道。

“对了,冰儿和彤儿的修为都怎么样了?”碧落问。

“已经是三级的灵修者了。”

“嗯,现在我忘忧宫里,亲近的人都是灵修者了,再不是前世那样的柔弱的一群小女子了,好!”

碧落说着站起来,披了件外袍,“走,我们去看看费斯娅去,想必她现在已经吓坏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碧落只带了昭云和玉束两人去的荣熙宫。

费斯娅果真正在焦虑难安加上悲痛欲绝,水仙,蔷薇,宝月等人都在一旁百般劝慰着,但毕竟出的事情不小,这些劝慰对于费斯娅来说,丝毫不起作用。

“贵妃娘娘,程贵嫔来了。”一个太监进来禀报说。

“啊?”费斯娅呆了一下,原本她是非常喜欢亲近碧落的,但自从有传言说是那个害死费义重伤皇后的妖可能就是碧落,她便有些犹豫。

即不相信,又不敢不信。

是啊,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想要害自己,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

所以一听见是碧落来了,费斯娅愣住了。

宝月对碧落的为人深深信服,是绝对不相信碧落和玉束是妖的,所以她马上说道,“小主,贵嫔娘娘是来看望您了,您快让她进来吧。”.

费斯娅紧锁眉头,“可是……”

“小主,您忘了吗?对于皇后送来的毒药,可是贵嫔娘娘她提醒您的呀,如果她是妖,她应该看着您中毒才是啊。况且,之前太后对您说要提妨皇后,并没有说要提妨贵嫔,太后年长经历的事情多,您总该相信她吧?”宝月劝道。

“是啊,小主,宝月说的有道理。”蔷薇和水仙也这么说道。

“那好吧。”费斯娅疲惫的点点头,“快让她进来吧。”

碧落在院子里等候的这短短的时间,心里也明白了费斯娅的纠结心态。

小夭正飞在耳边说,“主子,您好心来看她,她却怀疑您?干脆我们打道回府算了,她是好是坏何必理她。”

“如果换成你是她这种处境又会怎么想呢?恐怕还不会有她这么平静的吧?就知道乱说。”碧落训着小夭。

这当儿,宝月就跑出来了,解释道,“贵嫔娘娘,让您久等了,方才我们小主正在休息呢,所以,才耽搁了一些。”

碧落笑笑,小声对宝月说道,“你我也不是外人,何必这么客套呢,我知道,是姐姐她对我心有疑虑了。”

宝月见碧落很是直率,不好意思道,“娘娘您不会生气吧?我们小主她,她其实也很可怜呢,方才一直在哭来着。”

“我若是生气这会儿早就走了,还能在这儿等着?快带我进去吧。”

“诶!”宝月说道,忙回身打帘子去了。

一直对碧落有疑虑的费斯娅,再看到碧落的一瞬间,所有的疑虑纠结都消除了,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了碧落的手,“妹妹……”

离上次分别也没多久,但费斯娅明显的憔悴了许多,人也更瘦弱了。

章节目录 第1582章 那是黑晶幻花 碧落心里万分怜惜,忙扶住了费斯娅,“姐姐,你要多保重啊。”

费斯娅摇摇头,“出了这样的事,我能活着就已是菩萨照顾,还能怎么保重啊。”

“我能够理解,但是,无论如何,姐姐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姐姐就是为了他,也要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好好吃饭,睡觉。”碧落劝道。

费斯娅呆了一呆,含泪点点头,一只手温柔的抚在肚子上,现在也只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她最能信任和依赖的了。

大约是心脉相通,胎儿动了一动,回应她。更惹出了许多泪。

“我现在唯一希望,陛下能快些找出那个妖人,为我父姐报仇。”费斯娅抹了一把泪水说道。

呵,碧落心里叹息,费斯娜已然撕掉了面具,她却还是看不清真相,索性与她说了吧。

“姐姐认为谁是妖呢?”碧落问道。

“这,这我可不知道。”费斯娅低了低头,“刚才我因听信了传言,一时有些怀疑了妹妹,妹妹不会是介意了吧。”

“呵呵。”碧落笑着摇摇头,“姐姐,事到如今,为了你和孩子的健康安全,我也只能说实话了。”

“哦?”费斯娅诧异地看着她,“难道你知道?”

碧落点了点头。

费斯娅眼里的神情更吃惊了,她觉得也许这是重要的事情,便对水仙等三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不,”碧落一摆手,“姐姐,就是她们留在这里一起听听吧,日后保护您和孩子,还得靠她们呢。”

“呃,也好,那就请妹妹把真相快快说来吧。”

“真相就是,皇后,就是杀死大将军的人!”

“什么?”费斯娅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激动的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走动,“碧落,妹妹,我知道皇后因为你得宠对你很不客气,但你不能因此就记恨她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是不可以乱说的,况且,那可是我和姐姐的亲生父亲,姐姐她再怎么样,也绝不可能这么做的。”

“你知道吗?姐姐从小就十分孝顺的!”费斯娅说道。

“姐姐,你还觉得皇后还是以前那个皇后吗?”碧落问道。

“她是生了病而变得有些脾气不好,但总归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费斯娅极力申辩着。

“姐姐,”碧落声音冷冷静静,“原来的皇后在那次大病当中,已经去世了,现在的这个人,只不过是爱慕了陛下的女妖,借了皇后的身体而已。”

费斯娅当场呆在原地,水仙,蔷薇,宝月也都呆在原地。

“我知道我这些话一定会让你吃惊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也就可以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皇后大病之后脾气性情大变,为何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喜爱瑾瑜了,为什么凤仪宫的后花园,突然就长出了一株铲不掉的巨大灵植。”碧落道。

“姐姐,你知道那是什么灵植吗?为何宫中所有人都不认得?”

费斯娅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83章 就您心宽 “那是一种专门生长在黑林妖界的灵植,叫做黑晶幻花,它的香味可使人致幻,要人性命!因为现在的皇后就曾经生活在黑林妖界,所以她的妖气,也感召了黑晶幻花,生长在凤仪宫里。”

“贵嫔娘娘,您说的这些,是怎么知道的呢?”水仙问道。

“是啊娘娘。”蔷薇也问。

费斯娅也看着碧落,等着回答。

“不瞒大家说,我有一种异能,可以穿越,因为一直怀疑,皇后为何突变,所以我前些天,特意穿越回到了皇后临终前的状况,看到了这一切的。”碧落道。

“姐姐,你不记得了吗?那次也是突然之前天色大暗,群鸦乱舞,这次也一样,这些,都是这个妖后所带来的。”

“这是真的吗?”费斯娅问道,“我的亲姐姐,早已经不在了?”

“是的。”碧落点头。

“那么这次我父亲被害,你又是怎么肯定一定是皇后所为呢?她自己也受了重伤啊。”

“是推测的,”碧落道,“因为这次的天象和之前那次太相像了,所以我这样推测的,一定是当时费大将军得知了皇后的一切,才被灭了口的。”

费斯娅,“这个……”

宝月道,“小主,奴婢觉得贵嫔娘娘说的十分有道理,即然皇后已经不再是大将军的女儿了,那么为了保全她自己,自然可以下那样的毒手了。”

碧落也道,“姐姐,如果您想知道当时确切的原因,我可以再找机会穿越一次去认真看看。”

“你穿越的时候,能带上我吗?”费斯娅问道,“我想自己亲眼看看。”

碧落摇头,“不行,这件事,我没办法做到。”

费斯娅有些黯然,“那好吧,就请妹妹再次认真查查吧,到时候,一定要把结果告诉我。”

“姐姐放心吧。”碧落道,“对了,今天我们所说的这些话,在场的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讲,否则会引祸上身的。”

众人都一口答应了。

“水仙,蔷薇,宝月,你们三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贵妃,皇后已经向大将军下了毒手,估计下一个就是贵妃了。”

“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舍命相护的。”三人齐说。

碧落放心的告辞了,走到门口时,外面进来了一队灵修护卫军,说是最近后宫不太安宁,陛下特意派来保护贵妃娘娘的。

费斯娅谢了恩,心中稍有些温暖,被侍女们扶着进去休息去了。

走到外面,玉束有些不甘心,“小主啊,您还担心别人呢,人家其实有人担心的。”

“你在替我吃醋?”碧落问道。

“我在替小主累得慌!”玉束道,“刚才贵妃明显是把您当成妖了,还不太愿意让我们进去呢。”

碧落,“换成是你你又会如何?恐怕还不如她呢,她突遇这么重大的打击内心烦乱也是正常,再说刚才她不是都解释过了吗。”

“就您心宽。”玉束说道。

“我看小主说的没错,”昭云道,“不过玉束啊,你也不用替小主鸣不平,我若猜的不错啊,陛下同样也会派出一队灵修护卫军来去忘忧宫呢。”

章节目录 第1584章 还害羞了 “真的?”玉束惊喜。

“不信你一会儿看着哦。”昭云笑道。

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忘忧宫,远远的,玉束就看见了,忙回头指给碧落看,笑道,“小主小主,您瞧,忘忧宫门外果然有一队灵修护卫军啊,咦,好像比刚才皇贵妃的那队人还要多呢,哈哈!”

“瞧瞧你,平时你很稳重的,常常教训冰儿,现在在昭云姑姑身边,你自己倒变成了冰儿了。”碧落撇撇嘴。

玉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昭云道,“这队人多那是自然的,正说明咱们小主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啊。”

碧落不好意思的脸上一红。

到了门口,才发现,这队护卫军居然是松易带领的。

“松大统领,您怎么亲自来了?”玉束问道。

松易见了玉束,先是很惊喜,而且又很害羞,语气也极不自然了,“是陛下,陛下他,让我带着灵修护卫军过来的,以后我就在这里保护程小主了。”

“以后你要一直在这里吗?”玉束问道。

“这个不知道,也许等把杀害费大将军的人捉到后,我们就可以撤了吧。”

“那真是有劳你了。”碧落对松易说道。

松易拱手行礼,“能为小主效力,松易在所不辞。”

昭云问道,“杀害大将军的人,有线索吗?”

松易也听过了那个传言,下意识的看了看碧落,摇头,“还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看我们小主做什么?”玉束首先恼了,“是不是你也听了那个传言了?难道你也这么认为?”

“我,我没有啊。”松易平时威武得很,但每次到了玉束面前就话不会说,脸红心跳,这会儿见玉束突然就生气了,顿时更紧张了。

玉束还在不依不饶,“没有你看什么看?”

“我就是,就是……”松易急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了松易,你别理她,她今天心情不好。快带着你的护卫军进去吧。”碧落及时解了围。

“诶!”松易松了一口气,仍旧是看了一眼玉束,才进去了。

“咦,玉束,松易怎么对你那么在意?”昭云问道。

“哪有啊?姑姑你可别乱说啊。”玉束突然脸上一红,马上去扶碧落去了。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了?”碧落道,“以后还不对人家松易客气点。”

“谁让他那么笨来着,看着就烦。”玉束道。

“我听说,男子只有在喜欢的女子面前才会显得笨拙的。”碧落笑道。

“哎呀小主你在说什么呀?”玉束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一扭头就跑进去了。

“呵呵,你瞧她,还害羞了。”昭云笑道,来挽碧落的手。

“我看她和松易倒真是很般配,姑姑你觉得呢?”碧落问道。

“嗯嗯,是啊,站在一起看着还真挺好的呢。”昭云道。

“要不姑姑哪天怕我在私下问问玉束的意思,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就跟陛下去说,让陛下给他们俩个赐婚怎么样?”

“哎,小主,您还是快顾顾自己吧,现在传言已经都传开了,您还有心情管这些事呀。”昭云道。

“这种传言嘛,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管它干嘛?只要陛下不相信就行了。”碧落笑道。

章节目录 第1585章 冰儿还挺委屈 “陛下当然不会相信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派松易过来呢?”昭云道。

碧落想了想,“陛下信不信,我需得听他亲口对我说才行。”

“我猜晚上陛下一定会过来的。”

可是到了晚上,陆羽墨并没有过来。

碧落记得前世每一次后宫中有传言说自己是妖的时候,陆羽墨一定都会过来的,一方面是陪自己,别一方面也是以行动来堵后宫中人的嘴。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眼看都到了深夜了,还不见陆羽墨的身影。

昭云看得出,碧落在等着陛下,便偷偷派小宁子出去看看,陛下是不是还在御书房里忙批阅。

小宁子回来说,陛下并不在御书房,而是在凤仪宫,原来是去陪皇后去了。

小宁子,“姑姑,您不是说陛下今晚一定会来的吗?”

昭云想了想,“我也有些意外,也许是看皇后受了伤,所以去陪了皇后?”

“可是我听说,皇后晚上还特意让陛下不要留在凤仪宫呢,因为她受伤了,不能服侍陛下,心中不忍。”小宁子说,“可是陛下却执意要留在那里不可,姑姑,您说,陛下心里皇后和咱们小主,到底谁的份量更重啊?”

小宁子把昭云给问住了,“这我哪知道?应该差不多吧。”

小宁子摇摇头,“姑姑您忘了吗?皇后可是有一位小皇子的啊,咱们小主可是什么都没有,自古以来母凭子贵,您说,陛下常常来这里,为何咱们小主就一直没有喜呢?”

昭云打了小宁子一下,“这些事不需你来管,你当好你的差就是了,快下去吧,今晚的人不要对小主说。”

“可是……”小宁子用眼神看了一眼碧落寝殿,夜已经深了,里面却还是灯火通明的,看得出,碧落还在等着呢。

“你别管了,小主那里我会去说的。”昭云道。

小宁子走了,昭云自己也陷入了为难了,看着小主的窗口,真不知该怎么劝她。

……

碧落还在灯下刺绣着,是一个黄龙马甲,一看就是给陆羽墨做的。

“冰儿,你怎么当的差,这么晚了还不快些服侍小主休息?”昭云假装斥着冰儿。

“啊?”冰儿蒙蒙的看了看昭云,“姑姑在说我?”

“不是你还有谁?快去帮小主洗漱休息吧。”

“姑姑,我已经说过了,可是小主她,不愿意啊。”冰儿还挺委屈的。

“小主。”昭云带着笑,叫了一声碧落。

“姑姑,是不是您打听出陛下晚上不会来了?”碧落没有抬头,问道。

“啊?”昭云愣了一下,想不到一下就被小主猜到了,“呵呵,小主,您真是聪明啊。”

“陛下去了凤仪宫吗?”

“小主,您怎么知道的?”昭云更奇怪了。

“这没什么难的,”碧落道,“今天宫里对我有这样的传言,若不陛下被皇后留下了,他肯定会来看我的,哪怕还有折子,他也会一并带来的。”

“是啊。”昭云道,“果真是小主说的这样。”

她很庆幸,碧落不知道并不是皇后非要留下陛下,而是陛下非留下不可。

否则,小主可不是要伤心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86章 都不是好东西 “好了,冰儿,服侍我休息吧。”碧落说着把刺绣的东西往旁边一推,坐桌案前站了起来。

洗漱好了,冰儿和昭云都退下去,灯也熄了,一切变得寂静悄悄,虽说,他不来自己正好可以穿越,可是,得不到他的亲口安慰,总归有些失落。

小夭看出来了,“小主,您别烦,不如派小玄去凤仪宫看个究竟吧。”

碧落,“这个,也好吧。”

小玄化成一道光,飞向了凤仪宫,碧落和小夭开始穿越了。

很快,就来了当时费义去见皇后的现场。

情形果然如碧落所猜测,费斯娜正是那个妖。结束了空越,碧落倒吸一口冷气,“小夭,你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人,前世百般刁难我,当时只以为她这个人对我心生嫉妒而已,想到,她居然,唉,看来我前世之死也不是全无坏处的,起码现在我能成为灵修者和穿越者了,否则真是至死不明所以啊。”

“主子,你前世的时候,不是陆羽墨最后陷害的你吗?你说会不会这个陆羽墨也不是人类呢?”小夭问道。

碧落猛然眉头一敛,“这个问题,这几天我也在想,本来我已经否定了,但从今晚上来看,这个关头他却是去了凤仪宫,就有些可疑了。”

小夭,“也许是皇后倚仗自己受了伤,就强行留下他呢?”

碧落冷笑一下,“他陆羽墨从来就不是那种别人想勉强就能勉强来的。”

“嗯,那倒也是。”小夭点头,“难道是因为费斯娜开始了杀界,所以陆羽墨特意留下来两人一同商议接下去的计划?”

“什么计划?密谋下一个要除掉的人?”碧落问。

小夭摸了摸鼻子,“下一个?是主子您,还是费斯娅呢?”

“不知道,先后又能有多大区别?”

“您失落吗?”

“我有什么好失落的?”

“因为陆羽墨啊。”

碧落想也不想,就摇摇头,“我这次费尽心机再次来到赤光国,为的是什么,我没有忘记。所以,他是人是妖,与我无关。”

小夭道,“但愿吧。”

这时候一道亮光闪进了屋子,落在地上,化成了小玄。

“小玄,你从凤仪宫里来了?”小夭忙问。

小玄点点头,跳上了碧落的手边。

“看到陛下了吗?”碧落问道。

首先就的是那个“与她无关”的人,小夭瞧了瞧主子,心里还是颇为担忧的。

小玄点点头,开始用身体讲述起来。

小夭在一旁做着翻译。

小夭,“小玄去凤仪宫的时候,皇后正在劝陛下回太和宫去好好休息,不用在那里陪着她了,但是陛下不肯,说是皇后受了这么重的伤,理应相陪的,这样才能放心。”

“这么说,留在凤仪宫是陆羽墨自己的意思,并不是费斯娜强留的?”碧落觉得自己刚才还真不小心猜着了。

小玄点点头。

碧落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呵,看来他还真在乎她呢。”

小夭,“主子……”

碧落,“哼,看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睡觉!”.

碧落说完气哼哼的转身就面向里而卧去了,呼啦一下拉过被子包住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587章 陛下根本不信 小夭和小玄尴尬的相互望了望,也都一左一右纷纷跳了过去。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忘忧宫里寂静深深,别说人声,连丝风声都没有。

“你们几个可要保持十二分的精神,千万不可有半点马虎,记住了吗?”松易在给马上就要接下一班值守的护卫军训话。

“请松大统领放心吧!”护卫军们齐声说道。

“好,去吧。”松易一挥手,护卫军们去接替去了。

“松易!”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松易回头一看,见到了玉束正探着头往里面张望。

“是玉束姑娘啊,”松易刚才的威武马上就消失了,一脸惊喜和紧张,“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我能进去吗?”玉束问。

“能能,快进来吧。”松易连忙走过去,亲自帮玉束打着帘子。

玉束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瓷罐,“你也要跟着这些护卫军一起守夜吗?”

“最少前三个晚上是的。”松易老实地回答,“陛下交待了,恐怕那个杀害大将军的人还在宫中,所以一定要严加防范。”

“看来陛下还挺关心我们小主的?”玉束把瓷罐放在桌子上,问道。

“那当然了,这还用说吗?陛下心里第一位的,肯定就是程小主啦。”

“呵呵。”玉束轻轻的笑了一笑,表示不太信服。

“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不是?”松易莫名其妙的问道。.

“如果陛下心里真的那么在意我们小主的话,今晚上就会来看看小主的,而不是,留在了凤仪宫!”

“当然了,我也能理解,毕竟皇后受了伤,不过,以前皇后病着的时候,陛下不是也不留宿在那里吗,干嘛这次就要留那在那里?”玉束问道,又拿眼睛扫了扫松易,“难道,难道陛下他也有几分听信传言,觉得我们小主是…………”

还没说完,就被松易连忙摆手压了下去,“可不敢乱讲啊。”松易紧张的说道。.

“瞧你吓得,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人,只要你不说,陛下当然不然不会知道我在背后说他了。”玉束不屑的说道。.

“不是怕陛下知道你说他,而是怕陛下知道你说程小主是妖。”松易说完自己也捂了一下嘴,看来这个字都不敢提的。

“怎么了?”玉束诧异的问道。

“你不知道,陛下听见这个传言后勃然大怒,已经下过旨了,倘若谁再敢提这件事,定杀无论!”松易说道。

“啊?这么厉害?”玉束吓了一跳,想不到陛下对此事这么大的反应。.

“如此说来的话,陛下他根本不信了?”

“何止是不信,是十分生气!”松易道,“所以类似的话,千万不要再提了,人多嘴杂,万一传到陛下耳朵里,谁都救不了了。.”

“哦,嗯嗯。”玉束点点头,“即然陛下还这么在意我家小主,为何明知小主受了委屈也不来看一看呢,哪怕陪陪小主再走也行啊。你不知道,小主她今晚等陛下等了许久呢,一个金龙马甲,都要绣完了。”

章节目录 第1588章 心里真暖 松易往门外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道,“玉束,其实你有所不知,陛下正是因为很在意程小主,今晚上才要留在凤仪宫的。”

“啊?这是什么逻辑?”玉束不解。

“陛下说了,那个凶手是在凤仪宫杀害的大将军,并伤了皇后,一定会留下痕迹,所以,要去查寻查寻。”

“交给你去不就行了,何必亲自去?”

“陛下就是要亲自去的,说是这件事出了之后,马上就有传言跟程小主扯上关系,所以,看来主要的矛头是对着小主的,所以,一定要亲自不可。况且,陛下去的话,可以在不知不觉是查寻,不会打草惊蛇。”

“原来是这样啊。”玉束得知了真实情况,心里放松了许多,想着明天一早就去跟小主说呢,好让小主也高兴高兴。

“这件事,你可千万要保秘啊!”松易提醒。

“我就跟小主一个人说,其他人,绝对不说的。”玉束道。

“嗯嗯,好好。”松易点头,“对了,你这么晚了来,就是专门跟我说话的吗?”

说着眼睛还瞟了瞟桌上的瓷罐,那里面飘出的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了。

“当然不是了,我是看你太辛苦了,特意给你煲了汤送来的。”玉束说道。

“你还会煲汤啊?”松易有些惊喜。

“看小主做过几次,就学会了,不过呀,你可别指着味道能和小主的一样。”玉束说着盛出一碗,放在松易面前,“你快尝尝,别嫌弃啊。”

“哇,好香啊。”松易有些陶醉,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傻呆呆的问道,“玉束,不对啊。”

玉束,“什么不对?”

松易,“我今天才刚刚来,哪里谈得上辛苦呢?你就给我煲汤?”

玉束被揭了老底,脸一红,恼了,“你是不是不想吃了?”

“不不,我吃我吃,我错了。”松易认了错,乖乖继续吃汤。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对了,玉束,你会刺绣吗?”

“哦,会一些。”玉束道。

“那你可不可以也给我做一件马甲啊?”

“我呸!”玉束转身就跑出去了。

“喂!”松易刚想喊,又怕这么晚了,被别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就住口了。

看着玉束消失在夜色的身影,喝着美味的汤,心里真心暖。

第二天,玉束就把松易说的话转告给碧落了。

“哦?这么说来,陛下倒是为我考虑的才去的凤仪宫?”碧落扬了扬眉。

“是的,松易是这么说的。”

“呵呵。”碧落笑了笑,昨晚积压的怨气全部消失了,“找个机会,你再打听打听,看陛下查了什么没有。”

正说着话,陆羽墨就来了,“落儿?”

“臣妾给陛下请安。”碧落连忙施礼。

“免了。”陆羽墨一摆手,坐了下来。

碧落这才看到他脸上很是疲惫,试探着问道,“陛下,你是不是累了?”

“嗯,是啊。”陆羽墨揉了揉太阳穴。

“您昨晚,没有休息好?”

陆羽墨抬眼看了一下碧落,反问道,“落儿,你昨晚睡得如何呀?”

章节目录 第1589章 话很多啊 “有陛下派来松易和护卫军来这里,臣妾睡得很是安稳。”碧落答道。

“嗯,那就好。”陆羽墨安心的说道,“你记住,无论后宫里发生什么事,传了什么言,只要有我在,你都是最安全的。这忘忧宫,永远是你我无忧的世界。”

这一番话说得碧落颇为感动,可是脸上的感动转瞬也就消散了。

因为她想起了前世陆羽墨也说过这样的话,当时自己信以为真,可是后来,不是还是亲自让他送上了黄泉吗?

“怎么了?”陆羽墨见发呆的碧落,问了一句,“难道你不相信朕说的话?”

“相信。”碧落回了一个优雅的笑。

接下去,打算套套他的话,看他可是查了出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陛下,那个恶人,不知道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陆羽墨没有说,也没说没有,只是说道,“落儿,这些事情,都是灵修者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我不要管了?你小看谁?

碧落心里一个冷笑,早晚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等我练到大圆满的时候,就是你姓陆的给我还债的时候。

这一次两人相见,都是各怀心事的。

碧落眼里的陆羽墨,已经多了一些别的感觉了,费义一死,好像所有不堪的事情开始浮上桌面了。她想避都避不开。

而陆羽墨呢,昨晚在凤仪宫,他确实发现了一些什么,但是,因为还没有确定,所以还只能悄悄的放在心里。

看来近期,要多去几次凤仪宫才行呢。

“哦对了,落儿,你也知道皇后她也受了重伤,所以这阵子,朕得多去陪陪她了。”陆羽墨打算先跟碧落打好招呼。

“哦?”碧落微微诧异一下,马上就恢复正常,笑道,“那是自然的。陛下就好生陪着皇后娘娘吧。”

“你不会不高兴吧?”陆羽墨认真研究着碧落表情问道。

“帝后本就该亲密,这样才是我赤光国的福气,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不高兴呢?”

如果说之前陆羽墨还只是猜测,那么碧落这句话就不用再猜了,她就是不高兴了。

“落儿,你听我说……”陆羽墨急急的要解释。

“陛下,您什么都不用说了,臣妾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就先不陪陛下了。”碧落说着站起来,往寝殿走。

“落儿?”陆羽墨无力的挽留了一声,但也没让碧落回一下头。

那么,自己就是被她晾在这里了吗?

嗯,看情形应该就是这样的。

“陛下,小主她怎么走了?”安公公探进头来问道。

“她累了,朕让她去休息了。”陆羽墨道。

“是陛下让的?还是小主她自己抛下您走了?”

陆羽墨瞪了安公公一眼,“你的话很多啊?”

“哦,奴才错了,奴才不说了。”安公公忙道,“那咱们是在这里等呢,还是……”

“回御书房!”

“诶!”安公公反身就去打开门,等着陆羽墨走出来。

“唉?老安,你这是?”松易匆匆赶来拜见陛下,见到安公公正在门口扶着门,“不是才刚来吗?难道这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1590章 松易傻了 安公公使了个眼色,“程小主她八成是不高兴了,回去休息了,把陛下晾在这儿了。”

“啊?”松易吓一跳,“那怎么办?要不……”

“安贵和你在胡说些什么?”陆羽墨感觉有没面子,他堂堂一个陛下,居然被一个妃子给晾了,还不能说什么。

“陛下,要不要让我去跟小主解释解释?”松易问道。

“你去解释?”陆羽墨看了松易一眼,“你能解释什么?”

“解释陛下您昨晚留在凤仪宫,其实是为了小主她的安全啊。”

“这件事情是机密,不可说出去!”陆羽墨很严肃,“况且,就你?见了玉束都紧张得话都不会说,还能去给贵嫔解释?”

“我,嘿嘿,”松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了。

“陛下,这您就不知道了,松易他只在玉束面前才会那么紧张呢。”安公公插了嘴。

“这是为什么?”陆羽墨很奇怪。

“还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玉束啊?”

“真有这回事?”陆羽墨问松易。

“陛下,您别听安公公他胡说八道,哪有的事,没有没有。”松易脸涨得老红,又摇头又摆手的。

“松易,你还不承认啊?你这也,太不像大统领了!”安公公说道。

“真的没有这回事?”陆羽墨站定了,饶有兴趣的看着松易。

松易眼都不敢抬了,只是一味摇头,“没有没有……”

“嗯,我相信你。”陆羽墨道。

“谢陛下。”松易松了一口气。

“唉,陛下,您怎么不相信我说的呢?奴才向来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乱说的呀。”安公公急了。

陆羽墨仍面向着松易,“即然你说了不喜欢玉束,那么朕就决定了,把玉束就赐婚给高盛吧。”

高盛是松易手下的侍卫长,也是单身。

“啊?”松易眼睛一长,“陛下您说什么?”

安公公瞬间明白了,大声道,“说什么?陛下说要给高盛和玉束姑娘赐婚!”

松易傻了。

“怎么了,这个表情?你不是不喜欢玉束吗?正好高盛也一表人材,跟玉束也很相配。”陆羽墨故意说道。

“万万不可啊陛下!”松易急了,忙说道。

“你,什么意思?”陆羽墨问。

“我,我,”关键时候松易又结巴了。

“这个没用的,还不快说实话。”安公公催促到。

“陛下,其实,我是喜欢玉束姑娘……”松易挤出了一句。

“那你刚才在欺君了?”

“不不,松易不敢,松易刚才是不好意思承认。”

“哈哈,”陆羽墨一笑,“男大当婚,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啊,”安公公说,“亏你还是个七级灵修者呢。唉,对了,玉束姑娘对你如何啊?”

“这个,这个我还真看不出来。”松易挠着脑袋说。

安公公,“这还看不出来,你真是笨死了。”

“陛下,老安,你们也知道,我也没接触过女孩子啊。”

“那我问你,你昨天来了之后,见了玉束,她有没有对你有什么反应啊?”安公公问道。

“说不清哎,玉束很怪,昨天在忘忧宫门口见到我时,对我很凶,可是深夜又特意煲了汤送给我吃。”

章节目录 第1591章 美滋滋的分别了 “哈哈,这不就是喜欢你的表现吗?你这个呆瓜!”安公公笑着打了松易一下。

“哎,你打我干什么?”松易生气地问。

“唉,松易啊,你这个灵修很有天赋,但在男女之情上,确实有点,呃,有点愚笨了。”陆羽墨也说道。

“啊?陛下,是真的吗?您也这样认为?”松易很惊喜。

“松易!”一个声音传过来,三人看去,见玉束正拎着一条软尺走过来。

“咦?陛下?”玉束见一见三人,一愣,连忙给陆羽墨施礼,“奴婢还以为陛下已经走了呢。”

“你叫松易干什么啊?”陆羽墨问道。

“没,没什么事。”玉束答道。

“手里拿的是什么?”陆羽墨问。

“尺子。”

“尺子?”安公公眼珠一动,“玉束,你拿着尺子找松易,怕不是准备给松易做衣裳,来为他量尺寸吧?”

玉束害羞,没说话。

“哈?看来还真让我说着了。”安公公笑道,“松易,你小子走桃花运了。”

松易也是害臊得脸上很红。

“好了,瞧你们俩个,别脸红了,要量快量吧。”陆羽墨道。

“是松易他听说小主给陛下亲手刺绣做了一件金龙马甲,也问我会不会做马甲,我想松易他为忘忧宫安全,很是辛苦,便打算给他做一件。”玉束解释道。

“你说碧落给我做了一件金龙马甲?”陆羽墨挑了挑眉。

“是啊,刚才小主没有给陛下看吗?”

陆羽墨摇头,“没有。”

“啊?难道是小主她忘了?她昨晚还说呢,等陛下一来就让陛下来试试。”玉束奇怪的说道。

安公公看不下去了,想提醒一句,“你们小主她不是忘了,她是……”

“安贵和,闭嘴!”陆羽墨道,“朕要回去了。”

“是。”安公公规矩的收了话头,跟着陆羽墨离开了。

“小主怎么了?为什么陛下不让安公公说完呢?”玉束问松易。

松易道,“我也不知道啊。”

陆羽墨清楚,这是落儿生气了,才没有把马甲拿给自己的。

唉,等查出那个凶手是谁,一定得好好跟她解释解释。

“对了,陛下,今晚上,您还要来忘忧宫吧?”回去的路上安公公问,因为每次碧落不高兴了,陆羽墨都得一头扎在这里,直到把她哄好了为止。

“不,今晚去凤仪宫。”陆羽墨答。

“啊?您还去凤仪宫,那程小主她……”安公公替陛下捏了把汗。

“碧落那里日后我会解释的,当前找到凶手最为重要。”

“那陛下您昨晚查出了什么珠丝马迹吗?”

“嗯,有一些了,今晚还要再去一下。”陆羽墨说。“对了,今天是农历多少?”

安公公,“十四。”

“哦,那看来明天晚上还要去凤仪宫。”陆羽墨道,“你待会儿有空,悄悄去一趟忘忧宫,告诉贵嫔,说是最迟后天晚上,我就可以去忘忧宫了。”

“陛下,您确定今明两个晚上就能查出真相吗?”安公公问。

“嗯。”陆羽墨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玉束给松易量了尺寸,两个人都美滋滋的分别了。

章节目录 第1592章 要去荣熙宫 等到碧落休息出来了,玉束马上过去提醒了,为什么刚才陛下来的时候,小主没有把金龙马甲拿给陛下呢?

“谁说一定要给他的?”碧落冷冷道。

“小主,陛下刚才惹您不高兴了?”玉束问。

“没有。”

“那您明明是连夜花了那么多功夫刺绣的马甲,为何又不想送给陛下了?昨晚上,你还问陛下看了会不会喜欢呢?”

“玉束,你不会是把这件事跟陛下讲了吧?”

“小主,奴婢刚才正巧要给松易量尺寸,结果碰见了陛下和安公公,一不小心就说漏了。”玉束挺不好意思的。

“陛下说什么了没什么?”碧落问。

“倒是没说什么,不过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活该!”碧落脱口而出。

“啊?”玉束吓一跳,嫔妃可以这么说陛下吗?

“对了,你给松易量什么尺寸?”碧落问。

玉束脸红道,“小主,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马甲啊,松易他昨晚上听说您给陛下做了一件,也问我会不会做呢,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自己还不会做呢就跑去给他量尺寸了?”碧落问道。

玉束,“嘿嘿。”

“还有,他昨晚怎么听说的?是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

“是奴婢找的他,奴婢觉得松易来咱们宫里身兼重任,怪累的,所以,所以就煲了些汤送给他吃……”

碧落,“你还给他送吃的?”

玉束,“啊,”

小夭趁机飞过来,“主子,你瞧,玉束果然是喜欢松易的,您什么时候让陛下给他们赐婚啊?”

“赐什么婚,根本不可能!”碧落在心里一口回绝。

“为什么?您之前不是还这么计划的吗?”

“那是因为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吗?前世我被赐死之后,就是松易带着一队人闯进了忘忧宫,说玉束是我的小妖,绑走了玉束的。”

“啊,是有这么回事。”小夭也想起了。

“所以,我怎么可能还让玉束去嫁给自己的仇人呢?”碧落道。

“可是主子您想想,即然费斯娜已经不是原来的皇后,那么当时那个松易是不是也不是真正的松易呢?”小夭问。

“这个嘛,”碧落想了想,“总要去调查才能清楚的,但在调查清楚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他们二人相好的。”

“咦,小主,您在想什么?”玉束轻声问道。

碧落干脆直言,“马甲我是不会教给你的。”

“为什么?”玉束不解,以往小主很愿意教她们的呀。

“因为我是不会同意你和松易相好的。”碧落看着玉束道。

玉束的脸红了,“小主,您都知道了?”

“你都做得这么明显了,我还看不出来吗?不过,玉束,从现在开始,在我查出真相之前,你要与松易保持距离,并且,绝对不许单独与他见面。”

“为,为什么?”玉束问道,“小主您要查什么?”

“查什么你就不要问了,总之是为了你好的。”碧落道。

“是。”见小主态度很是坚决,玉束只好答应了。

碧落吩咐,“去准备轿辇来,我要去荣熙宫。”

章节目录 第1593章 苦肉计 玉束出去了,在院子里正碰见手里拿着一枝春花赶来的松易。

“玉束,你看这花好看吗?”松易问道。

“嗯,”玉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往外走。

“哎,玉束,你停一下啊,这花是我特意送给你的。”松易追过去说。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欣赏吧。”玉束说道。

“我一个大男人欣赏什么,不是女子才喜欢的吗?”松易说,“也是为了感谢你为我做马甲。”

玉束站定,道,“对不起松易,我骗了你,我不会做马甲,所以不用谢我了。”

“啊?不会啊?”松易一时不知怎么接话了,“不会就不会吧,那这个花也送给你。”

说着把花往玉束面前送。

玉束抬手挡了一下,“松大统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以免被别人看见了误会。”

“什么?”松易彻底蒙了。

再想多问几句时,玉束已经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松易摸不着头脑。

看着手里的花,真是留也不是,丢也不是。

荣熙宫。

碧落把自己穿越中所见所闻全都给费斯娅讲了一遍。

费斯娅当时脸色都变了,“那天父亲来看我,我一时心里难过,对他说了皇后要害我的事情,父亲他确实从我这里拿了一颗灵药回去,想不到,他却去找皇后问去了。”

“唉,都怪我不好,不应该对父亲说那些话的,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费斯娅自责不已,十分后悔。

“姐姐,话不能这样说,不是你的问题,而是皇后,不是原来的皇后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当时的场景,皇后变身的非常可怕。”

旁边的宝月听了问道,“那为什么后来皇后自己也受了重伤呢?”

“是她为了掩盖,而对自己做的苦肉计!”碧落道。

“这真是太可怕了。”费斯娅道,“原来我的亲姐姐早已不在人世了,而我一直视做亲姐姐的人,却是个女妖,她还杀害我的父亲。”说到这里费斯娅扶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站了起来,“宝月,快去备车,我现在就去面见太后!”

“姐姐这是要做什么?”碧落连忙也站了起来,扶住了费斯娅问道。

“我要去见太后,把这一切真相说出来,让太后做主,捉住女妖,为我父亲姐姐报仇!”

碧落,“万万不可!”

费斯娅诧异,“为什么?事实已经摆在面前,难道妹妹想看见她继续害人吗?也许下一个就是你我了。”

“姐姐,你想想,一来,这件事,是我穿越所见,本就拿不出证据,不但会被皇后反说我在从中做乱,更是暴露了你我二人已知她底细的事,关键是,我现在还不确定她的妖术有多高,宫中,到底有没有人能够打败她!”

“这……”费斯娅愣住了,“妹妹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她即敢夺了皇后的性命,霸占后宫之主,定然有些术法,我们切不可打草惊蛇啊。”碧落道。

章节目录 第1594章 哪有你说话的份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任她下去不理?”费斯娅说道,“如果宫中再有一个被她害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很内疚的。”

“不,”碧落摇头,“不是就此不理,而是要等到更好的时机。”

“什么是更好的时机?”费斯娅问道。

“如今也不瞒姐姐了,其实,我也是个灵修者,而是已经是七级了。并且结了水系,火系,金系内丹。而且,我还养了一个高级的灵兽。”碧落说道。

“啊?你居然也是灵修者?而且还有灵兽?”费斯娅惊得张大了嘴巴。

“对,我之所以一直保密,就是担心有人在我晋级的途中来做损害阻止的事情,所以,等我灵修再高一些的时候,应该对付皇后就没问题了。”

“可难道这件事,连陛下也不告诉吗?如今的皇后是妖,陛下这几晚又都留在凤仪宫,想想真是太可怕了。”费斯娅问。

“陛下那里……”碧落也犹豫了一下,想想他这几天天天都跟一个女妖在一起,也确实心烦,想那女妖还不知有什么手段来迷惑陆羽墨呢。

便道,“陛下那里,还得劳烦姐姐来提醒。”

“我?”费斯娅道,“我的灵修很低,又没有穿越能力,怎么去提醒呢,不用妹妹去说,岂不是更好,向来陛下就宠爱妹妹的,说起来更方便。”

“呵呵,宠爱……”碧落苦笑一下,“那是以前,这几天陛下也不大去我那里了。”

“况且,我穿越的事情,和灵修的事情,现在还不想让陛下知道,而姐姐则可以以皇后亲妹妹的身份去提醒陛下,这样陛下能更相信一些。”

“那我该怎么说呢?”

碧落便告诉费斯娅她该如何去说,费斯娅频频点头,答应了。

坐了一会儿,碧落便告辞了。

轿辇走了没多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恰巧碰见了同样乘坐轿辇的封蕾。

“停下。”碧落道。

轿辇停了,碧落在玉束的搀扶下下来,站在路的中央,眯眼看了一看,“呵呵,我没看错吧?是封常在吗?”

故意把常在两个字咬得重了些,以提示她。

封蕾穿着锦绣彩衣,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喜悦之情扬溢着。

也在侍女的扶持下下了轿辇。

“哟,这不是程大贵嫔吗?好久不见啊。”封蕾不怀好意的笑道。

“封常在,你见了我家小主为何不施礼问安?”玉束看着十分不驯的封蕾质问道。

“施礼问安?”封蕾不屑的看了一眼碧落,“你还真把自己当贵嫔娘娘了?”

“贵嫔是陛下亲自封的,整个后宫都认可!”玉束道。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封蕾狠狠的瞪了一眼玉束,“一个小丫头,居然也敢对我这么无礼!若不是今天我心情好,这会儿早就教训你了。”

“你!”玉束气鼓鼓的,刚想往前走一步,被碧落阻止了。

碧落道,“封常在,依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那还用问吗?你看不出来吗?之前我尊敬你,是因为你暂且位份在我之上,现在嘛,呵呵,可就不一定了。”

章节目录 第1595章 放肆 “现在我们小主的位份也在你之上!”玉束道。

“哈哈哈哈,”封蕾得意大笑,“你们知道我这是从哪里回来的吗?”

玉束,“哪里?”

“凤仪宫!”封蕾遥遥一指。

“呵呵,封常在,怎么,又去巴结皇后去了?那天在晚宴上还不够丢脸?”碧落笑问道。

封蕾脸一白,“晚宴是晚宴,今天是今天,怎么可以放一起说呢?今天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派人叫我去的。”

碧落,“哦?这么赏识你?”

“哼,皇后叫我去,是亲自给了我特权!”封蕾得意洋洋道。

“什么特权?”

“监视你!哈哈哈哈!”

“监视我?”碧落一愣,真想不到,费斯娜居然找了封蕾做帮手,只不过,封蕾这个家伙,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么快就说出来了。

“对,监视你!”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大将军被害的事情,后宫出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皇后不放心,特意找了个修为高,可靠的人来监视你吗。”封蕾道,“不过啊,皇后未免也太小心了,说你是妖,呵呵,真是可笑,你连灵修的影子都摸不到,还是妖,不知道这传言是谁最先传出来的,真够抬举你了。”

“你是觉得我不配做妖了?”碧落问道。

“当然了,你是不是以为长得漂亮点就行了?告诉你吧,真正的厉害的妖,绝对在灵修者之上的,你自己,哼,还是多照照镜子吧。”

“你放肆!”玉束怒道,“封蕾,别以为你得了皇后的特权就可以对我们小主无礼,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否则,我一定会去禀报陛下的,到时候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哈哈哈,玉束啊玉束,我劝你还是少提陛下吧。”封蕾嘲笑道,“你是不是还觉得你们小主跟以前一样,深得陛下宠爱啊?”

“那当然了,”玉束说。

“那我问你,陛下这些天都在哪里宿的?忘忧宫吗?”看来封蕾知道得还不少。

玉束一时语塞。

封蕾,“据我所知,陛下这几天都是留在了凤仪宫的,对你们小主,陛下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皇后才是陛下永远割舍不掉的深情呢。”

本来碧落没把封蕾放在眼里,她的目标在陆羽墨和费斯娜身上,但封蕾的这些话刺疼了碧落的心。

她猛然一皱眉,“封蕾,你太放肆了。”

“是啊,我就是放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封蕾四下看看,“反正这里又没人,你过后想去找太后告状的话,我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你觉得现在对你的传言四起,陛下也离你而去,太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吗?”

因为冰儿暗地里还是做着封蕾的内线,所以,一直没有做声,但现在也终于忍无可忍,“封常在,你别得意忘形!我们做下人,容不得你这么欺负小主,你若还不快些给我家小主认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封蕾斜了一眼冰儿,“对我不客气,是不是想让我来揭你的底?”

冰儿,“我有什么底怕你揭?”

章节目录 第1596章 没必要教训她了 “你不会是忘了吧,之前你拿了我的钱,偷偷做我的内线,可是给我提供了好几条你主子的情报呢,还偷过你主子的东西给过我呢。”

冰儿一愣,“你不是说这些事要保密吗?怎么你自己倒说出来了?”

“现在我不需要你了!”封蕾道,“以前我只能在背地里跟她斗,现在不同了,我有了皇后的特权,就是明面儿上找你的麻烦也没人敢拦着我!”封蕾显然是被皇后召见了之后太兴奋了,已经目中无人了。

“那可不一定吧!”突然从一棵大树后面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松易从后面走了出来。

“松易?”封蕾呆了一呆,“你居然在偷听我们说话?”

“不是偷听,是看程小主出来得时间久了,不放心出来迎接,正巧听到了而已。”松易道,“不过,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封常在,看来你以后要跟常瑶一样,被贬为官女子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松易毕竟是陆羽墨的人,封蕾还是很惧怕的,听见这么说脸色都不好了。

“我一会儿就去禀报陛下,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的都说出来,你就等着陛下对你的‘嘉奖’吧!”

“啊?”封蕾有些傻眼了,“松大统领,有话好说啊。”

“小主,想必您也累了,松易护驾您回忘忧宫休息吧。”松易说着亲自扶着轿辇,等碧落上车。

“好的。”有松易在,碧落也像看见半个陆羽墨一样,刚才还想大不了跟封蕾打上一通,教训教训她,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便上了轿辇。

看着碧落和松易都要走,封蕾急了,跑过去,“松统领,你还没答应我呢?”

“我答应你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有皇后做靠山的人了,还需要求别人吗?”松易冷冷的说道。

又回头对碧落说,“小主,我先护送您回忘忧宫,然后再去御书房见陛下,我们走。”

“哎!松易,你们不能走!”封蕾直接拦住了碧落的轿辇。

“封蕾,你别太过份了,我不跟计较就算了,你还要拦我的车吗?”碧落此时恼了。

“不是,贵嫔娘娘,刚才是我不好,其实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您千万别当真,求您跟松易说说,别让他去见陛下了。”封蕾语气软了下来。

“嗬?开个玩笑?”碧落斜视封蕾,“你刚才的样子好生凌人啊,真真是吓到我了。”

“我错了,错了,求娘娘您别跟我一般计较。”封蕾讨着好。

“松易,咱们走!”碧落没理她,直接命令道。

“是!”松易摘下灵刀,用刀身拨走了封蕾,护着轿辇回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封蕾傻眼了,望着远去的碧落和松易犯愁了。

“小主,她们已经走了,要不咱们也回去吧。”苍灵过来说道。

“啪!”封蕾抬手打了苍灵一掌。

苍灵一愣,“小主您这是?”

“小主小主,刚才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来帮我一起求她们?现在倒来叫我,有什么用?”封蕾气恼的说道。

“小主您当真怕松易去陛下那里禀报吗?”苍灵奇怪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97章 保管您没事 “废话,你说呢?我能不怕吗?松易可是长年跟在陛下身边的人,现在又被陛下特别派去了忘忧宫保护程碧落,可见她在陛下心里的位置有多重!假如松易真的去把今天的事告诉给陛下,能有我好果子吃吗?”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皇后给了您特权吗?不是说您现在可以摆明了对付程小主吗?不怕任何人吗?”苍灵问道。

“那是我故意夸张的!”封蕾道,“就是专门来气她的,这你都听不出来吗?”

“我,我还以为是真的。”

“一群没用的东西!”封蕾扫了一眼苍灵和另外两个宫婢,骂道。

“小主,那现在去哪儿呢?去忘忧宫再求求程小主吗?”苍灵也不知道下面该干嘛了,问道。

“还嫌我刚才不够丢脸吗?回紫玉阁!”封蕾气极败坏的上了轿辇。

……

碧落坐在轿辇上,松易看着玉束走在哪一边,也特意跟在了哪一边。

玉束看见了,又绕到另一边去了。

没走几步,在一个拐弯处,松易也又跟到玉束身边了。

“你这个人,老跟着我干什么?”玉束问松易道。

“啊?我没有啊?”松易说。

“还说没有,那就你就过去那边!”玉束伸手一指轿辇的另一头。

“哪边不都一样吗?”松易说。

“哼,你不去我去,你不许再跟过来啊。”玉束说完气哼哼的走到另一头了。

“玉束,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惹你呀。”松束莫名其妙的看着玉束说,又委屈的看了看碧落,“小主,您瞧她这是怎么了?”

冰儿快人快语,不知内情的说道,“玉束姐姐,你不是喜欢松统领的,怎么今天这么讨厌他了?”

“要你多嘴!”玉束回了她一句。

“咦,松统领,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玉束姐姐了?”冰儿问道。

“我没有啊,我哪里敢啊,”松易道,“昨白天还好好的,下午就变脸了,我也正纳闷呢。”

眼看忘忧宫就在不远处了,松易道,“你们护送小主回宫吧,我去御书房见陛下去。”

“松易,你还真要去见陛下?”碧落问道。

“是啊,我可不是光吓唬吓唬封常在的,”松易说,“她今天对您出言不逊,实在太过份了,我必须得让陛下知道。”

说完就要走,被碧落叫了回来。

“算了吧,”碧落道。

“算了?”松易问,“小主您这么忍了?难道您是介意她的修行高怕得罪她?小主,您不用怕的,我的修为比她高,有我在,保管您没事。”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你去说这事让陛下忧心,他这阵子已经够累的了。”碧落道。

“啊,是这样啊。”松易停下了脚步,“陛下这些天为了大将军的事情确实很累。”

“对啊,所以,今天就先饶过封蕾一次,下次她再敢这样,我就会对她不客气的。”碧落道。

“那,好吧。就听小主的。”松易道。

又继续往前走去。

碧落突然想知道松易的想法,“对了,松易,对于刚才封蕾说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1598章 把火发在轿夫身上 “哪件事?”松易问道。

“就是关于小主的那个传言啊?”玉束这个时候说话了,她也想就此看看松易的态度。

“这都是有阴谋的人故意传出来的谣言,我当然不相信了。”松易说道,“不光是我,只要是个有脑子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小主您就放心吧。”

碧落道,“谣言传我是妖,那么玉束是我带进宫里来的,自然也是个小妖了,松易你相信吗?”

“啊?小妖?”松易扭头看看玉束,“小主,这怎么可能呢?你和玉束都这样善良,谁都不可能是妖的!”

“你真的不会相信吗?”玉束问道。

“那当然了,不管是谁来说,我都不会相信的。”松易道。

碧落,“如果是陛下对你说的呢?”

松易一愣,“陛下?这更不可能了,这件事陛下提都不许别人提的,怎么可能会说呢?”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对这件事太生气了?您别担心,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还您清白的。”松易安慰道。

“嗯,好的。”碧落再没有说什么。

进了屋子,却发现小夭不见了。

问小玄,只是用尾巴朝刚才碰见封蕾的方向指了指。

碧落,“你是说小夭去找封蕾了?”

小玄点点头。

“你干嘛不拦着她点?”碧落问道。

小玄表现诧异,主人,难道您还舍不得封蕾那个冒犯您的家伙?若不是小夭让我随时保护着您,我也会去找她算帐的。

“我只是怕她把封蕾弄死。”碧落摸了摸小玄道。

封蕾对自己的主子一通得瑟,碧落可以暂时不与她计较,但小夭可忍不了。

看着主子坐着轿辇走远了,自己马上一返身又飞了回去。

封蕾正因为受了松易的气而气鼓鼓的坐在轿辇上拿苍灵出气呢。

“哼,平时白白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的时候连句话都没有替我去说!”

“还劝我不要生气,我能不生气?那个程碧落,不过是个普通人,却仗着身边有松易就敢跟我叫劲,哼,等哪天让我单独遇上她,看不给她好看!”

“小主,您别说了,万一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苍灵好心劝了一句。

“什么叫我别说了?我生气打打不着,说说不不行吗?”封蕾大叫道。

小夭从旁边的树枝摘了一个野果子,趁着封蕾张大嘴巴大叫时,看准了就投了进去。

“唔!”封蕾下意识的一闭嘴,马上又吐了出来,“哪里来的果子啊,怎么会掉进我嘴里呢?”

苍灵和另两个侍女都奇怪地看着她,她们不知道小主嘴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果子。

“看什么看呀!”封蕾气极败坏的把果子一把丢在地上,“一定是你们不好好抬轿,碰到了树枝,才让果子掉我嘴里的。”

封蕾开始把火气发在轿夫身上了。

这轿夫可是皇后的人,只不过是皇后为了让封蕾为自己忠心做事,才赐她坐一回自己的轿辇的。

所以轿夫可没把她当成自己的主子。

“哟,封常在啊,您可不能乱说啊,我们为皇后当差当了多少年了,难道还会连轿辇都抬不好?”一个轿夫马上就反嘴道。

章节目录 第1599章 果然是鸟屎 “就是啊,您这么说我们可担不起。”另一个也说道。

“你们!”封蕾刚想发脾气,也想起来这可不是自己的人,皇后身边的人,哪怕是一个小太监也比自己有底气,也就忍了。

小夭觉得好笑极了。

往前走了没几步,小夭突然在一个树枝上看见一坨干燥的鸟屎,心头一乐,这个东西再适合封蕾不过了。

“这怎么还没到紫玉阁啊,我都累了。”封蕾抱怨道。

“小主,紫玉阁偏僻,您别急啊。”苍灵说道。

“你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我不得势,住不得好地方吗?”封蕾反问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怕小主您着急啊。”苍灵忙解释道。

“怕我着急你就应该催他们快些走,为什么要说什么偏不偏的?”封蕾问。

苍灵,“我……我错了。”2420

“你错了,你错了,你就会这么说,倒是给我干点实事啊!”封蕾刚才的一肚子气又发了起来。

“噗!”一个什么东西从半空中飞了过来。

这次苍灵也看到了,“咦,刚才是什么飞过来了?”

“唔!这是什么呀,怎么又一个果子落我嘴里了?”封蕾道。

然而这次的“果子”口感不太一样,到了嘴里没多久就变软了,还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臭味。

“呸!”封蕾一口吐到手心里,“啊?呕……”马上就呕吐了。

“这是哪来的鸟屎啊!”呕吐过后封蕾尖叫道。

“鸟屎?”抬轿的人停了下来,苍灵和侍女赶忙过看,可不是吗,还是一大坨呢。

轿夫正看不惯这个封常在,这会儿好不解气,偷偷地笑。

苍灵也很吃惊,“果然是鸟屎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什么怎么回事,都是你们,你们!”封蕾胡乱指点着,“一群没用的东西!”

“奴婢知罪!”苍灵深知封蕾的脾气,也知道她的灵修水平,一看她脸色不对,马上就跪下了。

另两个侍女也跟着跪下了。

轿夫相互看看,没有动,又不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也没做错,凭什么跪?就凭她发疯?

她发疯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没事找程小主的麻烦自讨苦吃吗?

连松易刚才也没给她留面子,自己是皇后的人,凭什么理她?

封蕾看了看轿夫,“你们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封常在,您还走不走了?走的话我们可就抬轿了。”两个轿夫问道,语气并没有半分客气。

“就这么一会儿,连着两次有东西掉我嘴里还怎么走?”封蕾冲着轿夫叫道,“再往前走下去,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呢。”

“您的意思是不想坐轿辇了吗?”轿夫问。

“我是问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哪里知道啊,应该是您说话时嘴巴张得太大了吧?”一个轿夫说。

“我看差不多,反正我在后宫里给好几位小主当过差了,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遇见,肯定是您自己的问题呀,否则别的小主为什么从来没有过?”另一个轿夫也说。

“你们说什么?”封蕾还从没被下人这么怼过,马上反问了一句。

“说得这么清楚您还听不见啊?”轿夫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00章 比龙胎还重要 “你们快点跪下给小主赔罪吧。”苍灵忙劝道。

“想让我们们赔罪?你没说错吧苍灵?”

“就是啊,她是你们的主子,又不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干嘛要给她赔罪,再说了,东西掉她嘴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放肆!”封蕾一拍而起,从轿辇上下来了,“我看你们俩个是活腻了!”

说着运起灵力就要去打两个轿夫。

“你想干什么!想打我们?我劝你先想想,我们是谁的人,你打不打得起!”

“哼,就是啊,皇后娘娘只说是让我们送你一次,可没说以后就给你当差,你若胆敢找我们,在皇后那里,看你怎么交待!”

“我……”封蕾被说得一愣,气得牙痒痒,可是,他们毕竟说的在理,也只好强压怒火,收回了灵力。

谁知正想再坐回轿辇去,两个轿夫却不干了。

直接抬起了空轿辇就要走。

“你们干什么?”封蕾问道。

“回凤仪宫啊。我看您也是不打算再坐了,我们也的确伺候不好您这位主子,还是知趣些,回去吧。”

“你们不能走,你们……”

可是封蕾怎么喊也没用,两个轿夫抬着轿辇已经走了。

“哈哈哈!”小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封蕾猛地一回头,瞪着苍灵她们,“你们居然敢笑话我?”

“我们没有啊。”苍灵说道,“我还以为是小主您在笑呢。”

“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封蕾冲上去就给了苍灵和侍女一通好打,却反而让自己更加生气了。

安阳在紫玉阁里等得好不焦心,小主一早就被皇后派人叫去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呢?

不知是第几次去门口张望了,终于看到封蕾和苍灵等四人回来。

走近了,安阳吓了一跳,见封蕾脸色阴得好像能下暴风雨,而苍灵三人个个都挂了彩。

“你们这是,被皇后给……”安阳忙问。

她就担心这个,皇后是要拿封蕾下手了。

苍灵委屈得很,说了句,“不是,”就是走进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你这丫头倒是说明白啊。”安阳紧跟着问道。

进了屋子,打发走了苍灵她们,封蕾气鼓鼓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看来小主刚才这一趟,有喜有恼啊。”安阳道。

“是的,本来皇后这么看重我,我还很是高兴的,也正巧回来的路上就碰见了程碧落,谁知道正要给她点好看就杀出个松易来,那个模样,跟陛下护她时一个样!看来陛下私底下一定是交待过松易了。”封蕾答道。

“肯定是的,否则松易也不会走忘忧宫,你想想啊,皇贵妃怀了龙胎,陛下也没派松易过去呀,说明程碧落在陛下心里,比龙胎还重要呢。”

安阳这些话更让封蕾生气。

“姑姑,您怎么也说这样的话呀,您知道我就为这个生气的,干嘛还提!”

“好了好了,小主,您别生气了,刚才这一路走回来也累了吧,快点休息吧。”

“一天不除掉程碧落,我一天就吃不好睡不好!”封蕾怨道、

“那小主想怎么除掉她呢?”安阳笑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01章 给程氏道歉 “我也想不出来啊,皇后说让我暗中观察程碧落,一但发现她露出妖的马脚来,立刻捉住!可是,她就是从青川国来的一个普通人,连个灵修者都不是,哪里能是妖啊?皇后也真是,够糊涂了!”封蕾说着看了一眼安阳,“姑姑,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哈哈哈!”安阳越发高兴了,“小主,我笑是因为我有一个完美的办法,能让您不费力气的就能一箭双雕!”

“什么办法?”封蕾马上问道。

安阳神秘的说道,“我有一种邪灵药,是祖传的宝贝,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变成妖的!假如小主想办法能让程碧落吃下去,她不就成了妖吗?那时候,陛下一定会召集人来除掉她的。当然了,这个药吃下去之后是需要一段时间才变幻的,在这段时间,小主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去监督程碧落,找她的麻烦!”

“还找她的麻烦?今天就因为这个差点让松易跟我动手呢!”封蕾说道。

“今天其实是开了个好头,小主就得这么继续下去,还得让人知道,这些都是皇后让您做的,您想想,陛下现在专宠程碧落,他若知道皇后背地里指使你去找程氏的麻烦还不直接就对皇后有看法吗?那样一来,帝后的关系可就崩了!”

“皇后现在的脾气你也知道,是个说不得碰不得的,到时候少不了会跟陛下起二心,搞不好陛下就能废了她立程氏为后!”

“那我这不是帮了程氏的忙吗?”封蕾问道。

“不!到那个时候,程氏的妖毒也发作了,自然会变成妖,到时陛下会怎么办?当然要除掉她啊!哈哈,这样一来,皇后也废了,程氏也死了,岂不是一箭双雕吗!”安阳得意的笑道。

“啊啊,这真是个好办法啊!”封蕾听明白了,脸上立刻笑了出来。

不过很快又犯愁了,“可是怎么才能给她下毒啊?今天已经跟她撕破了脸,她一定不会肯再见我的。”

“小主不是有个内线冰儿吗?”安阳问道。

“唉,别提了,我今天把冰儿的事直接当着程氏的面说了,”

“啊?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当时我太兴奋了,以为以后再用不上她了呢,就为了气程氏把那事给说出去了。那现在怎么办啊?”封蕾有些后悔的问。

“哎呀,这可就,不太好办了,”安阳想了想,道,“看来只好小主您找个时间去忘忧宫给程氏赔礼道歉了。”

“让我给她道歉,这不可能!”封蕾马上否认。

“小主您听我说,你去道歉的时候,正好可以给她送妖毒啊,您可以……”安阳压低了声音说了一些话。

“唔,也好吧,那我就去一次。”封蕾同意了。

跟着进来的小夭听到此处,气愤得不得了,突然变成一只黑色大鸟,大叫着朝安阳俯冲了过来。

“鸟,鸟!”安阳惊叫着,还没等躲开,就被小夭狠狠一口啄在了嘴上。

“喳喳喳!(哼,叫你尽出坏主意!)”大鸟叫着。

章节目录 第1602章 一阵乱射 “哎哟,我的嘴哟!”安阳只觉得狠狠的一痛,再用手一摸,一手血,“啊,出血了!”

“哪来的鸟啊?快来人啊!”封蕾见安阳受了伤,急忙喊人。

“喳喳喳!(对,还有你这个坏东西!)”大鸟盯上了封蕾,拍着翅膀又朝封蕾冲了过去。

封蕾已经有准备,运出灵力,一掌打了过去,“轻隆隆!”明明是对着大鸟打的,却打在了门框上,大鸟却不见踪影了。

“哼,想打我?没那么容易!”小夭隐着身道。

门框的木头断裂落下,正好砸在跑进来的苍灵头上。

苍灵一下子被砸得瘫坐在地上,“小,小主!”苍灵头昏极了,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怎么才来呀!你看看鸟把姑姑给啄的!”封蕾埋怨道。

“小主,我一听见您喊我就进来了,没有耽误啊。”

“还顶嘴!”封蕾拿苍灵出气,道,“一定是你刚才不小心,让鸟飞进屋子里的!要不然姑姑能受伤吗?”

“我没有啊,没看到什么鸟啊!”苍灵四处看看,奇怪的说道。

封蕾也看了看,果然没有,“一定是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它飞走了!”

“没有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鸟啊!”

“放肆!苍灵,你是不是想让我教训你!还学会跟我顶嘴了是不是?”封蕾怒道。

“我,我,不敢……”苍灵声音极小的说道。

“好了小主,您就别生气了,既然鸟已经飞走了就飞走了吧,我没事的。”安阳用帕子擦着嘴上的伤口说道。

“还不快去拿药!”封蕾又冲苍灵喊了一声,苍灵慌忙出去了。

可是苍灵刚一出门,那只大鸟又出现了,喳喳叫着冲着封蕾飞过来。

速度极快,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

“啊啊!又来了!”封蕾刚想再运灵力,却被那只鸟眼中射出两道光芒来,一晃,便睁不开了。

小夭刚想去啄封蕾,突然觉得啄她再便宜她了,还脏了自己的嘴,索性,一扭身,PP一摆,朝着封蕾,“噗噗噗!”一阵乱射!

只见无数的鸟屎像火枪一样,源源不断的射在封蕾的身上,脸上,和嘴里。

“啊,啊!”封蕾一喊,又不小心咽下去了两口。

“啊!呕!”封蕾恶心的想要吐却吐不出来。

“小主,药来了。”随着苍灵开门进来的时候,大鸟呼啦一声飞了出去。

“啊呀呀,”苍灵没有防备,一下被冲倒了,药瓶也摔在地上,成了个碎粉。

“鸟鸟!”苍灵一边喊着刚才追出去,却被眼前更吃惊的景像惊呆了。

“这个,这个是……”她指着浑身上下糊满鸟屎的封蕾不敢认了。

封蕾嘴里满满的鸟屎,也不敢喊了,大口大口的往外呕吐。

“哎哟,苍灵,还不快去拿水来!”安阳姑姑气急败坏的说。

“快,快去,把那个鸟给我打死!”封蕾指着外面,大叫着。

苍灵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我去追鸟,你去拿水服侍小主!”安阳姑姑说道。

“诶!”苍灵又出去拿水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03章 变成一只大鸟 安阳顾不得嘴上的伤,跑了出去,可是院子里,哪里还有那只黑色大鸟的影子?跑到院子外面,也没有,四下看了看,只好又回来了。

进屋正看见苍灵在帮助封蕾清洗鸟屎,满屋子地上屎水横流,还散发着一阵阵臭味,好不恶心。

“姑姑,抓到鸟了吗?”封蕾马上抬头问道。

安阳摇摇头,“没影子了。”

“哼,就让它这么白白把我弄成这样吗?不行,姑姑,您再多带些人,扩大范围去找,一定要找到!”

“小主,您还是先洗干净了再说吧。”安阳这时候也感觉到疼痛了,皱着眉说道。

清洗完之后,封蕾的情绪也稳定一些了,她和安阳两个人坐下来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致认为这只鸟十分奇怪,一定不是普通的灵鸟。

“搞不好就是后宫里那个妖带进来的小妖!”安阳说道。

“嗯,我看也差不多,那么说来,这个妖还在后宫。”封蕾道。

“所以,咱们日后得多加小心才行,”

“看来我得尽快找时间去给程氏下毒才行,早些除掉她和皇后,然后再除掉那个妖,对了,姑姑,您说,这个妖咱们有能力除掉她吗?”封蕾此时觉得压力颇大,原来只有程碧落和皇后,现在又冒出个妖来。

安阳目光深远,“你觉得这个妖,现在在哪里?”

封蕾愣了一下,“自然是在后宫里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胆大的怀疑,”安阳看着封蕾,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

“啊?”封蕾顿时脸色大变,“姑姑你是说皇后她就是……”

“嘘,这只是我的一个大胆的怀疑,还找不到什么证据。”

“不不,绝对不可能的。”封蕾摇着头,“如果皇后就是那个妖,今天我去了肯定就先把我打死了,就像打死费义那样,还会放我出来吗?”

“嗯,不是最好了,”安阳道,“如果是的话,以后可就不好对付了。”

忘忧宫里,小夭正在绘声绘色的给主子和小玄讲自己刚才的一番作为,笑得碧落和小玄已是前仰后合。

“小夭啊小夭,你是说,你刚才冲着封蕾拉她一身屎?”碧落问道。

“是啊,啊啊,不是我现在的小夭的,是我变成了一只大鸟。”小夭解释道。

“那也够恶心的了,亏你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哼,对付她那种恶心的人,就得用这种手段!”小夭道,“小玄,你说对不对。”

小玄点点头。

“对了,主子,我这一趟跟踪封蕾,还听到安阳在她出主意呢,说是让她给您下妖毒,你吃了之后就会变成妖的,然后,就借势让陛下把您除掉!”小夭说道。

小玄立刻表现得很愤怒的样子,好像现在就要冲去紫玉阁,一口吞了封蕾和安阳两个人。

碧落忙按住小玄,“等等,先别冲动,小夭,你是说封蕾要给我下毒了?”

“是啊,安阳给她出主意,让她借着给您道歉的机会下毒。”

“这样啊,”碧落饶有兴趣的想了想,“妖毒?哈哈,正好,那就让她来下吧!”

“啊?主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夭和小玄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04章 意外和惊喜 “她不是想让我变成妖吗?那我就成全她啊,”于是碧落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小夭和小玄都说好。

聊了一阵子,天色渐渐晚了,今天陆羽墨又去了凤仪宫。

还说是为了自己安全考虑才特意去凤仪宫暗中调查线索的,碧落白天的时候还可以信一信,但到了晚上,总是一阵阵的怀疑。

这会儿又有些出神了。

“主子,您在想什么啊?怎么不说话了?”小夭碰碰碧落,问道。

“没,没想什么啊。”碧落有些失落,眯上眼睛说道。

“是想陆羽墨了?”小夭问。

“谁说的,我才不想他呢。”碧落嘴硬。

“要不我去凤仪宫看看他们在干嘛,回来再给您讲讲?”

“算了吧,我可不想听,帝后在一起,还能干嘛,我可不要受那个刺激!”碧落直接否决了。

“受刺激?”小夭看了看主子,“您是怕刺激的话,那不还是心里放不下姓陆的吗?得了,我看您这个仇也甭报了。”

“瞎说!我是懒得听他们的事而已,嫌恶心!仇当然要报了,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碧落说着往躺椅上一躺,“我累了,睡觉睡觉!”

小夭小玄相互看了看,笑了一笑,也跟着主子睡去了。

今晚是农历十五,陆羽墨再次来到了凤仪宫。

从最初费斯娜是劝他回去休息,到现在,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早早就备好了一桌佳肴等着他。

“娘娘,您今天晚上这身衣服真是漂亮。”若兰夸奖着费斯娜。

“唉,可惜,我双手却受了伤,连帮陛下盛汤这样的小事都做不了了。”费斯娜说。

“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娘娘能做,陛下也不会舍得让您做呀。”若兮道。

“为什么?”

“因为陛下心疼您呗。”

“真的吗?你们真这么认为?”费斯娜脸上喜滋滋的问。

“这很明显啊,自从娘娘受了伤之后,陛下可是天天晚上都过来呢,还不是因为担心您被那个妖给害了吗?”若兮道。

“就是啊,连程贵嫔那里都不去了,先前传闻的什么对贵嫔娘娘盛宠的话可见都不真实。”若兰也说道。

“是啊,陛下现在这样对我,我也很是意外和惊喜呢。”费斯娜道,“不过陛下心里肯定也是放不下程贵嫔的,我今儿听说陛下把松易都派去忘忧宫了。”

“那还不是做给太后看的吗?因为太后喜欢程贵嫔啊。”若兮解释道。

“嗯,有道理。”费斯娜很认可这样的说法。

看来自己这次苦肉计用得真是超值,原本只是想证明费义的死确实是被妖所害,谁知道却意外换来了陛下的关心,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弄死费义。

费斯娜这么想的时候,外面传来宣,说是陛下驾到。

费斯娜连忙站起来往外走,去迎驾。

陆羽墨进屋坐下后,看了看一桌子的美味,并没什么胃口的样子,问了问皇后的伤怎么样了?

“唔,还是很疼,”费斯娜夸张的皱着眉头说道,她是故意的,其实她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怕陛下知道她伤好了万一再不陪自己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605章 皇后真变了 “还是很疼?这不应该啊。”陆羽墨道,“给你的灵药可是我陆家祖传的秘方,别管什么妖伤灵伤,都是见效奇快的。”

“呃,”费斯娜想了想,“可能是这个妖太厉害了吧,嗯,一定是的,否则费义大将军怎么可能被杀死了呢?”

“费义大将军?”陆羽墨吃惊的望了费斯娜一样,“你现在怎么直呼他的名字?他可是你的父亲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啊?”费斯娜一愣,马上假装很难过,“陛下,是臣妾心里太难过了,神情常常恍惚,不小心,直呼了父亲的名字。”

“嗯,没关系。”陆羽墨虽则满心怀疑,还是安慰了一下她,“对了,皇后,那天的妖是什么样子的,你看清了吗?”

“陛下,你不是都问过两次了吗,臣妾只看见满天乌云狂风,和一大群乌鸦,然后,突然闯进来一个身材苗条,长相俊美的女妖,二话不说,就来向臣妾下毒手,是费大将军舍命相救才保下了臣妾的性命,谁知大将军他……呜呜呜。”

“嗯,”陆羽墨点点头。

“陛下,求陛下给臣妾做主啊,那个女妖就是程贵嫔!臣妾当时看得一清二楚,绝不会错的。”

“为什么陛下这几天下来,一直没有去捉程氏?反而派去了松易带着护卫队去保护她?”费斯娜逼问着陆羽墨。

陆羽墨的脸色有些难看,“皇后,朕说过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讲了,那程氏只是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是妖呢?”

“可是我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的长相啊!”费斯娜道。

“妖术是可以易容的,难道皇后你忘了?”陆羽墨的语气已然十分不快。

“哦,是啊,”费斯娜不敢再说下去,只好缓和了语气,命令若兰给陛下布菜。

费斯娜一向十分孝顺的,可这次她亲父被害虽则也见她痛哭数次,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陆羽墨在她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到什么悲伤,与自己说起话,依旧是轻松愉快的。

这是第一处怀疑。

第二处,凤仪宫里,没有第二个人再说那天看见了碧落的身影,而且,他也调查过,那天那时,碧落一直呆在忘忧宫里,与昭云玉束,彤儿等人一起刺绣来着,并没有出过宫门,而费斯娜却一口咬定,那天的妖,就是碧落。

今天再次提及,令陆羽墨有了第二个怀疑。

后宫之中这么多年一直太平无事,但就在皇后大病初愈之后,却出了妖伤人这样的事?

而且,皇后真的变了。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陆羽墨发现,她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喜好都不了解了,有时候布菜的时候,挟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而且,她好像一夜之间就不那喜欢瑾瑜了,有两次,他还意外听见她在责骂瑾瑜的声音。

这一件件事情,积累在一起,不能不让陆羽墨对她起疑心。

席间,陆羽墨有意多饮了几杯,很快就表现得出醉意来了。

“唔,好像是喝多了。”陆羽墨站起了,晃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1606章 朝它走近 “陛下,臣妾扶你去休息吧。”费斯娜赶忙过来扶住陆羽墨。

“嗯,也好,那就有劳皇后了。”

“咱们俩人之间还那么客气做什么?”费斯娜满心欢喜的说。

在去往寝殿的路上,陆羽墨突然“不小心”差点跌倒,费斯娜赶忙用力搀扶住。就在那一瞬间,陆羽墨试探出了她的灵力竟然已经超越了原来的六级,而变得十分巨大。

甚至,那种巨大的能量,不太像是灵力,而且像另一类能量。

陆羽墨心里一惊。

费斯娜把陆羽墨扶到了床榻之上,把杯子递过来想要喂他喝一些水。

陆羽墨喝了一口,一面用小指甲偷偷往里弹了些迷药。

“皇后,想必你也累了,这甜水非常可口,不如你也喝一些?”陆羽墨把杯子递了过去。

“啊?”费斯娜一愣,马上笑开了花,“好啊好啊,谢陛下恩赐。”接过杯子,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了。

很快,费斯娜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陆羽墨拨亮油灯,照着费斯娜,他把了把她的脉,查不出什么,又认真看她的脸,也没什么不同。

难道是自己刚才多想了?

陆羽墨一时心里乱,披衣走了出去。

在当时费义遭遇妖的屋子里,他认认真真的仔细寻找,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疑点。

原本他以为,凭借着农历十五月圆之夜,自己恢复的强大的能量之时,一定可以找出线索来。但是……

陆羽墨感到烦乱,想走去外面散散步。

值夜的宫婢见陛下一个人出来了,连忙迎了过去,刚要开口时就被陆羽墨阻止了。

也不要她跟随,只让她依旧睡去。

宫婢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便无声的施了礼,又回到小阁子间去休息了。

陆羽墨走到了外面,月亮金黄灿灿,又大又圆,有些失真。

他仰头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跳出碧落的形象来。

不知道她此时有没有安然入睡,有没有想念自己?

原本以为今晚一定可以找到答案,明晚就可以去忘忧宫了,可是,看这情形……

陆羽墨借着月光的照耀,一个人往后花园走去。

凤仪宫的后花园,堪称是整个后宫最美的后花园了。还是当年他们大婚之前,陆羽墨特意命人建造的,做为大婚的礼物送给费斯娜。

记得那时候,他们二人常常来此散步,互诉衷肠,直到她大病之后,似乎除了上次意外在这里碰见费斯娜在狠狠责罚下人外,再没有来过。

这会儿陆羽墨走进后花园来散心,一面想整理思路。

一路上铺满了月光,再加上有宫灯的照耀,所有花草都十分清晰,在月光灯光下颇有风韵。

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深处,突然一个高高大大的灵植出现在不远处。

陆羽墨想起了,在皇后大病之后,这后花园里突然就长出了一株大灵植,宫里凡是见过的人,都说是不认得。

上次本来他也是打算来瞧上一瞧的,但正巧碰见皇后在这里因为一个小花墙的事情而对下人大发脾气,搞得他兴趣全无,也就没有走近来看,此时夜深人静,倒是个欣赏的好时候。

便朝它走了近去。

章节目录 第1607章 费斯娜担忧的问 那高大的身姿随着风儿轻轻摇摆,巨大的叶子像一只只大手一样向陆羽墨招呼着。

但是,他却被那道花墙给阻拦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费斯娜一定要花匠们在灵植周围很远的地方就开始砌一圈花墙,把灵植与人远远的隔开了。

陆羽墨不能到近前细细欣赏,想了想,轻轻一提脚,便跃上了花墙,再往下一跳,便跳到了花墙里面。

再往近前走了五六步,开始闻到一丝丝异香传来。

原来是那大灵植开花了。

月光之下,大如车轮般的黑色花朵,妖治而风流,正散发着一股股扑鼻的异香。

很是勾人心魄。

“这是怎么灵植?果真是从来不曾见过。”陆羽墨自言自语道,围着那大灵植走了一圈,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又跃墙出来了。

真是奇怪的灵植,难怪她要命人用花墙阻拦上,大约是怕被别人不小心损伤吧?陆羽墨一边想着一边往旁边走去。

小路的那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是费斯娜焦急的呼唤,“陛下,陛下,您在哪里啊?”

她居然醒了?

陆羽墨很是吃惊,须知他刚才给她吃的迷药,不到明天早上是绝对醒不过来的,就是凭借她原本六级灵修的能力,也是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就醒过来的。

加上他先时试探出她的强大的陌生的能量,陆羽墨不由得对费斯娜越发怀疑起来。

“我在这里。”陆羽墨淡淡的说道。

脚步声的方向开向转向陆羽墨这边了,很快,费斯娜便出现在了,她只身一人,没有带任何一个侍女。

“啊,陛下,可让臣妾好找啊。”费斯娜说道,几步就跑到了身边。

“看你的样子,很是急着找我?”陆羽墨问道。

“啊?是啊,陛下,臣妾一觉醒来见身边空空,还以为陛下责怪臣妾没有好生服侍您,离开了凤仪宫呢,是值夜的宫婢说陛下在外面散步来了,臣妾来慌忙赶过来的。”费斯娜说道。

“为什么要慌忙赶过来?”陆羽墨抓到了一个重点的词问道。

“因为,”费斯娜飞快的想了一下,“因为臣妾担心陛下一个人太孤单啊?”

“呵呵,怎么皇后仿佛不认识朕了一样?”陆羽墨盯着她问道,“居然会有这样的担心?”

“什么意思啊?”费斯娜茫然的问。

“朕向来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喜欢独自出来走走,你,忘了吗?”陆羽墨的眼睛颇为犀利,让费斯娜心头直敲鼓。

“啊,没,没忘,怎么会忘了呢,”费斯娜急忙掩盖,“只是还是想能够陪陪陛下啊,毕竟这是臣妾的职责所在。”

“对了,皇后,朕听说你这后花园里,新长了一株陌生的大灵植?”陆羽墨问道。

费斯娜脸上一僵,在月光下陆羽墨瞧了个清清楚楚。

她看来十分紧张那株灵植?

“陛下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费斯娜问道。

“进了皇后的后花园,朕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陆羽墨道。

“陛下,您刚才没有过去看吧?”费斯娜小心翼翼却又十分担忧的问道。

陆羽墨摇摇头,“不如皇后亲自带朕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1608章 就是普通的植物 “还是不要去了,”费斯娜马上就否决了,“陛下,那就是一株没什么特别的植物而已,根本不是什么灵植,只不过后宫这中灵植太多,反而让大家对普通的植物陌生了,所以大家才不认识的。”

“就是一株普通的植物?”

“是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

“那皇后为何要费心让花匠砌了墙来阻挡呢?”陆羽墨问道。

“呃?”费斯娜又是一愣,“陛下怎么知道?您刚才不是没过去吗?”

“皇后真是忘事啊,上一次我来凤仪宫,正巧遇见你在后花园训斥花匠和太监,不就是因为花墙的事吗?”

“啊,对对,是是,”费斯娜想起来了,“瞧臣妾这个记性,真是让陛下见笑了。”

“你还没回答呢,一株普通的植物,何必要用那么高的花墙阻拦着呢?”陆羽墨逼问道。

“因为它是臣妾大病初愈时长出来的一株植物啊,臣妾觉得,那是一个吉兆,为了珍视它,所以才用花墙围挡住的。”费斯娜解释道。

“哦。”陆羽墨点了点头,“那么,带朕过去看看这个吉兆可好?”

“陛下,时辰太晚了,明天你还得早朝呢,要不现在就不看了吧,”费斯娜挡住陆羽墨前方的路说道。

“你难道怕朕去破坏了它?”

“当然不是了,臣妾是怕陛下您休息不好,万一明天误了国事,臣妾怎么担当得起呢。”

看着费斯娜那个紧张的样子,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借口不让自己过去看了,陆羽墨觉得那根本不是一株普通的植物,反而应该是大有来头的。

“那好吧,朕不看就是了。”陆羽墨说着便往回走。

费斯娜一颗心放下来,马上跟在了后面。

“陛下,您刚才一个人,一直就在花园里散步了吗?”费斯娜问道。

“是啊。”

“陛下您在想什么事吗?”

“皇后这后花园建得这么好看,朕却想不起是何时建的了,皇后能告诉朕吗?”本来陆羽墨只想快些回去睡觉,并不打算再跟她说什么话了,但她偏要打听询问,不如就再顺势试探她一下。

“陛下您不记得了?”费斯娜问道。

“不记得了。”

费斯娜放心了,那就可以顺嘴胡编了,“这花园啊,是我在怀小皇子的时候,陛下特意派人帮我建的啊,为的就是我能够每天都赏心悦目。”

“哦?是这样?”陆羽墨问道。

“嗯嗯,这事臣妾怎么能忘了呢,这是陛下对我的恩典呢。”

进了寝殿,费斯娜帮陆羽墨宽衣,借着灯火通明,陆羽墨突然把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啊,陛下,您这是……”费斯娜又惊又喜,瞬间都不会动了。

“朕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看过皇后了,让朕瞧瞧,你是胖了还是瘦了。”陆羽墨说着,仔细的端详细费斯娜的脸来了。

费斯娜简直要乐晕了,自从她顶替了真皇后来到这皇宫后,陆羽墨还是第一次与自己这么亲近呢。

今晚的几件怪事,让陆羽墨大大怀疑起费斯娜来,先前说的什么因病影响性情大变的理由,已然站不住脚了,如果她果真是皇后,这么多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一点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609章 你能谁说的 除非她已经不是皇后了,而只是徒然有一个皇后的模样。

莫非她就是那个害大将军的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陆羽墨心头一震,如果是的话,就可以解释了为何迷药也迷不了她的事情了。

所以,他才想了一个办法,看看她是不是易了皇后的容?

可惜,在费斯娜的脸上,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费斯娜正在兴头上,等着陛下来亲解自己的裳子时,陆羽墨已经放开了手,穿着内裳躺了下去,翻个身,背对着她,“朕累了,皇后,你也早些睡吧。”

费斯娜:……

第二天一下早朝,陆羽墨就先回了御书房,让安公公把灵植录拿出来看。

对于昨晚费斯娜的解释,他是根本不信的。

那个在月光下显得十分诡异并开着车轮大小的黑色花朵的植物,始终让他心里怀疑。

甚至他觉得,只要能查出它的来历,就可以揭开费斯娜的秘密了。

可是,等安公公拿来了灵植录后,陆羽墨从头翻到尾,也没看到那株大灵植的身影。

他合上书,往后一靠,从昨晚见了它之后脑子里就一直合计着,此时觉得很是疲惫。

“陛下,您这是在找凤仪宫里那株大灵植吗?”安公公果然是跟了陆羽墨多年的,一下就看出了陛下的心思。

“哦?你看出来了?”陆羽墨问道。

“昨晚上陛下那么晚了还一个人去了凤仪宫的后花园,想必是看到那种奇异的灵植了。”安公公道。

“嗯,是啊,咦,昨晚即然你知道朕去了后花园,你怎么也没想着过来陪陪朕?”

“这个,呵呵。”安公公笑了一下,“一来奴才知道陛下心中有事,不敢打扰,二来嘛,也是奴才不敢去靠近大灵植。”

“哦?这是为何?”陆羽墨问道。

“难道陛下还不知道吗?”安公公问。

“什么事?你直接说吧。”陆羽墨坐直了身子,觉得安公公要说的话很重要。

安公公往前凑了凑,小声说,“奴才听说,皇后后花园里那株大灵植能够杀死人。”

“什么?”陆羽墨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你听谁说的?”

“听凤仪宫里的小黑子说的。”

“是怎么杀死的?”

“听说那灵植开黑色的花,花香诱人,能使人产生幻觉而亡。”

陆羽墨想起了昨晚上的那些黑色的花的确散发浓郁的香气。

“你亲眼见过吗?”陆羽墨问道。

安公公摇摇头,“那大灵植附近是凤仪宫的重地,皇后除了那两个花匠,是不许其他人靠近,更别说是宫外的别人了。”

“嗯,看来小黑子没有说谎,那灵植确实是开黑色大花的,而且花香很是浓郁。”

“啊?陛下,您昨晚去看过了?”安公公很惊讶。

陆羽墨点点头,“昨晚朕去凤仪宫的花园,就是为的见识一下那株灵植。”

“陛下你靠近了吗?”

“岂止是靠近?朕直接跃过花墙跳了进去看的。”陆羽墨轻松的说道。

“啊?”安公公吓坏了,“那陛下,您闻了那花香没事吗?奴才听小黑子说,之前有个好奇的小太监,就是因为闻了花香而死的,皇后还威胁他们一定要保秘呢。”

章节目录 第1610章 你还有理了 “陛下,您现在感觉如何啊?要不要奴才去请太医过来?”安公公惊谎的盯着陆羽墨看。

“你这个家伙,真是老糊涂了,我会有什么事?你不记得昨晚是农历十五吗?”陆羽墨斜了安公公一眼说道。

“农历十五啊?那没事的,别说陛下闻一闻花香,就是吃下去也不会有事的,嘿嘿。”安公公这才放心而笑了。

“只可惜,这后宫当中,无人能识那株灵植啊。”陆羽墨叹息道。

“陛下,奴才觉得,您的思路有些狭窄了。”安公公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

“它即是异类,就不一定非是灵植不可了,陛下,您想想,灵植是灵界才有的植物,但除了灵界外,还有仙界和魔界呢……”

“难道你也怀疑皇后她已经不再是皇后了?”陆羽墨看着安公公问道。

“奴才不敢。”安公公忙说。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就别装了,说实话吧。”

“诶!”安公公便实话实说了,“其实奴才一直怀疑真正的皇后已经不在世上了,现在这位,是借了皇后的身体的,异类!”

“你为什么不早说?”陆羽墨问道。

“这只是奴才的猜测,因为没有实证,所以不敢乱说,但是,”安公公道,“陛下,您想想,费义大将军一身的本领,远高于皇后之上,在这赤光国中几乎没有对手,却被那个妖轻易的就杀死了,说明那个妖的法术十分了得,即然如此,灵修远低于大将军的皇后怎么可能仅仅手受了些伤而已呢?”

陆羽墨,“所以,这应该只是皇后的苦肉计?”

安公公,“奴才十分有此怀疑。”

陆羽墨,“那么,杀死大将军的,就是皇后了?”

安公公没有讲话。

陆羽墨,“皇后,就是妖?”

“此事现在仅仅是猜测,还要陛下去继续查找才行。”安公公道。

“我要灵植录,就是为了查找大灵植的来历,但却一无所获。”陆羽墨有些遗憾的说。

安公公一笑,“陛下怎么忘了,太后那里,可是有一大本仙灵魔三界植物大全啊!何不借过来看看?必能找到答案。”

“是啊,我居然给忘了!”陆羽墨经安公公提醒,这才想了起来,马上就去懿德宫去了。

凤仪宫里,费斯娜正在和昨夜值夜的宫婢大发雷霆,“你说,昨晚上陛下是几时出去的?你为什么不来报告与我?”

小宫婢吓得瑟瑟发抖,“回皇后娘娘,陛下出去的时候奴婢也没有看时间,不知是几时,奴婢以为您是知道的,所以,便没有去打扰您。”

“那你又为何不跟着过去?我之前已经交待了,陛下来凤仪宫,务必做到身边有人,绝对不可以让陛下独处!”

“皇后,昨晚奴婢是说要陪着陛下的,但陛下不准,奴婢也就只好让陛下一个人出去了。”

“哼,你还有理了!我说一句你就有一句的理由,我看你还是不知罪!”费斯娜怒道,“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章节目录 第1611章 兰儿都看见了 在哭喊当中,宫婢被拖下去了。

费斯娜仍是不解气,又摔了一个杯子。

“娘娘,国师来了。”小李子跑进来说道。

“国师?快让他进来!”费斯娜此时的心情也确实需要国师漠千来帮忙开解一下。

漠千很快进来了,费斯娜遣退了所有人,并叫人把房门关上。

若兰有很犹豫,道,“娘娘,宫里的规矩,您不可以单独与陛下以后的男性独处一室的,所以,”

“所以什么,这里凤仪宫,我说了算!”费斯娜把火发在了若兰身上,“最近宫后里出现了妖,这么重大的事,我自然要与国师单独密谈了,还快赶快把关给我关上!”

“娘娘!”若兰一向很讲规矩的,还有些执意,被若兮一把拉住了,“娘娘,我们这就退下。”

若兮拉走了若兰,关上了房门。

“若兮,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坏了规矩的事啊。”若兰走到外面,埋怨起若兮来了。

“哎呀,你快别说了,小心被皇后听到了,”若兮赶忙阻止着若兰,小声道,“我说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儿啊,你没听见昨晚那个宫婢被打得惨叫,你也想挨打是怎么着?”

若兰不服气,“我又没有错。”

“你是没错,但现在的皇后不是以前的皇后了,规矩当然也不能用以前的规矩了。”

“规矩又不是皇后一人订的,是后宫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岂能说改就改?”

“那能怎么办?保命要紧啊。”若兮叹气道,“其实若兰,咱们就是个小小的侍女,很多事情还是看看算了,现在国师哪次来不是跟皇后单独关在屋子里?咱们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那不是对不起陛下吗!”若兰道。

“那还能怎么样?假如你想去禀告给陛下的话,我保证你死得比费义大将军还惨呢。”若兮说。

若兰一愣,“兮儿,你的意思是?费义大将军是被皇后给……”

若兰关键的词还没说出来,就被若兮一把紧紧捂住嘴了,并且连拉带扯的把她扯到了一个很僻静的角落里。

若兮见四周没人这才放下了手,捂着心脏,脸色苍白。

“兰儿,你要害死我吗?那样的话你也敢说!”若兮说道。

“是你刚才说的呀,我若得罪皇后的话,保管比大将军死得还惨,言外之意,不就是大将军是被皇后杀死的吗?”

若兮垂着头不说话了。.

若兰越发急了,“兮儿你倒是说话啊,咱们俩个一同进宫,一同服侍皇后多年了,早已情同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若兮却更把眉头皱得紧紧的了,她一向顽皮可爱,这个严肃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若兰便知道自己猜的是真的了。

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呆呆的望着若兮,道,“大将军就是皇后杀死的对不对?皇后,就是妖?”

若兮知道与若兰瞒不了了,也不想再瞒了,这件事情压在她心底好些天,快要把她压垮了。

“兰儿,你保证不许对别人讲!”

若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612章 你想要什么 “兰儿,那天大将军来见皇后,他们原本是在屋子里说话的,我去倒茶,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门被关上了,里面还传出大将军愤怒的指责,好像是说什么皇后为什么要害皇贵妃的话,我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正疑惑着不知进还是不进,突然就听见了大将军的惨叫声,我吓得趴在门缝往里一看,皇后的脸非常狰狞可怕,双手瘦长,指甲如利刃,正插在大将军的心脏处,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然后呢?”若兰问。

“然后我好不容易控制着自己,跑走了。”若兮现在仿佛还看见了那个场景,十分害怕,“兰儿,当时我真的差点被吓死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你就发了高烧,过后再见到皇后你总是不太敢靠近呢。”若兰道。

若兮,“真想不到,原来那么慈爱的皇后,居然变成了妖怪,兰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若兰,“我也不知道!”

若兰若兮两个人愁眉不展,又十分惧怕,一时长吁短叹起来。

……

漠千进了屋子,关上了门,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再看看皇后气愤的样子,问道,“皇后,您这是为的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费斯娜便把昨晚上一觉醒来发现陆羽墨不在身边,最后在后花园找到的事说了,“这些没用的东西,我明明告诉过她们,千万不许让陛下一个人独处,可她们却眼见着陛下自己去了后花园也没有跟着,也没有来禀告我!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为什么自己没有跟着陛下呢?”漠千问道。

“我当时不是睡着了吗?等着我醒来发现陛下已经出去了。”

“你不是心心念念都盼着陛下留宿凤仪宫吗,怎么自己反而先睡过去了?哈哈哈!”漠千哈哈大笑起来,他与费斯娜说话时,并没有表现出对皇后的尊重。

费斯娜倒也没说什么,只道,“唉,别提了,还不是白天天天这事那事的来烦我,搞得我累得很!到了晚上早早就困得不行了。”

“哈哈,你呀,就是在黑森林里散漫惯了,这一来做皇后,反而做不来了,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皇后没有你想像得那么轻松自在!”漠千说道。

“嘘!”费斯娜慌了,“你小心点声,万一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别怕,我刚才关门的时候特意看过了,外间没人!”漠千不介意地说道,“怎么样,后悔了没有?后悔的话咱们再回黑森林去?”

“说什么呢!”费斯娜急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了皇后病死,才得到了这个肉身,成了陆羽墨的妻子,怎么可能放弃呢!我不走,只要能天天守着陆羽墨,就算再累我都愿意。”

“哼,陆羽墨陆羽墨,我看你现在心里就有他!”漠千嘟嘟嚷嚷道,“别忘了,我可是为了帮你,特意跟你一起来到这赤光国的,原国师漠千可是没到死期就被我给弄死了得了他的肉身,这个大恩,你打算怎么报啊?”

“你,你想要什么,就说吧!”费斯娜摆出了皇后的架式,“只要你能提得出来,我都能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1613章 不去就算了 “真的?”漠千不怀好意的看着费斯娜。

“你,你想要什么?”费斯娜有些警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别害怕,我可不是想要你!”漠千一撇嘴,“我看上的,是程碧落!”

“程碧落?”费斯娜一惊,“你看上她了?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第一眼见到她起!”漠千向往的说道,“她的样子,就深深印在我心里了,拔都拔不出去!”

“呸!没出息。”

“这怎么能叫没出息呢,你是个女的当然没感觉,我可是个男的!程美人儿的相貌啊,啧啧,我敢说,仙界的仙子一定都比不过!”

“哼,说得好像你见过仙子似的。”费斯娜不屑的说道。

“只要能拥有程碧落,我还见什么仙子啊!”漠千不要脸的说道,“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帮我啊?”

“这我可帮不上你,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她现在可是陛下的心头之爱啊,你这不是想从狮子嘴里抢肉吃吗,别做梦了。”费斯娜道。

“什么心头之爱啊,那是以前,现在陛下不是有你了吗?都好几天不去忘忧宫了。”

这句话说得费斯娜心里挺得意的,虽然,陆羽墨这些天宿是宿在这里,但对她真是一点亲近的感觉都没有,比陌生人还客气,但那毕竟是别人不知道的事啊,外面的人都当成是陛下关爱皇后呢,她怎么可以自己说破呢。

“呵呵,”费斯娜笑了。

“你别当笑,你得想办法帮我,不能光顾着自己乐呵,把我给忘了。”漠千很是不满意。

“我怎么帮你啊?难道我能给她下命令吗?”

“不行,反正你得帮我想想!”

“唉,”费斯娜没办法,只好帮漠千想起来,她站起,围着漠千走了一圈,“嗯,你这个形像嘛,倒也不赖。”

漠千又扯了扯衣裳,“那是自然,配得上程碧落的!”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倘若漠千真能把程氏的心勾住,对于自己来说,倒也是个好事,那样她就会对陛下冷落下来,以后陛下的心不就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吗?

“嗯,我倒想出了一个办法!”费斯娜道,“一个我就派你去忘忧宫做做法,就说是帮她加强一下防护,以免被妖攻击!”

“好好,”漠千一听很高兴,“只要有个由头让我去忘忧宫就行了,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你有把握能拿下她吗?”

“那是当然,我漠千也是个翩翩美男子啊!”漠千得意起来。

“那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费斯娜笑道。

“嗯?你在利用我?”漠千回过味了,“好啊,你居然利用我替你扫除情敌!”

费斯娜,“那你不想去就算了。”

“算了,就便宜你一回吧。”漠千道,“你赶快下旨吧,我这就去忘忧宫!”

说罢就站起来要走,被费斯娜叫住了,“回来,我的烦恼还没解决呢!”

“我这不就去帮你解决吗?”漠千坏笑着。

“唉呀,不是那个,是昨天陛下独自去后花园的事,你说啊,他会不会认出了黑晶幻花啊?要是认出了可就麻烦了。”费斯娜道。

章节目录 第1614章 小主不是人 “放一百个心吧!他应该是看都没有看到!”漠千说道。

“为什么?”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黑晶幻花已经开花了,他若是昨晚去看见了,须得跳进花墙才看得到,但跳进花墙一定会被黑晶幻花的香毒毒到,他不是没事吗?那就说明没看到啊!”

“唔?这一点我倒忽略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就是啊,唉,放心吧,他就算是看见了也认不出来,那可是魔界之花,他一个灵修人,这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漠千道。

……

漠千出了凤仪宫,一路赶往忘忧宫,别提多么心花怒放了。

忘忧宫本就偏远,这会儿更让他觉得心急火燎,不过,远点也好,以后和程美人儿相会的时候,可以避开旁人的眼睛,哈哈。

漠千就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砰砰砰!”漠千敲着忘忧宫宫门。

一会儿,一个小宁子过来开门了,“漠千国师?”小宁子认出了,一愣,“您怎么来了?”

“我奉皇后的懿旨,来给忘忧宫做法防妖!”漠千正色道。

“做法除妖?”小宁子顿时脸色不好了,“国师就回吧,我们这里没有妖,不用您除妖!”

“哎呀我说你这是什么耳朵,我是说做法防妖!防!不是除,我来做做法术,以后妖就不敢靠近了。”漠千急道。

“啊?哦,原来是这样啊,”

“还不快去禀报你家小主!”

“诶!”小宁子转身跑进去了、

漠千也跟着进来了。

四处望了一望,这忘忧宫他还是第一次来呢,果然景色非凡,细心种植着无数灵花灵植,建筑也明显比别处壮阔。

“嗯,还真是人间仙境!”漠千自言自语道。

“国师,我家小主请您进去呢。”小宁子过来了。

“好!”漠千由小宁子引着进了正堂,一进门,就看见碧落正坐在那里等着,一身雪白的美服衬托得她好似天人。

漠千一眼就看得愣了,心里顿里痒痒起来。

“是皇后娘娘派您来的?”碧落问道。

漠千还在呆愣愣的,被小宁子从后面捅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啊,是啊是啊。”

“皇后说,让我来忘忧宫给小主您做做法术,以后日后被妖所扰。”

“皇后真这么说的?”碧落不相信的问道。

“这还能有假吗?”

“呵呵,不对吧,现在后宫之中传说我就是妖,而且据说这个传闻最早就是从凤仪宫传出来,皇后怕不是派国师来此堪查的吧。”

“啊?”漠千没料到这个程美人还是直性子,直接把这件事就给说穿了,让他多少有点尴尬。

“这是哪里的话,想必是小主您误会了。”漠千盯着碧落道。

他的目光里的意思碧落再清楚不过了,想不到前世一派神秘的漠千居然是这等好色之徒,碧落心中十分不快,想把他赶走,可是小玄在头上动了动。

碧落明白这是小玄想要给他些教训的意思。

“那国师您又是怎么认为的呢?”碧落问道。

“我啊,我当然知道小主您不是妖了,不过啊,”漠千绕了个圈子,“小主您也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1615章 国师来做法 “你说什么?”旁边的玉束立马急了。

”程小主不是人,是神,是仙,是天上人!”漠千道,“想我漠千此生阅人无数,像小主您这样出尘之姿,还是第一次见过呢,怎么可能是人呢。”.

玉束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马屁拍的,真叫人恶心。

望了小主一眼,只要小主一声令下,自己定然将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赶出去。

可是,玉束看了又看,小主的样子,非但没有想让他走,还有些听进去了?玉束颇为奇怪,这可不是小主的性格啊。

碧落甜美的笑了,“多谢国师夸奖。”

漠千整个人都要晕了,“那我就帮小主给忘忧宫做法了?”

“好啊,那就有劳国师了。”碧落道。

“嗯,”漠千望了望玉束和小宁子,“小主,这个法事是非常秘密的,旁边不可有外人在场。”

“那好,玉束,小宁子,咱们都出去吧。”碧落说完就站起来做出走的样子。

“哎,”漠千下意识伸手一拦,“小主,我的意思是,这里玉束和小宁子不能留在这里,您,得留下。”

“你放肆!”玉束忍不住了。

“这是为何?”碧落问道。

漠千胡乱解释道,“这是秘密法事,不得有外人在场,但小主您不一样,您是这忘忧宫之主,必须得有您在场方才能使法事有效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小主单独跟你在一个屋子吗?你难道不知道后宫的规矩吗?真是大胆!”玉束厉声问道。

“国师,后宫之中,除了陛下,别的男子是不许和小主们独处一屋的。”小宁子也说道。

“我是国师,我是来做法的,不是普通的聊天说话,当然不能用这些平常的规矩来约束我了,你们懂什么,要是耽误了我做法,别说皇后那里你们担待不了,万一以后小主有什么不测,你们就是有一百条命也赎不了罪!”漠千大着声音说道。

小宁子还真信了,看了看玉束,玉束恼了,“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信他的话了?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算了算了,我觉得国师说的有道理。你们俩个都下去吧。”碧落说道。

“小主!”玉束叫了一声。

“玉束,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碧落说着向玉束挤了下眼睛。

玉束顿时明白了,“哦,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退下。”

“小宁子,我们走!”玉束拉着小宁子就出去了,还细心的关好了门,并悄悄的从外面上了锁。

“唉?你这是……”小宁子刚要问出口,被玉束一把拉了出来。

“嘘!”玉束比划着。

“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还给上了锁了?你不会是想去陛下那里告状吧?”小宁子皱着眉头问。

“去你的,你这呆瓜!”玉束打了小宁子一下,“我是怕一会儿小主教训漠千的时候让他给跑了,呵呵,这叫关门打狗!”

“什么?你是说咱们小主要教训国师?”小宁子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这可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你还心疼他了?你没瞧他刚才看咱们小主的眼神,都要流出口水了,真恶心!哼!”

章节目录 第1616章 叫得很惨 “我才不心疼他呢,我是担心咱们小主啊,国师的灵修可是很高的,咱们小主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啊,万一把他惹急了,咱们小主吃亏可怎么办?”小宁子说道,“不行,我这就去找松易去。”

“等等,哎,你不要……”玉束连忙去拉小宁子,可是还是被他跑开了。

小宁子一面跑一面说,“我知道你心疼松易昨晚值夜辛苦,现在正在休息,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非得找他不行!”

小宁子一面跑一面回头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你这家伙,干什么这么慌里慌张的?”唐公公一把抓住小宁子,问道。

“唐公公?我去找松易,那个,小主她,她不好了!”

“什么,小主出事了?”唐公公吓了一跳,放开小宁子,“玉束,小主怎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傻站着。”

“唐公公,您别听小宁子胡说,小主好着呢。”玉束笑了一笑,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国师来了?”唐公公眉头一动,他想起了之前有两回意外碰见漠千里,漠千都百般向自己打听小主的事情,他当时就觉得很是反感,想不到现在他居然来了忘忧宫,而且,还以做法事为由,让他自己和小主单独一屋!

“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唐公公马上走了过去。

“那我还叫不叫松易了?”小宁子问道。

“马上去!”唐公公甩下一句话。

“诶!”小宁子瞪了一眼玉束转身就跑了。

“唐公公,唐公公,您不要去嘛!”玉束在后面跟着喊道。

“你这个丫头怎么了?小主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你居然不让我去?你真是……”唐公公气愤的不再理会玉束了。

玉束只好跟在唐公公身后一起往屋子那跑,但愿小主现在已经收拾完了漠千。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出来一声惨叫,唐公公吓得脸都变色了,“完了完了,小主出事了!”

“您再听听这是小主的声音吗?”玉束说道。

“嗯?”唐公公一听,“不是!那是谁的?叫得这么失真这么恐怖凄惨……我听不出来是谁的呀?”

“玉束,这屋子里除了小主和国师还有谁吗?”

玉束道,“没了。”

“那难道是?”唐公公往里指了指,一脸不敢相信,一向威气神秘不可一世的大国师漠千,居然叫得这么惨?

“对,就是国师叫的。”玉束胸有成竹的点点头,“所以呀,唐公公,我叫您不要过来的,您偏不听。”

“我是怕小主她……唉?这是怎么回事啊?”唐公公蒙了。

这时候松易提着追月刀大步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宁子。

“唐公公,快让开,让我来!”松易唰的一声拔出灵刀说道。

“松统领,你先听听!”唐公公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让松易小点声。

“听什么?”松易很是奇怪,但还是先侧耳去听,正巧又是一连声的惨叫传了出来。

松易回头看着唐公公。

唐公公点点头,“对,就是国师在叫呢。”

章节目录 第1617章 玄岩蛇 “那咱们怎么办?”松易问道,“还进不进了?”

“你说呢?”唐公公此时也没了主意,问玉束去了,毕竟玉束是跟随小主一起嫁进赤光国的,比他们都了解。

玉束坏笑一下,“不进去,咱们就装不知道,在外头等着。”

“行!”唐公公马上就同意了,“这个国师,哼,早我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被咱们小主收拾一回也是活该。”

四个人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靠墙站着,静等好戏结束。

“对了玉束,你说咱们小主怎么能收拾得了国师呢?”唐公公问。

“是啊。”松易和小宁子也问。

“这个嘛……”若是没有松易在场的话,玉束可能就把小主有灵修的事讲了,毕竟唐公公和小宁子忠心耿耿,不用怀疑,但是这个松易嘛。

玉束瞧了瞧松易,“一物降一物吧!”

“哦。”唐公公和小宁子还真信了,都点了头。

只有松易还有些傻傻的,“咱们小主看来不光能降住陛下,还能治得了国师啊,真了不起。”

玉束杏眼一瞪,“谁跟是咱们!那是我们小主,跟你有什么关系?”

“啊?”松易被玉束突然而来的脾气吓一跳,“玉束,我已经被陛下派到忘忧宫了,现在当然也是我的小主啊。”

“你只是暂时的,又不是以后一直在这里!”玉束很不饶人的说。

“你干嘛对我这么厉害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嘛!”松易十分委屈的样子,手中还握着大灵刀呢,那副模样,真是让唐公公看了哭笑不得。

唐公公便为松易说起好话来,“玉束啊,你这是怎么啊,瞧把松统领欺负的,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嘛,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他了?他要是不爱在这里待着可以走啊,又没人请他来。”玉束说道。

“我是陛下派来保护小主和你们的呀,”松易可怜巴巴的说道。

“玉束,你这是干嘛啊,松统领是好人,若不是他在这里,我们可能都受到伤害了。”小宁子也说道。

“有你什么事?好人?哼,若是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死得那惨!”玉束一生气就把碧落给她讲的前世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你不是活得好好吗?”小宁子蒙了。

松易也听不懂,“玉束你怎么说胡话啊,是不是发烧了?”

玉束,“你才发烧了呢。”

“唐公公,您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啊。”松易对唐公公说。

“唉,女孩子的心思,我哪知道啊,兴许是玉束做了什么噩梦吧。”唐公公无奈的说。

“做噩梦也不能把气出在我身上啊……”松易嘟嚷着,不敢大声了,生怕再惹到玉束,她那样子,比小主都吓人。

唉……

突然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漠千好像被什么凶猛的巨大的力量,一下抛了出来一样,摔了出来。

“饶命啊!”漠千马上双手抱头痛哭喊道,“小主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公公等人顿时从远处探头看了过来,也只是看看,谁也没过来。

活该!

漠千喊了几嗓子,见没有什么动静了,大着胆子睁开眼一看,屋子门已经关上了,那条可怕的玄岩蛇没有追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18章 做得很好 原来是把自己丢出来了,那就是说,不再要吃自己了?

太好了,命保住了!

漠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擦脸上嘴角的血痕和淤青,就往外跑。

没跑几步,突然从一个拐角处走出四个人来。

唐公公为首,问道,“这不是大国师吗?我刚听说您来我们忘忧宫做法,怎么,这就做完了吗?”

“啊?”漠千吓得一跳,还是佯装镇定,“呃,做完了。”

“啊,那真是有劳大国师了,”唐公公拱拱手。

松易却瞪着一双圆眼盯着他,让他心头一凛,好像被他看穿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客气不客气,这都是……呃……”应该的两个字还说出口,突然嘴角狠狠的一疼,漠千下意识的用手捂了一下,刚才被那玄岩蛇用尾巴抽得太疼了。

若不是他自己本来也不是个人,恐怕脸都被抽没了。

“咦,大国师,您这脸?”唐公公故意凑近了,认真打量着,“您这脸是怎么弄的?”

“哦,没什么没什么。”漠千含糊的说着,想夺路而走。

但左右已经被玉束和小宁子挡住了。

“大国师,刚才听小宁子说,你是来做法事的?怎么把自己给伤成了这个样子?”松易不客气的问道,“还有,是你把玉束和小宁子从屋子里赶出来的?后宫里的规矩什么改的我怎么不知道?看来一会儿我得去请问陛下了。”

“啊,松易啊,松大统领,你可不要去问陛下啊,”漠千害怕了,刚刚来的时候,他也色胆包天,全都不怕了,现在被痛打一顿之后,又担扰起来,万一被陛下知道自己刚才非要单独和程小主一室的话,自己这颗脑袋就不一定保不保得住了。

虽说自己是妖,能力在陛下之上,但传说陛下有一把祖上传下来的威力无边的龙渊剑,万一陛下恼怒了,拿出此剑来……

漠千只觉得后脖子一冷,又一紧。

“松大统领啊,我来这里呢,也是奉了皇后的懿旨,一切,还不都是出于对忘忧宫安全的考虑吗?刚才的确有些不合规矩,但也是出于做法事的特殊要求,漠千纵然有一百个人头,也绝对不敢对程小主有非份之想的。”漠千赶紧解释。

“哼,谅你也不敢!”松易是陛下身边的人,他之上只有太后,帝后等三人,其他宫里的人,他都毫不惧怕,特别是眼前这个漠千,一向神神道道的,他最烦了。

“那大国师,这法术做得如何啊?”小宁子问了。

“还用问吗?你看大国师的脸,就知道肯定做得不错了。”玉束冷笑着答道,“是吧,大国师?”

“呃,是是,做得很好,很好。”漠千今儿个是不要脸了。

“你们这两个人,跟大国师说话得客气一点,”唐公公假装训斥了小宁子和玉束,“那个大国师,您看,若是做得还不够,您要不再进去重做一回?”

十分明显的,在四个人面前,漠千无法控制的抖动了两个。

还进去一回?那玄岩蛇,一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真的,今儿算是见识过了,那张血盆大口,吞十个自己都没问题啊。

章节目录 第1619章 奇怪的味道 “不,不用了,已经做好了,做好了。”漠千垂着头说完就挤出一条缝夺路跑了。

“快去看看小主!”玉束说完就往屋子里跑。

刚到门口,碧落就悠然打开房门,出来了。

咦,刚才在外头听漠千叫得那么惨,应该是被小主爆打的呀,可是怎么小主的样子,完全不像刚刚打过人呢?

漠千被打成那样子,打人的人一定也是很累的,小主不是应该很疲惫才对吗?

可是看她的样子,发丝都没乱一根?

手里还捧着那个雕花金丝手炉,玉束记得刚才小主就捧着了,怎么感觉她就没放下呢?

就好像漠千不是被她打的一样。

四个人相互瞧瞧,只觉得自家小主神气得很。

碧落倒是很平淡,一笑,“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傻看着我?”

“小主,您还好吗?”玉束问道。

“是啊,小主,你没有受伤吧?”另三个人也问。

“我好得很,为什么要受伤呢?”碧落笑道,“唐公公,一会儿你叫几个人把这屋子打扫一下,玉束,我困了,扶我回寝殿休息去。”

“是!”唐公公过去查看屋子里什么情况,再决定找几个人过来,小宁子好奇得很,也赶紧跟了过去。

“啊?”唐公公一下就惊呆了。

这还哪是原来那个屋子了?里面的一切基本都毁掉了,明摆着是发生了一场大战啊。

“这,这,”小宁子都结巴了,“唐,唐公公,这是咱们小主弄的?”

“应,应该是吧?”唐公公也结巴了。

这个场景推算的话,小主刚才得累成什么样了?不对不对,小主就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是给她一把上好的灵器的话,她也没力气把屋子搞成这样,何况还教训了漠千?

唐公公忙去看小主,但小主早就跟玉束两人离开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傻了?”松易问道。

“你来,”唐公公朝松易招招手,“你自己看看吧。”

松易走近一看,也吃了一惊,“天啊,这个场景,倒好像是灵修高手发生了大战呢。”

“就是啊。”唐公公说,“咱们小主可真是奇怪啊。”

松易走了进去,刚才碧落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现在有一种感觉,这里,似乎不像是被她搞的,难道除了小主和漠千,刚才还有别人?

突然,一股异样的味道钻进了松易的鼻子,“老唐,小宁子,你们闻到什么味没有?”

唐公公道,“当然有味道了。”

松易眼睛一亮,“什么味道,你快说说!”

“你瞧这里的一壶浓茶打翻了,还有这些花盆也打碎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还能没有味道?对了,还有一瓶小主的香水,这不是也碎了吗?”唐公公指着说。

“除了这些,还有吗?”松易满怀期待的问。

唐公公摇头,“没有了。”

“你再闻闻!小宁子,你也闻闻!”

唐公公和小宁子猛吸鼻子,又一起摇头,“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了。”

松易不语了,他是七级灵修者,唐公公与自己差着三四级,小宁子只是一级,他们的灵敏度肯定不高。

章节目录 第1620章 放心吧,我懂 见松易发愣,小宁子好奇的问,“松统领,您在想什么啊?”

“啊?没什么。”松易突然决定不说了,他有种预感,这件事,是件秘密!他在跟陛下报告之前,还是先不要说出去为好。

“小宁子,快去叫七八个人来打扫房间。”唐公公吩咐小宁子。

“对了,老唐,这忘忧宫里养没养灵兽啊?”松易假装随口问了一句。

“养了呀。”唐公公说。

“是吗?”松易眼睛又是一亮,“都有什么,你快说说。”

“灵鸟,灵兔,灵蝶……”唐公公说。

松易,“没了?”

“没了啊,这是小主住的地方,只能养些小小无害的灵兽,要不陛下怎么能放心呢。”唐公公道。

“不对,还有一条灵蛇!”小宁子插了一句。

“啊?灵蛇?”松易瞬间又来了精神,“小宁子快说说。”

“哪里有什么灵蛇?”唐公公怪道。

“怎么没有啊,前阵子我就在院子里看见了一条,当时您想把蛇赶走的,但小主说,看那蛇也蛮听话的,即然来了就别赶了,反正忘忧宫这么大呢,不多一条灵蛇。”小宁子说。

“哎呀,那是从外面跑来的,不算数,人家松统领问的是,咱们自己养的。”唐公公道。

松易没理唐公公,问小宁子道,“那条灵蛇大吗?”

“大,很大!”小宁子说。

“有多大?”

“足足有我这拇指粗!特吓人!”小宁子夸张的说。

松易泄气了,他刚才闻到了玄岩蛇的味道,但那可是巨形大灵兽,完全跟小宁子说的大小不一样。

“哦。”松易随便的回应了一个字。

“真的松统领,当时差点吓死我了,您说我在这后宫里,见过最大的灵蛇也就小绳子那么细的,一下看见这么粗的,真是,唉,当然眼前一黑呢,不过后来小主说它不会伤人的,我才也瞧它对我还算客气,这才不那么怕的。要不然,嘿呀,我还真不敢在这宫里住了呢……”小宁子回忆起那条“大”灵蛇来颇为话多。

松易已然开始了一番猜测,没有理会小宁子。

“啪!”唐公公一巴掌打在小宁子脑袋上,还不快去叫人打扫屋子,扯什么淡!

小宁子揉着脑袋走了,还不忘了对松易说,“松统领,哪天我给您细细讲讲哈!”

松易没回答,心事重重也往出走。

“松统领,您这是去哪儿啊?”唐公公问了一句。

“我去御书房见陛下。”松易道。

“您还真要去把漠千的事说给陛下?”

“不是,是有别的事情。”松易道,他没细说。

唐公公也知趣的没有细问,松统领跟陛下汇报工作,不是随便就能打听的。

“对了,松统领,您到底哪里惹到玉束了?我看她对您气鼓鼓的,您说说原因,找个机会我帮您说说好话。”唐公公想跟松易搞好关系。

“唉,我也不清楚啊。”松易颇为无奈和苦恼的说,“要不哪天你就帮我直接问问她得了。”

“那也行。”

“不过可别让她知道,是我让你问的呀。”

“放心吧,我懂!”

松易这才走了,不过心情更复杂了,完全是玉束和玄岩蛇两桩事缠在一起了,真挺难搞的。

章节目录 第1621章 很快被松易赶上了 漠千逃命一般的逃出了忘忧宫,来时的一派得瑟早已被小玄给吓没了。

因为被伤得重,所以走得很慢,很快就被松易给赶上了。

漠千双腿发抖,“松易,你怎么追来了?刚才你们小主可是放了我的,你可不能再来找后账!”

“放心,我不是追你的。”松易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我是去见陛下的。”

“啊?”漠千脑袋嗡一声,“那不还是找我的后账吗?松易,松易,你可千万别去陛下那里告发我啊。”

可是松易早已走远了。

漠千想追上去拦住他,可腿脚不听使唤,又急又气正不知如何,那边一条小路上又碰见了若兰。

“这不是国师大人吗?”若兰问道。

漠千本想躲着来的,但没躲过去,只好拿袖子遮了脸,道,“我还有些急事,先走了。”

“唉,国师大人,你去忘忧宫做法做好了吗?”若兰追问了一句。

漠千没回答,只丢给若兰一个背影。

“怎么这么傲啊?”若兰瞪了一眼漠千,回凤仪宫去了。

把碰见漠千的事情说给费斯娜了。

“这么说,国师的事办好了?”费斯娜含糊的问道,当然漠千想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若兰她们只知道漠千是去做法事的。

“应该是吧,我问他了他也没说话,还奇怪的总拿袖子遮脸。”若兰说道。

“用袖子遮脸?”费斯娜一愣,马上会意的笑了,难不成脸上被程氏挠了见不得人了?

哈哈哈,那个程氏一向性格锋利不好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漠千得手的。

不过,漠千说到底也是黑森林里的妖,虽说等级比自己低一些,但对付个凡间女子还是太轻松了,只要让他靠近她,他一点小法术就会让她失去意识的,不太可能被抓伤啊。

“你看国师还有没有什么不正常之处?”费斯娜问。

“有,他衣裳上破烂了好几处,还满是灰尘,头发也乱的,就像是被打了一样。”

?,费斯娜有点想不明白了,漠千怎么把自己搞成那样了?

难道是被松易唐兆和他们知道了给打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就坏了,万一这件事捅到陛下那里,自己也跟着遭殃了。

忙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国师身后有什么人在追他?比如忘忧宫的里的唐公公,和松统领一类的?”

若兰道,“那倒没有,只看见国师一个人了。”

看来应该是没被发现?那为何漠千那么狼狈呢?

费斯娜带着许多疑问,也只好暂且等待了,假如陛下知道了,定然会过来找自己的。

……

御书房里。

松易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陆羽墨脸色很难看,“你是说皇后把国师派去了忘忧宫做法防妖?这事你怎么不拦着?我不是交待过了吗,忘忧宫里一切大事,都须得到我亲自下旨才行,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许掺与!”

“陛下,那国师是一个人悄悄去的,当时我正在补觉,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屋子做法了。”松易道。

“唐兆和这些没用的东西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拦着点?”陆羽墨很气。

章节目录 第1622章 忘忧宫里还有玄岩蛇吗 “陛下息怒,这事还真不怪唐公公他们,听说当时玉束等人极力的反对,但是……”松易瞧了瞧陛下。

“你往下说啊,看我做什么?”

“但是,程小主说这是好事,是皇后对她的关心,理应同意,所以就……”

“别说了,我这就去凤仪宫找皇后去。”陆羽墨放下折子起身就想走。

原来松易怕是陛下会怪罪程小主自作主张留下漠千,却不想陛下根本没怪小主,而是把火都怪在了皇后身上。

果真是宠爱之极啊。

可是,自己此次前来并非这件事啊,忙跑在了陛下前面,“陛下,请等等,臣还有话没有讲完。”

“等我回来你再讲吧。”

居然气成了这样?

松易,“陛下,漠千虽然胆大妄为跑去忘忧宫做什么法事,不过下场也并不好,可以说是很坏。”

“嗯?”陆羽墨看了一眼松易,“讲!”

松易便把漠千从屋子里被甩出来,一身伤痕狼狈不堪的样子描述了一遍。

“你是说漠千被人打了?”陆羽墨扬了扬眉。

“是的,而且看情形,还打得不轻得,”松易道,“并且,他的神情恍惚,问答迟钝,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恐吓。”

“怎么回事?”陆羽墨问道,“忘忧宫里没有人的修为能够比得了漠千的了?陪着碧落一起在屋子里的昭云的修为也只不过是个中级的,根本不可能把漠千打成那样吧?更何况还是恐吓?”

是的,刚才松易说了个慌,说是昭云陪着碧落一起在屋子了,倘若说实话,是程小主单独和漠千一室的话,陛下现在恐怕拦也拦不住,直接举剑砍死漠千去了……

松易,“所以等到漠千一走,臣立刻就去屋子查看了,臣发觉了件大事!”

“什么事?”陆羽墨看着松易的表情,觉得此事定然不小。

“屋子里,有玄岩蛇留下的味道。”

“什么?玄岩蛇?”陆羽墨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唬得一愣,“这怎么可能呢?玄岩蛇这么多年,别说赤光国内,就是破荒山上也没有人看见过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忘忧宫呢?”

“再说了,忘忧宫之前朕基本天天留宿在那里,从来没有发现过玄岩蛇的痕迹啊?”陆羽墨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那个味道我敢确定,就是玄岩蛇无疑。”松易肯定的说。

陆羽墨陷入了沉思,半晌道,“难道这忘忧宫里还隐藏着玄岩蛇?难道这就是当年先帝要关闭宫门的原因?”

“对了,那程小主有没有说什么?”陆羽墨突然想起来问道。

“没有,小主出来的时候脸上平淡得很,发丝都未乱,只是吩咐唐公公让他找人来打扫屋子,自己就回寝殿休息去了。”松易道。

“你的意思是,碧落是知道玄岩蛇的秘密的?”

松易点了点头,“是。”

“昭云呢?你没有偷偷问问昭云吗?”

“呃……”松易想了一下,“问过了,昭云说,没有。”

“嗯,昭云这个人非常的诚忠,一定是碧落吩咐过她保秘的,她才不说的。”陆羽墨找了个理由。

章节目录 第1623章 把他交给你了 “是的,臣也是这么想的。”松易马上说道。

陆羽墨依旧走了出去,心事重重的。

“陛下,您要去哪儿?臣陪您一起去吧!”松易在后头说。

“不用了,你快回忘忧宫吧,对了,再多带些护卫军过去。”

“是。”松易又去了护卫军队里挑人去了。

陆羽墨带着安公公,走出了御书房,但在大门口犹豫了一下,凤仪宫,忘忧宫,懿德宫,这三个地方他都要去,但一时不知先去哪个了。

“陛下,要不咱们先去凤仪宫里,离这里最近。”安公公提议。

“好,就去凤仪宫。”

费斯娜正在坐立不安之时,便听见外头有人报,说是陛下驾到。

果然是松易把那件事捅到了陛下那里,费斯娜整了整衣裳,刚才已经打定了主意,即然漠千办事不利,把事情透露了出去,那么,就让他一个人担着算了。

“臣妾拜见陛下!”费斯娜出去迎驾。

“你们都下去吧。”陆羽墨一进殿中便退下了所有的人,只留费斯娜一人在此。

看来是要关门审问了。

费斯娜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不卑不亢的,“陛下您来的正好,我刚才亲手煮了一些梨汤,您尝尝吧,润肺呢。”

“漠千是你派去忘忧宫的?”陆羽墨直截了当的说。

费斯娜一愣,“陛下您说什么?漠千去了忘忧宫?”

表演得真好,分明是她自己也刚刚知晓。

“你不会说不知道吧?他不是你派去忘忧宫做法的吗?”陆羽墨语气很不好听。

“这么漠千!”费斯娜先恼,“陛下,漠千先前来请求过臣妾,说是去忘忧宫做法防妖,但臣妾说此事重大,须得待我请示了陛下才能决定,谁知,他居然自己就去了?”

陆羽墨看了一眼她,仿佛看从她脸上看出此话是真是假。

“不过陛下,漠千他也是一片好意,去就去了吧。”费斯娜笑了笑。

“去了就去了?”陆羽墨眼中寒冰已现,“你是巴不得他去吧?”

“呃?陛下此言何意?这事可跟臣妾没有关系啊。”

“你知情不报,就是有大关系!”陆羽墨道,“不过,好在贵嫔她无事,否则,”

陆羽墨看了一眼费斯娜,“皇后,至于这个漠千该怎么处置,朕就把他交给你了!”

漠千是费斯娜当年举荐的,陆羽墨这么做也算给她留面子。

“陛下,放心吧,臣妾一定严查此事,”费斯娜急忙表态。

“嗯,朕就等你的结果了。”陆羽墨说完就走了。

“陛下,这碗梨汤温暖刚好,您不喝一些吗?”费斯娜一句未完,陆羽墨已经走得没影了。

嗬,专门来兴师问罪的?

费斯娜回手扫落了装着梨汤的碗,哼,不就一个程碧落吗,居然为了她来质问我,这后宫里,到底我是皇后还是她是?

等等,陛下刚才说什么?程碧落她无事?

漠千怀着不诡之心去的,她怎么可能无事呢?须知哪怕是被漠千摸了一下手,那在后宫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再一结合若兰说的漠千的形容,费斯娜觉得她有必要亲自去问问漠千,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24章 漠千大叫 “小李子,去把国师给我请来!”费斯娜喊来小李子,吩咐道,“顺便再去问问小权子,陛下的动向,究竟是松易跟他说什么了。”

“是。”小李子走了。

好一阵子,才回来了,不过只有他自己,并不见漠千。

“回娘娘,小权子说,松统领这次见陛下之时,非常神秘,两个人是关起门来秘谈的,一个字都没透露出去。”

“哦?”费斯娜眉头一动,“那国师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回娘娘,国师他,他被重伤了,正躺着养伤呢,起不来了。”小李子无奈的说。

“重伤?”费斯娜一惊,那个忘忧宫里最厉害的灵修者不过就是四级,跟漠千比起来差得远了,怎么可能重伤呢?

“他当真是重伤?还是蒙你的?”费斯娜问。

“娘娘,小的认真看了,他确实是重伤!连太医们都去瞧过了,而且……”

“而且什么?”费斯娜看小李子的表情,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而且国师的精神好像不大好了。”

“精神不大好?什么意思?”

“他糊糊涂涂的一直说胡话,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喊救命的,表现十分惊骇,太医们说,一般只有被十分恐怖的东西吓到了才会这样的。”

“十分恐怖的东西?”说得费斯娜更蒙了,忘忧宫一向以世外桃源,宫内之宫着称,极尽世间珍贵,不论是先帝还是此时,住得都是大美人,哪里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呢?

“对,太医就是这样说的。”小李子肯定着。

“去,备我的凤辇,我要亲自去看看!”费斯娜说道。

到了国师馆里,费斯娜一下辇,就看见了两旁跪着的青春少女的宫婢,面容个个清丽。

费斯娜皱了一下眉头,想不到漠千这个家伙居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多小宫婢,可见不怀好心。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当初来赤光国时不应该带他来,而是应该带个本份没有什么色心的妖来,才不至于现在给自己添这么大的麻烦,连陛下刚才都去找自己兴师问罪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小宫婢们一致说道。

费斯娜理都没理,大步走进了漠千养伤的屋子。

刚一进门,就听见漠千在里面大喊,“不要吃我啊,求求你不要吃我,程小主,程小主,求您给我说说好话,让它放过我吧!”

“啊!!”漠千一下看见费斯娜,更是一声尖叫,显然是出现了幻觉,把费斯娜看成了碧落。

费斯娜一摆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

自己走到漠千榻边,“漠千,你在搞什么明堂!”

“啊啊!程小主,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是皇后给我出的主意啊!”漠千依旧大叫。

费斯娜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将里面装的一瓶黑水兜头洒在了漠千头上。

漠千被一激,晕了过去,很快又醒过来,神情终于正常了。

他脸上黑水横流,头发粘缠在一起,全无往日风光,“啊?皇后?”他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说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625章 难道是陛下送的 “你终于清醒了,”费斯娜有些不耐烦,“真够麻烦的,我从黑森林里带来的魔水本就不多,还给你用了一瓶!”

漠千这才感到自己脸上湿呼呼的,摸了一把,一手黑黑臭臭的水。

“我怎么了?”漠千茫然问道,须知要用黑魔水才能叫回自己清醒的话,一定是先时自己已经严重错乱了。

“从程氏那里回来受了重伤,还一直胡言乱语,见到我时还喊救命,不要吃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漠千自己也吃了一惊。

努力的想了想,方才清楚的记了起来,看见房门紧闭,严肃的说道,“皇后,程氏养了一条玄岩蛇,就在忘忧宫里。”

费斯娜一听干瞪眼,以为那一瓶黑魔水还没起效,漠千还是在说胡说。

忽然拘起魔力,朝着漠千脑袋就来了一下子。

“啊!”漠千来不及躲,一下被击中,只觉得整个头都快要被打爆了一下,“皇,皇后,您,您这是干嘛?”

“我干嘛?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只不去是过了一趟忘忧宫而已,居然被打得糊涂成这样,连一瓶黑魔水也救不了你?真是给我黑森林丢脸,我看你干脆还是回去算了!”

“不不,你不要赶我回去!”漠千叫道。

当时他们可以谈好了的,只要漠千帮助费斯娜得到陆羽墨,以后黑森林的主人就是自己了。

这个时候,眼看已经近了一步,怎么可能回去呢?

“那你还不快说实话!”费斯娜吼道。

“皇后呀,我说的就是实话,忘忧宫中的确有一条玄岩蛇,还特别听程氏的话,不是她养的还能是什么?”

费斯娜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了。

“千真万确的,我现脑子清醒得很!”漠千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是说你还没等靠近程氏就跳出了一条玄岩蛇?”费斯娜问。

“对!”

“从哪跳出来的?玄岩蛇那么大块头,难道你最初进屋子的时候没有看见吗?”费斯娜问。

“最初进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它好像是从程氏身上什么地方跳出来的,最开始头个小小的,就是一条小蛇,但是很快就变得巨大,十分惊人,它冲着我张大了血口,血腥味浓重,若不是我连连跪地求饶,它就一口吞了我了。”漠千说道。

“玄岩蛇还会变化大小?”费斯娜疑问。

“皇后,你可能有所不知,玄岩蛇是非常高极的灵兽,更有传说,它们本是天上的仙兽,如果再经历长时间的修炼后,它们就可能具备仙术,任意大小。”漠千解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来赤光国这么久都没见到过一条玄岩蛇呢。”费斯娜原本很想养一条玄岩蛇做灵兽的,但一直求之未果,现在竟有些羡慕碧落。

“可是,程氏它是哪里来的?”费斯娜问,“难道是陛下送的?”

“不可能!”漠千道,“这后宫中有什么灵兽我了如指掌,根本没有玄岩蛇,况且,程氏一个普通女子,陛下怎么可能会把一条那么恐怖的玄岩蛇送给她呢?更何况,假如陛下知道忘忧宫有一条玄岩蛇的,就不会再叫松易带人驻守了!”

章节目录 第1626章 顾不了那么多 “嗯,是啊!”费斯娜点点头,“你的意思是,程氏背着陛下养的?”

“对!皇后,这个程氏绝对没有看着那么简单,您想想,能够饲养玄岩蛇的人,最少得是高级的灵修者!”

漠千的话令费斯娜陷入了沉思,“说实话,我也常常觉得程氏的气质很不一般,那么现在该如何是好呢?难道要去报告陛下?”

“不可!”漠千道,“那样的话不就让陛下知道我去忘忧宫做法的事了吗?搞不好连同我对程氏有所企图的事也会败露,那我这脑袋……”

漠千摸了摸颈子,感觉很有冷意。

陆羽墨对程碧落,只要眼睛不瞎就都看得出来,那可真是一颗心完全在她身上啊。

别说还硬是把自己和程氏关在了一个屋子里,就算是让他知道有人对她有想法,恐怕脑袋也不保啊。

“呃。”费斯娜摸了摸发髻,“那个,你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

“什么?”漠千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陛下已经知道了?那我……”

他一骨碌就从榻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衣裳凌乱,头面狼狈就想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费斯娜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跑路啊!难不成等陛下来杀我?”漠千叫道。

“你就怕他怕成了这个样子?”

“他可是有一把龙渊剑啊!”漠千道。

单凭陆羽墨的修为,漠千还是不怕的,毕竟他自己的妖,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还没人能降得了他,呃,当然了,现在又多了一条玄岩蛇。

不过陆羽墨的这柄祖传的龙渊剑可就不同了,劈山斩岳,分江断海,就算费斯娜也不是对手啊。

“哼,龙渊剑?你几时看见了?”费斯娜问道,“我已经找过几位老臣打听过了,都说是在朝中当官几十载,龙渊剑只听过没见过。所以,我怀疑,那不过就是陛下祖上为了江山永保而特意留下的传说而已。”

漠千停顿住了,摸着短须想了想,“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假如陛下没有那柄龙渊剑的话,我还真就不怕他了……不过,就算我不怕他,传出去我对程氏的不轨行为也有辱我的脸面啊。”

漠千说完还是一副哭丧脸。

“哼,”说起这个费斯娜就来气,“有辱脸面?你当初干什么来着?现在知道后悔了?”

“当初不是一心艳慕程大美人的美貌吗?谁还顾得了这么多?”

“哼,告诉你吧,现在为止,陛下那里,还只是松易的报告,程氏还没有对他说什么呢!”

“真的?”漠千眼睛一亮,“大美人没有让松易说我对她……”

费斯娜摇头,“没有,只说你非要关起门来做法事而已,十分不合规矩,不过陛下听了也很生气。”

“只要大美人儿没有说什么我就放心了!皇后,你说会不会是她对我还真有意思,舍不得让陛下处罚我才没说啊?”漠千这会子又不怕了。

“呸!”费斯娜一口唾沫吐在漠千脸上。

“你!”漠千很是意外,刚有些不满,又止住了,“你吐我干什么?咱们已经来到了赤光国了,你怎么还是黑森林的那一套?”

章节目录 第1627章 门又开了 “吐你干什么?你也不瞧瞧你那个德性,还程氏看上你了,哼,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哪里有好?根本没好!”漠千说。

费斯娜,“她现在不对陛下说,不保证晚上不说,晚上不说,不保证明天不说,如果她果真是一直不说,那就证明她恐怕自有打算了,那样子,岂不是更可怕?”

“嘿嘿,反正只要陛下不知道我就好办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就不相信我堂堂仪表,还不能讨来一个女子的欢心?”

见漠千还是贼心不死,费斯娜气得瞪了他一眼。

“对了,皇后,等你完全抓住了陛下的心,干脆就让陛下把程氏赐给我算了!”漠千涎着脸说。

可是费斯娜已经摔门而去了。

出了国师馆,费斯娜心情又生气又沉重。

气的是这个漠千实在不争气,重的是程氏居然有一条玄岩蛇?她有一种预感,除掉程氏这件事,开始变得难办了。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小李子看出皇后心情极是不好,贴心地问道。

费斯娜摇摇头,这些事情,暂时还不想对别人讲。

可是小李子看来是很想抓住这个讨好皇后的机会,问道,“娘娘,是不是因为程贵嫔的事心烦啊?”

“哦?你猜到了?”费斯娜问。

“嘿,奴才跟着娘娘多年了,自然能体会一二。”小李子说道,“娘娘,我倒有一个好办法,正好借此机会除掉程贵嫔。”

“什么好办法,快说来!”

小李子压低声音,“娘娘,不如就让国师说是贵嫔她非要与国师私通,国师拒不从命,才被贵嫔打伤的。”

费斯娜眉头一扬,真的可以这么说吗?她倒是没敢想。

不过,现在程氏有一条玄岩蛇,正好可以拿来大做文章,就说她不但威逼国师,还用妖术要置国师于死地!

“好!”费斯娜突然笑了。

“马上再回国师馆!”费斯娜吩咐道。

“是!”抬着凤辇的人立刻掉转,又去了国师馆。

漠千正在榻上闭目养病,还特特的叫了两个貌美小宫婢,一个站在屋子中央给他唱小曲,另一个跪在榻边给他按摩,他时不时的还要去捉一下人家的小手。

正这个时候,门又开了。

“谁那么没规矩,进来连个屁都不会提前放!”漠千闭着骂道。

可是身边那个小宫婢突然从漠千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与唱曲的一起走过去跪下,“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

漠千心头一凛,睁眼一瞧,可不嘛,费斯娜听了刚才自己那句话,现在脸色都是绿的。

“漠千,给娘娘请安!”漠千知道费斯娜的臭脾气,不招惹她她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呢,现在无端被一骂,还不知要怎么发泄着,连忙滚下来,跪着磕头。

“你们俩个,都下去。”费斯娜朝小宫婢一挥手,小宫婢立马就下去了。

“娘娘,您怎么又回来了?”漠千发抖问道。

“啪!”费斯娜提起一脚,用力踹在漠千腰间,漠千妈呀一声摔倒了,正摔在伤上,不由哇哇大叫。

章节目录 第1628章 真会享受 “你还真会享受啊,自己的脑袋都不知能保几天了,居然还叫了两个小宫婢来唱曲助兴,真是……”费斯娜气得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好了。

“我只是,只是刚才太害怕了,才这么做分分心的。”漠千解释着。

费斯娜当然不信了,“我问你,你想活命吗?”

“想,当然想了!”

“那好,那你就听我的!”

“我听,我都听!”漠千甚至都不问问听什么,就答应了。

“好!”费斯娜一把将漠千从地上拉起来,对着他已经擦干净的脸,说道,“我要你,主动去找陛下!”

“啊?”漠千大吃一惊,“我那不是找死吗?”

“找陛下,去说程氏是妖,还养了妖兽,而且,还拉着你欲行不轨,你百般躲闪不从,她一怒之下召唤出妖兽将你打成重伤!”

漠千听着听着眼睛瞪得老大,好像不认识费斯娜了一样。

“这,这能行吗?”漠千结结巴巴的问。

“你还想不想当黑森林的主人了?”费斯娜冷冷的问。

“当然想了。”

“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别怕,你只有这样,才能变被动为主动,况且,那程氏确实偷偷养了玄岩蛇,而且,肯定还有大事瞒着陛下!”费斯娜道。

漠千想了想,为了黑森林,他点了点头,“好,我去做,不过,皇后,我还有一个条件。”

“讲!”

“等我回黑森林那日,要把程大美人儿也带走!”

费斯娜手上一用力,把漠千惯在地上,“你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她!她到底哪里好,你和陛下都对她这么着迷!”

话里颇有嫉妒。

“你答应吗?”漠千小心翼翼问道。

“好,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我到时候就让你带她走!不过,你想好了怎么带她吗?黑森林向来只有妖才能长期存活的,恐怕就算你带她走,她也活不了几日吧?哈哈哈。”

“这个,还得请求皇后帮忙啊。”漠千眨了下眼睛。

“我怎么帮?帮不了。”费斯娜马上明白了漠千的意思,一口回绝。

“皇后,你当然能帮了,只要你能帮我炼一些妖毒来,喂给程碧落不就行了?你可是黑森林的女妖头,你炼出来的妖毒吃了就会永远变妖的。”

“我现在事情繁多,抽不出时间炼那东西,你不会不知道那东西十分耗我妖术吧?”费斯娜道。

“那这样的话,我也就难以从命了。”漠千摊了一下手,道。

他知道皇后的用意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程氏,如果她不答应自己,自己也绝不会答应她。

“难以从命,那你就等着陛下派人来捉拿你吧。”费斯娜狠狠说道,便转身往外走。

“大不了舍了这个肉身,重新做回一个小妖重新修炼罢了。”

身后慢慢传来漠千的声音,让费斯娜心头一凛,无奈,她只好再回过头,“好,我答应你,咱们成交。”

“谢皇后!”

“别废话,快去见陛下吧!”

“是!”

懿德宫内殿里,陆羽墨拿着太后珍藏的那本仙灵魔三界植物大全在翻阅。

章节目录 第1629章 妖魔之花 “墨儿,”没有别人,太后很自然的叫起了陆羽墨的小名,“你是在找凤仪宫后花园里新长的那株灵植吗?”

陆羽墨从书里抬起头,很诧异,“母后怎么知道?”

“呵呵,这宫里除了那株灵植,还有什么是你不认得的?”太后笑道。

陆羽墨也笑了一笑,继续翻找起来。

书很厚,颇花了些时间,终于,陆羽墨的目光定格在一页图文上。

黑晶幻花,魔界之毒花,常跟随魔界之主生长。其香迷人,可致幻而死……

陆羽墨浑身一冷。

“找到了?”太后问道。

“呃,还没有。”陆羽墨恐怕太后担心,马上翻走了那一页,假装继续寻找,突然,他被一个图画吸引了。

上面画的是仙界的迷魂花,以及,花旁边的一个仙女。

陆羽墨眉头微微皱,怎么这个仙女竟和碧落长得如此相像,或者说,就是一个人。

“怎么了?”太后发现陆羽墨的表情不对,也探过头去看,“呵呵,你也发现了是吗?”

“母后难道早就发现了碧落长得和这仙女很相像?”

“嗯,是啊,这本书我闲时常看,已经十几年了,当然熟悉了。”

“这上面的,所画是何人呢?”

太后道,“这本书,本是陆家先祖所留下,听说这画中的仙女,既是种植了迷魂花的人,也是先祖的忘年之交。”

“这就是您第一次见到碧落就对她很有好感的原因?”陆羽墨问道。

“嗯。”太后点头,“先祖曾传下过一句话,我赤光国在某一年将有灭国之危,只有遇到此仙女方可解除,所以……”

“原来如此。”

“不过可惜,碧落她只是与仙女长得相像,却是一个普通之人。”太后摇摇头。

陆羽墨心里却是一动。

“对了,母后,您知道玄岩蛇吗?”

“玄岩蛇?那是一种极为高极的灵兽,听说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呼风唤雨,化形为龙。”

“嗯,”

“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起来随便一问,对了,母后,您觉得玄岩蛇会和妖魔族在一起吗?”陆羽墨问。

“哈哈哈,皇儿,你这个想法真是有趣,玄岩蛇本乃天上之祥兽,怎么可能会有妖魔族一起呢?”太后大笑道。

出了懿德宫,陆羽墨觉得一切似乎开始明朗了,便另一些似乎又浮现出了更大的谜团。

落儿,你到底是谁?

回到御书房时,见漠千正跪在院子里等候。

陆羽墨眉头一动,他到自己找上门了?

“陛下,请陛下为臣做主啊!”漠千一见陛下回来了,马上调转方向朝陆羽墨狠狠的磕头,大约也是他心太虚了。

“进来说话。”陆羽墨一面往屋子里走一面给他丢下了一句。

漠千从地上爬起来,跟进了屋子,继续往地上一跪,便把皇后教的那些话全都说了,还不停的痛哭,表明他的冤屈。

陆羽墨越听眉头越皱,“你是说程贵嫔是妖?”

“绝对不假。”

“你有什么证据?”

“回陛下,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亲眼所见她变化成妖的形像,脸上又黑又瘦,双眼布满血丝,一双手好似铁钎!”漠千是想像着费斯娜原本的样子的形容的。

章节目录 第1630章 怎么能容妖女在此 “你的伤就是被她打的?”陆羽墨问道。

“不是,她养了一条妖蛇,见我不从,便放出来企图吞掉我!”

“那为什么没有吞掉呢?”

“因为,因为……”漠千想了想,“因为我当时提及了陛下,我说若你们敢杀死我,陛下知道一定会严查的,她们因惧怕陛下的威武,才放我一条生路。”

“可是,臣仍然受了重伤和惊吓,若不是皇后给我了一瓶灵水,恐怕我到现在还在神志不清呢。”漠千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那条妖蛇长得什么样子?”陆羽墨没有问他关于碧落的事情,而是问起了蛇。

“长得颇为骇人,身形十分庞大,灰色带着花纹,头上还有角!”漠千说着。

确实是玄岩蛇的形容,看来松易的感觉没有错。

“你是说,是皇后救了你?”陆羽墨突然话锋一转。

“是的。”漠千回答,搞不懂陛下是什么意思。

被玄岩蛇所伤所吓,可不是一般什么灵水灵药就能医好的,再加上凤仪宫里生长的黑晶幻花,可以推断出皇后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然而,黑晶幻花是魔界之花,长在了凤仪宫。玄岩蛇本是天上祥兽却养在了忘忧宫。谁是妖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么,落儿她,到底和画上的仙女有无关联呢?

陆羽墨思考着,漠千等了许久也不见陛下再问话,也不看他,不由轻轻喊了一声“陛下?”

“你先下去吧。”陆羽墨一挥手。

“是。”漠千莫名其妙的又回去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会惊起陛下的轩然大波呢,然而,陛下仍是一湖静水一样,让他看不透。

漠千刚走没一会儿,费斯娜就过来了,一副神情慌张的样子。

“陛下,程氏是妖,您知道了吗?”费斯娜一来就说道。

“刚才漠千已经来说过了。”陆羽墨说道。

“所以,陛下,臣妾之前猜的没错,程氏就是妖,费义大将军也是被她所杀害,当时,她还要杀臣妾呢!”

“请陛下快快下令,派人去捉拿程氏妖女吧!”费斯娜说道。

“皇后来就是为了这事?”陆羽墨问。

“这还是小事吗?”费斯娜见陆羽墨似乎没有她想得那么急,又加了一句,“陛下您想想,后宫之中,不仅有臣妾,还有太后,瑾瑜,和贵妃腹中的小皇子啊!怎能容得妖女在此?”

陆羽墨听了眉头终于一动,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皇后,“皇后提醒得极是,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皇后可以回去了。”

“陛下?”费斯娜一愣,这就完了?

“还有别的事?”

费斯娜想不出再说什么了,摇头,“没有了,臣妾告退。”

费斯娜走了。

陆羽墨疲惫的靠在了大椅子里,从太后那里出来,漠千和费斯娜先后来说,无一不是把矛头对准了落儿,真让他头疼。

不过,费斯娜刚才的话提醒了他,如果皇后她果然有问题的话,那么她的目标除了碧落,就是皇贵妃腹中的小皇子了。

现在,她已然伙同漠千一起对付碧落,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费斯娅了?

章节目录 第1631章 会怕几个护卫军吗 陆羽墨觉得事关重要,还是早做安排为好。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现在就去忘忧宫为好。

谁知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第二天了。

上了早朝,打算就去忘忧宫,却又突然想起太后那里,是不是也需要关照一下呢?

自从皇后病后以来,很明显太后对她的态度也拉开了距离,未免不会惹起皇后的反感。

想了想,决定在去忘忧宫之前还是先去一趟懿德宫。

太后正在赏花,精神很好,见了陆羽墨问道,“皇儿是没有休息好吗?脸色很是暗沉。”

“昨晚思虑有些重了。”陆羽墨道,“母后,儿今天来,是想提醒一下母后,以后要多加护卫军守在懿德宫,还有,对于皇后……”

陆羽墨犹豫了一下,“对于皇后,还希望母后能够多加防范才是。”

“你开始怀疑皇后了吗?”太后倒是没有惊讶,仿佛她早就知道陛下会来说这些话的。

太后的表现让陆羽墨明白了,原来母后早就有所察觉。

“是儿愚钝了,现在才察觉。”陆羽墨说道。

太后摇头,“不是你愚钝,是你太忙了,难免会有所疏忽。”

“母后觉得,皇后她真的是……”

太后默然,“我也还不能完全肯定,不过,要认真防范才行,一旦确定,必须下手。”

“是的,儿臣也是这样想的,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仅凭一株魔界灵植还不能完全肯定,必定,还没有人亲眼见过。”2210

“嗯,皇儿考虑的就是周到,我也放心了。”

“母后您,真的不需要再多加些护卫军吗?”陆羽墨还是担心。

“你觉得一个有能力夺肉身以寄生的妖,还会怕几个护卫军吗?”太后反问。

“这……”陆羽墨有些无言了。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你还是去关心关心碧落和皇贵妃吧。”太后道。

陆羽墨便告辞了。

安公公过来问,“陛下,那咱们是先去忘忧宫呢,还是先去荣熙宫?”

陆羽墨略一思索,“荣熙宫吧。”

然而陆羽墨还是晚了一步,费斯娜因为昨天被他赶了回来,非常气愤,但依旧是把怨气都怪在了碧落身上。

“这个贱人,早晚我得亲手弄死她。”

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忘忧宫,但想起了漠千说的玄岩蛇,很是犹豫,她虽魔法高超,但对于修为高的玄岩蛇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败的,万一打不过岂不是过早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费斯娜就去了荣熙宫,反正碧落和费斯娅这两个人,她都是一一要处理掉的。

费义死后,费斯娅一直托辞身体不适没有再给费斯娜请过安,就算是去太后那里,她也是算计着和她错开时间。

这一早,费斯娅还在昏昏睡梦之中,正梦见爹爹朝着自己走来。她当即大哭,爹爹却是顾不得安慰她,而是接连叫她快跑。

“父亲大人,您为何要我快跑?”费斯娅还在问询着,忽听寝宫的门被很大一声巨响撞开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地动了。

章节目录 第1632章 小胎儿在安慰她 “小主,小主!”突然传来水仙的声音。

紧接着是水仙被打的声音。

费斯娅这才看清楚,费斯娜竟然出现在了面前,由于自己是躺着,眼前的人显得那么高大且阴森恐怖。

是的,很阴森,费斯娜的眼神里充满着从来没有过的神情。

如果说之前费斯娅还有些许怀疑的话,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肯定了,这个人,不是姐姐,绝对不是。

“水仙?”费斯娅惊慌失措,喊了起来,“蔷薇?宝月?”

“哈哈哈哈,”费斯娜大笑,“快别喊了,水仙被我打倒了,死活不知,其余的人,哼哼,已经被我用迷药药倒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费斯娅惊恐的看着皇后。

“我想干什么?”费斯娜盯着费斯娅隆起的肚子,“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姐姐!”费斯娅决定先拉一拉关系,保全自己再说,所以喊了一声。

“谁是你姐姐!”可是费斯娜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直接就给回绝了,“索性让你知道个清楚,你那个大将军的爹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不等费斯娅回答就又说道,“就是我亲手杀死的,哈哈哈!”

费斯娅只觉得十分害怕,眼前的费斯娜已经变成了可怕的样子,现在,她已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

“哼,我来赤光国,占了皇后的身体,就是为了得到陛下,谁知道,你和那个程氏,却都在和我抢陛下,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们!”

“皇后,求你饶了我吧,我本无意与任何人争宠,我只想能有个孩子安度此生。”费斯娅哀求着。

“哼,你这个想法倒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你这个孩子不该是陛下的!”费斯娜说罢就举起了双手,直朝费斯娅的肚子抓去。

“啊!”费斯娅虽说也有些有修为,但因怀孕疲惫,已是使不出来了。

突然一道强光从费斯娅的肚子射了出来,直直的射进了费斯娜的眼睛里。

费斯娜一下摔倒在地上,双目刺痛,尖叫不止。

她用手捂着眼睛,好一阵子,方才看得清了,“你居然随身带着灵器?哼,是不是陛下给你的!”

运出魔术来再次朝费斯娅打过去。

只见又一道强光,从费斯娅的肚子上射了出来,击在了费斯娜的身上,再次将她打倒。

“啊!好痛!”费斯娜叫着,爬了几爬,才勉强扶着小桌子站了起来。

费斯娅肚子上的强光一直不消,她现在连看过去的能力都没有了。

“你,你给我等着!”费斯娜丢下一句话就扶着墙走了。

“呼……”费斯娅惊魂未定,抚了抚肚子,“皇儿,是你在救我吗?”刚才肚子里的小胎儿一直在动,她知道,那道强光就是他的能力。

“皇儿,你居然这么小就有了这样的能力,以后母亲可就依靠你了。”费斯娅说着两泪横流。

小胎儿又动了动,好像在安慰她。

费斯娅无力的躺着,除了手底下的胎动,整个荣熙宫里都是静悄悄的,方才皇后说了,她把宫中所有的人都下了迷药了。

章节目录 第1633章 松易怪可怜的 她之所以只下迷药而没有杀死他们,一定是想偷偷的除掉自己和小皇子,而不想被陛下发现。

真是太阴险了。

费斯娅浑身透出冷汗来。

她想起水仙是昨晚值夜的,一直睡在自己寝宫的外间,没有吸到迷药,但刚才被皇后给打倒了。

此时也不知是死是活。

“水仙?水仙?”费斯娅用了很大力气去喊。

可是外间一点动静也没有。

“水仙!”费斯娅这次不但喊,还同时把一个玉杯子用力砸到门上去。

“咣当”一声响,果然有用,没一会儿,就听见水仙在外间苏醒的声音。

“啊?小主!”水仙一醒来就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马上不顾身上的伤痛,跑进了屋子里,“小主,您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费斯娅问道。

“皇后她刚才,没有伤害您吗?”水仙很是奇怪的问。

费斯娅抚了抚肚子,“是他救了我。”

“啊?真是吗,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水仙感动着。

费斯娅看了看水仙,她头上被打破了,血一直流到了衣裳上,“你快些去拿些灵药疗伤吧。”

“诶。”见小主没事,水仙便出去了。

那些中了迷药的人,也无甚好办,只等他们药力过去之后自己再醒来吧。

想不到姐姐她,早已不在了,现在皇后,居然是妖!

费斯娅心头一阵阵寒冷,突然又想起刚才皇后说的话,要把自己和程氏一起除掉。

“坏了。”费斯娅马上支撑着下了床榻,找了件外裳穿好,便往外走。

“小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水仙用了灵药又包好了伤口正往回走,看见了准备出去的费斯娅忙问道。

“我要去忘忧宫,皇后刚才说,她要除掉我和碧落,我怕她现在伤不了我就去找碧落。”费斯娅焦急的说。

“小主别急,还是我去吧,您好生休养吧。”水仙说着扶住了费斯娅。

“那,也好,你马上就去吧,事不宜迟啊。”

“您现在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我不是一个人,你忘了,还有他呢。”费斯娅抚了抚腹部,道。

“好,那奴婢现在就去,快去快回。”水仙说完就跑去忘忧宫报信了。

……

忘忧宫里,唐公公见玉束没什么事,就过来跟她说话。

他是为了松易的事,来问问玉束的。

“唐公公?您这么闲了?”玉束见唐公公来了,忙给唐公公倒茶去了。

“别忘了,玉束,我就这一会儿有空,想来跟你问个事。”唐公公笑道。

“有什么事您就问吧。”玉束很痛快。

“那个……”唐公公突然又有些不好开口,毕竟自己是个公公,插手年轻男女的情事有些那个。

“怎么了唐公公?有事您就说吧,别客气。”

“那好,我就直说了。那个玉束啊,你跟松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唐公公问道。

玉束脸色马上一僵,“唐公公,您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看松易总是被你训,怪可怜的。”

“是他跟你说他自己可怜?”

“没有没有,是我,咳,玉束,直说了吧,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我呢,也搞不清,你们之关系挺好的,你还深夜给他煲汤,这怎么突然之间,你就那么反感他了呢?”

章节目录 第1634章 快跟我来吧 “我没反感他,我就是一个小宫婢,他可是御前侍卫大统领,我怎么有权反感他呢?”玉束眼见是不高兴了。

“你瞧瞧你,这不明显对松易有意见吗?我在这后宫待了多少年了,你们这样的年轻小男女我见得多去了,一眼就瞧出来了。”唐公公笑道。

“玉束啊,你相信公公我的眼光,松易这人绝对可靠,是个好人,要不然,陛下能把他派到忘忧宫吗?我也不可能帮忙搓合你们啊。”唐公公道、

一句话,倒把玉束的泪水给说出来了。

“唐公公,我是相信您的,可是,有些事情,您不知道啊,松易他现在是对我很好,看着也很可靠,可是他将来是会变的!”

“将来?”唐公公蒙了,“你这丫头越说越糊涂了,将来的事情现在怎么会知道吗?你这不是胡乱猜测的吗?”

想一想,唐公公也不是外人,对小主可谓是忠心耿耿的。再加上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也很难受,玉束便把自己前世之事讲了。

当然了,只说了自己,没有说小主。

“唐公公,这可是机密,您可一定要保密啊!”

唐公公听得很是惊讶,“玉束,原来你竟然是个再来之人?哇,这种事我曾听说过,但却没遇见过,原来你就是?”

“嗯。”玉束点点头,“现在您明白了我为何不想理会松易了吧?您想想,前世,我就是被他亲自带人捉走的,之后没多久就受了火刑,您说这样的大仇,我怎么可能接受他呢?”

“哎呀呀,这个,这个,”唐公公一时无语了,“可是,我还是不相信松易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正说着话,院门突然被猛烈的拍响了。

“是谁呀,这么没教养,把门拍成了这样!”看门人一面说着一面去开了门。

“哟,这是,水仙?”看门人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了头上包着透血的纱布的水仙来。

“水仙,你这是怎么了?叫谁给打了?”看门人问道。

一听见水仙来了,并还被人打了,唐公公和玉束赶走过来。

“水仙姐姐!”玉束叫了一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玉束,贵嫔在吗?我有要事要来禀报!”水仙顾不得说自己的伤,马上就问道。

“在在,你快跟我来吧。”玉束忙在前头带路带着水仙去见碧落了。

碧落听见水仙的讲述大吃一惊,“你说皇后她刚才去找贵妃姐姐去了?”

“对,她先是给荣熙宫的人下了迷药,又打晕了我,然后就闯进了小主的寝殿,想要小主和小皇子的性命!”水仙道。

“那姐姐现在怎么样?”碧落吓了一跳,费斯娜的本事远远超过别人的想像,她怕费斯娅现在凶多吉少。

“小主她没事,是她肚子里的小皇子在关键时刻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击退了皇后!”水仙道,“不过,程小主,皇后说了,她要除掉您和我们小主,我们小主让我赶快来给您报信!”

“什么?皇后真是这样说的?”昭云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35章 天大的好事 水仙,“是的。”

昭云皱眉,“看来皇后现在真是很可怕了,小主,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面见陛下吧!”

“不行,”碧落道,“刚才皇后在荣熙宫,她怕留下证人,才把所有人都迷倒了,现在不管是我还是贵妃去见陛下,皇后她都绝不会承认的,这样一来,就等于明着撕破脸了,恐怕她会用更加激烈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那可怎么办啊?”昭云问道。

“姑姑别急,我自有办法!”碧落安慰道,又从头上拔下玄簪,交给水仙,“水仙,你回去把这个交给贵妃,让她务必日夜配戴,可保她平安!”

“这是陛下给小主您的灵器吗?”水仙问道,“可是,我带走了小主您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你快回去吧,别耽误时间了。”碧落道。

“好!”水仙拿着玄簪走了。

快走到荣熙宫门口的时候,碰见了前来的陛下。

“陛下?”水仙远远就看见了,忙跪下请安,“陛下,您可来了!”

“水仙?”陆羽墨看着头上带伤的水仙,觉得大事不妙,“你这是怎么了?”

“请陛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羽墨带着安公公和几名侍卫一起进去了,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男女下人,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这是怎么了?他们不会是都死了吧?”安公公马上问道。

“没死,是被人用迷药给迷住了。”水仙答。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皇贵妃的院子里下药?”安公公道。

“是,是皇后。”

“皇后?”安公公顿时脸色白了,忙看向陆羽墨。

其实水仙不说,他也猜出来了,这后宫当中,除了皇后还有谁敢做这样的事呢?

陆羽墨大步走进了寝殿,见费斯娅好好的躺着休息,心里放心了许多。

费斯娅还以为是水仙把陆羽墨叫来的,忙下榻请安,又怪起水仙来,“我叫你去忘忧宫,你怎么去把陛下请来了?你不知道陛下整天很是忙累吗?”

“你别怪她,我是自己过来的,在门口碰见了她而已。”陆羽墨道,“你,没事吗?”

“没事,是小皇儿忙我挡住了。”费斯娅把刚才小胎儿击退费斯娜的事说了。

“还有这样的事?”安公公十分惊奇,“陛下,这说明贵妃娘娘所怀的是个天赋异禀的皇子啊,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嗯,的确是件大好事,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胎儿,居然可以感觉到外界的危险,并能够击退妖族,这实在是很奇怪,我们赤光国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异能者呢。”陆羽墨道。

“这说明陛下的恩德厚重啊。”安公公道。

“你快派个人回去取些灵水过来,把荣熙宫里被迷住的人都解了吧。”陆羽墨对安公公道。

“是。”安公公马上出去吩咐侍卫去了。

陆羽墨又道,“一会儿我再派些人来把守荣熙宫,你和皇儿可保平安。”

“谢陛下。”费斯娅道,“不过,陛下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行,皇后方才说,她是专门为您而来赤光国的。”

章节目录 第1636章 拿来瞧瞧 “嗯,”陆羽墨点点头,“现在她在朕面前还没有暴露呢,朕猜想,即便是朕亲自审问她,她也一定会找出借口来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的。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仔细考虑对策才行,毕竟她不是普通的灵修者,恐怕这赤光国中,也未必有人是她的对手。”

“那可怎么办啊?陛下,臣妾刚才也一直担心,因为皇后说了,要除掉我和碧落,我不放心,才派了水仙去忘忧宫通知碧落,上次,大将军的事情,皇后就是推到了碧落身上,今天这件事,倘若陛下审问起皇后,恐怕又是碧落背黑锅,原本后宫中就有了对她的传言,这一件再传出去,可就太让她受委屈了。还有,陛下,您也要再多派些人加强对忘忧宫的防范才行啊。”费斯娅从来没有对陆羽墨说过这么多的话,现在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好,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朕呢,你不可太过思虑,保胎要紧。”陆羽墨拍了拍费斯娅的手以表安慰。

“小主,”水仙走近了些,微微笑道,“小主,您大可不必担心,奴婢刚才去忘忧宫给程小主提醒过了,程小主说,她自有办法,让您不要担心呢。”

“唉,你真是糊涂!”费斯娅说道,“程小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哪里知道这妖魔界的恐怖呢?她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为了让我放心?”

“不是的,小主您看,这是程小主让我交给您的,她说有了这个,您就不会受到任何危险和伤害了,她即然有这样的能力照顾您,一定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水仙说着把玄簪交到费斯娅手上。

“这?”费斯娅拿在手中看了看,只不是一支样式普通的嵌红宝石银簪而已,有些纳闷,“这支簪子,可保我平安?”

“是的,程小主说,这是陛下送的,想必是件威灵之器吧。”水仙说着望了陆羽墨一眼。

费斯娅也看向陆羽墨。

“拿来给朕瞧瞧。”陆羽墨道。

费斯娅把玄簪交到陆羽墨手中,陆羽墨看了看,的确是碧落惯常喜欢戴的一支银簪,他从没问过她,为什么宫中有那么多上好珍贵的首饰,却一直喜欢戴这一支?想必是她从青川国带来的旧物吧。

“陛下,这真是您送给碧落的?”费斯娅问道。

“呃。”陆羽墨含糊了一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费斯娅道,“若是陛下送给碧落的宝贝,臣妾留下来总归不大好的。”

陆羽墨,“即是碧落她有这个心意,你但收下无防,反正是借用的,等日后一切平静了,你再还她就行了。”

“那也好。”费斯娅开心的收下了,“不过,这个银簪怎么用呢?”

水仙道,“程小主说,要小主您日夜戴着它,若有危险的话,它会主动保护您的。”

“哦,这么神奇?”费斯娅拿在手中看了看,小心的插了发间。

陆羽墨回去了,路上,安公公问道,“陛下,程小主真奇怪啊,她那个银簪怎么可以救命呢?还能打败妖?”

陆羽墨沉吟了一下,“老安,你听说过玄岩蛇吗?”

章节目录 第1637章 极高的法术 “听说过啊,那可是上古以来的神兽啊,赤光国中估计都没人见过。”安公公道。

“那支银簪,就是玄岩蛇所变化。”

“啊?”安公公顿时惊大了嘴巴,“陛下,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味道!”陆羽墨道,“你忘了吗,我的身份不同,对蛇族龙族一向很敏感。以前它一直戴在碧落头上,我没有注意,方才拿到手上时,那种味道很明显,而且,它分明在我手中抖了一下。”

安公公突然又疑惑了,“可是,这条玄岩蛇是程小主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就是松易找我密谈的内容,碧落她可能不是一个普通之人。”陆羽墨道。

“不是普通之人?那是什么人?”安公公蒙了。

“暂时还不知。”陆羽墨道,“走吧,现在就去忘忧宫看看去。”

“诶!”安公公现在兴趣更浓了。

水仙走了没多久,陛下就驾到了。

碧落出来迎驾,看见了安公公有些发愣的眼神看着自己,“安公公,我今天妆容不妥吗?为何你一直这么看我呢?”

安公公,“呃,没有没有,小主今天光彩照人,光彩照人。”

松易也出来迎驾,与安公公交换了一下眼神。

陆羽墨没有说刚从荣熙宫过来,只是随便问了些关心的话,略待了待,又叮嘱松易一定要严加防范,便走了。

玉束奇怪,“咦,小主,陛下和安公公怎么都看着怪怪的?”

“是啊,我也觉得。”碧落道,“安公公看了我好几眼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松易还站在一边,玉束拿帕子打了一下,“喂,你长年与陛下和安公公相伴,对他们都很了解,你倒是说说呀?”

“啊?”松易也心存了许多对碧落的疑惑,一直在出神,被玉束打了一下,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玉束瞪了一眼松易,“陛下让你安心在这里当差,你到好,净开小差,哼!”

“玉束,你注意一下语气。”碧落道。

玉束不说话了,但还是瞪着松易,很厉害的样子。

松易一见玉束那样,心里就虚得很,什么大统领,大侍卫,大灵修者,所有的威风都统统不见了。

“我问你,为什么安公公见了小主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玉束又说了一次。

“啊?有吗?那可能是因为小主今天特别好看吧?”松易是个老实人,说谎都不会。

唐公公见了,心里也替他叹息。过后又找了机会对玉束说,“松易那个样子你说他以后会来抓你,我真是怎么都不能相信,除非是有人易容成他。”

原本这是唐公公随便一说,便玉束心里一动,当然就说给碧落听了,碧落也觉得唐公公的话很有道理。

如果前世真的是别人易容成了松易的样子来抓玉束,那也是极可能的。

与小夭说了,小夭也点头,道,“虽说这个易容是极高深的法术,但这世间总是有人有的。”

“对,特别是,费斯娜的真实身份,她即然能够夺了真正皇后的身体,那么易容的法术对于她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章节目录 第1638章 妖毒 “对对。”小夭道。

然后两人陷入了沉思,突然一起抬头看着对方,一同道,“如此说来,前世那晚的陆羽墨,会不会也是别人易容来的?”

两人同时说了此话之后,都愣住了。

很惊讶,又有一种感觉,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

碧落仔细回忆,道,“那晚漠千行坛之后,陆羽墨来见我,的确有许多细节之处与他平时大不一样,我当时还十分疑惑,而且,第二天我去朝堂之上他见了我也明显很是诧异,现在想来,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我去干什么的。”

“对,小主,应该就是这样。”小夭道。

“不过,”碧落又想起一件事,“把我打入冷宫之后,小权子拿了白凌说是陛下赐缢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好理解啊,小权子只是个小太监而已,他一定是被费斯娜收买了!才背着陆羽墨去冷宫的。”

“可是,当时他见我不信,还特意把我送给陆羽墨的香袋拿了出来,你可知道,前世也罢,今生也罢,我送陆羽墨的香袋他都是随身而带的,日夜不离。”碧落道。

“这个……”小夭一时也没有答案了,“嗨,主子,这有何难,不如我们穿越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穿越到那时?

碧落一愣。

是啊,自从她能够穿越以来已经穿越过无数次了,但从没想过穿越到自己当年的事情上去看一看,因为从没怀疑过那不是陆羽墨所为。

现在,看来的确需要亲自去看看了。1940

……

费斯娜从荣熙宫回来,心里很是忐忑,原以为结果个费斯娅不费吹灰之力,却不曾想,被她的胎儿给伤了。

那到底是什么胎儿?居然会发出那么耀眼的强光?费斯娜百思不得其解,更为焦急的事,没能得手之后,就等于暴露了自己,费斯娅一定会去陛下那里告状,自己到时候可怎么说呢?

费斯娜可还想在陆羽墨面前保持自己的身份呢,她来赤光国为了得到陆羽墨,得到陆羽墨就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来历。

此时她还不知陆羽墨已经去过了荣熙宫。

左思右想,又派人去把漠千找了来。

“皇后啊,您怎么着也得让我先把伤养好再效力啊。”漠千正在吃着药听着小曲,再次从温柔乡里叫出来,不免一肚子抱怨。

“我的身份恐怕要暴露了!”费斯娜严肃的说。

“啊?怎么回事?”漠千果然一惊,忙问道。

费斯娜把去荣熙宫的事说了一遍。

漠千道,“你也太大意了,居然还没摸清情况就去动手了,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我早就摸清了荣熙宫的情况,但谁知道她怀的那个孩子居然还有这个本事!你别怪我,要快点想办法帮我才行,否则,我若在陛下那里暴露了,你也好不了!”费斯娜把漠千拉到自己的一条线上。

漠千没有了主意,费斯娜顺势说道,“你之前给我出的主意很好,不如现在就实施吧。”

“什么?”

“给程氏下妖毒啊!”说完费斯娅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这可是我花了一夜时间炼制出来的,成败可就看你了。”

章节目录 第1639章 封蕾来道歉 说完把小瓶子往漠千手上一塞就把他推出门了。

然后自己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妆发衣搞得乱一些,惨一些,拿着帕子,哭着就往御书房去了。

陆羽墨不在,她就干脆等着。

……

话说封蕾这阵子也没闲着,除了抓紧修炼就是等着安阳姑姑搞来了妖毒。

这天,安阳姑姑终于把一点妖毒交到了她手上。.

安阳,“小主,您准备一下,这就去忘忧宫吧,有了这个,保管那程碧落说不清楚。”

“您还真的搞到手了?”封蕾眼里一亮,“我可听说这妖毒是妖魔药师才能制出来的东西呢,姑姑,您不会和这样的人也有来往吧?”

“我倒是想,可是没有途径啊。”安阳道,“这毒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妖毒,而是一种暂时能让人化成妖的毒。”

“暂时?那等药效过了,不就没用了吗?”

“呵呵,我已问清楚了,须得三天之后才能失效呢,三天功夫,你觉得陛下会留着一个妖在后宫当中吗?”

“嗯,也对,那好,我这就准备一下去忘忧宫。”

封蕾一向高傲的人,这次,为了能够整倒碧落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了,但她鼓足了勇气刚到忘忧宫的门口时,就碰见了松易。

上次就是松易半路出来把她赶走救下碧落的,这次又碰见了,封蕾心里只说不好。

果然松易脸上很不好看。

因为同时松易还想起了就是那一天,玉束对自己很不好。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封常在的原因。

“封常在,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松易问道,丝毫没有让出路的意思。

“呵呵。”封蕾一声干笑,“我是来看看程贵嫔的。”

“不劳常在了,我们小主歇着呢。”松易说道。

我们小主?封蕾听松易叫得很是顺口,心里又怕又气,面子上还得保持着讨好的笑,“松大统领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上次是我一时冲动,做错了事情,过后我可再也没有和皇后联系啊。”

松易,“您与皇后的关系跟我说不着。”

“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向贵嫔道歉的,我上次,的确是昏了头了,居然说了那样过份的话。”

“不用了。.”

“松大统领,瞧您说的,太后一直说,让后宫妃嫔们搞好团结,您怎么,连太后的意思都不听吗?”封蕾无奈,只好搬出太后来。

有一点效果,松易面上有些松动。

封蕾继续说道,“就请松大统领进去回一声吧,就说我是真诚来道歉的,要打要骂随贵嫔的高兴。”

“那好吧。”再怎么说封蕾也是个常在,就算不受待见,也是妃嫔的一员,松易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便道,“你在这里先等着吧,我去问问小主的意思。”

“诶!”封蕾满脸堆笑,目送松易进去了。

“呸!”松易身影刚一走远,封蕾马上就变回原形了,“一个侍卫头儿也敢跟我装大个,哼,等我除掉程碧落,就来除掉你!”

“小主,松统领他可是个七级灵修者呢。”秋可好心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1640章 事先吃了解药 封蕾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很快,松易回来了,“小主让你进去呢。”

是让,不是请。封蕾心里不是滋味,好吧,成大事者,先忍辱。

封蕾用手提了提小竹篮,决定今天无论程碧落怎么说自己,都以笑回应。

松易本是不是同意让封蕾进来的,但是无奈碧落执意让她进,松易只好提醒,封蕾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应该是道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请小主不要吃,碰,用,千万千万小心。

碧落答应了。

封蕾进来的时候,带着假得不能再假的笑,一进门就乖乖跪了,“臣妾给贵嫔娘娘请安。”

“这不是封常在吗?你怎么来了?又是奉皇后的懿旨来监督我的?”碧落故意问道。

“贵嫔娘娘,不是这样的,这次是臣妾特意来给娘娘赔罪的,上次是我错了,请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封蕾忙说道。

“赔罪?”碧落看了看她手上拎着的竹篮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混着妖毒的东西吧。

“怎么赔啊?”碧落问道。

封蕾把篮子打开,从里面拿着一盒子米糕,“娘娘,这是臣妾今天起早特意为您制作的甜米糕,以此赔罪。”

“是吗?封大常在的手艺我倒还真的没有尝过呢!正好晚上陛下要过来,那我就留下来等陛下来了一起品尝吧,你觉得如何啊?”

“啊?”封蕾一愣,“不不,娘娘,这些是臣妾专门做给您吃的,就不要留给陛下了吧。”

“怎么封常在不想让陛下吃吗?你以前不是特意做了老鸭汤给陛下吃的吗?”碧落问道。

“呃,”封蕾想了想,“正是因为有了那一次,知道了陛下看不上臣妾的手艺,为了避免让陛下生气,所以才劝娘娘不要留给陛下了。”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那么,我就独自品尝了?”碧落笑道。

“好好,娘娘,您快些尝尝吧。”封蕾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小主!您不能吃!”这一句话几乎是玉束和松易两人同时喊出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主,您不能吃她送的东西,她不是好人,指不定这里面是不是放了毒药呢。”玉束直言道。

“是啊,小主,玉束姑娘说的有道理。”松易也道。

“我没有放毒!”封蕾急道,“不信,我可以先吃一个!”

这是安阳早就想到的,所以封蕾是事先吃了解药的。

“那好,你先吃吧。”碧落道。

“好!”封蕾道。

碧落示意让玉束拿了一块糕来给封蕾吃了,过了许久,封蕾还是好好的。“娘娘,您看到了吧,这糕没问题,您快些吃吧。”封蕾劝道。

“嗯,好,玉束,拿一块给我。”碧落道。

“小主,您,不能吃。”玉束还不是愿意,“万一她事先吃了解药怎么办呢?”

封蕾心里一震,这玉束心思还真细,忙看向碧落,可碧落却笑道,“你想的未免太多了。”

“就是就是,玉束,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坏啊。”封蕾也道。

“哼,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章节目录 第1641章 脸像红苹果 碧落不听了,自己拿一块过来掩袖吃。

当然已经被小夭快速的收走了。

“小主!”玉束吃了一惊。

“嗯,味道还真是好呢。”说着又拿了一块吃,盒子里本来也不多,没一会儿竟然都吃下去。

封蕾看着碧落全都吃下去了,心花怒放,喜形于色,“娘娘您吃得开心臣妾就最高兴了,那臣妾就告辞了。”

说罢起身就走了。

“呸!”玉束气得朝封蕾背影吐了一口,又回头,“小主,您怎么能吃她送的东西呢?难道您还真相信她是来赔罪的?”

“是啊小主,”松易也道,“刚才玉束姑娘猜的不错,万一她事先吃了解药如何是好啊?”

玉束,“小主,难道您不记得陛下特意交待过,要您不要乱吃别人送的东西吗?您怎么全忘在脑后了呢。”

松易,“是啊小主,玉束姑娘说的不错,万一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怪我们的。”

玉束,“小主,您没看见她刚才那个样子,一个劲的劝您吃,您吃完了她立马就走了,明显不对劲!”

松易,“是啊小主,玉束姑娘看的不假,我看也不对劲!”

碧落忍不住笑了,“你们俩个倒是很有默契?一唱一和的。”

“啊?”松易不好意思,脸一红。

“你干什么跟着我说?”玉束朝松易叫道。

“我……”松易很为难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要睡一会儿。”碧落其实是想要进树洞问小夭话去。

“小主,您感觉没事吗?要不要喝些灵水啊?”玉束紧张的看着碧落。

“感觉很好啊。”碧落道,她都没吃能有什么事?

“我觉得玉束姑娘说的对,要不小主您还是喝些灵水吧,以备万一。”松易道。

“你又来了!”玉束又朝他叫了一声。

“我这都是真心话啊。”松易也有点急,脸更红了,“你别老是跟我喊了,快去给小主拿些灵水喝吧。”

“你……”玉束想要回几句,但想想也对,赶紧跑出去拿灵水去了。

灵水拿来了,二人一再劝碧落喝,躲不过,只好喝了,反正有益无害。

“好了,你们放心了吧,下去吧,我要睡一会儿了。”碧落打了一个哈欠。

“诶,小主,您若有什么不好的话,马上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玉束道。

“我也是……”松易也添了一句。

“下去吧下去吧。”碧落摆摆手。

两人下去了,一前一后的。

走到外面,“你怎么总接我的话啊?”玉束问松易道,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她刚才看松易那个样子,很真诚,的确不像坏人。

“是因为我想要说的话,你总能先说出来啊。”松易老实的说。

“是这样吗?”

“是哦,对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啊?”

“你真讨厌!”玉束抬拳轻轻捶了一下他。

“我又怎么了?”松易蒙蒙的问道。

“松易,来!”唐公公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朝松易招招手。

“唐公公?”玉束一愣,脸马上就红得像红苹果了,她想刚才自己的举动会不会都被唐公公看见了?他经历的多了,一定看出自己喜欢松易了。

章节目录 第1642章 松易表白 玉束跳到一边去了,躲开了唐公公的笑眼。

“诶!”松易跟着唐公公走了。

到远一点的地方,唐公公笑道,“你这个傻小子,人家玉束姑娘那么明显喜欢你了你还看不出来啊?还问又怎么了。”

“喜欢我?”松易一惊,“真的吗唐公公?”

“那还能有假?也就你这个傻小子看不出来吧,换个人早就看懂了。”唐公公给了松易一拳。

“那她刚才还说我讨厌,还打我呢!”松易问。

“说你讨厌,她瞪你了吗?”

“没有。”

“打你你疼吗?”

“没有,还有点痒痒的。”

“那不就结了,你没听说一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她那是喜欢你呢。”唐公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松易终于恍然大悟,“就像咱们小主动不动就擂陛下一拳是一个道理!”

“对对,唉,你总算是明白了。”唐公公叹道,“还傻笑什么,还不快去找玉束去说话啊。”

“诶!”松易刚要走开,又回头,“老唐,谢谢你。”

“谢我什么?”唐公公问。

“我知道肯定是你帮我说话了!”

“哼,算你明白,不过呀,也是你自己人好,玉束姑娘才会喜欢你的。”唐公公道,“对了,以后你可要对保护小主和玉束,无论后宫里出现任何风言风语,你都不能做伤害她们的事。”

“这个是自然的,你就放心吧老唐。”松易拍拍胸脯说道。

“嗯,快去吧。”唐公公挥挥手。

松易愉快地跑开了。

“玉束,”松易在一棵正开着春花的灵树下找到了玉束,跑过去叫了一声。

“干什么?”玉束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嘿嘿。”松易傻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美玉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玉束一下被塞了一块玉,吓了一跳。

“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我在陛下身边当差,不能经常回家,如果有遇到了自己看中的姑娘,就把这个给她当成定情物,这可是我们家里祖传的。”松易说道。

“祖传的?那我可不能要。”玉束又要往松易手里塞。

“这是我娘特别交待的,我不能不听我娘的话啊,况且,况且……”松易的脸又红了。

他觉找姑娘谈话比自己灵修可难多了,灵修肯花时间和精力就行了,便跟心仪的姑娘说话,自己动不动就脸红心跳还气短,跟得了大病似的。

“况且什么呀?”玉束问道。

“况且我是真心喜欢你。”松易说道。

玉束的脸也红了,头一低,“我不信。”

“是真的。”松易急了,“我进宫许多年了,从未对任何一个姑娘有过这样的感觉,我现在,天天白天夜里眼前心里总是你,满满的,你若是不收下,我非病了不可。”

看着松易着急的表白,玉束心里一软,“瞧你,我不过就是随便一说,你怎么急成了这样。”

说着掏出帕子给松易揩汗,被松易抓住了小手。

碧落和小夭在树洞里,看着那些放了妖毒的米糕。

“小夭,你能确定这里面有妖毒吗?”碧落问。

章节目录 第1643章 大红色的人影 小夭趴过去闻了闻,“有毒的气味,但不知道是不是妖毒,不过即然之前我在紫玉阁听见了安阳和封蕾这么议论的,应该没错的。”

“你怎么分辩不出来吗?”

“妖的东西我一向接触的不多啦,所以,分不出来。”

“唉,小玄在这儿的话就好了,它一下就能知道的。”碧落感叹。

小夭自然不爱听了,“它能分出来又能怎么样?接下去它能做吗?不过就是一条蛇而已,总归跟人有差别的。”

“接下去?接下去你还有打算?”碧落疑问。

“那当然了!”小夭来了精神,趴在主子耳边说了几句。

“呵呵,真有你的。”碧落笑了。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叫她们这么坏呢,那就让她们自、己也尝尝吧。”小夭说道。

“那好,那你现在就去吧!”

“主子,你照顾好自己,我这就去紫玉阁。”小夭说完就飞出树洞了。

天也快暗了,碧落觉得很困,就独自在树洞里睡了起来。

……

陆羽墨从懿德宫出来,他原本不想打扰太后的,但有了之前太后对皇后一早就有提防,使他觉得太后其实并没有那么老弱,也许,这些事情跟她讲一讲能得到更多一些的办法。

果然,太后听了碧落的事情后,乐得连拍巴掌,“好好!”

“母后,您说好?难道您不觉得碧落一个普通人居然有一条玄岩蛇做宠物很奇怪吗?”陆羽墨问道。

“哈哈。”太后摇摇头,“皇儿啊,你难道不记得上次我对你讲过的,先祖曾留下的家训吗?赤光国未来将有大难,只有那书中仙女降临,方可解除!”

“难道母后认为,碧落她就是那仙女?”陆羽墨一愣。

太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道,“我之前说过,玄岩蛇本是天上才有祥兽,它能保护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之辈了,所以,皇儿啊,以后,再不可将碧落看成是普通人了。”

“嗯,儿懂了。”

陆羽墨从懿德宫出来时,心里有些明亮,皇后是妖,而碧落若真是仙的话,那未来赤光国真的就无恙了。

但一想到碧落也许是仙这件事,心里又有些异样。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陆羽墨回了御书房。

刚进了院子,屋子里突然走出一个大红色的人影来。

“陛下,您总算是回来,让臣妾好等啊。”费斯娜一直等到了天色将暗,才见到陛下,忙从屋里出来迎接。

“你怎么在这里?”陆羽墨凝眉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宫中的规矩,御书房不许妃嫔独自进入吗?”

“啊?”费斯娜顿了一顿,方才确实有小太监过来阻拦,但让自己两巴掌打倒了。这规矩不过是怕陛下的圣旨被别人看了去,但自己才对那些折子没兴趣呢,她只对陆羽墨一个人有兴趣。

“那个规矩,难道也包括我吗?”费斯娜问道。

“包括所有人。”陆羽墨冷声回应,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屋内。

还是没有任何妖气。陆羽墨特意认真的感觉了一下,看来她的等级不低,居然能在自己面前把妖气隐藏得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1644章 另有她人 “呃,啊,陛下啊!”费斯娜马上换了一副面具,悲悲切切,哭哭啼啼,“陛下啊,臣妾是不得以才在这里等您的,求陛下给臣妾做主啊!”

“你怎么了?”陆羽墨看着费斯娜的表演问道。

“陛下,您可知道吗?那程氏碧落居然敢用妖术,化成臣妾的模样去害皇贵妃!企图让皇贵妃好不容易怀上的龙胎滑胎啊!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妾出这口气,马上下令捉拿程碧落啊。”费斯娜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哦?”陆羽墨眯了一下眼,把油灯往费斯娜那边推了推,费斯娜下意识一躲。

“怪了啊。”

“什,什么怪了?”费斯娜不知道费陆羽墨是什么,可他听见这么天大的消息居然纹丝不动,足以让她惊慌。

“朕刚才去了荣熙宫,皇贵妃也跟我说了这件事,并且说,事情发生的突然,还并没有张扬出去,你的凤仪宫离荣熙宫那么远,又是知道的呢?”

“还有,朕从荣熙宫出来就去了忘忧宫,当时碧落还在寝宫里睡着,你说是她化成你的形像去害皇贵妃,朕问你,她是怎么化的?分身?”陆羽墨问道。

“这……”费斯娜本想来个恶人先告状,可现在,明显自己跳坑里了。

“陛下,皇贵妃是我的亲妹妹,我一直很关照她您也是知道的,今天,我又派人去荣熙宫送东西,正巧走到门外的时候看到的,所以,臣妾才知道了。”费斯娜说道。

“原来如此,是派谁去的呢?”

“是派若兰去的。”

“那好,来人啊,去凤仪宫把若兰给我叫来,朕要问话。”陆羽墨显见是要跟费斯娜对案了。

安公公在一旁全程听着,见着费斯娜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忙出面劝道,“陛下,皇后娘娘说的话自然是实情了,就不用去找若兰了吧。”

“即然是实情,又何惧对簿呢?”陆羽墨问道。

“陛下啊,您若真的派人去叫若兰的话,岂不是让后宫人知道帝后不合吗?这可是不妥啊。”安公公再劝。

“就是啊,陛下,安公公所言极是,臣妾的确没有说谎啊。”费斯娜正害怕把若兰叫来说漏了怎么办,现在安公公为自己说情,马上也跟着说。

陆羽墨望了安公公一眼,安公公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好,皇后,你即说是妖为碧落所化,想必是若兰全程看见了,那么朕去忘忧宫也确实看见了碧落,这又怎么解释呢?”

“这个……”费斯娜想了想,只好退步,“陛下即然亲眼所见程氏在忘忧宫中,自然是错不了的。那想必一定是若兰看错了,那妖,或许另有她人。”

“嗯,朕也这么认为,这妖,另有她人。”陆羽墨说着微微探头,瞧了瞧费斯娜的眼睛。

费斯娜只觉心里一凛,仿佛被他看穿了一切。

“陛下说的没错,没错。”费斯娜道。

“你回去吧。”陆羽墨开始命退了。

“是。”费斯娜赶紧退了出来,走出御书房深深吐了一口气。

好险啊,差点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1645章 常瑶的秘密 看来这个陆羽墨虽然只有五级灵修,远在自己之下,却不是那么好骗的。

还有,他刚才看自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知道自己就是妖?

不会的不会的,费斯娜细想之下,自己并没有在他面前漏出什么把柄。这才鼓起力气回了凤仪宫。

只好等着漠千的妖毒去给程氏下成了,那样一来,程氏就真的变成了妖,看陛下他还怎么说!

“老安,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费斯娜一走,陆羽墨就问起了安公公。

“陛下,奴才的意思是,皇后她妖术非同小可,陛下可不能一时着急而惹恼了坏了大事啊。”安公公道。

“嗯,”陆羽墨点头,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着急了。

“不过,”安公公又说道,“刚才皇后临走时,说也许妖是另有其人,这明显就是给自己往回找补呢,说明她很介意陛下您对她的态度。”

“你是说,她来我赤光国不是为了江山而是为了我?”陆羽墨皱眉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

“你下去吧。”陆羽墨揉着头说道。

安公公,“是。”

……

小夭飞到往紫玉阁,沿途路过落花轩,她突然想起这阵子常瑶很老实,没见露面,很是好奇,便决定先去看看常瑶。

正赶上常瑶在与宝花大发雷霆。

宝花,“小主,您真的不能再吃那么多灵药了,会出大事的。”

“你懂什么?我马上就要练得大功告成了,怎么可能现在就半途而废呢!”常瑶大叫道。

灵药?小夭很感兴趣,常瑶原来在闭门偷偷吃什么灵药,而且听她的意思,还很有效果?

她现在在逼宝花,应该是宝花搞来的。可宝花一个丫头,有什么本事能搞来什么好灵药呢?

不行,得好好听听不可。

小夭打算往跟前飞一飞,结果离常瑶还有几步之距离时就被熏得个天昏地暗,好家伙,这个常瑶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臭了啊?

小夭找出两个棉球,塞住了鼻孔,才这感觉好点。

“小主,上次那些灵药的数量已经很多了,您怎么这么快就都吃完了啊?我搞来的时候,药师明确讲过,千万不可过量服用,否则会……”

宝花还没等说完,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记。

“到底是我是你的主子还是那个药师?你居然这么听他的话!是嫌我给的钱少吗?嗯?”常瑶转身打开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掏出一袋子银子来,一把掼进宝花怀里,“这些拿去,都给我买灵药,都买!”

“小主,这已经是您最后一点钱了,您好歹得给自己留些吧。”宝花一手捂着脸,还在好心劝告。

“没有灵药,我就不可能修成大圆满,就不能打败她们,那我要这些钱有什么用?”常瑶已然失去理智,大声尖叫着。

“快去啊,还不快去!”

“好吧。”宝花无奈,只好拿着钱走了。

大圆满?小夭明白了,原来常瑶是吃了那种可以加速修炼的灵药,这种药她知道,可以在短时期内增加体能,但同时也会巨大的消耗生命。同时还有一种会使人体变臭的副作用。

难道常瑶现在变得这么臭了呢。

呵呵,看来还真来对了,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

小夭转身从门缝飞走了,去了紫玉阁。

章节目录 第1646章 过了八级没 封蕾那边的情况与常瑶正好相反,她正在屋子里与安阳姑姑大说大笑的讲述着碧落是如何不顾玉束和松易的劝阻吃下所以下了妖毒的糕点的呢。

“哈哈哈,姑姑,您不知道,当时我真是开心死了,差点就要笑出声了。”封蕾笑着说道。

可是安阳却不见得那么高兴,很是镇定。

“怎么姑姑?您难道不高兴吗?这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最大的好消息了。”

安阳摇摇头,“那个程碧落为人聪明伶俐,这次她连松易的话也不考虑,执意要吃那些糕点,恐怕这里头有问题。”

“哎哟,能有什么问题啊,姑姑,您就是一直太高估她了。”封蕾道,“我都已经亲眼瞧见她吃完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啊。咱们就等着她变身为妖吧。”

“但愿吧。”安阳道。

“对了姑姑,那个解药还有吗?刚才为了让她放心我也吃了一块,虽说之前您已经给我吃过解药了,但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啊。我想再吃些解药。”封蕾问道。

“没有了,所有的解药都已经给你吃下去了,放心吧,有解药在,你就是再吃两块也不会有事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姑姑,您出去让秋可她们给我上晚饭吧,我这些天心情不好一直没怎么吃饭,现在胃口大开,我要多吃些饭,对了,再给我上一壶酒来。”封蕾吩咐道。

“好的,小主,我这就去。”安阳下去了。

安阳出去后,封蕾一个人还在快乐的哼着小曲。小夭看得气得很,呸,让你高兴,一会儿就让更高兴,你的解药不是已经吃完了吗?哼哼。

咦?小夭突然起来个问题,今天封蕾的解药吃的比较多,安阳也说了,再吃两块米糕也没问题,那么今天看来不是最佳时机,好吧,就等着明天再来吧。

然后小夭就回去了。

“这么快就办完了?”碧落还奇怪呢,问道。

小夭把刚才一路所见讲了一遍。

“怪不得好久看不到常瑶了,原来她在加紧修炼。”

“对,她还说她就快要大圆满了呢。”小夭道。

“那么说来,她此时的修为应该也很高了?”

“嗯,不过主子您不用担心,她吃的这种药我听说过,就算能得到大圆满也不长久的,而且过量服用的话危害极大,搞不好能送命,否则那些药师们早就自己吃了。”小夭说,“还有啊,那个副作用啊,真叫臭气熏天啊。啧啧,看她以后怎么见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防着她,我也得加紧修炼了才是。”碧落道。

“主子,您现在过了八级没?”

“过了八级没?”碧落不屑的得很,“已经快九级了好不好?”

“哇,主子,您这么厉害啊?”小夭吃了一惊。

“嗯,说来也要感谢你那个仙女师傅才行,就是她留下的那本炼药书里有记载一种辅助修炼的丹药,我依此法炼了一些,吃下去效果还真不错,比封蕾那个小塔还好用呢。”碧落很开心的说。

“您自己炼了丹药?我怎么不知道?”小夭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47章 谁在那儿 “都是在你睡懒睡的时候炼的呀,谁叫你那么爱睡来着。”

小夭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

封蕾吃了晚饭,又喝了些酒,心情大悦,便带着秋可苍灵两人出去赏月去了。

原本只是在紫玉阁附近的小园子里赏,但封蕾触景生情,一定要回去原来住的怡婷殿不可。

秋可苍灵怎么也劝不住,只得跟着往那边走,走到了一半,就遇见了匆匆往回返的宝花。

“那是谁?”封蕾醉眼朦胧的指着问。

“是宝花,常瑶的侍女。”秋可答道。常瑶现在只是个官女子,秋可便没有对她尊称。

“宝花?”封蕾眯了一下眼,“这么晚了她这是打哪儿回来啊?看她那个神情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吧?去,把她给我叫来。”

“小主,这不好吧,咱们赏咱们的月,别去管她了。”秋可劝道。

“我当然得管了!万一她们商量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怎么办?刚搞定程碧落,可不能再让常瑶起了妖儿!”封蕾道。

“小主,她能起什么妖儿啊,您的修为可是在她之上啊。”苍灵也劝道。

“那是以前,难道你们忘了吗?她上次把我打成什么样了!现在我必须得问问宝花不可。快去把她给我叫来。”封蕾推了秋可一把。

秋可只得过去,“宝花!”

宝花只顾得往落花轩赶路,突然被一叫,吓得一跳,“谁?”

“是我,秋可。”

“是秋可姐姐啊,你有事吗?”

“我们小主就在一旁,她有些事想问问你。”

宝花知道封蕾现在和自家小主成敌人了,所以现在应该没什么好事,所以便极力的推辞,“秋可姐,我们小主急着等我回去呢,我就不去见封常在了,我回去晚了,要挨骂的。”

“怎么?你一个小宫婢,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吗?”突然身后传来封蕾的声音,原来她等不及了,自己过来了。

“宝花见过封常在。”宝花一见只得见礼。

“你去哪儿了?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行色匆匆?说!”封蕾毫不客气,一开口就来个三连问。

“这……”

“快说!”

“回常在,奴婢去帮我家小主办点事而已,只因天色晚了,怕小主担心才走得急了。”宝花回道。

“办什么事了?”封蕾追问。

“只是我们小主个人的一点私事而已。”

“说!”封蕾火了,“所有的事情,都得给我一字不落的说!”

宝花刚犹豫片刻在想说辞,封蕾就等不及了,一道灵力只接打过来,把宝花打倒了。

多亏她刚刚喝过酒,影响了发挥,否则宝花这会儿可能非死即残了。

“常在饶命!”宝花大叫道。

“晚了,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我已经很生气了,非打死你不可!”封蕾喝醉了,已经失去了理智,举起手还要再打。

“哟,这是谁这么大火气啊?”不久的树林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谁在那儿?”封蕾停下动作喊了一句。

借着明亮的月光,常瑶走了过来,她是见宝花迟迟不归,心里着急,亲自出来找的,正巧就碰上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1648章 马上给我滚开 闭门坚苦修炼了这么久,虽然等级已然很高了,但还没有机会练练手,看来今天机会来了。

“常瑶?”封蕾虽然上次被常瑶打到求饶,但因为一直以来,她都瞧不起常瑶,所以过后也只不过是认为她偶尔发挥一下,况且那之后她自己也加紧修炼,进步了许多的。

可以说,她也正想找个时间从常瑶这找回一局呢。所以此时看见她,再加上浓浓的酒意,还颇为兴奋。

“你见到我怎么不跪下问安啊?”封蕾高傲的问道。

“小主。”秋可在旁边拉拉封蕾的衣袖,让她还是小心为妙。

封蕾没有理会。

“问安?我为什么要向你问安?”常瑶更是高傲。

“为什么?哈,真是好笑,你就是一个官女子,而我是常在,你说为什么?”

“常在啊,哎哟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皇后呢,看这个架式,还真像呢。”常瑶嘲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封蕾道,“告诉你吧,你可别怕,以后说不准我就是皇后呢,到时候,恐怕你想给我问安都没资格了,趁现在我高兴,快问吧,兴许我一高兴,以后封你个常在贵人当当呢。”

“哼!”想不到上次教训了一下封蕾后,还没过多久她就忘了,居然还在跟自己叫板,常瑶不由很是生气。

再加上封蕾居然说以后说不准她就是皇后?真是可笑,今晚,非给她个彻底的教训不可。

“你哼什么哼,听不懂我说的话是怎么着啊?”封蕾问道。

“你是皇后?真是太可笑了,告诉你吧,别说还有个程碧落,就算是没有她,也轮不到你!”常瑶一边说一边走近了。

她身上深深的臭味随风扑了过来,差点把封蕾给熏吐了。

“唔!”封蕾马上捂住了口鼻,“哪里来的臭味!”

秋可和苍灵也闻到了,不过她们没喝酒,脑子清醒,一下就闻出是来自于常瑶。

“小主,臭味是从常瑶身上传来的。”苍灵小声说道。

“真是臭死了,常瑶,你怎么比上回更臭了!简直像一条臭死鱼!令人作呕!”封蕾大叫着,“还不快给我滚开,熏死人了。”

这个副作用,是常瑶心里的痛,平时在落花轩,绝不许别人提的,现在被封蕾一嫌弃,面子和自尊上都挂不住了。

常瑶脸色很难看,“封蕾,你别太过份了,我一直忍让着你,否则你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你放P!”封蕾直接开骂了,“臭气熏天的家伙,还不马上给我滚开!”

常瑶恼了,二话不说,运起灵力就朝着封蕾来那么一下。

“啊,小主小心!”秋可看见了,马上也以灵力去阻挡,但她根本不是常瑶的对手,反而被冲击得摔在了地上。

“秋可!”苍灵马上过去扶她。

“大胆!”封蕾马运起灵力朝常瑶打去,常瑶马上迎接,两将高级灵力在半空中相接,发出巨大的声响。

“轰!”终归是常瑶的灵力大于封蕾的。封蕾被击得手臂疼痛,连连后退。

“小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宝花怕招来别人,劝常瑶道。

常瑶也算理智,“封蕾,你若现在给我道歉的话我就饶你一命!”

章节目录 第1649章 快想想办法 “你做梦!你给我道歉还差不多。”封蕾回嘴道,“我刚才是没有准备,才让你占了上风。”

“哼,是吗?那这次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本领。”常瑶已经怒火冲天,运出了所有的灵力,直朝封蕾有面门打去,这是明摆着下死手了。

“哈!”封蕾瞬间酒醒了,也马上运出所有的灵力,回击了过去。

“轰!”

这次封蕾直接被打倒了,“啊!”她感觉好像腰都被打断了一样,“你,你几时炼得这么高的灵力了?”封蕾惊问道。

“哼,你还以为我是过去那个任你欺负的常瑶吗?上次已经给你一些颜色了,奈何你不长记性,不过老娘我可没有那个耐心一次次教训你,封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常瑶说完,再次朝封蕾发功。

封蕾一急,忙调出了火系内丹和所有的灵力,秋可和苍灵也一起发力助阵,一道火光冲天。

常瑶被三个人合力击退了两步,不甘心,刚要再发功,突然远处有侍卫喊了一声,“是谁在那边!”

“小主,快走!”宝花拉起常瑶就跑了。

常瑶,“宝花,你放手,看我不打死她。”

宝花,“小主,您要打死她什么时候都行,但现在不行,现在已经被人发觉了,若看到是您的话,您以后在陛下面前可不好说了。”

一提起陛下,常瑶就冷静了,随着宝花一路跑回了落花轩。

一回来,常瑶立马抓着宝花的领子,急切的问道,“灵药买来了吗?”

“买,买来了。”宝花被抓得有点透不过气。

“快拿来!”

宝花刚把灵药拿出来,就被常瑶一把抢去,倒出几粒,一下就吞了进去。

“小主,不可啊!”宝花想要阻拦也已经晚了,“小主,您这么吃法要出问题的。”

“啪!”常瑶扬手给宝花一个耳光,“到现在你还在劝我?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都是为小主您好啊。”宝花很是委屈,她刚才被封蕾打,现在又被常瑶打。

“为我好?呸!”常瑶啐了一口,“你没看见吗?我现在都八级了,可是,还是打不过封蕾,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历劫,没有内丹!已经两次被她打败了,下一次,我必须打败她!所以,我一定要尽快修成大圆满!”

宝花看见常瑶的眼光透出异样的神情来,十分陌生,心中大怕,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

封蕾酒也早就醒了。

“小主,咱们还去怡婷殿吗?”苍灵小心的问道。

“还去干什么,你当我还有心思赏月吗?回紫玉阁去!”封蕾虽然胜了,但胜得很是勉强,气极败坏的说道。

一回屋子,封蕾立刻就叫来了安阳,把刚才的事说了。

“你是说常瑶的修为又见长?”安阳也很吃惊。

“是的,看样子,应该已经八级了!”封蕾道,“若不是我比她多颗内丹,今晚就有去无回了!”

“这么厉害?”

“她刚才两眼通红,招招都是致命的!姑姑,您快给我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她要是炼成了大圆满,非得再找我算帐不可,到那个时候,咱俩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封蕾苦恼道。

章节目录 第1650章 如月来了 安阳,“这个常瑶,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自己进阶这么快的啊?”

封蕾道,“我怎么知道?兴许她也有这个更厉害的水晶塔吧?”

“这不可能!”安阳道,“这水晶塔,在整个灵修界只有这么一个!”

“哎呀,别怪她是为什么了,您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封蕾都快要烦哭了。

“这个……”安阳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道,“小主,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您以后还是尽量别去招惹她了。”

“您说什么?”封蕾一瞪眼,“我不招惹她,那她要是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办?”

“那你就先躲一躲吧。”

“您让我躲着常瑶?那还不如叫我去死!”封蕾恼了,“姑姑,如果在这后宫里,连常瑶都要爬到我头上的话我还活着什么意思啊!”.

……

原本漠千是做梦都想去忘忧宫亲近碧落的,但自从上次被小玄给连打带吓一顿后,漠千连忘忧这两个字都不敢听。

可是,偏是这个时候,费斯娜逼他去给碧落下毒。

他拖了两天没动,费斯娜急了,又去找他。

“你怎么还不动手呢!陛下已经对我不满意了,如果你再不赶快下毒令程氏变成真妖的话,我都没法面对陛下了。”费斯娜一见面就质问道。

“皇后呀,您只是不好面对陛下而已,只要您安份一点,顶多也就是丢些面子,而我呢,可是性命啊!上次就差点死在忘忧宫,现在您还让我去?”漠千一脸苦涩。

“你是不是不想当黑森林的老大了?”

“想,当然想了,不想我会陪你来这里吗?”漠千马上说。

“想就快去!”费斯娜吼道。

这是漠千毕生之所愿,可是,他苦着脸,“皇后啊,你想想,就松易也不可能再让我进门进啊。”

“你可真够笨的,你不会想想办法吗?别忘了,你可是会妖术的。”费斯娜道。

“想想办法?”漠千还是不明白。

“唉,你只需……”

“哦,嗯嗯,好办法好办法,我明天就去!”漠千眼睛晶亮的连连点头。

“咚咚咚!”忘忧宫的大门被敲响了。

看门人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太后身边的侍女如月正站在外面。

如月虽是侍女,但在后宫当中地位比一些嫔妃还要高一些,所以看门人马上很尊敬的问了一句,“如月姑娘,这么早,您来做什么?”

“太后让我给贵嫔娘娘带些东西过来。”如月一边警惕地往里面看,一边说道。

“是谁在说话?”松易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自从确实了皇后是妖后,他就更加警觉了。

一阵脚步声,松易走了过来。

“扑拉!”如月手里的东西突然就掉了下,她慌忙低头去捡。

“原来是如月姑娘啊。”松易礼貌地抱了一下拳,“这么,您来有事吗?”

如月捡起来了一个小盒子,不太敢看松易,半低着头,“是太后,太后让我来给贵嫔娘娘送东西来的。”

“哦?”松易有些觉得不对劲,如月一向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今天,怎么有点别扭呢。

章节目录 第1651章 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如月姑娘,你没什么事吧?”松易关切的问。

“没,没什么事,昨晚服侍太后,可能有些累了。”如月抬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松统领,您还是快些带我去见娘娘吧,太后让我亲自把东西交到娘娘手上,然后就回去复命,若是耽误了时间,太后会怪罪的。”如月说道。

松易一听,忙道,“那就请如月姑娘跟我进来吧,我这就去回小主。”

松易前面快步走去寝殿,叫出了玉束,说太后派如月前来送东西。

玉束很奇怪,“这么一大早,太后为什么这么急就叫如月来送啊?为何不等到小主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再给呢?”

“可能是一些秘密的东西不想让别人知道吧。”松易答,“你快去叫小主一声,如月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好。”玉束忙去内殿的门了,可是怎么敲也听不见里面有回应。

“小主?”玉束有点担心,就试探着推门进去了,可是床榻上并没有小主的身影。

“咦?小主人呢?”玉束奇怪,又放大了些声音喊道,“小主,您在哪儿啊?”

“主子,主子,玉束在叫您呢。”小夭连忙推推在躲椅上睡得正香的碧落。

“唔,”碧落揉揉眼睛,“这么早,玉束她叫我干什么啊?”

说完便钻出了树洞,“玉束,我在这里呢。”

好在寝殿够大,玉束见小主从一侧的大帘子后走出来,也倒没有奇怪,“小主,我还以为您不在呢,如月姑娘来了,太后派她来给您送东西。”

“哦?快让她进来吧。”碧落忙道。

很快,如月就进来了,见了只穿寝装的碧落,眼睛里微微一亮,“小主,您果然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谁不施粉黛也能这么动人心魄的呢。”

“呵呵,如月过奖了,对了,太后这么早就派你前来是为何事啊?”碧落微笑问道。

“是这样的,”如月走过了两步,闻着碧落身上好闻的味道,说道,“不知小主您对皇后有何想法啊?”

如月是太后的很信任的侍女,碧落见她有如见了太后,自然是不相隐瞒的,道,“自从那次太后背地里叮嘱我要小心皇后,我就一直对皇后多加防范呢。”

“嗯,那么,不知小主是如何看待皇后的啊?”如月又问道。

“这个……”碧落犹豫一下,她的修为还分毫没有在太后面前显露过,所以,她道,“不知太后又是何意思呢?”

如月神秘兮兮,“太后觉得皇后她有大问题,不知小主您……”

“是太后也知道皇后是妖了吗?”碧落忙问道。

“怎么?小主您是这样的认为的?”

“难道太后不是这个意思吗?”

“呃,太后她,也是,小主,敢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月依旧追问着。

“这个嘛,凤仪宫后花园里那株黑晶幻花就说明了一切,还有费义大将军的死……”

“小主您知道了费大将军就是被皇后所杀吗?”如月吃了一惊。

碧落点了点头。

“啊啊,小主您,居然知道得这么多?”如月望着碧落有些结巴。

章节目录 第1652章 顿时很开心 “多蒙太后提醒,我才多留了些神,才发现的。”碧落客气道。

“那么,陛下他,是否也知道了这些呢?”如月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碧落如实道。

如月有些沉思,眼珠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如月,你不是说太后要你给我送东西吗?那么着急,到底是什么呀?”碧落打破了如月的失神。

“哦,对,我差点忘了。”如月挠了一下头。

咦,今天的如月有些不同哦。

“是这样的,太后也知道了皇后的事情,担心小主您被皇后所害,您也清楚,她是嫉妒你和陛下的,所以,叫我给您送来一颗灵丹。”

“灵丹?什么灵丹?”碧落看了看如月送过来的小盒子。

如月打开来,里面装着一颗黑色的透着异香的丹药,“这是一味可以使小主体力能力大增的灵丹,吃下去之后,就可以不用惧怕皇后的为难了。”

“太后不是知道我是个普通人吗?吃这个丹药也管用?皇后的妖术可是非同一般啊。”碧落诧异道。

“就是因为您是普通人,所以才特意给送了这颗灵丹啊,这可是祖上传来下的宝贝啊,只有这么一颗,很珍贵的呢。”

“只有一颗啊?”碧落想了想,“那还是请你转送给皇贵妃吧,她现在怀着龙嗣,比我更需要这颗灵丹的保护。”

“这是太后专门赐给小主你的,我怎么有权转送呢,不可不可。”如月连连摇头。

“哦,那你就放在这里吧,回去替我感恩太后。”碧落说道,她打算如月一走,她就自己给费斯娅送过去。

陆羽墨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都是举世少有的,还是给费斯娅合适,也可以把小玄叫回来。说实话,两天不见它,还怪想的。

“太后说了,一定要让我亲眼看着小主您吃下去才行呢。”如月说道。

“啊?太后还有这样的要求?”

“是哦,所以,小主,您现在就吃下去,这样我也好回去交差,否则的话,您也知道太后的脾气……”如月表现得很是为难。

“这样的啊,那……”碧落想了想,“那好吧,我现在就吃。”说着一手拿着灵丹往嘴里送,另一只手礼貌的掩了一下,再摊开空空的双手,“诺,这下你可以交差了。”

如月一见碧落吃下了灵丹,脸上顿时十分开心,“太好了,多谢小主。”

“好,如月,你即然急着回去,我也就不留你了,免得太后责你。”碧落道。

“那个,也不是,我再呆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如月很意外的又不急着走了,“对了,小主,您累了吗?要我不扶你去床榻上休息一下?”

如月说着又往跟前凑了两步,刚才就已经与碧落很近了,现在,脸几乎都快要贴上来了,碧落心里有些不习惯,“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还是奴婢来扶您吧,奴婢服侍小主都是应该的。”如月说着就来扶碧落手臂。

她有手指还有些不老实,被碧落下意识的用力拂开了。

“唔,好疼,”如月揉着被碧落打痛的手,说道,“小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是太后的侍女,我怎么有资格使用呢?玉束,玉束!”碧落大声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53章 脸上开花 玉束一直守在外头了,因为如月说是太后秘密派来的,她也不好进来,但一直很关注,现在听见小主在喊自己,马上就推门进来了。

“小主,你有什么吩咐吗?”玉束问道。

“玉束,如月要回去了,你快送客吧,对了,把我昨天亲手做的红豆饼带些回去,给太后吃。”

“是。”玉束答应,“如月姐姐,走吧。”

如月很是遗憾,但也无法,只好告辞走了。

送走了如月,玉束又回来了,“小主,如月来干什么了?那么神秘?”

“太后让她给我送一颗灵丹,说是可以提升体能的。”碧落答。

“太后可真是对小主关心啊。”玉束笑着说道。

“嗯,我也很感动,不过今天如月看着总有些怪怪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正常的啊,不怪啊。”玉束道。

“可能是我在敏感了吧,”碧落揉揉头,“都是叫那个费斯娜给闹的。”

“玉束,给我梳洗一下吧,一会儿吃完了早饭,咱们就去荣熙宫。”碧落道。

“不去给太后请安了吗?”玉束问。

“哦,刚才如月说了,太后说让我吃完了灵丹好生调理调理,这几天都不用去请安了。”

“那好,对了,小主,您吃了丹药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碧落一笑,“我根本就没有吃。”

“啊?没吃?”

“是啊,你瞧!”碧落伸手一取,又从树洞里把灵丹拿了出来,“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能吃呢,还是留给费斯娅吧,她修为很低,更需要这个。”

“那您怎么办啊。”玉束有点急。

“我没关系,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更高了,而且我还有几颗内丹,又有小夭和小玄帮忙,费斯娜想必也伤不了我,对了,给费斯娅送完灵丹,正好可以把小玄带回来,说真的,我还很想它呢。”

“嗯,那好,我这去打水来来给小主梳洗!”

……

如月出了忘忧宫,走到远处一个小树林里,一头钻了进去,口念咒语,手一挥,变身成了漠千。

漠千笑了笑,“哈哈,还是皇后有办法,这么一变化,程大美人居然就信任了,啧啧啧,她身上的香味可真好闻啊。”

“这样子的话,以后我也可以变身成别人来接近她了?哈哈哈。”

漠千打开了玉束给带的小食盒,打开来,拿出红豆饼来吃,“嗬嗬,这饼居然这么美味,这个大美人,不但人美,手也巧得很,陆羽墨这个家伙真有福气,哼,不行,我得赶快去凤仪宫,让皇后快些行动,我要把程大美人带回黑森林去,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漠千大口吃完了红豆饼,就往凤仪宫去了。

“皇后娘娘,国师求见。”若兰禀道。

“漠千?让他快进来吧。”费斯娜正在坐立不安的等着消息呢,一听见他来,应该是成功了来邀功的,否则以他的性格,应该还是躲起来的。

果然漠千一进门,就笑得脸上开花。

“看你这个表情,是办成了?”费斯娜问道。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还有我搞不定的事情?”漠千有些吹嘘了。

章节目录 第1654章 姐姐但吃无妨 “哼,别吹牛了,还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上回你去了差点被打死都忘了?”.

漠千尴尬的咳了一声,“皇后,咱们可说定了,这后宫里,你想除掉谁都行,就是程大美人必须给我留着。”

“怎么,你还惦记她呢?”费斯娜瞪着漠千问道。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个专心的人。”

“呸,你什么德性当我不知道?”费斯娜啐了他一口。

“以前的事不用提,反正自从近距离的看过了程大美人后,我就专心的不能再专心了,你不信可以去我院里看看,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宫婢都让我遣走了,我得为了我的大美人守身如玉!”漠千说道。

“嗬,看来还真是动了真心?”费斯娜看着他。

“那当然了,嘿,皇后,你可是不知道,那大美人,真是天生丽质,今早我去的早,她还没来得及梳洗,你猜怎么着,哎哟,依旧美艳得不得了啊,浑身上下还透着香味,嗬……”漠千开始回忆起来。

并且幻想,“我一定要把她带回黑森林,做我的大王后!”

“对了,我说,你的动作倒是快些啊,早点得到陆羽墨的心,我好早点带着大美人回黑森林!”漠千很急的语气。

费斯娜有些泄气,“你当我不急啊,我比你急多了!算算我来这赤光国也有好几个月了,可是陛下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恩宠过我!”

“啊?不会吧?”漠千一愣,“他之前在这里连着留宿都没有……你也太无能了吧?”

“怎么是我无能?我不好看吗?没有魅力吗?是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费斯娜气愤道,“一到半夜,看我睡着了就一个人出去沉思。根本就是拿我当块石头!”

“行了,你也别生气了,程大美人已经吃了妖毒了,过不了多久,她就变成一个大美妖的,到时候,陆羽墨定会想办法除掉她的,你就等着坐收你的陛下大人吧!”漠千笑道,“而我,就找机会带着我的大美人回黑森林了!哈哈哈!”

……

碧落梳洗好,回了树洞,见小夭居然还在睡觉,用手推了推她,“小夭,你是在这里继续睡觉,还是跟我去荣熙宫啊?”

“您去荣熙宫干什么?”小夭迷糊的问。

碧落把刚才如月来过的事说了,拿着灵丹给小夭瞧,“你看,就是它,我得尽快把这个给费斯娅送过去,然后把小玄带回来。”

小夭拿过灵丹瞧了瞧,“这是什么灵丹,我怎么不认得?”

“天下灵丹众多,你难道还能得认得?”

“主子,您别忘了,我的师父,仙女姐姐可是个炼丹高手,当年她去学习的时候,带着我参学了多位高人,这仙灵两界的灵丹我可是都见识过的。”

“这是陆羽墨先祖留下的,也许是他自创的吧,所以你不认得。”碧落道。

“哦,也许吧,那好,主子,我陪您一块去荣熙宫!”小夭道。

碧落和小夭玉束,一起去了荣熙宫,费斯娅得知此事十分感动,直说那是太后专门送给碧落的,她若是吃了岂不有违太后圣意?

碧落道,“姐姐但吃无妨,太后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才赐我这颗灵丹,现在姐姐身怀有孕,自然是最需要的。”

章节目录 第1655章 又见如月 “这样的话,那我就为了龙嗣着想,就听妹妹的话吃下它了。”

“好的,宝月,快去给你家小主倒水来。”

宝月很快端了一杯水,服侍着费斯娅吃下了灵丹。

“那个,”碧落看了看被费斯娅戴在发间的玄簪,不好意思的道,“姐姐,您现在有了这颗灵丹,还有胎灵的保护,应该就无大碍了,上次借您的银簪……”.

“哦,对对对,我还你!”费斯娅说着拔下玄簪,放在碧落手中,笑道,“我知道,这是陛下送你的,你会思念的。”

“咦,姐姐怎么知道是陛下送我的?”碧落,上次她需要问了一次,但自己并未置可否啊。

“那天晚上陛下来看我,我给他看了银簪,当然知道了。”费斯娅道。

“什么,你给陛下看过?”碧落一惊。

“是啊,哎哟,妹妹你别怕,陛下并没有怪你把东西借我,反而说是你在关心我呢。”

“哦,这样啊,那陛下看了银簪还说了什么吗?”碧落问。

费斯娅摇头,“陛下那天挺怪的,仔细拿着银簪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就走了。”

碧落心里觉得不大好,见费斯娅也吃了灵丹,就告辞出来了。

“小夭,你说陛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小玄的事情?”碧落心中问小夭道。

“应该不会吧,否则早就会过来问您了。”小夭道。

“那也不一定,陆羽墨这个人一向很能沉得住气的。”碧落道。

“没关系,等咱们回去,我来问问小玄。”

“嗯,”

正说着话,突然走在前面的玉束回过头来,“小主,您看,那不是如月吗?”

碧落抬眼,果然是如月,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

“玉束,如月刚才去忘忧宫的时候,穿的是这身衣裳吗?”碧落问道。

玉束摇头,“不是,而且头发也不是梳成这样的。”

“你确定?”

“确定,我天天给小主梳头发,更衣,对这些观察总是比别人仔细的。”

“她怎么这么快就重新梳洗了呢?”玉束回答完,又不自觉的嘟嚷了一句。

突然,碧落觉得大事不好,赶紧快走了几步,叫了一声“如月!”

“咦?程小主?”如月看见了,走了过来,“小主,您这么早这是去哪儿啊?”

“我刚从荣熙宫出来。”碧落道。“对了,如月,你这是去哪儿呢?”

“太后让我给皇贵妃送点补养身子的东西。”如月提了提手中的小篮子,答道。

“如月姐姐,您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换了衣服,重梳了头发啊?”玉束问道。

“什么?”如月一时没有听懂,“什么我换了衣服?梳了头发?”

“咦?你刚才去忘忧宫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衣服梳的也不是这个头发啊。”

“呵呵,”如月掩嘴一笑,“玉束你可真是会开玩笑,你知道太后每天早晨都要我亲自服侍才行,哪有功夫去忘忧宫啊?这不,我赶紧给皇贵妃送完东西就得再赶回去呢。”

“您刚才没去忘忧宫?”玉束一愣,看了看碧落,“小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如月,你刚才真的没去忘忧宫吗?”碧落也紧张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56章 一定是他 如月看着这一主一仆都是这样的神情,一愣,“没去啊,你们到底怎么了?”

“坏了!”碧落返身就往荣熙宫跑。

“小主,您等等我!”玉束也追了上去。

“唉,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月更糊涂了,也赶了上去。

“小主,程小主又来了。”水仙看了看窗外,对费斯娅说。

“又来了?”费斯娅问道,“可能是她有什么急事还没说完?”

“好像是挺急的,她是跑进来的。”

刚说完,碧落就推门而入了。这是第一次,她来荣熙宫不顾礼数了。

费斯娅也不与她计较这些,站起来迎她,“妹妹,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玉束也跟着进来了,后面是提着小篮子的如月也进来了。

“你们,怎么一起来的?”费斯娅奇怪的看了看这三个人,碧落神色很紧张,而后面的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看来刚才是在追碧落来着。

“姐姐,您现在感觉如何?”碧落马上问道。

“我,我感觉很不错啊,刚才你不是刚给我吃了灵丹吗?”费斯娅越发诧异了。

碧落拿出刚才在路上边跑边让小夭从树洞里拿出来的灵水,“姐姐,您快快喝下这灵水!喝得越多越好!”

“我刚吃完灵丹你又让我喝灵水啊?”费斯娅反而笑了,“妹妹,你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呀。”

又问玉束道,“玉束,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灵水,是刚才陛下赐的?不对呀,这么快,你们还不可能回忘忧宫吧?哦,是如月带来的吗?”

玉束好不容易把气喘均了,“娘娘,刚才,有坏人冒充如月的样子去忘忧宫给小主送的灵丹,说是太后送的,刚才我和小主在半路上碰见了如月,她说她早上根本就没去忘忧宫!”

如月这才听明白了,“啊?有人冒充我?玉束,你怎么连是不是我都认不出呢?”

“哎呀,如月姐,你不知道,那个坏蛋不知用的什么办法,整个人与你一模一样!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太后也一定认不出来的。”

“是的,如月,那个人应该是用了易容之术!”碧落道,突然她回忆了假如月对她说话时的神情,和粘粘糊糊的劲头,马上就明白了,“我知道是谁冒充的了!”

“谁?”几个人一起问道。

碧落,“漠千!一定是他!姐姐,您赶快把这瓶灵水都喝下去吧。”

一想起是漠千送来的灵药,碧落就浑身发冷。

很明显,他和皇后是一伙的,皇后是妖,他也自然好不了,他的药……

现在只求这种灵水能够解毒吧。.

水仙一听,忙打开灵水瓶,想要服侍费斯娅喝下去。

可是,突然,一道光芒从费斯娅腹部闪现,紧接着,费斯娅眉头一皱,弯下身子,哇哇的吐了出来。

全部都是一些黑色的药水,直到把那些妖毒吐完了才算了事。

费斯娅用帕子擦着嘴角,由水仙扶着躺下休息去了。

碧落抹了一把冷汗,“还好还好,全都吐出来了,哪天真要再去谢谢仙灵儿才行。”

要谢谢她的育子果的威神,不但让费斯娅怀了孕,还数次保她平安。真太了不起了。

“什么仙灵儿?”如月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57章 就当不知道 “没什么,”碧落道,“对了,水仙,你还是要服侍娘娘把灵水喝下去,能让她快些恢复过来。还有,今天的事情,大家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好!”众人都点头说是。

见费斯娅没什么事了,碧落这才带着玉束回去了。

一进忘忧宫寝殿,碧落就觉得双腿发软,一下就倒在床榻上了。

“小主,小主您没事吧?”冰儿吓了一跳,“玉束,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你陪小主出去一趟小主就累成这样了?”

“我没事,冰儿,你先出去吧。”碧落道,“玉束,你也出去吧。”

“是。”冰儿和玉束一起出去了。

一到门外,冰儿就追问玉束,小主的样子可不对劲,她很担心。

“今天真是好险啊!”碧落十分余惊的对小夭和小玄说。

小玄先是碰碰主人的手表示安慰,而后又一尾巴把小夭扫倒了。

“你干什么?一回来就打我?”小夭朝小玄叫道。

小玄还是很生气,想要再扫她一记。

小夭飞到主子身边躲着,“主子,您瞧它,这是怎么了?”

“它这是怪你了,为什么漠千来的时候你没有及时发现,现在是费斯娅有灵胎相护才没事,若是我吃了,这会儿保不定是什么样子了呢。”碧落道。

小玄生气的点头,的确是主人的意思。

“我,那个,”小夭极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先是去了常瑶那,又是去了封蕾那,可能是太累了,结果就在树洞里睡得太实了,不知道漠千来……”

小玄看了看小夭,用尾巴问她,“你去常瑶那儿了?还有封蕾?”

“对啊对啊,嘿,那个常瑶,不知是搞来的什么灵药,吃了之后修为很快,现在都有八九级了,正在往大圆满上使劲呢。”小夭道。

小玄动动眼睛,很不可思议,又摇摇头。

“小玄,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种灵药?”碧落问道。

小玄点头,用动作说,“是的,这种灵药虽然能够短时间让人修为大增,但最终的结果是极坏的。”

小夭翻译了,碧落点头,“我也觉得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可她走火入磨了。”

“对了,那个常瑶啊,现在修炼得浑身恶臭,啧啧,让人难以靠近,真苦了她那几个侍女了,每天不知道要怎么忍着呢。”小夭道。

碧落,“难怪这阵子她总是请假不去请安呢。”

……

第二天,小夭就飞去了紫玉阁。

封蕾还在睡觉,昨天她又给碧落下毒,又跟常瑶打了一架,十分的疲惫。

秋可和苍灵早把早点准备好了,两个人一起守在门外候着。

没事的时候就聊上了。

秋可小声说,“我昨晚上听见小主和姑姑说,她昨天给程小主送去的米糕里有毒。”

“啊?”苍灵道,“难怪昨天小主非要去忘忧宫给程小主道歉呢,而且还一再的劝她吃米糕。咦,不对了,咱们小主自己也先吃了的。”

“我听小主说了,那是安阳姑姑事先给小主吃了解药的。”秋可小声说,“你说咱们小主这么做,可真是有点……”

“嘘,你别说了。”苍灵四下看看,“这件事,咱们就当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1658章 神明的威胁 过了一会儿,苍灵又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过份了,这样害人,不怕报应吗?”

秋可,“就是啊。”

小夭,“哼,一会儿就让你们小主亲自尝尝。”

看着那些准备好的早点就放在桌子上,小夭过去,把那些昨晚提炼出来的毒全部倒里了粥碗里。

然后,就飞进封蕾的床榻边上在她耳边装神弄鬼,搞得封蕾在睡梦中就尖叫着醒来了。

秋可和苍灵一听叫声,都跑了进去,“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只见封蕾心神不定的坐在榻上,“刚才有谁进过我的屋子吗?”

“没有。”秋可道,“我和苍灵一直在外间守着了。”

“那刚才是谁在我耳边说话呢?”封蕾脸色苍白的说。

“说什么了?”苍灵问道。

“说,说……算了,没什么。”封蕾道,她不好意思说,刚才有个声音说她自作自受,不得好死等等恐吓的话。

难道是神明的威胁?自己昨天给程碧落下毒的事情还惊动了神明吗?

“小主,您没事吧?”秋可看着封蕾不大对劲,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封蕾道。

“小主,您一定是做噩梦了吧?别怕,梦都是假的,早点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先吃点压压惊?”苍灵道。

“好,快给我端上来吧。”

早点都端上来,封蕾直接捧起粥碗就吃了起来,一大碗温暖的粥喝下去,浑身暖暖的,刚才的恐惧消失了许多。

“好多了。”封蕾道,“你们下去吧,我要再睡一会儿。”

“今天该去给太后请安了呢。”秋可提醒。

“你去给我请假吧,就说是我病了。”封蕾说着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继续睡去了。

“是。”秋可和苍灵又下去了,去了懿德宫请假去了。

小夭就坐在旁边看着封蕾毒气发作,会变成个什么妖样子,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觉得这么干等着浪费时间,便打算还是再去看看常瑶,昨天宝花弄来的那药,常瑶吃了不少,不知这一夜之间,又会提高多少呢。

封蕾还在昏睡,常瑶可早早就起来了,或者可以说是,她昨晚一夜都没睡。

过度的修炼劳累让她身上的臭味更浓了,小夭若不是为了给主人看个究竟,真的不想靠近了。

常瑶坐在桌边,看着那些灵药思索,偶尔还自言自语。

“昨夜我又加量了,可是,非但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还得到了修为的进步,可见,宝花说的那些不能多吃的话都是骗人的。”

“宝花为什么骗我呢?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不会是她也在偷偷吃灵药修炼,想要有朝一日爬上皇后宝座?”

“不对,她身上可没有臭味啊。”常瑶独自想着,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我明白了,她一定还有别的可以化解臭味的灵药,搭配着一起吃!所以才没有臭味,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呢!”

常瑶长时间的过量服用灵药,并日夜不停的修炼,脑筋变得异常了,偏差的离谱,但她自己却不认为有问题。

想到这里,她已怒不可遏了。

“来人啊,”她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659章 还不快点交出来 值夜的两个侍女马上就进来了,“小主,你有何吩咐!”

“去叫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把宝花给我捉来!”常瑶命令道。

“去捉宝花吗?”侍女恐怕自己听错了,这宝花可是小主身边的红人啊,动不动两人就在一处秘密私语,怎么今天突然小主就把她当大敌了呢?

“就是宝花,还不快去!”

“是是。”侍女们不敢再问,马上就出去了,找了两个太监,让他们去捉宝花去了。

昨天偷偷溜出皇宫去给小主买灵药,回来又被封蕾所打,之后又被小主一通无理的训斥,宝花真真是身心都累得够呛,这一大早,正在沉睡呢,突然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睁眼一看,两个太监正站在自己的床榻前凶凶的盯着自己呢。

“你们要干什么?放肆!居然敢闯我的屋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宝花仗着自己平时与常瑶走得最近,平时对其他下人也是很不客气的。

“跟我们走一趟,快点!”一个太监说。

“马上给我滚!小心我到小主那里去告你们的状!”宝花叫道。

“哈哈,那正好啊,就不用我们哥俩麻烦了,告诉你吧,就是小主命我们来捉你的!”

“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话吗?小主让我们捉你前去,还不赶起来跟我们走!”

宝花听说是小主来命人找自己,赶紧爬起来随着一起去了。

“跪下!”一进门,就听见常瑶严厉的一声命令。

宝花马上就跪下了。

常瑶,“宝花,你可知罪!”

“奴婢每天尽心尽力服侍小主,不知何罪之有啊?”宝花问道。

“哼,你还跟我装糊涂,我问你,你为何瞒着我,私下偷藏灵药?”

“什么灵药?奴婢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啊。”

“你还敢不承认?你给我的灵药把最关键的东西偷偷藏下了,所以才会让我现在迟迟不能达到大圆满,而且浑身臭味!”常瑶咆哮道。

“我真的没有啊!……啊!!!”

宝花还想解释,可是常瑶根本不给机会了,她现在脾气暴躁得很,抬脚就把给了宝花一记。

宝花摔在了地上,常瑶现在已经九级,这一脚真够她受的,她觉得可能是某块骨头断掉了。

“啊啊……”宝花趴在地上不停的叫着。

“还在装!”常瑶大叫,“亏我那么信任你,把我所有的银子珍宝都给你拿去买灵药,你却背着我私藏下最重要的部分,想要自己修成大圆满以后当皇后!”

“小主,宝花,真是没有那么想过啊……”宝花忍着巨痛解释着。

“你还不承认!那好,我就打死你!”常瑶说罢运出所有的灵力来,朝着宝花就要打下去。

“小主,我说,我说!”为了保命,宝花只好先承认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私藏下灵药,我错了,小主您饶命啊。”

“还不快点交出来!”常瑶喊道。

“没,没在身上,那药师说,还要等几天才能制出来!”宝花道。

“那好,看你承认的份上,我就饶你这一次,不过,你必须尽快拿到灵药,助我炼成大圆满!否则,我就第一个打死你!”常瑶道。

章节目录 第1660章 太后果然是太后 宝花,“是,是,奴婢记住了。”

常瑶,“滚吧!”

可是宝花已经滚不了,依旧由那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着,把她架回了屋子。

独自趴在榻上,宝花虽是在伤处用了灵药,但心上的痛却越加浓厚了。

想当初,她十分嫉妒宝月能做常瑶的贴身侍女,一直找机会把她挤走自己上,终于在一次常瑶发脾气的时候,宝花站出来替常瑶训斥宝月,从而得到了常瑶的认可。

那天她多开心啊,这个贴身侍女的位置终于是她的了。可是现在她越来越看清了,原来这就是个大坑,这个常瑶,实在不是能用力服侍的主儿,并且现在明显比以前更不可理喻了!

回想起来,宝花现在又非常羡慕宝月了,她就是命好,被常瑶赶走居然被皇贵妃收留下,上段时间见过一次,吃穿用度都比以前好多了,人也漂亮了!

想到这里,宝花又被自己伤处的巨大痛苦摄着心,“好,常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你不是想要灵药吗?等我伤好一些,我就去给你弄!”

宝花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她以为屋子里只有她自己,所以才敢说出声,却不知道,隐身的小夭正在身边。

小夭抖抖翅膀,觉得自己今天出来又是收获满满,开心的回忘忧宫去了。

跟碧落一讲,碧落有些疑惑,“为什么封蕾的毒性没有发作?”

小夭摊手,“这个我也不晓得,兴许是没到时间吧?主子您不用着急,她即然是打算给您吃的,就一定会有效的,咱们只需坐等看戏就行了。”

“嗯,”碧落点头,“还有常瑶那边,你得也注意观察着,一有什么动静我要尽快知道。”

“您放心吧,您就是不说我自己也得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常瑶靠吃药,究竟能炼出个什么来。”小夭道。

用过了早饭,碧落就带着玉束去给太后请安去了。

刚进懿德宫,就看见若兰若兮两人正站在院子里候着呢,原来费斯娜也来请安了。

她居然还敢来?碧落心中说,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

但是,终归是不想瞧见这人,碧落刚走到门口就想要再退出去,可是早已被小太监瞧见了,来了一嗓子,“程贵嫔到。”

得了,这下不进去也得进去了。

“碧落,你来的正好,我这几日正想你呢。”太后一见碧落,满脸欢喜,招着手说道。

太后的反应,让碧落意外,她那般聪明之人,早就察觉到皇后有问题,现在却能泰然处之。

太后果然是太后!

碧落的心情也瞬间轻松了许多,走到太后面前,先行了礼,又朝坐在一侧的费斯娜行礼。

费斯娜倒也算淡定,但眼神里却有十足的观察。

“来,坐在我身边!”太后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碧落听话的坐过去,太后捉住她的手,拍了拍,道,“你这段日子可还好吗?”

“谢太后关心,臣妾很好。”

“嗯,那就好。”太后点头,又转向费斯娜,“对了,皇后,之前你说你被妖所伤了,之后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呃?”费斯娜明显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61章 神秘一笑 碧落也一愣,想不到太后问得这么直接,不过,她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太后在表明,她不知道妖就是费斯娜,是在给碧落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哦,”费斯娜道,“臣妾一直在派人认真查找,相信,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说罢看了碧落一眼,仿佛是在看,碧落体内的妖毒有无发作迹像?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按理说,应该发作了才是啊。可是,她为何还是这般安然呢?

费斯娜心里疑惑,她真盼望此刻碧落就能变成妖,当着太后的面,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人证了。

这时候,外面来人禀报,说是封蕾和常瑶,都不能来给太后请安了。

“她们怎么又告假了?是不是看我年纪大了没用处就在意了?”太后表现得有些不高兴。

“回太后,说是病了。”

“病了,病了,一年到头总是病,最近更是病得多!”

“太后,您别生气,这两个人,依我看啊,不来更好,落得个清净。”如月在旁边劝道。

“对,太后,如月说的对。”费斯娜也说。

如月看了一眼费斯娜,目光里很有意味。

“如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费斯娜察觉了,问道。

“我是看着皇后的气色跟以往不太一样,故而多看了两眼。”如月说道。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费斯娜很紧张,赶忙摸了摸脸,担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妖容露了出来。

“嗯,我看也不太一样。”太后也说道。

“啊?”费斯娜更紧张了。

太后和如月却没说是哪里不一样,反而问道,“对了,皇后,听说最近国师去凤仪宫密见了你几次?”

“呃,是呀。”想不到这么秘密的会见还被太后知道了,费斯娜觉得这老太太完全不能小瞧。

“还不是因为那个妖的事情吗,臣妾一直在督促着漠千着手去调查呢。”费斯娜道。

“哦,对了,臣妾得告辞了,一会儿漠千还要去凤仪宫禀报呢。”费斯娜不想再往下说了,谁知道太后还能问出什么呢,所以急忙就走了。

太后还在握着碧落的手,用从未有过的期待对碧落说,“赤光国,以后就靠你了。”

“什么?”碧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羽墨是赤光国的陛下,不是应该靠他才对吗?靠自己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太后道,“哦,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猜到了你是谁,感谢我有生之年,能够看来你的到来。”

碧落越听越听不懂了,茫然的看了看如月,如月也对她笑笑,并没有什么解释。

“太后,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唉。”碧落只好说道。

“你怕皇后吗?”太后问。

“不怕。”

“嗯,好!”太后满意得很,又看了一眼碧落头上的玄簪,“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好,我能够理解,只希望赤光国以后有难的时候,你能够出手相救就行了,哀家我代天下苍生先行谢过你了。”

“啊?”碧落都要吓到了,“太后,您今天是怎么了,净说这些奇怪的话!”

太后神秘一笑。

章节目录 第1662章 看看我的脸 费斯娜回到凤仪宫,漠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皇后,你怎么去请个安用了这么久啊?叫我好等。”

费斯娜眉头深锁,“本来打算稍坐就走的,结果程氏去了。”

“啊?她也去了?”一听见碧落的名字漠千眼睛就发亮。

费斯娜看见了更是来气。

“皇后,大美人她现在怎么样?有些变化了吧?”漠千问道,“太后看出来没有?”

“哼,我正想问你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居然到现在还是好好的,完全没有变成妖的意思。”费斯娜气愤的吼道。

“就没有一丝变化?”漠千也觉得奇怪。

“你当我是在开玩笑?”

“那可能,也许,大概,是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所以药效起来的慢一些吧。”其实漠千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费斯娜发脾气,所以才胡乱找了一个借口。

“哦?”费斯娜有点点信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漠千,你过来!”

漠千,“啊?”

“走近点,马上!”

漠千走近了。

“再近点。”

“干什么?”

“快!”

漠千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不能再近了,鼻子离费斯娜的脸不足一拳之距离了。

“你好好看看我!”费斯娜说道。

“哎,”漠千长叹一声,抬手故做潇洒的整整头发,“我说皇后啊,我知道我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也知道陛下他冷落你,令你很孤单……”

“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前几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心里只有程大美人,再也装不下别人了,所以,你就……”漠千尴尬的望着费斯娜。

“啪唧!”费斯娜用足了力气一巴掌打在漠千脸上。

“你干什么!我好说好商量,你怎么打人?我这脸上的伤刚刚养好!”漠千摸着火辣辣的脸叫道。

“你这个东西,居然以为我看上你了?”费斯娜恼怒的说道。

“那不然你干嘛非我靠近?”漠千问。

“我是让你看看我的脸,有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意思?”

“刚刚在懿德宫,太后和如月都说我看着跟以往不大一样,我担心,露了什么痕迹出来了,所以才要你来看看!”

“哦哦,原来如此啊。你早说啊。”漠千放心了,认真的看起来,摇头,“没有,很正常啊。”

“那她们说那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晓得,好了好了,我要回去了!”漠千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的。

“你!哼!”费斯娜气恼的坐下来,这个漠千,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了。

……

已经很晚了,估计陆羽墨应该不会来了,这阵子,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已经好些天没来忘忧宫了。

“小主,你看咱们还等吗?”玉束过来问道,“如果不等的话,我就帮小主卸了妆容吧,小主好早些休息。”

“不等了。”碧落道。

由着玉束帮忙卸了妆容,碧落就去寝殿休息去了,玉束也累了,由冰儿守夜。

碧落也是太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突然听见身边有人轻轻的脚步声,因为修为的等级提高了,所以敏感度也提高了。

“谁?”碧落问的同时飞快的把一个枕头朝声音处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63章 你也知道那位仙女 脚步声肯定不是冰儿的,一来熟悉了这几个贴身侍女的声音,二来,她也不可能在自己没有命令的时候进来。

“唔!”陆羽墨倒被吓了一跳,被枕头结结实实的打着了。

“落儿,是我啊。”

“陛下?”碧落听见声音翻身坐了起来,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果然看见陆羽墨正穿着寝衣站在屋子中央。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碧落问道。

“刚来,听冰儿说你已睡了,就没有打扰你,想着我自己悄悄挤上来睡觉吧,谁知还是被你发觉了。”陆羽墨虽被枕头打了,却反而高兴。

“刚才被打疼了吧?都是臣妾不好。”

“不不,不怪你,朕反而很开心。”陆羽墨笑道。这段日子,他难得一笑。

“开心?为什么?”碧落不明所以。

“朕刚刚怕吵到你,所以用灵力提着走路,别说是普通人了,三级以下的灵修者都是发觉不了的,可是你却发觉了,不但发觉,还耳到手到的打过来一个枕头!”陆羽墨笑问,“落儿,你怎么有这样的本事?”

“呃?”碧落发觉自己的下意识间,似乎表现出了自己本来不应有的能力,“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自幼就睡得轻吧,所以有一点点声音都会听到到。”

谁知陆羽墨却摇头,“不,这不是理由。”

“那还能是什么?”

陆羽墨一笑,“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之人。”

小夭先吓了一跳,“主子,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陛下真会开玩笑。”碧落道。

陆羽墨却很认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臣妾不懂。”

“太后已经跟我说过了。”

“太后跟陛下说了什么?”碧落想起今天太后也跟自己说了许多奇怪的话,马上问道,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太后也会跟陆羽墨说那些话的。

果然,陆羽墨道,“太后告诉我,我陆家祖上留下遗言,未来赤光国将有大难,只有仙女降临方可得救。”

“仙女?”碧落眨眨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陆羽墨望住她,有深情,更有敬畏。

碧落看得很愣,这种目光,她从前世到今生,还从没有在他眼里看见过呢,难不成……

“陛下,难道您也跟太后一样,认为臣妾就是那降临赤光国的仙女?”

陆羽墨微笑着点点头,“之前我在太后那里看过一本书,上面所绘仙女与落儿你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原来如此!碧落总算是搞清了这两个这种奇怪的想法从何而来了。

“陛下,您搞错了,臣妾只是恰巧跟一个仙女长得很相像而已了,并不是她啊。”

“什么?你早已知道了那位仙女?”陆羽墨惊讶的问道。

“哦,不不。”碧落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走嘴了,“我是猜的,一定是长得很想像才让您和太后都误会呢。陛下,您想想,哪有仙女一点仙术都不懂的呀?是不是?”

可是陆羽墨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朝她头上的玄簪看了一眼。

怎么他今天跟太后一个毛病,都来看小玄,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小玄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664章 刺杀陆羽墨 “那个陛下,您一定是这些天过于劳累了,臣妾服侍您休息吧。”碧落想赶快让他入睡,这样就不用再往下说了。

陆羽墨道,“以往你为我更衣,我都受得,如此,却不敢了,”笑了一笑道,“我还指望你在赤光国大难来临之际出手相救呢!”

说罢自己脱掉了鞋子,老老实实的躺好在床榻之上,乖乖的闭起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看来还真是累了呢。碧落嘟嚷了一句。

“嘻嘻,主子,您失落了吗?”小夭突然来了一句。

“我有什么好失落的?”碧落心中问。

“他现在敬畏您如同天神,碰都不敢碰您了,哈哈!”

“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碧落嗔了一句,心里还真是有点这个意思呢,可是,绝对不能承认!

低头看了看陆羽墨早已进入梦乡,便也挨着睡去了。

梦中,竟又出现了前世自己最后的那几天,陆羽墨连夜来到忘忧宫,让自己次日去大殿之上承认自己就是妖,之后却被打入冷宫,等来一段白绫。

心再次痛起来,仇恨也再次翻涌,忽从梦中醒来,看着身边的人,碧落凝起所有灵力,便朝着陆羽墨的胸口打去。

她修为早已高于他,打死他已经没有问题了。

可是,突然一股巨大的能量从他身上向外发散,回挡住了她的灵力,她死命的僵持在那里,企图击穿那股能量,然而僵了好久,还是败下阵来。

又是这股莫名其妙的能量,碧落恨得咬牙,自己努力修炼就是为的今天,没道理会连一个熟睡的五级灵修者都打不过!

收回灵力,一下从树洞里拿出紫玉飞花刀来。也好,这灵刀到手还从来没有真正用过,今天就先拿他来祭刀!

刀锋闪现之际,紫色光影之中犹如数不清的花朵飞舞,碧落直接一刀便朝陆羽墨脖子砍了下去。

“当!”可是陆羽墨周身的能量更强大了,直接就把刀击落在地上。

随后,他也惊醒了。

“落儿?你在干什么?”陆羽墨惊讶的问道。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在月圆之时便会自动聚起的强大能量,那种感受,明明是有人趁着自己睡熟来刺杀自己!

在宽大的寝殿里,明亮的月光之中,唯有碧落一人!

入睡的小夭也被吵醒了,见此之像,马上隐身迅速收起了紫玉飞花刀。

想着主子接下去应该马上就会再找个借口来搪塞陆羽墨的,也就没有太担心。

可是,却眼见着主子在陆羽墨已经清醒的状态下,仍然继续着刺杀行为。

碧落一手去拔头上的玄簪,打算用玄簪来刺陆羽墨,小玄可是璧灵峰上的高级灵兽啊,任他三个陆羽墨加在一起也一定不是对手。

但玄簪刚拿到手中,朝陆羽墨一刺,却突然自动挣脱了碧落的手,掉落地上。

“啊?怎么会这样!”碧落满脸不可思议和不甘心。

“落儿,你,想要刺杀我?”陆羽墨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太后不是认定她就是那个仙女吗?那为什么还没等到赤光国出现大难便先来刺杀自己啊?

多亏今晚是农历十五,否则的话,自己在睡梦中就可能丧命了。

可是碧落根本不回答他的问话,脸上苍白,双眼通红,没有了刀也没有玄簪,居然举着双手就直接向陆羽墨掐来。

章节目录 第1665章 又中毒了 “主子!主子,你快住手啊!”小夭急得大喊,“陆羽墨现在的能量咱们俩个都打不过啊!”

可是碧落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并没有回应。

“落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陆羽墨有些急了,一挥手,打出一些灵力来,挡住了碧落的手,碧落整个人两眼一瞪,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去了。

“快来人!”陆羽墨大喊。

冰儿惊醒了,执灯开门进来,也给吓了一跳,“小主,小主,您这是怎么了?”

把碧落扶了起来,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她。

“陛下,我们小主这是怎么了?”冰儿只好去问陆羽墨。

陆羽墨也下了榻,亲自把碧落放在床榻上,在灯光之下,方才看清,碧落脸色全无血色,嘴唇闭得紧紧的,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和手心,全是冰冰凉的。

“这是中毒了!”陆羽墨沉沉的说道,“去,把松易给我叫来!”

冰儿马上跑出去叫松易了,正撞见玉束在和松易说悄悄话,三人就一同进来了。

陆羽墨命令松易马上去太和宫把一种能解毒大部分灵毒的灵丹拿过来。

松易一听是碧落中毒了,马上就跑走了。

小权子受费斯娜的命令,这几天很留神忘忧宫那边的消息,一看松易连夜就赶了回来,知道可能是碧落出了事情,马上打听起来。

松易对于太和宫的太监,一向没有什么防备,便把碧落中毒发作的事情简要说了一句,拿上灵丹又回来了。

松易一走,小权子趁着夜色,也跑去了凤仪宫禀报。

费斯娜已经入睡了,一听见是小权子来了,马上就穿衣起来见他。

“皇后娘娘,松易来太和宫找解毒的灵丹来了,听说是程氏中毒了!”小权子高兴的说道。

“松易什么时候去的太和宫?”费斯娜一听睡意全无,很是兴奋的问道。

“就刚刚,他前脚一走我马上就来汇报了。”小权子道。

“他有没有说,程氏中毒时是什么状况?”

“没说,只是匆匆说了一句就走了!”

“你马上回去给我继续认真留意着,记住,再有什么消息,不要直接来汇报,我会让小李子这几天都去给你联系的。”费斯娜吩咐道。

“诶!”小权子答应了,但是却犹犹豫豫的并不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马上给我回去!”费斯娜道。

“诶!”小权子又答应一声,却看着费斯娜笑了笑,扬了扬手,“娘娘,您看……”

费斯娜一皱眉,拿出一锭银子拍在他手里,“滚吧!”

“是!”小权子收好了银子,马上就离开了。

然而,给碧落吃了松易拿来的灵丹之后,却并没有见效。

安公公又跑去太医院叫来了所有值夜的太医,然而也都查不出碧落中的是什么毒。

“这怎么可能呢?”安公公很是惊讶,“连陛下的灵丹都没用,太医们也查不出来?玉束,你们小主今天一天都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吃过碰过什么异常的东西?”

“没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啊,小主只是早上去过懿德宫给太后请安,之后就回来了,再也没出去过啊。”玉束回忆着。

章节目录 第1666章 小夭激动大喊 “懿德宫?”陆羽墨不由念了出来,想了想,太后是绝对看好碧落的人,这毒自然跟太后没有关系,“当时还有别人在吗?”

“有,皇后娘娘!”玉束答。

“皇后?”陆羽墨心中一凛,难道是费斯娜给碧落下了什么妖毒?

这也就是为什么解药没有,而太医们又查不出来吗?

陆羽墨顿时眉头紧皱,“去凤仪宫!”

“陛下,您慢着点啊!”安公公在后面追了出去。

松易也赶忙跟着跑出去,却被陆羽墨一挥手,“你留下,时时看护好贵嫔,若有什么不妥,我拿你是问。”

话说这陆羽墨每回遇到碧落的问题也是挺不讲理的,她中了妖毒,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松易能有什么办法?

松易,“是!”

“这可怎么办啊!”玉束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过去看看碧落,心碎的喊几声,一会儿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松易终于看不过去了,“玉束,你别急,陛下一定能找到办法救小主的。”

“诶!”玉束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小夭隐着身,别人看不到她此时正在屋子里飞来飞去的,“主子,主子!”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

虽说主子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了,但还是令人揪心啊。

终于等到松易先去了外面守护,冰儿等人也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玉束一人,小夭现了身形。

“师父?”玉束一见突然降临的夭爷,急得哭了出来,“师父,您来得正好,小主她,中了毒!您快来看看吧。”

唉,我有要是有办法就不用现身问你了。小夭心想,问道,“玉束,你和小主今天早上去懿德宫的时候,皇后有没有对小主做什么特殊的举动?”

“没有,皇后和小主一直保持着距离,除了看了几眼小主外,没有什么举办。”玉束回答。

看了几眼?小夭认为费斯娜的能力还达不到看几眼就能下毒的份上,否则她一早就给小主下毒了不是吗?

那么看来不是费斯娜搞得诡?

“那你们从懿德宫里出来,小主又去了哪里?”小夭问。

“就是直接回忘忧宫了,哪里都没去啊。”玉束回答。

“不可能,一定是你忘了,小主哪里都没去的话怎么可能中毒呢!”

“我不会忘的,这就今天的事情啊。”玉束急了,“怎么办啊师父,难道您也没办法吗?”

见玉束又要哭,小夭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我去找个更懂的人问问去。”

“是谁?”玉束刚问了一句,就转身看不见夭爷了,“师父,师父?”

“唉,师父真是奇怪啊。”玉束叹息道,又回头看了看小主,“眼睛又湿了。”

小夭一头扎进树洞了,揪出了小玄。

小玄还在挣扎。

“陆羽墨已经走了,真不懂你干嘛那么怕他!”小夭喊了一句。

小玄这才不乱动了,歪着头看着小夭。

“我问你,今天主子从懿德宫出来在回忘忧宫的过程中,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小玄还在用眼睛问。

“主子中毒了!她刚才那样子要杀陆羽墨就是因为中毒了,现在已经人事不知了!”小夭激动的大喊,“所以我才问你的,你快说啊。”

章节目录 第1667章 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小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马上就要出树洞去看主人。

被小夭一把抓住尾巴,“你现在去有什么用,陆羽墨和太医们都没办法,你快点回忆,今天可有什么异常?”

小玄回忆了一下,然后用尾巴摆动来告诉小夭,“主人回忘忧宫路途中看见了一朵花开得特别好,便伸手摸了一下!”

花?摸了一下?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你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小夭问。

小玄点头。

“快带我去!”

小夭和小玄一起去了那朵花的地方,是在一条小路边上,小玄用眼睛发光照着亮,小夭与花朵保持着距离仔细查看着。

是主子最喜欢的那种小蓝花,不过它们都是在夏季才开放的,现在才是春天,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花!

再仔细看,果然发现,这朵小花是被别人用极细的线绑在树枝上的,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

看来就是有人故意在放毒,而且这个人特别了解主子,知道主子喜欢什么花!

小夭一指,“小玄,你过来闻闻!你见识多,兴许认得!”

小玄过来闻了闻,用尾巴告诉小夭,“这的确是一种毒,但不是妖毒,而是一种很邪的毒,很不常见的,人碰触了之后,在几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发作起来就会迷糊,神志不清,愤怒满心,对身边的人会起执着的杀意!”

小夭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主子那么执意的非要杀陆羽墨呢,好可怕,这到底是谁下的毒?

想一想,这后宫之中,主子的敌人还真不少,最主要的就有三个,费斯娜,常瑶和封蕾,可是费斯娜已经让漠千下过毒了,不可能再来动手,再说她也不知道主子喜欢这样的花,而常瑶正在努力修炼大圆满,也没功夫做这个事。

那么就只有封蕾了!

对了,小夭想起来了,曾经有一次主子生气了,陆羽墨为了让主子高兴就命令松易去采这种小蓝花,那天正好被封蕾看见。

一定是她了。

封蕾!小夭咬得牙齿咯咯响。

“你知道是谁干的了?”小玄用尾巴问道。

小夭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封蕾!”

小玄马上就拉着小夭要去找封蕾报仇。

“等等,咱们还是想办法救主子吧。”小夭道。

小玄,“若是封蕾下的毒,解药也必然在她那里!”

小夭恍然大悟,第一次佩服小玄的思路,忙不迭的跟小玄一起去了紫玉阁。

两人都隐着身,钻进封蕾的屋子一瞧,她已经发烧昏睡在床榻上了。

旁边的秋可很是着急,问太医道,“我们小主都这么昏睡一天一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医也很为难,“小主这病症很奇怪,脉相里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在涌动,我实在是不知道原因。”

秋可看了看这位年轻的太医,很是不满,道,“我让苍灵去请太医,结果太医就只派了你这么一位年轻缺少经验的太医来,以前我们小主是贵人的时候,都是那些大太医来,现在可真是人没走茶就凉啊!”

章节目录 第1668章 小太医见了安阳更慌 “不不不,秋可姑娘,你误会了,太医院里实在是只剩下我一人值守了,其他的人都不在。”小太医慌忙解释。

“都不在?去哪儿了?”秋可问道。

“都去了忘忧宫了!”

“忘忧宫怎么了?”秋可眉头一扬,好奇的问道,这大晚上的,这么多大太医都去了的话,说明事情不会小的。

“呃……”小太医犹豫了一下,“听说是程小主病了。”

“她又病了?”秋可一愣,“这位程小主平时身体好好的,就是有几回中毒的事件发生,这一次,怕不是又中毒了?”

“唉,正是呢,我刚来之前听别人带回来的话说,程小主中的不知是什么毒,陛下的解毒灵丹没有用不说,那几位大太医也都看不明白是什么毒。”小太医摇着头说道。

秋可看了一眼旁边的苍灵,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没说什么。

之前她们在门外偷听到小主给程小主下了毒的事情,这次的发作一定就是。听小主跟安阳姑姑偷偷谈话说,连解药都没有了。

“秋可姑娘?您看……”小太医见秋可突然沉默了,提醒了一句,同时指了指封蕾。

“哦,即然你也看不明白的话,那就请回去吧。”秋可道,“等一会儿安阳姑姑回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诶,好!”小太医一听,马上就一刻不留的走掉了。

之前总听人说这位封常在虽然面上常笑,实则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自己还是保证安全要紧,万一她一会儿醒了跟自己找麻烦怎么办?

小太医慌忙间刚跑到大门口,就跟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人撞上来。

“哎哟,这是哪个毛头小子这么不长眼啊!”安阳差点被撞倒,气得直骂。

一抬头,看见是一个小太医,“你来干什么?”安阳意外的问道。

“我来给封小主瞧病的。”小太医看见了安阳,真比封蕾醒了更心慌,这个安阳,一直传闻都不太好。

安阳皱着眉,“谁让你来的?嗯?大胆!”

小太医立刻就腿哆嗦了。

“姑姑,是我让苍灵去叫的。”秋可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了。

“你?”安阳更是不太高兴,对小太医说了声,“你走吧!今晚给小主看病的事不许对别人说。”

“诶诶,”小太医跑走了。

安阳一边进屋子,一边对秋可说道,“白天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小主的病不要去找太医,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居然在夜里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去找!”

秋可就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小主都昏睡了那么久了,姑姑就是不让找太医,道,“姑姑您别急,不是我不听您的话,是小主她刚才脸色变得很不好,我和苍灵都很担心,去您房里找您,您又不在,情急之下,才去找的太医的,不过,太医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安阳进了屋子去看封蕾,果然脸色很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封蕾想要快点修炼进阶,所以求着安阳给了她一点灵药,之后她就开始觉得很困倦无力,安阳还以为是灵药的作用呢。

章节目录 第1669章 封蕾更惊讶了 可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那灵药增加灵力的,就算有些微不适也绝对不会让人变成这样。

安阳拿过封蕾的手,把了一下脉,她也马上感觉到了小太医说的那种陌生的能量。

小太医不懂那是什么,但安阳懂,她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了。

“姑姑,怎么了?”秋可发现了,忙问道,“小主到底是怎么了?”

“小主在生病之前有没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安阳问道。

“没有啊,就是平常吃的东西呀。”秋可道。

可是,为什么封蕾有脉相里,居然有中了妖毒的感觉,再加上她的脸色越来白中泛青,如果真的是妖毒,明天一早就会变成黑脸了!

紧接着五官身材都会变成恐怖的!

之前让封蕾去忘忧宫给程碧落送带着妖毒的米糕时,封蕾确实自己先吃了两块,但是,在她去之前,自己已经给她吃过解药了,而且为了保险还是加量吃的呢。

怎么可能又中毒了呢。

“姑姑,是不是小主的病很麻烦啊?您到是说话啊!”见安阳不答话,秋可急了。

“你先下去吧。”安阳烦躁的摆摆手,把秋可打发下去了。

说什么?她也很想知道答案呢。

封蕾的脉相与中了妖毒十分相像,此时的安阳却再也拿不出一丁点的解药,只好守在旁边等着了。

没多一会儿,封蕾居然就醒来了,看上去精神不错,“咦?姑姑,你怎么坐在我旁边?”封蕾看见安阳奇怪的问。

“你醒了?”安阳问道,“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能有什么不舒服啊?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封蕾笑着说道。

“可是你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知道吗!”

“那么久?”封蕾也挺惊讶,“哈哈,看来我之前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把酒给喝多了。”

安阳看着封蕾,她的脸色虽然没有恢复正常,但精神却很饱满,还在不停说着,“姑姑,您知道吗?只要一想起程碧落吃了含有妖毒的糕点我就心花怒放啊,哈哈,对了,她现在什么情况?你说我睡了一天一夜,她是不是已经变成妖了?陛下知道了吗?说了什么没有?太后?”

安阳摇摇头,“不,她吃下妖毒之后,一直没什么反应。”

“没反应?不会吧?”封蕾道。

“怎么不会,今天上午她还去懿德宫了呢?我专门派人在小路上盯着了,她一切正常!”

“怎么会这样?”封蕾急得都坐起来了。

“不知道,我怀疑那毒是不是失效了。”安阳道,“不过,我也没让她好过,又给她下了别的毒药。”

“啊?您又给她下了别的毒药?什么时候?”封蕾更惊讶了。

“今天上午,我在她回忘忧宫必经的小路上,放了一朵她最喜欢的花朵,那上面涂了一种可以在几个时辰后使人致幻的药,我就算计着万一晚上陛下去忘忧宫的时候,正好她毒性发作,就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死身边的人,就是陛下,那样子,必然会激起龙颜大怒,哼,她还能活吗!”安阳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70章 都不许进来 “原来是这个老妖婆!”小夭心里骂了一声,旁边的小玄更是气得想要去攻击安阳,被小夭按住了,“再听听她们说些什么再跟她算帐不迟!!”

“哈哈!真是太好了。”封蕾拍了一下手,“姑姑,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有这么多种类的毒!不过,那个妖毒您不是很有把握吗?为什么没有起效呢?”

安阳担扰的看了看封蕾又有些加深的脸色,问道,“小主,您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当然有了,我现在特别的高兴啊!”封蕾大笑道,“对了,那程碧落的毒可曾发作啊?”

“嗯,发作了,不过不知为什么,陛下居然没有生气。.”

“您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忘忧宫偷偷看过了,陛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更加关心她了,真是令我气愤!”安阳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变相帮了她?”

“那怎么可能呢?难道连她要杀陛下,陛下还不介意吗?”封蕾焦急的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安阳表现得也很心烦,“想不到,这个陆羽墨居然对程碧落这么好,真是超出我的想像,哼!”

封蕾忽然呆了一呆,为什么她在安阳的表情里,读到了一丝醋意?

不,这绝对不是错觉!

“姑姑,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心里也……”

“你别胡说了,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可能知道!!”安阳更加不耐烦了,急噪的情绪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封蕾感觉有点不敢说话了。

突然,更不好的感觉传来了,脸上身上,所有的骨头,皮肉,五官,毛发……好像都在剧烈的扭动,完全不受控制。

“啊!我的脸,怎么这么难受!”封蕾捂起脸叫了一声。

“你的脸怎么了?”安阳急忙一瞧,天啊,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只见封蕾已经大变样了,活活一个女妖出现在面前。

她果然是中了妖毒!

哈哈哈!小夭一下控制不住突然大笑出声,也忘了隐藏。

“谁!!!”安阳被突然而来的半空中的笑声搞得更加害怕,她原地蹦得老高。

“哼,叫你们黑心肠,活该!”小夭不怕她们听见,反正她们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谁?谁在说话?”安阳大叫着。.

“姑姑,救救我,我的脸,我的身体,好痛啊!”封蕾也在叫着。

“啪啪啪!”外面响起了拍门声,秋可在外头大喊,“姑姑,怎么了?是不是小主出了什么事啊?”

“姑姑,我们进去了啊。”苍灵的声音。..

“都不许进来!”安阳大喊一声,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封蕾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现在还没到除掉封蕾的时候!

安阳紧急的想了想,旁边的封蕾还在大叫着。

“别叫了!真没用!不过就是中了个妖毒有什么好叫的,又不是真正的妖毒,只不过是变成妖的样子数天而已!”安阳头老大,不由大声指责道。

“您在骂我?”封蕾十分意外的问道,“姑姑,你说我中了妖毒?”

章节目录 第1671章 去投奔程小主 “我要照镜子,我要照镜子!秋可,苍灵,快把我的镜子拿来!!!”封蕾闻听此言整个人都要崩了,大声叫道。

有了小主的命令,外头的两人自然就可以进来了,她们从外间拿来镜子,推门而进。

正正巧巧与封蕾的脸看了个正着。

“啊啊啊!!!”两人一起大叫起来,镜子也落在了地上,不过是铜镜,摔不碎。

封蕾知道了,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十分恐怕,她跑过去,从地上抓起镜子,往脸上一照,一张可怕的脸出现在镜中。

“啊啊啊!”她也立马丢掉了镜子,尖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姑姑,您不是说我吃了解药就不会有事的吗?为什么程氏没事而我却中了毒!”

“因为你们缺了大德,这就是报应。”半空中又传来一声。

吓得四人都缩成了一团。

小夭大笑着拉着小玄走了。

小玄还没替主人出气呢,临走还朝安阳和封蕾甩了一尾巴,给两人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安阳和封蕾的脸顿时就肿得变形,还各自吐出几颗牙齿来。

小夭和小玄走后,安阳和封蕾两个,像失心疯一样,在半空中哇哇叫着抓打空气。

秋可想过去帮忙,被苍灵抓住了。

趁着两人正在与空气奋力的撕打,苍灵把秋可拉到了门外,加手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你这是干什么?”秋可问道。

“秋可,你别糊涂,这个时候,你还想去帮助封蕾她们吗?”苍灵已经不叫封蕾小主了,而是直呼其名。

“你的意思是?”秋可望着苍灵问道。

苍灵,“你看,她们俩个之前算计着要害程小主,现在反而让封蕾自己中了毒,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对了,刚才那个声音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你说那是哪里来的声音呢?”秋可很是疑惑的问道。

苍灵天上指了指,小声道,“人在做,天在看!”

秋可,“你是说是老天……”

“嘘!”苍灵比了一下,“有些事,咱俩看明白了就行,不能说出来。”

“嗯嗯,”秋可点着头,“那你说,接下去咱们该怎么办啊?反正我是不敢再面对她们了!”

“哼,我也不想再跟着这样的主子了!”苍灵说,“不如,咱们俩个去投奔程小主吧!”

“程小主?她能要咱们吗?咱们可是封蕾的人啊。”秋可很没有自信。

“那是以前!以前一来咱们没看清楚,二来也是总务分给封蕾的,不怪咱们,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屋里那俩人了,这时候再不弃暗投明的话,可就是咱们的大错特错了!”苍灵道,“秋可,难道你想一辈子跟着这样的主子吗?”

秋可一咬牙,“其实我早就不想跟着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忘忧宫给程小主磕头去!”

“可是,程小主她也中毒了,还没醒呢。”

“那咱们更得赶快去了,去给他们报信,把安阳下毒的事说了!”

“好,走!”秋可一狠心,跟着苍灵就跑向忘忧宫了。

……

小夭和小玄前脚一回到忘忧宫,秋可和苍灵就跑来敲门了。

章节目录 第1672章 皇后现在不是人 本来小夭已经化了夭爷,正想把刚才的事情讲给玉束听呢,外头院门就敲响了,只听守门人说了句,“咦?秋可和苍灵,这么晚了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嗬,她们俩来了?”小夭也一愣,“玉束,你快出去看看吧。”

“让冰儿去吧,您快给我讲讲刚才的事啊,您不说去了紫玉阁吗?”玉束还很关心呢。

“她们这个时候来了,应该不用我讲了,她们自会讲给你的,你去吧,冰儿容易一惊一乍的,这事儿她接待不了。”夭爷说。

“那也好!”玉束说着就去了。

守看人拦着大门,“你们二位回去吧,我家小主已经休息了,太晚了,不见人了。”

苍灵道,“求您放我们进去吧,我们是来投奔程小主的。”

“是啊,求求您了,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陛下禀报,”秋可也说道。

“重要的事?”看门人表示不信,“不会是封常在特意派你们来搞坏事的吧?哼,我可不能放你们进去,而且陛下也说了,对一切人和事,都要严加防范。”

“我们已经弃暗投明了,请你相信我们啊。”秋可和苍灵都急得不行,可是看门人就是不让进。

“是谁在高声喧哗?”松易闻声赶了过来。

秋可二人见到高大的松易顿时有点害怕,扑通一声,跪下来,“松统领,请您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不想再做封常在的侍女了,我们有重要的事跟陛下禀报。”

“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不许……”松易的进字还没出口,就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了。

“让她们进来吧。”玉束说道。

“玉束,你说什么?这可是封蕾的人啊。”松易小声说,“她们俩也都是灵修者啊。”

“松统领,让她们进来吧,有什么事我担着。”玉束道。

玉束是碧落最贴身的侍女,她都这么说了,松易也不好说什么,“那好吧,你们俩个,进来吧!”

秋可二人随着玉束去了偏殿,松易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是不是关于我家小主的?如果是,现在就说吧,免得耽误大事!”玉束问道。

看着陛下也不知几时回来,秋可想了一下,便把刚才紫玉问里发生的一切说了。

“你说什么?是安阳给小主下的毒?”玉束一下就火了,“原来是她这个老家伙!”

“还有,你们说封蕾是妖?可能保证是真话?”

“是我二人亲眼所见!绝对没有一句假话!”

……

陆羽墨气势汹汹的去了凤仪宫,一路上安公公百般劝说,都不管用,非要找费斯娜质问去不可。

“你别再多说了,落儿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岂能坐视不理?”陆羽墨道。

“可是陛下啊,皇后现在可不是个人啊,她是……您知道的。”安公公还是要说。

“你怕了?”陆羽墨突然站定下来,看着安公公,“你怕了你现在就回去,不管她是人是妖,为了落儿,刀山火海我也要试他一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公公还能再说什么?

只好闭口了,跟着陆羽墨往凤仪宫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73章 捉拿封蕾和安阳 甚至,他已经做好,必要时候要用生命去保护陛下的决定了。

费斯娜也没有睡,衣着整齐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小权子的信息,程氏已经中毒,令她太兴奋了,她觉得现在她一定已经变成一个妖了,永远都不会再变回人的妖,哈哈哈。

费斯娜大笑一声,再想想陛下,这个时候,他该吓坏了吧!

他是不是觉得之前误解了自己?会不会后悔之前冷落了自己?

那么,明天,不出意料的话,陛下一定会来的!

小李子突然跑了进来,“娘娘,陛下来了。”

“啊?陛下现在就来了?”费斯娜一愣,脱口而出。

“您知道陛下会来?”小李子奇怪的问道。

“哦,我猜的。”

小李子马上拍马P,“娘娘圣明。”

“还多什么话,快出去迎驾啊。”费斯娜简直是欣喜若狂了。

“不用,朕已经进来了。”陆羽墨的声音突然就出在门口了。

凤仪宫的大门,到费斯娜的寝殿,可是有很长的距离的,正常速度,陛下绝对不会走得这么快的。

看来,他是用了灵力了,可见他见自己的心愿有多么急迫。

费斯娜心花怒放喜出望外,“臣妾见过陛下,陛下,您今晚不是在忘忧宫吗?”

“明知故问。”陆羽墨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陛下您这是不高兴了?因为什么呀?”

“你给碧落下了毒,别以为我不知道!”陆羽墨火气盛得很,一点面子都不留,什么打草惊蛇的话也早就忘在脑后了。

“您是说碧落中毒了?不会吧,今天上午在懿德宫我还见了她,她很好啊。”费斯娜装得很是清纯,说道。

“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臣妾怎么敢欺骗陛下呢……”

“陛下,松易来了。”安公公突然在外面说了一句。

紧接着松易已经走了进来,“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陆羽墨看了松易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便走了出来,“有什么事?说吧。”

在凤仪宫的一个单独的屋子,松易把秋可苍灵讲的事又讲了一遍,完全把陆羽墨和安公公惊住了。

“封蕾是妖?这不可能吧?”安公公望了望陆羽墨。

松易道,“开始我有所怀疑,但秋可二人是以性命担保,看样子不是在说谎。”

“还有,程小主是安阳给下的毒,她把一朵毒花插在了小主回宫的路途上。”松易接着说。

安公公还在吃惊之际,陆羽墨已经向松易下达了命令:“你马上带一队灵修护卫军,去紫玉阁把封蕾和安阳捉拿住。”

“是!”松易毫不犹豫的回答。

陆羽墨缓了一下,把自己的灵剑长风剑摘了下来,交给松易,“这个你拿着。”

长风剑乃是陆家祖传之灵器,虽然与龙渊剑不能相比,但其威力也是十分巨大的。

松易很感动,“谢陛下!”

陆羽墨走到凤仪宫院外,一直目送松易消失在夜色里,他心里很是担心,不知松易此去是吉是凶。

“陛下?松易怎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啊?”费斯娜在屋子里看见陆羽墨站在了院子里,知道松易已经走了,才敢出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