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拥有你的颜色》 章节目录 人海茫茫找到你(1) 江城一中,高一新生报到,学校举行学生大会,陆陆续续的人开始进入学校大厅入座。

新的学习生活让这些青春萌动的少年、少女面上挂着欣喜和好奇。

他们最大的关注点就是这些人里有没有帅的,有没有漂亮的。

校领导轮流展示着学校的风采,过去的风光,几乎没有人在认真听讲,台上的人似乎也料到了在座的同学没有耐心,就算看到在聊天的,也没有站起来批评他们。

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今年这波学生成绩如往常一样优秀就行了。

最后的环节,轮到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许是都好奇今年的第一是谁,学生们的目光紧盯着上台的少女。

少女的样貌让底下窃窃私语。

“我以为是什么书呆子呢?竟然是个女生。”

“好气哦,从来没见过学习样貌都兼备的。”

“是啊,看看男生的目光,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哎!你瞧见没,前面隔壁的那个男生,好帅。”

“真的哎!我刚刚都没注意!”

“他可是这次的年级第二,果然现在的学霸都才貌兼备了吗!”

“……”

此时,司翊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支撑着右半边脸,好看的睫毛微微下垂,黑色的眼眸探究似的,盯着台上发言的女生。

女生长得清丽秀雅,吐语如珠,声音柔和而清脆,明明看似小巧可爱,却有着掩盖不住的气势,眼神看似平静无波,却暗藏着清冷。

这样的眼神,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好似熟悉,又觉着陌生。

在女生上台介绍自己的名字叫“安谧”后,司翊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时间好像停留在那一秒似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着,司翊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只因台上的是安谧。

他也知道为何她的眼神让他如此熟悉。不就是她吗?没想到真让他找到了。

白析,司翊的死党,谁让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和司翊一个班的呢,简直就是穿一条裤裆长大的。

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着司翊那张人神共愤的妖孽脸,嘴巴止不住的嚯嚯。

“喂,小翊翊,你能不能不要盯着人家,笑这么恶心?”

“嗯?真是孽缘……”司翊声音冷淡,撇了他一眼,怎么哪哪都甩不掉这货,还不停的在他耳边喊他小翊翊,脑阔不是一般的疼!

白析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喂,我们可是好基友,别想扔下我。兄弟我可是从幼儿园陪你单身到了高中的啊。你别想甩掉我!”

“马上就不需要了。”司翊的眼里闪着不明含义的光。

与此同时,发言结束。

司翊最后一句话被掌声给淹没,白析没有听到,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淡定的鼓掌了。

要是真被他听到,肯定要刨根问底,什么叫不需要了?

怕是整个会场的焦点,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大会结束。

学生蜂拥而出,大部分女生都往司翊这边挤,原因自然就是:他长了一张妖孽的脸。好看啊!

安谧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抱着书静静地站在过道边的位置前,等着众人走完她再离开。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美少女。

“咳,抱歉。”因为被挤到重心不稳,险些摔倒的司翊,正双手撑在安谧背后的桌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司翊将安谧禁锢在了自己的双手之间。

场面一度很尴尬。

这种拘束,这种不自在,让安谧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

周围同学狐疑地推搡着往前走,视线却牢牢落在这两人身上。

没办法,司翊本身就是个发光体,再加上学生代表发言的年级第一的安谧,不想显眼都难。

安谧立马收回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起开。”她语气有些微怒。眉毛不经意微微皱起。

她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看着这双撩人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怒意,司翊意犹未尽,嘴角不经意微微上扬,手上却不做任何动作。

“我叫司翊。”他淡定地自我介绍,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这么禁锢着她,眼眸微深,紧盯着安谧。

以为她会在其他人那里听说过他,或者在那个时候会记住他。却不料……

安谧别过脸,只觉得这家伙的视线很刺眼!

亮瞎了你赔哦?

“不认识。”安谧愣了几秒钟,很无情的告诉了司翊,司翊是个什么鬼哦。干嘛一副好像自己认识他一样的表情。

“当真?”

“嗯。”

司翊显然没有想到,她会不认识自己,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

“现在不就认识了?”

安谧盯着他看了大概有半分钟,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

“抱歉,我不想认识。麻烦。”这张脸太容易惹麻烦,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司翊:“……”麻烦?认识自己她觉得麻烦吗?他这是第一天就被她讨厌了?

“噗。”安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就是觉得他吃瘪的样子有些可爱。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不易靠近,只是不愿靠近罢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有灵韵溢了出来。

司翊只觉得,哪怕喧闹,拥挤的大厅,在这一刻,是静止的,无声的,而他的眼里,只有在他双臂间,这个笑得很甜的女生——安谧。

两人都下意识的屏蔽了周围学生们暧昧和探究的眼神。

白析被挤出了很远,来不及拉上司翊,眼神却是紧盯着他,当他看到司翊与安谧暧昧的一幕,他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拼命的喊着司翊的名字,奈何人家一点都不鸟他。

ps:校园生活是男女主成长的过程,也是感情加深的过程。

两人明白失去的痛苦,才会更珍惜彼此。

后期男主女主会越来越坚强,身份也会越来越强,感情也会越来越好。

章节目录 人海茫茫找到你(2) “报到第一天你就和女生勾搭上了,第一天你就抱了人家?我第一次发现你的脸和猪皮一样。你这披着人皮的草泥马,大白菜被猪拱了哦~”

白析狐疑,想起学校大厅的那一幕,看着司翊的眼神明明很嫌弃,嘴角却露着猥琐的笑容和暧昧。

他那嘴不停地嚯嚯,宛如喷气机,完全停不下来,“小翊翊,你真对人家有意思?”

“如你所想。”

白析:“……!!!”你这样让我还怎么调侃你?还怎么笑话你?

来到教室,司翊第一件事就是将班级名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因为没有扫到安谧的名字,让他眉头紧皱,脸色快要变黑。

白析瞥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人家在第一个!第一个!真是……”

情人眼里出眼屎!越看眼神越不好!

眼睛看到第一个名字。

非常好,司翊忍不住笑。

转瞬间他又瞅了眼白析,“很明显?”

与他多年相处,白析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就是我在意她的样子那么明显?

“长脑子的都看的出来好哇。”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长了颗很厉害的脑子的人没看出来。

“啧啧,她竟然是年级第一。”白析表示学渣是羡慕不来的。

司翊沉思半晌,随即勾唇“年级第一是吗?我倒是窥探很久了。”

白析狡黠一笑,“少年,你这话里有话是不是?”

“学渣能听出来?”

白析:“……”

——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很死板的人。成绩好的都有优先权,所以成绩好的先选座位。

安谧作为第一名率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第二名的司翊,并没有选择和安谧同桌,而是她后面的位置,要说为什么,当然是不能把安谧吓跑了。

不知道是因为年级第一的压迫感,还是司翊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根本没有男生敢和安谧同桌。

最后,和安谧同桌的是一个叫灵可的女生,是安谧初中的好友,灵可无视了司翊的目光,乐哉乐哉的,屁颠屁颠的坐在了安谧身边。

白析自然是司翊的同桌。

死党嘛,哪哪都得捆在一起。

司翊内心表示很嫌弃,但为了顾及到前面的安谧,没有噌噌噌的往外冒冷气,却也冷着一张脸。

他倒是真的特别希望能坐在安谧身旁。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听着班主任说了些没营养的东西。

“放学前,老师我还要交代些事情。”

安谧眼神望着窗外,思绪渐渐飘远,背后的那道灼热的视线,她不以为意。

身后的那个少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7岁那年,医院里扶她的男孩,仅仅只有一眼,凭她的记忆,不会忘。

可,就因为是他,她的心脏开始抽痛,就差那么一点点,让她险些窒息,他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她那个用生命护着她的哥哥。

司翊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少女,只是视线移开了一小会儿,她的眼神似乎又开始空洞。

这样的她,那样的容易破碎,那样的脆弱。

是他当年无法忘却的眼神。

诺大的教室,吵闹的学生。

耳畔间回响着老师的声音,如果没有听错,那是在通知明天开始军训一周。

章节目录 他住在她家对面 司翊倚在自家门口,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看着出来,进去又出来,觉得自己开门方式不对的安谧。

安谧表示心里吃了屎,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司翊会在她家对门!

“你怎么会在我家对面的?”

安谧很无奈,这人怎么阴魂不散?是什么时候搬到自己家对门的。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司翊轻笑地看着她。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和排斥他住在她家对面。

“哦……”

她并不是很想和他待在一起,或是多说些话。因为他的靠近,记忆里的那些场景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令她狼狈不堪。

司翊盯着安谧离开的背影,见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他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却也只是一瞬间。

——

“同学们,教官已经在操场等待,请同学们在10分钟之内,有序的到达规定地点。”

学校的广播响彻四周,吵闹的学生立刻准备东西跑出教室,陆续来到操场,找到指定的地点。

灵可急匆匆的啃完嘴里的油条,“安谧,纸巾呢?纸巾呢?还有3分钟了,来不及了。”

安谧无奈的将纸巾递给她,然后拉着她的手冲出教室,刚跑到门口就瞅见司翊和白析在往回走。

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嬉皮笑脸。

灵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谧拎出了教室,看到司翊他们就开始咋呼。

“哎!你们怎么跑回来了。”

司翊站定在安谧面前,“迟到会被罚跑,还有两分钟。”

白析看着两个女生,她们明显没听懂司翊的话好么?

“你就不能把话讲讲完?人家能听懂?他的意思是,还有两分钟了,肯定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回来陪你们,要罚一起罚,还有个伴儿~”

“哇!你们这么好!走吧走吧,还有一分钟了!”这下换成灵可拉着安谧冲了出去。

路过司翊的时候,安谧看了一眼司翊,她的嘴明显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是灵可的速度过快,没来得及出声,就离开了。

司翊哪里会错过安谧的动作,哀怨的望着灵可的背影,不顾白析,一个人走了。

可怜的白析愣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围没人了,忙撒了脚冲了出去。

“这群没义气的,亏我白析陪你司翊来找人,就这么丢下我了?果然见色忘友!”

“小翊翊!你会后悔的!”

——

聚满了学生的操场,显得十分嘈杂,教官开始清点人数。

教官基本都是从大学军校里挑选而来,高一一班的教官是名男教官,总体看上去很俊俏,很有气势。

“所有人由低到高,横纵10×4,5分钟排好!”

“依次从左到右报数!”当教官的时候还是要点气势的,不然也震不住这帮泼猴。

韩宇看着慢吞吞排队的学生,心里吐槽着。

“全体都有,报数。”

“一排,齐了!”

“二排,齐了!”

“三排,齐了!”

“四排,少四人!”

少四人?谁?一半的人左顾右盼,窃窃私语,竟然会有人不怕教官在军训第一天就迟到。

韩宇顿时阴沉着脸,心下无奈,按照以前的经验,新生都是怕教官的,竟然还有不怕教官的小崽子,不错,有胆量,他很想看看是谁。

“都闭嘴,站好了!”

“再吵给我跑圈去!”

“5分钟之内他们还没有到,就让他们罚跑操场5圈!”

章节目录 军训第一天被罚跑 安谧与灵可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操场,司翊与白析紧跟其后,灵可一看到自己的班级就蹦了起来。

“那呢!我们班在那里,咦?这架势看上去是在等我们?安谧快,我们赶紧过去。”

安谧扶额,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活宝,她这一嗓子吼出来,不只是他们班引起了注意,这周边的其他班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

她最受不了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接受着无数的目光,心情明显的浮躁了起来,眉头紧跟着蹙了蹙。

“哎,那不是年级第一吗?”

“对啊,她身后那个男的,好帅。”

“是他!开学第一天他就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太帅了!”

“你们说司翊?”

“他叫司翊?这名字真好听!”

“你认识他?”

“不认识,听别人说的。”

“……”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灵可的耳朵,她的脸顿时爆红,安谧无奈的拉着她走向自己的班级,试图想要躲开这些惹人难受的视线。

司翊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安谧,对旁人的闲言碎语也不在意。捕捉到安谧的不悦,他一个冷眼扫向众人,噌噌的往外冒冷气。

白析冲着灵可一嗓子,“丢人!”

这下灵可更是羞耻到了极点。

韩宇瞅着慢悠悠过来的四个人,眼神倒是闪了抹惊艳,这四人到颇有帅哥靓女的架势啊!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们迟到的事实!

“你们四个给我过来站好了!报名字!”扯开嗓子,严厉的眼神一射。

四个人干巴巴的站成一排,面对着教官。

“灵可!”

“白析。”

“……安谧。”

“……,……,啧,司翊。”

灵可一脸的懵逼,和安谧站在一起,好端端的司翊就挤了过来,迫于司翊冷峻的气场下,她只好心累的去和白析站一起。

对于自己这个兄弟,白析是第一次想要对他竖大拇指,真不要脸!

安谧倒是没有他们的心思多,她也没有去在意司翊的小动作,规规矩矩的站好,等着教官发落。

本就有了大会时候的先例,一班的同学看着司翊和安谧更加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问题。

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他们已经默默将两人划在了一起,帅哥配美女,学霸配学霸,那是相当的配啊!

“为什么迟到,说。”

“……”没有人回答他。灵可一直低着头,心里发虚,要不是她忙着吃早饭,安谧他们也不会陪她迟到了。可是她最怕的就是老师了,当然包括教官,这教官一看就凶得要死,她一点都不敢回答啊!

四人倒是很默契的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将责任推给灵可。

见他们沉默,韩宇黑脸一板,严厉地呵斥,“不说是吧,很好,第一天就胆子吃饱了,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那都给我跑圈去,每人十圈!”

十圈?连班里的人都疑惑了,不是超过五分钟才要跑五圈的么?这也没超过五分钟啊,五圈就变十圈了?

这太过分了一点吧!

没有人知道,越是沉默,韩宇越想磋磨他们的胆量和韧劲。

“韩教官,你不是说他们迟到五分钟才用跑圈的吗?而且五圈怎么变十圈了,你这不是体罚学生么!”一名女同学忍不住喊道,其他人都一脸惊悚的看着她,连教官都敢指责,可以说很有胆量了,也可以说,太不要命了。

韩宇把玩着腰带上的扣子,眼底一暗,又来一个有勇气的?

“你,站出来,叫什么名字?”

“浅夕。”浅夕也不怕教官,抬着头强硬的回应,一身军训服,配上她酷似的性子,妥妥的一女兵的风范。

韩宇无视浅夕,“你们都听好了!在这里,我就是原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接受任何反驳!听到没有!”

全班:“听到了!”

“你,很有勇气,很有团结的心,既然这样,就陪他们一起跑。”

“你们五个,跑完再归队。”

五人:“……”

白析苦着一张脸,“这教官也太禽兽了,第一天就这么折磨人。十圈啊!这不是要人命么!那个浅什么的,你也是可怜的,帮我们说话,还要被罚和我们一起跑,何苦呢。”

灵可和浅夕听着他的话,相视一笑,安谧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司翊望着她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磕着额头才晕倒的 安谧微喘着气,脚步匀速前进,额头上已经冒出丝丝汗珠。

耳边是白析他们哭诉和吃力的声音。

只有她身边那个高挑的男生,脚步不变的追随着她,与她齐肩并跑在操场上。

“还能跑吗?”司翊望着她,边上的几人早就叫苦连天,明明都第八圈了,她都不曾喊过一句“不行”。

她是这么好强的性子吗?

安谧在换气间,抽空回了司翊一句,“嗯。”

是真的很累,没有吃早饭习惯的她,这么跑下来似乎有些无力,却还是要坚持下来,她从不让自己轻易认输。

司翊盯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连唇色都开始泛白,加上她额头越来越多的汗水,司翊眉头微皱。

他拉住往前跑的安谧,眉头皱的都能夹住蚊子了,“你这叫还能跑?你脸色都那么白了!”

安谧被他一扯,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刚刚还在硬撑的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一撞的缘故,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翊的话还没有说完,当安谧撞在他身上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激动了些,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软下了身子。

“安谧!”

其他三人闻声都停下了脚步,回头就看到倒下的安谧,顿时跑回去。

“怎么了?安谧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晕了?”

“难道是低血糖了?”

司翊也顾不得是不是在罚跑了,抱起安谧就往医务室走去,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急和慌张。

“哎!我也去!”白析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灵可和浅夕面面相觑,心里是担心着安谧想追上去,可又纠结要不要和教官打声招呼。

最后,两人一拍即合,“还是安谧的安危最重要!”

司翊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踹门冲进了医务室。

“哟!这是怎么了,快!把人放在床上!”

“她晕倒了,可能是磕着头了。”司翊满眼的愧疚和不安,肯定是因为撞在他身上的缘故安谧才会晕倒的。

那老师帮安谧检查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司翊紧张的表情,刚刚进来那样子她还以为是什么重伤呢,原来只是低血糖……

“这位同学只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她是因为磕着额头才晕倒的,怎么会没事?”

那老师看着安谧的额头好好的,哪里磕着了?“她磕哪了?”

“我身上。”司翊没有一丝觉得不对,顺口就说了出来。

老师:“……”这学生看着挺帅的,脑子?缺根筋?

白析跑来的时候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在门口嘴角直抽抽,他这基友怎么在爱情面前就这么缺根筋呢?

“老师,没事了,你去忙吧,这里我们看着就好。”白析上前打破了他们的尴尬。

老师瞅了一眼安谧又瞅了瞅司翊和白析。

青春哟!

看着老师离开,白析扶额,“小翊翊哟,你见过有人撞别人身上能晕倒的?你什么时候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司翊没有接白析的话,无视白析,眼睛看着安谧。染上红色的耳根子却出卖了他。

他什么时候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似乎是找到了她之后,他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当初只是一味的想要找到她,可真的见到了她,他的心好像变得不太满足,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章节目录 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剧烈的刺痛从额间传来,安谧抬手揉了几下眉心。

睁开迷离的眼眸,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看向一旁淡蓝色的挂帘,她诧异的坐起,眼里是化不开的惊恐。

“怎么了?”司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对上她那双惊恐又变得空洞的眼神,他紧张的唤道。

“安谧,安谧,你怎么了?别吓我!”他抓住她的双肩,摇着她,这双空洞的眼神,让他心惊。

安谧本来昏暗的大脑,出现了一丝声响,有谁在呼唤她?

她轻轻抬眸,迷离空洞的眼神转醒,她环顾了四周,当发现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她永远也走不出那间病房,走不出对哥哥的自责。

“安谧?”司翊再次小心翼翼的唤她。

安谧这次终于听清了他的声音,肩上的重力没有消失,她抬手抚去他放在她肩上的手。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撞在我身上你就晕了过去。”双手与她双肩分开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失落。

安谧揉了揉眉心,她本就因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导致低血糖,今天这样大的运动量,她怎么给忘了自己的身体有多差。

明明自己专修医学,却唯独照顾不好自己的病,就连心病也是……

“你送我来的医务室?”

“嗯。”

“谢谢。”

听到她冷硬的两个字,司翊心下有些气愤,“灵可说你没吃早饭,军训这种运动量这么大的情况,你怎么能不吃早饭?”

“习惯了。”安谧垂着双眸,轻描淡写地陈述。

习惯?司翊这下真的是气结了。

“刚刚班主任来过,我给你请了假,她同意了。等你好些了,我送你回家。”

安谧是真的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这样会让她很浮躁,她会想起那天的事情,让她的心痛苦不堪。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司翊:“……”他的火气是噌噌噌的往上跑,脸黑的能滴出墨汁,周身的冷气足以冻死人。

他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安谧望着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身影,嘴角微微苦涩,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的心病过不去。

身体感到不再眩晕,安谧收拾了一下离开医务室。

对她来说学习并不困难,既然别人都帮自己请了假,那她就回家好了。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她心里有些无奈,他大概被自己气死了吧,这样他就不会再想着见自己了。

回到教室收拾好了书包,想着回家也是无聊,去书店买些书好了。

走在校园的大道上,路边的树被风吹的微微摇摆,她望着飘落下来的树叶,感受着风的拂面。

如果,哥哥在身边就好了。

可惜,他不在。

“安谧。”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安谧背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对方的的脚步很急促,微喘着气,像是跑步追寻着过来的。

安谧转过身,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她随风飘起的中长发,趁得她那张苍白的脸,更加凄凉和无助。

章节目录 迫不得已不能再爱 “你到底去哪了?你要是再晕倒了怎么办?”

本就心中充满了怒火,想要训斥她,可望见她眼眸中掩藏的凄凉和无助,他说话的语气柔下了一些。

安谧看着他,他微喘着粗气,额头点点汗珠,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和紧张,他是跑过来找自己的么?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冷硬无情的话,可是,她说不出口。

司翊平息了一下气息,看着她明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的样子,有些心乱如麻。轻吐了一丝气。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拿着。”

包子……

他这是给自己买早饭去了?

“我不吃。”

“你……”

司翊没有动,安谧也没有接过包子,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正当司翊想要收回的时候,安谧接过了包子,司翊心下一喜,面露悦色。

安谧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包子,她本不想要的,但是,就在僵持的时间里,她想到了,学校食堂已经关门,这包子肯定是外面的,他又在这么短的时间找自己,应该是跑着去买,跑着回来找自己的,

她不是无情的人,所以,她要了这包子。他对自己的好,她会记着的。

“吃了。”

“哦。”

“走,送你回家。”

安谧啃了一点点包子,顿住脚步,“你不去军训?”

司翊挑眉,看着她吃了自己买的包子,心情好到了极点,“请假了。”

“班主任那这么好请假的?”

“学习好,都有优先权。”

“噗……”安谧直接向学校大门走去,不理他。

司翊看着她迈着脚步直接离开,忙追上去,望见她嘴角的笑容,他的心不安稳的跳动了几下,嘴上的笑容也逐渐放大。

他想守护她的这份笑容。

——

“不是回家么?你来书店做什么?”

“买书。”安谧眼睛微亮,走进书店就直奔医学区。

司翊好奇的跟着她进了书店,原本以为她会挑一些练习考卷和资料书的,却没想到她会来到医学区。

“你要买医科书?”

“嗯。”安谧仔细的搜寻着,对她来说,每一本医科书都是她心里的一份安慰。

“你喜欢学医?”

“嗯。”

她的回答虽然很精简,然而司翊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渴望和热情。这个眼神,就好像以前的他。

那时的他,热衷于音乐,眼神也是这么的炽热,可他只能将这些热情埋藏在心底。

当他看到她的这双炽热的眼睛,他有些羡慕,他不是厌倦了,是迫不得已不能再爱了。

良久,安谧挑好书本,付了钱,就准备回家。

两人走在路上,安谧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

“什么?”司翊低头看她。

“我晕倒的事情,不要告诉我爸妈。”

“为什么?不想让他们担心?”

“嗯,不想他们为我担心。”因为哥哥的事情,这些年,他们对她太过小心翼翼,就怕她出事。

“嗯,我不说。”

“谢谢。”

司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他们两个的内心似乎一样留有太多的秘密。

“父母担心自己是因为爱你,当没有人再担心你的时候,你会知道这份爱多么珍贵和不舍。”

安谧微怔,她揣摩着司翊的话,为什么从他的语气中,她感受到了落寞……

“我知道。”她真的知道,当哥哥为了保护她,她事情哥哥的时候,她知道这份爱有多么的珍贵和不舍。

司翊诧异的看向她,却没有多问。

呵呵,他也知道呢。

章节目录 耳根子泛起可疑的红 翌日。

司翊靠在门上,紧盯着对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蓬松的头发,幽深的眼眸,被扣开的衬衫衣领,显得他更加慵懒和性感。

很快,对门被打开了。

门里探出一个脑袋。

“别看了,再看要迟到了。”司翊好笑地开口。

安谧“啧”了一声。

真是不情愿一大早就看到他。昨天这人把自己送回家的时候,她爸妈眼睛都亮了,招呼人热情的一批。

听说他一个人住对门的时候,她爸妈就让她多照顾照顾他,还一起上下学,天天来家里吃饭。

哎……这些年自己阴暗太久了,好不容易带个人上门,爸妈怎么能不兴奋,这人还住的那么近……

司翊见她出神,接过她的书包,自顾自的往前走。

留给安谧一个潇洒的背影。

安谧的手一空,立马回神,跑上前去追他。

“喂,还给我!”安谧噔噔噔地追上司翊。

司翊脚步一停,安谧整张脸都撞在了他的后背。

“嘶——”安谧疼的直接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小脸皱了起来。

司翊连忙转身蹲下去抱她,他没想到她就在自己背后,想着昨天她撞在自己身上晕过去的事情,他就害怕她又晕了过去。

“你抱我做什么?”安谧气愤。

“你昨天就是撞我身上晕的,要是再晕了怎么办?”

安谧被他说的都没了脾气,她这是觉得昨天这是自己撞他身上才会晕的?

“你是不是傻,你见过有人撞谁身上才晕过去的么?”

“你啊。”

安谧:“……”

“还好今天没晕,疼不疼,快让我看看,撞到哪了。”手指抚了抚她的鼻子,还给她吹了吹。

蹲下的两人,视线正好齐平,司翊一连串的担心,一连串温柔的动作,竟让安谧不知道要干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无措。

耳根子爬上了可疑的红晕,最后,只是那样呆呆的直视他的眼睛。

那时候的他,好像也是这么扶了自己,却只是匆匆一过。

鼻尖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安谧一阵脸红。

她的思绪有些乱飞。

“撞傻了?”

“你才傻!”

“还疼吗?”

“不了。”安谧慌张的推开司翊站起身,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司翊无奈的她,瞥见她的耳根子,嘴角勾起,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好看吗?”

“好看。”安谧很诚实的回答。

放在她脑袋上的手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安谧会这么直白的回答。惹得他耳根子也微微泛红。

“不疼了就赶紧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安谧显然看到了他的耳朵,眼睛一亮,原来害羞的不只她一个人。

倒是刚刚他揉自己头发的时候,让她想起了哥哥……

她是不是不该怕想起哥哥离开的那一天,选择去远离司翊呢。

“给你。”

安谧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只手。

“干嘛?”她不理睬司翊递过来的早饭。

“你又没吃早饭对吗?”司翊将手中的豆浆和包子塞在她的手中。

“我不吃。”

“你忘了你低血糖了?”

“不吃。”

“你吃不吃?”

“不吃。”

“你不吃我就把你昨天晕倒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

“吃。”安谧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小子这么快就用上把柄了?梁静茹给你的勇气?

虽然脸上显得很气愤,心里却是暖暖的。

他停下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看到了路边的早餐店么,在自己出神的时候,买好了早饭,就算她没有好好看着,以她的心思和敏捷,不难想到。

看着她吃了早饭,司翊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连校门口遇到的白析看着都顺眼了几分。

这个八月,他们的相遇,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她没有资格去逼问他 军训第三天。

因为军训第一天的相识,安谧,司翊,灵可,白析,浅夕形成了一搜友谊的小船。

每到中途休息的时候,就会看到他们五人坐在阴凉的地方,喝着矿泉水,“谈笑风生”。

简直羡煞旁人。

“军训完,有十天的假期,你们准备去哪玩耍?”浅夕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女生,穿着军服,像个假小子。

灵可属于呆萌型,简单而言就是少根筋,“宅在家。”

“宅在家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旅游。”白析玩着地上的树枝,无聊的开口。

“那你是不知道肥宅快乐水配上炸鸡的幸福!”浅夕倒是和灵可臭味相投。

“瞧把你们给胖的!”

“你说谁胖呢?”

“想打一架是不是?”

看着三人的小打小闹,安谧眼里浮现愉悦。

“这十天你要做什么?”

火热的太阳,蒸发着人身体里的水,司翊脖颈间留下的汗水沿着锁骨完美的曲线下滑,军服趁地他更加俊逸性感。

“去医院。”

“你身体还不舒服么?去医院做什么?”司翊坐起身,担忧的问道。

闻声的小伙伴们也靠了过来。

“安谧,你是不是晕倒之后身体还没好?”灵可握住她的手,一脸的担忧,只是这个动作,让司翊觉得有些碍眼。

“不是,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身体挺好的。”

浅夕:“那为什么去医院?”去医院不就是身体不舒服么?

白析:“看病人么?”

“可以这么说,不过不是去探望病人,而是去实习。”

“实习?”这下搞得他们都一头雾水了。

“嗯,我以后打算做个医生,现在我有个亲戚江城医院,一有空我就去那实习,对以后有帮助。”

白析一脸的惊悚,“学霸果然不是我们这种学渣能比的。在我们讨论去玩耍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有了职业生涯。”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瞅着司翊,简直和这家伙有的一拼。

“哇,我们年级第一这么厉害?”浅夕一脸崇拜的看着安谧。

“还好你不是身体不好,那我就放心了。”灵可担忧的脸立马又换上了开心的表情。

三个活宝说话间又打闹了起来。

安谧看着一眼不发的司翊,觉得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这10天准备做什么?”

司翊没想到安谧会关心自己,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你这是关心我?”

安谧丢了个白眼给他,“你可能没有脸。”

“噗……”以前他觉得安谧是讨厌他的,经过几天的相处,他知道她并没有讨厌他,虽没有找到她躲着他的理由,心里却多了一份庆幸。

庆幸她没有讨厌自己。

看着她嫌弃的小眼神,他觉得她的模样可爱的紧。

“我应该会回家里陪着我爷爷。”帮爷爷处理公司的事情。这后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并不希望把太多关于他的事情让别人知道。

回家?

“那你为什么要搬出来呢?学校离家太远了?”

“嗯。”

安谧对于他的话是不信的,她也不知道原因,可能心细说的就是她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愿说,她也没有资格去逼问他。

章节目录 她的身体像果冻一样软 傍晚,安谧在房间里翻着枯燥无味的医科书,中长的黑直头发披落在背后,夏天的吊带连衣睡裙,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

沉迷于自学的氛围之中,安谧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司翊踱步上楼,来到安谧的房门前,他倒是很好奇安谧这样的女孩子,卧室是怎么样的。

他推开门,书桌前的那个背影,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观察安谧的房间。

灯光下,雪白粉嫩的裸肩,在黑发间若隐若现,司翊的呼吸一窒,强硬的让自己收回视线,呼吸在无意间变得有些局促和沉重。

该死的,早知道他就敲个门再进来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就穿了个连衣睡裙,还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怎么就一点危机意识感都没有?不知道锁个门,或者多穿点?若是今天进来的是别人,那还得了?

若是安谧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就要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了。

谁在自己家里还穿的端端正正严严实实的?她该防的怕不是只有你!

只是,安谧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这让有些尴尬的司翊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安谧,弯腰侧头靠近安谧,“喂。”

突如其来的声响和热气,安谧顿时一个机灵,手中的书被无情的扔掉,人差点从椅子的另一侧掉下去,司翊迅速伸手将她搂了回来。

耳根子染上红晕,脸颊也跟着泛红,安谧看清是司翊后,怒瞪着他。

“你什么毛病?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走路不带点声音的吗?你是人是鬼?”骂完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她与司翊现在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司翊被她喷了个狗血淋头,面露无辜的样子,瘪了瘪嘴。

“阿姨让我上来叫你吃饭的,谁让你自己那么专注,都没发现我进来了。”

“那你敲门了?”

司翊干咳了一声,心不跳脸不红的开口,“敲了。”

“你!”安谧气结,难道她耳朵聋了?看着他一脸的无辜样,什么都不想说话,她只想静静,她怎么就觉得自己遇到了个克星呢?

“简直孽缘……”安谧有意无意的喃喃道。

“什么?”司翊没有听清楚她的轻喃,歪着头问她。

腰间的热度逐渐升温,安谧这下才注意到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掌紧紧的搂着她,她与司翊的动作暧昧的让人浮想联翩。

安谧咬牙切齿道,“撒开你的咸猪手。”

司翊愣了一下,松开了手,“咳,下楼吃饭吧,阿姨在等我们。”

“哦。”安谧套上外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心中各有所思。

安谧:这还是第一次和哥哥以外的男生有肢体接触,她的心有些止不住的乱跳,这样异样的感觉,她抓不住是为什么,她竟然不排斥他……

司翊:手心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手上,不薄不厚的睡衣却让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女生的身体都和她一样那么软吗?就像果冻一样,Q弹,细腻,温润。让他险些上瘾。他的心仿佛有什么飞过,痒痒的,令他心跳不止。

章节目录 想守护眼前这个少女 安谧走在前面,司翊紧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都若有所思,默契的都没有讲话。

安谧微微出了神,没有注意脚下,险些踩空了阶梯,身子向前轻晃,但不至于摔下楼去。

跟在她身后的司翊,心头猛的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修长的臂膀下意识的拦腰,紧紧的环住了安谧腰肢。

“小心。”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见她好好的,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不安被一点点抚平,愤怒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

腰间突如其来的炽热,安谧想要开口骂他,这人又趁机吃她豆腐的时候,被司翊抢先了一步。

“你走楼梯的时候就不能看清点路,你要是真的摔下去了怎么办?”他的语气有些生气。

“我不会摔下去……”

“是不是摔下去了,知道痛了,或者是出事情了,落得个残废,你就开心了?你就这么不在乎你自己的生命吗?”语气明显变得急促,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谧嘴巴张了又张,直到司翊不再开口说话。她才讪讪地开口,“你是不是紧张过了头。”

他们仅仅只认识四天,他的训斥中有着不安,忐忑,这个人一次次的让她想起让她回忆起那个视她如珍宝,用命去守护她的哥哥。她本不愿去回忆,那样只会增加她的痛苦和自责,可这个人,偏偏打破了她的牢笼。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一瞬间仿佛就要爆发。

“我……你……”

心中的不安和焦躁化作怒吼,司翊一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过不正常,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四目相对,这一眼,让司翊的心带着一道前所未有的浓重的惊慌。

安谧咬着唇瓣,眼眸开始微微泛红,眼泪似乎蠢蠢欲动,在下一秒就会落下,看着让人有些心疼。

司翊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重,吓到了她,才会让她如此难过。

“你怎么了?别哭啊……好不好?我可能是说得太重了些,怪我,我只是怕你出事……”

少女的眼泪因为他的轻声细语默默的流下,她明明流着眼泪,却面无表情,这让他心被狠狠揪起,疼的他难以言说。

比起痛哭流涕,大声啜泣,这样的无声流泪,更加让人心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安谧的泪水仿佛落在了他的心头,滚烫的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险些无法跳动,是那样的令人窒息。

他轻轻擦去安谧不停流下来的泪水,放在她腰间的手狠狠缩紧,将安谧紧紧的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附在安谧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别哭了,我错了,我不该说的那么重的,我太自大了,我们才认识了几天我就开始吼你,我不该这样的。”他没有资格去教训她,毕竟他和她还没有关系。

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他温柔的话语,安谧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直哭,一直摇头,有多少年,她没有再哭过。

他在怪自己,可她不是因为他的训斥而哭的。

不是他的错,是她太过懦弱。

楼梯上的两道身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紧紧相拥的两人,一人心疼,紧张,一人默默哭泣,心痛。

“哥哥……”安谧贴在司翊的胸前,喃喃着,“哥哥……对不起……”

哥哥?

她的哥哥发生了什么吗?

司翊下意识的发现,这个家里没有安谧哥哥的身影,难不成……

司翊低头看着这个无声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孩,他的脑海里第一次冒出了一个他以前从来不会有的想法,那就是,他想守护她,想守护眼前这个少女。

他父母出事那一晚,他遇见了她,出于好奇,九年之后,他再一次遇到了她,冥冥之中,她也许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ps:安谧与司翊七岁那年在医院相遇,那天安谧的哥哥正好出事,所以,安谧现在看到司翊,就会想到七岁时她哥哥的事情。

安谧每次喊的哥哥,可不是在喊司翊哦~亲爱的读者们,可不要弄错了哟。∠(?」∠)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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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垂眸中透着淡淡的失落 雨水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向各个角落,雨滴像一颗颗晶莹透明的珍珠,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

教室。

三个显眼的女生凑在一起闲聊着。

“今天下雨,终于不用挨着大太阳军训了,老天万岁!”灵可夸张的给朝着窗外给天空来了个大拥抱。

浅夕撑着下巴,看着灵可傻不愣登的样子,没有形象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最开心的还是就是下午放半天假,要不我们下午出去玩吧!”

“嗯嗯嗯,去玩,去玩,哎呀!安谧,别看书啦,下午去不去耍耍?”灵可在嘴里塞了个小笼包,无奈的抱住安谧,害的安谧只好放下手中的书。

“我的祖宗,能不能让臣妾好好看个书?”安谧被她抱着,瞧见她因为小笼包的缘故,沾满了油的嘴巴,“把你嘴巴给我移开些,满嘴的细菌。”

灵可:“!!?”

“细菌?!果然懂医的人眼里,万物皆细菌。”灵可苦着一张脸。

浅夕:“哈哈哈……”

安谧嘴角扬笑,余光瞥见了门口进来的那道修长的身影。

白析一看三个女生齐聚一堂,眼神顿时亮了,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你们在聊什么呢?”

灵可瞅见他因为雨水而打湿了一些的黑发,伸手就把纸巾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别把湿气传染给我们,离远点,擦干了再过来。”明明语气很嫌弃,但在其他人眼里又是另一种风味。

白析微愣了一下,干巴巴的拿着纸巾擦了擦头发,倒是一时间忘了和灵可顶嘴了。

安谧将他们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无视了那道望着她的视线,继续看着书。

“给,吃了。”司翊将手里的早餐放在她的手边。

安谧看了一眼手边的豆浆和面包,继而看向司翊,对上他的墨瞳时,安谧怔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昨天她哭了以后,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变了,但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变了。

“你自己吃吧,灵可有给我买早饭。”

灵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转头乐呵呵地开口,“对,今天我给安谧买了早饭的。以后你也不用给她买早饭啦,有我呢!”说完她还拍了拍胸脯。

司翊刚要坐在位置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理睬灵可,他扫了一眼安谧和灵可的课桌,“早饭呢?”

“我吃完了。”她是真吃了的,看司翊这样子怕是以后都会给她买早饭了,所以她打算以后给灵可钱,让她帮自己买早饭好了。

司翊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什么也没说,然后直接趴在桌子上,额头散落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垂眸中透着淡淡的失落。

安谧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司翊眼中闪过的失落她看见了,她欲言又止,他这样子倒像是一副闹了别扭的孩子,委屈巴巴的靠在桌子上,之前的几秒对视就像是控诉一般。

安谧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回身去,盯着桌上的豆浆,无奈的拿起来喝了几口,又将面包拆开默默的吃完了。

好饱,这是安谧第一时间的想法,司翊那双失落的眼眸,让她不想去辜负他的好意。

司翊只觉得眼前一片阴影笼罩,额头痒痒的,抬眼一看,眼神一窒,呼吸有些困难,随后变得急促,视线落在安谧的手上。

她正在撩拨开他额间散落下的碎发,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他的心,跳的好快。

安谧显然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一僵,很快收回手。

司翊脸上微微泛红,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中,心里乱如麻。

安谧尴尬的看着司翊回避的样子,刚刚她怎么会没有忍住去撩他的头发,可她当时只是觉得碍眼了点。

她干咳了一下,“你买的早饭我吃掉了。”

因为她还是选择吃掉了他买的早饭,司翊心里一暖,还是埋着头没有去看安谧。

只是安谧下一秒的话,让他很不开心。

“很好吃,但以后你不需要再买给我了。”

章节目录 眼中仿佛藏了一把刀 “很好吃,但是你以后不需要再买早饭给我了。”

司翊:“……”

几个人磨磨蹭蹭终于熬到了中午。

学校食堂。

五个人买好自己的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白析啃着自己的碗里的鸡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下嗯样好唔啊呜了吗?”

除了司翊,其余人一脸懵逼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司翊余光瞥见安谧碗里只有素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却没有说什么,但好心的帮白析翻译了一下,“他说‘下午想好去哪玩了没’。”

白析使劲点头,满眼感激的冲司翊看了看,却也没忘了嘴里继续啃着鸡腿。

“你瞧瞧人家司翊,再瞧瞧你,吃饭吃得和猪一样香。”灵可夹着红烧肉塞进嘴里,侧着脑袋不去看白析。

浅夕含笑看着这两人,“你俩吃相不是差不多么?”

“谁和他像了!”

“谁和她像了!”

两人嘴里塞着饭菜,异口同声地反驳浅夕。

“你干嘛学我说话!”灵可“啪”的将筷子拍在桌上,怒气冲冲的瞪着白析。

“明明是你学的我!”白析撸起袖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浅夕看着这俩活宝,默默闭嘴,吃着自己的饭菜,不去理会他们。倒是瞅见了安谧碗里的纯素菜,问了一句。

“安谧,你怎么只吃素菜啊,两个荤的都没有。”

安谧脑子里还想着刚刚的数学题,被浅夕这么一问,微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的菜式,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有营养啊。”

“没有荤的哪能有营养啊,来来来,夕姐的鸡翅给你吃。”说完,浅夕很大方的拿起自己的碗就要把鸡翅都倒给安谧,然而有人抢先了她一步。

安谧的碗里冷不丁的冒出了一些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肥刚好。

司翊抬头看着浅夕顿住的动作,墨色的眼眸闪着一丝危险,“鸡翅没营养。”

浅夕干笑,脊背微微冒冷汗,刚刚对视的时候,司翊的眼中仿佛暗藏了一把刀,只要她再伸手向前一点点,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一般,吓死宝宝了。

“对,对,鸡翅没营养,安谧你还是吃红烧肉吧,呵呵呵……”

安谧望着低头吃饭的司翊,红唇微微抿紧,心里纳闷极了。

她就因为吃了灵可的早饭,这家伙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理过自己,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前几日,这家伙明明还在自己耳朵边聒噪的要死,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竟然一个上午都不理她了。

他给的早饭她也吃了,害得她午饭都吃不下,所以就买了几个素菜。

别以为她眼睛瞎了不知道饭上的红烧肉是他给的,给了还是不理她?

安谧用筷子将红烧肉夹到碗的一边,继续吃着白米饭和素菜,就是不去碰红烧肉,你不理我,那我不碰你给的东西。

虽然低头吃着饭,司翊的余光一直都在安谧身上,瞥见她将自己给的红烧肉都放在了一边,一动也不动一下,他好看的眉头皱的死紧,脸色逐渐黑透,周身的冷气渐渐散开,吓得边上的白析和灵可都愣愣的闭了嘴。

好像没有人惹到这祖宗吧?

章节目录 声音里透着委屈 哪怕周围的空气能冻死人,安谧仍旧淡定的吃着饭,依旧不去碰那些红烧肉。

在这时,有两个女生走向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的氛围有多么的可怕。

长发女生面带红晕,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冲着司翊甜甜的一笑,“你好同学,我是高二九班的暮西西,你是高一新生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么?”

司翊像是没有听到边上有人在和他说话,眼睛一直揪着安谧手中的筷子不放。

“为什么不吃?”

安谧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司翊,又看了看边上的暮西西。人家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太油腻了。”她是真不想吃啊,早饭吃太多,素的吃一点就差不多了。

暮西西尴尬的用胳膊碰了碰边上的短发女生,短发女生顿时领悟,将手机递向司翊。

“同学,我们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好吗?”

“哪里油腻了,肥肉不多。”司翊瞄了一眼红烧肉,眉头再一次皱起来,明明一点都不油腻,她是不是排斥自己,连自己买的早饭都不要……

“额……”安谧这下也跟着尴尬了,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说话,两个女生正求认识你呢!你这样真的好吗,没看到她们脸色快要滴出墨汁了吗?

“真的不想吃。”

暮西西的声音再次响起,“同学……”

这次司翊回应了她,只是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对于没有脑子的人,我不想认识。”

浅夕:“噗——”

白析:“噗嗤——”

灵可:“哈哈哈——”

他们本来打算默默在一旁看戏的,却没想到司翊一直无视着暮西西她们,一开口却又是这么的毒舌。一中按成绩排名分班,九班?岂不是垫底班级?没有脑子……真亏的司翊说的出口。

但换位思考一下,他们这种在一班垫底的人,哪怕是被司翊说学渣,也比他们九班的没脑子好上很多好吗?

“你!我们走!”暮西西她们涨红了脸,愤恨的瞪了一眼白析他们,还有置身事外的安谧,满脸羞耻的离开了。

白析:“哈哈哈……这脸都跟吃了猪肝似的。”

灵可:“没想到司翊还有这样毒舌的一面,活见久啊。”

浅夕心里默默想着:不仅眼神能吓人,连嘴上都不饶人啊,以后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你是不是排斥我?”明明之前没有排斥过他,司翊的沙哑的声音里隐隐的透着委屈,目不转睛的看着安谧,像是在控诉一般。

安谧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疑惑的抬头,“没有。”

“那你不吃红烧肉,连早饭都不让我买给你了?”

安谧:“……”她现在是弄明白了,这家伙到底在别扭和矛盾点什么了,又为什么突然不理她了,感情是因为自己不让他买早饭了?

她无奈地开口解释,“今天吃了两份早饭,不太吃得下,所以不想吃油腻的东西。”

“之所以不让你买早饭了,是因为你没有那个义务,我也不想麻烦你,反正灵可每天都有买早饭,让她顺便帮我带一份就好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不吃早饭了。”

司翊抿着唇,想要看清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一想到她真的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脸色阴转晴,“我也是顺带的。”

安谧:“……”她好像没办法反驳。

因为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司翊收敛了周身的冷气,看着安谧无法反驳他的样子,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

“不需要麻烦别人,我会负责帮你带早饭的。”

直到后来,安谧才知道为什么每天的早饭都会不一样,又是为什么味道不会腻烦。

因为那个叫司翊的男孩为了她能习惯吃早饭,每天买着不同家的早饭。后来,为了让她吃得健康,她的早饭,他一手包了,学习着不同的餐点样式。

章节目录 不想看见孤寂的他 安谧一心只想着学习,所以,在白析他们商量着去海边的一家新开的咖啡店的时候,她一口否决了。

而显然,他们是不会放过安谧的,撒娇卖萌,生拉硬拽,求着安谧跟着他们一起去。

学霸都那么努力,让他们这些学渣还怎么活?

奈何她抗拒不了他们渴求的眼光,安谧只好无奈的答应了,对于她来说,少学习一些时间,对她根本不会有影响。

既然安谧这尊大佬都说动了,司翊自然是也答应了去了。

——

江城望海边。

BlackCoffeeCup咖啡店。

“呜哇~坐在这里正好能看到海景,好漂亮!”灵可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她的声音吸引了在座的各位,使他们纷纷望着玻璃窗外。

浅夕收敛了一惯的酷色,难得露出了女生的样子。“真美。”

真的很美,安谧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却只是一闪而逝。

正当众人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服务员恭敬的走到他们餐桌边,“请问需要点什么?”

众人收回视线,打开面前的菜单。

就在其他人都纠结着喝点什么时候,安谧率先开了口。

“一杯黑咖啡。”

司翊的眸子逐渐深沉,微微蹙眉,“一杯摩卡。”

“我也要一杯摩卡好了。”浅夕应和着。

灵可小小纠结了一下,“我就卡布奇诺好了。”

白析:“我要一杯欧蕾。”

服务员将这些记录好,微微颔首,“好的,请稍候。”

“太苦了。”司翊星辰般好看的眼眸不愉悦的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安谧。黑咖啡基本没有人会喜欢喝,不仅没有味道的修饰,更是苦不堪言。

“对啊,安谧你怎么会想喝黑咖啡啊。”浅夕担忧的看向她。

安谧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面,指尖轻敲着桌子,视线望向窗外,“我习惯了黑咖啡的味道,它不需要任何修饰,能让人尝到香甘醇酸苦五味。”

其他人都没有太过在意安谧的话,只有司翊,想要去理解少女话语背后的含义。

司翊深邃的眸子望向窗外,雨停了之后,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漪。海水与天空合为一体,分不清是水还是天。

曾几何时,他也一直习惯的喝起了黑咖啡,那种苦涩他能清楚的知道,似乎能够麻痹自己的心脏,沉浸在自己的心境当中。

他父亲曾经和他说过,黑咖啡虽然苦,却能让人沉下烦躁的心。

我们都有故事,却学不会去向别人倾诉。

咖啡上齐的很快,所有人都品着香醇的咖啡,享受着这安静的午后。

舌尖慢慢散开甘醇的苦涩,蔓延到整个口腔之中,滑落喉咙。安谧品着黑咖啡,环顾四周,咖啡店里很寂静,大家说话都是轻声细语,谁也不愿去打扰这份安详。

望向窗外的时候,余光一顿,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余光里映射着司翊望着窗外的样子,明明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她感觉到了一抹落寞和孤寂。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想看见那样孤寂的他。

牵强又不失尴尬的朝司翊看去,“那个……我妈让你今晚去我家吃饭。”

司翊整个身子一颤,转过头去,眼眸里闪着惊讶,他显然没有意识到安谧会主动和她说话。

看着她一脸僵硬的模样,司翊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去。”

章节目录 她被他保护的极好 绚丽的晚霞映在辽阔的海面,犹如仙女剪下的红色丝带,把海装点的格外美丽。

只是一瞬间,乌云聚拢,气吞山河之势,包裹住了晚霞。

一阵小雨从天而降,夏天夜晚的炎热贪婪地吮吸着这些甘露。

“啊~怎么又下雨了。”眼看着雨越下越大,白析叫苦连天的趴在桌上。

一直无法被其他事牵动的安谧,这时微微抿唇,露出了一丝苦恼,他们没有伞,怎么回家……

司翊站起身,“我去找店长借几把伞。”

安谧坐在位置上,视线跟随着司翊的背影移动,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她才收回。

司翊走向吧台,以他的观察力,早就看出在吧台前煮咖啡的就是这家店的店长。

“店长,能不能借几把伞给我们?我们是学生,没有带伞,若是回去晚了,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吧台的店长煮咖啡的动作一愣,明明他和服务员一样都穿着职业装,这男孩竟然能知道自己是店长,眼里露出了一抹赞赏。

“好,不过我这里只有三把伞,够了吗?”只是把伞而已,当然能借,而且这男孩又那么有礼貌。

“够了,谢谢店长。”

店长很快就让店员把伞找了出来,司翊拿着伞道谢后,顺便把账给结了。

安谧他们看着走来的司翊,手里拿着几把伞。白析乐呵呵的冲司翊喊道,“兄弟,行啊,还真弄来伞了。”

司翊仿佛看智障一般,瞥了一眼他,没有多给他半个眼神。

浅夕数了数伞的数量,“怎么只有三把?这怎么分?我们有五个人啊。”

灵可:“对啊。安谧和司翊住在一个地方撑一把伞也无所谓,那我们三个怎么分?”

浅夕弹了灵可一个脑袋瓜子,“还能怎么分,我和你一把,白析自个儿一把。”

“啊?哦。”灵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分完伞之后,几人轰轰烈烈的准备回家,得知司翊买了单,白析是知道司翊家的财力的,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而灵可和浅夕感激的要死。

安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认为司翊这人其实很好,还挺大方。一声不吭的就买了单。

见安谧微微出神,司翊伸手,修长的手臂在她面前晃了晃,“回家,发什么呆呢。”

“哦。”

两人并撑一把伞,为了伞的空间大些,司翊顺势搂上了安谧的肩膀,安谧身子一僵,瞬间闪开了。

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司翊不悦的蹙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躲?”

“干嘛搂我。”说完,安谧的脸微微爬上红晕,这人怎么就没有点常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知道她的不自在,瞅了她一眼,司翊无奈的开口,“不搂着你怎么撑得下,傻不傻?”

抬头看了一眼哗啦啦的大雨,安谧只好重新走回伞底,面上有一丝不情愿。

司翊再次搂住她,垂眸间,将她的不自在都收入了眼底,“走吧。”

“嗯。”一道熟悉的味道扑入她的鼻尖,被对方拥入怀中,安谧回想起了那天她躲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他的怀抱,他的味道,无意间让她多少觉得安心。

如丝的细雨从空中降落,打在他们头顶的伞上,溅开一片水花,伞下两道紧贴的身影,不经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雨水打湿了司翊三分之二的衣服,他怀中的女生在他的庇护下,没有一滴雨水可以惊扰到她。少年的眼里洋溢着宠溺,眼眸中映射着少女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章节目录 冲动下对她做出什么 司翊将安谧送回家,安谧妈妈紧张的看着这俩孩子,冒着大雨回家,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瞧见司翊这孩子湿掉了一大半,再瞅瞅自己女儿身上没有一滴水珠子,安谧妈妈心里对司翊这孩子又喜欢上了几分。

“小翊啊,先回家去换身衣服去,都淋成这样了,感冒了就不好了,换好衣服就到阿姨家里来,阿姨给你们煮姜汤。”

听到自家老妈的话,安谧这才将视线放在司翊身上。

墨色的头发被打湿在了一起,发尖隐约能看到有水珠在滑落,学校的军训服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身材,在雨水的衬托下,司翊显得更加俊美和迷人。

安谧脸颊瞬间红润,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你先回家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在司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时候,她又补充道,“换好了记得来家里喝姜汤。”语罢,她仓促的跑进了家里。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司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俊唇的弧度微扬,勾勒出一抹俊俏的笑容来。

她竟然会关心自己。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扑通扑通的。

司翊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精致的他不知道自己洗澡洗头花了多少时间,直到安谧来敲家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他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穿了件浴衣,浴衣懒散的敞开着胸膛,头发还滴着水珠,脖间的水珠滑落,有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诱惑。

“司翊?”安谧敲着门,明显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最后一圈,不轻不重的正好打在了司翊的胸膛上。手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安谧身子一僵,看清司翊后,慌忙退后了几步。

“你怎么过来了?”胸膛上冰凉的触感转瞬间消失,司翊惊讶的的看着面色潮红,尴尬的视线乱飘的安谧,他的嘴角不经意间扬起。

安谧侧着头不去看他,仿佛手上滚烫的温度完全没有消失,一直在灼烧着她,惹得她脸上,耳根子,都该死的滚烫,心脏不自觉的乱跳。

“给,我妈怕你忘了,让我把姜汤给你送过来。”她将另一只手上的保温杯递给他,眼睛还是没有去看他。

对于她的无视,司翊蹙了蹙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愉快。“帮我放在桌上吧。”

安谧犹豫了一下,古怪的说道,“你自己没手吗?自己拿进去。”

“可是我忙着擦头发呢。”司翊故作苦恼的样子。

瞪了一眼得寸进尺的司翊,安谧无奈的迈步走进了司翊的家,将保温杯放在了桌上,母上大人的任务完成了,她拍拍手打算转身离开,只是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安谧的额头贴在那滚烫的肉墙上,一双修长的臂膀缓慢将僵住的她轻轻拥住,司翊低头,俊唇缓缓贴在安谧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间,很痒。

“一个女生随随便便走进男生家里,而且对方刚沐浴完,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司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里闪着危险。

安谧感到一阵晕眩,脸上瞬间爆红,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你是不是发烧了?被雨淋傻了?”

司翊:“……”

“呵呵呵——”他放开安谧,“安谧,你真的是个冷漠的人,好了不逗你了,姜汤我会喝的,你回去吧。”

安谧什么也没说,慢慢的走出司翊家里,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觉她脚步在逐渐加快,落荒而逃一般。

可是,司翊此时并没有心思去观察她,他的心就像是万千羽毛轻轻飘过,酥酥麻麻,越跳越快。手附上心脏,去感受那份不正常的跳动,就差一点点,若是不松开她,他可能真的会变得危险,会不会冲动下对她做出什么,他的身体滚烫的不正常。

安谧一回到家就回了房间,将门反锁起来,整个人倒在床上。

“恸——恸——恸——”沉寂的房间里,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这样异样的感觉,让她很疑惑,对于情感懵懵懂懂的她来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想要看出他的异样 第二天,也是军训的最后一天,司翊光荣的感冒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安谧疑惑性的停下了脚步,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眼神清奇的看着紧闭的对门。

若是在之前,只要她一出门,就能看家司翊在家门口等她,与她一同走路去学校,不知不觉她便成了习惯,反而出门没有看到他,心里总是有种违和感。

现今,她出门竟然奇怪的没有看到他,这是已经去学校了?还是睡过头了?

正当安谧思考要不要去敲一敲门的时候,对门被打开。

推开门的司翊看到那张微愣的脸,略显疲态的俊脸扬起一抹浅笑,“在等我吗?不好意思啊,今天起晚了,走吧。”

“嗯。”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安谧只觉着今天的司翊有些不太正常,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本应神采奕奕的他,会在路上逗她,开玩笑,只是今天的他似乎没了精神,奄奄的。

就像是清澈明亮的天空,一下子被乌云所包裹,失去了该有的光彩。

一到学校门口,一如往常,司翊让安谧先进去,自己则是去边上的早餐店买早饭。

“安谧,早啊!”灵可啃着包子冲着门口的安谧挥手。

“早啊。”安谧含笑回应,同样挥了挥手。

两人相间走向教学楼,灵可这爱闹的性子,一直在安谧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好似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趣事都分享给她。

安谧也不恼,静静的听着,嘴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心里却在担心着司翊的状态。

继她们二人进了教室,后脚司翊跟上她们进了教室。

他将早饭放在安谧的面前,捏了捏眉间,无声的坐在位置上,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没有和自己说话……安谧的余光跟随着司翊转移,想要看出他的异样。

白析一惊一乍的喊道,“小翊翊,你昨天没睡觉吗?这一进教室就睡觉啊!”

司翊:“……”

见司翊没有理睬自己,白析撇了撇嘴,倒也不闹腾司翊了,跑到前面去和灵可还有浅夕他们聊天。

安谧不是没有听到白析咋咋呼呼的声音,好看秀眉蹙起,转过身,盯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司翊看了好一阵。

他给自己买了早饭,怎么没给自己买,一般情况下,他一直都买了两份。

军训最后一天,不用去户外历练,上午基本就是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边的电视机,听着里面放着的讲座。

中午。

安谧收拾了一下课桌,准备跟着灵可他们去吃午饭,走到半路,就见白析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她朝着白析身后看了一眼,蹙眉道,“司翊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哟!安谧你竟然这么关心小翊翊!”白析一脸暧昧的瞧着她担心蹙眉的样子。

安谧不悦的盯着白析,漆黑的眼眸瞬间清冷,像是无形中的刀剑,迅速的射向白析。白析浑身抖了一下,立马怂了,这陌生眼神怎么和司翊差不多,吓死个人。

“小翊翊还在睡呢,都睡一上午了,都快成猪了,他有起床气,我可不敢叫醒他,所以我就跑来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啊。”

“睡了一上午?是不是病了?”浅夕探头说了一句。

病了?难道是……

“你们先去吃吧,我去看看他。”说完,安谧也不顾其余几人的反应,自顾自的向教学楼走去。

章节目录 热的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头好痛,好沉,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身体好烫,好热,全身像被烈火包裹住一样。

呼吸好困难,好难受。

“爸……妈……”

“小翊,醒醒,醒醒,是妈妈。”

司翊睁开朦胧的双眼,刺眼的灯光射入眼眸,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巧的触感,令他动作一顿,他的手怎么变得那么小了?

看着一脸担忧的女人,抛开了一切的不确定和不真实,虚弱的他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

“妈妈……”干涩的喉咙硬是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喉咙仿佛要被疼痛炸裂,久久不能平缓。

女人将他缓缓抱起,使他倚靠在身上,心疼的轻轻抚摸着他稚嫩苍白的小脸,很烫,“小翊,妈妈煮了些粥,你发烧了,得吃了东西才能吃药。”

因发烧的缘故,原本苍白的小脸,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发白的唇瓣间,忽隐忽出的热气,诉说着他的难受。

他紧张的伸出手,紧紧的拽住女人的衣角,“妈妈喂我。”

“好,妈妈喂你。”女人将他安置好,将靠枕放在他的背后,让他倚靠着。

她端着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待吹凉后凑到司翊的嘴边,“来,小心点喝。”

司翊微微张嘴,入嘴的粥温温的刚刚好,划过干涩的喉咙,缓解了一些疼痛,他凝视着女人的双眼,那里是无边的宠爱和疼惜,既陌生又熟悉。

“妈妈……我好难受……”

“小翊要坚强。”

语罢,他惊讶的瞳孔一缩,女人的脸在他的视线下逐渐变得模糊。

唯独能看清女人嘴角勾起的微笑,保函了爱意的笑容,“小翊,爸爸妈妈不在了以后,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没有我们,我们的小翊也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紧接着,女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随着她的模样越来越微秒,“小翊,妈妈该走了。”

“不要,不要走,妈妈,妈妈!”

“司翊,司翊?司翊!”安谧将手附在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她吓了一跳,脸色随即凝重起来,他烧的很重。

颤抖的身躯,仿佛在哭泣一般,嘴里喃喃着“妈妈”的司翊,安谧的心第一次抽痛,心脏随着他的呢喃,仿佛下一秒就要出现裂缝。

“司翊,司翊!”她轻轻推搡着他的肩膀,想要将靠在桌上沉睡的他唤醒。

她将手附上司翊的额头,冰凉的触感使他有了一丝反应。

冰凉的触感,司翊的睫毛微微一颤,呢喃了一声,动了动他的脑袋,好似一只撒娇的猫儿,他吃力的睁开眼睛,眼角尚未滑落的眼泪若隐若现。

“安……谧……”朦胧的眼睛渐渐看清了安谧,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喉间发出。

安谧松了一口气,附在他额头的手就要拿开,却被他擒在了手中。

他依旧靠在桌上,他按住安谧的手不让她伸开,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舒服的再次闭了眼。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安谧脸色难看,一是怕他发烧出事,二是这当事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还一脸享受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他缓缓软下的身体 司翊闭着眼,被胳膊挡住的嘴唇,慢慢扬起一抹自嘲的浅笑。

他竟然,会梦见自己的母亲。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却因为一场发烧,恶狠狠的摘去了我的保护膜,将我的脆弱展现无遗。

已经多久没有生病了?

父母离开之后,他扛起了一切,直到累到的那一天,他发烧了。

那一天,他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多次晕了过去,他倔强的不去医院,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才被家里的女仆发现,送去了医院,那次真是九死一生,差点,他就可以下去陪自己的父母了呢。

呵……

“我不想去医院。”反正没有人会关心他了。

“你都烧成这样了!你跟我说你不想去医院?你知不知道你烧的有多严重?再拖下去你是不是想把脑子给烧坏了!”

她看是他脑子已经烧坏了!

安谧的火气不经意间被他的一句话点燃,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生气,明明可以不管他,她也没有义务去管他,可她偏偏就是无法这么放任他。

她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安谧也不管手有没有被司翊抓着,直接抽了出来。

失去凉意的额头,再次变得滚烫,浮躁的难受感再次袭来,司翊阴沉着脸抬起头,阴翳的眼眸望着那只被抽走的手。

“别管我,烦。”

安谧:“……”心脏的某处被穿透,疼痛慢慢洋溢开。

安谧盯了他一会儿,她唇瓣紧抿,脸上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愤怒。

她转身离开了。

待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司翊才缓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的话。

“安谧!”脑袋瞬间清醒。不是这样的!不要离开。

他起身想要去追她,沉重的身体险些摔倒。

他撑着边上的桌子,哪怕脑袋有多么疼痛,身体有多么难受,他还是迈着重重的步子去找安谧。

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不要她管。

他说她很烦?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说的不该是这样的……

该死!她不是关心他吗?不是还有她吗?他不是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吗?

他要怎么挽回?他还能挽回她么?

司翊强撑着身子走到了教室门口,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时间,当他站在门口张望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安谧的身影。

她生气了吗?

她不想再管他了吗?

好不容易让她对自己不再那么冷漠,却被他硬生生的气走了。

身体再也撑不住了,眩晕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挤压着大脑,刺痛无比,司翊缓缓软下身子,倚靠着门慢慢滑落。

她大概不会再理自己,更不可能再关心自己了吧。

他是不是再一次变成了一个人……

身体好烫,大脑的疼痛快要麻痹,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四肢没有一点力气,是不是晕倒了就不会再感觉难受了?

可是,心更痛。哪怕身体饱受着病毒的侵蚀,却无法转移心上针扎般的刺痛。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一个人生活,他害怕孤独,厌倦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唯独,他曾喜悦过,他遇见了她。

(一更)

章节目录 自然是选择原谅他 总感觉,我和他很像。

安谧走出教室门,揉了揉脑袋,一脸的无奈。

前几天,自己低血糖晕倒的时候,她不也和他说,“不用你管”不是么?

当初,他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转身就离开了。

可最后,他只是去给自己买了早饭而已,而不是真正的离开。

那自己,又怎会丢下发烧那么严重的他呢。

从她学医的程度上,不难看出他是因为发烧,导致心情浮躁,大脑有些迟钝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那她还能怎么办呢?自然是原谅他了。

安谧直径的来到了医务室,既然他不愿去医院,药还是得吃。

“咚……咚……咚……”她礼貌的敲了敲门,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她早已不耐烦,那家伙发烧这么严重,等不得。

门被打开,医务室的女老师看见来人,摸了摸下巴。

“哟,同学是你啊!又低血糖了?”

“不是低血糖,是发烧。”

女老师瞅着她红润的脸色,哪里像发烧了,试探性的要去摸她的额头。

安谧无情却又不失礼貌的躲开了女老师的手。

“老师,不是我,能不能麻烦你把体温计借我,然后配几盒感冒发烧的药,最好不是消炎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不顾女老师的诧异和回答,安谧已经自顾自的走向医务室里的药柜。

眼神扫视着药柜里的药,按照司翊的病状,拿了五盒药,三盒治感冒,两盒是不确定他发烧的程度准备的。

顺便又拿了一瓶治喉咙疼痛的。

眼看差不多了,就在药柜上熟悉的找到了全新的体温计,拿了个塑料袋装好,在她记忆力的药品价钱,将费用放在了桌上。

“谢谢老师,体温计的钱和药钱放桌上了,要是不对,老师可以来高一一班找我,我还有急事,先走了,老师再见。”

一气呵成,安谧已经消失在了女老师的视线中。

“这……”女老师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安谧自己拿药,只是看到她熟轻熟络拿药的样子,她再一次愣住了。

“说好的让我来配药,借体温计的,怎么就自己动起手来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些药确确实实是治感冒的,还有辅助的,可她拿药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新手。

拿药到离开,差不多只用了两分钟,这么短短的时间,她根本不可能去看药的功效。

女老师甚至看了看安谧给的费用,一分不差。

神奇了,女老师惊讶于安谧的动作久久不能回神,这孩子这么懂药的?连价钱都摸清了?

安谧拿着药,就往班级赶去,担心司翊撑不住,脚上的动作又加快了一些。

他大概撑了一上午了吧。

也许,昨晚开始他就生病了。

她明明早上看出了他的异样,却没有去发现他的不适。

这样粗心的她,怎么能好好从事医生,她必须增强她的观察力了。

脚步险些一顿,她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一边走一遍拨电话。

“女儿啊,打老爸电话是学校里有事吗?”安谧爸爸轻快的声音传来。

听到自己老爸关心自己,安谧的心很暖,“爸,我没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自家人不说帮,和爸爸说,爸爸一定帮你。”

安谧交代了自己老爸,让他叫司机现在来接司翊和自己,又强调了司翊发烧的事情,安谧爸爸二话不说,放下手头的工作就打算亲自来接他们。

(二更)

章节目录 脆弱的像个瓷娃娃 只要过了一个转角,就能回到教室。

安谧看了一眼手里的药,再三确定了药上标注的作用,才放下心来。

一想到,那家伙倔强的不去医院,安谧就头疼,他是小孩子么?生病了竟然讨厌去医院。

过了转角,安谧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她紧张的跑了过去,清晰的看到了腿和胳膊的主人。

“司翊!”

司翊软绵的身体靠坐在门边,脑海里的意识处于半懵的状态。

安谧见状,放下手中的药,蹲下身子去查看司翊。

“你怎么跑出来了,烧的那么严重,怎么就不安分一点。”

司翊的脸苍白如瓷,脸上没有一点红润,额头冒着丝丝冷汗。

眉宇下的眼眸办眯着,纤长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唇色雪白如霜。

安谧动手要扶他起来,奈何他浑身无力,对于安谧来说显得更加沉重。

她双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一脸俨然的唤他,“司翊,司翊。”

许是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司翊低垂的眼眸慢慢睁开。

“安……谧。”他不顾一切的拥住了安谧,身体微微发颤,语气里散发着害怕。双臂紧张的缩紧,想要将安谧搂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头靠在她的脖颈间,碎发落在安谧的耳朵旁,滚烫的气息铺张在她的皮肤上。

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却因为他的话语,没有行动。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少年声音嘶哑的厉害,仿佛很久没说话,听上去有点折磨耳朵。

明明光彩夺目的他,现在却脆弱的像个瓷娃娃,仿佛只要安谧一离开他的怀抱,他就被世界再一次的抛弃了一样。

安谧眼底泛起了心疼,“没有不理你,我只是给你去买药了。”

她的声音逐渐温柔,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扶你回位置上,把药吃了,坐在这里你会更加难受的。”

像是默认了她的话,司翊乖巧的任由安谧扶着坐在了位置上。

安谧起身去拿一次性杯子灌水,还未离开座位,就被司翊拉住了衣角。

“嗯?”

明明难受的要死,却用尽了一切的力量去拉住了安谧,强撑着身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不许走。”那样子,就如同一只被丢弃的猫儿,耷拉着耳朵,不舍得望着安谧这个主人。

安谧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吃药,你先靠着桌子躺一会儿。”

“真的?”眼里闪着不信,拽着安谧衣角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为什么他生病的样子,她会觉得有些可爱,甚至可怜的让人怜爱……

“真的,饮水机就在讲台边,你可以看着。”

“好吧……”松开了安谧的衣角,他再也撑不住,直接靠在了桌上。

唉——

安谧摇了摇头,从饮水机里拿了一个塑料杯,装了一些热水,又兑了一点冷水。

杯子上的触感刚好温温的。

装完水,将水放在桌上,转身去门口拿刚刚被她遗落在地上的药。

(三更)

章节目录 轻轻掰开他的嘴巴 “司翊,别睡过去了,我给你量量体温。”

安谧拍了拍他的背,见他没有一点反应。

看来已经睡过去了……

感受了一下教室里的温度,安谧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

见他的样子,她只好亲自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的嘴朝向她。

手上的动作非常的轻柔,安谧拆了体温计的包装盒,拿着体温计轻轻掰开他的嘴巴,让体温计放入他的舌头下面。

剩下的就是等待。

一边等体温出来,一边等自己的老爸赶过来接他们。

良久,安谧拿走体温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漆黑,眼里闪过一抹怒气。

39.8……

他就是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的?

烧成这样跟她说不去医院?

瞧她这暴脾气!

她快速的打了个电话,“老爸,你到了吗?”

安谧爸爸的动作很快,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

“我到了,怎么了?”

“司翊发烧39.8,我记得今天大伯休假不在医院,能不能让他到家里去给司翊看看。”

既然你不愿去医院,那就把你送回家好了。

安谧眼尖的看到了教室门口进来的几人,“老爸,我让人把司翊抬上车,你在校门口等着。”

“好,那我帮你问问你大伯。”安谧爸爸也不问怎么不送去医院,既然女儿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问的。

挂了电话,安谧就冲门口喊。

“白析,你过来,把司翊背去校门口。”

“小翊翊怎么了?”白析疑惑,看着安谧紧张的样子,神情也跟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发烧39.8。”

“卧槽!我说小翊翊今天这么颓废,竟然发烧这么严重。”语罢,他快速的跑过去,背起司翊。“走吧。”

“嗯。”

灵可和浅夕就这么愣愣看着他们。

“我们也跟过去吧。”灵可担忧的看着他们。

浅夕点了点头,“发烧成这样了,司翊竟然都不说出来,要不是安谧回来看他,怕是要更严重了。”

几人将司翊送到了校门口,和保安解释了一句,白析把司翊安置在了安谧爸爸的车上。

“老爸,你先把司翊送回家里,我去找班主任请个假就回去。”

“好,你大伯也已经往家里赶了。”

安谧匆匆忙忙的找班主任请了假,原来好学生请假这么容易,司翊之前说学习好,都有优先权,没想到是真的。

她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里。

“他因为着凉发烧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安谧大伯点了点头,“没错,是着凉引起的发热。我给他挂点点滴。”

“谢谢大伯。”

“哎,自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安谧盯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司翊,看他生病那么难受的份上,还因为昨天淋雨护着自己的份上,就让他躺在自己床上好了。

总不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他自己家里吧,那她多没良心。

“小谧,大伯给他配了三天的药,剩下的几天,以你的实力,应该没事。”

“嗯,其他几天的点滴,我来就好,药我会让他按时吃的。”

“好,那大伯走了。”

(四更完)

章节目录 被床上的动静吵醒 司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学校军训也过去了,就此开始放小长假,直到开学才读书。

透明的液体顺着冰冷的细管子缓缓流下,一滴一滴渗入纤细的针管中,慢慢流进白嫩的皮肤当中,最后落入血管,化成良药。

司翊睁开双眼,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僵硬的臂膀动了动,牵扯了手背上的银针。

“嘶——”

安谧本来靠在床边小憩了一会儿,被床上的动静吵醒,她抬起头。

“别动。”清脆不失严厉的嗓音传入司翊的耳朵,惹得他神经一绷,整个人顿住,呆呆的看向安谧,不再动弹。

他的眼神像是在询问安谧,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发烧不想去医院,我就把你带到了家里,起码我爸妈还能帮我照顾你。”

“你好歹是因为我才感冒发烧的,把你扔在医院就太不负责了。”

“这几天你就在我家好好休息,你的点滴我会帮你挂上。”

“我现在去给你煮些粥,你睡了一天了,也该吃点东西,不然胃会受不了的,吃完你就给我乖乖吃药。”

说完这些话,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见司翊发愣,抿了抿唇,就起身出门去煮粥。

“等等!”司翊拉住了安谧的手。

安谧被他一扯,险些摔倒。

她诧异的看向他。

司翊低垂着脑袋,太久没有水的滋润,喉咙间发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如同干枯的树枝,苍老无神。

“你照顾……了我一天嘛?”他不确定的开口。

她不是被自己气走了吗?

她应该是不再理睬自己的,怎么会管他的死活。

安谧弯着头,“不是我,还能是谁?”

司翊噌的抬起头,眼里闪着不确定,他再次开口,“那……你……原谅我了吗?”说完,他不敢去看安谧,眼神微瞟,眼底有着一抹紧张。

“为什么要原谅你?”安谧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却有那么一点坏心思,不答反问他。

果然……

她不会原谅自己吗?

也对,他们才认识几天,加上她之前不待见他,现在自己又说了令人恼火的话,怎么还会原谅他。

她明明是关心他,反而被他气走了……

他本就只有一个人,又怎么能奢求有人陪着自己。

安谧愣愣看着他越来越颓废的表情,甚至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那抹自嘲的弧度,她就知道他想多了。

她用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抚上他柔顺的黑发,随意的揉了揉。

“你没有做伤害我的事,何来原谅?”

司翊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那张清丽可人的脸庞,脸上没有一丝的玩笑,她是认真的。原来,她的“为什么要原谅你”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说了那样的话……”他再次惭愧的垂下了脑袋。

安谧好笑的看着他,“你忘了我低血糖晕倒的那一次吗?”

“那时我对你说过不需要你管,可你呢?”

“你离开只是为了去给我买早饭。”

“你可以这样对我,那我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我离开只是去给你买药,所以,你不用在意那么多。”

“我没有生气,也不会不理你。”

(一更)

章节目录 真的不要对他这么好 安谧凑上前,神情严肃的盯着司翊疲惫的双眼,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寸的距离。

这莫名的举动,司翊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怎么了?”他有些凌乱的移开眼。

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凑这么近做什么。

安谧并没有顾虑那么多,“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或是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

“你知不知道,你再烧下去,后果有多严重吗?”

“你有没有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过?这是开玩笑的吗?”

“你还不去医院,你就这么作践你的身体么?”

“39.8,这是能随随便便好的?”

“我看,你就是烧坏了脑子。”

“以后,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一个人扛着就能让病好了?”

“呼……你再躺会儿,我给你去煮粥。”

司翊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心脏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又一下,盯着安谧的背影,他颓然自嘲的开口。

“哪怕说出来,又有谁会关心我的死活。”

司翊轻轻松松,没有一丝波澜的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一日三餐那么简单。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又怎么会有人来关心他的死活。

一个人孤独习惯了,不是么?

安谧脚步一顿,想到了他好像是一个人生活来着,他父母呢?难道不关心他么?怎么会没有人来关心他的死活。

“你的父母呢?他们难道不关心你么?”

司翊:“……”已经没有机会了啊,呵……

见他抿着唇不说话,眼里闪过的痛苦,安谧没有错过。他父母……怎么了?

“哪怕没有人再关心你……至少”她顿了顿,“我会。”

哪怕他们之间是陌生人的关系,起码作为医者和病患的关系,她就无法放任他的死活。

安谧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我会……

她说“我会……”

短短两个字,在司翊的脑海里徘徊着,久久不能消散。

自从父母离开,第一次,因为别人的话,感受到一丝暖心。

好似漆黑无比的黑洞中,出现了一丝光芒,在那深处的他,被这抹光,渐渐拉出黑暗。

司翊躺在床上,修长的臂膀遮住自己的双眼,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沧桑的让人心疼。

“哈——哈哈……”明明是喜悦的笑声,却在这昏暗紧闭的房间里,显得那么突兀,那么脆弱。

他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竟然因为安谧的短短两个字,多年来的伪装,多年来的坚强,一瞬间支离破碎。

他们才认识多久,似乎只有几天吧,哪怕之前他一直想法设法找到她,可对她来说,他一直都是陌生人不是么?

可是她呢?

一直以来都不会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生病,或是已经病倒了。

她却看到了自己的不适,照顾自己,就算自己说了混账话,她还是选择留下来。

不要对他这么好,真的不要,他会贪婪,他会想要更多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所谓的孤独,其实不是,他只是欺骗自己去习惯。

他怕依赖上谁,或是渴望了什么而不得,那才是最绝望的。

要么拒绝开始,要么开始便是永远。

点滴已经在无声中,消失殆尽,血管中的血液开始从针管子回流回去。然而,司翊像是没有疼痛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用臂膀遮盖住双眼。

一片无声,空气静的可怕。

在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一行冰冷的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渐渐消失,化作透明的痕迹,无声无息……

(二更)

章节目录 以前没有感情的眼神 安谧来到厨房,将米淘了一下,一想到司翊发了这么久的高烧,该不补充点盐分。

她走到冰箱面前,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些什么。

青菜有的,还有肉也有的。

煮个青菜肉丝粥好了。

将米和水放入电饭锅先煮上,然后,将青菜切成了条状,把肉也切成了肉丝。

“先去给他量量体温,回来差不多可以把青菜和肉丝放进去煮了。”

安谧拍了拍手,倒了热水,然后回房间去找司翊。

她推开门,司翊并没睡着,反而坐了起来,见他神色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她将灯打开了。

刚打开等,安谧心下一惊,匆忙上前,还不忘怒斥司翊一句,“你是不是真烧坏脑袋了,点滴都没了怎么都不叫唤我一声,血都回流这么多了你难道感觉不到痛的吗?”

司翊抿着唇没有说话,眼神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

她真的那么紧张自己吗?

安谧拧紧了眉头,快速的将他手背上的针管子给拔了,“傻了?自己按着。”

司翊乖乖的用手按着手背,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今天的点滴挂完了,若是明天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就不用挂了,挂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安谧收拾了输液袋,抽空中余光瞧了一眼司翊,怎么感觉从她刚刚出去到回来,这家伙的眼神怎么变得怪怪的,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没有感情的眼神了。

收拾好了东西,她又去拿了体温计过来。

“嘴巴张开,我给你量量体温”

司翊盯着她的脸庞,乖巧的张开了嘴。

安谧拿酒精球擦了擦体温计,把体温计放在了他的舌头底下。

“我去看看粥煮好了没,你就在这量体温。”

司翊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知道了。

安谧:“……”你点点头就是了,这眨眼很恍人的好吗?!

看了他一眼,安谧又出去了。

这次粥煮的差不多软了,安谧把青菜和肉丝放入热水里烫了烫,最后直接将这两样东西丢进了电饭锅里和米一起煮,定了个五分钟的时间。

做完这些工作,她又跑回了房间。

进门的时候,她又看见司翊抬起头望着他,这眼神怎么就是……说不出的怪呢?

这是狼看羊的眼神?又好像不对,是小孩子看糖果的眼神?

“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

司翊把嘴里的体温计递给安谧,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盯着她看。

“37.8……还是有一点点发烧,不过比之前好很多了。”

安谧说话间,额头的青筋已经忍不住要爆出来了,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看的她脊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司翊还是沉默,就是这么看着她。

安谧揉了揉眉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是真烧坏脑子了?”说完,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歪着脑袋与他对视。

“真烧坏了?哑巴啦?”

司翊眼神宠溺的伸手把她的手扯下来,握在手里揉捏,“喉咙……疼……”嘶哑的声音像摩挲着什么东西,听着令人有些酸涩。

“啊,我忘了你喉咙发炎了。”奈何一只手被他握住,安谧只好用另一只手将刚刚倒好的热水,从床头柜上拿给他。

“喝点水,润润嗓子,水温应该刚刚好。”

司翊接过水,优雅从容的抿了几口水,在安谧不可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了淡淡的浅笑。

(三更)

章节目录 如此苍凉嘶哑摩耳 安谧将煮好的粥端回了房间,放在床头柜上,身子侧坐在床上。

语气柔和的开口,“你手有力气吗,能自己喝粥吗?不行的话,我喂你好了。”

司翊的星眸不再黯淡无光,听到安谧可以喂自己吃饭,眼眸熠熠生辉,嗓音嘶哑的开口,“喂我。”

听到以往清醇的嗓音,用这样的音色唱歌一定是天籁,可现在变得如此苍凉嘶哑摩耳,安谧心里有些心疼和惋惜。

“要是嗓子难受就不要说话了,这几天多喝点热水就会不那么疼了。”

似乎听出了安谧对自己嗓子的疼惜,司翊眼神清亮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说话。

“来,我喂你喝粥吧。”安谧端着小碗,舀了一勺粥,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不吹凉会烫着你,要是你有洁癖嫌弃了,你现在也得给我乖乖吃下去。”

“噗——”司翊俊俏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意,看着她,认真的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嫌弃她。

“不许笑,不嫌弃就行。”安谧不好意思的撇开头,将勺子粗鲁的伸向司翊的面前。

司翊低头将勺子中的粥慢慢吸入嘴中,温热咸咸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开,最后入腹,他的身子随着入腹的粥慢慢暖和起来,心更是被慢慢捂热。

明明咸到好处的粥,却被他吃出了甜甜的感觉,心亦更甜。

很快,一碗粥都被他吃光了。

安谧放下碗,便一手拿出了几颗药,一手拿着杯子伸向司翊。

“把药吃了。”

药……

这个字他很排斥,眉头紧皱,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苦……”他甚至不想去看安谧手中的药片,直接移开了头。

安谧:“……”多大人了?吃个药还跟个孩子似的。可某种方面来说,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他,莫名觉得可爱的紧。

无奈之下,安谧从零食柜上找了颗软糖,为什么不是硬糖呢?就他那嗓子,还能吃那么久的甜食?

“呶,吃颗药就把糖吃了,这样就不苦了。”

司翊一脸不情愿的看向她,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

安谧:“!!!”深呼吸,他还小,他是病人,作为医者,要有耐心,对,耐心,咱不生气,不生气。

“司翊,听话,乖。”

!!!

听话,乖?

这对司翊来说简直就是暴击好吗?!

她让他听话,她说他要乖。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像是被撩拨的不可置信一般。

松下了紧皱的眉头,将安谧手中的药一把塞入嘴里,猛灌了几口白开水,又把那颗软糖塞入了嘴里,化开了嘴里的苦涩,这才好受了一些。

“好了。”司翊委屈的扁着嘴,眼神一闪一闪的看着安谧,好像在说,我乖乖听话把药吃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嗯,乖的。”这才是她的好病人嘛~

安谧扶着司翊躺下,帮他掩好了被子,“你再睡会儿吧,药吃了容易困,这几天你就住在我家好了,我和我爸妈也好照顾你。”

她开了台灯,关了灯,在关门前顿了顿,“有事就叫我,你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你还有朋友,我爸妈也会关心你,还有我。”

门被轻轻关上,司翊的脑海里只留下了她说的“还有我”。

(四更完)

章节目录 一边照顾一边看书 夜晚,安谧的父母先后回到家。

“老妈,陪我把客房收拾一下吧,今晚我就睡客房了。”昨晚照顾了司翊一晚上,现在倒是有些犯困了,安谧打了个哈欠。

安谧妈妈心疼的看着安谧眼底的青色,“你这孩子,怎么拼命,我和你爸也可以照顾小翊的,瞧把你自己累成什么样了。”

安谧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妈,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以后都是要当医生的,早晚要习惯了这种作息不规律的生活。”

安谧爸爸从厨房里拿着围裙,熟练的给自己围上,“老婆,你帮着小谧去收拾一下客房,让她还早点休息,我给小谧煮点夜宵。”

催促完了,安谧爸爸就屁颠屁颠的去煮夜宵去了。

安谧也催促自己老妈,“老佛爷,快啦,帮你女儿我收拾客房去。”

“你呀。嘴贫。”安谧妈妈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又朝安谧的房门望了一眼,担忧的问道,“小翊烧退了吗?”

“快退了,差不多明天就好了。”

“那就好,这孩子一个人生活,也不知道他父母在哪,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小谧啊,以后多让这孩子来家里,也好有个照应。”安谧妈妈语重心长的道。

安谧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嗯,我知道了。”她又想到了司翊一脸颓废和自嘲的轻描淡写的说着没有人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家里发生了什么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作为一个外人,没有条件去问,若是问了,那也可能是戳中了别人的伤心事。

什么都不问,才是最好的,若是对方付出真心,迟早会告诉自己的。

安谧与自己老妈收拾完就坐在饭桌上,面对面的唠嗑。

安谧爸爸煮了两碗面,笑脸盈盈的从厨房端了出来。

“给,你们一人一碗。”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安谧妈妈诧异的看着他。

“都多少年夫妻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肚子。”

安谧挑了一筷子面,在嘴边吹了吹,笑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幕,可心里却酸苦的难受。

若是哥哥也在,就好了……

哥哥,是他们家的禁忌,她怕父母伤心,所以不会提,父母怕她自责,也不会提。

“小谧,小谧。”安谧妈妈喊她。

安谧回神,愣了一下,“啊?怎么了?”

安谧爸爸把身上的围裙脱掉,“开学前的十天小长假,你不是要去你大伯医院实习吗?”

安谧点了点头,“等司翊病好了,我再去。不急,大伯不也还没上班吗,我这几天一边照顾司翊,一边看书就行。”

安谧爸爸和安谧妈妈对视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听安谧这么说,两人也就不开口了。

只不过,安谧似乎对司翊很用心,他们女儿终于对一个人那么上心了。

自从儿子出事,安谧不爱笑了,不爱撒娇了,七岁的女孩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专研起医学,拼了命的为以后当医生做准备。

对周围的事情更是不再上心,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根本不和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集。

突然出现的司翊,倒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女儿还是能交朋友的不是?

(一更)

章节目录 发什么疯大早上叫唤 翌日。

白析拎着一大包零食,甚至买了一袋去热帖,毫无形象的在司翊家门口嚷嚷,还非常粗鲁的敲着门。

“小翊翊哟,翊翊哟,开门呀,快开门。”

“翊翊哟,你可爱的小白白来看望你喽。”

安谧坐在客厅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仔细翻阅着,就算隔音效果再好,就白析的嚷嚷声,她怎么可能听不见。

“嘭!”她额头青筋微微突突,拧着眉头,一脸不悦的重重合上书本。

一早就被打扰了看书的时间,安谧心情差到了极点,她阴沉着脸,打开了自家的门。

入眼的是白析狂敲门的动作,安谧揉着眉心,咬牙切齿道,“大早上叫狗呢?”

“小翊翊?大早上别恶心人。”

白析浑身一抖,只觉得背上凉凉的,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对方。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不看还好,看了才吓一跳。

“安谧?你怎么……怎么……呃……”本来惊讶于安谧为什么会在司翊家对面的,结果看清了安谧那张危险阴沉黑透了的脸之后,白析怂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安分的闭了嘴。

安谧斜眼瞅了瞅他手里的东西,再看看他那怂样,绝望的叹了一口气。

手指了指自己家。

“你家小翊……司翊在我家,你要是想看望他,就跟我进来。”差点连她自己都“小翊翊”的叫上瘾了。

“小翊翊在你家?”白析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安谧转头阴森森的开口,“要进来就闭上你那聒噪的嘴。”

“好……好吧……”哇,安谧凶起来怎么这么恐怖……再好奇,白析也只能把到嘴的话都吞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安谧带着白析去了自己的房间。

推门进去,安谧一点都没错过司翊憋笑的样子。

“看来挺精神的了,还能笑这么开心。”安谧冷嗖嗖的撇了他一眼。

司翊立马换上了面瘫脸,还装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刚刚安谧在门口吼白析的时候,他早就醒了,耳尖的他,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安谧的话,太可爱了有没有?

白析一看到司翊也就不顾那么多了,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朝司翊扑了过去。

“小翊翊!你发烧好点了吗?”

司翊使劲的往床里面挪了挪,嫌弃道,“离我远点,都是细菌。”

白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我可是一大早就来看你了啊!”

安谧扶额,这人怎么就这么聒噪呢?

“你们聊,我去客厅看书了。”她顿了顿,“司翊,你饿了没?”

司翊眼神温腻的看着她,“还不饿,你去看书吧,不用管我们。”

“那我走了。”

白析的嘴巴惊讶的都要成圆形了哟,这两人什么情况?

司翊狠狠的抽了一下白析的脑袋,“还看?眼珠子要不要给你抠了?”

“哎哟!”白析回头不去看门口了,眼神闪着光咧着嘴,“小翊翊,这才几天,你俩感情那么好了?”

“嗯。”

白析:“……”能不能含蓄一点?瞧瞧,瞧瞧,笑的一脸甜甜蜜蜜的样子,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惊悚!

(二更)

章节目录 决定留下来吃午饭 “你怎么还没回去?”司翊语气生冷,嗓子还因感冒有些沙哑。

“回去?”白析撇了撇嘴,“担心你的身体呗,看你今天那么精神的份上,明天我就能回去了。”

说完他看着司翊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那……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么?”

司翊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这几天我不回老宅了,你回去之后找我爷爷,和他说一声,我有事回不去。”

“行吧。”

“该怎么和老爷子交代,你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我当然不会说真话了。”

安谧在客厅看书看的入迷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竟然是灵可和浅夕。

“你们怎么来了?”

灵可扑上来给了安谧一个大大的拥抱,“白析那个家伙打电话让我们来的啊。”

“听说司翊在你家,感冒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过来看望看望他。”浅夕也冲着安谧打了声招呼。

“他们在我房间,我带你们过去。”

“咚咚咚——”

在房间里的两人都是一愣。

“我进来了。”

安谧的声音刚落下,门外的三人就走了进来。

“哟!来得还挺快!”白析笑的一脸灿烂的站了起来。

安谧给他们搬了几个椅子过来,她的房间还算大,放三个双人床都不是问题。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家里只有果汁和可乐。”

灵可一屁股坐下,像课堂上举手一样,把手伸得老高了。

“那我不客气的要杯果汁。”

白析打了她的手一下,力气倒是不重,“你还真是不客气。给我来杯可乐,嘿嘿。”

“说的你好像客气了一样。”灵可回手也给了他一击。

浅夕微笑道,“既然都不客气,那我也不客气好了,可乐一杯。”

“嗯,我去给你们倒。”安谧点了点头,看着这样热闹的房间,她会心一笑。

司翊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没有离开过,嘴上一直挂着浅笑,眼眸里温柔的能腻死人。

安谧无意间瞟到了他,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出了房门,可红润的耳根子出卖了她的羞涩。

他……最近真的很奇怪……

倒完果汁和可乐,顺便给司翊倒了杯温水,看了眼时间,看来要准备午饭了。

“给,你们的果汁和可乐。”

“谢啦!”

安谧将温水递给司翊,“你也该喝点水润润嗓子了。”

司翊抬手去接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接过的瞬间,抚过安谧的手背。

“你们要留下来吃午饭吗?快到中午了。”安谧问。

浅夕看着她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正好家里冷清,你们在这里热闹一些。”也可以陪陪司翊。

白析一听可以留下来,瞬间当自己家里一样,“那我们就留下来吃饭好了,正好陪小翊翊。”

“那你们继续聊天吧,我去准备,今天太阳不是很大,正好在阳台上吃饭好了,病号也该晒晒太阳杀杀菌了。”

病号司翊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是该晒晒太阳了。”

“安谧你还会做饭啊!”灵可激动的望着她,一脸的期待。

“味道应该不算差。”安谧第一次调皮的冲灵可眨了下眼睛。

在安谧出了房间后,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动作。

“那个……刚刚安谧是不是眨眼撩我了?”灵可红着脸道。

浅夕拍了拍她的脑袋,“有没有觉得,太可爱了?”

“嗯嗯嗯嗯嗯。”灵可拼命点头,还撩她了呢!

(三更)

章节目录 她拿来当解剖玩的 觉得吃嗟来之食不是很好,灵可和浅夕就让白析陪着司翊,两人就随着安谧在厨房捣鼓。

“安谧,你要做什么?”灵可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在冰箱里拿食材。

浅夕翘着安谧手里的食材,一脸思索的说,“我瞧着像是要做……肉沫粉丝?”

“真的吗?真的吗?真是肉沫粉丝?”

安谧点点头,“那你要不再猜猜,还有什么?”

灵可这次自告奋勇,“我来猜,我来猜!这个简单,土豆和胡萝卜,是不是要炒成丝?”

浅夕顺手拿过安谧手里的土豆和胡萝卜,“这么简单傻子都猜到了,别猜了,我们帮安谧切丝去,不然把你切丝了。”

“噗——”安谧没忍住浅浅的笑了出来,“好了,别闹了,再闹下去午饭就不用吃了。”

被安谧这么一说,两人立刻安静下来帮忙切菜洗菜。

安谧打算炒个土豆胡萝卜丝,做个肉沫粉丝煲和红烧排骨,想起司翊这个病号,最多只能吃清淡一些的,就又煮了个水蒸蛋,为他分开煮了个青菜肉丝粥。

想着想着她就觉得哪里不对了。最近,她怎么那么在意司翊了?难道是他因为她才感冒,所以她比较在乎一点?

直到最后,安谧顺其自然的觉得是因为她是名医者,对方是名患者,医者对患者当然要在意一些他的病情不是?

一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心里也就不纠结了,嘴角还挂上了一抹淡笑,她的病患好的差不多了,她心情当然也会好上一些。

安谧从小自给自足惯了,一看她的刀功就非比寻常。

排骨是她切的,灵可和浅夕也被她的刀功吸引了过来。一长条肥瘦恰好的排骨,每刀下去,长短几乎一模一样,最主要的是,粗壮的关节骨,被她熟练的剔了骨,骨头上完全不留一丝肉,更要命的是,被她分离的每块肉都是不同的肉质。

灵可惊奇的开了口,“妈呀,安谧你刀功怎么这么棒,分的也太完美了。”

浅夕愣是不敢开口,却还是没忍住,弱弱的看了一眼这些肉,“我怎么有种错觉,这有点像解剖?”

“嗯?看得出来?”安谧嘴角勾勒出一抹深深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灵可和浅夕看来,就有点阴森森了。“我一直都拿来当解剖玩的。”

灵可:“???”恶心了怎么办?

浅夕:“!!!”卧槽!她不想吃了怎么办?

安谧看着他们一脸懵逼不敢言语的样子,收起了笑容,“开玩笑的,菜都弄得差不多了,这里交给我好了,你们可以叫上白析和司翊去露天阳台等我了。”

灵可:“啊?好好!”

浅夕:“哈……哈哈……原来是开玩笑的啊。”

安谧看着离开的两人,也不算是完全开玩笑,对她来说,这种切菜切肉,是一种解剖的基础,她还没能进入大学去尝试真正的解剖,所以她现在只能拿这种平常可见的,自己研究。

从七岁开始,她的生涯只有学医这一个目标。

(四更完)

今天四更结束啦~还是那句老话,推荐票拿来~

章节目录 当然不能和正常人一般 露天阳台。

雨后的夏日会显得不那么酷暑,安谧家的阳台前正好有一颗参天大树,树的高度恰好能为阳台遮阴。除此之外,树下是一片草地,有一块草地上是安谧种的向日葵。

安谧家属于小型别墅,一共三层,底楼是客厅厨房。小型旋梯一直到三楼,是他们的起居室和书房,三楼则是储物间。

这里的小区正好的两栋别墅为一双,别墅之间门是对面对的,很人性化,这样邻居串门也方便。

不用多说,安谧家对面就是司翊家。

整个区域都有草坪覆盖,每两栋别墅被栅栏围成自己的区域,属于自己区域的草坪可以任由自己分配。

当然,每家别墅间也有矮栅栏作为分界线。

安谧家门前的草坪有石桌和石凳,还有一个秋千。安谧家后门被安谧用来中了一些向日葵。

灵可和浅夕,还有白析司翊一起坐在阳台的餐桌前,一眼往下去就是一片向日葵,司翊早在自己家阳台就见过这些向日葵没觉得多大惊讶,倒是灵可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眼里闪着欣喜和惊讶,白析和浅夕眼里倒是有点惊艳,没有灵可那么夸张。

“好多向日葵,好漂亮。”灵可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惊一乍的。

现在夏天,天气炎热,这样的条件下,向日葵的叶子和花长得更大,更好看了。

“灵可,你可悠着点,别掉下去了。”浅夕好心提醒道。

“哎呀,没事的,这里又不高,摔下去也死不了的。”

这话听起来是没错,却让白析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司翊一直把自己当个透明人,抿唇不说话,估摸着自己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自己家了,赖在这里也不像话。只是一想到不能随时见到安谧,他就心里堵得慌。

大概安谧是唯一一个说话触动了他的心的朋友。

在众人等的饥肠辘辘的时候,总算看见安谧端着盘子出现了。

“啊啊啊~安谧,你终于来了,我这肚子已经抗议很久了。”灵可赶忙去接过安谧的菜盘。

“我去帮忙拿碗筷。”白析冲去厨房拿了碗筷又冲了回来。

浅夕:“好香,说真的,我也饿死了。”

安谧瞧着他们的样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那就别等了,快吃吧,饭煮的挺多,你们自己随意盛。”

灵可:“好嘞好嘞。”

浅夕:“那我也不客气了。”

白析刚要帮司翊盛饭,就被安谧给挡住了。

“他嗓子不行,不能吃饭,我给他煮了粥。”

“那我自己吃好了,嘿嘿。”白析还暧昧的看了眼司翊,司翊完全没有鸟他的意思。

司翊撑着下巴,打趣的看着安谧,挑眉道,“我还有特殊待遇?”

“病人当然不能和我们正常人一般。”安谧凉嗖嗖的瞟了一眼他,顺便把青菜粥递到他跟前。

“噗——”白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咳——”。

嘴好毒,而且还毒了小翊翊!

司翊黑着脸,“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呛死你。”说完哀怨的看了一眼安谧。

他哪里不正常了!

安谧不去理会司翊的小眼神,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

章节目录 她不会承认她想去太平间 白析,灵可和浅夕吃过午饭后又在安谧家里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之后,安谧又给司翊量了下体温,除了嗓子没好全外,其他好的差不多了。

“今晚我就不住你家了。”司翊开口道。

安谧也没多阻拦,“好吧。你还没好全,回家了要按时吃药。”

“好,我会按时吃药的。”他也该回家去洗个澡了,之前发烧的汗搞得他一直难受的要死,在安谧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是要现在就回家还是……?”

司翊没有犹豫,“现在吧。”他真的很想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虽然安谧有帮自己去家里拿衣服,帮他擦过胳膊,可他还是难受的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安谧点了点头,“那我帮你去拿药。”

司翊拿了药就回了家。

——

不需要照顾司翊这个病号,安谧第二天就去了医院。

医院里依旧嘈杂的很,几乎每个排队的窗口都挤满了人。

她直径的上了电梯来到三楼的内外科。

没有过多的停留,找到了她大伯的诊室,安谧的大伯属于外科部的。

但安谧的志向不会仅限于外科,她更想触及的是内科,只是目前条件有限。

远远望去,她就看到了排得老长的队伍,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大伯的诊室。

绕开人群,安谧走进诊室。

“大伯,我来了。”

安谧的大伯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搭理她,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看着门口这么长条的队伍,就知道她大伯今天又要累趴了。

她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在她大伯边上的桌子,撑着下巴,看似是在看着电脑,其实她的视线一直在每一个进来的病人身上。

“下一位。”

被叫到的人在先前那人出去后就进来了。

病历卡和病历本在桌上一放,“安医生好。”

安谧的大伯,名叫安勇,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中有名的外科医生。

安谧手指轻敲着桌面,看着这人不停的吸着鼻子,话里带着鼻音,鼻子明显的红肿,鼻尖微微蜕皮,现在又是夏季。各种排除下,在一瞬间,不需要安勇开口,安谧就知道那人有鼻膜炎症。

果不其然,安勇听了病人的话,就说了是鼻膜炎症。

没挑战……安谧摸了摸鼻尖。

接下去的一位是位女性,面部倒是看不出什么,听她的描述,安谧就下了结论,淋巴炎。

第三位是位老妇人,手抚肚皮下侧,偏右,腰微弯,听她的描述,慢性阑尾。

接下去的几位安谧没有细看,她很早就随着安勇实习,说是实习,不如说是呆坐着看人,她在医院基本就是观察病人的状态,还有通过病人口述来评判病人的病状。

其次,就是看看CT,X光的片子。

对她来说,实在是无聊的很,每天这么干坐着,一天坐下来,屁股都要坐麻了。

一时间思绪乱飞,高中的知识与她而言,没有丝毫压力,对她学医也没有多大用处,要是能早些步入大学,她就能接触更多的医学知识和工具。

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她现在最想去看看的地方是……太,平,间。

章节目录 他们看中了她的双手(1) 视线停留在旁人的身上良久之后,安谧着实觉着屁股坐的有些发麻了,打了个哈欠,扭了扭酸痛僵硬的脖子,一直都是这个姿势,怎么可能不难受。

和自己大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诊室。

对于她这种只有十六岁尚未成年的少女来说,显然是不可能让她真的在医院当值。

若不是因为有他大伯在,她才能钻个空子。在一旁看看,过个眼瘾,实习到一点皮毛的东西。

但,要想和大学生一样的实习方式,直接接触病人或是动刀动针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单纯的坐在一旁看着大伯坐诊,是真心没有什么兴致可言。

一路沉默,直达底楼。

欲速则不达,她不能太过心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哪怕她已经摸通了这些医学知识,目前是无法在医院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安谧走向医院大门,打算出去透透风。

看了眼手表,差不多该吃中午饭了。

现在去填饱一下肚子好了。

一边走一边想着吃什么。

西餐么?

还是中餐?

也不知道司翊那家伙有没有按时吃饭,然后乖乖把药吃了。

司翊那家伙?

安谧的脚步险些一顿,想起司翊这两个字,眉梢微皱,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她怎么好端端的会想起他?

没有丝毫迟疑,她摇了摇头,继续想着去吃什么。

江城医院周围的美食店还算多,毕竟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一般越容易赚到钱。

脚步随着一阵烤香慢慢停下。

安谧抬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烤上香?

透过玻璃窗,里面的设施还算干净,没有那种油腻邋遢的感觉。这让她没有过多的排斥。

伴随着好奇,她推门进去。

服务员很热情过来迎接,“您是一个人么?”

“嗯,一个人。”安谧点头。

服务员:“那您这边请。”

跟着服务员来到餐桌前,这里的位置正好靠窗,可以看清窗外的一切,安谧很满意这个位置,总之,一切靠窗的地方对她而言,很有安全感。

接过服务员给的菜单,安谧扫了一眼。

这家店都是以烤为主,比如烤鸡,烤鸭,烤乳猪……还有一些烤菜。

安谧盯着烤鸡顿了一小会儿,正好她手痒痒,倒不如拿这只鸡来练练手也好。

“一只烤鸡。”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带着点轻快喜悦之意。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退了下去,安谧望着窗户外发了一会儿呆,在另一名服务员上来摆餐具的时候,她也没有收回视线。

待服务员离开,仅剩下等烤鸡的时间,安谧斜睨了一下餐桌上的餐具,嘴角勾起一抹晦暗的浅笑,如人间地狱一般恶劣至极。

三把刀,三把叉子,大小不一,对于店家来说,这些餐具尺寸是为了让客人更好的选择适合自己的。可到了安谧的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恍然间,她已经将这些刀视做了手术刀,而接下去,她要等待的那只烤鸡,便是她要实行手术的一位病患。

章节目录 他们看中了她的双手(2) 餐厅中充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有餐具摩擦发出磨耳的声音,客人们吃着午餐的欢快交流的声音。

鼻间是不是窜入新鲜肉质被烤出完美色泽的香气。

服务员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眼神也精明着,一点都不放过走进店里的客人。

不过三十分钟的时间,一只被烤得油光发亮,无法掩盖诱香的烤鸡被端上桌子,赤裸裸的暴露在安谧的眼前。

“请慢用。”服务员颔首离开,没有一丝逗留,仿佛要赶上下一场手术。

请慢用?

这是一场手术,为何要慢用呢!

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在眨眼的一瞬间,安谧已经挑选了最佳尺寸的刀,小小的齿痕,似乎有着岁月的沧桑的痕迹,却在她拾起的一瞬间,有了光泽。

一把小刀在她指间飞舞,抛出优美的弧度,最后落回她纤细的指间。

就在刀落入手中的瞬间,周边的一切声音好似消失了踪迹,无法传入她的耳朵,无声无息。

眼神一凛,气息微缩,她的气场随着烤鸡的冷却慢慢变得冷静,寂静,淡漠。

神色一定,刀落。

从脖颈的尾部一路往下,慢慢划开。

晶亮的油从肚子中流出,无意中诱惑着人。

刚开始几乎没有人注意少女的动作和神色。

却在她剔骨剜肉,不停地部位,用着不同的刀之后,本坐在她对面的老者,渐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者本就吃着油腻的食物心情不错,也不顾陪同他的中年男子嘴里与他商量着什么,只是一味享受着吃食。

待到他无意间抬了一下头,却愣生生的移不开了视线。

这是什么手法?

只见少女从容不迫的将烤鸡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下,看似简单的在切肉,仔细一看,每换一次刀,切下的是完完整整的部位,是部位而不是简单的肉片。

鸡胸肉……

肋骨肉……

……

最最关键的是!

她竟然能将骨架上的肉,轻易剥离,不留一点肉迹。当她将所有的肉剥离之后,竟然还能完完整整的将骨架拼接完整,活脱脱的一只骨架鸡。

就算是那些烤鸭店专门片皮的片皮鸭,都做不到如此干净,皮肉分离完美,更是骨肉分离完美至极。

因为震惊而长得老大的嘴巴,老者嘴里的肉掉落餐盘。

这是何等的手艺!

这是何等的妙手!

这简直就是为手术台而生的手啊!

中年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老者的失态,随着老者的视线,他转身看向后面。

瞳孔瞬间放大!

安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人惊讶的视线。

在她看来,这场小手术很完美的完成了。

眉眼轻挑,眉梢微扬,轻轻吐了一口气。

安谧不紧不慢的拿起被她遗忘在一旁的叉子,插了一块鸡胸肉,用刀切下一小块,含入嘴中,慢慢咀嚼,口腔中弥漫开肉香,细嚼慢咽之后,最终入腹。

许是她吃饭的举动太过怪异,周围的人时不时的看向她。在注意到桌上的鸡骨架,纷纷眼露震撼。

吃饭都这么有艺术?

高手啊!

章节目录 他们看中了她的双手(3) 一顿美滋滋的午饭就轻松的被安谧解决了,放下刀叉,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

“服务员,买单。”清脆的声音,让她不远处的服务员轻颤了一下下。

“一共128元。”服务员嘴上报着价钱,眼神时不时的瞟向餐桌上那只亮瞎了狗眼的鸡骨架。他暗想,这位顾客是真心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烤鸡能把鸡骨头给拼起来的,惊奇么?他反而有些惊悚。

这位美女顾客,年纪看起来不大,到底是做什么的,能把一顿饭吃出丧尸……哦不,吃出艺术来。

安谧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扫了一下二维码,付了饭钱,不等服务员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丢下一句“钱付好了”就起身离开了。

刚走出店门,安谧脚步一顿,似乎是想起自己的大伯还在医院忙活,定是没有时间吃午饭的,更别提买午饭或是去医院食堂吃了。

踌躇了一下,转身向一家小餐馆走去,打算帮大伯去打包些餐食。

安谧渐渐消失在“烤上香”这家店的附近,在她离开不过几分钟,先前坐在她对面的老者和中年男子匆匆出现在店门口,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丫头呢?怎么付个钱的时间就跑没了?”老者不停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看得出来十分的焦急。

中年男子四周望了望,并未发现什么,眼底露出少许失望。

“徐老,算了吧。”

徐老一听,吹胡子瞪眼,“算了什么算了!我一定要见见那丫头。”

中年男子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人都没了,你怎么见呢?”

徐老一脸的嫌弃,愤愤的开口,“不见了你就让人给我去找!那店里没摄像头吗?知道人长什么样难道还能找不着?”

“好吧,那我派人去找。”中年男子看着这位老顽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交代了事情。

放下手机,看到徐老还是东瞧瞧,西瞧瞧的不死心,“徐老,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回京城?”

他顿了一下,“还是回……组织?”

“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等什么时候人找着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徐老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哼!”

中年男子:“……”

你老大,你说了算。

——

安谧打包了一些家常菜,一荤一素加一汤。

打包好了,就准备回医院去了。

“大伯,我给你买了午饭。”安谧看了一眼看病的队伍,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安勇抱歉的看向她,“小谧,谢谢哈,大伯实在是没空啊。”

安谧微微点头,没有吭声,若是让她帮人看诊,她大伯或许能稍微轻松一会儿,可这简直是个笑话好嘛!

她大伯可能是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他不可能随随便便把别人的命交到他手上,这是要付责任的。

她现在一没医生执照,二没成年,别人会相信她的实力吗?

更别提安谧想帮人看诊了,就算看的很对,哪个傻子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没有医生执照的未成年?

不是安谧疯了就是他们疯了!

章节目录 他们看中了她的双手(4) 安谧在医院一直待到了傍晚才准备回家,可谁曾想,她刚离开医院不久,就在路上被人拦住了去路。

五名身体强壮而又高大的中年男子将她给围了起来。

安谧心下一咯噔,这些人戴着黑色墨镜,穿了一身黑色的保镖服饰,各个面瘫脸,一副找茬的样子。

“你们有事?”冷静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惧怕。

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恭敬的开口,“请这位小姐随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有事与你相商。”

确定不是在拍戏?

“你们老板是谁?竟然会找上我这样的弱质少女?”声音比刚刚更加清冷,语气里似乎藏着隐隐的嘲弄。她可不记得她有惹到谁,甚至认识什么大老板。

莫不是老套的拐卖手法?

中年男子墨镜下的眼神微微诧异,看着眼前沉着冷静的少女,微微有些佩服之意,若是一般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会被吓得尖叫出声,或是想法设法逃跑。

此时的中年男子眼中的少女,眼神冷漠,面色丝毫没有胆颤,对视间,眼里的戾气毫不逊色。

“呵……”中年男子轻笑出声,脸上俨然没有了刚才的淡漠和煞气,“小姐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不利,我们老板当真只是闲聊几句,还望小姐能随我们走一趟。”

原先冷气逼人,危险至极的氛围,在中年男子的轻笑中,消失地无影无踪,其他黑衣男子都收敛起了身上的煞气。

安谧扫了一眼,见他们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却还是不能放下该有的警惕。

“跟你们走是可以,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交代一下我要晚些回家,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中年男子点头,安谧淡然的掏出手机,在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小谧啊,快到家了吗?”

安谧抬眸撇了一眼中年男子,“妈,我有点事可能要耽搁点时间。”她顿了一下,看了眼手表,5:24,“大概7点半左右能到家。”

又与自己老妈说了几句不用担心的话语,安谧才将手机收了起来,示意中年男子可以带她走了。

其实,在她与家里人通话时,虽话语不多,可心思缜密的很。若她没有说明到家时间,那她的父母不管她多晚回家,都不会感到疑惑;仅凭她母亲的关心和担忧,她若没有在7点半左右到家,她的家里人注定会开始寻找她的去向。

马路边,周围经过的人群,视线时不时的往安谧他们身上看去,奈何黑衣男子们的气势太过可怕,他们这些陌生人不敢轻易去靠近。

最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瘦弱的背影,跟着黑衣人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个女孩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要不要报警啊。”

“别惹事,小心他们找你报仇。”

“多好的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带走了。”

“算了算了,别看了,也许那注定是她的命。”

“别看了别看了。”

“……”

章节目录 他们看中了她的双手(5) 偌大的别墅,与平常人家的家居别墅完全不同。

哪怕夜幕降临,笼罩了一切亮光,还是能感觉到这座别墅的阴冷和窒息感。

别墅外有两名黑衣保镖守在那里,一如既往的面瘫脸。

安谧被带到了别墅中,她环顾了四周,眉头微微皱起,手探了探鼻尖,闭眼感受了几秒。

这里的消毒味很重。

须臾,楼上传来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安谧抬头好奇的望去。

只见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正缓步下楼。

老者的眼里明显的激动,中年男子的眼里则是无奈。

安谧面部微显诧异,鉴于她超群的记忆力,她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这不就是她在“烤上香”吃饭坐在她对面桌的两个人么?

徐老面上喜悦,眼眸中带着激动。“孩子,你想不想学医啊?”

安谧明显一愣,学医,怎么不想?她做梦都想学医。

可是她没有回应徐老的问题,而是选择了沉默。

中年男子扶额,抱歉的看着安谧,“丫头,别见怪,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宏达,这位是徐老。”

安谧:“安谧。”

“安小姐,你好,请坐。”中年男子很有礼貌的示意。

安谧迟疑了一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不知道李先生和徐老找我有何事?”

还未等李宏达开口,徐老兴致勃勃地抢着说话,“安丫头,老头问你想不想学医呢!你想不想?”

安谧嘴角隐约一抽,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李宏达再次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啊,徐老有些激动。事情是这样的……”

“之前在‘烤上香’,看到了安小姐灵活的刀法,徐老很是欣赏你的巧手。”

“安小姐可有学医的倾向?若是在医学界,你要是能将手术刀运用的如此巧妙,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安谧没有直接回答李宏达的话,反问道,“不知道李先生和徐老是做什么的?私人医生?还是在医院当值?或是医院的高层?”

徐老这下没有刚才的冲动,收起激动的情绪,严肃地解释道,“这些可与我们无法比哟。”他摸了把胡子,继续开口道,“但是,丫头,若不是我们内部人员,我们是不能将内部消息和身份告知给陌生人的。所以啊,你就答应了老头我,保证不会让你后悔的!”

“……”安谧看着老头神气的模样,一时间无语的很。好在心细如她,无法比较?这么说,他们的身份高于医院和私人医生,却是与学医有关,莫不是……

安谧正色道,“徐老,您是看中了我的这双手是么?”

徐老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安谧:“……”只是因为手?

不等安谧开口,徐老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那削骨剔肉的手法。”

“那……徐老和李先生可知道我还是个学生。”

安谧还未说完,就被徐老给打断了,“年龄不是问题!越年轻越有精力!”

安谧:“……”

“只是学医么?”她不敢确信的问道。

章节目录 同意一年后加入他们 7.30。

安谧从黑色轿车上慢慢走下来,对车里的人微微颔首,转身往自家别墅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给人一种漫步闲散的感觉。眉眼间展露沉思,微垂着脑袋,视线懒散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灯光下的影子略显孤寂和苍凉。她缓缓抬头,驻足望着那片光芒,散开的亮光中一只倔强的飞蛾在飞扑,刺激的灯光让它一次次挣扎。

多么像她呀,拼命的从自责的深渊中挣扎着。

“只要你想学医,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技术和教学,我们不是要培养一位医生,世上的医生多了去了,只要有学校,就能促成一位医生。可我们不仅仅是为了培养医生,而是召集一切有天赋的人。唯一可以透露的一点就是——医学研究。”

“我们手里有你的资料,但不是为了窥探你的隐私,仅凭你的才学能力,这么优秀的成绩,高中知识一年之内完成,应该不难。”

“若是你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我们可以等你一年。一年后有个培训,培训完你再考虑加入我们也是可以的。”

李宏达的话,徘徊在她的脑海间,眼眸微垂,微微掩盖那刺眼的灯光。

这是一个好机会不是么?

她本就不是为了当医生而学医,她只是想有能力保护和救回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吗?

医学研究似乎很吸引人。

可她究竟在犹豫什么?

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吗?

“若是你愿意,就打这个电话。”

安谧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小小的白色纸条,定神看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眯,肆虐的冷气冲散开来,将纸张捏紧。只要是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对面是李宏达轻笑的声音,“丫头,才几分钟就考虑好了?”

没有一丝波澜,抬头望着那只因灯光的烧灼而衰落的飞蛾,语气清冷,“李先生,我同意等我一年的决定。”

“好,丫头,我们这边会帮你安排好的,说到那个培训,若是丫头你最后没坚持下来,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

挂了电话之后,安谧继续朝着别墅走去,培训?说白了,就是一种挑选合格者的方式不是么?若是培训没成功,她可不觉得他们还会要她。

若是有难度就退缩,就不是她安谧了,她不会那么没自信!

灯光下,一道逐渐加深的影子映入她的眼帘,脚步再次停下,抬眸,“你怎么在外面?”

略微沙哑而不再刺耳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你今天就是去培训了吗?”

安谧下意识的点头回应,语气里明显带着点轻快,“嗓子听上去恢复的不错,有按时吃药吧?”

夜晚很黑,那双凤眸显得异常的明亮,听到她的关心,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嘴角上扬的幅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按时吃了。”

安谧摸了摸鼻尖,望着他的眼神,怎么觉得像是在求表扬一样呢?“还挺乖的。”

一个“乖”字,让司翊头顶地小呆毛迅速竖起,摇摆间诉说着他被夸奖的喜悦,他似乎越来越喜欢她的关心,心里异样的感觉无意间被他忽略,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开心。

“别傻站着了,回家吧。”

章节目录 他都快被她逼疯了 江城的夏天有一个特点——白天烈日当空,空气异常的闷热,堵得人们心塞的紧;夜晚,夜风凉凉,能吹散周身压抑的空气,带来丝丝凉意,不亚于神清气爽。

九月,注定的不可思议。

9月2日。

江城一中。

学生们正式开学,新生与高二学生陆续返校,高三依旧在学校艰苦奋斗。

少女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时不时的翻着她面前的那本有着密密麻麻文字的书本,窗户打开着,时而吹进来的风夹杂了夏日的暖意,教室里的风扇飞快的旋转着,与空气摩擦出的声响掩盖不住陆续走进教室的同班同学的声音,似开学的喜悦,似好友间相见的激动。

余光瞥见进门的灵可,嘴角无意间勾起一抹笑。

“安谧!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她迈开脚步冲向她。

“准备入学考试啊。”安谧眉梢轻挑,好笑地看着因为入学考试这几个字而踉跄了一下的灵可。

灵可苦着一张脸,“一大早的好心情都没了!”一屁股坐在安谧的边上,懒懒地趴在桌上,像个毛毛虫似的。

“呵……”安谧不理她,继续看书。

灵可侧头,眼神无辜地看着她,“安谧,今天司翊呢?没和你一起过来?”

翻页的手一顿,继而恢复了正常,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嗯,今天来的太早,所以不打算等他了。”

“好吧……”灵可换了个姿势,突然直起身子,一脸的亢奋,挥着手,“浅夕!快过来!你终于来了!”

随着浅夕一起进来的还有白析和司翊。

浅夕:“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想你了呗!”灵可调皮一笑。

浅夕一愣,将灵可一揽,抱住她,“我也想死你了,小宝贝!”

白析假装呕吐,“呕……你们两个女生真是不害臊。”

两人迅速回头,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你个糟老头子懂个p!”

白析:“……”

对于他们的嬉笑打闹,安谧只是无奈摇头,关注点还是在自己的书上。

只有那么一人,视周围的一切如空气,唯独眼里只有她一人。

司翊从进门开始,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墨色的眼眸异常的深邃,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沉默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也是安谧的后桌的位置。

他一路跟着浅夕和白析进来,然而少女的眼神从不在他的身上逗留,该说她是真的无情还是冷漠。

明明他生病的时候,她对他这么好,可有时候,她给他的感觉却像陌生人一样,他不管如何都闯不进她的世界。他司翊从不会为了别人是否在乎他而苦恼,因为他不需要别人的在乎,可安谧的在乎,他很想要。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她的疏离。他找了她那么久,原因不过是他想认识她,可短暂的相处,他又觉得单单只是认识根本不能满足于他。

她会对他好,可有时候又当他不存在,不搭理他,不和他讲话,他都快被她逼疯了,到底怎么样,她的眼里可以一直有自己。

章节目录 你若离我一尺,我靠近你一丈 司翊弱弱的吐了一口气,你若离我一尺,大不了,我靠近你一丈。他伸出手,拿手指戳了戳她瘦弱的后背。

第一下,没反应。

第二下,她往前靠了一些。

第三下,他身子靠前,还未碰到她的后背,她转过头来看向他。

两人皆是一愣,对方的脸竟然近在咫尺,司翊立刻将身子缩回,整个人又回到了座位上,安谧的耳根子染上一抹红晕。

“什么事?”她眼神微移,不去看他。

司翊将手边的早饭递给她,顺带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今天怎么不等我一起来学校了。”

“起太早了,不想吵你睡觉。”她看着那份早饭,心下颇有些无力,怎么就是不放过她呢,“谢谢你的早饭。”

他盯着她的双眼,见她没有撒谎的样子,心下便松了一口气,嘴里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安谧一愣,清醇的嗓音带着点调侃,“你很害怕我躲你吗?”

司翊听见她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眉头很配合地皱了起来,像是描写了他的不喜欢。

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安谧转移话题,将视线投在边上嬉笑言谈的三个人身上,“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吵闹,下午的开学考都忘了?”

白析本来喝着矿泉水,仿佛听见了催命一般的声音,嘴里的水喷涌而出,“咳咳咳……”他哀怨地瞪了一眼安谧,“干嘛要那么残忍,你和小翊翊聊的好好的,就不要来刺激我们了。”

灵可也没了玩的心思,她见到浅夕他们一时间太激动了,结果忘了安谧之前说到的开学考试,“我们学渣刺激不起!”

浅夕也苦了一张脸。

安谧和司翊双双看了一眼,对笑了一下。

她的笑,让他早上烦躁的心,一下子平复了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暖意和喜悦。他才不相信,安谧是那么冷漠的人。

——

安谧提早交卷了。

走出了自己的考场,自己的班级被用做了考场,她就没有地方去了。

走着走着,来到了操场,裤兜里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静谧。

“喂,妈,怎么啦?”自己的父母,安谧从来不会用冷冰冰的声音去对待。

“小谧啊,爸妈要去趟法国,你爸也打算去你二叔那里商量点事。”

“你们打算去几天?”法国嘛……

“我们可能要去两个星期,家里给你留了生活费,这几天你在家要小心。”

“好。”安谧顿了一下,“妈……你们去看哥哥吗?”

安谧的妈妈许久没有声音,她已经避开了这个事情,就怕她心里不好受,可这孩子……却要自己揭了伤疤。“小谧……你……”

安谧故作轻松的样子,笑了笑,“妈,我没事,我不能去法国,就只能你们代替我去看看他了,他肯定很想你们的。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不等安母开口,安谧率先挂了电话。

安母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安谧的爸爸在边上看着自家老婆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孩子,是不是提起她哥哥了?”

“哎,这么多年了,这孩子心里其实一直在责怪自己,我真的不想看到她这样。”安母叹了一口气,眼里慢慢的心疼。

“要是安逸那孩子能早些醒过来就好了。这次去法国,你记得去那孩子的耳边多说说话,给他讲讲他妹妹的事情,如果那孩子还在乎他妹妹,一定会努力醒过来的。”

章节目录 她想要借用实验室 安谧放下手机,手无力的捶在一旁,嘴角牵强的扯了一抹自嘲的笑,望着天空,睫毛微微颤动。

“你哥哥发生了什么吗?”司翊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安谧浑身一颤,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脸上不再那么颓废,她缓缓转身,“没什么。”

手慢慢握拳,也许是自己还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情吧,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眼露笑意,“好吧,提前考完的学生可以回家了,你打算回家吗?”

安谧望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做,你可以先回家。”

“我陪你。”他脱口而出。

“不用了。”安谧顿了一下,“我先走了。”

司翊看着渐行渐远地那道身影,既然她不愿告诉自己,他就不过问,迟早有一天,他会靠近她,直到她愿意向他倾诉。

——

安谧打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去李宏达的那处别墅,父母不在家,她也不需要找借口去瞒着他们自己的去向。

下了出租车,凭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李宏达的别墅,门外依旧有两名黑衣保镖站在那,那两人认出了安谧,恭敬的颔首就让她进去了。

“叮咚——”

“哪位?”

“是我,安谧。”

门被打开,李宏达诧异的看着安谧,“安小姐怎么来了?”

“叫我安谧就好。”

“好好好,那我也就不见外了,小谧,叫我李叔叔就好。”李宏达笑着道。“来,快进来,突然找李叔叔是有什么事吗?”

安谧坐在沙发上就直接进入正题,“李叔叔,这一年里我不想浪费时间,不瞒您说,我七岁开始就有了学医的想法,甚至为此很努力。

我将世面上的医科书基本已经翻烂了,这双手能有这样的灵活也是我不断努力的结果。可是,这样还不够,一年后的培训,我绝对有信心能坚持下来,也许你一时间不会相信。”

她不想再等下去,不想再止步于此,机遇就在眼前,哪怕是火坑她也要闯一闯。

她顿了一下,眼神微闪,“若是我的嗅觉没有出错,这栋别墅里有医用实验室吧。”

李宏达一怔,“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谧点了点鼻子,“闻出来的。这里隐隐约约有酒精的味道,其次夹杂了一些福尔马林的味道。”

福尔马林,这么敏感的东西,若她能联想到的就是保存尸体的。

李宏达脸色微惊,这嗅觉真是……

安谧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这一年里,我想借用,您知道我只是个学生,想要接触的东西肯定很有限。你们的实验室想必里面的工具很齐全。

所以,我想借用,来增强我的能力。

如果你怕我会破坏了实验室的话,你可以让徐老过来,我有信心让徐老和您认可。”

少女眼中的坚定和自信让李宏达眼前一亮,但实验室是组织在江城分配的,没有徐老的同意,他只是管理者,还无法决定实验室的使用权。

“不是李叔叔不信你,这里的实验室有徐老看管,若要使用,还是要徐老同意的。”

“不知道徐老什么时候有空?”

“很抱歉,徐老这人吧,可以称之为老顽童了,有时候失踪了,让我们很头疼,就在昨天,他瞒着我们出去了,目前我们还在找他。

小谧,你要不先回家吧,什么时候我们联系到了徐老,李叔叔再联系你可好?”

安谧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糟老头子什么的,真气人。

“那好,我先走了。”安谧起身到一半,想到了什么,“李叔叔,你可否透露一下你们让我加入的到底是什么组织。”

李宏达脸颊微红,一脸抱歉的看着安谧,“小谧啊,李叔叔不能随便偷透露,毕竟关系到某些利益,大到国家,若是下次你见到徐老,他很是喜欢你的能力,若真像你说的,你的能力那么厉害,让他再次大开眼界的话,说不定他会告诉你。”

“好,如果徐老回来,望李叔叔第一时间告诉我。”

章节目录 Dreamers网络歌手组合 司翊在操场上,散了会儿步,哪怕操场很大,却依旧是闪光点。

有几位路过的学姐,不停地偷瞄他,还窃窃私语着,笑的很开心,见司翊看过了,几人羞涩的跑开了。

他的视线没有逗留,心下却想着,要是安谧也和那些女生一样就好了,会不会一直找他讲话,看到他就脸红害羞,那样子一定很可爱。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16岁懵懂的少年还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白析就匆匆来找他了。

“干嘛。”司翊酷酷的站在操场上,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接着电话。

“ㄎρξθοψ∠(?」∠)_”白析那头微喘着气,像是在跑步似的。嘴里说着人不人的话。

司翊的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是人,就说人话。”

白析:“(????д????)(σ???)σ……”

司翊:“……”

“果然不是人。鉴于人和不是人无法沟通,我挂电话了,再见,不是人。”

白析:“……”

“我错了,我错了,小翊翊。”白析换了一口气,“你在哪呢?我马上来找你,Echo那里收到了消息,让我们一个月里发新歌。”

“不急,今晚来我家找我。”

Echo是管理网络歌手的管理员,司翊曾经为了自家公司,放弃了自己的音乐梦,但是他无法彻底舍弃,所以他创建了一个组合Dreamers,自创立起已经收获100多万粉丝。

白析是主唱,而司翊是背后的作曲作词者。他们没有精力去成为真正的歌手,作为业余爱好,只想把歌声传递给别人,顺便满足他们的梦想。

他们从不露面,粉丝们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只知道他们的歌和嗓音,是天籁。

有时候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舍弃自身的利益,而他们细小的梦想,在别人眼里是懦弱的,是不被认同的。

——

司翊回到家,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门。大约过了5分钟的心里挣扎,他转身敲了敲门。

他们分开已经三个小时,她的事情应该办完了吧。

不知道她回家了没有。

“咚咚咚!”没有人回应。

“咚咚咚!”他不死心。

“咚……”

门被推开,“别敲了。”

司翊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看着一脸烦躁的安谧,尴尬的将手缓缓放下,“你……这么早就回家了啊。我还以为叔叔阿姨在家呢,所以打算打个招呼。”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摸了摸鼻尖。

“家里就我一个人,这几天我爸妈不在家。”

看着傻呆呆站在门口的司翊,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安谧无奈开口,“我爸妈不在,等等我会煮晚饭,你想来的话就来吧。”

这是把他当蹭饭得了?

“我不是为了蹭饭!”

安谧:“……我也没说你是蹭饭的啊。都这么熟了,你又是一个人住的,作为朋友,来我家吃饭也好,一个人吃饭什么的,怪可怜的。”

想着安谧那句“这么熟了”,司翊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但听到“朋友”二字,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不过喜悦多过于不舒服,语气带着点轻快,“那我先回家哈,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叨扰你。”

不等安谧开口,他就匆匆开了家门跑了进去。

她看着怎么感觉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章节目录 喜欢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司翊关上家门,再三确定门上锁了,才在玄关处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渐渐露出欣喜,嘴角克制不住的上翘。

她说他们已经很熟了,很熟了,很熟了,那他们不算是陌生人了,她说他们是朋友,他心里不舒服,他不知道为什么,仅仅被她承认他们的关系,他的心就“砰砰砰”地乱跳。

“咚咚咚!”背后的门被敲响,司翊被吓了一跳,从玄关处跳开,看着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门。

会不会是安谧,可是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吗?还是……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顺带着白析催命般的声音。

“小翊翊,你在家吧,开门啊!”

“我是你的小白白啊!快开门!”

司翊的脸顿时一沉,眼里说不出的气愤,他把门使劲一拉,白析本来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结果门突然就打开了,正好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小翊翊,你谋杀呢!该死的,我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脸哟!”

司翊嫌弃的瞅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析,“不是让你晚上来么,现在来干嘛。”他轻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是……”

“什么?你以为是谁哦!”白析蹭的站起来,他可耳尖了,绝不会错过司翊的话,“容我想想,哦~小翊翊是不是以为是安谧?啧啧啧,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对,是一时不见,如隔万年。”

司翊没理他,直接走向客厅。

“兄弟,不是我说,你不会真情窦初开了吧,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对人家好奇呢!”白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睨了他一眼。

“当初你说什么窥探年级第一啊,什么对人家有意思,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表面意思呢,这么看你还是情窦初开了啊,不错嘛,小小年纪竟然还学别人早恋了?”

司翊愣了一下神,“什么情窦初开?什么早恋?胡说八道。”

白析眨巴了下眼睛,再眨巴了一下,看着司翊一脸茫然的样子,“小翊翊!你别告诉我,你连情窦初开是什么都不知道?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基友,别以为我是白当的。

你每次看到人家安谧的时候,你敢说你不开心,甚至是心跳加速,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个人了,甚至是天天给她带早饭,看不到人家你就顶着张黑脸,要说你不喜欢人家,打死我都不信!”

喜欢……

他难道喜欢安谧……

怎么会……

他只是很想靠近她……想与她之间的距离缩小。

可他见到她会心跳加速,会开心,见她笑,他也会跟着笑,这难道就是喜欢了吗?

“可我们才认识几天,喜欢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白析无奈地扶额,有时候人的情商是真的低,“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司翊回答的一本正经,噎地白析不想讲话了。

“算了算了,不想和情商低的人聊天,哪天人家安谧跟别人在一起了,看你怎么哭,也许你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心。”

“你是来和我说这个的?若是这样,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司翊冷着脸,眼神轻飘飘的一瞥。

白析一怂,“哎!别别别!小翊翊我错了,是我喜欢安谧,是我,不是你!”

“你说什么?你喜欢谁?”听到白析说喜欢安谧,哪怕是无意的,他脸色更加冷了。

“咳咳,我说错了,你喜欢安谧,你喜欢安谧。”

“我不喜欢。”司翊毫不犹豫反驳,但脸色稍微暖了一些,嘴角挂着浅笑。

章节目录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 白析嘴巴撇了撇,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别人,瞧那样儿,口误说了一句喜欢安谧,就差点上来把他掐死,这护食的样子,还说不喜欢,迟早有一天后悔死你。

“好好好,都不喜欢。”白析自顾自的去厨房到了杯水,“翊,Echo的要求,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跟我上楼。”

两人来到二楼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房间。

白析一进去,就满眼放光,“小翊翊!没想到你把之前租的工作室搬到家里来了。”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里面看起来像个录音室,有调音的设备,有录音的设备,还有一把吉他,一台钢琴。吉他和钢琴都是司翊作曲用的,调音设备除了调音还能后期加上乐器声。

总之,他们对待每一首歌曲都是最用心的,也同样追求最完美,毕竟这样的业余爱好时间不多了。

他们的背后都有自己要承担起的家族大公司,等到他们成年,便要进去公司实习,大学毕业就要接手公司,所以,他们仅仅只剩下三年不到的时间去搞音乐,大学能不能再碰,还是个未知数。

“拿着。”司翊将钢琴架上的一堆曲谱丢给了白析,整个身子侧靠在钢琴旁。

白析伸手接住曲谱,耐着性子一张张看过去,“小翊翊,你这些什么时候写的?”

“军训后的假期。”当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脑子里有了这些旋律,安谧的每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都成为了他的旋律。

想到这里,司翊愣了神,耳根子可疑的爬上了红晕。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心思,他将白析手里曲谱抽回,“明天开始训练,以后这里就是工作室了。”

白析一脸的坏笑,“那我能住在这么,反正……”他还没讲完,就被司翊打断了话。

“不行。”

白析:“……”

“行了,练歌,两个小时后,我还有事。”

白析:“什么事?”

司翊瞅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开口,“吃,饭。”想到等等和安谧二人世界吃饭,他的嘴角就不经意的上扬,心里开始澎湃,喜上眉梢。

白析:“……”吃饭是闹哪样?很重要吗?有他重要吗?害他鸡皮疙瘩起一身。然而看到司翊渐渐扬起的嘴角,白析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小翊翊,你这笑容,吃的是什么饭,哭丧饭吗?哪个惹你的人死了,让你这么开心,这是积了多少仇怨,才能笑着吃下饭的。”

“找抽呢!”司翊脸色一沉,收起笑容,眼眸里仿佛在看“智障儿童”,“练歌!”

白析:“我错了我错了,我练我练我练。”

悠悠的钢琴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响起,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交错的黑白键上来回飞舞,孕育着各种不同的美妙音乐,轻轻触按出一组和铉,铉振动出不可思议的乐声。

白析站在一旁,倾听着这美妙的旋律,沉浸在其中,就如同一种情感,越深入,越发现,这像是初恋。他看着司翊,司翊明明拥有最清醇的嗓音,拥有最出色的作曲作词的天赋,却要被深深压抑在责任的牢笼之下。

只有在触碰音乐时,才变成了真实的他。

章节目录 我没洗过菜 眼看着时间快要到傍晚6点了,差不多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司翊一脸无情的把白析赶出了家门,奈何白析怎么撒泼打滚,死皮赖脸,司翊照样拿吉他把他赶走了。

见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没了白析那个聒噪的货,司翊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依旧冷峻帅气,没有一丝杂乱,对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准备出门去找安谧。

可刚要敲响安谧家的门,司翊的手顿住,眉梢微微皱起,俊俏的脸上出现一丝丝的犹豫,他盯了那扇冰冷的门,竟有些不敢敲响。

他想起了先前白析的话,提及的两个字“喜欢”,令他忍不住皱眉,自真正认识安谧后,他见过了低血糖的她,见过哭泣的她,他第一次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很想守护她,他觉得她就像一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破碎,如同那时候空洞无神的她,他又觉得她像一只刺猬,满身的刺来掩饰自己的弱小。

他想守护她,却不曾去想象他喜欢上了她,只是想守护她,仅此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忍不住敲响了面前的这扇门。

静静地等待安谧来开门,他仿佛能听到门背后的声音,匆匆的脚步,踢踏的拖鞋,想着她来给自己开门的样子,司翊的眼眸里布满了喜悦和宠溺。

“那个……不好意思啊,你可能要等会儿,晚饭我还没做完呢,你先进来吧。”可能是因为跑过来有些急促,头顶的一撮黑丝调皮的翘了起来,在司翊一米八的身高下,她一米六二的身高显得异常的萌蠢。

“不急,需要我帮忙吗?”

安谧想了一下,表情略微抱歉的开口,“那你帮我洗菜吧,今晚我打算准备个火锅,汤底我还在熬,还有些蔬菜没有洗。”看着司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这手要是用来洗菜也太可惜了吧,不过她还是不要怜香惜玉了,“麻烦你啦~”

“没问题。”司翊挑眉,让他煮饭的话他肯定不行,洗个菜这种事情他还是可以试试的。

想得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司翊看着这坨西兰花,捣鼓来捣鼓去的,压根不知道要怎么洗。

安谧本来在尝汤底的味道,转身想看看司翊洗的怎么样了,“噗……我的错,我的错。”看着司翊拧着个眉头,看着西兰花像看着个仇人似的,她就忍不住想笑,一看就是没洗过菜。

“给我吧。”她接过司翊手里的西兰花,用陶瓷刀把西兰花切成了小块状,然后放进淘菜的碗里,“给,直接拿水冲冲就好了。”

望见安谧嘴角的笑意,带着点嘲笑他的意味,司翊扁了扁嘴,很无辜的开口,“我没洗过菜。”

安谧眨巴了下眼睛,“我看出来了。”说完,想到他之前纠结的表情,她就笑出了声。

“不许笑。”语气带着点哀怨,皱着眉头看着安谧。

“好了,不笑了,快洗吧,不懂就问我好了,不会可以学,没什么丢脸的。”

章节目录 欢迎加入国际医疗组织(1) 看着司翊笨手笨脚洗菜的模样,安谧想到了一件事情,有些好奇的开口,“你连洗菜都不会的话,你现在一个人住,吃饭都是怎么解决的?”

将水龙头关小了些,侧头看向她,“出去买点或者吃泡面。”

“就这样?”安谧的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这样。”司翊老实的点头。

安谧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你这样子怎么行,外面的食物大多都不卫生,还有泡面,你怎么能当主食。”说着,她开始一脸的严肃,颇有医生的架势。

“方便面里的含油量特别高,特别是酱料包,90%以上都是油脂,油炸面块含油量也高于20%。经常吃方便面会增加高血压、心脏病、胃癌的患病风险,还会增加肾脏负担。”

“你现在是年轻,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你都不会做饭,你还一个人住。”

司翊看着她说的头头是道,一本正经的样子,虽然话里是在批评他,可全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轻轻一笑,像一抹淡淡的彩霞从他的嘴角飘过。

安谧见他笑了,表情更加严肃了,“笑什么呢!”

“咳。”司翊收起笑容,“你认真关心我的的样子真可爱。”

“……”安谧顿时脸一红,“我这是作为一名医者该有的责任,我不希望哪天我的邻居就猝死了。”

司翊:“……”

安谧:“以后就来我家吃饭吧,你还在长身体,最好不要乱吃东西,我妈他们应该很乐意看到你来家里吃饭。”

“好。”语气里带着点轻快,司翊的眼神变得温和,“谢谢你,安谧。”

“这有什么好谢的,既然是朋友兼邻居,互相关心关心不是应该的吗。抓紧洗菜吧,我把汤底先端出去了。”

“嗯。”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洗菜的手法也越发熟练。

——

三天后,李宏达在某个制药局找到了徐老。

这人真是个活宝,别人都以为他失踪了,结果倒好,李宏达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翘着二郎腿,一脸享受的在局长办公室喝茶。

从李宏达口中得知,安谧很早前就有了从医的想法,医学知识也学了很多,她的那些手法,都是练出来的,因为年龄的限制,她无法接触医疗工具,只能通过其他方式。

所以,她提到了借用实验室。

实验室的位置都是保密的,徐老以为是李宏达告诉安谧的,差点没骂死他,最后知道是安谧靠嗅觉自己发现的,徐老还诧异了一下。

徐老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如果真如安谧所说,要将她所有实力展现给他,得到他的认可,那么,他可能这次捡到宝了。前提,是安谧能让他刮目相看。

李宏达当天晚上就给安谧打了电话,让她第二天来别墅。

“喂,小谧。”

“李叔叔,找到徐老了?”

“找到了找到了,徐老让你明天来别墅一趟。”

“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叔叔。”

夜晚的风很轻,带着点暖意,安谧望着天空,眼眸微闪,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章节目录 欢迎加入国际医疗组织(2) 与徐老的约定正好是周六下午。

安谧在家里换了一套轻松一点的衣服,头发绑了个高马尾,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

来到李宏达的别墅,每走近别墅一步,安谧的坚定和自信就增加一分。

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给他开门的是李宏达,见安谧来了,很热情的招呼她进门。

“李叔叔,打扰了。”

“快进来,快进来,徐老已经在等你了。”

她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徐老。

“徐老。”安谧颔首,此时的她褪去了学生的气息,环绕的是不属于16岁年龄该有的成熟。

“别拘束,坐下来说。”徐老招了招手。“丫头,事情我都听小李说了,其实,你如果有实力,在一年后的培训中坚持了下来,进入组织后,你想怎么用实验室都可以。”

“培训我会去,但我现在也不想浪费时间。”安谧眼神坚定的看着徐老。

徐老纠结了一下,“实验室只有组织人员才能使用,我不能随便同意。”

“徐老,之前你找我的时候,不是直接问了我想不想加入组织,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加入,那徐老会随随便便让我加入么?”

徐老笑了笑,“丫头,老头我是这么说过,不瞒你说,像我这种层次的人,有一个收徒的机会,作为徒弟自然能随我加入组织。”

安谧的眼眸中一束光一闪而过,嘴角上扬,“徐老可愿意收我为徒,徐老不用急着拒绝我,我说过,我今天来,是想让徐老给我一个认可。最后有没有机会进入组织,都没关系,一年后的培训,我还有机会。”

李宏达很是欣赏安谧这种小小年纪就有上进心的孩子,不怕失败,依旧要证明自己。

徐老犹豫了几分钟,之前他是有意要安谧随他加入组织,现在他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毕竟有那样出色的解剖能力的人很少。

既然,这丫头要证明自己,那他当然要给她个机会,毕竟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若这丫头是个人才,那他就真的捡到宝了。

“好,我可以给你机会,若是你的能力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就直接收你为徒,到时候,你想知道组织的所有情况,我都会一一告诉你。”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安谧顿了顿,问道,“不过,徐老是打算考验我呢,还是我自己将所学的都展示给徐老看呢?”

被他这么一问,徐老也愣了一下,“我可以先考你医学理论,这毕竟是基础,每个大学生也必须要掌握的,实际操作就由你自己来展示,你学过什么,就展示什么,不需要多,只要让我看到你的天赋足以。”

徐老让李宏达拿来了纸和笔,让安谧先将自己所读过的医学书都一一列举了,这样他也好从这些书里出题。

人家只有16岁,高一学生,自然不能像他以前去大学挑高材生一样考验人家,不然太欺负人了。

等到安谧列完她所看过的,注定要让徐老吃惊了,甚至不敢相信她都把书里的知识都记住了。

章节目录 欢迎加入国际医疗组织(3) 《组织学与胚胎学》,《大体解剖学》,《神经解剖学》,《病理学》,《生理学》,《病理生理学》,《遗传学》,《外科应用解剖与手术》,《生物化学》,《临床诊断学》,《药理学》,《希波克拉底文集》,《内经》,《神农本草经》,《难经》、《伤寒杂病论》……

安谧一共列举了100本书,有临床,有中医,都是关于她最想涉及的临床医学。尽管,她之前也有看关于其他方面杂乱的医学书,可她不打算列举出来。

仅是这100本书,就足以徐老惊讶了,她这样的16高中生读这些书可以说是相当的枯燥。学习压力就已经够重的了,她还能课外拓展的看这些高深的书,她能看懂?

一个学医的大学生,也不可能看的了这么多书,别说看100本了,一本就够他一年参透了。

徐老以为安谧会列举一些医学皮毛的书,这样他出题也就不会很难,结果倒好,这丫头竟然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写了这些深奥的书。

只是徐老不知道的是,安谧从8岁正式涉及这些书开始,这100本书仅仅只是她冰山的一角罢了,就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看了多少书。

“丫,丫头,这些书你都看完了?”徐老嘴角微微一抽。

“看完了。”安谧点头,随后又补充一句,“而且我也背了下来。”

徐老的嘴角狠狠一抽,看完了还能背下来,这是什么脑子?什么记忆力?

徐老:“丫头,你是几岁开始想要学医的?或是几岁看这些书的?”

安谧:“八岁。”

李宏达在边上微微讶异,夸赞道,“当真不愧是江城的中考状元。”

徐老不可置信的开口,“丫头,不说你八岁开始读这些书,那这么些年,你当真能理解这些书么?没有老师和教授教学的情况下,你读懂了?”

安谧没有自负,根据自己实际情况来回答,“参透所有的知识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我了解了一个大概,我确实没有老师开导或是教学,八岁,我不只看书学习,从那以后,我也跟着我大伯在江城医院里实习,观察过很多病人,我也会以好奇之心去请教那些医生,好在他们有为我解答。一点点的经验积累,我知道我在看什么书,书里讲的又是什么。

我最缺乏的就是实际操作,我不敢保证我能如同书中说的一样,在实际操作中也完美无缺,放眼这整个世界,应该没有几个人会让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学生来做一场手术,或是治疗某位患者。”

“嗯……年轻不自负,不错。”徐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安谧直接回答他,她都理解了,徐老反而会不相信,只会觉得安谧是在夸大海口。

“既然丫头你列了这100本书,那老头我出题后,你可不要觉得我欺负了你,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才16岁。”

“不会。”安谧的眼神清亮,只有徐老认真了,才说明他不会看低了自己。

ps:医学方面太过琐碎和高深,我就不细细描述了,写多了反而会让人觉得烦躁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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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该把男主冷藏一下呢,先写写我的大女主~

章节目录 欢迎加入国际医疗组织(4) 实验室不单单只是用来做实验的,里面配有书房和报告室,基本世上好的医科书都会被收入其中。

徐老让李宏达派人去实验室里挑了几本安谧列举的书。

李宏达一共让人拿了五本书,别看只是五本,徐老一眼就觉得头大。

每一本书有A4纸的大小,厚度足足有10厘米左右,一本书起码有几千万个字,里面的图片也是多到难以言说。

“嘭,嘭,嘭!”五本书被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徐老的嘴角狠狠一抽,眼皮子也是一跳,他这个糟老头子作为医学教授这么久,都没仔细看过这些厚重的书,顶多随便翻一翻。

反观安谧,她坐在那就镇定多了,一点没有一个考生该有的紧张,神态自若。

眼神瞅了一眼安谧,徐老缓缓开口,“太多了,丫头既然这么有自信,我不翻书出问题,想必丫头也能答得出来。”

怕不是你懒得不想翻书才这么说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安谧忍俊不禁,毫不在意的点头,“若是答出来了,那就说明我有行医的潜力,若是我没答出来,那就说明不了我不才,只能说,我学识还不够多。”

徐老凝神注视,笑逐颜开,“当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

左右都不吃亏就是了。

“出题吧,徐老。”

“好,那你听好了,说说COPD和肺源性心脏病,顺便讲讲你的理解。”

眼眸渐渐深邃,她开始从大脑里搜索她该回答的问题,像席卷而来的巨浪,几秒钟的思考,她就抓住了重点。

“COPD全称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语速不快,简单明了,不带任何拖拉,每一句都讲到了重点,没有遗漏,这让徐老对她的记忆力充满了佩服之意。

“急性肺源性心脏病的常见症状有呼吸困难、胸闷、心悸、窒息感、咳嗽、咳暗红色或鲜血痰、焦虑、冷汗、恶心、呕吐、昏厥、血压下降等。当有大块或多发的肺栓塞时,患者常突然感到呼吸困难、胸闷、心悸,甚至有窒息感……”

徐老的眼神从佩服到赞赏,最后是直接亮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安谧那张娓娓而谈的嘴巴,她每每讲述自己的认知和想法,徐老的眼神就亮一分,还不停地点头表示很不错。

除此之外,安谧开始拓展某种致死的病毒,这种病毒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还没有人能想到解决方法,而她,却结合了多种病毒的认知,提到了一种抗体与另一种抗体的结合,这是徐老以及医疗组织都没有想到过的。

徐老立刻站了起来,哇哇大叫,“停!丫头,不用再说了,我对你的这种想法很有兴趣,可否让老头我试一试,若是有一定作用,那可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啊!”

李宏达一直在听安谧的回答,那样的头头是道,让他一愣一愣的惊讶,一听到徐老的话,他就不乐意了,“徐老,这可是人家小谧的想法,怎么能让你来研究,到时候功劳都是你的,那小谧岂不是就亏了。”

ps:本章有点烧脑,心好累(ω)但愿小可爱们不会嫌弃,这样的烧脑不会持续很久的,再坚持坚持,就会有校园甜蜜小生活了。

安谧马上就要有一个身份了,日后绝对是个牛逼哄哄的身份。

医学界的黑马就要诞生?(???‵‵)?

今天二更完。

章节目录 欢迎加入国际医疗组织(5) 一听李宏达的话,徐老的老脸一横,耿着脖子,心不跳脸不红的开口,“这丫头是我徒弟了,我当然不会一个人研究了,当然是要我徒弟着手,我就在边上打打下手就好。”

“这才像话嘛!”李宏达已经忘记了徐老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说话开始没有了分寸。准过头又对安谧哈哈一笑,“小谧,恭喜啊,不费一丝力气就让徐老收你为徒了,你的那些言论连我都听的一愣一愣的,真是少年有成啊。”

安谧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通过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没有表现太过惊喜,“徐老不再考考我动手能力?就这样随随便便把我收做徒弟了?”这门槛是不是太低了点。

徐老大概是兴奋过了头,没多大在意,摆摆手,“不了,就你那剔骨剜肉的手法,以后有老头我的教学,绝对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医者。”

这下,安谧心中压抑的大石头渐渐放下,既然已经被徐老认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于他们口中组织的事情。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加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

“徐老,哦不,师父,我知道你赶着去研究我的想法,但也不差这几分钟吧?”

“师父”二字传入徐老的耳朵,惹得他老人家沾沾自喜,好不骄傲,从今天起,他也是有徒弟的人了,而且他敢保证,这个徒弟以后绝对会非常出色,不说她的才能和头脑,他这个做师父的,更是会将她培养的成为一个优秀的医者。

“丫头,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安谧点头,“我想知道你们口中组织的事情,既然我已经成为师父的徒弟,说明我已经是你们当中的一员,所以,是不是该告诉我组织的事情了?”她挑眉,她很期待自己将来要加入的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好说好说,小李,你给我的好徒儿讲讲,也好让她安心安心,让她知道自己加入了一个如何牛逼哄哄的组织。”说着,徐老抿了一口茶,神情非常的自豪,脸上都有了些许光泽。

看着他神气的模样,李宏达嘴角微微一抽,无奈的看向安谧,“小谧,欢迎你加入国际医疗组织。”

国际医疗组织?

安谧微微讶异,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早已乱如麻。这个组织她听说过,国际二字,代表了这是全球每一个国家都有参与的一个医疗组织。那里聚集了世界各地医术才能超群的人。每一个国家都有一个研究点,而Z国的研究点就在京城。

她抿着唇,眼眸里布上一层迷雾,她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震撼,细细听着李宏达所讲的关于组织的详情。

这一刻,安谧无比的庆幸自己的冒险和冲动,在没有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她不顾一切的去冒了这个险。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疗组织,却没想到,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撞见了国际医疗组织,这里面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章节目录 欢迎加入国际医疗组织(6) 国际医疗组织,又称国际医疗研究总协会。

每个国家的首都都有一个研究点,Z国的研究点在京城,作为本部,而遍布全国的实验室作为分部。

医疗组织的作用就是,召集各地在医学上有足够才能的人,经过千挑万选后的人就能留在组织。组织里的人大多有两个身份,在医院任职医生,在组织研究人类身上的病毒或者是抗体。

总而言之,就是研究“怎么造福人类,提高人类寿命。”

组织的研究点和实验室都很隐秘,就比如李宏达的别墅里就有一个实验室,谁都不会想到谁的家里会藏有一个实验室。

组织上层人员基本是资历较高并且有成就的教授,都是些老者,就比如徐老,人数不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长相;中层人员大多是教授所收的徒弟,在医学上也小有成就的人,;下层人员基本就是遍布各地的医学者,名医等。下层人员是不能见到本部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本部的据点,他们只有使用实验室的权利。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所和实验室的管理者,就像李宏达一样的。

遍布各地的实验室很多,管理者也很多,基本就是看管实验室里的东西,也可以监督组织人员的行为。

研究所的管理者就是国际派来的人员了,为了监督研究,也为了防止组织秘密泄露。

李宏达给安谧介绍完组织的相关事情之后,面带和蔼,客气的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李宏达,江城001实验室管理者。”

渐渐从惊讶中回过神,见到李宏达伸出了手,安谧怔了一下,看了眼徐老的神情依旧带笑,她才冷静的伸出手握住李宏达的手,颔首,咬着字回应,“安谧,很高兴认识你。”

“丫头,过几天老头我就要回京城总部去了,你是要随我去呢?还是留下?”

安谧想了一下,“我能一年后去总部么?我还想陪陪自己的家人,顺便寻个理由去京城。”她还没有理由去说服父母,现在贸然去了京城,她父母肯定以为徐老是什么诈骗团伙。

“一年后也可以。”徐老相信,哪怕不去总部,这丫头也会好好学医,增加自己的实力。“一年后的培训,也就是挑选合格的人进入组织的培训你还去不去?”

安谧点头,嘴上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张扬和放荡不羁,“当然要去,就算已经是您的徒弟,却有名无实,培训既能证明我的实力,一年之后去了组织,师父也不会被人笑话,说什么收了个无用的徒弟。”

“哈哈哈,不愧是我收的徒弟,有自信,不过老头我可提醒你了,组织的培训可不会那么容易,不像大学招生考个高考就行的。这可是要动真格的。你都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你有信心能过?”

“放心,没有人给我做实验,不还有别的方式么?”

徐老越瞧安谧嘴角的笑容,就越发觉得阴森森的,别的方式?不是人的话,难道是动物?想起那天见到安谧对一只烤鸡剔骨剜肉,他才明白了安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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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哭唧唧。

今天二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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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她再也不会调皮了(1) 同徐老商量好以后的打算,安谧离开李宏达的别墅已经将近晚饭的时间,离开李宏达的别墅前,徐老给了安谧一张实验室的卡,每个人进入实验室都需要刷卡进入。

夏季的夜晚没有冬天来得快,临近晚饭的傍晚时间,天色依旧很亮,只是比白天多了一抹红色,那是黄昏,证明了太阳快要落山,望着天边的景色,就如同淡红的羽纱笼罩了整个天空,很美,让安谧的好心情又提高了一个度。

今天她出门的时候怕回来的晚,不能及时准备晚饭,离开之前她交代了蹭饭的司翊,今天就委屈他自己随意吃点。

安谧没有直接回家,她让司机停在了马克街的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她呆立在十字路口的街边,手渐渐握紧,指甲插进肉里的力道像是毫无感知一样,感觉不到痛。

心中的痛远过于这些皮肉之苦,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穿透胸腔,被用力揪住了一般,泛起剧烈的痛,这是在她哥哥出事后,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脑袋中的回忆像播放电视剧一般一幕一幕的呈现她的眼前。

这里依旧车辆川流不息,交通秩序仅仅有条,行人在一次次走过斑马线,是那样平和,可他们也许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连环车祸。

——

九年前。

“谧谧,跟我回家去,要是被爸妈知道你偷偷溜出来,你以后都别想出来玩了。”

少年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发,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九岁的年纪,五官开始分明,长大后注定要迷倒一片小女生。此时他的小脸微微严肃,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瞒过爸妈的。我听说今天马克街来了一位超级超级厉害的魔术师,我想去看看,有哥哥陪着,我肯定不会有事的!”此时的安谧只有七岁,她俏皮的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亲昵地摇着,满是撒娇的意味,她知道,只要她一撒娇,声音软一点,她哥哥绝对会招架不住的妥协。

果然,少年皱起的眉梢渐渐松开,面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他刮了刮安谧的鼻尖,“就看一眼,一眼后就和我乖乖回家?”

“我保证,就一眼!看完我就乖乖回家!”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马克街,车辆来往的很少,他们站在十字路口,斑马线的对面聚集了好些人,安谧眼尖的看见了人群中的魔术师。

“哥哥,快看!魔术师在那里,我们快过去吧!”粉嫩的脸颊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

少年看了一眼红绿灯,依旧是红色,“等等,等到绿灯了,我们就过去,现在还是红灯。”看着安谧眼里的期待,他补充道,“不急于一时,就一个红灯的时间,魔术师又不会跑了,瞧把你急的,跟个抢吃的小老鼠似的。”

安谧撅着小嘴,“你才小老鼠,你全家都是小老鼠!”

说话间,红灯灭了下去,绿灯闪了出来,安谧激动的拉扯着少年过马路。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几秒钟过马路的时间,变故就此发生了。

章节目录 她再也不会调皮了(2) 尖叫声此起彼伏,只见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方向不稳当的晃来晃去,只要一刹那间就能撞到路边的路人。

闻声的安谧在斑马线上停下了脚步,飞速的黑色轿车往魔术师那里冲去,聚集在魔术师旁的人群慌慌张张的散开,横冲直撞,好些人被撞倒在地,发生了踩踏事故。

马路上的红绿灯再次开始闪烁,远处的车辆因路灯没有停下,他们更不会意识到,这里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什么。

少年牵着安谧的手,紧紧的握着,防止他身边的人儿被人群撞到,他拉着安谧往回走去,转头的一瞬间,眼眸里布满恐惧和惊慌,他下意识的推开安谧,用力将她推向马路边。

安谧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手上被粗糙的地面滑破,流出丝丝血液。若是以前,她肯定会疼的流眼泪,可现在,她没有。

她僵硬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瞳孔在一瞬间缩小,唇瓣微张,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令她发不出一点声响,身子颤抖着,她拼命的摇头,嘴里想要喊出“哥哥,快跑。”,却迟迟发不出声音。

黑色轿车像发了疯似的,冲开人群后,将车身转向了斑马线上几个人。

“嘭——”声音不大,传入安谧的耳中却异常的清晰。

少年的身子与车身相撞的瞬间被弹了出去,落地时,在地面狼狈的滚了几圈,然后没了声息。

血肉模糊了少年那张温和的脸,他强硬的扯出了一抹淡笑,望着安谧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哪怕出现了多少伤亡,黑色轿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远方行驶来的车辆好似终于意识到了这里的危险,纷纷掉头离开,可有那么几辆车没能逃脱黑色轿车的死亡追赶。

他们纷纷打算避开黑色轿车,可还是撞在了一起,唯独有那么一辆棕色轿车,想要阻止黑色轿车的行为,往黑色轿车撞去,两车相撞后纷纷弹开。

黑色轿车终于停下了疯狂的举动,安谧愤恨的望着黑色轿车里的人,眼睛红的狰狞,她看见了,那是一个男人,他的头上已经布满血液。

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冲击力的缘故,棕色轿车弹向了安谧,安谧呆愣在地上,眼里却平静的可怕,像是在等待死亡的迎接。

棕色轿车拼命的转动方向,直直的往房子的墙面撞去。

事故突如其来,仅在一念之间,这场事故仅仅发生了10分钟,却要了这么多的人命。唯独黑色轿车上的人死的一点都不无辜。

这一刻,安谧忘不了哥哥血肉模糊的样子,也忘不了棕色轿车里,为了避开她而死亡的好心夫妇。

——

7岁那年的事故,令她痛不欲生,转眼已经过去九年,看着这平和的马克街,安谧的嘴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眼眸里是满满的伤痛,这场事故,唯独她平安无事,她好恨自己,不是她的顽皮,她的哥哥不会遭受人间烈狱的痛苦。

自从7岁的那天起,她不敢再踏足这里,她害怕回忆,会让她窒息,下一秒就想死去。

现在,她选择直面这一切。

ps:今天二更完。

章节目录 她再也不会调皮了(3) 冰冷的病房,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吊瓶滴答作响,少年的额头被纱布包裹着,氧气罩戴在嘴巴上,寂静的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有躯壳没有灵魂,唯独虚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安谧瘦弱苍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从事故发生当天就昏迷了,足足五天,她才从噩梦中苏醒过来,她以为哥哥好好的,或是已经醒过来,只要当她睁开眼,也许哥哥就会温柔的摸一摸她的头,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只是噩梦而已。

然而,躲在一旁悄悄流泪议论着哥哥病情的父母,将她的幻想打入了深渊。她偷偷遛出了家,找到了医院,也找到了哥哥住着的病房。

“哥哥……”安谧蹲在病床边,插在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针管,如同本来就长在皮肤上一样,深深的扎在肉里。这深深的刺激了安谧的神经。

“不,不会的,哥哥,醒醒啊,我是谧谧啊。”

指尖泛白,颤抖着小手,覆上少年冰冷的如同没有生命一般的手,冰冷刺骨的温度使她浑身一颤,她不可置信的摇头,她的哥哥怎么会这么冷,冷的让她害怕。

“哥哥,哥哥。”安谧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可是怎么唤她哥哥都没有回应。她不停的呼唤,不停的喊着少年,模糊的她并没有看到心率仪上的变化。

一次次的沉默令她窒息,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渴求。

“求你了,哥哥,你醒醒好不好,我错了,别吓我了好吗?哥哥!我怕了,我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会了。

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哥哥,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看看我啊!求你了!啊——!

不要,不要,哥哥,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醒过来啊!醒过来啊!我错了!求你了!

醒一醒,好不好……”

泪水如海水般涌出,滑落她的脸颊,根本停不下来。她趴在少年身边,泣不成声,安谧撕心裂肺的喊着少年,声音越来越弱,嗓子越来越沙哑。

她好想就这样代替哥哥,替他承受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她……

夜晚,安谧蹲在病房不远处的角落,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脸颊上的泪痕已经凝固,她面无表情的望着病房的那扇门,眼眸空洞的像个傀儡娃娃。

仿佛一夜之间,7岁的少女褪去了七年来所有的稚嫩,这场事故也带走了她活泼无忧的心。

病床上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心率仪开始发出恐惧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变故,心率变得不正常。少年连夜被父母送去了F国。

她害怕看到父母的眼泪,恐惧哥哥的病情,她拼命的逃离病房。

她恨不得代替哥哥的伤痛,却选择了逃离,她不愿去面对哥哥,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她瞧不起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懦弱。

她的活泼,她的弱小,她的无知,都是那么的可笑。

心电图的声音一直徘徊就在她耳边,一刻都不停息,混着戳人脊背的凉意,在惨白的墙面上无声地奔涌,告诫着她要变得强大,嘲笑着她的天真和弱小。

ps:很抱歉,作者文笔粗糙,不能将女主的撕心裂肺写得淋漓尽致。

写回忆的时候,作者的心是抽痛的!

可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内心的感觉传递给读者!

太苦恼了!o(╥﹏╥)o

章节目录 出现在灯光下的少年 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平静的回想起那些刻苦铭心的痛楚,这种回忆,宛如一把刀刺在心里,不停地搅动着心脏,毁天灭地的痛,就如同凌迟,却又是折磨般的凌迟。

安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地吐出,视线艰难地对上那个地方,当初哥哥倒下的地方。

“哥哥,很抱歉,这些年来妹妹不愿去想起你,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去面对,也不愿去接受事实。

我很怕哥哥不再认我这个妹妹,怕哥哥会恨我。”她喃喃自语,带着点颤音。

“哥哥,你知道吗,我已经学会坚强了,我不再让自己随随便便哭泣,不再让自己逃避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学医,我在想有一天,如果哥哥还未醒来,而我有了让哥哥醒来的能力,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怪我当年的调皮了

又或者,我变得独立顽强,不调皮,不软弱,不再需要别人保护的时候,哥哥是不是就会醒过来。

可我太笨了,九年了,依旧没有能力去找哥哥,可就在今天,我加入了组织,我有机会了,再等等,我就可以去F国找你了。”

语气开始有些哽咽,嗓子里有一股酸涩,堵得她快要发不出声音。

“哥哥,会不会怪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找你?我这个妹妹是不是做的一点都不称职?

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到你醒来的消息,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在恨我,是不是不想原谅我,才一直不醒来。”

安谧移开视线,呼吸急促,她捂着心口,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九年来,她一直活在自责当中,唯独今天,她的自责稍微减轻了一些,她已经有了机会,她遇到了徐老,她终于可以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实力,这样会让她觉得,离哥哥醒来的日子就不远了。

一个人,九年都活在昏迷的黑暗之中,就像一个植物人,无法进食,无法说话,无法见到光明。天天被冰冷无情的仪器维持着生命,那样的日子该有多么痛不欲生。

安谧一想起哥哥现在像个植物人一样,没有生命一般的靠仪器支撑着生命,她的心脏就狠狠的被揪着,撕心裂肺的疼。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安谧在路边打车准备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来到马克街,就有人在跟着她。

安谧上了出租车,待到车驶出五米开外,街道的暗影下,走出了一个人。

男子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峻的面孔出现了一丝柔和,睫毛轻颤,眼眸里是克制不住的思念。

他望着那辆逐渐消失在视野下的出租车,回想起刚刚少女面上的痛楚,还有少女隐忍的情绪,强撑的眼泪,他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眉梢微皱,他心疼的看着消失的车辆和车里的少女。

——

安谧很快就回到了家,简简单单的吃了个晚饭,又舒服的洗了个澡,挑了一本可以助眠的书,躺在床上翻阅着,完全看不出刚刚阴郁的少女就是她。

ps:猜猜少年会是谁呢?

猜错了木有奖励,猜对了也木有!(表打我!)

今天二更完。

感谢小可爱们的票票哈~

章节目录 耐着性子买早饭 天蒙蒙亮,安谧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她呆坐在床上,额头冒着几颗汗珠,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哥哥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苍白地没有生命一般。突然,插在他身上的仪器不再跳动,变成了笔直的一条死亡线,然后,她就吓醒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只是一个噩梦,只是梦而已,而且梦都是相反的,哥哥一定还好好的。

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闹钟,只有5点多,离上学还有三个小时不到,随后,她摸索了一下手机。

盯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心脏还因那场噩梦砰砰砰地乱跳,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打电话给爸妈了,她不敢问他们哥哥的情况如何了。

翻身下床,洗漱了一番,整个人清爽了之后,她换上了校服。

江城一中的校服很人性化,格子裙,白衬衫,一点也不像其他学校,为了防止早恋而设计成宽松的校服,穿在身上分不清男女。

她挑了一双内增高的白球鞋搭配,一米六二的个子增高了三厘米,随意的绑了一个高马尾。

弄完这些才六点。

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去学校,回想起某个人,她选择再等等。

某个人会因为她不等他而闹小别扭,会因为她不吃早饭而生气,一想到这,安谧的嘴角挂上了一丝无奈地笑意。

她本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个人的坚持而改变自己的习惯,可偏偏司翊就是这个特例,渐渐地吃早饭成为了她的习惯。

见时间还很充裕,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看到空荡荡的冰箱,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是时候该去超市购置点东西了。

没有材料做早饭,安谧打算出门去买早饭。

安谧家的别墅区外围就是美食一条街,不经常吃早饭的安谧,压根没有多注意外围有这么多的早餐店,她见到早餐店外排队买早饭的人群,微微讶异了一下。

许是太多的早餐店,让她一下子有些头疼,不知道去哪家买,记忆力拼命的搜索着什么。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次她吃了司翊给的早饭,无意间瞥见了袋子上的店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早阳”,没错,就是“早阳”。

再三肯定自己没记错之后,安谧寻找了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叫“早阳”的店。

眼睛一亮,她找到了,迈着步子走过去,人还是挺多的,不仅店内坐满了人,店外排队地也挺多,安谧规规矩矩的等候排队。

慢悠悠前进的队伍,令她等得有些焦躁,任谁也没有多大性子等这么久的队伍。

可她换位思考了一下,每次给她带早饭的司翊,是不是也这样等着排队,耐着性子买早饭。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变软了几分,这个人,平时脾气看起来挺多变的,做起事情倒是用心和耐心的很。明明他可以不给自己带早饭,却偏偏坚持着带给她,语气强硬地让她吃下去,这人还真是矛盾的很。

ps:今天星期一,小可爱们是不是都在上学?

∠(?」∠)_

章节目录 他以为她也成了习惯 安谧出门过了许久,对面的门有了打开的迹象。

司翊一身校服,清晨的红润还未褪去,白色衬衫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嫩滑的皮肤,锁骨若隐若现,禁,欲,系的校服下,透着丝丝诱惑。

书包慵懒的单肩挎着,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安谧快出门了。

他没有敲门,背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昨晚没有和她一起吃我晚饭,他很失落,一想到早上能看到她,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他们上学时间是八点,目前已经七点,安谧照常出门的时间会是七点十五。

司翊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从一数到六十,耐心地数了十五次。身侧的门没有被打开的迹象,他疑惑的侧头,心想,她一向时间观念很准时,可能今天有事耽误了些。

他继续等,鼻尖有时拂过安谧家后院的向日葵清香。

七点半,再不去学校就该来不及了。

司翊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眉梢开始皱起,不是等得不耐烦了,而是他怕安谧出事了。

焦急担忧地情绪一下子冲散了他的理智,他敲打着门,喊着安谧的名字,“安谧,安谧,你在里面吗?”

显然没有人回应他,他掏出手机,找了一遍联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巴里忍不住爆粗了口,“cao!”他现在才意识到,他还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

来回踱步,司翊打算去找保安,他加快了步子冲了出去。

等等……

司翊刹住了脚,表情有些僵硬的回头,看着安谧家的窗户,脸色渐渐低沉,抿了一下唇,他再次迈着步子冲回了自己的家。

他跑到书房,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英文。顷刻间,屏幕一闪变成黑屏,又一闪,屏幕出现了一个画面,正好是安谧与司翊家围栏间的摄像头。

视线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一个角落,他的俊脸,从满怀期待,到面无表情,直至屏幕里出现了那道身影,他的脸瞬间阴翳,冷气噌噌噌的外放。

屏幕里播放的正好是安谧出门时的画面。

怒意直接挂在了他的脸上和眼眸里,红色的唇瓣被抿成一条直线,略微泛白。

他以为她会等他,可她却一次次的丢下自己独自去了学校。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身上的每一根毛都诉说着他的可怜兮兮,他耷拉着耳朵,眼神开始变得委屈和无辜。

电脑被重重的关掉,他黑着脸,一步一步地走出书房,走出家门。锁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门。

他一次次的期待着同她在一起,上学等她,已经是他的习惯,他期待一个星期里有五天能在早上就看到她,可她好几次丢下他自己走了。

心里充满了失落感和无力感,他以为她也已经成了习惯。

没有停顿太久的时间,司翊收回视线,准备去学校。

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带着抱歉的语气冲着他的背喊道,“对不起啊,排队买早饭等了太久,结果都这么晚了,我都以为你已经去学校了。”

ps:(*≧▽≦)今天二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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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很严重,我也重感冒啦,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章节目录 没事,来日方长 “对不起啊,排队买早饭等了太久,结果都这么晚了,我都以为你已经去学校了。”因跑步安谧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带着微热的红润。

当她整理好自己的呼吸,疑惑地看向沉默的司翊,目光触及到他冷硬地脸色后,她怔了一下。

他生气了?

怪她回来太晚,让他等太久了吗?

“那个……你生气了?”她瞅着他僵硬的俊脸,“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买早饭排队要这么久的。”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沉默。

司翊愣愣地看着她,原本臭烘烘地脸,瞬间布满了诧异。

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排队买早饭,所以,意思是,她没有再次丢下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是吗?

在司翊愣神的过程中,安谧率先把手中买好的早饭递给司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样的早饭,我就买了豆浆和包子。”

她这是给自己买早饭去了?

往常都是他去买的早饭,哪知道有那么一天,她竟然会主动给他买早饭。

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呼之欲出的欣喜感,司翊心跳的有些不像话,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失落和阴郁,他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是买给我的?”

“嗯,给你的,快拿着吃了,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去拿个书本就去学校。”安谧直接把早饭塞给他,没有在意他呆愣的样子,直接跑进了家里。

突然被塞了早饭的司翊,捧着温热的豆浆和包子,忽地觉得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该听安谧的话,把早饭吃了吗?可是他竟然像个傻子一般,有一点点不舍的把它吃掉,这可是她第一次给自己买的早饭!

安谧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见他还是保持着刚刚她进门前的样子,心中咯噔了一下,“你不喜欢吃吗?”

“没有。”他毫不犹豫的反驳,怕安谧不信,抄起豆浆猛喝了一口,又拿着包子咬了一口。“好吃。”

甜度恰到好处的豆浆,入嘴化开在唇齿间,入腹后,一股暖流弥漫在胃里,包子是鲜肉馅的,咬在嘴里汁水很香,面皮很柔软,不需要过多的咀嚼,入腹后饱腹感倍增。

嘴角微微上扬,眉梢轻挑,在他身边的安谧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噗……你爱吃就行,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吃个早饭也能把他给开心的,像个吃了蜜的孩子似的。

安谧不知道的是,之所以司翊会觉得好吃,那都是因为这份早饭是她买给他的。

一路上,两人吃着各自的早饭,除了对视时相互一笑,就没有了过多的交流。

她的眉间很温柔,眼眸里有他的倒影,嘴边带着轻笑,她的睫毛很长,轻笑间微微颤动。

司翊的眼神变得柔和,他回想起白析的那句话,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转头看向身边寂静无声的少女,他的眼神微顿,眼里闪过一抹微光。

他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的一颦一笑会影响他的心情,他会在意她的看法,在意她会不会丢下自己,是不是这样的心情就是所谓的喜欢?

没事,来日方长。

章节目录 她不知道Dreamers 半个月之后,Dreamers的新歌发布在了音乐平台上,再次轰动了Dreamers的歌迷们。

高一一班。

灵可坐在座位上,一脸的花痴样,嘴里时不时地哼着调子,旋律还算不错。

安谧没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直在她耳边哼哼,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大妹子,回神了,哼哼唧唧一天了,魔怔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安谧对灵可他们渐渐的敞开了心扉,不再沉默不语,笑而不答,也可能是她的心结在慢慢解开,所以,性子变得更加亲近人了一些。

“嗯?安谧你叫我啊!”灵可浑身一抖,看向她。

“我发现你哼了一天的小调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灵可神秘兮兮地把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塞到了安谧的耳朵里,“你听听就知道了。”

安谧看着她神秘兮兮,跟个智障一般的模样,心底跟着好奇了些。

冰凉的耳机触碰在耳廓,舒缓的音乐随之传入耳朵,一个清脆的嗓音慢慢响起,曲子的旋律很好听,好似一天的浮躁都能被慢慢抚平。

身后的司翊,慵懒的掀起了眼皮,深邃的瞳孔深处,暗藏了一抹期待的幽光。

一首歌也就四分钟左右,很快就结束了,尽管耳机被她摘下,耳旁依旧徘徊着音乐似的。

只是……

她蹙了蹙眉,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一时间,她有些想不起是谁的声音来着。

奈何受不住灵可期待的小眼神。

“这是什么歌?听起来不错。”安谧瞅了灵可一眼,直至灵可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才疑惑道,“怎么了?我说错了?”

“安谧!”灵可放大了声音喊了一声,惹得周围骚动的同班同学都安静了下来。

坐在灵可后面的白析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喊什么呢!就你嗓门大是不是?”

不知道你吼的是谁的宝贝?安谧是能随便被吼的吗?

灵可本想回骂白析一句的,在触及到白析的眼神后,像是领会了什么,她通过余光瞥见了隔壁司翊冷下来的眉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司翊一记眼光扼杀在了咽喉。

灵可:“……”我错了!

安谧被灵可喊得愣了神,有些迷茫,“你……发什么疯?”

“安谧,你竟然不知道Dreamers?这可是Dreamers的新歌啊!”灵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谧,就好像安谧是什么另类似的,不过迫于某人的眼神,声音放低了些。

学霸的世界她都有些理解不了了,这简直是与世隔绝啊!现在还有谁不知道Dreamers!

“Dreamers?什么东西?能吃么?”安谧好笑的看着她。

这下后桌的白析也不淡定了,扑上前去,“Dreamers!小姐姐,你连Dreamers都不知道?真的假的?”

竟然还有女孩不知道他们组合的?这是什么神仙女孩。

倒是司翊嘴上扬着淡淡地轻笑,依旧懒散的坐在那。

安谧一噎,不知道真的很奇怪?有那么需要大惊小怪的吗?

“不知道Dreamers有什么奇怪的?”安谧看向声音的主人,司翊撑着下巴,一脸无害的开口。

ps:今天二更啦~

章节目录 蠢到低估了她的智商 白析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司翊,眼睛瞪得贼大,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他还很夸张的捂着胸口,看着司翊的样子,就好像是奸,夫一样。

安谧观察着白析和司翊的互动,瞅瞅司翊一脸无害的表情,瞧瞧白析一脸奔溃的样子,呵……

白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说什么?

他说“不知道Dreamers有什么奇怪的”?这可是你的组合啊!没有人知道你的组合,你都不惊讶和担忧一下的么?

他想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司翊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不知道Dreamers是什么。”

白析:“……”

你丫就是Dreamers的成员,你说你不知道?我信了你的鬼!

“小翊翊……你……”

司翊轻飘飘的投了个眼神给他,白析一噎,吞了一抹口水,你老大你说了算,他赶忙装二傻子改口,“我也不清楚Dreamers是什么,呵呵呵呵呵……还真不奇怪。”

说完他又冲着灵可说道,“很奇怪么?我们三个都不知道呢!”

灵可:“……”

你刚刚的语气明明是知道的,你当我是傻子么?你丫就是怂!司翊一个眼神,哪怕他让你吃屎,你都敢吃!

节操呢?喂狗去了?

安谧本来还没发现什么,司翊刚刚那个眼神她没有错过,她更没有错过白析在司翊眼神的压迫下变了脸色,也变了要说的话。

此时,她已经确定,在座的只有她不知道Dreamers是什么了。

眉眼微翘,微微一笑,指尖轻触桌面,她整个人是侧着的,一只手靠在司翊他们的桌上,同司翊的臂膀就差了一根手指的距离。

司翊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安谧指尖轻触桌面的动静,抬起眼皮,触及到安谧唇角的淡笑和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的心狠狠地漏了半拍。

安谧直视着司翊躲闪的双眼,唇瓣微抿,笑意逐渐加深,他们在撒谎,可这家伙为什么要撒谎呢?为了让她不那么特立独行?

她现在倒是很好奇Dreamers是什么了呢!

“司翊。”

司翊的心颤了一下,她的声音挠的他的心痒痒的,“怎么了?”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颤音。

“说说,Dreamers,我猜这应该是个音乐组合吧。”安谧睨了他一眼。

白析内心简直想哈哈大笑,硬是不敢笑出声,夭寿了吧!踩雷了吧!人家安谧那么聪明,知道你撒谎了吧,看你怎么办!

灵可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才没有多想,自告奋勇的开口,语气很亢奋,“安谧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好了啊!司翊不是说不知道吗!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她知道白析刚刚说不知道肯定是撒谎的,倒是对司翊的话没有多想,以为他是真的不知道。

“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任是多么淡定如常的司翊,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他错了……他竟然蠢到低估了安谧的智商。

“噗……”白析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强忍住不笑出来,导致他脸皮一抽一抽的。

灵可:“羊癫疯犯了?”

章节目录 撒谎是要打入地狱的 “噗……”白析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强忍住不笑出来,导致他脸皮一抽一抽的。

安谧看着白析的模样,真是难为他了。

在安谧看不到的地方,司翊的脚已经出现在白析的脚面上,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狠狠地踩了下去。

“嘶——”!!!

憋笑的白析,倒吸了一口冷气,脚上传来的痛意,差点没憋出眼泪来。本来就忍着不笑,脸皮微抽,现在倒好,突如其来的痛令他满目变得狰狞了起来。

“哟,白析,你这是什么表情呢?”灵可眨巴着眼睛。

“没,没,没,我脚抽筋,呵呵呵……”白析皮笑肉不笑朝司翊看了一眼。

顺着白析的视线,安谧看了一眼司翊,感觉到她目光的司翊,早就面露无辜,耷拉着眼皮,好像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一样。惹得安谧一阵无语,真当她是瞎的么。

白析嘴角狠狠一抽,你学变脸的么?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节操了?这不是我认识的司翊!

“白析,幸灾乐祸是要遭天谴的。”安谧红唇微张,眼神幽幽的看向白析。

白析:“……”

“呵……”这下轮到司翊开心了,听听,安谧还是向着他的,在她心里他还是有分量的,看到白析吃瘪,司翊的薄唇就不自觉的勾起。

下一秒,安谧轻飘飘的话语再次传来,“撒谎也是要打入地狱的。”

司翊:“……”

俊脸一拉,薄唇微抿,脸色泛白,可怜兮兮的看向安谧。

可惜了安谧早就背过身去,一个眼神都没丢给他。

白析和灵可面面相觑,都默契的闭了嘴。

司翊眉眼冷了下来,倒是未见发怒的迹象。

他是不是撒谎惹她不开心了。

上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吵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端坐在教室里,等着老师来上课。

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他们的班主任是典型的女教师形象,标准的老式眼睛框,头发盘在后面,用大夹子束起。

她推了推眼睛,在门口扫了一眼班里的学生,见都到齐了,也没有交头接耳,满意的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走进了教室。

书重重的放在讲台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将学生们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大概敢不把注意力放在班主任身上的人,也就只有安谧,司翊和白析三个人。

安谧和司翊成绩好,能拽一点是有资本,可白析呢?在班里成绩算是倒数的。

班主任眼睛一眯,死死的盯着白析低着的脑袋。瞬间全班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奈何白析还沉浸在刚刚惹怒司翊的心情当中,想法设法的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让司翊不计前嫌,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和周围的动静。

见白析没有动静,一直低着头,白主任的老脸一黑,伸手扶了扶眼睛框,眼睛眯着,危险的气息传遍教室,胸口开始起伏,肝脏里的火气正在聚集,随时都有爆发的气势。

“咳。”她咳嗽了一声,想要给白析一个抬头的机会。

ps:今天四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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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不停扔给她的纸团 “咳咳……”

寂静的教室里,只有女人夸张的咳嗽声。

班上的同学都屏着呼吸等待班主任发威。

司翊忍不住皱眉,原本因为安谧的不理不睬他心情就糟糕的不像话,他坐在白析身边,周围看白析的视线,自然而然也在他身上,浮躁的情绪一下子深温。

他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白析的小腿肉。

“嗯?”脚上传来触碰,白析噌的抬起头看向司翊,到嘴的话还没问出口,班主任的话就让他深深地噎住了。

班主任黑着脸,在讲台上狠狠一拍,指着白析喊道,“白析!”

“是!”白析一哆嗦,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老师,我错了!”未等班主任批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承认了错误。

白析的理念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了再说,任班主任再怎么生气,也有气无处发去。

司翊瞅着他的怂样,无语透了,他怎么就交了个这样的怂货,说出去都丢了他的老脸了。

“你!”班主任的脸更黑了,“下课来我办公室。”

白析:“哦……”

“坐下坐下,别挡着其他同学上课。”班主任摆摆手,不去看他,眼不见为净。

司翊才不管班主任有没有在教室里上课,他掏出了一本空白的本子,撕了一小张纸条,用笔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写完后,把纸条揉成一团。

他看了一眼班主任,趁着班主任的注意力没有在他们这边,他迅速把纸条扔向了前门,力度刚刚好,恰好掉在了安谧的书本上。

安谧翻着书页,突然脑袋上飞下来一团纸,纸团很小,也就一个青豆那么小,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扔过来的。

她故意没有去看纸团里的内容,随意的放在了一边,正好是司翊视线能触及的地方。

见她没有理会自己的纸条,司翊握了握拳头,薄唇微抿,不放弃的又撕了一张纸条,继续写了几个字,揉成一团,丢向前面。

结果可想而知,安谧依旧视而不见。

这下好了,司翊委屈着一张脸趴在桌子上,完全没心思上课。

一旁的白析余光瞥见他的行为,心下都开始同情司翊了,要说司翊不喜欢安谧,他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么在意她的看法,不是喜欢是什么?

奈何他的好基友司翊,一直摸不清自己的心哟,再看看安谧,眼里绝对知识比爱情大,镇委这两个人的未来担忧。

司翊还是没死心,又扔了一个纸团给安谧。

灵可早就瞧见了后面扔上来的一个个纸团,心思早就不在课堂上了,那好奇的小心脏哟,扑通扑通的。

她忍不住问安谧,“安谧,你怎么不看啊?这都扔了多少纸团了,我这心痒痒的,非常好奇里面写了什么,你倒是看看呀,是不是司翊扔给你的?”

她其实一早就行问问安谧,从开学以来,司翊就格外照顾安谧,心思也都在安谧身上,在于女生八卦的小心思,她猜他们两个之间绝对有猫腻!

章节目录 落在他面前的纸团 安谧漫不经心地推开灵可凑过来的头,头也没有抬一下。

班主任的眼神扫射过来,灵可立马做个乖学生,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板。

班主任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去影响好学生学习了。

迫于班主任的视线,灵可不再去好奇安谧桌上的那些纸团。

没了聒噪的同桌,安谧眼神瞟向被遗弃在一旁的纸团,目前已经没有纸团扔过来了,她就知道司翊现在肯定心情很糟糕。

貌似她能想象得到,只要她不理他了,他就会像一只被丢弃的猫儿,耷拉着耳朵,趴在那里,一脸的无辜和委屈,然后他会想法设法的求原谅,求抚摸。

想象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安谧就忍不住想笑,并非嘲笑,而是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比起冷冰冰面无表情,有点情绪的他更惹人喜爱。

安谧收起书本,顺着桌面摸到了那些纸团,揪了一个快速的握在手心,在胸前慢慢捋平纸团,皱皱巴巴的纸条上,几个清秀的字写在上面。

[你生气了吗?]

嘴角勾起,抿着唇,克制着自己的笑意。

继续捋平第二张纸条。

[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

好吧,她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她也不喜欢。她更喜欢身边的人能直言不讳。显然,这是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她不怪他的。

第三张纸团也被她捋平。

[生气归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

“噗……”轻笑出声,惹得身后那人微微抬头,望着她的背影。

她在看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她都不爱在他面前笑。

他似乎总惹她不开心,可他又不知道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抑郁的小眼神紧盯着她,似要将她看透,心压抑地喘不过气,她怎么就不理他呢。

生气可以,可你不能不理我。

他伸出手,手指抚上她的马尾,柔顺的发丝穿过他的指间,指间停留在她的背上,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在她的背上描画了几笔,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紧接着,少女的手从背后探出,一个纸团被抛出弧度,落在了他的面前。

司翊眼眸一亮,欣喜若狂的将纸团握在手里,盯着少女的后背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手心的纸团上。

刚要打开纸团,却愣是犹豫了一下。

她会写什么呢?

会不会是,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又或者是,她不想理他了。

再或者,她会不会绝情的说,她不喜欢有人对她撒谎,她不想再和他做朋友。

满脑子都占据了这些可能性,而且只有负面的可能性。

一旦这样想了,他就不愿打开纸团了。

眉头紧皱,眼睛凝视着纸团,恨不得用眼神把纸条给烧了。

直到前门的安谧再次扔了一团纸,司翊才收回视线。

一手一个纸团,恨不得都撕了,却迟迟下不手,这是她给他的纸条,他舍不得撕了。

迫于害怕,又迫于想知道安谧的想法,司翊打开了第一张纸条。

ps:今天有些忙碌,就二更~有时间加更哟~

章节目录 好好听课,别乱动 安谧低着头,从抽屉里找了一本精致的笔记本,用尺子架着撕了一张纸条下来,手里握着笔在上面细细的写了几个字。

突然,她的手一抖,身体一僵,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背部的触感,仿佛有一根羽毛,轻轻的抚摸过她的后背,她屏着呼吸,握住水笔的手渐渐收紧。

触碰在背上的指尖,一笔一划的像是在描画什么,每一笔的滑动,都让安谧的心脏漏掉半拍,脸颊爬上可疑的红晕,背后传来酥麻的感觉,一瞬间,她都要觉得她中了麻醉药。

对不起。

三个字,背上落下的字,哪怕无法静下心去感受,安谧依然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他在向她道歉。

背上小心翼翼的触碰,令她眼里滑过一抹柔和。

这个人真是……翼翼小心。

安谧吸了一口气,将纸上的字迅速的写完,揉成团握在手里伸向背后,直接扔给了司翊。

司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将纸团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过去。

【我没生气,好好听课,别乱动。】

许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眉眼的愁色和眼里的忐忑,一下子被喜悦给替代,他忽的抬头看向前面的少女,红唇勾勒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乱动指的是不是他在她背上写字的事。

周围原先好好听课的女生,余光瞧见了他那样的笑容,默默的红了脸,注意力都开始乱飞,不再听班主任讲课,都羞涩的低下了头。

一直以来,司翊在班上不接触安谧他们几个以外的人,整天冷着脸,脸上没有笑容。

她们没想到的是,本来长得就很好看的司翊,笑起来竟然这么的养眼,令人心动。

这让青春萌动的女生,都心动于他。

安谧百无聊赖的撑着脸,看着黑板上讲的津津有味的班主任,心里想着司翊看见她的纸条,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很纠结要不要打开呢?

在她发呆的时候,一个纸团悄咪咪的落在了她的眼前,安谧打开纸团。

【可你不理我。】

这次她没有重新撕纸条,而是在这句话下面写上了字。

【那我刚刚的纸条写给空气了?】这句话的末尾,她还特地画了个挑眉的表情。

纸团重新回到司翊的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呵……”手握拳凑到嘴边,将嘴里的笑声掩盖。

眼眸里洋溢着宠溺和温柔,看着她画的表情,她该是以怎么可爱的样子画上这个表情的呢。

她给了他纸条,就已经说明她没有不理他了。真好。

课堂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讲台上,细细的听着班主任讲课,为了以后的高考,拼命学习,希望能进入一所好的大学;学习垫底的人,却也是全年级前100的人,抱着蹊跷的心态,时而发呆,思绪飞舞,时而听听课。

唯独有那么两个人,成绩第一第二,不好好听课,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既胆大,又满怀甜蜜的互相扔着写了秘密的纸团。

章节目录 安谧被女魔头叫去了 当老师的人,从不会错过底下学生们的一举一动,眼睛毒辣的令人咋舌。

下课接近尾声,班主任的课随着下课铃声停了下来,却没有宣布下课。

班里学生激动的等着班主任宣布下课,寂静的教室开始有了骚动。

班主任慢条斯理的整理她的东西,眼皮耷拉,没有抬头去看学生。

捧起书本,扶了扶眼镜,冷漠着一张脸,朝白析看去,“白析,随我来办公室,其余的同学下课。”

白析苦着一张脸,挠了挠头,又要听女魔头的碎碎念了,糟心!

未等学生开始嬉笑谈闹,班主任的脚步一顿,转身将视线投向白析那里。

白析一哆嗦,以为是班主任要催他了,赶忙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走上去。

班主任没有朝他看,视线依旧不变,“安谧,你也随我过来一趟。”

从不在意上课下课的安谧,方才没有关注班主任的一举一动,现在被班主任提到了名字,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倒没有白析那般苦着一张脸。

白析这下乐呵了,在班主任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安谧挤眉弄眼,悄咪咪地凑过去,“安谧,是不是你和小翊翊在女魔头的课上扔纸条,被她看到了?”

女魔头?呵呵……真亏的他想的出来。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安谧不想理睬他,被班主任叫出来的理由,她早就估摸出了,大概就是白析口中的传纸条一事。

两人跟在班主任的身后,随她出了教室,班主任一消失,班里就开始躁动。

“哎!白析就算了,怎么连安谧都被女魔头叫去了?”女魔头是这些天班里的同学给班主任取得绰号,不仅脸上没有笑容,眼神毒辣,对成绩好的学生有特例,并且训斥学生的时候,能把人逼疯!

“是啊,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也许班主任有事情要交代她呢。”

“喂喂喂,我可能知道理由。”

“哦?什么什么?”

“我上课开小差,看到安谧和司翊在传纸条!”

“哇哦~胆子这么大!在女魔头的眼皮子底下传纸条?”

“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了,胆子当然大了。”

“成绩好,女魔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好,我也想成绩好点。”

“你都上课开小差,你还能成绩好?”

“那人家安谧和司翊都不听课呢!”

“就你这智商你能和他们比较?你简直就是侮辱了我们班男神女神的智商!”

“!!!我!他!妈!”

耳边传来嘈杂稀碎的话语声,心中浮躁烦闷的想要骂人,刚刚班主任叫了安谧,司翊就担心了起来。

经边上同学的话,他更担忧的是,安谧会因为上课传纸条而被班主任批评,一开始传纸条的是他,他怎么能让她被骂!

本想追出去瞧一瞧,抬头就看见了白析和安谧在悄咪咪的讲话,心中的那口气硬生生的噎住,两人的举动在他眼里十分碍眼,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他俩的距离拉开,然后把白析揍一顿。

二更完。

章节目录 悄咪咪的去办公室 班主任的背影,在安谧的眼里,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在她手下的学生,都该对她言听计从,不容有半点分心。

“白析,你,边上罚站去。”班主任翘着二郎腿,靠在办公椅上,眼皮耷拉,手指点了点边上。

“……”白析嘴撇了撇,心里低估,有什么了不起的,瞧你那嘚瑟样,不就是个班主任么?

要说班主任有没有这个嘚瑟的资格,还真有。她已经六年都担任一班的班主任了。触及到的都是年级前100的学生,就说说上一届毕业的好了,基本她的学生都去了985,211的高校,班里还出了个高考状元。她嘚瑟的鼻子都要翘上天去了。

那些家长又是打电话感谢,又是送红包,送礼物的,学校也给她颁了个奖,还给了奖金,把这些光荣事迹讲出去,她的鼻子都要翘上天去了。

白析还记得,他每次被训话,这个女魔头开头永远都是“我以前教的那些学生……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再看看你,鬼一样的东西……”

然后就是,在班上训斥全班的时候,“我以前教的那些学生……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再看看你们,一群猪一样的东西……”

呵呵哒……白析不屑一顾,能进一班的学生,大多都是拔尖的学生,根本不需要怎么教,都是自学成才的料,他们能上高等院校,还不是他们聪明,和你这个班主任有半毛钱关系!

白析懒懒散散的站在一旁,双手附在背后,搅着手指头,心里嘀咕着,一脸不屑的看着班主任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

在班主任带着安谧和白析出了教室,司翊还沉默地坐在位置上。

浅夕担忧地来找灵可,“灵可,安谧怎么被女魔头叫去了不会有事吧?”

灵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女魔头不会想着摧残安谧这样的学霸的。”

“要不要我们去办公室门口瞧瞧?”

灵可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沉默的司翊,她怎么觉得空气越来越冷了。“你不怕被班主任发现啊?”

浅夕犹豫了几分,“要是被发现,少不了被女魔头一顿批评……”

“要不我们就去看一眼?看完就跑?”

“一眼能看出什么!你是不是傻?”

灵可:“……”

正当她们纠结的时候,司翊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吓得她们两个一怔,默契的闭上了嘴。

司翊眼角眉梢都是寒气,整张脸冷的让她们觉得不像是在过夏天,更像是在过最北方的冬天。

如果不是清楚司翊的性情,灵可和浅夕两个人会以为司翊这是要去干架的架势,就差手里拿着个木棍子了。

两人面面相觑,对视着,“浅夕,你说司翊要去哪里?”

浅夕一拍她的脑瓜子,“说你傻你还真傻,还能去哪,肯定是去找安谧了啊!”

“那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去呀!司翊打头阵,绝对能镇得住女魔头!赶紧跟上去!”

“好嘞!”

安谧被叫去办公室是大事,而经常去办公室“喝茶”的白析,她们都默契的选择了无视,表示一点都不担心!

ps:身体不佳,更新可能有点慢!

章节目录 两人传纸条的原因 “安谧,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成绩很好?”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抬眸看向安谧。言下之意就是说安谧骄傲了。

噗……成绩很好,这不是事实嘛!白析在心里嘀咕。

安谧表示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尤其是在班主任这种爱碎碎念的人面前,“还有待提升的空间。”

不卑不亢,既不否定了班主任的话,也不表现的自己有多么的骄傲。

显然这个答案取悦了班主任,她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自己还有待提高,上课的时候你在干嘛?”

这个问题让安谧犹豫了一下,她上课不就是和司翊传了纸条么,想了一下答案,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在和司同学传纸条。”不等班主任发火,安谧继续说道,“但是,我和他传纸条是有原因的。”

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去冲着她发火,“什么原因?”

安谧一本正经的开口,“其他同学传纸条也许是在说悄悄话,我们两个传纸条的原因是之前老师黑板上的一道数学题。”

安谧的班主任除了是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数学是安谧最拿手的强项了。

“数学题?你说说有什么问题?”班主任半信半疑的开口。

“是这样的,上课的时候,老师你讲了三角函数的知识,里面有一题,你用了换角公式……其实可以是这样的……而且我觉得老师的想法不是很严谨……”安谧的嘴巴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白析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解析方式。

白析在一旁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安谧讲的他都快要信以为真了,纸条是司翊先扔给安谧的,打死都不可能里面写的是关于数学题的,这两个人哪一个有认真听过课的?

现在安谧心不跳脸不红的忽悠着班主任,把数学题讲得和教授级别的探讨一样,连班主任的神情都变得震惊了。

学霸的脑回路真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假的都能说成真的,一个字,牛!

安谧讲的头头是道,班主任看安谧的眼神就多了一分赞赏,心下对安谧这个学生更看中了一些。

“老师……这就是我和司同学为什么上课传纸条的原因,我学识浅薄,也许我的是错的,老师的就是对的,迫于好奇,又怕出丑,所以我就问了问司同学,司同学与我的成绩不相上下,问他是最好不过得了。”

她顿了顿,“我承认上课传纸条是我的错,不过老师说过学生就该刨根问底……”之后的话她没有继续说出口。

班主任看了看她,揉了揉太阳穴,斜眼又看了看她,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上课传纸条是为了学习,而且她确实说过要刨根问底,怎么说都是她这个班主任的不是?再看看安谧刚刚讲的题目,都有了大学思维的数学想法了,她还能批评她什么?

班主任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到,“刨根问底是好事,但是上课也要好好听讲,问题可以下课再讨论。”

ps:二更完,谢谢小可爱们的推荐票啊~

章节目录 我回来了,谧谧 “刨根问底是好事,但是你可以选择在下课的时候讨论,上课的时候就该好好听讲。念你初心是为了学习,今天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若是再有下次,不,决不能再有下次这样事情,听到没有?”

安谧挑了挑秀眉,没想到班主任就这么被她忽悠的信了她的话,脸上依旧一副犯了错知错就改的表情,“听到了,不会再有下次。”

“嗯,那你回去吧。”班主任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先回教室去了。

安谧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口离去,路过正在罚站的白析时,她恶劣的勾起了一抹淡笑,眼眸里像是在告诉白析,智商决定一切。

“噗……”白析嘴角一抽,怕了怕了,不敢惹不敢惹。

收回视线的安谧一脸淡然的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办公室的门不过几秒,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掏出手机,发现有一条短信进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随意的点开,入眼的几个字让她瞳孔一缩,眉眼微蹙。

【我回来了,谧谧。】

呼吸狠狠一窒,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拽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短信的内容,不是因为“我回来了”这四个字,而是“谧谧”二字。只有她哥哥会这么叫她。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发这样意味不明的短信,“谧谧”叫的真的是她吗?还是这是一条诈骗短信……

“安谧!”

司翊朝她走来,看见她呆愣的模样,以为她被班主任训斥了,心里一阵担忧,唤她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分明夹杂了焦急。

沉浸在短信中的安谧闻声,猛地一回神,直接将手机放回了裙子的口袋里。

“怎么了?那个女人是不是骂你了?我去找她,告诉她纸条是我要传的。”司翊二话不说就往办公室走去,言语中他称班主任为女人,而不是班主任,显然他见不得安谧受委屈。

“等等,别去!”安谧拉住了他袖子的一个角。

司翊的脚像是扎根一样,猛地停下,回头看向安谧。“为什么?”

“班主任没训斥我,我也跟她解释过传纸条的事情了,你别再没事找事了。”许是刚刚的短信惹得安谧心浮气躁了些,说话的时候没了几分耐心。

薄唇张了张没有出声,最后唇瓣微抿,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还紧紧的拽着他的袖角,余光下是她低着的脑袋,见她面无表情像是真的没事,便稍微松了一口气。就算没事了,他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耐烦。

空气突然凝固,安谧抬起头看向他,见他的视线在她的手上,她猛地将手收回,“回教室吧。”

视线触及到不远处的灵可和浅夕,两人正暧昧的看着他们,安谧耳根子可疑的爬上了红晕,心慢了半拍。

虽然安谧突然离开的手,令司翊有些失落,但是看见她眉眼间的不耐烦消失殆尽,只要她不耐烦的人不是他就行。

“嗯,走吧。”

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目的为何?

章节目录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接下来的课,包括回家的路上,安谧一直心不在焉的。司翊中途同她讲话,她都没什么反应,司翊问她怎么了,她也说没事,直到回到家,司翊进门前不放心地又问了她一遍。

“安谧,今天从办公室里出来,你就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了?”

低头开门的安谧望着门久久没有出声,最后她摇了摇头,“我没事。”然后她就进了门,不顾司翊的反应直接关上了门。

好在司翊手疾眼快,单手拦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什么事?”她皱眉,现在的她因为短信的事心情一点都不好。

“我……”见她一脸的不耐烦,司翊的心就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我晚上能去你家吃饭吗?”即使安谧之前有说过他可以随时去她家里吃饭,可他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偶尔安谧邀请他的时候他才会去他家里吃饭。

闻声的安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确定他说的是晚上吃饭,她才开口,“能。”说完,她关上了门。

司翊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看着隔绝了他与她距离的那扇门。眼眸里没有了刚刚的平静,只剩下失落和担忧。

他没有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其实他很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他。可是一看到她不耐烦的表情,他就怕了,怕他说多了她会反感他,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表情面对他。

“我其实很希望你能把什么都告诉我,而不是埋在心里一个人承担。”他对着门喃喃自语,沉默了很久,微微泛白的唇瓣扯出了一抹自嘲,“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

回到家,安谧扔下书包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悄无声息的客厅里,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我回来了,谧谧】

到底是谁?绝对不可能是哥哥,哥哥现在还在F国昏迷不醒。恶作剧么?那怎么会叫自己“谧谧”的,当真是诈骗短信?

不管是谁,如果是恶作剧,她绝对不会原谅对方的。安谧找到那条短信,复制了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安谧屏着呼吸,紧张地等着对方接通,除了耳边传来的嘟嘟声,她还清晰的听见了她的心跳声。

“呵……”安谧苦笑出声,电话根本没有人接,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她不会傻到真的以为是哥哥回来了吧,别傻了,不会的。

压下心中的苦涩,扫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客厅,沉痛的闭上了双眼。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捶在一旁,就当没有看见过这条短信吧。

仔细算算,自己的父母去F国已经半个月,担心父母在那边忙碌,安谧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老妈,你和老爸是不是快回来了?】

短信传送了出去,想着一时间不会那么快回复,安谧放下手机打算去厨房做晚饭。她没有忘了司翊方才要来吃晚饭的事情。

在厨房里忙活的安谧,并没有发现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叮咚——”

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是安谧的母亲发来的。

“叮咚——”

又一条短信进来,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ps:今天二更结束~

今天是周末,小可爱们是不是都没有在上学?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准备好了晚饭,安谧出门去找司翊。

只是两个人吃饭,安谧就做了一份红烧肉,一盘青菜炒蘑菇,一碗番茄鸡蛋汤。

“你先坐着,我去盛饭。”

司翊乖乖的坐了下来,望着厨房里那道勤快的身影。鼻尖扑哧着菜肴的香味,如果要问司翊现在心里想着什么,他肯定会眼里带着温柔的说,就好像他与安谧是一对夫妻,安谧做饭给他吃,整个屋子就只有他们两个,很温馨,就像一个家一样。

盛好了两碗饭,安谧端着碗出来,入眼的就是司翊眉眼温柔,嘴上带笑的看着她,本就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平常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够迷倒一片人了。当真笑起来的时候,仿佛万物都失去了色彩,所有的焦点都在他的身上,令人移不开眼球。

安谧被他的笑容恍了神,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脸颊情不自禁地染上红晕,“吃吧,等等饭不够自己去盛。”

“好。”方才在家里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放心安谧,提心吊胆的终于熬到了饭点,见她面色如常的来找自己吃饭,他吊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吃饭前,安谧去沙发上拿了手机才坐在位置上吃饭。拿起筷子,还未去夹菜,一双筷子抢先了一步,率先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的碗里。

“谢谢。”盯着碗里的红烧肉许久,安谧抬眸微笑着对司翊说道。

“你太瘦了,该多吃点肉,不然又要低血糖晕倒了。”

原来他还记得她低血糖的事情……想到这,安谧的心下一暖,他是唯一一个除去她父母,真正意义上关心自己的人。夹起碗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肥瘦刚刚好,不会太腻,舌尖还带着点甜味。

他这个人某种意义上,很像她的哥哥,有时候的关心是那样无微不至。

司翊见她没有介意自己夹肉给她,反而吃了下去,前不久的失落被一扫而空,满心都是甜滋滋的味道,视线扫到了安谧手边的手机,眼眸微微一亮,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安谧。

“给我手机做什么?”安谧疑惑的开口。

“电话号码。”

“我的?”见司翊点头,安谧也没有纠结,直接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密码多少?”

“1012。”他毫不避讳的曝出了手机锁屏密码。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1,0,1,2,指尖轻颤,10月12日?安谧的心颤了颤,这是哥哥出事那天的日子……1012应该不是月份的意思吧。抛开心中的想法,安谧快速的把自己的号码存在了司翊的手机里。

“好了。备注是我的名字。”

“嗯。”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安谧还是问出了口,“1012有什么意义吗?”

司翊看了一眼她,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悲痛,快到让人捕捉不到,他神秘地开口,“10月12日,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10月12日,对她来说也是个重要的日子呢。

“是嘛……”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嘴角隐约透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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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青菜炒香菇,只喜欢青菜,不喜欢香菇 饭桌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渐渐地安谧发现了桌上有些诡异。

一盘青菜炒香菇眼看着就要见底,可唯独香菇像是被遗忘了的珍珠,没有被吃过的痕迹。

安谧抬眸看了一眼司翊,视线紧接着投向他的筷子,他夹了青菜,夹了红烧肉,就是避开了香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给它。

许是视线太过强烈,司翊微微移开视线不敢同她对视,不经开口道,“呃,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毕竟,安谧做的饭菜实在是太美味,每次到她家吃饭,他就忍不住比平时吃得多了些。顿时,他就脸红的不敢动筷子。

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安谧摇了摇头,“不多,爱吃的话就多吃点,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一些。”

司翊以为安谧会觉得他像个饭桶似的,吃这么多,然后嫌弃他呢。

良久,安谧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顽劣的小因子布满了她的心中,她夹了一块香菇,没有放入自己的碗中,而是直接放入的司翊的碗中。

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司翊眉头紧蹙的死盯着碗里的香菇。他讨厌香菇的味道,入嘴的感觉就像是一片塑料,充斥在口腔里的味道会让他浑身不舒服,胃里翻滚地想要一涌而出。

很奇怪的是,他喜欢香菇炒青菜的青菜,独独不喜欢香菇炒青菜的香菇。

这块香菇又是安谧为他夹的,不吃的话,她会不会生气?可是他一想到香菇的滋味,额头就开始冒冷汗。

手上的筷子颤巍巍的伸向碗中的香菇,安谧夹给他的香菇,他死也要咽下去。

“噗嗤……”安谧将他碗中的香菇夹了出来放在了一边,“不用勉强自己,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挑食。”

碗中的香菇不见了,司翊摸了摸额头,几颗冰冷的汗珠被擦去,他脸一黑,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家小少爷,竟然会怕吃香菇,说出去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我……不是很喜欢香菇的味道。”他低下了头,耳根子莫名的染上红色,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躲开了安谧的眼神。

红唇上翘,防止他再这么尴尬下去,安谧适宜的出了声,“既然你不喜欢它的味道,青菜同香菇一起炒的,你反而吃得进青菜嘞?”

司翊闻言想要出声,倏地顿住,倘若他回答——青菜与香菇一起炒明明青菜带上了香菇的味道,可他就是能接受青菜,不能接受香菇。

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安谧把刚刚从司翊碗里夹起的香菇在他面前晃了晃,谈笑着,“是不是想说,你接受的了香菇炒青菜的青菜,独独接受不了香菇炒青菜的香菇,哪怕两种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被说中的心中的想法,司翊诧异地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读心术了。

“我没有什么读心术。”见他再次诧异,安谧放下筷子,撑着下巴,“因为我也不喜欢香菇,同样的,我喜欢香菇炒青菜的青菜,独独不喜欢香菇炒青菜的香菇。”

四目相对,两人不再出声,好像遇到了知音一般,司翊的唇角一点一点的勾起。

“噗……哈哈……”两人不约而笑,饭桌上一片融洽。

ps:今天四更完~

章节目录 组织代号:X—1 她竟然和他一样,不喜欢香菇,他知道了她一样不喜欢的东西,这算不算他与她又靠近了一步呢?

埋下心中的欢喜,司翊觉得餐盘里的香菇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次安谧都有些顽劣的想要逗逗他,她想多看看他其他的表情,而不是平常黑沉冷漠的面瘫脸,而且,笑起来的他真的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一笑倾众生,万物皆失色。她的心也不自觉地漏了半拍。

吃过饭,司翊帮着安谧洗了碗筷。

水铺洒在手背,司翊冲洗着碗,侧头看向身边正擦着筷子的安谧,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清她的侧脸,白皙红润的皮肤,仿佛婴儿般的光滑,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轻颤时像一把扇子,少女认真的擦拭着筷子,竟让他移不开了眼。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安谧侧头看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两人本就并肩而战,双双侧头的那一刻,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司翊凌乱的移开视线,稍稍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半晌没反应,一想到刚刚那么近的距离,脸颊没出息的瞬间红润。

安谧随即反应了过来,继续转回头去擦拭筷子。

“咳。”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敢看着安谧,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想问问叔叔阿姨是不是快回来了。”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心不受控制的跳着,她若无其事的开口。

“是嘛……”

安谧第一次觉得洗碗是这么漫长的事情,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开口,心中谁也不知道有多么的乱入麻。

总算是洗好了碗,送走了司翊,安谧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右手附上左边的胸口,到现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

待到心跳逐渐平复,安谧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找了找没有在身边,随后记起来在餐桌上。

打开手机,一共有三条短信,有两条短信是饭前发来的,其中一条是安谧的母亲发来的,还有一条就是方才发来的。

她点开她母亲发来的,【小谧,我和你老爸暂时先不回来了,你二叔这边需要帮忙,生活费会打在你的卡里,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第一反应,安谧不觉得是因为二叔爸妈才不回来的,许是看到了哥哥,想多陪陪他罢了,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和她一样非常想念哥哥。有顾忌双方的情绪和自责,才都默契的没有提出来。

剩余的两条未读短信,都是陌生号码。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记得存一下,今天的晚饭很美味,谢谢。】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司翊发来的。安谧笑了笑,将他的号码存在了通讯录里,备注:隔壁小司。

第三条安谧也点开看了一眼,【尊敬的安谧小姐,欢迎您加入国际医疗组织,一个月后,将有组织人员与您联系,交接好个人信息等事情,您的组织代号是:X—1,示为:徐教授大徒弟。】

章节目录 中秋假期前的补课 【组织代号是:X—1,示为:徐教授大徒弟】

看着这几个字,安谧觉得组织也忒二次元了,搞得和小说里那种什么牛叉哄哄地组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执行什么特工任务。当然,她不是在说医疗组织不牛叉哄哄。

——

中秋节眼看就要到了,班主任通知了放假前有一次月考,如果没有平均90分以上,除去中秋那天,其余的放假时间都要回学校补习。

中秋假是下周三至周六,下周一周二就是月考时间。

灵可苦苦哀求了安谧一个下午,非要安谧给她补习,不然她绝对没有假期了,最终,安谧在她死皮赖脸下,答应了她,这个周末帮她补习。

可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谧黑着脸,坐在自家的沙发地毯上,扫了一眼茶几周围的一群人,没错,不是灵可一个人,而是司翊,白析,浅夕都在。

“说好的只给你一个人补习的,现在什么情况?灵可,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个么……大家一起补习才有动力嘛。”灵可干笑,不敢去看安谧的黑脸,她也没想到,这几个人听说了安谧要给自己补课,她一早到了安谧家门口,就被司翊他们给围堵了,要求一起补课……她也好心累的。

浅夕跑出来打圆场,“安谧啊,我们几个只是偏科,我们几个可以把强项教给对方,你也好省力一些。”

“安谧,求你了,我们想有个假期,你不会忍心看到我们苦苦的待在学校里补课吧。”白析附和道。

眼神轻飘飘的瞟了一眼坐在她边上一言不吭的司翊,嘴角微微一抽,他竟然在怡然自得的品着他给他倒得白开水?

“那你呢?年级第二,你就不用补课了吧。”

司翊挑眉,放下手中的水杯,“帮你。”

安谧:“……”你这样的态度,你确定你能帮我?而不是来喝茶的?

“行吧,书都带了吧?”

“带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没带。”司翊清冷地开口,一副不关自己的样子。

安谧:“……”她还是当他不存在好了。

其余三个人将目光愤愤的投向司翊,你成绩好你了不起!要是安谧被你气的不想帮我们补课,看我们不用眼神扼杀你!

无奈地摇了摇头,安谧任命的开始帮他们补课,她尽可能的讲的简单明了一些,其他就看他们的接受能力和学习能力了。作为朋友,她也不希望他们被留下来补课。

屋外的阳光明媚,酷热下的向日葵歪着脑袋朝着太阳微笑,知了的声音悠远而缥缈。

“这几章都是重点范围。”

“像这种题目,解题之前先确定运算顺序和使用定律。”

“圈出来的地方经常会考到的题型,你们先做做看。不懂就问我,记得把公式灵活运用的套进去。”

安谧抬头就看见浅夕满眼冒星星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干嘛呢,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不是,安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中考成绩是多少,不,除了中考成绩,你从小到大的成绩我也想知道。”

章节目录 妹妹夏安谧,哥哥安斯年 “安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中考成绩是多少,不,除了中考成绩,你从小到大的成绩我也想知道。”

白析拼命的点头,眼里是满满的期待,“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灵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可是和安谧初中一起升上来的,安谧的成绩绝对能亮瞎他们学渣狗的眼睛。现在你们有多么期待,等等你们就有多打击。

被这么一问,安谧倒是咯噔了一下,她还真没有去记自己的成绩,对她来说成绩不能代表一切。

若是被他们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或是眼神neng死她。你跟我们说,成绩不能代表一切?你成绩那么好当然不用在意了,哪知道我们学霸的苦楚啊!有苦说不出!

“我忘了,我去找找成绩单。”

良久,安谧拿着一本册子从书房里走出,册子上印着江大附属初中,初中一班,夏安谧,学生手册几个字。

白析刚瞥见就发现了问题,“咦?安谧,你不是姓安么?怎么初中是姓夏的?”

“我出生时是和我妈姓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随我爸姓了,初中的时候没来得及改姓氏,高中的时候才改过来的。”

其他人不以为意,唯有司翊和灵可抓住了几个字。

司翊眼眸暗了一些,看着安谧说话时的模样,她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是不是那年,他在医院里与她匆匆而过的时候,她发生了什么?

灵可有些担忧的看向安谧,她是知道一些原因的,她的妈妈和安谧的妈妈是朋友,她从她妈妈的嘴里听说过一些事情。

安谧从小的名字叫夏安谧,随她的妈妈夏颖姓,此外,她还有个哥哥叫安斯年,随爸爸安正华姓。自从安谧的哥哥出事之后,安谧就开始跟着爸爸姓了,为什么要改,她也不知道。

浅夕翻开安谧的成绩单,白析也凑着头看过去,两人顿时眼前一黑,满脸黑线,痛不欲生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就差没吐一口老血了。

他们当初为什么找死的要看安谧的成绩单!

“大腿!安大腿!我抱定了!”白析俯首称臣,眼睛发光的大喊了一声。

“她的腿是你能随随便便抱的?”司翊冷眼一扫,警告的意味十足。

白析:“呃……”

“抱我的腿确实不能随随便便。”安谧挑眉,朝着司翊看了一眼,这人的眼神怎么像一只狼在护食。“好了,你们要是再这么懒散下去,就等着补习吧。”

“把圈出来的题目都做一遍,做好了就丢给这里最闲的人检查。”

最闲的人,说的不就是冷眼旁观的司翊么?被点名的司翊眉梢微翘,毫无不爽的容色,反而多了点笑容,既然安谧点名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灵可:“收到!”

浅夕:“明白!”

白析:“了解!”

安谧:“……你们军训呢!”

“哈哈哈哈哈……”

从前的安谧喜欢独来独往,现在,她倒是觉得和朋友们聚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反而觉着很开心。

(三更)

章节目录 涂一时快乐葬送自己的未来 数学,物理,化学,安谧还能把会考到的题压一压,英语和语文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更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考好的。

“英语需要被单词一点一滴积累,灵可,你英语最薄弱,从今天起你最好多背单词和文章。”短短的半天时间,安谧基本摸清了他们的薄弱项和强项。

“白析,你可以陪着灵可一起背,你是背语文,背诵的时候有个伴儿就不会无聊了。当然,我不介意你们自个儿背自己的。”

“浅夕呢……文科不错,就是理科缺少了点基础。如果文理分科,你是不是会选文科?”

被点名的浅夕抬头,“我是有这个打算,理科太累了,如果选理科我怕我的头发会掉光。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变地中海了。”

“啊!那我们文理分班岂不是不能在一个班级了,我打算选理科的,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啊!”灵可握着浅夕的手,一想到以后分开了,不能天天见面一起玩耍,她的心情就像是烂掉的苹果,糟糕透了。

白析看着灵可难过的样子,想安慰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哪怕分班了也还是在一个学校里,想对方了就可以去找对方,就是没有在班里那么近的距离罢了。

只要感情够坚定,哪怕许久未见,依旧能保持初心。”安谧淡淡地出了声,任谁都不喜欢分离。

她对着浅夕说道,“不要因为一想到和朋友分离,而想要改变自己的志向,这是弱者的表现,走错一步就等于失去了未来。

人有时候就要学会取舍。”

“浅夕,不要涂一时的快乐,想着不选文科而打算学理科。”

被说中心中想法浅夕愣愣的看着安谧,其余人都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她的话很有道理,就像是一位演说家,在为此时对未来迷茫的他们说教,当然,没有包括司翊。

说教还在继续,“你若是往后选了理科,你一定会后悔的。其一,她不是你的强项,其二,文科绝对会成为你的优势。

不敢保证你选择理科后努力了,考上了大学,但文科绝对能让你进入好的大学。

日后你们不能虽然不能像往常同一个班级一样,叫对方一声,对方就能跑过来找你聊天,却还是能见到对方。

你们可以为了以后的打算,从现在开始拼命学习,分班后依旧不忘初心,你们都学业有成后,想要考同一所大学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努力,就是铺垫你们未来的快乐。考上同一所大学,好过你们以后分隔两地。”

语罢,没有一个人坑声,气氛凝固的有些尴尬。

安谧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有些多嘴了,哪怕她的初心是为了他们好。她话已经说明白了,选择的人不是她,是他们自己。

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与她无关,她只是个说客罢了。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告诉他们,并不是要逼迫他们。

也是因为朋友,安谧才会多嘴说了几句,若是陌生人,生死存亡都与她无关。不,前提那人不是她的病人。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建议,文理分班还是尊崇你们自己的意见就好。”

ps:今天四更结束。

码字的时候,一直有个小可爱在打扰我~想要躺在我的键盘上。一边撸猫一边码字,进度慢了点?乛?乛?

章节目录 谁也不能阻挡她的步伐 “我同意你的想法。”喜欢保持沉默的司翊,是真的很同意她的想法,一点错都没有,若是他,不会为了眼前的快乐而放弃自己的未来。

倒是没有想到司翊会附和她,心下多了分安慰。

“浅夕,你还是选文科吧,我觉得安谧说的有道理。”灵可不想浅夕为了和她一个班而选择理科,到时候可是会葬送自己的前途的。

浅夕点了点头,她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在捉摸安谧的话,道理都懂,但这个年纪的他们,更在乎的是友谊。

“那你们是不是都选理科啊?”浅夕默然出声。

白析点头道,“我文科不行。”看了眼司翊,补充道,“小翊翊肯定也是理科。”

叹了一口气,浅夕看向安谧,期待地问,“安谧,那你呢?”

这下连司翊的眼神都亮了几分,他是打算选理科的,如果安谧选了文科,他的成绩自然选文科也没事,他打从心里很拒绝与她在不同的班级里,分班了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几道齐刷刷的眼神看向安谧,等着她的回答,一向淡定如常的她,有了心虚的感觉,久久没有回应他们。文理分班是在一年后,一年后的她就会去京城,不出所料会被徐老直接安排在京大学习。

朋友间分离伤感她也会有,看着这几个人,她不想告诉他们她一年后会离开学校。

“我还没有想好,文科和理科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难度,我的初心是医学,大概是选理科的。”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想过会被徐老召进组织,变化终究赶不上变化。

说话时,眼神不太敢直视他们,“学的差不多了,稍微休息一下,我给你们去切个西瓜。”落荒而逃似的走向厨房,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神。有时候她有些可笑,不愿别人对她撒谎,可偏偏她自己却破例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此时的安谧有点奇怪。

深邃的眼眸看不到底,在最深处的黑暗中藏着微光,司翊蹙了蹙眉,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告诉他——安谧撒谎了。难道是她打算选文科而不是理科么?可是这又有什么好瞒着的,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不明白为什么,只好埋下心中的疑惑。

厨房里。

安谧在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西瓜,黑绿纹理的西瓜被冰镇过后,显得更加诱人。她捧着西瓜放在台上,拿着水果刀思绪开始乱飞。

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这么感性,一想到一年后会见不到他们,就多了几分不舍。友谊来之不易,茫茫人海中能相遇,到交心更是不易。

手起刀落,一刀下去,西瓜平均的分成两半。红色有人的汁水渗出,勾引着人的味蕾。其中一半再一刀一刀切成三角状。另一半安谧去皮切块,放入榨汁机里榨成西瓜汁,浓郁的西瓜汁里放入从冰箱里掏出的冰块。

盯着切好的西瓜和榨好的西瓜汁。她不能放下自己的脚步,她不能为了眼前的一己私利而放弃多年的心愿和努力,她不允许自己这么懦弱,这只会对不起用命去呵护她的哥哥。

谁也不能阻挡她的步伐。

ps:今天阳光好,带着自家懒喵出去晒了个太阳,浪了一整天,更新晚了点~

章节目录 绝地求生玩不玩 安谧端着盘子回到客厅,入眼的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盯着个手机,当然,除了视线在她身上的司翊。

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安谧挑眉看向司翊,问道,“他们看什么呢?跟聚众赌博似的。”

聚众赌博?有时候司翊真心觉得安谧的比喻出人意料的……神奇?他似乎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了。

“一款新的游戏。”他轻描淡写。

安谧递了一杯西瓜汁给他,他受宠若惊的接过,微微抿了一口,好甜,他喜欢。嘴角不自觉的多了分笑意,享受般喝了一口。入嘴的西瓜汁冰冰的刚好缓解积累的酷热,全身都舒服了许多,清爽解渴,甜而不腻,入口香醇。

“嗯哼?这么说这就是他们不学习的原因?之一?”安谧好奇的凑过去瞅了一眼,交叉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良久,见他们太入迷,她抬手就在三个脑袋上一扫。

“谁?”白析被扇了脑瓜子激动地抬头,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司翊喜欢拍他脑瓜子。

“安谧!你好皮,怎么能凑我们呢!”灵可假装愤愤的开口。

浅夕尴尬的咳了一声,“安谧,反正在休息,所以我们就娱乐娱乐,绝对没有偷懒的意思。”

眉梢轻佻,本来就打算让他们休息,他们玩游戏她不会说什么。

“都别玩了,过来吃西瓜,还给你们榨了冰镇果汁。”

一听有西瓜汁喝,白析立刻放下手机去拿西瓜汁,眼神触及到司翊手中的那杯喝的只剩一半的西瓜汁,他就大声的嚷嚷,“啊!小翊翊,你也太不厚道了!一个人躲在那里吃独食!不要脸。”

司翊确实很不要脸的开口,邪邪一笑,“抱歉,这是安谧亲自端给我喝的。”

白析:“……”搞得跟秀恩爱似的,又不是你女朋友给的,用得着这么炫耀么,呵。

安谧满脸黑线的睨了司翊一眼,讲的什么话,要是她不端给他,他是不是就不喝了。

“嗯~好喝,这个西瓜汁好甜!”灵可猛地喝了一口,“哈!我感觉我都神清气爽了,又有干劲做数学题了!”

“瞧把你急的,没人和你抢啦,慢点喝。”浅夕无奈的看着她,自己也喝了几口,一脸的满足。

见他们都喝的这么开心,安谧心里也跟着开心。

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没有暗下去,她眼尖的瞧见了那款游戏,“绝地求生?”喃喃出声。

灵可以为她来了兴趣,放下杯子,眼神晶亮的开口,“安谧,你想不想玩,我和你讲,绝地求生超好玩的,我们可以教你,然后就能组队一起玩了!”

“嗯嗯,安谧,我们可以一起组队杀人,肯定很开心。”浅夕附和道。

闻言,安谧浅笑,“你们这是要带坏我的节奏,好让我和你们一起玩游戏?”

她们干笑,“哪里哪里,一直学习多无聊,偶尔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啊。这个游戏真的很好玩的,要不要试试?”

“哦~”安谧语气轻佻,嘴上的笑容加深。

ps:二更完~今天时间紧了些,晚点有空就加更~

章节目录 在他怀里的少女 “准备跳伞了,你们跟不跟随我?”白析哇哇大叫,时刻准备着落地找枪。

灵可踹了一脚他的小腿肚,“喊什么喊,吵死人了,你直接邀请我们跳伞不就好了!”

安谧出奇的对手游有了兴趣,参与到他们中去,以后也好有个共同话题,她捧着手机,手指无措的点着屏幕。人无完人,她学习好,但未必什么都好,就比如这个绝地求生的手游,比考试还令人紧张。

“不用这么严肃,白析那边跳伞了你这里也会跟着跳的。”司翊见她眉眼蹙起,目不转睛的模样,好笑地凑过去安慰她。

两人并排坐在地板的毛毯垫上,他的身子轻靠在她的身旁。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不知不觉中他的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

安谧的手一僵,耳根子不易察觉的爬上红润,夏季的衣料很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滚烫的温度。她深呼吸了一口,头低了一小点想要离他远一些。

“落地了,去房子里找装备。”她拉开的距离被他再次拉近,见她发愣,手上久久没有动作,以为是她不会玩,所以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的双臂从她的身侧伸出,两只手附上她的手背,他清醇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教你,很简单的。”

一切都太过顺其自然,安谧的心忽的漏了半拍,然后她飞速的垂下眼皮,她的脸染上红润,心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这个是跑的,这个是方向,你开了自动拾取,所以不用自己去点,你走到装备的地方,它会自动捡起来的。”他修长的手指带着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来回移动。

身后的那人本没有任何变化,久而久之,频率加快的心跳惹得安谧思绪乱飞。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害羞。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忽然平衡了一点。

良久,安谧的视线就被屏幕上的绝地求生吸引,渐渐地勾起了兴致。在司翊手把手教授下的她,以后摸清了这款手游的套路。

跳伞,落地,找房子,捡枪,装备,杀人,跑毒。

“白析,快来救我!我要被打死了!灵可,你守着敌人,安谧你趴好,别被发现了。”游戏已经进入决赛圈,还差一个队伍他们就能吃鸡了。浅夕被打倒在地,不停地往安全的地方爬去。

“我来救你了,你找个石头躲起来。”白析收起枪跑向不远处的浅夕。

灵可蹲着草地里拿着枪不停转着视角,想要摸清对方是从哪里射击的。

到了决赛圈,连着安谧都开始紧张起来,深怕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打。

“别急,我们就这么趴着,敌人看不到你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司翊在她耳侧语气温和的开口。

在他怀里的少女,因为他是从背后抱着她的,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眼神看着她的后脑勺,眼眸一点一点的加深,少女干净清甜的体香时不时的窜入他的鼻尖,很好闻,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ps:你们玩吃鸡吗?

章节目录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精致的小脸泛着明显的红晕,羞涩的她,眼神飘忽不定,红唇微抿,她已经羞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安谧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冲动,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矜持?

樱桃一般的红唇,能滴出水的小脸,映入少年的眼帘,深邃的瞳孔下,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见安谧沉默,他以为她快要生气了,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臂。

她一把推开他,有些仓促的离开原先的位置,稍稍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视线又触及到灵可他们,她尴尬的启齿,“呃……看什么看,休息好了就赶紧学习。”生平第一次,她想要捂脸躲进地缝里。

“吼吼吼~”灵可轻飘飘的丢了个眼神过去,一脸的暧昧。

“嘿嘿嘿~”浅夕更是看他们的眼神里布满了他们有奸,情的意味。

白析倒是没有出声,可那眼神明显的控诉着他们就是jian,fu,yin,fu!

安谧一脸的黑线,这些肤浅的人类,龌,龊!

“时间不早了,赶紧学习。”语气飘忽不定,想着转移注意力和话题。

少女背对着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再也不丢一个眼神给他。他无奈地盯着她,纯情的像只小野猫,一想到她刚刚的举动,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

指尖轻点自己的薄唇,眼眸微垂,他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吻上她的唇瓣,那红润的色泽,诱惑着他的情绪,心脏微微缩紧,想要被什么填满,手上残留的温度令人回味无穷。

少女轻盈柔软的身子,散发着诱人清甜的香味,他想一直拥有她,一直抱着她,吮吸着她的香甜。

这样的思想左右着他,盯着少女的眼眸更加深邃见不到底,他想吻她,他想抱着她,他想拥有她,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这一刻,他似乎刨开了自己的内心,去正视自己的内心,此时,他清晰的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她。白析说的也许没错,他喜欢上了她。

有时候喜欢是在点点滴滴中积累而成,有时候喜欢是无意间生成。为什么喜欢了,他也不知道,只能说是心在告诉他。

等等,白析?呵……

方才若不是白析那货,安谧一时间不会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结果被他这么一出声,安谧才会反应过来,离开了他的怀抱。

视线阴翳地射向认真学习的白析,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白析背上一冷,手上的笔不自觉的抖了抖,讪讪的回头去看。司翊黑沉着脸,眼睛一眯。白析哭丧着脸,用口型对他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温柔乡,求放过,我错了,别杀我。”

“你怎么了?白析,数学题难倒你了?”安谧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了。

回头的瞬间,阴翳地眼神,危险的气息都被收敛,司翊一脸无辜,不关自己的事一样,看着她。

两人短暂的对视下,安谧愣神了,他无辜的眼神转变为丝丝的宠溺和温柔,好像要将她腻死在里面。心脏不受控制地再次乱跳。

加更一

章节目录 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总算是送走了这一群活宝,安谧看着关上的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她现在尴尬的不敢去看司翊的眼神,无意间扫到他的视线,她就会没出息的脸红,心跳不自觉地加速。都怪她当时太不矜持,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扑向一个男生呢?

离开安谧家的司翊直接回了家,剩下三个人没有着急着离开。

“安谧的父母去了F国,那她中秋节岂不是只有一个人了,也太孤单了点。”灵可说道。

“对啊,中秋节怎么说也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赏赏月亮,吃吃月饼。”浅夕点头。

白析双手附在脑后,瞅了一眼她们,“那你们中秋节来陪她不就好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她们倒是想着来陪安谧,可她们也有家人要陪啊。

浅夕:“到时候再说吧。”

灵可:“也好。”

“行了,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下个星期的月考吧。”白析把手放了下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走到路边,白析打了一辆出租,让其他两位女生上车后,自己再上车。三人挤在后座,灵可被其他两人夹在中间。

气氛太过安静,灵可这人的性子就爱嬉闹,太安静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浅夕,你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呢?”

浅夕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没想好,但是听了安谧的话,我很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我也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最好我们几个都在一所大学,那样我们还能聚在一起。”灵可眼睛一亮,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你确定你的成绩能和安谧进同一所大学?”白析挖苦她。

灵可耿着脖子,愤愤地开口,“不用你提醒,我以后会努力的。”

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下,司机猛的一刹车,座位上人身子不稳的前倾。

白析一个手疾眼快,将险些撞到前门的灵可环住,见她浑身一僵,调侃出声,“前门的车都被你的笑话吓得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灵可吼道,“我哪里说笑话了!我就是会努力!爱信不信!”

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全身竖起自己的毛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也许下一秒她就会抓伤你的脸。

“我信,我信还不行么。”白析笑着出声,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话语间安抚着她炸毛的小心态,“知道你会努力了,别动不动生气,都变丑了。”

其实很可爱的。

“啊!我哪里丑了!我明明那么貌美如花!就生气!丑就丑了,你可以不看啊!”她更加炸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摔去前被他护在了怀里。

白析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丑不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在慢慢的变得柔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这还差不多。哼!”灵可一扭头不去理睬她。

她还真是孩子气。白析勾唇。

浅夕见他们的一举一动,微微诧异,她怎么觉得这两人同安谧和司翊如出一辙呢?

ps:四更撒糖!明天见!

章节目录 你不弱,真的不弱 “灵可,你们这姿势……是不是太……”浅夕怔怔的开口,手指点了点他们的姿势。

灵可整个人被圈在白析的怀里,炸毛地抓着他肩上的衣服,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灵可明显一愣,眼神上下扫了扫,抓着他衣服的手缓缓松开,平整的衣服被她抓出了折痕,触及到他嘴角淡淡的笑容,她忽地脸变得通红。

“你……你你你……”小脸忽地一垮,她扑向浅夕,带着哭腔,喊道,“浅夕!浅夕!他他他吃我豆腐!快帮我揍他!”

“呃……”浅夕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人家也是为了防止你撞上前去啊。

“男的都是大猪蹄子!刚刚司翊还吃安谧豆腐,现在烽火轮流转,结果我也被吃了豆腐!没天理了!”泼妇骂街,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白析嘴角狠狠一抽,见她撒泼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

“好了啦,白析也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了。”浅夕当着说客,安慰着灵可。

灵可:“……”她不说话,白了一眼沉默的白析,趴在浅夕的胸前蹭了蹭,渐渐的乖顺下来,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这种小人计较。

看到灵可蹭在浅夕的胸前,白析的脸色冷了几分,莫名的很碍眼。

许久,浅夕的家到了,她下了车,冲着灵可挥了挥手,对着白析说道,“你要把灵可安全送到家啊,不许卖了她,她比较单纯,被卖了都有可能帮你数钱。”调侃的意味十足。

白析挑眉,探着脑袋接了她的话,“是单纯了些,卖了太可怜了。”

“白!析!你是不是想打架,你说啊!来啊,我不怕你的!”灵可回头冲他吼,手握拳比划了几下。

“我不打女生。”

“我看你就是怕打不过我,看你那么弱不禁风的。”灵可哈哈一笑,完全没看到白析因为她的一句“弱不禁风”,脸黑的彻底。

竟然说他弱不禁风,他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他恢复了往常的笑脸,不去看灵可,无视了她,对着浅夕摆了摆手,“我送她回去,你赶紧回家吧。”然后,直接关上了车窗,“师傅,开车。”

“喂!我还没和浅夕道别呢!你……”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白析的眼眸黑的不见底,死死的盯着她,她讪讪地出声,“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呵……你说我弱不禁风?”白析冷笑。

“额……没,没,你最强好了吧,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她结结巴巴的说着。

“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弱不弱呢?”白析突然凑近她,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不让她有躲闪的机会,眼睛一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要,不要,你不弱,真的不弱。”他凑近的脸惹得她满脸通红,视线飘忽不定,语气微颤,害怕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

见她怕的快要哭了,白析放开了她的手腕,“哼。让你说我弱,现在知道怕了。”

灵可在心里呐喊,就弱了!你就是弱了!弱死你!

章节目录 摸手,为了考好一点 整整一个周末,安谧都在帮灵可他们补习,终于,他们迎来了决定是否拥有假期的月考。

“安谧,快给我摸摸你的手,让我沾沾学神的仙气!可能我等等就考好了。”灵可握着安谧的一只手,特别猥,suo(怕和谐)的在安谧手上摸来摸去。

“那我也要摸摸!”浅夕也摸起了另一只手。

安谧好笑的瞧着他们狗血的样子,嫌弃道,“你们满手细菌就这么蹭我手上了,我要是得病了怎么办?”

“安谧,你的手好滑啊,皮肤怎么这么好。”灵可答非所问。

浅夕附和道,“对,而且手好好看。”

看见安谧的手被两个不要命的女生猥,xie(怕和谐)了,司翊的眼神一冷,脸臭臭的,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窥探了一般。

余光瞟见他的臭脸,还有他的视线紧盯着她的两只手,安谧怎么觉着,这眼神有些酸溜溜的?难道他也想摸?

呵呵,不是她疯了,就是他疯了,他怎么可能想摸自己的手。

其他两个女生摸得起劲,白析跃跃欲试,想着自己要不要也沾点学神的仙气,“安谧……我也……呃……”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司翊一记眼光扼杀在了咽喉处,眼神里布满冷意,微微一眯,像是在告诫他,若是敢多说一个字,他就敢把他生吞活剥了,丢去喂狼。

白析瞬间改口,“哎呀,你们都摸学神的手,那我就摸小翊翊的,小翊翊也是学神。”

他伸手就去触碰司翊白皙的手,结果他一抬头,发现司翊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吓得他颤了一颤,“算了算了,不摸我也能考好。”

他死也不会承认他怕了小翊翊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灵可和浅夕没有形象的笑话他。

灵可笑得更加得寸进尺,谁让他昨天在车上欺压她的!哼!一见到司翊就怂了,就知道欺负弱小,活该了你!

被融洽的氛围所动容,安谧面上也带着笑容,眉眼弯弯,一点也不吝啬的勾唇。

“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自己的考场了,你们趁着还有时间,能临时抱佛脚的就赶紧抱抱。”

“好嘞!”

“复习去!”

“走走走!”

看着他们的反差,安谧摇了摇头却无比的纵容。她转身打算回自己座位去整理下等等要考试用的东西。

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转身之际,牵住了她的手。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手被整个都被包裹住,不容她有半点躲闪。

她浑身一僵,缓缓的转头,“你干嘛?”手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脸颊没有出息的红了起来,“放手。”

司翊紧了紧自己的手,深怕他一个不注意,被她给挣脱了。

“我也要摸。”

安谧:“!!!”卧槽!大哥,你说什么?你要摸?摸什么?我的手么?你确定你说话经过大脑思考了?

“你摸什么?”她不淡定的开口。

司翊一本正经地出声,“摸手,为了考好一点。”

二更啦~

章节目录 满满当当的纵容 摸手,为了考好一点?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丫全校排名第二,分数和我相差也就5分左右,跟我说为了考好一点?你丫当我是傻子不成?

眼神扫到他无辜乖巧的样子,温顺的像只小奶狗,加上他精致的俊脸,配上他微暗的眼眸,安谧的心颤了几下,不想承认他的模样萌化了她的心。

方才想要骂他的冲动,缓缓被压下,没有再去挣扎自己被包住的手,也就一会会儿,也不会让她少了一层皮,想摸就摸吧。

想要问安谧问题的灵可转头就是司翊不要脸的行为。

“!!!”

这家伙赤裸裸吃安谧的豆腐!安谧怎么就无动于衷呢!就该一拳揍过去的啊!虽然那张比女生还好看的脸打伤怪可惜的,可他的行为只能称为衣冠禽兽了!

别当她耳朵聋了,她听到了什么?被别人看做是男神的司翊,不要脸起来真是谁都比不上,摸手是为了考试考好一点?个屁!我看摸手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可是安谧的眼神不对啊!不应该很生气的吗?这宠溺的眼神,简直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别看别看,非礼勿视,非礼无视!”白析拿手遮住了她的视线,“人家打情骂俏,你凑什么热闹。”

他怕司翊一个不开心,就把灵可给“咔嚓”了。惹了小翊翊,后果是很严重的,他可看不得她被司翊折磨。

安谧心知他是有意吃他豆腐,不会傻到真以为他是为了考试,却没有一丝恼怒的意思,面上多了点纵容,“摸够了吗?摸够了就可以放开了。”

此时的司翊,心莫名的痒痒,他的触碰她没有反感,也没有恼怒,话语里是满满当当的纵容,不久前他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同时,他很想知道她对他的心思,会不会他们是一样的?

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是他自负,是真的觉着安谧对他是特殊的。先前刚认识的时候那些小闹剧被他给直接忽略了。他不管,安谧对他就是特殊的,他都得寸进尺摸她的手,吃她豆腐,她都不恼怒,这难道不是在纵然他嘛!

他摇摇头,眼眸清亮,“不够。”他怎么摸都不够,想要一直这么握着她的手。手上的力道紧了些,也放轻了力度,怕弄疼了她。

安谧嘴角抽了一下,无奈道,“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冲你发火呢?”她依旧耐心的没有一丝不耐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对他这么纵容。

呶了呶嘴,司翊满脸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期间还揉捏了一把。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摸,要是真把安谧逼急了,她讨厌了他,他会疯的。

“对了,你在哪个考场?”见他委屈哀怨的盯着她,安谧忍不住问他。

“……”

见他沉默,她也不多说,直接回座位去了。

身后一道闷闷的声音传来,“6号考场。”

安谧身形定了定,只要她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他就会妥协,“那你和我一个考场呢~”

今日三更~

看书留票票,好不好?

章节目录 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她 一个考场,他们在一个考场,司翊捉摸了一下,皱着的眉头渐渐展开,心里的不爽转变为欣喜。他们一个考场的话,他考完试就能发呆看着她认真写字的样子,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她交卷的时间。

只要想到能无时无刻看见她,他的心情就非常的好。

——

离考试还有15分钟,安谧收拾了一下笔盒,清点了自己考试要用到的东西。江城一中的考试是自由分配制,给足了时间去考完语数外三门功课,三门课程的考卷一次性下发,只要在规定时间把三门试卷做完就行,自由分配时间先做哪张,再做哪张。

“一起去考场吗?”安谧朝着身后的司翊问道。

“去。”仅仅一个字,他就迅速站起身,深怕安谧先走似的。

有一句话在安谧的脑海里浮现:男孩子可爱起来,就没有女孩子的事情了。

拥有一张精致的俊脸,又有那么可爱的性子,就如同一坛珍藏千年的没救,一打开,酒香馥郁醉人,让人沉溺。应该没有会讨厌他吧,就连她都被他吸引,纵容他的小孩子气。

同龄的男女生,女生总会比男生成熟一些,而男生总要晚两年才能变得成熟。在安谧的眼里,司翊就像个还未懂事的孩子。

要是被司翊知道安谧心里对他的看法,怕是脸色比任何一次都要黑。任谁都不喜欢自己喜欢的女生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你在哪个座位啊?”安谧问。

“7号。”他回答,顿了一下,“你呢?”

“我是10号。这么说,你坐在我的后面的后面的左边。还挺近。”她想了想,喃喃道。

听到她的话语,司翊的眼眸一亮,那他岂不是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了,第一次,他觉得学校做了一次对的事情,把他和她的考场座位安排的这么近。

本不喜欢考试的他,倒是对这次考试有了些许期待。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考场,安谧找到了贴有她考号的座位坐了下来。司翊也同样如此。

少女坐在座位上很安静,不像其他人一样交头接耳。司翊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少女。马尾辫高高束起,校服的衬衫紧贴在她的身上,凸显了她苗条的身材。

百褶裙整齐的没有褶皱,膝盖以下都暴露在外面,白皙稚嫩的皮肤吹弹可破,配上白色的球鞋,一身不算好看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却体现了青春的气息。

少女动了,回眸触及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然后迅速转了回去。

惊艳于她的笑容和俏丽的容颜,久久不能回神,心脏仿若迷失了方向,就像跌头乱撞的小鹿。短暂而永恒的对视,触及了他的灵魂。

她很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能让万物失去色彩,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浑身的热血都在叫嚣着,说着想得到她,想拥有她。此刻,他的心只为她跳动。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她,怎么办……

今天四更完~

章节目录 他的醋意(1) “同学,同学!”

身后有人在拍安谧的肩膀,她疑惑的转头,眉头蹙了蹙,陌生人的触碰她很抵触。

“有事么?”

叫她的是一个男生,标准的锅盖头,带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典型的乖乖学生。给她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就问了一句。若不是认识的人,她基本不会理会。

男生扶了扶眼镜,憨憨一笑,“你是不是一班的安谧?”

“你认识我?”安谧诧异的问。

“我知道你学习很厉害,我们数学老师在班上夸你来着,说你反驳了你的数学老师,还套用的大学知识,你太厉害了!”男生激动的开口,怕被监考老师点名,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是三班的,叫陈程程,我们认识一下呗,我很欣赏你的聪明才智,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问题还能去一班请教你呢!”

在陈程程讲话的时候,安谧的余光看见了隔了一个位置的司翊,他的眉眼突然冷了下来。

“很抱歉,我不喜欢被陌生人请教问题。”她一脸歉意的回答。

余光下的司翊,眼神更冷了。

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闹肚子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程程不以为意,眉开眼笑,“不碍事,我们多交流交流不就熟悉了嘛!”

一块不大不小的橡皮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抛物线,重重的砸在了陈程程的脑袋上,顺着领口处的空隙,直接掉进了衣服里。

“什么东西!谁啊!乱丢东西!”陈程程大声喊了出来,早就忘记了自己还在考场中。

安谧惊愕的瞪着扔橡皮的罪魁祸首,只见橡皮掉落的那一刹那,司翊的眉眼舒展,见安谧的视线投过来,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有病?怎么乱扔橡皮。

在这时,监考老师严厉的嗓音响起,“那位同学!考场里禁止大声喧哗,不然视作作弊处理!”

这个年纪的学生都有些惧怕老师,陈程程闻声立马闭上了嘴,回头恨恨地瞪了一眼他身后的所有人,毕竟他也不知道是谁扔的橡皮。

安谧无奈的转回了身去,回想起刚刚司翊的举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眼神看着她和陈程程的时候,酸溜溜的。

考试的铃声也顺时的响起,考场里寂静无声,众人乖巧的等着监考老师发卷。

很快,安谧就拿到了卷子,抛开杂念,没有其他人的紧张,淡定的扫了一眼试卷。先是数学考卷,这些题型,她再清楚不过了。看完数学卷子就是英语卷子,没有任何难度,不需要思考太多。最后是语文卷子,除了作文需要想一想,其他都无压力。

从笔盒里掏出那支她用了好些年的笔,是一支淡粉色的透明外壳的笔,笔尾有几颗水晶的透明樱花瓣在里面。

这是她哥哥小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她还不需要用到水笔,一直放在自己的抽屉了。当她上了初中,需要用到水笔的时候,她才拿出来用,陪了她好些年,她平时一直都是用这支笔来写字。

章节目录 他的醋意(2) 安谧不费一点脑力就用了15分钟写完了数学考卷。眼神扫了一遍试卷,确定没有错误,就开始刷英语考卷。

英语考卷的阅读量很大,安谧做英语考卷不同于常人,一般人都是看一题做一题,她反而是看完整张考卷,然后开始填答案,她的记忆里记住一张英语试卷的题目完全没有难度。英语考卷做完花了30分钟。

最后是语文考卷,除去作文,安谧快速的刷完了题目,回过头来思考语文作文。手指轻轻转动,水笔在她的指尖飞舞转圈,就像是活的蝴蝶一般停留在她的手指上,这就代表了她在思考。

做完语文考卷已经过去40分钟,学校给足了考试时间,她才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搞定了所有的试卷,确保完美,安谧又一次检查了一遍。

确定完之后,她吐了一口气,收拾了考卷起身走向讲台。

讲台旁的监考老师诧异的看着她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皱着眉说道,“这么点时间,你做完了?”

从安谧站起来的那一刻,考场上的其他人除了司翊,都抬头惊讶的看着她。这什么人啊!才开考多久,就敢交卷了?他们都才做完一张考卷,确定不是交的白卷?

场上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司翊和陈程程知道安谧的实力了。这种小考试对她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安谧点了点头,无害的开口,“做完了,我可以交卷走了么?”坐在这里简直闷得无聊,还不如交了卷子出去溜达溜达。

监考老师不相信的拿起她的卷子看了看,见她真的做完了,朝着姓名栏看了一眼,“安谧”两个字一下子让他转变了眼神。这不是一班的安谧么,怪不得这么早就交卷了,果然是成绩好。

他笑眯眯的把卷子收起来,“嗯,你可以走了。”

安谧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考场。

她离开不到半分钟,又一份试卷映入了监考老师的眼帘。安谧前脚刚走,司翊也跟着站了起来交了卷子。

司翊的态度完全没有安谧的那么好,放下试卷,不顾监考老师反应过来,径直的离开了考场。安谧走了,他一秒都不想待在考场,若他再不出出去追她,等等就要找不到她了。

“哎!”监考老师根本来不及阻拦他,想看看是谁这么嚣张,拿着试卷看了眼姓名栏,“司翊”。

监考老师:“……”又是一班的。一班学生了不起哦!

只是安谧和司翊的离开,可苦了考场里的其他学生。你们这样赤裸裸的离开,他们很有压力的好吗?这不是直接告诉他们,学渣和学霸的距离有多远么?

——

安谧走在教学楼里,路过一个个考场,她的出现总能引起其他考场里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都惊讶于安谧的悠闲。

他们拼死的在写考卷,她却溜达在外面,时不时瞧瞧外面的风景。

这人怎么在考场外面溜达?希望不是他们想的一样,她不会是提前交卷的吧!但只有这么短的时间,怕不是没怎么答题吧,但还是好羡慕怎么办!他们没有勇气提前交卷,更是怕死的不敢交白卷,好气哦!

今天在医院检查身体,顺便码个字,咳嗽厉害的紧,再咳下去肺都要炸了!

小可爱们要注意身体啊,现在一感冒就很严重,很难好。

章节目录 他的醋意(3)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忽然感受到一阵风,安谧回头,稍稍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司翊的样子像是跑过来追她的一样,碎发落在额前,额头因为天气的酷热,冒着点点汗珠。

“考完了,就出来了。”

平时他们不在一个考场,安谧不知道他考试的速度,见他这么快就出了考场,也没有感到奇怪。

没有再去理睬他,路过一个考场的时候,安谧停下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也顺势停下了脚步。

她冲着考场里面挥了挥手。

在考场里绞尽脑汁想着题目的灵可,早就被窗外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看到安谧和安谧身后的司翊,她就有种落泪的冲动。这两人姿态一个比一个闲散,一看就知道是轻松考完了试。

受到学霸暴击的她,就在想要放弃手中的题目时,窗外的安谧竟然朝她挥了挥手,更重要的是,安谧的嘴巴张了张,口型描述了几个字。

好好考试,加油。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灵可顿时铆足了劲,重新握起笔,对着窗外的安谧比了个胜利的拳头,然后就低头去努力思考题目。

灵可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试卷上,安谧收回视线,迈开脚步继续离开。

走了许久,安谧突然驻足,无奈的看着身后紧跟着的司翊,“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倒是安谧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扔陈程程?他惹到你了?”

怕他不承认,她补充道,“我看见你扔橡皮了,你怎么能这么皮呢。”

陈程程三个字一出现,司翊的眉眼变冷了下来。她竟然记住了那个书呆子的名字!还这么亲昵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掰掰手指,她叫他“司翊”次数都能数的过来!

他不会承认自己扔橡皮是陈程程和安谧讲话碍了他的眼。

“不爽。”他语气闷闷的开口。他就是看他不爽,不爽有男的靠近安谧!

“嗯?陈程程哪里惹到你了?你们应该不认识啊?不爽也不能动不动就报复人家啊。”安谧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再次叫陈程程的时候,司翊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她竟然又叫了他的名字!就因为他报复了一下那个书呆子,她就要这么护着他么?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把墙上一带,安谧被他的双臂禁锢在了墙上,他眉梢冰冷,眼眸黑的不见底。

安谧感到一阵眩晕,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司翊给壁咚了。满脸不解的看着他的行为,眼见着他浑身的冷意,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少年冷若冰霜的眼眸直逼她的双眼,“你们就聊了几句话,这么快你就护上他了?还亲昵的叫着那个书呆子的名字,他有那么好么?”

哪怕少年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眼眸冷得令人发颤,安谧却一点也不畏惧,对上他的双眼,伸出那只没有被他禁锢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怎么尽说些胡话。”

章节目录 他的醋意(4) 她不过就提了一下扔橡皮的事,他怎么就自己想象出了这么多!不过是平常的问了句为什么要扔陈程程,他却以为她在护着陈程程,很平常的说出别人的名字,他竟然会觉得亲昵?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安谧不解的看着他。

额头被触碰的那一刻,司翊的呼吸一窒,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闭眼之后再睁开,眼眸已经恢复如常,没有刚才的冷若冰霜,眼神触及到被他拽紧的那只手腕,已经微微红肿。

他猛然一松,却没有放开她,垂下眼皮,不去看她,心中愧疚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听见她喊着那个书呆子的名字,就会让他难以呼吸,甚至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喷张,不爽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开口,“那你们都聊了什么?”他很在意她和那个书呆子讲了什么,当时他看到陈程程拍了几下安谧的肩膀时,他恨不得把那只脏手给剁了。

没有多想,安谧顺口出声,“陈程程想认识我,以后好找我问问题。”

陈程程三个字又一次戳中了司翊的神经,整只手都盖在她的嘴上,手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那是她微张的唇瓣,挠着他的手心,很痒,心亦是很痒。

眼眸深了深,“不许叫他的名字,难听。”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的说道,“你们才说上几句话,你就一直喊他的名字,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都不怎么喊我的名字。”

语气里明显的酸涩味,安谧憋着笑,眉眼弯了弯,“你是因为我不喊你的名字你才这么不爽的?”

被戳中了心思,但脸上没有任何尴尬,他偏头,“一点点。”

注视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红唇亲启,温婉的出声,“司翊。”

扑通——心狠狠漏了一拍,他忽的对上她的眉眼,见她笑看着他,他的脸没出息的红了。

“司翊。”又一声轻唤直中他的心扉,扑通——,满心的甜蜜感融化了他身上所有的冰霜。

“嗯。”他别扭又欣喜的回应。

安谧挑眉,“现在开心了?”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幼稚,却幼稚的可爱。

她以为司翊的心情已经变好了,结果她刚问完,他的脸刷的一下,就像翻书一样快,变得黑沉沉的。

嗯?又怎么了?

“那个书呆子想认识你,还想问问题,你答应了?”她要是敢答应,他就敢让那个书呆子在这所学校里待不下去。

安谧此时有一种错觉,司翊在用一种男朋友的口气质问着她,就好像她出轨了一样。

她不敢保证,若是她同司翊顶了嘴,说“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司翊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她不了解他,但是第六感来讲,他可能还真的会做出什么来。

她还是乖乖回答好了,“没答应。”

得到了她的回答,也是他想要的,司翊的心情不要太好。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安谧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被壁咚!

司翊很想说他一点都不想放,但碍于还没知道她对他的心思,他还不能得寸进尺。

语气闷闷不乐“嗯。”了一声,缓缓的放开了她。

(??.??)要不要来点小虐或者小插曲。

章节目录 她刚刚在偷看他 “可喜可贺啊!”

周二下午,学校以最快的效率批完了试卷,成绩排名也贴在了布告栏上,当然还有补考和补习名单。

布告栏前乌泱泱的一大群学生,白析,灵可,浅夕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成绩。

安谧和司翊站在布告栏不远处的树下面,见他们三个“喜极而泣”的冲回来,安谧就知道他们考试过关了。

“啊啊啊!我这次数学竟然有102分,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要不是安谧能压中题目,我可能这次要凉凉了。”灵可激动地原地蹦了一圈。

“我这次数学竟然有90分,正好和补课擦边而过,真是老天都在保佑我。”理科一点都不在行的浅夕,握着双手放在胸前,满脸的感谢的望着天空。

白析骄傲的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小爷我要么不努力,一努力起来简直不要太厉害,小谧谧,猜猜我这次语文拿了几分!”这人一激动啊,就忘了自己说了什么胡话。

灵可和浅夕一脸惊悚的看着白析,他喊安谧什么?小谧谧?

安谧表情一僵,很嫌弃的看着他,只是她还没有出口说什么,一道冰冷阴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谁允许你喊的这么亲密的。”司翊阴沉着俊脸,眼眸里泛着冷光。

“额……安谧,安谧,我这不是一激动给叫习惯了嘛!”白析立马改口,他不知道自己越描越黑了。

“小谧谧,叫习惯了?”安谧适时起唇,真不敢相信他这次语文能过,连讲个话都这么让人误会。

“不不不,是叫小翊翊叫习惯了,所以出口就变成小谧谧了,我这不是也会喊小可可,小夕夕嘛!”白析投了个救命的眼光给边上的灵可和浅夕。

灵可:“小可可?真恶心。”

浅夕:“真瘆人,别,我怕。”

两人就爱看他怂怂的样子,顿时惹得她们笑脸盈盈,还抱着捂着自己的耳朵假装他的小可可和小浅浅多么的腻死人(恶心人)。

安谧不明白的是,司翊最近管的是不是越来越宽了?先是对陈程程有很大的意见,现在又介意白析喊自己“小谧谧”,这个名字是恶心人了些,但是她都没有说话,他就插嘴上来。以前也没见着他这么的爱管闲事啊?

眼神飘向司翊,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树荫下,少年的眉目如画,精致绝伦的俊脸上镶嵌着一双漆黑的瞳眸,根根纤明的睫羽下似有星光流动。

心脏狠狠地跳动,越发急促,偷瞄的时候,小脸不自觉的发红,一时间,安谧被他的容颜所吸引,眼里闪过惊艳,是怎样的一对夫妇能生下如此盛世绝颜的人,她倒是很想见见司翊的父母,他的父母一定很好看。

注意到司翊的视线往他这里看来,安谧瞬间偏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想要掩盖自己的尴尬。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司翊的唇瓣渐渐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挂在嘴边,她刚刚是在偷看他?

章节目录 谧谧,中秋节快乐 八月十五。

中秋节。

本该团圆的一个日子,整个家里就仅仅只剩下安谧一人,安谧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

父母没有打算回来,只是告诉她还会留一段时间在F国,安谧觉得他们是想多陪陪哥哥吧。她已经自私了这么多年,把父母留在身边,而哥哥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F国。既然父母想留在F国,她自然不敢要求父母回来陪她,也不能要求他们回来。这是她亏欠哥哥的。

身边的朋友都回家去过中秋节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人。以前的她哪怕每天都只是一个人,从不觉得有多么孤独,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的她,内心很孤独。

坐在沙发上,捣鼓着手机,一不小心点开了通讯录,入眼的“隔壁小司”几个字让她定了神,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在她面前总是能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原本失落寂寥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填满,只要一想起他的脸,丝丝喜意就蔓上心头。

大约过了几分钟,安谧猛地嘴角一僵,垂眸扶额,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想起他的模样,还一个人在这里傻笑,疯了不成!

拼命的摇了摇头,她一个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想要抛开这些时好时坏的情绪。

醒来已经是傍晚,联系了一下李宏达,她今晚要去001实验室。

拨了李宏达的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对面的声音略微有些吵,“小谧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叔叔,今晚我要去实验室,方便么?”

对面良久没有回应,安谧等了一会,电话里的杂音逐渐变小,她想李宏达应该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和她通电话。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点吵,刚刚你是不是说要去实验室?”

“嗯。”

“今天我在老家过节呢,实验室只有安保看着,你要是想过去,我帮你知会一声安保,省的到时候他们不认识你,把你拦下了。”

“好,那谢谢李叔叔了,我可能7点到实验室。”

“好嘞,哎!今天中秋节,小谧你不在家过节,去实验室做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家里过节就吃顿晚饭,晚上无所事事,不如去实验室看看,我还没去实验室参观过,也该去看看了。”

随便闲聊了几句,安谧就把电话挂了。

晚饭么……

脑海里划过她与司翊一起吃晚饭的场景,两人在饭桌上的话语不多,但十分的融洽。

安谧:“……”她是不是魔怔了,怎么动不动就想起司翊。

随便解决了一下晚饭,安谧就准备去实验室。

出门前,安谧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来信的号码让安谧浑身发冷,从脚底蔓延至头顶的冷意,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谧谧,中秋节快乐,豆沙月饼吃了吗?】

手机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安谧还保持了原先的姿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这个家只留我一人 老宅。

院子里几个佣人在除草和清扫地面,每个人都在勤勤恳恳的工作,路过院子时,他们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弯腰喊他“小少爷”。

司翊扫视了一眼这座看似像城堡一样的别墅,从小到大它都没有变样,变样的只有城堡里的人和人心。

他小时候特别喜欢这里,他会在这座城堡的某个角落弹着他的钢琴,创作他的曲子,他的母亲会在一旁指点他,他的父亲会表扬他。

可惜,这里早已物是人非,他的父母走了,只留下他和他的爷爷,那一刻,他不再喜欢这里,只觉得这里太过凄凉,他甚至会恐惧。住在这里的每个夜晚,他都做噩梦,久而久之,他开始害怕黑暗。从那时起,他离开了这里,很少回来。

从这里离开的那天起,他不能再追求他向往的音乐,只能背负起自己父亲的职责,承担起公司。

现在虽然爷爷在公司打点一切,可他终究会有累的一天,他不能自私的不顾家,不顾公司,去追求他的梦想。

趁着他还没有完全接管公司,他创建了Dreamers,其一是没有完全放下他的音乐欲望,其二,是不想以后留下遗憾。

“小少爷。”一名男子看起来40多岁的模样,穿着管家的制服,缓缓向他走来,恭敬的俯身。

司翊慵懒的看了他一眼,迈开脚步向里面走去,“罗叔,爷爷呢?在公司还是在家里。”

“老爷他不在公司,也不在家,他去了M国。”罗叔作为管家在这个家里已经待了许多年,对待司翊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子一样,很疼爱他,同样的很心疼他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

“爷爷去M国做什么?是去谈事情么?”司翊回头瞅了他一眼,蹙了蹙眉。

罗叔微微犹豫了一下,闭了闭眼,点头道,“是,老爷去谈事情了。”

“那爷爷怎么没带上你。”

“老爷知道小少爷你中秋的时候肯定会回来,所以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他继续补充道,“小少爷不用担心,老爷身边有夜助理陪着。”

听到夜助理跟着去了,司翊才放心了些。夜助理的名字叫夜允,是之前他父亲的贴身助理,办事效率很高,人也很忠诚,有他陪着爷爷,他自然是放心的。

“那就好,还有,罗叔,不要小少爷小少爷的叫我,叫我名字就好。”

“好,小翊。”罗叔的眼眶微微一红,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不像其他孩童一样吵闹,小时候的他常常露出纯真的笑容,可现在,除了生气时皱一下眉头,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更别说见到他的笑容了。

若是他知道老爷的情况,这孩子该怎么办啊!

见罗叔一直跟着,他出声,“罗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待着就好。既然爷爷不在,等等我就离开了。”

“小翊,你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

司翊微微垂眸,觉得这话有些可笑,语气淡淡的开口,“这个家只留我一人吃饭,又有什么意思。”

看到小可爱们的票票啦,谢谢哈

章节目录 琴声是心灵的复活 罗叔的心颤了颤,抿着唇不敢开口,是他多嘴了。是啊,这里就小少爷一人,一个人吃饭太过孤独,不吃也罢。

“罗叔,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司翊催促道。

“那好,要是有事就喊罗叔。”

客厅里,没了他与罗叔交谈的声音,瞬间寂静无声,司翊走上楼,来到尽头,推开了那扇门。

巨大的落地窗被打开,清风微拂白色的窗纱,点点的阳光照射进来,就像那璀璨的明星,落在窗边白色的三脚钢琴上。

司翊一步一步的走向钢琴,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钢琴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边上站着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面孔的女子,眉眼柔和,眼眸里是溺爱,细心教导着他。

他坐在钢琴前,抚摸着琴键,仿佛这上面残留着他母亲的温度,令他依恋不舍。

16岁的他,已经拥有了成年人的成熟,不知道哭泣,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由他自己扛下来。

钢琴声此起彼伏,飘荡在这座凄凉的城堡之中,少年的手指在琴键之间飞舞,深情美妙的音符撩拨着楼外的人。飘进他们的心,荡气回肠。

佣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沉浸在这悲伤的音乐之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小少爷的钢琴声,每当钢琴的声音一响起,他们就知道,小少爷又沉浸在失去父母的痛苦当中。

当年那么天真烂漫的孩童,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的令人心疼。

如果说,安谧的手是为手术刀而生,那么司翊的手天生是为钢琴而生的。

琴声是心灵的复活,揪动着心进入冷凝的画面,只有触碰琴键的时候,司翊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城堡的后院有一团白色的物体飞速的往钢琴的声音冲去。

它活蹦乱跳的一步一步跳上台阶,展开四脚奔向钢琴室,时不时的还叫两声,张着自己的大嘴吐着舌头,一颤一颤的。

“汪!”

一声兴奋的叫声从走廊传来,随即,钢琴声骤然停下。

司翊被眼前的白色物体扑倒在地,不停地舔着他的脸,蹭他的脖子。

“大白,不要闹了,快起来。”

“别闹了,听话。”语气没有以往的冷清,带着点丝丝的宠溺。

与他体型差不多大的一只萨摩耶扑在他的身上,兴奋的吐着舌头,不停的往他身上拱。

大白是他从小养的萨摩耶,是他生日的时候他父亲送给他的。在他失去父母的时候,也都是它一直陪着自己。

他揉了揉大白的脑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它推开,每次它一听到钢琴上就知道自己回来了,不管多远,它都会拼了命的跑回来,“想我没?”

“汪汪!”大白再次向他扑来,司翊无奈的被它再次扑倒,这家伙还不停的把哈喇子往他脸上舔。

“真拿你没办法。”他点了点大白的鼻子。

司翊抱着大白的脖子躺在地上,刺眼的阳光惹得他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晚点回去找她,她会不会惊讶呢……

深夜二更~

章节目录 第1章 实验室 【谧谧,中秋节快乐,豆沙月饼吃了吗?】

又是这个陌生的号码。

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叫她谧谧,又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豆沙月饼。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哥哥……是你吗?”语气颤抖,一脸的不敢相信,眼眶通红,嗓子仿佛被撕扯,渐渐沙哑。

安谧僵硬的看了眼地上的手机,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一颤一颤的蹲下去捡起地上的手机,闷着胸口的气,迟迟没有起身。

她深吸了一口气,通红的眼球变得嗜血,整个人冷静了下来,随后她快速的在短信下方回复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短信,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和安斯年又是什么关系。】打出安斯年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几乎不能呼吸,甚至浑身变得冷彻,没有丝毫温度。

安斯年这个名字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痛,一根刺,一直插在她的心上,只要一想起,那根刺会无情的插入她的心脏中,痛到麻痹。

安斯年是她的哥哥啊……她的哥哥……

不管是谁,她都不允许有人冒充哥哥。

她只允许安斯年叫她谧谧,只有安斯年知道她喜欢吃豆沙馅的月饼。

但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哥哥,哥哥现在还在昏迷,如果醒了,父母肯定会告诉她。

到底是谁?要发这样的短信,难道是哥哥认识的人?还是有人要恶意报复自己。可她从来不会向别人提起自己的哥哥。不管那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会原谅他,她有预感迟早有一天这个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到时候她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多么希望,真的是她的哥哥回来了,可惜这是不现实的。除此之外,她也畏惧见到哥哥,因为她愧疚,她恐惧哥哥会因为当年的事情憎恨她。人有时候是真的自欺欺人。想着对方出现,却打从心底惧怕对方的出现。

心中杂乱无比,抑郁的她快要窒息,索性她把手机关了机,兴许这样会让她好受一些。

——

001实验室。

李宏达已经和安保联系过,安谧一到藏有实验室的别墅,安保就带着她直接去了别墅的顶楼。

实验室位于别墅的顶楼,整个顶楼只有一扇门,安谧掏出之前徐老给她的卡,在门口的感应器处扫了一下,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消毒味十分刺鼻,实验室里的气温很低,如果室外是夏天,那么实验室里绝对是冬天,穿着短袖的她打了个哆嗦,蹙着秀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一亮,门边的玻璃柜里挂有口罩和防护衣。

拿了个口罩戴上,找了一件差不多适合她大小的白色大褂套在身上,穿上大褂的那一刻,冷气被隔绝。

忽略她的年龄,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倒是有了医生的架势和姿态。

实验室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大,可以说和普通大学的化学实验室如出一辙,没有多大的区别倒令她多少有些失望。

章节目录 她的冥想会成为现实 几个玻璃柱里浮着动物的某些器官,温室箱里有几只小白鼠,玻璃槽里还有几只青蛙,柜台上摆着各种手术和实验的工具,比如酒精灯,试管,器皿等等。

实验室的色调是纯白色的,所有的摆设不是白色的就是透明的,寂静的能清晰的听到青蛙的咕咕声,和小白鼠吃东西的声音。

不远处有一个手术台,安谧缓缓走了过去,指尖轻触手术台,一路摸索着,眼眸深了深,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手术台是最冷情的地方,指不定哪一步错了,就会失去一条生命。

眼睛凝视着手术台,很快,她动了,整个人都躺了上去。

她平躺在手术台上,头发捶在一旁,慢慢闭上双眼,双手平放在肚子上,呼吸平稳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耳边是青蛙和小白鼠发出的细碎声,玻璃柱里的点点的泡泡声,许久没有动静的她显得异常的诡异,包括这所实验室都诡异的令人害怕。

这时,手术台上的安谧呼吸一促,便再无声息。

闭上眼睛的她可以冥想,能将不切实际的东西在脑海里完成。

简单来说,一般人会想象一些事情,比如一道题目在脑海里思考,就会得出答案。但有些人是需要实际操作一遍才会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她的冥想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刚开始,她会在脑海里思考数学题目,不需要任何草稿就能的出答案;之后,她冥想了自己学自行车,自己学煮饭。当她在现实中真正上手去煮饭或是去骑自行车的时候,她已经会了。

后来她才发现,她只要冥想她现实中不会的事情,冥想过后,她就莫名其妙的会了。

总而言之就是只要她冥想的东西,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练习,本该不会的东西,醒来后就会了。

此时的她已经进入冥想的状态,想象她站在手术台的前面,而手术台上躺着病人。

周围摆设了相应的器材,安谧戴着隔离的衣帽,手上套着皮质手套,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握着手术刀的手慢慢朝着手术台上的人的腹部伸去,刀落下,另一只手两指抵着,一寸一寸的剖开那人的腹部……

——

司翊牵着大白在老宅的后花园里散了散步,顺便陪着大白玩了一会儿。

“汪汪汪!”大白将司翊扔出去的骨头玩具叼了回来,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司翊蹲下身揉着大白的脑袋,“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在他的眼里,大白不是什么宠物,而是他的朋友,从小陪到大的伙伴。这些年,按照狗的年龄算下来,大白已经老了。

不知道它还能陪自己多久。

他抱住大白的脖子,大白蹭着他的脑袋,很兴奋的摇着尾巴,“大白,不要连你都丢下我,好吗?”

声音有点哽咽,七岁的孩子一夜之间长大,其实比谁都脆弱,哪怕他已经16岁,表面的坚强都是假的,内心比谁都害怕失去。

ps:emmm安谧去实验室是傍晚之后。

司翊在老宅是下午哈,傍晚的时候会有搞事情哈~

章节目录 我喜欢上她了 “小翊翊!小翊翊!”熟悉的声音让司翊瞬间起身离开了大白,面上恢复冷淡,察觉不出刚刚那个脆弱的人儿就是他。

大白一看见白析,撒开短腿就冲了过去,“汪!汪汪!”一跑到白析的身边就绕着他转圈圈。

“哟,小白白,怎么感觉你又胖了,是不是又缠着罗叔喂你吃东西了?见到我这么开心啊!就知道你最喜欢的是我了!”

白析与司翊的家离得并不是很远,两家人在生意上也有关系,关系也一直不错。白析与司翊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两人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

中秋节司翊回老宅了,他怎么敢不回老宅。

司翊漫步走向一人一狗,皱着眉头嫌弃的开口,“你中秋节不在家里陪白爷爷他们,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白析逗着大白,一脸伤心的看着他,“小翊翊你怎么这么无情,我听我爸说司爷爷出国了,就你一个人在家,怕你孤单,所以我就来陪你了啊。”

他白析从小到大最没心没肺,唯独对他这个兄弟不离不弃,关心的比关心自己还多。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一起嬉笑打闹的兄弟,突然远离了任何人,不笑不哭不闹了,变化太大,同样让他心惊。

“别恶心我。”司翊瞪了他一眼,移开了眼不去看他。

好在,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司翊没有选择丢下他这个兄弟,没有不要他这个兄弟。也正是因为司翊只有他一个兄弟,他更加想要去陪伴他,守护他,共患难。

“啊啊啊!小翊翊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白析假装自己的心受到了伤害,抱着大白就倒在了草地上。

“等等我就打算回家了。”司翊慢条斯理的坐在了草坪上。

“啊?回家?你家不是……”想到什么,白析立马住口,老宅对于司翊来说不是什么家,而是痛苦。“回家啊!怎么?想回去陪你的小情人安谧?”

一个冷眼射向白析,白析领会了什么,“哦哦哦,对了对了,你说过不喜欢人家的,不是小情人,呵呵呵……是我嘴贱。”

司翊:“……”怎么办……他后悔说过不喜欢她的话了……

在草坪上躺了下来,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晚霞的阳光并不那么刺眼,却还是让他眯起了眼睛,声音很轻,只有一旁的白析能听到,“也许之前你说的是对的……”

“嗯?什么是对的?我之前说过什么了?”白析疑惑,说话能不能不那么大喘气的!就算跟了你这么些年,他也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啊!

“我喜欢上她了。”

白析:“!!!”什么?

突然,白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兄弟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他反而担心起来了呢。

“你真的确定自己喜欢上她了?”白析不确定的问道。

“我不知道。”司翊望着大白,手抚摸着大白的白毛,想起安谧那张生动的小脸,他的嘴角扬起了浅笑。

加更一章~

章节目录 得不到她,我会死的 “我只知道,我见到她时,我会很开心,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她。

她笑得时候,我也会想笑,她不开心的时候我只想逗她开心。

她不理我的时候,我会生气,会难受。她生我气的时候,我会害怕她不理我。

遇到她的时候,我的眼里就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在我失去父母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了我这么久,甚至喂我吃饭,她会哄我吃药。她给予了我奢望的温暖。

当她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加速,我会脸红。

那次她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有了不想放开她的想法。”

白析静静的听着司翊的每一句话,句句都让他的心慢了半拍,心狠狠地跟着颤了颤。这不是喜欢是什么,他的好兄弟,竟然恋爱了。

“看来,你真的喜欢上她了,没想到我的预言成真了。”他很庆幸司翊有了喜欢的人,说明司翊还是有心的,而不是一个冷漠的无心之人。

可他担心的是,安谧对司翊又是怎么样的感情。若是一厢情愿,他宁可司翊就此打住,陷得越深,伤的就越深,司翊他再也经不起伤害了。

“……”司翊没有回应,沉默着,准确来说,就是一见钟情吧。在九年前,他大概就喜欢上了她,所以他才会寻找她,然后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

“那如果安谧不喜欢你呢……”哪怕这个问题很伤人,白析也想问问,这样好过安谧自己告诉司翊,她不喜欢他。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愣怔了。她如果不喜欢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狠狠的握紧,想要将他的心脏毁掉。

他僵硬的抚上自己的左胸口,清晰的感受着那里的痛楚。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会不喜欢他,他的心脏就快要碎去,痛得他快要不能呼吸,就快要失去知觉。

浑身的冷意蔓延开来,他是有多喜欢他,竟然会想到她不喜欢自己,就会这么痛苦。

他不允许有这样的可能性,绝不允许。

“她会喜欢上我的。”

完了……白析的脑海里只浮现这两个字眼,完了,他没有想到司翊会这样回答,他没想到司翊已经陷得这么深,甚至不愿意去假设这个问题。

趁着白析沉默的时候,司翊又补充了一句,“得不到她,我会死的。”

白析:“……”他震惊的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翊。得不到她,他会想死?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会想去死?若是她真的不喜欢你,你难道真想去死不成?我看你就是疯了!”

对于白析的愤怒,司翊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你可能想象不到我有多么喜欢她,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爷爷现在老了,大白也老了,还不容易我喜欢上了她,我想未来有她陪着我,可能以后我就只剩下她了。”最后的一句话,他强硬的不让自己的语气颤抖。

“白析,你可以想象成,失去越多的人,想要得到的就更多,哪怕不折手段。我的性格早就在九年前就已经扭曲了。”

章节目录 付出一切去得到 “你可以想象成,失去越多的人,想要得到的就更多,哪怕不折手段的去得到。

我想要得到她的喜欢,会付出一切去得到。一旦认可了她的存在,承认了我的喜欢,这辈子我会认定她。

我的性格早就在九年前就已经扭曲了。你不会懂的。”

爱情有时候来的突如其然,说不清,摸不透。

“到时候你没成功,你当真会傻到去死?”白析是信的,相信司翊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所以他才心焦。

“会。”语气异常的坚定,眼眸不躲不闪,“够了,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该回去了。”说完,司翊站了起来。

白析:“……”他不再说话,眉眼是细微的忧愁,他怕司翊再次受到伤害,但他不能再开口阻拦。若不然,以司翊的性格,说多了会感到反感,说不定连他这个兄弟都不要了。

现在的他只能祈祷安谧会喜欢上司翊。

见司翊走了,大白摇晃着尾巴起身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小翊翊,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反正在这里只能被爷爷念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白析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和大白一样跟上了司翊。

跑上来并肩而行的白析,司翊睨了他一眼,没有讲话。

因为是白析,他才会吐露心声,告诉他,他喜欢上了安谧。

这个傻子从小就伴他左右,不管他怎么冷言冷语,怎么嫌弃他,白析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只要他态度强硬,这个傻子也会支持他。

他真的是个傻子,竟然喜欢待在他这样的人身边。

——

老宅坐落于江城的市中心,而司翊所住的别墅以及学校是在江城的郊区。

司翊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和白析回郊区,和罗叔打了声招呼,顺便把大白交给罗叔好好照顾,大白不停地汪汪叫。以示她的不舍。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离开前罗叔给了几盒月饼让他们带回去。

白析被自己的爷爷臭骂了一顿之后,还被交代要照顾好司翊,然后就随着司翊离开了。

坐在后座,司翊捧着月饼的盒子,撑着脑袋望着窗外若隐若现的月亮,傍晚的天还是蒙蒙亮的。

轻轻垂下眼皮,微微磷光荡漾在瞳眸之中,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呢,看到他回去会不会惊讶,或者是高兴。

等等拿盒月饼给她,不知道她爱吃什么馅的,月饼很甜,她应该会喜欢,女孩子不都喜欢吃甜食嘛……

“(手机铃声)……”打破寂静的手机铃声响起,司翊被打断思绪地司翊蹙起了眉头。

“翊,你电话响了!”白析提醒道。

“我没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的是罗叔,难道是爷爷有什么交代,罗叔忘了通知他么,还是公司的事情……

带着疑问,司翊接起了电话,“喂,罗叔,什么事?”

电话里罗叔的声音显得异常的焦急,每一句话都让司翊的眉头紧皱了几分,面上也多了几分焦急和紧张。

章节目录 意外永远那么出人意料 “小翊,大白不见了!”罗叔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都怪我,没能拦住大白。她见着你上了车之后,情绪就开始有点不太对,我当时没怎么注意,谁知道我一转身,大白就跑不见了!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监控,发现大白跟着你的车出了宅院。这可怎么办啊!”罗叔越说越慌,甚至开始喋喋不休。

司翊紧皱眉头,他感觉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

他压抑着声音,“罗叔,尽快让人将周边的监控都查出来,我要知道大白的去向,一旦发现大白,就赶紧打电话给我。我这边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大白。”

“司机,掉头回老宅,把车开慢些。”心跳加快,脑海里被不详的预兆所笼罩。

司机收到命令立马掉头,连白析都被司翊紧张的气息所感染,“翊,怎么了?我刚刚听见了大白,大白怎么了!”

司翊平息了几分气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大白不见了,应该是趁罗叔不注意跟着我们的车跑出了老宅。”

“什么?”白析的分贝瞬间提高,惹得司翊蹙了蹙眉头,“那她跑到马路上岂不是……”剩下的话白析不敢再往下讲,因为司翊的脸色几近苍白,嘴唇都开始发白,他知道司翊比他还在乎大白,此时的司翊比谁都要害怕和紧张大白。

“司机,稍微开慢些,翊,没事的,大白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抓紧看看路边周围有没有大白的影子。”白析安慰道。

“嗯。”

司翊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眼神紧盯着窗外,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破裂了般的疼痛。明明老宅里这么多佣人,竟然会让大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川流不息的车辆,拥堵的街道,每一个地方他都没有遗漏,却令人心惊。若是大白闯入这些车辆之中……不,不会的,他怎么能这么想。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大白的踪影!你到底在哪里,出来啊!

“翊!是大白!你看!那是不是大白!”寂静的车里被白析激动的喊声打破。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司翊的手腕,另一只手拼命的指着窗外的某处。

心脏猛地一抽,司翊看向白析那边,入眼的白色令他眼眸闪过惶恐,“司机,停车!快停车!”

司机接收到信息,将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司翊和白析两人迅速下车,面上带着慌张。

城里的来回穿梭的车辆许许多多,唯独红绿灯能让它们有一瞬瞬停留的时刻。尽管司翊他们下了车,明明大白就在他们的视线中,可它却在川流车辆的另一头。他们屏着呼吸,想要快些赶到大白身边。

“翊,别急,大白都找到了,她还好好的,等绿灯了我们就过去,大白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会再跑了。”

听着白析的话,司翊心里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谁曾想,意外永远那么出人意料,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要他吃一辈子的牢饭 狗的嗅觉对自己的主人异常的敏感,哪怕这周围夹杂了千千万万的气味,它还是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自己主人的味道。

“汪!”

不远处,夹杂在车辆嘈杂声中的一声狗叫吊起了司翊和白析的心脏,他们心惊的看向大白。

大白确定自己的主人后,兴奋的蹦跳了几下,吐着舌头跃跃欲试地就要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不要!”司翊惶恐不安的冲它喊道,“别动!在那别动!”他真好怕,大白一个激动往车辆冲去,冲向他们这边。

白析也是吊着一颗心,摇着头喊着“小白白,在那待着别动,我们马上过去,你不要激动,好孩子,听话,在那别动。”

可大白因为他们的注意情绪反而更激动,以为是他们在唤自己,不再去看他们,迈着脚,一步一个小心的打算冲向他们。它还往左往右看了几眼来回的车辆,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撒开了脚冲了出去。

远处轿车的远光灯照射在不远处路中间的大白身上,刺眼的灯光吸引了大白的注意,它驻足转头。

“嘟嘟嘟——嘟——”

“吱——”

急促的喇叭声,刺耳的刹车声,仅在几秒的瞬间,司翊的呼吸急促的不能控制,心跳加速的无法抑制。

大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自己冲了出去,可是人的脚步再快,又怎会快过四个轮子的汽车。

他愣怔在原地,一米开外是大白倒在地上的身影,雪白的毛发下缓缓流出鲜红温热的血液。

他全身紧张地像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铅。嗓子里有什么在撕扯,沙哑疼痛的剧烈,久久不能发声。

“神经病啊!谁家的狗,知不知道很危险。”撞了大白的那个轿车司机恼怒的冲着窗外叫骂,一点也不为地上躺着的大白感到怜惜。

手逐渐握成拳头,眼睛冒着怒火,两颊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涨了出来,发红嗜血的瞳眸射向那名司机。

“快,把大白抱上车,我们去医院。大白还有呼吸,快点。”白析还算冷静,查看了大白的情况,叫上司翊家的司机,赶忙把大白抱上了车。

“翊,你冷静点,先带大白去医院,再等下去怕是……”

他瞅了一眼白析,“我要他付出代价。”语罢,迅速的回到了车上,不等白析,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白析看着离开的车也不恼,刚刚司翊的那句话,就是要他留下来处理大白的事情。

他面无表情的走向那名轿车司机,眼眸冷凝,全身散发着不属于16岁的戾气,“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大白的命都比你的贱命值钱,我们法院见。呵……”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小屁孩,就一只狗至于么!”那名司机丝毫不觉得害怕。

白析不再看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联系张律师,车牌xxx123的车主,我要他吃一辈子的牢饭,具体事宜晚点我和张律师商量。还有,找几个人把xx街的监控一个不落的查出来……”

章节目录 要看兽医的就去挂号 本不在乎的那名司机,听了白析的话心下咯噔了一下,但也没觉得什么,一个小屁孩还这能让他吃一辈子牢饭不成,以为过家家么?你谁啊!呵呵,骗人也不打个草稿。嘴上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开车跑了。

挂了电话的白析,嘴角冷笑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轿车,“呵……愚蠢。”在这Z国,还没有人能逃得过白家的掌心,更不可能逃过司家的魔掌。

大白是司翊的至宝,若是大白真的有事,满世界司翊也会将他找出来,让他付出代价,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对方,因为他伤害了大白亦是伤害了他的兄弟。

——

“呜嗷……”庞大的身体蜷缩在汽车后座上,发出奄奄一息的呜咽声,身子时不时颤一颤,耳朵耷拉着,呼吸逐渐虚弱,却硬撑着憔悴的舔舔坐在一旁的司翊的手。

司翊颤抖着手,轻轻抚摸大白的毛发,怕弄疼它,又不敢幅度太大。雪白色毛发上一块块红色的血迹已经几近变成了棕色,因为大白的毛发太过旺盛,他不敢轻易撩开毛发去查看伤口,“没事,到了医院就不疼了,没事的,乖。”

语气急促恼怒地冲着司机喊道,“还没到医院吗!”

“快了快了,小少爷,马上就到了。”司机有些欲哭无泪,当时说去医院,他一心奔着人的医院去了,开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是去宠物医院,赶紧导航去找附近的宠物医院。

许是感受到了司翊不一样地情绪,大白忍着伤,亲昵地蹭了蹭他,想要安慰他,让他不要生气。可是这样的举动,反而惹得司翊心更痛,更自责。

诚心宠物医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迫于司翊的威压,司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医院了……

车子停下,司翊立刻跑向宠物医院找人。

“兽医,兽医在哪里!”宠物医院的几个宠物的主人被他吸引的注意力。

“这个人怎么回事,进来就嚷嚷,一点素质都没有。”

“都把我家仔仔给吓着了。”

“什么人啊这是。”

议论声窸窸窣窣念叨着,而司翊压根没时间理会他们。

一名年纪轻轻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护士走了出来,“宠物医院也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嚷嚷。”语气有些傲慢的冲着司翊那里喊道,“要看兽医的就去挂号,我们这里是大医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地方。”

闻声,司翊黑沉着脸,“我家的萨摩耶出车祸了,挂号什么的来不及了,赶紧把兽医给我叫出来。”

女护士本想怼回去,眼睛瞧见了司翊的那张俊脸,顿时眼前一亮,脸色好看了一些,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小弟弟,你老师没有教过你要懂规矩吗?你这样随随便便插队,让其他人怎么想,他们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女护士的话音一落,一旁的那些等着给宠物看病的人就嚷嚷了起来。

“对啊,我都排了这么久了,要看病就去挂号。”

“小小年纪就插队,父母怎么教你的。”

章节目录 司家小少爷(1) “人家父母怎么教的,也轮不到你这个八婆在这嚼舌根,京城司家的小少爷也是你能嚼舌根的!”

司机将车停好后就进医院去找司翊,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在嚼他们小少爷的舌根。而且!不知道小少爷最忌讳的就是父母了吗!这人真是活腻了。

“什么司家小少爷,我还司家家主呢!”说话的是一个体形有些肥胖的女人,穿着倒有些像贵妇。

女护士的声音拔高响起,“司家小少爷?哪个司家?京城!”

司机瞪了他一眼,“这京城还有第二个司家不成?”

女护士意识到什么,“你个八婆,什么你是司家家主,不要命了是不是!滚,我们医院不欢迎你。”这个女护士虽然傲慢了些,却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滚,我看你才不想活了。”贵妇蹭的站起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颇有正主打小三的模样。

“保安,这里有人闹事,帮我把她赶出去!”女护士指着贵妇,冲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保安喊道。

保安一接收到消息,就走了进来,左右两边各架着贵妇把她拉了出去。贵妇还依依不饶的样子,被架着了还不停的扭动她油腻的身躯,叫骂道,“我要投诉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你们迟早要关门!……”

贵妇被拖走之后,其余的人都不敢吭声,只有女护士一脸恭敬谄媚的冲着司翊笑道,“原来是司小少爷,刚刚是我有眼无珠,我现在就去叫兽医。”

说完,她就跑走了。司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情浮躁的想要揍人,大白的情况眼看着不能拖下去,这些人还一个一个的找事。

他是个不善言辞,更不会对陌生人多言的人。好在司机这时候赶过来。

“司少,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刚刚多有得罪,请见谅。”院长是一个年纪有30左右的青年男子,一脸抱歉的看着司翊。

司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要的兽医呢!要你个院长来有什么用!”越说越头疼,这群人是听不懂人话么!

“哎!我也是兽医。”

“拿着担架跟我过来。”司翊不想多言,直接指挥着院长,径直走出了医院,让司机带着自己去车的地方。

院长一听,立马招呼人办事,拿着担架就跟上了司翊。

——

车门打开,惊到了奄奄一息躺在座位上的大白,“啊呜~”

“它被车撞了,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给我治好它。”司翊冷着脸,忍着心痛,对院长说道。

院长低头探进车里瞧了一眼,心下一惊,出这么多血,被车撞了,怕是……

“你们过来,把它放上担架,动作都轻着点,要是加重伤口,我要你们好看!”院长警告道。

几人动作迅速,力道放轻,慢慢将大白抱出车子,放上担架。

“赶紧送去手术室!”院长催促道,这情况要是再拖下去,伤口不致死,也要流血过多致死了。要是真没给治好,人家司少一个不开心,他们的医院绝对凉凉。

ps:你们猜,大白能不能平安无事呢~给大白看病的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司家小少爷(2) 司家本宅在京城,是商业第一世家,涉及酒店餐饮,林业经营,石油,铜矿采,房地产开房,度假村开发等方面,产业遍布整个Z国,几乎掌握了整个Z国的经济命脉。

司家家主司江海早年丧妻,只有一个儿子司铭轩,在司铭轩结婚后,一家子搬到了江城,司翊就出生在江城。

司江海很早就将家业交给了司铭轩,奈何命运捉弄人,司铭轩与妻子徐雨欣出车祸去世。所有的担子都还给了司江海,司江海重新打理家业,主要是为了以后的司翊能够身上少些负担。

从那时起,司翊自觉肩负起了家业,跟着司江海学习,准备大学毕业后就正式从司江海手里接管家业。

徐雨欣是音乐世家的女儿,司翊继承了她的音乐天赋,从小就参加钢琴比赛,作曲作词。在徐雨欣去世后,司翊渐渐远离了音乐界,帮着自己的爷爷管管公司,想要减轻一些爷爷的负担。

——

白家与司家的家主是多年好友,白家家主白城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有一儿一女,二儿子有一儿,也就是白析,白家主要是从,政,次要是从商,白家与司家基本是相辅相成壮大起来。

在司家搬到江城时,白家一行人也跟着搬到了江城。

白析的父母与司翊父母也是好友,因为司翊父母的死,白析父母更加心疼司翊,对他也关爱至极。

——

在京城,基本没有人不知道司家与白家两大世家。

两家人搬到江城后,没有太多宣张,很少有人知道白家与司家的情况,大多都觉得是某某集团的有钱人罢了。

白析可能在司翊的熏陶下,对音乐也情有独钟,对从_政方面没有丝毫想法。司翊与白析两人从不仗着自己的家族,他们两人商业头脑足以养活自己。

两人瞒着家族,创立了Dreamers,作为幕后的音乐组合,获粉无数。

——

宠物医院手术室。

大白趴在冰凉的手术床上,奄奄一息,院长额头冒着冷汗拨开大白脑袋上的毛发,触目惊心的伤口往外冒着血,“赶紧给他头部拍个片,你们去准备器材,留下一个人和我一起把它的毛给剃了。”

看病的是宠物,人也不需要避讳,司翊不放心大白,跟着进了手术室,一直看着院长们的一举一动,心里比谁都要焦急,眼看着大白呼吸快要渐弱,这群人还磨磨蹭蹭的!

迫于司翊的冷脸和威压,几人匆匆忙忙的去弄设备,院长也利索的剃了大白的毛,小心翼翼的检查大白的伤口。

在几人给大白拍片的时候,白析也终于赶来。

“大白情况如何?”

司翊一个眼神也不愿意丢给他,一直看着大白。白析也不恼,知道他的性子,外冷内热,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比谁都要看重大白。白析投了个眼神给司机,示意大白情况如何了。

司机压低了声线,怕被司翊听到似的,捂着嘴,悄咪咪的开口,“可能情况不太好,刚刚为了找兽医,拖了太久的时间,这样的医院也好意思开下去,没点人性。”

章节目录 求你,接电话,好不好 一听司机的话,白析就一肚子火,狗命关天,这群家伙还拖拖拉拉不给看病的?什么东西!

院长真是一把眼泪一把汗的给大白拍完片,本来就司翊一个人的威压,现在倒好,多了一个白析的怒视,他的手不抖就不错了。

“准备手术吧。”院长开了口,走向司翊,“司少,家宠的情况很严重,我只能保证成功率只有50%,若是您同意手术,就把保证书签了。”

“50%!几率这么低!”白析拔高了声调,“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院长欲哭无泪,碍于司翊的身份,他也不好反驳白析,只好瞪着眼珠子,不理睬白析,静静的等着司翊的回答。

听到只有一半的成功几率,司翊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像是在思考院长的话,又像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眼看着大白的已经不能动弹,司翊不敢多想,抑郁着胸口那口气,点了点头。

“呼……”见司翊同意了,院长重重的松了一气,就怕这位小少爷要闹事。

“翊!你同意了?”白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只觉得是这家医院的技术不行,若是换一家,可能就不是50%的几率了。

司翊当然懂白析的疑惑,沉沉地开口,“大白已经没有时间了。”哪怕其他医院能救大白,可大白已经没有时间折腾了。

白析:“……”白析没有吭声,确实是没有时间了,大白现在的情况,必须立刻动手术,不像拉肚子感冒这种情况,可以慢慢来。

签完保证书之后,司翊和白析,还有司机都退出了手术室,他们都不愿意看到大白被开颅,被割肉……

50%,50%,离开手术室的司翊脑海里徘徊着50%,想要让自己沉静下来,可是他做不到。他很怕,再也听不见大白欢快的叫声,见不到它撒娇的模样。

越想,他的心情越糟糕,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全身紧张的像一块石头,心跳仿佛在打鼓。慢慢地,他靠着墙蹲了下来,一脸的颓然。

“翊,大白会没事的。大白的求生欲很强的。你要相信他。”见不得司翊的颓废,白析笨拙的开口,此时的他又何尝不担心大白,可是为了减轻司翊心中的罪恶感,他必须冷静。

“嗯。”压抑的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单音。

望着地板上的影子,司翊突然想起了九年前那个夜晚,那个小女孩也是这么蹲在地上,就像他现在一样,当时的她是不是也是他现在的心情呢。

没等大脑发出信号,他的手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被置顶的号码。

求你,一定要接电话。

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很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沉闷的嘟嘟声在手机里响起,时间像是停留在了这一刻,他抿着唇,闭上眼睛,睫毛颤着,静静地等待着对话那头的人接起电话。

机械的声音一直在循环的响着,稍稍平息的情绪再一次慌乱了起来,司翊揪着自己的胸口,两腿开始麻木,心脏绷的紧紧的,快接啊……

安谧,接电话,好不好……

我需要你……

章节目录 喂 晶莹透彻的瞳眸倏地睁开,长长的睫毛煽动了几下,僵硬的手指曲了曲,眼眸扫了一眼天花板,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是在实验室里冥想的。

安谧平息了一下气息,冥想有时候真的太费精神力了,整个人一旦进入冥想,对外界就毫无感知,就像沉睡了一般,冥想很神奇,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若是在她冥想的时候,有人要谋害她,她都感知不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下手术床,她散漫的升了个懒腰,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寂静无声,在这封闭的实验室里,没有钟,都不知道她这次的冥想用了多久的时间。

之前徐老考察她的时候,那些个保镖似乎是从实验室里拿出来的书,想着时间应该不早了,也该回家了,要不就拿几本书去家里看看,这里肯定有很多她没见过的医科书。

四处找了找,除了实验器材和实验体,根本没有书本的迹象。

安谧蹙了蹙眉,难道书不在实验室里?

她就算这么盲目的找下去,天亮都未必能找的到,毕竟她对这里不是很熟。

刚要掏出手机打给李宏达问问情况,脑海里一颤,今天是中秋节,之前已经打扰过他了,再打扰一次就太没有礼貌了。打给徐老也是同样的道理,还是下次再说吧。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隐藏的地方她没有看到,她是不会相信国际组织的实验室会这么简陋,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把重要的地方藏了起来。

不急,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这里研究。

离开001实验室,漆黑的天空挂着那抹明亮的圆月,安谧的双目紧盯着那抹明月,很美,却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走到路边去打车,可能是今天中秋节,很多出租车司机都回家过节了,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一辆出租车。迫于无奈,她还是用手机试试能不能叫到滴滴车。

拿出手机触碰手机,手机完全没有动静,这才恍然大悟,她之前因为那条短信太过生气,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按住开机键,等待了几秒钟,屏幕忽的亮起处于开机模式。

“(手机铃声……)”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得安谧差点把手机给丢了出去,满脸黑线的扶好手机,视线投向手机屏幕。

隔壁小司?他打电话来做什么……见他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心中的喜意随之而来。

指尖去触碰绿色按键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按了下去。将手机的听筒附在耳边,她抿着唇,眼睛盯着灯光下的影子,吸了一口气,语气如同阳光一般柔和,“喂。”

她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可良久对面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唯独那沉重的呼吸声,才让她确定对方是在听电话的。

神情不骄不躁,没有丝毫不耐,她再一次启齿,“有事吗?”

安谧:“……???”难道是他放在裤袋里不小心碰到了才会拨过来的?

章节目录 我是不是扫把星 “不说话的话,我挂了。”安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若是对方还没有声音,大概就是不小心打过来的,而当事人的司翊,完全不知情。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就在安谧心中略微失落想要挂了电话的时候,对面有了动静。

“不要挂。”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司翊的心脏就好像被抚平了一般,安心了起来。想要发出声音回应她,可是嗓子就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尝试了几次开口,仿佛只要一出声,他的眼眸就不能再撑着不是湿润。

直到安谧打算挂电话的时候,他慌了,赶忙起身,找了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握着拳头,沙哑地开了口。

在司翊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安谧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影的手狠狠地揪住,仔细的听他的声音,明明是颤抖的,可他在克制着自己不让声音听起来那么颤抖,可还是没能逃过安谧的耳朵。

声线沙哑,像是刚刚哭过一般,那无助的语气,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奶狗,急急地害怕她会挂了这通电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安谧的声音就好像一阵轻风,拂过他的心尖,酸涩的心殇,坚强的护甲,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安谧……”他开口。

“嗯,我在。”她回应。

“我是不是……扫把星……”说完这句话,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嘴角勾起自嘲,他不就是扫把星嘛。如果那天不是他的生日,他的父母可能不会为了赶回家而出车祸死亡。

如果不是他,大白不会追着他被车撞成这样。

“怎么了?你怎么会是扫把星?”安谧蹙着眉头,明明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人,突然会这么的颓废。

“不……我就是扫把星……不然大白也不会出车祸,现在生死未卜。”他轻笑,毫不犹豫的嘲讽着自己的存在。

安谧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担忧的情绪布满全身,大白?这名字怎么这么像宠物的名字,出车祸?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将手机开着免提,安谧迅速在手机上叫滴滴车。一定要有车啊!

司翊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市区的诚心宠物医院,你能来吗?”我很需要你,好想见你。

“等我,我马上过来。”真的是宠物,但能让司翊这么颓然,大概大白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安谧面上凝重,也许她可以帮上忙,前提是她得先去看看大白的情况。

电话被挂断,司翊回到手术室的门口,依旧没有任何人出来汇报情况,他看了一眼等在一旁不能安心的白析,眼眸闪过一丝感激。

——

手机上的滴滴车完全没有动静,根本没有人接单,路上也没有出租车经过,安谧面上焦急,一想到刚刚司翊的情况她就更焦急紧张了。

硬着头皮走向路中间,她准备拦车!

站在路中央,她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无力的笑话自己,似乎司翊的出现,她一次次的破例。现在,竟然为了他,出奇的在这里拦车。

可她一点都不后悔呢,还真是奇怪。

章节目录 马上他们就能见面了 眼睛瞟见远处驶来的一辆车,安谧站定在路中央,挥了挥手。

那辆驶来的车飞快的急转弯,一个漂移,轮胎与地面发出“吱——”的一声,相当刺耳。

一瞬间,脑海里被九年前的事故填满,她身子僵硬的站在路中间,忘记了闪躲。好在,车主的车技还算了得,仅剩下50厘米的距离,在她面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男子戴着墨镜,皱了一下眉头,面上带着不悦,在看清人之后,墨镜下的瞳眸闪过一丝惊讶。

“不要命了?”训斥的话语脱口而出。

愣怔在车边的安谧眼神变得空洞,脑子一片空白,指尖颤抖,听不进男子的声音。好像将一切都置身事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男子察觉到了安谧的不对劲,开车门下车,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摇了摇,“谧谧,谧谧,你怎么了!”他焦躁不安,上下检查着她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吓着的样子,更像是丢失了灵魂。

男子的触碰和模糊的声音,让安谧在黑暗的边缘拉回了思绪,额头冒出冷汗,心脏如同小鹿乱撞。她是不是傻,明明害怕想起那场事故,还傻不愣登的在这里拦车!她真是疯了!

猛地收回思绪,感觉到男子的靠近,安谧瞬间后退,踉跄了几步。

“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故意拦车的,路上没有出租车,我现在有急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有些抱歉的开口,视线不敢对上男子的脸颊。

她疏离的语气,让男子一愣,她刚刚可能没有听到自己喊她“谧谧”,才会这么淡定吧。没听到就没听到吧,“嗯。”他不准备多说什么,同意了安谧之后,直接上了车。

安谧也顾不得怀疑了,只觉得男子太好说话,人应该不错,就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谢谢,麻烦去市区的诚心宠物医院。”

后视镜下,墨镜背后,男子的眼眸扫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安谧,在她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唇角。

——

诚心宠物医院。

车子缓缓停留在医院门口,安谧再次谢了谢男子,就往里面走去,

男子望着宠物医院几个字,若有所思,他怎么不知道谧谧养宠物了?

在医院门口停留了几分钟,发动汽车离开了。

不急于一时,马上他们就能见面了。

安谧走进医院,叹了一口气,刚刚电话挂得太急,竟然忘了问司翊他们在哪个位置。掏出手机拨了过去,贴在耳朵边等着司翊接电话。

电话一秒就被接起,安谧率先开了口,“你在哪?我已经到门口了。”

对方语气焦急,“你别动,我来找你。”

“好。”挂了电话,安谧找了个靠近大门口的公共座位坐了下来,等着司翊过来。

——

“我下楼去一下。”司翊交代了一下白析,没等白析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白析无奈又担心,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不要做傻事!”

章节目录 突如其来的怀抱 下楼的脚步逐渐加快,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快点见到她。

不知不觉,她在他心里,竟然变得那么重要。而且,他的懦弱,他的脆弱,他的痛苦,只想被她看到,他不怕她的笑话,他知道,她不会的。

司翊跑下楼梯,一转弯就望见了坐在大门口的人儿,慌乱的情绪被安心抚平,脚步微微顿住,眼里是无尽的酸涩和柔情。

好想现在冲过去抱住她,怎么办?

大脑一时抽筋,不顾后果的他,直接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每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脏就揪紧一分,像是要窒息了一样,再不触碰她,他可能会疯掉。

惹眼的司翊出现在楼梯的转角处,安谧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见他匆忙的走向自己,她站起了身主动走向他,只是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四目相对的瞬间,眼里只有对方。就在司翊离她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硬是将话吞在了肚子里。

他用力地一扯,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双臂圈住她的双肩,整个脑袋都埋在她的脖颈之间,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清甜,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脑袋蹭了蹭她,双臂收紧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抱上的一刹那,再也放不开手。

安谧僵硬的待在他的怀里,脑子一片混沌,突如其来的怀抱让她变得不知所措,甚至眼前一阵眩晕,本能的想要推开他,然而肩膀上传来的湿热,让她停止了推开他的动作。

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是哭了吗?

高出她一个头那么高的男生,现在倾在自己的身上,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她心疼的伸出手同样将他怀住,手掌轻轻地在他的后背抚摸着,如同哄孩子一般。

“没事的。”她开口安慰。

“让我抱一会儿,好吗?”沙哑地嗓音隐隐地无助,恳求地想要寻求支柱。

“嗯。好。”尽管你已经抱上了,看在现在的你这么无助,就让你抱着吧。如果不答应他,她不敢想象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晕了过去。她是学医的,她知道人有时候该发泄情绪,不然身体和身心上,会有一定的损害。

平常的时候,这个怀里的男生比谁都要冷静,比谁都要冷漠,此刻的他却比任何人都要脆弱。他是不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坚强,就像她一样,伪装着自己,其实内心比谁都要脆弱。

他却将脆弱的一面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是对她太信任,太放心了,还是他只是想找个肩膀发泄一下。

过了好久,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久,安谧的身子几近麻木,司翊才放开了她。

瞧着他微红的眼眶,安谧没有吱声,触及到她视线的司翊,撇开脑袋,闷闷地开口,“不要看。”

无奈中,安谧不去看他,“不看,情绪好多了?”

司翊点了点头。

“那现在可以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吗?”竟然能让他颓废和脆弱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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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大白快不行了 “那和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谧的话让他垂下眼皮,眼里满满的自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大白是我的宠物,出车祸了,我的错。”

简单的概述了事情的发生,安谧额头挂上黑线,讲的太轻描淡写,反而与他之前的情绪形成了反差,正常人大概都会觉得他精神有问题。

虽然宠物出事,主人家确实会很伤心,但不至于像司翊一样,气息压抑地仿佛下一秒就会吐血身亡一般。可安谧不会这么想,许是他经历过什么,才会情绪这么激动化。

尽管他轻描淡写的讲了事情,安谧也不逼他,讲的详细也就代表他要再次回忆起发生的事情,只会徒增他的痛苦罢了。

“会没事的,带我去看看吧。”她也许能帮一些忙,兽医方面她也有研究。

“好。”司翊以为她只是想去看看大白而已,其他并没有多想。

两人相伴左右,沉默着上了楼,安谧明显的感知到了身边人的气息,逐渐变得沉重和紧张。

他在恐惧……是怕面对吗?

眼眸深处藏着一抹忧心,视线时不时的看向他,安谧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希望她能帮上忙吧,但她得先看看情况,毕竟她不敢胯下海口,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手术室近在咫尺,安谧眼尖的瞧见了手术室门口的白析,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医生服大概是这里的兽医,他面上焦急和害怕,嘴里说着什么,而白析和另一个人的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将兽医撕碎剁烂。

难不成出事了……

显然,她身边的人也产生了同她一样的想法。

司翊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安谧也跟了上去。

“发生什么了?”话语间隐隐有着不安。

白析一看见司翊,也顾不得惊讶于边上的安谧了,直接愤怒的呐喊道,“翊,都说了这破医院不行,他们竟然敢说大白不行了!简直放屁!”咒骂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讪讪地看向司翊,该死!他怎么能说大白不行了。

看见司翊面如死灰,他就知道,完了。

“翊,你先别冲动,肯定还有办法的。”见他眼里闪着冷芒,周身克制不住往外冒的冷气,面上渐渐变得嗜血,白析慌了。他怕司翊控制不住情绪,会把这个宠物医院给拆了的。

不是他怕宠物医院被拆了,而是他怕阻止不了司翊的情绪,怕他会做出类似杀人放火的事情,更怕他就此一蹶不振。

“闭嘴。”司翊后退踉跄了几步,眼眸发红,手掌紧握,指尖嵌进肉里仿佛感知不到痛一般。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心上的痛不知道要比这痛,痛上多少倍。

“翊,你先冷静一下!”

就在司翊心脏就要裂开了的时候,一只白皙光滑带着暖意的小手附上了他拽紧的拳头上,缓缓包住,就像有魔力一般,瞬间让他收敛了身上的煞气。

“我进去看看情况,你先冷静一下,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章节目录 是不是有办法救大白 清冷的秀目对上那双嗜血发红的黑眸,眨眼间似乎柔顺了他的情绪,她一句简单的“相信我”,使他瞬间收敛了气息,看似乖顺的样子,安谧清楚的知道,他在害怕,在抗拒,在渴望。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他乖乖的点头,安谧收回手的瞬间,被他的大掌反手握住,紧的她手疼,但没有吭声。她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哎!对了,安谧不是学医的吗?你是不是有办法救大白!”这下白析都激动了一下。

白析的话,惹得司翊定睛看着安谧,眼神就好像在询问她是不是真的。

可是反倒让安谧有些尴尬和心虚了,她还真不敢保证能不能就大白,毕竟她连情况都不知道,刚刚也只是想让司翊冷静一下,现在倒好,她必须全力以赴去救治里面的大白了。

没有回答白析的话,也没有承诺司翊什么,她扯出被司翊握着的手,说了句“等我”便推门进去了。

那名刚刚同白析他们说话的兽医张了张嘴想要拦住安谧,被司翊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讲话。

同时,白析也警告对方,“你跟着进去,让刚刚那名女生去看看大白的情况,你们谁都不许拦着,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打从心底,很神奇的,他们两个就是相信着安谧,觉得她会有办法救大白。

——

手术台边围绕着几个人,背后被冷汗打湿,额头也冒着冷汗,其中一人的手上拿着两把手术器具,上面沾满了血水,他抖动着手迟迟没有下手。

安谧蹙着眉头,很不屑他们的职业精神,竟会在手术台上抱有恐惧的心理。不管是人的手术台,还是宠物的手术台,都不允许在场的主刀医生害怕。不然伤害的是患者,一步错便是一条命。

手术台上并不整洁,满床的血水和满地的血水,这样的手术素养,简直就是医学界的败类了。这样会导致患者病毒感染或是细菌感染。他们甚至没有用到消毒灯,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宠物医院的。真不知道他们手上残害了多少鲜活的小生命。

“你是谁?怎么随随便便进来?”一名男子一脸不和善的开口。

安谧冷着脸,斜眼看了他一眼,“我朋友的爱宠,你们就是对待它的?”宠物医院的手术室并不是人类的手术室,不让随随便便进入。

朋友的爱宠?司少的朋友?!

“他们让她来看看情况,你们不要插手。”方才在外面的兽医跟在安谧后面替她开口道。

安谧不打算看他们的态度,见到他们的医学素养之后,她就已经生气了!竟然连她这个半只脚跨进医学界的人都不如,真是丢了医生的脸。

“帮我拿件一次性的隔离服过来。”安谧扫了一眼刚刚帮她说话的兽医。隔离服主要是防止她身上的细菌传染给手术台上的大白。

那名兽医照她的话,去拿了一件隔离服过来。顺便还给她拿了一双手术手套。听刚刚外面的谈话,想必安谧会要帮着他们动手术。

“谢谢。”简单的道了个谢,安谧迅速的把隔离服穿上,戴上手套,无视在场的所有人,走向了手术台。

章节目录 手术(1) 手术台上的景象,惹得安谧皱紧了眉头,甚至满心的怒火充斥着。

雪白的萨摩耶,奄奄一息地趴在手术台上,四肢被胶带禁锢,毛发沾满红血,已经开始变成棕红色。

头部的纱布被血水浸湿,安谧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愤恨的目光扫向周边的几人,顿时他们脊背一凉,不敢去看她。

“给我去准备一套新的手术工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在场没有人帮她去准备,唯独那个帮她讲话的兽医,任劳任怨地去准备。

许是麻醉的效果,大白的眼睛迷离恍惚,舌头吐在外面,偶尔“咕噜”一声,仿佛在倾诉着自己的痛苦。

安谧小心翼翼的掀开那块被血水浸湿的纱布,触目惊心的刀口让她心下一紧。

保持着平常心,检查起了大白的伤口。

在她接触医学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容她治疗和试验,她有寻找一些受伤的动物,可像大白这样的伤口,她还没有碰到过。

她能看得出来,这道伤口是二次伤害,也就是说,第一次的伤口是车祸造成的,第二次大概就是这群无良兽医的杰作了。

这时,新的手术工具也放在了她的手边。

她手持小手电,推起大白的眼皮照着灯光,观察着它的情况,不好……眼白已经开始发黄,瞳孔黯缩,离死亡的边缘不远了。

“你,过来,帮我。”安谧指了指刚刚那名兽医,话语简明。

那名兽医一愣怔,讪讪的走到她身边,抿着唇,模样有些紧张。

“第一次主刀?叫什么名字?”安谧睨了他一眼,在刚刚的时间里,她差不多判断出这个人在这些兽医里,地位似乎不怎么高,年纪也不算大,大概是新来的。

“啊?是。我叫徐文杰。”看着这个看似未成年的少女,却有着高层人的气势,愣是他都心里一惊。似在和领导讲话,不敢抬眼看她。

安谧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指挥他帮助自己。

“帮我把伤口抚开,我要检查一下脑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安谧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边上的其他兽医。

“等等!”院长直接打断了安谧,不友善的开口,“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高中都没毕业吧,就想学人就医。这可不是过家家。还有,小徐是前几天来的新人,他可帮不上忙。”

“抚开。”好像没有听到院长的话一般,安谧给了徐文杰一个眼神,让他照做。

安谧是没理会院长,但是徐文杰却犹豫了,“那个……我资历少,可能不行。”

这句话成功的惹怒了安谧,她冷着脸,呵斥,“动手!如果你不踏出这一步,你就永远别想成为真正的兽医。”

当她安谧是个傻得不成?这么一个手术,竟然让一个新人过来帮忙,刚刚还让这个徐文杰去外面和白析他们报备。呵……新人的用处是什么?在出事的时候,把一切责任推给他不就成了,他们顶多把他开除了,却从不考虑后果和他的未来。

章节目录 手术(2) 徐文杰被安谧的气场震得不敢多嘴,只好闭着眼睛去碰大白的脑袋,只是耳边响起院长和其他几人的嘲讽和嘲笑。

“噗,你看他闭着眼,胆子真怂。”

“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怎么想的,以为自己很牛么,装的自己多会医疗似的。”

“现在的小屁孩,你不知道都喜欢装b?”

“让她动吧,反正出事了也不算我们的。”

院长似乎找到了重点,“小姑娘,你要是动刀,出事了可不不能把责任推给我们啊!”

杂碎的语言,毫不避讳地嘲弄,在徐文杰就快退缩的时候,一道清亮有气势地声音响起。

“都给我闭嘴!”安谧吼了一声,这样的宠物医院实在不需要存在了,她转头语气好了些,同徐文杰说道,“不要怕,如果你不证明自己的实力,永远只能被踩在脚底下。眼睛睁开,慢慢动手,没什么好怕的。

若是你连我这个未成年都比不上,那你以后还有什么出路。想想你的初衷,为什么选择这个行业。”

明明不是什么震撼人心的话,倒是让徐文杰有种流泪的冲动。从他来到这里,就被他们压榨,只让他打杂,或者背锅,他一度想要放弃,可是他喜欢这份职业,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忍了下来。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是没有人要他。

是啊,面前的少女,比他这个成年人都要冷静,都要有气势,更是比他自信,他连她都比不上,还能有什么出息。

眼神逐渐冷静,气息慢慢平息,哪怕是心里紧张,他也不再表现出来,屏蔽那些嘲讽的话语,双手慢慢抚上大白的脑袋,抚开伤口,里面已经被捣鼓的只剩血水,看不清里面的构造。

他心脏狠狠一抽,满心的自责,眼眶开始红肿,他到底是有多混账,竟然让这些人渣对待这无知天真可爱的生物。他真的该死,都怪他的懦弱。

声音颤抖渴求地发出,“一定要救它。”

“我会尽力的。”这个徐文杰比起边上那些冷眼的人,要有良心多了,安谧对他,脸色还算好。

她当然要尽力,门外还有人在等她,不是么?

她在心里默念着步骤,深吸了一口气,一指一按地小心谨慎,拿着工具探入大白的脑中,看着放大仪上的景象,手差点一抖,好在她克制住了。

这些人,到底懂不懂医!真是要气死她了!若是被司翊看到了,以他的情绪,怕是要弄死他们了。

血管几乎被挑断,脑骨明显的碎裂他们也不及时补救,本就车祸撕裂出的伤口不宜再动,他们却在旧伤处动刀……

安谧寻找着补救办法,脑子里扫描着技术,回忆以前冥想中的操作,时不时浮现司翊那张惊恐嗜血的面孔,会有办法的。

虽然她在脑海里搜寻着补救办法,但是时间其实只有一晃而已。

她定睛看了一眼徐文杰,见他神情分明,眼神坚定,嘴角慢慢出现一抹浅笑,不容旁人察觉。

“准备重新动手术,打起精神。”

章节目录 手术(3) “帮我用碘伏先消毒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肤,尽量把多余的毛发都给剔除。”安谧用很严肃的口吻,交代着徐文杰。

徐文杰接收到消息,点头,“好,我知道了。”话是这么说的,可手上的动作却颤巍巍的。

安谧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清却不漠然,“手不要抖,冷静一些。”

“嗯,我会不让自己胆颤的。”他赶忙回道,犹豫了几秒,开了口,“你真的能让它活下来吗?”

在保函期待的目光下,安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专注的清点着要用的工具,开颅不是小事情,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让大白送命,现在的它被折磨的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若是再出一个差错,怕是连神都救不了它了。

看着专注的少女,丝毫没有他一样的胆怯,两人一对比,就如同安谧是个老手,而他只是一个无知幼稚的新人。为了不帮倒忙,徐文杰在心里默念着“没问题的。他必须跨出这一步……”

其他几名兽医自找没趣,已经在内室休息着。此时的手术室,寂静无声,唯独只有呼吸声。安谧吸了一口气,瞳孔微缩,“准备手术,递治疗巾给我。”

“啊,好!”徐文杰被她的气息所吸引,见她的气场在慢慢变强,他差一点分心。

“手术开始。”安谧定睛,伸手,“中单(医学工具)。”

安谧说什么,徐文杰就递什么给她,一开始两人一点也不默契,主要是徐文杰有些紧张和手忙脚乱,后来慢慢的,两人变得有了默契,时间也在一点一点变得紧张。

安谧:“巾钳”

徐文杰:“给,巾钳。”

安谧:“电凝止血。”

手术持续进行着,两人的额头开始冒着细细的汗水,强大的注意力下,眼眸开始发酸,手指逐渐没有力气。

“去骨瓣,硬脑膜,准备冷光源……速度快!”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大手术,安谧才意识到自己的无力,平时不太锻炼身体的她,现在已经感到有些疲惫,大概这场手术过后,她就要每天加强自己的体质了。不然,手术没做完,人就倒下了。

徐文杰惊讶于这名少女的能力,不仅做到了临危不惧,更是下手快准狠,不容有半点时间浪费,明明已经露出疲态,却依旧能撑着做手术。这些都是他比不上的。

可他刚刚听到她称自己是未成年,这样的能力,怕是以后会被众多名医院抢着要她来坐诊吧。是他这种人羡慕不来的。

此刻的他,对安谧只剩下敬佩。

“别发呆,现在要颅内血肿处理了。”安谧提醒道,头依旧低着,眼眸坚定不移。气息依旧平稳不乱,甚至比刚刚更加平静,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步。

这下连徐文杰也不敢分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看着安谧一步一个动作,心里就紧张一分,毕竟马上就要结束了。

突然,目光触及心跳仪,他惊恐喊道,“不好了!它心跳在下降!”

章节目录 手术(4) 手中的纱布随着惊恐声掉落,徐文杰觉得全身都被藤蔓束缚,僵硬的不能再僵硬了,死亡的恐惧蔓延,他盯着安谧的面孔,开始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这次他可以证明自己了,他以为手术会很成功,可没想到意外会突如其来。

他抬头看向少女,那人依旧面不改色,做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他害怕的喊道,“不能再动下去了!它会死的!”

烦躁的心态开始上升,安谧低吼了一声,“闭嘴!若是现在收手,它更不用活了!”以为她不会紧张吗?以为她不害怕吗?

她紧张!她也害怕!毕竟她是人啊!可是她现在不能退缩!

“准备缝合硬脑膜!要是再大喊大叫,就给我滚出去!”手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大声说话,要不是安谧的耐性好,怕不是刚刚就会被徐文杰的喊叫声吓得手一抖!

她要相信自己,会没事的,她能看得出来,大白的机体已经开始恢复,呼吸明明变得稳定,肯定会没事的,它的大脑也没有再凌乱,已经被她调整。

她不能在这里退缩,外面那个人还在等着她!她又何尝不同于徐文杰,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她更想证明自己,今天她若是失败了,怕是要受很大的打击了。

“可是心跳仪……”徐文杰迟迟没有动手。

安谧实在是不想和他耗下去,直接自己拿工具,置引流管于硬膜下,随后她放回骨瓣缝合骨膜。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甚至有一滴直接落入了安谧的眼眶之中,刺痛的感觉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眼神恍惚,她赶紧闭上那只眼,想要尽快恢复清晰。

少女就这么一针一线的缝合,而边上站着一个胆怯并且害怕负责人的徐文杰。

就在安谧缝合帽状腱膜和皮肤的时候,心跳仪上的评率逐渐正常,听着心跳仪机械的声线,她在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成功了,还好她没有放弃,欣慰的眼神和柔和的面色,她冲着大白,在心里默念道,谢谢你,坚强的活了下来。

最后一步是包扎伤口,安谧动手时,徐文杰看到大白恢复了正常,就想要来帮忙,被安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你要是敢动它一下,我就立马放你的血。”

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个人和其他兽医是不同的,起码是个上进的,从刚刚心跳仪出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和那群败类是一样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刚刚是害怕负责任,才让她不要再动手术下去了。

现在好了,大白恢复正常了,又想着来帮忙,怕是想要居功吧。呵……她刚刚还真是瞎了眼,竟会觉得他比刚刚那群兽医要好一些。

不仅胆怯,而且怕负责任,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好的未来的。

明明像是开玩笑的一句话,直到徐文杰看到安谧眼眸中的冷芒和漠视,他就不敢不当真了。以她的手段,可能真的会给他来一刀放放血。这样一想,他就不敢上前了。

ps:手术纯属虚构,就不要太在意真假了,这也是我在网上搜了好久,才写出来的~(拒绝杠精!)

章节目录 手术(5) 安谧给大白覆盖敷料,拿着绷带包扎。虽然手术是做完了,但狗这种动物还是不同于人的,修复功能比人类弱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正常醒过来。

命是保留下来了,但是清醒过来还要看它自己。

内室里的人已经察觉到手术的成功,全都跑了出来,面带喜色,院长更是劫后余生,赶忙招呼人,让他去把司翊他们叫进来。

“快去!去把人叫进来!”院长压低了声音,那人一秒就恍然叫的是谁。

“手术终于成功了!”

“说不定以后我们医院会出名!”大白活了,通过司少的重视程度,还会不谢谢他们医院?到时候大把的钞票,说不定还有记者来采访,那他们兽医院就出名了!

几个人的模样,就像是手术是他们做的一样,在一边沾沾自喜。不只是像,他们心里还真要把这场手术当做他们自己做的。谁会相信一个小姑娘能做这样的手术!说出来根本没人信。

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走向手术台,把安谧挤到了角落,不让她再靠近手术台一步。

安谧冷笑一声,不屑于他们的小心思,慢条斯理的把身上的衣具脱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双手交叉于胸前,嘲讽地看着他们。

于此同时,司翊那边已经接收到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大白还活着?”白析最情绪化,一切心情都表现在面部,现在的他很激动,简直有种要手舞足蹈的冲动。

“翊!听见了吗?大白还活着!”

司翊的耳朵听不见一句话,整个人呆愣了一秒,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白析,径直走向手术室。脸紧绷着,嘴抿成一条直线,不让自己颤抖。

他内心是狂喜的。

安谧站在角落,揉了下酸涩的眼球,打了个小哈欠,内心盘算着什么,看见那几名兽医的嘴脸,就让他们再兴奋一段时间,待到这所医院被封了,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熟悉的气息传来,那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手术室的门口,安谧没有出声,迈开了脚步走向门口。既然大白已经活下来,她也没必要留下来了,她并不想像那群人一样等着邀功。既然他们想邀功就让他们邀去。现在的她很疲惫,需要休息,空腹的胃中已经隐隐作痛。

饱含喜悦和感激的目光投向安谧,可安谧没有理睬,眼神无光,与他擦肩而过,直直的往门外走去。

对于少女冷漠的无视,司翊眉头一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明显有着疑惑和受伤,“怎么不理我?大白真的救下来了?”不是质疑她,而是想要在她那里得到确认,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他才会相信。

手腕处传来的温柔和紧致感惹得安谧浑身一僵。心下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人会冲去看大白呢,所以她没多想,只是想先走了回家休息。倒是让她忘了这家伙的性子了。

就在安谧要点头回答的时候,院长阿谀奉承地走过来,笑嘻嘻地开口。

章节目录 手术(6) “恭喜司少!您的爱宠被我们救下来了!”在“我们”二字上,院长还特地加重了一下。

大手依旧扣着安谧的手腕,安谧不屑于院长的表情,被司翊收入眼底,他无视着院长,继续重复刚才的话,“大白真的救下来了?”

同样的,他嗤笑院长说的话,他们医院救下大白的?呵,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大白快不行了,他家安安一进手术室,大白就被救下来了!

余光瞥见院长,在他还要开口的时候,司翊一个冷眼扫过去,立马惹得院长不敢再多嘴。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安谧的沉默,让司翊放柔了声音,联想到院长的话,是不是安安受了委屈,才会生气的打算离开,甚至还无视了他。

这么一想,他再次冷眼扫向院长,院长只觉得脊背一凉,面上假装若无其事,心安理得的样子。

安谧无奈,动了动手腕想要挣脱,换来的却是对方握得更紧的力道,“放心吧,大白活下来了,目前还算稳定,你赶紧去看看它吧。”

“哎哟!司少!爱宠的事情问我啊,放心吧,我们已经全力抢救过来,马上就能醒过来活蹦乱跳了!”院长见安谧没有邀功的意思,赶忙抢话,想要再三强调这手术是他们做的。

呵呵?稳定下来,活蹦乱跳?你TM以为开颅手术只是绑个绷带就好了的?这样的手术下还能马上醒来然后活蹦乱跳?有点脑子好不好!安谧简直想笑死,这邀功的气势,怕是要把他自己作死!

瞧瞧!人家司翊脸黑成什么样了?当他那智商是负数么?一点都不相信你好么!你还不停强调,想死的快一点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安谧对上司翊的双目,知道对方不相信院长的话,也没有为自己多狡辩,蹙了一下眉,“大白可能需要花点时间醒过来,哪怕手术成功保下了它的命,但醒过来还要看它自己的意志力。”

这下院长更不乐意了,这不是拆他的台么,立马黑着脸,一脸的严肃,“哎哎哎,小姑娘,虽然你来手术室看了司少的爱宠,但你不能撒谎啊!”

“撒谎?”安谧可笑地望着他,“既然你说手术是你们做的,又说大白等等就可以起来活蹦乱跳,那我们倒是等等看啊!”到底是谁在撒谎,心里有点B数好么!

“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才口误了,司少的家宠还要等些时间看看能不能醒过来!”顺着安谧的话准没错,她说还要等等,没那么快醒过来,就绝对没错了,毕竟这手术是她做的。

“呵……”安谧抿嘴不说话,她也懒得争辩,清者自清,再说了,司翊是个明事理的,怎么会没看出来这狗屁院长的德行。

“司少啊,你不要听她的胡言乱语,小姑娘家不懂就乱说,您要是想知道家宠的情况,我来讲。”院长还嫌事不够大,添油加醋,根本没看到司翊那张脸黑的足以滴下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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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无良宠物医院 院长的行为,足以让司翊感受到安谧受了委屈,他还是有眼力的,这场手术绝对是安谧做的,结果这该死的院长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竟然说手术是他们做的。

这院长对他家安安说话的语气如此猖狂,还如此理所当然,加上安谧的沉默不语,他更是愤恨。他容不得他们如此对安谧,哪怕安谧觉得没事,他却有事!

动人都动到他的头上来了!

司翊反手握住安谧的手,大掌抱住她的小手,不容她半点闪躲,“我信你。”手上的温度像是在她一样,惹得安谧突然一阵脸红。

她看得出来他是不相信院长的,但从他口中得到信任,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很痒,很开心,也很暖。

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马上他就要让这家宠物医院消失在这世上,这就是他们欺负安谧的下场。

眼神一眯,语气凛然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话自然是对院长说的。

院长也是个不怕死的,想着安谧也不会多嘴了,这时候他必须把功劳坐实了!脸不红,心里倒是慌乱着,“什么撒谎?司少,你可不要被这小姑娘戏弄了!现在的小姑娘啊,就喜欢骗骗人,装得自己很厉害一样。”

对于安谧,他早就以为是司翊的某个小女朋友了,现在的少爷公子哥,哪个不是玩玩的,他又有什么怕的。

呵……这句话不止气到了司翊,更是气到了安谧,什么叫现在的小姑娘喜欢骗人?瞧她这暴脾气,这医院真是不用再活了!

“够了!这手术明明是这女孩做的!你们几个只是待在内室里看戏!要不是她,这只狗早就已经被你们折磨致死!”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人倒是让安谧诧异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徐文杰会帮自己说话,这人还算有点良心。

院长眼珠瞪得老大,差点要冲过去打人,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拆他的台!但他也顾不得去教训徐文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看到司翊那张黑成墨,冷成冰的脸了。徐文杰什么的,等事后再折磨他!

“哎呀!司少,别听他乱讲,他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可能是被欺负了,所以想要报复我,不要听他的,他脑子有问题!”司翊冷不丁的冲他看了一眼,吓得他快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碍于司翊的身份,他也不会怕成这样。

他们这家医院是京城宠物总医院的分院,而京城的宠物总医院就是司家名下的,这也是为什么院长他们会知道司翊的身份。

据说这宠物医院就是因为这只萨摩耶,这司家小少爷心血来潮开了个宠物医院,若是惹得他不快了,他们医院消失可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他这个院长也别想在江城待了。

“你胡说!这手术是我亲眼看着她做完的!在此之前,你们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是新人我就不知道!高额医药费!对待宠物都使用暴力,就在这只狗身上,你们也只是随便捣鼓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就让我去告诉司少,说狗不行了!”

章节目录 无关身份 徐文杰说完,跑到司翊面前,喊道,“司少!你一定不要相信他的话,我用我的命作担保!”然后指着安谧说道,“是她做完的手术,若不是她,您的狗真的就没了,而且死在了这种人渣手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白析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大喊大叫,一脸的迷茫,“安谧,难道大白又出事了?”在他下意识里,就觉得手术肯定是安谧的做的。

安谧耸了耸肩,“出不出事,你问问院长不就好了,他说了手术是他做的。我只是个骗人的小姑娘罢了。”话语里讽刺的意味十足。

司翊的那张臭脸,安谧满脸的嘲弄,白析也不是傻得,自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敢情安谧治好了大白,这狗屁院长还能不要脸的说手术是自己做的。怪不得小翊翊整个人冷得和冰窖似的,原来是喜欢的人受了委屈。

既然有人欺负了兄弟的女人,那他当然也不能不帮忙。

这时,司翊冷不丁的朝他说了一句,“去给我查查这所医院的概况,若是这人说的属实,那么这家医院就不需要存在了。这院里的人……”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院长他们,“这院里的人,就等着吃牢饭吧。”

说完,他牵着安谧,对上她呆愣的眼神,收敛了冰冷,微笑道,“陪我去看看大白。”

没想到司翊会要去查他们医院,踹了一脚徐文杰,他站在司翊边上,苦着脸,“司少,我们医院诚诚恳恳,你要相信我啊!”

被院长缠的头疼胸闷,司翊冷言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在没看到资料前,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们消失。”迟早都要消失,早一点和晚一点都一样。

“我……司少……”

“闭嘴,滚!”司翊藏有利刃的眼眸将院长的话生生地噎了回去。

余光瞥见安谧有意无意似嘲笑的目光,他气的差点要吐血。想着要是被查到了什么,他就完了。不过白析的样子也就是个未成年,想必也不能查到什么。

刚要松口气的他,被白析的话刺激地坐倒在地。

“别侥幸我什么都查不到,我白家的势力,注定要把你祖宗都挖出来。”

——

“大白的情况挺稳定的,醒来是时间问题,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定期去给它做检查。前提你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司翊眼眸温柔带情,“如果不是你,我就要失去它了。”如果说,他是扫把星,那么,她绝对是他的那颗幸运星。

安谧抚了抚大白的肚子,摸着摸着陷入了沉思。

“你不问问我的身份吗?”司翊依旧牵着她的手,冷静的问道。安谧的心细他是知道的,院长他们的态度和叫他的称呼,她肯定疑惑过他的身份。如果她想知道,他可以告诉她。

这么一问,安谧抬头,确实她有过一阵疑惑他的身份,但这不怎么重要,“身份重要吗?我要认识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身份。”

章节目录 宝宝很健康(1) 她只是想认识他这个人,而不是身份。

明明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司翊溢满了甜蜜和柔情。不过,哪怕她真的只在乎他的身份,骗他,他也甘之若饴。

安谧自然没有司翊心里想的那么多,只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了大白身上的一个问题,但是她又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这个问题。

蹙着眉头,望着大白的肚子,司翊的视线一直在她的小脸上,触及到安谧的神情,司翊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吗?大白出问题了?”

她摇了摇头,揉开了眉眼,“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还需要确认一下。”

“好。”一听安谧的安慰,司翊就放宽了心。

安谧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的徐文杰,还有坐在地上一脸颓然的院长和躲在一边的其他几个兽医,冷笑了一下,指了指徐文杰,“帮我拿个B超仪过来。”

被点名的徐文杰愣了一下,讪讪地点头,“马上就来。”

转头看向司翊,歪了歪脑袋,“不用担心,我只是要在大白身上确认一件事。”犹豫了一下,她再次开口,“白析真的能查出这所宠物医院背后的那些东西?”

歪头的她样子莫名的很可爱,司翊很想抱着她,但终究是忍住了,现在他没有理由抱她了呢。

“在这Z国大概没有白析查不出来的。”

“也是因为身份?”

“嗯,身份。”

安谧摸了摸下巴,开玩笑道,“这倒是让我好奇了,你们拥有着怎样的身份,竟然这么厉害。”

司翊一脸正经的开口,“要是你想知道,我会全盘告诉你的。”

“噗,别当真了,我开玩笑的,说了只是好奇,当然,我要交的朋友是你们,才不会看中你们的身份。”别人家的身份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知道了又有何用,她可不是那种势力的人。

更何况,她自己不也有身份了?而且这个身份不也挺高大上的不是么。

“其实……我是……”正当司翊打算自己告诉安谧的时候,徐文杰带着仪器,打断了他们的话。

“那个……仪器拿来了。”可能是因为心虚,所以他不太敢看向安谧的眼睛。总觉得对安谧有着愧疚之情,明明人家这么的激励自己,在最后一刻还是退缩了,甚至害怕负责人。这样的他,真的很没有出息。

这下,安谧可不打算让徐文杰帮忙了,对着司翊道,“你来帮我吧,我给大白检查一下。很简单的。”

“好,你教我。”

“嗯。”安谧微微身体一僵,她移开脸,红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司翊的大掌里,她是有多粗心,粗心到忘了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而且她竟然有一点不想抽走自己的手!

掌心里失去的触感,惹得司翊皱了一下眉头,更多的是惊讶,她竟然让自己牵了这么久的手,是不是代表他们有希望呢。失落的心情转瞬为期待和欣喜。

章节目录 宝宝很健康(2) “帮我按着大白的两条后腿,让它的肚子朝上,我按着它的头,竟可能不要影响它脑袋上的伤口。”

“好。”按照安谧的说法,司翊小心翼翼的按住大白的后腿,触及到那些已经凝固了的血渍,他的心依旧抽痛了起来,好在,大白能够活下来,不然他又该自责到什么时候,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安谧有些好笑,“不用这么紧张的,又不是要给它开刀。”说完,她尽可能固定住大白的上半身。

两指抚了抚大白的肚子,一路往下,紧接着在这个部位涂了点东西,拿着B超探向大白的肚子。一圈圈的抚过去,目光紧盯着显示屏,里面的几个小影子让安谧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估计的没有错!

眼眸深处划过一阵喜意,吸了一口气,她将一起放好,抬头看向司翊,嘴角还带着点浅笑。

“好了?这么快?”仅仅只用了一分多钟,安谧就做好了检查,司翊诧异的开口。“检查出什么了吗?有没有问题?”

重重的点了下头,“检查出了,有问题……”安谧看着他的表情,没有直接告诉他结果。

一度的劫后余生,让司翊此刻的气息再次紧蹙和忧愁了起来。“什么问题?能不能治好?”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大白呢。”说的是事实,怎么安谧自己听起来都有些像吃味呢?

“他从小陪我一起长大,它是我的亲人,而且它已经老了,我不想它痛苦的离去。”黯然神伤,背后有说不出的言语。

“不用担心,大白很健康,就是肚子里多了几个小东西。”不想看到司翊这样的神情,安谧直接告诉了他结果。没错,大白怀孕了。之前安谧不敢确定是因为大白的岁数不太可能会怀孕,只是没想到,真的有奇迹。

“小东西?”司翊盯着她嘴角的笑意,脑海里划过一道亮光,顿时眼前一亮,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似乎很是惊讶,“你,你是说,大白它,怀小宝宝了?”

“嗯。怀了小宝宝。”安谧轻笑,继续说道,“而且在车里撞击下,宝宝可能避开了要害,现在很健康。大概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大白才会撞到了头,头部的伤害,正好能避免肚子上的冲击。”

她的分析传入司翊的耳朵,心里的自责和愧疚上升,大白是不是为了告诉自己宝宝的事情,才会跑出老宅,一路追着自己,它想告诉自己这个喜讯,可他却害它差点把命搭进去,也许死的就不只是一条命了。

感激的眼神直射安谧,抿着唇的司翊,已经不知道用多少言语去感谢面前这个女孩。

“谢谢你,安谧。”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救了大白。

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你。

他真的好喜欢她,怎么办……不能放手……

“如果想要谢我,就让大白安安稳稳的生下它的宝宝。”

章节目录 宝宝很健康(3) 大白被送去了司翊的家,送回老宅他不放心,而且大白怀孕了,安谧正好住在对面,有事情也好问她。

离开前,为了保证大白的恢复情况,安谧在宠物医院配了些点滴和药以防万一。若是还需要其他的,就去实验室找。

怀了孕的大白,恢复能力再次降低,安谧必须做好防范措施,在它生孩子前,尽量让大白的伤口恢复的快一些。

回到家几乎已经凌晨,天已经蒙蒙亮,安谧帮着司翊把大白安置好,保暖措施做好,点滴也挂上。

也是在这时,白析来到了司翊的家。

三人坐在沙发上,安谧疲惫的懒散在沙发上,眼底的青色异常明显,不仅长时间的集中精力做手术,还一夜没睡,加上之前冥想耗费的精神力,现在她真的很累。不过再累,她也想听听白析查到的结果。

“不是我说,安谧,原来你的医术这么牛!我以为你只是喜欢当医生呢,没想到有真材实料,那我以后看病是不是找你,还是说你只会帮动物看病啊!”

安谧慵懒的抬眸,歪着脑袋,“说的好像你不是动物一样。”

白析:“……”好像人也是动物哦。

看着安谧一脸的疲态,司翊心疼地开口,“你忙了这么久,一晚上没睡了,要不要回家去休息一下。”

她摇了摇头,“不用,我想先听听白析查到的结果。”

“快说。”司翊催促道。

白析苦着脸,他也很累啊,查了一晚上,怎么不让他先去休息休息呢,果然,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没良心!

“翊,这家医院留不得了,没想到在你眼皮子底下,他们也敢犯事。”毫不顾忌边上还有个安谧,白析正色道,“他们背地里在贩卖这些宠物的肉。

以假死的形式,把客人的宠物留下,让他们以为自己的宠物真的死了。留下的动物会被贩卖到其他地区,就是专门屠杀动物做成食物的地区。

除此之外,背地里以残害动物为乐,各种折磨,然后拍摄视频来赚取钱财。

这个院长也是个黑心的,竟然挪用公款。

翊,没想到,你底下的人也会有这种人渣。怕是以为你人还在京城,所以以为能一直不出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宠物医院是司翊的?听着白析的话,安谧心细的捕捉了这个点,既然这是司翊的,那她也没必要找李宏达来处理这家医院了。

“处理?这医院不用留了,这么多案例还需要我插手?你的手下都是吃干饭的?”司翊睨了白析一眼,他手下这么多警方人员,还需要他个商业人士来插手?

“额……那我先回去了。”白析打了个哈欠,这些证据也足以让他把院长和那些兽医送去牢里了。

“等等,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大白怀孕了。”

“嗯,什么?”白析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转头见到司翊那张认真的脸,才知道自己没听错,他惊叫,“翊,你说什么?大白竟然怀孕了?”

章节目录 大白醒来 “大白出车祸前就怀孕了?那它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吗?”白析面露痛惜的神色,大白的年纪能怀孕就不错了,若是出车祸没了宝宝,他会杀了那个轿车司机的。

安谧揉了揉眉心,待在这里也没她的事了,“宝宝很健康,我会帮助它顺利生产的,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同时的,她对着司翊说道,“大白有事情就打我电话,或者敲我门。”

“好,你好好休息。”司翊跟着她走出门,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下一阵愧疚和心疼,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等等,等我一下。”

说完,在安谧疑惑的视线下,司翊跑进家,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又跑了出来,“给。本来打算中秋节拿给你的,结果到了第二天才给你。”

看着被塞在手里的月饼盒,安谧愣了一下,眼眸瞬间化作一滩温泉,带有笑意的眉眼遮住了先前的疲态,“谢谢。你也要记得好好休息。”似乎,这次的中秋节,她没有一个人呢。

她的关心在他身上是那么受用,心情愉悦,“我知道了,你更要好好休息。”

“那我走了。有事就找我。”

“嗯。”待到少女走进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回自己的家。

中秋节过后的第四天。诚心宠物医院的倒闭上了新闻,一夜之间,医院被封,那些年的丑事一夜之间爆发,在新闻上被家喻户晓的人知晓,医院里的人员都被拘留,院长直接判了死罪。

当然,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撞了大白的司机,在白析的控诉下,落得的下场就是终身待在牢里。

——

一周过后。

安谧正在司翊家里配着点滴,准备给大白挂点滴,司翊站在一旁专注的看着她,倒是让安谧多了些不自在。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大白有了动静。之前浑身是血的毛发早已被清理,依旧雪白,只是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两只耷拉的耳朵瞬间翘起,抖了几下。

它的前肢微微动了几下,发出咕咽的声响,大概是牵动了脑袋上的伤口,它“呜——”的一声引起了安谧他们的注意。

“不要动。”安谧第一时间发现它醒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冲过去按置住它,让它不要把伤口撕裂了。

司翊则是欣喜上头,呆立在那里迟迟不能动弹,他以为他要等好久还能等到大白醒来,没想到这么快大白就行了。

安谧的制止,大白反倒很乖的停下了动作,甚至拿前肢摸了摸安谧的手背,吐出舌头,嘴上的弧度就像是在微笑。

亲昵的触碰惹得安谧一阵心软,毛茸茸的感觉更是萌化了她的小心脏。

这时,司翊依旧从惊喜中回过神,“大白可能知道是你救了它,所以在向你示好吧。”大白的行为他做了个解释。

听了司翊的话,安谧的心更加软了,轻轻抚摸大白的后背,“你的宝宝很健康,乖乖趴着不要动,伤口裂开了会很疼的。”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说话轻声轻语。

章节目录 你不是扫把星(1) 大白已经清醒,司翊望着大白与安谧的相处方式,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站在一旁太久,似乎引起了大白的疑惑,大白稍稍动了动,冲着他虚弱的叫了一声,“汪~”

生怕它扯动了伤口,司翊慌张地坐到它身边,“不要乱动。”大白听了他的话,待着不动了,而司翊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几下,说不出的疼痛。

“大白,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大白不会追着他跑出老宅。

如果不是他,大白不会怀着孕出车祸。

现在大白醒来,一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亲昵的呼唤他。这一下子,爆发了他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沉浸在里面无法逃脱。

安谧抿了抿唇,望着大白那慈爱的眼神,再瞧着司翊的深深自责的目光,她叹了口气,“我想大白从来没怪过你,你也不用那么的自责,再说,导致大白出车祸的不是你,而是那个肇事的司机。”

“不,错的人是我,我不该丢下它的。导致它跑到马路上然后遭遇了车祸。”目光黯淡,他嘴上勾起一抹自嘲,“大白,原谅我好吗,以后你就跟着我生活,再也不把你丢在老宅了。”

不管大白有没有听懂人话,此时的司翊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像以前一样,同大白一起生活,住在一起,不再丢下它。

“汪唔~”毛茸茸的前肢轻轻碰了碰司翊的手背,耳朵机灵的颤动了几下,那样子就像在回应着司翊刚才说的那番话,一切的动作都在告诉司翊,它原谅了他,也许是它从来没有怪过他吧。起码安谧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些小动物,有时候比人更善解人意或是能抚慰人的受伤的心。

“你说,大白是不是在告诉你,它没有怪你呢?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啊,你就不要自责下去了,若是真的愧疚,就对它更好一些。”

“我会的,我会对它很好。”

“还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自己是扫把星,那天听到你这样说自己,我很惊讶。”

扫把星三个字惹得司翊心脏一缩,瞳孔也跟着一缩,目不转睛的看着安谧,抿着唇想要知道安谧接下去会说什么。

是不是在见到大白车祸后的模样,然后再见到大白被不良兽医折磨的样子,她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呢。

如果她知道了,他的父母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出车祸致死,那她是不是更加觉得自己是扫把星,然后害怕他,最后远离他。

不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不敢想象她嫌弃他的样子,不敢想象她害怕他的样子,不敢想象她远离他的样子。他会发疯,会窒息。

明明安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皱眉都不曾有一下,她的视线也只是在大白身上。

可就是她没有看着自己,司翊反而觉得是她在酝酿着等等怎么控诉自己。指尖微微颤抖,嘴唇开始逐渐变白,呼吸有些许的困难,他此时很想逃离这里。

章节目录 你不是扫把星(2) 少年一副备受打击的表情,在安谧抬头触及到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他又想多了。

方才她说完扫把星,边上的人气息开始变得混乱,安谧清晰的感知到了他的恐惧。以她的经验来看,他果然受过什么刺激。

怕他一再受打击下去会导致精神上的创伤。

看见她的唇瓣微动,司翊就知道安谧要说接下去的话了。

要来了……

他要不要现在逃呢……

他一点也不希望安谧和当年那些人一样,嘴里喊着他扫把星,一度的远离他。

别人可以骂他扫把星,离开他,毕竟那是无关紧要的。可是,唯独安谧,他接受不了她和那些人一样。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这么评价自己。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过什么会有这样的颓然。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司翊,从不是什么扫把星。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天天给她买早饭,甚至担心她有低血糖。

他比无良兽医更爱惜宠物。

表面上虽然冷漠,可他的心是暖的,还会把暖意带给别人。

他看上去很无情,可我知道,他比常人都重视情感。

看似无坚不摧的他,其实很脆弱,需要别人的关心。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扫把星。”

安谧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扎在了司翊的内心。

没有伤害的词汇,没有嫌弃的语气,也没有害怕的动作。她说话的时候,眉眼是柔和的,她说的话是那样的柔软和抚慰人心。

他不敢置信的听完了她讲的话,庆幸自己没有选择逃避。

他甚至不敢相信,她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他有种抑制不住要欢呼雀跃的冲动,想要抱住她,然后告诉他,他有多么幸运遇到了她。

还有,她方才说的话,暗指了她自己,他想现在就告诉她,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她,而且他们不是不相干的,很早以前他们就见过面,他现在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和她说。

怕他吓走了她,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情和表情。

他不敢确信的看着她,然后开口道,“你真的不觉得吗?我真的不是扫把星吗?我害了大白,而且,你不知道又有谁因为我,失去了生命,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觉得我不是扫把星吗?”

安谧挑眉,“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就因为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才会觉得你不是啊。”

“那你知道了,是不是会觉得我是扫把星了!”他猛的抬眸,恍惚的眼眸带着一丝受伤,他以为她是真的不觉得他是扫把星的,可她竟然说是因为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觉得他不是的。

呵呵……他似乎太得意忘形了点,他是什么人,他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见他的表情,一看又是想多了,安谧无奈道,“听我把话讲完,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觉得你是扫把星的,人的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人会克死谁,或是给人带来厄运,这都是歪门邪道。”

章节目录 你不是扫把星(3)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自己是扫把星的,何况在我看来人的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人会克死谁,或是给人带来厄运,这都是歪门邪道。

很抱歉我是个死板的人,扫把星在我的概念里只是“彗星”。

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也许我还不是特别清楚,不过目前我认识的你,是幸运的。”安谧细细讲着,其实心里压抑着一句话,她很想说,那颗扫把星是她自己不是吗?

司翊:“你真的不怕在我身边遭受厄运吗?”

以前白析用尽了一切说法,想要改变自己觉得是扫把星的念头,可是那时他听不进去。然而,可笑的是,安谧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他有了一种解脱。

喜欢一个人真的这么神奇吗?

“不怕。我相信,你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的。毕竟你比谁都害怕在你身边的人因为你自己才受到伤害的,不是吗?”

心里似乎有一片,轻飘飘地挂在心头,软乎乎,甜腻腻,眼眸逐渐浮现爱意,眼底闪烁着幽光。

看,只有她真的懂自己的心,懂自己害怕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的心细,心细到让他爱不释手。

他清晰地知道,她口中的身边的人,所谓亲人,所谓朋友,其实,他更想说的身边人,就是字面意思。身边人,陪伴他一生的身边人——安谧。

这个女生,九年前的模样就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那年懵懂的他,只知道他很想认识她。直到他发现这份感情是喜欢,而现在他明白,这是一见钟情。

冷峻的颜容露出了这些年发自内心生涩的笑容,薄唇轻言,“不会,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怦怦怦,心脏狠狠地跳动起来,望着对面少年的脸庞,和那令人怦然心动地笑容,安谧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很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每当他情绪波动的厉害,只要她开了口,似乎对方很听自己的话,并且收敛了情绪。明明别人说的话,他一副打死都听不进去的样子,可偏偏她一开口,他却听进去了。

这个人,总是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还有他的笑容,竟然能扰乱她的内心,挑起心率的波动。在他身上的视线,她越来越移不开,有时还脸红,真是奇了怪了。

心思缜密的安谧,思考着这份奇怪,突然她噌的站了起来,惊吓到了趴在床上的大白和坐在床边的司翊,双方的眼里都透露着疑惑。

“我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做完,大白点滴也挂好了,我先走了,等等点滴没了,若是针头拔不来的话,就打电话给我。”面露尴尬之色,不等司翊起身,她转头就走,脚步明显的急促,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倾向。

看她这么着急,怕是真有什么急事,虽然同她分开,司翊觉着很失落,不过没有阻拦。

——

“嘭——!”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少女瘦弱的身躯缓缓靠在门上,脸红到能滴出水来,而心跳已经停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实验室的构造 帮着照顾大白之外,安谧打算再去趟实验室,之前没有找到医学书,这次她要找李宏达带她去看看实验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来到实验室,李宏达已经在等她,安谧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冲着他打了个招呼。

“李叔叔,等很久了?”

李宏达摆了摆手,“没有很久,本来就要时不时的来看看实验室的情况。

之前是我的错,没有给你介绍实验室,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好的。”

两人来到顶楼,再到进实验室,一切都与安谧之前来时的步骤一致。

李宏达神秘的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嘿嘿,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实验室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不是?”

安谧投过去一个“这不是废话”的眼神,但碍于他是长辈,还是说了一句,“是啊,很想知道,所以快告诉我吧。”

“跟我过来,我带你去看看国际组织的强大之处。”李宏达走向一个玻璃水柱,摸索了几下,然后把玻璃住转了一圈。

耳边传来机械的声音,安谧瞪着眼珠诧异的看着那个手术台缓缓下沉,最后升起一架扶梯。

“走吧,下去看看。”

“好。”对于新事物,安谧始终有一种好奇的心态,迫不及待跟上李宏达的脚步,一步一顿的走下扶梯。

没有灰尘的笼罩,也没有昏暗的地方,实验室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藏书阁,这架扶梯,直达别墅的地底,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基地。

如果安谧没有计算错,这个地下室足足有足球场这么大,望着像是没有边缘一样,而且这里灯光通透,每本书的书名都能被清晰的照亮。

这里的书,与安谧看过的书,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每个书阁旁有个小楼梯,能顺着楼梯走上隔层拿书。

见到安谧眼里的惊讶之色,李宏达眉眼弯了弯,“这要是在组织的总部啊,书还要更多呢,这只是一些皮毛罢了,市面上也基本能买到,倒也有些典藏版的,反正你迟早是要去总部的,不妨告诉你,那里的书可都是绝版的,甚至还有老古董的书呢。”

安谧吞咽了一抹口水,眼睛移不开那些书本,太美好了,这简直就是知识的天堂啊,再听李宏达这么一说,她真是想迫不及待的去总部瞧瞧,到底有多宏伟。

“这些书我能借走带回家看么?”

“当然,这些都是为组织的人准备的,你们要是不看啊,这些书,怕是要荒废了。”

安谧走向那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本,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眼尖的看到了一本在M国医学图书馆里才有的医科书。

她刚要拿出书翻阅一下,李宏达接下去的话,再一次吸引了她。

“好了,先带你去看看尽头的实验厅,看完你要是想拿多少书就拿多少书。我和你说啊,你头顶的那个小实验室啊,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实验室啊,就在这地底,保证让你这种医学鬼才心动的跳起来。走吧!”

章节目录 地底的实验室 藏书阁的尽头,有一扇高大的玻璃门,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条走廊,每个角落都被灯光照亮,若是一个人来这里,也不觉得阴森冷暗。

安谧也就一个想法,这么偌大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是亮的,怕不是每天要浪费很多的电,可真有钱。

李宏达走到玻璃门的边上,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然后指纹扫描,“密码是2580,指纹等等给你录一个。”

“好。”安谧随口回应,好奇锃亮的眼睛一直看着玻璃门内。

密码正确,指纹匹配,玻璃门自动移向两边。

“看到边上的吧台没,那里有防护衣,手套什么的,这和你头顶的那个小实验室是一样的。”

头顶的……安谧嘴角抽了一下,能不能不要老是头顶头顶的,她头顶什么都没有!

据李宏达的介绍,走廊边上有两个门,里面记录着在江城的组织人员,包括了住址,目前所做的工作,联系方式等具体事项。除此之外,还记录了江城其他实验室的地址,管理者的名单。

“走,我们进实验室。”

“嗯。”

——

白色的灯光点亮了整个角落,天花板由镜面组成,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四面八方全方位的摄像头,好无死角,甚至都安装了红外线的警报器,没有密码进来,警报就会响起,实验室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消息直接发送到总部和各处警察局。

若是有小偷,基本没有逃跑的出路,安谧更想说的是,实验室藏的这么隐蔽,怎么可能有小偷想得到!

这些摄像头不仅防小偷,还防组织人员,就怕有内鬼,将一些情报散播出去,或是把研究的病毒等危害人类的东西散播出去。

地底的实验室与上面果然与众不同,除了大了几倍,工具基本没的说。

小到皮肤病的工具,大到临床医学的工具,磁共振,B超仪,基本医学用的到的都备有了。

更惊讶的是,不止人类要用的,兽类,家宠要用到的东西都有,爪子钳,剃毛刀,掏耳仪等等。

安谧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李宏达,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李叔叔,你不要告诉我,所有的实验室都这么多东西。”

“哈哈!别不相信,这就是国际组织的实力,每个新人都是你这种反应,就是这么多东西。

组织就是怕每个人的能力不同,所以什么都备上了。你以后想怎么用怎么用,不过安全第一啊,不要把自己弄没了。”

“我知道,不懂得东西我会问徐老的。组织的人一般都什么时候来实验室,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李宏达尴尬一笑,“这不是能进组织的人少之又少嘛……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上班。你呀,是唯一一个16岁就进组织的!”

“等等,就我一个?”安谧眼睛一眯,“我并不觉得我的实力在别人之上,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太适合进组织,怎么徐老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进组织呢!”

章节目录 进医院会被监视 “等等,就我一个?”安谧眼睛一眯,“我并不觉得我的实力在别人之上,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太适合进组织,怎么徐老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进组织呢!

徐老就不怕有人弹劾我吗?不会有人觉得我年纪不够,甚至没有一点资历,而别人辛辛苦苦进入组织,反而徐老一句话就让我进组织了,他们不会心里难受吗?

还有,组织的高层不会有意见?”

李宏达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徐老的心思他也摸不清楚,“你师父的心思我可说不准,他可能就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呢!何况,徐老的地位在组织没人敢说闲话,他收的徒弟自然没人敢反对。”

至于高层嘛,人家一听你的名字和你的信息就立刻答应徐老收徒了,连徐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李宏达没有说出来,高层的心思,不是他这种小小的管理者能揣摩的。

“你就不用多想了,绝对没人敢说你什么的,不然你师父第一个不同意。你要实在心里没底,就让自己变得优秀到没人比得上,不仅是徐老,连我都觉得你可以做到,是个可造之材。”

李宏达的夸奖倒是安谧尴尬了一下,脸色红了红,“李叔叔你就不要取乐我了,我哪有说得那么厉害,也就记忆力好了些。”

“哎!我这哪是取乐你啊!之前考察你的时候,以为你在人的医术上已经有所成就,可没想到你啊,藏的这么深!竟然还会帮宠物动刀子。”李宏达眼睛锃亮的看着他,就像看见了一块宝石似的。

安谧:“???”什么东西?她藏的深?帮宠物动刀子?什么时候的事?哦!最近她就帮大白动过刀子。???他怎么知道的?

“李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帮动物动刀子了?这么细小的事情都能传的到您的耳朵里?”安谧一副被人监视的表情,眯着眼盯着李宏达,却不是恼怒的样子。

李宏达诧异的摸了摸下巴,“嗯?你不知道吗?组织人员要是出现在某某医院,消息立马能传到城中管理者的消息情报网上。”

结果他恍然大悟一般,“瞧我这性子,忘了告诉你了。你已经录入组织档案,已经是组织的一员了,组织人员的信息是被组织严密保护的,一般人差不多你们的信息。但是,你们进入某家医院,组织就要对你们进行监视,防止组织秘密泄露。

所以啊,在你进入那家宠物医院的时候,我就收到消息了,顺带还有你对宠物进行开颅手术并且成功的消息,哈哈,你可真是的天才,自学不说,还自学成才!

要我说,徐老绝对收了个宝贝徒弟。”

安谧听到这些话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她现在觉得自己的隐私都被暴露在组织的眼线下了,这样她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像是看懂了安谧的表情,李宏达补充道,“小谧,你不用担心,组织只会监视你进入医院的情况,其他隐私一律不干涉,在医院里也只是汇报你去医院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可以,但她借不走 哪怕是李宏达说得这般,安谧一时也开心不起来。就算只是监视在医院的情况,也是隐私的一部分,任谁都不喜欢这种约束。不过,她已经进入组织,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既然如此,她就该遵守组织的纪律。

无奈的叹息自己自作孽,“那组织是怎么将我们的信息传给管理者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些组织人员进入了医院。”

“这个啊,”李宏达见安谧没有生气的样子,心下松了口气,若是因为他说的监视,安谧打算退出组织,别说徐老不会放过他了,怕是组织都不会放过他。

“只要参与了国际医疗组织的国家,那这个国家的所有医疗机构都会被按上组织特有的监视器,录入档案的组织人员就会被监视器定位监视。”

怕安谧多想,李宏达还是补充了一句,“组织不会随随便便侵犯他人隐私的,这些保障只是以防万一。只要不做贼心虚,就没什么好怕的。你别看我过得潇洒,管理者被监视的方面可广多了,我都习惯了,毕竟进入组织是我自愿的不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李宏达后半句的补充基本就是在告诉安谧,既然选择进了组织,那就该有心理准备,自愿就不该有抱怨。他都已经暗指到这个份上了,安谧抿了抿红唇,脑袋微微犯晕,不再问下去,她怕问多了,再爆出一些组织的规定,她会疯掉的。说实话,她并不太能接受这种拘束的生活。

但,也像李宏达所说的,她既然想要从医入组织,就该要有心理准备去接受那些毫无人性的规定。

自此之后,安谧一直静静的跟在李宏达的身后,听着李宏达的介绍,参观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待到一切都介绍完了,也参观完了,李宏达见安谧一直沉默,开口问道,“怎么?有什么疑惑么?还是觉得这组织的实验室还是low了点?”他半开玩笑,想要缓解一下这僵硬的气氛。年纪差的问题,多少存在些代沟,他这个中年人有时候还真摸不透这小未成年的心思。

目光似微波,触碰到远处那些宠物医用工具,脑海里不知不觉想起了不久后司翊的大白就快生娃,她在想是将这些工具带出去,还是把大白带到这里更方便。

“李叔叔,组织有没有规定,这些器材组织人员可不可以带出实验室,比如我想带一些回家研究。”

“恩?带一些回去研究?你要对谁研究啊。”总不可能安谧把这些医疗设备研究在自己身上吧,就她这年纪,李宏达是真的想不出,哪个正常人会让她研究身体。

“哎呀,你就告诉我,组织有没有规定这些器材能不能带走吧,或者借走。”就不能get一下重点吗!!!

“可以,不过你现在可借不走。”

“为什么我现在借不走?”可以,但她借不走?她不是组织人员了么?为什么她借不走?

章节目录 不靠徐老的身份在组织里挣扎 “为什么我现在借不走?”

李宏达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你现在用的卡,也就是进入实验室的身份卡是徐老给你的临时卡,临时卡是申请不了私人借用器材的。主要是临时卡是一张没有任何人员信息的卡,所以总部不会特批可借用一项的。”

“不过你也不用急,总部那边已经派人来和你交接事宜了,不出一个月,对方就会找上你,然后把你的正式身份卡给你。”

不出一个月么,安谧垂眸估算了一下大白的生产日期,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

“交接的人具体大概是哪一天过来?”防止大白提早生产,而她没有工具,这样就要出大事了。总归问问清楚是好的。

李宏达:“这个我也不清楚,总部派来的人会自动找上你,一切都要看对方的心情。”

安谧:“……”总部的人是很有个性还是在耍大牌?

揉了揉眉眼,安谧再次问道,“既然我现在借不到,那我能带来救治么?”

李宏达眨了眨眼,闻言后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小谧,你怎么这种地方也能犯傻呢,实验室是保密的,带来救治这种事情绝对是不可以的。”

“宠物也不可以?”人自然是不行的,她知道实验室的保密性,如果她真的带人来了,组织不得分分钟扒了她的皮!可是宠物不一样,没有人的狡诈思维,也不懂人的一切。

在宠物二字上李宏达一愣怔,这丫头怎么尽给他出难题,他就从没有见过哪个组织人员有跟他提带宠物来实验室的,而且,好像他没有规定宠物不能进实验室,这下他就头大了,他该怎么回答!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带宠物的事,你李叔叔我还真不敢给你答复,我得请示一下上头,要是在我都不确定的情况下答应了你,我可能就要被组织带回去惩治了。你要不等我问问,有了答复我就立刻告诉你。”

安谧有些头大,迫于无奈,也不想李宏达为难,只好应下,“那就麻烦李叔叔了,不过最好在这几天给我个答复。”

“那我尽量让总部给指示。哎!丫头,你怎么不找你师父呢,也许你这两个条件,你师父有办法呢!”

闻言,安谧摇了摇头,她不是没想过找徐老帮忙,只是在她还未有成就之前,还未配得上徐老之徒这个标志之前,她就不该去靠徐老的身份,这样会显得她没有出息,甚至只能依靠自己的师父。

而请教李宏达,是因为他是她001实验室的管理者,自然要帮她解决一些问题,毕竟这是他的职责,安谧问他也自然是对的。

“我并不想靠徐老的这层身份在组织里挣扎下来。”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意志坚定不移,眼眸里划过一道利刃,预示着她的顽强,是她要变强的象征,是她不依靠他人成长的象征。

“好啊,小小年纪有志向。果然我李宏达没有看错人,小谧你有高于常人的韧性和意志力,你的好强总有一天会让你有所成就。那我就祝你在日后的组织里步步高升,医术地位两兼得。”李宏达可不是在拍马屁,也并非嘲讽安谧,他是真心觉得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章节目录 我们逃课吧(1) 接下去的日子,安谧不是泡在实验室的藏书阁里,就是在学校上课。

此时的安谧正乖乖坐在位置上,撑着下巴一脸闲散的表情看着讲台上讲的津津有味的班主任,自从有了实验室那样的地方,安谧这种学痴已经觉得上课十分枯燥,一点也勾不起她的兴致。

班主任的课已经是今天的上午最后一节课,这节课结束了,就有很长一段午休时间,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图书馆看会儿书了,她可是把实验室藏书阁的宝典给带来学校了,怎么能不翻翻看,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哎……”轻声的叹息声,清晰的被背后的人捕捉住。

在班主任看不见的视角,他拍了拍安谧的肩膀,两人早已心知肚明,明目张胆的转身来转身去,或者传纸条,班主任必定会找他们,毕竟他们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触感,安谧抬眸,直起身子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同样是靠在了后桌的桌沿上。司翊也往前倾了些,凑到安谧的身后,用很细的,班主任察觉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很无聊吗?”他的声线永远都宛如像置身在歌声之中,磁性得令人沉醉。

安谧微微的动了动脑袋,表示很无聊。

司翊唇角微微勾起,手指把玩着安谧垂在他桌上的发丝,他压低声音,“我们逃课吧。”

安谧:“???”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安谧,眼睛瞪得老大,眨巴了几下,才咀嚼了司翊方才的那句话。

脖子僵硬的侧过来了些,眼睛没有离开过班主任,安谧扯动了嘴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这样的优等生也想的出逃课这种事情!“话是这么说的,左思右想,安谧似乎真没有过逃课这种事情,露出些许笑意,她继续说着,”不过,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致,这一定很刺激。“

白析:“???“wtf?他听见了什么?隔壁和隔壁的前面两个优等生在商量什么?他耳朵没出问题吧!他们竟然商量着逃课!还刺激?

不只是白析听见了,作为安谧同桌的灵可也听见了。表情几乎和白析如出一辙,都是一脸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翊才不管他们有没有听见,也不顾白析投过来的视线,薄唇微启,“这节课下课我就带你逃课吧。嗯?“他现在很希望能与她留下一些快乐的时光,也想趁着就近原则与她多培养培养感情,省的以后有人趁虚而入,把她给拐走了。他能想到逃课也是估算了安谧这样的好学生绝对没有试过,他也一样。也许这种事情,她能将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像游乐园,看电影,按照安谧的性格,他觉得安谧是不喜欢的。这种追求刺激的东西,以她的好奇心,她绝对会上钩。

果不然,安谧上钩了,成功的掉进了名为司翊的引诱圈里。

逃课这种事安谧还是有些顾虑的,不是怕老师,而是怎么逃过保安和摄像头跑出学校大门。

“嗯哼?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带我逃出学校的大门,怎么躲过学校的保安和摄像头?“她知道,对于司翊来说,逃课这种事他不会没有准备而随随便便的提出来,绝对有完全之策。

然而,安谧这次是太相信司翊性格了!

章节目录 我们逃课吧(2) “既然你提出了逃课,我想司翊同学,你一定有万全之策逃过学校的保安和摄像头,然后让我们顺利的从学校大门出去,嗯哼?“背对着他的安谧挑了挑眉,似乎很期待司翊会告诉她,他的逃课计划。

白析一脸的惊悚!他以为司翊所说的逃课已经够让他感到惊讶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全校第一的安谧也会有逃课的心思。是不是成绩越好的人就越猖狂?他这种学渣可从来没想过要逃课,他发誓!

“很抱歉,我说的逃课可没有这种万全之策。“司翊坏笑地勾起一撮安谧的发丝,搅在手指上。

安谧:“……“

相信他有万全之策的她是个傻子。呵……是她想得太好了。

只听司翊又说了一句,“想好了逃跑的方法那多无聊,毫无准备的逃课岂不是更刺激?“

安谧:“!!!“她能说是嘛!听起来还真刺激了不少。她是不是心里有些变态,和某人一样?

“希望这真如你所说的刺激,而不是没有逃出学校而被保安拎去校长室的那种刺激。“

“就算被拎去校长室,我会把所有责任放到自己身上,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影响,不过,我想全年级第一第二的学生,校长一定很怜香惜玉,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没错,江城一中只要学习好,就能“胡作非为“。

逃课被抓,也只会写份检讨就好,可不会让你退学,要真退学了,学校就没有厉害的学生帮学生争荣誉了。

“你还真是会乱来……“安谧无奈一笑,算是默认了司翊的话。

安谧和司翊结束了悄悄话,灵可悄咪咪的凑到安谧耳边,“安谧,你不会真要逃课吧?“

眉梢微挑,撑着下巴,“这还能有假?“

灵可担心的说道,“那你要是被保安抓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严重起来可是要被处分或是退学的!”

处分和退学在安谧这里一点也不严重,一年后她就不在这所学校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就如同司翊所说的,他们成绩好,根本不用顾虑这些,校长不会为了一件小事而折损了两名好学生。

一想起一年后离开的事,安谧倒是心中浮现了多少不舍,在离开前有一次这样逃课的经验也没什么不好的。

除去这些情况外,更加怂恿她逃课的理由是因为背后那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有他陪着,她就好像什么都敢闯一闯,一点也不会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很期待,很兴奋。

司翊这边,白析就没有灵可这么淡定了。

“小翊翊,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想逃课!你可是从来都不会逃课的好学生啊!你到底是和谁学的?快,告诉我,我去揍他!”

白析说的一脸正义,司翊只是轻飘飘睨了他一眼,嘲讽道,“想和我一起逃课就直说。”

被瞬间说中心事的白析瞬间换上讨好的笑脸,“小翊翊,你带我一起逃课吧!”

一个眼神都未丢给他,司翊无情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他和安谧二人时光,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插足和影响。

白析:“……”

分贝提高,一脸痛惜的模样,白析义愤填膺的喊道,“司翊!你这个重色轻友的魂淡!不竟然丢下赔了你多年的我,准备和别人跑了!”

声音传遍整个教室,司翊扶额,这个蠢货!

班主任生气的声音此时响起,“白!析!下课给我到办公室!”

全班:“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我们逃课吧(3) 中午午休。

司翊从座位上起身往教室门口走去,一路走到班主任门口,班主任正在办公室里训斥着白析,他挑了挑眉,转身回到教室。

走到安谧的座位旁,很自然的坐在了灵可的位置上,半撑着脸侧头看着安谧,“走吗?”

翻书的动作一顿,安谧明亮且带着笑意的眼眸对上司翊那双凤眸,他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真要逃课,不后悔?“

”后悔什么?“他毫不在意的开口,眼里都是少女笑意的小脸,甚是养眼。

”到时候被抓了,可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啊,真不后悔?“他说过一切责任都推在他的身上。

司翊放下撑着脸的手,起身,”不后悔,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似乎想要确认什么,他眉目紧盯她的俏脸,语气中藏了些认真,“你会担心我吗?”

担心?担心他承担责任的后果吗?像是在笑着他的傻里傻气,安谧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自私,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和承担,我怎么可能真的把责任都推在你的身上。”

心尖颤了颤,丝丝的暖意浮上心头,她说她会陪着他一起承担和面对,真好。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还好被他遇上了。

修长的臂膀伸向安谧,白皙的手附上她的脑袋,眉眼泛起柔柔的涟漪,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道,“好了,还没被抓就已经想着承担责任了,我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

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不靠谱。”让她逃课都没点准备的,哪里靠谱了。

她的样子可爱地让他心痒,压抑着抱她的冲动,司翊收回手,“真伤心,走了,看来我得证明一下我的靠谱了!”

两人就这么打趣着,氛围那样的融洽。

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少年微微侧头看着与他并肩走着的少女,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细致乌黑的中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

他已经发现,只要与她在一起,他才会流露出不同于以往的情绪,才会露出不同于以往的表情。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真的很特殊。

“过来,我们先去趟学校的电脑房。”司翊很自然的牵起安谧的手,就带着她前往电脑房。

手上突如其来的温热,使得安谧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排斥,反而垂下了眼眸,撇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

司翊走在前面,安谧跟在身后,两只手紧紧的牵着。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安谧渐渐抬起眼皮,眼睛不自在的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心脏已经在跳出的边缘。这让她想起了那天看完大白,她匆匆忙忙逃回家蹲在门口的那一次。

那次就像是脑子闪过什么,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视线开始不敢对上他,各种异样的感觉,她竟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司翊,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她就跑回了家,就像是要逃避一般。

章节目录 我们逃课吧(4) 16岁的年纪,是春心萌动也是懵懂的年纪。

安谧其实和司翊一样,对这种喜欢的情感既陌生又迷茫。

她不懂心跳加速,脸红不自在,那些异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可安谧是学医的,就算没试过也该懂的,这样的感觉,其实是荷尔蒙增生,懵懂的她为自己定义了,面对司翊产生的这些心动脸红加不排斥的因素,其实是她喜欢上了司翊。

在定义成功的时候,喜欢这个动词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每当面对司翊的触碰,她心跳加速,脸上泛红,她就会想起“她喜欢司翊”。

她真的喜欢面前这个人吗?不知道,因为她不懂,但是她告诉自己,以后她会明白的。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牵起她的手,好像已经不止一次了吧。路过学校大楼的玻璃窗,余光下,安谧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和司翊的样子。

前面那人,上身纯白的衬衫校服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凸显的玲珑剔透。颀长高瘦,闲适的态度,中长的碎发,漂亮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长眉如剑,双眸如星。

一时间,安谧有些看呆了,在瞧见自己那张羞涩的像个小女孩捡到糖果时的样子,她愣了神,自己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愣神的期间,安谧放慢了脚步,手不自觉的从司翊的手中抽离。

“怎么了?”司翊准过身疑惑道。

“啊?”安谧尴尬的抬起头来,触及到他那双眼睛,心下颤了颤,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没有看出她的异样,“那走吧。”

“好。”望着向前走去的少年,安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没有再牵她的手,为什么她的心脏有些失落呢。她动了动手指,感受着残留的温度,叹了一口气,跟上了他的脚步。

然而司翊心中想的是,在她抽离自己手的那一刻,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牵着她,是不是在排斥他。

——

四楼电脑房。

“你来电脑房做什么?”安谧指了指电脑房,面带不解的问司翊。

司翊推开电脑房的门,往主机走了过去,”为了证明一下我的靠谱。“

安谧:“……”她就随口调侃了一句,这家伙还真当真了不成。

主机被他打开,安谧站在一旁深思着,想着他要做什么,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着,整个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气场变得十分强势,一串串的代码跳在屏幕上。

安谧恍然大悟,语气略带震惊的开口,“你是黑客?”琢磨了一下电脑屏幕的代码,”你是要黑了学校的摄像头!“

司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

”这下你还觉得我不靠谱吗?“抽空间,司翊投过来一个眼神,似乎很想从安谧的口中听到”他靠谱”这几个字。

表情如此的明显,安谧嘴角微微一抽,不过还是顺了司翊的心,说了一句,“嗯,靠谱了。”这人还真是倔强的可爱。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天为惊人的才能,或者说是身份,每次都能带给她惊喜。

章节目录 薄唇擦过她的脸颊 一眨眼的功夫,全场的所有电脑瞬间黑屏,安谧心惊,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她听过一个黑客,每个几十年的训练和学习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速度去攻下一个网络层的。

按照司翊这个速度,安谧不得不审视一下司翊。把头凑过去,看着他忙碌的手指,“你这个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黑客技术?”司翊抬眼反问,“九年前。”脸边突然冒出的气息,惹得司翊的手一顿,近在咫尺的小脸,他可以用余光看见。

九年前?“那时候你才七岁吧,就懂这些了?”这么一想,安谧意识到,自己当初遇见他的时候似乎也是七岁的时候。

“不懂,但是不得不逼自己去学会。”平淡的语气却说出了令人心疼的字眼,安谧的心跟着抽了一下,有些感同身受,她不也是一样吗?为了她的哥哥,想要除去心中的自责和愧疚,她也不得不逼自己去学会那些头疼的医学。

“你怎么会想着去学黑客的?”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很想知道他发生过什么,以前的种种,比如说出自己是扫把星的话,不如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生活,不如现在,他说他不得不去学会这些东西。

所有的电脑已经转换成学校每一个角落的摄像头画面,简直是360度无死角,闻言,司翊抬了抬头,没有犹豫的说,“为了生存和自保,也为了保护家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肯定学的不止这一样吧。“

司翊笑了笑,侧头看向她,薄唇与那近在咫尺的小脸微微擦边,唇上的触感令他浑身僵住,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目光触及到安谧那张僵硬的小脸和不可置信的眼睛,他猛地将头往后一靠,故作淡定的说道,“想知道我还学了什么吗?”

见他一脸淡定,安谧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直起身来,摇了摇头,“不想,我比较想自己发现。”语罢,她背过身去,眼睛望着那些逐渐黑屏的电脑,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他是不是亲到她的脸了?

表面淡定的要死,内心已经乱入麻的安谧,悄悄的偷瞄了一眼盯着电脑的司翊,见他毫无尴尬之色,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莫名的她心里有些气急。

“还没好吗?”心中有些生气的安谧,冒出了一句话,话里满满的怨气。

司翊的手再次一顿,头低了些,“马上就好,再等一分钟就能把所有的摄像头都黑了。”因为刚刚的触碰,司翊不小心打错了一步,不得不撤回防止出现漏洞,在安谧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耳根子可疑的红了,想起那个软软嫩嫩的小脸,薄唇上的触感仿佛依稀存在。

他的心跟着乱了,思绪也跟着乱了。

被安谧那个闷闷不乐的语气问了后,他心里更加乱了,不知道是她生气了还是嫌弃他太慢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生物,眼睛一定神,司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章节目录 同道中人和一家人 许是刚刚只是微微一擦,司翊没有真正感受到安谧脸蛋的柔软,心里一阵懊恼,真想再尝尝她的味道。

他有些抱怨自己的没出息,对感情上的事情太过麻木和笨拙,这么久了,和她的关系还是这么的疏离,之前抱她的时候都是自己单方面的,真希望哪天她会自愿投入自己的怀抱。

若是安谧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以她的记忆里,她肯定会喊道,补课那次不叫投怀送抱?她那是投谁怀了?心里没点数?

最后几台电脑同时黑屏,这就意味着学校所有的摄像头在他的手里全部被入侵,然后被他关掉,保安发现摄像头出问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时间段里,正好让他们从学校出去。

掩饰方才的尴尬,司翊站起身,“走吧。”

“这就好了?”安谧不相信的反问了一句,这才仅仅十五分钟,他就搞定了?

“嗯哼?不相信我?”他挑眉。好在她没有因为刚刚的触碰而不开心,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相信,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你的技术这么厉害,你可是才16岁啊,若是以后,怕是这技术都能比得上国际黑客了。”对方都不在意,安谧也没什么好在意刚刚的触碰了,再说了他也是不小心的。

“那你崇拜我了吗?”司翊很不要脸的说了一句。没有人会知道他花了多少心血和时间让自己变得优秀。

“你还真是不要脸。”安谧瞪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笑。

“好了,走吧,只要脑子好,什么都不是问题,你的医术不也根令人惊讶吗?”

“这么说,我们还是同道中人了?”心里莫名有些喜意,仔细想想,他们两个还真有好多相似之处。

什么同道中人,他更想和她做一家人!当然,这句话他现在是不会说出口的,他还要继续努力,把她骗回家。

现在他们两个相处的氛围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没有刚认识那会儿,他们两简直就是冤家,她见了他像是见了蟑螂似的,他郁闷的都快要疯了。

午休已经过了,所有人已经安静的待在教室里自习,唯独有两个人一脸无害的往大门走去。

寂静的林荫道上,两个耀眼的人有说有笑的往学校大门走去,远远观望,宛如一幅画,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突然两人脚步同时一顿,静静的待在那里望着前方。

少女无奈开口,“看,保安过来了,现在怎么办?”

少年歪了歪头,坏笑道,“要不我去把他打晕,然后趁机跑出去?”

少女侧头,“喂,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话呢。”

“嗯哼?我难道看起来不认真吗?”少年换上了一幅正经脸。

“噗嗤,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趣。”安谧调侃道,倒也思考了一会儿,“翻墙出去吗?”

司翊看了看她,“你会翻墙?”

“翻墙有什么难的!”似乎翻过很多次墙一般,安谧说着。

司翊:“???”

章节目录 他让她唤:“翊” “翻墙有什么难的?”

“这么说,你很会爬墙了?”司翊笑着道,仿佛发现她的某个小秘密似的,心情格外的好。

安谧撩了撩自己吹在额前的发丝,“别看我乖的像个宝宝,其实我的骨子里住着个野小子。”说完她还酷酷的冲司翊吹吹了额前的发丝。

见她像个小痞子的模样,司翊看着越发觉得她怎么那么惹人喜爱,举止都异常的可爱,忍不住的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骨子里住着个野小子,反而觉得你像个小痞子。”

一听这话安谧不服气了,睨了他一眼,“嘿!你找打你是不是,我哪里像个小痞子了!”嘴上说着生气的话,可脸上丝毫不见怒气,反而挂着与他同样的笑容,两人的眼眸中都带着一丝柔情。

司翊举手投降,“怕了怕了,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像个小痞子的野小子。”

本就智商不一般的安谧,这下子突然智商就直线下降,听着他的那句话,也没找出什么错误,愣是跟着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正当她心情愉悦时,安谧瞥见了背过身去偷乐的司翊,一想不对,像个小痞子的野小子,不还是在说她小痞子吗!“笑笑笑,笑什么笑!”

两人避开了在巡视大门的保安,来到了离大门不远处的围墙,安谧望了望四周,没有看到保安的踪影,刚想跃跃欲试的翻个墙,结果想到了一件事情。

“哎,你会爬墙吗?要是我爬了过去,而你爬不过去,那我们这样逃课还有什么意义。”

“哎”这个称呼让司翊皱了皱眉头,有些闷闷的开口,“翊。”

他的答非所问让安谧一头雾水,“翊?什么翊?”

“我不叫哎,叫我翊。”他正色道,蹙着眉头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讨论一件生死存亡的要事似的。

方才见他表情如此凝重,安谧还微微担心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这人是在纠结她对他的称呼而已。心下默默有些无奈,这家伙每次的注重点都和常人不太一样,而且倔强的厉害。

只是这“翊”是不是太过暧昧了些,安谧在心里默默的叫了一遍,怎么听都觉着怪别扭的,他们关系还没好到叫的这么亲切吧,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不叫他,这人肯定不开心。

在她犹豫的过程中,在等着她叫他名字的时间里,司翊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脸色更是郁闷的要死,眼底闪过一抹惆怅和失落,他故作轻松的开口,“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果然还是他操之过急了吗?

眼睛望着面前这个绷着一张脸的司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因为她没有喊他的名字在生闷气,在赌气,在闷闷不乐。

“翊。”少女悠扬清脆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见他整个人浑身一僵,眼眸微扩,一脸的不可置信,见司翊没有反应,安谧继续唤了一句,“翊。

章节目录 他喊她:“安安” “翊。”少女悠扬清脆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见他整个人浑身一僵,眼眸微扩,一脸的不可置信,见司翊没有反应,安谧继续唤了一句,“翊。

少女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仿佛将他的心在此刻套住,令他不能跳动,呼吸在这一瞬有些窒息,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他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知道该做何举动。

看出了他的别扭,安谧歪着头偷偷看了他一眼,顺便偷笑了一下,这下觉得别扭了吧,尴尬了吧,非要她这么叫他,真是个矛盾的人。

“翊。”安谧喊道,“翊?翻不翻墙了?”终于轮到她笑话他了!

在她多次的呼唤下,司翊终于有了反应,待到脸上可疑的红晕退的差不多了,他转过身来目光直接触及安谧那双调侃的眉目,还瞧见了她嘴角的笑容,他恍然大悟,这丫头在嘲笑他!

“我耳朵没聋,翻墙。”看他等等怎么惩治她!

安谧拍了拍手,夏天的衣服没有袖子,但她还是假装撸了一下袖子,双脚垫了垫,比划了一下高度。

准备工作做的倒是挺足,司翊挑眉,还真有一幅经常翻墙的气势。

跳上墙前。安谧看了一眼司翊,“我可先翻了,你可得跟上啊,别到时候翻不过来,还得让我拉你,我可是会嘲笑你的。”

“翻吧,我会跟上的。”

“帮我看着保安哈。”语罢,安谧借助墙边的树枝,双脚支撑在墙上,借助鞋底的摩擦力缓缓向上爬,最后爬上墙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转头想要看看司翊,这一看,安谧傻眼了,人呢?怎么一眨眼人不见了!

“司翊,司翊,人呢?跑哪里去了!”

“安安,我在这里。”

安安?叫谁呢?安谧心想,难道是叫她?这个是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安谧往墙的外侧看了一眼,“你!你怎么会在外面!”

此刻的司翊,双手插着裤腰带,带着笑意看着墙上的安谧,无辜的说道,“我看见保安都去看摄像头的情况了,门口没人,而且看你爬的那么起劲,所以没敢打扰你,我就自己先出来了。”

嘴角的笑容似乎特别的扎眼,安谧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就是在报复自己!心里越想越气,整个人一动,她反而忘了忘了自己还在墙上面,脚上一滑,重心不稳,安谧直接摔了下来。

一脸懵逼的状态下,安谧只觉得一阵眩晕,世界翻天覆地。

“安安!”司翊一脸的惊吓,撒开脚冲了过去,眼里布满惊恐和害怕,双手伸出,也不管重力的影响,直接接住了安谧,“嗯——”

两人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安谧紧闭着眼,在落地的时候小脸皱了起来,以为会有难忍的疼痛,然而并没有,反而自己好像掉在了一块肉垫上,不痛不痒。

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安安”和她落地时发出的闷痛声,让沉睡已久的那颗心,怦怦的跳动起来,声音很响,响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请掏空我的钱包 “没有摔到哪吧。”司翊放柔声音,关切的问道。

安谧瞪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问,不是他,她会摔下来吗,“托你的福,好的很。”心情一糟糕,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刺耳。

司翊自知理亏,一脸无辜,“好啦,我错了,别生气,课也逃了,你想去哪玩或者买什么东西,我都掏钱掏力,累活苦活都包了。”

“我才没那么斤斤计较呢,我是这么坏的人么,还累活苦活呢,我又不是去搬砖头。”安谧嗤笑,其实她一点也没生气,就是想膈应他一下,让他知道她是有脾气的。

“那你掏空我的钱袋子好了,今天你想买什么我都买单。”他很财大气粗的说道。

“财大气粗!我是这么庸俗的女孩子么!”安谧都快被他气笑了,他想的这些请罪的方式,反倒听起来她安谧是个要用钱才哄得好的人。可画风一转,“你司少人傻钱多,既然这么阔绰,那小女子我就帮你花了它,到时候钱没了可别找我哭鼻子哈!”

“不会。”这点钱他还不会放在心上,Dreamers一张专辑就能卖到八位数。基本是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还有他心里清楚,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安谧绝对不是会因为钱而庸俗的女生。

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喜欢她,他的钱他乐意给她花,反正以后他的东西都是她的,人也必须是她的。

“那走吧,我的钱包正在向你招手。”别看司翊每次都正经的板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他五百万似的,熟悉他的人知道,只有真正能在他身边的人,他不会冷脸相对,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些风趣。

“噗嗤。”气也消完了,安谧看了一眼学校,然后眉开眼笑的往前走去,“既然你的钱包这么迫不及待,那快跟我去书店吧!”第一次逃课,应该把时间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嗯?不会吧,你这个学霸逃了课还要泡在书堆里?那逃课还有什么意义。”司翊无语了,以为这丫头会跑去游乐园啊,美食街啊,或是商场什么的,果然还是他太高估她的兴趣爱好了,竟然要去书店!难道他要靠脑袋和知识去和她培养感情吗?突然间,司翊浑身都有了挫败感。

见他慢悠悠不情愿的样子,安谧直接揪上司翊去拦出租车,看着司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好笑的安慰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去看书,我们去买书。”

司翊眉眼耷拉,语气闷闷的开口,“买了书不还是要看,不就多了个买书的步骤。”

“噗,别想了,跟我走,等等你就知道了,我保证,绝对不看书。”安谧竖起三根手指,放在脑袋边,一脸真诚的发誓道。

司翊不太敢相信,毕竟安谧可谓是个书虫,在学校只要有时间就窝在书里,叫都叫不出来的那种,所以他都没办法和她培养感情,看着她一脸真诚,“当真不看?”

“不看不看,真的不看啦!”

章节目录 安安更好听一些 司翊苦着一张脸,用哀怨的小眼神盯着书店的那扇玻璃门,脚底像是扎了深根一般,不能动弹,而他的眉头皱起来可以夹死一只蚊子。好像这家书店和他有仇一样。

“噗嗤。”安谧瞅着他的表情,观察了许久才搞明白他的情绪,没忍住笑了出来,“好歹你也是个学霸呀,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厌学的人。”这么嫌弃书店,甚至可以说眼里满满的怨恨,不知道的以为书店里有他的仇人。

安谧哪里能理解司翊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糟糕,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书店这种枯燥乏味的地方,更是因为!他害怕安谧一窝进书店,看到心动的书就无法自拔,全身心投入进去之后就不会再搭理他了,那他的培养感情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他闷闷的开口,“真的要进去吗?能不能……”不进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安谧无情的打断了。

“不能!快啦,是你说好的舍命陪君子的,不许耍赖!”

司翊:“……”他突然好想打自己的嘴,然后撤回方才说的蠢话。

两人一前一后,安谧在前,司翊在后,陆续进入书店,前者带笑,后者带怨,并且怨气十足,路过他身边的行人都躲得远远的。

“把手摊开。”安谧指示道。

司翊照做,乖乖的把手摊开放在安谧面前。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隐晦一笑,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书架上,耐着性子凝神挑着书本,不再去搭理司翊。

看吧!他就知道!司翊心里苦但是他不说,他就知道,安谧只要一进书店就栽在了书堆里,就一点都不打算搭理他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喜欢她,那么她喜欢做什么事,他都该无条件的陪着她,不能有所抱怨。虽然不能和她好好培养感情,但是有她在的地方,依旧能让他欣喜,只是少了点氛围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的书架只有他们两个人,寂静的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到,安谧的视线一直在书上徘徊。

大概是被安谧无视太久了,司翊忍不住出声,“安安……”轻轻唤了一声,背对着他的人儿仍旧弯着腰挑着书,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无奈之余,他继续开口唤道,“安安……”

就在他以为安谧还是不会理睬他的时候,突然安谧猛地转过身来,脸颊微红,一脸的不自在,她气息不稳地说,“你……你在叫我?”

“嗯,叫你。”他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哀怨,“可是你不理我。”完全不觉得自己叫的有什么不对,反而很理所当然。

“你不觉得叫的太……暧昧了?”简直肉麻的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心跳不自觉的加速,惹得她脸都红了。

“暧昧?”司翊疑惑,“怎么会,你不是也叫我“翊”不是吗?”

这还不是你让我叫的!

安谧沉默之际,司翊继续开口,“我觉得安安更好听一些。”

章节目录 在她面前像个孩子 “叫安安更好听,也更亲近一些。”

话是这么说,可安谧被叫的就是浑身不自在,连她老爸老妈,甚至哥哥都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见安谧依旧沉默,似乎也瞧见了她的不自在,司翊的脸一垮,闷闷不乐的紧盯着安谧的双目,声音微微苍凉,“你不想我这么叫你吗?”

这个……她要怎么回答!那双黯淡的墨瞳,语气里的凄凉,好像有一只无影的手揪住了她的心脏,泛起了丝丝疼痛,明知道他是装的,但她却甘愿相信。

“没有不想,只是一时间没法适应,可能你多叫叫,我就习惯了。”

她的话让司翊的眼神一亮,不仅仅是因为她没有不情愿他这么叫她,反而是捕捉到了什么,让他很想确认,“没有人叫过你安安吗?”

她点头,“没有,都是小谧呀,谧谧呀,谧儿什么的,就是没有安安,毕竟安安是我的姓氏啊。”虽然以前她姓夏。

心头一喜,方才进书店时候的哀怨,在这一刻司翊觉得已经烟消云散,得知安安是他第一个这么叫的,心情莫名的愉悦。声音带着些轻快,他说道,“那以后能不能只让我这么叫你?”

只?让他叫她?眼眸中闪过诧异之色,心中埋下了困惑,安谧垂眸,第一次她想自恋一番,想着是不是他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莫名的她很想知道。

没有得到回应的司翊,这下心头是真的失落了,她不情愿吗?果然不能成为她的特殊?或许他又太过自信,自信到以为她会答应的。可就因为是安谧,他过于的不甘心,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句,“不行吗?”

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和探究,他很想,真的很想知道。

“啊?”安谧之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本来想说“不能吧。”因为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唤她安安,入眼的那张失落的俊脸和期待的眼神,她改了口,“可以。”

“你说什么?”他忽的抬头,以为是耳朵出了问题,再次问道。“再说一遍好吗?”

见他已经处于亢奋的边缘,只要她点个头,他似乎就能开心的找不到自我一样,安谧笑着出声,眉眼里满是无奈和柔意,“那你听好了,我说,只让你这么叫我。”

“真的?”他双手按住她的香肩,放低姿态望着她,眼里的激动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好像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已经不能克制自己的动作一般。

“真的啦!”她耐心回应,也没有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像个吃了蜜的孩子一样,她的心就软了几分,心情也随之变好。“那,现在可以让我挑书了吧?”

司翊松开手,双手继续摊开,“挑吧,挑好就放我手上。”

噗,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满足呢,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面对别人确实冷颜,面对她反而像个孩子,因为她一句话竟然能开心成这样,真是奇怪。

似乎……喜欢上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章节目录 春晗孤儿院(1) 看着自己手上一本一本堆高的书,逐渐增加的重量让司翊忍不住额头冒汗,这丫头挑起书来还真是不含糊,他的手上几乎已经近十几本书了,看她这架势是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要是嫌重的话,要不要把书先放在那个桌上,我还没挑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然这么抱着你的手臂也支撑不了。”安谧手里拿着一本刚刚挑好的书,就在要放入司翊手上的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已经堆了很高的书,高的都已经越过了他的脑袋,她脸一红,为自己的粗心感到羞愧。

“好。”顺着安谧指着的书桌,司翊点了点头直接去把书放了。说实话,捧了这么久的书,加上书又这么多,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手臂酸。

书本放上桌子,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安谧心疼他,不然他的手可就要废了,哪怕他心甘情愿为她捧书,可他也是皮肉之躯,支撑不了多久。放完书他就打算回到安谧身边继续帮她拿书,可刚转身,他就被桌上那些书本给吸引了注意力。

“《白雪公主》,《小豌豆的故事》?”这不是给小孩子看的么。司翊转头瞧了一眼安谧,远远的望见了她手里刚挑好的书《手工小巧手》。因为他捧书的缘故,视线又在安谧身上,所以他都没有关注安谧挑了些哪些书,现在突然注意到了,还真让他诧异了一下。

他走到安谧身边,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你挑这些小孩子看的书是要做什么?”

瞒了这么久了,安谧也不打算打哑谜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

显然,司翊没想到安谧买这些书竟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一直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俨然他又发现了她还很善良,逃课出来没有去玩,倒想着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书。

“那我也帮你挑吧。”他没有去过孤儿院,毕竟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完全不知道孤儿院长什么样,只听说过孤儿院里的孩子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就是耳聋眼瞎的,十分的可怜。

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善良的事倒是比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来得更有意义。

一听司翊有心帮自己,而不是露出嫌弃孤儿院孩童的表情,甚至眼里多了分怜悯,安谧对司翊又高看了几分。她果然没有交错朋友,或者是没有喜欢错人。

“那……我替孤儿院的孩童们谢谢你啦!”眉眼带笑,气氛一下子多了些暖意。

挑书不再是安谧一个人,司翊也不再无聊的站在一旁,两人会一同考虑买什么书,适不适合孩子们。两个16岁的人,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比那些自傲的大人还要懂事。

最后,两人逃课出来,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挑了一堆各式各样的书,司翊自然是自愿掏腰包,花去了300多的钱,对于他来说,这些钱不过是平常大白一顿饭的价格,根本不用在意。

章节目录 春晗孤儿院(2)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春晗孤儿院”的门口,司翊拎着两大袋的书下了车,紧接着安谧也下了车,她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拎一袋吗?这些书可是很沉的。”

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不会说出“不行”两个字,而且也不是特别重。

“不碍事,不是很重的,走吧,你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你。”

“那好吧。”安谧也没再客气,他要拎就让他拎着吧,孤儿院也到了,也不用拎很久的。

司翊本想跟上安谧,望着那几个“春晗孤儿院”的大字,他脚步一顿,放下一袋书,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说了几句话后看到安谧已经走远,他就匆匆挂了电话跟了上。

两人径直走进孤儿院的大门,大门的保安是个六十几岁的老爷爷,一见着安谧,就眉开眼笑一脸和蔼的冲她打招呼,“哎!小谧你终于来了啊,好久没见着你了。”

“曹爷爷,好久不见,之前学业忙没时间,今天有空就来看看。”

“那群孩子哟,总念叨你呢,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曹爷爷眼尖的看到了跟在安谧身后的司翊,眼瞳一亮,“小谧啊,这位是……长得可真帅气,男朋友吗?”

男朋友三个字让司翊立马抬起头,眼睛晶亮,表情像是在说老爷爷你可真有眼光,只是安谧的话令她的心沉了下去。

“曹爷爷,我才几岁呢,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你怕不是电视剧又追多了,这是我同学。”耳根子可疑的红了起来,很尴尬的朝司翊,“曹爷爷有些糊涂,你千万别当真。”

黑沉着脸一副郁闷的模样,周身还散发着怨气,她就这么急着说明,真的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若是我当真了呢。”

“啊?”安谧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当真?当真他是她男朋友?“我们本来就只是同学啊……”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感吧。

见她面上讶异,眼神闪躲,司翊压下心中的失落,故作轻松的开口,“开玩笑的。”

开玩笑?“你可真会乱吓人。”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下觉得自己似乎自作多情了些。

她放松下来的动作,再次扎中了司翊的内心,握着装书袋子的手拽紧了一些,眼眸暗了几分,没事,他还可以等。

两人的对话很情绪变化都被曹爷爷看在眼中,“快进去吧,孩子们一定很开心。”他催促道。

在司翊路过他的时候,他动了动嘴唇,“加油啊,小谧是个好姑娘。”

正闷闷不乐的司翊,一愣怔,看了一眼曹爷爷,眼里透着惊奇,连近在咫尺的安谧都察觉不到自己的情感,反而让这个一面之缘的老者,一眼就看出了他对安谧的想法。

无声的,司翊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的,也用微笑感谢曹爷爷的鼓励。

望眼看去,一群个子不一的孩童,撒开了脚步冲向少女,少女蹲下来与他们齐平,孩童们嬉笑打闹,争吵着要少女的拥抱,少女的眼里溢满了温柔和爱意,他多么希望,未来,少女能将这份爱意分一部分给他。

章节目录 春晗孤儿院(3) “安姐姐,你怎么才来,小胖都想你了。”一个五六岁的小胖子,脸颊红红的,整个人都是肉嘟嘟的,小嘴撅得老高。

安谧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要上学啊,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下胖了吗。”被虎摸了头的小胖,仿佛被点名表扬了一般,羞涩的裂开嘴憨憨的笑着。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安姐姐的模头!”小女孩穿着蓝白格子的布裙,推搡着把头凑到安谧面前,眼睛闪着亮光,清澈见底。

有一个要模头,就有第二个,最后变成了所有孩子都要摸了。孩子们的热情安谧永远都招架不住,耐着性子一个个摸过去,哪怕有些孩子很久没有洗头,安谧也不会露出一丝嫌弃之意。

待到一个个摸完后,安谧才想起来自己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她转过头去,面带抱歉的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哈,他们太热情了,我都差点忘了你了。”随后,她开始向孩子们介绍,“今天不止姐姐一个人来,姐姐还带了个哥哥过来。”

她指了指司翊手里的两个塑料袋,“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哥哥手里拎了好多故事书呢,都是他买给你们的,你们要好好谢谢他呀。”

司翊眼睛一花,接下来就只看到了一群小孩围着他又笑又闹,有的还开收据巴拉他的衣服,结果惹得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将无措的眼神投向安谧。

耳边传来孩子们欢快的说话声,“哇!哥哥这些故事书都是给我们的吗?”

“大哥哥长得好好看啊!”

“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我要哥哥像姐姐一样,摸摸头!”

“我也要我也要!我还要哥哥抱抱!”

这些孩子们的热情,反倒让司翊心很慌张。好在安谧接收到了他求救的目光,才解救了他。

“孩子们过来,哥哥第一次来,你们可不要把他吓跑了。都过来乖乖的围成一个圈,然后让哥哥给你们发故事书好不好?”招了招手,将孩子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孩子们很听她的话,待她说完,都乖巧的跑过来围成一个圈,不用指示就乖乖的坐了下来,并且不再吵闹。

来到司翊的身边,此时的他身子还有些僵硬,安谧戳了戳他的臂膀,轻声道,“一开始我来的时候,因为他们太过热情而不知道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但是这些孩子出奇的懂事,慢慢的我就适应了他们的热情。

你第一次来觉得不自在很正常,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有的是因为身体残缺被抛弃,有的是没有任何理由,就被抛弃了的。他们这样的性子都是太过于缺爱造成的。”

“没事吧?”见司翊一直沉默,以为他接受不了这里的孩子们,她担心的问出口。

司翊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道,“没事,我会去习惯的,只是我不太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所以一时间太过紧张不知道做什么。走吧,让我去给他们发故事书吧。”

章节目录 春晗孤儿院(4) 不同于方才的模样,好像在安谧那里得到了某种动力,司翊走向孩子们围成的圈,直到走到圈的中间停下来。

他缓缓的蹲下,尽量让自己的面容显得和善一些,而不是往常冷冰冰的模样。在几十双眼睛下,司翊将两大袋的书本都放在了地上,除了对待安谧的时候,他都是不善言辞的,面对孩子们,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说话,尤其是他不知道怎么像安谧一样用哄孩子的语气去和他们交流。

大概是看出了司翊的尴尬,安谧是清楚司翊的性子的,“现在哥哥给你们发故事书,大家不要争抢哦,那就先从小胖开始好了,然后一个一个轮过去。”

孩子们:“好!”

有了安谧的帮助,司翊心里开始灌注起勇气,也跟着说了一句,“大家不用担心自己会拿不到故事书,这里有很多的,每个人都会有的。”

没想到他会开口的安谧微微愣怔了一下,看到他能对孩子们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孩子们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热情十足,不过听信了安谧的话,怕吓到了司翊,就只有在领书的时候才会朝着司翊说话。

“哥哥,你的声音好好听呢。”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捧着司翊给她的故事书,小心翼翼的护着书本,稚嫩清脆的声音带着些生涩。

司翊一笑,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小女孩捧着书本羞涩的跑开了,他望着她骨瘦如柴的躯体,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怜悯。

很快,在发完书之后,司翊已经不觉得不自在了。

“发完了?”安谧蹲在司翊的身边,看着他面带笑容望着孩子们的样子。

“嗯,他们真的很可爱,很天纯真。”发自内心的感慨。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小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眼里布满了期待的冲安谧撒娇,“安姐姐,除了书本,有没有给小胖带玩具!”

这下弄得安谧尴尬了,她一般都只是买些书本,也忘了他们还是孩子,正是玩耍的年纪,对于玩具这种东西也是期待的很。在孤儿院里,孩子们基本没什么玩具。看着小胖满眼期待的目光,安谧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她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站在小胖边上,刮了刮自己的小脸,“小胖真贪心!羞羞脸!”

小胖气急败坏道,“小胖不贪心!小胖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玩具!小胖想要玩具,小胖一点都不贪心。”说着说着,眼里开始水漫金山,闪烁着泪光,“妈妈,妈妈,小胖不贪心……小胖不贪心的……为什么妈妈不要小胖。”

小胖这一哭,嘴里还喃喃着妈妈两个字,直接像一根刺扎在了安谧的心头。

“小胖不哭,小胖不贪心的,姐姐知道。”但是想到直接没有给孩子们带玩具,心中愧疚了起来。每次都买书,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有时候送个玩具,也许他们更开心。

就在这时,司翊的声音响起,“小胖不哭了,你们安姐姐给你们带玩具了,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玩具还在路上 司翊的话让安谧额头冒出了三个黑人问号,她给孩子们带玩具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眼里满是不解和疑惑,安谧甚至用口型问他,“你怎么能骗他们,我哪里带玩具了?”

没有理睬安谧,司翊嘴角只是轻轻一笑,摸了摸小胖的小脑袋,“不哭了,再哭玩具可就要没有了。”

小胖用自己的小肉手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抽泣地朝安谧问道,“安姐姐真的给小胖带玩具了吗?”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还用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这让安谧心一阵荡漾,她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但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她没有带玩具啊!可是司翊这个家伙竟然说她带了!她要是回答是,那玩具呢?空气不成?

她苦着脸,瞪着司翊这个罪魁祸首,然而对方一脸自在,还冲她笑了笑。

笑?笑什么笑!现在最重要的是玩具!笑笑难道就有玩具了吗!

“小胖,安姐姐给你买的玩具还在路上,你先去和其他小朋友玩,等等玩具到了,哥哥叫你好吗?”司翊替安谧做了回答,不过安谧并不想感激他,这人可是在撒谎!

也罢,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在小胖他们玩耍的时候,她跑出去买玩具就是了,她是真心不想看到这些孩子们失望的面孔。

她应和道,“小胖乖,去玩啊,姐姐去看看你们的玩具到了没。”

“好!”小胖终于擦干了眼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伤感,很欢脱的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

望着他们的背影,安谧记起了小胖说的那句话,妈妈为什么不要小胖。小胖有先天的肥胖症,以后长大或许会长到200斤以上,很容易致死,据说他妈妈是因为支付不起这昂贵的医疗费用,才把小胖丢了的。

这样的孩子,她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和哭泣。

“你为什么要撒谎!”安谧瞪着司翊,莫名的想要生气。“玩具呢!我根本就没有买玩具,这下好了,谎也撒了,哎……你待在这里,我跑去买玩具去。”

司翊赶忙拉住她的手腕,“别急,我没有撒谎,玩具真的在路上。”先去进孤儿院的时候,他打过一通电话,他觉得书是安谧挑给孩子们的,那他也该给点什么,就打了电话,让人去买了些玩具。

“在路上?你买的?”安谧一愣。

“嗯,我买的。”

安谧显然没想到司翊竟然真的准备了玩具,“我怎么不知道你买了玩具,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进孤儿院之前,想着你送书,那我就送玩具好了。不过这玩具是买起来的,还在送过来。”

“可是,书也是你买的,玩具也是你买,那得要你花多少钱啊,这怎么行。”这倒让安谧有些过意不去了。

司翊宠溺的看着她,一点也不觉得这很浪费钱,“可是你说的啊,要掏空我的钱包的,也是我自愿让你掏空的,更何况,这些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我很乐意。”

ps:为了让男女主感情加深,剧情稍稍放慢了些,之后会有新人物出现!新人物出现会促成男女主的感情!

章节目录 衣服三分之一的价格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就有一辆轿车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安谧歪着头用眼神问司翊,这是你叫来的?

司翊瞧着她的小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走吧,去拿玩具。”

消失在脑袋上的触感,几根短发被揉的巧了起来,在风的吹拂下一晃一晃的。

身边的人已经往前走去,可安谧仍旧愣在原地,呆愣的伸出手去触碰刚刚那人揉过的区域,脸颊微红,一想到他每次都能这么自然的摸她的头或者是牵她的手,就让她很惊奇。

心里有些胡思乱想,这人是不是撩过很多女生,还是他曾和很多女生在一起过,怎么可以心不跳脸不红随随便便揉女生的头发,牵女生的手,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普通朋友关系,怎么可以摸摸脑袋牵牵小手的。

可反过来想想,司翊这性格也不太可能和女生有什么的,倒是白析看起来有花花公子的样子,莫不是被白析带坏了?

见她在原地发呆,手还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司翊浑身一僵,但很快恢复过来,眼眸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她应该不是在介意自己的摸头吧,司翊默默安慰自己。

他朝她挥了挥手,想要安谧快些跟上,完全不知道安谧因为他的摸头杀,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安谧抬头的一瞬间,眼里并没有厌恶之色,只是有微微的惊讶之色,司翊稍稍放心了些,还好不是讨厌他的触碰。

以前种种触碰,安谧都没有厌恶之色,反而都是惊讶罢了,也不知道他每次到底在担心什么,反正他就是很害怕从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丝,哪怕很细小的厌恶和嫌弃,这会让他窒息,这和得不到她是一样的。

车子的后备箱里,全是玩具,什么变形金刚啊,什么毛绒玩具,男孩女孩的玩具各式各样,安谧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司翊。

“怎么了?这么看我?”司翊很微妙,就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平常就是这么挥霍的。”她还是有点眼光的,这些东西起码要好几千,单单一个毛绒玩具就值500多。

“挥霍?”司翊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也就几千而已,连我一件衣服三分之一的价格都没有,怎么会是挥霍呢。”看到远处跑过来的小胖几个孩子,“而且,孩子们开心就行了。”

安谧猜过司翊的家庭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按照这个算法,他的衣服岂不是要上万了,真的不是一般的奢侈,她这种一件衣服几千的完全比不上。

以后若是安谧知道司翊的一首歌就能有上千万的收入,不靠家里一分钱,她大概就不觉得这几千块钱挥霍了,简直俭省到不能再俭省了。

“那……你开心就好。”既然人家买的开心,也是为了孩子们,她也没必要这么矫情,这钱也不她的,何况和司翊的关系也只是朋友,她也没那个资格去说什么。

章节目录 世界对他们的不公平 几近傍晚,两人在孤儿院里磨蹭到了现在,和孩子们皮的精疲力尽。

走出孤儿院的大门,背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孩童稚嫩。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耳尖的安谧脚上一顿。

“听到了。”司翊点了点头,朝孤儿院里面看去,入眼的那一瞬,他面上浮现惊异,但逐渐转化为温柔。“你看。”他指了指孤儿院里头的窗户。

安谧顺着他的指尖望去,“他们……”

二楼是孤儿院孩童们学习的地方,窗户打开着,孩子们趴在窗户上,挥着小手,嘴里拼命的喊着什么,像是要传达什么。

“他们在喊什么?”她隐约听到了些什么,只是有些许模模糊糊,不太敢确定。

嘴角上扬,望着那些挥手的孩子,司翊的心颤动着,因为他听到了远处那些稚嫩的声音,他们在说,“姐姐哥哥谢谢你们。

姐姐谢谢你的书本,我们会好好珍惜。

第一次收到的玩具,我会好好珍惜,谢谢哥哥。

……”他复述着他们的话。

安谧忍不住眼眶发红,“他们被亲人丢弃,却从不怨恨,别人对他们的好,哪怕再细小也会记在心上,这样的孩子,世界却对他们如此不公平。”越发怜惜这些孩子,安谧的心就越发难受。

察觉到她的情绪,司翊将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顺着发丝摸了摸,垂眸看着她,“世界对他们不公平,却让他们遇到了善良的你,给予了他们从未感受过得亲切。别哭了,你该高兴的。”说好不再让她哭泣,他却没有做到,好在这不是痛苦的泪水,不然他该更心疼了。

他的话稍稍安慰了安谧难受的心,她侧头睨了一眼他,“我没哭。”说完她使劲的闭了闭眼睛,想要将眼眶里的泪水给隐藏掉。“以前我可没见他们这么热情的冲我挥手,怕不是因为你来了,他们才这样的呢。”

“说什么呢,他们肯定是更感激你啊,你不是经常来看他们的吗。”知道她这是在逞能,想要掩盖自己哭泣的事实,他自然不会去戳穿她,只是顺着她的心。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安谧会心一笑,眉眼上翘,朝着那些趴在窗外的孩子们挥手,她已经完完全全将他们视做自己的弟弟妹妹,“真希望他们能快些拥有自己的家庭,有一对不会嫌弃他们的父母,或者有一个爱惜他们的哥哥姐姐,或者有一个陪他们嬉闹的弟弟妹妹。”

同样的,司翊也冲着远处挥手,眼眸倒是低垂着看着安谧那双涟漪的瞳眸,这样的女孩,善良,聪慧,善解人意,让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会有的,就是时间问题。”看着这些纯真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他回想起了自己以前那段天真无虑的时光,感慨了一句,“或许他们会更喜欢这里的生活,拥有新的家庭太过拘束,毕竟不是亲生的,未必能过得有多好。这里起码有其他孩子的陪伴。”

章节目录 她对他的了解 “或许他们会更喜欢这里的生活,拥有新的家庭太过拘束,毕竟不是亲生的,未必能过得有多好。这里起码有其他孩子的陪伴,也有你这样的知心姐姐的看望,活的更加无忧无虑。”

抛开这些负面的情绪,安谧知道,她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给予他们一些关爱,她不是神,不能主宰这万物。“他们开心的长大,是最好不过得了。”

怕安谧继续沉浸在这些烦恼之中,司翊不得不转移话题,“告别完了,你肚子饿不饿?”

被这么一问,安谧确实有一点饿了,“还真有点饿了。”她看了一眼时间,“都五点多了,这夏天也真是的,这么晚了天也不见着黑的,还这么亮。”

“这不是挺好的吗?夜晚不安全,天亮着的时候也不需要打光了。”

安谧抬眸,眯着眼看着他,抿唇没有说话,这把司翊看的心里有些发慌。讪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不觉得,只要你和我待在一起,你就再也不是什么高冷男神了,说话也不是几个字了,反而能说很多话,也不把天聊死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有你在的地方,我不需要靠伪装去面对别人,在你面前,我更想用真面目去面对你,只因是你,我不再惧怕。

“是吗?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以前很高冷?”

“很高冷很高冷。”安谧夸张道,“几乎能冷死对方。”

真有这么冷?本人似乎毫无察觉,“既然这么冷,你怎么还愿意和我靠的这么近。”

安谧深思着,“我也不知道呢。”他靠近她的时候,似乎会收敛冷意呢。

司翊继续追问,“那我若是话多了,你会嫌烦吗?”

“怎么会!你这样说话就很好啊,能让人清楚理解你要说的话,而且会让人继续和你聊下去,就是所谓的不会把天聊死的那种。”

“若是我一直这么冷下去,你可愿意靠近我?”这问题问的越多,司翊就越想知道安谧对自己的看法,甚至在问题里下圈套。

“当然愿意啦,人不能只看表面。也许你外冷内热呢,不,你是真外冷内热呢,我和你相处了也算久了,虽没有白析和你相处的时间久,但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你的内心。”

感受到他的内心……

“我能知道在你看来,我的内心是如何的吗?”他闪烁着眼睛,似要探究到底。

安谧皱起眉头望着他,像是在思考一般,“这只是我的看法,但未必是真的,心在你身上,只有你自己知道。”

他自己也不太懂自己的内心是什么。

“你其实很害怕失去吧。”她问道。

“害怕失去……”他喃喃,“为什么这么觉得?”他开始期待她对他到底有多少了解。

安谧想了想,开口道,“你身上散发的冷意,会让人不敢靠近,这样他们不会与你相识,你不用再害怕失去一些东西,比如情感方面……”

章节目录 只要是他她都喜欢 安谧碎碎念了许多,根据自己的看法一一告诉了司翊,比如他害怕与人相识,因为不相识就不会被熟悉,熟悉了他的人或许会因为他的过去而远离他。

说着说着,安谧觉得哪里不太对,“不对,你要真是害怕结识,那你怎么会不害怕和我结识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害怕你呢?”司翊反问道,墨瞳闪烁了几下。

“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冷意,面对我的时候,你不会用冷脸来对待,反而会将真实的情感展现在我面前。你和别人说话,不是单字就短短的几个字,可你和我说话,完全是能好好聊天的,一点也不吝啬你的字。”安谧抬眸望着他,清澈见底的眼眸平静无波,只要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眼,“这样是不是说明你不害怕与我相处了?

说这么多,都没有你自己承认来的确切,我郑重的问你。”她眼神凝聚,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墨瞳,“司翊,你害怕我吗?”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她,只有她是他自愿去靠近的。

“安安,那你害怕我吗?”他不回答,反问她,墨瞳里藏着一道光芒。

这人怎么总是把问题抛给她呢,她明明就在问他,反而回答的人还是她。无奈中,安谧垂眸,微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轻轻颤了颤,“不怕的,能对孤儿院的孩子们那么亲切,温柔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不许再问我了!我问了你这么多,你都没回答几个。”

“你不害怕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你呢。”

“不害怕就行。”为什么她的心情变得这么愉悦呢。她又不是什么野兽,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怎么还没有出租车啊,我都快饿死了。”安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她得赶紧找点东西填饱它。

“哎!今天你为孩子们破费了这么多,晚饭我请你吃!”安谧拍着胸脯很豪爽的说道。

“你亲手为我做一顿饭吗?”好久没有吃到安谧做的饭了,想想都有些嘴馋。

“我做饭不好吃,我带你去一个便宜又好吃的地方!”

不是安谧做的饭,司翊瞬间没了兴致,心里满满的失望,不过一想到做饭很累很伤手,他瞬间就释怀了,怎么能让他家安安做这种事呢,她的手可是为了救命的。

“安安。”他轻声唤道。

果然安谧还没适应这个称呼,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啊?”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和宠溺,这不得不让她下意识的觉得他在唤他的爱人。

“你喜欢这样的我,还是充满冷意的我?”只要他喜欢,他都会去实现。

安谧一愣,这是个什么问题?她表情迷茫道,“这样和善的你,那样冷漠的你,不都是你吗?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司翊:“……”她说什么……只要是他,她都喜欢?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能听到安谧说喜欢这两个字,而且她喜欢的还是所有的他,不管冷漠,不管和善,只要是他,她都喜欢。

他一脸惊讶到收敛不了自己的表情,安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不是那种喜欢 “不不不,那个,不是那种喜欢,是……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啊啊啊!真想一耳刮子扇到自己脸上,喜欢你这个人不还是喜欢他嘛!

司翊的表情依旧呆滞,安谧趁着他没有说话,继续解释,“哎呀,也不是,就是朋友,对!就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你知道男女之间是没有纯洁的友谊的吗?”司翊很不开心安谧在那拼命解释,在他这里,喜欢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他!

什么狗屁东西?!她能说她不知道吗?

安谧心里有好多只曹尼玛跑过,讪讪的问道,“我们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吗?”废话!当然没有了!之前她还研究出自己喜欢他呢!她自己就已经不纯洁了!

司翊投给她一个“你自己想”的眼神,她自己想?想什么?想他们有没有纯洁的友谊?

有个!p!

她违心的说道,“我知道,我们之间肯定很纯洁的,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知道我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吧。”

“我不懂。”他直截了当回答。

安谧:“……”这天没法聊了,瞧他那眼神,他那是不懂?

“那……那我不喜欢你,这下你懂了吧。”不喜欢的话,她就不用解释这么多了。

天上地下的转变,“不喜欢”三个字重重的砸在司翊的心头,满脸受伤的看着安谧,语气甚至不敢相信一般,“你不喜欢我吗?”随后,他低下头,闷闷的开口,“我就知道,不会有人喜欢我这种性格古怪的人的。”说完,他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三秒。

一,二,三。

“行行行,我喜欢你还不行吗,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安谧无奈妥协,她最看不得他一副被抛弃的奶狗样了。

果然,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狠心的。

在安谧看不见的地方,他微微勾了勾唇,然后依旧一副受伤的表情,“真的喜欢我吗?”他其实知道,是他套路她,让她嘴快说出了“喜欢他”,他清楚,她的喜欢不同于他对她的喜欢。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她说,她是喜欢他的,哪怕不是那种恋人的喜欢。

“好啦,真的喜欢。”安谧叹了一口气,“只要你不误认为是那种喜欢就行了。”

“哪种喜欢?”司翊问。

安谧:“!!!有完没完了!再问我生气了啊!”她气急败坏道,“也不要在露出我欺负了你那样的表情了,我肚子饿了,赶紧去吃饭。”她别扭的走远了些,假装在看有没有出租车,不想再跟他纠结喜不喜欢了。

罢了,把她逼急了,最后苦的还是他自己,他走近她,“不等出租车了吧,我让我家司机来接我们好了,不然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的肚子怕不是要没了。”

“不急,饿久了才会觉得饭菜香,还是等出租车吧,方才送玩具的是不是你家司机?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人家了,你饿不饿?”

“有一点饿了。”

“那只能先委屈一下你的胃了,慢慢等出租车来了。”

“没事的。”

章节目录 学医的人也吃这种东西吗 同福小吃街。

坐落于同福公园边上,所有摊位位于道路两旁,道路中间是露天的小餐桌,灯火通明,人流量巨大。

熙熙攘攘的人在摊位面前排队买东西吃,几乎所有的餐桌都被人占据,桌上多种多样的小食,嬉闹声此起彼伏,站在道路尽头,依旧能听到嘈杂的声音,锅碗触碰发出的清脆声,吃饭交流的声音。

“这里可能环境没有餐厅酒店的好,卫生的话也一般般,但是!东西好吃,俗话说的好,垃圾食品永远是最好吃的。”安谧怕司翊接受不了这样的地方,会转身就走。

摊位上厨师大多都是年纪大的,额头冒着汗珠,衣服被油渍侵蚀,擦桌子的抹布乌黑,锅勺漆黑带焦。

司翊瞳孔微缩,精雕细琢的俊脸出现了一丝皲裂,这种地方怕是他此生第一次来,哪怕他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居住,也没有买过这样的东西,他的吃食都是从专门的酒店里叫的。若真要说他吃过最低端的东西,大概就是路边的早餐店了。

“安安。”他低头看她,“你真的打算在这种地方吃饭吗?”这能叫吃饭的地方吗!就算他没什么洁癖,可这……个地方,都快把他的洁癖给逼出来了。

“对啊,你不想吗?”观察了司翊无法接受的表情,安谧恍然,“要不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这里人太多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见安谧打算离开,司翊紧绷地俊脸缓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真的不吃了?”如果她非要在这里吃饭的话,他会舍命陪君子的。

“不了,我带你去吃麻辣烫。”

“麻辣烫是什么?”

安谧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你不知道麻辣烫?”

“不知道。”他很诚实的说。

这是什么宝藏男孩,竟然会不知道麻辣烫是什么。

“那,你知道烧烤吗?”

“是烤肉,烤鱼,烤牛排吗?”他吃过烤的东西,也就这些了。

安谧:“……”虽说这些也是烤的吧,但是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怎么能算烧烤!她隐约知道司翊家地位不错,倒是没想到他这么不闻世俗。

许是两人没有说话的气氛太过尴尬,又不想司翊因为自己不知道烧烤和麻辣烫是什么而纠结难堪,安谧实时的开口,“没事,不知道也正常,这种算不得什么高档食品,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带你看看好了,凡事都有第一次。”

不一会儿,安谧带着司翊就来到了附近一家麻辣烫的店,里面人不算多,还有几个空的位置,门口摆着食材的大冰箱供人挑选,看上去还算干净。只是地上扔了些擦过的纸巾,吃着麻辣烫的人几乎都很好爽,一口菜一口酒的。挑好的食材会被放入汤水中煮熟,只有一个大汤锅,所有人挑好的东西都会被装好了放入里面。

司翊的脸上再次绷紧,他看着满脸期待的安谧,“安安,学医的人也喜欢吃这种东西吗?”

章节目录 你是真的乱来 “安安,学医的人不该都讲究食品卫生的吗?为什么你……”这么随性呢,一点也不在意。后半句话司翊自然没有说出口。

“啊?”安谧被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几下,“或许我比较……乱来?”她只要遇到吃的东西,就会不顾学医不学医,卫不卫生,好吃就是硬道理!

这简直就是不怕死!怎么看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干净,而且更重要的是,那锅汤都不知道煮过多少份麻辣烫了,那味道还能吃么!

“你是真的乱来……你爱吃这些东西,也不怕自己的胃出事情。”看着锅里的那些油渍,他的胃里已经开始隐隐抽痛。

“哎呀,好吃就行了,我是学医的,胃怎么样我还是清楚的啦,我也不是常吃,偶尔一次问题不大的。”司翊这扭扭捏捏的小模样,都快赶上小娘子了。“你该试试这个的,看着不咋地,吃起来可好吃了,实在不行,你就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而已啦!”她现在是真的要饿死了!

“那我陪你进去吧。”话是这么说的,可他的脚底就像长了跟一样,深深地扎在了地面,他怎么也动不了了。

听到司翊会陪自己进去,安谧欢脱地就往前走去,突然脚步一顿,回头,“嗯?说好的陪我呢?你怎么不走?”

“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司翊屏着呼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跟上安谧。

安谧瞅了他几眼,憋着笑看他一脸便秘的表情,似乎他还憋着气了?他难不成还想憋气憋到她吃完饭吗?那岂不是都要憋成丧尸了。

“很好笑吗?”司翊冷不丁的与她四目相对,心里那叫一个苦,这小妮子竟然在那憋笑笑话他,他看起来很好笑?

“我没笑啊,没笑啊,挑菜挑菜,你要吃什么,随便拿,我请客。”她憋笑就这么明显啊。

全程只有安谧在挑菜,司翊只是在一旁看着,安谧问他这个要不要,他不点头也不摇头,索性,安谧把自己想吃的都拿上了,她现在饿得慌,觉得一头牛都能吃下去。

“既然你不知道吃什么,那我们就煮我这一锅好了,到时候我们拿两个碗,夹着吃就好。你应该不会嫌弃和我吃同一锅吧。”在她家的时候,他都不介意,吃个麻辣烫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司翊本着自己不会去吃的原则,就算煮一锅也都是安谧吃,他怎么会介意。再者,他嫌弃自己也不会嫌弃安谧的。

“那就好。”她数了数盘子上的东西,然后将盘子拿去算账,“这些应该够我们吃的了。老板,多少钱?”

麻辣烫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整个人有些肥胖,一看就是川城的人。

“我给你算算啊。”中年妇女和善的拿过安谧手里的盘子,清点着个数,口算着价钱,“一共45元,现金,支付宝,微信,刷卡都可以。”

“支付宝。”说话的人直接拿起手机就扫了二维码。

章节目录 小两口 “你怎么把钱付了,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只是这请客的价位寒酸了点。

司翊笑了笑,“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作为一个男人,我可没有吃软饭的习惯。”

“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安谧抓住重点道,“你哪里是男人了,16岁的男孩,小屁孩一个。”

这下惹得司翊黑了脸,脸凑向安谧,眼眸深邃带着危险的目光,他勾起她的下巴,“那你要不要让我证明一下我是不是个男人呢?”

安谧头往后一仰,讪讪地开口,“口误口误,你真男人。”现在他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足以让安谧头皮发麻。

麻辣烫的老板娘仰头笑了笑,看着他们调侃道,“你们关系可真好,真羡慕你们这样的年纪。还记得我16岁的时候,已经和我老公情投意合了,哎……只可惜……”

川城的人大多都重男轻女,女子很早就被安排了亲家,能在16岁找到自己情投意合的男子也是少有。见老板娘的表情逐渐转化为忧愁,司翊和安谧两人不再打闹。

“只可惜我那老公得了癌症,死的早,这家麻辣烫是我与他一同开的,现在只剩下我一人。”老板娘自顾自的讲着,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安谧心里微微触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管安谧他们尴不尴尬,“你们小两口长得也俊,看得我都羡慕的很,偶尔拌拌嘴增加一下感情。”

就在安谧听到这些敏感词汇的时候,顿时满脸通红,想要开口去解释她与司翊的关系。什么小两口!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啊!老板娘哪里看出来他们是小两口了?配吗?还有,这哪是拌嘴呐!

司翊早就清楚安谧会立刻去解释他与她的关系,在安谧还没开口的时候,他抢先开了口,“您与您的丈夫一定很恩爱吧。”

“对啊,他呀,从不会让我干活,这麻辣烫的店啊,也都是他亲手打理,就让我收收钱。收来的钱啊,也只让我收着。

还有,我很爱吃绿豆糕,他每个星期都会跑很远的地方去给我买。”一提到她丈夫,老板娘就陷入了回忆当中,在安谧他们面前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你们呀,要好好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时光,谁也不知道第二天迎来的是明天还是意外。能遇见就该珍惜,人海茫茫能相遇着实不容易。”就在聊天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麻辣烫也煮好了,“来,你们的麻辣烫,小心烫,碗筷在餐桌那边的冰箱,还有,这里两瓶可乐送你们。”

“谢谢。”司翊很有礼貌的接过装有麻辣烫的大碗,“安安,把可乐拿上。”语气很温柔的对她说道。

全程安谧都是一脸懵逼,司翊为什么不解释,还听的津津有味?怎么听着,他像是默认了他们两是那种关系!

她求求他了,不要唤她唤地那么温柔,她心脏害怕……

“来,拿上。”安谧发呆的途中,老板娘提醒道。

章节目录 审视自己的内心 “来,拿上。”安谧发呆的途中,老板娘提醒道。她还对着安谧一顿挤眉弄眼,“阿姨和你说啊,我的眼光可不错了,就你那小男朋友,长得俊,人温柔体贴,是个可以托付的。”

安谧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也是她最头疼的问题,“老板娘,你是怎么看出我和他是小两口的,不觉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吗?”就连孤儿院的保安爷爷都这么问,再说了,他们才多大,哪里是个谈恋爱的年纪。他们不会觉得早恋是不行的嘛?

“瞧你说的,他眼里啊,全是你,根本看不见别人,看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宠溺温柔这么真切,就像我老公看我一样,我是不会看错的。就算他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的依旧是你,你不用在意早恋这种事情的,阿姨是过来人,能理解,不用躲躲藏藏的,爱就爱,不爱就是不爱,别不好意思。”

她还能说什么呢,就算解释了,老板娘也注定不会相信的。不过……老板娘说的是真的吗……司翊眼里只有她?一直看着她做什么?接过老板娘给的两瓶可乐,她道了一声谢之后,微低着头深思着。

眼睛时不时瞟一下前门的司翊,脑子里被老板娘的话浸透着,难道他喜欢她吗?不太会吧……像他这么优秀的男生,还有像被神仙吻过的脸庞,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发什么呆呢?”司翊在一个空的桌子前停了下来,将碗放在桌上,身后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回头一看才知道,这小妮子走路发呆撞在了他的背上,还好只是轻轻一碰。

“啊?没什么。”安谧放下可乐坐在位置上,对着面前那碗麻辣烫又发起了呆。

司翊疑惑,知道她在想什么,没说什么,去冰箱里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勺子。放在安谧面前,“吃饭了。再发呆下去就要变傻子了。”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为什么你不和老板娘解释我们的关系呢,我们不是……”她看着他,抿着唇没有问下去,突然她有些害怕,他会承认什么。

“不是什么?”见安谧这样,司翊不可能说出他很希望他们是这样的关系,他喜欢她之类的话,一看她发呆的模样,他就害怕她不接受他,他只好撒谎,“老板娘因为我们两个回忆起了自己的丈夫,若是我们说只是普通朋友,会让她很尴尬的。”

“这样啊,吃饭吧。”安谧也不去纠结他的话里矛盾不矛盾,第一反应竟是因为他的话心里有些小失落。这一次,让安谧不得不审视自己的内心,对司翊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拿起筷子,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吃着吃着,她才看到,司翊只拿了一副碗筷,他是不打算吃么?

“怎么就拿了一副碗筷,你不想吃嘛?很好吃的。”

“你先吃吧,你吃饱了我再吃。”他不敢去尝试麻辣烫,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章节目录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美眸深深地注视着司翊平静的脸颊,手拿着筷子动了几下,安谧嘴角微微抿成一条直线,“司翊,你不会害怕吃麻辣烫吧?”不至于这么恐惧吧。他话里说的是让她吃完了他再吃,他的表情完全是不想吃啊。

“叫我翊。”他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被安谧说中了他不想吃的心思,头移向一边不去与她对视。

安谧:“……”能不能不要岔开话题。“翊……”她无奈唤了一句。“不用害怕的,这个真的味道还可以,你就试一点点,好不好?”

她也不是想逼他吃麻辣烫,她就是觉得这东西很好吃,单纯的想和他分享一下,她挑了一块土豆,夹起稍稍凉了一下,伸出手对着司翊,“这是土豆,你应该认识吧,土豆不奇奇怪怪,你不要把它想成是麻辣烫,就当它是土豆。”好吧,人家本来就是土豆啊!她怎么一直有种哄小孩子的感觉呢!可怕的是,她完全不会不耐烦……

余光下,一片土豆出现,司翊顺着筷子看见那只纤细的白手,她的手很小巧,每次他握住她的手时,能整个包住,“真的很好吃吗?”其实他想问的是,你要喂我吗……

“嗯嗯,尝一口?”安谧又将筷子往前伸了伸。

瞧着瞧着,司翊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她是打算喂自己,还是单纯给自己看看?愣着没有动,盯着那片立在半空中的土豆好一会儿,见安谧没有伸回去的意思,他睫毛颤了颤,直接把头凑了过去。

张嘴就把土豆片连同筷子含在了嘴里,他垂眸抿着一下,然后有些不舍的离开了筷子,慢条斯理的咀嚼了几下,最后入腹,不知是因为安谧用过的筷子,夹起的菜才好吃,还是麻辣烫本身好吃。

“好吃。”

“好吃吧!没骗你吧,好吃你就多吃点,饿着肚子对胃不好,别硬撑着不吃。”安谧一脸兴奋,司翊觉得麻辣烫好吃就好像是她中了奖似的。

司翊看着她,见她面色没有异样,反而看到他吃了麻辣烫很是开心的样子,她说完依旧用着他方才吃过的筷子夹起菜自己吃了起来。

筷子入嘴时,司翊的心颤了颤,眉眼缓缓柔下来,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他的眼眸凝视着吃东西的安谧。

你总是能无意间就撩动了我的心。

你让我怎么不喜欢上你。

哪怕你刻意的去撇清我们的关系,可你的一举一动从来都在告诉我,你我不分彼此。

在我那些倔强又无理取闹的瞬间,你一直都保留着妥协。

我无理取闹的要求,你从不会不耐烦。

在我迷离恐慌的时刻,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不问任何原因,只是默默陪伴。

这样的你,让我怎能不喜欢?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可能不认为,你也喜欢着我呢?

“安安……我还要……”他想要得寸进尺一些,他知道,她不会狠心拒绝他。

“给,有点烫……”

章节目录 两人用一双筷子 “给,有点烫……”安谧这次夹了一块培根,依旧喂给了司翊。

他微微露出了笑容,看吧,她会毫无顾忌的喂给他。他不会相信她那么神经大条,会不知道他们用着一双筷子。

没错。

安谧是想验证一下司翊对自己的情感,才没有帮司翊去拿新的餐具。据说,喜欢一个人,不会在意同她用一副餐具,吃一份饭,反而会很喜欢两人不分彼此。她不仅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同样的,她也想确定一下自己对他的感情。

只是没想到,司翊几乎没有犹豫,就含上了她的筷子,眉目里没有一丝嫌弃和硬撑。

没想到,她自己也没有嫌弃,她竟会不在意他用过的筷子。

更重要的是,她方才仿佛看到了他眼里的幸福,如同老板娘说的,他似乎眼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想谈恋爱想疯了。

“要不要我给你去拿一双新的碗筷?”她故意问了一句。

“我饱了。”心情瞬间有些低沉,他就吃她喂的!“你自己吃吧。”表面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眼睛里的不乐意被安谧捕捉了个彻底。

“你才吃了两口,怎么可能会饱?”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个家伙就是非得要她喂才开心。“要不要再吃一口?”她依旧故意夹了一块土豆给他,凑到他的嘴边,看着他会不会吃下去。

他撇了一眼,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我就再吃一口。”她喂的,他肯定要吃啊!他脑袋凑过去,一口吃了下去。

安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老实得很。见他这样吃饭,她就不给他拿碗筷了,怕是拿了过来,他那倔强的性子,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这碗麻辣烫了。

“好吃吗?”安谧问。

“不错。”司翊大佬很勉为其难的称赞了一句。

安谧撇撇嘴,自己先吃吃饱,然后再喂他好了,每次和她在一起,这人就幼稚的和三岁小孩似的,但是,她好像很喜欢他这样的幼稚。

许是他的童年缺少了那些幼稚,现在都在她的面前表现了出来,挺好的。

“你想吃哪一个,我给你夹。”总不能一直吃土豆吧,而且土豆也没了……

他看了一眼麻辣烫,“都可以,你夹就好。”

咦,刚刚还说饱了,她一喂就想吃了?真是连撒谎都不会,傻的可爱。

“给。”

餐桌上,少女和少年面对面坐着,少女拿着筷子将碗里的东西微微凉了凉之后,递给少年,少年很自然的张开嘴,享受着少女的服务,两人就这么把麻辣烫吃出了西餐的氛围。

安谧开了一瓶老板娘刚刚送的可乐,拿了根吸管插在可乐里,吮吸了几口,三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拿着吸管,嘴巴凑在吸管边,另一只手夹着菜递给司翊。

“我也渴了。”司翊盯着安谧的可乐看了许久,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安谧把另一瓶没开的可乐拿过,也拿了吸管,刚打开可乐,就看见司翊手里多了瓶可乐。

“这是我喝过的!”

章节目录 大白生了四只小狗 “这是我喝过的可乐……”

手指拿着吸管,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嘴巴附在吸管上,从容优雅地吸了一口,他不是个喜欢喝碳酸饮料的人,入喉的刺激感使他浑身难受。

不过,这一瓶可乐他喜欢喝。

仿佛安谧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看着她,眼睛略带诧异,缓缓启齿,“你用的筷子也是我吃过的。”意思就是,你喝过的可乐我喝了有什么问题吗?

安谧:“……”

她不想讲话,你喝你喝,大不了这瓶新的她喝就是了,怕了你了。

她默默将自己面前这瓶新的打开,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完全无视司翊那双幽怨的小眼神。

之后,司翊再也没有碰过自己面前的可乐。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9点多。

“安安。”就在安谧就要关上家门的时候,司翊喊住了她。

关门的动作瞬间一顿,“怎么了?”

少年黑眸宛若最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见底只一眼就几乎让人深醉其中,眼底里少女的影子覆着深深的眷恋,他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把心中的话语说出。

“安安明天见,晚安。”

“晚安,明天见……翊……”

——

一个月之后,大白的预产期到了,可安谧联系了李宏达,得知来与她交接的组织人员暂时不过来了,她也就不能借用实验室的器材为大白接生。

从李宏达那里得知了江城一家可以信赖的宠物医院,在李宏达的安排下,安谧陪着司翊和大白去了那家宠物医院,有安谧在,司翊很放心大白的生育问题。

大白是在半夜三四点的时候开始腹痛,凄惨声接连不断,不是只有女人生孩子会很痛,这些动物也是如此。

安谧与司翊轮流为大白抚摸肚子周围,缓解它的痛处,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

直到清晨五点,大白顺产,生了四只可爱的小萨摩耶。

两公两母,三只纯白,一只橘色与白色相间?

这下,安谧不得不觉得,大白是被一只其他品种的狗交配了,出生的几只小狗都是杂交品种。

更重要的是,那只让大白怀上的狗,司翊一点头绪也没有。

一只大白,四只小狗被安全的送回了司翊家里,两人依旧没打算去补觉,为几只小狗铺了一个暖和点的窝,买了一车的狗粮,奶粉,狗狗专用工具。

两人累得个半死,直到下午才完成了一切工作。

“你打算一个人养这么多狗狗吗?这压力是不是大了些……”安谧忧心忡忡地说道。

“若是大白的孩子被送走了,我怕大白会很伤心。”他一脸纠结的看着这一窝小狗狗,越看越舍不得送走。不过,司翊想到,“安安,你想要吗?我是想,我们两个的家就这么几步路,就算给了你,大白也不会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说实话,安谧看着那只橘白相间的小萨摩耶,越来越喜爱,倒是可以帮司翊分担一下。“也好,除了能帮你分担一下,还能让狗狗陪陪我,我爸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在家确实怪无聊的。”

章节目录 肉松和崽崽 安谧打算把橘白相间的公狗和纯白的母狗带回了家。

在此之前,安谧和司翊帮四只狗狗们取好了名字。

橘白相间的叫肉松。

安谧家纯白的叫崽崽。

司翊家母的叫肉肉,公的叫茶茶。

由于小狗还不能离开妈妈,所以,安谧准备一个月之后再把小狗带回家,目前就让小狗待在大白身边,她每天定期到司翊家来照顾小狗。

——

一个月之后。

安谧从宠物店买来了狗窝,放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然后在自己的房间也放了一个,狗粮的碗摆放在餐桌的桌子底下,狗没有猫爱干净,不会在砂盆里上厕所,只好以后教小狗狗们去外面上厕所。

“咚咚咚……”

“翊,是我。”现在她唤司翊的时候,已经顺口多了。

门被打开,司翊面色柔和,眼里布满暖意,“安安,来接肉松和崽崽了吗?”

“对啊,家里已经摆好他们的东西了。”

大白生完孩子一个月后已经完全没了虚弱的状态,门外一有安谧的动静,它就摇着狗尾巴欢快地冲了过来,整个身子都扑在安谧身上。

安谧一个踉跄,差点被大白扑倒在地,好在司翊扶住了她。司翊黑着脸训斥大白,“大白,以后不许这样抱安安,听到没有,安安力气小,抱不动你,你这样会伤着她的。”然后转头,一脸心疼的检查了一下安谧,“安安,有没有伤到哪,痛不痛?”

“噗,痛是没有啦,就是大白力气太大了,一不注意就会被它扑倒在地上。还有,你这样训大白,它哪里懂啊。”

完全没有被大白吓到,安谧蹲下身子去抚摸大白的毛发,方才被司翊训斥后,它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耷拉很是委屈的样子。不过,安谧这么一摸它,它瞬间又摇起了尾巴,伸出舌头要去舔她。

司翊一脸郁闷,这家伙,都白养了!他都没扑倒过的人儿,反倒被它先扑倒了!

“大白乖,等等同我一起把肉松和崽崽带去我家好吗?”听着这话像是在欺骗大白拐卖它的孩子一样,安谧补充了一句,“以后想肉松和崽崽了,大白可以来我家看他们,他们就在你家隔壁,很近的。”

“汪,汪汪!”厚重的狗叫声,就好像在和安谧说,孩子交给你我很放心。自从安谧拯救了大白之后,这只庞大的萨摩耶就好像熟知着这位救命恩人,一点也不会露出凶狠的模样,一直都很热情。

“以后我要是没事的话,我也会带肉松和崽崽去你家的,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每天串门吧。”她知道司翊不会介意,但是她还是得问一句,这是礼貌。

司翊没有说话,在安谧疑惑的目光下,转身进了房间,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手上多了样东西,“给,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永远都不会介意的。哪怕我不在家,你也可以随意过来。”他巴不得她一直在他家呢。

面前的钥匙让安谧愣怔了许久。

章节目录 司翊家的钥匙 手心里冰凉的钥匙惹得安谧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想法。“你这样随随便便给别人钥匙真的好吗?你不怕被人搬空家里的东西吗?”

闻言,司翊的眉头蹙了蹙,语气很不满地说道,“安安,你不是别人。”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搬空了我这里所有的东西,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安谧出奇的问了一句,“我不是别人,那我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家人吧,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

不是别人,那她是什么……这让司翊嗓子一噎,面上有些不自在地回答,“你是我的朋友,又是大白的救命恩人亦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算别人呢。”其实,他已经把她当爱人啊,也是家人啊。

“哇,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把钥匙还给你,我还给你了,你会不会生气呢?”

“你说呢。”司翊注视着她。

她觉得他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把钥匙塞给她的。

“那钥匙我收着了。”她收着了不用就是了,总不可能她真的时常把他家当自己家走动吧,“带我去看看肉松和崽崽吧。”

见到安谧把钥匙收进了口袋里,他的心情立刻变得愉悦,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喜悦,“好。”

四只小家伙眯着还未能完全张开的小眼睛,蜷缩在一起,肉松的小脚丫子架在肉肉的身上,茶茶的前肢踢在肉肉的嘴上,唯独崽崽的睡姿最为安分,时不时的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呓语。

“好可爱。”安谧感叹,四只小家伙简直要萌化她的心脏了,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们。“我都舍不得让他们分开了呢。”

司翊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双充满爱意和温柔地美眸,他的心也要被她给融化了。“不用担心,我们就面对面住着,以后随时都能让他们团聚。”

“嗯……”以后……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了安谧的心头和喉咙,半天发不出一声来,以后么,她那时候可能不在这里了吧……想着想着,目光打在司翊的侧脸上,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的不舍。

“肉松和崽崽我帮你送过去吧。对了,之前买了好多狗粮,你也带几袋过去,奶粉也拿些。”司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不用啊,我给他们买了的。”

“不行,肉松和崽崽是我托付给你的,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你,他们的口粮我会包下的。”他得让安谧明白,他不是一个会不负责任的男人!

“五只的量,开销这么大,你一个人能承受吗?”她似乎忘记了司翊的钱包鼓得响当当了。

“安安,不用担心的,就算家里没有给我开销用的钱,有我这个脑袋,你觉得我会赚不到钱吗?”

“那你赚到过钱吗?”

“当然有,从我搬出家的那一天,我从不仰仗着家里,生活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自己的手得来的。所以,小家伙们这点小小的开销,我根本不会在意。”

章节目录 翊,你难道喜欢我吗? “好啦,知道你为我担忧,但是真的没事。”司翊宠溺地道,眉目间是无尽地欣慰,她现在基本开口都会担忧他,这样真好。

“那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必须告诉我,我绝对会帮你的。”他那执拗的性子,安谧只好作罢,不过心下还是要为他考虑一些。

“安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处处都在为我着想了。”司翊嘴角露出了些邪魅地坏笑,甚至还有些小嘚瑟。

倏地,安谧脸一红,瞪着他,“为你着想还不是因为你是朋友我才这样的。”

“嗯,我知道,那你脸红什么?”他凑近了盯着她的小脸,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越发促地安谧脸颊通红。

“我……,哪里脸红了!我这是热的。”安谧远离他,撇开脸,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他又没说什么暧昧的话语,只是说她为他着想,她脸红个屁!这一定不是她的脸!

司翊假装很随意地说了句,“安安,据说喜欢一个人都会从为对方着想开始呢,会不会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你已经开始对我有想法了?”说着他还像个小媳妇一样扯紧了衣服。

虽说他是很随意地问,其实内心十分想知道安谧对自己的看法,哪怕是有一丝丝的希望,都能使他欢声雀跃。

一个白眼赤裸裸地丢了过去,安谧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说实话,她完全没搞懂自己的心,到底对他有没有想法!

她不回答,反问道,“似乎翊你也对我很着想呢,那我岂不是也要像你说的一样,觉得你对我抱着某种想法呢。”她抱起肉松,放在怀里,摸了几下,随后头一侧,看向司翊,眯着眼笑道,“嗯哼?翊,你难道喜欢我吗?”

两人的谈话看似很轻快,实则周围的氛围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明明都像是在开玩笑,却让两个人的内心都沉重了几分。

司翊显然没有想到安谧会把问题抛给了他,尤其安谧问的那句,“翊,你难道喜欢我吗?”他一点都不想撒谎,直接告诉她,他真的很喜欢她。可是,若是安谧不喜欢他,他说出了实话,那他们还能是朋友关系吗?还能像现在一样愉快的关心对方,开心的交谈么?

反过来想,要是安谧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只是像他一样埋在心里,不敢告诉对方,会不会他说了实话,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呢?

司翊的脑子里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在打斗着,令他沉默了许久,安谧静静地盯着他的表情,见他犹豫着,没有说话,她忍受不了这里压抑地氛围,就当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对方一样。

“走吧,把肉松和崽崽带去我家,他们该去适应一下我家的环境了。”崽崽被塞入司翊的手中,肉松被安谧抱在怀里,安谧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这时,司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她驻足,浑身僵硬,久久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安安,我喜欢你 “喜欢,安安,我喜欢你。”司翊低着头,屏着呼吸,说出了这句话,他打算赌一把,哪怕这次被安谧拒绝了,他们的关系受到了裂痕,他依旧会如往常一样对待安谧。

柔软的狗毛在手上突然变得有些扎手,司翊垂着眼眸,长长的黑睫毛颤动着,他不敢去看她,不敢去想象她的情绪变化。

脑袋里像是一片墙,白色无痕,一片空白,安谧抱着肉松的手收紧,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竟没想到,她真的亲耳听到了他说他喜欢她。

为什么第一反应,她是想要逃走的呢,脸颊通红,像是被火在灼烧,一直烧到耳根子。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一道男声。

“小翊翊哟!开门,我来看看我宝贝大白生的乖儿子乖女儿们了!”

此刻的白析就像是救星一般,拯救了这里压抑的氛围。

安谧抱着肉松开了门,白析大喊,“哎呀!安谧你也在啊,哟,你怀里的是那只变异种吗?”

为什么是变异种呢,还不是因为它是众兄弟姐妹里唯一一只橘白相间的。

“别嚷嚷,你会吓着它们的。”安谧蹙眉提醒道。

眼尖的白析瞅见了司翊收敛的忧愁,“小翊翊,你傻站在那干嘛呢!”

司翊没有理睬他,抱着崽崽就走向安谧,面上毫无变化,“走吧,我帮你把崽崽抱过去。”他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面上平静的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啊,好。”安谧移开眼,眼里闪过一抹愧疚,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司翊,面对他刚刚说的话,她不敢回应,毕竟她没有确认自己的心是否对他有感情。

自此以后,两人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依旧如平常一样相处,但司翊对安谧的感情,被安谧埋在了心底,而司翊,也没有将自己对安谧的感情表现出来,或是诉说出来。

临近期末。

灵可和浅夕聚在安谧身边,商量着今天去安谧家看崽崽和肉松,因为安谧拍了些肉松和崽崽的照片给她们看,她们就嚷嚷着要做它们的干妈。

“那我也去,你们还可以去翊家看茶茶和肉肉。”白析很不要脸的凑过来。

灵可怼他,“你说去看就去看啊,司翊家又不是你家。”

“嗨呀,你问问小翊翊,我和他分不分彼此。”他顿时不乐意了。

司翊很应景的来了句,“分。”

白析:“……”

浅夕:“别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我们班要来换老师了啊。”

“换老师?换谁啊?”灵可顿时来了兴致。

“好像是化学老师。”

白析:“化学老师终于要去生娃了?”

“应该。”浅夕点了点头,然后神秘兮兮的笑看着他们,“你们觉得会换一个怎样的老师,男的女的。”

白析一屁股坐在位置上,苦着脸,“男的女的都无所谓,只要不催我交作业。”

灵可嗤了一声,“你就是在想屁吃。”

章节目录 新来的化学老师(1) “我倒是希望来一个帅哥,那样上课就养眼了,也许我就能好好听化学课了。”灵可花痴道,已经把化学老师联想到了自己心中的偶像了,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白析蹙着眉,很煞风景的说,“我看你也在想屁吃!”看着灵可那副花痴样,他就来气。

“你们俩真是一天不吵,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是不是?”安谧无奈的瞅了他们一眼,天天吵吵吵的,她的耳朵都要长茧了。

“我觉得你们前世绝对是冤家。”浅夕很赞同安谧的话。

几人都聊得很是畅快,唯独一个人沉默着。安谧明显注意到了,自从那天司翊说过他喜欢她之后,哪怕两人的相处方式没有发生变化,但他似乎又变得沉默寡言,时不时的还会露出惆怅地表情。

“哎……”安谧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负心汉,撩拨了人家,却不能回应对方。

“放学了我带崽崽和肉松去你家吧。”如果说需要一方来开口缓解他们的关系,那个人是她也无所谓。“翊?”

司翊一愣,“好。”他该欣喜的,他会去她家,可是他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面前的她就离他这么近,可是他觉得她离他真的好远。

尽管那天她没有拒绝他,可她选择了沉默,不就是间接性拒绝了他么。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她的拒绝,然后继续努力,可是他为什么现在觉得生不如死。

想要笑着面对她,想要与她聊天,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司翊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灵可整个人凑向安谧,悄咪咪的问道,“安谧啊,司翊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得了癌症一样,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他怎么了,不都是她的错么。

心情突然变得很浮躁,脑袋很眩晕,仿佛这里的空气就要令她窒息,她站起身,微笑道,“我出去一下。”

“啊?好。”灵可迷茫的望着安谧离开的背影,怎么觉得安谧也看起来怪怪的。

“安谧和司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个人都怪怪的。”灵可眼神示意浅夕和白析。

两人都表示不知道。

安谧一路走到了学校的湖边,在阳光的照射下,湖面波光粼粼,就像一颗颗钻石摆在上面,清风微微拂过,她贪婪的吮吸了一口,一只手慢慢地抚上左胸口。

她的心,会为了司翊失去控制,这是所谓的喜欢么?

不知道,她确定不了。她不想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很不负责的回应司翊对自己的感情。可她又不想看到他颓废的模样。

他喜欢她什么呢?

出神的期间,安谧的余光瞥见了班主任,班主任正在办公楼的门口,和一名男子在说着什么,如果安谧没有猜错,这名男子大概是新来的化学老师。

不过似乎年轻了些,黑色的西装映衬了他的身材,远远的,他的脸庞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收回视线,安谧看了眼时间,就回了教室。

章节目录 新来的化学老师(2)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满脸笑意的走进教室,甚至看上去有些红光满面,不知道的以为她有什么喜事呢。

她推了推自己的黑边眼镜框,清了清嗓子,“咳咳。”扫了一眼在座的同学,情绪很高涨地说道,“想必大家已经听说,我们的化学老师阮老师要回家生娃娃了,学校又给我们班安排了一名新的化学老师。”提到化学老师的时候,班主任就差眼里没有发光了。

“趁着今天这节班会课,我们认识一下新来的化学老师。”

话音一落,班里开始窃窃私语,很是好奇新来的化学老师是怎么样一个人,是不是个脑门秃了的老头,或者是很苍老的妇女。

“安谧,你觉得化学老师长什么样,会不会是帅哥啊。”灵可也和安谧说了起来,还是不改她的花痴梦。

安谧毫无兴趣的瞄了一眼教室门口隐约露出的鞋跟,应该就是方才她看见的那个人,“谁知道呢。说不定就被你说中了。”她现在心情很烦躁,没有心思去考虑新来的化学老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现在我们让化学老师进来和大家熟悉一下。”班主任出声,严厉道。然后看向门外,用很亲切的语气说道,“安老师啊,进来吧。”

教室里寂静无声,只听得见大家的呼吸声,每个人都看向了门外,等着老师口中的安老师出现。

男子一身西装,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哪怕穿着西装,给人却是一种放荡不拘的性格,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移不开眼,剑眉下,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炫目的弧度。

他一出现,在场的学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除了发呆的司翊和毫不在意的安谧。

冷漠又微微低沉地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化学老师,我姓安。”语罢,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然后定格在一处,他的眼眸滑过一抹柔软和笑意。

坐在安谧身后的司翊明显感觉到一道目光的锁定,他微微抬眸,眉头紧蹙,剑眉下散发出冷厉的冷光。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竟然正在盯着安谧,而且眼里露出的柔光令他觉得很刺眼,很想趁现在戳瞎化学老师的眼睛。

“大家欢迎安老师啊,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觉得夏老师年轻,他可是M国首都大学的教授,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已经在首都大学毕业了。你们要好好向安老师学习,以后也会有出息的。”

“好了,你们现在一个个按照座位介绍自己,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安老师,让安老师熟悉熟悉你们。”

这个让在座学生出乎意料的化学老师,如此的俊美和养眼,女生已经跃跃欲试地要好好介绍和表现一下自己,希望这个化学老师能快点记住他们。而男生基本都是抱着这个化学老师最好不要像以前的老师那样严厉就好。

章节目录 我叫“安斯年”(1) 每个人依次介绍了自己,除了报个名字,还有介绍自己爱好的,可怕的是,有些女生竟然为了给新来的化学老师留下好印象,撒谎说自己喜欢化学课。

女生介绍的热火朝天,但某人似乎并不在意,他坐在班主任搬来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讲台上,一副慵懒冷峻地模样。

唯独司翊面上毫无善意,这人一直把视线往他心爱的安安身上瞟,他知道安安长得好看,但这人看的有些过分了,看的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而当事人的安谧一点也没有发觉有人在盯着她,一直低着头扫着桌面上的书本。

“安老师好,我叫灵可。”灵可对自我介绍一点都不在行,更何况是对着这么帅气的化学老师,更加介绍不起来了。

灵可介绍完就坐下了,下一个轮到的是安谧,只不过安谧并没有在状态,一点也没发现已经轮到自己介绍了,依旧低着脑袋。

讲台上的某人清冷的俊脸上浮现了易某笑意,目光盯着认真看书的安谧。这让一直关注他的司翊瞧见了,瞬间司翊的周身冷气外放,惹得隔壁的白析浑身一抖。司翊黑沉着脸,怒视着讲台上的化学老师。

“安谧,安谧,轮到你了。”灵可用手肘碰了碰安谧,提醒道。

“什么轮到我了?”安谧呆呆问道。

“自我介绍啊!”灵可压低了声音说道。

“哦”

缓缓站起身,收起桌上的书本,她慢慢起唇,“安谧,老师好。”清冷地语气没有半点温度,眼皮也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

讲台上的男子看着她,终于微张嘴,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安,正好和我一个姓呢。”

男子的声音让安谧抬起了眼眸,入眼的那张脸似乎既熟悉又陌生。这人的侧脸怎么有点像那晚她拦车的车主。当时,晚上太黑,又只顾着去宠物医院,所以没来得及看清车主的样子。

以为化学老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安谧没太在意,直接坐了下来,继续看她的书。

只是男子的话里和笑意里藏着什么,这让安谧眉头一蹙,许是她想多了。

半节班会课都用在了学生自我介绍上,待到所有人都自我介绍完之后,讲台上的男子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指向刚才第一个自我介绍的人,薄唇轻启,报出了那人的名字。

就在学生疑惑他为何要报名字的时候,在他说出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记住了他们的名字,所以他一个个指明报过去是为了告诉他们他已经记住了!

这次新来的化学老师倒是和他们班上的司翊性格有的一拼,高冷的很,但是这种禁,欲系的感觉,太让女生沉醉了!

报完所有人的名字之后,男子站起身,目光再次锁定在安谧的身上,语气淡淡地开口道,“希望未来的时间里,我们能愉快的相处,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斯年’。”

ps:妈耶,开心的要死!终于把关键人物推出来啦!小可爱们给的名字我会挑一个许配给安斯年哒!

章节目录 我叫“安斯年”(2)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斯年’。”安斯年慢条斯理地出声。

“撕拉——”翻页的手狠狠一颤,翻到一半的纸张被撕出了声响。安谧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息,心脏骤然停止跳动,她微张着嘴巴,眼里布满了惊愕。

抬起头,慢慢将视线投向安斯年,她整个人愣怔住,安斯年此时竟然也在看着她,那陌生的面孔,深邃的瞳眸,下意识的使她想要逃跑。

安斯年……

他竟然叫安斯年……

这是……她哥哥的名字啊!

可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她完全看不见哥哥小时候的影子。

他是谁……

对了,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才她会觉得他话里和眼里藏着什么,原来在这里等着她。他为什么会和她哥哥同名,而且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巧合,还是有什么目的……

或者,他会不会就是她的哥哥,只因岁月太久,哥哥的长相改变太多,所以她认不出来。

脑海里拼命的想着这些可能性,想得越多,她的气息逐渐恢复,心跳回归正常,握着那张被撕裂的纸张,她缓缓地将它翻过,目光再次回到书本上。

如果不是巧合,那他注定会找上她,不急。

时刻关注着安谧一举一动的司翊,显然发现了安谧的情绪波动,他盯着她的后背,她的气息明明在安斯年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就变得紊乱,连书本的纸张都被她撕裂。

安斯年与安谧对视的瞬间,他皱紧的眉头足以令他夹死一只苍蝇。安谧为什么对安斯年的名字如此激动,难道,他们认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胸腔里酸涩的那股气息足以令他憋死。

“安谧,新的化学老师叫什么?是叫‘安斯年’吗?”灵可小心翼翼地凑到安谧的耳边,见她刚刚明显的情绪波动了一下,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嗯。”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激动,她不紧不慢的应了声。

“什么!那不是……”你哥哥的名字这几个字被灵可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安谧眼中无尽的冷意,仿佛一眼就会身处在是寒冰冬雪,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可怕,她以为只有司翊才会露的出这样的眼神,却没想到,常常毫无波澜的安谧,也会有充满怒意和冷意的冷漠。难道,讲台上的安斯年不是她的哥哥吗?

“就算他和我哥哥的名字一样,但不代表他就是哥哥。”她是不是该等到下课,打个电话去F国问问自己的爸妈,确认一下哥哥的情况。不然,面前这个安斯年,会让她觉得很扎眼,尤其是他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瞳眸的深处隐藏了危险一般。

灵可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你哥哥现在在F国,阿姨和叔叔也在,若是你哥哥回来了,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连她都知道,安谧因为安斯年这个哥哥,心里承担了多重的愧疚,那她父母肯定更清楚,倘若安斯年回来,安谧父母绝对不会瞒着她。

章节目录 真的是他回来了 班会课就此结束,安谧迅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没有理睬其余人,也没有等司翊一起回家,在司翊受伤的目光下,她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走出校门,安谧呼了一口气,仿佛刚才校园里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在追赶她一般,她看了看周围陆续离开学校的学生,找了一棵有阴凉处的大树,站在树下,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附在耳边的手机里荡漾着音乐,久久没有人回应。

就在安谧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接了。

“喂,老妈。”

“小谧啊,怎么了?是不是生活费没有了,要不要让你爸给你打点过去。”安谧的妈妈夏颖语气很仓促的开口道。

“生活费还有。我就打个电话问件事情。”

“嗯?什么事情?爸妈可能还要点时间再回去,暑假前可能赶不回来了。”安谧还未开口,夏颖又开始仓促的说着。

安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家老妈有些不太正常,“妈,我就想问问,哥哥他……醒了吗?”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哥哥是不是回Z国了。

对面突然禁声,她依稀听见对面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其余,耳边只有电磁波细微的呲呲声。

“老妈?”

对面终于有了动静,但是这次说话的声音换成了她爸爸安正华。“小谧啊,是爸爸,你妈妈她有点事情,你和爸爸聊吧,你哥哥他呀……”安正华停顿了一下,“他已经醒了。”

醒了!

“那哥哥是不是回Z国了。”她屏着呼吸,瞳孔微缩,甚至从脚尖到发丝都在颤抖,她紧紧的握住手机,似乎要将它揉碎,手心里冒着冷汗。

“对啊,醒了,而且一睁眼就跑去Z国找你了呢,你现在来问我们是不是因为你见到他了?”如果仔细听,能听得出来安正华话语里微微带着点颤抖和沧桑。

只是,这个消息,令安谧已经无法去听清他话里是不是颤抖,她现在很想去找那个称自己是安斯年的人。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她好想蹲下身子,抱着自己好好哭一场,突如其来的得知哥哥醒来的消息,无非是让她压在身上多年的巨石一瞬间碎裂,她好像变得无比轻松,轻松到想要哭了。

她咬着唇瓣,忍着眼里似要溢出的泪水,等着安正华的话。

“我们也想要快点告诉你的,是你哥哥非要让我们瞒着你,自己去找你的。”

“爸,你和老妈在F国照顾好自己,我一个人在这里会照顾好自己的。”好坏,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要惹得她这么狼狈,真的坏透了。

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安谧身子虚弱的往后一靠,望着天空,想要将眼泪憋回去,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么的辛苦吗?

F国。

一栋复古的别墅里,夏颖蹲在地上收拾着玻璃碎片,安正华站在一旁,她低着头,声音哽咽的说,“真的不告诉小谧,小年他……”

“既然他去找小谧了,这也是小年的决定,能瞒一时就是一时吧,不然我怕我们家小谧,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章节目录 她上了安斯年的车 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树上,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酸涩的感觉充斥在嗓子与鼻子中,就好像吸入了柠檬水一般,难受的紧。双手捶在身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用力,紧紧地将手机拽紧。

是不是之前她受到的陌生人的短信就是她哥哥。

是不是短信里喊她谧谧的那个人就是哥哥。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安谧离开树荫,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不经意间身后好像传来了一道声音,似乎是在喊她,正当她想要回头去确认一下的时候,面前停下了一辆车。

在她愣怔之际,车窗被缓缓摇下,慢慢地,车窗下的人竟是安斯年,安谧握紧了拳头,这张面孔虽然陌生,可是此刻的她,眼泪竟想要喷涌而出。

就在刚才,她在树下隐忍回去的情绪,这一刻又回来了。

墨色的瞳眸望着她,她也回望着他,咬着下唇瓣隐忍着自己想要问清楚他是不是她哥哥的冲动。

安谧久久没有动作,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目光却紧缩着安斯年。

车门被打开,修长的腿从车中迈出,安斯年走到安谧面前,因为身高的问题,安斯年微微倾身,单手搭在她的肩膀处,“上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安谧依旧没有动,咬着唇瓣,面无血色的看着他。

安斯年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己动手挽住她的双肩,抱着她将她带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关好车门,自己走回驾驶座。全程,他就如同一个牵线的人,牵着安谧这具没有情绪的人偶,仿佛没有灵魂似的。

安安分分的坐在副驾驶,安谧就望着窗外,连呼吸的幅度都变得细微,仿佛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司翊不过是被隔壁班的女生缠上了一分钟,转眼间,安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他黑着脸骂走了那名女生,匆匆忙忙的跑下楼梯想要去追安谧。

跑到楼下之后,依旧没有安谧的身影,他一路走向学校大门,周边每一个人都没有放过,也没有人能避开他寻找的目光。

他不该生闷气,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她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好好的回复她。现在放学了,她没有等他,是不是她生气了,不想再理他了。是不是他说了喜欢她之后,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以前了,他们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变成陌生人。

他不允许!他和她必须是最要好的!

终于,他远远的看到了那颗大树下的人影,看着安谧听着电话,他没有上前去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样子,不像是生气。

她每次冲着电话里讲一句,面上就多一分伤痛,她的眼眶也红一分。当她挂了电话的时候,一副虚弱的模样靠在树上,强忍着眼泪甚至想要把它憋回去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司翊的心脏。

他忧心忡忡的望着她,迈开脚步走向她,这样虚弱的她,他很想将她拥在怀里。

在他还未靠近安谧,安谧就直起身向校门口走去,他张嘴喊她“安安”,在放学这样的吵闹中,他的声音太过细小,并没有传达给安谧。一辆车子停在了安谧的面前,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安斯年带上了车。

章节目录 在黑暗中挣扎 安安分分的坐在副驾驶,安谧就望着窗外,连呼吸的幅度都变得细微,仿佛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安谧如此,安斯年担忧的唤了一声,“谧谧。”

本来出神的安谧终于有了一丝动静,“谧谧”二字传入她的内心,她的心狠狠的颤了颤,人也是浑身一僵。因为她一直朝着窗外看,所以,安斯年看不到在他唤出“谧谧”的时候,安谧忽的红透了眼眶,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瓣,硬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她抬手将车窗打开,暖风铺面而来,吹拂在她的脸上,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在脸颊上滑过一道泪痕,渐渐地被风吹干,一次次的落下,一次次的吹干,不易察觉的抖动着肩膀。

如果此时的她能出声,那一定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窗外的景色随着车子的行驶在不断变化,不久之后,安谧发现,这条路异常的熟悉。当车子缓缓停下,安斯年说了一声,“到了,下车吧。”

待到他给自己打开了车门,在愣神中走出了车子,入眼的景象,安谧看清了这里是马克街,也就是当年她哥哥安斯年出车祸的地方。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高出她一个半头的安斯年,“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明明语气很平静,但安斯年感觉出了平静下藏着的一丝细微的颤抖。

他与安谧面对面站着,挡去了安谧的视线,“你还记得九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她连做梦都会做到,闭上眼睛就是九年前的画面,怎么可能让她忘记,就算时间允许她去忘记,但是她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这里可是她哥哥出事的地方,是她哥哥因为她才出车祸的地方,她怎么可以忘记。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是想责备她吗,还是想告诉她,他已经恨她了。

抬眸,双眸绝望地与那双无波的墨瞳对视,她抿着苍白无血色的唇瓣,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安斯年接下去要说的话。

似乎知道安谧在等他说出接下去的话一样,安斯年望着她,继续道,“九年前,因为这里我昏睡了,每天我都在黑暗中度过,像是地狱的深渊,没有尽头,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人。我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希望有一天能战胜死亡,醒过来。

昏睡的九年中,我终于战胜了,我醒了过来。”说完这些描述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在阐述别人的经历一样。

想知道原因吗?为什么我这么拼命的想要醒来吗?”他顿了顿,眉梢带着笑意和温柔,“因为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傻瓜,在等着我。

如果我再不醒来的话,她肯定会躲起来哭鼻子,然后怪自己,最后做一些超出她精力的事情。我要是再不回来,她肯定就要累垮自己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刺进安谧的胸腔,她的眼眸里布上愧疚,可嘴角牵强地勾起了一抹笑,“你还真是了解她呢。”

“我的妹妹,做哥哥的怎么可以不了解。”安斯年弯下身子,双手搭在她的双肩,“谧谧,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安斯年唇角抿笑,倾身与安谧平视,亲昵地用指弯勾了勾她的鼻尖,“谧谧,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醒过来了。

他说他为了她与死亡斗争。

“哥哥?”似乎还沉浸在不敢相信的情绪当中,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陌生面孔,明明那么陌生,却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熟悉。是因为九年过去了,她太久没有看到他,所以,她才觉得他陌生吗?

“嗯,是我。我回来了。”

目光对上安斯年此刻清澈的瞳,安谧眼前蒙上了一层白霜,指尖颤抖了几下,后退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安斯年那张脸,“你不怪我吗?不恨我吗?”

毕竟是她害得他昏迷了九年,在冰冷的病床上与死亡苦苦的斗争了这么久,九年啊,一个人一生只有几个九年。而安斯年在最美好的九年却只能活在黑暗之中。

安斯年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谧说的是什么,他无奈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你,更不要说恨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因为我的昏迷的事情而责怪自己,可哥哥保护妹妹是这世上天经地义的事情。

该担心的人是我,我离开了这么多年,我还怕你怪我不早些醒来找你,怕你不想再认我这个哥哥了。”他故意自责道。

果然,安谧立刻就反驳了他的话,“怎么可能会怪你!”

“你看,你都不怪我,我做哥哥的就更不该怪妹妹了。”

谈话从之前的压抑稍稍变得轻松了些,安谧沉默着,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这个突然回来的人。

安斯年抬头环顾了一眼这个马克街,突然,他搭在安谧双肩上的手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猛的低头一看。

“谧谧,怎么了?”他紧张地检查了她一下,安谧依旧保持着沉默的姿势,只是眼睛在无声的哭泣。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她已经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做不到强颜欢笑,“哥哥!”她冲进了他的怀里,狠狠地抱住了安斯年,这个令她自责了九年的亲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愧疚之情。她的头紧紧地埋在安斯年的胸膛,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服,眼泪不停地流出眼眶浸湿了安斯年的衣服。

安斯年被安谧无数的“对不起”影响,眼眶也跟着发红,搂住安谧哭到颤抖的身子,眼眸闪烁着心疼和伤痛,下巴轻轻抵在安谧的额头,大手顺着发丝抚摸她的后脑。

“是我不好,要是我早些醒过来,我家谧谧就不会这么痛苦了,都怪我,谧谧,不哭好不好?”哭的让他的心都快碎了。

“哥哥……”沙哑的嗓子颤颤地出声。

“嗯?”

“你真的回来了吗?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吗?”

安斯年揉了揉她的脑袋,擦拭去她眼角滚烫的眼泪,忍着心脏的抽痛,在眼眸的深处闪过一抹歉意,“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了。”

章节目录 她扑进了别的男人怀里 兄妹俩都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安斯年一脸宠溺地点了点安谧的鼻尖,“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都不好看了。”

“还不是你害的。”拭干眼泪的安谧瞪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开口。“哥哥,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吗?”虽然他出现在她面前,但是昏迷了九年的身体,怎么说,也不会恢复这么快。

“恢复了,其实在回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在F国休息了两个月,身体也调理了两个月。即使我的一直昏迷,但我的身体状况一直在跟着时间变化,没有完全停止生长。”他解释道,然后很自恋地说道,“看,你哥我现在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了,妹!你有没有第一眼就迷上哥哥?”说完,他还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九年不见了,怎么发觉哥哥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她被安斯年突如其来的调皮逗乐了,总觉得她哥哥的性格和某人很像。“哥哥,你以后会住在家里吗?”

“若是我要住,谧谧可会拒绝?”

“你又在说笑了,那是你家,你想住就住啊!”

“嗯,我家。”安斯年突然喃喃道,“我回家了。”

——

在安谧坐上安斯年的车,被安斯年带走的时候,司翊立刻脸色一变,打了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司翊在担心,安谧竟然会坐上安斯年的车,和安斯年一起离开,这么看来,两人确实是认识的。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恐慌感在他的内心滋生,他害怕安谧会离他越来越远。

坐在出租车里,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前面安斯年的车。

终于,安斯年的车停了下来,他匆匆付了钱,跑下车,远远的望着他们。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到的是马克街,这里是他唯一不想来的地方,可是为了安谧,他压下了离开的想法。

站在不远处,他只能看清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安斯年一直在说话,安谧的表情异常的痛苦。就在安斯年搭上安谧的肩膀的时候,他怒视着安斯年冲了过去。

因为他与他们隔了一个马路,在他冲过去的时候,有几辆行驶过来的车挡住了他的去路。当他再看见他们的时候,两人竟然……抱在了一起。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僵在那里,瞳孔紧缩,呼吸困难,他抚上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抓紧,心脏痛到快要裂开。

她扑进了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她被别的男人爱惜的抱在怀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可以抱在一起。

她喜欢的人是安斯年?

那他呢,他算什么?

他该冲上去拉开他们吗?

他很想将紧贴的他们狠狠地拉开,告诉她,她必须是属于他的!

瞳眸变得嗜血,脸色冷黑,他站在马路边,目光盯着抱在一起的那对人,手指握紧,指甲扣在肉里,溢出丝丝红色鲜血。

马克街,这里是他最痛苦的地方,是他父母死去的地方。

现在,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喜欢的女孩与其他男的抱在一起。

马克街……你该从这里消失了……

章节目录 现在更想陪哥哥 “哥,爸妈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他们都去F国了,二叔那里很忙么?”

正准备拉开车门的安斯年闻言,手微微一僵,很快恢复了正常,“爸和二叔两人在公司搞了个项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妈不放心爸,也留在那了。”

“嗯……”安谧故作很理解的样子,随后很无辜地开口,“我还以为爸妈丢下我,要在F国一直陪你呢。”

“别胡思乱想了,爸妈知道你独立,所以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安斯年怎么会不知道安谧心里想着什么,不过就是吃了会儿小醋,想着爸妈丢下她,不闻不问的。

说着,帮安谧打开车门,护着她坐进了车内。

坐进车内,安谧看着他把门关上,然后自己走到驾驶座开门坐进来,关门的一瞬间,安谧恍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眨眼间,那个身影就不见了。

莫不是她眼花出现了幻觉,还是魔怔了,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司翊。对了!今天因为哥哥的事情,离开学校匆忙,都没来得及和他打声招呼,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说声抱歉呢。

还有……她似乎和他约好了要去他家看茶茶和肉肉的,不过,她现在更想和哥哥多待一会儿,怕是要毁约了。

“看什么呢?”

“没什么。”安谧微笑道,收回视线。

“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告诉我,今天哥请客!”安斯年很阔绰出声,还不忘单手开车,单手揉了揉安谧的发顶。

“噗!那我想吃海鲜,既然哥哥这么阔绰,那我肯定要好好宰你一顿。”所谓亲人,不分彼此,不需要说话遮掩,或是藏有心思。

“那麻烦谧谧指路了,我刚回来,对这里可不熟悉了。”

刚回来对这里可不熟悉……

这句话刺中了安谧的心,都怨她,好在安斯年回来了,她有机会去补偿他了。

“好,我指路。”心里难受和愧疚,表面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展开着笑颜。

路上,安谧在手机上编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发给灵可的,之前灵可他们要来家里看肉松和崽崽,她现在要陪她哥哥,只能让他们改天再来了。

第二条,是给司翊的。

翊,今天离校的时候我有急事,所以没有等你,也没有知会你一声,很抱歉。今晚说好要去你家看大白他们,可惜我回家可能有些晚了,所以我就不过去了,改天我再去看望他们,希望你不要生气,真的很抱歉。

“在给谁发短信呢?”余光下,安斯年一直在关注安谧动物举动,看她一直低头编辑短信,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同学啦,今天本来说好要来家里的。”

“那岂不是因为我,你不能和同学一起玩耍了?”

“我都16岁了,怎么还能用玩耍两个字,而且,我现在更想陪着哥哥。”

“谧谧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当我的小黏虫。”他打趣道。

安谧顿时脸上一红,瞪了安斯年一眼,但是心里确实一阵暖意。

章节目录 晚饭吃海鲜 京香海鲜城。

三楼。

安谧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安斯年一副“都听妹妹”的好哥哥样子。

倒是安斯年的颜值,惹得服务员眼神不停地瞟过来,他每做一个动作,服务员就脸红心乱跳一次。安谧既无奈她哥哥的颜值,又心疼服务员小姐姐的心脏,所以,她快速的点完了菜单。

“点了什么?让我猜猜。”安斯年思考道,“是不是点了你最爱吃的帝王蟹?还有椒盐皮皮虾,海鲜寿司。”

“那哥哥怎么不猜,我点了花螺和香螺呢?还有大龙虾和海鲜粥呢?”她俏皮的看着他,也学着他的模样说道。

两人会心一笑,他们都知道报出来的东西都是对方爱吃的,哪怕他们已经分别许久,却依旧记得对方的喜好。

“哥,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做化学老师的,话说你是M国首都大学的教授?你不是两个月前才醒过来的吗?”安谧似乎抓住了疑惑,想要问个究竟。

安斯年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扶额道,“还不是二叔的锅,以为我昏迷的九年对外界都不熟悉,就请了个教授来辅导我,可谁想,我竟能做出首都大学的卷子,之后那个教授就疯了似的考我,一考就被他整成了首都大学教授了。”

“与世隔绝九年,竟然能让你考上首都大学的教授,这脑袋,怕不是老天赐给你的,这么神。”安谧虽口上酸涩,其实心里是很敬佩安斯年的。

“怎么?谧谧羡慕了?”安斯年挑眉。

这时,服务员将菜都送了过来,安谧喝了一口刚刚点的黑咖啡,“我有什么好羡慕哥哥的,而且,你妹妹我的脑袋也没那么差。”

看到安谧喝的竟是黑咖啡,安斯年蹙眉,直接将安谧的黑咖啡拿了过来,“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黑咖啡,服务员,给她拿杯牛奶巧克力。”

小眼神哀怨地盯着被安斯年拿走的黑咖啡,“我喝习惯了……”

“还喝习惯了?”安斯年抬手就给她脑袋一个暴击,“以后给我戒了,你还在长身体,这东西太伤身体。”

听着安斯年关心的话语,安谧心中是喜悦的,很久没有听到哥哥教训她了,她似乎很乐在其中。从小她也就爱听安斯年的话,既然安斯年不让她和黑咖啡,那就暂时乖乖的喝了他给她点的牛奶巧克力好了。

吃饭的时候,安谧全程只是吃,剥壳取肉的事情,都是安斯年在动手。她瞅着那双白皙又好看的手,在看看他手里剥了一半的蟹钳,忍不住开口道,“哥,要不我给你剥吧,你这手这么好看,剥这些东西简直太暴殄天物了,我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噗。”他妹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早就看到她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小孩子好好吃饭,这种事情,成年人来做就好。”

小孩子……

成年人?

“不就比我大两岁吗,正好成年,哼,再过两年我也成年了,看你还说不说我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一辈子,都是个孩子。”

ps:作为亲妈的我,要不要虐虐司翊小可爱呢~

章节目录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1) 没有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脸阴沉似地狱的鬼神,双手紧紧拽紧捶在两旁,司翊自嘲地笑了笑,在安谧再次回到安斯年的车里,他才转身默默离开,背影看似伤痕累累。

他一个人在马路边走了许久,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肚子饥饿的感觉。

回到家。

大白依旧如往常一样摇着尾巴跑到门口来迎接他,在它屁股后面还跟着两只小东西,肉肉和茶茶。

望着它们,司翊的眼里闪过一抹疼痛,他蹲下身子强硬的扯了一抹笑,很温柔地揉了揉大白的脑袋,然后抱起肉肉和茶茶往屋里走去,嘴里像是对它们说道,又是像在对自己说,“她今天不会来了……”

给大白它们倒了些狗粮,跑了个奶粉,看着它们一脸兴奋的吃相,司翊却一点也笑不起来,“我是不是又要一个人了。”

“汪汪。”似乎是在回答司翊的话一样,大白叫唤了几声,头亲昵地蹭了蹭他,在告诉他,他还有它们在。

“呵呵……真好,我还有你们。”哪怕是这样,他的心依旧是冷的。

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那两个人的面孔。

安斯年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过安谧。

在安谧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他们同一个姓氏,很巧。

他报出他的名字,安谧的反应似乎有些反常。

他以为他们可能认识,却没有想到,他最后看到了他们抱在了一起。

她不喜欢自己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安斯年么!

想起马克街的那一幕,指尖微微颤动,他眼神一冷,将桌上的玻璃杯甩出了窗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汽车停下的声音。

司翊猛的抬头,她回来了?

他冲到窗户边,探出半个身子,视野正好能望见安谧家的一切。

安斯年帮安谧打开了车门,少女眼里带着笑意从车里走出,当安斯年关好车门,她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与他一同往家里走去,走路间,少女脚步都多了些欢快。

司翊的目光暗了暗,她从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性子,常常她都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从没有露出过小女生的活泼样。

她难道还要带安斯年去她家里吗?

果不然,安斯年与安谧两人都回到了安谧的家里。司翊望着原先黑暗的别墅,此时已经灯火通明。

他现在已经在脑海里脑补着那两人的在一起的画面。

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一起互相喂水果,他们靠在一起,深情的望着对方,慢慢的,相互靠近,然后……

“嘭!”他越想越恼火,拳头直接砸在了墙上,皮肉被擦出了血迹,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颓然的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突然,他睁开眼睛,直接冲出了家门,离开了这里,坐着出租车不知去向。

——

“哥,九年了,回到家的感觉如何呀?”

“真好。”

“你的房间,老妈每天都有打扫,一点也没变。”

章节目录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2) 安谧把安斯年安顿好之后,想着刚刚发短信给司翊,他没有回应,不会是生气了吧。

看着正在逗弄肉松和崽崽的安斯年,她的眼眸中闪着暖意和温柔。

她迈着脚步往家门口走去,安斯年以为她要出门,问道,“去哪?这么晚了。”

“我去隔壁邻居家看看。”不知道司翊现在在干嘛。

“邻居?就是给你肉松和崽崽的那个邻居?”

“嗯,他叫司翊,是我同学,也是你以后的学生。”

“那我陪你过去。”安斯年站起身走向她。

“正好,我想把哥哥介绍给他,你们也好认识一下。”她很想将这份喜悦带给司翊,想要分享给他,告诉他,他的哥哥回来了。

“谧谧这么在乎他,是不是你们怕是不止朋友关系吧。”

“哥,你找打是不是!”她瞪了他一眼,虽说他们确实只是朋友关系,但是背后藏着那些情感,她表情变得凝重,抬头很迷茫的问安斯年。

“哥,其实,他之前说喜欢我来着。”说完,她有些不自在,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感觉。

“我家谧谧果然很受欢迎啊!”安斯年感叹道。

“我说正事呢,哥你别打岔。”

“好吧,那我不打岔。”见安谧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是开口道,“那你喜欢他吗?”

安谧摇了摇头,一脸很疲惫的样子,“我不知道,所以我很苦恼。”

“怎么会不知道呢?喜欢就喜欢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那哥哥知道喜欢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吗?”

安斯年思考了一会儿,他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也不敢确定啊,“我想,喜欢一定是见到对方,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而且会很开心。

你会不自觉的去关心他,注视着他。

他的每一个举动你都不会感到烦躁,你会变得比平常更有耐心。

大概,喜欢就是如此吧。你哥我是个光棍,对这些也不是很懂。”

就算安斯年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的话对安谧还是有所作用的。这让安谧不得不深思了起来。

在她沉默之际,安斯年继续说道,“谧谧,哥哥虽然不介意早恋这种事情,毕竟在未来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不过,若是你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妨珍惜眼前,起码未来你不会有遗憾。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你是不是想起了他的样子,和你们相处的种种?”

安谧点了点头。

“你现在的眼神告诉我,你大概是喜欢他的。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有这种柔情啊。”

柔情?

安谧眨了眨眼睛,掩饰自己的尴尬,“搞得你会读心术一样,看能看眼神就看出点什么的。”

“不过,我说的都是我的想法,你要用自己的心去感觉,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用心去感觉……就是因为她捕捉不到内心的那丝情感,她才不敢去面对司翊对自己的感情。

或者,她也是在害怕,司翊对自己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章节目录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3) 安斯年陪着安谧去找司翊,结果两人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回应。

“他可能已经睡了。”安斯年提醒道,“这么晚了,来打扰人家也不好。”

“那我们回家吧。”离开前,安谧担忧的望了一眼楼上紧闭的窗户,窗户内漆黑一片。

一夜无话,一夜无梦。

安谧以为,按照往常,她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司翊,可惜终究只是以为。

安斯年出门就看到安谧对着对门在那发呆,忍不住来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发什么呆呢。”

“哥,以往我和他都是一起出门上学的。”意思就是今天司翊没有出现。

“他可能有什么事情先去学校了吧。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学校说。”

“好吧。”依旧望了一眼楼上的窗户,安谧不经心想,司翊昨天是否真的回家了。

当安斯年的车驶入学校,当安谧从安斯年的车上下来,高一一班几个路过的同学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然后撒开狗腿子就往班级里跑,想要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到班级里。

在安谧还在和安斯年说说笑笑走向教学楼的时候,高一一班已经炸开了锅。

“你们知道吗?我在楼下看到了什么!”

“对对,你们想知道吗?那简直要亮瞎我这对钛金和狗眼了。”

一个同学一本书就扔了过去,“知道个p!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到什么了?你们这么激动。”

“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新的化学老师和我们班学神在一起。”

“切,那我在学校,天天都能和化学老师在一起。”

“哎呀,不是!我来讲,是学神从化学老师的车上下来的。”

“哇哦,他们什么关系。”

“还真别说,昨天化学老师来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就对安谧多看了几眼,多说了几句话。”

“啊啊啊!好想知道他们的关系啊!”

在他们讨论的期间,安谧已经来到教室,毫不在意他们投来的目光,径直的走向座位,然而,她的后座没有人。

她忍不住皱眉和忧虑,司翊没来学校?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安谧!”灵可一拍桌面,吓得安谧忍不住颤了一下。

“一大早发什么羊癫疯。”她睨了灵可一眼。

浅夕推开灵可,眼里透着好奇问道,“安谧,今天班上都在讨论你和安老师哎。”

安老师?哦,对了,是她哥哥。

“讨论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从安老师车上下来的?安老师送你来上学的?”

安谧点了点头,“是这样,怎么了嘛?”

“你和安老师什么关系?”浅夕都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倒是灵可,双手搭在安谧的双肩,眼神凝重的与她对视,“安谧,不会他真的是你……”

要说这个班上,也就灵可知道她还有个哥哥的事情了,并且知道她哥哥叫安斯年。

“如你所想。”安谧微笑着回答,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真的!他真的是!”灵可的反应显然很兴奋。

章节目录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4) 灵可这一副替安谧欣喜的样子,让安谧很是暖心,反而是浅夕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是不是的,是什么啊?”

灵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安谧能不能告诉浅夕,安谧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你想说就说吧。

“来来来,浅夕,我告诉你。”灵可假装很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浅夕的耳朵凑过来,“我和你讲啊……”

“安谧,安老师是你哥哥?亲哥哥?”听完灵可的话,浅夕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在得到安谧的肯定之后,她就羡慕到要吐泡泡了。

“苍天啊,这是什么世道!是学神就罢了,还长得那么好看,结果连哥哥都是神仙颜值和神仙智商,没天理了!”

对于浅夕这样夸张的举动,安谧只是抿嘴笑看着,和灵可她们聊天之际,她却有些心神不宁,眼看着快要上课了,后座的人依旧没有出现,而且白析也没有来上学。

这让她不得不去怀疑,司翊真的出事了。

“灵可。”她突然出声。

“啊?”灵可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们……”安谧指了指后面空缺的两个座位,“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对啊!快上课了,他们人呢!不会是要迟到了吧。”

安谧:“……”抱歉,打扰了,她问错人了。

“浅夕,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哎。”

这下子,安谧的心沉了沉,眼神看向门外,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似乎以往她都能知道司翊的去向,因为他会告诉自己。突然有一天,他不知去了何处,她竟满心都是他,想要知道他在何处。

手机!

她想起她存了他的号码来着!

不顾上课的铃声,安谧和灵可他们交代了一声就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的尽头,那里很少有年级主任出现,不会被抓逃课。安谧拨通了司翊的电话。

心脏难以克制的乱跳,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好像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膛。快接,快接,再不接电话,再不知道他在哪,她就要快疯了。

手机里的铃声持续着,嘟的一声让她以为对方的电话打通了,结果出现的是一道机械的女声。

她没有气馁,再次拨通了电话,这样的状况她持续了10次,直到对方的手机关机了,她才放弃。

她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在上课的途中,她低沉着心回到了教室,好在这节课是安斯年的课,并没有被严厉的批评或是骂出教室。

回到教室的她并没有听课,直接将手一环,脑袋靠在手臂上,脸埋在臂弯里,耳边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司翊的家在她家对面,他是知道的,那么她的着手点应该是白析,她该去找白析的电话和住址,要是……司翊不在白析家,那他会在哪……

现在的她才发现,她对司翊一点也不了解。

——

安斯年尽管在上课,关注的对象除了安谧就没有别人了。见她如此的状态,内心担忧了起来,但是他正在上课,也不好直接问她,只能下课再找她。

章节目录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5) 下课。

安斯年下了课冲着安谧招了招手,见她起身跟上自己,才离开教室。

“啊啊啊!安老师招手的样子太帅了!”

“好羡慕安谧呀!”

“只有我特别想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灵可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丢别猜了,没发现安老师和安谧是同一个姓氏吗?那些想入非非的人,可以打消念头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亲戚?”

“果然聪明加颜值高的人都是一家人!”

“所以,不要以讹传讹,到时候把我们安学神的名誉给诋毁了。”

“还有安老师!”

“对对。”

——

安斯年身边的安谧走路微垂着眼皮,低着脑袋,一副魂魄走丢似的模样,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她的后脑,“走路的时候要看着前方。”

“哥,你有没有学生资料?比如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

“我记得你们班主任在我来学校的时候好像给过我一份。”他想了想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找个人。”

“是不是因为司翊,所以你才要的?”

安谧抬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你提过他的名字,今天上课前,你们班主任告诉我班里两个同学请假了,一个是司翊,一个叫什么白析的。看你今天早上上课迟到,而且一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就觉得是因为他。”安斯年解释了一番后,安谧的视线微微移开了些。

“是,我是因为他。”她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眼底布满迷茫,“哥,我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才一天不见了,我竟然会很想见到他,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了。”似乎天天看到司翊,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而且,他从来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难道是因为她当初逃避了他对她的喜欢,两人的关系才得到了疏远。他同她说话的次数确实少了,他们的关系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她的心脏倏然皱紧,疼痛感充斥整颗心,疼的她不经皱起了眉头。

“哥,他们两个请的是病假还是事假?”

“这不清楚,你可以问问你们班主任。”

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口,里面的老师几乎都不在,安斯年将学生联系名单递给了安谧,“给。”安谧低落的面孔令他微微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他只是请了三天假,就算你找不到他,三天后他也会回来的,他不可能永远不来学校。”

三天……她一点也不想等。

她把白析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用手机拍了下来,“谢谢,哥,帮我请个假,今天我不上学了。”

安斯年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妹妹跪着也要宠下去,“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情就联系我。”

“嗯。”哥哥的回来无非是给安谧带来了最大的依靠,她冲着安斯年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办公室,拿着安斯年给他批的请假条出了校门。

她不打算打电话给白析,她知道他也许不会接,她直接打了辆车去了白析家。

章节目录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6) 夜晚10点。

白析已经洗漱好趴在床上玩手机,昏暗的房间里,电视机随画面闪烁着。

床头摆着牛奶和一堆零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屏幕显示的是微信的聊天界面,备注:“灵可”。

没错,和白析聊天的人是灵可。平时在学校见面时,两人言语相撞,咄咄逼人,各种嫌弃,反而到了屏幕前,女方羞涩,男方温柔。就连安谧他们都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是这样的。

[白析]:“可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灵可]:“没有睡意,你怎么也没睡?”

[白析]:“因为知道你没睡。”

[灵可]:“(ω)”

[白析]:“打绝地求生吗?”

[灵可]:“可以啊。”

要说两人的感情为何促进的这么迅速,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绝地求生这款游戏,白析经常带灵可刷分,带妹吃鸡。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来他家里,白析不经诧异。

[白析]:“不好意思啊,可可,有人在敲门,我去看看。”

[灵可]:“去吧去吧。”

放下手机,白析就跑下楼去,通过猫眼,瞧见司翊黑沉的脸,他立刻打开了门。

只见门口的司翊毫不客气的进门,走向客厅的小吧台,拿出酒杯和一瓶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的往嘴里灌,一杯下肚继续第二杯。

还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白析,眼见着他就要第三杯下肚了,赶忙冲过去抢了过来,“你发什么疯,又受什么刺激了。”

“陪我喝酒。”司翊把杯子一把抢过,冷着声说道。这是他第二次喝酒,第一次是因为父母去世,他听说大人借酒消愁,所以他独自一个人躲起来喝了一晚上。

第二次喝酒,入口的酒水依旧苦涩地让他难以忍受,可这样也比不上他内心的苦楚。剧烈的刺激感在舌尖散开,瞬间让他的身体变得火烫,直至大脑里的神经逐渐麻痹,才缓解了他内心的苦涩。

“……”白析就这么看着他发疯似的往嘴里灌着一杯又一杯的酒,虽然心痛自己珍藏的酒,但是更加心疼此时司翊的模样,他知道他问不出什么原因,那就陪他就好。

他拿了个酒杯,抢过他手里的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半杯入口,他望着司翊颓然地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神迷离,还未碰到嘴的酒杯被他拿开,司翊扯了一抹嘲弄,看着杯子里的酒水,喃喃道,“她不是我的了。她不是了。”酒水继续入腹。

“谁?谁不是你的了?”问出口之后,白析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说的是安谧?呵,除了安谧,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能让司翊这样了。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什么叫她不是他的了,她本来就不是他的啊!“还是……你告白被拒绝了?”

眼神瞟了一眼,“误会?”他握紧了拳头,“我亲眼看到的!”

章节目录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1) “我亲眼看到她和安斯年抱在一起!”说完,又是一杯酒猛的入口下腹,一想起安斯年那张脸,他的眼眸便不自觉的嗜血。

“安谧和安斯年抱在一起?”这个化学老师这么厉害,一来就和安谧好上了?好个屁,他信了他个鬼,有点脑子都觉得这不可能好吧。白析抿了一口酒,“也许他们以前认识呢?”

“呵。”司翊望着他,嘴角慢慢勾起嘲笑,“认识需要抱在一起?”

白析:“……”还真不用,气氛被司翊搞得异常沉默,白析摇了摇酒杯里的酒水,考虑着怎么安慰司翊。原先他就提醒过司翊,不要把感情看的太重,不然到时候受伤的绝对会是他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安谧……

安斯年……

安……

安?都姓安?他们会不会是亲戚?那要是亲戚的话,抱在一起也就没问题了!

“翊!你说安谧和安斯年会不会是亲戚啊。”白析语气略微激动地开口,只是司翊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不会喝酒还硬逞能,哎……”

认命的他只好扛着司翊往楼上房间走去,上楼的途中,他依稀听见了司翊嘴里喃喃的话语。

“安安……我喜欢你……”

“我真的好喜欢……”

白析无奈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这兄弟,明明可以对其他人冷情,却唯独对家人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只是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安谧,住进了他的心里。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我想有你陪着……”呓语持续中……

身上的重量太过于吃力,白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却因为司翊的话心脏抽痛了一阵。

“你真的是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在陪着你。白痴!”

将司翊抗到房间,帮他整理了一番后,白析以为他可以去安心睡觉了,没想到他一转身,司翊就吐了一地。

白析:“……我现在真的很想抽你,真的很想。”嘴上说得很躁,实际行动却真实的很。他耐着性子拿拖把拖了地板,再拿温的毛巾给司翊抹了把脸。

期间他狠狠地扯了扯司翊的脸颊,他也就敢在司翊神志不清的时候报复一下他了。

终于,一切都搞好了,他撒开狗腿子就跑回了房间,他记起来他刚刚似乎把灵可晾在了一边,他赶忙在微信上q了几下灵可,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应,她大概是睡了。

望着手机屏幕,那个动漫的可爱头像,他嘴角扬起暖笑,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分钟,他才关掉了手机屏幕。

想着明天大概是不用去学校了,他找了Echo经纪人给他们请个假,找自己家人,他的狗腿子岂不是要被打断了。

说实话,他也许是理解司翊此时的情绪和感受,任谁都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生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中。

更何况是亲眼看到,那样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他不像司翊一样一个人在这里受伤,他会直接冲上去给那个男人一拳,然后带着自己喜欢的人离开。

章节目录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2) 一大清早的,白析在睡梦中就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眼睛突然张开,放大,起身穿上拖鞋就往隔壁房冲去。

一推开门,扑鼻的酒味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他捂着鼻子,像是这里面有什么毒气一样,用手扇了扇,待他逐渐习惯了这个味道,才看清楚地上摆着的几个酒瓶,和一个喝的神志不清的酒鬼……

“你从几天开始喝的?喝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早上的脾气永远都是最大的,白析克制不住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为了个安谧,你至于这样么!”

低垂着脑袋,酒瓶被狠狠握紧,司翊不理睬白析,直接拿起酒瓶就猛灌,也不在乎胃里翻滚地火烧感。

喝完,他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难受,难受的就快要被撕碎了一样。”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白析,“我一直都不知道,突然没有她在身边,原来会是这样的感觉,明明我们还遇见没多久,她却已经埋在了我的心脏深处。”

“你都不问问清楚事情,你就一个人在这里买醉?你没发现你遇到她之后,你都变了吗!”知道他难受,可白析看到他这个样子更难受,还来气!

“别喝了!你不要命了!”见他仍旧灌着酒,白析想要夺过他手里的酒瓶,结果被司翊推开了。

“滚,我要喝酒!喝了我的心就不难受了。”

白析揉了揉眉心,“你喝!我不和你这个酒鬼计较。”大不了等等直接送他去医院。气死他了!

离开司翊的房间,白析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望着不远处的那堵墙,眉头逐渐皱紧,几乎可以夹死蚊子。

在床头翻找了许久的手机,打开微信。

[白析]:“可可,你知道安谧和安斯年什么关系吗?”

等了几分钟,叮咚一声。

[灵可]:“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司翊怎么也没来?”

[白析]:“司翊有点事情,我陪他。”

[灵可]:“那好吧,你问我安谧和安斯年啊。”

[白析]:“嗯,什么关系?”

[灵可]:“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是司翊要问的吧。你先告诉我,司翊是不是喜欢安谧?”

[白析]:“是是是,所以,可可,可以告诉我了吗?”

[灵可]:“哇塞!司翊真的喜欢安谧!我告诉你哦,就我最清楚安谧和安斯年的关系了。”

[白析]:“求你了,可大人,事态紧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灵可]:“你没发现他们一个姓氏的吗?他们是亲兄妹的关系啊!”

[白析]:“亲兄妹???!!!我怎么不记得安谧有说过她有个亲哥哥的。”

[灵可]:“emmm,这个我不能讲,虽然我知道原因,但是这是安谧的事情,我可不能随便透露她的隐私,这样不好。”

[白析]:“那好吧,你好好上课,明天见。”

[灵可]:“明天见。”

门铃在这时响起……

章节目录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3) 安谧和安斯年竟然是亲兄妹的关系,那司翊岂不是误会的彻底了?

想起还在房间里喝的烂醉的司翊,白析就忍不住头疼,看吧!他就知道是个误会,平常脑子灵光的没人能比的司翊,到了安谧身上怎么智商就为负数呢!

门铃声适时的响起,白析一愣,这一大早的还能有谁来?难道是echo?

拖沓着人字拖去开门,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的睡衣还敞开着,头发邋遢,一开门,看到来人,他和对方皆是一愣。

“安……谧?”白析回过神结巴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安谧清晰地看到了他毫无顾忌的敞开着睡衣,露出他的上半身,眼神瞬间移开,她伸手指了指,“麻烦你把衣服穿穿好。”

被这么一说,白析一看,这下尴尬了,赶忙把睡衣裹紧,一副良家妇女被看光了表情,“咳咳,不好意思。对了,你来干嘛,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司翊在哪?”眼神飘忽,似乎寻找司翊这件事情让她有些尴尬。

一想到司翊那副样子,白析就额头冒黑线,不过他没打算告诉安谧,“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她找他……似乎是没事,可是她就是想找他。

“没什么事。”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还站在白析的家门口,白析是否有意让她进家门,只要知道司翊的下落,她就知足了。而且,白析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知道司翊在哪。

“没什么事,你找他干嘛?”越说没事,白析就越觉得有事,安谧的眼睛告诉他,她明明很想找到司翊。

安谧:“……”

眼眸凝固,紧锁白析的眼睛,她的目光渐渐冷凝,周身弥漫着冷意,像是在告诉白析,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倒是白析被盯得脊背发凉。“你要不先进来吧。”

“司翊在你家?”

“额……他在。”怕了你们了行吧!

既然司翊在白析家,那她就放心了,“我不进去了,他在你家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转身欲要离开,却被白析制止了。

“安谧,你等等!”如果要让司翊听话,相必现在只有安谧一个人可以做到了,况且,安谧和安斯年的关系由安谧自己和司翊解释是最好不过得了。“司翊的情况现在很糟糕。”

“很糟糕?他发生什么事了吗?”安谧的心一咯噔,一颗心瞬间吊起,话语里多了几分紧张。

叹了一口气,白析靠在门框上,表情严肃了起来,嗓音低沉了些,“安谧,我想你心思细腻,所以,你肯定知道,司翊喜欢你。”

他想说什么?说司翊的情况很糟糕是因为喜欢她的缘故么?

秀眉皱起,脸色微微苍白,她望着白析那副严肃的表情,渐渐的……松了一口气,无声的叹息和无奈,“你想问什么?其实,我并没有心思多么细腻,我是知道他喜欢我,可那是他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翊竟然告白过?他白析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章节目录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4) “那你当时拒绝他了吗?”白析问道。

“呵……”安谧冷笑着,一副看着白痴的样子看着白析,白析被她看的一哆嗦。

“怎,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啊,那天你突然来司翊的家里,打断了当时的谈话,你觉得我有机会拒绝或者答应吗?”话虽这么说,但安谧的画风一转,声音里透着忧郁,“不过还真要谢谢你,打断了那天尴尬的氛围,不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他。”

“其实,我不明白,自己喜不喜欢他,我很迷茫,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可没想到,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生疏,生疏到让我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我的世界里。现在,我找不到他了,所以,我来找你了。

可就算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我又怎么能确定司翊对我的喜欢是真正的喜欢,而不是所谓的依赖呢。我们才16岁,这样的年纪,真的懂什么叫喜欢吗?”

她垂下眼帘,隐藏的眼眸下是深深地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安谧这些话,倒是惹得白析哑口无言,对啊,16岁的年纪,谁又能确定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大多人只不过是相处下来的依赖罢了,或者是想要暂时找个陪伴的人。未来什么的,有太多的未知数。连他都不经有些迷茫了。

就算是这样,有一个人,他相信,他的心,他的喜欢,是真的。

“你跟我来。”白析带着安谧上了楼,安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安谧知道,他是要带她去找司翊。

来到一间房的门口,白析没有急着进去。

“你可以不相信其他人,但是这个人,你可以试着去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

他看到了你和安斯年在一起,甚至是抱在了一起,他却傻得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安斯年。

他大半夜就跑来我家,不停地用酒精去麻醉自己的神经和心脏。

现在,他依旧沉浸在痛苦当中,这样的人,也许你还是不相信他对你的真心,可是,你错过了我觉得这是你一生的遗憾。

进去吧,他在里面。”

门边浓郁的酒精味对安谧这样学医的人来说完全能清晰地闻到,她蹙了一下眉,她知道白析说的是谁。

“安斯年是我哥。”安谧解释道。

“这件事我刚刚知道了,可司翊不知道,他也听不进任何人的话,除了你。”

除了你……三个字真的触动了她的心,真的除了她吗?

他就真的这么喜欢自己吗?

现在,她是不相信的。

可是,当开打开房门,看到满地的酒瓶,满屋子浓臭的酒味。

她看到那个以往光鲜亮丽,洁白高尚的男生,此时眼神空洞,眼皮耷拉,满脸苍白无一丝血色,明明难受却依旧往嘴里灌着酒的男生。

她信了。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她背对着白析,问了一句。

“嗯,你们聊,我先下楼了。”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碗醒酒汤,谢谢。”

“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坐在地板上的人,喃喃地说了一句,却好似哭泣一般,“安安,我真的……真的……喜欢你……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5) 心脏狠狠地颤了颤,安谧微张红唇,喉咙间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令她难以发声。

她一步一步走向司翊,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他们相处的画面,她忍不住问自己的心,到底对司翊是何种想法。

坐在地上的司翊依旧喝着酒,她蹲下身子去取走他手中的酒瓶,结果被他狠狠地推开,冷厉的目光扫射过来,“滚开!”目光触及到那个向后倒去的身子,俊脸一僵,满满的错愕。

安谧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开,然后自己跌在了地上,他的力气很大,明显弄疼了她,可她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他满脸的错愕和无措都被她看在了眼中。

算了……还是先去拿醒酒汤吧……

单手撑地起身,拍了拍衣服,安谧转身离开。

“别走!”司翊终于回过神,仅剩的一丝清醒下,看清了来人,他也记起自己方才推了安谧一把,嘴上还说了“滚开”二字,他瞬间手足无措,起身追过去,一把抓住了安谧的手腕。

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发丝的紧张,他害怕他无意识下的“滚开”二字,惹怒了安谧,害怕她就此转身再也不回来了。

“安安,别走。”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力气有多大,手上的力道弄疼了安谧,安谧扯了扯,想要扯走自己的手,“司翊,你冷静一点。”

司翊……

她为什么不叫自己“翊”了!

让他怎么冷静!

“你先放开。”安谧仍旧扯着自己的手,那力道她的手腕肯定红肿了。

“我不!”大手一拉,安谧被他整个人都拉了过来,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两条臂膀从两旁伸出,抱住她,头埋在安谧的脖颈与发丝之间,“对不起,我以为不是你,所以才会说‘滚开’的,我……安安,不要生气,不要走,我错了……别走,好不好……”

他恳求着,放下自己的强势,只会在她面前示弱,只会在她面前软弱。

“司翊,你先放开啊,冷静一点,你这样我都快没法呼吸了。”喝醉的人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她都快被他捂窒息了!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走。”然而,他抱的更紧了。

“好。我答应你,不走。”

“真的?”他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真的。”

得到安心的答案之后,他确实稍稍松开了安谧一些,只是两条臂膀依旧怀住她,不容她有半点逃离的空间。

“你喝醉了,先去床上躺着好吗?”见他固执的护着她,安谧无奈又心疼地开口,想要劝他休息一下。他苍白地脸色,一看就很虚弱,她怕他的身体支撑不住。

“不,我就这样站着。”

安谧:“……累吗?”

司翊摇头,迷离地看着她,“不累。”

“呼……”她吐了一口气,盯着他的样子看了许久,才微微张嘴,“我和安斯年……”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是听到“安斯年”这三个字,就让司翊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神阴暗。

章节目录 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1) 冷凝地眼眸,微缩的瞳孔,脸色暗沉,呼吸沉重,如同一个来自地狱地恶鬼,在他身边的人,仿佛会被这嗜血的戾气所吞噬,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不敢动弹。

安谧被他突如其来地变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翊,你怎么了……”这样的他好陌生,她竟有些害怕。

“翊……你到底怎么了?”

入耳地嗓音中隐约能感受到颤抖,司翊与她对视,对上她稍稍惊恐害怕的目光,他猛的收回戾气,恢复了正常,“安安……我……”她害怕自己了,她害怕了……他竟然吓到他了,他真该死!“安安……”

再一次抱住她,这一次的力道很轻,就像是抱住了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怕一用力就破碎了,声音沙哑且无助,“安安……不要提安斯年……好不好?”

他再一次的恳求。

安谧眉头一蹙,他在逃避,可她需要解释,解释她和哥哥的关系,不然他再这么误会下去,怕是要把自己喝死,语气坚定道,“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着她,眼里都是受伤,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坚定,完全不顾及他的恳求,她就真的这么喜欢安斯年吗!他竟忍心到要在他面前提那个安斯年。

明明!明明她是知道他喜欢她的!那他算什么!

他放开了她,双手捶在两侧,冷笑道,“你就这么喜欢他,一定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安斯年!他有什么好的!那我算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非要在我面前告诉我你和安斯年有多么好?你这么喜欢他,还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啊!”

这个人总是这么矛盾,明明不让她走,却又要她走。

他总是这么冲动,不好好听人讲话,或者解释。

她知道他喜欢她,她才会留下来向他解释。

哎……

或许她该让他冷静一下,只有他冷静下来了,才会好好听人讲话,先去看看白析把醒酒汤弄好了没有。

“碰!”房门发出清脆地关门声,之后,空气异常的沉寂,如同死亡的尽头。

司翊踉跄了几步,整个人靠倒在了墙上,覆着墙慢慢蹲下,坐在地上,眼睛看着那扇禁闭的房门。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他被她赶走了。

他竟然把她赶走了!

他竟然亲自把她推给了安斯年。

“该死!我真该死!”他一拳头砸在了地上的酒瓶,力量大到将酒瓶砸碎了些,破碎的玻璃渣插进肉中,渗出一丝丝红色的血。

为什么要这么和她讲话,她走了,她和他是不是真的不可能了……

“安安……

别走……

我错了……

求你了……”

双腿拱起,手掌捂住自己的脸,手背上还残留着碎玻璃渣子,他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痛。掌心下,那双黑色如墨的瞳眸,逐渐失色,黯淡,没有一丝温度,渐渐地空洞无神。

玻璃破碎的声响很清晰地传入了正在走廊上的安谧,她一脸担忧的跑了回去。

ps:咳咳,可能在我看来,男生比女生绝对要晚熟一点。在16岁的年纪,男生往往冲动幼稚了些,所以,请不要在意男主现在矛盾傻里傻气的性子!以后他绝对是个高冷!宠女主!强势!的男主!

但是也会偶尔在女主面前露出自己真正软弱的一面!

有一句话:我的软弱永远只在爱的人面前展露,爱你的人会默默支持你,陪伴你,而不会嘲笑数落你。

猜猜,女主会答应男主然后两人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2) 安谧担忧地推开门,地上破碎的玻璃渣,点点红色的血珠,她皱起眉头,看向靠坐在墙上的那个人,他的手背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瞬间,安谧有一种恼火的感觉。

她再次把门关上,冲着楼下的白析喊道,“白析!你家药箱在哪?”

“在走廊尽头的柜子!”

闻言,安谧跑向那个柜子,拎起药箱就跑回去找司翊,“迟早有一天,我要被司翊给气死!”她低语了一句。

依靠在墙上的司翊,依旧低着头,屈着腿,眼神空洞无神,连安谧进来都没有一丝反应,要不是他睁着眼,安谧都要以为他是睡着了。

安谧来到他的身边,眼睫微颤,垂眸看着他的手背,眉梢逐渐紧蹙,拎着药箱的手缩紧,随后,她缓缓蹲下。

她伸手拉着他的手检查了一下,玻璃渣残留在皮肉里,渗着血就好像血肉模糊了一般,一些地方血渍已经干了,显得皮肉更加恐怖。

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手,好像这样伤害自己手的次数,不止一次了吧。

拿出镊子和酒精,把酒精倒在镊子上消毒,她屏着呼吸,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碎渣一片一颗的取下来。

伴随着手背上的疼痛感,原先失去焦点地黑眸慢慢地恢复,司翊机械般地抬起头,望着那张聚精会神的脸蛋,和她眉眼间显露的忧虑和心疼。

“安安……”

“嗯。”她生气了,他这么糟蹋自己她现在不想理他。

用酒精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伤口,确定玻璃渣都取出来之后,她才用纱布给他包起来。“这几天手不要碰水。”声音清冷得就快没有了温度。

“……”眼神凝滞在她的身上,司翊看着她将酒精之类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回药箱里,许久也不见她说一句话,心底的害怕蔓延开来,他害怕她又要离开。

果然,她整理好药箱就起身想要离开。

他瞬间出手拉住了她,从背后将她搂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头抵在安谧的肩膀上,“不许走。”

安谧就这么站着,望着面前的那扇门,她抿唇,“我只是去放个药箱。”

“我不是故意说那样的话的,我承认我嫉妒了安斯年,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安安……我真的喜欢你,想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能不能不要安斯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期待只有安谧能留在他身边,没有安斯年,不然,他真的快要死了。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她问。

“……”他没有吭声。

“我就当你冷静下来了。”她叹了一口气,似乎很乏力,“安斯年是我哥,我的亲哥哥。”

她明显感觉到司翊的身体一僵,“在我九岁的时候,他就生病去了外国,直至今天,他才回来,许是太久未见,我也是不久前才认出了他是我哥。

你说我们抱在一起,大概就是我与他相认的那天吧。”

章节目录 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3) “他只是我哥哥。”安谧垂下眼眸,“所以……你误会了。”

安……

安斯年……

安谧……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姓氏只是巧合,毕竟他们相见的时候,安谧的样子显然不认识安斯年。可没想到,是因为时隔多年,她才会如此陌生,而他,却徒增她的烦恼,不听她解释,自己瞎误会,作践自己……

“对不起……”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谧闭上了眼睛,睁开时美眸清澈,是时候该和司翊说清楚他和她的关系了。

“翊,你……真的喜欢我吗?”她视线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感。

她哑着声音,“你真的确定这是喜欢吗?”

“我确定!”他没有丝毫犹豫,他清晰的知道,他想要和她拥有未来,想要一直在一起,不是她,不行的。

“可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喜欢,所以我逃避了。”现在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一年后,不对,应该已经是半年后,她就要离开江城了,就算她哥哥回来了,她也没有要放弃从医的机会。

所以,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她更加不能草率了。

“我可以等!等到你确定为止。”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如意,他依旧要等,也许他们就有未来了呢。

“不行。”她摇头,转身看着他。

“为什么!你连等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不是这样的。”她移开视线,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忍,“我快要离开江城了。”

“离开?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翊,别闹,你不能去。”她是去组织培训的地方,更何况,培训的地方,连她都不知道在哪。

“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为了我的梦想,我从九岁开始一直就在努力,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双双开始沉默,司翊看着她,他闷着心中那口气,把头埋在安谧的脖颈间。

呵……老天似乎从来都不给他留后路。

“我知道,你心中有伟大的报负,我支持你,可你不能不给我等你的机会,不管等多少年,我都愿意等,直到你成功实现梦想为止。”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如此努力的你,我会变好,变优秀。”

“翊。”司翊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说道。

“就算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也不想和我在一起,没关系。

但我只是想在你的男朋友行列里站个位置,希望你可以优先考虑我。好吗?”

“哪天,你想恋爱了,要记得我还在等你,我只想你试着和我在一起,给我一个机会。”

“我是真心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想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的,我等的起,也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

“不管多少年,我都愿意等下去。起码给我个机会好吗,安安?”

“为什么是我?”安谧注视着他,望着他沉静如海的眼眸,那里有化不开的温柔。

“因为是你。”

安谧没有说话。不感动是假的。

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安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让我等你好吗?”他很害怕,她会拒绝。

“嗯。”

她被他抱住,她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某一处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低落。

章节目录 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4) 她的微笑能让他所有的坏心情一哄而散。

她的一句话,抵过所有女生的千千万万。

她生气的时候,他觉得她很可爱,让他脸红。

她微笑的时候,他觉得她很漂亮,让他心动。

她的一切,对他来说,开始变得重要,变得再也移不开眼,再也走不出他的心。

如果她不确定对他的心,没关系,他愿意等,哪怕是一生的时间,他也甘之若饴。

倘若……她有喜欢的人,他……一点都不敢想象这个结果。

——

被司翊抱了许久,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安谧推了推他,从他的怀里出来,皱着眉头望着他。

眼眶边的红晕还未化开,安谧的眼神让司翊的心脏慢了半拍,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安安……怎么了?”颇有一种在媳妇面前低头认错的感觉。

小眼神瞟了一眼地上的酒瓶,再瞅瞅司翊那张不知所措的俊脸,安谧冷笑勾唇,“未成年就学会喝酒了?”

“额……我……不是……”

“不是什么?”安谧挑眉。

司翊:“……”

“我错了……我太伤心了,以为你和安斯年……”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心虚,视线飘忽不定,甚至是换上了陪笑的架势。

“以后,不许喝酒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你这种长身体的时候。”她关心道。

司翊拼命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保证,以后不碰,你不让我碰就不碰。”

见他如此乖巧,安谧的眼中泛起一丝心疼,抿唇呼了一口气,“真的……要等我吗?”

司翊的眼神变得坚定,认真地看着安谧,他一字一顿道,“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哪怕是一辈子。”

“何必呢?”安谧眼眸闪了闪,心不自觉地痛了起来,“万一,我有了喜欢的人,非他不可,我连机会都不愿意给你,那……你该怎么办?还等吗?”

眼底闪过那丝伤痛,司翊勾起唇角,“等,除非那个人比我好,比我帅,比我聪明,而且真的爱你,我就祝福你,不然,我就一直等,等到你离开那个人为止。”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开始湿润,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开心,她的唇颤了颤,望着他的黑眸,“还有谁,能比得过你,你也太强人所难了。”

他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红着眼眶,笑着说道,“既然没有人比的过我,那你要不要一直只考虑我呢?”

“想得美。”安谧躲开了他温热的手,嘴角带着盈盈地笑意,她开始希望,未来的那个人是他,但,现在她还不能给他答复。

她怕,会辜负他。

她现在不能分心,她现在该做的是组织的事情,所以,她无法顾及到他的心情。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与他分隔两地,有太多的不确定,她怕他们不能长久。

也许现在答应他,他们能享受一时的新鲜感,可当她离开的时候,距离往往会是一种折磨,在想念对方的途中,一点点失望,最后,结局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5) “安安,你什么时候离开,给我个心理准备好吗?”

“应该还剩下半年,我就要离开了。”安谧想了想说道。

只剩半年了吗……

“那……你离开后,我们还能联系到吗?”

据说组织培训是封闭式的,而且不知道要培训多久。

“我不确定,也许近一年,我们无法联系了。”似乎不能联系,连她都有些难受。

心里的失落感倍增,还未分别,他内心的想念已经升起,“那我能去找你吗?”他还是不放弃的说道。

“之前我有说过,你不能去的。”

“我只是偶尔去看看你,我怕太久不见你,我会疯掉。”

她又何尝不想见他呢。就这几天来说,没有见到他,她就以为他出事了,满心的担忧,不能联系,不能见面,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可能,不行。”

司翊:“……”

正当司翊一副心痛到快要窒息的样子,安谧抬头说了一句,“也许,我能来找你的。”

“真的?”司翊眼眸一亮,倒是比刚刚心情好上了许多。

“嗯。”气氛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安谧故作轻松的道,“还有半年我才离开,期间我问问清楚,也许我们能经常见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下楼,喝醒酒汤,还有,吃胃药!”

听到吃药,司翊的脸一垮,想要开口求饶不吃药,就被安谧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胃药必须吃,作为一个医生,不会对病人心软的。”方才她触碰到他的脉象,显然他的胃气血不调,而且他的唇色脸色,分明就是胃受伤了,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大量的酒精量导致的。

“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白析,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吃着零食,见他们两个人下楼,他蹭地站起来。

“果然还是安谧有用,几句话就把你给弄清醒了。

安谧!醒酒汤在那,刚刚你提的胃药我也给你买来了。”说完,他一副有奸情的看着司翊,一阵看好戏的样子。

司翊冷眼扫过去,他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有安谧在,白析的胆子就长了。

“安谧啊!小翊翊最不爱吃药了,你可得让他好好吃下去,喝了这么多久,还好没有胃出血。”

“你很闲?”司翊冷声开口。

“……”白析暂时闭了嘴,怕得寸进尺,等到安谧一走,他可能就要完了,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八卦的要死。“翊,你们两个……”他指了指安谧,指了指司翊,然后两根手指并拢,挑眉。

“白析,如果你要是闲,我不介意把你现在的样子拍给班主任,看看她会不会来你家里抓你去上学。”安谧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一个大男人,怎么和八婆似的。

有了安谧的话,司翊方才想要揍白析的心平息了下来,挑眉看着白析。

白析闭嘴不说话,你们牛,怕了怕了。

“翊,过来把醒酒汤喝了,然后我看着你把药吃了。”

安谧怼了白析之后,司翊的心情就倍儿好,连吃药都是笑着的。

章节目录 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1) 中午。

安谧打了个电话给安斯年,“哥,你有空吗?”

“有空,今天下午没课,我已经可以下班了。”

她羡慕道,“咦,不愧是请来的首都大学教授,上班时间这么宽裕。”

“坏丫头,你就不要调侃我了,我的教授称号怎么来的,你可是清楚的很。”安斯年无奈又宠溺地说道,“谧谧,刚刚问我有空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远处的司翊见她在打电话,走了过来,安谧回了他一个微笑,对着电话说道,“我打算回家了,哥,你可以来接我吗?”

“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坐在办公桌前的安斯年一边拿起外套,一边听着电话往门外走去。

安谧把白析家的住址报给了安斯年,随后就挂了电话等安斯年来接她。

“你要回去了?”司翊问她。

“嗯,既然你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也就放心了。”清亮的眼眸比以往多了几分生动,隐隐的微波在里面荡漾,她的脸颊蔓上点点红晕。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嗯,好,我已经让我哥来接我了,到时候你们认识一下。”

这下子,司翊的脸色略显的尴尬,他垂眸,压低了声音,“安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很傻?怎么这么问?”安谧一头雾水,怎么就扯上傻不傻了。

他的脸红了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就是……我把你和安斯年……想成那样的关系。”

哎……

安谧正色道,“不知者无罪。可你真的很傻。”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因为我,把自己灌醉,这么伤害自己,就好像整个世界就要崩塌。”

“你就是我的世界,没有你,便是我的世界末日。”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揉捏在自己的手心里,眼中是无限的温柔。

怦然心动,只在那一瞬间,仅仅只是因为你一个认真的表情,只是因为你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人移不开眼睛,平复不了乱跳的心脏。

安谧的心,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没有束缚的蹦跳,她望着他,很想知道面前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轻易的说出这样令人心跳加速的话,明明表面如此的冷峻,当真难以想象他的内心是那样的真诚。

“对了,安安,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的?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在白析家里啊。”他倾身眨眼,眼眸中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安谧身体往后仰去,斜眼睨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所谓的期待是什么,防止他再次陷入失落之中,她打算实话实说。

她将他的头用手指抵开,“好啦,我是因为担心你。

平时你都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一点也不会担心你不见,直到昨天开始,我才发现,你突然的消失让我有多么的紧张。

你家里没有人,一开始我只是以为你是因为我失约了,你才不愿意见我,今天你却没有来上学,我开始担心了。”

章节目录 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2) “你今天没有来上学,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白析也不在学校,我想,他一定陪着你。我知道你家是没有人的,我只能从白析下手了。我找哥哥要了白析的住址,直接请了假就来了。

没想到,你真的在白析家,白析说你发了疯的喝酒,听不进话,他说……”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司翊的表情,这货明显一副开心到爆棚的样子,还一直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白析说什么?”他追问道。

“不告诉你!”安谧“哼”了一声,她担心他,他倒是很嘚瑟的样子。

“告诉我吧!”司翊哀求她,非要安谧说完不可,“告诉我吧,安安?”

原本待在沙发上的白析拿起一个靠枕默默地走向楼梯,站定后,手一抡,手中的抱枕飞了出去,正好砸中司翊的后背,他大声嚷嚷道,“我说!你谁的话都不听!除了安谧!得了吧你!别在老子面前秀恩爱了,赶紧滚蛋!”

“你没事吧,疼吗?”安谧检查了一下司翊的后背,关心道,被白析的话弄得一头黑线,哪里秀恩爱了?眼睛瞎的还是耳朵有问题?

司翊摇了摇头,“不疼。”然后他蹲下身子捡起靠枕,眼神冰冷如剑射向白析,似乎在告诉白析“你死定了”。

——

安斯年的速度很快,在聊天之际,他已经来到白析的家,很绅士地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司翊,他微微一愣,有些很不情愿的开口道,“安老师好。”

安谧也随后跟了出来,他的问候惹得她“噗嗤”一笑,“哥,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邻居兼同学的司翊,翊,这是我哥,不用叫什么安老师,叫的随意点就行。”

“哥。”司翊瞬间改口,哥叫地不要太顺口。

安谧:“……”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她只是说名字叫的随意点就行。

“你好。”司翊直接顺口叫哥后,安斯年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抽,“你就是让谧谧日思夜想,连课都不能好好上的司翊啊。”

“我的错,是我让安安担心了。”司翊很诚恳地认错,这下换成安谧嘴角狠狠一抽。这是不是假的司翊!

司翊现在心中的想法就是,这是未来的大舅子,本来就误会了人家,现在要好好表现才行,安谧现在不答应他没事,他可以等,但是在她家人面前,他要树立起好的形象,这可是可以加分的!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安斯年看司翊的表情深了深,果然,这个人对谧谧是真的上心,但是要追到他家谧谧可没那么简单,起码先得过了他这一关。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味道,他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重的酒味。”

司翊:“……”完蛋了……

“哥,快回家吧,你又不是属狗的,别闻了。”安谧适时的转移话题,她可不想让安斯年知道司翊已经学会喝酒了,更要命的是,绝对不能让安斯年知道司翊喝酒地原因是误会了她和他的关系!

章节目录 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3) 如果要说这世界上最坑人的猪队友,那就非白析莫属了。

防止安斯年发现司翊身上浓烈的酒味,也怕他会追问一些送命题,安谧催促他赶紧上车回家。

为了凸显出司翊有多么的喜欢安谧,白析在送走他们的时候,非得说上几句,“安老师,你是不知道,我家小翊翊啊,昨天喝了个烂醉,你猜猜理由是什么?”

安谧眼睛一瞪,赶紧给司翊使眼色,让他把白析的那张嘴给捂住。

可哪里拦得住啊,白析拍了拍安斯年的肩膀,“他看到你和安谧抱在一起,以为啊,你们俩是一对呢,然后借酒消愁,那叫一个凄惨。”

靠!司翊很想现在就剁了这头猪,哪有这么坑兄弟的!

完蛋……哥哥怕不是要把司翊当白痴看了……安谧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果不其然,安斯年眼神古怪的看了司翊一眼,脸色渐渐黑下去,仿佛能滴下墨水,“借酒消愁?我和谧谧是一对?”

脑海里已经有了存档,未成年就喝酒,扣20分,不相信谧谧,扣30分,剩下50分。

白析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的气氛有多么的尴尬,也毫不在意司翊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他继续滔滔不绝的说,“安老师,你别看小翊翊平时智商高的要死,一碰到情商的问题,那简直就是负数,不过他对安谧的心绝对比珍珠还真,天地可鉴。”

即使后半句话是在帮司翊说好话,但此时的司翊完全不想感激他,没看到安斯年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么,误会他和安谧是那种关系已经是死罪了。

“在一起了?”安斯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安谧立刻反驳道,“没有在一起。”

安斯年的脸色好了些,他就知道她妹妹对待感情不会这么草率的。

白析:“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吗?我看小翊翊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刚刚在他房间已经答应他了呢。”

“你在他的房间?”安斯年黑眸暗沉,“在他喝醉的情况下,你在他房间?”在一个男的喝的烂醉的情况下,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单独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难道不会出事!?

“啊?嗯。”怎么被哥哥说得她都有些心虚了,有什么问题吗?

安斯年略过安谧,瞥了一眼白析,然后将视线放在司翊的身上,“你们在一个房间,你又喝的烂醉,没有对我妹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眼睛一眯,就好像在说,你要是敢有出格的事情,他绝对会neng死他的。

额……他抱了安谧……不算出格吧。

“哥!”安谧红着脸,觉得特别丢人的扯了扯安斯年的衣服,“你想什么呢!能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就是喝醉了,但是意识是清醒的。”

“真的没被欺负?”安斯年认真地问她。

司翊抢先安谧说道,“若是我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便永远得不到安安的青睐。”

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安谧对他的喜欢。

安斯年抿唇,不再为难他,脑海里给他加上了20分。

章节目录 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4) 三个人坐在车上,安谧坐在副驾驶,司翊坐在后座,氛围压抑,几人也没有交流。

安谧时不时朝着后视镜看一眼司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安斯年和司翊的眼里。

安斯年:“想去哪吃午饭。”

“没想好。”安谧转过头去问司翊,“翊,你想吃什么?”

他婉拒道,“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干嘛不去啊,你不也没吃午饭,而且你空腹喝了这么多酒,必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安安,我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我还是回家先洗个澡。”

“既然这样,我去买菜煮饭吧,自己煮的也健康。”考虑到司翊的情况,安谧决定自己煮饭,“哥,先送翊回家吧,然后你陪我去买菜。”

司翊:“会不会太辛苦了?”

“煮个饭而已,有什么辛苦的。”

安斯年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问问他的意见,不过自己的妹妹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好反对,只是妹妹都向着别的男生了,他心底还是有些吃味的。

送司翊到家后,安斯年继续开着车带着安谧去买超市买菜。

路上。

安斯年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安谧,安谧斜眼看他,“哥,有什么话你就问吧,别这样看着我。”

“翊?安安?你们已经叫的这么亲切了?”

“……”安谧移开眼,“都这么熟了,叫的亲切点怎么了,而且当初是他要我这么喊的,也是他要这么喊我的,以他的性格,我要是不答应他,肯定要被他缠很久。”

他挑眉,“这么了解他了啊。”

“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怪怪的,我怕!”安谧翻了个白眼。

“我看的出来,他很重视你,我想,你们一定有好好谈过了吧。”

“嗯,谈过了。”

“所以结果呢?你对他到底是怎样的看法。”

安谧软在座位上,唉声叹气的,望着窗外,许久后,她看向安斯年,“哥,我是不是情商太低了?”

“怎么说?”

“他说他会等我,等到我愿意和她在一起。他还说,希望我以后可以优先考虑他,在男朋友的行列中给他留一个位置,他这么迁就我,我却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安斯年分析道,“在你们这种16岁的年纪,青春期都是冲动的,会不计后果的就随随便便答应对方,然后就这样在一起。你的考虑是正确的,起码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

可是,我怎么看,我家谧谧已经心动了呢,对他很用心啊。”

窗外无时无刻不在变动的画面,玻璃窗上隐约倒影着她的面孔,她与自己的影子四目相对,说出了那句话,“他说,我是他的世界,没有我,便是世界末日。”

“甜言蜜语而已,这个年纪的人都会说,这样你就被打动了?”安斯年拆台道。

“……”安谧额头的青筋快要突突,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有这么调侃自己的妹妹的么,平时她哥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是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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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5) “我不想撒谎,当时,我真的被感动到了。”眼睫修长微颤,渐渐垂下,耳根子泛起红润,记忆里,再次出现他对她说“你是我的世界,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明明很夸张,也像哥哥说的一样甜言蜜语谁不会,但是,她还是心动了。

指尖轻点方向盘,安斯年侧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含着笑意,说,“那你怎么没有冲动的答应他。”

“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心动,我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答应了他,那岂不是我太肤浅了。”头慢慢靠在车窗上,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他住进了我的心。”

手一颤,方向盘一歪,安斯年差点被安谧的坦诚吓得出车祸,他快被她搞得懵了,一会儿不喜欢,一会儿又住进她的心,所以,到底喜不喜欢?

安谧好笑地看着安斯年的反应,她不就承认了而已,用得着吓成这样么,“一开始我嘴上说着纠结喜欢是什么,不喜欢是什么,其实我已经感觉到喜欢是什么了,我承认吧,我是喜欢司翊的,我推脱不答应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那道坎?什么坎?”这么沉重的谈话,安斯年不得不怀疑安谧小时候是不是受到过什么伤害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心里开始担忧。

“哥,我不知道爸妈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学医的事情。”她问。

“学医?好像爸妈有提过。”安斯年回忆了一下,“这和你答应司翊有什么关系吗?”

“当初学医,是为了哥哥你,我想着要是能学好了,是不是就能救醒哥哥,我每天都在拼命的学,没想到的是哥哥已经醒了。”

安斯年没有打断她,继续听她慢慢道来。

她把玩着手指,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我以为哥哥醒了,我就能放下学医的事情,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个年纪该有的快乐,毕竟以前我没有那个心思。”这句话让安斯年心下一颤,甚至疼痛了起来。

“但是我发现,我是真心想学医的,我喜欢这些知识,也喜欢救助别人的感觉,每次沉浸在里面,我都觉得很快乐,觉得自己有存在的价值。”

紧接着,她开始进入正题,“半年后,我会离开江城。”

“半年后,你要离开江城?你要去哪里?”安斯年问她,明明表情上异常的紧张,语气里却是理所当然一般,好像他知道安谧会离开江城他一早就知道了。

“哥,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为了学医,其他的不要问好吗?”组织的事情,严禁外泄,她没有办法。

“那会不会有危险?”安斯年问。

“噗,我只是去学医,又不是去当特工,哪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

“听我把话讲完。”安谧无奈道,打断得她都忘了自己说到哪了,“emmmm,半年后,我就离开江城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要花多久的时间去完成组织给的培训。

“此外,我就算回来,以后也不一定能待在江城了吧。”

结束培训她应该要去国际医疗组织了。

章节目录 没有你,便是世界末日(6) “以后,我的注意力也一定会放下学医这件事情上,学成之后不知道会是多久。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在意司翊。

倘若我现在真的答应了他,我们在一起了,也只能享受这半年的时光,半年之后,我一离开,若我一直不回来,没有一点消息,我们的关系注定是在耽误司翊,那样我就真的太不负责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si欲,和他在一起,又为了自己的si欲离开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安斯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疼地说道,“没想到我家谧谧这么懂事,为了司翊考虑了这么多。”安谧太过理智,理智到令人心疼。

懂事的孩子,有时候真的很令人心疼。

“不过,我没想到司翊会这么直接,会这么的坚定,说要等我,这样我还是在耽误他啊,耽误他去找更适合他的人。”她的嘴角向下,一点也笑不出来,她心底是很希望司翊能等她,却矛盾地不想耽误他。

安斯年手指往她脑门上一弹,“我家谧谧这么好,这么懂事,或许你就是他最合适的人,只不过时机未到而已,让他等又如何,时间才能证明他是否对你是真心的。”

“噗。”有个哥哥真好。

“那你告诉把这件事情告诉司翊了吗?”

安谧点头,“我告诉他了,就因为这件事,他才说要等下去的。”她苦笑。

“超市到了,买菜去吧。这半年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你们相处的时光,不要去多想了。”安斯年的心里给司翊加上了10分。

“买菜去!”

其实,她就怕这最后的半年会让她离开的心动摇,会对这里恋恋不舍。

——

热气腾腾,白色的雾气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时不时有水珠从墙上滑落,花洒一泄而下,喷洒在那结实地胸膛上,一路往下。

头发被溅起来的水珠打湿,顺着发丝低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司翊闭着双眼,仰着头感受着这份舒适。

他双手撑在墙上,随后头低垂,望着地面溅起来的水花,流淌在地上的水,模糊地倒映着他的脸,许久后,他似乎看到了安谧那张小巧生动地脸,带着隐隐的笑意正看着他。

“安安……”声音低沉沙哑,他轻轻唤道。

半年后,她就要离开江城了。

半年后,他就要见不到她。

半年,6个月,一百八十几天,太短了。

一天他都做不到离开她。

抬头,花洒打在他的脸上。她有梦想,可他也有梦想,只不过被现实摧毁了罢了。

他答应了她要变得优秀。可他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继承集团在铺垫。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没有自由而言。

他开始羡慕安谧能够为了梦想不顾一切,也为她开心,能够去实现梦想。

关掉花洒,围上毛巾,他离开浴室一路来到那扇禁闭的房门,只有和白析工作的时候,他才会进去,推开门,一地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

他想为了自己活一次。

章节目录 安谧同学到校长室一趟(1) 面临了三天的期末考试,一中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寒假。

高一一班。

班门口,安谧与司翊并肩走进教室,他们考试的考场是一起,所以来回几乎结伴而已。

“这次考得如何?”安谧问。

“平常发挥。”司翊挑眉,意思就是还不错。

远处一道兴奋至极地欢叫声传来,“放寒假喽!让让,快让让,我要刹不住脚了!”那人奔跑在走廊上,直面朝着司翊他们撞过来。

“小心。”司翊手疾眼快,护着安谧的脑袋往他身上一靠,转了个圈避开了那个人。“呼……好险。”

还未等安谧反应过来,司翊黑沉着脸,咬牙切齿地冲那个扶墙停下来的人说道,“再跑快一点,在医院里过寒假应该很愉快。”

那人:“……对不起啊……”他讪讪地跑走了。

安谧从司翊的怀里探出头来,“噗,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毒舌。”

“你没发现的还多了,没被撞到吧?”他瞪了她一眼,顺其自然的把她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应该是你有没有被撞到。”她被他保护地这么及时,能撞到哪里去。阴影处,她的脸慢慢抚上红晕,似乎有些贪婪他的怀抱。

“哦哟~”

“啊哈~”

“啧啧啧~”

班里一半的同学已经考完试回到教室,数双暧昧的眼睛紧盯着站在门口的他们,一副捉奸在场的模样。

“好配,这两人。”

“如果他们在一起,我一定要去喝喜酒!”

“别看了别看了,到时候会用眼神秒杀你们的。”

“对对对,不看了不看了。”

“咳。”安谧的耳朵不聋,他们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见了,那些啧啧啧,哎哟喂的,真当她不知道他们是故意放大了声音说的!

她费力的从司翊的怀里挣扎了出来,低着头往座位走去,周围的几人露出邪恶的笑容,还拿手指比划了一下她和司翊两个人。安谧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这次数学题目挺复杂,看来你们这样子,是考得不错了?”

“打扰了打扰了……”

“呵呵呵呵呵……整理东西回家回家。”

谁也不有注意到跟在安谧身后的司翊嘴角扬着笑。

就在大家纷纷收拾着东西准备放假的时候,学校的广播响起了几丝杂音,熟悉广播的都知道,这是有通知了。

众人面面相觑,渐渐垮下脸,“不是吧,不会不让放假吧。”

“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那会是什么啊?”

广播的嘈杂声消失,紧接着一道官方式地男声响起。

“喂,喂喂。听得到声音嘛?请高一一班安谧同学现在到校长室,请高一一班安谧同学现在到校长室。通知完毕。”

找她?

安谧皱起了眉头,一时间脑袋有些短路,想着自己最近没有犯事吧,就算是之前的逃课也不至于现在才找上她,而且还是校长办公室?

“wc?校长找安谧?”

“发生什么了吗?校长竟然会找上门!”

“有没有觉得广播通知去校长室很酷!”

章节目录 安谧同学到校长室一趟(2) 正当安谧要去校长室的时候,司翊拉住了她的手腕,她转头看他,一脸的担忧,“我去去就回。”

“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你收拾自己的东西好了。”她笑了笑,“你在这等我,等等我们一起回家。”

“那好。”他只是害怕她受委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摩挲了几下,依旧迈开了脚步悄悄地跟了上去。

——

校长办公室门口。

安谧礼貌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请进”她才推门进去。

他们学校的校长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爷爷叫张国良,安谧进门点了点头,“校长好,我是安谧。”

“啊!这么快就来了啊。”张校长面带笑容,很和蔼地走过来,“来,丫头,别紧张,随意点就好。”

他让她到沙发上坐着,这时安谧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哪怕他穿着一套懒散的休闲装,眉眼间依旧流露出丝丝的威严。

“是不是忙着整理东西回家呢?”张校长给她倒了杯果汁,她有些受宠若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问。

“哈哈,不用紧张,是这位找你。我没想到,你在学校不仅年级第一,连其他方面都那么出色。”

其他方面……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扶了扶眼镜框,“我叫承泽,组织本部李教授的徒弟,是你这次的交接人员。”

组织本部?交接人员!现在来找她?这么突然!

“你好,我是安谧。”然后她扯了扯发丝,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徐教授的徒弟。”

“我知道。”承泽靠回沙发背,端着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是安谧好奇的是,组织的事情,校长怎么会知道?也不在乎承泽的沉默,毕竟牛逼轰轰的人都是沉默寡言的,她斜眼瞅了一眼张校长,以她的胆子还是问了出来,“校长……你是……”她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问他是不是知道组织的事情,要不是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惨了。

“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组织的人啊?”张校长哈哈一笑,“我是002实验室的管理人。李宏达那臭小子,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啊!说你可厉害了。”

“校长说笑了,李叔叔他太夸张了,我没那么厉害。”这世界可真小,没想到002实验室的管理人竟然会是她的校长,这么说,002实验室不会是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吧……她好想知道怎么办!

“叫什么校长啊,既然你都叫李宏达李叔叔了,就叫我张爷爷就好。”

“好,张爷爷。”她大概也就只会私下里这么叫吧,要是哪天在学校遇上张校长,她一口一个张爷爷的,岂不是要被其他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了,最后说不定还以为她这个年级第一是攀关系来的呢。

承泽至始至终,除了介绍了一下自己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全程品着咖啡,视线一直在杂志上,不过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安谧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安谧同学到校长室一趟(3) 被无视了许久的承泽,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理了一下衣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安谧,“明天上午十点到001实验室。”

说完,双手插着裤兜就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安谧立刻站起身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摸了摸鼻子,她对着张校长说道,“张爷爷是不是没事了?”

张校长无奈于承泽地冷漠和高傲,起身送安谧出去,“没事了,你回去整理东西早点回家。”

“好,那我走了。张爷爷再见。”好在不是因为逃课的事情,她出门松了一口气,往电梯走去。

承泽明天让她去实验室大概就是交接工作,看来她可以知道培训的时间地点了。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他面朝墙角的盆景,安谧驻足眯眼,不太确定地问道,“翊?”

司翊闻声转过身来,靠近她,眉梢微皱,露出丝丝担忧,“校长找你什么事?没有为难你吧。”

“我不是让你收拾东西在教室等我的吗?你怎么还是跟过来了。”话虽这么说,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她内心说不出的甜滋滋。“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我这个年级第一的情况罢了,走吧,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有时候不能透露关于组织的事情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她并不想对司翊撒谎,可为了隐瞒,又逼不得已撒谎,还真是矛盾的要死。

手被安谧牵住,被动的迈着脚步,司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她一脸无碍,还心情不错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受委屈,既然这样,她撒谎不说出事实,他也就不多问了。

“你刚刚出来看到我哥没,他还在不在办公室?”安谧回头问他。

“我没注意。”光顾着担心她了,他怎么会去关心别的事情。“找你哥有什么事吗?”

安谧摇了摇司翊的胳膊,眼珠子咕噜一转,“没什么,就是想偷个懒,不想走路回家,让我哥开车带我们回家就好。”

正当安谧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司翊眼眸一闪,将她拉了回来,“我好像看到他已经离开了。”

他现在唯一能和安谧单独相处的时光就是放学一起回家这件事了,上学有安斯年,学校里有一堆同学,根本不能好好独处,好不容易放学可以独处,再让安斯年插足,他会疯的。

“真的?”安谧眼睛微微眯着,歪着脑袋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刚刚不是说没注意到吗?”

“咳。”移开视线,手指微微摩挲,“我刚刚想起来的,所以我们还是走回家吧。”怕安谧不想走路,他补充了一句,“要是不想走路,我背你回家。”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他心虚的样子心下一顿好笑,“噗,我还没这么懒呢,以前不也是走路回家的,既然哥哥已经离开了,那我们一起走回家吧。”

“嗯。”司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委屈你走路了。”以后能用到车的地方,他绝对不会让她走路的,绝对不会。

“不委屈。”

心知对方撒谎,却甘愿被对方欺骗。

章节目录 交接工作(1) 早上八点。

001实验室。

安谧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买了份早餐到实验室等承泽。

在专柜里拿了件白大褂套上,把早餐放在吧台上,再去藏书阁拿了几本书,趴在吧台上翻阅了起来。

待到九点左右,玻璃门外发出了机械声,“指纹匹配,欢迎来到001实验室。”

安谧一侧头就能看到玻璃门,心想大概是承泽来了,也没有多大反应,继续翻阅书本。

皮鞋落地的踩踏声,在这个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诡异,承泽看了一眼手表,随后插着裤兜往里面走去,他第一次来这里,视线都在实验室里的装潢上,果然还是比不上总部的实验室。

“踏——”距离吧台还有一米,他骤然驻足,眼神诧异地往吧台看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早。”安谧站起身,把手边的早餐递给他,“给,早餐,我去给你泡咖啡。”

承泽的瞳眸深了深,这是在对他献殷勤?瞧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伸手拿了过来,里面是一个三明治。

安谧泡了两杯咖啡,一手端着一杯回到吧台,“给。”然后,她继续翻着书,完全不过问交接工作的事情。

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承泽坐下来,率先品了一口咖啡,味道不错,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金枪鱼味的,是他喜欢的口味,呵……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淡笑,“和徐老取得经?”

他对咖啡很挑,只要是因为他喜欢加多糖多奶精,但不能太甜,奶味不能太重,必须留下咖啡独特的清香,三明治他最喜欢金枪鱼的,这么清楚一看就是调查过他的喜好了。

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安谧看着他,“师兄千里迢迢过来,我怎么敢怠慢。”

“算你有心。”承泽沉声道,抿了一口咖啡,“我性格冷漠了些,师妹不要见怪。”

“不会。”更冷漠的人就在她身边,反而她觉得越冷漠的人,心不会太冷,司翊不就是如此。

这女孩心境不错,小小年纪,竟然对他没有一点胆颤地样子,怪不得能入了徐老的眼,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为什么想加入组织?”这是每一个加入组织的人都必须回答的问题,若是以利益为前提的,那人就必须慎重考虑,毕竟这会威胁到组织的利益。

“为了一个人。”安谧回答道,不过她又说了一句,“不过,现在不是了。”

承泽眼神暗了暗,“为了一个人?谁?为什么现在又不是了。”

“为了我哥哥。”安谧知道,接下来她的回答都会是她顺利加入组织的关键,“我曾经顽皮不懂事,害了我哥哥昏迷了九年之久,为了让他醒来,我才想学医。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只是为了一个人才这么努力,但是不是的。我哥哥他醒了,回来了,可我依旧想要学习医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我体会过失去至亲的痛苦,才知道这有多折磨,学医帮助更多的人,就可以让更少的人体会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交接工作(2) “听起来好像很伟大,实则我是不想白白浪费自己救人的能力。

之所以我会答应徐老,是因为他肯定了我的实力,而且,加入组织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与其白白浪费自己的能力,不如多救一些人。”她轻轻地合上书本,眼眸清亮,似乎眼睛里在诉说着她从医救人的坚定。

“恭喜你,加入组织。”破天荒的,承泽竟会伸出手,以示接受了安谧的加入。

连安谧都微微愣了一下,倒是不会自恋到以为是自己这个加入组织的理由感动了他,大概是符合了加入的标准吧,是不是太过随意和简单了点?

她伸出手,与承泽握了握手。

“以后请多多关照。”

承泽抽离了自己的手,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安谧看的书,“作为师兄,给你个忠告,组织的培训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般情况下,被选中的人,要进行初步的考试和实际操作来刷掉不合格的人,剩下的人会接受体能训练,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医生,精神力和体力是很需要的。”

安谧点了点头,暗暗想到自己的体力似乎……一点也不好!

承泽看了一眼她,继续说下去,“普通的医生,只要经常锻炼就行了,但是组织是很严格的,体能训练这一项没有多少人能扛下来,最终都选择了放弃。体能训练之后,便是跟随前辈们去各大医院实习,考察,这些还算轻松。

可惜了……”

安谧:“???”为什么承泽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像在怜悯她!“额……可惜什么?”能不能不要打哑谜,这让人心很慌!

“呵……”他冷笑出声,抿了一口咖啡,“只可惜,你已经是内定的组织人员,作为徐老的徒弟,自然会比这些选中的人更加严格和残酷。

你以后要跟随组织做的医疗项目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可不是一般的大,结果可想而知,你的体能训练是那些被选中的人的几十倍。就你这小身板,怕是第一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切,不试试怎么知道。”安谧小声嘀咕,不过也太欺负内定的人了吧!她才16岁啊,听承泽这么讲,她会不会把她的命交代在培训里!

“哦,对了!”承泽一副又想起什么似的样子,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安谧,安谧只觉得脊背发凉,这货又要说什么来刺激她?

“忘了令一点了,除了体能训练你是其他人的几十倍,连之后的考察地点也不一样,几乎都是国外。”

“国外挺好的啊。”她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原来是国外,国外不挺好的,她还能看看其他国家,至今为止,她还没出过国嘞。

“如果去了某些病毒爆发的地方,你还觉得挺好?”

“病毒爆发?”安谧眉头一蹙,然后弱弱的问了一句,“那组织会保证我的生命安危吗?”

“这种地方,谁能保证你能好好的活下来?”

安谧:“!!!”

章节目录 交接工作(3) 安谧内心喊着:打扰了打扰了,她突然不想加入组织了怎么办,或者不要给她内定了,她也不当徐老的徒弟了,她做个普通人,好好的参加培训。

“师兄啊……”她欲言又止。

承泽挑眉道,“嗯?”

“我能不能不要被内定了?”

“怕了?”他撑着下巴,手指点着咖啡杯壁,眼神好似在嘲笑她的胆小。

安谧可不吃他的激将法,一拍桌子,“怕呀!我才16岁,要是死了多亏啊,还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再说了,又不是只有组织一个地方可以学医的,我何必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女孩性子倒是有趣,而且真实,不说谎,承泽的眼眸深了深,心下对安谧高看了几分。

“组织不是你想进就进,不进就不进的,内定的事,你也改变不了,你已经看到了组织的分部实验室,也清楚了一些组织的信息,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松的离开组织?”

安谧就差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了,她都把组织保密性这事给忘了,瞅了瞅承泽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突然脑袋里闪过什么,“组织这么厉害,我才不信没有能让人记忆消失的药剂。”

聪明!

承泽的眼底划过一抹赞赏,可惜他就是想欺负一下这个被徐老一眼看中的女孩,“确实有这种东西,不过,你觉得它会使你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还是单单只忘记组织这件事情呢?”

安谧:“……”要真是只能忘记组织的事情,那岂不是已经到达超人类的地步了!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进了狼窝,一只脚已经被撕咬住,只要一逃跑,就会被四分五裂。

就在安谧苦着脸,一副快要被吓哭的表情,承泽淡淡地说了一句,“开玩笑的。”

“真有药剂能让我只忘记组织的一切?”安谧眼睛发光,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没想到真有这种神奇,牛逼轰轰的东西?组织没想到这么牛!

承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去某些病毒蔓延的地方实习是开玩笑的,蠢。”

安谧:“……”就你这一句话几个字的!我能知道你说的开玩笑是开的哪个玩笑?果然还是司翊的话好理解,虽然平时也只有几个字,但是她好歹能懂啊。

还有!以为组织有神奇药剂激动的要死的她简直就是个傻子……信了他的鬼话!

这人看起来仪表堂堂,简直腹黑的要死,看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往死里欺负她!衣冠禽兽!

心里妈卖批,但是表面还要装作尊敬师兄的模样,“师兄不要再打趣我了,我心脏比较脆弱。”能不能好好完成你的交接工作!安谧把面前的咖啡猛的凑到嘴巴,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她喝口咖啡压压惊,省的承泽接下去又要说些吓死她的话。

“体能训练辛苦是真,其他得看培训人员的安排,根据你的要求,培训也就是在半年后,在这半年里,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你的高中生活吧。”

章节目录 交接工作(4) “把你手机给我。”承泽自己先掏出了手机,然后伸手就要安谧的手机。

“啊?”安谧一愣怔,没反应过来,讲话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她手机,要手机做什么?

承泽扶额无奈道,“把培训资料发给你。”

安谧搜地拿出手机,双手奉给他,“啊,哦哦哦。给。”

也就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就把手机还给了她,“还你。”

回到自己手里的手机依旧亮着屏幕,安谧瞧了一眼发现是微信界面,而且她已经和承泽是好友了,她点进他们的聊天界面,屏幕上方“承泽”二字让安谧顿了顿,他还帮她把备注改好了?服务这么周到。

很好奇这个承泽的昵称,会不会是什么像电视剧里那样,专研科学的会叫爱因斯坦,专研艺术的会叫梵高,那他这个学医的会不会是华佗什么的……

手指在他头像上一点,眼瞳扫向昵称,……打扰了,果然是她想太多了,安谧抬眸看了看承泽,“师兄怎么微信名是真名?”

“懒得改。”

安谧:“……”

“我发你的资料看完了?都在关注我的微信了?”

“没……这就看,这就看。”你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安谧专注着看资料的时候,承泽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作为内定人员,你会比其他选中的人率先培训,将近半年左右吧,之后你会和那些最后筛选留下来的人一起培训半年。毕竟和其他人一起培训,所以第一年的体能训练和外出考察简单的多。

第二年,就得单独培训了。

哦,对了,培训一共两年时间,培训期间是封闭式的,也就是说,几乎是和外界断开了联系,好在每个月你有两天可以去外界。第一年的培训是在江城,第二年则在京城,去了京城培训,你就真的和外界失去联系了激,没有机会让你外出。

培训项目我和你说过了,就是体能训练和外出考察,当然,期间会有专业的医学学习。

碍于你是学生,培训期间你依旧要完成学业,会有专门的老师来辅导你。”

这么说她还要接受高中知识!

安谧摸了摸耳垂,举起小手手,“我有问题。”

“你说,什么问题。”

“就是我能不能直接从大学知识开始学习?”

“吼?口气不小啊,你才高一就想直接涉及大学教学了?”承泽挑眉,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嘲讽的意味。“你要真想从大学开始学习,你就去把这届高考考了,成绩合格就让你直接学大学知识。”

“好的,没问题!”越快的进程她越喜欢,高中知识她早就自学完了,像学校里一年一年学过去,她会无聊到疯的。

“那师兄,培训期间我的学历要学习到哪种程度?”

“怎么?大学的文凭还不够你耍的?胃口倒是不小。”

略,她胃口就是大了怎么了!

“学到哪就看你的学习能力了,你能学到哪就学到哪,博士,硕士随你学。只要你考的到。”

章节目录 交接工作(5) “切,我就考给你看,到时候看你还小不小瞧我。”安谧小声嘀咕,也不管承泽能不能听到。

“那个……师兄啊,都是一家人,能不能不要再说我内定了,搞得我好像走后门一样的。”

“你难道不是走后门的?还有,谁和你一家人?”

行行行,她走后门就是了……

咖啡也喝完了,金枪鱼三明治也吃完了,承泽看了眼手表,起身理了理衣服,“该交代的事情我已经交代过了,培训时该遵守的规矩就在我发给你的资料上,你好好看,都背下来。”

“师兄你要走了啊。”安谧仰着头瞅了瞅他,这就要走了?交接工作你交接的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就这样?没有什么可交代得了?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快点问,我的时间很宝贵。”

就你时间最宝贵!

“就是,到时候我怎么去培训的地方。”

眼眸撇了她一眼,表情逐渐变得古怪,像是在看智障儿童一般,“给你的资料难道是空白的?”

“都在资料里啊,那好吧,师兄慢走。”她撇着小嘴,站起身颔首,然后挥挥手。快走吧快走吧。

一个小物件被抛出了弧度,落在安谧的面前,她手疾眼快的接住了它,仔细一看是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块小银片。还未等她开口问什么,承泽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这是有你身份证明的身份卡。仅此一件,别弄丢了。

有事微信联系。”

“好,知道了。”她摸索着小银片,也不管承泽离开的背影,小银片也就小拇指的四分之一大小,做工很精致,上面的纹路好像一只凤凰,正中央刻着一个“安”字。

她的红唇逐渐弯出一抹上扬地弧度,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指腹轻触小银片,以后她就可以借用实验室的器材了!

体能训练辛苦又怎样,她迟早会挺过去的!为了这个小银片,让她吃多少苦都乐意。

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小银片作用有多大,暂时她只知道这个可以用来借器材,多年之后,她身处组织高层的时候,才知道,这东西这么有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等等……她还不知道她的培训老师是谁,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她还能去见见他,然后相处相处,希望对方以后能给他在体能训练上放放水。

安谧给承泽发了条微信:师兄,我的培训老师你知道是谁吗?

大约过了五分钟,手机叮咚一响,她一看:

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你觉得呢?

她觉得?她都不认识组织的人,能觉得是谁,总不可能是李宏达或者徐老,或者张校长?怎么可能嘛!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安谧]:师兄,不会是你吧……

别呀,她可不想被这个腹黑的师兄给折磨死,要真是他,她岂不是天天被diss?天天被嘲讽?那培训还有什么意思啊!

“叮咚——”

[承泽]:嗯。

章节目录 司翊回老家过年 安谧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静静地看了会儿书,若不是收到了司翊的短信,她怕不是要一整天窝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里。

她拨通了司翊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喂,安安。”

“你在哪呢,我来找你。”

“我在家。”

“那好,我马上回去。”

从实验室一路回到小区,安谧边走边把玩着脖子上挂着小银片,直到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她开始加快了脚步,一月的寒风刮在她的脸上,脸颊擦出了红晕。

司翊一身紧身白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长长的风衣套在身上凸显了他挺拔修长的身材。手边放着行李箱,单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寒风中,他含情脉脉地望着那个不远处跑向他的女孩。

“你现在就要走了呀。”安谧喘着热气,白色的雾气扑撒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诱人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嗯,司机快到了。”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贴心的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短信说你要回去陪家人过年,你要多久才回来啊,开学的时候吗?”安谧双手摩擦了几下,然后对着手心哈气,“你把围巾给我了,你不冷吗?我都到家了,你还是自己带着吧,省的着凉了。”语罢,就要把围巾摘下来。

司翊按住了她的手,“我是男生,体质好,不容易感冒,你带着吧,你要是着凉了,我会担心的,也许就跑回来照顾你了。”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油嘴滑舌了?”她瞪了他一眼,可心里却和吃了蜜似的,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的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

见她这副模样,司翊只是笑了笑,“回来的时间我也不确定,可能真的要等到开学才能回来了吧。”新年这种日子,他得帮爷爷很多忙,集团的事情会很多,而且自己的dreamers也要准备新的专辑。

“这样啊。”一个寒假都见不到这个人,安谧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那你照顾好自己,多陪陪家人,我们开学见。”她微笑着望着他,眉梢带着笑意,眼眸中荡漾着丝丝波澜。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我会的。对了,你走了,大白他们呢?”

“我提早让人把他们接回去了。”

安谧想了想,“那我家的崽崽和肉松你要不要也带回去啊,只留他们在这里,不能和妈妈,兄弟姐每团聚也太可怜了些。”

司翊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会舍得让我带走?确定不会想他们?”

“略,那我也不能这么狠心拆散他们一家子吧。”

“没事的,就让他们留下来陪你吧。”他放揉了声音,胡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时,司机的车停在了别墅外,司翊拉着行李箱,和安谧道别,“我得走了,我会想你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不舍,却嘴角依旧扬着宠溺的笑容。

“路上小心。”安谧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

安谧的意思:【有事记得电话联系。】

司翊看到手势后的想法:【要是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

章节目录 夏氏集团分公司 安谧送走了司翊,直到他的车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她抖了抖身子,跑回了家。

“好冷,这天怎么说冷就冷。”她嘴里喃喃道,在玄关处换上了棉拖鞋,踢踏着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安思年穿着睡衣,蹲在地上给崽崽和肉松倒着狗粮,时不时的摸摸崽崽凑过来的狗头,听到安谧回来的声音,他问道,“这一上午的,外面这么冷,你去哪了?”

安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司翊给她的围巾摘下,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抱在怀里,围巾上散着淡淡的薄荷香,她偷偷的吸了吸,“出去办了点事情,顺便送了送司翊。”

“送司翊?他回老家去了?”

“啊,对啊,过年去了。”安谧跑回房间,把司翊的围巾放在了床头,又去厨房泡了杯热牛奶,“哥,爸妈过年回来吗?”

倒狗粮的手一僵,安斯年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不清楚,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们。”

“那好吧,我晚点打个电话问问。”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暂时不急。

“哥,你作为教师,也有寒假,你这个寒假准备干嘛啊?”安谧在沙发上蜷缩着腿,盖上空调被,打开电视机放起了解剖电视,然后双手端着牛奶捂着手。

安斯年倒完狗粮,也坐在了沙发上,拿过安谧面前的遥控器,调了新闻频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天天看这么血腥的东西,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才嫁不出去!”安谧睨了他一眼,“你一个18岁的青少年,竟然看新闻联播,跟个老头一样,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安斯年无奈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怎么和哥哥讲话的,没大没小。”

“略——”她吐了吐舌头。

“你看新闻。”安斯年说道。

安谧看向电视机,此时的新闻在播报“F国夏氏集团在江城设立了分公司,总裁暂时未公开”等消息。

”夏氏集团?F国?”

“嗯,二叔的公司。”

突然安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他,“在江城开分公司?这么说你寒假要去分公司?”她知道他二叔厉害,倒是没想过她二叔厉害到这么有名气。

“嗯,二叔交给我的任务,我可不敢怠慢。”安斯年摊了摊手。

安谧喝了一口热牛奶,斜眼瞅了瞅安斯年,欲言又止道,“哥,你不会就是那个未公开的总裁吧。”

“嗯哼?我妹妹的智商果然和我一样高,这么点消息就什么都想到了。”安斯年挑眉,夸赞安谧的时候还不忘夸了自己。

“咳咳咳咳咳——”安谧惊讶到牛奶呛住,不停地咳嗽,”原来我哥这么厉害,又是教授,又是总裁的,小妹我的智商可不敢和你比。”

“你要不要也来公司,我可以给你安排个职位实习一下,反正寒假也是闲着。”

“我才16岁,你确定我去公司实习不会被人说闲话嘛?搞不好说我走后门的呢。再说了16岁还未成年,哥,你不知道不能招童工的?”

章节目录 二十万零花钱 “哥,你让我去公司,不怕公司的人说我走后门?而且这后门走的还是他们大总裁的,你觉得他们会怎想。”安谧调侃他,俏皮的眼神飘向安斯年。

闻言,安斯年一脸的黑线,无语道,“让你少看些爱情电视剧你不听,满脑子都在幻想啥,我们公司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素质问题不用担心,也不是那种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还有,我安斯年的妹妹想怎么走后门进公司就怎么走后门,用不着怕别人嚼舌根。”

她吐了吐舌头,抢过安斯年手里的遥控器,继续按到刚刚看的法医电视,此时正在播放解剖的关键时刻,她不经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不过依旧和安斯年说这话。

“可我才16岁,你这可是招收童工啊。”

这下安斯年不得不赏安谧一个脑瓜崩了,“妹妹到哥哥公司玩,还成招童工了?小脑瓜子的,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嘶——,不是你说了要我去公司找个职位实习的嘛。”安谧捂着脑袋委屈道。

“真要是让你在公司上班了,爸妈不得垂死我。”安斯年说道,“我就是怕你在家无聊,没地方去,才想着让你去公司看看,玩玩,实习一下。”

安谧狡黠一笑,“那你会给我多少工资?”

“你想要多少给多少。”安斯年很阔绰地说。

“那这和零花钱还有什么区别啊。”她撇嘴,“去公司的事情我会考虑一下的,如果真去了就给我安排个职位,工资就按你们那实习生的标准给。”

“想来了就告诉我,我给你安排好。”安斯年起身往房间走去,在安谧的是视线下,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是手里多了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

“给你。”

安谧瞅了瞅,发现是一张银行卡,她接过卡,疑惑道,“你给我银行卡干什么啊?”

“零花钱。”安斯年坐回沙发,给银行卡就好像是给糖果一样随意。

“不要。”安谧伸手还给他,”我有零花钱。”

“拿着吧,有时候家里也需要补上东西,你就用卡里的钱。

九年了都没陪在你身边,给你些零花钱用用我心里才过意的去。里面有二十万,想买什么吃的什么穿的就买,贵点没事,自己开心就好。用完了或者不够了就和我讲,我再给你,我安斯年的妹妹就是不能委屈了。你要是再把卡还给我,我会生气的。”

有一个这样的哥哥,许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九年前,他保护他,九年后,他依旧对她这么好,如此的细心,这么好的哥哥,无意间她的嗓子被酸涩填满,她看了一眼安斯年,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谢谢哥哥。”

安斯年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家人不说谢谢,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被我快要感动哭了?”他调笑道。

安谧瞪了他一眼,“你才快要哭了,我才没有。”

“好吧,没有没有,我家谧谧最不会哭鼻子了。”

“哼!”

章节目录 出门吃火锅 傍晚。

“谧谧,晚饭想吃什么?”安斯年一边套着外套一边冲着房间里的安谧喊道。

安谧从房间里探出一个脑袋,“出去吃吗?”

“你想出去吃就出去吃。”

“那我想吃火锅!”这种寒冷的天气,配上热辣的火锅,大口吃肉,大口喝饮料,是最舒服不过了。

“想吃火锅就快点换衣服出发,我在车里等你。”他催促道,自己已经去玄关处换鞋子。

“好,马上!”安谧迅速回到房间换衣服。

防止车内太冷,安谧会着凉,安斯年先去把车的热空调给开了,然后自己站在车门外等她。

“我来啦!我们走吧。”

“上车。”看她满脸的期待,安斯年宠溺地笑了笑,果然是个小吃货。

车上。

安谧趴在窗户上,望着漆黑的天空,刺骨的寒风在车外嚣张的咆哮。

还记得和司翊认识的时候是暑假,那个时候天热的简直能晒焦人,时间过得可真快,一下子就到了寒假。她整张脸都贴近车窗,长长睫毛就快要刷到车窗,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窗户上,浮起一片模糊的白色。

也不知道司翊到家没,在家干什么呢。

“今年的江城不知道会不会下雪,我们南方下个雪太不容易了,好想看雪啊。”她自言自语道。

“想看雪要不要我带你去北方啊,北方应该已经积雪了。”安斯年一边开车一边回应她。

她摇摇头,“不去。我比较想看南方下雪。

啊,我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过年回不回来。”

“嗯,你问吧。”

安谧找了找手机,打开通讯录快速的一点,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点错人了,点了司翊的电话,脸一红她赶紧按掉,重新打给她老妈。

“喂。”电话通了,“小谧啊。”

“老妈,是我,我和哥哥想问问你和老爸,过年回来嘛?”

安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在安谧视线投过来的时候,故作轻松的样子。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夏颖说道,“我和你爸过几天就回去,准备过年。”

“你们终于打算回来了,那你们飞机的时间记得告诉我,我和哥哥到时候去机场接你们。”一听爸妈回来,安谧不开心是假的,哪个孩子不想爸妈陪自己。

“嗯,一会儿我让你爸发给你。”夏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挂电话前,她问了她一句,“小谧,你哥哥他对你挺好的吧。”

“很好啊,哥哥可心疼我了。”

“那就好,没事妈妈就先挂了。”

“好,老妈拜拜。”

挂了电话,安谧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安斯年好奇地问她,“爸妈回来你就这么开心?妈最后和你说了什么?”

“爸妈回来我当然开心啦,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们了,虽然我嘴上不说,其实我还挺想他们的。

老妈最后问我你对我好不好,我说你很心疼我啊。”

“是嘛。”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嘴角透着淡淡的苦涩,继续问道,“老妈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还没告诉我,一会儿老爸会发信息过来的。”

章节目录 管家罗叔的八卦 来接司翊回家的是管家罗叔,他恭敬的站在车边,等着司翊上车。

少年鲜少露出温柔又亲人的表情,然而他在面对面前的少女的时候,毫不吝啬的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话语间,每一个眼神都透着离别的不舍和眷恋,罗叔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面色变得惊讶,眼眸泛起一片红色。

他们家的小少爷已经多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在小少爷的父母去世之后,他像是变成了一个玩偶,不会笑,不会闹,不会哭,所有的情绪都是一个表情。

他的改变让他们这些在老宅做事的人,看着都心疼。

可是!

罗叔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的差点浑身都要抖起来了,他看到他们小少爷竟然面对这个少女,不再像个玩偶一样面无表情,他会笑了!

如果平时,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突然笑了是件很稀奇的事情,那一定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有毛病,别人笑一下激动成这样。但是,换到司翊身上,罗叔激动成这样就一点也没有毛病了。

司翊和安谧道完别,往车走去,一眼就看到了罗叔一副要老泪纵横的样子,他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罗叔,怎么了?”

“没事,没事。”罗叔和蔼地接过司翊的行李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拍了拍司翊的肩膀让他坐进车子里。

进车前,罗叔眼尖的瞧见司翊微笑着冲不远处的安谧挥了挥手。

一路上,司翊坐在后座,时不时就瞟见后视镜下罗叔扫过来的眼神,并且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心知罗叔的反应为何会这样,叹了一口气,说,“罗叔,有什么话就问吧。”

罗叔开车的手一抖,假装咳嗽了一声,看着后视镜里的司翊,问道,“小翊,那个女孩是……”

“我同学,也是邻居。”他言简意赅。

“哦哦,同学啊。你们关系很好吗?”

“很好。”好到他喜欢上了她。说出这两个字时候,他几乎没有一点犹豫,说出口后,眼眸闪烁着柔意。

同样的,这个回答取悦了罗叔,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那你们是好朋友了?”

“不是。”司翊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说法不正确。

“啊?”罗叔一头雾水,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就不是好朋友了?“那是什么?”

“我喜欢她。”喜欢她,不会想和她只做好朋友。

车里突然开出了一道扭曲的路线,与周围的车辆差点打了个擦边球,罗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车开稳了,司翊那句“我喜欢她”,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罗叔,开车注意安全。”司翊提醒他。

他开车晃还不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语出惊人,他会这么开车么。罗叔想天想地想发财也不会想到司翊会有喜欢的人。

“小翊啊,你喜欢人家姑娘啊,可你才16岁,早恋是不是太……”

“我们没有到那个程度。”意思就是他们还没有到在一起的程度。

章节目录 司翊回到老宅 他们没有在一起,没有早恋,罗叔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简直太多心了,他家小少爷想早恋都不可能好吧,这么冰冷,又没有人情味,还整天绷着一张脸,小姑娘早被他吓跑了。

他也不是要这么损司翊,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要说能和司翊做邻居的那个小姑娘心理素质也是厉害的。

可惜,反过来想,他又觉得他家小少爷太可怜了,以后要是因为性格找不到另一半,孤独终老可怎么办,那他家少爷和少夫人岂不是要死不瞑目了。

沉默的时间里,司翊完全不知道罗叔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和他告别的小脸。安谧的笑容是最让他心动的,离别前,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她是不是在说,想她了就打电话给她?

怎么办,明明才刚离开,他就开始想她了,想打电话给她,想听她的声音。

他触了触手机屏幕,却没有一点动静,拿近一看才发现手机没有了电,昨晚他好像忘充电了。

心中划过失落感,身子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黑眸倒映着窗外的一切,车子里逐渐升高的温度与外面的寒冷的差异,车窗慢慢攀上白雾,眼皮变得沉重,视线与车窗一样变得模糊。

“小翊,老爷前几天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家里等你。”

“今天夜允也在老宅,他在帮老爷整理资料。他看到你回去一定很开心。”

“大白他们安置好了,小翊,小翊?”迟迟得不到司翊的回应,一开始罗叔以为是司翊不愿开口讲话,往后视镜一看才发现司翊已经睡着了。

罗叔不再开口讲话,把车里的暖气开高了些,才专心开车。

老宅。

家里的佣人保姆都已经接到了司翊要回家的通知,早早的就在门口热情的迎接,司翊帮着罗叔把行李箱搬出,一同往家里面走去。

“欢迎回家,小少爷。”众人齐齐弯腰问候。

平常这种情况,司翊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此刻的他,出奇的回应了一句,“都去忙吧。”

几个控制不好面部表情的人,已经目瞪口呆的望着司翊,小声窃窃私语了起来,“你不觉得今天小少爷变了个人似的。”

“他竟然会和我们打招呼了。”

“我怎么感觉小少爷好温柔,是不是我的错觉。”

“小少爷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这么平易近人。”

“咳咳,都忙去都忙去,站在门口碍事。”罗叔故作严肃,敢在背后议论小翊,皮痒痒!不过,司翊的改变他也很惊讶和激动。

他们不知道,司翊能有这样的改变全都是因为安谧当初那句“我觉得你话多了挺好的,总比平时几句话就把天聊死了的好。”

司翊不会在意佣人们说的话,也不管他们怎么看他,脱下身上的风衣递给佣人后,往客厅走去。

司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手里的文件,身边站着夜允。

“爷爷。”

章节目录 和谐却单调的司宅 “爷爷。”

“嗯。”司老爷子没有抬眸,视线依旧锁定在手中的文件上,司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招呼方式,没有一点不悦。

夜允恭敬地弯腰颔首,“小少爷。”他把手中多出来的文件递给司翊,解释道,“这是M国月水集团想要和我们谈的项目。”

视线落在夜允给的文件,他抬眸扫了一眼自家的爷爷,司老爷子眉梢明显冒着火气,心知肚明这份文件并不衬他的心。

他翻开瞧了几眼,在看到他们集团能获取的利益时,蹙了一下眉头,朝着夜允伸出手,夜允很默契的递了一支笔给他。

拿着笔,他在上面勾勾圈圈了几下,“这个项目对我们的好处并不大。”

没等司老爷子开口,夜允回答道,“几乎没有好处。可是……”

“爷爷似乎犹豫了要不要接下这个项目,是不是因为他们手里有一批我们急需的货?”这个项目涉及的是房地产,而月水集团和他们集团一样,涉及的产业不止房地产,还有石油。

这次司老爷子终于有了反应,眼镜下的瞳眸和司翊有着相似之处,含着丝丝震慑力,他赞赏地看了一眼司翊,“不错,有一块地被他们截胡了,这底下的石油关系到我们接下去的石油供给。”

“爷爷的意思是,月水集团有意和我们敌对?又或者说,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拉拢我们,夜允,月水最近金融出了什么问题么?”单单从这项目上看,十分草率和没有严谨度,连他的方案都比这样的东西完美。如果他没有猜错,月水集团内部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月水集团在去年的年底就出现了金融危机,据调查,是月水集团的董事长儿子挪用了集团的公款,数目惊人,所以他们一时间周转不过来。他们确实有意要拉拢我们的意思,可惜老爷子当面拒绝了。”夜允分析道。

“呵……”司翊冷笑,“看来石油那块地他们一定花费了巨大的资产吧,如果这对我们造不成威胁,大概,就只能倒闭了。”

“倒闭?”司老爷子皱起了眉头,“他们这块地如果去开发,这些石油足够让他们度过难关了,何必来拉拢我们。”

夜允突然惊讶起来,“小少爷的意思是他们集团被另一股势力掌控了,而那股势力的目的就是想拉拢我们,如果他们做不到,就只能面临集团被收购或者倒闭?”

“怕是那股势力要的不只是拉拢。”司翊将手里的文件丢回给了夜允,起身打算离开。

“爷爷,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先拖住月水,我们再想办法把背后那股势力给揪出来。我先去看看大白,晚饭了再叫我。”双手插着裤兜往楼上走去,走到半中央,他往楼下喊道,“爷爷,大白生了娃,你看过没?”

“什么时候的事情?”司老爷子也是刚到家不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司翊冷嗖嗖地声音飘下来,“这公狗也不知道哪跑出来的,就让大白怀的不清不白。”

章节目录 助理:夜允 司老爷子懵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之前他带大白出去溜了一圈,然后遇到了一个老同学,老同学也是带狗出来散步的,两人就聊了起来。难不成大白是那个时候被……不对啊!他老同学的狗也就椅子的大小,大白这体型……两狗能配上?

“咳咳。”司老爷子斜眼瞅了他一眼,“赶紧走赶紧走,我还有好多文件没看,大白怀孕了是好事,纠结对方是什么公狗做什么。”

“夜允,你也跟着小翊上去,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就行了,吃晚饭了我再让老罗叫你们下来,要吃什么小点心你们就招呼佣人,我要去书房了,谁都别来打扰我。”说罢,他就动身往书房走去,一脸嫌弃的看着司翊和夜允。

司翊和夜允相视一笑,也不说什么,当司老爷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夜允才上楼跟上司翊。

夜允虽然是以前跟着司翊爸爸做事的贴身助理,现在的他也才29岁,他本是孤儿,是司翊的爸爸教会他处理这些集团的事情。

对于司翊来说,夜允现在除了是他以后在集团的贴身助理外,其实就像是他的大哥哥一样,体贴他,照顾他。

“你和爷爷去M国都做了些什么?”司翊率先开口问道。

走在他身侧的夜允动作明显一僵,然后微笑着对他说道,“和月水谈了事情,之后老爷子一直在M国游玩。”

“爷爷倒是有闲情雅致。集团这么忙,他确实该好好去游玩一下,若不是我父亲……他可能已经能在家颐养天年了,或者偶尔出去旅游一下。”

夜允微笑的嘴角逐渐变得苦涩,“没有人能逃得过命运的安排。”司翊的父亲,司翊的母亲都没有逃过,没想到连司老爷子也没有逃过。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司翊,真不敢想象,以后整个家只剩下司翊一个人,他会不会奔溃。

夜允心里下定决心,不管未来变故如何,都要陪在司翊的身边。

“我从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安排。”司翊推开大白住的房间的门,进去前淡淡地说了一句。

“16岁的小屁孩,说话和个老头似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夜允单手挂在司翊的肩膀上,胡乱的揉了揉他的短发。

“夜允!”司翊咬牙切齿,怒瞪他,“别再把我当小孩看了。”

夜允挑眉,“我怎么还记得某人以前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要冰激凌吃呢?”所有人都可以以为在九年前那件事故之后,司翊已经长大了,唯独他不能认为,他几乎是看着司翊长大,知道他的性子,他在逼着自己长大,逼着自己舍弃一切他喜欢的东西来守护这个家。

司翊懒得理睬夜允的调侃,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去看大白,连个眼神都不丢给夜允。

夜允摊了摊手,宠爱的看着司翊有小脾气的样子,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靠在门口,眼眸深了深,“小翊,许久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

章节目录 董事会开始骚动 “小翊,半年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夜允倚靠在门边,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侧头拧着眉头看他。

肉肉因为玩闹被大白压在了尾巴下面,尽管如此,它依旧闹腾的厉害,甚至在啃咬大白的尾巴,司翊拎起它的后颈一提,把它从大白的尾巴下面解救出来,然后丢进了……笼子里。

“乖乖待一会儿,别吵到你妈睡觉。”

把一旁趴在地上的茶茶抱在怀里,走向夜允,“怎么说?”

“就是觉得你给人的感觉变了,好像变得更容易亲近了。”夜允摸了摸下巴,探究的眼神扫了一遍司翊。

亲近……

司翊给茶茶顺了顺毛,惹得小家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能让他有所改变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吧,“你想多了。”

“怎么会想多呢,你以前和我讲话就一两句,然后就懒得理我了,今天你没发现你一直在和我讲话么?”夜允打死都不信他没有变,就刚刚他说了他亲近人的时候,那眼神突然就温柔了起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你今天没有太碍眼。”

言下之意,就是你今天能让我多说几句话,以前太碍眼了,他不想理睬他。

夜允:“……”

“把最近集团的情况给我汇报一下。”司翊眼神示意夜允坐到沙发上去。

夜允就看着司翊抱着茶茶,时不时抚摸一下,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颇有一种贵妇的风范,他垮下脸,倒在沙发上,“小翊,老爷子都给我放假了,能不能不讲集团的事情。”

冷冷的眼神扫向夜允,司翊冷笑出声,“爷爷给你放假,我这里可没有给你放假。”只有了解集团的情况,他才能安心的离开这个家。

“好吧。”夜允认命的说道,神情逐渐严肃,此时的两人不再是朋友的关系,而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他恭敬地开始描述,“集团近期除了月水集团的事情,其他都还可以,餐饮方面之前有人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就是想勒索钱财罢了。

对了,有一件事……”他看了一眼司翊,欲言又止。

“说,不许隐瞒。”

“董事会开始骚动了。”夜允如实回答。

“董事会?呵,是不是又在议论,说爷爷年纪大了,集团需要新的继承人来支撑,而他们推选了自己手里的人。”

“没错。要不是少爷不在了,这群人也没猖狂不了。”夜允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能提司翊的爸爸,他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司翊,见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是一点都不看好我。”墨色宛如黑色宝石般的瞳眸,微微泛起华泽和涟漪,凌厉无情,“夜允,把董事会所有的资料都给我拿来,连他们的老底都给我查出来。”

“你要他们的资料做什么?”

嘴角扬起独特的格调,帝王般的桀骜专横的语气,“我们集团不需要董事会。”他告诫夜允,“我查董事会的事情不要告诉爷爷。”

章节目录 司家集团不需要董事会 夜允不知道司翊要做什么,可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做集团不利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只要替我保密。”他站起身将怀里的茶茶送回到大白的身边,他背对着夜允,颀长高瘦的身材,闲适的态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碎发落下,阴影遮住了他的那双嗜血的眼眸。

董事会该消失了,司家的集团不需要什么董事会,有他一个就够了。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的事不让我说,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夜允很坦诚,不过还是担忧地补充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作为你以后的贴身助理,我不介意提早上岗。”

“嗯。”司翊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他已经足够独立,不需要借他人之手。

这时,楼梯上传来“踏踏踏”响亮的跑步声,司翊扶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谁啊?上楼和地震似的。”夜允探了探头往门外看去。

“白析。”司翊无奈道。

“小翊翊!小翊翊!”白析冲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嚷嚷,“你怎么能自己先回来!都不等等我!太让我伤心了!太让我失望了!你个负心汉!”

“哟,小白,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和我家小翊是一对儿似的。”夜允调侃道,还不忘给司翊投了个暧昧的眼神。

“我也想和小翊翊是一对儿啊!可他这个负心汉早就心里有人了!”白析假装要哭的样子,抱着个抱枕,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你不讲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司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疏离的坐在了离白析最远的地方。“别把我和你这种基佬混为一谈,我性取向很正常。”

“我性取向也很正常!”白析反驳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那么认真干什么。”

“等等等等。”夜允打断他们的谈话,指着白析,手指点了点,“你,小白,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么认真干嘛?”

“不是,不是,再前面。”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

“也不对,在前面。”夜允满脸黑线,他是听到了那句话的,只是没确定自己的耳朵听没听错。

“什么啊!夜允,我都忘了,我说什么了吗?”

司翊已经知道夜允想问的是什么了,不过一点也不在意,就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想着事情。

“你是不是说小翊心里有人了?”

“啊,对啊,怎么了?”

“男的女的?”夜允皱着眉头问道,要说是女的,他还能激动一点,若是男的呢?这可不是平常的玩笑话,要真是男的,老爷子已不是一口气就……连他都要愧对于司翊的父亲了。

“噗,夜允,你这一副便秘表情是觉得小翊翊喜欢的是男人?”白析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司翊渐渐黑下去的俊脸。

“难道是女的!?”夜允激动的看向司翊。

章节目录 罗叔有事汇报(1) 司老爷子这边。

罗叔在书房门口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双手互搓,时而放在背后,嘴里轻声喃喃。

“要不要告诉老爷呢?”

“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到时候小少爷生气折磨我怎么办……”

“还是告诉老爷吧,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知道呢。”

“不找个人说说,我这心里头难受啊。”

罗叔挺直了腰板,单手覆背,另一只手在覆嘴,“咳咳。”他敲了敲门,“老爷,我进来了。”

司老爷子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罗叔神经兮兮的样子,进来的时候不仅压低了身子,还左看看东看看,往门外确定了没有人才关上了门。

“老罗,你有病啊,跟个做贼似的,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手掩在嘴边,神神秘秘的凑到司老爷子的耳边,“老爷,我有事和你汇报啊,是关于小少爷的。”

“嗯?小翊有什么事么?快告诉我。”一听是涉及到司翊的事情,司老爷子就一副严肃脸,非常重视自己孙子的任何情况。

他这个孙子,从小就令人心疼,他的儿媳和儿子离世,这孩子就什么事都埋在心里,平时就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模样,他必须兼顾集团的各种事,还得确保以后继承人的位置给司翊,对他的关心可以说少之又少。

现在,司翊又搬出去住了,他能见到他的面几乎没有,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偶尔从白家那小子嘴里听到关于他的情况,就放心了不少。不是不想找人每天盯着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来汇报给他,一想到他孙子这性格,到时候知道了,怕是以后就找不着他了,起码他现在还知道他住在哪,在哪上学,这就足够了。

“别磨磨蹭蹭,快点告诉我,再不说我就扣你工资了!”司老爷子催促道。

罗叔简直要哭出来了,他想讲的呀,这才几秒钟的时间,他总得有开口的时间吧,怎么能就这样扣他工资呢。但是他也是个硬汉子,“老爷,你要是扣我工资,我就不讲了。”

司老爷子:“……”他平时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你要是不讲,我就告诉你老婆,说你藏私房钱!我连具体位置都知道。”

“别别别,老爷,我说我说。”罗叔欲哭无泪,他明明藏在了门口梧桐树下的草地里,用酒罐子封好了,当时周围明明没有人的,老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我说了,你别告诉我家那位……”

“保证不说!”司老爷子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还家伙还真藏私房钱了!

“我今天去接小少爷,下车后在车边等他,我看了看小少爷住的地方,看起来不错,他还有一家邻居……”

“等等,等等,你蒙我呢!我不知道我家小翊住的不错?”

“不是啊,老爷,这邻居就是重点啊!”

“他邻居怎么了?邻居长得很丑?还是脾气不好?大晚上吵的不让人睡觉?”司老爷子斜眼看他。

章节目录 罗叔有事汇报(2) 罗叔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了,皱起脸,捂着胸口,“老爷,你能让我说完么?”

“好好好,你说你说。”司老爷子看着他这幅要气晕的样子,哼哧一笑,啥出息。

“那你保证不插嘴。”

“保证保证,不过你要是说不出点什么事,我照样扣你工资。”

罗叔:“……”扣就扣!他就不信他这消息能不让你激动的跳起来!“我在等小少爷的时候,看见有个女孩子送小少爷出来的,听小少爷说,这是他邻居,也是他同学,平时关系很好。”

“哟!我家小翊终于能交女生朋友了?”司老爷子插话道。

“呃。”罗叔喘了一口大气。

“行行行,你说,不打断你不打断你。瞧这德行。”司老爷子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罗叔嘴一动,他就立马竖起耳朵听。

“你不知道当时小少爷看人家姑娘的眼神,柔情似水,含情脉脉,还关心的给人家戴上了围巾。你猜怎么着,我问小少爷,对人姑娘怎么这么上心,小少爷竟然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和我说他喜欢她!”罗叔一口气把话说完,垂眸看着司老爷子的反应,心里贼嘚瑟,我说完了,惊不惊讶,激不激动,还扣不扣工资!

可是罗叔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司老爷子的反应,他站在一旁,疑惑的问道,“老爷,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什么想法?你当我傻?拿这种玩笑来骗我?我家小翊要是喜欢上了谁家姑娘,这天都要塌下来,我老头子绝对笑死给你看!”他完全不相信罗叔的鬼话,“你要是没事就干活去,到这来挤兑我是不是?去去去,别打扰我。”

“哎呀!老爷!是真的!千真万确!我用我的私房钱发誓,小少爷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别笑死啊,死不得的!你死了小少爷怎么办!”

“你还提!我笑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司老爷子踹了他一脚,险些拿书砸他,玩笑话他还当真!还说出来!

“不说不说。”罗叔捂住嘴巴,眼珠子咕噜一转,看着司老爷子的反应。

“小翊真有喜欢的人?”司老爷子问道。

罗叔点了点头。

“他邻居?他同学?关系特别好?”

他继续点头。

“小翊还特别关心对方?承认喜欢她了?”

他依旧点头。

司老爷子一书本呼上去!“说话!哑巴了是不是。”

“老爷要我说什么?”还不是你让我别提的,那他干脆不讲话就好了。

“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司老爷子指着他,“去查,给我去查,我要知道那姑娘的情况,要是不是你说的那样,说小翊喜欢人家的话,我一定把你私房钱告诉你老婆,还扣你工资!”

到底是哪个姑娘,这么厉害竟然能驯服得了他家孙子!他一定要见见对方。

“对了,你知道那姑娘喜不喜欢我家小翊,总不是我家小翊单方面喜欢吧。”

“额……我没问。”罗叔尴尬的说道。

“去查去查,要么去问!去去去!”

章节目录 任何人不得窥视司家 “难道是女的?”夜允激动的站了起来,“小翊,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嗯。”司翊很爽快的回应道,在其余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勾起了一抹笑容。回到沙发的时候,又换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得到了司翊肯定地回答,夜允不可置信的慢悠悠地坐回座位,“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对哪个女孩子心动呢。”他低声喃喃道。

这下子惹来了白析的嘲笑,“哈哈哈,夜允,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我也是!我都一度怀疑小翊翊喜欢的是男人!”

“白!析!”司翊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额头的青筋暴跳了起来,这货已经不止一次说他喜欢的是男人了,“我是不是最近该去拜访一下白爷爷,他肯定会积极的问我你上学的情况……比如你……”

“啊啊啊啊啊啊!”白析跳起来,想要去捂住司翊的嘴巴,可惜被他一个冷眼给吓怂了,委屈着一张脸,“小翊翊,我错了,你千万别去找我爷爷,要是让爷爷知道我在学校偷懒,不好好学习,我的狗腿会被他打断的!”

“到底谁喜欢男人?”司翊挑眉。

“我我我,我喜欢男人。”白析拼命指着自己。

“跟我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司翊继续转头和夜允说,“你先和大白玩玩,有自己的事情就去办,没事情的话现在就去给我查查董事会的事情,我现在和白析商量点事情。”

夜允瞬间就明白司翊和白析要商量什么事情了,大概就是董事会的事情,有白析帮忙他也就放心了,既然司翊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也不多问,“好,我现在就去查,等我回来你们商量完了,记得和我说说你那心爱的女孩,我可是很想知道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能把你这只狼给驯服了。”

安谧的厉害,司翊是承认的,“回头有空再说,白析,跟我过来。”他不介意告诉全世界的人,安谧就是他心爱的女孩。

“来了!”司翊发令,白析甘愿效劳。“什么事,这么严肃?”

司翊的卧室里,白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司翊,总觉得进来之后,他的气场就变了,变得连他都肃然起敬,不敢有一丝玩闹。

“董事会开始骚动了。”他轻描淡写,“我要他们所有人手里的股份,我们司家的集团此后不需要董事会。”

“那群老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见你年龄小,还不能继承司爷爷的位置,我就知道他们迟早会想着夺去你的位置!该死的。”

白析皱着眉头,一切不利于司翊的事情,他都很重视,“你想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怕是没那么容易,谁都知道掌握了你们司荣集团的股份,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股份,其中的好处可想而知得有多么大。”

“我知道。”司翊握了握拳,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我不会让任何人窥视我们司家的东西,绝不。”

章节目录 司老爷子的八卦(1) 司翊的话让白析的心一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傲盛气逼人,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而董事会那群人都是他手里的骸骨,脆弱如渣。

“你想到办法了吗?”白析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司翊不需要和他客气,他知道司翊单独找他就说明了有事需要他帮忙。

“我让夜允去查清董事会那群人的底再说,你觉得他们真像表面那样清廉持家么?”

“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几个是不偷心的猫。”白析明白了他的话,被司翊这么一说,他都开始猜想那群人背地里干了什么事情。

“不过,我想拜托你的事情和夜允一样,去查他们的底,夜允的能力有限,没有你们白家的信息网强大,所以我想拜托你……”

“这简单,我等等立刻去给你找人查,绝对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挖出来。”白析很爽快的答应道,连话都夸张了起来。

司翊抿唇,“谢谢。”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一提及他的事情,永远那么认真和爽快。

“兄弟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了,司家和我们白家那可是世交,自家人!”

司翊遇见了白析,就好像手里拥有了护盾,白析帮了他太多,或许哪一天白析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连命都能送出去。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对他的这份坚定的友谊。

除了让白析和夜允帮忙,司翊自己也不会闲着,他的黑客技能也不是白学的。

——

傍晚。

白析死皮赖脸推去了家里的晚饭,留在了司翊家里。

饭桌上,司老爷子,司翊,夜允,白析,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用着餐。

饭桌上一切和谐,几乎都是食而不言,不过司老爷子时不时想要开口讲话,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今天的饭菜还和你们口味吗?”他最终还是打破了这份沉寂。

司翊:“还行。”

夜允:“好吃的。”

“好吃啊!吃来吃去,我就觉得司爷爷你家的饭菜最香!”白析嘴里满满的一口菜,说话含糊却还是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司老爷子这么一说,为了以后经常来蹭饭,马屁得先拍好了。

“哈哈,就你会讲话,也不怕你爷爷揍你。”话虽这么讲,司老爷子还是被逗笑了。

有了白析这块活宝,司老爷子就能一步步问他想问的事情了,“小析啊,我家小翊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长得帅受欢迎,学习好,不像我,学习差,也就靠颜值了。”他很不要脸的说道,“不过啊,就是翊学习再好,也好不过安谧,安谧第一,翊只能是第二。”

“哦?安谧是谁?”司老爷子继续问,倒是司翊垂下了眼眸,一阵暗流涌过。呵,罗叔一定把他喜欢安谧的事情告诉了爷爷。

“安谧啊!我们学校的学神!年级第一从没下降过,哦,对了,还是翊的邻居。”

来了!司老爷子眼睛一亮,他想知道的来了呀!

章节目录 司老爷子的八卦(2) “呵——”司翊的唇瓣隐隐露出了一丝笑容。对司老爷子的话充耳不闻,从容不迫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入碗中,一根绿色的青菜躺在雪白色的米粒上,筷子的尖头戳了戳。

“这个叫安谧的女生这么厉害啊。”司老爷子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学习好的孩子一定很不错,是不是,小翊?”

听到自家爷爷夸了安谧,司翊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与爷爷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一分骄傲,“她是很厉害。”

“白析说她还是你邻居?你和人家关系如何?”司老爷子迫不及待想要亲耳听到司翊说出他想要知道的回答。

司翊怎么可能不知道爷爷心里想着什么,他优雅的舀了一碗汤,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入嘴中,入腹。“爷爷,是不是罗叔和你说了什么?”

“咳咳咳。”司老爷子差点被自己喝入嘴中的汤给呛死,“爷爷就想问问你的情况,你又不在我身边,我当然要关心你了,这和老罗有什么关系。”他心虚的移开了眼,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夹着菜吃了一口。

“哦。”他也不戳穿他,司翊不再讲话。

倒是白析,很是积极热情的和司老爷子讲话,“司爷爷,你想知道翊的情况我和你说啊!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

对,还有这小子!司老爷子眼睛一亮,很和蔼的给白析盛了一碗汤,“来来来,多吃点。”

“好嘞!那我不客气了!”白析接过汤碗。

司老爷子怕司翊生气,就先问了句,“小翊,你不想说那我问小析了,你应该没意见吧。”

“嗯。我吃饱了,先上楼了。”他知道他要是留在这里,爷爷是放不开问问题的,他还是离开好了,趁了爷爷的心,让他随便问。

“吃这么点就饱了?不再多吃点嘛?”司老爷子蹙了蹙眉。

“饱了,我还有事,你们吃吧。”说完,他就上了楼。

“司爷爷,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白析嘴巴里啃着鸡骨头,傻笑的看着司老爷子。

一直沉默着当作透明人的夜允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司老爷子想要问什么。

“就是刚刚你提到的那位女生,叫什么来着?”

“安谧啊,怎么了?”白析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女生,我听老罗说,这孩子和我家小翊关系很好。”司老爷子压低了声音,颇有一种暗地里做交易的模样。

白析:“对啊,他们关系很好,有时候好的连我都会吃味。”

“这么好?”夜允惊呼道,心里已经猜测这个叫安谧的女生就是司翊喜欢的那个人了。

“小析,我问你个事情。”司老爷子严肃了起来,放下碗筷,“小翊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而且这个人是不是安谧?”

“对啊,是啊。”白析口无遮拦,就这样说了出来。

夜允吃饭的手一颤,心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那他们在一起了么?”司老爷子继续问道。

“没有。“白析拿着鸡骨头的手摇了摇,“人家压根对翊没感觉。

章节目录 司老爷子的八卦(3) “人家压根对翊没感觉,他们现在也就普通朋友。”白析说着说着就觉得哪里不对了,“司爷爷,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会思想封建,不同意翊现在有喜欢的人吧。那你现在也知道了,就算生气,千万别在翊面前把我供出来啊!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他瞬间觉得这顿饭没有了滋味。

夜允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瞧这怂样!

“想什么呢,司爷爷我是会把人供出去的人么!”司老爷子拍拍胸脯,心里吐槽道,傻子,除了你还能是谁告诉我的,小翊一猜就知道是你告诉我的,还用得着供出去么。

“那就好,那就好。”白析松了一口气,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司翊生气。“那你现在生气嘛?”

“我干嘛要生气?”司老爷子瞅了他一眼,“我家小翊能找到喜欢的女生已经实属不易,我开心还来不及。”

“可惜人家女生不喜欢他啊。”

“为什么?”夜允问道,“小翊长得帅,人还有钱,除了人本身冷了点,其他都是择偶的最佳人选。”

白析白了他一眼,“翊现在几岁?16岁!人家安谧几岁?16岁!高一啊!谁着急择偶了,也许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呢?”

“对哦。”夜允摸了摸脑袋。

此时的司老爷子已经沉默,他紧蹙的眉头已经诉说着他的担忧,“小析,你告诉我,小翊陷的深不深?”他孙子的性子他多少是了解的,就怕他和他爸一样,也就是是他儿子一样,一旦看上了谁,不管对方喜不喜欢他,自己已经深陷其中,爱的无法自拔。

“深,深啊!那简直不要太深了!”白析夸张的说道,“司爷爷,你猜翊当初和我说什么,他说安谧就是他的命,如果不能在一起,他觉得他自己会死的,这太恐怖了。他当时那个表情认真的,我完全不能当作玩笑话。”

夜允插嘴道,“小翊陷的这么严重?他们难道以前认识?”

“没有啊,就刚上学的时候,一个班的,然后就认识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人家先前都不搭理他,他却一个劲的想搭理人家,然后就喜欢上了人家,这么一想,或许他们以前还真认识,不然以翊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人家讲话。”

“哎——”司老爷子听了白析的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们慢慢吃,我饱了,先去处理点集团的事情。”离开时的背影异常的沉重,夜允知道,老爷子又在担心司翊的情况了。

“司爷爷,你这就吃饱了啊,不再多吃点嘛?”白析喊道,结果被夜允敲了个脑瓜子。

“吃你的饭,闭上你的嘴。”说完,夜允也离开了饭桌。

白析呆呆的望着一个个离开的背影,摸不着头的喃喃了一句,“一个个都怎么了,饭量这么小的么,还有一桌的菜呢,太浪费了吧,算了,你们不吃我来吃就是了。”整个客厅,除了几个打扫的佣人,就只有饭桌前拼命扒饭的白析。安静的有些诡异。

章节目录 违和得像是陌生人(1) 暮色迷蒙,江城的高楼亮起了盏盏彩灯,车辆在马路上川流不息。夜晚的机场,人并不是很多,安谧和安斯年站在接机处。

少女的眼眸如碧波清澈,洋溢着淡淡的慵懒,长睫毛微微垂下,“哥,爸妈怎么还没出现。”因为他们的飞机晚点,现在已经是晚24点多,安谧的困意已经慢慢涌上头。

“困了?爸妈应该快出来了,不是说飞机就晚点了一个小时么。”安斯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她身上,冬季深夜的江城几乎是零下几度的温度。

“有一点点困了,而且我肚子有点饿了。”安谧尴尬却不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安斯年轻笑出声,点了点她的额头,“小馋猫。等等接到爸妈就带你去吃夜宵,爸妈这个点下飞机可能也饿了。”

“好嘞。”一听有吃的安谧就来了精神,睁大个眼睛找寻着自己爸妈的身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隐约听到了一道妇女悠远的呼唤声。

“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看那里。”安斯年指了指某个地方。

安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突然瞪大,“老爸!老妈!我们在这里!”她的声音如涓涓流水,沁人心脾,周围的人依稀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兴奋。

安谧的妈妈夏颖加快了脚步,外出这么久不想念女儿是不可能的,把16岁的女儿一个人丢在家中怎么说都是担心的。她催促身边的安正华,“快点,走快点。”

安正华扶着老腰,喘着气,“那么快做什么,我们的女儿又不会跑了。”刚刚晕机的时候像只着了瘟疫的鸡似的,现在一下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像只飞机!

安谧是撒开脚丫子直接跑了过去,“老妈!老爸!我快想死你们了!”

“我也想你了,宝贝!”夏颖抱住了她,把行李箱丢给了安正华,“来,让妈妈看看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光顾着省钱没好好吃饭了?”

“确实瘦了点,是不是钱不够用啊,怎么没和爸爸说?”安正华附和道。

不远处的安斯年愣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瘦弱的脊背透着丝丝沧桑和忧伤,他的眼眸闪烁着,看着安谧,爸妈三个人站在一起,自己的脚就像是扎了根似的,无法往前一步,黑眸暗淡了几分。

“哪里瘦了,你们不知道哥哥每天都带我去吃好吃的!”安谧回头看了眼愣住的安斯年,“哥!你站那做什么呢,过来呀。”

一提到安斯年,二老的表情都微微僵了一下。

安斯年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脚步,站立在二老的面前,他生涩的喊出了那两个字,“爸,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正华,“嗯,我们回家吧。”在安谧看不见的地方,他撞了撞夏颖的手臂。

夏颖回过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安斯年,说道,“回家吧。不早了。”

“好,回家!”安谧一手一个挽着夏颖和安正华,“走吧,哥哥跟上啊!”

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安斯年眼中划过些许受伤和自嘲。

章节目录 违和得像是陌生人(2) 车上。安斯年在前面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安正华,后面坐着安谧和夏颖,安谧靠在夏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小谧,太久不见,妈妈怎么发现你好像比以前开朗了。”这同样是安正华想问的。

安正华:“是不是你哥哥回来了的缘故?“

闭着眼睛的安谧并没有真的睡着,她撅了撅嘴,“确实因为哥哥回来了,不过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啦。”还有一部分嘛,可能是因为司翊,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那另一部分原因呢?”这让夏颖更加好奇了。

“秘密。”安谧轻描淡写,依旧闭着眼休息着。

既然自己女儿不愿说,他们也不会追问。

沉默了许久的安斯年鼓起了勇气开了口,“爸,妈,谧谧刚刚说饿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说完之后,车子里陷入了寂静,可能气氛太过于僵硬,闭着眼的安谧皱起了眉头,她直起身子,些许不悦的说道,“爸妈,哥问你们要不要吃夜宵,你们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哥哥和爸妈相处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和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啊?可以啊,小谧,你要吃什么嘛?“安正华在副驾驶上转过头,笑着说道,可这笑容在安谧眼里太过于牵强。

夏颖对上安正华的眼神,安正华正用眼神示意她正常一点,她移开眼,压抑着内心想要哭泣的想法,笑着对安谧说,“你想吃什么?坐了太久的飞机确实有点饿了。”

笑的真丑,太假了。安谧此时只有这个想法。突然她就没有了吃夜宵的心思,“随便你们吧。我都能接受。”

气氛因为安谧不悦的语气再次陷入了寂静,安斯年含下苦涩的味道,打破了这个僵局,“那去吃谧谧最喜欢的火锅好了。”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家,在二老回来的时候他就该离开的,不然关系就不会这么尴尬了,气氛也不会因为他变得这么僵硬。希望谧谧不要多想就好了。

——

一顿火锅吃的极其尴尬,安谧什么都看在眼里,父母似乎为了不让她怀疑或是生气,尽可能的在和安斯年搭话,可是相处的方式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亲情。

她颓然的躺在床上,手臂靠在自己的双眼上,真的不是她多想,到底是为什么父母和自己的哥哥相处起来会是这样的。是因为哥哥昏睡多年,导致父母对他的感情不深嘛?

父母回来之后,哥哥时不时的会偷偷露出一副黯然伤神是的模样,她都有注意到,为什么?她不明白,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该去问吗?可是她怎么觉得若是她真的追问了,这个家或许就不会幸福了。

心情变得烦躁,她望着天花板,已经好久没有和司翊联系了,他离开之后也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现在他在干什么,她突然很想去找他,想要离开这个家。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安谧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离开了家,前往了实验室。

章节目录 大年三十前夕(1) 第二天一早,夏颖去喊安谧起床吃早饭,打开门的一瞬间,床单被子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一阵担忧涌上心头,她冲着客厅的安正华大喊道,“正华!正华!”

“怎么了?”安正华捂了捂耳朵,“一大早叫魂呢?”

“魂个鬼!”夏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女儿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

“什么叫我女儿不见了,小谧昨晚开始不是一直都在房间么。”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压根没有她的影子。”

“一大早去晨跑了吧。”安正华完全不担心,继续喝着茶。

“……”夏颖简直想抽死他,压下心中的火气,这才早上六点多,晨跑也不用这么早吧,还是担忧了起来,她拨了安谧的手机号码。

——

清晨,安谧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索了一下,才摸到自己的手机,渐渐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昨晚靠在吧台上睡着了,实验室内,一些试管中还存留着她昨晚捣鼓的东西。

她蹙了蹙眉,一大早被吵醒,起床气十足,看清了来电显示,是她的老妈,手指按下接听键,“喂,妈。”因为刚醒过来,嗓子干涩的沙哑。

“你个死丫头,一大早的跑哪里去了?”夏颖的大嗓门震得安谧耳朵生疼。

她将手机远离了些耳朵,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我有点事情,就出门了,忘了和你打招呼。”她是不会告诉夏颖她是昨晚因为他们和安斯年的事情才跑出来的。

“什么事情要一大早,我做了早饭,办完了就赶紧回来。”听到安谧有事,夏颖的分贝放轻了些。

“好,知道了,马上回来。”说完迅速挂了电话,也不告诉夏颖自己有什么事情,她“呵”了一声,她跑出来不都是因为他们么。

抛开杂念,她收拾了一下实验室,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给自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素颜下的面孔显得有些苍白和虚弱,“又低血糖了……这该死的毛病。”她低声咒骂了一声。

随后,她离开了实验室,往家里敢去。

——

知道安谧没事之后,二老坐上餐桌开始吃早饭,刚坐下,安正华就给夏颖使了个眼色,“吃什么,安斯年你不叫了?”

夏颖因为手太过僵硬,筷子从她的手中掉落,她欲言又止道,“你怎么不去。”

“你呀,就不能表现的正常一点么?你以为小谧这么细心的人能看不出点什么来?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小谧要是怀疑了,你自己和她解释去。”安正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要死脑筋,以后他必须是我们的儿子。”

“你以为我不想表现的正常一点?总要给我点时间吧!”夏颖一拍桌子,生气安正华一点都不理解自己的苦楚。

“爸,妈。”安斯年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此时的他正站在自己楼梯口,眼巴巴的看着二老,嘴角边的微笑下透着隐隐的酸涩。

二老的话,他是听见了的。

章节目录 大年三十前夕(2) 闻声,安正华表现的十分自然的喊道,“来来来,过来吃早饭,你妈一大早做的。”

见安正华这样,夏颖也不好僵着一张脸,学着安正华一样,说道,“过来吃早饭吧,凉了对胃不好。”

“嗯,好。”安斯年点头,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的早餐,包子,油条,白粥,热牛奶,真好。

安斯年迟迟不动筷子,安正华出声,“中餐不和胃口吗?”在他的思想里,安斯年常年生活在国外,应该更适合西餐。

“不会,很喜欢。”安斯年摇头,很恭敬的说道。

他的疏离让安正华一阵尴尬,“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吃点。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一家人三个字直直的戳中了安斯年的心脏,他一时间不能消化这三个字,待到消化完,一股酸涩和喜悦之感涌上心头和眼眶,嗓子像是被盐酸给侵蚀,酸痛得发不出声响,最后他只能点点头,发出个单字,“嗯。”

没有人知道,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字里,饱含了他多少情绪。

三个人沉默的坐在一起吃起了早饭,在夏颖给自己夹了一个包子的时候,安斯年的心颤了颤,“谢谢……妈。”

“嗯。”夏颖没有表现的过多情绪。

“妹妹呢?怎么没来吃早饭。”他突然想起了安谧。一早上都没见到她的影子。

安正华咬了一口油条,含糊道,“出去了,等等就回来了,不用等她,赶紧趁热吃。”

“好。”要说这个家,安斯年怕是只有在安谧的身上感受过亲情。

一顿饭除了开始的几句话,最后几乎是在沉默中吃完的。早饭吃过,三人很默契的坐在餐桌前,没有一个人离开。

夏颖理了理碗筷,在这顿早饭里,她好像做了许许多多的思想斗争,她开口,“安斯年,我们谈谈吧。”

来了……他要接受审判了吗?

就在这时,安斯年接受了一切结果,唯独不会让自己离开安谧。

“你发什么疯?!”安正华皱着一张脸,压低了声线,手握住了夏颖的手臂,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想要夏颖闭嘴。

“你才发疯!”她抽离自己的手臂,“趁着小谧不在家,我们该把话说说清楚。”

“哎……”见她执拗,安正华头疼的厉害,抱歉的看了安斯年一眼,“谈谈没事吧?”

“没事。是该谈谈了。”安斯年苦涩的回应道,此时的他就仿佛在古时候的邢台上,下面有无数的百姓嘲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受刑罚,严酷地要一点一点撕碎他的塑起的保护膜。

“阿年……小谧的哥哥,当初是怎么和你讲的?”夏颖想起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才是安斯年,所以改口道。

“他让我代替他,照顾你们和谧谧,替他完成他完成不了的事情。”安斯年言简意赅,没错,他不是安斯年,而是安斯年的代替品。

大门不知道何时被打开,玄关处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她不可置信的缩小了瞳孔,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ps:咳咳,剧情需要,就当他们的门质量太好,开门没有声音!

如果要想象他们别墅的构造,就请参照日本的民宅~

老爷们,小可爱们,就不要太苛刻了哈~

章节目录 大年三十前夕(3) “我的真名叫苏淳熙,是个孤儿,我在5岁的时候被一名男子收养,也就是安斯年——你们的儿子的主治医生。”安斯年扯着一抹酸涩的笑容,讲述自己身世的时候宛如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夏颖和安正华两人面面相觑,对他的身世多了一份怜悯。

“你们二老来到M国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你们儿子的情况,植物人,但是大脑健全,唯一能交流的方式就是通过先进的仪器,根据大脑的神经频率来检测出他想要说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斯年明显注意到了二老的眼神中布满了痛苦,夏颖的眼眶已经微红,安正华的脸色苍白无血丝。

“养父成为主治医生的时候,我才10岁,每次养父检查他身体的时候,我都会待在一旁看着,在我13岁的时候,他装上了交流的仪器,从那时起,只要我与他独处的时候,我会和他说话,久而久之,我知道了他的一切,他告诉我现在的他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二老,和谧谧。”

三年前,M国。

偌大的白色病床上,躺着一名少年,少年的皮肤雪白宛如是多年白化病人一般,白的像天空中冰冷的雪花,他寂静的躺着,呼吸平缓,他沉睡着,稚嫩的臂膀上插满了针管仪器,床边摆着各样的仪器,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房门被推开,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白白净净的少年出现在门口,少年与床上的少年的模样有三分相似,或许这是缘分。少年便是苏淳熙,床上的便是安斯年。“今天感觉如何?”苏淳熙坐在病床边对着紧闭着双眼的安斯年问道。

很快,安斯年身边的仪器开始有了动静,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一个一个的字,“还不错。”

“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醒过来的征兆?”

屏幕像静止了一样,半天没有动静。苏淳熙知道,安斯年的沉默是接受不了自己醒不过来,只能作为一个植物人的事实。“没事,还有时间,你肯定会好起来的。”苏淳熙安慰他道。

“嗯。”屏幕上闪过这个字。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

许久,屏幕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苏淳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斯年,然后将视线投放在屏幕上。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但是它也许不现实,但是我希望你能听一听。”

“你说。”

“代替我。”

“什么?”苏淳熙一头雾水,什么叫代替他。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我们认识了很久,你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父母和妹妹。我知道可能醒不过来,一辈子只能靠着仪器与外界保持联系,没了这个仪器,我和死没有区别。”

“不,你会醒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苏淳熙听到安斯年不能醒来,心脏不自觉的抽痛。

“谢谢。我想请求你,代替我,照顾我的家人。我知道很自私,可是我没有办法,可以说认识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能拜托你了。”

章节目录 大年三十前夕(4) “谢谢。我想请求你,代替我,照顾我的家人。我知道很自私,可是我没有办法,可以说认识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能拜托你了。”

自那以后,苏淳熙有了另一个身份,他也是安斯年。在安斯年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平常不会多管闲事的他,阴差阳错的开口答应了。

“在之后的三年里,我开始作为安斯年生活,习惯自己这个身份。就在不久前,我告诉安斯年,我可以准备来Z国了。”

夏颖已经泣不成声,痛苦的靠在安正华的怀里,安正华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夏颖:“这孩子,为什么我们在M国的时候什么都不说,问什么都说自己没事。”

“他或许不想你们担心,替代他这件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们说,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是要代替他,而是在他沉睡的这些年里,帮助他来照顾你们。”安斯年苦笑着说道。

“你们可以不接受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谧谧,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知道,若是知道她哥哥成为了植物人或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她一定会奔溃的。

虽然我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我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让我留下来,完成安斯年的愿望,你们不用担心,在他醒过来的那一天,我会离开。”

玄关处,安谧颤抖着身子慢慢蹲下,挂满泪痕的小脸埋进自己的膝盖中,发抖的脊背显露了她的凄凉和痛苦。

她静静地听完了屋内三个人的谈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她好恨自己怎么办,她以为哥哥已经好了,结果这段时间的幸福都是假的。她缓缓的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家。

都是可怜的人,安正华他们也不是狠心之人,况且他的到来也是他们儿子的委托。他们又怎么会把他赶走,他们或许最担心的就是安谧的情绪。

“孩子,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我们本来就没有要你离开的意思。”安正华抚了抚夏颖的背,沧桑地说道。

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安斯年找了人替代他出现在安谧的身边,就是因为他们在安斯年面前提过安谧的情况,但他们也只是希望能促进安斯年醒来,却没想到这个孩子找了个替代他的人。

“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不介意,就留下来吧。”夏颖抽泣着。

“我真的能留下来吗?”安斯年激动的开口,觉得自己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可你的养父不介意吗?”安正华担忧的说道。

“不会。”安斯年摇了摇头,“我的养父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对方不太喜欢我,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他们的。”

这孩子真是可怜啊。安正华怜惜的看着他。

“以后留在家里,不介意的话,就做我们的干儿子吧。”安正华提议道。

“可以吗?”安斯年握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满心的喜悦。

“可以。”夏颖也同意道。

章节目录 大年三十前夕(5) 安谧用手背覆在嘴边,防止自己哭出声音引起屋内三个人的注意,她放轻脚步,蓦然转身离开了家。

一出家门,她拼命的往外冲了出去,眼泪在风中形成一道冰冷的波纹,最后落入地底,荡然无存。

她的哥哥没有回来。

前些日子沉浸在哥哥醒过来的喜悦中,她似乎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负重,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哥哥依旧没有醒来,而且已经成为了植物人,几乎没有醒来的机会。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骗她说哥哥醒来了,还找了一个假的哥哥来陪伴她。她不要,她宁可一直背负着对自己哥哥的罪孽,愧疚,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欺骗之后,她身上的沉痛更加的深了,宛如地狱的炼狱池,她的肉体被灼烧至焦炭,再也无法复原。

或许这是老天对她的报应?

冷风中,她瑟瑟发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因为温度过低,慢慢变得僵硬,唇瓣浮上一层白色,将她的唇色凸显地更加苍白。她不再奔跑,停下脚步后,她望着天空,一片洁白无痕的雪花慢慢飘落在她的脸颊上,化作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下雪了。”她喃喃道,“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天空中飘落一片一片的雪花,她感觉不到寒冷,毕竟她的心已经冷得透彻。她害的哥哥成为了植物人,自己却沉浸在这份虚假的喜悦和幸福当中;她害的哥哥只能在黑暗中靠着仪器去了解外界,而她哥哥却至始至终想着她这个妹妹。

她是如此的可笑。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心,“该收收心了,哥哥还没醒来,安谧,你该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别忘了自己的初衷。”她警醒自己,不能再沉浸在这份假像的幸福当中了。

她静静的看着手心里的雪花融化,感受这份冰冷,不知道在雪中站了多久,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眼泪已经干涸,身体的温度几近凉彻。

手机响了起来,安谧一看,是她老妈,她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喂。”

“这都几点了?不是说很快回来的么?外面都下雪了,快点回家,别到时候感冒了。”夏颖担忧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妈,这两天我不回家了,去同学家住几天,大年三十那天我再回来,不用找我,也不用担心我,我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先挂了。”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她不顾电话里夏颖的声音,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后,她在微信中找到了承泽,打了语音通话。

雪花中,瘦弱的她宛如那个故事书中卖火柴的小女孩,背影沧桑凄凉,得不到救赎,得不到幸福。

“什么事?”对方接了语音通话,耳尖的安谧听出了电话中细微的交谈声。

“我在实验室等你,你有空了就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你商量。”

“很重要吗?”承泽问道。

安谧:“很重要。”

对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过去。”

“嗯,谢谢。”安谧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再停滞不前,没想到她学医的目标再次回到了原点——为了哥哥。

章节目录 大年三十前夕(6) 安正华坐在沙发上,和安斯年聊了一些事情,转头就听到夏颖对着电话里喊了一通,“怎么了?小谧什么时候回来?”

安斯年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夏颖的身上,“妈,妹妹怎么说?”

在三个人谈了谈之后,安正华与夏颖决定把安斯年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看待,以前怎么叫的就怎么叫,安斯年也不用太过拘束和不自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好,若是真正的安斯年哪一天醒过来了,回来了,他依旧可以留在家里。

其实,安正华和夏颖也是带了点私心,为了安谧,他们也不得不接受安斯年,毕竟知道真相的安谧,绝对会痛不欲生。

“这死丫头!挂了我的电话,说什么过年之前住朋友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夏颖不悦的坐在了沙发上。

“女儿已经长大了,总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你就让她自己去处理,没什么好生气的。”安正华劝导她,“别生气了,到时候让小年去问问她就是了,小谧不是最听小年的话了么。”为了区分苏淳泽和安斯年,前者他们换他小年,后者唤阿年。

听到安正华提到了自己,心中一软,安斯年开口说,“妈,别担心,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清楚,顺便问问谧谧她同学家在哪,这样我们也好放心。”

“也好。”一大一小都在安慰她,夏颖也不好再生气,本俩也就是因为担心安谧。

“好了,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年货的事情,还有哪些亲戚要走,年后我们在哪办酒席。”安正华拍了拍夏颖的肩膀,对着安斯年说道,“小年你常年住在国外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里过年的习俗,等等商量好了事宜,爸给你讲讲。”

“好。”这一刻,安斯年由衷的露出了笑容,是他第一次觉得真正的融入了这个家。

他被他的养父收养之后,从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他的养父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而他几乎是住在学校的,偶尔放假会回去一次。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养父为什么会收养他,那是因为没有人能继承他的艺术研究,而他被他选中,从小开始培养。

他该感谢真正的安斯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家,他开始羡慕安斯年,能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同时也对他感到惋惜,不能享受这份温暖,只能躺在那张冰冷的病床上。

比起学医,他更喜欢从商,安斯年让他代替他之后,安斯年的二叔开始教他如何管理一家公司,这是安斯年拜托的,他想让他有一个身份,一个能支撑起照顾这个家的身份。学了之后他才发现,他是多么的喜欢,一点都没有学医来的枯燥。

看着二老商量着过年的事情,他偷偷轻笑出声,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悸动,这是他第一次和“家人”一起过年,对这里的习俗也十分好奇。

真好。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些,再让他贪婪一下这份温暖。

章节目录 改变决定(1) “阿嚏!“安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在雪中待得时间过长,她似乎还真感冒了。在实验室的药柜里翻腾了许久,找了一盒感冒药和一盒维生素C,随便的吃了几颗,现在的她不能感冒。

可能是感冒药有助神的效果,在等承泽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很长,长到她醒不过来。她梦见了那个在F国的哥哥,明明这个梦在脑子里那么的清晰,可醒过来的时候,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承泽出现在实验室的时候还身着医院里的白大褂,上面还沾染了几丝已经变成棕色的血,他是从手术里赶过来的,因为半年后的培训,所以他暂时只能留在江城,组织也正好给他在江城的医院安排了任务。

安谧打电话给他的那时候,他正在解剖某位死者的身体,他能从安谧的说话声中听出她低落的情绪,他们并不是很熟,一般她会找他大概就是组织的事情,所以他脱口而出问了句“重要么”,一旦重要,他还是有必要与她见一面的。

他在实验室里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安谧的踪影,往地下室的藏书阁走去,昏暗的藏书阁内不远处有一道微弱的光,他顺着光走了过去。

坠下的发丝挡在少女的面前,几根杂毛敲在发顶,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颤动着,少女的睡颜很安静,却被承泽捕捉到她眼角逐渐滑落的泪水。他的心跟着颤了颤。

做噩梦了?

他没有要叫醒安谧的意思,离开了藏书阁,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冲了杯咖啡,打开了实验室的电脑,他在键盘上随意的摆弄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了藏书阁部分的摄像画面,最中间的摄像头下便是睡着的安谧。他像是在观看一本电视剧一样,盯着画面目不转睛,偶尔拿起咖啡杯品一口。

——

安斯年站在家门口,等着父母换好衣服一起去商场采购和定酒店,这么站着也是闲着,想起方才夏颖打给安谧的那通电话,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谧谧怎么忽然要去同学家住了。

拨通了安谧的电话,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想起了不久之前安谧和他说过想要看一次雪,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机械的女声从话筒中响起,以为是安谧接起了电话的安斯年微微失落了一下。

“小年,这么冷怎么没去车里等。”夏颖裹着白色的貂皮大衣走出家门。这件大衣是安正华在国外给她买的,她可宝贝了,一直不舍得穿,要不是刚刚安正华硬是要她穿上,她顶多只会摸摸看看,穿上它这种事情一般不太可能发生。

“妈,你这件衣服好看。”安斯年拍起了马屁。

“哈哈哈,这是你爸给我买的,好看吧。”拍马屁这种事情对夏颖很受用。

此时,安正华也出来了,催促道,“这么人,都杵在门口做什么,快进车里去。”

进车前,安斯年给安谧发了条短信:谧谧,有空了回哥哥电话。

章节目录 改变决定(2) 屏幕上的安谧出现了一些状况,承泽放大了屏幕,少女额头冒着冷汗,脸颊几近红透,呼吸有些不畅,呼吸的幅度在增加,承泽起身往藏书阁走去。

他靠近安谧,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令他的手缩了一下,竟然发烧的这么厉害。

“安谧,安谧。”他试图唤醒她,却不见她有醒来的征兆。

他呼吸一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妥妥的公主抱,然后健步如飞的往实验室走去,病人在前,一刻都不能缓。

将安谧丢在实验室的病床上,他用听诊器倾听了一会儿她的心率,顺便把了一通脉,在组织,西医中医都必须兼备。确诊她只是着凉感冒发烧而已,他便松了气。

只可惜点滴这种保质期短暂的东西,实验室一般没有库存,如果要用到都是提前和管理员打好招呼安排进货。所以,承泽给她挂不了点滴。

他头大的捏了捏眉心,再次屏息将安谧打横抱起,闭着眼睛把人家送进了自己的车里,然后开车前往附近的医院。

后视镜中,他眼神飘忽不定的看了一眼躺在后座的安谧,这是他第一次抱女孩子,平时手术什么的,都有护士,根本没有抱过女病人这种事情,第一次抱起安谧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呼吸,全程脑子都在喊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但是冷静下来,他的手上似乎残留着安谧的触感,女孩子的身体这么软的么。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可惜红透的耳根子出卖了他此时的不淡定。

急诊室内,安谧已经挂上了点滴,当时他像是抱着一个炸弹一样抱着安谧走进急诊室,加上他身穿沾了血液的白大褂,天知道有多少人以为他怀里的少女遭遇了什么不测,结果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而已,别人差点把他当神经病一样看待,莫名其妙。

他不是没有事情做,看着安谧挂上了点滴,脸色好转一些,他找了安谧的手机,屏幕刚点开就是一条未读短信,来信人“哥哥”,他眼睛眯了眯,侧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安谧,她口中的哥哥,就是这个人吧。

通过短信,他给安斯年打了电话。对方几乎是瞬间接起了电话,然后立刻开口问道,“谧谧,怎么这么久才回电话,为什么不回家?”

男子的声音让承泽微微愣了愣,这个声音——。

“喂?谧谧,你在听么?”

“你好,你是安谧的哥哥么?”承泽礼貌的问道。

“是我,你是谁?“对话那头的安斯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自己的妹妹的手机怎么会是个男生接的,她不是在同学家么,男同学家?司翊?不可能,这个声音不是司翊的,”我妹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承泽想了想,找了个合理的身份,“我是他朋友,她现在发烧了,在医院,我有事要离开了,你方不方便来一趟。“

“在哪家医院。“一听安谧生病了,安斯年也顾不上问清楚对方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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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都木有冒泡泡的人了,是在准备考试么?

章节目录 改变决定(3) 一双布满星子的瞳眸缓缓睁开,刺眼的灯光令它眯了眯眼,没有任何征兆,头昏沉没有力气,再次闭上星眸的时候,仿佛天地翻转,在含混的世界里迷失了方向。

安谧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费了好大的劲才伸出手遮在眼睛上,挡住那刺眼的灯光。

“醒了?”安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床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一下她的烧退的怎么样。

终于适应灯光,她睁大眼眸,晃着眼珠看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环境让她瞬间就认出了这时自己的房间,疼痛干裂的嗓子,在出声地那一刻,仿佛小提琴被拉断了琴弦一样,“我什么时候回的家?”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实验室的藏书阁中,等着承泽过来,怎么一睁眼就在自己家了。

“你发烧了,是你朋友打电话和我说你在医院的。”安斯年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递过煮好的热水凑到她的面前,“喝点水,润润嗓子,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垂眸看着面前的水杯,刚要伸手接过,安谧迟疑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了之前安斯年与自己父母的谈话。呵,面前这个温柔的人已经不是她的哥哥了。

“谢谢。”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床头柜。

“和哥哥说什么谢谢。”安斯年试要揉她的脑袋,却被安谧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安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个人对她很好,让她完全沉浸在哥哥回来的喜悦之中,可他是假的,他骗了自己,现在的她已经知道真相,却不知道用何种态度去面对他,她做不到伤害他,也做不到用以前的样子去面对他。

“刚刚你说是我朋友送我回来的,是谁?”她问道。

“是个男生,看起来像大学生,去找你的时候太过着急,忘了问他的名字了,也没谢谢人家。”

大概就是承泽了。安谧点了点头,“我知道是谁了,等我病好了我会去谢谢他的。”她揉了揉自己快要炸裂的额头,给自己探了探温度。

安斯年见她在探测自己的温度,便开口道,“不用担心,烧已经退了。你现在想吃东西吗?吃了东西才能吃药。”

“我现在不饿,头还很痛想再躺会儿,你先出去吧,不用管我。”安谧移开了视线,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现在的她心情很烦躁,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安斯年。

她不耐烦的样子被安斯年收进眼底,他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抿着唇观察着安谧的表情,“那好,你先休息,想吃东西了叫我。”

安谧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脑袋,安斯年没有看见被子下那双逐渐湿润的星眸。

离开房间的安斯年靠在门边的墙上,望着自己的脚尖,手微微握拳,谧谧怎么了?为什么情绪波动会这么大,在外面受委屈了么?

她今天……一句“哥哥”都没有叫他……

章节目录 改变决定(4) 少女躲在黑暗的被子中无声的落泪,待到哭累了,她扯动了嘴角,告诉自己,“安谧,这是最后一次,今后不再允许你落泪。”整理好情绪,她找寻了一下手机,在枕头下找到了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明天便是大年三十,要过年了。

过年这几天怕是没时间找承泽了,也罢,这几天就让自己养病吧。

打开微信。

[安谧]:师兄,之前麻烦你了。

[承泽]:烧退了?

安谧的手指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承泽会秒回她。

[安谧]:师兄现在有空?

[承泽]:十分钟后要开会。

[安谧]:师兄过年不回京城?

[承泽]:有任务。

这人讲话还真是言简意赅。

[安谧]:之前让你白等了,能不能改个时间见面。

[承泽]:年初三有空。

[安谧]:好。

安谧突然发现,承泽这个人倒是蛮好说话的,她以为他会拒绝和她见面,却没想到这么爽快。果然,一般外冷的人,心是热的。

放下手机后,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头疼剧烈,喉咙发炎让她毫无睡意。

门外传来细小的谈话声,虽然听不出内容,但安谧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安斯年,她父母。

是时候该和他们谈谈她要离开的事情了。不过,得在和承泽谈过之后,再告诉他们,或许不是半年后离开了,她的日程也许会提前。

——

市中心,百大商场。

司翊被迫来到这里,都怪白析这个烦人精,从清晨就来烦他,一直到中午还在嚷嚷着让他陪他一起来商场购物。

女生对购物十分积极他还是能够理解的,男生积极他就看不懂了,尤其是白析那双看见球鞋店和衣服店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翊,明天就大年三十了,要过年了,你不准备给自己买些新衣服么?”拿着几套衬衫比划的白析,从镜子里无语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司翊。

“我让夜允去定做了几套,不需要买。”司翊抬眸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老子有钱,不需要自己跑腿买衣服。

白析:“……!!!”他扔下手里的东西,“你怎么可以独享这种事情!让夜允给自己定做,却没给我定做!还是不是兄弟了!说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呢?”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司翊的脚边,惹得边上的店员频频偷笑。

“给你做了,你自己要来买的。”

白析:“……你不早说!走走走,不买了不买了,吃饭去吃饭去。”竟然背着他给他定了衣服,也不和他说,害得他挑了这么久!就喜欢看他累的半死的样子是不是!果然是表面兄弟!

两人走在商场里就像是行走的闪光灯,出色的容貌时不时地引来了旁人的注意,就在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司翊停了下来。

被放在展示柜中的那串手链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银色的链子上雕刻了细致的纹路,上面串着一颗淡紫色的钻石,钻石中隐约能注意到漂浮在空中的淡蓝色波纹。

章节目录 名为“初恋”的手链 银色的手链上雕刻着细致柔美的纹路,上面串着一颗淡紫色的钻石,钻石边缘是由精致的樱花式底座所固定,隐约间,钻石中散发着几丝可见的淡蓝色波纹,漂浮在钻石内部。

司翊往店内走去,没有理睬身后大呼小叫的白析,他礼貌的对店员说道,“能不能把展示柜里那条手链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那名店员看见来人是一名少年,微微愣怔了一下,语气很友好地开口,“那条手链很贵的,您确定要看吗?”

“嗯。”不管多少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看中了这条手链。

“小翊翊,你看个女生的手链做什么?你要戴么?不会吧,你一个大男人,戴个手链,那得多娘啊!”白析撇着嘴,无语的看着这家首饰店。

“给安安的。”司翊不想多解释,这条手链他看中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适合安谧。

“吼哟,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还会送女生礼物了。”白析邪笑着,暧昧的看着他。不过这倒是题提醒了他一点,他是不是也应该给灵可也买一个。

那名店员把手链轻轻地取出,很是宝贝的放在手心递给司翊,“给您拿出来了,您看看。”她打从心底觉得司翊是不会买的,也不打算做过多的介绍,“这条手链是最近刚上市的,叫做初恋。”

妈耶,还初恋,白析瞅了瞅,果然这种东西取名字就是奇葩。

“多少钱。”初恋,正好代表了他对安谧的心,司翊决定就要它了。

店员稍稍变得烦躁,“一万五,一次性付款,刷卡还是现金。”

白析很不爽的瞪着店员的态度,什么表情,是看不起他们这种学生么?

“刷卡,没有密码。”司翊掏出一张卡,直接丢给了店员,一万五对他来说就是指甲盖的事情,只是想到第一次给安谧送礼物,只送这么点价位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店员没想到司翊这么爽快,瞬间来了精神,“您稍等,这就给您去包起来。”

看着屁颠屁颠离开的店员,白析不经咒骂了一声,“势利眼,见钱眼开,恶心。”

“没必要把情绪浪费在一些不相干的人身上。”司翊冷不丁的回应了他一句,那个店员看不起他的样子他早就收尽眼底,只不过懒得和人计较罢了。

手链被精致的礼盒装了起来,外面还系上了一个淡紫色的蝴蝶结,店员双手恭敬的递给司翊,“您收好。”还扬起了专业的微笑,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未成年的男生竟然这么有钱,她偷偷查了他卡里的余额,竟然有八十万在里面,一看就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了。

看着店员假惺惺的样子,白析就是看不惯了,他指着他边上的那串项链,喊道,“你你你,把那个拿出来,给我包好看一点,我要了。”

“您稍等。”店员开心的去把东西拿出来,“这条只要9000元,您是刷卡还是······”

“刷卡刷卡,快去。”白析不耐烦的说道。

店员离开后,司翊无奈的睨了他一眼,“非要这样对人家你才好受些?”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势利眼的人,辣眼睛。”

章节目录 过年(1) 大年三十,除夕夜。

安谧的身体并没有好转,还是有些发烧,加上咳嗽,她几乎都是一幅病怏怏的样子,或许是内心的压抑过于沉重,导致她不能好的快些。

她坐在客厅书柜旁的落地窗上,身上裹着被子,手里捂着热水袋,靠在墙上,寂静的看着在客厅和厨房忙碌的几人,安斯年帮着夏颖在厨房做菜,安正华收拾着客厅,她低垂着眼眸,眼神迷离的看着这样的场景。

这个年,还是没有哥哥。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安斯年端着一盘夏威夷果坐在了她的面前。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我不饿。”安谧盯着那盘夏威夷果看了看。

“那我给你放着,饿了就吃点。”

“嗯。”

安谧的态度转变让安斯年很奇怪,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了?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喊自己哥哥了。

“谧谧,你最近怎么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安谧的长睫毛颤了颤,她最近怎么了,呵,她也不知道啊。“没怎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藏在被子里的手不动声色地抓紧,她低垂着眼眸,“没事,可能是生病心情不好。”

“那你好好养病。”安斯年没有追问她,因为看着她疲倦的脸庞,他不忍追问了。“要是生哥哥的气,就说出来,我改。”

“为什么这么说?”她好像没有说生他的气吧。

“呵。”他轻笑,“因为你突然不想理我了,而且也不叫我哥哥了,我在想,你可能是生我气了,所以担心了好一阵子。”他实话实说,嘴角的微笑似乎有了几丝受伤。

或许她是有一点点生气,他欺骗了她的感情,冒充哥哥出现在她的身边,可是这都是她哥哥的主意,她又怎么能对他发火。要说她为什么不想理他,主要是她已经知道他不是她的哥哥,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他,要是用以前的态度,她做不到,他不是她的哥哥,她怎么做得到用以前的态度。

“没有生气。”她淡淡地说道,她没有责怪他冒充哥哥,可是已经做不到把他当哥哥了。“你去帮妈的忙吧。”

“你一个人在这没事吗?感冒感觉好点了吗?”安斯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光,快的不易察觉。

“没事,我想一个人在这坐会儿。”她虚弱的说道。

“那好,等等吃饭了喊你。”

安谧看着安斯年离开的背影,眼底布满痛苦。

对不起。

她很感谢他对她的好,他真的很像哥哥,对她的照顾,对她的体贴,好的没话说,她多么想把他当作哥哥看待,可是她不行,那颗愧对于自己亲哥哥的心不允许她这样。

离开的安斯年眼神暗淡,谧谧一定发生了什么,他看出来她在对他撒谎,她到底怎么了?

他和父母谈话的时候,她在别的地方,不可能会听见。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了吗?不,不会的。安斯年安慰自己。

ps:偷偷告诉你们,这个假的安斯年,有一个身份和安谧有关哟。

章节目录 过年(2) 桌上摆着七七八八的菜式,比如红烧鱼,在过年的时候就象征着年年有“鱼”,还有烤猪头肉,油焖大虾等,飘着勾人的香味,连坐在落地窗的上的安谧,感冒塞着鼻子都闻到了。

“哎哟,这香味,把我这干活的劲儿都勾没了。”安正华丢下拖把,来到餐桌前,毫无形象的放开鼻孔猛吸了一口,“香。”眼睛瞧瞧有没有人在看他,发现没有人,他搓了搓手伸出两根手指去偷那盘猪头肉。

夏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俯视着他,见他的手快碰到那盘猪头肉时,她手中的筷子毫不犹豫的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哟!疼!”他呼痛。

“活该!让你偷吃。”夏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吃饭了,去把你的宝贝女儿叫过来。”

“妈,我去吧。”安斯年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地走向角落的落地窗,这么大点空间,三个人的谈话早就传入了安谧的耳朵。“谧谧,吃饭了。”

“嗯。”安谧将裹着的被子拿开,整个人立定在地面的时候,眼前突然眩晕起来,大脑天旋地转,她往地上倒去,好在安斯年接住了她。

安斯年紧张地搂着安谧,“是不是还难受?”手背覆在她的额头,烧退的差不多了,“烧退了,不过可能烧太久了,所以还是会头晕。”

“没事,可能是低血糖。”

“要不要我去给你泡杯糖水?”

“不用。”安谧拒绝道,从安斯年的怀里起来,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吃点东西就会好的,去吃饭吧。”她没有等他,率先动脚离开。

随后,安斯年也跟了过去。

“来来来,女儿快过来,让老爸看看你的烧退了没。”安正华笑着牵过安谧,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退了,烧退了,退了就好,这大过年的,怎么能生病呢。”

夏颖递给安谧一副碗筷,“多吃点,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油焖大虾,补充点蛋白质,身体好的快。”

“嗯。”安谧点头,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大过年的,她不能因为她低落的情绪去影响周围的人。

“来,小年,你也多吃点,帮了妈一个下午了。”

“好。”安斯年笑着说道,转头就给安谧夹了几只油焖大虾,“谧谧,多吃点,要不要哥哥给你剥虾?”

“不用。”安谧摇了摇头,不想因为自己而打破这份美好,她低下头,尽可能的把头埋向碗中,自己吃了起来。

终归这样的举动刺痛了安斯年的心,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安谧怀疑他不是安斯年了?

安正华似乎看出了安谧的不正常,为了缓和过年的气氛,“吃饭啊,快吃饭,吃完饭去广场看烟花和放烟花。”

“快吃吧。”夏颖看了一眼安谧,对安斯年说道。

“爸,妈,你们多吃点。”

江城是被禁止在居民区内放烟花,不过过年这种日子,提过可以去场地空旷不会造成危害的地方放烟花。

章节目录 过年(3) 公园边的大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防止人太多拥挤,导致燃放烟花的时候伤及他人,广场上多了很多安保人员,还有场地管理人员,规定了每家进入广场必须租一块地,燃放烟花的时候只能在属于自己家的那块地。

安谧一家来的早,还有几块空地供他们选择。

安谧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双手戴着手套,她老妈防止她病情恶化,全方位给她保暖,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熊,肥到没脖子的那种。

安斯年和安正华两人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烟花,两个人人手一袋,放在了安谧和夏颖的面前。

“谧谧,想看哪个,哥哥给你放。”安斯年好笑地看着她缩成一团肉团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唇间冒出的热气喷洒在周围。

被点到名字,她先是一愣怔,犹豫着,最后,在安斯年期待的目光中,她指了指那个像花瓶一样的烟花,“这个。”因为嘴巴埋在围巾里,她的声音很轻。

“好,谧谧,爸妈,你们稍微离远一点,我来点烟花了。”平时在国外,穿着西装很绅士的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甘愿屈身去点燃烟花。

安谧在两米开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烟花燃起的样子,眯着眼睛,在昏暗的视线里,安斯年依旧蹲着身子。她想着,之前偷听爸妈和他的谈话,他好像一直跟在养父身边,不会没接触过烟花吧。

“爸,妈,我过去看看。”待他来到安斯年的身边,她才确定心中的想法,这人真的不会放烟花,竟然拿着打火机在烧包着烟花的那层彩纸,以为这样就能点着了?

额头划过几条黑线,她蹲下身子,无奈的拿过安斯年手中的打火机,“别烧了,烟花不是这样放的。”她找了找烟花的捻儿,指给安斯年看,“点燃这个才能燃放。”

随后他把打火机还给安斯年,“你点着试试。”在安斯年尴尬的目光下,转身回到刚刚的位置。

她的哥哥小时候可是很会给她放烟花的,怎么可能长大了就不会放了。

苏淳泽,你真傻,这一点你就暴露自己不是安斯年的事实。

花瓶式烟花终于被点燃,花筒里窜出一个个哧哧响的火星,像一颗颗流星飞上天际,可惜时间并不长,绽放,消失只是瞬间的事。

安谧眯着眼睛,看着那一片片绽放的火花,藏在围巾里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微笑,她不能哭,必须笑着前进,黑暗中的烟花真美,美得晃了眼睛。

“好看吗?”安斯年低头问她。

“好看。”她轻声说道。

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安谧诧异的去拿手机,这个时候会有谁给她打电话。

来电显示:隔壁小司。

安谧屏住了呼吸,突然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很久没有联系他了,倒也没想到他竟然也不联系自己。在烟花过半的时候,她接通了电话。

“喂,安安。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过年(4) 除夕夜,司翊家往常只有司翊,司老爷子,夜允三个人,其余的佣人和管家都被放了假回家过年去了。

家里十分清冷。

对于司翊来说,过年在家和平时在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一起吃顿饭,然后各干各的。

司老爷子吃过饭后和夜允去了集团,家里只留下了司翊一个人,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三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他必须尽快悄无声息解决董事会的事情,不然他回学校的时候,他放心不下爷爷。

就在这时,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Echo,司翊与白析的网络音乐组合Dreamers的男经纪人,司翊诧异地看着门口的某人,“你怎么来了?”

Echo撩了撩自己的中长发,冲着司翊炸了眨眼睛,“新年快乐啊。”

司翊的眼角微微抽了抽,他的经纪人每次见到都骚的辣眼睛,明明一个男人却搞得像个女人,“你来做什么?”

“哎哟,翊翊啊,你怎么这么冷漠啦,外面冷死了,快让我进去。”Echo捂着自己的双臂,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别叫我翊翊。”他黑沉了脸,十分厌恶这个称呼,“进来吧。”不过也没忍心让Echo继续站在门口。

两人来到司翊的书房,Echo坐在沙发上,司翊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Echo,“说吧,找我什么事,大过年的,别告诉我你只是来拜年的。”

Echo熟知司翊的性格,对他的冷漠不以为意,知道他没有多少耐心,就开门见山道,“我想和你谈谈出道的事情。”此话一出,他不再吊儿郎当像个女人一样,而是严肃起了一张脸。他将合同书放在了茶几上。

“我说过,我不会出道的。”司翊皱着眉头,死盯着那份合同,就像是看见仇人一般。

Echo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阿司,你说了你为了这个家必须舍弃自己的梦想,其实你没有,你创建Dreamers的那一天就说明你根本放不下。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现在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这个家,为什么不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粉丝了吗?多少人盼着你能出道一睹你的辉煌,你的粉丝都在等你。哪怕不是为了粉丝,你不问问自己的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你如果执意要放弃做歌手的梦想,未来你绝对会后悔的。

为什么不为自己活一次呢?”

司翊虽是Dreamers的作曲人,可是他的唱功根本不亚于白析,可以说更胜一筹,Echo不明白,他明明有能力去撑起这个家,这足以说明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他就是不愿意,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翊,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司翊看着那份合同,沉默着。

Echo:“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回去了。”

司翊没有送Echo,而是坐在电脑前撑着脑袋,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那些复杂的文字。

他逃避,不过是怕失去这个家罢了,有多人在虎视眈眈的窥视他们家,他知道,一旦他出道,便不能全心全意顾及这个家了。

章节目录 用上这条命也会去做到 “喂,安安,新年快乐。”巨大的,杂乱的烟火声与欢声笑语的尖叫声中,安谧清晰的捕捉到了这声温柔的问候,她看着远处的烟火,眉眼弯了弯,“嗯,新年快乐。”

从发烧那天起,此刻的她,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淡笑。

司翊:“回到家后一忙起来就忘了要给你打电话,抱歉。”最近一直在忙那些董事会的人,一忙就是一天,想起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又迷迷糊糊睡去了,一醒来又是忙碌,几乎没有机会与她联系。

今天是除夕夜,他可以给自己放放假了,一闲下来,他就想她了。

“为什么要道歉?”他没有义务非要给她打电话。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出声,“我离开时,你说过要联系的。”

离开时?她说过么?安谧想了一会儿,问到,“是我做的那个手势?”

“嗯,见不到你,我想你了,所以想听听你的声音。”他坦诚的回道。

我想你了这四个字着实把安谧搞的脸红了,她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着。

耳边明显能听到劈劈啪啪的声响,司翊好奇的问道,“你在哪?在做什么?怎么杂音这么响?”

“在广场上放烟花,人很多,所以吵闹了些。”

“烟花好看吗?”

“好看啊,你们那呢?你有看到烟花么?”

司翊望着寂静漆黑的天空微笑着说道,“看到了,很美。”他听着电话那头的烟花绽放的声音,纠结了许久之后,“安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会为了自己的梦想不顾一切的去实现吗?”

安谧轻笑出声,“你忘了吗?我已经在不顾一切的去实现了。”不顾一切到选择放弃你,不顾一切到舍弃自己年龄该有的快乐。

电话那头的司翊,靠在窗沿上,“呵呵,对啊,你已经在不顾一切的去实现了。”一想到她半年后要离开,他的心就忍不住扭在了一块儿,“如果说,一个人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家,害怕自己去实现梦想之际,会失去这个家,从而舍弃自己的梦想,会不会很没用?”

他父母是在他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出车祸失去的生命。虽然那场车祸是蓄谋已久的,可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那一刻他舍弃了自己的梦想,只为顾及到这个家,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听司翊的语气,不得不说,安谧是真的聪慧,她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吗?”

司翊的手明显一僵,喉咙半天发不出声音,他不想对安谧撒谎,“嗯。”

她没打算问细节,而是鼓励他道,“翊,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放弃梦想去顾及这个家,但是,我唯一能说的就是,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没用,你很厉害,很聪明。

你问我不过是放不下你心中想要实现的梦想,对不对?

对自己有点信心,或许你在实现梦想的时候依旧能兼顾自己的家呢,不试试又有谁知道呢。起码我觉得,要是我的话,不去实现,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就算是用上我这条命,在兼顾这个家完好无损之际,去实现梦想。”

章节目录 她喜欢的男生不会不优秀 安谧的话总能抚慰司翊的心,明明所有人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似乎安谧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瞬间改变主意。

“不过,作何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若是你执意要选择顾及家的话,也没什么,有时候选择放弃,也并非是件坏事。可能最后的最后,你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没有追逐自己的梦罢了。”她补充道,并不会对司翊的选择做过多的要求,未来如何,她都不会觉得他没用。

“你不会觉得这样逃避的我很没用吗?”在任何人面前,司翊从来不会质疑自己或是贬低自己,可唯有那么一个人,他会。

“噗嗤,怎么会没用,若是连你都没用了,那还有谁有用啊。”

“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的吗?”她隐晦的夸奖使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他很喜欢听到自己喜欢的女生,能夸他。或许,这就是男人想要的优越感吧。

安谧听出他逐渐愉悦的语气,毫不掩饰道,“肯定得高啊,我喜欢的男生怎么可能会不优秀。”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她在说什么鬼话!

“那个,咳,我放烟花去了,先,先挂了。”她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围巾里。

她现在怎么可以表达出来对他的喜欢。

电话挂了。

黑到无边际的天,没有任何烟花的气味,更没有过年该有的气息,桌角上放着一份厚厚的合同,被翻到了页尾,那里有一行空白的签名栏。

司翊愣在窗边,手机已经从手中滑落至地面,瞳孔瞪大,嘴唇微张,指尖不可置信的颤了颤,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喜欢的男生怎么可能不优秀?

我喜欢的男生……

安安喜欢的男生……

说的是他?

手慢慢抚上耳朵,拍了拍是否出现了幻听,确定没有耳鸣之类的幻听,他才将目光放在自己的手上。

他的手机呢?

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拼命的在身上找了找,才想起刚刚发呆好像手机掉在了地上,他蹲下身子去寻找,发现手机滚落在了墙边,迅速拿起,放在耳边,“安安,安安,你能不能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喂?安安?”

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安谧已经挂断了电话,他赶紧回拨了过去,可是安谧已经不再接他的电话,他整个人往椅子上倒去,懒散地躺在椅子上,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那份合同,随后,他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被影子遮住的嘴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笑的很低沉,却足以听出他的喜悦。

她喜欢他了对不对?

她说了喜欢他!

“呵呵呵……呵呵呵……”或许,他该找爷爷谈谈,谈谈他对自己未来的打算,他希望爷爷能理解他,他喜欢音乐,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把桌上的合同塞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抽屉里。

章节目录 她想早些培训进入组织 为了照顾到安谧身体情况,夏颖和安正华就不打算让安谧去走亲戚了,毕竟要赶路,没有多少时间能缓一口气休息,所以,他们只带着安斯年去走亲戚了,把安谧留在了家里。

家里的亲戚有点多,大多都在不同的城市,还有的在国外,所以要花很长的时间,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这几天,安斯年他们不打算回家了。

安谧无比庆幸走亲戚这件事情,还有她生病这件事情,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就可以偷偷摸摸做自己的事情了。哪怕夜不归宿,问题也不大。

大年初一和初二两天,灵可和浅夕相约来给她拜了年,然后陪她聊了会儿天,就走了。

终于,她等到了年初三,一大清早穿戴洗漱好,就跑去了实验室。

[安谧]:师兄,我已经在实验室了。

她发了条短信给承泽,也不知道他说的初三有空,是哪个时间点。

[承泽]:马上到。

安谧:“!!!”这人今天这么早?这才早上9点多啊。今天有事情拜托承泽,她特地买了金枪鱼三明治,还煮了咖啡,顺便摆上了一些水果。就在两人微信结束聊天后的10分钟,承泽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

她瞬间站直,看着承泽一步步接近她,当承泽快到她面前的时候,“师兄坐,给你买了早饭。”

承泽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坐在位置上也没打算跟安谧客气,吃起了她买的三明治,若是安谧能仔细看看他,也许就能发现他藏在头发后面,赤红的耳朵,一见到安谧,他就想起了那天抱她的触感,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防止被安谧盯得看出端倪,他斜眼瞅了她一眼,问道。

“我,我想改变主意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她犹豫地开口。

“吼?后悔进组织培训了?”

安谧:“……”什么眼神?她看起来像那种随随便便就退缩的人么!“不是!我是想早些培训完就进组织。我等不了了。”她很想快点拥有实力,然后去看哥哥的情况。

不能再拖了。

“半年都等不了了?”承泽没想到她是想要早点培训进组织,可是问题就来了,为什么?

“等不了。”她等不了,她的哥哥更等不了。

“能告诉我原因么?”他停下了手中的三明治,严肃地看着她,她的表情,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又是因为你哥哥?”

呵……安谧扯了扯嘴角,“是,还是因为我哥哥。”

“你哥哥不是醒了么,之前你生病的时候来接你的那个人,看上去挺健康的,不像是经历过什么的人。”倒是那个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呵……他不是我哥哥,应该说,他不是我的亲哥哥。他只是代替我哥哥出现在我身边的一个陌生人罢了。”怪她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毕竟多年未见,又有谁知道,对方变了多少,或许容貌也变了。

章节目录 所谓植物人 “他不是我哥哥。”她颓然地垂下了眼眸,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喉咙之中,逐渐酸涩,就像活吞的一颗柠檬,那种无法言喻的酸苦味。

她的回答稍稍惊到了承泽,哥哥还能有假的,还有冒充的,果然这世上什么奇葩事情都有。

他沉默着等她开口。

“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连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哥哥都能认错,不用你觉得,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蠢哭了。呵……”

“既然这个是假的,那你亲哥哥呢?”承泽皱眉问道。

这是安谧唯一接受不了的结果,她用手撑着额头,眼神空洞,黑眸深不见底,慢慢看了一眼承泽,“植物人,他变成了植物人,他被我害得变成了植物人,只能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正常情况下,植物人的智能,思想,意志,情感以及其他目的的活动均已丧失,不会说话,不能理解语言。承泽略带疑惑的开口,“那你的想法是,尽快进入组织研究,然后想办法让你的哥哥醒来?”这个成功几率微乎其微,一旦确认了植物人这个结果,几乎无法改变了。

“是。我是这个打算。”安谧坚决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成为植物人,就和老年痴呆症一样,不,应该是更严重,已经丧失了他的一切能力,包括智商,这是难以挽回的结果,这个世上,能将植物人治好,几乎没有。”

承泽不是想打击安谧,这本来就是事实,治疗植物人——就好比是将一个被挑断脚筋,心脏破损的人救活,敢问有谁做得到?

“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我哥哥的情况不一样,我觉得他绝对有救!”安谧没有想过治不好自己的哥哥,在她的心中,他哥哥绝对能被治好!她被承泽一提,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点,“我哥哥他没有完全丧失能力。”

承泽:“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安斯年说过,她哥哥能靠着仪器与人交流,别人同他讲话,他是能听见也能理解的,他有情感,他为了她和父母着想,找了这个假的安斯年来陪伴他们。这不符合植物人的临床表现!

“植物人的临床表现是会丧失一切能力,而且是能醒过来的,但是我哥哥是沉睡着的,却能在黑暗中听到别人对他说的话,并且理解,然后大脑的神经通过传感仪器来显示他所要表达的话。我不知道F国那边是怎么定义我哥哥变成了植物人,但通过这些表现,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也要为了我哥哥把这一点点的可能性成为现实。”她的哥哥绝对还有救。

听安谧这么一说,倒是件神奇的事情,竟然能靠着大脑神经来传输他要说的话,并且在昏迷的条件下,能听到别人的声音同时理解它,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听你说过,你哥哥是因为车祸导致的非创伤性损伤,当时都伤到哪里了?”他问。

“我不知道,当时我年龄很小,哥哥就被送走了,父母也不打算和我细说。”

章节目录 提前培训完的办法 安谧不想解释太多了,直接进入正题,“我哥哥的事情我会找时间瞒着父母去调查的,说实话,我父母把我哥哥送去F国之后,住在哪都不打算告诉我,这些我以后会去查清楚,然后看看我哥哥的情况。

我找师兄你来,目的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在最近的时间点里,完成培训,然后去组织。”她相信,整个区域这么多人,组织不会只安排一次培训。

“近期的培训还真有,就是在一个月之后,不过……”承泽顿了顿。

“不过什么?”不会是不能随随便便穿插人进去吧。

“不过,要让你这个半年后的人员穿插进去,上报给组织怕是要两个多月,组织事很多,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而特地抽出时间。拖来拖去,你还是不能就近完成培训。”

果然要费时间……两个月多才能安排,那安排个鬼啊,一个月后的培训早就结束了,说实话,她连一个星期都等不了!

她双手合并,一脸无辜的朝着承泽请求道,“师兄,我知道你很厉害,很聪明,我找你就是觉得你有办法让我快点进组织,所以,你就行行好,帮帮我这个弱小无助的少女吧,以后我绝对在组织,对你言听计从,你说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夸奖的话对承泽非常的受用,他睨了一眼安谧,心下暗暗道,本来是有方法帮她的,他也打算帮她了,不过她这么心急求他,还甘愿做牛做马,那他就不告诉她,她是有权利早些完成培训的。

“是么?真的听我的?”有个小师妹跟屁虫跟在后面或许会不错,起码以后麻烦的事情可以扔给他。

“听!绝对听!”一看有希望,安谧疯狂点头,先答应着再说,搞不好她以后厉害了,说不定就跑到他头上去了,看他还让不让她听他的。“师兄,快告诉我吧,怎么样让我早点进组织,我等了10年了,不能再等了!”她怕拖得越久,他哥哥越没有希望。

“你忘了你是走后门得了?”

安谧:“……”好好的,提什么她走后门!她才不是走后门的!虽然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有点在走后门,但是她不会承认的!

“你是徐老指定的徒弟,直接进入组织会引来一些人的抗议,所以你需要通过培训来堵住他们的嘴,我没有厉害到能让你不培训就进入组织,不过,我本是你半年后的培训老师,既然你想提早结束培训,只要徐老同意,我便可以随时给你培训。”

“真的!你说的随时是现在马上都可以?”或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安谧激动的站了起来。

“听我把话说完。”承泽无奈道。

“好吧。”

“我可以提前帮你完成培训,之后你会去组织总部,你便可以开始跟着徐老做事,不过在半年后的合格考试你还是得回来参加,平常人不及格是被直接踢出组织,但你是徐老的徒弟,可以重新培训,再次参加考试。”

章节目录 培训基地在地底 若不是承泽带她去培训基地,安谧还不知道江城的某个地方,会有个这么大的地下室训练营。听承泽介绍,这个培训基地有一个大学那么大的面积,除了行走的通道,几乎是呈格子分布,一个格子也就是一个房间,每个房间有不同的设备。

安谧站在行走的通道口,通道的尽头深不见底,她没有露出过多的惊讶之色,她环顾了四周,想到001实验室也是地下室的。嘴角微微一抽,为什么这个组织这么喜欢地底下呢。她是真的害怕,挖造这么大的场地,地面上又有这么多建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陷……

承泽稍微给她介绍了一下房间的用处。

“尽头的那扇门背后是集训场地。具体做什么,还是要看培训老师的。”

他指了指左边的几道门,“这七道门是学员住宿区,一间里四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房间里都有独卫。”安谧一听,这待遇也太好了,培训期间住在这里完全就和公寓一样,最重要的是,还不用付钱的那种。

“培训不是封闭式的么,和外界不能有接触,那都不能去买菜,厨房有啥用啊?”她问道。

“里面配了冰箱,平常会有工作人员将食材什么放在冰箱里供你们自己使用。”他解释道。

“我滴个天呐,这待遇都快赶上酒店的总统套房了!”安谧眼睛微微发光,有些期待参观一下住宿区到底长什么样。

只可惜承泽一盆凉水泼下来,“呵,让你们住的好点,到时候培训才能使劲的折磨你们,哦,不,是打磨你们这种新人。”

这个人!这个人刚刚是不是把心声说漏嘴了?折磨新人!这心肠也太坏了!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让她在培训前抱一下幻想么!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承泽的后背,还恶趣味的扮了个鬼脸。在承泽转过头前,又一脸笑嘻嘻无害的模样。

“除了住宿区,还有工作区,当培训一定时间的时候,会有人搬运停尸间的尸体到这里,在救人前,要先学会解剖,了解人的构造。

本来几个人一起培训,面对一具尸体,多少会不害怕一点,啧啧啧,小师妹,你既然要提前培训,那只能一个人面对尸体了,到时候可别吓哭了。”

哇!这个人是真的腹黑!不吓她难道不行么?做个人!

安谧从鼻子里“嗤”的一声出了一口气,不打算理会承泽。

“然后就是体能训练的区域,在你刚开始过来的路口处,里面有各种器材强化体能,不过培训不单单只让你靠器材增强体能。还记得尽头的那个集训地么,那里我会教你一些体能上的招式,别小看了这些,对于你这种小女孩来说,就是防狼术。

“行了,今天就给你介绍这么多东西,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房间,等你培训了再慢慢告诉你。今天主要带你熟悉一下培训基地,明天正式开始给你培训。”

章节目录 说服爸妈(1) “今天你回家去准备一下,生活用品这里都有,带些衣物就行。把想要带的都带上,明天你来到这里就出不去了,不过我不介意你培训开始的这几天就花去你能外出的机会。”

安谧也懒得听他的话,这么腹黑的人,她不愿和他争,现在她脑子里最最最疑惑的事情就是,这里可是地底下啊!她洗了衣服晾哪?

“师兄,我洗了的衣服晾哪?地底下似乎没有太阳吧。”

“住宿区对面有烘干机。”

她的天呐!只能烘干机?那么久见不到太阳,她不怕不是要起一身的毛病!人怎么能不晒太阳?

她突然觉得,培训期间,她就是地底下的那些虫子,可怜兮兮。

“培训基地的入口希望你牢牢的记在了脑子了,明天请你在我到达这里之前,收拾好自己的一切等我。

今天出去后,不许透露关于组织和培训基地的一切消息。

明白了,记住了,我就带你离开。”见安谧在发呆,他语气微严道,已经开始拿出了老师的架势。

“明白了!记住了!”安谧被他盯得浑身一抖,她现在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了,没有太阳太阴冷了!她真的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这里的阴凉。

但是想到,路是她自己选的,她绝不会给自己退缩的机会,基地也就也没那么不好了。

——

回到地面,安谧猛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哪怕冬季刺骨的温度,她也觉得比地底舒服。

拥抱大自然的感觉就是舒服。

安谧瞧了一眼边上的承泽,微微附身鞠了个躬,“师兄,之后请多多指教。”

“嗯,你回家去吧。别忘了回去和徐老说一声你要提前培训的事情,若是他不答应,就别来找我。”

安谧听出了承泽的言下之意,他已经打从心底决定给她提早培训,就要她想法设法让徐老同意她提早培训的事情呗。这么一看,这个师兄除了腹黑了点,还是蛮好说话的。

“我一定会让徐老同意的,那么师兄,明天见。”说完,安谧就离开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起码提早培训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说服她的爸妈。她可是要很久都不能回家,在隐瞒组织的事情下,让他们同意自己离开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同时,培训会影响她之后的学业,或许她回不去学校了,得一直待在培训基地,这个倒是可以找张校长沟通一下,毕竟张校长是002实验室的管理者,应该会理解她培训的事情。

她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要怎么说服爸妈!好烦。

她老妈,绝对会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不让她独自在外很久,她培训可能就是两年的事情!她要独自在外两年啊,对于她这个刚满17岁的高中生来说,她老妈怎么可能同意!

她老爸,肯定问东问西,问她要去干什么,去哪里干什么。她可是要隐瞒组织的事情啊!她该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说服爸妈(2) 安排提早培训这件事情太过顺利,加上去参观培训基地,仅仅只花了一天时间。

回到家的安谧一拍大脑,坏了!她爸妈要初五那天才回来!她明天就要开始培训,说服个鬼!她怎么能一激动智商就噌噌噌的往下掉呢。

冬天的太阳落得很早,才傍晚五点,天已经昏沉,天空中没有一颗繁星,单调的只有那若隐若现的月亮。

安谧的嘴巴叼着泡面的小料包,右手拿着筷子在锅里打散已经软了的面,左手拿着手机附在耳边,“徐老快接电话啊!”叼着料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喂。”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安谧一个激灵,嘴一松就把料包掉进了锅里,她欲哭无泪,赶紧拿筷子撩出来,总而言之,简直就是手忙脚乱。

“喂喂,徐老,不对,师父!是我,安谧!”

“哟,丫头,怎么突然给老头我打电话了。”回应完,他似乎又和他身边的人说道,“看着点!手别抖!哎哎!对着这个口子切下去!”

“师父,你现在……很忙?”安谧问道。

“不忙,就是指导一下实验室里学不精的臭小子罢了!”徐老啧啧嘴,“丫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说吧,我听着。”

“好。因为各种原因,我想明天开始就培训,我已经和承泽师兄提过了,他同意了,现在就剩您老人家同意了。”她将调料包倒入锅中,放下筷子,心脏砰砰砰地等着徐老的回答。

她已经准备好将她想到的一切理由用嘴炮攻击说服徐老了。

只是没想到……

“哎呀,老头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想培训就培训好了,之前让你半年后不过是怕你不同意进组织而已,你要想提前培训,我开心还来不及,老头我可是天天盼着能早点带徒弟啊。”

同意了?这么简单?

“那师父您是同意了是吧。”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同意了同意了!回头我和承泽说一声,别太欺负新人。培训没那么容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相信我找到的徒弟一定可以度过的,希望你能早点来京城。”

“不用和承泽师兄说什么的,他挺照顾我的。”呵呵呵,她怕徐老到时候说了,承泽那家伙反而会拼命折磨她!“那师父你先忙。”

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着,徐老,李叔叔,张校长,还有承泽,对她其实好的没话说,不知道以后进了组织,还能不能遇到这么友好的人。或许组织就和一个大家庭一样,都很照顾人呢?

这么想着,她开始期待未来进入组织后,会是什么样的。

等等吃过晚饭之后,她再同张校长联系一下,最后就是联系爸妈的事情。

晚饭……

“我的面!”

泡面的水快要烧干,面已经坨了,安谧快速的关掉了火,死死地盯着这面目全非的泡面,“还是叫外卖吧!”谁让她现在心情足够好,一包泡面而已,问题不大。

章节目录 说服爸妈(3) 心情愉悦,当然食欲也会非常好,安谧特地点了份自己爱吃的韩式套餐,炸鸡酥脆柔嫩,石锅饭料足好吃,果茶香甜可口,全被她一个人慢慢的吃完了。

吃饱喝足,她躺在沙发上,问了李宏达自家学校张校长的电话号码,拨通后,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张校长吗?”

“是我,哪位啊。”

“张校长好,我是安谧。”

“是安丫头啊,说了叫张爷爷就好。”

“张爷爷好。”安谧无奈道,老人家有时候似乎对这种称呼特别的固执和执着。

“找我什么事啊。”张校长的声音很慈祥,语气非常的友好,完全不像有些学校的校长,同学生讲话的时候摆着一副架子。

“我明天就要开始组织的培训,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我休学的事情。”

“我怎么记得小李和我说过,你是在半年后才要培训的。”

“因为某些原因,我想要早些结束培训。所以希望张爷爷您能批准。”

“那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来学校校长室一趟办个休学手续啊。在作为实验室管理员前,我还是一名校长,休学也是需要学生走流程的。”

明天……

“张爷爷,明天我就要与世隔绝去培训了,可能……去不了。”

张校长很为难地再次问道,“那你父母同意了么?让父母来也是可以的。”

“我爸妈这几天出门走亲戚不打算回来,我想着等等打电话告诉他们,要瞒着他们组织的事情找理由休学还是挺困难的。”安谧头大了,最最麻烦的就是瞒过组织的事情,她还没想好假的理由。

“这样就难办了。”张校长说道。如果他这个校长瞒着家长偷偷帮学生休学,还不能说出理由,这可是犯法的事情啊!

安谧知道张校长为难,只好说道,“那张爷爷,我先联系我爸妈,若是有好的办法我再打给您。”其实她还想说,她不休学,但不去上学可不可以,但她没有说,这都得等她说服爸妈之后。

“张爷爷再见。”

躺倒在床上,望着播放新闻联播的电视,她的大脑开始放空,却又不得不去想理由说服父母。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羡慕独立的司翊,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没有束缚,想干嘛干嘛,不需要和家人汇报。

他们学校没有住宿制,住学校不现实,pass。

住同学家?怎么可能一住就是两年,pass。

交换生?也不需要两年啊!pass。

果然,是因为两年这个时间太长,任何理由都说不通。

身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喂。”看也没看她就接起了电话。

“谧谧,是我。”安斯年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她有气无力的回道。

“你怎么了?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不会又发烧了?”安斯年的语气瞬间紧张,担忧地问道。

这个家,知道她半年后要离开的人就只有安斯年了,她要不要问问他,让他一起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说服爸妈(4) “我只是遇到了问题而已,心情不太愉悦。”安谧的声音很低落,好像一个没有了气的气球,随时都有扁掉的可能。

“那要不要和哥哥说说,给你想想办法。”安斯年提议道,耐着心等着她告诉他。

“之前我有和你说过,我半年后要离开吧。”她说道,“行程提前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现在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怎么和爸妈说,我不可能实话实说,一个人离开这么久,爸妈肯定不会同意。”

安斯年此刻最关心的事情不是怎么帮安谧想办法,而是她明天就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行程怎么会提前这么早,明天就要走了?这么急么?你要离开多久?”

“我只能说,归期未定,也许两年,也许更久。”毕竟她不知道她能多快的完成培训,“你和爸妈初五才回来,而我明天就离开了,根本不可能当面和爸妈说了,只能靠电话联系。”

“若是我悄无声息就这么离开了,爸妈回来联系不到我,不得把整个江城都掀翻了找我,搞不定当天就报警了。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找不到,那他们不得哭的稀里哗啦。”哥哥已经出事了,若是她也不见了,那他们岂不是要崩溃了,所以,安谧不想什么都不讲的离开,还是征得爸妈同意才是最好的。

对话那头的安斯年沉默了,许久问道,“行程提早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是。”安谧不打算隐瞒,“比起在学校读书,我更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算我离开了,我可以保证,我的学业依旧会完成,所以,帮我想想办法?”

安斯年不知道安谧为什么突然加快了行程,听她如此坚定的语气,甚至多了一份傲气,他就忍不住想要帮她。

“谧谧,你有把握成功吗?”

成功……这个词安谧倒是没有想过,清澈的眼眸望着天花板,闪过一丝迷茫,“我没有想过成功,不过,我更没有想过失败。”

听筒对面的安斯年明显吐了一口长长的气,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奈。兄妹俩的倔强简直一模一样。“给我五分钟,帮你想想办法。”

“好!电话不要挂,我等你的办法。”安谧将手机开到了免提,放在茶几上,自己低着头也开始想办法。

她认为自己已经魔怔了,几个小时前承泽的同意她欢喜的要死,几分钟前,徐老的同意她也雀跃了,然而,就这几分钟,张校长那里没同意,父母那边还没想好怎么说,心情一好一坏,她快跟个疯子一样了。

“谧谧。”手机里传来安斯年的声音,这才过去三分钟,他想到办法了?

安谧一把拿过手机,“我在,我在,你想到办法了?”

“这个办法或许可以。”安斯年停顿了一下,“刚刚我查了学校的活动安排,有一项优等生的集训,整个江城每所学校只有一个名额。”

“所以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章节目录 学校封闭式集训 “有一项优等生的集训,整个江城每所学校只有一个名额。”

“这和我明天离开有什么关系吗?”安谧疑惑了。

“别急,这个集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封闭式,长期直到学生毕业。也就是提前教育,这一批学生能提早完成学业升大学。”安斯年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我去参加,就能假借集训的名义告诉爸妈,以后我要封闭式学习了,不能回家了?”安谧摸索了一下下巴,“可我总不能真的参加啊,我根本参加不了啊。”

“噗。”安斯年稍稍笑了一声,“是不是傻了?”他妹妹什么时候智商不在线了。

“笑什么笑啊!”安谧假装气氛的开口。

“你不需要参加,但你可以和爸妈这么说,说你要去封闭式集训参加不了,再加上我的助攻,告诉爸妈你真的去集训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安斯年唇角上扬,“既然你能决定自己提早行程了,想必学校那边不去上学也没事吧,到时候让学校也做个假就皆大欢喜了。”

安谧摇了摇头,“你是真的聪明,还狡猾,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张校长,到时候爸妈那边就麻烦你啦。”

“没问题。你自己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坚持不下去了,就回来,别委屈了自己。”

“知道啦,谢谢哥哥,拜拜!”心软了几分,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安谧挂断了电话,这个假哥哥也没什么不好,他的出现是因为她的亲哥哥,但他的对她是真心的好,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小心眼。

不是她接受不了安斯年,不过是怕愧对于自己的亲哥哥罢了。

挂掉电话的安斯年站在草地上,眼底的温柔和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安谧喊他哥哥了,他还以为他这个哥哥做的不够好,被她嫌弃了呢。

原来她还是会叫他哥哥的。

是他多想了。

——

坐在沙发上安谧回顾了一下安斯年的话,再次打给张校长。

“张爷爷,学校最近是不是在挑选一位优等生去参加封闭式集训?”安谧直接了当的问他。

“是有这么回事,本来是想着让你去的,可你不是要离开了么,所以把人员换成了其他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知道撒谎不太好,但是我想让张爷爷给我做个假。”

“做个假?什么意思?”

安谧把安斯年告诉她的办法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张校长,每说一句话她都害怕张校长会突然生气发火,毕竟为人师表,怎么能帮着学生作假呢。

“张爷爷,我很需要这次的培训,一刻都不打算等下去,要不是不想让父母担忧,我根本不需要想这么多办法,集训这个办法是唯一的选择,不需要休学,我父母也不会担心。所以,我希望您能同意帮我。”

张校长微微犹豫了一下,好在培训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这丫头,心是真的急,好吧,老头我就帮你一次,你可不能输给培训啊。”

“谢谢张爷爷!”

章节目录 开始组织培训(1) 少女一身简约的冬季休闲装,乌黑柔顺的中短发披在身后,墨瞳一目望入,宛如深不可测的深潭,在她逐渐显露倾城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轻撩耳边的碎发,她的视线锁定在面前的这几栋高楼。

每栋高楼似有32层之多,少女瞥了一眼这些高楼,迈开脚步往前走去,就快靠近高楼时,她的脚步一转弯,入眼的是高楼的边上的一家拉面馆,在这些高楼中,这家拉面馆就显得异常渺小,几乎没有人会将注意力放在拉面馆上。

安谧拉着手提箱,拉开拉面馆的玻璃门,往里面走去,店里也就一两个吃面的客人。

拉面馆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也就是说在餐厅吃饭的客人,可以看到厨师烧面的一切过程。听到门开了的声音,在厨房的店长探出了一个脑袋,冲着安谧喊道,“吃拉面还是借厕所!”

安谧轻佻秀眉,“吃面,13号桌。”

语罢,店长的表情微变,眼神变得严谨,“跟我来。”

安谧与店长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跟着店长往偏厅走去。里面空无一人,唯有一张圆木桌子,六张椅子。

两人站在门口,安谧看着店长在门边的墙上摸索了几下,突然面前的桌子椅子有了动静,桌椅从地面退下,升上来一座如电话亭一般的升降电梯。

安谧冲着店长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升降电梯,“谢谢。”

店长摘下自己的厨师帽,对着她说道,“谢谢惠顾,祝您好运。”随后,他又按下了按钮,电梯慢慢降入地下,不过30秒,这间偏厅又恢复如常,一张桌子六张椅子,空无一人。

没错,这家拉面馆连通着地下的训练基地,做拉面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训练基地的保密性,拉面馆的店长就是指路人,专门带培训人员前往地下训练基地。

确认组织培训人员和客人的区别,来店里的人,店长都会问道,“吃面还是借厕所。”也就是暗号,这家店一共只有12桌餐桌,而有人回答“吃拉面,13号桌的时候,店长就知道这个人是培训人员了。

同样的组织人员来这里,也需要同样的回答。

平常的客人都是由服务员带着去餐桌,基本不知道有13号桌。

电梯一路直降,安谧的耳边传来“叮——”的一声,继而电梯的门打开。

一道慵懒的男声悠悠飘来,“还算准时。”承泽看了一眼手表,此刻的他身着白大褂,佩戴了一副黑边框眼镜,明明是很高大上的打扮,他偏要在右耳上,戴着一颗黑紫色的耳钉,颇有一种邪魅的气质。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挑好自己的宿舍,把东西整理好,我在隔壁的集训场地等你。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的太久,久了我怕我的脾气不好会想着折磨你。”

安谧的嘴角很狠地抽搐了一下,愤愤的看着承泽离开的背影,“就知道欺负我,摆明着要我快点收拾完,哼。”

章节目录 开始组织培训(2) 安谧拉着手提箱挑了6号宿舍,她进了门才知道,组织得有多奢侈。

平时实验室和藏书阁那些地方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为了研究当然得奢侈一点,培训基地为了删选优秀人员搞的牛逼哄哄一点她也认了,却没想到,给人住的地方真的不是一般的豪华,果然总统套房都比不上这里。

刚进门就是一个30多平米的厨房,橱柜一排装在上面,下面是洗菜台子,冰箱,洗碗机,烤箱,消毒柜,微波炉等烧饭一切用得着的东西,竟然还有一柜子的菜谱。

“奢侈。”安谧摇着头喃喃道。

路过厨房便是客厅,电视机,空调,沙发,样样俱全。

“真会过日子。”

安谧没想到的是,这个地底下,客厅边竟然还能有阳台的?她放下行李箱,好奇的跑过去,才发现,阳台是封闭式的,周围布满了米色瓷砖。好在有洗衣机和大型的烘干机。

“这是什么?”安谧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面有一层银色的东西,她摸索了一下墙上的开关,一按下去,光芒四射,暖意逼人。

“我滴个天呐,这银色的东西是个仿太阳光的装置!简直了,这样就不怕在地底晒不到太阳了。这是什么神奇的地底,不潮,还有仿阳光,若是以后发生了什么,这完全可以当作避难所啊。”

最后,安谧在四个卧室里挑了其中一个,卧室里有个衣柜,有个书桌,书桌上有电脑,墙上挂着个电视机。不过让安谧最喜欢的一点就是,卧室里也有个封闭式的小阳台,阳台上有用来喝下午茶的白色桌椅,此外还有个吊椅,“真惬意。”

安谧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后,离承泽规定的时间还剩15分钟,她稍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住宿区这么奢侈,她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训练太苦呢。

如果她没有记错,培训的第一项内容就是体能和精神力的训练吧,还没开始,她竟然已经开始有些忐忑了。或许后面的项目对她不是很难,最难的就是这第一项了。

平时在学校,体育课长跑什么的,她两圈就开始低血糖和贫血,她忐忑的不是不能坚持,而是她这样的垃圾体质,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个问题。

她现在只能祈愿承泽能有点人性。

“呼,加油,你可以的,安谧,相信自己。”给自己鼓了劲,她就去找承泽了。

训练了几天之后,安谧才记起她似乎忘记了一个人,那个说过会等她的人,然而她就算想告诉对方,暂时也出不去了。又有谁知道,在开学的那一天,那个人找不到她,又会是怎样的情形。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司宅。

司翊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坐着白析,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叠厚厚的纸。

“翊,你真打算签了这份合同吗?你已经决定了吗?”

“我还是放弃不了,这份合同我会在处理完集团董事会的事情,和爷爷坦白后再签。我和Echo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希望,未来的Dreamers依旧有你。”

章节目录 培训进行时(1) 安谧打死都不敢相信,承泽的第一天培训,竟然是让她在比操场还大的集训场地跑圈??

她一脸问号,体能训练为什么要从跑步开始!她两圈就开始头晕大喘气跑不动了啊!

确定这不是军训,不对,是比军训还苦。

“吱——”承泽吹了哨子,眉间皱起的纹路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慢慢走向坐倒在地上的安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么几圈就不行了?”

几圈?她都跑了近10圈了!说的轻巧!这一圈都有1000米了,10圈那是多少?米啊!老天啊,她打赌这辈子她跑步加起来她都没有米,竟然一天之内她已经跑了米了。

“这才第一天啊,师兄你上来就让我不停跑圈?还不带停的那种,这不是摆明着让我赶紧放弃么。”安谧苦着一张脸,微喘着粗气,嘴唇和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只是基础,我才没那闲工夫来折磨你。”原先想拿出老师微严来狠狠训她一番的承泽,走进了才看清安谧的脸色,他问她,“你有没有贫血和低血糖的病例?”

“有啊。”安谧无奈回答,“不过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孽。”怪她以前没爱惜自己,三天两头不吃饭,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躺在地板上,直到出门才从地上起来。她不过是找不到惩罚自己的方式罢了。

知道了她有贫血和低血糖的病例,却不打算对她放水,“行了,给你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半个小时之后继续,我会过来检查的,若是我没过来,你就跑10圈,休息半个小时,这样循环下去。傍晚五点结束跑圈。”

说完,承泽转身走向门口,刚把手附在密码锁上的时候,侧头说道,“晚餐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毕竟特殊情况,训练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拉面馆的店长会准备好晚餐送到你房里,吃完晚饭给我到图书室。”

“哦。”安谧不情愿的回应了一声。

“别想着偷懒,你的一切活动都逃不过你头顶的摄像头,就算我不过来,我也会查摄像头看你的情况。”他背对着安谧挥了挥手。

门被关上,安谧冲着门狠狠地瞪了一眼,“我才不会偷懒!”这人老是小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女性歧视!抱怨归抱怨,任务还是得完成,猛吸了几口气,直接躺倒在地上,先把这半个小时好好休息了,休息完继续跑。

——

“你说这臭丫头,连个电话都没有,直接不见了人影,结果把学校集训的事情只告诉了小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夏颖回到家,得知安谧已经一个人离开,脸色瞬间黑了。“你说这孩子,去个什么封闭式集训,以后连家都回不来了。”

安正华安慰道,“小谧能被选上是好事,谁让我们女儿这么优秀呢,你不就是怕以后见不到女儿了想她么。”

“谁要想她!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妈!”夏颖移开脸,打算不承认自己的心。

安正华和安斯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章节目录 培训进行时(2) 培训第一天。

跑圈结束,安谧真佩服自己,竟然能坚持跑这么多圈,她扶着墙,拖着自己虚脱的身子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门口的厨房台子上已经放着拉面馆店长准备好的晚餐,她瞄了一眼,没有去拿,直接躺倒在那张大大的沙发上。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眯着眼睛,脸色苍白异常,眼神迷离,“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喃喃自语后,她使出了浑身的劲儿,起来走向厨房,把晚餐拿到茶几上,又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毫无形象的吃了起来。

自己选择的路,必须坚持下去。现在不好好吃饭,之后怎么撑得下去。哪怕阵阵呕吐感涌上喉咙,她还是硬生生地给克制住了,眼睛的白色处已经出现红血丝,不是想哭,而是她硬撑到憋出了红血丝。

晚餐准备了红烧肉,青菜,一碗汤,还有意面配紫米饭。明明很丰盛却毫无味道。

吃完了她才发现,盘子下面沾了一张纸,安谧拿起一看,是承泽留的:

来图书馆的时候把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带到图书室。

安谧一点也不担心没了联系工具,自己会不会身体出问题的时候联系不到人,毕竟这个基地医疗设备器具药物什么都有,根本不用怕死,更重要的是还有承泽这个会看病的,而且,她刚来基地的时候就发现每一段路上都会有个警报器和电话,一看就是以防万一用的。

丢到手里的纸,安谧继续躺倒在沙发上,平息自己体内涌动的反胃感。

——

图书室。

安谧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承泽正在看着书,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书,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呶。”她把承泽交代她带的东西一并放在了书桌上。东西不是很多,也就个手机,平板电脑。

承泽放下手中的书,指了指他对面的那张椅子,眼神示意安谧坐下。

安谧乖乖照做了。

“这些是你要完成的学业知识。高中到大学的目前在这了,以后你想着考研什么的,再找书学。今天也没什么事了,找你来是想给你讲讲之后培训的安排。”

“好。”看着那一堆的书,安谧没有厌烦,毕竟对她来说读书肯定比跑圈来得轻松不是么!

“今天跑圈只是个热身运动,以后每天上午都要跑圈,我希望你达到的要求是在同样的时间里,每天跑圈的次数比前一天多一圈。希望你的速度越来越快。”

安谧忍不住打断承泽,“师兄,我能不能问问,跑圈这项体能训练和我进组织学医有什么关系吗?”似乎一点关联都没有啊?

“第一:一个病人,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去接应然后送进手术室,或许中途耽搁的时间,一条生命就没了。”

安谧点了点头,有道理。

“第二,一场手术,尤其是组织里的人,大多都会接手比较困难的手术,手术时间固然很长,你需要足够的腿力支撑你完成手术。”

章节目录 培训进行时(3) “第三,跑步是增强体质最有效的方式,就你那小身板,一场小手术说不定就累晕过去了。”

安谧:“……”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跑步的,师兄你讲接下去的安排吧。”

承泽抬眸瞟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比进门时红润了几分,没有先前那么的苍白也就放心了,“上午就跑圈。我需要在一个月后看到成果。

下午会给你讲述基本的医学知识,然后实际操作,听说你之前都是自学,还学得不错,我觉得凭这几点,你应该掌握起来很快。”

安谧认真的听着,对下午的安排还算有些兴趣。

见她没有说话,承泽继续说道,“晚上就是学业知识了,高中知识若你已经不打算学,就直接考试,合格就开始学大学的知识。

哦,对了,组织并没有规定大学专业必须与医学挂钩,你可以学自己想学的。”

“什么?”安谧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专业?不学医也可以?”

“嗯。组织本就是看中你的某些才能,医学方面组织会有专门的教学,大学里都是皮毛,几乎在你培训的时候就涉及到了,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读大学的医学专业。”

“这样……那容我考虑考虑选什么专业。”她还以为只能学医呢,既然能选择别的专业,大学学医浪费时间的话,那她选择比较喜欢的专业好了。“明天我想直接考试。”

“别忘了,高考是在今年的6月份,还需要四个多月。你还得等。”

安谧心下一愣,她忘了之前承泽对他说过的话了,想直接升大学,只能先参加这届高三学生的高考,“那我岂不是还得等四个多月才能升大学!”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趴趴地趴在了桌子上。

“只能等了,高考不会为了你一个人改变常年的成规。”承泽看她这副样子,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有没有信心通过高考?”

“有吧,反正我已经自学完了,应该能过,学习成绩在学校年年第一,老师都说高考对我没有多大难度。初中的时候我就能解出大学高数的题目,对付高考应该绰绰有余。”她靠在桌上,有气无力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承泽挑眉,学习还真不错,“既然这样,那明天开始学习大学知识,但愿这次高考你能轻轻松松的过了,我可不想再回头找老师教你高中知识。”

“真的可以先学大学知识?”安谧瞬间起身,眼睛发光。

“明天中午前把你想学的专业告诉我,我联系老师。到时候别丢我的脸,学不会就给我死命的学。”看着安谧那副激动开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怼她一下。

好在安谧没有在意,翘着鼻子,拍着胸脯喊道,“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她晶亮的黑眸,没了先前的黯淡,面上带着喜悦的红润,承泽望着她,突然有些移不开了眼。

章节目录 少年的雷厉风行(1) 少年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独自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宛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着不符合年龄的傲视天地的气势。

他品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咖啡,低垂着眼眸无视着对面五十几岁的男人。

男人一身西装,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体型微胖,此时的他已经被司翊的气势吓得不停吞咽口水。

“那个,是司董有事找我还是……”他的背上莫名地冒冷汗,对方都没有说明来意,却让他忍不住发虚。

“不用这么害怕,不是爷爷有事找你,而是我有事找你。”司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莫不是顾总嫌我年纪小,就不愿和我多说几句?”

被叫顾总的男人是司家集团董事会里的其中一人,全名叫顾国良,占了6%的股份,他是所有董事会中股份最少的,司翊第一个下手的人就是他。

“怎么会呢,司小少爷能找我聊天,我激动还来不及。”顾国良牵强的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司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心下忍不住想着,就一个小屁孩,装什么装,反过来想想,刚刚确实被他的气势吓住了,难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还能把他怎么样?这么一想,他立刻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故作镇定。

司翊慵懒地靠坐着,“顾总家里似乎有一双儿女,和一个温柔的夫人吧。”说话间,他的眼眸始终没有抬起来看他一眼。

“哈哈,我那一双儿女和你差不多年纪,聪明的很。”顾国良完全没有太多顾虑。

指尖摩挲,在顾国良看不见的地方,司翊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嘲讽,“聪明?是啊,您儿子对未成年少女做了一些事情,却靠着自家势力,反告人家少女,害得人家少女落得骂名。您女儿,嚣张跋扈,因为被抢了男朋友,捅了人家,反告人家强迫自己。”白析给他的这些情报可真是令人咋舌。

“还有,您儿子……”司翊话还没讲完,就被顾国良打断了。

顾国良以为司翊会夸自己的儿女,去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事情,而且说的都是事实,这听的他心里越加发慌,表面还是强装镇定。面上带着威严,语气压低,眯着眼睛看着司翊,“你不要污蔑我的儿子女儿,信不信告你诽谤,除了你知道这些事情,还有谁知道?谁告诉你的?”

司翊冷笑出声,“顾总不是说污蔑么,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讲?谁告诉我的?莫不是真有这些事?若是假的,顾总又在慌张什么,瞧瞧您额头的汗,都快滴下来了。”他终于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国良,可是眼眸中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顾国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司翊随手丢出了放在椅子上的文件袋,“啪——”的一声摔在桌上,“你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必你比我心里清楚。”

章节目录 少年的雷厉风行(2) 顾国良僵硬的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记录的全是他儿女做的一些蠢事,而且都是被他买通了人掩盖的事情,更令他惊讶的是,厘米昂竟然还提到了他那个温柔贤惠的夫人背着他在外面养了人?

他的手颤抖的拿着手中的文件袋,皱着眉头看着司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竟然这么重,重到喜欢调查别人家里的事情。就算你查到了,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

“不然什么?”司翊挑眉,一脸不屑的看着顾国良,“你可是我们司家集团董事会的其中一人,怎么能说和我没关系呢。”

董事会?

“你想用这些东西威胁我?让我好在集团继承人的候选人中投你一票?”他面部几近扭曲,愤恨地盯着司翊,如果要保住他的儿女,看来只能让他儿子舍弃候选人的位置了,虽然不甘心,但好过这些东西曝光。

“呵。”司翊眼神阴冷,“我就是在威胁你,你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足够让你毁的倾家荡产,颜面扫地了。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了来威胁你呢?”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这么狠毒。”顾国良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总过奖了,论狠毒,我可毒不过你的那一双儿女啊,他们可是硬生生的毁掉了别人的家。不过,我要的可不是单单候选人投票这么简单。”

顾国良脸一黑,“那你要什么!”

斜眼睨了他一眼,再次丢出一份文件在顾国良面前,“自己看。”

他带着疑惑看了一眼,越看眼睛瞪的越大,“你竟然要我手里那6%的股份!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不可能!”只要握着司家集团1%的股份,就能在商业界稳稳的站立脚跟,他手里可是有6%的股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丢掉。

“狮子大开口?你是不是忘了司家集团可是我们司家的,你那手里的股份都是我们司家的,我来要回我家的东西有何不可?听说顾总非常宠爱自己的儿女,我倒要问问顾总了,是这6%的股份重要,还是儿女的未来重要。”司翊的黑眸紧盯着他逐渐犹豫的表情,心中冷笑出声,利益面前,儿女就不是东西了是不是?

见顾国良不出声,司翊继续开口,“我就给你10分钟考虑的时间,10分钟后你必须告诉我答案。对了,别以为我年纪小没能力把你儿女怎么样,忘了说,我们司家的背后还有白家守着,你不会不知道白家是哪家吧。”

这下,顾国良的心彻底冷透,不敢抱有一丝希望了,他静下来,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一份是他儿女夫人的事情,一份是股份转让合同。

10分钟过后,司翊喝着咖啡,说道,“顾总可想好了?”

顾国良扭着脸,“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不行。”司翊冷着脸拒绝,董事会不是只有他一个,他没时间跟他耗着,“快点选吧。”

章节目录 司翊的背后是白析 咖啡已经见底,少年的对面空无一人,唯有面前的一份文件留在桌上。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依旧坐在原位,仍旧在等什么人一样。

没过多久,一位坐在不远处的客人起身往他的方向走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如何?那老东西最后选了什么?”他挑眉,眼神里闪着好奇。

“自己看。”少年眼神示意他自己看桌上的文件。

白析啧啧嘴,拿过文件袋瞄了一眼,“股份转让书”五个大字他就已经清楚明白那个姓顾的老东西选了什么,“算他是有良心的,不要这6%的股份,保下那对没人性的儿女。”他随手把文件又放回了桌上。

眼神瞅见司翊沉默蹙眉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考虑下一个人了。“翊,你没忘了封他的口吧。”

要是姓顾的跑去告诉董事会其他的人,说司翊夺取了他的股份,那其他老东西绝对有所防范。司翊手里握着大量的资料可以毁了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的提防,不过是怕他们对司老爷子做些不好的事情,甚至有的人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毁了司翊。

“我警告过他,他拿走的那份文件,我手里可以复制千千万万条,如果他耍什么把戏,他的儿女就只能在牢里过一辈子了。”他并没有觉得除去个姓顾的,身上的担子会轻松很多,还有6个人在等着他去面对。

白析叫了服务员给自己点了杯卡布基诺,也给司翊点了份三明治,别以为他不知道,来见姓顾前,司翊绝对没给自己吃饭的时间。

白析凑近了司翊,秀眉绷地笔直,眼神充满肃意,他盯着司翊,开口道,“翊,姓顾的选了那对狗儿女,你不会真的打算放过他们吧。”他从小在白家被灌输了一些思想,掌握权力的时候,一定要公平公正。毕竟整个家,除了他,都是从,政的,都讲求勤,政,廉,政,公平公正。

“又想为民除害了?”司翊懒懒地扯了一抹笑,白析这一点他真的很喜欢,大概是被家里熏陶了太久的缘故,才从不放过那些危害社会的人。

“那是!我白析是谁,当然要为民除害了。”他拍拍胸脯,特别自豪的说道,仿佛脸上都增了几层光,能反光的那种。

司翊好心提醒他,“姓顾的已经和我没关系,你想怎么除害我都不拦着,前提我得告诉你一声,他的儿子女儿做的那些事被掩盖的很好,你要重新翻案可能有一定的困难,而且以他的势力,可能会再次想尽办法掩盖事实,最后能不能讨伐他们很难说。”

“不用担心,你还不知道小爷我的实力?”白析丝毫不带怕的,甚至心里已经开始筹谋怎么搞死姓顾的那一家没人性的了。“翊,你该担心,我把这些事情捅破,姓顾的会不会以为你是做的,然后把你在收回股份的事情说出去。”

司翊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你会给姓顾的时间来通知那些老东西?”白析的实力,绝对会弄得顾家鸡飞狗跳,姓顾的也只能忙来忙去处理儿女的事情,等他反应过来要去通知那些老东西也已经晚了。那群老东西可能已经和他一样了。

章节目录 她和他都在成长 司翊跟着白析去了白家,正好白析的父亲——白云天在家处理一些事情,司翊要的就是他在家。

“我爸在哪?”白析刚进门,见着管家就嚷嚷道。

“在书房。”

“走走走,翊,我们去书房找我爸。”

司翊冲着管家礼貌的点了点头,就跟着白析离开了,站在原地的管家受宠若惊地弯腰鞠了个躬,直到他们消失在客厅,他才起身。

司翊要除掉的第二个人虽然手里掌握了司家集团10%的股份,但是本身却是从,政的,这个人由白析的父亲来处理是最好不过的了,倒时候这第二个人一出事,股份自然而来会归还司家集团。

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不出意外,除去姓顾的,剩下的6个人的股份半个月内就能被他收回。到时候把这些股份给爷爷,他就能安心一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

培训基地。

安谧已经在这里训练了一个星期,与初到这里的那一天比起来,不知道消瘦了多少,原先有些肉肉的脸蛋,已经被消磨地一点不剩,五官比以前分明多了,下巴略微尖了些,再加上盘起的头发,整个人虽然瘦了,却多了一分青春盎然的美。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一些地方有了肌肉,线条变得完美了,青春期的她,已经开始发育,前凸后翘,该瘦的瘦,若不是身高只有165,可能都能去当模特了。

线下是下午2点,安谧和承泽都在实验室里。两个人面前摆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出现黑块,甚至散发出丝丝的恶臭。安谧就算面上做好了防护措施,仍旧能透过口罩闻到一些难以形容的味道。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尸体,平常的最多算刚死去的人。

承泽着实被安谧的学习能力惊呆了,短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那些繁杂的知识,除此之外,她还能举一反三。所以,在他经过了长期的心理斗争,才决定让安谧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直接面对尸体。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妮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尸体就这么摆在眼前,眼神闪都不闪一下,反而东瞅瞅西瞧瞧的,嘴里嚷嚷着臭,却还要凑近了去看一看。

承泽怀着深深地挫败感,压下心中对安谧的异眼相看,刚要说明这具尸体的死因,安谧就率先说了起来。

“师兄。这尸体是具女尸?”安谧怜悯的看了一眼女尸体,摇着头喃喃道,“真可怜,竟然是溺水而死的。”

承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竟然被她看出死因了?

“师兄,这女尸体死了有半个月了吧,太臭了,天呐,虽然对死者不敬,但是真的好臭。”

“我看你都能去当法医了。”承泽瞪了她一眼,真没想到死亡时间都能被她猜出来。没错!他只承认安谧是猜出来的!绝对不会去想她是真的知道!

所以,他一点也不打算问安谧原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今天是熟悉器官,这具尸体已经通过合法的解剖认证了。”

章节目录 集团董事会巨变 半个月后。

司家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司老爷子双手交叉靠在办公桌上,紧紧地皱着眉头,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呼吸之间,他猛的一拍桌面,“啪——!”震得站在一旁的助理浑身一颤,瞬间低下了头。

“董事会那群家伙,半个月了,死哪去了!日子都过得太舒适了是不是!”司老爷子的眼神里冒着火,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看老头我快不行了,就不把我当回事了是不是!”

这时,夜允从门外进来,眼神示意了一下司老爷子边上的助理,让他赶紧出去,待到助理出去后,夜允来到司老爷子的身边,仅仅是站在一旁,就能感受到老爷子满腔的火气,他无奈地说道,“老爷,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司老爷子没好气地回答他,顺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夜允已经习惯了司老爷子的性子,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便站在一旁不打算出声。

董事长办公室除了呼吸声没有半点声音,寂静地有些尴尬,夜允不再搭理司老爷子,司老爷子斜眼瞅了瞅他,语气很不友好地说,“说话,哑巴了?”

不知道就他一个人讲话很尴尬的么?

“老爷有什么想问的?”夜允抿着唇,防止自己嘴角上扬,一本正经地问道。

有人一搭话,司老爷子火气立马又噌噌噌地上去了,起地面红耳赤地往桌上使劲一拍,“人呢!董事会那群死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夜允怎么会不知道那群老东西去哪里了,都被他家小少爷给一个个弄没了呗。他真没想到,他家小少爷的办事能力竟然这么强,短短半个月就成功把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给弄没了。

一早接到下面的人给自己传的文件,一看吓一跳,全是董事会那群人的情况。

夜允吞咽了一抹口水,清了清嗓子将自己今天早上看到的东西报告给司老爷子,报告的时候仿佛在演讲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顾总因儿女涉嫌,违,法,夫人卷财跟人跑了,已经退出董事会。

贤总因涉嫌,贪,污,暂时拘,留移交检,察,院,被迫截取手中股份。

罗总,涉,黑,贩,卖,毒,品,已经判,刑。

赵总一些害人的案件被曝光,法院重审,案件反转,被害家庭胜诉,赵总被判刑。

齐总,因包小三,被原配当场捉,jian,闹出人命。

社总,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道被什么人威胁不再出席董事会。”说完后的夜允,心中不知道有多佩服司翊,那些靠手段被掩盖事实的案件,竟然都能被他家小少爷给挖了出来还重审了。

看着夜允眼睛闪闪发光,司老爷子差点没一口老血突出来晕过去,这都是些什么事!这群东西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他们司家招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笑!你还笑的出来!见夜允嘴角得意的笑容,司老爷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章节目录 集团股份的下落 司老爷子现在最头疼的事情不是董事会没了,而是董事会那群东西手中握着的股份,他怕的就是在他们出事前,把股份转让给其他一些不知名的人,然后危害到他们司家。

“你去调查一下他们的下落,被关的关在哪里,逃跑的跑去了哪里,都给我查个明明白白。”只能当面去问问他们把股份怎么处理了,若是闭口不说的,就只能让他们受点苦了。

“是。”夜允点了点头,闭口不言罪魁祸首是他家小少爷。

“行了行了,先送我回家。”司老爷子揉了揉眉心,起身,一阵眩晕感涌上大脑,他颤巍巍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好在夜允手疾眼快冲过去扶住了他。

“老爷!你怎么样!”夜允检查了一下司老爷子的情况,面上无比担忧。

司老爷子摆摆手,“没事,走吧。”他推开夜允,往门外走去。

也不知道是谁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或者是谁得到了消息,在司老爷子下午离开后,整个集团都传遍了董事会的事情。

傍晚,一老一少在餐桌上吃着饭,司翊时不时瞧见自家爷爷一脸的忧愁,若无其事地问了句,“爷爷,最近集团情况如何?”

司老爷子筷子一顿,“嗤——”了一声,火气立马上来了,“我简直都要被气死了!”

“消消气,发火容易老的快。”司翊给司老爷子夹了一块子菜,面上毫无表情,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奈,“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了。”

要是此刻夜允在一旁肯定会暗暗咋舌,什么事?您司少会不知道!装吧,继续装!

想起董事会的事情,司老爷子就食不下咽了,放下碗筷,“董事会出了点事情。”

“哦~董事会这么猖狂还会出事?”语气里满满当当地嘲弄之意,反倒是这语气让司老爷子觉得这小子好像知道是什么事呢?

“半个月里,董事会的那群东西全出事了,平时说话冲了点,也没觉着他们品性多不好,现在出事了,我才知道,这群人简直就是人渣!”骂完后,司老爷子定了定神,“说来也奇怪了,好像是有人针对他们一样,一下子全把他们给弄没了。”

“恶有恶报,也算是他们活该。”司翊喝了一口汤,垂眸点评了一句。“爷爷在担心什么?是怕没了董事会集团会不稳定?”

“怎么可能!我们司家集团成立多少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因为这些人渣就让集团不稳定?”司老爷子一脸不屑,完全不把董事会当回事。

“那爷爷在担心什么?”司翊不动声色的把隔壁椅子上的文件袋拿到了自己身上,就等着司老爷子的话。

“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手里握着的集团股份,要是被转让给一些与我们集团敌对的公司,那就头疼了。”司老爷子表情凝重,完全没有注意到司翊的动作。

司翊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司老爷子的手边,在司老爷子疑惑的眼神下,他开口说道,“爷爷,你看看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司翊和爷爷坦白(1) 司老爷子喝了一口绿茶,扁着嘴低眸看了一眼桌面上司翊给的文件,“啥呀,你这小子是不是又背着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这臭小子脸上越发平静,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心里就越发慌。

司翊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我还能在您眼皮子底下整出幺蛾子?”当司老爷子去翻看文件的时候,他嘴角的笑瞬间化作冷嘲,他不过是给爷爷和集团除害罢了。

“哧——”面对司翊故作乖巧的姿态,司老爷子从鼻腔中喷气而出,鬼才信他不会整出幺蛾子。集团董事会的事情已经够头疼了,再加上个令人头疼的孙子,真是疼死他算了。

好看的手指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舀了一碗汤,舀起一勺汤在嘴边吹了吹,司翊不动声色地将这勺汤喝进了嘴里,慢慢入腹,动作优雅缓慢,实则在他的余光下,一直观察着司老爷子的一举一动和面上的表情变化。

司老爷子眉头皱着看着文件,忽地他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看了一眼司翊,可惜司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悠哉悠哉地在那里喝汤,“臭小子。”司老爷子继续去看文件。

《集团股份转让合同》几个大字让司老爷子忍不住看下去,转让方写着顾国良的名字,他眼珠子瞪的老大,赶紧招呼罗管家,“老罗!老罗!快去书房,把我的眼镜拿过来!”

在门口浇花的罗管家一脸的纳闷,老爷子怎么这么激动,不过,他二话不说放下水壶就跑去司老爷子的书房把眼镜带了下来,“老爷,眼镜。”

司老爷子抢过眼镜,戴上眼镜之后,他定睛看着文件,转让方是顾国良没错了,他刚刚没眼花,真的是董事会的那个姓顾的老东西。他赶紧看向受让方,司江海三个字确是让他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是他的名字么!他立刻看向签名和日期的地方,半个月前的就签了?

这一份厚厚的文件让司老爷子产生了一个惊奇的想法,不会这里面全是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的股份转让合同吧。这个想法一出现,他立刻翻找下一份合同,果真,里面有六份一模一样的合同,只不过转让方不一样,竟然真的是董事会那群老东西。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一直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些都是他孙儿做的?半个月里!股份现在全回到他的手里了?除去司翊手里的25%的股份,这么说剩余的全在他手里了?

司翊正疑惑司老爷子怎么没反应了,是被吓到了还是激动地不知道做什么了?结果,他就看到司老爷子蹭了站起了身,正当他要开口问一句的时候,司老爷子就拿着文件往他身上一抽,接着就是耳边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

“臭小子!皮痒痒了是不是!”文件再次抽向司翊的后背,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但是司翊还是起身远离了一些司老爷子。

章节目录 司翊和爷爷坦白(2) “臭小子!皮痒痒了是不是!竟然背着老头我做这些事情!看我不抽死你!”文件再次抽向司翊的后背,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但是司翊还是起身远离了一些司老爷子,一脸郁闷地看着司老爷子莫名其妙发火的样子,股份到手,董事会都遭殃了,这不是一件应该开心的事情么,爷爷怎么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火。

司翊沉默不语,眼神中的困惑和不解都被司老爷子看在了眼里,他险些没忍住再次往司翊身上抽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鼻腔里的气一阵一阵的往外喷出,眼里的火气也没消停,他厉声道,“臭小子,坐下,坐好了!”

被骂臭小子的司翊无奈坐回了椅子上,嘴上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爷爷,突然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搞的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他夺回自家的股份,又没做错什么。

“你还敢问!”司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扫向手里的文件,他生气不过是心疼司翊罢了。这臭小子竟然一声不吭的就去面对那群老东西,那群老东西多么狡猾奸诈他是最清楚的。更气人的是,自己拿回的股份,竟然写的全是他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留着么!他这个快死的老头,要这么多股份做什么?

越想越气,司老爷子再次起身抽抽了司翊,倒是嘴上开始解释自己生气的原因了,“臭小子的!董事会那群老东西都是你弄没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去查出来的?你要是受着委屈了看我不抽死你!”

司翊乖乖点头,司老爷子打他,他也不躲。

“胆子很大么!”司老爷子又是一抽,“拿了股份为什么不签自己的名字,签我名字做什么!你拿回来的自己拿着,老头我不要,不稀罕!”

司老爷子如此大的火气,司翊终于找到了导火线,爷爷这是在心疼自己,害怕自己当时面对董事会那群人的时候有没有受委屈,而且,希望他把夺回来的股份转入他自己名下。心瞬间暖了起来,司老爷子再怎么抽他,他都不觉得郁闷了,反而嘴上笑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被打了还笑的出来?”司老爷子停下了手中抽他的动作,回到椅子上猛喝了几口茶。

司翊无奈开口,“爷爷,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哪需要我做什么,背地里做的事情都在那,我不过是让他公众于世了而已,不需要与他们正面对上,能受什么委屈。您现在是董事长,股份当然要给你了,我要是拿着,得有多少人怀疑我心怀不轨,爷爷你要是真不要这股份,那就算是帮我保管着,等我以后有能力接手集团了,您再还给我不就行了。”

他竟然能说这么多话给自己解释?司老爷子有些愣了愣,火气倒是下去了些,能看出来,他这个孙儿似乎变了许多。

见自家爷爷的火气缓了一些,司翊打算找机会把那件事坦白了。

章节目录 司翊和爷爷坦白(3) 司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轻柔着自己的眉心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怒火,斜眼看看司翊那副样子,也知道他没受什么委屈了。想到司翊才17岁,手里握着太多股份也不安全。

他都没想好怎么处理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自己孙儿就这么搞定了,这办事效率还真有他当年的风范,司老爷子的心里稍稍欣慰了些,以后把集团交给司翊他也放心了。

“爷爷。”司老爷子还在缓解自己方才的冲动,耳边就传来司翊的声音。

“嗯?”司老爷子很敷衍地回了一声。

“董事会的事情我帮您处理完了,我问过夜允,集团最近也没什么事了,我暂时可以放心了。没过几天我也要开学回学校了,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和您商量一下。

我和您讲这件事情,是想得到您的同意,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去做这件事情。”

几句话之间,司老爷子感觉到氛围被他搞的有些紧张,额头的青筋突突了起来,这臭小子不会又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吧,董事会这件事情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还想去做什么事?

“什么事你先说,说完我再看看我要不要同意。”一旦触及到他安全问题的,他绝对一口否决,绝不同意,他的儿子儿媳妇已经出事回不来了,他不希望唯一留下来的孙子也出什么事情,这让他这个老头还怎么活。

司翊垂眸,呼了一口气,心脏开始不正常地乱跳,他在紧张,担心说出来爷爷会生气,而且发的火比刚刚更严重。“说完你先不要动怒,你也老了,少发发火,发火容易老的快。”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快点讲,讲完我要带着大白去散步了。”司老爷子催促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身体了。

“我想出道做歌手。”司翊铁了心,直接说了出来。

时间仿佛定时在了这一刻,司翊几乎是屏着呼吸在等司老爷子的反应。

司老爷子没有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反而是司翊说要当歌手,他顿时蒙住了,好一段时间没反应过来司翊的话,待到他回神,对上司翊那双期待和紧张的黑眸,他再一次愣了神,“你怎么突然想当歌手了。”

“我从小就喜欢音乐,大概是随了我妈。”

当司翊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司老爷子的心颤了颤,悲伤和通心的回忆涌上大脑,还记得司翊小时候,他母亲教他弹钢琴,出去比赛,他这个老头每次都会买票偷偷去看司翊比赛,司翊一得奖,他就能开心好几天。

“哎——”司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就想当歌手?”小时候他也就喜欢弹弹钢琴,怎么好端端的和歌手扯上关系了。

司翊诧异,自家爷爷竟然没生气,还语气很好的在和他讲话,说不定爷爷会同意他去当歌手,他解释道,“在爸妈离世后,我喜欢上了唱歌和作曲。”因为可以用音乐写下自己内心的悲愤和绝望。

章节目录 司翊和爷爷坦白(4) “当时家里只剩我和爷爷你两个人,我只想着和爷爷你一起撑起这个家,我担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后,会顾及不到家里。我想过要放弃做一名歌手的理想,可惜忘不掉,它已经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了。”这个家已经破碎过一次,他只不过是怕自己离开后,这个家会再一次的破碎。

“现在提出来是觉得自己不去实现未来肯定后悔。或许作为司家的人,去当什么歌手有损名誉,我可以保证,我不借用司家任何名,利,去实现我的理想。

就算我去做了自己的事情,我依旧有能力扛起这个家,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事情就舍弃这个家。”司翊一口气把话都说明白了,他自己也愣住了自己竟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别说司翊愣住了,司老爷子更是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臭小子一直以来是想和他一起撑起这个家才不提出自己心中想要的是什么。

“臭小子!”司老爷子突如其来地又骂了他一句,“你才多大,这个家还不需要你一个小屁孩来撑,老头我还没死,还撑的起来!不借用司家的任何名利?活腻了?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不能用的?不想做司家人就赶紧给我滚!

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老头什么时候拦着过你?连董事会这种东西都能暗地里给我搞没了,瞧把你出息的,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要做就赶紧去做,老头我还没死,这个家还有我撑着,不需要你担心。

行了行了,我散步去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木讷地看着司老爷子豪气的走姿,罗管家已经牵着大白在门口等着他,司翊的眼中微光闪烁,嗓子像是被一块柠檬堵住,酸涩到发疼。

一切都是他自己给自己按上的担子过重。

他看着司老爷子,默默地说了一句,“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不管这个家。”

司老爷子还没踏出大门一步,就冲里面的司翊喊道,“臭小子,老头我让你去当歌手,可没说以后集团不给你管,等老头我什么时候不行了,你就算是爬也得给我爬回集团。”

“砰——!”大门被司老爷子甩上,只留下司翊满脸地无奈和暖意。

就算他去当歌手了,也不会放任集团的,司老爷子的背后永远都有他这个亲孙子撑着。

得到司老爷子的同意,司翊二话不说就打电话把白析和Echo找来了家里,开始商量着Dreamers以后的打算,网上有数百万粉丝的支撑,加上有颜值有实力,还有Echo的经济公司作为后台,Dreamers应该很快就能出道。

——

牵着大白的司老爷子身边跟着罗管家,司老爷子望着昏暗的天空,哈了一口白气在空气中,“不知不觉小翊这孩子长大了,处理事情的手段比他爸和他这个爷爷还狠,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罗管家说话一般。

“这孩子从小就比一般孩子稳重,也该放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ps:今天才发现昨天有一章没发出去!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发现了赶紧发了。

章节目录 寒假一晃而过 一晃而过的寒假,命运开始改变。

2月31日,开学典礼。

司翊想过千千万万种与安谧见面的情形,却不曾想他过他会见不到她。

“好久不见,寒假去哪玩了?”

“你好想变胖了,是不是寒假过得太舒适了?”

“喂,那个谁,寒假作业快借我抄一抄!”

“我可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寒假作业做完的!”

每当离开学校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总有千千万万的事情和心情想着和同学分享,似乎有许许多多说不完的话。

司翊开学的当天才从城区回到郊区,本想着早些回郊区,只是自家爷爷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一堆集团的事情才让他离开。他从车里下来,到达学校的时候他已经迟到了,错过了开学典礼而已,最让他期待的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他已经一个半月没有见到她了。

很多人都说,寒假回家过年是个肥胖的日子,她那么嘴馋,会不会因为过年贪吃了太多而变胖了,脸上肉鼓鼓的一定很可爱。长大了一岁的她会不会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希望不要和初见时一样,对他冷漠的要死,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还有,他其实最想问的是,除夕那晚,她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修长的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2月底,天气依旧很寒冷,风肆意地吹拂着,校园里的树不是没了叶子,就是叶子都泛黄了,这让他想起了教导主任那一头快要掉光的头发,地中海式的发型。想到这,他轻笑出声,再冷的温度都被他的笑容给暖化了。

17岁的少年,五官已经分明,没有锐气的他,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带着一抹温柔。

当他走近班级门口的时候,里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边,是班里同学嬉闹的声音,他已经想象的到那个特立独行的女孩,所有人都在吵闹嬉笑,唯独她静悄悄地坐在那个靠墙的位置,翻看着书,透过窗户的那一丝冬天微弱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颊上,宛如一幅画作,忍不住想要欣赏。

他还未进门,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司翊同学,你怎么还不进去?”

竟然是安斯年。

“刚来。”司翊简单的回了句就进去了。

安斯年撇了撇嘴,毫不在意他的冷脸。

两个相貌不分上下的人一前一后进门,教室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频频看向门口。

司翊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脚上的动作加快,安谧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他想着坐回自己座位的时候再与她打招呼,可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失望了。

安谧的座位上的人不是安谧,而是灵可,灵可的位置上坐着浅夕,两人相谈甚欢,见到司翊纷纷打了声招呼。

“小翊翊,你终于来了,司爷爷竟然肯放过你。”白析早早的就来学校了,本来是打算和司翊一同回来的,只是司翊被司老爷子缠住了,他只好先来了。

章节目录 安谧已经去集训了 “司翊,好久不见。”灵可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啊。”浅夕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她呢?”司翊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没名没姓,只有她。

灵可,浅夕和白析已经完全理解司翊口中的她是谁了,不就是安谧么。司翊对安谧的态度,他们已经心知肚明。

“不知道啊,她好像没来呢。“灵可摆了摆手。

浅夕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白析无奈的说,“翊,用得着一回来就找人家么?”

司翊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见不着安谧已经让他心情很差了,这家伙还有心情调侃他。

安斯年已经站在讲台上,清点完人数,拍了拍讲台,让学生吵闹的安静下来,“都安静一下,寒假回来都收收心,有什么想和别人分享的事情,等我讲完安排了你再说也不迟,都安静一下。”

颜值高的老师,说什么学生都爱听,这不,几秒钟的时间,就安静下来了。

安斯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遗憾,你们的班主任因为一些事情,不再管理你们班,以后一班的班主任是我了,还希望同学们手下留情,不要太皮了。”

“好!”

“不会皮的!”

“不遗憾,不遗憾!”

下面的学生开始起哄,之前的班主任太凶残了,换了安斯年这个老师,他们更加开心。

“不要以为我很好说话,我也很严格的。”安斯年看着这群猴孩子,无奈的说道,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才20岁。“第二件事情,也很遗憾,就是我们班的安谧同学。”

安谧两个字传入司翊的耳朵,他瞬间抬头紧盯着安斯年,心脏紧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他在等着安斯年把话说下去。

“安谧?学神怎么了?”

“不知道啊,她今天都没来学校。”

“不会是转学了吧,学习好的人不都喜欢出国么。”

“不会吧,这么厉害。”

学生开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安斯年再次让他们安静下来,“都听我讲,安谧同学被学校选中,去参加了江城的优等生集训。所以,她以后就不能回学校了。”

“天呐!我据说那是可以直接保送的集训。”

“好像这些学生一年之内就能进大学。”

“那岂不是集训会很苦。”

“都是学神,怎么会觉得累,对他们来说知识就是快乐。”

学生再次议论了起来,安斯年随便招呼了几名男生和他去图书室拿辅导资料和书,随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不久后,教室里再次吵闹了起来。

“安谧怎么突然被选中去集训了?”灵可惊讶出声。

紧接着,浅夕愁着一张脸,说:“我听说这个集训是封闭式的,几乎不能回家,只有结束了集训才能回家。”

“那得多久啊!那岂不是要很久都见不到安谧了。”

白析听着两个女生的话,弱弱地瞧了一眼那张已经冷透了俊脸。惨了,安谧竟然一声不吭就跑去集训了,司翊一定很生气。

章节目录 她已经离开了(1) “刷!”的一声,几人面面相觑看着突然起身的司翊,迫于某人的威压,几人都实相的闭起了嘴,灵可胆子最大,用嘴型对着白析说道,“他怎么了?”

白析眼瞳左右摇晃,也用嘴型回到,“我怎么知道!”

唯独浅夕,一脸担忧的看着司翊,唇瓣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目光一直紧锁在司翊的身上,直到他离开教室为止她才收回视线。

回过神,身边的两个人还在用嘴型对话着,她无奈开口,“人都走了。”

“司翊不会有事吧。”灵可关心道。

白析皱起了眉头,唉声叹气道,“或许还真会有事。”安谧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学校,司翊怎么会没事,就怕他多想,一气之下会跑去找安谧。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浅夕再次将视线投向门外。

“你们俩在这,我跟出去看一眼。”说到底,白析是不会放任自己的兄弟的。

——

门外,司翊的脸色几近苍白,手不自觉的握紧,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去找安斯年的,只知道,他回过神的时候,安斯年正挥着手想要晃醒他。

“司翊同学?司同学?司翊?司翊?”安斯年一脸莫名其妙望着这个突然站在他面前的人。他方才还在招呼学生搬东西,一转身这个人就站在他身后了,而且还脸色苍白,瞳眸失色无光,差点没把他吓得爆粗口。

“你有什么事么?”他继续问。

面前的司翊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那就是空洞无神的站着,或许他已经猜到他的来意了,无力的指了指门外,“你跟我先过来吧。”

也不管他会不会跟上,反正安斯年是自顾自的走了。

当他一转身,“卧槽!”大失风度的爆粗口了,真的被吓得爆粗口了。这人怎么跟个魂一样,无声的站在他身后,要是晚上,哪怕他的心脏无坚不摧都要吓出心脏病了。

他平息了一下气息,“为了谧谧来的吧。”

终于,司翊有了反应,没有什么动作,起码安斯年是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抹受伤。真没想到这小子对他家安谧这么上心。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次集训的名单本是谧谧的,但是她拒绝了,真正要去的人是你——司翊。”

司翊的眼中闪过疑惑,那为什么他要说安谧去集训了?

依旧没有错过司翊的眼神,安斯年叹了一口气,解释了起来,“你喜欢我妹妹对吧。”

这点不可否认,司翊点头了。

“她当初有拒绝过你吧。理由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她说过半年后会离开。”司翊开了口。

“时间改了,就在这个寒假。她已经离开了。”安斯年不想骗他,便实话实说了,即使这样会伤害他,但是总比欺骗来的好。

就在这个寒假,她离开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司翊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安斯年,神情里是满满当当的受到了打击。她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她已经离开了(2) “就在这个寒假,她已经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为什么?”司翊僵硬的抬头,“为什么突然改了时间?”不是说好了半年后的么,他都已经想着去好好珍惜这半年与她相处的时间,可惜连这半年都没有了。宛如晴天霹雳,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我不知道,她告诉我的时候,她已经要离开了,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了。”

“她要多久才能回来?”司翊不肯罢休的继续追问。

“不知道。”安斯年真的不知道,“她离开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说。”他都开始有些心疼司翊了,这少年的眼神,在得知安谧离开后,再次失去了光彩,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张白纸,毫无色彩。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竟然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离开了,那他怎么办,那他们的约定呢!司翊十分受伤的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想要勾起一抹自嘲,却发现嘴角一点力气都没有,只留下丝丝苦涩和酸痛。

“我先走了。”他转身欲要离开,却被担心他的安斯年拦下了。

“你不要冲动,谧谧说过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他已经不相信了。

安斯年怎么会没看出他的不信,“她或许有自己的原因才会离开,迫不得已罢了,没有告诉你离开可能是来不及告诉你呢。

是啊,她迫不得已。

“司翊,我知道你喜欢谧谧,看你这样,我实话告诉你好了,谧谧也是喜欢你的。”司翊的沉默和失神,让安斯年开始着急了。

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司翊甩开安斯年拉住他胳膊的手,安斯年脑壳疼的厉害,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冲动,一个是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这个是莫名其妙的心碎了?

“司翊!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安斯年吼了他一句。

他一点也不想听。但是他站在那里不动了。

安斯年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这人真就这么喜欢安谧?没了安谧世界都天崩地裂了?看见那双迷离的眼眸,安斯年好像信了,不就是面对世界末日的眼神吗?这个人——一看也是有故事的。

“你冷静一下。谧谧离开又不是不回来了,你难道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喜欢一个人,不该等她么——看你这样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谧谧既然能把集训当作借口,还能得到校方的支持,也没有休学通知,出勤率依旧在记录,你动脑子想想,这一切的背后有谁在帮她?或许那个人会知道她一些情况,能不能找到她的消息,还是得靠你自己。”

安斯年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其余的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了,“你自己想想清楚,我还有事先走了,别冲动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谧谧回来一定不会饶了我。”

她真的喜欢自己么?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真的是因为事出有因吗?

得到校方的支持,学校依旧保持着她的出勤率,而她可以借着集训悄悄离开做自己的事情,背后的一切是谁。

章节目录 安谧到底去哪了(1) 安谧在得到校方的支持下,既能借口自己去集训了,又能保持着学校出勤率,然后悄悄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校方会同意,莫不是有人是知晓安谧要去做什么事情,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司翊静下心思考了一番安斯年的话,愣在原地,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见到安谧,问问她突然离开的原因,问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寒假前安谧被叫去校长室的画面。

他猛的跑了出去,一路飞奔,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糟糕,与他擦肩而过的学生,纷纷差异回头,认识他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着急。

冲出教学楼的一瞬间,寒风刺骨,因为跑步,脸颊被冻得发红,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终于,他跑到了校长室门前,大口的喘气来缓解自己的疲惫,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弯着腰,他侧头看向校长室的大门,等到呼吸畅通一些,敲了敲门。

室内一道声音响起,“请进。”

司翊推门进去,办公桌前坐着一位老人,就算没有见过,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一中的张校长,毕竟整个江城的学校,只有一中的校长是一位老人,其余的都是中年人。

“同学,你是……?”张校长看着这个风尘仆仆而来的学生,越看越觉得眼熟。

“司翊。”

司翊……张校长默念了几遍,恍然大悟的笑着说,“奥~是司翊同学,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知道你要去集训的事情了吗?”自从安谧不能去集训后,这个名额就给了司翊,毕竟没了安谧,年级第一就成司翊了。

“我不打算去集训。”司翊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这个回答让张校长愣了愣,他皱起眉头问他,“为什么拒绝?这可是个好机会,对你以后升学很有帮助。”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争取,他们学校竟然有两个人都拒绝了。

“我对自己的升学有信心。”司翊不想和张校长在集训的问题上耗下去,“我不是来问集训的事情的。”

张校长:“嗯?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谧在哪?”我的安谧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张校长的表情一僵,没想到这学生是来问安谧的事情的。他刚刚还告诉他,他被选中去集训了,那岂不是不能骗他说安谧去集训了,毕竟集训只有一个名额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你问安谧有什么事吗?”

“集训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你们要骗班里的人说,安谧去集训了。”司翊眯着眼睛,质问道。

这下张校长头疼了,自己犯了个低级的错误,对啊,告诉司翊他要去集训,那安谧去集训的事情不就戳穿了,他们班级里学生先不说会不会起疑,眼前是怎么向司翊解释。

“集训的人一开始是安谧,但是特殊情况,她被安排了其他训练,所以集训的名额换成了你,安谧去集训不假,只不过不是优等生的集训。”

章节目录 安谧到底去哪了(2) “安谧去集训不假,只不过不是优等生的集训罢了。”张校长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他说的也并非假话,安谧去的只不过是组织的集训,这一点他是绝不能透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名学生,身上有种气势迫使他去解释安谧的去向。

“她去了哪里集训?”司翊继续追问。

“很抱歉,我无可奉告。”张校长是真的头疼,这个学生怎么非要刨根问底呢。

“为什么无可奉告,一个集训的地点都不能透露?”司翊的心情一下子暗沉了下去,心中的火气快要冒出。

“不知道你和安谧同学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关心她?”张校长奇了怪了,这学生这么关心安谧做什么?

“朋友。”这两个字司翊说的时候几乎有些咬牙切齿,是啊,他们只是朋友。

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安谧那丫头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他,张校长也很无奈,他只知道安谧是去培训,他一个小小的管理者,哪里知道培训在什么地方,知道也不能讲啊。

就在张校长想办法让司翊回去上课的时候,司翊冰冷的声音响起,“安谧假借集训的名义离开,是校长你在背后帮她吧。”

张校长心下惊了惊,听这语气,这学生难道知道什么?

“这说的是什么话?”他皱着眉头,看着司翊。

司翊对上张校长的双眼,丝毫不在意面前的人是否是校长,他只想找到安谧,知道安谧的下落。“张校长,你不用隐瞒了,我知道安谧会离开,但明明是半年后的事情,告诉我为什么她突然就离开了。”

少年的脸上挂着受伤,心脏隐隐抽痛。

他竟然知道安谧半年后会离开,难道他知道安谧丫头去做什么了?安谧丫头告诉他的?

张校长不得不警惕起来,拿出自己的威严,问他,“安谧告诉过你她要去做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安谧这丫头可能……

“她要是真的告诉我她去做什么了,她去了哪里,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问你吗?张校长。”他苦涩一笑,或许他在她的心目中还不值得信任,不足以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他吧。

张校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司翊不知道,不然,安谧那丫头逃不过组织的惩罚了,司翊说不定会被消除记忆。

望着司翊那副遭遇了世界末日般的表情,难道……张校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亮光,这孩子怕是对安谧那丫头……,“哎……作为校长的我,也不知道安谧离去的地方是哪里。”张校长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呵……

就在司翊彻底绝望的时候,张校长接下去的话,仿佛让他抓住了一线生机。

“不过,孩子,你也别太着急,按照安谧那丫头离开的时间,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丫头,半个月不到你可能就能见到她了。”培训人员每个月有那么一两天能回家,这个他还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见到安谧那丫头。

章节目录 他找不到安谧了 当得知安谧会在半个多月内回来,司翊的目光不再浑浊,“你是说,她还会回来?”他都快要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或许她离开一段时间之后会很快回来,所以她才没打算告诉自己吧。

张校长犹豫了一番,“可以这么说,照理她离开一个月后可以回来,不过,回不回来还是要看她自己了。”他不能把话说的太死,毕竟选择回家的人是安谧自己,他也不希望面前这个学生期待越大,到最后失望会越大。

“我知道了。谢谢。”一阵失落感再次冲击了他。

回不回来还是要看她自己。司翊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他的内心其实很担心,很害怕,因为安谧的性格,一旦决定把这件事情做下去,在没有成功之前,她也许不会回来的。

安安,你若弃我,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然后把你捆在身边,一遍遍的说着: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抛弃我的这件事情,一辈子。

“你快回来好不好——你还没有亲口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他望着以前她停留过的地方,哽咽的小声低喃,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猫,楚楚可怜。

他没有回教室上课,而是来到了学校的机房。趁着里面没人,他随便找了一台电脑打开,开机的速度很慢,他焦躁的用指尖点着桌面,就好像在弹奏一曲狂躁的曲子。

电脑终于开机。

灵活的手指附在键盘上,敲打着一串串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符号,在他指尖下编织出的这些如同曲谱般的代码,在黑屏的一瞬间,出现了几幅画面。

屏幕上是某些角落的摄像头,其中一处便是他与安谧家大门口的摄像头。

他不清楚安谧是那一天离开的,只好从他们除夕打过电话的那一天起,将画面每分每秒的看过去。黑眸中闪过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就好像电视机播放的电视剧一般。直到画面中的出现的那道清瘦的身影,他才按了暂停键。

眼睛盯着看了几分钟,最后恋恋不舍的按下播放键,画面再一次动了起来。少女拉着一个行李箱,独自出了门。

闪到第二个画面,那是别墅区的路口,少女站在路边,几分钟后上了一辆的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画面只有的士的,少女依旧在车里。

直到闪到第十四个画面,少女终于从的士下来。司翊按住了暂停键,眼睛眯着看着周围的建筑物,想要拼命的找出线索,他居然想到这是哪里了。但是还需要更精确的画面。

然而,很可惜,没有第十五个画面,就好像那里周围的摄像头是有人故意没有装,为了掩盖一些秘密。

安谧就这样消失在了第十四个画面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司翊猛的一摔鼠标,心中的怒火飙升,为什么不让他找到她,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能说。

知不知道,找不到他的她,现在就宛如活在深渊,没有任何光。

满心都是她。

章节目录 学神的学习能力 医疗组织江城区培训基地。

下午3点。

在四周都是白花花的实验室里,银色的手术台上摆放着什么,上面的东西被巨大的隔离袋装着。手术台的边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几乎所有的设施都是银色的。银色的设施上倒影的人影扭曲诡异,几乎面目全非。

忽然,天花板上的机器亮了红点,随后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的白雾,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实验室里被白雾所笼罩。

就在白雾就要散开的时候,实验室的移门打开,穿着绿色保护衣,佩戴着口罩的两个人走了进来。雾气逐渐散开,等到视线能看清实验室里的东西后,两人才缓步进入。

这些白雾起到了消毒和净化的作用。

“去把隔离袋打开。”承泽指挥道。

“好。”安谧走向隔离袋,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拉链拉开了,一具几近发黑的男尸暴露在她的视野中,她仅仅只是诧异了一秒,就恢复如常。短暂的半个多月里,她已经触碰过10具死因各种各样,性别不同的尸体,再不久,她就要对尸体免疫了。

“准备解剖。”承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安谧离开尸体,走向工具车,拿了一把手术刀。

“之前教了你这么多,今天我看着你解剖,然后把你的想法和推断一步一步告诉我。”

“好。”透过口罩依旧能闻到重重的的尸臭味,安谧一点也不想讲话。那味道就好比死鱼处理厂的味道。

接下去的解剖,她几乎是屏息一段时间,呼吸一小会儿这样的循环,来缓解自己胃里的呕吐感。

“肺部大量积水,水肿情况很严重,心脏衰竭时间长,死因溺水,水种:海水,密度未知。根据积水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已有一个多星期左右。”

听着安谧的解释,承泽满意的点点头,但是没有讲话,继续听着安谧的话。

“皮肤多处有伤口,三分之二的伤口虽腐烂,但残留了金属碎片。可能由于什么碰撞造成。”安谧思考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难道是因为……,“死者在落水前,可能是从某个地方摔落,那个地方或许有金属石。”

“胃部有某种白色药物和胶囊残留,说明死者生前服用了大量的药物。大脑中神经的紧绷,这些药物可能对人的大脑会有一定影响。”

“嗯,不错。”承泽点了点头,在这解剖的半个小时里,安谧的解剖手法可以说相当熟练了,对于死亡因素的解释已经很准确。他不得不赞叹一句,平常人半年,几个月才能完成的解剖训练,这丫头半个月左右就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想必一个月后,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当时他都花了三个月,真是个学习怪物!

怕是别人要用上两年多的时间完成的培训,这丫头一年左右可能就能结束了。

再想想她每晚学习的大学课程,简直不要太快,这个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真是个小怪物。

ps:对于解剖一概不通,纯属虚构,请不要在意哈~

章节目录 她才知道开学了 解剖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从肌肤到内脏,再到仪器分析,安谧吃力的靠坐在椅子上,举着这份分析报告,仰着头扫视着。

“今天完成的时间挺快,你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准备课程学习了。”承泽走到她身边,抽走了她手里的分析报告。

“啊~~”安谧幽怨地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似乎有些疲惫,实现稍稍模糊,她眯着眼才能看清承泽。

承泽看她疲惫的模样,挑了挑眉,“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迟点时间。”

“求你。”承泽的话刚说完,安谧几乎是秒答。

承泽:“……”这丫头,能不能有点节操。“能不能有点骨气?”

安谧笑眯眯地看着承泽,“比起休息,骨气算什么!”她已经忙活了好几天,连个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平常的培训人员因为接受能力过慢,为了两年里能完成培训,所以培训的时间和项目安排的都很紧凑。安谧以这样的神速去培训,确实没必要安排的这么紧凑,给她点时间偷偷懒,承泽自然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有这个资本。

“那今晚的课程取消好了。”

“直接取消了?”安谧不敢相信的瞪着眼望着承泽,随随便便就取消她的课程,这个培训老师当的是不是太随便了?

“不想取消?那你半个小时后继续你的课程。”承泽耸耸肩膀,摊开手很为难的看着安谧。

他这副欠扁的样子,安谧忍不住暗暗咬牙,但是表面还是要保持微笑,“别取消,别取消,那就谢谢师兄的体谅,我先回宿舍了。”说完安谧就赶紧跑回了宿舍。

看着安谧仓促离开的像只偷了蜜的小老鼠,承泽拳头覆嘴,轻笑出了声,“真怂。”

跑回宿舍的安谧,先给自己来了个泡泡浴,洗去自己身上沾染的尸臭味。

浴缸里,白色的泡沫挤在里面,时不时的飘出一个个透明的泡泡,热气弥漫在空气里,安谧裹着浴巾走进浴室,用手探了探水温。

浴巾掉落在地,一只纤纤玉脚伸入水中,接着,“哗啦——”一声,水被溢出了些,安谧的整个身子藏入泡泡中,只有头还露在外面,头发打湿搭在肩膀和后背。

累了久了,泡泡浴简直就是疲惫的救赎,她现在感觉浑身都很轻松。

想想这半个月,每个上午,她都在锻炼体能,每个下午,都与尸体打交道,而晚上,就是各种大学课程和组织医学知识的学习。

得知大学专业不必选择医学系,她最后选择了数学系,她一直以来还是挺喜欢数学的,数学也是她从小到大的优势。

嗯?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不知道学校开学了没有。

迷雾中的安谧,睁开双目,起身从泡泡中起来,用喷洒冲洗干净自己身上的泡沫,干净后,再次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她来到电脑面前,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角上的日期。

3月1号。

这么说,昨天就是开学典礼!

章节目录 她想请两天假去外界 这台电脑是宿舍本来就配备的,它所有的功能,哪怕是搜索资料,都只和医学与关,就连客厅的电视机也一样,只能看医学频道。

果然,真的不能和外界有一点联系。

就这样,这日子过的,安谧都忘了具体时间了,只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在这里半个多月了,却没想到,已经开学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日期,渐渐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司翊。

完蛋,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他。

深深的罪恶感充满了她的心,“该死。”她咒骂了一句,明明当初告诉他,她半年后才会离开,可她现在已经离开了。

他现在会不会在找她……

安谧换了一身睡衣,侧躺在床上,视线依旧在电脑上。

他应该不会找她吧,她都和他说过自己半年后才会离开,顶多会认为自己只是迟到几天再去学校。不对。学校要是声称自己去优等生集训了,以司翊的性格一定会问清楚自己去哪里集训了,而集训的地点根本不是秘密,他要是真的去找自己了,肯定会发现她根本不是去培训。

那么,他一定会去问学校,问自己的家人。

知道她离开的人就只有张校长和安斯年,张校长作为组织实验室管理者,肯定闭口不言,那么就剩下安斯年了。

安斯年会不会告诉司翊,说她已经离开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司翊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他?他会不会不停的找自己?

不会吧……

“啊啊啊啊啊!”安谧头疼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突然起身套了件外套,走出宿舍门口。门边有个挂式电话,她拿过电话,按了几下,贴在耳朵边等着对方接电话。

“喂。”承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不会是觉得休息太无聊,又想学习课程了?”还不忘了调侃她一句。

安谧额头忍不住挂下三条黑线,这人是真的无聊。。

“你走了没有?”她问。

“还没。在图书室。”他回答。

“你先别走,我过去找你,有点事情。”安谧挂了电话就直奔图书室。

图书室。

安谧一进门就看见承泽靠在椅子上翻着书。

“你都放我假了,你怎么还没走。”她忍不住问道。

承泽撑着下巴,“时间还早,想再看会儿书。怕你一个人在基地害怕的找妈妈。”

“无聊。我都在这里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怕过,连尸体我都没怕过,还会怕一个人在基地?哼。”

“找我什么事?”承泽可不想和她斗嘴。

“今天3月1号。”她说。

“3月1号怎么了?”什么重要的节日么?承泽等她说下去。

“昨天学校开学了。”

“开学这种事情,现在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我知道。不是说每个月我有两天时间可以去外界么。”开学这种事情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这句话着实有些难过了,但是,她不是为了去学校,而是为了那个人。

“我想明天和后天请两天假出去。”

章节目录 司翊,安谧回来了(1) “明天和后天,我想请两天假回家一趟。”安谧说。

承泽抬眸,“这么快就想家了?”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安谧抿唇,没有把自己回去的理由说出来,“出门时没和爸妈交代,觉得还是回去说一声比较好,所以,师兄你给不给批假?”要是一回家,怕是要被老妈一顿狠批了。

“给。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就像承泽之前的想法一样,安谧的能力很出色,学习的速度也很快,一点也不需要担心时间的紧迫,她既然要回家,他也没必要拦着。

得到批准后,安谧没有离开,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还有事?”承泽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又问道。

安谧有些扭捏,“今晚我也没事情了,可不可以今晚就离开?”

“走吧走吧。”他还以为什么事情,这小妮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么。他甩了甩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得到最终的许可,安谧眉开眼笑,“那谢谢师兄啦,我先走了。”

看着安谧洒脱地离开,承泽叹了一口气,收拾了桌上的书本,离开基地前,他在安谧宿舍的门口放了一样东西。

就他一个人在基地了,也没什么好待在基地的了。

因为只是回去两天,安谧没有拿什么东西,衣服什么的家里都有,她就拿了几本书,离开的几天里,功课不能落下。

“我的手机还在承泽那里。”安谧怕承泽不在图书室了,赶紧冲出宿舍。

脚刚迈出门,立马定住,她机械般的往自己的胯下看去,自己的手机就这么躺在地板上,安谧朝着走廊看了看,没有一个人。

“承泽来过?不管了。”她从地上拿起手机,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放在裤袋里,弯着眼睛,带着笑意离开了宿舍。

乘着升降电梯一路到达上面的拉面馆,出奇的是拉面馆的店长竟然在门口等着她。

“安小姐跟我走这边。”

“好。”安谧知道,这个店长是指路的,虽然能从店门口进来,但离开的时候肯定不能从正门离开。她瞅了一眼店长,很有礼貌的说道,“店长,这些日子谢谢你准备的饭菜,很好吃。”

“客气了,应该的。”店长笑了笑。

安谧最后是从拉面馆的后门离开的。

半个多月,第一次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安谧贪婪的狂吸了几口,“还是外面最舒服。”她感叹道,现在的夜晚,天很漆黑,但是路灯把周围都照的很亮。

这边太偏僻了,安谧根本打不到车,只好打了安斯年的电话。

“哥。”离开的半个月里,她已经释怀了,安斯年对她的好,已经不亚于哥哥。

“谧谧!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你不是去……”安斯年说话的时候是压低了声音,声音很轻。

“哥,我请了两天假回家,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是有什么事情吗?”安谧问。

“我在学校值晚班,高一第二学期有晚自习,老师每天轮流值班。”

章节目录 司翊,安谧回来了(2) “你们高一第二学期开始有晚自习了,老师每天轮流在班级里值班,我现在是你们班的班主任了,所以第一天我值班。”安斯年解释道,为了防止影响学生学习,他跑到门口俏咪咪的听电话,所以说话声音不能太响。

“这样啊,本来打算让你来接我的,我这边没什么的士,既然你忙的话,我让老爸来接我吧。挂了哈!”

“喂,喂,喂?”安斯年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安谧已经挂了电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性子怎么变得这么急了。就算再忙,做哥哥的也会去取接她的啊。”

他收电话前,发了条短信给安谧:要是爸没空的话,打我电话,哥哥赴汤蹈火也会去接你的。

发完短信他就进了教室。进门的时候,实现扫过安谧的位置,正好看见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司翊,安斯年一愣神,心想:要不要告诉司翊,谧谧回来的消息,这小子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疯掉吧。毕竟昨天开学的时候见不到谧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眼眸都失去了色彩。

等等,要是告诉他,他到时候因为谧谧独自离开没有告诉他,和谧谧吵架怎么办,要不还是先不告诉他?让谧谧自己去找他解释?

这丫头,才离开半个月,怎么好端端的请假回来了,是受委屈了还是太累了逃回家的。应该不会,谧谧不是这么容易退缩和放弃的人。

她偏偏在开学的时候回来,难道是因为司翊……

这丫头,不会真是因为司翊回来的吧。哎,妹妹长大了,心是完完全全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到时候回F国,他一定会好好告诉病床上的安斯年,告诉他,他的妹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安斯年坐在讲台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安谧看着安斯年发给她的短信,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安斯年真心待她,她也会真的把安斯年当哥哥,同时也顺了自己亲哥哥的心。

幸运的是,安谧的老爸有空,满心欢喜的就答应来接她了。不过半个小时,安正华就开着车停在了安谧所在的马路边。

“老爸,好久不见,想死你了。”进车前,安谧不忘抒个情,她离开这么久,真怕她老爸上来就对她破口大骂,教育她一番。

“你这孩子,还知道回家啊!都不和你妈还有我说一声就这么去集训了,你妈在家都快被你气死了。”

“哎呀,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匆匆忙忙就准备去集训了,都没时间通知你们。”

“那你好歹打个电话啊,连个电话都没有,不知道你妈会担心啊!”安正华没好气的说道,但没有生气。

“好啦,我以后会注意的,爸,我先不回家,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学习,我去看看哥哥。”安谧调皮的一笑。

“你呀,眼里就只有你哥哥,一回家就急着去看你哥。”安正华无奈道,随后改道去了学校。

安谧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还好,老爸没有问集训的事情,也没有在意她怎么突然回家了。

章节目录 司翊,安谧回来了(3) 去学校的路上,安谧的内心是忐忑的,她不知道司翊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是生气的质问她,还是直接无视她不愿理她。

这些可能性都让她的内心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爸,我等等会和哥哥一起下班回家的。”安谧走出车门,冲着安正华甜甜一笑。

“记得早点回家,晚了你妈到时候就可以做文章骂你了。”安正华瞪了她一眼。

安谧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啦,老爸,你这样说老妈真的好吗?”

“赶紧走,走走走。”安正华故意赶走安谧,一幅心虚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她笑着摆了摆手道别,然后往学校里走去。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闹哄哄的,唯独一个角落里,几个人安静的坐着,脸上挂着担忧。

司翊靠在桌上,闭目养神。

白析和灵可,浅夕聚在一起,三个人俏咪咪的交流着。

“安谧的离开,对司翊打击也太大了吧。”灵可看了一眼司翊。

白析摊开手,“喜欢的人离开了,你说难不难过。”司翊现在的样子,和他父母离世的那段时间的样子,几乎一个状况,他其实是最担心司翊的人了吧,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安谧怎么能说走就走。

“安谧不是去集训了嘛,那总该知道集训的地方在哪吧,司翊可以去找安谧啊。”浅夕皱着眉头说道,“总不可能安谧一直不回来,司翊就一直这个状态吧,这怎么行。”

白析有些头疼,要是能找到,司翊绝对去找安谧,可他现在这个状况,一看就知道找不到安谧,而且他已经知道集训的人应该是司翊,不是安谧,那就说明安谧根本不是去集训了。

马上就要去商谈Dreamers的事情了,司翊现在这样,不见到安谧,怕是没有心思去想什么出道不出道了。真是美色误人啊。

“翊,我们谈谈。”浅夕在灵可和白析诧异的视线下,走向司翊。

司翊依旧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就在浅夕逐渐面露尴尬的时候,有人在教室里惊讶的交谈道,“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了,我看到安谧了!”

“安谧?她不是去集训了嘛?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是来教室的嘛?”

“不知道啊,我看她好像往篮球场去了。”

无数的说话声中,趴着的司翊清晰的捕捉到了他们的谈话。

安谧回来了。

往篮球场去了。

“翊,你听见没有,她们说……”白析惊喜的开口,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司翊突然起身的动作吓得顿住了。他下意识的以为司翊这是要去找安谧吵架的架势,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安谧给咔嚓了,“翊,你冷静点,别冲动。”

余光瞧见司翊微微颤抖的手,还有那双微闪的黑眸,白析不再多话,他已经知道了,司翊不会对安谧做什么的。

当司翊离开教室后,愣在原地的浅夕,眼底滑过一抹受伤。

浅夕方才找司翊的时候,灵可皱起了眉头,在捕捉到浅夕眼底的受伤,她露出了一丝的顾虑。

章节目录 司翊,安谧回来了(4) 晚风拂面,暮色朦胧,灯光下,少女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在朦胧的灯光下,少女那纠结的小脸若隐若现。

安谧站在篮球场的长椅边,路灯下扑闪着几只小虫子,它们都是被着温和的光芒给吸引过来,而她是在这里躲避。

进入学校之后,她突然不敢去找司翊了,要怎么面对司翊是她现在最纠结的地方,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教室。

从教室里出来的司翊,路过一个个的路灯,在这些路灯的照耀下,他找寻时的背影显得异常凄凉和无助。

随之加快的步伐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急躁和着急。

篮球场距离教学楼还算是远了些,渐渐地,司翊已经听不见教学楼里吵闹的声响,除了他脚步的声音,只剩下一片寂静。他的背影逐渐慌张,那是因为他担心安谧会再次离开。

没有路灯的区域,黑暗遮挡了视线,司翊模模糊糊地望见了篮球场那头的一道身影。忽地,他顿住了脚步,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对方,心脏揪了起来,他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

那个小巧的身影在他的眼眸中逐渐清晰,她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背影他是再清晰不过了,还能是谁,不就是安谧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嗓子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一般,令他发不出一点声响。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就在昨天,得知安谧离开的消息,他差点就要窒息了,若不是有一丝希望还残留在他的内心,不然他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好,她回来了。

一阵风卷起,站在灯光下的安谧哆嗦了一下,司翊无声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慢慢靠近她的后背。

外套被披在安谧的身上,司翊明显感觉到少女颤抖了一下。在披上外套的瞬间,他顺势从她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安谧的睫毛微微颤动,突如其来地温暖和拥抱使她有些不知所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又突如其来地抱住了她,她下意识想要去挣扎,可鼻尖传来那股熟悉地清香后,她不动了。

少女就像布偶一般,僵直在他的怀里,司翊慢慢的倾身,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最后直接把脸埋在了她的脖颈中。发丝摩擦肌肤带来的触感惹得少女再次一怔。

紧接着,司翊的臂膀加重了力道,逐渐收紧,将安谧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少女。

时间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耳边是呼呼地风声,两人就这样站在路灯下,她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份长久的沉默使得这里的氛围异常尴尬,安谧觉着身上浑身不自在,想着开口打破这份尴尬,谁想到,司翊率先开了口。

“你骗我,为什么一声不说地就离开?说好的半年后呢。”他无助地像个孩子,声音几近哽咽,安谧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

章节目录 谁让我喜欢你(1) “你骗我,为什么一声不说地就离开了,明明说好了是半年后的。”

安谧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他的这句话,莫名的戳中了她的心脏,宛如一把无形的针穿过她的心脏,却又不是那种刺痛,而是很闷,闷痛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动了动身,从他的怀抱中脱离,面对他,垂着眼眸说:“本来是半年后才离开的……对不起……”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解释,难道要告诉他,安斯年不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还在F国,变成了植物人,所以她改变主意在寒假就离开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抬眸看着他时,眼眸微微闪烁,她的欲言又止,她有意的隐瞒,最后都化作了他的哀叹,她还是不愿说么……

“安安,你的心好狠。”这句话一出口,安谧整个人都跟着愣住了,他什么意思?她拽紧了拳头,望着司翊。

“你竟然狠心的这么早就离开,这么早就想让我看不见你,找不到你。”司翊往后踉跄了一步,对上安谧的双眼,“我说过会等你的,或许这半年里,你就会对我心动,或许这半年,给足了我心理准备,在你离开的时候,我不至于那么接受不了。可是,连这半年都没有了,来的太突然,让我根本接受不了。”

安谧的喉咙鼓动了一下,一抹酸涩感卡在了嗓子,她说不出话,只能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受伤的男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低下了头,“安安,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就在昨天,得知你离开的消息,我几乎是崩溃的,心痛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当初白析质疑过我,你或许也质疑过我,甚至连我自己都质疑过,是不是因为和你相处的时间久了,产生了所谓的依赖感误以为是喜欢。现在,我可以确定,那是喜欢,若不是喜欢,为什么我的心会因为你痛成这样。仅仅只是因为知道你离开了,我就痛成了这样。”

安谧似乎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人,委屈的都快哭了。她以前,第一眼见到这个人,觉得他是一个无坚不摧,冷漠无情,沉默寡言的人。久了,她才发现,他的内心是那样的脆弱,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份脆弱居然是因为她。

她对上司翊那双眼眸浑身一怔,怎么可以,他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温柔,黑眸怎么可以这么宠溺,明明是她骗他在先,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看着她,不应该是生气么,不应该是愤怒么。

卡在嗓子中的千千话语,最后不过化作一句,“翊,你还能等我嘛?”

这下换做司翊变得僵直了,仔细回味着她的这句话,她让他等她,是不是代表了她……喜欢自己。

司翊向前靠近她,再次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安谧只听到头顶那声闷闷的声音,“我说过,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喜欢我为止。你好自私,这么偷偷的离开了,却还要我等你,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喜欢你,答应过要一直等你呢。”

章节目录 谁让我喜欢你(2) “我说过,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喜欢我为止。安安,你好自私,这么偷偷的离开了,却还要我等你,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喜欢你,答应过要一直等你呢。”

泛红的小脸贴在她的胸膛上,听着他左胸处“砰砰砰”的心跳声,她闭上了她微微发红的眼睛,“翊,为什么是我,我明明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他到底有什么可以执着的。

掌心覆在她的后脑,他搂紧了些,“安安,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安谧说。

他轻笑,“我也不信,可是,当我见到了你之后,我信了。第一眼见到,内心就有一道声音在说——是了,就是这个女生了,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

安谧不管这后半句话是不是骗她的,反正,她的心已经捕获了,以前她还能逃脱,现在,她连挣扎都不挣扎了,就这么乖乖的被捕获。

她推了推司翊,与他拉开了些距离,“我虽然离开的早,但这样我就能早些回来找你,不出意外,两年,两年我就能回来。”她顿了顿,“第一年,我会有那么几次机会回来,等到了第二年,我就不能回来了。两年后,我会去找你,那个时候你身边没有其他人的话,我就会出现。”

司翊知道安谧说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是什么意思,“相信我,不管是两年,还是多少年,我的身边只能是你。我等你回来,所以,安安,别让我等太久好吗?回来的时候,不管什么事,都要出现在我面前。”

“少年,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哦,青少年期的可是荷尔蒙增生最多的时候,以后,让你一见钟情的人可能会很多哦。”气氛太过伤感,安谧忍不住调皮一下缓解一下氛围。

重重的脑瓜崩弹在了安谧的额头,“你觉得我是这么不专一的人?”他对她的心天地可鉴,以后她就会明白的。突然,他双手搭在她的双肩,弯腰与她的视线齐平,深情地看着她,看得安谧背后快要冒冷汗的时候,他才说道,“安安,你喜欢我吗?”

话音一落,他继而摇了摇头,“不对。安安,你会喜欢我吗?除夕夜那晚,你挂电话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记得吗?”

安谧眨了眨眼睛,直视着司翊,“我记得。我会不会喜欢你,你那么聪明的人,要不要猜一猜?”难道,你还猜不到我喜不喜欢你吗?

“我不猜。我会等到你亲口告诉我。除夕夜的那句话,我忘了,既然你记得,你要不要再说一遍?”两人就这么打着哑谜,其实心里早就已经知道答案。

“哎呀,刚刚想了想,我也忘了。”安谧吐了吐舌头,两人的氛围不再尴尬和压抑。

“调皮!”司翊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再与她纠缠下去,“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我以为,今后都见不到你了。”

安谧:“因为离开时,我忘了告诉一个人,我知道我就这样离开,他一定会生气,所以我就偷偷跑出来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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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动力多多可好?

章节目录 满脑子都是她 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这是不是上课铃声?”安谧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司翊点了点头,闷闷地说,“是。”比起晚自习,他现在更想和安谧待在一起,旷课算了,反正对他问题不大。

“那你还不赶快回去!”安谧瞪了他一眼,“快点回去上课。”

“不去。”司翊倔强的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的长椅上。

安谧忍不住眼角一抽抽,“这样对你以后的学习评价不好,乖,回去上晚自习。”

他望着少女,眼底泛起一丝不舍,“不去,我成绩好,不怕。”

安谧:“……”就在她无奈之际,司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背,“???”

“不想和你分开。”语气里似乎隐隐有些委屈。

安谧无声地叹息了一句,“我等你一起放学,你现在回去上晚自习好不好?”要是因为她,害得司翊白白被记了旷课,她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真的?”司翊亮着眼眸,抬头看着她。

安谧就这么站着,俯视着那双充满期待和不安的眼眸,“真的,我去图书馆,到时候我在教室门口等你放学。”

司翊就这么妥协了,安谧把他送到了教室门口,直到他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谧才离开。

司翊坐在位置上,视线一直紧锁在教室门口,待到安谧离开,连影子也消失后,他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白析见他出神,怕影响班里的同学,压低了声音问他,“见到了?”

“嗯,见到了。”

看他那副连魂都要飘出教室的样子,白析大致上已经猜到司翊见到安谧了。于此同时,坐在前面的灵可耳尖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猫着样子侧头,语气略带激动的开了口。

“安谧真的回来了?她怎么不来教室,一个寒假没见着她,怪想她的。”

闻言,司翊的脸色一沉,一听到灵可说想安谧了,他的心里就各种不舒服。即使这样,他抿着唇什么也没讲。

怎么办,刚和安谧分开,他就已经开始想见她了。

无声中,他想到了什么,视线变得温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笑出声,他怕是真的中了一种叫安谧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侵入心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女生中了心魔,直到安谧的出现,他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这么简单,直接霸占了他的心。

白析瞪了灵可一眼,“做作业,怎么这么八卦呢!”

他撑着侧脸,完全没有打算在晚自习上做什么,别的同学都在做作业,复习或是预习,而他,纯属发呆,心心念念着安谧。

他这副思春的样子,白析简直无语透了,情窦初开的少年谈起来恋爱来真要命。还好,司翊没有颓废下去,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索性摇了摇头,不去管他了。他可是还有好几张卷子没有做完呢。

——

整个图书馆除了图书管理员,就只有安谧一个人,她随便找了本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书等司翊。

章节目录 起床气的安谧 近期在培训基地,神经一直紧绷着,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这书看着看着,安谧的眼睛就开始发酸了,不知不觉,她靠在桌上睡着了。

图书馆门口的管理员在摄像头中看到了她睡下的画面,起身走去找她,就在她想叫醒她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她,她回头。

少年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图书管理员懵怔了一下,撇了撇嘴就离开了。

人走后,司翊轻手轻脚的拉开安谧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图书馆里没有暖气,他怕安谧这么睡着会感冒,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安谧是侧头靠在臂弯上,同样的,司翊学着她也这样靠在桌上。两个人面对面这么靠着,他凑近了些,安谧的呼吸明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就这么喷洒在他的面上。

她睡着的样子极其安静,司翊的视线渐渐的落在她的双唇上,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拂过,就像粉色的软糖,软软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本就睡眠很浅的安谧,在他指尖触碰后,皱起了秀眉,紧接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几下,安谧模模糊糊地睁眼,亮光使她眯了眯眼。

睁眼的瞬间,近在咫尺的俊脸吓了她一跳。瞳孔一缩猛的一抬头。

“醒了?”司翊跟着抬起了头,他看着她,眼中的温柔似要溢出来。

刚刚清醒过来,加上室内的温度并不是很暖和,安谧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掉落在椅子上。

司翊温柔的把外套再次披在她的身上,“睡在这里也不怕感冒了。”方才在篮球场没有看清,现在他清晰的瞧见了安谧眼底那抹青色,心疼了起来。到底去干嘛了,她怎么能把自己累成这样。

“放学了?”浅寐刚醒过来,安谧的声音懒懒的,还有些沙哑。

“还没,想你了,偷偷跑来找你的。”司翊心虚的说道。

起床气总会有些,安谧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翊,你不乖。”

她清冷的语气,惹得司翊脊背一僵,“我错了。”他很爽快的认了错。

安谧突然有些无力,司翊能喜欢自己,她的内心是喜悦的,但是他这样子一看就是把她看得太过重视了,“翊,你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这样会害了你的。”

“我的心已经被你拿走了,不得不放在你身上,你怎么可能害了我。”

“……”安谧真的很想敲他一顿,“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分得清轻重,什么该做,什么该先放一边。”

“你是最重要的。”

安谧觉得不能好好和他聊天了,有点气人,又有点甜是什么鬼?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在那之后,你不能向之前一样颓废着,你当初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努力与我并肩,所以,在我离开后,你做你该做的事情,我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想看到你的成功。”安谧语气严肃。

之后,她有些赌气的说道,“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回来了。”

“不行!”

章节目录 安谧的两天假期(1) “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回来了。”她有些赌气的开口,加上浓浓的起床气,她说话更是决绝了些。

“不行!”司翊紧张的看着她,说话的分贝都提高了几分。之前不是好好的么,她怎么突然说话这么严肃了,司翊害怕安谧真的不回来,垂眸说道,“我答应你做该做的事情。可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必须回来!”

安谧妥协的点了点头,“嗯,答应你。”

顿时,司翊眉开眼笑,像是吃到了蜜的孩子一样,在他还没缓过这份喜悦的时候,就看见安谧那双眯着的眼睛。

“怎……怎么了?”他被看得背后有些发凉,怎么脾气突然这么暴躁了,还是他的安谧么。

安谧的下巴扬了扬,指着门口,“还不回去上晚自习?”

司翊一脸苦闷,不舍的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

“等等。”在他转身之际,安谧叫住了他,他以为安谧是要让他别回去了,微笑着转回身,近在咫尺的外套让他一愣,只听安谧说道,“自己外套穿上,我已经不冷了,你可别着凉了。”

她的关心来治愈他的心情比什么都来得灵,这不,心中的不情不愿一扫而空,他接过外套,一只手搭在她的头顶胡乱的揉了揉,笑着道,“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等我放学了我来找你。”

安谧摇了摇头,“不睡了。”紧接着,他在司翊疑惑的眼神下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过去,正好去找我哥。”

“好。”

两人来到教室外的走廊,因为是上课时间,整座教学楼除了学生落笔时的声响,还有翻书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很安静,这份寂静显得学校走廊十分诡异。

安谧歪着头,只露出半个头往教室里瞧了一眼,安斯年那副正儿八经当着班主任的样子,她笑了笑,把头重新伸了回来,看着身后的司翊,“你快进去吧,路过我哥的时候让他出来一下。”

司翊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怎么跟个小偷似的,见你哥还偷偷摸摸的。”

“哎呀,这不是怕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嘛。你快进去吧。”

他耷拉下眼皮,留恋的从她身上收回视线,“那我真进去了啊。”

“去吧,去吧,等你下课。”

司翊走进教室,引来了全班人的注意,当然也少不了坐在讲台上的安斯年,安斯年本要找他训个话,晚自习这人还能不见的,出了危险怎么办。

谁知道,司翊路过讲台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了句,“安安在门口等你。”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丝毫不为自己逃课的行为作出任何解释。

浅夕的位置与司翊他们离得有些远,却恰好能看见门口外的一些景象,在司翊进门前,她分明看到司翊边上有个人,不用猜也知道那人是谁,除了安谧还能是谁。

司翊的样子不再与之前那样颓然,神色里有着淡淡的温柔,她握着笔的手收紧了些,无声中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安谧的两天假期(2) 放学。

安谧待在安斯年的办公室等着司翊下课。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收到了承泽发来的微信:回来前,去张校长那里申请一下今年高考名额。

现在是三月份,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要高考了,安谧握着手机有些出神,安斯年和司翊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呢?”司翊来到她的身边。

“在想三个月后的高考,我打算试试今年的高考能不能过了。”这个告诉司翊也没什么大问题。

安斯年放下手中的书,闻言,“那你不来学校还能跟得上学习节奏么?”

安谧头一次自恋的扬起下巴,“我是谁,一个高考而已,不慌。”再说了,她都开始学大学知识了,高中知识问题肯定不大。当然,这后半句她没打算说出来。

“这么有信心?”安斯年挑眉。

“安安成绩一向年级第一,以她的实力,高考确实可以试试。”在司翊的眼里,安谧是最棒的。倒是安谧决定今年高考,不如他也去考了。

“走了,送你们回家。”安斯年整理好东西,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许久不见,哥哥你都不像以前高冷了。”

“或许是回家的缘故。”当初他来到这里只不过对这里不够熟悉,自然不会把自己真实的样子表现出来,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安谧的心一颤,多少有些心疼安斯年,毕竟他以前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她转移话题道,“哥,你当了班主任,那二叔交代你的公司怎么办?”

安斯年耸耸肩,“还能怎么办,两边一起兼顾啊。本来来学校是为了见你,你离开了我也没必要留下,不过,尝试一下新事物也没什么不好,做老师还是挺有趣的。”

“不会太累嘛?”她问。

“不会。我现在只觉得很充实。”

听安斯年这么一讲,安谧的心里好过了些。

“回家吧。”她说。

——

车里。

司翊和安谧坐在后座,安斯年开着车。

安谧一直看着窗外,司翊就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看,背后的视线太过灼热,安谧回头冲着他眨了眨眼。

她眨眼的样子出奇的可爱,看的司翊一愣怔,随后有些尴尬的说,“你这次回来几天。”等你离开的时候,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两天,后天晚上离开。”安谧紧张的看着司翊,怕他听到结果会不开心。果然没错,她捕捉到了司翊眼底的凄凉,难过,和失落。

“这么早就走了,都不能在家好好待几天。”安斯年看着后视镜的两人,出声。不得不说Z国的情况比F国那里严格多了,真是苦了安谧了。但是这是安谧选择的路,他只能在背后支持她。

“没办法,我想早些结束那边的事情,然后早点回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她还赶着回来与司翊告白。他都这么表达心意了,她还让他等她,那么等她回来的时候,表白的事情该她来做了。

章节目录 安谧的两天假期(3) 安谧请假回来的这两天,正好是学校正常上课的日子。

本想着在安谧回来的这两天里,司翊打算请假跟着安谧,但是安谧回来的当晚就给他敲了个警钟,让他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学校,那只剩下放学才能见到安谧,也许当他放学的时候,安谧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他也就见不着了。就这两天,他几乎能见安谧的时间少的可怜。

大晚上,在司翊疯狂的短信轰炸,软磨硬泡下,安谧无奈的告诉司翊,这两天她会跟着他一起去学校上课。听安谧这么一讲,他才停止了哀怨,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司翊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深怕昨晚安谧的回来是一场梦,他脸都没洗,穿着睡衣就冲出家门敲响了安谧家的门。

开门的是安谧的老妈——夏颖。

夏颖一脸惊悚的看着司翊一头蓬乱的头发,一身褶皱的睡衣,“小翊,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她都要怀疑司翊家遭贼了。

司翊看着夏颖的表情,浑身一僵,也不管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开口就紧张的问了一句,“夏阿姨,安安呢?”

话语刚落,这时夏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老妈,大早上的是谁啊?”

安谧从夏颖的身后探出头,四目相对,她瞪大了眼睛扫了一眼门口的司翊,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因为在培训基地习惯了早起,所以安谧一大早就起来帮夏颖做早饭,可谁曾想,竟然能看到司翊这副蓬乱的样子。睡衣有些耷拉,头上几根呆毛竖起,眼神还残留着刚起床时的迷离。

“小翊是来找你的。”夏颖出声提醒道。

“啊?老妈,你先进去吧,你的粥快要烧干了。”

“哎呀!我的粥!”夏颖赶紧冲回厨房,在安谧和司翊看不到的地方,夏颖眼眸亮了亮,像是心知了些什么。

门口剩下了安谧和司翊,前者有些尴尬,后者则是看到安谧,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做梦,安谧真的回来了。

心中吊起的那颗心缓缓放下之后,视线触及安谧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猛的一僵,耳根子瞬间染上了红色,他轻咳了一声,想要掩盖自己的尴尬。

“我做了个噩梦,以为……你回来只是一场梦。所以……”他怕自己这副邋遢的模样会引起安谧的嫌弃,小心翼翼的用余光试探着安谧的眼神。

安谧的眼底滑过一抹心疼,他怎么能这么在乎自己?

“我和老妈做了早饭,你先回去洗漱,整理好了过来,我们吃了早饭一起去学校。”

原本迷离的眼眸转瞬为清亮,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到自己家。可能这是安谧唯一和自己一起去上学的日子。

望着他的背影,安谧吐了一口长长的气,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抑和愧疚。

不知道何时,安斯年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其实,你现在答应他,或许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安谧垂下了眼眸深思了起来。

------题外话------

真的起名废,还不知道取什么标题。

(T▽T)望见谅!

章节目录 安谧的两天假期(4) 安谧的到来,整个班级都是欢迎极了。

在她进门的时候,就被围了起来,结果把司翊给越挤越远,原本扬着浅浅的笑容的俊脸“刷”的一拉,黑了。

很多人都挤在一起询问安谧集训的事情,比如说苦不苦,好不好玩。大家的热情让安谧受宠若惊,在早自习开始之前,她微笑着打了招呼,集训的事情几乎是草草的盖过,本就没有去参加什么培训,让她如何讲述。

终于,一拨人都散开了,灵可他们才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

“安谧,一个寒假都不见了,怪想你的!”灵可腕上她的胳膊摇了几下。

“对啊,好不容易开学了,结果你却不来学校了。”浅夕紧接着说道。

面对朋友,安谧的眼底露出了丝丝温柔,一个人在培训基地,没了这几个在耳边的谈笑声,她简直都要被无聊死了。久违的欢闹声,她的眼眸闪了闪。

突然,她感觉教室里的冷气上升了一个度,“你们有没有觉得教室里有点冷?”

白析适时的撇了撇眼睛,让安谧看过去。

安谧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只见司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紧绷着嘴唇,暗沉着双眼,脸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来,好像是感觉到了安谧的视线,他看过去,表情完全是一副“我很不爽,要咬人”的样子。

她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歪了歪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听了安谧的话,这丫头竟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司翊瞬间脸又黑了一个度,结果安谧的表情越发无辜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身边的灵可和白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暗暗憋着笑。

在少女无辜的眼神下,司翊垂下双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力感布满全身,他宠溺的望着少女,真是败给她了。安谧明显就知道他为何这么不开心,却还要装无辜,他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她了。

看着他从生气,到委屈,再到宠溺,温柔的眼神,安谧着实愣了几下。

“你等等打算留下来上课,还是……”充满磁性的嗓音传入安谧的耳朵。

她想了想,“我先去趟校长室,把事情办好之后就回来上课。”

“让你来上课会不会太。。委屈你了?”司翊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安谧是陪着他才来学校上课的,她明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他这一次自私的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不就是委屈了安谧么。

“上课?委屈?怎么会?你不知道,能和你们在一起,我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和怀念。”

灵可出声打断了安谧,“安谧,不会吧,优等生集训不会都是一些书呆子吧,听你的意思是,那里得无聊到什么地步,竟然会让你觉得回来上课很开心和怀念?”

灵可的话,显然让安谧一愣,倒也让司翊一愣,后者完全是因为心疼安谧,出去完成自己的事情一定很辛苦。

安谧:“是很无聊,但很充实。”她没去集训,若要描述组织培训,就能只能这么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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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她被学长叫住了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

整个学校已经投入到学习的氛围当中,唯有一个人还在外面溜达。

安谧准备前往校长室,把高考报名先交代一声。

叩叩叩——

“请进!”

安谧挑眉,这张爷爷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洪亮。

“张爷爷,是我。”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安谧毫不别扭的就喊的亲切了些。

张校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见来人,不可置信的闭眼,又睁眼,再三确定后,他猛的站起身,“你。。”

安谧歪头一笑,“张爷爷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吧。”

“你这丫头。”张校长无奈,“你怎么回来了?”

安谧:“回来看个人。”

老头子的眼皮一抽,脑海中浮现出司翊那张淡漠冷情的脸,为了让他说出安谧的去向,那小子和他死磕了好久。

“那你跑到老头子我这是做什么?”

“和您商量一下今年高考。”

“哦?丫头你不会是打算今年就把高考给考了吧。”张校长让安谧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侧面的沙发。

安谧红唇微张,“嗯。今年考了就少一样任务了。”她俏皮的眨巴了下眼睛,语气十分无奈,“我还以为去了组织,高考什么的已经和我没关系了呢,没想到升学还是要走这个过程。”

“张爷爷,这次的高考,麻烦帮我报一个,到时候高考开始,我就从基地请假回来,麻烦您了。”

张校长摆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高考本就是你应有的权利,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帮你弄个名额的。”他顿了一下,想了想,“你都要高考了,培训那边,学习没落下吧。”他担忧道。

“没落下。每晚都有专门的老师来负责给我教学。”尽管现在学习都是大学知识,嘿嘿。

“那就好,到时候高考也不会太吃力,毕竟你才高一,人家高三可是学了三年的东西,你就只学了半年。”

之后,安谧又和张校长闲聊了几句,中途张校长还提到了司翊来找过他,硬是要让他说出安谧的下落,安谧哭笑不得,给张校长道了个歉。

聊了许久,安谧告别张校长,明天她就要离开了,或许要好久才能再看到学校,趁着还没下课,安谧稍稍溜达了一会儿。

高一教学楼她再熟悉不过,倒是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她未曾了解过。

高二离高一不远,中间就隔了个食堂。但高三就远了,所有人都是要冲刺高考的,学习环境就得安静许多,高二边上是操场,操场过去是篮球场,紧接着是实验楼,最后才是高三教学楼。

安谧在操场上看到了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这一大早就上体育课会不会太残忍了。

看那些学生的校服,应该是高二的,她路过操场,看着沿途的风景。那群高二学生似乎是自由活动了,所有人解散,就像是被打散的蚂蚁群。

“同学!”一道响亮的男声传入安谧的耳朵,想着和自己没关系就继续往前走。

结果,那人追了上来。

章节目录 她和其他男生在一起 两节课过后,有个大课间,下课时间很长,一般没有事情,都是用来集体跑步用的。

在广播的催促下,所有人跑向了操场,包括老师,需要监督学生的跑操情况。

这都两节课了,司翊也没等到安谧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跑操什么的,都去死吧。他冷着脸和安斯年说了“请假”两个字,就拉着白析走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安斯年。

为什么要拉着白析呢,是因为这家伙眼神比较尖,或许能快些找到安谧。更何况,白析巴不得不跑步。

“跑哪去了?”

“我哪知道。”白析看着往操场跑到学生,心中暗爽,自己不用跑步,太棒了。“会不会还在校长室?”

司翊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校长这么大个人刚从你身边路过,那安谧怎么可能还在校长室。

“啊!”

司翊一抽白析的后脑,“大呼小叫干嘛。”大白天就鬼叫,聒噪。

“不是啊,你看啊,你家安谧在那呢。”白析激动的指着安谧的方向,就像二哈一样,就差没吐舌头了。

司翊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实验楼的方向,视线锁定了那抹倩影,他刚抬脚要过去,就被白析拦住了。

“你,你没看到她身边还有个人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果真,安谧面对面站着一个男生,司翊眼睛一眯,周围的气息变得有些紧张。

“他们干嘛呢?”白析好奇地开口,却忘了司翊的反应。目光触及司翊斜眼睨他的眼神,他浑身一哆嗦,立马看向天空,“今天天气还不错。”

安谧和男生有说有笑的站在实验楼底楼的树下,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一对谈笑的小情侣,想到这,司翊的脸顿时就黑了。阴沉的冷气疯狂的往外冒。

他盼了她这么久都没有回到教室,竟然在这里和别的男生聊天。火气一发不可收拾,他握紧了拳头就要走过去,可刚迈了没几步,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白析傻愣的看着他的变化,不会是受打击过头了吧。“翊……你……”

看着树下的一男一女,他心里头传来细细的酸痛,渐渐地,酸楚扩展,麻痹到了整个心脏。她一不见,他就满世界的找,她倒好,和别的男的聊这么开心。莫名的委屈飘荡在周身,他冷冷地勾起一抹自嘲,他还不是她的谁,有什么权利限制她和男生在一起。

他仍旧迈开脚步,走向安谧。

本应该怒气冲天的司翊,明显的收敛了自己的怒气,面上平静无波。白析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心中一咯噔,急忙喊道,“翊,你冷静点,说不定他们只是在交流学术问题是不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司翊不理会这个傻子,走到安谧的身后,在男生疑惑的是视线下,他唤了一声,“安安。”

正张嘴打算和那名男生说点什么的安谧,被这道熟悉的声音惊了一下,脊背稍稍僵硬,她转过头去,对上司翊,“翊?”

章节目录 她看开了(1) 司翊多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现在不是跑操时间吗,你怎么过来了?”安谧看向司翊身后的白析,只见白析冲她各种挤眉弄眼,“白析,你眼睛怎么了?抽经了?”

白析差点眼皮子真的抽经,司翊闻言转头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东张西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未等司翊开口解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方才同安谧聊天的学长孙闵开了口,“学妹,他们是……”

安谧:“同班同学。”

“是吗……那我先走了,你们聊,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还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拜拜。”

孙闵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已经离他们几米开外了,不愧是学校足球队的,反应过来的安谧,顿时急了,赶紧冲上前去,拦住了他。之后,说了几句,就回来了。

司翊微沉着脸,想着,这个人让安谧考虑什么?

安谧一回来,还是问了那句话,“你们怎么过来了,不应该去跑步么?”

“那个男的是谁?”司翊不答反问。

“一个学长。”

司翊沉默了,想等着安谧告诉他,她和这个学长说了些什么。奈何安谧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一点说明的意思。就这样,周围的气氛被渲染,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白析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电灯泡了,开口,“你们先聊,哈哈,我去看看他们跑步跑完没。”

偌大的实验楼底楼,几棵参天大树遮挡了光线,只剩下面对面的安谧和司翊。

安谧早就看出了司翊心中的想法,沉默中,她回忆起了今早安斯年对她说的话,“其实,现在答应他,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这句话她深思了很久。

低垂的美眸闪过一道光,抬眸对上司翊的双眸,狡黠一笑,“翊,你要不要猜猜刚刚那个学长和我说了什么?”

司翊摇头,“我猜不到。”语气里夹杂了些许无力。

安谧双手附背,歪头,“他以前是我初中的学长,没想到在高中还能再遇上,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

少年紧绷着脸,眼里流露出丝丝紧张,安谧嘴角扬起的微笑深深地扎中了他的心脏。他不动声色握紧了拳头,闪烁着黑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的失落,“然后呢?他说了什么。”

“他得知我以后不在学校了,他说他会等我回来,在那时候,希望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狭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谧,她本就优秀,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喜欢她。安谧那双扑闪的眼睛,她这样兴奋,难道是心动了吗?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双手抓住,“那……你的回答呢……”

安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却让司翊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时间在两人的对视中逐渐流失。

这一段时间里,司翊仿佛遭受了一场雷劫,刺痛感布满全身,他紧绷着身子,等待着天罚的降临。

章节目录 她看开了(2) 同样的,沉默的时间里,安谧的内心在挣扎。

就在司翊要败下阵的时候,安谧再次换上笑容,继而摇了摇头,轻笑出声,“我拒绝了。”

司翊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紧握的双拳无声的松开,他微微张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可这并未让他完全放松下来,“为什么?”他想知道理由,他现在和那名学长的立场是一样的,同样是被安谧拒绝的,他想知道安谧拒绝的理由,或许可以从里面总结出些东西,让他变得更好,变得让安谧喜欢。

余光下,清晰可见,安谧能看得出司翊在隐忍,不让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司翊惊讶的眼眸下,双手捧起他的脸,“你忘了,我说过要你等我的话了吗?”

司翊浑身一僵,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就这么被安谧捧着脸,“你说的,我不会忘。”

“翊,你听好了。”安谧放下双手,睫毛微微垂下,眼底是散不去的坚决,“我不清楚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影响到底有多大,但我感觉到的应该是挺大的吧。”

司翊不知道安谧到底要说什么,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在害怕,会不会是那名学长让安谧意识到,她是不喜欢他的?她不要他等她了吗?

“安安,我……。”

“安静的听我说。”安谧打断她,却让司翊的心沉入了谷底。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不会喜欢上我。自从你喜欢上我之后,情绪波动大了,我离开的时候,你那么的颓然,甚至听浅夕说,你什么事情都不做了。就这么颓废下去。”

司翊急了,“安安,我那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你的离开,我不会一直那样颓废下去的,你要相信我。我控制不住的喜欢你,可那与你无关,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不用在意我的。”

安谧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喜欢上了我,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是我,我怎么放心的下你去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她看着司翊,皱着眉头,”你不觉得委屈吗,你这样的喜欢我,却得不到我的回应,什么都依着我,等一个人的心哪有那么容易。”

“不委屈!这是我自愿的。”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得出,司翊的声音几近颤抖,安谧的话,简直就是凌迟,每一句话就像是割下他的一块肉。

“我有想过,是不是我没有狠心的拒绝你,给了你希望,才让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只要我狠心的拒绝你,你就可以将你的心从我身上剥离。”她继续说着。

“不是的。”他的语气变得冷静,眼眸淡漠无光,”就算你拒绝了,我也会等下去。非要让我死心,除非我死了。”

安谧的心狠狠地颤了颤,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和了然,她抿唇微微上扬,但又转瞬即逝,”呵,我舍不得你死,也不会让你再等了,翊,我们在一起吧。”

-------题外话-------

安谧:“我们要在一起了吧。”

作者:“呵呵呵呵呵,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他竟然不同意?(1) “翊,我们在一起吧。”心脏“怦怦怦”地乱跳,白皙的脸颊抹上了淡淡的红晕,这是安谧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司翊的瞳孔微微瑟缩,整个人颤了颤,目瞪口呆的看着安谧,仿佛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竟然出现了幻听,“安安,你……说什么?”她不是应该告诉他,他不用再等她,她要拒绝他嘛?怎么好端端的画风一变,就要在一起了?肯定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安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羞涩,故作淡定地再次说了一遍,“翊,我考虑过了,我认为我的存在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你,为了让你专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了,你不用再等我了。”

司翊:“……”

安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司翊告了白,虽然low了那么一点,但是的的确确是她想要说的话,可司翊怎么就呆住了呢?“翊……”

“你别说话!”他突然大吼一声,惊得安谧浑身一怔。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太反常,司翊抱歉道,“让我冷静一下。”继而转过身背着安谧。

安谧嘴角抽抽,不过抿唇微笑看着司翊的背影,等着他冷静下来。她是不是吓着他了?

少年将手指磕在自己的唇瓣下面,蹙着好看的眉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墨瞳中闪烁着慌乱和紧张。

她说她要和他在一起?

司翊回头看了安谧一眼,触及到她清澈的瞳眸,和安谧似笑非笑的红唇时,他慌乱的避开,仍旧背对着安谧。

她怎么会突然想和他在一起了?

哦,对了,是为了让他专心做别的事情,而不是满心满意的在她身上。

她能同意和他在一起,他很惊讶,很开心,但是……他不接受。

她没有说过她喜欢他。

眼底染上失落,当转过身面对安谧的时候,他眼眸中带着决绝和倔强,“我不同意!”

安谧:“???”一脸懵逼,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他这副“宁死不屈”的表情是什么鬼?他难道不是想和自己在一起吗?不是吗?完了,看起来不是,这就尴尬了……

“啊?”

司翊轻咳一声,视线微微飘向别处,红着耳根子,“安安,你能答应我,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想你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答应我的。我不会接受的。”

安谧愣愣地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她都鼓起勇气告白了,他又是对自己这么的用心,她以为他们就可以这样在一起了,谁曾想,她竟然是被拒绝的那一方?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被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有说过她喜欢他,仅此而已。安谧要是知道了,一定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然后大喊一声,这个男生!怎么可以这么死板!

就在安谧沉默的时候,司翊再次开口,“安安,我不介意等你,我会答应你做自己的事情,不会因为这份感情而耽误了自己,所以,你不用迁就我,来委曲求全。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心中放得下我为止。”

章节目录 他竟然不同意?(2) 安谧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甚至有些头疼。

可惜人家是宁死不屈啊。

最后,以安谧告白失败为终,一气之下,安谧之后再也没见过司翊,直接回到了培训基地。她也算是体会到了当初她拒绝司翊的时候,司翊内心的感受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训练基地图书室。

“哎……”

承泽斜眼睨了她一眼,这丫头从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唉声叹气的,“少年老成?一天天的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经历过多少世俗了。”

安谧慵懒的掀起眼皮,“呵”了一声,“像师兄这样不染世俗之人,怎么会懂得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忧愁。”

“缺钱了?组织可没让你在这花一分钱。”承泽挑眉,丝毫不在意安谧的嘲讽,倒是对她这样兴致缺缺的样子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离开基地前,这丫头可是活蹦乱跳的。

“庸俗!”安谧冷冷道。

“看你这兴致缺缺的模样,已经不想培训了?”

“肤浅!”

“呵”小东西脾气很大么。“想男人了?”

安谧:“……”真是……不说话牙疼是不是?

“鬼才想男人!你才想男人!”她愤愤地瞪了承泽一眼。

看她终于恢复了些精神,承泽垂眸不再搭理她。

——

一中的某一棵树下,白析几人站在一起,就这么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司翊,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

灵可朝着白析挤眉弄眼的一番,“安谧怎么又一声不说的离开了?”

“我怎么知道?”白析头疼的说道,可看司翊这样子,不像是颓废啊,倒像是灵魂出窍?

“他怎么了?”浅夕用胳膊碰了碰灵可。

“在思考问题?”灵可说。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司翊的声音,“她说要和我在一起,我拒绝了她。”

白析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原来是被小女生告白了啊,拒绝就拒绝呗,反正你的心已经挂在安谧身上了。”他给灵可使了个眼色。

灵可心领神会,“对啊,拒绝了是好事,起码不会让对方觉得有希望,以后就不会缠着你了。”

浅夕站着没说话,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司翊扫了他们一眼,“我拒绝了安安。”

白析:“……”

灵可:“!!!”

浅夕:“???”

三人面露尴尬,什么情况?安谧告白司翊了?结果司翊拒绝了?两人不是情投意合么?怎么……

白析:“小翊翊啊,你不是对安谧死心塌地吗?怎么拒绝了?”

司翊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迷茫,“她没有说过喜欢我。”

白析:“???”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拒绝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兄弟,我该说你是木讷呢,还是傻呢?只因为一句喜欢你?怎么看安谧都是对你有意思的,人家还鼓起勇气给你告白了,你就因为喜欢你几个字,活生生拒绝了人家?难怪安谧一声不说又离开了。

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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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男女主就要长大啦!

章节目录 Dreamers正式出道(1) 白色的寒气将整个天都笼罩住立。

钢琴声此起彼伏,飘荡在过道中,少年的手指在琴键之间飞舞,深情美妙的音符撩拨着路过的行人。飘进她们的心,荡气回肠。

琴声是心灵的复活,揪动着心进入冷凝的画面。

司翊的手天生是为钢琴而生的。

伴随着琴声,很快,钢琴室的门口聚集了一批人,她们的灵魂被音乐勾走了一般。

“那个就是网上很火的Dreamers的队长?”

“这也太年轻了。”

“钢琴弹的真好,Echo怎么能总是遇到这么好的人!”

“快看,他看过来了,长得还不赖!以后肯定迷死一片粉丝。”

“嘘——安静点。”

因为吵闹声,司翊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厉色的眼眸朝着门口看去。她们很吵。

冷淡的眼神,却像是有种引力,吸引着门外聚集的女性。让她们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司翊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是Echo和白析。

他看着Echo驱散了人群,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

“小翊翊!”白析依旧热情如火。

“别介意,他们是被你的琴声吸引过来的。”Echo怀着歉意解释道。

“怎么才来?”司翊淡漠出声。

Echo摊开手,无奈言语,“去准备了些资料,耽搁了。来吧,我们一起来探讨一下出道的事情。”

“嗯。”他答应了安谧,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不会让她失望的。

司翊靠在钢琴旁,白析慵懒的趴在琴上,Echo将一些事项交代了一下。

“公司决定这个月底安排出道,出道前,我会每天接你们放学来训练室,有人会给你们专业的训练,到时候出场的一些舞蹈之类的,都会有人教你们。

时间紧了些,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此外,过几天我去接你们试服装。

出道的事情明天就会发布,在进出训练室的时候,要注意不要让自己的脸暴露在媒体下。到时候,消息一出,肯定有很多人疯狂的挖出你们的信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

各种事项都整理好后,司翊和白析被Echo送回了家,白析没有回到自己的家,而是在司翊家里逗留了几许。

白析靠在沙发上,双手垫着后脑勺,斜眼看着厨房泡咖啡的司翊,“翊,马上我们就要成为公众人物了,你紧张么?”

司翊搅拌咖啡的手一顿,“你紧张?”

白析点了点头,“紧张。”

“紧张什么?”司翊问。

“害怕出道时,没多少人会来,这样很打击我的自信心啊。还有,要是被我家那几个知道了,感觉我的狗腿不保了。”

司翊端着两杯咖啡来到客厅,一杯放在了白析的面前,另一杯捧在手里,坐在沙发上轻轻抿了一口,睨了一眼白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和白析一样靠在沙发上。

“你该相信你的粉丝和你的魅力。Echo如此重视这场出道,想必推广方面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怕白爷爷他们知道,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白析:“……”这个兄弟真有用。

章节目录 Dreamers正式出道(2) 离出道前,司翊很想告诉安谧,让她来看他的演出,可是,他找不到安谧,只能作罢。

出道前的整整一个月,司翊和白析几乎忙的焦头烂额,不仅要忙学业,还要准备出道的事情。

灵可的座位后面就是司翊和白析,她一直纳闷了,这两个人,每天来上课都是一副奄奄的样子,司翊几乎全天都趴在桌子上,对于他来说,学不学差不多都一样,可白析没办法啊,学习是他的弱项,上课拼命的睁着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

出道的前一个星期,两人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全程待在训练室里。

灵可撑着脑袋,看着身后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你说,他们去哪了?”

站在她身边的浅夕开口,“不知道。”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最近几天看他们那副累瘫的样子,是不是遭受虐待了啊。”

“有司翊在,应该不会出事。”浅夕意味不明的盯着两人的椅子看了一会儿。

蓦然,灵可激动的摇着浅夕的胳膊,“Dreamers一个星期后就出道了!啊啊啊!我马上就能看到我男神的真面目了,以前只能听听声音。终于能见到大神的庐山真面目了!”

“你激动过头了啊,你要是这副样子被白析看到了,他又要怼你了。”浅夕提醒道。

灵可表情一僵,苦哈哈的看着她,“关他什么事。”

浅夕眉头一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俩之间的猫腻?”

“什么猫腻啊?”灵可装傻。

“明知故问!”浅夕瞪了她一眼。

灵可眨了眨眼睛,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有这么明显么?

——

一个星期后。Dreamers正式出道。

司翊和白析两人换好了服装就去化妆间做发型。

白析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嘴里喃喃着,“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一点都不紧张。啊!我他妈太紧张了!”

司翊无奈扶额,太聒噪了,“冷静点。”

“我也想啊,可是这是我第一次上台,我能不紧张么!”白析哭丧着脸哀怨着,惹得化妆师连连笑出声。

化妆师:“第一次上台都这样,像之前有个大你们是几岁的女歌手,都上台十几次了,还是会紧张。”

处在后台的司翊,白析,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种何景象。

这场演唱会是露天式的,接近四月,室外的温度恰好不冷不热,台下乌漆麻黑的一片,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坐在观众席上,偶尔能听到细细碎碎的交谈声,时不时有手机屏幕的亮光。

夜幕笼罩着整个演唱会,突然,台上的大屏幕忽地亮起,上面开始了一分钟的倒计时,场下一片安静。

灵可和浅夕作为忠实的粉丝,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出道演唱会,两个人的位置在舞台的正中央,前面第一排。这两张票是白析给灵可的,灵可一直以为是白析用手段去弄来的,完全没有联想到今晚的主角就是司翊和白析。

白析没有告诉她,dreamers就是他和司翊的,是因为出道前有保密合同,所以不能告诉灵可她们。

-------题外话-------

啊~迫不及待等着男女主强大~

章节目录 Dreamers正式出道(3) 大屏幕开始一分钟的倒计时。

全场寂静无声,白析从幕后悄悄看了一眼,放眼望去,只有一片黑,他很想知道观众席到底来了多少人,希望不会是个位数,毕竟如此的安静,安静得太过诡异。

司翊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准备上台了。”

“好。”白析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内心默数了三秒,加油!

司翊:“走吧,上台。”

两人同时带上半截式面具,遮挡住了上半脸。瞬间,气场全开。

最后的倒计时。

“让我们迎接最后的三秒!”

三……

二……

一!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Dreamers出道演唱会,让我们屏住呼吸,用心去倾听,用心去观看他们给我们带来的演出吧。”雄厚的声音响彻整个演唱会,就连外面都能听到。

观众席的人仿佛能听见自己和别人的心跳声,“怦!怦!怦!”

灵可和浅夕双双抱在一起,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刷——”台上的灯光同时打开,司翊和白析身着一身黑色的炫服,脸上佩戴着蓝黑色的半截式面具,两人背靠着立在舞台中央,暴露在灯光下。

台下依旧漆黑一片,唯独前排的能看清一些人。

司翊不动声色的用后脚点了一下白析,提醒他保持冷静,不要太过紧张。往往人就是脑子里往复来回的暗示自己紧张,才会越来越紧张。他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白析说道,“一切有我在。”

响指“啪——”的一打出,音乐骤然响起。

令他们惊讶的是,台下竟然亮起了一束束荧光棒的光!随着音乐一起摇摆着。

他们开场的第一曲是Dreamers刚建立时创作的。当时迎来了众多人的追捧。借着荧光棒那细微的灯光,台上的两人却是能看清观众席上的人了。

不确定来了多少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太少。

司翊和白析两人稍稍点头,率先起声的是司翊。

司翊:“久远而令人怀念的风景,轻柔的雪散发的香气,串起断断续续的记忆。”

白析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睁眼时,眼底流光四溅,“指引我寻找未来的路,在偏离轨道的命运里,近在咫尺,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音乐接近高潮,两人的舞步交错却不慌乱,额头开始冒出点点汗珠。

高潮速起!!!

全场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照亮了每一个观众的眼睛!

白析眼睛一亮,就连司翊的眼底也滑过一抹惊喜,场下没有一个观众席是空缺的,这场演唱会足足可以坐下七十万人,竟然有七十万人来看这场演唱会,这让白析内心的紧张一扫而空,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佬级别的歌手,但是这场出道演唱会来的人,足以证明了他们的欢迎度有多高。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场外的移动八个显示屏周围,聚集了更多的人,几乎把整个演唱会外围都包围了。他们气啊,手速没有别人快,演唱会的票没有抢到,只能买外场的。

章节目录 Dreamers正式出道(4) 司翊:“劈开深深的黑暗,寻找心的所在,回响着的赞美歌,温暖的泪滴,零乱滴落……”

白析:“零乱滴落在有限的生命里,从不闪烁,毫不迷茫……”

两人合唱:“带着坚定的眼神,不断前行……”

一曲终了,两人微喘着气息,转头相视一笑,最后将视线投向台下的众人。

观众们都瞪圆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台上,双手抱拳附在胸前,一副没有缓过神来的样子,有些人甚至浑身抖了起来,克制自己不喊出声。

司翊他们知道,他们成功了,成功的踏入了这个圈子。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两人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台上的反应。

没有让他们失望的是,就在下一秒,欢呼声,鼓掌声,哭泣声,传遍整个演唱会。

太好听了!

演唱会的外面,众人默默流泪,有些人相拥在一起,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

太好听了!太他妈后悔了!竟然没有抢到票!

这场演唱会也被录制播放在各大频道上,坐在电视机前的一些人夸张的抱着电视机,嘴里喊着Dreamers!

回到现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Dreamers!”接下去就有第二人跟着喊,然后就是一片,最后是全场。整齐的举起荧光棒,喊想了这个组合的名字。

白析有种落泪的感觉,吸了吸鼻子,司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可他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的嘴角扬起了微笑。

司翊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遍整个会场,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几近狂欢的观众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倾听着他的说话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夹杂着淡淡的漠然,就好像被天使吻过一般。

“大家好,我是Dreamers的队长——司若尘。”为了隐私的问题,公司都会让他们给自己取个艺名。

白析也上前,倒是比司翊热情,“Hello~你们好,我是Dreamers的白承熙。”

话音刚落,台下就迎来一阵暴吼声,“啊啊啊!若尘若尘,看这里!”

“啊啊啊!承熙好可爱!”

“我是你们的忠实粉啊!!”

“太爱你们了!你们终于肯露脸了!”

有些人一听到露脸,才想起来台上的两人还带着面具!虽然能看清一半的真面目,保持神秘感也不错,但是!好奇心啊!看不到真面目心里痒痒的很啊!

这时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摘面具!摘面具!”这下好了,全场沸腾,外加场外和电视机前的,都喊着“摘面具!摘面具!”

呐喊声持续了好久,当这些声音到达了最沸腾的时候,司翊和白析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众人的眼睛盯着他们的双手,随着他们移动的动作移动,看清了他们是要摘下面具,全场瞬间噤声,屏住呼吸。

场外的人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时间看清他们,奈何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

白析冲着麦里喊了一句,“未来的Dreamers,希望依旧有你们!”

两人同时摘下面具。

章节目录 Dreamers正式出道(5) 面具被缓缓摘下,场内,场外,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完全不想错过这个时刻。

场内的观众席上的大多数都是Dreamers在网上的热衷粉丝,她们等待这一刻等的太久。

两张还未完全褪去稚嫩的脸庞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经过化妆师巧妙的化妆技术,稍作修整,几乎将他们的完美雕刻的淋漓尽致。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本以为曾经不愿露脸的Dreamers,或许是因为他们长相平平,却令她们窒息的是,这两人完全不输给当今那些超人气的小鲜肉。

司翊光洁白皙的脸庞下,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整个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灯光下,那双黑眸深邃无底,黑色的短发被造型师稍作整改,虽然还未完全褪去稚嫩,却俨然有着一股成熟的气息。

白析五官清秀,不同于司翊的是,他的俊俏下透着慵懒,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胸前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颇有一种邪魅的气质。

他们的模样如同歌声一般,从来没让观众失望过,幕后的Echo,看着众人眼底的惊艳,他自豪的扬起了笑容,手指抵在脸颊和下巴,喃喃道,“我就知道,观众一定会被惊艳到,emmm这次的演唱会收视率也不错,演唱会的票也卖的不错,几乎回本了,啧啧啧,瞧瞧我这毒辣的眼睛,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夸赞司翊他们的同时,他也不忘自恋一把。

Echo的话,台上的两人自然听不到,他们正在接受数万道视线的灼烧,火辣辣的。

坐在第一排的灵可和浅夕二人,没有其他人一般的惊艳,她们呆坐在位置上,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在那之前,她们和其他人一样,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见到台上二人的庐山真面目,只可惜,面具摘下来的那一瞬间。

灵可手中的荧光棒被她一用力,给掰断了。

浅夕可乐喝到一半,结果一呛,疯狂的咳嗽起来。

两人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

还用问么!

她们心中念着的男神,现在站在台上!就在前一秒,却得知,这两个人!竟然就是司翊和白析!她们的男神近在咫尺,天天和她们上下学,她们竟然浑然不知!这让她们怎么接受的了!

原本激动按捺不住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灭,不为别的,就因为台上的人她们太过熟悉,有啥好激动的?

从刚开始的兴奋,到刚刚的激动,到现在的麻木。

“浅夕,你快掐自己一把,疼不疼,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梦吧。”灵可咽了一抹口水。

浅夕白眼一翻,“我掐一个试试,嗯?怎么不疼?看来是做梦。”

灵可尖叫一声,“疼死了!你掐的是我!”

浅夕愣愣的看着她,“疼?这就说明我们不是在做梦。”

“呵呵呵,这两个人,藏的可真深。”灵可摇了摇头,一副受伤的表情。

“真会玩。”

--------题外话--------

别走,丢下你们的票票!

章节目录 Dreamers正式出道(6) 见到了男神的真面目后,之后的现场氛围又到达了一个高度,司翊全程倒是除了唱歌,就没啥互动了,反而是白析,又是撩拨粉丝,又是喊着麦。

粉丝们压根不会在意司翊的性格,反而觉得他越高冷越帅,越能撩拨她们的心脏,有时候见司翊甩头发,或者嘴角那似有似无的微笑,她们的心仿佛要从胸口跳出去,太撩人了!

全程下来,所有人已经感受到了两人的不同,性格更是不同,有人已经开始纷纷站队,作为他们的忠实粉。

将近凌晨12点,演唱会终于接近尾声。

后台,休息室。

白析累瘫的躺在沙发上,一副“谁也别叫我,我要死在沙发上”的架势,足足五个小时的演唱会,全程唱唱唱,跳跳跳,还得面带笑容,他已经精疲力尽,脸都要僵了。

司翊也没好到哪里去,再厉害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单手靠放在额头,喘着气,第一次觉得唱歌是一件累死人的事情。眼底闪烁着丝丝亮光,不过,他唱的很满足。

“嘿!boys!”Echo魔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开门还在门口摆了个造型,“辛苦你们了!你们今天表现的太出色了!”他将手里的果汁递给司翊和白析,坐在两人的对面。

白析累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甩了甩手,“饿死我了,赶紧给我去买点吃的。”

“哟,你这少年不行啊!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Echo调侃道。

“呵,你去给我试试?五个小时!我看你是要把我们弄死,好让你继承我们的粉丝。”

“现在才刚开始,以后还有更累的,记得做好心理准备,走了,送你们回家,顺便带你们去吃夜宵。”

在车上,白析依旧一副奄奄的样子,司翊倒是还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Echo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句,“公司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房子,以后你们搬去那里,那里很少有狗仔之类的人知道,你们去了那里也不会被骚扰,警卫工作也不错。

到时候搬家,我会来接你们的。

看你们这么累,我就让人把吃的送去司翊家。

今晚过后,你们就是公众人物了,记得保护好自己,出门注意一些。以后上下学我会接你们的,明天你们不用去学校了,已经给你们请了一星期的假,休息一天后,可能有的你们忙的。”就他们这个热度,过不了几天就全是工作。

“都听你的,你安排就行。”Echo办事,司翊还是放心的。

——

外界被一个叫Dreamers的组合闹的沸沸扬扬,而一个地方正在进行非人的培训。

一个月的培训,承泽将培训的难度又加大了一个度,清晨起来,安谧就得练习防身术,承泽说这是因为有些家属很难搞,就怕人身攻击,所以要学会保护自己,在一些灾难事故抢救时,他们也得做好一切的保护。下午便开始和一群未知生物打交道,晚上就是各种知识辅导。

-------题外话-------

别走!留下票票!

章节目录 演唱会过后(1) 演唱会结束的第二天,司翊和白析准备搬家了。

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防粉丝和狗仔以及媒体的房子,那里的安全措施很好,保安的监管,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来。

白析本就没有司翊一样,完完全全的在外独立,所住的房子没有什么东西好拿的,Echo接完白析后再来接司翊。

自从大白送回老宅之后,司翊想着未来的日子或许会照顾不到大白和它的孩子,所以就没有同他一起回来。

他望着家里的一切,眼底有过一丝不舍。这栋别墅,距离安谧的家是多么的近,即使安谧不在家,或许他留在这里,哪天她回来了,他就能立刻知道。可惜的是,这里他不能住了,要是住下去,被人围堵了,对安谧的家人一样会造成影响。

尽管他搬走了,但这里他依旧会留着。

他将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收拾进了行李箱,比起白析,他的东西也没有多很多。

若不是Echo是知道他们今天搬家,不然,肯定会吐槽一句,你们这是去度假吧!东西就这么点?开什么玩笑呢,以前一些搬走的明星,东西多的都需要卡车去装。

收拾完东西,司翊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声老宅的罗书,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人,偶尔来这个家里打扫一下,这样他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至于没地方睡。

手机挂断后,他站立在阳台,望着隔壁楼下的那一地的绿色,才四月份,安谧种的向日葵暂时还未生机勃勃,黄色的花瓣也没有过于鲜艳,落在司翊的眼里,这些向日葵依旧很可爱,脑海里不经意的浮现出了安谧那张微笑的脸,很暖。

想起了什么,他转身下楼,再出门,敲了敲对面别墅的门。

只是敲了几次,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司翊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不过是想告诉安谧的家人,他要离开了,若是安谧回来了,就让安谧联系自己。

要是哪天安谧回来了,看见对面已经成为空巢,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司翊站着想了想,自己还是会去学校上学,他可以去告诉安斯年,他搬家的事情,让安斯年告诉安谧,再者,他本就在学校读书,安谧要是找不到他,她可以去学校找他。这么一想,他就不担心安谧找不着自己了。

之前把安谧气走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回来。

司翊翻身进入安谧家的后院,他蹲下身子,撑着下巴看着那些向日葵,因为是阴天,没有阳光,都是一副奄奄的模样。

他蹲着看了好一会儿,待到双腿微微泛麻的时候,才等来了Echo和白析。

“小翊翊,你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来帮你,还是坐在车里等你?”白析在电话里嚷嚷着。

司翊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抚摸着向日葵,“坐车里等我就好,给我10分钟。”

“好嘞。你快点哈!”

挂断电话后,司翊跑回了自己家,再次跑回了安谧家的后院,在后院磨蹭了几分钟,他满意的笑了笑,便转身回家拿行李。

车门刚打开,白析很有范儿的摘下眼镜,一脸嫌弃的说道:“小翊翊,你手里的盆栽种的是什么也太丑了!”

司翊:“我喜欢就行。”借物思人,最是好的。

章节目录 演唱会过后(2) 江城一中的每个人在早上上学的时候,都会把脖子伸得老长,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一中高一一班的每个人更是伸长脖子加瞪大眼睛,外配大耳朵,深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各个快成为长颈鹿的时候,终于,他们等来了心心念念的人!

清早,校门口聚集了一群未知人士,有人拿着麦,有人扛着相机,还有人拿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进来上学的学生,看这架势,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这群人是谁,不就是媒体么!

好了,害怕迟到的学生不跑了,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害怕迟到的人,也不走了,吃着早饭看着书的,都不动了,已经在教室里的人,要么冲出教学楼来到外面,要么挤在窗口,也不怕从楼上掉下来。

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群媒体为何会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新兴的Dreamers吗!就在一个星期前,他们才知道Dreamers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出了一中校门,都觉得自己身上闪烁着明星光环!Dreamers所在的班级的学生,更是抬起头做人,那叫一个自豪,为啥!我和牛逼哄哄的Dreamers可是同学啊!你说牛不牛吧!

既然媒体都来了!那么,肯定是有消息Dreamers要来上学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见他们了。出道演唱会那日起,几乎全校都成为了他们的粉丝,高一一班,也就是司翊的班级,所有人已经是忠实粉了,自己同学就要力捧,而且他们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忠实!

一辆保姆车向学校缓缓驶来,众人的视线紧锁在上面,恨不得看穿里面的人是谁,仿佛一大群狼紧盯着自己的食物一样,媒体是这样,全校的学生也是这样。

保姆车接近校门口的时候,因为聚集的人太多,根本开不进去,便停了下来,媒体快速一拥而上,拍打着车门,相机的闪光灯啪啪的闪烁着。

“你好,我是新事媒体的,请打开窗一下好么?我们想对做个采访。”

“你好,我是山门媒体,开个门好不好?”

“……”

他们的热情,让边上的学生一脸惊悚,太可怕了,太敬业了,比不过比不过,撤了,撤了,反正只要Dreamers不退学,他们有的是机会看到他们。

于此同时,一中的后门被打开,一辆保姆车开了进去,在一处荫蔽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Echo率先下车,紧接着是司翊和白析。

“那群傻子,还得在大门口守着一会儿,你们去教室的时候小心些,别被他们知道你们已经在教室了。”Echo提醒道。

“嗯。”司翊点头。

“放心吧!”白析。

高一一班的学生还趴在窗户上争先恐后的看着学校大门,司翊和白析扫了一眼他们的样子,抿唇不出声,默默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析甚至撑着脑袋开始欣赏起了他们的样子。

“啊!”一声尖叫声响彻整个教室。

“有病啊,嚷嚷什么?”有人不耐烦道。

“看啊!”那人一指,众人纷纷回头,在怀疑眼睛的情况下,又看了一眼校门口。

他们坐在教室里了,那校门口的是谁!

校门口,保姆车里的司机一脸无奈,这群傻大个,围着个空车激动成这样,真逗。

章节目录 她和他会很幸福(1) 司翊和白析两人已经成为了高一一班“只可远观不可近”的存在了,女同学都是双手抱拳放在胸前,眼睛里冒着星光,一副醉生梦死的表情,男同学倒是没有女生夸张,顶多就是崇拜,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司翊和白析却能这么厉害。

唯独有两个人,根本不在乎能不能靠近他们。

灵可牵着浅夕来到他们面前。

白析抬头,嘴角笑意满满的看着灵可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这丫头一定气死了吧。

司翊全程无视,从抽屉里摸出了平板电脑,细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点着,知道他性格的人不会觉得他是在摆明星架子。

“怎么这副表情?谁惹你了?”白析撑着下巴,眉眼弯弯,很欠扁的样子。

这家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灵可压下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可说完,愤怒又化作了委屈,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白析挑眉,“有啊。”

浅夕站了出来,“是朋友还瞒着我们,大名鼎鼎Dreamers白承熙哟!”她没有灵可那样的情绪,顶多就是太惊讶了。不过,作为灵可的好朋友,自然是要帮着她说话的。

见灵可是真生气,白析冲着浅夕面露歉意,“公司要求我们保密了,而且,作为Dreamers的成员,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出来炫耀的。”随后,他起身走到灵可的身边,倾下身子,在她的耳侧悄悄说了一句,“可可,跟我出来好不好?”

耳边喷洒着暖气,惹得灵可混身一激灵,脊背僵硬,“嗯。”气归气,她还是很理智的,她很好奇白析叫她做什么。

浅夕不在状态的瞧了他们一眼,眼尖的察觉到灵可染红了的耳根子和小脸蛋,嘴角扬起一抹欣慰和无奈的笑。眼神送走了两人,她的视线再次回到司翊身上。

司翊始终低着头,注意力都在平板上,浅夕踌躇了一会儿,说,“司翊,祝贺你出道。”

哪怕注意力再集中,耳朵依旧是不能隔绝了周边的声音,听见浅夕这么一讲,司翊稍稍抬头看了她一眼,触及到浅夕眼神里的那抹期待,他蹙起了眉头,“嗯,谢谢。”

语气很疏离,目光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浅夕就这么尴尬的站在一旁,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隐隐有些不甘。奈何人家再也不理她了,她败下阵来,眼眸中带着浓浓的受伤,最后自嘲一笑,离开了。

白析的出现,让教学楼的走廊边聚集了人,平时他都是跟在司翊身边,众人的目光只会注视到司翊,从而忽略了他,可现在他也算是个出名的人了,众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很帅,与司翊的帅与众不同。

众人的视线很火热,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白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可怜,往前走的时候,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知道白析现在的受欢迎程度,说不定她就和小说里的女主人公一样,成为众矢之首,然后上演各种奇葩的桥段。怕了怕了。

可这样一想,眼神落在白析的背上,灵可面露担忧,他们两个还有可能吗?

章节目录 她和他会很幸福(2) 灵可跟着白析来到了篮球场,入春的风似暖似凉,路边的树才刚长出新叶,时而有一些黄叶子飘落,她望着前面的白析,慢慢的在一旁的单杠前停了下来。灵可也跟着停了下来。

突然,一道阴影遮盖过来,胳肢窝被一抬,灵可整个人都被托起,一阵眩晕感过后,屁股坐在了单杠上,背后有一只大掌支撑着,眼睛恢复清明,蓦地,她脸颊爆红,一副炸毛了的样子。

“白析!你干嘛,放我下去。”她不是害怕,而是……

白析的身高很高,有一米八七的样子,而灵可只有一米五七的样子,坐在单杠上,她正好能和白析的个子齐平,白析靠的很近,他的动作很暧昧,她心里有些慌。

“不放。我不会让你摔着的。”白析收起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说话的语气转变为正经。抱着灵可的臂膀收紧了些,他整个人也靠了过去,整个人都贴在灵可的小腿上,惹得灵可向后仰了仰,却被白析无情的掰了回来。

“要说话就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灵可看着白析严肃的样子,心尖儿颤了颤,她的心脏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疯狂的乱跳,那重重的心跳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羞耻的她视线乱飘,就是不敢去看白析。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白析吐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可可,Dreamers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信,我信你不是有意的。”所以,麻烦你远一点好不好!灵可看着别处,就是不看着他。

白析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很生气,继续耐心的解释道,“我给了你演唱会的门票,就是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我就是dreamers的成员,不能开口告诉你很抱歉,我得遵守公司的规定。

可是现在想想,俏咪咪的告诉你一个人似乎也没关系,你又不会说出去。现在你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语气很轻柔。

灵可终于转头看向他,说出了心里话,脸上的红晕不减,“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气不过,我们关系那么好,你却瞒着我,但是也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也没有问过dreamers到底是谁,我问了你,你肯定会告诉我的吧。可我还是觉得委屈了,我那么喜欢dreamers,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看着我一个人在那犯傻,当着自己偶像的面犯花痴,你知不知道很丢人的好不好!”

“我道歉,对不起,不生气啊。”白析很自然的就认错了,“你喜欢dreamers我很开心,谢谢你啊,我可爱的忠实粉。”他亲昵的勾了一下灵可的鼻尖。

灵可:“……”完了,他好撩人!怎么办,原先他是她喜欢的人,可现在不只是这样,还是她喜欢的组合的男神啊!

看着她犯花痴的样子,白析忍不住问道,“见到dreamers的真面目了,那你现在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小翊翊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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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他们在一起啦(1) 白析忍不住问道,“见到dreamers的真面目了,那你现在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小翊翊多一点?”

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眸凝视着她,毫不遮掩的期待,灵可抿着唇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故作思考的样子,她突然想逗逗白析,“容我想想哈。”

她的犹豫让白析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睛眯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丫头竟然还要想想?不应该秒答他,喜欢他更多一点吗?不对,是只喜欢他!

灵可假装没有看到他不悦的表情,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凑到白析的面前,“司翊长得帅,人冷冷的,和霸道总裁一样,是个女孩子都喜欢他的吧。”她没有明指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可她这样的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喜欢的是司翊。

这下好了,白析的脸黑到了底,眼疼的看着笑的一脸无害的灵可,她时不时舔唇的动作使他嗓子微微干涩,“你喜欢翊?”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语气有些微颤,他问的已经不单单是喜欢dreamers成员这么简单的问题了,而是那种喜欢的问题。

单纯的灵可以为他问的不过是喜欢司翊这个dreamers成员的这个问题罢了,出于朋友的关系,答案当然是,“喜欢啊。”

这下白析不淡定了,她喜欢司翊,那他呢?他算什么?

灵可没有安谧一样的心细,没有看透他人内心想法的能力,所以,她并没有发现白析的不一样。

两个人就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白析抱着灵可,灵可坐在单杠上。

几秒钟的沉默,灵可想要开口,却被白析抢先了。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翊。”第一次,白析倍感无力,第一次,觉得站在司翊身边的压力是那么的重,第一次委屈了,他和司翊站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先注意到司翊,他都不觉得什么,可这一次,他委屈极了。

他承认,他很喜欢灵可,他会经常在网上找灵可聊天,两人的氛围很好,见面的时候,打打闹闹,他天真的以为,灵可会和他一样,日久生情喜欢上他。可惜,没有,灵可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司翊。

这个结果他接受不了,可又觉得理所当然,谁让司翊那么优秀呢,他不过是司翊的影子罢了。

白析的周身散发出了一种怨念,让身边的灵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这种感觉太过压抑,他怎么了?

“白析?”灵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当对上白析那双饱含受伤的眼眸,她整个人一怔,那双眼眸就好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再也飞不起来的绝望。

白析浅浅一笑,“回教室吧。”

等等,到底怎么了?灵可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白析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拉住了欲要离开的白析,“你别走啊!你怎么了?啊!”可她却忘了自己还坐在单杠上,向前拉白析,白析的力气比她大,就这样被带了过去,她从单杠上滑了下去。单杠并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二左右,可她掉下来的瞬间,有一个人比她还紧张。

章节目录 他们在一起啦(2) “啊!”灵可只是被稍稍惊讶了一下。

屁股就快要从单杠上滑下,白析紧张的回身,手疾眼快的用手将她一抱,向上一抬,灵可的屁屁再次回到单杠上,她整个人被白析圈抱在怀里,还未出声,耳边就传来一道紧张的声音。

“对不起,我忘了抱你下来。”白析有些懊恼,刚刚气头上了,忘了灵可还在单杠上,自己倒是准备离开了,他怎么这么混蛋。

“没事,我就是吓着了。”灵可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刚刚怎么了,好端端的就走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快上课。”他撒谎了。

“你骗人!”灵可戳穿他,眼神飘成这样,当她是瞎子看不出他撒谎啊,再者,刚刚反应这么不正常,肯定有事。

被戳穿后,白析选择了保持沉默,他该说什么?吃醋了?或者是失恋了?他说不出口,觉得太逊色,太尴尬了。

灵可被他忽然收紧的胳膊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你松松,太紧了。”这样的姿势,她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说松一松,白析还真只是松一松,依旧是抱着灵可的姿势。

“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夸司翊吗?白析的脸色不是很好,语气冷冷的说道,“不用说了,回去吧。”

灵可:“。。”这人在别扭什么?生什么气呢!“不行!”

“那你说。”他不听就是了,白析垂下了眸子。

“司翊是大多数女生喜欢的类型,毕竟越冷的人,温柔起来或许能腻死人。”灵可缓缓道来。

白析不动声色握紧了拳头,他难道不温柔吗?

“可是这是大多数的女生,少部分的人未必喜欢,比如说我。”灵可眨了眨眼睛,被白析突然睁大的眼睛吓了一跳,很快,她反应过来,白析为何会生气了,他是不是以为她喜欢的也是司翊啊,这么一想,心中甜了几分。

“我喜欢痞痞的,看上去懒懒的,说话有时候也不好听,会和你吵吵闹闹的,可最后会妥协,温柔起来也可以和冷漠的人一样,有时候太冷的人就像个木头,我会被无聊死的。”

听着她的描述,白析脑海里开始扫描谁是这样的,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

“你刚刚问我喜欢你多一点还是司翊多一点,那我现在告诉你啊,你把耳朵凑近点。”答案很明显,可白析还是照做了。

灵可的红唇贴近白析的耳朵,她轻声说道,“我只喜欢你。”说完,她的耳根子红了起来,可脸上故作平静,等着白析的反应。

她的话,是他听过最深情的话了,不是更喜欢他,而是只喜欢他。先前的不愉快一哄而散,他看了一眼灵可,将灵可往前一带,狠狠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下巴抵在灵可的肩膀上。

“可可,可可。”他的嗓音富有磁性,声音轻柔酥麻。

“嗯?”他怎么那么激动。可白析这样的反应,让她的心很欣喜。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该死,他怎么可以这么喜欢她。他终于体会到了司翊喜欢安谧的心情。得不到她,他会死的。

章节目录 他们在一起啦(3)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在乞求。

这一句询问,让灵可的眼眶染红,当dreamers出道的那刻起,她感觉到他们的距离仿佛被一瞬间来开,他马上就会到达她触手不可及的地方,今天见到白析的时候,她心里一直在担心,他们两个还有希望在一起吗?

她喜欢他,不只是对男神的憧憬,而是对这个人发自内心的喜爱,是想一起度过一辈子的人。

他们两个在网上很亲密,在现实很亲近,却始终没有人打破那层薄膜,谁也没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心意。大概是害怕会打破这份美好,最后不欢而散就不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打破这层薄膜的人是白析,她以为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打破了,毕竟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听到他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全身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她不坚强,所以一瞬间滑落了眼泪。

滚烫的眼泪掉落在白析的脖间,白析的脊背一僵,离了离身,对上灵可通红的眼睛,和马上落下的眼泪,他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怎么了?怎么哭了?”他把她吓到了?白析伸手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很轻,触碰到灵可的泪水时,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痛的喘不过气来。

他的话温柔的让灵可再次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她不是放声大哭,而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肩膀抖动着,无声的哭泣。可就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惹得白析更加心疼。

白析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抱住灵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不想我们就不在一起,不要哭了好不好,看得我心都碎了。”他安慰她,轻轻拍着灵可的后背。可是,她的反应也狠狠的戳痛了白析,她就这么一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吗,可她不是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许久,灵可吸了吸鼻子,“不是的。”

白析:“什么?”

“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她抽泣了一下,不是她想哭的,可就是不知道怎么了,一点也忍不住就这样哭了。

“你说什么?”白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现在有这么多的粉丝,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我只是她们的万分之一,没有特长,长得也不是最好看的,我以为你不会要我了,我,我,我和你还有可能吗?”她再次抽泣了一下,眼泪倒是止住了。

白析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想,知道她这么在乎自己,心里软了几分,“我只是去做歌手了,又不是去做神了,我们怎么没有可能,那些女粉丝再多,也没有你离我那么近,她们再美,也没有你好。可可,自从认识你开始,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你,眼睛里也只容得下你。”

灵可“哼唧”了一下,“说的这么好听,谁知道你在认识我之前,对多少女生说过这样的话。”

白析揉了揉她的发顶,很受伤的说道,“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可以去问翊,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你一个女生,可可,相信我。”

章节目录 他们在一起啦(4) “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可以去问翊,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你一个女生,可可,相信我。”白析蹭了蹭灵可白嫩的脖颈。

碎发掠过皮肤,惹得灵可痒痒的,心也跟着痒痒的,“别闹,别闹。我相信你。”她投降的说道。

白析的脸埋在灵可的脖间,语气闷闷的说,“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随后,头一抬,“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绝对不会想小翊翊那样傻,绝对比他机灵,比他浪漫。”

坐在教室里的司翊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一点也不怀疑是谁在骂他,想骂他的人多了。

灵可笑了起来,睨了白析一眼,“你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司翊,他只是性格太冷了,我觉得他对安谧还是很好的。”

“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生,还是不是我女朋友!”白析抬头瞪了她一眼,但是听她帮自己的兄弟说话,白析心中很开心,司翊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希望她喜欢的人也能对司翊好。

“本来就不是你女朋友!”灵可撇了他一眼。

“你敢不敢再说一句!”白析将脸凑到灵可的面前,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灵可一张一合的红唇,就像软糖一样,不经意的让他的目光紧锁在了上面,嘴巴干涩了起来。

“我本来就不是你女朋友。”灵可重复了一句。

“你敢不敢再说一句?”白析又凑近了些。

“本来就不是你女朋友,本来就。。不。。”灵可的瞳孔一缩,嘴上传来的触感惊的她往后一仰,可脑袋后面伸出的大手将她无情的掰了回来,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间。

白析再也忍不住,吻上了灵可的诱唇,她的唇瓣很软,他迷恋的在上面蹭了蹭。四目相对,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眼眸中虽惊讶,却没有嫌弃和厌恶。

他唇瓣上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蹭的灵可四肢发麻,在他的引。诱下,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白析的眼眸一亮,加深了这个吻,他不想闭上眼睛,不想错过灵可此时任何一个表情。

吻渐渐加深,趁着灵可不注意的时候,他的舌头快速的撬开她的红唇,在她的嘴里肆意的吮吸,他迷恋,却不弄痛她。

灵可被吻的神志有些不太清楚,只觉得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她抓着白析后背的衣服,脚尖朝下微颤。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白析慢慢的松开了她,动作依依不舍,却怕憋坏了她,只好作罢,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手抚上灵可的脸颊,说着,“还敢不敢说不是我的女朋友了?”他也有些微微喘气,这是他第一次亲女生,没有特别的熟练。

“我的初吻!”灵可愤愤的说道。

白析浅笑,“这也是我的初吻。”

灵可一噎,不自在的垂下眼眸,可心里却甜滋滋的,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吧。

“好啦,不欺负你,可可,现在起,你就是我的。”

“嗯。”许久,她轻声嗯了一声,却让白析心里开起了花。

章节目录 司翊的委屈 白析牵着灵可的手,喜滋滋的走回了教室。

司翊抬头就看见这家伙春意满满笑的很贱的笑容,眼神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身边的灵可,他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喜欢灵可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白析回来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在一起了。他嗤之以鼻,脸上嫌弃,可心里是羡慕的。他现在想想,之前拒绝了安谧,他真是蠢得要死,懊恼死了。

“嘿!小翊翊。”白析很欠扁的打了声招呼,结果人家司翊根本不鸟他,直接无视了他。

灵可知道司翊和安谧的情况,咳嗽了一声,尴尬的扯了扯白析的衣摆,“你这不是刺激人家司翊吗。”

“谁让他像个古董似的追人家,能追到就怪了!”

灵可更加尴尬了,“闭嘴。别吵人家,没看见人家忙着呢吗。”

“好。”白析听自家媳妇的,不说了,可眼神幽怨的看着灵可,“你竟然为了别的男生凶我。”

“。。”灵可不打算理他了。

这时,司翊扫了白析一眼,漠然出声,“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公众人物,多少眼睛看着你。”

白析和灵可双双愣住了,他们被喜悦冲昏了脑,忘了白析现在可是个名人啊,太明目张胆说不定会被什么狗仔,粉丝看见,到时候就麻烦了。

白析看了一眼灵可,“可可。”他欲言又止。

“没事,我理解。”灵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白析现在的状态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我就知道可可最好了。”白析拍马屁道。

他们的对话落入司翊的耳朵里,司翊的脸沉了下去,秀恩爱什么的,烦死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小翊翊,你去哪啊?”白析问他。

司翊没理他,径直的离开了。

白析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景,怎么莫名其妙的。

也就只有灵可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司翊和安谧还没有,司翊是不是难受了?

司翊一路来到图书馆,找到了安谧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把书放在桌上,摊开,然后靠在了上面,脸埋在臂膀中。

啊。烦死了。

寂静无声的图书管里,除了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就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司翊突然想安谧了,很想很想。

他和安谧注定不可能像白析和灵可一样,时时刻刻见面,腻歪在一起。安谧的性格,和他一样,不会让自己停滞不前。

现在,他们就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都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心中的委屈开始膨胀。

他明明先喜欢上安谧的,也是最先告诉安谧心意的,可最后率先得到幸福和女朋友的竟然是白析。他虽然替自己的兄弟感到欣慰,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心中的挫败感倍升,满满委屈和不甘。

“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喜欢上安谧的是他,这样追随的过程他就必须得承受,他觉得痛苦,反而甘之若饴,可心中还是委屈了些。

章节目录 帮承泽当考官 沉浸在培训的艰苦中的安谧,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司翊心中的想法。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5月中旬,还有一个月不到,安谧就要去参加高考。从被司翊拒绝那天算起,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离开培训基地了。

“喂,发什么呆呢?跑完步了?”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谧的身后。

安谧回过神,撇了撇嘴,“早跑完了。”就承泽这样非人类的训练方式,成功的让她在半个小时内跑完了所有的路程。

“不错,有进步。”承泽学着安谧一样,随地而坐,坐在安谧的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来监督的?”在训练基地的时间里,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再是师兄和师妹,导师和学生,更多的像是朋友?兄弟?反正在安谧的观念里和这样的关系差不多了。

“你的自律能力还用我监督?”承泽挑眉道,“我是来让你帮忙的。”

安谧瞅了他几眼,“师兄这么厉害的人,还需要我来帮忙,不会吧,违背道德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承泽真的忍不住想敲敲她的脑壳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他看起来就这么不良么?

“你该学的差不多都学完了,剩下的就是去了京城之后的事情了,我已经和总部说过了,可以让你提前去京城,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培训了。等你高考结束,我就带你去京城。”

安谧听到这个消息还算开心,和别的人一起培训,多多少少学习进度会不一样,一个人培训反而想学多快就学多快。“那你找我帮什么忙?”

“九月份就要召集组织培训人员了,人数很多,将近100来个。”

“这么多?”组织是菜市场么,一招就招这么多。

承泽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别想的那么简单,最后培训没被淘汰的,留下来的也就个位数。”

“非人类的培训,还真没几个能承受的住的。”

她的话让承泽一头黑线,非人类是个什么东西,“你这是在说自己是非人类?”

安谧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考虑了一下,“本来我不是的,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培训,我发觉,我已经算不上人类了。”

“说的都是什么!”承泽敲了敲她的脑壳,“脑子里尽是些浆糊。”

“略。”安谧吐了吐舌头,“快说正题,怎么又扯开话题了。”

承泽瞪了她一眼,“还敢说,谁害的扯开话题的?”

“我不说话,你说,你说。”安谧做了一个拉上嘴唇的动作。

承泽无奈开口,“这第一项淘汰的形式呢,是想看看他们的人品。我想你帮忙的事情,就是当个考官,去看看他们人如何,当然不会所有人都让你看,我会挑一些人给你。只要是你看不惯的,觉得能力不行的,都可以把名字划掉。”

“我的能力还能当考官?”

“不瞒你说,你的实力现在已经和平常医院里的医生水平差不多了,也可以说比他们高上一些。毕竟你的年纪这么小,后期的成功无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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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离开基地当考官 安谧还是第一次听到承泽这么夸自己。

“谢谢夸奖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被人当面夸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做这个考官呢,也不是没有福利。”承泽吊起了安谧的兴趣,“我准你放个假,在考察完那些人之前,不需要回基地培训,考察的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空余的时间随你自己安排,想做什么做什么。”

“考察结束时间是什么时候?”她问。

“只是初期考察,半个月,也就是这个月月底结束。”承泽想了想。

“那行,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安谧直截了当的问。

“你就这么想离开啊。这么心急。”承泽头疼又无奈的说着。

安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可不急的嘛,我都两个月没回家了,每个月的假期在我眼里都成炮灰了,好不容易能回去了,怎么不急。”

承泽也跟着起身,“今天的培训结束你就能走了,离开前来我这拿份培训人员的资料。半个月回来后,记得准备高考。高考一过,你就能随我去京城了,要是不过,还得留一年。”

安谧摆摆手,往实验室走去,准备下一项培训,“放心吧,会过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京城的。”走进实验室前,安谧的眼眸沉了沉,去京城前,她是不是应该偷偷的跑去F国看一眼哥哥。

望着安谧认真培训的样子,承泽眼底满是欣慰,这丫头,学习认真,接受能力强,现在都不需要他教什么,自己就能摸索出一些东西。或许,未来她的实力会惊艳医学界。

傍晚,安谧结束了一天的培训,脱下一身白大褂,手上的橡胶手套,在消毒间把自己全身消毒完后,便往宿舍走去。

在宿舍逗留了一段时间,她洗了个澡,将行李箱整理了一下,她打算傍晚离开,并没有让承泽安排晚饭,一切都准备好后,她就去找了承泽。

这个时间点,承泽正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吃晚饭,他平常不住在这里,休息室大多用来用餐和清洗手术后留下的异味。

她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她跟着承泽进了休息室。

进门后,安谧就看见了餐桌上的晚餐,“没打扰你吃晚饭吧。”

“不碍事。”承泽摇了摇头,笑了笑。他没有继续坐下吃晚饭,而是走进内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他递给安谧,“给,这是我给你挑好的人,他们离得地方都不是很远,不会让你跑很远。”

“我知道了。”安谧接过文件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我想想啊。”指尖摸了摸下巴,“对了,这个给你。”他从玻璃柜里掏出了一个像链子一样的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她问。

“这是考官的身份牌,一条手链,和你组织身份的项链是一个材质的。到时候你找不着培训人员,你可以用这个找他们的院长,这些个院长都是熟知这个东西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嗯,对了,手机还你。”

章节目录 司翊他搬家了 安谧离开培训基地,正好遇上了的士,这次就不打电话让安斯年或者她老爸来接她了。

上了的士,安谧靠在后座稍稍闭眼浅寐了一下。

“不经意间,你牵住了我的左手,过十字路口的刹那,为什么呢?胸口心跳不止,指尖触碰到强烈的温度,想都不想,紧紧的握了回去,不同于他人的,你给的悸动,此刻才察觉到。”

司机所在的车载音响中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安谧慢慢地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暗下去的天空。

为何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

她问了一句,“司机,你听的是什么歌?”

司机是一名妇女,她哈哈一笑,说道,“这首歌啊,就是最近火起来的少年组合,叫dreamers,这首歌是里面的司若尘唱的,很好听有没有?”

“嗯,好听。”确实很好听,可这歌里散发着那么些伤感的情感,听的人,仿佛能进入到这首歌里所唱的境界当中。

司若尘。安谧喃喃着这个名字,也姓司吗?声音却和司翊那么的相近。

想起司翊,她就无奈的想要叹气,这个倔强的人,真不知道他的情商是怎么生成的,她都表明心意了,可他却拒绝她了,她终究是想不明白被拒绝的原因。

很快,安谧就回到了家。

她拉着行李箱往家走去,视线落在隔壁的房子,里面漆黑一片,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显示了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了,这个点了,司翊跑哪去了?

收回视线,她拉着行李箱来到自家的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安斯年。

“???”安斯年被安谧吓了一跳,“谧谧?你回来了?”

“怎么啦,我长得很吓人吗?哥,你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安谧调侃道。

“我这不是见到你太惊讶了嘛,这么久才回家一次,这是惊喜!什么见不见到鬼。”安斯年瞪着她,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搂着她进了家门。

“老爸老妈呢?”安谧扫了一眼客厅,没有看见二老的身影。

“他们出去了,有人摆宴席,他们吃饭去了。”

“那你怎么没去。”安谧问。

安斯年叹了一口气,“你哥我太忙,公司学校两边跑,都要累死了。”

“谁让你非要两边兼顾的,不累才怪。”安谧表示一点也不心疼他。

安斯年不以为意,知道安谧这是反向的关心他,“吃饭了没有?”

“没有。”

“那我带你去吃晚饭吧。”

“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不能让自己的妹妹饿着了。”安斯年揉了揉她的脑袋。

安谧看着安斯年,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如果这个男人有自己的亲妹妹,一定会宠上天的吧。

出门前,安谧想起了什么,她问安斯年,“哥,司翊怎么不在家,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一回来就关心你的小情郎啊?”安斯年调笑着,结果换来了安谧的白眼,“不久前,他搬家了。”

安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分贝调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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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他带给了她惊喜 “他搬家了,离开前他告诉我,若是你回来了,找不着他,就打电话给他。”

“他搬去哪了?怎么好端端的搬家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安谧愣了愣,担心的问道。进车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安斯年将安谧推进了车里,然后关上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他能出什么事啊。”

“那搬家做什么?”安谧蹙起了眉头,莫不是躲她?他不会是拒绝她那天,发现他没那么喜欢她,所以不等了,落荒而逃跑了?噗,怎么可能嘛。

“对哦,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最近崛起的一个音乐组合。”

“dreamers?”

“你知道啊?”

“刚知道。司翊搬家和dreamers有什么关系?”安谧有些摸不着头脑,应该不会是她现在心里想的那样吧。

“关系大了,你随便搜个dreamers的MV看看就知道了。”

前往日料店的路上,安谧用手机搜索了一下dreamers的MV,撇着嘴,“哥,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呢,干嘛还要让我看MV,多麻烦。”

点开MV的一瞬间,安谧沉默了。

她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司翊和白析。

慢慢的她瞪大了眼睛,天呐,她还真猜对了,司若尘就是司翊。

她静静地看完了整段MV,关掉手机,“所以,司翊搬走的原因是因为他成名了?”

“你是这么想的?”安斯年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他搬走的理由大概是不想让他的人气影响了我们的生活而已。”安谧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他说过,他会像她一样,去做自己的事情,没想到她给他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拨了司翊的电话,想要告诉他,她回来了。

手机贴在耳朵边,等着对方接听,可惜,最后没有人接听。她皱着眉头看了眼手机,他难道这个点了还在忙?明星都这么忙?

“怎么了?司翊没接电话?”安斯年看着她迫切的样子,笑了笑。

“嗯,没接。”不开心,有小情绪了,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竟然见不到他了。

“别怪他,他忙着呢,刚刚才火起来,要做很多事情的,他现在都不怎么来学校了。”安斯年帮着司翊说道。

“没怪他啦,现在他都搬走了,以后见面就更困难了。”

“总会见到的,他总有一天会去学校的,要是他去了学校,我就通知你。现在你只要想着填饱自己的肚子就行。这次回来几天?”

“半个月。”希望这半个月里能见到司翊吧。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暗淡,也好,他这般沉浸在自己的事情当中,就不会因为她影响他了。

——

尘司广告公司的摄影棚。

“对,就是这样,头再撇过去些。”摄影师蹲在地上,动作有些扭曲。

司翊和白析站在摄影棚中,高光将他们的脸颊照的几乎要反光,最近让他们接广告的人太多了,忙的都不需要去学校了,基本都是请的家教老师。

Echo站在远处,手里抱着一堆衣服,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声,他找了一下,但是当他接起的时候,电话挂断了。司翊正在忙,他就没有喊他,还是等结束了再告诉他回来。

章节目录 大概是为了赎罪吧 安谧吃完饭回到家,没有收到司翊的回电,她躺在床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刷着关于dreamers的新闻,还有每一首歌,每一个广告,她的眼里时不时闪过惊讶。

“叮咚。”一声,安谧一看,是一条邮件,她点开邮箱,账号是灵可的。

安谧,后天是白析的生日,他晚上在家里办了生日会,他想让你也过去。可我们没有办法联系到你,我就试着发了这条邮件,你要是在集训地看到了,记得回来啊,司翊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有哦,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和白析在一起了,所以啊,司翊现在可羡慕了,如果你能来,他心情一定很好。

白析和司翊都搬家了,他们现在住在天泉别墅区的第十八栋,进入天泉别墅区要先在保安处输入十八栋的密码,确定后就会放行。密码是6280。

看完邮件,安谧的唇瓣扬起一抹弧度,没想到白析和灵可能走在一起。

想着后天能见到司翊,她就先不打扰他工作了,趁着还有点时间,明天她就先去完成一下承泽交给她的任务。

同时,明天去给白析挑个礼物好了。去人家生日会,总不可能空着手。她没打算回复灵可的邮件,这样后天司翊见到自己会不会很惊讶呢。她有点期待司翊见到她时的表情。

从床上起来,安谧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承泽给她的文件袋,将文件袋打开,里面的纸张拿出,平铺在书桌上。台灯的照耀下,安谧的眼眸异常的晶亮,她专注的看着这些纸上的东西。

每张纸上都详细的记录了每个参加培训的人的资料,安谧挑了一个离家最近的人,那人在江城中医院上班,年龄24岁,还挺年轻,看起来大学毕业没多久啊,工作年龄也就两年,能被选中,想必一定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挑好了人选,安谧就睡觉了。

一夜无梦。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还是自己家的床最舒服,一早醒来,安谧贼有精神。

她简单的洗漱完毕,不需要在脸上做什么修饰,清纯的素颜依旧能衬托出她完美的五官,不出几年,定是美人倾城。

出了房门,夏颖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安谧笑盈盈的打了声招呼,“妈,早呀!”

夏颖的动作一顿,回头,“你这丫头,昨天回来也不通知一声,怎么起这么早?哎哟,你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又瘦了,在集训营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夏颖虽唠叨,可安谧心里清楚她是关心自己,“我有好好吃饭,只不过长高了,看起来瘦了而已,好久没吃老妈煮的早饭了,想死我了。”她转移话题。

“你啊,等着,马上就好了。”夏颖瞪了她一眼。

“好嘞,老爸和哥哥还没起床吗?”安谧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

“还睡着呢,快起来了吧,哎,你起那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吃完早饭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

“你个高中生,怎么比你爸还忙。”

“谁知道呢。”安谧看着夏颖做饭的背影,大概是为了赎罪吧。

章节目录 培训人员风清瑞 吃完早饭,安谧就出了门。

她身着松垮的深蓝色卫衣,配着一条深黑色的牛仔短裤,裤子被卫衣遮挡住,卫衣以下是两条白嫩嫩的长腿,高邦深色袜子,配上一双白色增高球鞋。颇有一种二次元少女的风范。任谁也想不到她竟是组织的考察官。

安谧站在中医院的大门口,远观了一会儿,双手插在卫衣的袋子里,“承泽也真是有勇气,竟然让她一个17岁未成年少女来当国际组织的考察官,也不怕出事。既然是他摆拜托她的,那她想怎么考察就是她的事情了,要是最后一个都没过可别怪她。”

少女俏皮咬舌的样子,吸引了一些前来看病的人,只不过安谧没有在意。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拍下来的资料:

风清瑞,中医院骨科,坐诊的诊室在三楼。

安谧收起手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口香糖,往嘴里一丢,迈开脚步往医院里走去。

哪怕只是早上,来看病的人依旧很多,安谧扫了一眼中医院的大厅,找到电梯后往电梯走去。

她伸手去按电梯的上升按钮,有人比她快了一步率先按了按钮。安谧不以为意,收回手等着电梯打开。

电梯打开后,安谧与那人同时走进电梯,当安谧要按下三楼的时候,那人又比她快了一步,按的也是三楼。这下子,安谧不得不看那人一眼了。

那人很抱歉的颔首,“姑娘,我赶时间,不好意思啊。”

“没事。”可你这样急也没快多少啊。安谧借着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她眼睛眯了眯,在脑海里扫描着相似的脸。与此同时,那人的目光触及到安谧的视线,他在此笑了笑。

安谧:“!!!”这人不就是风清瑞么!她不确定的掏出手机,根据资料上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还真是他。

既然是风清瑞,安谧开始作为一个考察官来打量他了。眉清目秀,一看就是良好的读书份子,从资料上看,这人好像的江城大学毕业的,经常拿奖学金的那种。

电梯到达三楼,风清瑞冲着安谧点了点头就加快脚步离开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安谧也跟着出了电梯,一路尾随着他。

安谧稍稍揉了揉眉心,自己怎么有点像跟踪狂?

她跟着风清瑞来到了诊室,对方着急的打开了门,进去就喊,“我来了,病人呢。”

一名护士开口,“在里面。”

安谧俏咪咪的跟着他们去了诊室里面的检查室,入眼的是一名男子,腿上被划开了一大道口子,疯狂的流着血,简直触目惊心。作为一名医者,安谧审视了一下那人的情况,还好没有伤及骨头。

看着风清瑞对待患者的小心翼翼和关心,安谧挑了挑眉,不错。接下去就要看他怎么诊治人了。

风清瑞最先做的是让护士帮忙止血,而他自己按压伤口的边缘,确定伤口的严重程度,全程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睛几乎没怎么眨过,好像不知疲惫一样。

章节目录 他们就这样路过 安谧没打算做任何事情,整个上午就看着风清瑞坐在诊室里帮人看病。

这人本性不错,纯良,做事谨慎。安谧不敢说自己的资历,能力有多好,但是在她看来,风清瑞的能力是不错的。嗯,被组织选中的人自然不会太差。

一上午的诊治时间,终于等到了午饭时间,安谧想着,风清瑞应该要去吃饭了,正好她也可以去外面吃个饭。可惜了,人家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安谧站在门口,交叉着手臂放在胸前侧靠在墙上,看着风清瑞忙不停休的模样,也没让人送饭,感慨了一句,还真尽职。

似乎视线太过灼热,风清瑞往门口看了一眼,就瞧见了露出一点点的人影,他起身往门口走去,安谧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是伤到哪里了嘛?”风清瑞上下检查了一下安谧,并没有发现哪里受伤了。

“你不去吃饭吗?”安谧不答反问,她现在可是饿着呢,兄弟去吃个饭好不好啦,让她休息一下,站着看了一早上,很累的。

风清瑞显然没有想到安谧会这么问他,愣是怔了一会儿,“还不是很饿。”

“好吧。”安谧心里叹了一口气,“我走了,拜拜。”说完,她就跑了。

风清瑞望着安谧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姑娘到底是来干嘛的?忽地,他浅笑的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诊室。

安谧直接离开了医院,稍稍离开一会儿问题也不大,她现在还是去填饱肚子好了。她在医院周围转了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餐厅。

餐厅不多,有两家西餐厅,三家中餐厅,安谧考虑了一下,找了一家西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适时的递过菜单。

安谧扫了一眼,“一份台塑小牛排,一杯黑咖啡,一份蔬菜沙拉。”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

安谧看着窗外,黑咖啡嘛,她还是戒不掉呢。

窗外是一条马路,偶尔会开过一辆车。黑咖啡被端上了桌子,她拿起咖啡杯,小抿了一口,入口的咖啡还未落入咽喉,安谧差点呛了出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视线跟随着那辆即将驶远的车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最后轻笑出声,她不可能看错,刚刚那辆车里坐着的就是司翊吧。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这样路过。

安谧想起了昨天的电话,已经过去一夜,司翊不应该没空看手机,怎么会没给她回电话呢。不回也没事,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

吃过午饭,安谧打包了一份意面拎在手里,走回中医院。

到达风清瑞的诊所时,有个护士刚好出来,安谧拦住了那名护士,“能不能问一下?”

“有什么事吗?”护士稍稍愣了一下。

“里面的风医生吃午饭了吗?”

护士眼神看了一眼安谧,眼里带着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谧随便编了个谎,“先前他救了我叔叔,然后很想谢谢他,看他一直在诊室,好像没有吃饭,我带了份吃的,想要感谢他。”

-----题外话-----

怎么最近都木有人嘞~

章节目录 我是组织的考察官 “这样啊,风医生没吃午饭,你自己进去吧,不过他不一定会吃,风医生人很好,不太会接受别人物质上的感谢,口头谢谢就行了。”护士说完就走了。

通过护士的话,安谧不得不在此高看了风清瑞几分。

她走进诊室,风清瑞正低着头写着什么,安谧将意面放在他的桌上,调侃道,“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风清瑞抬头,看到安谧的时候,诧异的开口,“姑娘,你怎么又来了?”随后,他看到了桌面上的东西,眼睛闪了闪。“这是。。?”

安谧坐在了风清瑞对面的椅子上,靠在桌上,“给你带的午饭。”

“为什么?”他问。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没吃午饭,顺便带的。”安谧松了松肩膀。

风清瑞眉头一皱,将意面推开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会收的,无功不受禄,我和姑娘可不认识。”

哟呵,警惕性还挺高。

安谧把意面推了回去,“就当是我给新同事的见面礼吧。”虽然,寒酸了些。

“新同事?什么意思?”风清瑞越来越听不懂安谧说的话了。

安谧有些头疼,解释什么的,太麻烦了。“你先把饭吃了,我就告诉你。”

风清瑞犹豫了一下,怀着感激的心,接过了意面。

“吃吧,没毒的。”安谧笑了笑。

“嗯,谢谢。”说实话,他不饿是假的,哎,吃就吃吧。

安谧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风清瑞吃完了意面,当风清瑞抬头看她的时候,安谧抬起手,将手中的一条链子掉了出来,并不是她手腕上考官的链子,而是一条项链,和她脖子中的差不多,但安谧的是正式的,手里的那条是临时的。

“你好,我是这次组织培训的考察官之一。”安谧简单粗暴的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风清瑞还没反应过来安谧说的时候,眼神有些迷茫。紧接着他又听到安谧强调了一句,“国际医疗组织。”

风清瑞:“!!!”他惊悚的看着安谧,瞪圆了眼珠子,还握在手中的塑料叉子被他插进了桌垫里,叉子还被掰段了。“你,你,你是组织的?”他当初是在院长办公室见到过组织的人,就说自己被选上了,有机会进入组织,在那之前,他还需要进行培训,通过了就是组织的一员,没通过就只能被消除组织的记忆,继续做一名普通的医生。

他怎么也没想到,突如其来的这名少女,竟然是组织的考察官,更重要的是,怎么就来考察了?就这样突击考察?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啊,今天他有没有犯什么错误?

有了!他吃了考官给的饭啊,这饭是不是不能吃啊!

安谧就这么看着风清瑞丰富的表情变化,最后变成了苦瓜脸,她含笑,自己没那么可怕吧,“放心,你已经通过第一关了,呶!这个链子收好,是入选的证明,等时间到了,会通知你去培训的。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都过关了,开心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真的过了?”他不确定的问。

“过了。那先这样,我走了。好好加油,不过,再大的事情,也要记得吃饭,健康很重要,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及,还怎么去治疗别人。”

风清瑞傻愣在那里,握着手里的链子,连安谧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安谧想赚零花钱 安谧遇到了史上一大难题。

缺钱了。

安谧看着自己看了一眼自己卡里所剩的几万,有些苦恼了,她已经不会开口和爸妈要钱了,这些钱都是她先前存下来的,离开家之后,在基地倒是不用花什么,但是总有一天会要用到钱的时候,总不能又和家里要吧,太丢脸了,她做不到。

现在在培训期间,她收入无门,正式进入组织,她就能有钱了,组织里的福利可好了,每次听到承泽说起,她就心痒痒。

每个月会有十万多的补贴,头衔越高,地位越高,补贴越高。

在组织的榜单上,接下一项研究,成功后,便能拿取利益,小到几万,大到上亿。毕竟这种研究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成功的,要是真的成功了,那可就是一项丰功伟绩,对社会是有帮助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去相应的医院工作,也会有收入,组织安排的岗位是都是有难度的,相对的利益也很高。

包括去国外救济,在国内救济,都是有补贴的。

安谧苦啊,她这个才一只脚踏入组织的人,根本不可能让她去做这些事情。她的培训还要些时间,这些所剩的钱,应该撑不了多久。

安斯年此时在学校,得知他现在有空,安谧把他约了出来,就在他们学校外的一家咖啡厅。

安斯年来到咖啡厅,找寻了一下安谧的身影,目标锁定后,走了过去,安谧正好背对着他坐着,他轻轻的敲了一下安谧的脑袋,“找我来做什么?”随后,他坐了下里。

“哎。”她唉声叹气道。

“小孩子家家,叹什么气?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安斯年担忧的问道。

安谧摇了摇头,“没,就是缺钱了。”

安斯年一愣,无奈一笑,准备掏出钱包,却被安谧拦住了,“哥,我不是来和你要钱的。”

“那你找我来是要干嘛?”安斯年疑惑了。

“想赚钱。赚点零花钱,我都这么大了,还和家里要钱,多逊色啊。”安谧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面露红色,觉得太羞了。

“噗。”安斯年被她有趣的样子逗笑了,“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个孩子,要用钱直接和我说就行,一家人用不着有顾虑。”

“不行,哥,我就是想暂时弄点零花钱,你有没有好的方法啊。”只要在进入组织前赚点钱就行,之后她就能靠组织赚钱了。

“哥哥直接给你,来的最快。”安斯年开玩笑道。

“你别打趣我了。”安谧瞪了他一眼。

最后,在安谧的请求下,安斯年无奈的想了想,尽量让安谧赚的轻松点,还能收入高些。

安谧怎么也没想到,安斯年竟然教她炒股,一开始她很担心,自己学不来,毕竟这东西有时候也要靠运气,有些人还因为这个东西,倾家荡产,自杀的也有。

可学了一会儿,她发现这是有门路的!摸索中,她发现也没那么难,开心之下,她买了几只股。

安斯年本来是想教完安谧,让安谧买他公司的股的,这样几乎不会亏,可这丫头上手太快了,就好像有看穿股市的能力,一点就通。他不经感慨了几句。智商真的是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白析的生日会 白析的生日到了。生日会是晚上,安谧打算白天的时候去买礼物。

她逛了一个下午的商场,结果就买了只手表,三万啊,她的零花钱就没了一部分,真希望昨天买的那几只股能快点回本。

安谧这才想起来,灵可说了生日会是晚上,但没说是几点开始啊。

她觉得时间应该还早,就先回了家。

沐浴了一会儿,洗了个头,裹着头发,围着浴巾来到衣柜,她纠结的挑了一会儿,选了套裙子。

上身是宽松的衬衫和毛背心,这个季节基本都是白天温暖,晚上冷,有了毛背心不至于冻着,衬衫被解开了几个口子,隐约能看到她的锁骨,下面配着一条百褶裙,稍稍被上衣给盖住了些,高邦袜继续配球鞋,简单干净,她的手能缩紧袖子里,手指捏着袖子的边,若是卖个萌,简直就是萝莉啊。

她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头发都披在肩头和身后,她在后面束起了一撮头发,在上面夹了一个红色的小蝴蝶结,甚是可爱。若平时安谧的穿衣风格是成熟系的,那现在走的就是可爱系。

对于朋友的生日会还是要注重一些的,安谧在脸上涂抹了淡淡的粉妆,几乎看不出来,然后涂了一丢丢的口红,抿了抿唇。

她挑了一对耳钉,佩戴在耳朵上,照了会儿镜子,觉得差不多了,拿上手机和准备好的礼物就直接出门了。

——

天泉别墅区。

的士只能停在马路边,据说这里是不让陌生汽车靠近的。安谧走下车,天已经黑透,她会不会来晚了?

距离别墅区还有一段距离,要徒步走进去,安谧耐着性子往里走,整条路都寂静的诡异,好在路灯很多。

大约过了15分钟,她才看到保安室,按照灵可所说的,在保安室里输入了密码,核对后,才放她进去。

她盲目的找着第十八栋别墅,好在这里的别墅上面都有写着几栋,并不是很难找。

借着路灯的光,她漫步在路上,路过的几家别墅都暗着灯,她并不知道这里住着的都是明星,远处有一栋别墅亮着光,安谧闪了闪眼眸,她看见那栋别墅的阳台们敞开着,跑出来的光照着阳台上一个人,那人手里似乎拿着一个高脚杯,时不时的品一口。

安谧放慢脚步,一步步上前,她认出了那个人,嘴角隐秘一笑。

司翊靠在阳台上,室内的白析几人正闹得疯狂,他有些头疼,胸口闷的慌,所以到阳台来吹吹风。

看着路边树的影子,被风吹动的有些狰狞,他垂下眼眸,眼底是浓浓的失落,白析生日他本该笑的,可他有些笑不出来,因为安谧没来。

余光下,似乎有什么人在靠近,陌生人他不想注意,黯然神伤的抿了一口红酒,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用去想她了,好久都没有见她了,摸不到她,听不见她的声音,心脏隐隐作痛,闷的他喘不过气,好难受,他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章节目录 安安你在哪 余光下的人影不再动弹,就这样站立在他下面,司翊随意的撇了一眼,可这一眼,就让他移不开了眼,他的心脏骤然瑟缩。

少女站在下面,抬着头,月光下,她的眼眸就像星星一般,明亮闪烁着,眸中仿佛隐藏了一个宇宙,她望着他,眼底充满了笑意,在他触碰到她的目光时,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容。

司翊的心脏骤停了一下,捏着高脚杯的手紧缩。

少女今天的样子看起来很俏皮,那抹浓浓的笑意,显现了她的狡黠,她的样子深深的吸引了他,再也移不开眼。

安谧看着司翊那双充满震惊和怀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许久不见,他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原来她是那么的想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抱住他。

她瞳眸中的柔意就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司翊的模样像是被吓到了呢,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出现在这里呢?

这时,楼上的人动了,他离开阳台,眼中一片焦急,安谧知道他应该是来找她了。

司翊紧张的跑下楼,深怕一眨眼的功夫安谧就不见了,就连白析他们都被他着急的样子吓了一跳。

安谧站着的位置被高高的树丛挡住了,也就在阳台上才能看见她小巧的模样,当司翊冲出家门的时候,他找不到安谧了,他看不见她。

他不相信自己刚刚看见的是幻觉,“安安,安安,你在哪?安安,安安?”可回复他的不过是细微的风声和树叶的摩挲声,他不相信的转了一圈,最后就这么站在原地。

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吗?

他的全身弥漫着失望的气息,背影看似凄凉一片,就好像被丢弃的小奶狗一样。

安谧无奈了,这树丛长那么高干嘛,耳边似乎有司翊的声音,她往前走了几步,从树丛的侧面见到了司翊缓缓垂下去的头,她走出来,来到他的身后,“翊。”

轻柔优悦的声音传来,司翊的脊背一僵,这道声音就好像一根羽毛,撩拨了他的心脏,就在前一秒,他的世界暗淡了下去,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可下一秒,他在此复活了。

他猛的一转身,果然,那个俏丽的人儿就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他浑身一颤,真好,原来不是幻觉,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安谧的脸颊,就好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安谧颤着睫毛,伸手附在他的手背上,浅笑着说,“感觉到了吗?这不是幻觉,我回来了,翊。”

两个多月,就这么两个多月,他都没有再见到过她,说的严重点,就是她又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他每天都靠忙绿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去想她,可是太难了。他现在每一首歌曲,都是想着安谧才写下来的,只要一唱那首歌,千丝万缕的思念就充斥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安谧的每一个笑脸,怎么可能不想她。

章节目录 不走,陪我 这次,换做安谧主动了。

就在司翊仍旧沉浸在思念中的时候,安谧伸出双手穿过司翊的腰,整个人都贴在司翊的身上,她紧紧的搂住了他,“现在还觉得是幻觉吗?”

司翊抬手,颤抖的搂住了她,声音沙哑,“不是幻觉。”

“我回来啦。”安谧的头埋在司翊的胸口,闷声闷气的开口。

闻着少女独有的香甜,司翊紧绷的心脏慢慢的被抚慰,他将她从怀里带出,少女秀眉含笑,眼睛闪烁着望着他,“我以为,要好久才能见到你。”紧接着,他又将她圈住,整个人都挂在安谧的身上,贪婪的抱着她。

“安谧,你真的来啦!我们等你好久了!”一道破坏气氛的声音响起,安谧从司翊的怀里钻出一个脑袋,看着灵可激动的模样,笑了笑。

白析,浅夕,灵可三人都站在门口,赤裸裸的看着他们,安谧不顾司翊渐渐沉下去的俊脸,打了声招呼,“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在安谧看不到的地方,司翊一个冷眼扫向那三人,眼神里就好像在说“快滚,我都不能和我家安安好好独处了。”

几人识相地回去了,白析离开前,还很欠揍的喊了一句,“安谧,你可要好好安慰下小翊翊,他最近比较脆弱。”当然,全是被他和灵可秀恩爱给刺激的。

终于,门外又只剩下司翊和安谧。

司翊双臂圈着她,唤着,“安安,我好想你。”语气轻柔就像一根羽毛撩拨着安谧的心,可安谧怎么觉着这里面还带着点委屈呢?

她抬头看着他,调笑着说,“怎么了?怎么听上去受委屈了?”

司翊“哼唧”一声,可不是么,白析这家伙天天在他面前晃悠,各种秀恩爱,还炫耀自己的女朋友,搞得好像他没有的一样。“没有。”声音闷闷的,一看就是委屈着。

“真的?”安谧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真的。”司翊依旧一副倔强的样子,死活不承认自己羡慕白析的事情。

安谧见他不想说,也不打算问,“那进去吧。”说罢,她就离开了司翊的怀抱,往别墅里走去,可还没跨出一步,她的腰被一条臂膀给拦了回去,紧接着,眼前一晃,身上一重,她被司翊狠狠的抱在怀里,司翊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不走,陪我。”热气喷洒在皮肤上,安谧忍不住颤了一下。

听着他闷闷的语气,安谧问道,“白析欺负你了?”她可是还记得灵可和她说过白析和她在一起了,司翊一副很不愉快的样子呢,莫不是见人家在一起了,自己眼馋了?呵,让你拒绝我,略。

司翊点头的动作很细微,“我错了,安安。”

安谧挑眉,“好端端的认什么错?”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诧异道。

司翊沉默了些许,抱着安谧的胳膊又勒紧了些,“我后悔了,我能不能收回拒绝你的话?”

吼,甩了她还想让她回头,不可能!

“不能。”安谧的语气稍稍冷了些。

章节目录 你偷走了我的心 “不能。”

安谧无情的声音,让司翊的身子僵硬了,他绷着下巴,眉眼都快皱的扭在了一起,见安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松了松嘴,“你不要我了?”语气是那样的委屈,甚至带着点颤抖。

“噗。”安谧被气笑了,“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

“我要的。”司翊耐着性子,眼神囧囧,一副“谁都不可以和我抢”的表情。

“你不要的。”安谧就是想逗逗他,看着他拧着眉,纠结的要死的表情,她之前被拒绝的怨气都一哄而散了。

“我要的!”司翊的声音拔高了些,不容安谧再反驳。

“可你当初拒绝我了。”安谧好笑的看着他,还故意垂下了眸子,详装受伤的模样。

司翊顿时目光一顿,急了,“安安,当时是我混账,脑子抽了所以才会拒绝了你,我,我后来反省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若是他的粉丝在这里,看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一定会觉得自己的眼睛不错了,平常生人勿近,熟人莫扰的司男神,竟然还会像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娘子一样,露出这番表情。

看着他被刺激越发激动的样子,安谧叹了一口气,伸出双臂抱了抱他,在他的后背拍了几下,“我知道白析和灵可在一起的事情刺激到你了,别委屈了。”

“可那家伙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炫耀着他的女朋友多好。”司翊的眼眸暗淡了下来,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安谧的眼角稍稍抽了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这不是热恋期嘛,再说了,谁让你没有女朋友的。”她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结果换来的是司翊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得安谧心一阵发慌,“怎,怎么啦?”

司翊垂下眼眸,唉声叹气道,“我没有女朋友,还不是安安的错。”

安谧瞪大了眼睛,这男人好不要脸,竟然还怪他?到底是谁的错哦!“你有没有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你,我是我,你女朋友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一没抢你女朋友,二没把你怎么了,怎么能怪我呢?”

“你偷走了我的心。还说和你没关系。”司翊理直气壮的反驳她,“你还把我的女朋友带走了,怎么没抢?”

安谧嘴角一抽,当然知道司翊说的是什么浑话,“那我把你的心还给你,你女朋友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带走她。”哼!

司翊很耍赖的挂在安谧的身上,大掌覆在她的后脑让安谧的头架在他的肩膀上,“我的心已经按不回去了,它只能是你的了,所以,你得负责。我想你想的心都痛了,日日思念,白天黑夜的想你,你怎么能一回来就气我呢,不闹了好不好?之前拒绝你,我是觉得你不喜欢我。”

安谧好像没有说过不喜欢他吧,这个男人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因为她没说过喜欢他,他就拒绝她了?

“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章节目录 (暴更)她原来是喜欢他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那样都是害怕得到了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这样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想要,我就是想住进你的心里。”司翊软声软气的说着。

安谧的心颤了颤,她心软着呢,不打算和他闹了,“好吧,不闹你了。”她挣扎的从司翊的怀里出来,望着那张她思念已久的脸。

“那你,还要我吗?”司翊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问她。

安谧作了一个思考的动作,“看我心情。”

司翊原本亮起来的眼眸,被她的一句话又浇灭了,说出口的话有些不中听了,“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当初想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怕耽误了我?”

安谧眨巴了下眼睛,眼神微眯,他说的什么话哦,刚想骂他几句来着,触及到他眼底隐隐痛苦的表情,她抿唇没说什么。她好像真的没有说过她喜欢他,还真是她的错了,可她当初也是因为没确定自己的心,才没有对司翊说过什么,他也说过会等她,可怎么现在情况不太对呢。

他虽然在等她,可两人的相处方式其实已经和相恋的两个人没有什么区别了,顶多就是不会过多逾越罢了。

司翊在她身边这件事,她竟这么的理所当然。

安谧的沉默,让司翊的心一下子没了底,她为什么不反驳他,却要选择沉默,是不是她真的没有喜欢过自己。司翊心中自嘲,他真该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若是安谧心中真的没有他,那她岂不是断送了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最后一点希望。

“安安,我。”司翊刚想开口道歉,他就看见安谧眉头以蹙,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嘴,不容他发出声音,这下子,司翊的心开始慌了,整个人不动声色的颤了颤,她不会是要说些拒绝他的话,然后就这样凌迟了他最后的希望吗?不行!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就在司翊着急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安谧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唯有风声的夜晚,这道声音出奇的动听。

司翊呆住了,就像安谧曾经说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愣在原地,不能回神。

还未等他消化完这句话,安谧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的关系明显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我和你几乎就是在暧昧阶段,我错在没有表明自己的心。翊,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也不是故意在和你玩暧昧,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司翊紧绷着唇,没有说话,她是说她喜欢他是吗?她终于说她喜欢他了,他那颗像是落叶一般悬着的心,不再害怕了。他怕的不过是安谧的好,他与安谧的相处方式,这样的方式不亚于是一对情侣,可他最担心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假的,等安谧确定不喜欢自己的心,这些都会烟消云散,好在,这不会烟消云散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安谧坚定的看着他,“喜欢,若我不喜欢,为何会对你这般亲近?”那她岂不是太渣了。

章节目录 (爆更)他小心翼翼的维护 白析在楼上阳台嚷嚷着,“你们两个,别腻歪了,快上来,还给不给小爷我过生日了。”

安谧抬头喊了一句,“马上就来。”收回视线,她牵住司翊的手,“我们进去吧。”

“嗯。”他此刻还沉浸在安谧喜欢自己的喜悦当中,如此就好,不求更多。

别墅里,餐桌上摆满了吃食,中间放这个大蛋糕,气球满屋子飘,安谧将礼物递给白析,白析笑吟吟的感谢了一句,反倒是司翊脸黑了下去,安谧都没给她送过礼物。一想到礼物,司翊就愣住了。

“快来许愿切蛋糕。”白析招呼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灵可和浅夕立刻走了过来,白析很顺手的就揽住了灵可的腰,众人的视线下,灵可娇羞的红了脸。

“恭喜啊。”安谧含笑恭喜他们在一起。

灵可红着脸,说道,“谢谢,安谧你和司翊也加油。”

安谧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干嘛扯上她啊,这就很尴尬了啊,她不顾司翊投来的哀怨的眼神,走到了浅夕的身边,离司翊远远的,之前他都拒绝她了,他还好意思怨她。

浅夕在安谧靠近的时候,就收敛了自己难过的气息,扬起笑,“安谧,好久不见啦。”

“嗯,好久不见。”她回道,结果表情还没做出来,就被司翊拉了回去,她满头黑线,“你干嘛呢。”

“离我这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尽管话是这么说,可脸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安谧气结,刚说完喜欢他,他是不是就吹鼻子上脸,敢给她看脸色了,吼哟!她不怕他,一点都不打算搭理他,就这么看着白析他们切蛋糕。

司翊没好气的出声,“你不理我。”

安谧无视。

“安安。”司翊的声音软了几分,完了,她是不是生气了,该死,他好像刚刚得寸进尺了点,她好不容易给了他点颜料,他就开染坊了。

司翊伸出两根手指,揪住安谧的衣角,“理我一下好不好?”

安谧继续无视,哼,不开森。

司翊无奈,“安安,和我出来一下好不好?”见安谧不鸟他,他没办法,只好拉着她出去了,也不顾白析他们。

安谧头大了,她才刚进门啊,怎么又让她出去了,只是她还没出声询问司翊要干嘛,就见司翊丢下了一句“等一下。”就跑没了。

司翊跑回了自己的别墅,不远,就在隔壁,他跑回自己的房间,在抽屉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随后又跑了回去。在安谧面前站定,伸手将盒子给安谧,“给你的。”

安谧狐疑,歪头扫了一眼盒子,“什么东西?”看上去像个首饰盒。

“礼物。”他淡淡的两个字,牵起安谧的手,把盒子塞在了安谧的手中,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他不会是见她生气了,然后拿礼物哄她吧,安谧看着他小心翼翼维护他们这份感情,心下暗暗的叹了声气,怎么能这么傻。安谧在司翊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的打开了盒子。

章节目录 (爆更)你得对我负责 盒子里是一条银色的手链,镶嵌着一颗淡紫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手链更加艳丽。

安谧看了一会儿手链,看向司翊,就见司翊说着,“这是我在过年的时候买下的,觉得很适合你,本想着开学的时候送给你的,可你那时不在了。安安,你带上去试试,看看好不好看。”

“为什么送我?”安谧嘴角带着浅笑,眼底是无尽的暖意和温柔。

“给自己喜欢的人送礼物哪需要这么多理由,我帮你带。”安谧迟迟不动手,司翊急了,就拿过手链,给安谧带上去。

安谧的手腕很细,没有什么肉,白皙粉嫩的皮肤,这条手链在她的手上就好像拥有了灵魂一般,钻石里飘荡的淡蓝色雾气,就像是鲜活的灵魂,很亮,很好看。

“喜欢吗?”司翊满意的看着安谧手上的手链。

“好看。”

司翊喜上眉梢,“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他的话让安谧一愣怔,怎么能傻的这么可爱,仅仅是为了不让她生气?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抬头对上司翊的期待的双目,在司翊不知情的情况下

“谢谢。”可她并不后悔自己做了什么,他早已经接受她,他亦心里有她,她自然要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安谧亲完司翊,在司翊惊讶的目光下,欲转身回别墅,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擒住,被他往回一带,安谧跌撞进他的怀里。

他的大掌按着安谧的脑袋,用尽浑身解数,将人圈进怀里,似要揉碎了融入他的身体一般,他的声音发颤,又沙哑的像是在克制什么,可最终的变成了,“你要负责。”

安谧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探出自己的脑袋,仰着头,含笑望着他,“我为什么要负责?”

他语气哀怨,莫名像受了委屈一样

“噗嗤”,“只是脸而已。”她轻描淡写,“这也是表达谢意的一种方式不是么?”

“不管,你就得负责。”司翊不依不饶,眼眸晦暗,紧绷着下巴,一副不负责不罢休的模样。

安谧被逗乐了,反问,“那你说,要我怎么负责?”

司翊瞧见她眼底的戏虐,撇开头,“不知道,你自己想。”

“好吧。”安谧想了想,回答哦,“要不,你亲回去?”

司翊抿唇不说话。安谧心里偷笑,这也太纯情了吧,让她亲个脸怎么能红成这样。然而,司翊心里想的可不只是脸那么简单,仔细一瞧

“是你说的。”

安谧还没反应过来司翊的话,一片阴影遮盖下来。

章节目录 (爆更)我们的关系 “你。”绯红的唇瓣间只能发出这一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愤愤的一拳锤在司翊的胸口,她最近在基地锻炼身体,力气大了一些,防止司翊受伤,她没有用尽全力。

她的拳头打在司翊的身上,就好比挠痒痒,一点也不疼,倒是挠的他心痒痒。他无奈的搂住了她,“我会负责的。”

谁要他负责了!

安谧蹙着眉头,没说话,只是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只听耳边传来司翊柔情似水的嗓音,伴随着热气的抚摸,“这可是你说的,要我亲回来的。”

安谧气笑了,“我就亲了你的脸”

司翊眸光流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一时间没忍住。”

“还怪我了?”安谧哼声不耐。

他摇头,“怪我,面对你克制力变差了。”

安谧撇了撇嘴,语气僵硬的说,“下不为例。”其实,司翊的话,她的内心是窃喜的。她从司翊的怀里挣脱,冷着一张笑脸,别扭的开口,“晚上天冷,回去吧。”被亲了之后,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司翊那张笑意满满,柔情四溢的脸了。

“嗯,回去吧。”他顺手牵起她的稍稍发凉的手,安谧脊背一僵,转瞬即逝,恢复自然,任由他牵着进门。

下一秒,司翊陡然不动了,安谧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底一片茫然。

“咳。”司翊干咳一声,偏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说完,他尴尬的眼神恍惚乱飘。

安谧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什么关系?这什么问题?一向聪明的她,这一刻脑子仿佛卡壳了一般,“什么?”

司翊瞅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头疼了,又是干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就是,就是我们的关系,我们都这样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司翊没往下说,这样太难以启齿了。

我们都这样了?哪样了?哦,亲上了。

安谧恍然大悟,在司翊看不见的地方翘起了嘴角,怀心思又来了,“嗯?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不就是好朋友么?”他的样子也太纯情了吧,怎么比她这个女生还羞涩。

好朋友?

司翊不悦的皱眉,怎么能只是好朋友,“不行。”

“那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安谧假装迷茫的样子,眼眸扑闪的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就快要溢出,见司翊纠结的模样,她的嘴咧的都快要到耳朵了。

她都这样了,司翊要是还看不出来她的怀心思,那就真的眼瞎了,司翊眼睛一眯,凑近安谧,放大的俊脸让安谧收敛了笑意。

司翊:“你好坏,你明明知道。”

安谧笑出了声,“你不也知道。”

章节目录 (爆更)你低血糖,多吃点 司翊和安谧手牵手回到别墅的时候,白析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们,嘴上的邪意满满,“啧啧啧,小翊翊,动作很快啊。”

灵可笑看着安谧,眨巴着眼睛没说话,可眼睛里闪烁的星星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情,笑意更是暧昧的紧。

“你们竟然在我切蛋糕的时候就跑了,到底是来陪我过生日的,还是来谈恋爱的?”嘴上是这么说的,可白析心里是替司翊开心的。

司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握着安谧的手紧了些,就像是在说“别以为就你有男朋友,我也有,比你的好一万倍。”

“快点,等你们很久了,过来吃蛋糕吧。”浅夕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眼睛盯着司翊和安谧牵在一起的手,似乎有些扎眼。

灵可一直注意着浅夕,心中了然,却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几人围坐在沙发垫上,周围是轻飘飘的气球,安谧手上拿着灵可切给她的蛋糕,有一勺的没一勺的吃着,忽然,面前多了一块蛋糕,她一愣,“干嘛?”

“你低血糖,多吃点。”司翊出声,温柔的看着她。

安谧半天没反应过来,哪有人低血糖多吃蛋糕的。“你吃吧,我吃不下的。”

“我不爱吃甜食。”司翊看着安谧吃蛋糕的表情,一脸的幸福,一看就是喜欢的很。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吃了好了。”

“呵。”司翊看着她接过蛋糕,她眼眸中发光的样子甚是可爱。

“安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浅夕的声音让司翊收回了视线。

“前天晚上回来的。”安谧的眼里只有蛋糕,完全没注意身边的司翊听到她说的话蹙了一下眉头。

司翊哀怨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回来了不联系我?”害的他多想了她两天,仅仅只是两天,就煎熬的很。

安谧轻飘飘的斜眼瞧了瞧他,看得司翊一怔,“你好意思问啊,我回来就给你打电话了,是你自己没接。”

“怎么会,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不信你翻聊天记录啊。”

司翊不相信的翻出了聊天记录,可是没有未接电话,心中一愣,那天晚上他在拍广告,难道是Echo接的?他翻到已接电话,眼睛一凝,还真有安谧的来电,心里开始骂起了Echo,这家伙怎么接他电话都不说一声。

“有没有?”安谧问他。

“有。”司翊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当时在忙,电话没接到。其实,你可要多打几个电话的,我一有空肯定会回你的。”可是安谧就打了一个电话就不打了,当时是生气他不接电话么?

“知道你在忙,所以没打扰你,不对啊,你应该看的到我的未接电话啊。”

“没有未接电话,是已接电话,应该是我的经纪人接了,可当时你挂了吧。”司翊心痛的看着那个电话,要是接到了该多好,“第二天你怎么不再打给我了?”

安谧慢悠悠的说道,“我去办事情了,没时间,不过我吃午饭的时候啊,看到你了。”

章节目录 (爆更)我不会插足他们的 “嗯?看到我了?什么时候?”司翊问。

“在中医院外的马路上,当时你在车里,白析也在,我当时在餐厅里恰巧看到了。”安谧舀了一勺蛋糕放在嘴里,含着勺子,入口即化的奶油,甜的安谧眉眼弯弯,含糊的说着。

她的嘴角沾上了一点蛋糕,半晌,她舔了舔嘴角,司翊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喉间鼓动了两下,“我们俩就这么错了嘛?”冥冥之中他们擦肩而过,却无缘相见,司翊稍稍失落了些,不然就能早些看到她了,都怪他太忙了。

安谧把面前的可乐拿了过来,半天也没拧开,蹙着眉头不爽极了,司翊无奈下拿过她的可乐,轻松的将可乐拧开了,然后递给她,“吃了蛋糕喝可乐对身体不好,容易发胖,少喝点。”

“我不会胖的。”在组织培训基地,天天非人的运动量,怎么会胖的起来。随后,她语重心长的和他说,“你可不要因为见不到我,就放着工作不做了,不行的啊。”

司翊眼底一片涟漪,柔情洋溢,“好,我不会放着工作不做的。”她怎么什么都看的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白析喝着可乐,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一把搂过灵可,对着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啊。”

司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倒是安谧眼眸似笑非笑,瞧着白析的动作,“彼此彼此,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把翊刺激成这样,还有脸说我们腻歪了?”

腰间揽上了一只臂膀,安谧侧目看了司翊一眼,因为安谧帮他说话,他的眼里已然闪烁着喜悦和感动。

白析被安谧堵得一噎,不理会这两人,靠在灵可的肩膀上寻求安慰。

浅夕彻底闭了嘴,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作势看了一眼手表,起身,一脸抱歉的说,“我还有点事情,可能要先离开了,你们继续happy。”

灵可也跟着起了身,“我送送你。”

浅夕微笑着,“嗯,好。”看着灵可的神色带着意味不明。

安谧:“路上小心。”

白析:“路上小心。”

灵可跟在浅夕的身后,送她到门口,别墅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浅夕驻足,转身看向灵可,“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灵可犹豫了一下,面色僵硬了几分,“你是不是喜欢司翊?”

浅夕徒然没想到灵可会问的那么直接,她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对司翊似乎很特别,尤其是眼神上,不知何时你变了。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大概是直觉吧。”

浅夕挑眉,坦然实话实话,“没错,我是不知不觉对司翊有了好感。”

“可是司翊喜欢的人是安谧,你也看到了他们在一起了。”灵可不希望浅夕会成为司翊和安谧两人感情的阻碍,她很开心能看到司翊和安谧在一起,但是,她也不想浅夕看着他们默默伤心。

“我知道。”浅夕别扭的笑了笑,望着灵可,“放心,我不会插足他们的。”

章节目录 (爆更)自然是,你陪我最好 “可可,快过来,过来听听我们新作的歌。”白析看着进来的灵可有些发呆,便唤了一声。

灵可一愣,脸上的抑郁一闪而过,她扬起笑,回到白析的身边坐下,“什么歌?”

“你听听好不好听?”白析将一只耳机放进她的耳朵里,她闭上眼睛,耳朵里飘荡着歌曲,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浅夕离开时候的话。

浅夕:“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插足司翊和安谧的感情,我清楚着,司翊的心里只有安谧,他不会看上我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灵可,得不到的,终究不会是自己的,在没开始之前,就该去舍弃。高一结束,我要出国了。”

灵可:“是因为司翊和安谧?”

浅夕:“是,又不全是,不管我身处和处,你们依旧是我的朋友,我很庆幸遇到了你们,我希望你们能永远幸福下去。”

灵可:“还会回来么?”

浅夕:“不一定,或许我会在那里定居,不过,等你们结婚了,记得告诉我,我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灵可:“未来都还是未知数。”

浅夕:“是啊,或许那时,我已经找到了比司翊更好的人。”

灵可:“希望如此。”

“可可?可可?”白析的声音穿过耳机,等到白析摘下耳机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反应。

“啊?什么?”灵可一脸懵的看着白析。

“好听嘛?”白析问。

“嗯,好听。”她不希望有人会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更不希望那个人是浅夕,所以,希望浅夕未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再去想这些,灵可甩了甩脑袋,把不愉快的心情都甩掉,换上笑脸,“安谧,你这次回来几天啊?”

安谧和司翊一人一只耳机,也在听着歌曲,被点到名字,她摘下耳机,“半个月吧。”听到安谧这次回来这么久,司翊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激动到喷张,这么说,他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半个月!可他却忘了自己的工作,简直在想屁吃。

“这么久,你们是放假了嘛?”

安谧摇头,心中想着如何解释才好,开口,“不是的,是导师发了任务给我,这半个月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翊眼眸暗淡了下去,看来还是不能好好在一起,不开心了。

余光中是司翊满脸的失落,安谧补充了一句,“尽管如此,也算是放假了。任务不重,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安排。”话音一落,司翊的失落转瞬即逝,安谧的嘴角翘起了一抹浅笑。

除去任务时间,你空闲的时间打算做什么?”司翊期待的问她。

安谧眯着眼睛,瞧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呵,你这么期待做什么?”

司翊干咳了一声,“咳,好奇,问问。”

她不答反问他,“那你想我怎么安排呢?”

司翊脸不红心不跳,但内心已经被自己羞倒了,“自然是,你陪我最好了。”

“噗嗤。”灵可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析扶额,这兄弟好不要脸的。

安谧挑眉,“那,我勉为其难,如你所愿好了。”

章节目录 (爆更)这是要我们拍戏 不是白析想打击司翊,只是他们dreamers才刚出道没多久,工作自然多的要死。

昨天司翊还和安谧约定好,在安谧回来的这半个月里,空闲的时间会陪着司翊,夜里,他辗转反侧,基本不想合眼,他完全处于亢奋的状态,结果呢,一早顶着个黑眼圈,白析笑眯眯的等他去工作。

呵。司翊阴森森的仇视着白析,白析的笑容逐渐僵硬,他讪讪的开口,“翊,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安排工作的又不是我,再说了,我不也没能和我家可可相亲相爱么。”

这能比么?安谧可是半个月后又要失踪的,你家可可天天都能在你身边转悠,“呵。”司翊手搭在门把手上,嘴角冷笑,下一秒,他怦的关上门,把白析拒之门外。

耳膜嗡嗡的作响,白析掏了掏耳朵,一大早火气是真的大,“小翊翊,你昨天可是答应了安谧会好好工作的,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你要是今天不去公司,我可要打电话告诉安谧了,说你。。”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门猛地被打开。

司翊阴沉着俊脸,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说完,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白析哑然,没想到搬出安谧这么好用?嘿嘿。

安谧起床的时候,看到手机有短信,她瞧了一眼,眉眼一挑:安安,公司有事,暂时不能见面了,等我结束了去找你。

她就知道,就算她有的是时间,司翊未必有时间,早就猜到了结果,虽然心底有些失落,但并不影响心情,她回复:好,我等你,工作加油。

趁着司翊没空的时候,她抓紧去把承泽交给她的事情做做完,这样后面的几天她就不用想着这件事情了,可以好好的放假了。

Echo坐在司翊和白析的对面,瞅着司翊低气压的样子,不经抖了抖,换上笑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导演找上门来了。”

导演?

白析打开文件一看,“这,这是要我们拍戏?”

“嗯,没错,这部剧的导演,名气还算可以,大概是想蹭蹭你们的热度。”echo摸着下巴。

“我们就会唱唱歌,作作曲子,拍戏?不可能的,到时候演技烂到爆,岂不是降低我们的人气。”他们只靠嗓子,没演技。白析皱着眉头。

“或许你们有这方面的天赋呢,就算不看演技,有你们这样的颜值,足够撑起一部剧了。”echo可是很看好他们的,现在的新星,若是不能常常出现的大众的视线里,是很容易被遗忘的。

白析纠结了,他真的只喜欢唱歌,不太想涉及这东西,这东西的背后怎么说呢,有点阴暗?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司翊,问,“翊,你怎么看?想接嘛?”

“echo,当初出道前,我们好像说的很明白,不会涉及这种东西。”司翊蹙着眉头,本就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冷硬了很多。

echo揉了揉眉心,知道司翊的脾气,“好吧,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答应的,不过,你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章节目录 (爆更)皇家音都大学的邀请函 白析快速的翻到了最后一页,司翊侧目扫了一眼。

echo语重心长道,“既然不拍戏,那接下这部戏的主题曲和插曲的演唱,总可以了吧。”

白析点了点头,“这还能接受些。”

司翊闭上了黑眸,表示默许了。

“既然如此,我还有个消息要和你们商量一下。”echo摆正了脸色,“先前,我收到了M国皇家音都大学的邀请函,他们抛出了两个名额,有意让你们去那边进修。”

M国的皇家音都大学,是着名的专业音乐院校之一,是世界着名的艺术机构所创立的教育机构,里面出来的学生都是世界级和重量级的艺术家,自从成立以来,音乐大师层出不穷,资源数都数不尽,自然也是艺术界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

此话一出,司翊和白析都陷入了沉思,他们自然知道M国的皇家音都大学是个怎样的存在,对于他们这种热衷于音乐的人来说,这是绝佳的机会,能让自己有进一步的提升和突破。

echo继续说道,“你们刚出道没多久,若是选择出国,肯定很快就会消失在众人的记忆当中,也会让你们的粉丝失望,或许会遭来众人的反对。”他笑了笑,眼底尽是无奈,“可是呢,与你们相处了那么久,也做了你们这么久的经纪人,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去闯闯,或许会有机遇。”

司翊莫名的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echo。

白析苦笑,“那你到底是希望我们出国呢,还是不希望呢。”

“就我个人而已,我当然是希望你们出国了。”echo抓了把头发。

司翊适时的开口,“你在担心,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被世人遗忘,或许很难再在国内立足?”

“我是有考虑这一点,现在的萌新蹭蹭蹭的冒出来,就这速度,说不定有更好的人抢在了你们的前面,然后抢走了属于你们的粉丝。”echo一脸忧郁,最后的命运不过就是被冷藏,可是dreamers多么的傲气盎然,怎么能是这么个结果,他作为金牌经纪人绝对不允许看着自己的人倒下去。

白析一拍桌子,有骨气的说道,“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们?说不定我们出国之后,在音都会混的很好呢,到时候在国外出名,也不比国内差啊。”

眼看着他那么有信心,echo的脸色就跟心肌梗塞了一样,“你,你的意思是你决定要去音都?”他才刚提出来,他就不犹豫一下,不考虑一样他的感受吗,他很舍不得dreamers的好么!

白析一噎,干咳了一下,“我这不是打个比方么,出不出国,还需要考虑一下。”

司翊从沉思中回神,看着echo,问,“音都那边给我们多少时间考虑?”

Echo:“一个月。”

司翊垂眸,“在这一个月里,容我们好好考虑一下。”他创立dreamers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出名,只不过是遵循自己内心对音乐的渴望,既然有机会得到好的提升,他觉得没必要放弃这个机会。可是,他和安安,岂不是又要分开。

白析的犹豫,也不过是因为灵可罢了。

章节目录 (爆更)救人 录音棚中。

白析撑着下巴,手里揉捏着曲谱,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录音棚外,“翊,皇家音都学院的邀请,你会去嘛?”

改写着曲谱的手一顿,司翊没有抬头看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没确定。”

白析苦恼了,“我也没确定。但是打从心底我是不想去的,一去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我家那几个肯定不同意,而且,我舍不得可可。”

司翊轻飘飘的侧头看了他一眼,直接了当道,“别找借口,你就是舍不得你家可可。”

白析目光一顿,“不用这样戳穿我吧。”

——

安谧从江城北医院出来,看了一眼天空,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今天见到的培训人员,还是算了吧。竟然有抚摸内脏的嗜好,这种心理轻微变态的人,以后肯定会出事情。

办完事情,她似乎又开始无所事事了,也不知道司翊现在在干嘛。刚想拿出手机问问司翊,想着他在工作,还是不打扰他了。

这走哪都要打车,当真是不方便,还浪费钱,一定要找承泽给她报销这些钱,目前毫无收入的她可是很穷的。她走在路边,忙了半天,想找家奶茶店喝点东西。

安谧走在路边,找着奶茶店,这东西她不经常喝,她一般只喝黑咖啡,不过想起司翊让他多补点糖,那就将就着喝杯奶茶,虽然这东西对低血糖用处不大。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她眼前一白,呼吸紧促的蹲下了身子,捂着脑袋,皱着脸。

这道刹车声,让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当年安斯年出车祸的场景,一地的血,模糊着人的双眼,还有那对在车里的夫妇,满脸是血,只是,她已经记不清那对夫妇的长相,只知道,当时他们和她哥哥一样,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

那对夫妇最后好像死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的阴影,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她眯着眼看向不远处,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那里,已经有人开始拍照,她冷笑一声,就只会冷眼旁观。

她起身走了过去,拨开人群,一根电线杆被汽车撞歪,车子的头部卡着电线杆,玻璃被撞的粉碎,倒是驾驶座的门已经打开,受伤的人趴在了门外,只可惜一只腿被卡在了车里。

“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撞上电线杆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喝酒了。”

“啧啧啧,看他的样子,可能活不久了。”

“有人叫救护车了么?”

“叫什么啊,到时候还要陪着过去,医药费说不定要你出。”

“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我看他快撑不住了。”

“你要帮忙,你就去。”

“算了,算了,反正和我没关系。”

安谧额头的青筋仿佛就要爆出,她愤怒的听着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冲动,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用最简短却最精确的语言报了地址。

收起手机,她冲到车边,蹲下身子检查出车祸那人的情况,她探了一下那人的呼吸,逐渐弱了下去,然后她俯身听着他的心跳,安谧蹙着眉头,心中疑惑。

章节目录 (爆更)紧急措施 明明身上看出不哪里有受伤,头部也没有重伤,只是轻微的擦伤,腿部虽卡在车内,但是没有血流不止,可是这人呼吸和心跳怎么弱了下去。

安谧观察着出车祸的男子,只是耳边总有那么几只苍蝇在嗡嗡叫。

一名妇女指着安谧喊道,“哎呀,小妹妹,你别随随便便碰别人,要是把人弄死了,你就完了。”

安谧额头的青筋抖动了几下,紧接着就有人附和那个妇女,“对啊对啊,你不要瞎动,还是等救护车吧。”

安谧不管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男子哪里受伤了,她伸出两指,从男子的脖颈开始轻轻按压,一路往下。

下一秒,就有人惊叫出声,“哎哟,你这人在干嘛呢,别乱碰。”

“这人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吧,怎么净做些坏事。”

“现在的小孩啊,当自己是最厉害的,还学人看病了。”

“别碰了,到时候碰死了,你就完了!”

安谧气的险些在手上一用力,差点就真的让躺在地上的男子凉凉了。她收住手,冲着围观的人吼了一句,“都闭嘴,你们要真有些良心,怎么不给人叫救护车,除了拍照围观,嚼舌根,你们还会做什么!”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好心提醒你,你还骂我们。”

“别管他,到时候出事了,看他怎么办。”

安谧不再理会这群人,自动的隔绝了耳边的声音,沉下心来检查男子,她按压着男子的躯体,在肋骨处停了下来,肋骨断了三根。

当触及到男子的肺部时,安谧眼眸一暗,再比划了一下男子断掉的肋骨,不好,肋骨插进肺部两寸,直逼心脏。

紧接着,她往上按压,回到喉咙处,她在男子的喉结两侧摸索了几下,眼神一闪,双手掰开男子的嘴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照去,牙齿间有玻璃的碎片,她掐着男子的下巴,尽量让手机的光照进喉腔。

果然如此,安谧眼神晦暗,男子的喉腔里积满了玻璃碎渣,大概是车子的前窗玻璃破碎时,飞入的。

该死,现在她身边没有任何工具,看来只能等救护车了,但是救护车来的不及时,这人怕是会不行了。

安谧吐了一口气,只能就地取材找些能用得上的工具,稍稍做点急救措施吧,但愿这人剩有一口气等到救护车。

在不影响男子的情况下,她将男子的身体摆正,尽量放平,不要再影响到他的肋骨,稍有不慎,肋骨插进心脏就完了。她将男子的头侧放,防止碎片掉入气管。

男子的裤脚被她撕岁,她在边上的树上折了几根粗树枝,卡在男子腿的两侧,尽量不要被车子卡住。

冷静下的安谧,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该死的,救护车怎么这么慢。

周围的人已经看够了,一脸无趣的都散去了,仅有几个人还停留在此处,看着安谧的动作,想要上前阻止,却又迟迟没有动作。

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安谧擦了擦汗水,起身的一瞬间,眼前顿时眩晕,良久她才缓过来。

章节目录 (爆更)一只受伤的猫 安谧站在不远处,看着救护车的到来,将男子抬上车,有个护士在询问边上的人,看嘴型大概是在说她吧,她不以为意,直到男子被带走了,她才转身离开,只不过,想起男子出车祸的情况,她脚步一顿。

男子并没有撞到人,也没有人指出男子撞了谁,在她检查男子的时候,那人并未喝酒,不是酒驾,那他怎么会撞到电线杆上的?

他当时在玩手机?还是看着别的地方没有注意前方。安谧看着自己脏了的双手,嘴唇抿着,摇了摇头。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望了一眼男子出事的地方,收回视线就准备离开,可没走几步,她又停了下里。

距离出事的电线杆不远处,有道虚弱的声响,她蹙着眉头,往边上走去,拨开树丛,眼下一惊,竟是一只浑身是血的猫,看不出这是什么颜色的猫,但是它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浸染,身上还扎着几片玻璃,它虚弱的颤抖着身子,嘴上还发出嘤嘤嘤的求救声。

伤成这样,还能拼命挣扎这么久,小家伙想活着的意志力如此顽强。

安谧心中一痛,比起人,她对这种弱小的生物更加富有感情,安谧小心翼翼的走到它身边,小家伙的眼底瞬间警惕了起来,她柔声像是在抚慰它,“别怕,我不伤害你。”

也不管小家伙如何警惕她,更不管它身上的血渍会不会沾上她的衣服,她抱起小家伙就抱在怀里,没想到的是,小家伙还有力气来抓她,力气不大,可它的爪子嵌在安谧的皮肤上着实有些痛。

安谧无奈地用手指去抚摸小猫的头,身上的伤太严重,她不敢去触碰,怕弄疼了它,她手上的力道尽可能的轻,以免小猫挣扎,伤口被放大,“别怕。”

许是,发现安谧并没有恶意,小家伙收了爪子,俯在安谧的怀里,只不过眼里的警惕依旧。安谧浅笑,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小家伙的伤很严重,时间也拖了很久,得尽快处理,如果没记错的话,004实验室就在附近,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她以最快的速度去打了李宏达的电话,问清楚具体位置,顺便让李宏达与004实验室的管理者知会一声,方便她行动了起来。她奔跑在路边,手臂上被血染红,衣服上惨不忍睹,小猫依旧颤抖着身子。路边的行人都纷纷诧异的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生奔跑在路上。

有好心的人,会冲着她喊一句,“姑娘,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事态紧急,安谧根本没时间理会周围的人,怀里的小家伙虽然用她的衣服稍稍止住了血,可是它已经不再剧烈的颤抖,身体几近冰冷,安谧心慌了,用上了在培训基地训练的速度,疯狂的跑向004实验室的地点。

还记得她问过承泽,为何要如此训练跑步,他说过,救人最关键的就是时间,跑的越快,给病人争取的时间越多。

安谧第一次这么感激承泽。

章节目录 (爆更)以后麻溜的去学车 004实验室。

氧气室内,安谧将小家伙放在一个小手术台上,打开周围的气机,一阵阵白色雾气飘了出来,她顾不上带防护工具了,拿了手术工具就准备动手。

小家伙眯着眼睛,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蜷缩在一起,安谧仿佛在它的眼神里看到了求救。

“别怕,我会治好你的。”她温声安抚道。

话音一落,她拿起手术钳,眼神一凛,精神力充斥,开始手术。

玻璃渣嵌在小家伙的身体中,被血染红,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根本找不出来,玻璃渣太小,随着小家伙的呼吸,嵌进去的尺寸越发深了。

工具台的透明圆盘中,一颗颗鲜红的玻璃渣躺在那里。

小家伙的肚子边缘被拉开了一道大拇指那么长的口子,看起来有些狰狞,安谧屏气,看了一眼因麻醉而昏迷的小猫,如此想活着,她便如它所愿。

剃毛,清理伤口,检查伤口内部器官是否损坏,缝合,消毒,一气呵成。

“我倒不如去该做兽医。”安谧无奈吐槽了一句,学医以来,遇到的不是受伤的小动物,就是培训基地那堆尸体了。

手术结束了,剩下的就等麻醉退去。

安谧找了个小棉袋,盖在小猫的身上,防止着凉,自己则去洗漱台,把手上以及手臂上的血渍清洗一番,看着镜子中满身是血的衣服,安谧头疼了,这里没有换洗的东西啊。

整理和清洗了一下实验室的器材,安谧坐在小猫的身旁,柔着眼神望着它,时不时的伸手抚摸一下它,“该拿你怎么办呢?”是送去宠物医院,还是带回家呢。

最终决定,她打算带回家照顾,等它伤好了再说。

她在实验室找了个可以放置小猫的拎箱,既要让它睡的舒服,又要小心它的伤口再次裂开。

安谧带着小猫离开了实验室,出了实验室,天已经快黑了,她看了自己身上的血渍,脸上显露纠结,就她这副鬼样,能打到出租车吗?每次都要找出租车,真是麻烦,等她成年了,麻溜的去学车!

她摸索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只好麻烦一下她可爱的安斯年小哥哥了。眼神一顿,是一个未接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她回拨了过去。

“你打过我电话了?我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司翊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没事,你在哪,现在有空了吗?我已经忙完了,现在在家,我去找你好不好?”

安谧的视线往手上的拎箱看了一眼,“我得回家一趟。”

“那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安谧犹豫了一下,这个点打不到车,本想叫安斯年的,司翊这样说,要不要让他来呢?“你方便吗?我在兴丰大街。”

“你等会儿,我马上过来。”电话里,安谧听到了一阵风声,对方似乎很急,她不由的露出了柔色。

“我等你,你要怎么过来啊?”他应该还不能开车吧。

“别担心,公司给我们配了专门的司机。”等有车有驾照之后,他就能亲自接安谧了,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外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

章节目录 (爆更)你哪里受伤了 安谧蹲在路边,手里抱着箱子,静静地观察着里面的小猫,身上还沾着血渍,脏兮兮的,看不清它是什么毛色,等它病好了,就给它洗个澡吧。

“安安!”一道震惊的声音传入安谧的耳朵,仔细听,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安谧闻声,抬头看向前方,昏暗的视线中,司翊站在那里,她眯了眯眼,怎么他看上去那么的紧张?

她起身,站直了,手很轻的拎着箱子,只是,她站起来后,司翊怎么看起来更紧张了?她刚想开口唤他,司翊就已经喊了出来。

“安安,你别动!站那别动,等我过来。”司翊的语气很严肃,安谧本向动的脚就这么定住了,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司翊欢欢喜喜的来接安谧,老远就在车里看到那抹蹲着的身影,小巧的像个球,他让司机停了车,下车去找她,当他下了车,借着天空仅剩的亮色,他看见了安谧衣角上的血渍,倒吸了一口冷气,深怕自己看错了,他喊了她一声。

紧接着,在他的视线里,安谧缓缓的站起了身,她身上的可怕的血渍让他的心揪起,虽然已经发干红色变成了棕色,可这一看就是血。安谧到底发生了什么?受伤了?方才他和安谧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之前有事没看手机,还有她说要回家一趟,想着她真的受了伤,司翊的心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生疼的不能呼吸。

他紧张的喊了一声,让安谧不要动,深怕扯动了安谧伤口再次流血,是不是她会医术,已经自己做过止血了,司翊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明明是深巷,来往的人很少,她来这里到底干什么了!她!气死他了!

他生气了,可他生的是自己的气,本来今天要陪着对方,都怪他有事,没有陪她,要是他们在一起,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司翊迈着僵硬的步伐,越是生气,脚上的动作越快,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来到了安谧面前,未等安谧开口,他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安谧,又怕弄痛了安谧的伤口,他动作轻到不能再轻了,搂着安谧的手臂不经颤抖了起来。

靠近安谧的那一刻,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心中闷痛了起来,一定,很痛吧。

“你,怎么了?”安谧发现了司翊的不对劲,他们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似乎很轻快,怎么见到她,突然就变得这么紧张了?出事了?安谧眼睛咕噜的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也没有变透明要消失了样子啊。怎么把他紧张成这样?

良久,司翊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松开安谧,抓着安谧的肩膀,望着安谧,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

安谧更加疑惑了,“你在找什么?”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疼吗?”

安谧将司翊的话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才知道司翊为何这般紧张了,这些血渍他怕是误会她受伤了,他如此紧张自己,安谧的心柔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爆更)有你,我很庆幸 安谧被他紧张的样子弄的轻笑出声,她不是在嘲笑司翊,而是心中的那份甜意,使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发自内心的喜悦。

司翊拧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安谧,“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自己受伤了很好笑?”

她拍了拍司翊的肩头,抚上司翊的脸颊,让他冷静下来,“翊,你太紧张了。”

“我怎么不紧张,你身上那么多血,我都快被你吓得晕过去了。”一点也不夸张,真的心痛到要晕过去。

“这不是我的血。”安谧动了动唇瓣,眼神柔情四溢地望着司翊。

“不是你的血?”司翊反问,但是下一秒,他显然是不相信的,肯定是安谧怕他担心才撒谎这么说的,“你不要骗我,这只会让我更加担心你,你就不怕我真的心痛到晕过去吗?”

“没骗你,我真的没受伤,这血是它的。”安谧将手里的箱子抬起来,示意司翊往里面看。

司翊疑惑的看了一眼,箱子里有一只丑不垃圾的猫,躺在那里,身上有血,身上包着绷带,他看向安谧,安谧嘴角有意无意的笑容,弄的司翊一阵尴尬。

“咳。”他轻咳一声,“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你受伤了。不要笑,是不是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啊?”

安谧摇了摇头,笑意更浓了,“我是开心,那是因为能有一个那么在乎我的人,在乎我有没有受伤,那么紧张我的一个人,我为什么不能笑?翊,有你,我很庆幸。”

他的心被羽毛撩过,耳根子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怎么能说的那么煽情,就像是一种迷药一样,迷的他快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被夸奖的小翊翊,心里跟吃了蜜一样,“那你以后可不许离开我。还有,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别把我吓得晕过去,不然你就没有我了。”

“好,我知道了。”安谧无奈,可心里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车里,两人坐在后座,司翊时不时瞅瞅安谧腿上放着的箱子,哼!连个箱子都能和安谧这么亲密,他都不行,真想做那个箱子。

“怎么了?”司翊的视线太过露骨,安谧不注意都不行。

“这只猫。”他意味不明的说。

安谧却能领会他话的意思,“你说它?今天在路边捡到的,被车撞了,明明快不行了,可它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在那挣扎着与死神做斗争,身为医者,我不能放任不管,我给它做了手术,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它还在昏迷,我打算带回家照顾一段时间,在我离开之前它应该能康复。它应该是流浪猫,受着伤让它流浪,我不忍心,身为医者更加不能放任它流浪。”

话音落下,安谧叹了一口气,“希望家里的肉松和崽崽能容得下一只小猫,毕竟猫狗不一定能愉快的在一起玩耍。”

司翊揉了揉她的脑袋,听到这只猫要住安谧家,他内心是羡慕的,嫉妒的,可是他怎么能和一只猫过不去,“肉松和崽崽的性格不错,他们应该能好好相处,安安,若是这世上有很多像你一样负责的医者,人类可能会幸福很多。”

章节目录 (爆更)大舅子,打扰了 安谧下了车,捧着装有小猫的箱子,她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便看到那抹身影站在车边,像一颗望夫石望着她的背影。

方才满心都是去安置小猫,把他给忘了,安谧暗暗吐了吐舌头,压住心中的尴尬,轻咳一声回到司翊的身边,被无视的司翊一脸的委屈,脸色暗沉着。

安谧抬眸,在黑夜中,她的瞳眸却异常的明亮,就像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司翊,见安谧回来找自己了,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安谧问,但又想起司翊现在的身份,“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司翊自然是明白安谧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不会。”言下之意,他是特别想去安谧的家里,能和安谧待在一起是最好不过的了。

嘴角扬了扬,看着司翊眼底期待的目光,安谧呼出一口气,怂了下肩膀,歪头可爱的说道,“那,你跟我回家吧。”

安斯年给安谧开门的时候,眼神扫到安谧身上干涸的血渍,他的反应和司翊别什么差别,紧张的上下检查着,“谧谧,你哪里受伤了?”他好歹在F国学医多年,对血腥味不要太熟悉。

“哥,我没受伤,是它受伤了。”安谧扬了扬手中的箱子,颇为无奈的说道,但是对于安斯年的紧张,她心里同样是一暖。

“那就好。”安斯年稍稍安了心,放下心,他才注意到安谧身后那抹身影,司翊如同牛皮糖一样黏着安谧,他眼角微微一抽,问安谧,“谧谧,这么晚了他来干嘛?来这过夜?”

来这过夜?

安谧嘴角一抽,她哥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过夜?在她家?怎么可能!

与安谧形成对比的是司翊,觉得在安谧家过夜没什么不好的,他倒真想住在这,这样离安谧就近了,第二天起床睁眼就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只可惜,他敢保证,他要是真的住在这里,安谧的家人绝对会把他浸猪笼。

安谧侧目瞅见司翊一脸“我想过夜”的表情,她的嘴角又是一抽,用手臂肘了一下司翊,顺便瞪了他一眼,让他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全都别想。

司翊抿唇含笑,揉了揉安谧的头发,然后郑重的对安斯年说道,“大舅子,打扰了。”

“咳咳咳。”话音一落,安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疯狂的咳嗽,大什么?大舅子?她一脸惊悚的看着司翊,随后,俏咪咪的看了一眼安斯年的反应,果不然,安斯年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了。

安斯年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乱认亲戚,我和你不熟。”

司翊搂过安谧的肩膀,挑了下眉,唇瓣微张,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安安是我女朋友,你是安安的哥哥,那我当然要跟着安安叫了。”

“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安斯年声音拔尖,对着安谧难以置信的说,直接无视那个不要脸的人。

安谧无奈,“嗯,昨天。”说完,不顾安斯年了,她扯着司翊硬着头皮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爆更)近墨者黑 安谧给小猫找了个软垫,然后将小猫从箱子里轻轻抱出,放在软垫上后,她翻箱倒柜的找了个小毯子。她把小猫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打开微弱的台灯的灯光,稍稍照着点小猫。

在回来的路上,稍稍有些颠簸,小猫腿上的伤口有点裂开,安谧耐着性子,找了绷带和消毒水,给小猫处理了。

全程,司翊都被冷落在小角落里,他从进门时的淡然,到最后的委屈,他跟在安谧的身后,安谧去哪他就去哪,想让安谧能注意到他,可这丫头,出奇的坏,就算他都站在她的面前,安谧低垂着眸子不理会自己。

“安安。”他唤她。

安谧的动作一顿,继续处理小猫的事情。

司翊再次唤了一声,“安安。”

他以为安谧会一直不理他,好在,这次她理他了,安谧手上的动作不停,也不去看他,轻声回了个“嗯。”

司翊难受了,就一个“嗯”?他继续唤她,“安安。”

安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你先在坐会儿,我处理好了再说,好吗?”

“好。”下一秒,司翊乖乖的坐在一边,盯着安谧看,不再吵她。要是让Echo看到司翊这副模样,那肯定是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和我讲话就和大佬似的,说三个字是正常,说五个字已经是施舍了,到了安谧这,话多,还不冷脸,表情丰富的要死,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要是白析,肯定会拍拍他的肩膀,同情的告诉他:习惯就好。

许久,安谧终于搞定了小猫的事情,余光瞥见司翊那副乖乖样,抿着唇,司翊与她对视时,她开口,“你等等,我去清洗一下手。”

“好。”在安谧要出房间门的时候,司翊也起身跟着,安谧没说什么,就让他这么跟着。

洗手间里,安谧清洗着双手,而司翊站在安谧的身后,望着镜子里的他们。

在司翊发呆的时候,安谧已经洗好了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司翊,对上司翊的眼眸,她浅笑,“翊,不觉得你变了很多吗?”

“什么?变了?”司翊被问的摸不着头脑,“没变,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噗。”安谧笑了笑,转身正对着司翊,“你变了,你变得狡猾了。还变得不要脸了。”就刚刚在门口和安斯年的对话,就能看出来。

司翊附身,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安谧圈在自己的臂膀肩,“我怎么不觉得?”

“你以前可没这样,话少,人也不易亲近,可现在呢,有点像。。白析了!”

司翊一本正经的说道,“嗯,大概这就是人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哈哈哈哈哈。”安谧的指尖戳了戳司翊的脸颊,“或许真是这样。”

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在灯光下,看着着实的诱人,司翊的眸色深了下去,趁着安谧不注意的时候,他附身就要亲下去,可谁知道,半掩着的厕门怦的一声砸。

安斯年一个掌风,毫不犹豫的劈下,破口就是,“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章节目录 (爆更)遇到风清瑞 之后的几天,司翊根本没了和安谧见面的时间,每天只能靠短信和电话来解相思之苦。

这天,灵可把安谧约了出来,两人在商场逛了一上午,还好安谧之前的股票回本了,还赚了一些闲钱,丝毫没了花钱的压力。

“安谧,你过来,这条裙子挺适合你的。”灵可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连衣裙,疯狂的招手让安谧过去。

安谧才刚试试灵可给自己挑的鞋子,她头大的看着灵可那副样子,她是第一次知道这妞购起物来这么疯狂,“你等会儿,我把鞋子换了就过来。”

她花了三分钟换了鞋子,走到灵可身边,额头的青筋很欢快的突突了几下,一转眼的时间,这妞手里又给她搞了五件衣服?

谁说女人爱购物,她现在就不是很爱。

两人买了些衣服,走在商场里,手挽手很是亲昵,还没下电梯,安谧余光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好也看过来。

就在安谧要收回视线离开的时候,那人牵着一个女人跑了过来。灵可诧异和困惑的看着这一男一女,干嘛要打扰他们乘电梯?

安谧微笑着看着男子,挑了下眉骨,他找她有事?未等安谧开口,男子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弯腰朝安谧鞠了个躬,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女生鞠躬?

男子很尊敬的冲着安谧打了声招呼,“考官。”

考官?什么东西?灵可用手臂碰了碰安谧,眼睛咕噜转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像是在说,这人脑子不太好?干嘛好端端的叫安谧考官。

就连男子身边的女子都摸不着头脑了,她未婚夫扯着她到一个女生面前,二话不说弯腰示好,语气就和对待上司一样,女子不得不眯起眼睛审视的扫着安谧。

安谧怎么也没想到,偶遇风清瑞也就罢了,这人还跑到她面前这么恭恭敬敬的和她打招呼,不愧是是她选中的人,不错,人很老实,别人不知道风清瑞说的考官是什么,安谧是知道的。

在几道视线下,安谧尴尬的微笑,“真巧啊,在这遇到了你,来买东西?”说完看了一眼风清瑞身旁的女子,女子一直飘过来的视线她可无视不了。

“嗯,这是我的未婚妻,我来陪她买东西。”风清瑞的脸颊上出现了桃色,安谧是他的考官,自然也算是他的上司,向上司介绍自己的未婚妻什么的,还是会脸红的。

“通知收到了吗?”安谧问。

“收到了。”风清瑞点了点头。

旁人已经混了,这话跳的是不是有点快,通知?什么东西?他们是不是中间漏听了。组织的事情当然要隐晦的说,两人的对话,也只有他们知道。安谧含笑,“以后加油,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电梯门一关上,灵可就疯狂的问安谧。

“安谧,那人谁啊,怎么叫你考官?你们刚刚说的通知是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这是集训里玩的一个游戏,别问了,你不是说口渴了吗,我们去喝东西。”

一说到喝的,灵可就不再过问安谧的事情,当然是喝的更重要了。

章节目录 (爆更)他们要出国的事情 商场一楼的星爸爸奶茶店。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安谧点了杯咖啡焦糖奶茶,灵可点了杯香草奶茶。

等奶茶的时候,灵可一直瞅着收银台边玻璃柜里的巧克力蛋糕,安谧心领神会,招呼了一声服务员,让她拿了两块蛋糕过来,顺便把钱都付了。

“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吃点蛋糕垫垫肚。”

灵可差点泪奔,她今天买了太多东西,带在身上的钱差不多都要用完了,剩下的钱可都是要用来吃晚饭的,她那食量,就怕把自己吃穷了,只能勒紧了钱包,不买其他零食了。

她没想到,安谧这么好,竟然买了她想吃的蛋糕给她!“那我吃了哈?”

“跟我客气什么,吃吧。别委屈了自己。”看着她感动的表情,就差没哭了,安谧觉得她的表情也太可爱了。

“安谧我太爱你了!”灵可拿过蛋糕吃了起来。

“别,千万别爱我,我怕你家白析要了我的狗腿。”安谧很夸张的说道。

“噗,不会,她要是敢要了你的狗腿,我和他拼命,就算我不和他拼命,你家司翊也会要了他的命的。”

安谧嘴角稍稍一抽,下一秒,她看见灵可吃蛋糕的手一顿,“怎么了?”

“安谧,你知不知道司翊和白析他们要出国的事情?”灵可撇着嘴,一想到白析和她坦白的那件事,她瞬间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

“出国?我不知道。”司翊没和她说过要出国的事情。

灵可解释,“就是什么M国的皇家音都学院,给他们发了邀请函,希望他们能过去,不过他们还有考虑的时间,那可是皇家音都学院啊,对于他们这种学音乐的,当然是很好的选择啊。”

她搅动着手边的奶茶,“白析和我说,他没考虑好,去了可以提升自己,可是他说他放不下我。”

“我没有听翊说起过这件事情,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安谧看着灵可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人总要往前看,我比较支持翊出国,他值得更好的,如果能让他变得更出色,我不会多说什么。灵可,你是不是舍不得白析出国?”

灵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大概是不希望他出国的,出国了,就见不到对方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才刚开始,有太多的未知性,我怕他走了之后,我和他。。”

“可你不想看到白析变得更出色吗?”安谧问。

“想,我希望他变得更好,所以我很纠结,我没告诉他我心中的想法,我和他说,让他自己想清楚再做决定,若是他选择出国,我可能会支持他,只不过我可能要哭上几天。”

“又不是不能再见了,你要相信他,白析虽然看上去不怎么靠谱,其实内心很注重感情,他和司翊这么久就能看出来。”

“嗯,我会整理自己的心情的。”灵可摇了摇头,不去想了,继续吃自己的蛋糕,“我还以为司翊和你讲过出国的事情了。”她嘀咕了一句。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就算他不出国,以我现在的情况,我们两个注定要分开很久,不能时时刻刻见面。”

“啊,对哦,你们好惨啊,每次分开都那么久。”

“为了以后能长长久久,这些都是铺垫而已。”

章节目录 离别前的约会 司翊一身运动装,衣帽套在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摸摸索索的站在电影院外的小弄堂里,探着半个脑袋看向外面。若有行人过来,就将口罩向上扯了扯。

就在他望着电影院大门口处的时候,身后伸来一只手,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司翊一哆嗦,惊恐的转身,下一秒又安下了心。

“安安,你是要吓死我吗?”他无奈又宠溺地开口。

安谧看着口罩一动一动的,他又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笑着说,“你不热吗?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偷偷摸摸的在这干嘛呢。”

司翊神神秘密的凑到安谧边上,几乎是要脸贴脸了,“没办法,粉丝太恐怖了,我怕被撕碎。”

她没见过司翊的粉丝,更不会知道他的粉丝有多么疯狂,安谧“啧”地一声,“果然做明星很辛苦。”可她嘴角的笑容出卖了她的戏虐。

“安安,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司翊失笑着抵了一下她的额头,“趁现在人不多,我们进影院吧。”

安谧还有三天就要回培训基地了,但是她和司翊两个人在一起后还没有好好约会过,两人今日都有空,便约好了看电影。

“嗯,走吧。”

司翊挺直了腰板,不再躲闪,他顺手牵起安谧的手,没有丝毫生涩,可他的耳根子不易察觉的爬上了红晕,即使以前无意间牵过很多次,那都是他厚脸皮才牵的,现在么,安谧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怀着初春的情窦,怎么说还是有点害羞的。

安谧被他牵着,扫过他熟练的牵手方式,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明明两人都是初恋情怀,可相处的方式却和老手一样。

一路上,司翊心底是惊惊颤颤的,深怕一不小心,被个有心人认出了他,那他的约会今天就可能要在奔跑中结束了。不是吹的,dreamers现在已经被众所周知,粉丝是当初网络上的好几倍。

信息一直被保密着,媒体和狗仔,还有粉丝,巴不得天天挖取他和白析的信息。一向沉着冷静的他,在遇到粉丝围攻的时候,他的冷静几乎是一秒就有了裂痕。

两人终于走进了影院的包间,周围漆黑一片,谁都看不清谁,司翊和安谧坐在情侣座上,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解放了。

“哈哈哈哈哈。”安谧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翊神色一暗,轻轻捏了捏安谧的脸颊,“你也太狠心了,看见我这样,还能笑得出来。”可话音里充满了容忍和宠溺。

安谧推开他不安分的手,“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般畏畏缩缩的你,一时间新鲜的很,噗,没想到一如既往冷沉的司大帅哥,也有惊慌的时候。稀奇,太稀奇了。”

司翊颇为无奈的看着她调侃的小模样,胡乱的揉着她的发顶,就像是在惩罚她的幸灾乐祸,“我也是人,当然有惊慌的时候。”只是这丫头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他真正惊慌到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候,是因为她。

章节目录 去买爆米花排队 司翊以为进了电影院,他们就能安安静静地约会看电影了,可惜,只是他以为。

安谧依偎在司翊的怀里,司翊搂着安谧,他们进场的早,电影还未正式开始,安谧稍稍闭了眼,等待着电影开场。而司翊的视线紧锁着她闭眼后的静谧。

“咔嚓,咔嚓。”是吃东西的声音。

安静的电影院里,耳边吃东西的声音被放大,司翊蹙眉往身旁的座位看了一眼,昏暗的电影院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却看清了对方手里的吃食,爆米花!随后,司翊又往前面瞅了瞅,他们的手里都捧着爆米花。

收回视线,司翊低头看了眼安谧,他微微低头,在安谧的耳边轻喃,“安安,我去给你买爆米花吧,看电影的时候不容易无聊。”

长长的睫毛颤抖,安谧缓缓地睁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放大版的俊脸就这么映入了眼帘,她眼底生笑,“翊,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司翊撇着嘴,手指勾了一下她的鼻梁,挑眉道,“为了你,赴汤蹈火都不怕,大不了被认出来我跑了就是了,等甩开他们,我再悄悄回来找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整个人蹭了蹭,从司翊的怀里起身,“要跑我们就一起跑。”

司翊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一分,“真不怕?粉丝疯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不怕,我跑的快。”肯定快啊,被承泽训练了这么久!

“那走吧。我尽量躲着点不让人发现。”司翊重新戴上口罩和眼镜,衣帽套上头,他全副武装的模样让安谧忍不住想笑。

安谧:“要不我一个人去吧,这样也不会有事了。”

司翊蹙起了眉头,明显的不悦,“这样显得我太没用了,不行,我要去。”

“那我们一起去吧。”安谧也不矫情,既然他要去就去吧,她要是拦着不让他去,可能就要打击他大男子主义的心了,说不定会和他倔强很久,说自己没用呢。

两人摸摸索索走出电影院包间,视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安谧眯了眯眼,牵着司翊的手,往售卖铺走去,买东西的人有点多,他们得排队。

“我在这里排队,你去人少的地方坐会儿?”安谧提议道。

“没事,我和你一起排队。”他怎么能丢下安谧一个人在这排队。

他这么坚持,安谧不打算说什么了,和他一起静静地排队。排了一会儿的队,安谧总觉得周围的视线往他们这边瞟,她回望过去,捕捉到有人的目光很奇怪。

她眼眸深邃,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司翊,似乎是恍然大悟,眼角忍不住抽抽,这不注意司翊都难。大热天的,口罩,帽子,裹的这么严实,别人不奇怪怎么可能,想不让人注意都不可能了。

“翊,你这打扮和谁学的?”

“经纪人让我们出门把自己的脸裹的严实点,别让人认出来,口罩,眼镜,帽子必不可少。”

“所以你就全都戴上了?”

“嗯,不容易被认出来。”

两人聊着,完全没注意到有个向他们冲过来的小孩。

章节目录 他被认出来了 “小心!”小孩往安谧的身后跑来,天真无知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刹住车,就这么眼看着往安谧的后腿上撞去,司翊手疾眼快的和安谧换了个位置,小孩就这么撞在了司翊的腿上。

两人交换位置的时候,安谧惊讶的看着司翊的衣帽被他甩了下来,黑色的短发挥洒在空中。她没有被撞到,司翊被撞到后重心不稳的往前踉跄了几步,好在安谧撑住了他。

“没事吧。”安谧担忧的看着司翊。

“没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示意她不用担心,他抚慰了安谧后,转身蹲下,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的小孩,小孩以为司翊是来教训他的,下意识就要哭起来,伴随着司翊落下的手掌,小孩已经做好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有没有摔疼?”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虽然这孩子差点撞上安谧,可终究是个无知的孩童,司翊语气算不上温柔,却也寻常和人讲话时候的冷意。

没有想象中的训斥,小孩愣怔的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叔叔人真好,竟然没有骂他。

司翊伸手去拉他起来,小孩乖乖起身,他依旧是蹲着的模样,“没哭,你很勇敢,可是,以后玩耍要注意分寸。”说完,司翊不再搭理小孩,回到安谧的身边,在安谧戏虐的眼神下,他显得有些不自在。

“安安,这么看着我干嘛?”看的他脊背一层凉意。

安谧浅笑,“没,就是觉得我男朋友很温柔。”

“是不是很像?”一道小声的声音响起。

“对啊,快拿照片比比。”

“别看了,就是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司男神啊!那个是不是司若尘!”

司翊和安谧两人同时一僵,机械般的相视一眼,安谧眼神示意着他掉下来的衣帽。

司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只手牵住安谧,另一只手慢慢的抓住衣帽。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跑!”安谧一个激灵,就被司翊拉着跑了。

站在原地的一些人,静止了三秒后,看着司翊和安谧的背影,瞬间回神,“快追啊!司若尘跑了!”

“果然是司男神,啊啊啊,男神,等等我啊!”

“快追,我要签名,快追。”

电影院里看电影的大多数都是在司翊他们这个年纪,也有部分是成年的年轻人,他们都是接触大众媒体的,都知道司若尘是谁,不就是dreamers的队长么。

追星的都疯了似的去追司翊,不追星的,但是明星,歌手是这么好见的吗?既然见到了,不拍几张照片,不要个签名岂不是很亏?然后他们也追了上去。几个不清楚状况的人,看见他们去追人了,觉得有意思,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想看个戏。

安谧脑子一片混沌,就这么被动的跑了起来,许久,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才讪讪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什么时候身后这么多人了?

章节目录 身后有一群丧尸 身后一大群人,宛如约好了一起竞跑的人群一般,穷追不舍的跟在他们身后,若是她和司翊慢个几秒,可能就要被追上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别看了,会吓着你的。”跑步呼吸的空隙,司翊让她不要看了。

“还真,恐怖的一言难尽。”安谧心下哆嗦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因为!

一大群人追着两个人,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力,人群中还有人喊着“司若尘”“司男神”的,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谁了,路边的人开心的加入了大部队,一起追人。在店里的人好奇的出门看了他们一眼,听到是司若尘,疯了一样丢下手里的东西去追人。

本就在司翊他们面前的人,毫不知情什么情况,还以为在拍什么大逃亡的电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司翊和安谧二人路过他们身边,当知道是司若尘的时候,眼睛一红,拼命的追上去,就这么错过了男神,心不知道有多痛!

安谧嘴角狠抽,不知不觉,身后的人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还有几个是扛着摄像机的,她一看就知道是狗仔,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像一群丧尸一样,追着他们不放,哎,真疯狂,年轻就是好。

司翊抽空看了安谧一眼,深怕安谧被这动静给吓蒙了,结果呢,他看到了什么,这丫头竟然在笑?

“安安。”他唤她。

“啊?司若尘,司男神哟。”她挑眉调笑着。

司翊苦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呢,被人追着,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安谧想了下,“我觉得挺刺激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被一大群人在路上追呢,像丧尸群,又像一波黑帮,又像在拍戏,哎,反正就是新鲜。”

司翊眼角一抽,他看上的女生还真是不一般,这种时候还当作玩一样,“你要不要先走,我去把他们引开,之后我再去找你?”

“没事,这样挺好的。”安谧拒绝了他,“作为你的女朋友,在男朋友有危机的时候临阵脱逃呢,那我这女朋友也太自私,太没用了。”

听着安谧的话,司翊觉得身后的粉丝群不再恐怖,反而牵着安谧一起跑有了些享受。平时他被追的时候,感觉自己像狼群中的一只兔子,只要被追上,他绝对会被撕扯的四分五裂。

虽然跑着没什么大压力,安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这么个跑法,我们岂不是要累死,有没有什么地方能甩掉他们的?”

司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Echo,开车在南门街等我,我被追了。”

“我的老天,你怎么被追了呢,你今天休息,就给我惹事情,你不知道你现在影响力有多大吗?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到,你加油,别被追上了,不然我都救不了你了。”echo那是急的呀,丢下手里的事情就去找司翊。

“安安,解决了,我让我经纪人来接我们,我们跑去南门街,那里不远,我们到那里,他也差不多到了。”

“好。”

章节目录 安全甩掉人群 Echo招呼着手,保姆车的门敞开,他站在门口,看着司翊身后的一大波人群,他急红了眼,“快啊,快,要被追上了!”

司翊额头冒黑线,他们跑了这么久,这是说快就能快的么,就他说的轻松!

“安安,还坚持的住吗?”他担忧地问安谧。

安谧的额头冒着几滴汗水,忍俊不禁,“还坚持的住。”这可比训练基地的轻不知道多少。

保姆车已经在眼前,司翊让安谧先上车,自己再上车,Echo迅速的拉上车门,就在人群拥挤着距离车身一米的时候,司机猛的踩油门,与他们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众人眼巴巴的望着越来越远的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保姆车内。

Echo拍拍胸脯,“哎哟,我说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两天前白析被追的累个半死,今天竟轮到你了,你说我每每都要放下手头的工作来解救你们,我很忙的啊。”

安谧扫视着这个化着妆的男人,娘里娘气的,说话骚里骚气的,这是司翊他们的经纪人?打扰了,还真看不出来,这人颇有一种古时候青楼外招呼人的老鸨。

司翊没搭理echo,顺着安谧的视线,给安谧介绍,“安安,这是我的经纪人,echo。”

Echo楠楠不休的嘴顿时停住了,这时才注意起安谧,开始打量起她。

“你好。我叫安谧。”还是不要说她是司翊的女朋友了,到时候这人会不会愤怒的站起来训斥司翊一顿,毕竟明星不是很忌讳谈恋爱的么。

少女如月的凤眉,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姿纤弱,脸上丝毫没有化妆的痕迹,一看就是素颜,她没有那些个人气女明星的妖艳,可这底子,日后必定美艳。

Echo眼里夹杂着深邃,将一张名片递给她,“美女,有没有兴趣做明星?”

安谧失笑,没有出声,心里却狠狠的抽搐着,经纪人都是这样的?见到人就问人要不要做明星,捡大白菜呢。她对自己的样貌是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完全不觉得自己好看。

她身边的人黑了俊脸,眼睛眯着危险的凝着Echo,司翊散发出阵阵冷气,车子没有开空调,却像开了冷气一般凉爽。

“我劝你最好收回刚刚说的话。”

Echo手一抖,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咳,职业病,我这不是看她长得好看,有做明星的潜质么。”

“别把我的人拉进娱乐圈这趟浑水。”司翊握着安谧的手,他的安安不能被抹黑了。

“行行行,不拉不拉。”echo识趣的收回心思,惹谁也不能惹司翊。

被司翊握着的手不太安分,安谧的指尖轻挠他的手心,似乎在让他冷静些,确实起了作用,司翊不仅手心被挠痒了,心也痒痒了,收敛起了不仅旁人的冷气。

“Echo,把我们送去天泉别墅。”他不冷不热的说,好好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他现在心情很不愉快。

“好嘞。”echo任劳任怨的让司机开去了天泉别墅。

安谧今天说好了陪着司翊的,他说去哪就去哪,她没意见。只是这约会,可惜了。

章节目录 我不会挽留你 天泉别墅。

“想喝水吗?”司翊问安谧。

安谧坐在沙发上,一直观赏着这里的设施,她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别墅外的一草一木很是清晰,听到司翊问自己,安谧收回视线,“温水有吗,跑了那么久确实有点口渴。”

“等等,我去给你倒。”司翊的黑眸中夹杂着一丝歉意,若不是他,她就不用这么累了。

安谧坐着的地方依稀能看到司翊的背影,她靠在沙发背上,拿过抱枕抱在胸前,舒适的靠躺在那,眼神似笑非笑看着司翊回来的身影。

“翊,我听说,你要出国了?”

他的脚步一顿,蹙起了眉头,“从哪里听来的,白析告诉你的?”

“不管我哪里听到的,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安谧接过司翊手中的水杯,喝了两口放在了茶几上。灵可先前和她提过这件事情,她本不想问司翊的,可现在她还是想知道司翊的想法,他会不会离开呢。

“M国那确实有发邀请函给我,只不过我和白析还在考虑当中。”司翊不打算隐瞒,在安谧面前他可以是一张白纸。

“那你考虑好了吗?”她问。

可司翊却把问题抛给了她,“安安,你想我去吗?”

安谧坦然一笑,“如果这对你来说,是一次很好机会,我当然希望你去了。”

“你都不挽留一下我的吗?”司翊的语气瞬间变得闷闷不乐。

安谧问他,“我挽留了,你就留下来了?”

司翊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嗯。”

安谧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那我不会挽留你。”她的话太过绝情,司翊愁眉不展,心脏如同被针扎了似的。

“你就这么不想我留下来?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她居然听到自己会为了她留下,就不打算挽留自己,是不是在她心里,他根本就没有住进去过。

他眼眸中的复杂和神伤,安谧全都看在了眼里,忍不住解释道,“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因为在乎你才不挽留你。

你看啊,因为我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分开,很久都不能见面,趁着我们见不了面的时候,你出国去,还能提升自己,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你能变得更好,我开心来不及,会什么要挽留你,让你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前途。

现在我们两个人把自己的事情都做做完,以后的日子,我们不就能一直待在一起了。”

她的解释让司翊刚才不安定的心暂时是缓和了下来,安谧考虑的比他多很多,她考虑着自己,考虑着他,更是考虑到了他们的未来,而他呢,不过是只想要个她罢了。

他这样的想法显得太过幼稚,可他不过是没有安全感罢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短到掰掰手指就数的过来,因为安谧经常一走就没了踪影,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根本找不到她,他很怕,害怕哪一天她就不回来了,那样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安谧看着他的沉默,手轻轻的俯在他的手背上,她缓缓说道,“你不必没有安全感,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之后的日子我大概会定居在京城,到时候你可以去京城找我。”

章节目录 他们终将成长(1) 安谧离开天泉别墅前,司翊告诉她,当他回国的那一天,他要让全Z国都知道,到那时候,身在京城中的安谧一定会看到他回来的消息,他会去京城找她,她也要通过他回来的消息去找他。

安谧答应了。

两人在离别的时候,深情地相吻,恋恋不舍却不得不分开。

回到家。

安谧去了自己的房间,那只被她救了的小猫正窝在它的小窝里舔毛,她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早已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我快走了,该拿你怎么办呢?”小家伙亲昵的蹭着安谧的手心,时不时舔舔安谧,就好像在说不要丢下它,看的安谧一阵心软。

她有点想把它带去基地,基地太过冷清,有只猫陪着,或许不会太无聊。她打了电话给承泽。

“师兄,是我。”

“嗯。”

“任务我完成了。”

“好,回来把那些人的名单给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回来准备高考,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基地能不能带宠物?”

“……”

“算了,我开个玩笑。”

“你带吧。”

“什么?”

“你带吧。”

“没骗我?”

“那别带了,当我没说。”

“别!我挂了,谢谢师兄。”

挂了电话的安谧,撑着下巴看着那一坨毛茸茸的小家伙,眉欢眼笑的说道,“你可以去基地了,我们可以作伴啦,你不用再做流浪猫了。”小家伙的身上的一些血渍已经被它舔干净,还是脏兮兮的,怕伤口沾水伤口会感染,所以没给它洗过澡,等它伤口全好了,她就给它洗个澡。

她扛着会被司翊弄死的节凑,给小家伙取了名字叫翊儿。

回基地前,她还打算将崽崽和肉松都带去,所谓借物思人,她虽然鼓励司翊出国,可她心底是有不舍的,以后她回来,就没有那个傻傻的人等她了。那又如何呢,她不能这么自私,对司翊有好处的事情,她不能拦着。

第二天,她把父母和安斯年都叫到了客厅,和他们说了自己过几天回来高考,高考完就要离开去京城,没从集训中毕业前,她回不了家了,将一些事情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下,父母也没怀疑什么。

父母很不舍,可这是为了安谧的前途,他们不能拦着,他们打算等安谧毕业后,都搬去京城,这样好有个照应,也不用和女儿离开那么远了。

在场的就安斯年知道内情,他嘱咐了几句安谧,照顾好自己,就没再说什么,倒是安斯年最后的一句话,让安谧沉思了会儿,他说:我在京城等你。

安斯年是要提前去京城么?所以说在京城等他?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第三天,安谧拉着行李箱和两狗一猫,就去了基地。

一家人看着安谧牵着三只宠物,都忍不住嘴角一抽,这集训还真是奇葩,还能带宠物去的,安谧更是夸张了,一带就带三只。

当安谧回到基地,承泽看到她手里的三只小东西,嘴角忍不住狠抽。

章节目录 他们终将成长(2) 高考的日子到了。

安谧离开基地,带着高考用的东西去了一中,这是她最后一次坐在一中的教室里了。

她到达学校的时候,门口挤满了人,看样子并不是学生。她走进了些,看清了那些人,扛着相机,拿着话筒,一猜就知道是记者了。是来采访高考的学生么?

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高考,怎么可能会被媒体堵的水泄不通,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有厉害的人物要来了。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堵在门口的记者一哄而上,场面十分的混乱,拍打着门窗,就差把话筒和摄像机塞进窗户中了。

安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出,眼睛闪过一抹光,嘴角慢慢上扬,难不成……

因为记者的缘故,堵的学生都进不了学校考试了,学校所有的保安都出动了,几十名保安迅速的将记者给隔离,全都推向校门口10米开外,记者太过疯狂,进学校考试的学生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

没有了记者的疯狂轰炸,校门口的黑色保姆车里慢慢的走出一道身影,来参加高考的司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依旧是一层不变的黑色口罩和金丝框眼镜,echo站在他的身侧,将高考的东西交给他,交代了几句,等到司翊进了校门,echo才离开。

司翊的出现,太过耀眼,学校里的学生纷纷看着他,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dreamers的队长才高一吧,就直接参加高考了?

当事人并不在意周围的视线,这样的视线他几乎是习惯了,他现在四处张望,只为找到那抹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他知道她今天也来高考了,可惜他不知道她的考场,不然他会去直接找她。

他没有告诉她,今天他也会来高考,那是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在他出国前,在她去京城前,两人还能再见一面,不是惊喜是什么。

安谧已经来到了教学楼的三层,伫立在楼梯上,她的面前是一扇窗户,能让她清晰可见外面那抹高挑的身影。到哪里,他都那么的耀眼和吸引人,真好。

楼下的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他以为不过是哪个粉丝又在看他,所以他只是轻轻一瞥,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机械般的转过身,然后抬头。窗户内的安谧,正微笑着看着他,挑起的眉眼像是在调侃他,她知道他在找她,可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找寻着她。

司翊垂下头,阳光下的秀发显得更加柔顺,他不经意的笑出了声,她怎么可以这么坏,她是不是一早就猜到是他来了。他的变化让周围关注着他的人瞪圆了眼睛。

男神在笑!男神竟然在笑!啊!男神笑的好可爱,好帅,感觉高考都不紧张了。

安谧站在窗前,笑逐颜开,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一面。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深情的望着对方,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都只沉浸在司翊的笑容当中。

他启唇,无声说道,“等我回来。”

她回答他,“司翊,我喜欢你。”所以啊,别担心我会不见,我一直都会在原地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找我。

章节目录 去F国找哥哥 承泽放了安谧一个星期的假,他先去京城将事宜给处理了,安谧过来就方便多了。

这一个星期正合安谧心意,她已经想去F国很久了。

暮色迷蒙,F国的高楼亮起了盏盏彩灯,车辆在马路上川流不息。

少女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俯视着高楼下的人和物,如夜空中的一轮皎皎明月。

月光撒在她的身上,她蹙着眉头,她通过组织的信息网,调查了一下她哥哥的所在地,可惜并没有她哥哥的信息。她也该猜到的,哥哥并没有在那些大医院里治疗,自然没有记录相应的信息。

她本就是背着父母来找哥哥,根本不可能去问他们。去问苏淳熙那是更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可是以安斯年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既然她都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了,这让苏淳熙怎么自处。

她不忍心伤害他。

剩下的只有从她F国的二叔手里得知哥哥的消息了。

可据她的调查,她二叔都是公司和家里两边跑,难不成哥哥就在家里?

第二天。

她二叔家的地址,安谧还是知道的,她一早出了酒店,在她二叔的别墅前等着。

一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子从别墅里走出,一身黑色西装,拿着个公文包,安谧浑身一僵,整个人往隐蔽处躲了起来,司机开着车停在别墅门口,男子理了理袖子,一身正气的坐进了车里。

等到车驶离了一段距离,安谧才慢慢出来,望着消失在视野里的车,她二叔这么久了,似乎一点也没变。目送走了二叔,安谧眉头紧锁地望着别墅的二楼,她不清楚她哥哥是否在家中,所以她必须进去确认一下,别墅门的密码她依稀还记得。

她没有行动是在担忧。她二叔这么久了一直单身,所以家里会请保姆,保姆若是在的话,她该以什么身份去找哥哥,实话实说她是她二叔的侄女,那保姆肯定会告诉二叔,二叔肯定会告诉她父母,这之后的事情就麻烦了。

时间不等人,她只好碰碰运气了,她走到门前,没打算直接按了密码开门,而是按了门铃。

她迅速的按完门铃,然后躲了起来,看看会不会有人敲门。

等了几分钟,并没有人来开门,安谧放宽了心,去按了密码,她二叔竟然都不换换密码,门就这么打开了。

别墅的一楼除了厨房,厕所就是客厅,并没有其他房间,她直奔二楼,一扇一扇门找过去。

她细细的找了整个二楼,并没有发现她哥哥的踪影,心底虽然失落,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别墅还有第三层,三层她记得是不住人的,但是她还是想上去看看。

底楼的门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安谧站在二楼,心下一惊,这是按密码的声音,有人进来了。她躲进了她二叔的衣帽间,众多的衣服在里面,不会轻易发现她。

她屏着呼吸,听着一步步上楼的脚步声,难道是发现家里进了陌生人,二叔回来了?不可能,她进门前明明看过四周并没有摄像头。

章节目录 他们终将成长(3) 脚步声没有停留在二楼,似乎直达到了三楼,安谧透过门缝,看着那个上三楼的身影,是个胖胖的妇女,她微微松了口气,大概是保姆。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她快被衣帽间里的温度蒸发了的时候,胖妇女端着一盆水下楼了。

趁着胖妇女在楼下的时候,安谧放轻了脚步跑上了三楼。三楼没有下面来得明亮,反而有种阴森的感觉,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三楼的尽头明显有一道打开的门,从门内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安谧慢慢的走向尽头,那耀眼的白光是从门内跑出来的阳光,她揪着一颗心,抱着最后的希望,透过敞开的门缝望了进去。

可她只能看到那敞开的窗帘,落地的大窗户,照射进来的耀眼阳光,还有白色床的一角。她看了眼身后,那胖妇女似乎不会上来了,安谧伸手去推开门,想要将里面看到更清晰一些。刺眼的阳光让安谧眯起了眼睛。

待她适应了阳光,安谧睁开双眼,浓浓的消毒水味率先冲入她的鼻孔,白茫茫的一片映入她的眼帘,白色的床上,有一个少年静静的躺着。

他的额头上被几根粗线包裹,那几根线一路到达他身边的那些机器,少年的手指上也夹着几个探测仪,被子里也有连着他身体的线直直的落在地上,由机器连着。

少年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躯,每天靠机器为生,柴米油盐丝毫不进,简直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若不是机器上有着生命特征的曲线,安谧都要以为上面的人已经……

安谧往后踉跄了几步,摇着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少年的那张脸,少年的脸与她有几分相似,这不就是她的哥哥——安斯年。

可他怎么能变成了这样!可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嗓子中被酸痛的感觉填满,她的鼻腔酸的要让她落泪,安谧上前两步,想要去抚摸床上的哥哥。可她还未触碰对方,身边的机器已经发出滴答的声响,她的身型一顿,僵硬的看着机器上出现的一行字:

陈阿姨,你回来了?今天外面的天气是不是很好?

安谧盯着那行字,陈阿姨?说的是那个刚刚离开的胖妇女吗?她没有出声,伸出手触碰到了少年冰冷的脸上,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可安谧整个人忍不住颤了起来。

她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边的机器再次出现了一行字:

陈阿姨,是你么?

安谧再也坚持不下去,冲出了房门,跑到二楼的一间房间的阳台,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这个高度对她来说并不是难度。她冲出了别墅,一直跑一直跑,跑的越远越好。

到最后,她停了下来,捂着嘴巴蹲了下来,纤瘦的身影,长而卷的睫毛颤抖了起来,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她说过不会再让自己哭,可她真的做不到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的哥哥,被她害成了这样,靠着机器来维持生命的植物人,怎么可以这样,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章节目录 他们终将成长(4) 别墅的三楼,胖妇女端着一盆热水,给少年擦着手掌。

机器上出现了一行字:陈阿姨,刚刚家里来了什么人吗?

胖妇女擦着少年的手,摇了摇头说,“没人啊,家里就我一个。”

【是吗……】少年依旧静静的躺着,可是左边的胸口处,似乎出现了起伏,胖妇女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测心率的仪器出现了一丝波动。

——

国内,司翊要出国的事情已经散播了出去,粉丝们情绪低落,一点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们拥堵在娱乐公司的门前,要司翊放弃出国的这个选择。

全国的粉丝情绪一发不可收拾,echo就知道司翊出国的事情会造成粉丝们的阻拦。

白析选择了留在了国内,这倒是让粉丝们有了一点心理安慰,可还是不想接受司翊要离开的事实。

Echo和司翊他们商量了一下,离开前让司翊和白析再举行一场演唱会,演唱会一如既往的人多,而这次来的人更多,全是为了司翊离开的事情。

演唱会的末尾,司翊还是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粉丝都疯了,哭的哭,甚至想要冲上台,司翊第一次在演唱会上说了很多话,他说:现在的我有很多不足。

我想通过这次去M国的机会,提升自己。

把自己更多的音乐带给大家。

我会努力,让自己快些回来,希望粉丝们可以给我点时间,等我成功后回来。

dreamers没有散,白承熙还在,司若尘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

粉丝们倒是听进去了他所说的话,演唱会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喊着一句话:司若尘,我们和白承熙,dreamers等你回来,你要快点回来。

司翊第一次在粉丝面前,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当然会快点回来,这里还有他喜欢的人在等他。

他出发去M国那天,机场被粉丝们围堵,所有人都拿着喊着司若尘,目送着他离开Z国。

白析和echo相视一笑,看着司翊离开的背影,看着这些疯狂的粉丝。白析感慨万千,他们dreamers出道时间并不久,却有着网络上的基础,只是没想到粉丝已经如此的多,是那样的忠实。

于此同时,安谧前往了京城,她坐在的士上,手机里放着新闻,讲的是dreamers队长司若尘前往M国深造的消息,安谧浅笑着看着视频里司翊那副冷漠的表情,放下手机,她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不知道见完哥哥的那天是怎么浑浑噩噩离开F国的,她不知道她是否有能力能让自己的哥哥有醒来的那一天,可她不会放弃这个信念。

到了京城,一切都是未知数,可她不会退缩,她要在组织里站稳脚跟,拥有最好的资源去想尽办法让安斯年醒来。

——

京城。

承泽已经帮安谧都安排好了接下去的事情,他捧着资料走进安谧的师父,徐老,徐教授的办公室,徐老的身边站着一名男子,承泽顿足,眼底浮现惊讶,这个人他见过,当初安谧生病的时候来接她的那个人,安谧的哥哥。

章节目录 两年后 两年后。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乱成一团。

“安医生,安医生在哪里?”救护车里被推出了一个少年,头上的血狂流不止,脸上的血迹开始弥漫,没有气血的他宛如傀儡娃娃。车上随后下来的两名医生面容焦急和无力。

像这样已经半只脚踏进死亡边缘的患者,他们真的无能为力,实力有限,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两年之内被称为医术天才的安医生,零死亡记录,简直是华佗在世。

因为她的存在,他们医院才有会壮大,有更多的病人来求医。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医生,求你了,救救他,救救他。”妇女是少年的母亲,爱子心切,她发了疯的扯住跑来的安谧。

护士怕妇女会伤到安谧,拦住了她。安谧眼神示意护士不需要这样,没事。

“我们会尽力的。”口罩下,安谧清冷的声音响起。

“什么情况?”她表情凝重,她接到通知就从跑来了底楼。少年的情况很严重,不死也残,看到少年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病人从五楼摔下,间接性撞到脑部,暂时脑死亡,肋骨断了三根,双臂双腿全断了,怕是……”那名陪同的医生眼露怜惜,少年也就12.13岁的样子,却被死神惦记上了。

“不到最后一刻,别妄下断言,谁都没有权利去剥夺一个人求生的欲望。”安谧语气冰冷,扫了一眼边上的妇女。不到最后一刻,她仍会力挽狂澜。

“是……”那名医生立马闭了嘴。

“快,准备手术。”

“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抢救患者。”

病人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大门紧闭,妇女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安谧结束手术已经是半夜,这场手术不紧要开颅,更是要清除内脏,肺部膨胀的血液。

手术虽然成功的保住了少年的命,却还是避免不了残疾,她可以从死神手里救回患者,但人类的脆弱,不是她能改变的。

十几个小时的聚精会神,她现在是精疲力尽。

眼眸已经出现了红血丝。

跟着她走出手术室的还有莫医生,是医学系的毕业生,安谧的学生。

安谧是京大突然就破例录取的大四学生,可却只有读高一的年龄,当时她惊动了整个学校的学生。

她的学习能力巧捷万端。仅靠了一年就京大数学系毕业,京大的学生刚从她以17岁的年龄进大四缓过神来,就又被她一年时间从数学系毕业给震惊了,这次他们没有缓过神来,京大的校长竟然聘请安谧作为京大的教授,而且不是数学系的,是医学系!

人家不仅数学厉害,医术更是好的没话说,简直就是他们京大的传奇人物。都把安谧视作榜样。

莫哲望着安谧苍白的脸色,催促她去休息。

“老师,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当心自己的身体。”

“嗯。”

安谧回到自己的诊室,那里有休息的房间。

白大褂都懒得伸手去脱掉,直接摔倒在床上,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机,安谧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章节目录 医学系的安教授 清晨,一缕阳光洒进安谧的休息室,刺眼的亮光,让床上的人儿,眯了眯眼,被子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摸索着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慵懒的翻了个身。

安谧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黑长发,两年时间,她已经将黑发留长。安谧眼底有隐隐的青色,胃里的疼痛感传来,令她脸色苍白的恍如被抽走了一层血色。

虽然,她是医生,却因为忙碌的工作,不定期的饮食,她有了严重的胃病。

身上还是昨天的一袭白大褂,她从衣服口袋里拿了片胃药口中,因为时常不吃饭的缘故,胃病就会发作,她基本会在衣袋里放着胃药,以防胃疼。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用清水拍了拍脸颊,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她美丽的面容根本不需要修饰,洗漱完她就去了病房。

患者的情况需要随时留意,不仅为了患者的安危,更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查房结束后,她脱下白大褂,开车去了自己的小别墅。这套别墅是当初承泽给她准备的,据说是组织的福利。她回到家,舒服的洗了个澡,烤了两片吐司垫肚子。吃完东西,稍作休息之后,开车去了学校。

京城大学。

安谧开车进入学校,此时的京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像平时学生上下课那般情形,待到她开入学校,望见大屏幕上的几个字,她才恍然大悟,今天是京大招生的日子,可这对于她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

将车停在停车场,随意的从车里走出,安谧眯着眼望着那些平时因学业繁重,事业压力,而有些怏怏,精神萎靡的学生,却在今天,眼神清亮,面色光艳。尤其是女学生,仿佛打了兴奋剂或是鸡血。

她并没有太过在意,收回视线,眼眸清冷,往工作室走去。

这个工作室是专门研究一些生物病毒和细菌的,她留在学校只是看在院长的面子上,教授一下课程而已,并不想搞工作室这种繁琐的东西,奈何她看着那群兴致勃勃的少年们,对医学的向往,她没忍心拒绝,毕竟她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

安谧纤细的手指触碰工作室的指纹锁,门,开了。消毒水扑面而来,她微微皱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在医院是这样,来这还是这样,到哪都是这股刺鼻的味道。

她很不喜欢这个味道,却也习惯了。

工作室的学生见到她回来,全部停下手中的东西,朝她微微点头。

“教授好。”

他们都是众学生当中的尖子生,安谧一直都是他们憧憬,仰慕,敬佩的对象,明明年龄比他们都要小,却已经是教授,论才能,他们更加比不上。

安谧也朝他们微微点头,眼神清冷,微微开口,“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听到她的话,工作室的人开始继续倒弄手头的事情。

学校有给安谧准备单独的研究室,她走进研究室,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一根根玻璃柱,那些被保存在玻璃柱里的脏器,惹得她一阵头痛.

章节目录 多开设几节课 昨天的手术,只睡了三个小时,睡眠的不足,身体的疲惫,容易导致脾气的暴躁。

慵懒的拿下挂在墙上的白大褂,将白大褂穿上,垂下黑眸,整理袖口和领口,头发撩在身后,白色的大褂套在身上,背影只能看到她长而及腰的黑发,白大褂遮住了她整个身形,只露出两只脚。

她看着桌上的几叠文件,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怎么办,她好像休息啊。任命的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的翻了翻,这些是她的学生们整理的报告,既然开了工作室,她就必须负起责任来。

将近半个小时,研究室的门被敲响,安谧放下手中的文件,“进。”

“教授,医学系院长来了。”

“我这就出去。”学校有校长,而学校里的每一个院系都有院长,安谧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中,余光瞥见工作室门口的身影,安谧似笑非笑的于他对视,“院长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臭丫头,怎么和我说话的。”院长不怒反笑,他早就习惯了安谧和他说话的方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谧的师父——徐老,徐老这个医学系的院长基本就是个挂名的,很少会来学校,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组织里。

“师父,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安谧将徐老请进研究室,徐老傲娇的走了进去,安谧随后,不过进门前,蹙了下眉头,“阳升,一号试管中的药水放多了。”语罢,关上门进去了。

被点了名的阳升正在滴药水的手一僵,其他人也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哎呀,多了两滴,我怎么那么粗心,又要重来了!”阳升懊恼。

其余人“啧啧”感慨道,仅仅是两滴啊,他们教授的眼睛是有多毒,再说了,刚刚教授不是一直在和院长聊天么,竟还能给阳升指出不足,厉害,果然是厉害。

“师父,说吧,什么事。”安谧给徐老倒了杯水,靠在桌沿,而徐老坐在椅子上。

“也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校长来求我,让我和你说说。”徐老无奈道。

安谧挑眉,“校长求您?来和我说什么?”

“丫头,你好歹给校长个面子,你现在也是京大的教授了。”

“别卖关子,说吧,什么事。”

“今天不是开始招生了吗,校长说你一个星期也就三节课,想让你多开设几节课,来带带新生。”

安谧揉着眉心,冷然说道,“校长觉得我很闲?我来带新生,让那些资历比我深的老教授情何以堪,那多没面子,校长也不怕教授们都跑了?”

“切,你以为呢,那群老东西,巴不得你来教新生,你带出的新生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他们只要安心的等着新生变老生,之后他们教起来就简单多了。”徐老嘲弄着。

“师父你都知道,还答应校长,是不是巴不得看着我累死?”

徐老狠狠的瞪了安谧一眼,“什么话,这不是来和你商量了吗?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自己和校长去说,我的话也带到了,也算是给校长面子了。”

章节目录 歌:《你太过遥远》 徐老离开了工作室,安谧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想着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校长留在学校里,她除了学校的事情,还有京医院的事情,当然,组织的事情也很多。

两年的时间,她成为了京大的医学系教授,京医院的副院长和名医。

两年时间,她完成了组织的培训,加入了组织,更是在组织里获得了一定的地位。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安斯年在她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在京城等你。是因为,安斯年竟然是组织的人。

安斯年是F国医疗组织的上层,当初安谧能瞬间得到组织上层的同意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斯年。此时的安斯年已经转到Z国医疗组织,算是安谧的上司。

没想到安斯年瞒了她那么久,她还以为安斯年就会经商,竟然还是个医学奇才,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安谧离开工作室,漫步在校园里,准备去找校长喝喝茶。

远处走来两个女生,眼眸亮亮的,交谈的两人,看起来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安谧一瞬间有些出神,让她想起了高中的时光,那时候,她身边有个他。他们也是这样经常打打闹闹,有说有笑。

突然,女生间的谈话,将安谧的思绪拉回。

“你也听了《你太过遥远》吗?男神的新歌啊!很好听有没有!”

“对啊,男神的嗓音简直了!听得我都要哭了。”

“我真的哭了哎,听得我都想恋爱了。”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两人逐渐走远,声音越来越轻。

《你太过遥远》?是什么歌?还能听哭的?安谧想想都觉得有些有趣,她倒是好奇,是怎样的一首歌。

安谧在手机上搜了这首《你太多遥远》,原名是英文版的,她从外衣口袋中拿出耳机,插在耳朵和手机上。

音乐的开头是悦耳的钢琴声,很快,氤氲着入骨沧桑的声音传来……

轻轻地,从睡梦中醒来。

每一个季节,都许下愿望。

愿这虚幻的思念,

能永远传达到你耳边。

总在你的眼前,

封闭我的内心。

想见面却无法相见的日子。

一天天过去,

坚定的心跳幻化做伤痛。

只是思念着你,

现在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每一个季节,都许下愿望。

愿这虚幻的思念,

能永远传达到你耳边。

故作坚强,曾是我唯一熟悉的事情。

但是从那时起,

迷惘已然消失,

想给你看的东西,

想说给你听的话,

还有好多好多。

我的笑颜,

我哭泣的样子,

全部都想让你看到。

……

音乐开始进入尾声,最后,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来,“那个遥远的你,我喜欢你,你还在等我吗?”

她一时间愣住了,眼泪莫名的在眼眶中打转,周身仿佛都是淡淡的雾气,可最后,这句话,是那样熟悉,就像是那时他对她说过的话一样,还有,这个声音,这首歌,……她的心竟然轻易地被牵动了。

安谧快速将歌词拉到最后,果然,映入眼帘的是:

词:司若尘。

曲:司若尘。

演唱:司若尘。

章节目录 程未若 冷静下来的安谧,深深吸了口气,捂着胃的地方,隐隐有些作痛,随及,她欣慰的笑了。

她很少关注娱乐新闻,可这一刻,她有些期待的搜索了一些关于司若尘的事情。

新闻不再停留在他当初离开的那一刻,已经有了新的资讯,少年司若尘,以出色的能力被皇家音都学院的斯贝森教授看中,收为传承人。

司若尘,参加了国际音乐大赛,作为年龄最小的参赛者获得第三名。

司若尘签约首席娱乐公司,在M国出道获亿万粉丝。

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负面新闻,比如与某某某关系密切,似有地下恋情什么的。安谧直接忽略了。

她的视线被跨国网站给吸引,页面打开是全英文的东西,上面写着可以留言,将你想说的话传递给公司,公司会挑选一些留言交给艺人,歌手。

安谧随意的看了几眼,居然找到了司若尘的留言板,她凝神看着留言板,编辑了一条文字,Donotbetoobusytobecoldandgentle.Donotbetoobusytoenjoy.Workisnotthewholeoflife.(别因太多的忙碌冷淡了温柔,别因太多的追求湮没了享受,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

在最后的末尾,她用中文附加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她也不管能不能被司翊看到,但是她还是发了出去,收起手机往校长室走去。

他与她都离开的那天起,他们没有再联系过,不是不想联系,而是因为时间差和工作的忙碌,打给对方的永远是通话中或者关机。不知道司翊那边是不是这样,反正安谧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是这样的。

安谧不太会相信司翊换了手机号码。

“哟,安谧!”尖锐而洪亮的女声直冲安谧的耳朵,安谧眼角一抽,下意识的转身要离开。

“安谧,你走什么,不许动,等我过去。”女子一蹦一跳的到安谧身边,手一伸,揽住安谧的肩膀,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施加在安谧身上。

“程未若,你要是还想要学分,就把你的胳膊给我拿开。”安谧暗沉着眼眸,无可奈何的开口。

“嘿嘿嘿,我拿开还不行么。”程未若讪讪的拿开爪子。

程未若,安谧大四的室友兼朋友,毕业后继续在学校读研究生。她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看见安谧眼里有发光,是安谧小迷妹。她长的清清秀秀,但是因为大一时候的军训,让她的皮肤黑了几个度,她想尽办法也没白回来。

“你干嘛去啊?”程未若和安谧并肩走着,手里捧着一大堆纸。

“去校长室,有点事情。”安谧淡淡道,斜眼瞅了眼程未若手里的东西,“你干嘛去?”

“今天招生,帮数学系的教授们拉学生呢,教授们都是要面子了,到时候课上没几个学生,那多丢脸。哪像安谧你呀,上个课,连门外都挤满了人,来目睹一下学神的风姿。”

安谧松了松肩,还真没在意过,毕竟她的课很受欢迎。

“安谧,你怎么穿着白大褂?”

“刚从工作室出来,去校长室坐一会儿就回工作室,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哪里有时间在意自己穿着什么。”安谧一直觉得,白大褂穿着最舒服,还干净。

章节目录 万众瞩目的感觉 新生们各个红光满面,拉着行李箱去自己的班级摊位报道。学长学姐们热情的招待新生,让他们填表格,拿书,紧接着由学长学姐带着新生去宿舍安排。

原本安静的学校,此时已经如同菜市场一样,嘈杂混乱,交谈声响彻云霄。安谧和程未若互相抿笑交谈,穿梭在这些人群之中。

少女身着白色大褂,双手随意的插在衣袋中,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说话间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慵懒,早已长开的容颜,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艳丽。

那些新来的学生,纷纷驻足,偷偷询问学长和学姐,那是哪位学姐,长的如此美艳,一颦一笑之间,忍不住令人目光呆滞。

“学姐,那个是哪个系的学姐啊,长得好漂亮。”

“哈!你说安教授啊,她本来是数学系的,毕业后在医学系当教授。”听着学姐的简单描述,她身旁的学长急忙补充道。

“安教授人漂亮,智商也高,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惊讶,她现在才19岁,当年17岁直接进入数学系大四,一年时间毕业后,校长特地留下她,让她在学校当教授,我们都以为她会在数学系教书,谁曾想,居然是那医学系。”

学姐也补充了,“一直以为她只是数学好,没想到,医学方面比数学还好,要知道人比人,气死人,我们现在啊,可都是以安教授为榜样呢,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向她学习。”

几个新生被他们两个讲的一脸兴奋,谁不崇拜厉害的人,更何况这么厉害的人还长的这么漂亮,人家19岁就是教授了,而他们19岁才大一,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程未若扫视了几眼周围的人群,她挤着安谧说道,“安谧,你有没有发现,边上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身上了。”

安谧其实也注意到了,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她冷不丁的浅笑出声,“是我,不是你。”

“安谧,你就让我有点虚荣感行不行,非得打击一下我,哎,我只有待在你身旁,才能感受着这种视线,那种万人瞩目的视线,真爽。”程未若笑眯眯的扫过众人。

“喂!看见没,她笑了,好好看。”

“安教授长得真好看,她笑的时候,我的心都停了一秒。”

“快看快看,安教授看过来了!”仅仅只是个新生接待日,几乎是所有的新生都从学长和学姐的嘴中听说了安谧的事迹,有羡慕的,有崇拜的,自然也有嫉妒的。

安谧眼见着程未若一直跟着她,奇怪的问她,“若若,你就这么跟着我去校长室?你不是手里有一大堆事做么,不去管新生了?”

程未若整个人僵了几秒,下一秒蹦了起来,“我滴个天呐,我只顾着万众瞩目的感觉了,都忘了正事了,安谧我先去把资料交给教授们,你先去找校长,等等一起吃午饭。电话联系!”

她慌张地跑着离开,安谧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往校长室走去。

章节目录 白承熙入学京大 “咚咚咚。”安谧坐着电梯直达校长室。

“请进。”

京大的校长姓陈,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他看着进来的人是安谧,瞬间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哟,安教授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陈校长的热情让安谧的眼皮跳了一下,她不动,就站在门口,“听我们徐院长说,您要我多开设几节课?”

陈校长脸一僵,“我的意思是,最好多开设几节,你看啊,你一个星期就三节课,那些个学生都想上你的课,天天向我们反应,希望你能多开设点课。”

“好,我答应了,只能再多两节,时间我自己决定,我走了,校长你继续工作,不打扰你了。”安谧摆摆手,一副很慷慨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陈校长一时间都没消化安谧的话,赶紧拦住她,“你,你说什么?再多开设两节?真话?这么好说话?”

“呵。”安谧清冷的目光对上陈校长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校长既然过意不去,就多给安某点工资,安某穷得叮当响,能在百忙之中给贵校多开设两节课已经是极限,那安某谢谢校长了,先走了。”

陈校长只觉得肝疼,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可又想到安谧开设课程给学校带来的利益,他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回到办公椅上,打了个电话让财务部给安谧的工资重新分配一下。

从校长室出来,安谧看着离午饭的时间还早,程未若应该还没做完事情,她还是先去工作室好了。要不是在京大教书,她就可以去组织接一些人任务,组织的任务来的红利可比在这教书来的高。她说穷得叮当响也不过是膈应一下校长,利用她来给学校赚钱,那她自然要拿些利息。

“快走,快去门口,据说音乐系来了个明星。”

“走走走,我知道是谁,白承熙啊!”

“竟然是白承熙?真的假的?他来京大了!”

看着一大群学生疯狂的往学校大门口跑去,安谧的周身感受了一阵阵风,白承熙是谁来着,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她的脑子里开启了扫描仪式的搜索,突然白光一闪,她嘴角一抽,白承熙,不就是白析么。

她站在原地挑了挑眉,这家伙考到京大了?他成绩不是不太好的么,艺术生?自从她离开江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不是不想联系,而是没什么时间,渐渐的也就忘了。

既然白析来了京城,那灵可呢?想起灵可这个俏皮娇羞的小姑娘,安谧嘴角忍不住上翘,他们过得还好吗?

学校的大门口驶来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谧看着那辆熟悉又陌生的保姆车,眼眸闪烁,在车停下来之际,收回视线,双手插衣袋离开了。

手机震动了起来,安谧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喂。”

“老师,是我,莫哲。”

“什么事?”

“昨天的少年已经脱离危险。”

“好,我知道了,我今晚会去医院。”

莫哲是安谧的学生,却比安谧大了两岁,安谧看中了他的能力,亲手带出来的,可以说是她的徒弟了。

章节目录 食堂遇见灵可 “安谧,这边!”程未若挥着手,蹦跶的看向不远处的安谧。

安谧已经回过工作室,白大褂早已脱下,她朝着程未若走去,无奈的看着这个欢脱的丫头,“等很久了?”

“没等很久,快进去吧,我要饿死了。”程未若挽着安谧的胳膊,拖着安谧进食堂,安谧任由着她的生拉硬拽。

这丫头明明比她大了三岁,可这性格和她一比,反倒是她略显成熟。

排队买好了饭,两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谧买了一荤二素一汤,一个手撕包菜,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红烧肉,一个玉米排骨汤。

程未若是个食肉动物,吃饭几乎不吃蔬菜,她的碗里只有肉肉肉。安谧看着她的肉肉搭配,作为一个医生,忍不住说道,“你就不能多吃几根蔬菜?全是肉,小心三高。”

某人刚放到嘴边的鸡腿,咕噜一圈掉在了碗里,她哀怨的看向安谧,“安谧,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影响食欲的话。”想起自己身上的一层肉,程未若看着碗里的鸡腿,吞咽了一抹口水。

“我没拦着你吃肉,只是让你多吃点蔬菜,体谅一下我的职业病。”安谧把自己的手撕包菜推向程未若的面前,挑眉示意,“吃吧。”

程未若看着这盆菜,宛如遇见仇敌似的,筷子扭了几下,拧着脸夹了一块,哭丧的塞进嘴里,痛苦的咀嚼着,下腹。

要不是安谧吃过这菜,味道还行,不然她都要以为这菜是有多难吃,看程未若那样子,她轻笑出声,“这是菜,不是毒药,看把你痛苦的。”

“我这不是吃不惯蔬菜么。”她嘟着嘴,喃喃。

安谧一口米饭一口菜,细嚼慢咽,与狼吞虎咽的程未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是安谧非要这么做作的吃饭,而是因为想好好享受这份慢悠悠,毕竟她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能好好吃饭的时候,她绝对不狼吞虎咽。

“安谧!”就在两人安静吃饭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惊讶的呼唤声。

安谧脊背一愣,回头看着那人,原本平静的目光,顿时变得惊喜,“灵可?”

灵可端着饭菜,身旁还有个同学,她一开始还不敢叫安谧,因为怕自己认错了,再三确认后,她才喊了一句,没想到真是安谧。

“过来坐。”安谧的声音让灵可回神。

灵可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声,“我们过去坐。”

两人落座,灵可身旁的女生还没回神,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灵可会认识安教授,她羞涩的一个人扒着饭,充当隐形人。

“安谧,你怎么会在京大?”也就灵可是那少数中没听说过安谧的人了。

“且不说我,你倒是考上了京大,高中努力了很久吧。”安谧微笑着说道。

灵可小脸一垮,“别说了,都是噩梦,起早贪黑的,没想到真让我考进来了。”

“在哪个系?”

“医学系。”

安谧的眼底闪过惊讶,没想到灵可会选择医学系,说不定灵可会是她的学生。

章节目录 我是京大的教授 安谧给程未若介绍了灵可,“若若,这是我高中的朋友,灵可。”

“你好啊,我叫程未若。”程未若是那种自来熟的女生。

“你好,我叫灵可。”灵可以前是大大咧咧的,可见到陌生人还是会羞涩的。她下意识的以为安谧和程未若和她一样是同年级的学生,所以没叫学姐。

“你身旁这位是?”安谧看向一直充当隐形人,在那扒饭的女生。

“刚认识的同学,也是江城的,叫陈语楠。”灵可介绍道,到了大学,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很少能找到同城的老乡。

小姑娘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心知安谧是学校的大神人物,顿时手一抖,放下了筷子,很有礼貌的介绍自己,“那个,我叫陈语楠,安教授你好,程学姐好。”

“你好。”安谧回道。

程未若笑着说道,“学妹你好啊。”

灵可抓住了陈语楠话中的几个字,“安教授?”

安谧撑着下巴,有些无力感,她比较希望同龄的人叫她名字就好,叫安教授显得她好老。“灵可,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京大医学系的教授,也是数学系的毕业生。程未若是数学系的研究生,以前和我是室友。”

灵可从高中就知道安谧就是个学神,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惊讶了起来,天呐,她和安谧同龄,可她才大一,安谧竟然是教授了?“安谧,你好打击人啊。”

“哈哈哈哈。”程未若不顾安谧的无奈,笑了起来,“习惯就好,我们京大的学生啊,早就习惯了她的厉害,打击的我们最后都麻木了。”

安谧拍了拍程未若的脑袋,“是你们把我看的太高,我不过就是学习能力好了点。”她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厉害了,和安斯年一比,她弱小多了。“灵可,你在哪个班?”

“临床医学二班。”

“临床医学?”安谧手指点着下巴,重述了一下。

灵可眼角一抽,不太敢相信的问道,“安谧,你不会是我们的教授吧。”

“你们班确实有我的课,不过我每个星期就三节,哦不,改了,是五节课,轮到你们班的也就一节。”安谧想了想,说道。

“啊,才一节啊,我倒是希望你全程教我们班呢,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学分和成绩了。”灵可考上京大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要想修满大学学分,那得多累啊。

“好好加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我的工作室找我,我可以给你开开小灶。”安谧安慰着灵可。

灵可的眼睛立刻放光,有安谧开小灶,那岂不是就跟开挂一样,“一言为定!”

“不过,我不一定每天都来学校,你以后要是找我,得先只会我一声,省得白跑一趟。”

“好。”灵可喜滋滋的吃起了饭。

安谧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满足。她思考着,今早白析也来京大了,灵可莫不是为了白析才努力考上京大的?等剩她和灵可两个人的时候,她再和她聊聊天叙叙旧好了。

章节目录 他们早就分开了 吃完饭,程未若被数学系的教授叫走了,陈语楠觉得待着太尴尬,就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

灵可跟着安谧去了工作室。

“哇,安谧,你这工作室怎么看起来和电视剧里那些科学实验室似的。”

安谧抬眸往四周扫了一眼,“搞研究的差不多都这个样子吧。”工作室是学校给她的,她没在意过其中的构造。

她们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工作室的人,他们依旧低着头捣鼓着面前的东西,安谧看着他们,说,“都休息一下,去把饭吃了,一畏的死磕也不一定能做出点什么。”

“是,教授。”几人停了手头的事情,收拾了桌面上的器材,然后去更衣室把白大褂都脱了,灵可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

安谧朝着灵可说道,“他们都是你的学长,临床医学的。”

灵可愣怔,“临床医学的怎么来搞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研究病毒和细菌?

安谧淡淡的一笑,“临床医学可不是简单的动动手术刀就行了,一旦遇到疑难杂症,或许就束手无策了,但是这些东西的研究可以增长见识,没有坏处就对了。我看他们都挺乐在其中的。”

“受教了。”灵可点了点头,果然脑子好的人,就是厉害。

瞅着灵可看了好一会儿,安谧缓缓开口,“吃饭前,我在校门口看到了白析。”

灵可微怔,随即蹦出了一个字,“哦。”

哦?

安谧蹙眉,“你们怎么了?”她不爱多管闲事,可大家都是朋友,不得不问问。

“没怎么。”灵可很无所谓的小嘴一撇,双手撑在玻璃柜上,眼睛微眯看着玻璃柜里的小白鼠。“就是分手了。”

安谧心里咯噔一下,会想起他们高中时候,灵可和白析的感情那么的好,几乎天天腻在一起,怎么现在好端端的分手了,她不在的两年里发生了什么?

“抱歉,我不该问的。”安谧没打算追问下去,不想去戳别人的痛处。

灵可无所谓的摆摆手,很轻松的说道,“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哦,对了,安谧你千万别告诉白析我来京大了,省的到时候他说我死皮赖脸,余情未了追着他来的呢。”

当初两人明明好好的,白析离开了几天回来后,突然就要和她分手,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离开去工作了么,回来怎么就要分手。她很想问他为什么,可看见白析眼里的决绝,她抿着唇“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她灵可不是那种会死皮赖脸的人,既然别人不要她,那她没什么好说的,顶多就是委屈。这么要好的两个人,说分就分。

后来,她想过,或许其中有什么事让白析不得不分手,所以,她努力的考上了京大,不为复合,只是为了分手的理由。她还爱着白析,知道分手的理由后,她大概就不会爱了。

“白析不知道你来京大了?”安谧哑然,“你们就在一所大学,迟早要见面的。”

“他忙得很,没时间来关注学校里的人。”

章节目录 我想回国 灵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扬起笑,“不聊这件事了,都过去了。”她的笑容被安谧看在眼里,安谧的神色暗了暗,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故作坚强了,明明很舍不得吧。

安谧伸出双臂,抱住了灵可,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柔,险些让灵可的眼泪喷涌而出,“傻丫头,别让自己受了委屈,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你还有我。”

灵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江城,一个人来到京城,她的内心是忐忑的,见到安谧的那一刻,她内心是喜悦的,而这一刻,她的心得到了抚慰,不再害怕。“嗯。”她应的声音很微弱,夹杂着颤抖,她不能哭。

两个人在工作室里聊了好一会儿天,要不是灵可还有新生大会,不然肯定拉着安谧聊他个三天三夜。灵可刚离开工作室,安谧的微信就响了。

安谧眼眸中带着无奈,看着微信,是灵可发给她的:安谧,谢谢你。

收起手机,安谧在工作室逗留了会儿,稍作休息后,就开车去了医院。

——

M国。

少年慵懒的身姿,带着墨镜,唇色冷艳绯红,躺在海边的躺椅上,手机附耳,眉骨紧簇,墨镜下的瞳眸带着凌厉。

“爷爷去F国了?他这个时候去做什么?”

对方解释了一通,司翊伸手摘下墨镜,锐利的墨瞳露出,一张惊艳众人的俊脸毫无保留的露在阳光下,少年如画,“你们找人陪着爷爷,别让他出事了。让夜允把集团迁移的事情快点处理了。”

“京城媒体那边都准备好了么,集团迁回京城的事情让他们不许大做文章。”

“白家的事情让白析自己去问。”

“地皮收购的事情如何了?不能再拖了,再给你两天时间。”司翊揉着眉心挂断了电话,他还没回国,爷爷突然就把集团交给了他,他几乎快忙死了。来的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每天练琴,练唱歌,练跳舞,剩下的时间就是工作,办演唱会。每天的行程都是满满的。

忙的他喘不过气。

他起身回到别墅,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

门外的密码锁被按响,司翊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他的经纪人,尹姐。

“今天我放假,你来做什么?”司翊无比嫌弃的声音朝着门口的尹姐说道。

尹姐是Z国人,是首席娱乐公司唯一的Z国金牌经纪人,“你以为我想来啊,我也今天放假,我给你送点东西,这都是粉丝留言里挑出来的一些,你没事就看看。”

放下东西,她就转身走了。

司翊眼角一抽,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还真是专门给他送个东西?就在尹姐还未关上门的时候,他慵懒的开口,“尹姐,我要回国。”

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眼里却是无声的坚定。

尹姐在门口愣了许久,猛的转过身,声音拔尖了开口。

“我的祖宗哎,又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回国了?”

“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我国内事情太多了,在这里有很多不方便。”司翊随便搪塞了个理由给她。

尹姐眼皮子突突的跳,可想想,司翊总归是要回国的,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名气,回去发展未必不是件好事。“等我回公司看看。”好了,今天的假期注定是要没了。

章节目录 照顾好自己 舒适的躺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着恐怖片,司翊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手指轻点屏幕,画面跳到通讯录,他眼底怅然无比,宛如汪洋大海,犹豫了许久,才拨通了安谧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传来,心脏仿佛跌落到了谷底,被冰冷的寒潭浸湿,司翊自嘲一笑,都这个时间点了,国内这个时候可是晚上。

手机随手一扔,掉在了地上,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垫,并不会砸坏了手机,望着电视机,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他离开了两年,却从没有拨通过安谧的电话,她的任何消息他都不知道,每次去查,就好像有人故意封锁了她的信息,怎么查都只是简单的介绍。

司翊不会知道,进入医疗组织的人员,为了安全都会封锁他们的信息,只留下基础的信息。

他每天很忙,忙的没有时间想她,可一旦不忙了,或者睡觉的时候,他就开始想她,想得心脏都痛的那种想。

“你现在在干嘛?”他喃喃自语,问着空气,“你,还在等我吗?”余光落在门口的柜子上,厚厚的一叠纸,记起来是尹姐留下的,好像是什么来着,哦,粉丝留言。

他起身拿了过来,依旧躺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看起粉丝的留言,除了M国的粉丝,还有国内的粉丝,这两年,他来到了M国,收获了大批粉丝,没想到国内的粉丝还记得他。

【男神,你要快点回国啊,你的歌我都有下载,你国外发布的歌收费好贵啊,可是我还是狠下心买了听,有时候上课都悄悄的听,我真的太喜欢你的声音了!你在国内要继续加油啊。别忘了我们!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你已经离开两年,何时才能回来看看你的小可爱们,我们都期待着你的成长,回来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惊喜呢!】

【Yoursmileislikethesunshine,yoursongisthefortofthesoul,yourexistenceisourbelief.】(你的笑容灿烂的像阳光,你的歌是心灵的慰藉,你的存在是我们的信仰。)

看着这些留言,司翊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随意的翻了几页,都是些赞美和喜爱的话语,他没了什么兴致,准备将这些留言放起来,可刚收起,他手一僵,快速的翻开那一页留言。

【Donotbetoobusytobecoldandgentle.Donotbetoobusytoenjoy.Workisnotthewholeoflife.】(别因太多的忙碌冷淡了温柔,别因太多的追求湮没了享受,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

他对这句话没有太大的波动,以为是M国的粉丝所写,可这段文字的最后,用中文写道:照顾好自己。

他紧紧的盯着这五个字,眼眸里闪烁着思念,这五个字,在他离开的时候,安谧曾经对他说过。怎么办,他又开始想她了。

决定离开的意念越发严重,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想飞回去,回到安谧的身边,然后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他这两年有多么的想她,问她,她有没有像他一样想他。

章节目录 安教授的课 “陈语楠,快快快,安谧的课就要开始了。”灵可因为吃早饭而险些迟到发生的事情已经数都数不尽了。

陈语楠喘着气,被灵可拉着往前跑,“灵可,你慢点,我要窒息了。”

“窒息是小事,迟到是大事啊,你忘了迟到是要扣平时分的吗?第一节课就扣分,我期末还怎么及格啊。”

“你和安教授不是朋友吗,安教授不会这么不讲人情的吧。”陈语楠小声嘀咕。

“不行,我不能给安谧添麻烦。”灵可很不赞同陈语楠的话,就算是朋友,也要公私分明啊。

安谧在讲台上弄着上课要用的ppt,离上课还有三分钟,台下的学生却没有交头接耳,都安分的看着书。安谧的课不是封闭式的,不是班里的学生也可以来旁听,台下的座位都被坐满了,后面的学生自带着小板凳坐着。

安谧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灵可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抽,为什么她能想到灵可是去吃早饭了。眼睛扫到座位的最后一排,她眼神一顿,眼皮子不动声色的跳了一下。

她看到灵可匍匐着摸摸索索的走进教室,贼像偷鸡摸狗的小贼,奈何这教室里没有了空座位,她哭丧着一张脸蹲在原地,当然,陪她一起蹲着的还有陈语楠。

安谧无奈的拍了拍额头,收回视线,上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她清了嗓子对着话筒说道,“上课了,没有座位的同学站着听课也没事,就是别挡了其他同学的视线。”

话音一落,蹲着的灵可舌头一吐,安谧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吧,她拉着陈语楠讪讪的站起身,找了个角落听课。

“手机都收起来,今天新生第一次上课,我们就先介绍一下你们选的这门专业,再者就是这门专业能选择怎样的职业,对你们以后择业的方向有帮助,都竖起耳朵听起来。”安谧不冷不热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教室里都是新生,当然也有老生来旁听,老生都很注重安谧的课,哪怕只是简单的介绍,他们也听的十分仔细,新生会仔细听,都是听说了安谧的风姿。

一堂课两个小时,中途休息10分钟。没有一人离席,没有逃课的,也没有玩手机的,不知不觉就下课了,而在场的人都意犹未尽的表情。

“下课了。”安谧收起东西就离开了,等她离开了,在坐的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哇,安教授讲的课我竟然不会开小差。”

“她长得真的好漂亮,说话声音也好听,我不知不觉就被她吸引了。”

“她的课听起来好轻松,我都听懂了。”

灵可和陈语楠打了声招呼,就跑去追安谧了。

“安谧!不对,安教授!”现在安谧的身份她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名字不太好。

“你怎么追过来了?今天的课听懂没?”除了介绍专业,安谧后面还讲了点新课。

灵可摸摸脑袋,“还算听得懂,你讲课比那些念天书的教授好多了。”

“能听懂就好,不懂就问,你选的这门专业没那么简单。”

“好嘞,我一定不耻下问。”

章节目录 他不能回头 “安谧,哪天有空你陪我去京城逛逛吧,据说京城有好多美食。”灵可脑海里浮想联翩,全是吃的画面。

“等我有空了,我就陪你逛逛,其实,来了京城这么久,我也没怎么逛过。”路过一些教室,有几个学生站在门口聊天,看到走来的安谧纷纷热情的喊着“安教授好。”安谧抿唇微笑点了点头。

“你接下去还有课吧?”安谧问。

“啊,还有一节课,不过还有两个小时,不急。”灵可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事吗?”

安谧看着前方,点了点头,“嗯,还有事。”话音一落,她眼睛微眯,稍稍一怔,随后侧头,看到灵可躲闪的目光,安谧心中了然,“灵可,还过去吗?他怎么会来医学系?”

灵可心一横,“过去啊,怕他?我要真转头就走,还以为我多怕见他呢。他来医学系和我有什么关系。”嘴上是硬的,心是软的,她尽量不让自己胆颤。

“不用勉强自己。”安谧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身边围了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你,你就趁这个机会走快点。”

“走吧。”有安谧在,灵可似乎有了些底气。

“白承熙!你怎么回来医学系,你不是艺术系的吗?”女生们七嘴八舌的围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白析。

“白承熙,白承熙,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一直是你的粉丝啊。”眼睛冒着亮光,就好像见到了珍宝似的。

“我也要,我也要!”

白析头疼的被围在人群中,他不过是走错了地方,京大太大,他又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往哪走。他很想吼一句“滚。”可碍于经纪人强调不能这么对粉丝,他只好好言相劝,“美女们,我现在还有课,能不能麻烦你们放过我?”

“如果想要签名,到艺术系来找我可好?”

就要于白析路过的灵可心中嗤笑,说的真好听,呵。灵可翻了个白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就这么看着前面,路过了白析。距离白析一米外之后,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周围的女生似乎不听劝,还是拥挤着白析,白析额头的青筋就要爆出,强忍着怒气,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愣是僵在了原地,透过人群的脑袋,看着外围的那抹身影,目不斜视的路过了他,犹如一个陌生人一样。

身边的人还在挤着他,白析慌了,更是怒了,冲着人群喊了一句,“我要上课,麻烦你们走开!”他没说滚已经不错了。黑沉冰冷的俊脸,愣是把周围的人吓住了,白析推开人群,四处张望了一下,那抹身影已经不见。

那人是……可可?

她怎么会来京大。因为他么?

走廊里没有熟悉的身影,白析握紧拳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他不能回头,落寞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他自嘲的一笑。转眼又换上放荡不羁的模样,什么事也没有。

灵可也没好到哪里去,安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事?”

章节目录 感情大概会淡 安谧沉默了好一会儿,打破了沉寂,缓缓开口,“没事?”好吧,她问了个白痴的问题,这哪里看起来是没事的样子。

灵可眼眶微红,睫毛颤抖,就是不让自己流下眼泪,委屈的酸涩感从喉咙直达耳朵,她死死的拽紧拳头,指甲磕进肉里,少女的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晃了几下,安谧手疾眼快的扶助了她。

“安谧,我没事。”

安谧方才路过白析的时候,没有错过白析眼底的惊喜和不舍。她深思着,不说她是个感情白痴,但是她却能感觉的出来白析心里还是有灵可的。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灵可,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有些事情还是讲清楚最好,一旦错过,一旦误会,就真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灵可脸色一怔,面带迷茫的看着安谧,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和我说他有工作要离开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等来的却是他的分手。我不知道为什么。”

安谧抚了抚她的背,安抚道,“或许有什么误会在里面。白析不像是这么没有责任的人,他离开的一个星期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啪啪两声,灵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想了,反正都分了,我这样一个人挺好。”

安谧沉默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红唇张了张,还是选择了闭嘴。

“安谧,你现在和司翊怎么样了?有联系吗?”

原本清冷的眼眸,稍稍暗淡了些,安谧望着走廊窗户外面的天空,这个时候他那边是下午吧。“没有联系。”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啊?你们怎么没有联系。”灵可还以为他们会联系的,这么远的距离,司翊又那么喜欢安谧,肯定是天天要包电话粥的啊。

安谧心下好笑,这丫头情绪变化还很快,“不是不联系,而是联系不到。”

“那你不联系不想他啊。”要是她的话,异地恋什么的肯定坚持不住,见不到对方,那得多想念对方,“你们刚在一起就开始异地恋了,还没有联系。”她犹豫了一下,看着安谧的表情。

安谧知道灵可想说什么,“你是想说,我们感情会不会淡?”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心只想着等司翊回来。

她工作又忙,哪有时间像情窦初开的女孩心里想法那么多,想着对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是不是他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或许会淡吧。”

灵可脚步一顿,惊悚的看着安谧,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司翊的啊?会淡?安谧,你不会是已经不喜欢司翊了吧。那司翊得多可怜啊。”

安谧轻敲了几下她胡思乱想的脑袋,挑眉道,“你怎么不说我可怜呢,也许司翊感情变淡不喜欢我了呢。”

灵可摇了摇头,“我感觉司翊不会,他当初这么死皮白赖的要和你在一起,应该不会。”

“你都这么相信他了,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别胡思乱想了。”

章节目录 救人是她的职责 安谧告别了灵可,就开车去了医院。

到达医院门口,气场不再是平易近人,而是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凌厉,19岁的年纪,却有着三十几岁上位者的气息。

她推开车门,走向大门口,莫哲已经拿着报告单在等着她,安谧顺手接过报告单,皱着眉头扫视单子。

“161病床的血压怎么变化这么大?”她冷声道。

莫哲解释,“最近几天他的家属来过。”接下去的话他没说有说,他知道安谧已经明白了。

安谧合上报告单,这群人家是不是巴不得气死这老头。“以后他们要是再来,别留情,赶出去,要是赶不走,病人出事,让他们自己负责去。”

“是,老师。”莫哲点了点头,还是老师霸气,有了安谧做担保,他就不怕那群人家会对医院不利了。

诊室里,安谧拿过白大褂套上,平时莫哲除了是医院的主治医生以外,还是安谧的助理。

“今晚安排一下333病床的病人,他的情况已经可以动手术,你等等去和他家属商量一下,同意就把保证书签了。”安谧随便找了根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

莫哲离开诊室,去安排手术的事情,安谧收拾好后,就去查房了。前天从五楼摔下来的少年手术成功后,她还没来看过,虽然莫哲一直在汇报他的情况,但安谧不亲眼看看不会放心,这是作为医生的责任。

推开门,病房内不算安静,有交流的声音,安谧拉扯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双手插在衣袋中,迈步走了进去。

少年浑身绑着绷带,唯有头还裸露着,他看到安谧进来,眨巴了一下眼睛,背对着安谧坐着的妇女慢慢转过头,下一秒就激动的站起身要跪下,“安医生,谢谢你。”

安谧心慌了一下下,赶紧去拉妇女起来,“别这样,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这也太折她寿了。“你坐着吧,我来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少女清秀艳丽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没有骄傲看人低的样子,她走到少年的身边,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僵硬的摇了摇头,看着安谧的眼眸中夹杂着感激,“疼。”

安谧浅笑,“等你恢复了,就不疼了,过两天吃点补的东西,会好起来更快些。”说完,安谧按了按少年身上的石膏,看了一下少年的眼球。她满意的收回了手,对着身后紧张的妇女说道,“没什么问题,过两天可以给他吃硬食了,这几天就委屈一下喝点水,吃点流食。”

“谢谢,谢谢。”妇女擦着眼眶,从五楼摔下的人,能救活就已经是老天开恩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找不到我就去找莫医生。”安谧离开了病房又去了另一个病房,想起已经很多天没有去看爸妈了,可惜她晚上还要手术,还是过几天再回去好了。

她和安斯年都留在了京城,所以父母也搬来了京城,安斯年和父母住在一起,她太忙所以经常住在医院,或者组织给她的别墅,很少回家。

章节目录 司氏回归准备回国 一个星期后。

当年驻守京城的司氏集团回来了,媒体新闻上都是讲述着司氏集团回归的事情。

京城前五强的集团忙的焦头烂额,股票一度下跌。你说回来就回来,搞这么大阵仗,害的他们集团的一些投资商纷纷撤股。要问为什么撤股?这不是废话!

司氏啊,那可是百年兴起的集团,它一回来,这前五强的位置会没点变化?这前五强和司氏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有点远见的都想投资到司氏里去。

司氏的回归大多都是商业上的人比较关注。

与此同时,有一则另老百姓激动的消息就是,离开Z国到M国进修的司若尘要回来了。她们还以为要等他个五六年才能等他回来,没想到两年就回来了。

五六年时间或许就浇灭了粉丝们对司若尘的热情,但是两年,这么短的时间,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司若尘离开的伤心之中,一听他要回来的消息,纷纷找消息,想要去机场堵人。

正在练舞的白析,额头上全是汗水,黑发被汗水浸湿,Echo慌慌张张的推开门,冲了进来,关掉了他的音响。

“别跳了,别跳了。”

“啊?”白析僵了一下,还保持着练舞的姿势,额头冒着黑线,“我说echo,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别打扰我练舞。”

“你还有心思练舞啊,司翊要回来了。”

白析愣了愣,回头看他,“你说谁?谁要回来了?”

Echo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司翊,你兄弟要回来了!dreamers的老大要回来了!”喊完,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看到白析呆愣的样子,他心情越发愉悦了。

“你没骗我?”白析不确定的问道。

“千真万确,媒体都报导出来了。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这臭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白析拿过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他哪一天回来?”他看似平静的要死,内心其实和echo一样激动。

“后天,我们要不要去接机?”

“去,当然要去,他这两年可都没联系过我们,简直欠抽,我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白析扔掉手里的毛巾,咬牙切齿的说着,可眼底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尽管司翊会通过夜允,告诉他一些事情,就是没有亲自联系过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跟失踪了一样,要不是夜允说司翊好好的,他都要飞去M国找他了。

——

M国,别墅。

司翊拿着平板,刷着上面的新闻,全是司氏回归的消息,他们司家离开京城好些年了,也该回去了,既然司氏在他手里了,他自然不能让司家衰落了。

看着他司若尘要回国的新闻,司翊并不在意粉丝的情绪,他更在意的是那个人有没有看到他回来的消息,会不会去找他。

尹姐来到司翊的别墅,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事情都办妥了。”

司翊抬眸,“尹姐,你和我一起回国?Echo要是知道您老人家回国了,一定会笑的晕过去。”

尹姐:“……”

Echo其实是尹姐的弟弟。

章节目录 去F洲实地考察 做完手术已经是凌晨1点,安谧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休息室,坐在椅子上轻柔着太阳穴,高度集中的缘故,视线轻微的模糊,少女原先红润的脸色几近苍白。

又胃疼了。

她捂着胃,从抽屉里拿了盒药,随手掰了颗药放入嘴中,不需要水就直接吞咽下腹。

大约休息了半个小时,缓解了浑身的疲惫,安谧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不回别墅,而是去爸妈住的地方。

山庄小区。

安谧坐进电梯,按了16楼,侧靠在电梯的墙上,闭目养神。叮——,电梯开了,疲惫的眼皮长开。

左右掏了掏才找着钥匙,门被打开,里面是漆黑一片,安谧知道,爸妈已经睡了。她静悄悄的脱下鞋子,换上拖鞋。

此时,某个角落的房间门被打开,一束光从里面逃出,一道影子落在地上。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男子的嗓音有些沙哑。

安谧换拖鞋的动作一顿,转身往里面走去,“想着太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哥你怎么还没睡。”

安斯年的碎发乱糟糟的,大概是从被窝里出来的,宽松的睡衣在他身上,懒散又诱人。21的他早已褪去所有的稚嫩,俨然是一个成年男子,他与安谧站在一起,远远高了一个头那么多。

他去厨房给安谧倒了杯牛奶,“刚从医院回来的?”他压低了声音,深怕吵到睡觉的父母。

“嗯。”安谧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长时间的手术确实口干舌燥。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开口。

安斯年沉默了一阵,打破了这份寂静,“时间这么晚了,喝完了牛奶就赶紧去睡吧,别让自己累垮了。”

就在他起身之后,安谧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眸朝着他的背说道,“哥,去F洲的事情什么时候定下来。”

两年前,安谧结束了基本的培训后,应该前往F洲去实地考察,当时那里爆发了瘟疫,安斯年作为组织的上层,出于对妹妹的维护,就把这件事情给推后了。安谧没有实地考察就正式进入了组织,即使在组织里混的风生水起,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培训没有彻底完成。

闻言,安斯年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执着,你现在在组织的地位,压根不需要再去F洲。更何况,那里依旧是病毒的蔓延地,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放心让你去,你要是有个万一,爸妈岂不是要吓死。”

“哥,我不想被人说我是靠关系的。”安谧靠在沙发上,按着自己的僵硬的脖子,“我想去F洲,仅仅只是想去找找看看那边的到底有多严重。”

安斯年苦笑,靠关系?现在组织还有谁敢说安谧是靠关系的,怕是对F洲那边好奇是真吧,“你就非要去一趟?”

“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边有太多的未知数,就算你医术了的,也不能马虎,你容我回组织找那群老头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章节目录 一家人吃早饭 第二天。

安谧洗漱好从房间出来,扑面而来的早饭香勾起了她的食欲,“妈。”她冲着厨房喊了一句。

夏颖惊的勺子都掉到了粥锅里,“女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赶紧从厨房里出来。

安谧揉着头发,“昨天凌晨从医院回来的。”她眼底下的青色看的夏颖一阵心疼。

“你这孩子,这么拼命做什么,别人在你这个时候还在享受大学生活,你却发了疯似的工作。瞧瞧,比上次来又瘦了一圈,今天留在家里的吧,妈给你好好补补。”

“妈,我吃了早饭还得去学校,没时间回来吃午饭,晚饭我再回来。”

夏颖眉头一蹙,佯怒道,“你这孩子,非得把自己累死是不是?必须回来吃晚饭啊。”心下对安谧又多了份心疼。即使女儿很出色,但是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轻松一点。

“哟,女儿回来了。”安正华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的两个人,女儿回来,他很是惊喜。

“爸,早。”安谧打了声招呼,走到餐桌前,和安正华面对面坐了下来。安正华一如既往的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刷新闻。而夏颖去端早饭出来。

“哥哥还没起床吗?”安谧问。

“早啊。”说曹操曹操到,安斯年从房间出来,一身西装,衬得他多了几分成熟。

“爸,妈,早。”安斯年打完招呼,在安谧斜睨的目光下,讪讪的道,“妹妹早。”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早饭,油条,白粥,包子,豆浆。

夏颖一坐下,就开始给安谧夹早饭,每样都来一份,“你这孩子瘦成这样,多吃点,不够妈再给你做。别一忙起来就不吃饭,你什么德行妈最清楚,一天三餐必须按时吃。”

不够再做?

扫了一眼桌上几乎够七八个人吃的早饭量,安谧嘴角一抽,她又不是饭桶,她无奈,心里却是暖的,“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哥,你今天穿的这么人模狗样,是打算去哪里?”

人模狗样?

安斯年差点把到嘴的豆浆给喷了出来,这个妹妹不知不觉越来越毒舌了。“去趟公司。”似乎想到了什么,“爸,京城的司氏回归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安正华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安谧,对着安斯年说,“暂时还没想法,先看看司氏回来能把京城闹成什么样吧,你那边呢?”

“还在观察中。”

安谧对他们这种商业上的事情没什么太大兴趣,只不过司氏?司……

安正华看着微微出神的安谧,夹了根油条放在碗里,吃了一口,似是在提醒安谧,“女儿,看过新闻了吗?”

安谧一愣,“啊?”她干嘛要看新闻,“没啊。”

安正华点了点头,继续吃早饭,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这两天的新闻都被司氏回归给占了,还有一条新闻也占了很大的热度,倒是我没什么兴趣。只是这个新闻上的人有些眼熟。”

章节目录 结局如何都欣然接受 “爸,什么新闻?”见安正华这么说,安谧忍不住问了问。

“那人长得和司翊差不多,叫什么司若尘,一个歌手,从M国回来的,闹的沸沸扬扬。”安正华只不过在思考司氏回归和司若尘有没有关系,毕竟都是司,又是同一天的新闻,或许其中有什么关联。

安谧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禁锢,久久没有动弹,安正华和夏颖并不知道司若尘和司翊是同一个人,更不知道司翊和安谧的关系。

夏颖开了口,“说起司翊那孩子,突然就搬家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她当初还想撮合安谧和司翊两个人,司翊那孩子聪明,还长得不错,对她家安谧也好,夏颖看着就喜欢。

在场的也就安斯年知道内情了,在安正华聊到司若尘的时候,他忍不住去看安谧,果然这丫头像是受了惊一样,呆在那了,他叹了一口气。

“爸,你是在想,司若尘和司氏……”安斯年没有往下说。

“两条新闻同时出现,都闹的沸沸扬扬,加上两者都是司姓,不这么想都不行。”

饭桌上,安正华和安斯年闲聊着商业的事情,夏颖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安谧看似静谧,可心里已经乱如麻。

司翊要回来了……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内心是窃喜的,还是忐忑的,她草草的吃完了早饭,就去房间里搜了司若尘回国的新闻。

【据可靠消息,司若尘明日下午会抵达京城机场。】

【司若尘终于要回国了,dreamers是不是要复出了!】

……

“他要回来了,是不是很开心?”何时,安斯年已经出现在安谧的身后,看着安谧面前的电脑。

安谧跟着转椅,转过身,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惊讶,他回来的还真突然,才两年,他就回来了。”

安斯年坐在安谧的床沿,好奇的问,“所以,你到底是开心他回来呢,还是不开心呢?”

“不知道,没什么感觉。”只是心脏一直在乱跳而已。

“那你是在担心?也对,两年前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才多大,对感情也是懵懂的时候,没几天就分隔了两地,这两年过去,你们也都长大了,对感情的事情也看的清了。你在担心你们的感情淡了?”

安谧沉默着,安斯年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后悔当初那么早就答应他了?”

安谧斜眼睨了他一眼,冷漠的说道,“哥,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安斯年眼角一抽,“我只是在分析事实而已。”

起身,合上电脑,拿过外套,就要准备出门,她脚步一顿,背对着安斯年,“我没后悔那么早答应他。”正因为答应了司翊,司翊才会选择现在的路,她很欣慰,“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最后我们会怎么样,我都欣然接受。我去上班了。”

她会担心,担心司翊回来,两人的结局会发生变化,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接受那样的结局,毕竟当初分开的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她怨不得任何人。

章节目录 我在机场你要不要来接我 进入京大的校园,安谧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工作室,工作室的研究室里,她一进去,就看见两尊大神很舒服的霸占了她的沙发。

“灵可,程未若?今天很闲?都没课?把我这研究室当喝茶的地方了?”安谧在两人的目光下,脱下外套,换上了白大褂。

“安谧,这不是没事做,找你来聊聊天嘛。”程未若讪讪一笑。

灵可也笑了笑,“我没课,也没地方溜达,只好来研究室找你了。安谧,司若尘要回国了,你知道吗?”顾及程未若在场,她不好明挑司翊回国这件事。

“我可是司若尘的粉丝,我到时候一定要去机场堵他。”灵可看了一眼程未若,就知道她不知道安谧和司翊的关系。

“我知道他要回来了。”安谧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反应。

“你们不会都是司若尘的粉丝吧?”程未若问。

灵可和安谧对视了一眼,后者说道,“你觉得我像是追星的人?”

程未若很严肃的摇了摇头,“不像,倒像是被追星的人。”

“噗嗤。”灵可忍不住笑了一声,“我是dreamers的粉丝,并不是单单喜欢司若尘。”

程未若:“我记得dreamers的白承熙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灵可的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安谧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表情,无声的叹息了一下,明明心里还有对方,却偏偏硬要骗自己。

“我现在呢,要指导我的学生研究了,你们要是没事做呢,就帮我把这里的卫生打扫一下。”看着悠哉悠哉的两个人,安谧挑眉道。

灵可笑容一僵,“我还是回宿舍睡觉去吧。”

程未若起身理了理衣服,“我还要去教授那里,先走了。”

安谧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活宝。她想起自己的老妈让她晚饭去家里吃,想着灵可一个人来京城,打算让她一起回家吃晚饭。

她发了条短信给灵可:【傍晚和我一起回家吃晚饭。】

灵可:【好嘞!】

——

在练习室里的白析,手机突然响了,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猛地瞪大,“喂,你这家伙终于知道联系我了?”

对面的人,沉声却夹杂着慵懒,“我在机场,你要不要来接我一下?”

“什么东西?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白析说着就准备往外走去。

“你想让我明天死在机场?”对方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析想了想,也对,他散播了明天的飞机的消息,却今天自己偷偷回来了,就是想躲过粉丝和记者的追捕嘛,一想到粉丝的疯狂,他都忍不住打颤。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你身边还有没有人?不会纠你一个人吧,你躲好点,别让人认出来了。”

“担心什么,我都两年没回来了,还能有多少人认识我。”

白析嘴角一抽,“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知道你的名气大的要死?”

对方沉默了一下,“嗯。”煞有其事的说道,“似乎名气比你大。”

白析差点没摔死,见面了一定要掐死他!

章节目录 机场接司翊 京城机场。

少年一身棕色风衣,金丝边框的眼镜,手里摆弄着手机,站在无人的旋柱旁。

手机响起,他附在耳边,慵懒的嗓音传来,“喂,到了?”

“到了啊,你在哪呢?”白析鬼鬼祟祟的声音响起,先不说司翊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他还要防止别人认出他啊。

司翊侧头望着大门口,嘴角微微勾起,“右边45度,前方的旋柱。”

“什么?”白析向右看去,“45度?”然后头偏向45度,眯着眼睛看向那个旋柱,旋柱有七八个那么大。他还未寻找司翊的身影,后者已经慢慢的从旋柱后走出。

白析激动的挥了挥手,顺便示意司翊赶紧过来。

少年迈着悠闲的步伐,眉眼轻佻,扫视着白析,两年不见,白析成熟了许多,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不同于他的冷然凛俊。

“好久不见。”

白析扯着司翊的袖子就往外走,“什么好久不见,你个死没良心的,两年都没个电话,赶紧走。”

司翊浅笑,眉峰轻佻,“两年不见,脾气怎么那么暴躁?”

走在前面的白析脊背稍稍一僵,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他没回头,闷闷的开口,“都是被你气的。”

两人上了车,在密闭的空间里,白析才开始打量司翊,“你就带个人回来,什么都没拿?”

手撑着下巴,微抬眸望着窗外,“没拿,明天有人会拿。”看着外面的光景,眼眸里洋溢着怀念。“已经多少年没回京城了?”

白析瞟了他一眼,“你有十几年没回了吧。”

“你打算去哪?有地方住吗?”

“还没决定住哪。”司翊的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像是在考虑着什么,又或者是在预谋什么,“要不,你收留我一晚?”语气轻巧,淡漠,可没有丝毫疏离。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先去我家吧,然后我让人送点生活用品过来。”车子打转,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这次回来,还回M国嘛?”

指尖轻点脸颊,双指支着下巴,他侧头,“不回去了。你怎么会回京城的?”

白析发现,司翊出了趟国,变得多言多语了,不过处在他们这样的身份,不多言都不行,不然会被粉丝嫌弃的。

“考进了京大,以后在京城发展了。”想起之前在京大看到的灵可,他的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眼底的没落一闪而过。

司翊没有错过他的眼神,黑色的瞳眸变得深邃,他继续望着窗外,闭目养神,两年的时间,人会长大,也会拥有秘密。

白析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说,“你不会是在M国把学位都修满了吧,别告诉我你不用念大学了。”

“呵……”眼皮抬起,司翊缓缓启齿,“如你所想,确实不用了。”

“啧,瞧把你厉害的,真羡慕你们这些脑子好的。”

司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白析,“你不过是不想学习,别在那妄自菲薄。”能帮他推翻董事会的人,能帮他找来旁人找不到资料的人,能靠手段把人冷藏的人……脑子会不好?白家的人,就没有不聪明的,手里各个握权,白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在那之前我就认识她了 京城也有天泉别墅,依旧是专门给明星准备的别墅区。

到了白析的家,司翊站在阳台上。

“你这次回来,有的忙了吧,司氏回归京城是你的意思吧。”白析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司翊。

司翊挑眉接过高脚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还挺会享受,晃了几下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吞下,“嗯,爷爷已经放权了。”

“之后怎么打算?”白析问。

司翊明白白析说的打算,“司氏要管,歌还是要唱。”他顿了一下,“在那之前,我要先找个人。”

白析一愣,“找人?找谁?”随后,嘴角一抽,“你别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安谧。”

“不然我找谁?”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的那张小脸,依旧清晰可见,慢慢的,冷厉的目光变得柔和。

“你还真是专一。她还在等你?”白析淡淡的开口。

“不知道,两年之间我们没有联系过,我也找不到她的信息,她的一切似乎都被保密了起来。”

“你就不怕,你找到她之后,她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司翊斜目,手里摇着酒杯,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白析,直到把白析看的浑身发麻的时候,才张开嘴,说,“你感情出问题了?”这只是司翊的猜测。

他扫到了白析微微缩紧的手,心下了然。

“方便说说么?”

白析沉默了许久,将酒杯放在阳台的扶杆上,双手环臂,倾身靠在扶杆上,眺望着远方,“我和她分手了。就在一年前。”

司翊微怔,“为什么?不喜欢了?还是吵架了?”

白析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是我自己问题。”

成长起来的司翊,明白一个道理,感情能让人一夜之间长大,一夜之间看透世俗,“你自己的问题?你出什么事了。”他皱着眉头,白析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和绝望,让他担忧起来。

“我不想说,等我有心理准备了,再告诉你,能不能别问了?”白析苦笑着,似是在请求他。

司翊紧绷着下巴,眉头拧紧,久久没有出声,他看着白析将红酒一饮而尽,才开口说道,“好,我不问。我希望真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不要瞒着我。”

“嗯,我知道了。”白析的心暖了几分。很快,他调整了情绪,转头看向司翊,“你都不知道安谧的情况,你要怎么找她?”

“我回来的消息已经放出,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倒是希望她能来找我。”收敛了视线,眼神幽邃,思考着怎么去找安谧。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安谧在京城,两年前是她说她会在京城等他的,他信她。

“既来之则安之。”他淡淡的说道。

白析心中感慨,他原以为司翊这辈子都未必会有喜欢的人,却没想到会栽在安谧的手里,想起高中入学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他,“翊,在高中遇到安谧前,你是不是就认识她了?”以司翊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去认识第一眼见到的女生的。

“是,在那之前,我就认识她了。”

章节目录 在京大看见过安谧 白析手里的酒杯一抖,“还真认识啊。”

“嗯。”司翊的眼眸里夹杂着复杂,“其中的事情有些复杂。”

“复杂?”

“虽说当时和她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们的缘分或许在那时候已经定下了。”

白析嘴角一抽,“那么高深莫测干嘛。”垂下眼眸,他心底的难受越发严重,他和灵可怕是有缘无份吧,呵……那天在学校,她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定很恨他吧,这样挺好。

那天在学校……白析表情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猛的吸了一口气,惹的司翊以为他抽风了,“你干嘛?抽风了?”

白析翻了个白眼,“你才抽风呢,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感谢我一下。”

睨着某人带着笑意的嘴角,司翊懒得理他,“白日做梦?”

“咳咳。”他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宛如要宣布重要的事项一般,“你当然要好好感谢我一下,因为我已经知道安谧在哪了。”

司翊酒杯一放,抓住白析的双肩,“你说什么?没骗我?”

“哎哎,别激动。”白析撩开司翊的魔爪,“我也是刚想起来的,我之前在京大看见过安谧。”

“京大?”司翊一怔。“你确定?”

白析犹豫了一下,“我是在京大见过她,但也只是匆匆擦肩而过,当时没注意到她,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她了。”

“哪个系的?”安谧两年前高考结束,按照正常的计算方式,安谧现在是大三的学生。

“这我哪知道,你自己去京大找呗。”

司翊觉得自己太过激动,慢慢的恢复平静,心里开始思索着接下去该如何找安谧,“你有没有京大所以学生的资料?”他相信,白析是有的,他的消息网大的很。

“给我半个小时。”白析话音一落,走进室内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资料传到他的电脑上。

司翊也回到了室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内心似是有些急迫,想要知道安谧的消息。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司翊的手指一直来回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

“来了。”白析将电脑递给司翊,让他自己找,“你自己找找,有没有安谧。”同时,他也坐在司翊身边,看着里面的名单。

防止漏看,司翊从大一看到大四,大一里面有灵可的名字和信息,白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足足找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名单上都没有安谧的字眼,司翊皱眉,“怎么会没有,是不是你看错了?”

“不会啊,她当时和可可在一起啊。”刚说完,白析愣怔的自嘲了一下,可可?他已经没资格这么叫她了。

司翊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白析的失态,不过没有说什么,想了一会儿,眼眸一顿,“京大老师和教授的资料有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安谧是京大的教授或者老师?她才多大!”白析不太敢相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司翊没多少耐心,想尽快找到安谧,“快点,也没有?”

“嘿!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章节目录 安谧的身份不会简单 果然……

司翊在教授的名单里找到了安谧,京大19岁,最年轻的教授,是京大的传奇人物。

白析嘴角狠狠一抽,“变态,都是变态。”司翊19岁修完学业,安谧19岁是京大教授?要是他知道安谧还要其他身份,怕是要嫉妒死。

“呵……”司翊笑出声,一点也不惊讶安谧是京大的教授,他一直知道安谧的厉害。只不过……“数学系毕业的?”他皱眉,安谧不是学医的么。

“啧啧啧。”白析瞅了一眼安谧的信息,“刚进京大就是大四学生,数学系大佬啊。”看到下面,他差点白眼翻上天,“要不要这样,数学系毕业,现在是医学系的教授?她到底是学什么的?”

司翊会心一笑,“你嫉妒不来的。”

白析一噎,“我干嘛要嫉妒,哼。”

看完安谧的信息,司翊打了个电话,“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进京大。”

“你要进京大?你不是都修完学业了,进去干嘛?”问完,白析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为了安谧还能为了什么,你还真能委屈自己,为了她让自己再去读书?”

司翊懒得和他争,“能不能弄到安安的所有信息?”自然不单单是京大教授这一个信息。他想知道安谧所有的信息。在这空缺的两年里,他没办法好好了解她。

“你查她干嘛?不怕她生气啊,人也是要有隐私的。还是说,你不放心她?觉得安谧身边有人了?”白析很欠揍的说着。

司翊一个抱枕扔过去,“能不能查到,再多嘴你今天别想活了。”说实话,被白析这么一说,不担心都要担心起来了,不是他不放心安谧,而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两年里,他变了,安谧肯定也变了,他怕他的改变,已经不会让安谧喜欢了。

白析适时的闭嘴,打了电话让人查查安谧的信息,这次没有等半个小时,而是等了好久都没有消息,白析忍不住又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听着对方的回答,白析愣了愣,然后挂了电话。

看着白析无语的表情,司翊嘴角一抽,“干嘛?别告诉我没查到?”

“呵呵呵……”白析冷笑了一阵,“你都查不到,我还能查到点什么,别想了,你家安谧的消息确实被封锁了,看来你家安谧身份不简单啊。”能让国都封锁信息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果然我喜欢的人,不会太简单。”司翊淡淡一笑。

“夸你自己呢还是夸安谧呢?”白析无语极了,能让司翊惦记这么久的人,“只是喜欢?你确定?”

“喜欢。”司翊通晓白析话里的意思,“怕是已经上升到爱了。”眉眼缓缓变柔,他爱她。

白析不由的担心司翊,爱了?希望安谧心里还有司翊,只要不让司翊受伤,其他怎样都好,司翊受不起那样的伤害。

司翊在白析的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依旧在白析的家里,等着尹姐来找他。于此同时,飞机场上挤满了人,等着司若尘的回国,然而,某人已经提早回来了。

章节目录 马上就要入秋了 安谧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着车在校门口等灵可,说好了要接灵可去家里吃晚饭。

后视镜下,安谧清冷的眉眼微挑,看着一路狂奔而来的灵可,在灵可张望之际,她缓缓放下车窗,红色的薄唇张开,轻灵悠远的声音飘去,“灵可,这里。”

灵可一愣,赶忙随着声音找到了安谧,眼睛晶亮一闪,跑到车边,开了车门,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副驾驶,“有没有等很久?我刚刚下课回寝室放了点东西,所以晚了。”

“我也刚到没久。”车驶向马路,安谧目不斜视的回答,“这几天的课,还跟的上么?”

“还算跟的上,就是背的东西太多了,我这脑子快爆炸了。”瞅着安谧开车的样子,“安谧,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啊,还开的这么稳。”

安谧的眼眸微闪,“嗯……一年前学的。”就她这样每天忙来忙去,各种地方跑的,不会开车那得多不方便。余光见到灵可有些局促不安,“怎么了?紧张什么?”

灵可微怔,讪讪一笑,“我这空手去你家蹭饭是不是不太好,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去啊。”

安谧摇头,“当作自己家一样就好,不需要这些。”她的话让远离家乡的灵可心中顿时热乎乎的。

之后,两人没了话语,车子里很安静,灵可看着路边那些泛黄的落叶,喃喃道,“马上就要真的入秋了。”

京城的夏末很是凉爽,一旦入了秋,就开始寒冷起来。灵可在见到那些落叶的时候,心脏也跟着落到了地下。

他们分开的时候是秋天。

呵……她好没出息……

“你来京城衣物带齐了吗,京城的秋天不比江城,冷的很。”

“带了些厚的衣服。”灵可垂眸,“没有可以让家里寄过来一些,也可以去买。”

安谧斜眼扫了一眼灵可的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

还未等安谧说什么,灵可问道,“安谧啊,司翊要回来了,你准备去找他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安谧眺望着前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还没考虑过。”

灵可困惑,“我觉得你应该高兴的立刻飞奔过去啊,叫我肯定立刻去见他。”

安谧浅笑,看了看她,“你觉得我会是这种飞奔过去的性格?”

灵可的笑容僵在脸上,反应过来后,捂住脸,“觉得你会飞奔过去的我是个傻子。”继而,她猜测,“那应该是司翊会飞奔着来找你。”

安谧又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灵可,你当真觉得他会?”

灵可再次捂脸,“我错了,司翊那性格比你还不可能,是我傻。”

“哈哈。”安谧被她逗笑,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安谧说可爱,灵可耳根子有些发热,甜甜一笑,“安谧啊,你们两这性格这样,以后日子不会无聊吗,每天坐在饭桌前,你说一声吃饭,司翊回一声吃吧,然后你们就再也没声了。想想我都觉得无聊。”

安谧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爱。

章节目录 前往F洲的事情安排妥当 晚饭之后,灵可和安谧的老妈在客厅聊天,灵可那张巧嘴,都得夏颖一直眉开眼笑,典型的好女儿形象,夏颖忍不住冲着安谧抱怨,说她忙里忙外,都没好好陪她,让灵可以后多来来家里,好陪陪她,也好照顾照顾离开家乡的灵可。

安谧无奈的听着自家老妈的怨怼,拉着安斯年去房间了事情。

“组织那边安排好了。F洲的实地考察,让你跟着新一批的培训人员一起过去。”安斯年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安谧没有言语,挑眉接受,看的安斯年眼皮一阵跳动,“你说你对F洲那边那么感兴趣做什么,别人避而远之,你倒好,赶着去。”

“有挑战才能有突破。”即使她现在成就挺好,可不能仅限于此,F洲那里有很多的未知数,比如细菌,病毒,病症,她需要这些未知的东西来突破自己。

到现在,她依旧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哥哥醒来,她很急。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完好无损的给我回来,听到没?”安斯年严肃的瞪着这个头疼的妹妹,“不许擅自行动,要听培训导师的安排,你也算是培训人员的一员。”

安谧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我去那里只是个培训人员,在组织的一切身份都不能使用?”说完,她蹙了一下眉,只有组织身份的人,才能进那些特殊的病区,如若她只是个培训人员,根本进不去,因为组织要确保培训人员的安全,所以禁止进入那些病区。

安斯年看出了安谧心中的想法,“你最好给我安安份份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爸妈怎么办?”他顿了一下,“组织身份还在你身上,但是你要做什么事情,得先汇报给培训导师,他觉得可以,你就能去做。”这是他最后的退让,由导师通过,安谧大概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在国内,安谧想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拦着,可到了F洲,会涉及生命,他不能太妥协。

安谧无趣的撇了撇嘴,知道安斯年也是担心她,可她当然不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既然安斯年这么安排,那她答应了便是,“知道了,我会问了导师再行动的。别那么不放心我,11年前那场车祸,我把命看的比谁都重。”

安斯年整个人一顿,抬眸看着安谧那张平静的脸庞,11年前的那场车祸,也就是安斯年出车祸的那一次,他眯了眯眼,只有他知道,当年的安斯年到现在还没醒来,他现在代替着安斯年,接下去的话,必然是……

“都过去了,没想那么多,你能把命看的那么重,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出去了,还有事情要和爸商量。”

安谧看着安斯年离去的身影,眼眸缓缓闭上,用着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对着离开的那抹身影说道,“过不去的,哥哥还没醒,就永远都过不去。”

直到现在,家里的人都以为她信了,信了眼前的安斯年就是她的哥哥,可在两年前,她就知道了真相。

章节目录 粉丝几近疯魔 距离F洲的事情还有一个星期,离开前的这一个星期,安谧照常在学校,医院,家里,三点一线的忙来忙去,几乎没有空暇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学校的课安排在下午,整个上午安谧都在医院,而她不知道的是,京大的校门口再一次被围堵。

学校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大多数年纪都在十七八岁的样子,有逃了课过来的,有请了假过来的,一些人手里举着写有彩色字的牌子,争先恐后的伸向头顶,希望能拼个最高,大老远就能让人看到。

也有捧着礼物,拿着相机,手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接到消息赶来的记者。

粉丝的疯狂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学校门口几乎要被淹没。

惹得学校里的人都不经意停下脚步,眼角抽抽,嘴角抽抽,忍不住摇头,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麻木了。看着这群疯狂的人,又想想当初自己也是这般疯狂,暗暗嫌弃了一波自己当年的行为,太幼稚了,太丢人了!

还好,他们已经麻木了,没了这样疯狂的举动,偶尔也只是眼睛放放光。

黑色保姆车照常驶来,被人堵在了大门口,保安纷纷出动,把人群推开,让出了一条道路,车驶入校园,校园里的人目光跟着车停下。

车门打开,echo率先下车,紧接着是尹姐,两人站在车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校园里的人已经猜到是谁来了,虽没有校门口那群人疯狂,但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白析从车里跃出,帅气的甩了甩头发,墨镜缓缓摘下,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看见他的动作,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学生,摸着心脏红着脸就跑开了。

白析已经下车,可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好像在等人,周围的人好奇了起来,难道车里还有人?

司翊带着金丝框眼镜,双手插在裤袋里,从车里慢慢下来,紧接着尹姐关上车门,白析很豪迈的揽上司翊的双肩,司翊很是嫌弃的扯开了他的猪蹄子,冷眼警告他。

司翊的出现,让门口的人群几近疯魔,就连学校里驻足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人是谁?

看起来有点熟悉……

容他们想想,是谁来着……

卧槽!

是司若尘啊!

竟然是司若尘!

他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

管他呢!

学校里的众人冲向司翊,满眼冒精光,“司男神,你终于回来了!”

“啊啊啊啊!想死你了,两年了!我又见到你了。”

“你知道我等的有多辛苦吗!”

“你怎么会来京大,是来上学的吗?”?“dreamers是要重新复出了吗?”

先前说自己麻木,说嫌弃门口那群人的疯狂,嫌弃当年自己的疯狂,觉得自己不再会有那么疯狂的时候,在司翊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原形毕露,真香……

粉丝被堵在学校门口,大老远就看到了司翊的身影,疯狂的尖叫着,喊着他的名字,晃着手里的东西,闪光灯噼噼啪啪地闪着。他们亦步亦趋地簇拥着,想要跑进学校,奈何保安一直堵着他们。

章节目录 柠檬精白析 粉丝和记者们亦步亦趋地簇拥着,全都想要跑进学校,奈何保安一直堵着他们,他们无法闯入学校。

现场一度很混乱,保镖们拼了命地推搡着人群,脸都涨的通红,司翊朝着拥挤在他周围的学生,望着大门口那群人,想起马上就能见到安谧,他淡淡的微笑,不失优雅。

尹姐对于司翊的人气,早已不见怪,倒是白析酸溜溜的开口,“走了这么久,这群人竟然还记得你,比见我还疯狂。”可内心是庆幸的,还好,司翊虽离开了几年,可人气依旧在,回国发展也不会有问题了。

粉丝们看见了司翊那若隐若现的微笑,再一次进入疯魔的状态,司翊瞬间微笑,面容变得漠然寡淡,压迫人心,他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一丝丝不耐烦,太吵了。

“你的人气也不低,说了不要妄自菲薄。等dreamers复出了,粉丝就不分你我了。”

尹姐看他整个人怏怏地,美丽地眼眸也变得暗淡无光,心里暗暗头疼,司翊能接受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可就是接受不了粉丝的疯魔,看他的表情,大概又嫌吵了。好在他平时只是冷这张脸,没有发火,一直以来在粉丝面前的形象就是高冷男神的样子,粉丝们也不在乎他冷着脸,只不过他每次淡淡一笑,对粉丝来说就是一种疯魔的毒药。

以司翊的性格,真是难为他了。

司翊和白析穿过人群,前往属于自己的学院楼,白析给他介绍了一下具体的地方具体是做什么的,可司翊完全没有听进去,在白析说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出声,“安谧的课是什么时候?”

白析脚下一个踉跄,“一天到晚,心里就只有这么个安谧。”说话的声音被他压低,他不清楚尹姐知不知道司翊与安谧的事情,一般情况下,经纪人都是不允许他们谈恋爱的,好在echo还算开明,只要不被发现,就没多大问题。

司翊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尹姐,尹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知道尹姐不会管,“你是柠檬精?”

“你才柠檬精。”他才不会羡慕他和安谧,“我没记错的话,安谧下午有堂公开课,你可以去她课上看看。”

“你去么?”司翊在看京大名单的时候就知道了灵可是大一新生,还是安谧的学生,安谧的公开课,灵可自然也会去。

白析面色一白,咬了下唇瓣,“再说吧。”司翊问他,不过是知道灵可也会去上课,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灵可。

曾经的四人,还能像以前一样毫不戒备的相处吗?他垂眸自嘲一下,怕是不可能了,他和灵可这样,他们四人注定不能再像高中时候那样了。

司翊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对白析和灵可的事情蹙起了眉头,白析说过是他的原因,他们才会分开,白析到底怎么了……他不能去查,这是对兄弟的尊重,可他担心他,希望他能早点告诉他原因。

ps:说明一下哈,司翊的艺名司若尘,白析的艺名白承熙,为什么要搞个艺名呢,主要是想让安谧和灵可唤他们的名字的时候,好听点,比如什么,阿若,尘尘,阿尘,若尘,要么承承啊,阿承,承熙什么的。

章节目录 一猫二犬吵人眠 京大女生宿舍。

少女娇小的面容被掩藏在被子下面,仅露出两只纤细的小手,抓着被子。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个手里拎着打包饭盒的少女。

“你刚刚看到司若尘笑了吗?”

“看到了,太帅了,我的心脏到现在都是乱跳的。”

“两年不见,我发现他比以前更帅了。”

“嗯嗯,天呐。我感觉要恋爱了。”

灵可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声响,撂下被子,露出一双迷离的眼眸,侧头看着那两个人,“早饭买来了啊。”

“快起来了,再不起来就要当午饭吃了。”少女催促她。

灵可艰难的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放下早饭的两个少女,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见到司若尘的画面,“哎,灵可,太可惜了,我们两个去买早饭,看到司若尘了,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对啊,你不知道,他好帅,和白承熙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灵可走在床的动作僵住,眯着眼睛看向她们,原本迷迷糊糊,沙哑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们说谁?看到了谁?”

两个人面面相觑,“司若尘啊。你那么激动干嘛,吓死人了。”

灵可也顾不上说话了,在床头摸索着手机,赶紧拨了安谧的号码打过去。

她听一会儿,看一眼手机,听一会,再看一眼手机,“怎么不接电话!”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她无可奈何,只好发个短信给安谧:安谧,司翊来京大了!

发完短信,她才注意到身边的两个室友在看她,灵可干笑出声,“呵呵,吃早饭,吃早饭。”

——

“汪,汪汪汪!”

“喵呜!”

静谧昏暗的别墅,被几道动物的声音打破,别墅的三楼主卧里,少女旖旎柔软的侧躺在床上,昨天在医院待到了凌晨3点才回家补觉。吵闹的声音让她额头跳动了几下,皱着眉头忍着疲惫,摸索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多!

她翻了个身继续补眠。又过了半个小时,门外再次传来狗吠和猫叫。她头疼的起身,忍着浑身的怒气,怦——,房门打开,走到栏杆处,冲着楼下喊道,“你们再叫一声,今天别想吃饭了。”

听见了主人的声音,楼底下的一猫二犬瞬间乖巧,撒开四腿就跑上了楼。

安谧看着最快出现在她面前的猫,已经完全没有当初那般瘦弱,简直就是一个肥猪,“翊儿,又和崽崽,肉松打架了?”声音很平淡,可她那眼神冷厉的让翊儿哆嗦了一下。

紧接着,肉松和崽崽也来到了跟前,当初小小的萨摩耶,已然成为了庞大之物,体型有安谧那般长。两只狗在安谧脚边转悠,吐着舌头,可等来的是安谧那双冰冷的瞳眸。

许久,安谧揉着眉心,无奈的跑下楼去给他们倒了猫粮和狗粮,警告他们不许抢食物后,她一步一步的走回三楼,懒懒的倒在舒服的床上,拿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继续补觉。

章节目录 等待安谧的公开课 “翊,你家安谧的课可是有很多人都想去的,我看你还是早点去教室里抢位置,不然到时候,人多的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看你家安谧了。”白析坐在舞蹈房的地板上,仰视着站在窗边的司翊。

司翊转过身,“还有多久开课。”

白析回忆了一下,“她的课是在下午三点到五点。”又看了一眼目前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开课。”

“提前一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后,在司翊戏虐和引诱下,白析才磨磨蹭蹭的跟着司翊一起去安谧上课的教室。

公开课的教室比平时上课的教室大三倍,已经有十几个学生坐在了位置上,当司翊和白析来到教室的时候,还有学生陆续的进教室。

两个人都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防止被人瞬间就认出来,引起骚动就不好了,若是将安谧的课搞砸了,他们两个绝对会死的很惨。

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白析一见到课桌就喜欢趴在上面,“嗷嗷,感觉我瞬间回到了高中。我这个艺术系的竟然跑到医学系来听课,真是太爱学习了。”

司翊无语的扫了他一眼,心知肚明他为何会跟着他来教室。

白析看着远处的讲台,呢喃道,“翊,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安谧,还非要来她的课上,你就算坐在这里,这么多学生,她也未必看的到你啊。”

“你很聒噪。”司翊淡淡的声音,眼眸暗沉了下去,他也想去直接找她,可他害怕见到她,见到她该说什么……若是她不待见自己,他又该如何……他不是不信任安谧,两年时间有太多的未知数,他们也没有联系过,她现在的情况他一点也不清楚。

呵……是他还没有信心和她见面。

陆陆续续的学生已经到教室,不到半个就被坐满了,门口也开始有学生占位。白析伸长了脖子找寻着那抹身影,人太多,太眼花缭乱,他根本找不到。

司翊看着他快变得和长颈鹿一样,挑眉道,“你那么在乎她,干嘛要放手。”

白析的脖子一僵,眼底的苦楚一闪而过,语气轻松的说道,“我不能耽误她,这对她是最好的选择。”何必把心思放在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司翊拧着眉头,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问出口,到底为什么他要放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实话。”他咬着字问道。

白析撑着脑袋,假笑了一下,“等我有心理准备。”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

“我不希望你到了出事的那天才告诉我。”司翊睨着他的脸色。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白析重重的的叹息了一声。

离上课还有10分钟,白析看着教室里的人,再看看门口,窗口拥挤着的人群,嘴角一抽,“安谧还真是受欢迎。连上个课都能上出明星的即视感。”

司翊抿唇沉默,眼眸一一扫过这些人,心脏忐忑了起来,她快来了,他快见到她了。

章节目录 无尽的落寞和迷茫 上课的铃声悠悠打响,嘈杂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

前门的学生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白析伸长了脖子,“是不是安谧来了?”

司翊面无表情,呼吸其实屏了起来,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看去,心脏不由的加速。

两个少年抬着一个支架走进教室,支架上躺着一个人体模型。入眼的并非是安谧,司翊不由的失望了一瞬。

“啧,原来不是安谧啊。”白析也失望的说道。

还未等他们失望到底,门口的人群再次让开一道,少女穿着白色大褂,长发披肩落在后背,宽松的白大褂也没能掩盖住她苗条的身材,眉毛如翠羽,眼眸清亮淡漠,单手插在衣袋里,另一只手上拿着文件夹。

如玉般的脸颊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优雅而成熟,夹杂着冷然,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学生,那双溢满璀璨星光的瞳眸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并没有注意到,教室里的某个角落里,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心脏仿佛骤停,眼眸不眨一下的盯着她。

安谧对着刚刚抬着担架的两名学生说了点什么,两名少年很是尊敬的按照她的话动起手来,她自己打开大屏幕,将今天要上课的内容放在大屏幕上。

在场的没有任何人窃窃私语,手机也不再捣鼓,只是一味的看着讲台上的人影。

白析压低了声音,凑到司翊的耳边,调侃道,“我看你的样子,和当初高一新生大会一样啊,盯着人家一直看。”

就在他以为司翊会扔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时,司翊伸出手掌,在他的后脑上拍了一掌。

“卧——C!你打我做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可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突兀,白析尴尬的低下了头,顺便狠狠的瞪了司翊一眼。

司翊的手早就收了回来,撑着下巴看着讲台上的安谧,想着她会有怎样的反应,终归是要失望的。

闻声,安谧抬眸清冷的看了一眼,只一眼,只一秒,便收回了视线,慢慢的指点那两名学生。

在她来学校前,她就看见了灵可给自己发的短信,说司翊来京大了,她当时愣了很久,没什么反应。就在前一秒,她抬眸的瞬间,居然看到了司翊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尽管他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可她还是能认出他。

他是来找自己的吗?

手不自觉的拽紧,让自己恢复平静,她很快收回视线,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是把课上完,其他的事再说。

只是,在她面无表情,毫无波动收回视线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司翊眼底那无尽的落寞和迷茫。

少女准备好一切事项之后,清了清嗓子,平静而冷酷的声音响起,“笔记本都拿出来,开始上课了,手机都收一收,在坐的大多数都是新生,这堂课讲的是最基本的血管问题,都认真听,过会儿要找人上来实际操作。”

话音一落,学生们自觉的开始拿出笔记开始听课。

章节目录 上课中途急忙离开 坐在司翊身边的白析,是最能感受到司翊周身气息的变化。他本来还在愤愤的想着司翊拍自己后脑,让自己出丑的事情。不久,他就感受到了司翊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和悲凉感。

“翊,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么?白析担心的看着他。

司翊没心思和白析多说话,一直沉浸在安谧那双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眸中,她为什么看到自己没有任何反应,连最起码的惊讶都没有。

她没认出自己吗?

还是她知道他来京大找她了?

司翊紧绷着下巴,他以为,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会是欣喜的,可没想到,会是这般委屈和落寞,她看到他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曾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秒。

“翊?”

司翊收敛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没事人一样,撇了白析一眼,“嗯?”

这变脸的速度太快,快的白析愣是没讲一句话,良久之后,他说,“你……没事吧?”

“嗯。”语气无波。

司翊看着讲台上,少女谈吐清晰,动作干净利落,眼眸始终带着老师般的严厉,尽管心中委屈,可他还是露出了一丝浅笑,她过的很好,他就放心了。

一堂课快接近尾声,剩下的就是实践操作,接下去就不是安谧的事情了,有方才同她一起来的两名少年就足够了。这两名少年都是她的工作室的学生,能力很不错,她不担心会出错。

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帮助其他人实际操作的时候,安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扫了一眼,轻声接起了电话,“莫哲,什么事?”

莫哲慌张的声音传来,“老师,医院有个心脏病患者,手术里的主刀医师出错了,情况很严重,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安谧冷下了脸,沉声道,“我马上来。”她挂了电话,在其中一名少年的耳边低估了几句,少年点了点头之后,她就急忙离开了。

她一离开,教室里的学生开始骚动了起来,“安教授怎么急急忙忙走了,出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离安谧距离很近的几名学生面面相觑,“安教授怎么这么紧张?”

“我刚刚听到了莫哲学长的名字,可能是医院的事情。”

“对了,安教授好像是京城医院的医生。”

安谧的离开,让司翊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安这么匆忙,脸色好像不太对。”

“不知道啊。”白析一脸懵逼。

讲台上的少年冷着脸喊了一句,“都安静下来,安教授有重要的事情离开,接下去的时间听我们指挥。”

另一个少年也喊出了声,“都安静,接下去点到名的上来实际操作。”

没有了安谧在场,司翊也没必要留在教室,冷着脸起身,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就离开了教室,白析一脸尴尬的起身跑去追司翊。

教室里,灵可蹙着眉头看着离开的两人,眼底是暗藏的讶异,没想到司翊和白析会来听安谧上课,看着安谧方才离去的方向,不由的担忧了起来。

章节目录 关系户卢医生 司翊前脚刚踏出学院楼,就看见了安谧开着车离开,他凝神记下了她的车牌号码,“白析,去查查A569这辆车,具体位置在哪。”

刚跑到司翊身后的白析,眼角一抽,“你真把我当情报网了?你怎么不找夜允。”

“省事。”他轻描淡写。

白析忍不住额头冒黑线,敢情他这个兄弟是为了省事用的,“等我10分钟。”表面上不情不愿,其实只要司翊开口,他都会去做。

这10分钟里,司翊也没干等,打了电话让尹姐给他开辆车过来。

10分钟之后。

“翊,A569目前停在京医院。”白析话音一落,远处尹姐开着车也过来了,停在了两人面前。

尹姐一副老妈子的模样,“你要车做什么?我和你说,你刚回来安分一点,到时候出事了,还是我最辛苦。”她与司翊的相处方式已经算不上工作关系了,可以说是朋友。

“我知道分寸。”司翊拿过尹姐手上的钥匙,坐在驾驶座,靠在窗沿上,问白析,“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析摇了摇头,“你去追人,我去做什么,当电灯泡?”定位A569这辆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辆车是安谧的了。

司翊挑眉,也没说什么,踩了油门就走了,只留下一阵尘土。

“脑壳疼。”尹姐揉着太阳穴,走向学校大门去打车回去。

京医院。

安谧从车里走出,疾步往主楼跑去,底楼已经有人在等她,“报告给我,病人情况现在如何。”

莫哲将报告递给她,皱着眉头说道,“病人失血过多,生命体征开始下降。”作为安谧的学生,莫哲心疼的看了一眼安谧,医院一出事就找安谧,不把她累死才怪。自己比她年长,却帮不上一点忙。

“主刀的医生是谁?”安谧走进电梯,眼睛一直扫着报告单,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

“卢医生。”

“呵。”安谧冷笑出声,“我看院长的脑子已经掉到大肠里去了。”

莫哲差点没呛住,脑子掉到大肠里……能这么说院长也就眼前这位了。说实话,他挺认同安谧的话的。

卢医生,名叫卢桐,和他一样不过是个毕业没多久的本科生,奈何人家是院长夫人的亲戚,院长惧内,迫不得已把人给招进了医院。靠关系进来也就算了,技术一点也不行,他好歹能主个刀,开个小手术,可她呢,连最基本的阑尾切除都能搞砸。

碍于她的身份,旁人都不敢说什么,也就背地里议论一下。

就说今天这个手术,明明是楚医生的病患,非得抢去说她来,现在好了,人被她弄的快不行了。

“想什么呢?”安谧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在想院长为什么还不把卢桐给辞退了。”莫哲在安谧面前一般都是直言的性子。

“呵。”安谧又一冷笑,“若是能辞退,院长就不会有惧内了。”她心知肚明,要不是怕院长夫人要面子,来医院闹腾,院长也不会一直忍着气,不辞退卢桐。

章节目录 真是要被气死 众人都知道,京医院的院长是娶了院长夫人才得到这个位置的。院长夫人的父亲是京医院的前任院长。

就算坐上了院长的位置,他的地位还是岌岌可危,院长夫人随时都能休了对方,摘去他院长的职位,所以院长夫人说什么,他都会听,所谓的惧内,又或者说为了坐稳院长的位置。

自从院长上任以后,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很不乐意,因为这人没有前任院长和蔼,公平,简直就是个小人。

但是人家是院长,一个不开心就能辞退人,大家都只好忍气吞声。

安谧进入京医院的时候,前任院长还在,在安谧坐上副院长的位置后,院长就换人了。同时,安谧接到了组织的任务,盯着现任院长,一旦让医院陷入危机,有权夺去院长职位。

目前除了仗势欺人以外,和一个卢桐,安谧还没任何想法。她倒是很想踢了这狗东西,奈何组织规定是医院陷入危机的时候,她倒是还没找到这样的机会。

“安医生,你终于来了。”安谧一走出电梯,就有护士在等候。

安谧脱下外套丢给护士,然后拿过护士手里的白大褂穿上,“莫哲,和我一起进手术室。”

“是。”

走进手术室,安谧和莫哲先消毒,套上防护外衣,带上口罩和手套,准备就绪之后就往手术台走去,刚靠近门口,就听见里面喊道,“不好了,心跳频率快没了,血袋,快!再去拿血袋!”

“进去。”安谧沉声,拧着眉头说道。

莫哲推开门,一阵令人作恶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昏暗的手术台,卢桐颤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她额头的汗水几乎快成汪洋大海,她身边的助理早已经僵硬慌张的不知所措。

“莫哲。”安谧冷声叫了一声。

莫哲明白安谧的意思,推开助理,然后把失魂的卢桐推到一边,让开的位置让安谧过来。

在安谧出现的一瞬间,其余的几名医生喜上眉梢,“安医生,你终于来了,现在怎么办,患者已经……”他没有往下说,被安谧扫过来的冷眼惊的背后冒汗。

安谧没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伸手,“莫哲。”

莫哲是安谧带出来的,已经在这些事情上和安谧拥有了相当的默契,安谧一说,他就知道要干嘛,在工具车上找了干净的手术刀,递给安谧。

安谧接过手术刀,轻轻伸向那块血淋淋的地方,心脏跳动的幅度很小,检查了几秒钟,眼神直接射向靠在一旁的卢桐,就好像一把剑射进卢桐的心脏,卢桐顿时脸色一白。

“准备手术。”她命令道,真是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为了一时逞能,就不顾他人的安危,她要是再晚来一步,患者的血管就缠在一起了,那么就不是简简单单心脏病而死了。

她吼了一声,“都给我保持清醒,如果病人出事,看你们怎么负责。”身旁的几人顿时打起精神,安谧的声音冷的就如那冰山。安谧是真被气到了。

章节目录 技不如人不思进取 长达了五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病人被救回,安谧扫了在场的几人一眼,冷着脸就离开了。

莫哲跟在安谧身后,看着安谧冲洗着自己的双手,满手的血,作为一个女生每次进行这样的手术从来不会胆颤,何等的勇气和自信,他都自愧不如。

安谧每次做完手术,手上都要清洗半个小时,直到再也没有血腥味才罢手。她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不喜欢满手的血和血腥味,但她必须接受。

“走,去看看病人。”安谧淡淡的说道。

来到病房前,两人已经脱去了防护外衣,白大褂依旧雪白的套在身上,安谧看了眼手机,都已经快晚上10点了,揉着发酸的肩膀和脖子,看了眼身旁的莫哲。

莫哲看着安谧,说道,“老师,你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病人我去看就行了。”

安谧收回视线,“不急,还有事情要做。”说完,她让莫哲看向前方。

一间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人,卢桐也在,那几人骂骂咧咧的,脸色都不太好,卢桐默默的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你还有脸来这里,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

“你差点害死了我爸,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你这个女人,不会动手术就别动,我爸差点死在你们医院,你还有脸来看他?”

莫哲担忧的看了一眼安谧,“这是吵起来了?老师,怎么办。”

安谧叹了口气,快步走向病房,就在看到一个女人抬手就要往卢桐脸上拍去的时候,她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早在她来医院帮忙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把卢桐失职差点造成患者死亡的消息说出去。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要吵出去吵。”安谧压低了声线,语气宛如那常年的冰窖,一点温度也没有,反而冻人。

卢桐闻声看着安谧,唇瓣已经被咬出了血丝,她瞪着眼睛看着安谧,满脸的愤恨,安谧自然也看到了,呵……这是在怪她?不思进取。

被安谧握住手腕的女人,正要破口大骂,就听见一名护士冲着安谧说道,“安医生。”

女人顿时没了声音,眼神开始审视着安谧,打量着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学生的少女,与此同时,安谧放开了女人的手腕,从几人面前走过,往病房里走去。

“她就是救了我爸的那个安医生?”女人询问那名护士。

“是。”护士点了点头。

女人瞪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卢桐,“看在安医生救了我爸的面子上,放过你了。”

几人纷纷进入病房,唯独留下卢桐在外面,卢桐死死的握紧拳头,怒视着门里的几人,“安谧,姓安的,又是你,都是你我才会被骂。”

莫哲从病房里出来,正好听见卢桐的话,他黑着脸,一脸厌恶的看着卢桐,“你还敢怪安医生,你自己干的蠢事你自己不知道?要是安医生没有来,患者早就被你弄死了,患者的家属就不是简单的骂你了,你还觉得这是安医生的错?真是笑话,技不如人,还敢怨人。”他最听不惯有人诋毁安谧,那可是他敬重的老师。

章节目录 终有一天会害了自己 被莫哲骂了一通之后,卢桐就跑了。安谧也没询问莫哲,也不在意卢桐。

病人是个六十五的老人,有心脏病,方才骂卢桐的女人是他的女儿,三十七岁。

安谧给老人检查了一下,算是稳定下来了,但是因为卢桐的差错,以防万一,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她吩咐莫哲,“让护士轮流值班,两个小时来检查一次病人的情况,详细的记录下来,然后拿给我看。”

然后对着床另一头挂点滴的护士说道,“挂点滴的时候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点滴不能过快。”

最后,她扫了一眼床前的几人,大概就是病人的家属了,“家属每天留一人就行,人多了容易打扰病人休息。时不时的让病人口里入点水,不能过多,不让病人唇瓣干裂足以。

病人醒了就通知莫医生,若是五天之后病人没有苏醒的迹象,就要转入重症病房了。”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安谧就深深的鞠了个躬,朝着病人的家属说道,“这次医院让病人陷入危机时刻,我们医院有一定的责任,作为副院长,我在这里说声抱歉,住院期间病人出现的任何情况我们都会负责。

医院会竭尽全力救治病人。”

她的行为让病人的家属一愣,半天没反应,倒是病人的女儿看安谧的眼神很是欣赏。

“我爸是你救下来的,你不需要这样,真正该道歉的人是那个姓卢的。”女人摆摆手,很明事理。

处了病房,安谧默默的叹了口气,莫哲也随安谧处了病房,一副抱不平的模样,说道,“老师,你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让卢桐来道歉,你觉得可能?”安谧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虽说这医院的院长已经令她失望,可她好歹还是这医院的副院长,也和前任院长有点交情,怎么说都要顾及一下医院的名声。

她可不想最后这医院到她手上的时候,已经声名狼藉了。看那个病人的家属,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

“老师,你让卢桐这样丢脸,她现在恨透你了。”

安谧走进电梯,回忆起卢桐之前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人,只有知道错了,才能悔改,有些人,就是扶不直的墙,终有一天会害了自己。”卢桐怎么样,与她何干。

视线在莫哲的身上扫过,安谧沉思了几许,莫哲跟在她的身边,她对莫哲的实力还是很看重的,这次的培训名单上,除了工作室里的那几个学生,这个人也少不了。

这几个人,她是想自己培训,然后收入自己的囊中,还是等到她从F洲回来再做打算好了。

两人走出电梯,往自己的诊室走去,他们的诊室离得不远,安谧垂眸思考着培训和F洲的事情,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直到莫哲提醒她,她才眯着眼看了一眼。

“老师,你的诊室门口,站着个人,是不是病人的家属?”

安谧抬眸,远处的那人也抬眸看向她,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他就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医院昏暗的走廊里,几盏灯打着微弱的光芒,很柔抑或很阴森。每天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司翊靠在墙上,侧头看着墙上的名牌,黑色的瞳眸眯成了一条缝,京城大学的安教授,京城医院的安医生。

安安,这两年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原本他追着安谧的车来到京医院,奈何人已经不见,只知道车的位置,他也就随便问了一个经过的护士,碰碰运气,却没想到,安谧竟是医院的医生。

19岁的医生,还是名医,这让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名医的面子往哪搁。

找到了安谧的诊室,可惜门是锁上的,听护士说她去手术室了。他就这么站着,等着她从手术室里回来,一直在考虑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内心无比的忐忑。

然而,外面的天从明亮,逐渐变得昏暗,直到漆黑,医院里的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唯有那几盏灯陪着他。

晚上10点了。

司翊的心从忐忑变得平静,再到失落,他靠在墙上想着,她不会已经走了吧,自己是不是和她错过了。

满心欢喜和忐忑的等待,仿佛瞬间被冰冷的凉水浇透,他靠在墙上,并没有走的意思,心中愤愤的想到: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到天亮,等到她来诊室,等到他见到她了,他就离开。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垂着头,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的委屈,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并没有看到远处并肩走来的两个人。她还记得他吗,还记得等他吗,心里还有他吗?她身边还有他的位置吗?

就在他心中问着无数的问题,全是围绕安谧的时候,远处的两人逐渐靠近,一道轻微的男声在这寂静的廊道里异常的清晰,“老师,你的诊室门口,站着个人,是不是病人的家属?”

司翊的瞳孔一缩,浑身一颤,是个男声,不是她来了……他一点一点的抬头,眼帘中出现两道白色的身影,呼吸骤然停止,心脏猛然一停。

四目相对。

安谧有些头疼和无奈的看着靠在墙上的身影,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惊喜慢慢的褪去,浮上一丝迷茫和受伤,他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身边的莫哲。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不会就一直这么站着等她回来吧?

安谧对着莫哲说道,“今天不用你值班,你回去换了衣服就赶紧回家休息,我还有事。”

“啊?哦……”莫哲愣怔的听完安谧说的话,然后看着对方连个眼神都没丢给他就快步往前走了。他愣愣的也走上了前,他的诊室还在前面,和安谧擦肩而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少年。

只一眼他仿佛掉落了冰窖,那人的眼神暗藏着危险。

他似乎没见过他,哪里得罪他了?莫哲摸不着头脑的回到诊室的门口,进门前偷偷的瞄了眼安谧他们。

老师不会有危险吧?

章节目录 她看起来满不在乎 安谧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余光里看到了莫哲那双充满八卦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抽,等到莫哲进了门,她才抬头看向那个盯着她看的人。

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下课的时候。”他的目光紧锁着面前的人儿,少女的脸颊上没有红润,仅有的一丝疲倦挂在上面,微微发白的唇瓣让他蹙起了眉头。

在她下课的时候?

安谧开门的手一顿,那岂不是四点多的时候,他不会来这里六个小时了吧……以他的性子,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就这么站着他不累么……

她没有再讲话,打开门之后就走了进去。她走进诊室,一路往休息室走去,在里面脱下了白大褂,因为在手术室里待过,不得不换一身衣服,简单的换了一身宽松卫衣配牛仔裤,扎起的长发放落在身后。

等到她走出休息室,扫了一眼诊室没有司翊的身影,看到门口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她一脸的黑线,默默的走到门口,看着依旧靠在墙边的少年,语气清冷又无奈的说道,“你喜欢这么站着?”

司翊看着安谧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明显比方才有精神多了,听到安谧的话,他摇了摇头,表示不喜欢站着。

“吃晚饭了吗?”

司翊再次摇头。

“我也没吃,一起去吃点东西吧。”说着,安谧把门关上,双手插在卫衣的衣袋里,没等司翊就先走了。不知不觉中,她养成了个习惯,这双手总喜欢放在衣袋里,沾染过太多的生命和鲜血,只有放在衣袋里时候,她才有安全感。

司翊抿着唇,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安谧的背影,最后跟了上去。

两人在医院外找了家面馆坐了下来,夜很深,店里的人很少,也没有几个人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人身上。

点好了自己要吃的面,安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夜景,而坐在对面的人,始终不说一句话,那双墨色的瞳眸却一直紧锁在她的身上。

“回来几天了?”安谧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她不知道?

“一个星期。”司翊沉闷的声音响起,她难道不知道他是哪一天回来的吗?明明消息早就放出来了,她就一点也没关心过?

安谧垂下了眼皮,始终没有看司翊,“怎么突然来京大了?”

他本想脱口而出说“为了找你。”可看到安谧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出了违心的话,“陪白析。”

“你怎么知道我下课去了京医院……”还找到了她的诊室。

“查了你的车牌号。”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谧侧目,看了一眼司翊又收回了视线,她的身份和消息经过组织的系统网,几乎全面封锁,没有人能查的出来,组织也是为了他们个人的安全,倒是忘了她的车牌号确实能被人查出些什么。找个时间回组织,让系统网的人员帮她把车牌号的信息给封锁了。

章节目录 这两年想你想的快疯了 安谧的薄唇动了动,“这……两年,你过得还好么?”修长的睫毛随着眼皮颤了颤,她的视线始终在窗外。

司翊冷着脸,黑眸依旧紧锁在安谧的脸上,蹙着眉头说道,“挺好的。”顿了一下,“你呢?”

安谧扯动了嘴角,露出极浅的笑容说道,“挺好的。”她感受到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对面的那人情绪很不稳定,寒冷的气息在身边打转,那双黑眸恨不得吃了她一般。她忍俊不禁,撑着下巴的手挡住了她的唇瓣,加深的笑容藏在掌心里,对面的那人毫无知觉。

点好的面很快就上桌了,两人吃着面,没有再说一句话,桌上的气氛看似很和谐,可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在里面。

填饱肚子就花了三个小时,司翊付了钱,两人往医院走去。漆黑的路面,微弱的灯光,安谧走在前面,在黑夜里,她的眼眸异常的明亮,宛如那黑夜中璀璨的星星,漩涡中神秘至极。

她没有理睬跟在她身后的司翊,垂下了眼眸,点点波光在里面荡漾,几次想要勾起的唇角都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时间不过尔尔,安谧就回到了诊室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推手开门的动作顿住,她侧头看着站在她身旁的司翊,淡淡的说道,“我今晚要值班,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门推开,她径自了走了进去,关门的一瞬间,一只手挡住了门,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白色,门被关上,她靠在门上,背上覆着一只手掌。

司翊一手拖着安谧的背,一手握拳打在门上,他将安谧圈在自己的怀里,不容有一丝逃离的缝隙,深沉幽暗的瞳眸,死死的锁在安谧的脸上。

当眼前不再一片白,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安谧缓缓抬头,入眼的就是那双充满怒火的黑眸,可那怒火处,有委屈,悲凉,紧张,无措,失落,难过……

“不好……一点都不好。”司翊的声音颤微微的,无比的轻。

“什么?”安谧茫然的问道,什么不好?

司翊的头埋在安谧的颈肩,摇头蹭着她说道,“一点都不好……这两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两年都没有联系到你,见不到你,每天都在想你,我想的都快要疯了……”

章节目录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司翊的头埋在安谧的颈肩,摇头蹭着她说道,“一点都不好……这两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两年都没有联系到你,见不到你,每天都在想你,我想的都快要疯了……我强迫自己不去找你,整个人都要疯了。”

“我很怕,怕你没有等我,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别人。我让自己相信你,可是我还是会怕。”

他越说,整个人颤的越严重,说话的时候呼吸很不畅,安谧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别说了,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不要想,别去想,我现在在你身边。你感受到了吗?”她的声音很柔很轻,用一种哄人的语气安抚着他。

从回来见到安谧的第一眼起,他就在克制情绪,因为他不知道安谧是否心里还有他。两年时间回来,独处的这一个小时里,她看见他没有喜出望外,没有一点情绪,始终淡淡的,他们两个就像是分别许久的朋友而已。

他开始慌了,真的开始慌了。

就在方才,安谧要赶他走的那一刻,他疯了,脑海里一片混沌,他想要触碰她,想要问她心里还有没有他,她是不是一点也不希望他回来,想抱她,想要占有她,他只能是她的。

直到亲吻到她,抱住她,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才稍稍安了心。

司翊抬起头,看着安谧的凤眸,一瞬不瞬,声音几不可闻的说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哪怕声音轻的如同蚊子一般,安谧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掌心贴在他的脸颊上,她浅浅一笑,“为什么这么问?”

司翊委屈的声音传来,“你看到我一点也不激动,一点也不开心,而且,刚刚和你一起过来的男的是谁?你对他很温柔,可你看到我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丢给我,你都不爱看我,说话也很冷漠。”一句一句的抱怨,声线越发的委屈。

安谧眼眸中闪烁的笑意,让司翊最后不再抱怨,依旧搂住了她,带着点霸道的声音在安谧的耳畔环绕,痒痒的,温热的,“我不管,我离开的时候你是我的女朋友,现在你还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只能是我的,不能不要我。”

这个人还真是矛盾……

安谧抱着他,“嗯,还是你的。”这句话,让司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眼眶忍不住要湿润,她继续说道,“莫哲只是我的学生,你想多了。”她在和他解释,真好。

司翊埋在安谧脖颈中,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嗯。”闷声回应着。

“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加上这两年的时间,早就没有了当初幼稚的心性,我的性子本就淡漠。”叹了一口气,安谧搂紧司翊,点起脚尖,在他的耳朵旁说了几句。

“这两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和你一样,见不到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每天靠着忙碌的工作才能将这份思念压下去。”

“我以为我还要再等几年才能等你回来。可只等了两年你就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欢迎回来,翊。”

章节目录 月光下的睡美人 安谧的身上有着独特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司翊留恋的闻着,想要抚平那颗忐忑的心。

两人靠在门上相拥,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直到门被敲响,两人皆是一僵。

“安医生,你在不在?”

司翊哀怨的目光打在安谧覆满红润却尴尬的脸颊上,他伸手掌心温柔的贴在安谧的脸颊上,头再次埋在她的脖间。

“咳。”安谧无奈的看着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人,说了一声,“我在,什么事?”

门外的人听见安谧的声音,回道,“3号病房的病人咳嗽有些严重,安医生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安谧:“好,我马上过去。”说完,她拍了拍司翊的背,示意司翊起开。“你要不要先回家,不早了,明天没有工作么?”

“不想走。”郁闷的声音挠着安谧的耳根子,温热的气息让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耳朵。

“那你先让我去工作?”安谧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这人什么时候练就了这副黏人的性子,“你钥匙困了,就先去里面的休息室躺会儿,我很快回来。”

满脑子都是霸占她的声音,可理智在告诉他,安谧要工作,他不能这么自私的霸占着她,柔软的杂毛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就好像被丢弃的小狗,耳朵耷拉控诉着她的狠心。

司翊放开了安谧,安谧换上之前的白大褂,拿着听诊器就离开了诊室。独留司翊守空房。

诊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司翊的呼吸声,司翊拉开坐诊的椅子,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仰着脑袋,一根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瓣,似乎这上面还残留着安谧的温度和甜美。

手臂靠在双眼上,遮住了唯一的一丝月光,“呵呵呵……”低沉悠乐的笑声响起,掌心放在胸口,那里的烦躁已经被抚平。

真好,她还是他的。

一个小时后,安谧从病房里出来,回到诊室门口,悄然的推开诊室的门,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里钻进的月光。

安谧一眼就找到了司翊的身影,她浅浅一笑,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无声的褪去身上的白大褂,然后坐在了另一边的坐诊椅上,撑着下巴,抬着沉重的眼皮看着对面趴在桌上睡着的司翊。

月光打在他的脸颊上,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更加的吸引人,碎发落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晃着。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安谧不经想着,静静地欣赏着月下美人,对面的司翊安静的睡着,就好像睡美人。

清晨,安谧被刺眼的阳光吵醒,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阳光。就要再一次睡去,她猛的睁开眼睛,忽地起身,迷离的眼眸看了一眼四周。

她什么时候在床上的?

司翊呢?

她下了床,走出休息室,并没有看见那人,眼里的失落一晃而过。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正要转身的时候,眼睛瞟见了桌上的字条。

她拿起桌上的字条,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章节目录 荒郊的巨大圆顶 安安,桌上的早饭记得吃,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学校见。

安谧将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看向手边的早餐,迷离的眼眸弯了弯,溢满了温柔,他还是不忘让她吃早饭,一如当初高中的时候。

学校见……

怎么办呢,她今天不去学校呢。

打电话告诉他?

电话……

安谧愣怔的看着桌上的早餐,似乎忘了问司翊,两年里为何他的电话打不通,那她现在打过去,未必能打通。罢了,先去趟组织把F洲的事情问问清楚。

回家洗漱换了身衣服后,她开车去了京城的荒郊野外,虽说是荒郊野外,不过是一大片草原和一片树林而已,那里被高大的城墙围起。

城墙的大门有保安看守,进了城门并不能直接到达草原,有一条长长的道路要行驶,这条道路由上万道红外线交叉看护,若是擅闯着触碰到红外线,便会启动警报,里面的警卫会一拥而上,将人逮捕。

安谧开车到达城门,一名保安走向她,安谧摇下车窗,将脖子里象征着身份的链子递给保安。

保安给安谧鞠了个躬之后,安谧开着车通过城门,城门的上方有探测仪,探测到安谧脖子里象征着身份的链子,前方所有的红外线都会消失。

她开着车一路驶向前方,大约过了15分钟才能看到茫茫的草原,穿过茫茫大草原,安谧加速闯进森林,在森林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顶,半个草原那么大,从外面看就只会觉得是森林,一旦进入里面,才会知道,只有外围才有树木,中间都被圆顶占据。

安谧开车靠近圆顶,看似无缝的圆顶,出现了一扇门,缓缓的打开,车驶进去,只有一辆车可以容纳。紧接着四周亮起,汽车上升。

五分钟之后,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安谧从车里出来,在墙上的一个黑板上点了几下,“密码正确。”

一扇小门打开,刺眼的亮光射入,安谧蹙着眉头眯了眯眼睛,迈着脚步出去。

巨大的环形楼梯围绕着四周,安谧所处的是第20层,她此刻站在20层的环梯上,眼睛向下看去,深深不见底。环梯上有许多的白色身影,都是组织的人员。每一层都有100个房间,都是供给医学实验。

整个圆顶里面都被照的通亮,抬头就看见玻璃圆顶外的蓝色天空,景色很不错。

整个圆顶里是人与人交流的嘈杂声,和机器运行碰撞的声音,安谧被吵得有些头疼。走到环梯的一个路口,往内室走去。

银色和白色建造的廊道,就好像外星人的实验室,边边角上还有两着的环柱子,整个廊道看起来冰冷无情。

廊道旁是一扇一扇的门,每个门上都有门牌,标注着里面是做什么的,还有一盏灯,显示里面是否有人使用。

安谧慢慢的走在廊道上,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路过,会很恭敬的冲她点头。她走向廊道的尽头,在廊道尽头的门前站立,门边输入密码,门缓缓的自动打开。

章节目录 实验室里的徐老 门缓缓的自动打开,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安谧双手插在衣袋里,笔直的走了进去。

白色的实验室里,各种实验仪器在运行着,玻璃水柱中偶尔发出水泡劈裂“咕咚”的声响,微弱的蓝色消毒光照落在里面,没有外面的光照那么刺眼。

安谧从楼梯上下去,在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正小心翼翼的将滴管中的液体滴入试管内。

安谧无语的看着他的模样,清冷的声音响起,“师父,你要是手抖再多滴一滴,我保证里面的东西分分钟死掉。”

徐老被安谧的声音吓得一抖,试管滴落的液体甩了开去,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心痛的看着试管里的东西,待他心痛完,眼神愤愤的射向安谧,就在他要破口大骂之际,老脸一垮,哭丧着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安谧身旁。

“好徒儿,帮师父搭把手,把这东西弄完吧,我已经试了几十次了,没一次成功的。”

安谧叹了口气,“我今天是来拿前往F洲的人员名单,还有F洲那边的情况表,离开前好做个准备。”

徐老恢复了正常,语重心长的说,“丫头,你真要去F洲?以你的能力,根本不用再去F洲浪费时间。”

安谧眉眼轻佻,“我不单单是为了去培训,快把东西给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不能将这试管里的东西一次性就成功。”

徐老眼皮一跳,哪里听不出安谧是在威胁他,摆摆手就往里室走去,“我去拿,我去拿,等我出来的时候,我可要看见那里面的东西活蹦乱跳的。”

安谧扯了扯嘴角,看着桌上的狼藉,找了个皮手套戴上,拿起试管盯了一会儿,其实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戴上了显微眼镜才能看出来。

找到了显微眼镜戴上,她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东西,呈条状,还在游动,当她在脑子里寻找着匹配的名字,徐老已经从里室出来来到她的身边,没有急着打扰她。

良久,安谧拿出两瓶液体,用干净的试管各取了三滴,待分层后才慢慢的滴进试管里。

滴完将试管静置了一会儿,安谧摘下显微眼镜,脱掉手套,看着徐老,“等活得和死的分离了就行了。”她拿过徐老手中的资料,无语的看着徐老闪闪发光的眼睛。

“师父,你什么恶趣味,将这东西拿来研究,从哪个人身上取来的,这点东西研究了能有什么用?”

徐老“哼哼”两声,“你不懂我的乐趣。”

“这次F洲领队的导师是谁担任的?”安谧问。

徐老眼睛就差黏在试管上了,看的安谧一阵嘴抽抽,徐老看都不看安谧一眼,说道,“就陈老头那个徒弟。”

陈老头的徒弟?

安谧挑眉,竟然还是他,“师父你忙,我去找他聊聊。”刚迈出脚步,她一顿,问,“他现在在哪?”

徐老回头看了安谧一眼,眼睛一眯,头疼的说道,“那小子,在老地方,你去找他吧,老头我忙着呢,别吵着我了。”

安谧无奈摇头,离开了实验室。

章节目录 许久未见的承泽 环形楼梯除了用来上楼,一般都是组织人员用来站在上面关注着正中央圆台上的仪器和研究变化。

除了环形楼梯,还有自动电梯以供方便。

安谧站在环形楼梯望着下面,数着层数,数到第13层,她眯着眼睛找着那人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她淡笑着转身往自动电梯走去,直达13层。

13层的温度比楼顶要暖和一些,15层以下都是研究的层楼,安谧出去前,找了件消毒白大褂套在身上。

“这个先记录,等等计算一下时间。”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安谧来到环形楼梯上,看着不远处栏杆上靠着的那人,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记录板听着他的话动着笔。

安谧慢悠悠的走向前去,那人显然看到了他,眉峰一挑,显然没想到安谧会来到这里,他吩咐完了事情,“你们先过去看看,我等会儿过来。”

“是。”两人转身离开,看到走来的安谧,脚步一顿,点头喊道,“安教授好。”在安谧点头示意后,离开了。

“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男子轻佻和调侃的声音响起,他依旧慵懒的靠在栏杆上。

安谧扫了一眼13层中央的研究台,收回视线看着对方,“听说这次F洲之旅是师兄带队,所以来和师兄打声招呼。一年前师兄给我培训,没想到一年后的F洲之旅还是师兄。”

承泽唇角带笑的看着安谧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怎么听着,你很不乐意看到我?”

安谧的腰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衣袋,侧头看着承泽,“一年前承蒙师兄照顾,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痛苦。”她可没忘了当初的培训,承泽简直就是魔鬼教练。尤其是体能上,那严酷的程度她现在想想都害怕。

“呵……”承泽沉声笑道,映着安谧身影的黑色瞳眸里,闪着点点的宠溺,“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安谧听到承泽放柔的声音,垂下了暗沉的眼眸,“F洲的事情,不希望师兄处处阻拦我想做的事情。”

承泽蹙了蹙眉心,“你哥可是交代过,危险的事情让我绝对不能同意。我也希望你能安分些,不要出事。”

“哎……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觉得我要做危险的事情。”安谧无奈的对上承泽严肃的目光,“我看起来就这么调皮?”

承泽一笑,“挺有自知之明。”

安谧:“……”

“我要回去了,师兄继续忙吧。”安谧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有承泽在,不管是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是有危险的,哎……她想和他们做朋友,可一个个的都想做她爸爸,管束着她。

承泽盯着安谧的背,无声的叹息,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要做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让我在你边上,这样我才能保证你是安全的。F洲有很多未知病毒,未知的可能,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安谧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嗯,我知道了。”其实,都是为了关心她不是么……

章节目录 为什么当初要丢下她 安谧并没有回学校,索性她也联系不到司翊,所以打电话让灵可帮她留意一下司翊,若是司翊回学校了,就告诉他,她今天有事不回学校,顺便告诉他,她的手机号码没有变过,他要找她可以打电话。不过,要是她在忙的话,电话不一定能打通。

灵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安谧。

一直到了下午,灵可才听到了司翊来学校的消息,磨磨蹭蹭的找到了司翊的教室。

艺术院的教室不同于平常的院系,平常的院系都是椅子,凳子,讲台。艺术院的教室,就是练习房,比如舞蹈房,钢琴房之类的。灵可打听到司翊在录音房。

录音房外,灵可隐约的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轻缓悠然的歌声令人沉迷,她不得不承认,司翊的嗓子是被天使吻过的。她担心直接进去会打扰到司翊录歌,直到声音停下了,她才推门进去。

一块玻璃将录音房一分为二,外围是调音师,而玻璃的另一面,就是录音棚。她放轻脚步走进去。

录音棚里的人早就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响,抬起瞳眸看着她。

司翊淡然的看着录音棚外的身影,眼神睨了一眼身旁的某人,触碰到那人眼里的闪烁,他抿着唇没有说什么。

灵可显然没想到,这录音棚里除了司翊还有个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的人,她索性连个眼神都没丢给对方,走进录音棚,微笑着对司翊说道,“司翊,安谧让我找你,给你带句话。”

闻声,司翊摘下耳朵上的耳机,抬眸看着灵可,眼神里似乎带着疑惑,等着灵可开口。

“安谧今天很忙,没时间来学校,你要是想找她,可以打她电话,她手机号码一直没变过,你打不通的话说明她在忙。”司翊身边那道灼热的目光让灵可蹙了一下眉,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起来,“你继续忙,我走了。”

灵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白析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握紧,灵可才转身之际,他向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才发现,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想追就追,别让自己后悔。”司翊拧着眉骨,目光扫在白析那张一副受伤的脸。

白析自嘲一笑,“算了。”视线打在曲谱上,思绪飞到了不知哪里,他不能心软,他们现在如同陌生人,没什么不好。

司翊不再搭理白析,想着灵可方才说的话。

这两年,他没有一次打通安谧的电话,难道是每次都那么凑巧的赶上了安谧在忙,所以没有打通……想到这里,他苦笑的摇了摇头,太捉弄人了。

离开录音室的灵可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用了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累了,在一棵梧桐树下蹲了下来,一只手打在树干上,她冲着梧桐树喊了一句,“白析!你混蛋!”

明明他已经不要她了,为什么看到她,还要用那种眼神,不知道她看到那种眼神会失控吗?

她真的好想问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她……

章节目录 李院长好大的架子 司翊打了安谧的电话,可惜还是天意弄人,他没有打通,大不了等等去医院找找安谧。

此刻的安谧,正坐在院长办公室,品着黑咖啡,可每尝一口,她的眼神就冷一分。她看着被子里咖啡上白色的漩涡,冷声道,“姓李的什么时候来?”

站在桌前整理文件的助理额头冒着冷汗,目光触及到安谧那张黑的可以滴出墨水的小脸,讪讪的说,“呃……副院长,您在等等,院长说他马上就来。”助理强忍着被骂的后果,弱弱的收拾着东西,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一些。

能直接说“姓李的”不喊院长的人,也就只有安谧有这个胆子了,毕竟人家现在是支撑医院的支柱啊,没有安谧在,这医院可能就没这么好的名声了。

安谧虽说心中有着抽死李德的怒火,可她还是冷静的坐在那里,喝着咖啡,一副淡然优雅的模样。

等了近两个小时,李德终于回到了院长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安谧,很是郑重的理了理领带,想让自己看起来绅士和气势一点。

“李院长,好大的架子啊。”白白让她等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她都能看多少病人了,太浪费时间了。

李德坐在安谧对面,看到安谧那张娇艳夺目的脸之后,眼神变了变,吞咽了一抹口水,听到安谧的话,他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安副院长久等了,刚才有事实在脱不开身。”

对方那赤裸裸的目光扫在她的身上,安谧恶心的皱起了眉头,忘了这狗东西还有个好色的“优点”,真想拿手术刀,剜下他那对眼球,然后一刀一刀的切成片喂狗。

冷静,冷静,安谧你要冷静,不能做这些替天行道的事情。

冷到能掉冰渣的眼眸看向李德,“今天来,主要是想让李院长给我批下请假一个月的假期,请假条已经给你助理了,你签个名就成了。”

李德站起来,拿着助理递过来的纸,他走到安谧的身边,“一个月?安副院长这是要去做什么?你不知道,你离开一天都会给医院造成损失吗?我怎么可能让你请一个月的假呢。”

“损失?呵……”安谧冷笑,“这医院自从李院长接手后,若不是我,这医院还能是京城的第一?”

李德脸一黑,医院现在确实靠着安谧才能维持着京城最厉害的医院,所以他不敢把安谧从医院踢掉,可安谧的存在,实在是威胁到了他的院长位置,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手慢慢的伸向安谧的脸蛋,“要想请一个月的假,也不是不可以,安副院长得这样国色生香,如果能让我……啊!”

安谧恶心的看着自己擒住的那只手腕,狠戾的冷艳看着李德,“你这只手要是刚才碰到了我,你的院长位置怕是要让位了。”她一甩手,将李德甩在地上,还没等李德开口大骂,她就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从衣袋里拿出,架在李德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院长的位置该换人了 “别以为我只是说说,如果你不怕院长的位置被人顶替,你可以试试,只怕……”

安谧顿了顿,手术刀慢慢从李德的脖子上往下移去,直到刀锋底在李德小腹上。“只怕你除了院长位置没了,还要断子绝孙了。”

李德瞪大了眼睛看着安谧无害的样子,惊悚的看着抵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术刀,深怕安谧一个手抖,就把他给切了!“你,你别乱来!我,我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安谧竟是个狠角色,“我,我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期,你快把手术刀拿开。”

“你要是敢动我那一下,我就报警!”

安谧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了起来,“呵……你觉得我要是动了手,你还有那条命去报警吗?”她越生气,冷笑就越灿烂,“或者,我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又有谁知道真假呢,你觉得在这封闭的办公室里,你这副恶心人的嘴脸,警察会相信谁呢?”

“我,我不报警,放了我,放了我。”李德颤抖着身子,安谧的眼神仿佛有无数的针扎在他的身上。

“签字。”安谧眼神扫了一下李德手上的请假条,然后朝着已经吓傻的助理说,“把笔拿过来。”

助理浑身一抖,回神颤颤巍巍的把桌上的笔递过来,李德硬着头皮拿过笔,一抖一抖的把名字签在了上面,“签,签好了。”

安谧很满意的拿过请假条,起身往外走去,就在李德坐起身咬牙切齿的时候,她转过身,“今天发生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这话是对着助理说的,然后看向李德,“他要是因为今天的事对你做什么,打你,骂你,你就来告诉我,我不介意让李院长再次感受一下断子绝孙的滋味。”

李德看到她手中的手术刀,耳边是助理的声音,“是,是,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下一秒,李德看到安谧晃了晃手术刀,然后往他身上丢了过来,并不是平常的丢,而是丢飞镖似的,朝着他丢了过来。

李德慌张的坐着往后退了几下,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插在地上的手术刀,就差一点点,他就真的断子绝孙了。脊背已经被冷汗打湿,看着安谧离开的背影,一阵后怕。

“疯子,疯女人。”却也只能咒骂几句,他还怕安谧真会动他的院长位置,眼睛里被阴翳占据,心下开始琢磨着怎么算计安谧。

安谧将自己的手清洗了无数遍,触碰过李德的地方,就好像有什么病毒似的,非得清洗到自己心中舒心了才停下,然后开始给自己浑身上下消毒。

呵……姓李的这个简单的东西,一定开始想法设法把她赶出医院了吧,可她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愿呢,以前还不怎么想要院长的位置,现在也没什么想要的意思,不过呢,院长的位置,确实该换人了。

一个蛀虫,不应当在医院这种地放蹦跶,而且是在院长位置上蹦跶。

章节目录 我等的天都亮了 莫哲在消毒室看到安谧,打了声招呼,“老师,你在消毒室做什么。”

安谧很随意的说,“碰到了恶心的东西,消个毒。你要去做什么?”

莫哲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事,随便逛逛。”

在医院随便逛逛?

想到了什么事,安谧蹙着眉头对他说道,“莫哲,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里,你帮我盯着点院长,等我回来告诉我。”

莫哲的关注点并不在院长身上,“老师,你要离开一个月?干什么去?”

安谧轻描淡写,“去旅游。最近事多,累了。”

听她这么一说,莫哲狠狠的点了点头,“确实忙,能去玩玩放松放松挺好的。”他一顿,“为什么要盯着院长?”

“以后你会知道理由的,现在帮我盯着他。”

“好。”莫哲最相信的就是安谧的话,安谧让他做什么,他不会拒绝,要不是当初有安谧的帮助,他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实力和成就。

“我还有事,先走了。”安谧摆了摆手,离开了。

今晚还是安谧值夜班,她手头的病人几乎都是重症者,全是单人病房,她得多留意病人的情况,不能有差错,一旦出事就是危及生命的事情。

在诊室的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随便的清洗了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穿上白大褂就去查房。

值班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安医生真累,除了动长时间的手术,还要值夜班,医院真是没人性,也不让她多休息休息。”

“安医生是医院的主心骨,怎么可能让她休息。”

“哎,连我都心疼安医生了,这么尽职的人不多了。”

“我们多看着点病人,帮安医生多分担分担。”

“也只能这样了。”

她们话音一落,病房内的警报器就响了起来,“不会吧,出事了?”

“快去看看。”

安谧头疼的揉着自己的眉心,看着被送进手术室的人,今晚又有的忙了,几个同样值晚班的医生已经来到了手术室。

“安医生,辛苦了。”几人纷纷和安谧打招呼,因为真正主刀的人是安谧,他们只是帮帮忙,没有她辛苦。

“嗯,今晚又要麻烦大家了。”安谧清冷的声音响起,扫过一个个已经准备好的人,“走吧,打起十万分的精神,不许有任何差错。”

一场手术,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才结束,安谧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诊室走去,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好好的青春没有享受就要香消玉损了,真的累死人了。

打开诊室的门,里面微微亮,安谧关上门,靠着门顺势蹲了下去,双臂环住弯曲的腿,累了,让她先这样靠会儿。

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的打开,就在安谧眼皮抬不起来,就要睡去的时候,那人蹲了下来,将安谧抱起,安谧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人之后,疲惫一笑,“你什么时候的?”

“我等的天都亮了。”司翊心疼的看着安谧昏昏欲睡的样子。

章节目录 前往F洲实地考察(1) 安谧被司翊轻轻放在休息室的床上,温柔的将安谧的头发扣在耳朵后面,昏昏欲睡,已经闭上眼睛的安谧,模模糊糊的听见司翊的声音。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累,你只要天天开心的过着,而我会赚钱养你。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一心都想着从医,连我当初都比不上你从医的念想。

你把自己累成这样,我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不再让你做医生。”她根本不会知道,看到她疲惫的姿态,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安谧翻了个身,脸贴在司翊的手背上,闭着眼眸,呢喃道,“我不会有事的。”

司翊只是重重的的叹了口气,眼眸中是无尽的无奈。不管她做什么,她的身边都会有他陪着,她的身后都会有他支撑着。

“若是万不得已,万一出了事,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做金丝雀的。”

安谧细微的点了点头,沉睡前,她的心中都只有一句话。

你不会这么做的……

司翊将安谧的白大褂脱下,盖上被子,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这几天我该准备回国演唱会了,所以不能经常来找你了,记得想我。”

——

前往F洲的日子到了,在这之前,安谧都没再见过司翊,倒是从灵可那里听说司翊最近在准备回国演唱会,新闻都传遍了,她还嫌弃的数落了安谧,全国甚至国外的人都在关注司翊,就她这个正牌女友太不关心司翊了。

没打算去打扰司翊,离开前,若是司翊问起她去哪了,就让灵可告诉他,她要出差一个月。

“在想什么呢?”承泽走到安谧身边,看着少女发呆的望着天空。

前往F洲的飞机是组织准备的,而他们这些人都要在组织总部的大草原等着飞机。

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没想什么,这次就这几个人?”安谧数了数,也就12个人。

承泽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忘了培训的艰难?能有这么多就不错了。”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四周起了风,草原上草随风飘动,拂动的大小越来越大,草原的正中央出现了风卷漩涡,安谧和承泽看着天空,“飞机来了。”

承泽冲着那12个人很是冷厉的吼了一声,“排好队准备上飞机。”

安谧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承泽,“师兄,别忘了,我也是你这次培训的人员,这么和我套近乎就不怕那是几个人说什么?”她走向那12个人,背对着承泽说道,“走后门,靠关系什么的,我都听厌了。”

“你怎么还对这个耿耿于怀。”承泽无奈的看着安谧的背影,还记得当初刚进组织的时候,组织的一半人都觉得安谧是靠关系进来的,结果呢,这丫头没有给自己辩解,反而冷着脸靠着实力让那些人闭嘴了。

安谧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先前的人都没怎么注意安谧,直到上了飞机,坐在了一块儿,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前往F洲实地考察(2) 组织分配的飞机里面分两室,一室是类似于客厅一样的地方,中间是餐桌,而边上是固定的椅子,另一个室是睡觉的地方。

12个人加上安谧和承泽围绕着坐在餐桌前,那12个人已经经过之前的培训,相处的十分熟悉了,承泽他们也不陌生,也是培训过他们的导师,倒是安谧,是张生面孔。

一名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好奇的问道,“这位是……怎么没有见过?”他的声音一出,其余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安谧的身上。

12个人里有8个是男子,4个是女子,几个男子诧异的看着安谧,不只是惊讶于安谧的娇颜,更惊讶于安谧的年纪,怎么看都是个学生的样子。

4个女子本就是勉勉强强通过了组织的培训,前往F洲这种危险的地方,最多的就只是紧张和害怕。

另一名男子也开了口,“这位妹妹看起来像是个学生,也是去F洲培训?”安谧只是静静的坐着,淡淡的从那两人的脸上扫过,这些个培训人员的资料她都清楚的看过了,第一个开口的男子叫陈方,二十四岁。

第二名男子叫罗阳军,也是二十四岁。安谧在其余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没打算开口,只是冷冷的投给了承泽一个眼神,像是在说,“烦,你来解决。”然后她就闭目靠着养精蓄锐。

承泽嘴角一抽,以前安谧的性格没现在这么生人勿近的,反倒是进了组织,心性被磨的这般冷酷,脑壳疼。他咳嗽了一声,“咳。你们12个人都认识了,我旁边这位叫安谧,是其他地区来的培训人员,她比你们几个年纪都小,去了F洲大家记得相互关照一些。”

听完承泽说的话,他们心里大部分想到的都是,那个地区通过培训的人员只有安谧一个,只有安谧一个人能前往F洲,所以才会安排和他们一起同行。那他们地区也太惨了,他们好歹是12个人通过了培训。

而承泽自己说完这些话,眼神触及到安谧微眯的眼神,他一愣,呵呵,根本不用互相关照,也不用因为安谧年纪小要他们关照,安谧去关照他们还差不多。

接下去,那12个人报了自己的名字,算是在和安谧打招呼,安谧出于礼貌,朝着他们一个个的点了点头。

12个人觉得安谧的性子太沉默寡言了,但也没说什么。

前往F洲,要在飞机上花9个小时,承泽简单的介绍了这一个月的行程。

“这一个月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观察那些死去的动物,第二个阶段去病毒区外围那些病人,第三个阶段,也是最危险的阶段,需要你们从前两个阶段学习出来的知识去救治病人。”

“病毒内围太危险,我不希望有人为了出风头或者太自负,因此丢了生命,所以不要擅自行动。”

安谧斜眼睨了一眼承泽,刚好对方也在看她,她就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看起来就这么不安分么,危不危险她自己会判断。

章节目录 前往F洲:死神之地 九个小时,他们一行人大部分都是在休息室里补觉,F洲环境太差,未必有机会找到睡觉的地方,有可能会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就这样睡了。

安谧躺在属于自己的休息间里,头枕在一只手臂上,另一手拿起脖子里的链子把玩着,F洲大多数人因为病毒而死亡,也有少部分因为病毒成为了植物人。

那里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医疗人员在那支援,一天死过最多的人数是上百人,不知道有多少医疗人员和志愿者死在那里,有去无回。

可就是在这样恶劣和严酷的地方,竟然会有人从植物人变成了正常人,据说是染上病毒后,被一种虫子咬过之后,其唾液与病毒相融合,形成了一种重组液,贯穿在全身的细胞和血液中,久而久之,人体内的细胞被重组,人也将恢复正常。

当然,这都是那些科学家和医学家的猜测,那只虫子倒是有人见过,只是这些年,那虫子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灭绝了,被病毒害死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安谧此番前往F洲的真正目的就是找到那样的虫子,然后带回去研究。哪怕希望很渺茫,她也要试一试,这都是为了她的哥哥。

飞机出现了猛烈的震动,安谧将链子放回衣领内,起身套上外套,飞机要降落了。

与此同时,承泽召集了众人,将一套套防护外衣分给他们,让他们穿好,安谧一眼就发现了,这是组织不久前刚研究出来的防护消毒外衣,防护衣看起来很普通,类似于白大褂,只不过防护衣是包住全身,不留一点缝隙的。

除了防护衣,还有防护面罩,若是可以,安谧真想只带个口罩,但是为了安全,只能将这碍事的面罩戴上。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出去后,不要大呼小叫。”一开始几人除了安谧,都在想着承泽为什么要说大呼小叫,他们又不是小屁孩,直到走出F洲,他们才知道为什么。

就连安谧都惊了一下,F洲的环境真的太差了,如果要她形容,那就是人间炼狱,死亡之地。

尽管他们带着防护面罩,能过滤空气,可从空气的浓度来看,连空气都是红色的,宛如承载了鲜血一般。

其余的人都没有这般冷静,一脸惊恐巴不得立刻回到飞机上,安谧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片荒地,再看看那12个人惊恐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很压抑,就好像这里空气每次呼吸,都能让她窒息一般,不是害怕,而是对这里的沉痛罢了。

F洲,被鲜血灌溉的地方,被死神窥视的地方。

承泽冷声开口,“都保持平常心,交接的车辆马上就来了,耐心等待,不要乱走,都聚在一起。”他稍稍离安谧进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第一次来,感觉如何。”

安谧缓缓的说道,“死神,在迎接我们。”她的声音不响,可还是让那12个人听到了,明明她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他们浑身一抖,阴森的触感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前往F洲第一阶段 “害怕么?”承泽问道。

安谧扫了一眼那群被吓傻的人,冷笑出声,“要是害怕,我就不会作死的跟来了。”她和死人打交道的次数多的数不清,害怕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承泽笑了笑,可下一秒就严肃了起来,“这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听话,不要乱来。”

安谧没有正面答应承泽,而是看向承泽,问道,“师兄,这里你来过多少次了?”

“八次。”承泽出声,“每来一次,心情都十分的压抑,这里真的太过恐怖。”

“八次……”安谧呢喃着,然后望着那如同血液般的天空,“八次,师兄都好好的活着,那我这第一次来,就更不会让自己出事了,师兄应该知道,我很好胜。”

承泽听出了安谧这是在让他放心,可这丫头天生就是个不怕死的,要真决定去做什么事情,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丫头绝对能在他不知晓的时候去做事情。

这点是他最害怕的。

安谧知道承泽内心在想什么,“师兄,放心吧,不管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告知你,既然答应了我哥,那我自然会遵守约定。”

“你能这么想就好。”承泽转身去关心一下其余的12个人,安谧则看着承泽的背影,眼眸里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闪过。

她望着天空,“只不过所谓的告知,就不知道是做事情前,还是事情完成后了。”这话她说的很轻,承泽自然没有听到。

交接的车辆很快就来了,三辆越野车,前两辆都坐了五个人,最后一辆坐了四个人,承泽为了看住安谧,肯定是要和安谧坐在一起的。

*****

第一阶段:观察死禽,死兽。

越野车在枯木林停下,枯木林只有一些死掉的树枝,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绿色的东西,这里的草,这里的土地,都是棕黄色的。

他们停留的地方没有任何生物,几人从车上下来,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两辆车给他们。车上有配好的食物,足够他们这第一阶段的了。

其人身上背着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工具和干粮,乍一眼一看,他们就好像荒野求生的人,不过这个比喻也没什么错,不就是荒野求生么。

“身上的信号弹都别弄丢了,出了事情就打信号弹。今天第一天由我带队让你们熟悉一下,所以用不着信号弹,可之后的日子,就得靠你们自己了。”承泽带着他们往枯木林的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就会有兽类出没,我们只需在外围观察死亡的禽兽就好。若是遇到了活得,能逃则逃,不能逃且有把握,你们在组织学习的防身术可以练练了。”

安谧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句话也没有,看着前面几个手拉手害怕的女子,她收回视线,打量着这个枯木林,那只虫子,会出现什么地方呢,资料上说只要病毒或死物多的地方,就会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阶段:枯木林 枯木林。

蝇虫在一些死去的兽类上飞着,偶尔从上面叼出一小块腐肉,有些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

半死半活的兽类,拖着半具被病毒侵蚀的身躯,拼死的在地上挪动。

随着安谧几人来到这里的人中,那四个女子面色惨白,其中一个还吐了,男子们的面色也不是很好。

安谧走在最末端,看着眼前的一幕,蹙了下秀眉,这些比平常的尸体真的要残忍很多,也难怪这些人脸色会这么难看。

众人心中各有所想,这时,最前端的承泽举起了手,示意停下,“就这里,原地观察。”

一听原地考察,全都会意是要观察这周围的死兽和半死不活的兽类。几人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观察,总觉得靠近一点点,自己的命就会被死神带走。他们一点也不想变得和这些兽类一样。

就在众人胆颤时,安谧往嘴里塞了一颗胶囊含在嘴里,胶囊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可以暂时性不呼吸,自己第一次来,为了以防万一,绝不能让自己出事。

胶囊她一共只研究出来10颗,这次来F洲她只带了5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将胶囊给别人。毕竟她是带来保命用的。

在众人惊悚的视线下,安谧慢慢的靠近那只一半白骨,一半腐烂的牛,她在一米处停了下来,然后静静地凝视着。

“她……她不嫌恶心吗?”四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个问了出来,叫陈欣琪,面色惨白的指着安谧。

“她怎么能这么淡定,面色如常。”罗阳军深吸了一口气,原先觉得安谧的性格冷淡,现在他觉得安谧这人太惊悚,面对这样的一幕都能淡定如常,这还是女生么?

承泽淡然的看着这些人,手中拿着记录板将这些人的情况一一记录下来,余光看向安谧,说实话,他的内心还是有些波澜的,他第一次来也是害怕的,后来也就习惯了,但是像安谧这样,随意的像自家后花园的模样,他真的淡定不下来。

这丫头心是石头做的么?

“培训已经开始,你们要是再这么害怕下去,只能被淘汰。”承泽提醒道。

闻言,几人一副视死如归的面态,他们辛辛苦苦通过了培训,这F洲是最后一项了,怎么都不能放弃,可再看看这一地的尸体,他们真的害怕的要死。

安谧从始至终,都像置身事外的淡定,从背包里拿出器皿和镊子,将尸体上的蝇虫,食虫,尸蠓分别装入器皿中。她只为找到那只能救治植物人的虫子。

虫子装好后,她用镊子撕下一点点腐肉,喂养这些虫子,看着器皿里的虫子将腐肉吃下,或者压根没动,安谧拿出本子记录下里。

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她一连串的流畅的动作,他们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经常来这里。见安谧这个最小的女生都没有惧怕,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始采样观察。

承泽站在不远处,全程都在留意安谧,说出来可能不信,他有种感觉,安谧会将腐肉塞进自己的嘴里。

章节目录 响彻天际的刺耳声 要是安谧知道承泽现在内心的想法,她一定会把腐肉往承泽脸上丢的,她看起来像丧尸么?

——

另一边,司翊正在准备回国演唱会,同时也是dreamers复出的演唱会。

演唱会是在一个如同鸡蛋的场地,里面能容纳八百万个人。司翊和白析并肩立在场地的中央,环视着周围的观众席。

“这个场地不错。”白析抬头,上空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夜景,“这地方是你们司氏的产业?”

司翊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这里以后一直会是dreamers演唱会的场地,我专门让夜允去找的。”

“我发现夜允就是个劳碌命,什么都得管。”白析同情的想起了夜允那张脸,“司氏那边你不坐镇真的没事?”

“有爷爷这个董事长挂名,不需要我坐镇,我只要操心集团的重要事项就行。”司翊顿了一下,“等我放下司若尘这个身份后,我就只是司翊,只管司氏。”

“你还真是忙。”白析吐槽道。

在他们的远处,尹姐和echo朝着他们走来,两人看到之后,也往他们那里走去。

尹姐嫌弃的扫了一眼echo这个弟弟,然后对着司翊他们说道,“服装准备好了,去试一试,试完明天就能排练了。”

司翊:“嗯。”

白析:“好。”

echo弱弱的看着自家姐姐,自从尹姐回来,他这个经纪人在司翊他们面前仿佛就是个摆设,根本不需要他说什么了,而这两个小兔仔子也只听尹姐的话了。

——

三日后。

枯木林。

除了第一天需要承泽带队培训,剩下的日子由他们自己实地考察,自己找地方。

安谧依旧是一个人,而其余的12人,6人一组一起行动,承泽守在枯木林外,一收到他们的信号弹,他就会开车去找人。

在行动前,承泽私下里叮嘱了安谧,不许乱来,安谧是真心无奈,很不从心的答应了。

安谧与其他两队分开后,就往枯木林深处走去,外围的东西她这三天观察的已经差不多了,她知道承泽说过深处会有活物。据她分析,能在这么严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说不定已经进化了,采样自然是活物要来的真实,死的未必有用。

她环顾四周,见周围已经没有了自己人,苦苦一笑,抱歉了,师兄。随后,她背着背包往枯木林的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地上的棕黄色开始变得正常土色了,安谧蹲下去采了泥土的样,放入背包后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段路程,她都会在枯木上做上标记,以防迷路回不来。

天空以不再是红色,而是昏沉色,很暗,安谧沉着心继续往前走,她不能退缩,越往深处,绿色的植物逐渐出现。

“啊!”一道尖锐的喊叫声从天际传来,一些乌鸦从树枝上飞起,发出“嘎嘎”的嘶叫声,宛如阴曹地府传来的呼唤声,安谧蹙着眉头看向喊叫声的方向,下一秒,信号弹刺耳的声音响彻云霄,出事了……

同时,这些刺耳的声响就像是惊扰了枯木林的深处,安谧深处看去,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她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在快速的往她这边来。

章节目录 黑熊和红蛇 “嘶嘶——”

蛇?

安谧从背包边拿出匕首,慢慢往后退,神色凝重,F洲的活着的生物她还没有见过,不敢保证和普通的生物一样正常,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她也不顾上信号弹发出的地方了。

嘶嘶的声音越来越近,安谧屏息等着,一条红色的蛇爬了出来,它身上的颜色宛如鲜血,它的眼珠子也是红色的,安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而它也仰着脑袋,吐着蛇信子看着安谧,假若眨眼间,它就会攻击安谧。

于此同时,安谧耳尖的又听到了什么声响,地面也有些晃动,不好,是巨型的兽类,碍于那条红蛇一直盯着安谧,她根本无法离开。

很快,一只黑熊就出现在安谧的面前,安谧忍不住爆粗口了,她要不要这么惨。她发现了黑熊与红蛇的共同点就是,眼珠子都是红色的。

她今天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的她的眼神里透着不甘和不屈。

黑熊动了,安谧的瞳孔一缩,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收紧,黑熊嘶吼了一声,那劲道差点把安谧吹走,下一秒,黑熊伸出爪子就往安谧身上呼过去,安谧一惊,往后跳了几步避开了它的爪子,同时她还顺手用匕首划了黑熊一刀。

像是这一刀惹怒了黑熊,黑熊匍匐在地,安谧心下咯噔一声,这东西是要来撞她?安谧知道,她跑肯定是跑不了的,她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黑熊的速度。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想着如何脱困。

她从背包里抓出一包毒粉,洒在自己面前,然后慢慢的往后退,她一有动作,黑熊就撞了过来,安谧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可是自己的手背被枯木割伤。

黑熊的脚掌沾上了毒粉,安谧蹙眉,毒粉似乎对黑熊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毒粉能腐蚀肉,这黑熊毫发无伤。

“啧。”安谧真想苦笑一声,果然F洲的生物没那么简单,就算此时会丢了性命,她还是克制不住要进入枯木林深处一探究竟的心,太好奇了。

安谧和黑熊就这么耗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擦伤了手背的枯木上,那条红蛇缓缓的爬了上去,蛇信子贪婪的舔着安谧留下的血痕。

当红蛇舔完安谧的血痕后,红色的眼珠子看向安谧,蛇信子兴奋的吐着,下一秒就想去吃了安谧一般,它停顿了一会儿,眼看着黑熊就要张口朝安谧咬去,红蛇迅速的飞了过去。

安谧注意力都在黑熊身上,压根忘了还有红蛇这东西,看着飞向她的红蛇,心下一惊,冷汗开始往外冒,该死的!

就在她准备逃跑的时候,眼前的黑熊往后一仰,倒了下去,安谧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她什么都没干,这黑熊怎么就凉了。但是她没有心思去管黑熊,还有一条红蛇要对付。

她找着红蛇的踪影,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正当她疑惑的时候,黑熊的下面露出了一点红色,安谧往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被窥视的血液 红蛇慢悠悠的从黑熊的身下爬出,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安谧,安谧看着倒下的黑熊,难道是红蛇咬死的?

她可不会同情黑熊或者感谢红蛇,眼神冰冷的看着红蛇,顺着红蛇的视线,安谧发现红蛇在看她的手背,余光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才发现受了伤。

她故意动了动手背,红蛇的红眼睛就跟着手背动,安谧困惑的看着红蛇,方才第一眼看见红蛇的时候,它可没有盯着自己的手背看。

想着验证一下心中的想法,安谧换了把刀,往自己的手指头上割了一刀,红蛇瞬间红眼一亮,看着安谧的手指头,就在血液滴下的瞬间,红蛇爬了过去,安谧惊慌的后腿了几步。

并没有所谓的攻击,红蛇只是贪婪的舔着地上的血,当血舔干净后,它再次抬头虎视眈眈的看着安谧的手指头。安谧一脸的黑线,这是在告诉她想喝她的血?

安谧拿出一个器皿,将自己手指上的血滴入器皿中,然后慢慢的放在地上,然后收回了手,看着红蛇的动作。不出所料,红蛇钻进器皿中将安谧的血舔的一干二净。

手上的开关一按,器皿自动的封锁,将红蛇困在了里面,红蛇立刻拼命的装着器皿,“这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的器皿,你撞死了也逃不出去。”安谧拿起器皿,看着里面的红蛇正在瞪着她。

将装有红蛇的器皿装入另一个器皿,再装入一个器皿,顺便拿特殊的胶带包好,看起来万无一失后,她才放心的放入背包,转身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她盯着自己的伤口一直看,这红蛇为何对自己的血液这么的兴奋和贪婪……自己只是普通的o型血,没什么特殊的。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背上有一只青色的飞虫停在上面,回到外围的前,这只青色飞虫离开了她。

当安谧回到车边的时候,她眯着眼睛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人,地上有一片血液,她一走进就听见承泽的声音,“撑住,直升机马上就来了。”

安谧看着地上躺着的一个男人,一只手已经腐烂,她拧着眉头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人看到安谧都微微愣了一下,名叫李露露的女子,惨白着脸颤抖的说道,“他不小心摔在了那些腐烂的尸体上,然后他的手就……”

摔?

好端端的会摔?

安谧冷着脸朝躺着的那人走去,来到承泽身边,还未等她开口,承泽就问了一句,“我看过了,他染上病毒了。”

染上病毒的一个后果就是送往F洲的隔离区,看着那人身穿着的防护衣,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染上病毒的,该查的事情还是交给承泽好了,她一点也不想管。

她观察着那人的手臂,上面已经还是长虫,但是除了手臂,其他地方还未感染,“车上有没有缝合的工具,和麻药?”

承泽也不问安谧,回答道,“有。”

“去拿过来。”也在这时,直升机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章节目录 活着还是想死 “把人搬上直升机,不要碰他的手。”承泽已经拿着麻醉药和缝合工具跑过来,一听安谧,开始命令人搬。

“你要麻醉这些东西做什么?”承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谧眼神示意让承泽跟她上直升机,“截肢。”简简单单吐出的两个字,害得承泽脚下一滑,还未等承泽问,安谧就继续说,“病毒还未侵入,还只是胳膊处,现在截止还能保住他一条命。”

“找两个能力好一点的,配合我手术。”安谧走上直升机,对着直升机下面的承泽看了一眼。

承泽会意,朝着人群扫了一眼,喊了两个名字,“罗阳军,秦尚,过来。”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浑身一颤,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走过去,“导师。”

“跟我上来。”承泽上了直升飞机,罗阳军和秦尚困惑的跟着上了直升飞。

两人上了飞机看到安谧从容的拿手术刀在比划着什么,然后就听到安谧对着昏昏沉沉躺在那的虞明龙说道,“想死,还是活着?”

这不废话吗,当然想活着了!罗阳军和秦尚木讷的看着安谧,又听见虞明龙迷迷糊糊的说着,“想,我想活着。”在场的人都清楚,一旦在F洲感染了病毒,尽管送去了隔离区,但最后的结果一般都是死。

“想活着,就只能截肢。”安谧冷声说道。

虞明龙红着眼眶,不确定的说道,“截肢了,我就能活着了?”他才26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活着,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可他的这双手是为了学医而存在的,安谧的说的截肢,他知道是要毁去他的那只胳膊。

一想到未来不能再行医,他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他从小到大考上名校为的就是做医生,却在今天断送了他的前程,可那又怎样,总比死了好,他要活着。

“嗯。”安谧应声,虽然这只是她的判断,但是有75%的成功率,“没时间了,我要动手了。”随后,她看向罗阳军和秦尚,“你们两个过来配合我。”

安谧将麻醉打在虞明龙的脊椎上,防止病毒入侵太快,只好在他手臂上多划几刀放血,在她准备动手术的时候,眉头一拧,厉声喊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帮忙!”杵在那当摆设?

罗阳军和秦尚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向一旁在准备手术工具的承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安谧主刀,不应该是承泽么?安谧只是个小小的培训人员,她这年龄也不会是平常医院里的医生,他们怎么可能听安谧的话。

承泽一看安谧是生气了,眼神冷然的瞪了杵在那的两人,“还不过来帮忙!”连承泽都让他们去帮安谧了,他们只好乖乖的过去帮忙。

安谧自顾自的在那动手,也懒得理睬他们,看着麻醉药的麻醉效果如此慢,她皱着眉头,人已经昏迷了,管它麻醉了没,然后,她凝神,手起刀落,快准狠。

罗阳军他们还没插上手,就看见安谧的刀落了下去,和杀猪一样,惊的他们抖了几抖,然后血就溅在了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演唱会 另一边。

司若尘回国演唱会和dreamers复出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漆黑一片的演唱会上,观众席早已坐满了人,叽叽喳喳聊着天。户外,十辆载有大屏幕的车已经准备就绪,屏幕上漆黑一片,屏幕外聚集了外场的观众。

就在众人迫不及待之际,屏幕上,以及场内,开始倒计时:演唱会还有十秒即将开始,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场内场外的观众开始沸腾,呼声喊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灯光骤然打开,投向舞台的某个角落,一个笔直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整个人姿态慵懒而散发着魅-惑,他的身前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坐在椅子上,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就在观众屏住呼吸的时候,手指飞快的在琴键上来回飞舞,优美动听的琴声传遍整个场地。

众人欢呼:司若尘!司若尘!司若尘!

欢呼过后,琴声陡然停下,欢呼的声音也随着琴声停止。

“有些走累了啊,有些走累了啊……Yeah——”伴随着宛如潺潺水声的琴声,悠悠如阳春白雪,天籁般的歌声传来。

观众闪烁着眼眸,捂着自己胡乱跳动的心脏,压抑着唇齿间就要喊出声尖叫,歌声再次进入低潮,他们才喊出声:啊啊啊啊啊!司若尘!司若尘!

手指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开始飞快的在琴键上踱步,极尽优美而高潮流畅,“虽然以那么平凡的表现,来形容人生漫长的道路。虽然想稍稍休息一下,可时间每时每刻都这样残酷,将我紧拖着前行。

虽然看似顺利地进行着,但其实全是不顺利的事,因此一塌糊涂地哭起来,真是丢人呢……”司翊的歌都是自己创作,粉丝们之所以喜欢他的歌,是因为现实,而且感同身受。

他的歌,他的曲,能让他们陷入悲伤,又能从悲伤中被救出,就像是一种救赎,往往开始时众人的情绪是高昂的,可歌曲一旦进入正题,他们会沉默陷入悲伤,可到达高潮的时候,喷涌而出的泪水已经被笑脸取代。

“梦也好,希望也好,亦或是生存意义,那些东西也并不是没有必要存在。”一曲终了,观众都没有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直到司翊起身离开回后台换服装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

白析拍了拍司翊的肩膀,司翊撇了他一眼,白析才神秘兮兮的说,“你听听。”

“什么?”司翊没搭理他,继续让化妆师补妆。

“啧。”白析都有些心疼外面的粉丝了,“你没听到外面的粉丝在喊什么吗?”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都传到他们后台这里了,一听就知道有多激动,

被白析这么一说,司翊才去听,声音很小,毕竟在后台,可还是听清楚粉丝们在喊什么:司若尘,欢迎回来,司若尘,我们永远爱你!

尽管粉丝们这么欢迎他,可他心里一点澎湃的感觉没有,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平静的心有任何悸动。

章节目录 回避难区 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平静的心有任何悸动?

不,还是有的。

如果仔细的看观众席,总会有人发现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没错,是司翊留给安谧的。他本想着回国第一场演唱会,能有安谧来,可惜……还是不如他所愿,安谧竟然出差了。

好像从以前开始,他的每一场演唱会,安谧都没有来过,这让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他有好多歌都是为她所写,他很想在台上唱出这些歌,而她能坐在观众席听见。

化妆师给司翊补完妆,司翊心情极差的拍了白析的后脑勺一巴掌,“走了,dreamers该复出了。”

白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发型,本想骂骂咧咧几句,一听到dreamers要复出了。他就没那个心情管别的了,dreamers复出,没有人比他更开心的了。

——

罗阳军惊悚的看着这个像杀神一样的少女,防护镜上的血渍都忘了擦,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尚,秦尚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唇瓣都在颤。

承泽正在帮安谧一同给虞明龙缝合伤口,“失血有点多。”

“还记得他什么血型么?”安谧问道。

“B型。”承泽想了想,然后朝着发呆的两人看了一眼,很是不喜他们的样子,这样怎么进入组织,“你们两个,去问问谁是B型血,然后带过来。”

罗阳军,秦尚:“啊?好好好……”

很快,两人就带了两个人过来,一男一女,男的是陈方,而女的是严力清,严力清走进直升机,一看到一地的血和虞明龙断掉的手臂还在不停的流血,就吓的差点尖叫出声,“啊——”

安谧的耳边就觉得没安静过,烦躁的吼了一声,“闭嘴,吵死了。”严力清被安谧这个年纪最小的吼了一声之后,狠狠的瞪着安谧。

安谧只是扫了承泽一眼,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就这样的胆子都是怎么通过培训的?”

承泽无奈一笑,通过培训的也就算了,他也没想到,来到F洲之后,这些人这么没用,有安谧这个眼神,他就知道这些人进组织很悬了,但是与他无关,他只负责培训。

吩咐了罗阳军和秦尚抽取陈方和严力清的血,然后给虞明龙用上。

花了三个多小时,手术才结束,几人从直升机下来,虞明龙被直升机带走了,安谧几人身上都是血,承泽不得不将所有人先带去避难区清洗,特许了所有人在避难区过一夜,第二天再去枯木林。枯木林三个字已经让培训的人都有了一定的阴影,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避难区是组织特地设立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睡觉空间,安谧洗了个澡后,就坐在桌前将背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她最感兴趣的就是那条捉住的红蛇。

红蛇正在器皿中睡着,器皿外的绷带被安谧打开后,红蛇立刻转醒,仰着脑袋冲着安谧吐蛇信子。

红蛇依旧是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安谧的手指轻点着器皿,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红蛇并没有做出任何要伤害她的举动。

章节目录 组织不允许品行不好的人 红蛇依旧是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安谧的手指轻点着器皿,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红蛇并没有做出任何要伤害她的举动。

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她的血,只要是血就行么……

这么一想,她就起身出门去找承泽,敲了敲承泽的房门,“是我。”里面的人原本还想问是谁,听出了安谧的声音,就直接喊了一声,“进来。”

安谧推门进去之后,门外的拐角处,两个女生在那窃窃私语,“你看她,我就说她和导师有什么猫腻。”说话的人正是严力清。

严力清身边的陈欣琪小声说道,“或许她找导师是有什么问题呢。”

“呵,你没看到导师一路都很关注她么,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全程冷着张脸。我看她那个区就她一个人通过了培训,说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严力清十分的记恨,之前在直升机上安谧那张嘴脸。

陈欣琪:“你悄悄说说就好了,组织规定了同伴之间不能嚼舌根。”

“哼,她又听不到。”严力清愤愤的瞪了一眼陈欣琪,“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尽出风头和装清高的样子。”

承泽疑惑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门口的安谧,“进来了怎么不过来,还站在门口?给我当保镖呢?”他打趣道。

安谧收起眼底的似笑非笑,进门前她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人影,刚进门她就听到了严力清的声音,所以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隔离区的设施隔音效果可不好。她看了一眼承泽,“虞明龙出事,你打算如何。”

承泽问道,“你觉得是人为?”

安谧坐下,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淡道,“组织不允许品行不好的人。”意思就是得查清楚。她的目光扫在承泽脸上,眼里的意味不明看的承泽一阵慌。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会查清楚的。”承泽干笑。

安谧收回视线,“这次的培训人员是你从头带到尾的?”

“不是啊,我是中途接手的。”只是他接手的原因是因为安斯年让他照顾安谧,“怎么了么,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安谧眼底一片阴沉,声音逐渐转冷,“有人似乎放松了培训。你没看出来这次培训人员一点都不像样么?”

承泽神色凝重的说道,“确实不像样,一点也不像是培训删选出来的,回去查查,若是有人图利放松了这次培训,那就是组织的一个隐患。”他顿了顿,“不过,那人可能没想到我会中途插手这次的培训。”

“这次能进组织的人寥寥无几。”安谧思考着她印象中的几人,没一个是适合进入组织的。这些事不归她管,她看着承泽,“不同血型的血能不能弄到。”

话题转移的太快,承泽没怎么跟上,“储物间里可能有,你要做什么?”

“有用。”安谧没打算告诉承泽。

承泽盯着安谧看,眯着眼,“不许做危险的事。”

安谧:“……”

她现在随随便便做点什么,都是危险的是不是?

“在房间研究而已,没有危险。”

章节目录 跟踪安谧 从承泽的房间离开,安谧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拐角,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收回视线,根据承泽给她的路线,去找储物间的位置。

路过餐厅时,餐厅里的几人都注意到了她,秦尚拍了拍罗阳军的肩膀,“我现在一看到她就是虞明龙断臂的场景,太血腥了。”

罗阳军压低了声音,“我一度觉得那不是手术,是杀猪,快准狠。”

“啧啧啧。”秦尚故作害怕的搓了搓肩膀。

同时在场的还有严力清等四个女子,她一看到安谧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气的想咬牙,“走,去看看她干嘛去。”

严力清使了个眼神,让陈欣琪跟着她一起去,陈欣琪眼里布满担忧,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听严力清的话,奈何人家是费城大医院院长的女儿,她的父母是在严力清家的医院里工作的,若是不听严力清的话,她就用她父母的工作做要挟。

罗阳军蹙眉的看着严力清,组织灌输的思想中说明了内部人员不能勾心斗角,“你这么看不惯安谧做什么?忘了组织的规矩了?”

严力清:“呵……是她自己不团结,来F洲这么久,她就一直冷着张脸,还天天缠着导师。”说完她就拉着陈欣琪去追安谧。

两人跟在安谧身后,安谧早已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原本平静的脚步,在严力清她们跟上的那一刻,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瘆人的冷笑缓缓勾起,有些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安谧左看看右看看,脚步有一顿没一顿,看在严力清的眼里,就是鬼鬼祟祟的模样,“她鬼鬼祟祟的打算干嘛?”

陈欣琪只是摇头,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很讨厌严力清,可是人家有把柄在手里,没法与她闹僵,只能默默的将心中的不耐压下。

安谧故意放慢脚步,让严力清她们跟着她到达了储物间。储物间的门上有个巨大的转纽,好似那些存钱库,她找到门边的密码锁,“呵……”故意输入了三次错误的密码。

“她来这里做什么?”严力清压低了声音呢喃了一句,但安谧那副鬼鬼祟祟的输入密码,却又错误的样子,她就觉得安谧肯定是要偷东西,“呵呵呵……看我不抓住你的把柄,让你进不了组织。”

安谧转头看向身后,严力清和陈欣琪心下一惊,赶紧躲起来,可在她们躲起来后,安谧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她慢慢转回身,迅速的从脖子里掏出链子,将链子上的小牌子插入密码锁旁的键口。

大门上的转纽开始转动,巨大的开锁声让严力清再次探出头来,转纽转了三圈,“咔嚓”一声,转纽边的锁链移向两边,门下散出白白的浓雾,大门缓缓打开。

安谧被里面的冷气冻得哆嗦了一下,储物间竟还有冰库,但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躲在不远处的严力清看到她小偷似的动作,眼底的阴冷越发严重。她敢让她难堪,那她就要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

章节目录 安谧偷东西 安谧走进储物间之后,严力清带着陈欣琪就离开了,下一秒,安谧从储物间探出头,看着严力清的背影,“果然,这次的培训人员,问题很大。”

路过冰室,往里走起,安谧打开保存柜,几百支装有血液的试管映入眼帘,她找了不同血型的试管,然后在储物间里逗留了一会儿。

她才刚走到冰室,就听见门口有人在讲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将装有血的试管放在身上的衣袋里,双手也插入衣袋,把试管窝在手里,悠哉的走出冰室,走出储物间。

她刚迈出一步,就听见严力清尖锐的声音,“你们看,她出来了。”然后狠狠的看着安谧,冷笑的说,“安谧,你竟然偷东西!”

安谧挑眉,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12个人,都来了,然后视线落在严力清的身上,轻微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偷了东西?”

严力清:“我看着你鬼鬼祟祟来到这里,然后偷偷摸摸的进去了。”她对上安谧那双藏有刀一般的眼眸,心下颤了颤。

“就这样,就觉得我偷东西了?”

“那你来干嘛,总不可能来参观吧,你口袋里肯定藏了你偷的东西。”严力清瞪着安谧说道。

跟着严力清一起来的11个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有证据?我就是偷的?”

严力清立刻把陈欣琪拉出来,“她和我一起看到你偷偷摸摸来这里,你别想狡辩,你就是偷了东西。我要告诉导师去,让你失去培训的资格。”

安谧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就这样评判人偷东西?证据都没,那以后若是有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她是不是还得说是他自己不想活的?

“你去叫吧。”她淡然的说道。

严力清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但是反过来一想,说出口的话也不经大脑,“看你一副清高的样子,却勾着导师,方才你还从导师的房间出来,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说叫导师,你答应的那么干脆,说不定导师会站在你的那一边。”

话都被你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安谧头疼和不耐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严力清笑了,“我告诉你,组织里可是有我认识的人,只要你现在跪下求我,我就假装没看见你偷东西,然后保证不再靠近导师,我就不告诉组织的人,让你继续培训。”

她这话一出,连身边的其他人都是一惊,全都没想到严力清会认识组织的人。

组织里有认识的人……

“你说的组织里的认识的人,能决定我进不进的了组织?”安谧问,可眼眸暗沉了下去。

“没错。”身边投来的目光对严力清来说很是受用,她一副很神气的样子看着安谧,“你现在跪下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进组织。”她就是看不惯安谧,想要将她踩在脚底下。

章节目录 跪下求我 “你说的组织里的人,叫什么?”安谧平静的看着严力清,丝毫没有因为严力清的话而胆颤。

“你问,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还求不求我了,再不求我让你分分钟在这里待不下去。”

安谧一步一步的走向严力清,每走一步,眼底的冷光加深,“我求了你之后,若是以后进了组织,我当然要好好感谢你认识的那人,所以你先告诉我,我就求你。”原本她可以从培训导师里查人,但是她发现严力清有些头脑简单,或许不需要那么麻烦,严力清大概会自己告诉她。

严力清纠结了一下,狠狠的踩安谧肯定是要的,但是她答应了不能把那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就在严力清犹豫的时候,安谧故意说道,“难不成你在狐假虎威?根本没有认识组织的人?”

“怎么可能!我认识!那人可是我叔叔!”严力清心下一想,反正她绝对不可能让安谧加入组织,告诉了安谧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她凑到安谧的耳边说道,“我叔叔叫严荣一。你要是敢说出去,你要是想进入组织,就保密。”她狠戾的威胁安谧。

“呵……”安谧脸色沉,竟然是严荣一,当初可是非常反对她进入组织呢,觉得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处处与她作对,若不是组织要团结,她才没有动他。没想到他如此的不安分,那就不要怪她不仁了。

严力清一叉腰,神气的抬起下巴,“好了,你可以跪下求我了。”

安谧的沉默,让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她被严力清恐吓到了,心下更加确定严力清在组织是有人的,本想给安谧求情的人都纷纷闭了嘴。

“你们都在干嘛?”承泽去餐厅找人,商量接下去的培训,结果一个人都不在,然后他找着找着,就发现储物间那里有声音,走过来一看,所有人竟然都聚集在这里。

严力清一僵,没想到承泽会过来,然后挺直了腰板说道,“导师,安谧偷东西,我们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其余的几人都低下了头,现在还是站在严力清那一边才是对的,他们辛苦了这么久,就是要进组织,绝对不能栽在这里。

承泽瞄了一眼人群后的安谧,那丫头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眼底的冷厉他也没有错过,他瞪着严力清,“那你说,她偷了什么?”然后冷冷的扫了一眼低着头的人。

在储物间外闹事,储物间是他让安谧来的,怎么可能是偷,再者,安谧作为组织的人,拿点东西也是理所当然。他厌恶的看着严力清,这次的培训人员,事是真的多。

严力清也不知道安谧拿了什么,就指着安谧说,“我没看到,但是我看到她进去了,逗留了很久才出来,肯定偷了东西,东西说不定在她的口袋里。”

承泽皱着眉头,“你够了,没弄清事实就在这里乱说!是我让安谧来储物间的。”他指着所有人说道,“看看你们现在在干什么,组织的培训和规矩,就教了你们这些么!太让我失望了!”

章节目录 你们全都失去了资格 其余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少,只有严力清面红耳赤,气的要发疯的说道,“导师,你就是偏袒她,你和她……”

“够了!”安谧冷着眼眸,黑着脸吼了一声,让严力清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

承泽担忧的看了安谧一眼,张嘴要说什么,就被安谧的话打断了。

“让组织派飞机回国,这里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进入组织的资格,这样的人,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安谧收敛了情绪,淡淡的对承泽说道。

承泽:“我去通知。”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原本听到安谧的话,都觉得安谧在说什么梦话,她这是在命令导师,她以为她是谁?

结果,下一秒就打了脸,承泽竟然这么听安谧的话,一想到他们失去了资格,就想要反驳。

严力清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安谧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失去资格就失去资格!笑死了!”然后指着承泽,“你就是这么当导师的?被一个女人迷的团团转?她说我们失去资格,你就答应了?不!我要告诉我叔叔,让你这个导师也没法在组织待下去!”

此刻,在场的培训人员都很是赞同严力清的话,都愤愤的瞪着安谧和承泽。

安谧听到严力清的话笑了,而且她的笑十分的瘆人,“严力清,你以为你失去资格的同时,你叔叔还能在组织待下去嘛?”

“你什么意思?”严力清瞪着安谧。

安谧:“你叔叔,严荣一,若是知道因为你,他会被组织实施惩罚,你觉得他会不会恨你呢?”

“你说惩罚就惩罚,别忘了你也是培训人员,我们都失去进入组织的资格,你也一样,你根本进不了组织,我叔叔地位那么高,根本不是你这种人能动摇的。”

安谧看了一眼承泽,两人都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对严力清的嘲讽,承泽冷笑,“地位高?单单一个七层的领导者,你说高?”

组织的地位是按照组织研究所的楼层算的,层数越高,地位越高,哪怕不是领导者,也比下一层的领导者地位高。底楼也就是第一层是地位最低的,大多数都是刚进组织的人身处的地方,有了成就,就能去更高的一层。

组织一共有25层。

承泽心下冷笑,他和安谧这个20层的人,都不觉得地位高,何况只是个小小第七层。

“师兄,似乎有人看不起你这个20层的人呢。”安谧淡淡的接了承泽的话,师兄妹二人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第七层……20层……就算不懂组织的地位是如何分的,但是听到七和二十,还有话里的嘲讽,就知道承泽的地位比严荣一高很多。

严力清苍白着脸,“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叫他师兄?”被她这么一说,其余的人都回忆了起来,迷茫的看着承泽和安谧,绝对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可能……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安谧冷漠的转身,“组织代号X-1,20层领导者,让你叔叔随时来找我。我会好好的招待他。”招待二字,她咬的很重。

章节目录 红蛇 “组织代号X-1,20层领导者,让你叔叔随时来找我。我会好好的招待他。”

严力清死死的盯着安谧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全是这句话,她不可置信的问承泽,“她……她是组织的?”

承泽漆黑的眼眸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各个脸色苍白,他嗤笑的看了严力清一眼,随后跟着安谧离开了。组织不需要废物,也不需要小人,他一点也不会同情他们。

“不……不,不会的,这是假的。”严力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脑袋,拼命的摇头,脸色白透。

其余的人皆是红了眼,满腔的怒火,怎么也没想到,安谧会是组织的人,而他们被严力清害的失去了资格。

“都是你,你个恶毒的女人。”女子最易情绪化,她愤愤的踹了严力清一脚。

“你害了我们失去资格,你赔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知道哭了,刚才怎么气势这么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别在这里装可怜!”

安谧回到房间门口,回头,“你跟过来做甚?”语气颇为的无奈。

承泽一怔,“我不能进去坐坐?”

一想到屋内还有条红蛇,暂时还不能让承泽知道,若是被他看到了,就会被知道她去了枯木林深处,即使她没有真正的走进枯木林深处,但是在承泽眼里,她就是做了危险的事情,会把她的红蛇没收的。

“你不去安排回去的行程?”安谧挡住门缝,阻挡着承泽往里看的视线。

承泽眼睛一眯,怎么感觉这丫头有什么猫腻,“不急,反正迟早要回去的。”

“那我是跟你回去呢,还是自己去完成F洲的实地考察,我可没有失去资格哦。”安谧一点也不心虚,就让承泽审视的看自己。

承泽脱口而出,“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的,你死了这条心,若是还想来,让你哥给你安排。”

安谧撇了撇嘴,又是她哥。她发誓,一定会跑到安斯年上面去的,这样以后他就管不了自己了。

“我要休息会儿,拜拜。”不等承泽阻拦,她就关上了门,还反锁了起来。

承泽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他在这里,她应该出不了事情。

桌上的红蛇以便便的模样盘着,听见响动,立刻警惕的抬起脑袋,朝着安谧吐蛇信子。安谧从衣袋里拿出试管,坐在椅子上,拿着试管对着红蛇晃了晃,“想喝么?”

红蛇一看到红色的血液,红色的眼珠子更加的妖艳和嗜血。安谧拿了个大一点的容器,将装着红蛇的器皿放进去,再将试管里的血倒进去,然后关上容器,按下开关,打开器皿。

红蛇慢悠悠的游走着身子,跑到容器内,朝着那摊血渍爬去,安谧撑着脑袋静静的观察着红蛇的举动。

红蛇在血渍的外围绕了两圈,红色的眼珠慢慢黯淡下去,然后远离了血渍,头朝着安谧,吐蛇信子。

“你这是不喜欢?”安谧仿佛在红蛇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章节目录 医院出事 她倒入的是其他血型的血,难道是这家伙只喝她这种血型的?安谧没有在储物间里拿同她一样血型的血,只好再次返回去拿。

等她拿了回来,红蛇依旧没有动容器里面的血,安谧小心的把o型血的血倒入容器,可红蛇依旧与先前一样,很是嫌弃。

“小东西,这么挑食?”她呢喃道,拿出刀子,在自己的手指上再次割了一刀,取了自己的血倒入容器中。

红蛇一闻到安谧的血,红色的眼珠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只用了几秒钟,就将安谧的血给舔个精光,其他的血连个眼神都不给一下。

“呵……”安谧好笑的看着这条似乎很有灵性的红蛇,“你这是只喜欢我的血?”她很好奇枯木林的生物到底是如何的,这条红蛇足够勾起她所有的好奇心了,只可惜她得回国了,只能以后再来了。

还有那只虫……她还没有去找。这些年,她心中的罪恶感越发加深,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没有能力让哥哥醒过来,哥哥从九岁开始,到现在,十几年,都躺在病床上,大把的好时光都只能与医学设备相处。

都是她害的,害的她哥哥的人生如此的糟糕,如果可以,她真想减寿20年,换取她哥哥的时间。

——

第二日,培训人员被送回了国,承泽带着他们消除了关于组织的所有信息,再也没有资格进入组织。

于此同时,组织仲裁者将七层的严荣一带去了惩罚所,接受了肉体和心灵上的折磨,最后踢出组织,消除所有记忆,终身失去作为医者的资格。

安谧稍稍惊讶了一下,知道组织很严格,却没想到组织这么的残忍,啧啧啧。

组织内,安谧的个人实验室中。

她将红蛇安置在实验室中,抽取的自己和红蛇的血液,然后将血液全面检查。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异常的突兀,“喂?”

“X-1,你负责的医院出事了。”安谧看了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了未知,就知道是上层系统打过来的。

“李德,狗东西又给我惹了什么事情!”一般医院有重症病人要她支援的时候,组织是不会通知她出事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威胁到了整个医院的存亡,才会通知她。

安谧丢下手头的实验,揉着眉心走出实验室,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撞到了承泽。

“小心!有没有撞疼?”

安谧摇了摇头,“医院出事了,我得去看一眼。”

“就是你负责的京医院?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

每个组织人员手底下都会负责每个城区的市中心的医院,市中心的医院都是所有医院的主心骨,不能有任何差错。组织人员有权利将医院的院长换人,可以是自己做院长,可以是让别人做院长。

可以说,组织人员就是医院的监督者,同时也是守护者。

前往京医院的路上,安谧打了几次莫哲的电话,一次都没有打通,心里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重症科死了很多人 安谧开车来到医院门口,就发现大量的记者正堵在门口,索性去了后门。没想到的是,连后门都堵了些记者。

停了车,路过那些记者,安谧来到急诊科的露天走廊,一扇一扇窗摸索过去,直到找到没有上锁的窗户,她一开,一个跳跃,就跳了进去,然后把窗反锁。

医院里还有一些病人在看病,随便拉了个护士,安谧就问,“医院出什么事了?”

那名护士盯着安谧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安医生?你不是出差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安谧再次问道。

“安医生,出事了!你们重症科出事了!死了好多人!”

还未等护士把话说完,安谧就走向电梯,前往重症科,脸色黑的宛如墨汁。一走出电梯,就被一名警察给拦了下来,“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我是重症科的医生。”安谧看着前面被隔离的重症科,脑壳微微发疼,安谧将自己的证件给警察看过之后,就被放行了。

走到咨询台,重症科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在那里,有两名警察看管着,安谧扫了一眼人群,看到角落里的莫哲,她冷声道,“莫哲。”

声音不大不小,没有一丝温度,可听在那些护士和医生的耳朵里,宛如天使般的救赎,“安医生!是安医生回来了!”

“安医生,救命啊,我们是被冤枉的。”

警察威严的吼了一声,“安静!”然后走到安谧面前,“你是谁?”

安谧看了一眼警察,淡淡的回道,“重症科医生,安谧。”然后出示自己的证件。

警察看了安谧的证件一眼,“和他们一起待着。”

安谧面无表情的走向莫哲,“莫哲。”

莫哲愣愣的抬起头,看到安谧的那一瞬间,激动的就要喊出声,却被安谧一个动作给打断了,安谧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捏了一把,就好像是无声的抚慰一般,“老师……”

安谧压低了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莫哲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声音,“重症科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一部分,死因还不知道是什么,法医还在调查。”

安谧扫了一眼那几名警察,“院长呢,人现在在何处?我之前让你注意他,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莫哲:“重症科出事的前两天,院长出差了,没有回来过。”安谧垂下眼眸,是在她离开的第二天……莫哲回忆起了什么,又说道,“但是院长离开前,来过重症科巡视……”

“你有见过那些死了的患者吗?”

“有。”

“有什么特征?”

莫哲摇了摇头,“我当时就扫了一眼,后来警察来了,就不让我们进病房了,死者基本没有什么特征。”

安谧沉默,她需要看看死者,“其他重症科的病人呢?还在这里么?”

莫哲:“没有,被移去其他地方了,这里已经被封锁了。”

看来只能等法医的检查结果再做决定了,安谧看了看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李德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章节目录 冰啡病毒引起恐慌 “李德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莫哲在脑子里找了好久“李德”这个人,才发现安谧说的是院长,“没有,但是已经有人去找他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法医从病房里走出,身边还有两名警察,他对着安谧他们说道,“带他们所有人去体检。”

安谧闻声看过去,看到那名法医的时候,她嘴角扯了一名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走出人群,目光打在法医的身上,对方也看向了她。

法医一愣,“安……”

安谧眼神冷了冷,示意法医不要说出来,她用嘴型说道,“体检室。”

法医看到后,就知道安谧什么意思了。

所有人都被带去了体检室,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体检室,安谧坐在体检室内,等着人来。

门被推开后,安谧蓦然开口,“敖书。”

“安教授。”敖书僵硬的关上了门,很是恭敬的俯了附身,敖书就是那名法医,安谧没想到还能看到组织的人。

“死因查出来是什么?”安谧直入主题。

敖书犹豫了一下,“晚辈技拙,觉得死因是……病毒。”

病毒?

“什么病毒?”安谧皱眉,死了那么多人,若是因为病毒的话,那岂不就是传染病毒……

敖书继续说道,“F洲南部的冰啡……”

“你说什么?”安谧起身,拧着眉头说道,“你有几分确定?”

“八分。”敖书直言。

什么是冰啡不重要,只要是F洲的病毒,那就很严重了,说不定活着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感染而死。可安谧知道冰啡是什么,虽然蔓延的速度不快,可死亡率几乎百分百。

“让医院的所有人都进行体检,医院外的那群记者也别放过,死者的家属也是如此。”安谧命令道,“这件事情还不能完全确定,暂时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敖书:“是。”

“敖书,你去通知组织,将医院隔离,我去看看那些死者。”安谧神情凝重的走向外面,“要尽快找到传染源头。”

安谧一出门就被警察给拦住了,她差点想打人,好在敖书出来让警察放行,容许她去看死者。

几分钟的时间,医院外与医院内的人都封锁在了医院中,医院外已经开始进行封锁和隔离。

组织已经安排下去,将所有的医院上下都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因为冰啡才死的人,没有想到的是,确实有因为冰啡而死突然死亡的人,有些医院怕惹事,都私下解决了,才没有传出消息。

安谧检查了死者,已经能确定是冰啡的原因,在F洲,并没有研制出能治疗冰啡的药剂,若是常人感染了,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医院封锁的第二天,李德这个院长出现了,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谁将消息传了出去,全国新闻播报,将冰啡的事情透露了出去。国内的人引发了恐慌,想要逃离这里,只可惜出国的通道都被封锁,他们只能留在国内。

组织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通过新闻告知人们,冰啡是空气传染,需要佩戴特制的口罩才能稍稍避免感染。

章节目录 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解剖了四具尸体后,安谧吃力的看着其余的五具,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手术室内血腥味,尸臭味弥漫。

莫哲和敖书出门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外面等着,安谧一需要他们,他们就会进去。

莫哲:“三个人一起动手,速度不是会更快吗?”

敖书:“……”只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安谧足足花了六个小时,才将这些尸体重新解剖了,蹲坐在墙边,吃力的看着那些血渍,脱下手上的防护手套,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师兄。”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承泽刚得知冰啡的事情后就急着找安谧,只是安谧都没有接电话,这下安谧终于打电话给他了,他秒接电话,“安谧,你现在在医院怎么样,有没有出事?”听着对面虚弱的声音,他更是急了。

安谧浅浅一笑,“师兄,帮我去实验室拿些工具,我需要用,帮我送到医院。”

“好,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安谧交代了几样实验工具,就坐在地上,闭目养着神,她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两人已经开始急了。

莫哲:“我们进去看看吧,老师到现在都没出来,也没吃过东西。”

敖书拦住莫哲:“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进去。”即使他现在也很担忧。

莫哲瞪了他一眼:“你放我进去,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敖书盯着手术室的门,犹豫了一下,莫哲趁着他放松的时候,一把推开他就冲了进去,敖书紧跟其后。

两人虽然冲进了手术室,可手术台的门被安谧早已锁上,两人只能透过玻璃门找寻安谧的踪影,见到安谧抱膝坐在地上,急的他们拍打着门。

安谧被烦躁的敲门声吵醒,皱着眉头看向门口,看到来的两个人,她才起身走到门口,隔着玻璃门对外面的人说道,“敖书,等等承泽会送东西过来,你让人搬到这里,莫哲,我这几天都会待在这里,一日三餐就麻烦你送过来了。”顿了一下后,“都送到这里的门口就行,人,我是不会放你们进来的。”

莫哲担忧的问道,“老师,你没事吧?”看着安谧额头的冷汗,他心下一阵难受。

敖书沉重的对安谧说道,“安……教授,你一个人待在里面,很容易被传染的,出来吧。”

安谧摇了摇头,扯了一抹淡笑,“总要有人牺牲了,才能在冰啡里找到一线生机。”

“那我们也要帮忙!”

安谧看着两人,“不行。”语气无比的坚定,“能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要死的话,那个人就她好了。最后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这下子,门外的两人都明白了安谧为什么不让他们参与解剖了,那些尸体都是因为冰啡而死,若是长时间待着,不出意外就会被感染,所以安谧是怕他们感染才会赶他们出去的。

敖书第一个喊出来,“教授,我不怕死,自从进入了那里,我就已经有了死的准备。”那里……就是组织,有莫哲在,他不能说出口。

章节目录 爆出新闻后的结果 “老师,我也不怕。”莫哲赶紧说道。

安谧冷下了脸,“够了,我不会放你们进来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随后,她转身往里走去,不再看他们,走了几步,她一顿,“若是还有死了的人,就搬到这里,你们除了送东西,都不要靠近手术台,不,连手术室都不要进来。”她不敢保证手术台里的病毒会不会跑出去。

她怕外面的两人不听话,就转身淡淡的说道,“你们若是不听,我就换人送东西。”

本想着拒绝的两人,听到安谧这么一说,都闭上了嘴,离开手术室的时候,两人都沉默着,心下都很沉重。

剩下的日子里,安谧都处在手术室里,用着承泽送来的实验工具,一样一样的研究,莫哲和敖书都会送东西来,或者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来看看安谧是否安好。顺便汇报一下医院外面死亡人数,敖书告诉安谧,组织也在防御冰啡,安谧可以不用那么拼的。

不管两人对安谧说什么,安谧永远都是沉浸在实验里,从来不说一句话。

可安谧不知道的是,医院里那些被关起来的记者,就算是不能出门,也不忘了找新闻,就在安谧待在手术室里的第七天,外面爆出了一条新闻。

【京医院院长道德丧失丢下医院,重症科安医生只身撑起一片天。】还配上了一张安谧在手术台与尸体为伍的照片。

新闻一出,那些曾由安谧救下来的人,有些开始讨伐京医院的院长,有些则跑到医院门口来喊着安谧的名字,似乎一下子都忘了冰啡还在他们身边。

看到这条新闻最激动的莫过于安谧的父母,哥哥和朋友,还有爱人。

安斯年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视里的那条新闻,手中的水杯一落而下,“怎么会,她不是去F洲了么,怎么回来了?”

“小年,你怎么了?”夏颖听到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就从房间里出来,在她出来的那一刻,安斯年急急关掉了电视。

“妈,没什么。”

安正华捧着平板电脑,站在门侧,意味不明的看了安斯年一眼,安斯年与他对视的瞬间,就知道,他知道安谧的新闻了。

夏颖和安正华一直知道安谧是京大的教授,却不知道安谧是京医院的医生。夏颖知道安谧的新闻的时候,是从邻居那里听说的,她顿时就红了眼眶要去找安谧,都被安斯年和安正华给拦下来了。

“妈,你冷静点,你和爸都在家里等着,我去医院看看。”安斯年拿上外套就开车去了医院,路上的中途,还打了电话吼了一通承泽,“我妹妹不是在f洲么!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承泽也急,但是他被组织强制性留下,要求研究冰啡,“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他也想去找安谧,可是他不能啊。

与此同时,京大的学生也没有多冷静,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般的安教授,竟然为了冰啡,这么的拼,甚至于连命都不顾了。

章节目录 都来医院找安谧了 灵可和程未若已经开始想尽办法逃出学校去找安谧了,商量到一半的时候,才看到安谧工作室的那群人也在偷偷溜出学校。

“等冰啡过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坑安谧一顿,竟然让我们这么担心。”灵可蹲在草丛里,呢喃着。

程未若爬上围栏,冲着下面的灵可说道,“等冰啡过后,一定要坑安谧。”其实两人都知道,这是在安慰她们自己,她们希望安谧好好的,冰啡后,她还是好好的。

两人和安谧工作室的几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一起去了医院。

司翊怎么也没想到,安谧这个人没有出差,根本就是在医院里,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两个口罩都不带就开车跑了出去。

白析见了,急了,拿上司翊的口罩也跟了出去,安谧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外面因为某人而一团乱,而某人在手术台中毫不知情。

安谧凝神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为什么这两人的病变不一样?”她自言自语道,看向左边的那具尸体,重症病房的每一个人她都记得,唯独这具尸体她忘记了是谁,“不对。这具尸体没见过。”何来忘记。“是我离开的几天里才进重症病房的?”

她拿着实验报告,脑海里一片浆糊,“果然还是太累了,什么都想不出。”看着屏幕上那些靠显微镜放大的生物,像虫子一样在游动。

“嗯?”她朝着屏幕走去,发现了那些虫子以外还有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在吞噬其他生物,“这是什么?”

静待了几秒钟后,黯淡的瞳眸突然明亮了起来,若是这东西能吞噬,那除冰啡岂不是有希望了!她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来的,所以她只能重新开始进行实验,将那东西的来源找出来。

医院外。

安斯年已经站在门口,医院外已经没有了人,倒是医院内人很多,他蹙着眉头看着医院门口那些站岗的警察,正门肯定进不去。

不一会儿,灵可和程未若以及安谧工作室的人,都来了,灵可一看到安斯年一个人在那站着,就跑过去打了声招呼,“安谧哥哥,你也来了。”

安斯年看了一眼灵可,又看向灵可身后的人,“你们来做什么?现在待在外面很容易出事。”

程未若不在乎的摆摆手,“安谧都在努力,我们怎么能当缩头乌龟,我们只是担心安谧才来的。”

几人说话间,司翊和白析也来了,不顾白析的阻拦。司翊快步就要冲向门口,管他有没有警察,他家安谧最重要。

“翊,你冷静点,司翊!你给我站住!”白析头疼的看着司翊的背影,他的声音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力。

灵可,安斯年他们纷纷转头,灵可先是一愣,随后移开视线,安斯年伸手拦住了司翊,“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程未若倒是瞪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白析和司翊,“白承熙?司若尘?他们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我凭什么听你的 “安安不是出差了么,怎么会在里面?”司翊死死的拽住安斯年的手臂,怎么甩也甩不开,“你放我进去,我要去找她!”

安斯年的眉额有什么似乎在跳动,“你没看到门口那么多警察?”

“就算是打起来,我也要进去。”司翊松开安斯年的手臂,眼神阴厉的看向医院门口。

“你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你要是发生点什么,你让我妹妹怎么想?她不得自责死?”安斯年不管司翊如何,但是绝对不能影响了安谧,司翊若是出了什么事,安谧肯定会自责。

白析握住司翊的手腕,“翊,你冷静。”然后问安斯年,“你是不是有办法进去?”就连司翊都紧锁着安斯年的唇瓣。

“嗯。”安斯年点了点头,但是他不能在场所有的人都进去,这么多人进去,不是在找死么。“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们都回去。”

灵可顿时不乐意了,“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学校出来找安谧,怎么可能回去,没见到安谧,我们都不会回去的。”

程未若哪怕是还沉浸在司若尘,白承熙在面前这件事,却还是狠狠的点头附和道,“不回去。”

安谧工作室的学生们,也纷纷说道,“老师在里面,我们不回去。”

安斯年眉心突突的跳了几下,眼皮子也跳了几下,他很欣喜有这么多人在意安谧,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恨不得把他们捆起来扔走。

灵可还想说什么,垂落的手腕突然一痛,她侧目,整个人一僵,还未甩开那人的手,就听见对方不悦的喊道,“你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析紧张的看着灵可,当看到灵可也在这里的时候,他早已忘了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满心满意的都是想让灵可离开这里,不想她受到一点伤害。

灵可回过神,眉头一蹙,甩开白析的手,“我回不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随后,她后腿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听话,回去,这里不安全!”白析厉声吼道。

灵可咬着下唇,手慢慢的握成拳头,凭什么,你都不要我了,凭什么来管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白析整个人一愣,已经抬到半空的手缓缓放回身边,“听话,回去好不好?”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可他真的不想她在这里。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我是来看安谧的,我也不知道会碰上你,等我看完安谧,我会回去,不再碍你的眼。”明明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可她却还是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灵可死死的握住拳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析蹙着眉头,心中的火气在积累,烧的他心都要痛死了。

“够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没有资格管我。”灵可走到程未若身边,阻挡了白析的视线。

程未若就差喊出声了,她听到了什么?白承熙以前和灵可认识,两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的脑海里已经能编织出那些片段了。

章节目录 要糖吃一般争先恐后 敖书正在医院里的人量体温,冰啡的最初征兆就是体温极速下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着体温器的手一顿,他抱歉的对着量体温的人说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赶忙接了起来,“安教授。”

安斯年扫了一眼他身边的一波人,无奈的说道,“敖书,出来。”

“啊?出来?”敖书愣了愣,随后提高了分贝,“教授你在医院外面?”

安斯年:“嗯。”

电话一挂,敖书就叫来了莫哲,“你去告诉安医生,就说她哥哥来了。”

莫哲道:“老师的哥哥来做什么?来看老师的?”下一秒,他喜上眉梢,“说不定老师的哥哥一来,老师就会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我这就去告诉老师。”

而敖书穿过人群,走到医院大门,对着门口的警察说了几句后,离开了大门。

警察接到敖书的命令,朝着安斯年他们一群人走了过来,早在敖书出现在大门口,安斯年就看见了。

“敖法医说他在医院南侧门等着。”说完之后,他又回去站岗了。

不等安斯年说什么,其余的人浩浩荡荡的往南侧门跑去,安斯年头疼的看着这群人,只觉得等安谧出来,他会被安谧用眼神杀死的,可不带这群人进医院,他现在就会被杀死。

做人真难。

敖书站在南侧门,他本以为只有安斯年一个人来的,却没想到,入眼的就是一群人跑过来,而安斯年则走在最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几人想直接进入厕门,却被警察拦了下来,几人看向安斯年和敖书,后者走向前者,恭敬的颔首,“安教授。”

“能放我们几个人进去?”安斯年清楚,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都能进去。

“三个。”敖书的话一出,还未等安斯年开口,就听见后面的几人喊着,“我进去!”

安斯年揉了揉太阳穴,幼儿园要糖吃呢?现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进去就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还争先恐后的和要糖吃一样……他妹妹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全是奇葩。

司翊看着安斯年,语气很坚定的说道,“我进去。”那眼神看在安斯年的眼里,就好像在说“不让我进去我就把医院炸了。”说实话,他还真有这个能力,把医院炸了,人家可是司家的少爷啊,这医院好像司氏也投资了。

“咳。”安斯年轻咳了一声,“我也进去,还有一个,谁进去?”

又是一波抢糖吃一样争先恐后的喊闹声。

灵可道:“我来京城安谧帮了我很多,作为朋友,我是一定要去看看她的。”此话一出,最不乐意的就是白析,白析抢话道,“她不进去。”

“你!”灵可真的很想揍他一顿,“我进去。”

“她在闹脾气,说的都是反话。”白析淡定的说道。

灵可:“……”从以前开始她就说不过他,真的很想哭。

安斯年不去看他们的打情骂俏,“你们都别进去了,就我们两个,不容反驳,都离医院远点,等我们消息。”

章节目录 他又把她弄哭了 安斯年和司翊进了医院后,灵可愤愤的瞪了白析一眼,拉着程未若,然后招呼了一声工作室的几人,“走了,找个地方等消息。”

白析看着灵可离开的背影,伸手就要去拉,半空中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不舍又能怎么样,都是他自己弄丢了她。

几人找了家咖啡厅坐了下来,灵可和程未若坐在一起,其余人坐在另一桌上,因为冰啡的原因,大街上开门的店很少,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少,咖啡店是一个人都没有。

程未若看着灵可的样子,问道,“你没事吧?”

灵可摇头。

“你和白承熙……”程未若的声音戛然而止,灵可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忍了很久吧。程未若抚了抚她的后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灵可红着眼眶笑了笑,“对不起啊,我和安谧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们和白承熙他们其实是认识的,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

程未若拍着灵可的后背,“我没怪你们,毕竟白承熙他们不是普通人,你别难受了。”看着灵可的模样,她和白承熙以前关系一定很好吧,“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灵可扯了一抹笑,“不用,我现在只想知道安谧怎么样了。”

咖啡店外的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外面的人看不见车内,可车内的人却能看见外面的一切,白析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勒的生疼。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灵可那双红着的眼眶显而易见。

他又把她弄哭了……

可可……

对不起……

我不该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都怪我……

可是……再见到你后,我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我很想你……

直到灵可不再红着眼眶,而是和程未若嘻嘻哈哈的,白析才开着车离开了。他的身体现在不能这么冒险,很容易感染病毒出事。

——

医院。

莫哲一路跑上手术室,在手术台外拍打着玻璃门,嘴里喊着,“老师,老师,你的哥哥来找你了!”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餐食,数了数,安谧一直埋头苦干,很少用餐,他真的怕安谧会病着倒下去。

“老师!”他再次喊了起来。

安谧握着笔的手一顿,不耐的看向门口,那个不明的生物,她怎么也找不到是从哪来的,甚至无法令它繁殖,这让她很是头疼,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很不喜有人来打扰她。

“老师!你哥哥来找你了!”

哥哥?

安斯年……

安谧起身走向门口,冲着门外的莫哲说道,“别让他靠近手术室半步,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话音落下,又去做实验了。

莫哲张着嘴,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咽了回去,“是……”离开的时候,他回头喊了一句,“老师,你记得吃饭啊!”

安谧在手术台里已经待了足足10天,里面还有好几具尸体,好在尸体都是用冰柜放置,一时半会儿尸臭也不会冒出来,但是时间再久,就算没有尸臭,里面的尸体也要烂了。

章节目录 让他们滚出医院 莫哲沮丧着走出手术台,心思很沉重的走到电梯口,还未按下电梯的按钮,电梯就自动开了,他抬起头的瞬间,就看见两道身影从他身边跑过,然后就是从电梯里走出的敖书。

一想起刚刚的两道身影,还有安谧交代的话,他猛然跑回去,拦住了两人,“你们是安老师的哥哥?”

安斯年:“我是。”

司翊:“我不是。”

莫哲语气无奈的说道,“安老师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你们也一样。”

可那两人是谁,怎么可能听莫哲的话,双双懒得理睬他,“敖书,我妹妹的手术室在哪?”

敖书给莫哲投过去一个同情的表情,“前面第三个。”

莫哲凑在敖书身边,“就算告诉他们了他们也进不去,老师在我离开手术室的时候,就按了开关反锁了。”

敖书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满满的无力,“可安教授这么在里面不吃不喝的也不是办法啊。”

“希望他们能有办法让老师出来。”

嘴上这么说,可两人都知道,这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要是能劝得动安谧,连老天都要下红雨了。

司翊推了推手术室的门,“锁了。”

安斯年:“……”这还真是安谧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莫哲的电话响了,“是安老师。”两人刷的看向莫哲。

莫哲被他们盯的手抖了一下,接起电话,“喂,老师。”

“我在摄像头里看到了,让他们滚出医院,别来烦我。”安谧冷漠的声音传来,不夹杂一丝的情感,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敢进医院,她不想分心来搭理他们。几天没有好好合眼,导致她的脾气都暴躁了很多。

莫哲讪讪的挂了电话,唇瓣一张一合的对着前方的司翊和安斯年说道,“老师说,让你们滚出医院,别再来烦她,她在摄像头里都看到了。”

司翊脸色一沉,抢过莫哲的手机,拨通了安谧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将电话扔给莫哲,拿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安谧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司翊挂了电话,目光直射安斯年,安斯年无奈的说道,“她把我们的电话都拉黑了。”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司翊默了,看向头顶的摄像头,再次拨通了电话,“找人来京医院,我要砸门。”

就在他挂了电话之际,莫哲的电话再次响起,司翊淡淡的看着莫哲接起电话,“喂,老师。”

安谧扶着额头看着摄像头里的司翊,就算听不见声音,她也看出了司翊在讲什么,“你告诉他们,要是他们敢砸门,我就换地方实验,没成功之前,他们都别想找到我。”

莫哲的脊背都要冒汗了,你们要说自己说啊,怎么让他当炮灰,他硬着头皮,对司翊他们说道,“老师说,你们要是敢砸门,她就离开这里,实验没成功之前,你们都别想找到她。”

下一秒,他就接受了两道冷厉的目光,差点将自己的手机甩出去。

敖书同情的看着他的模样。

章节目录 只剩下她的血 安谧看着摄像头里消失的人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继续捣鼓手头的事情。顾及组织实验室里那条红蛇,她这几天都放血让敖书带给承泽,让承泽去喂养红蛇,奈何手上的伤没有细心的处理,包裹着手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湿。

她撑着双臂在桌子上,盯着那莫名的生物看,接触过实验的器具和东西她都一一试过了,可惜没有从里面找出什么,只剩下……

视线往手腕上看去,只剩下她的血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师兄,我的验血报告什么时候能送来?”

承泽坐在实验室里,被几个教授烦的脑壳都要炸了,一听安谧的声音,“验血报告是吧,我这就给你送来!”故意将手机举了举,“教授啊,我师妹找我送点东西,我去去就回。”也不等别人拦他,拼了老命就冲出了实验室。

他的处境和安谧没有什么区别,天天被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冰啡,唯独不一样的是,安谧只有一个人。

安谧看了一眼手机,疲倦的扬起一抹淡笑,这个师兄,刚认识时,冷冰冰的,可惜认识久了,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逗的人,就是腹黑了些。

她将手腕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摘下,两厘米的伤口还在泛着丝丝血液,安谧将自己的血滴入器皿中,直到唇色渐渐发白,眼前眩晕的时候,她才罢手,将全新的绷带再次绕在手腕上。

“疯起来,真是连自己都觉得害怕。”安谧看着自己的手腕,喃喃道。

两个小时后,承泽被敖书带进了医院,“敖书,她现在如何?”

敖书自然知道承泽口中的“她”指的是什么,“不清楚,我们进不去,而且,安教授她不怎么吃饭。”

“她不知道自己有很严重的胃病?”承泽加快了脚步,眉头拧了起来。他从电梯里出来,就撞见了靠在墙边的两人。

一人他倒是认识,他就点了点头,便往手术室走去,却被安斯年拦了下来,“她让你来的?”

承泽无视司翊投来的敌意,“她让我送东西过来。”看着安斯年站着的样子,“她不让你进去?”

“何止,连医院都不让进。”不然他和司翊也不会站在摄像头的死角,好让安谧以为他们离开医院了,若是他们还在这里的话,安谧说不定真的会离开这里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承泽同情的看了一眼安斯年,视线开始往司翊身上飘,dreamers的司若尘他的听说过的,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了安谧?

“我先进去送东西了。”承泽刚迈出几步就顿住了,回头无奈的说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安斯年松了松肩,“趁着你能进去,我们当然要把我这个机会进去看看我妹妹了。”

“不是我说,我觉得你们这样会让我也进不去的。”承泽头疼了,可安斯年的眼神告诉他:不试试怎么知道。

自始至终司翊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没有人比他更想进去了。

章节目录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承泽推了推手术室的门,没有推开,就打安谧的电话,与此同时,安斯年和司翊继续站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

“师妹,我已经到了,你把手术室的门开开呗。”承泽扫了躲起来的两人,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安谧看着摄像头,“你自己一个人进来,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啊?”承泽愣了愣,然后再次看了眼躲起来的两人,且不说司翊,就安斯年的那副“你要是敢一个人进去,等你出来我就扒了你的皮。”的样子,他就有些为难了,好歹安斯年是他的上司啊,若是不放他进去,他觉得他以后的生活会过的很凄惨。

安谧通过摄像头,看着承泽时而往身后看去,无声的叹息了一下,按下了开门键。

开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格外的响,承泽就要伸手去推门,谁曾想,安斯年和司翊更快,将他推开后,就冲了进去。

承泽:“……”

安斯年和司翊找到了手术台,通过玻璃门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一切,几具尸体躺在冰柜里,每具尸体已经被开肠破肚,尸斑几乎遍布全身。

手术台内那道纤瘦的身影正在捣鼓着什么,司翊拍了拍玻璃门,可是安谧始终没有理睬他们的打算。

承泽走到两人的身后,他与她安谧的电话没有挂断,他静静地站在两人的身后,握成拳头的手伸到胸前。

安谧对着电话,冷声道,“麻醉散,快!”

承泽手中的麻醉散往面前的两人撒去,自己屏住呼吸,一分钟的时间,司翊和安斯年纷纷晕倒在地。“晕了。”

挂断电话,安谧转过身,眼神暗淡的往门口走起,透过玻璃门,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手覆上玻璃门,可在她的视线下,她的手就像是落在司翊的脸颊上,“为什么不听话。”

然后,她看向安斯年,眉眼中带着丝丝暖意,“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承泽抿着唇,看着安谧那张憔悴到发白的脸色,心生不忍,移开了视线,随后,两道脚步声走进手术室。

安谧背过身,“莫哲,敖书,把他们两个丢出医院,别再放进来了。”

敖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上面下了命令,进医院的,都不允许出去了。只怕送不出去了……”

安谧头疼的看着地上的两人,“那就不要让这两人到手术室来,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别放进来。”视线看向承泽,她扬了扬笑,“师兄看来也出不去了,留下来帮我吧。”她终极不是铁做的,是有血有肉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真的撑不了多久。

“我巴不得留下来帮你。”

“谢谢。”

承泽不悦了,“我们师兄妹认识这么久了,不用说谢谢。研究冰啡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安谧淡笑,“嗯。”她看了一眼手术台,“这里你就不要进来了,太危险,你就在手术台外面吧,有什么需要就让人送到医院门口,莫哲和敖书会拿进来的。”

章节目录 他们吵架了 承泽:“你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天不是好好的么,也没见你出事,就让我进手术台帮你,这样方便。”

安谧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手术台待了这么久都没出事是为什么,但是冰啡的传染速度不容小觑,以防万一她不能放任何人进来。“不行。”

承泽也不争,反正安谧这个倔强的性子他也争不过,“那行吧,我在手术台外面好了。”

“记得穿隔离衣,你在手术台外面也不会安全。”安谧补充道。

“嗯,知道了。”

“验血报告放在门口,我有个视频传到了你手机上,你记得看看,是关于冰啡的。”

承泽掏出手机,“我看看。”

“等等。”安谧无奈道,“你和我哥哥他们先去做个全身检查,确保没事再过来我这里,下次进来记得穿隔离衣。”

承泽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安谧的脸上,明明自己憔悴成这样,却偏偏一遍一遍的叮嘱他们,关心他们,就不能为自己多考虑点吗?“你……”可他能说什么呢,冰啡的问题几乎是无能为力,他能劝她什么?

大不了有他在的这几天,盯紧点她的饮食和作息好了,“你不要太拼,注意身体。”说完,他就离开了。

恢复寂静的手术台,没有人看到安谧嘴里呢喃的那句话,“我也想休息,可是不能回头了。”

麻醉散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安斯年和司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安斯年刚起身就咒骂了一句,“该死的承泽,竟然对我用麻醉散。”

司翊不管什么麻醉散,满心都是安谧,落地穿鞋就往手术室走去,但是被人拦了下来,“手术室楼层已经封锁,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你一定要这样吗?

安安……

我就是想看看你,只是想看看你……

垂落在身侧的手隐隐的颤抖着,他不怕死的,真的不怕的,就怕再也见不到她。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圈落在墙上,他根本保护不了她,他还是这么的没用,安斯年语气平静的说道,“谧谧知道分寸,现在只能等她自己出来了。”

接下去的几天,安谧和承泽都在手术室里研究冰啡,安斯年则联系了各国的组织,让所有人都重视起冰啡,研究冰啡。而司翊,天天等在电梯门口。

灵可他们没有等到安谧的消息,只好先回学校。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莫哲和敖书去手术室送饭的时候,就听见了安谧和承泽在吵架,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好端端的吵起来了?”

莫哲伸长的耳朵听了听,“你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了嘛?”

敖书摇了摇头,“没怎么听清,但是听到了血什么的。”

“那我们现在进去送饭吗?”

“送吧,说不定我们进去了之后,他们就不吵了。”

两人轻悄悄的走进去,看到里面的一幕,顿时停下了脚步,承泽和安谧正隔着一扇玻璃门,气势很凶的在争辩着。

章节目录 抽取她的血去救人 敖书和莫哲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好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安谧就看见了他们,停下了争吵,“你们把东西放下就行了。”

承泽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看向莫哲他们的模样,就好像要吃了他们一样。

莫哲和敖书放下东西就转身离开,才走出三步,里面又开始吵了起来。这次他们听到了一些。

“除了我的血,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安谧冷静的对着承泽说道。

“不可能,这么多人,你是想放干你自己的血吗!”

“若是不用,只会有更多的人死亡,你还嫌他们死的不够多吗?不就是牺牲一个我,却能换来所有人的命,很值。”安谧一掌拍在玻璃门上,声音响的都吓到了不远处的莫哲和敖书。

“安谧,你觉得你这样很伟大?他们不值得你这么牺牲。”承泽忍无可忍,他绝对不会同意安谧的想法的。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安谧的瞳眸暗淡无比,这么久了,死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有希望救人了,她怎么能放弃。

承泽背过身,语气不容反驳,“这个提议就当我没听过,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这件事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就在不久前,安谧与承泽终于发现了那个能吞噬冰啡的生物,却没想到是从安谧的血液中提取出来的,可惜的是,血液中的生物无法繁殖衍生,这不明的生物与冰啡的比例是1比7,也就是说,从安谧的血液中提取一只,就能杀死七只冰啡。一个人感染冰啡的数量是一到10左右。

安谧的血液中并非每一次都能提取这种生物,可安谧坚持提取自己的血液进行实验,希望能靠这个生物研究出疫苗。

这几天她都在放血,可研究始终没有进展,她让人运来了因为冰啡刚死去的人,喂了自己血进去,正好能杀死体内的冰啡。

所以她提议,每天抽取她的血去救人。

承泽一听到她的提议,立马翻脸,甚至还和安谧吵了起来。他怕安谧做傻事,语气很是轻柔的说了一句,“我们再找其他的办法好不好,或许我们能衍生出那些生物,你先不要着急好不好?你要是这么伤害自己,你让外面那些等你的人怎么办?”

嗓子里一疼,安谧背靠在玻璃门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外面还有人在等她,可是,她就是害怕外面的人会受到冰啡的伤害,她才这么拼命。她一点也不伟大,真的一点都不,她不过就是想保护身边的那些人罢了。

她害怕啊……

害怕他们会和手术台上的这些人一样,一睡便不再起来,最后不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好,我们另想办法。”安谧垂下头,或许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会抽光自己的血去救人。希望外面等着她的人,和那些担心她的人,都好好的,不然她就算让自己变成干尸,也不会犹豫一下。

章节目录 你们的血哪里来的 “我没听错吧,老师她……”莫哲忧心忡忡的望着手术室的门。

敖书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乱想,教授他们会注意分寸的。”

承泽防止安谧再想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想要用自己的血去救人,他把安斯年叫来一起帮忙,但是他没有告诉安谧的血有治冰啡的效果。

安斯年接到消息疾步如飞的就闯进了手术室,安谧诧异的看着闯进来的安斯年,还未等她开口询问,承泽就沉声解释道,“是我让他来的,有他的帮助我们的进度可以快一些。”

本想着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到承泽的脸色,安谧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大不了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时候,她喂他们喝血好了。

“哥……”安谧弱弱的唤了一声,站在玻璃门内侧,等待着对方劈头盖脸的骂声。

安斯年仅仅只是皱了皱眉,视线在安谧身上扫来扫去,除了人消瘦了些,其他看上去还行,他之前吊起的那口气稍稍松了些,“身体如何?”

“挺好的。”安谧淡淡的开口,无意间看向承泽,承泽会意,闭上了嘴,“就是有些营养不良而已。”左手慢慢握成拳头,绝对不能让安斯年看到她左手臂上的刀疤,不然,安斯年肯定想尽办法也要将她弄出这手术室了。

安斯年也懒得骂她了,只不过语重心长的看着安谧,“外面那个,可是担心你担心的快死了,天天站在电梯口等你出现,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说两句?”

外面那个……

安谧又怎么会不知道安斯年说的是谁,“他……”她顿了一下,想了一下,还是问道,“他怎么样?”

安斯年:“不吃不喝,站在那就是一天,和雕塑一样,谁劝都没有用。”

承泽抬起了头,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扫了扫,他们说的是司若尘?再次低头捣鼓实验,可眼底有什么情绪一晃而过。

安谧闻言,苦笑的看向自己的左手,“他这是何苦呢?”木然转身,走向实验台,继续捣鼓。

见安谧不再理睬他,安斯年走到承泽身边,开始询问这些天他们的研究,然后开始加入他们的实验中。

安斯年看到了很多器皿和试管里都是鲜红的鲜血,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这些天都在研究这些血?”

承泽点了点头,“我们发现血里的一种生物能吃了冰啡。”

“真的?”安斯年惊呼,惊喜之下,“那岂不是冰啡有办法抑制了?”

“还不行。”承泽心痛的看着这些血,这可都是从安谧身上一刀一刀割了流下来的,他们都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血,安谧又付出了多少血,为什么唯独安谧的血可以抑制冰啡,而不是他……这样安谧就不用受这些伤痛了。

“什么不行?”安斯年蹙眉。

“不能繁殖,不能衍生,我们没有那么多血去提取。”

安斯年脱口而出就是“可以多去弄些这样的血。”可刚要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们的血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她不太适合依赖旁人 “你们的血哪里来的?”安斯年盯着承泽的表情,对方的神色意味不明,脸色微微发白。“我并没有看到有人给你们运输血进来,你们的血……”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伸手扯过承泽的手臂,拉起袖子左右看了看,没有伤口就看另一只手,正当他要掀起承泽的衣服的时候,承泽往后退了一步,侧首掩盖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

“不在我身上。”承泽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抖,安斯年是谁,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那是!”安斯年差点就要疯了,蓦然转身就要去找安谧,承泽伸手拉住了他。“放手!”

承泽压低了声音,防止安谧听见,“别去找她。她不想你担心,她已经浪费了自己这么多血,为冰啡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让她现在就放弃,不然她的血白流了。”

“那你就让我看着她血流至死?”安斯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真的很想一拳头打上去。

承泽眼神暗淡,“可你知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她和我说要用自己的血去救人,哪怕最后她死了?”他抬头凝着安斯年,“这现在是唯一抵抗冰啡的办法。但是,她现在答应了我,另想办法,将这个办法吞回肚子里。”

承泽无力的说道,“你现在去阻止她,就在拖延她救人的速度,到时候她真的会用自己的血去救人!我叫你来,不是来阻止她的,而是想尽快的去解决冰啡的事情,好让安谧停下伤害自己的行为。就她的倔脾气,你觉得你能劝得动她?就算你现在将她关起来,她还是想办法逃出来救人。”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甚至有些抖动,“我也见不得她靠伤害自己去救人,但是她能答应不用自己血去救人,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就当不知道吧,她不想你看到她身上的伤。”

安斯年咬着牙甩开了承泽,望着手术台忙碌的人,她的左臂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利索,“何必呢?你明明可以放任冰啡,让别人去想办法,为什么要自己撑起这些,你明明不需要这样的。”他呢喃的声音几斤哽咽,“是不是当年让你加入组织是个错误……”

强行的移开视线,对着承泽说道,“为什么她的血可以抵制冰啡?”

承泽摇头,“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那你们试过近亲的血么,说不定里面也有这种生物。”

承泽摇头,“不行的,安谧父母的验血报告中,并没有这种生物。”他看了一眼安斯年,“不然她也不会想到这么极端的办法救人。”

在手术台中的安谧并不知道外面的两人说了些什么,又在做什么,她发呆的望着手里的试管,脑海里只有安斯年对她说的话。

有时候她真的是自私了些,悄无声息的离开,悄无声息的回来,回来又避之不见,和她在一起一定很累吧。

她独来独往习惯了,真的不太适合依赖旁人。

章节目录 比之前更冷漠了些 在安斯年和承泽困惑的目光下,安谧叫来了敖书,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继续捣鼓研究。

敖书离开手术室,出了电梯就看见如同望夫石一般的司翊,“咳,那个,安教授有事情让我告诉你。”

靠在墙边的司翊抬起眼皮,“什么事?”从进入医院到现在,司翊周身的气息越发阴翳,对上他眼神的瞬间,敖书仿佛觉得自己掉入了万丈深渊。

敖书愣了愣,“那个……安教授让你去查查京医院李德院长,和一名叫朱田森的死者,就查安教授离开的那天起,李德和朱田森去做了什么,又在什么地方,然后就是朱田森是何时,又为什么被送进重症科的。”敖书轻咳了一声,“就查这些,你若是不高兴也……”

“我知道了。”司翊漠然转身,明明看上去很慵懒,可浑身上下在敖书看来,若是靠近他,他会抖成一个筛子。

不过几天时间,他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刚来医院的时候,还没有这般冷凝和凌厉,敖书望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哎!你等等,安教授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司翊驻足,但是没有转身,敖书走到司翊一米处,“安教授说,她现在很好,让你不要担心。还有……要照顾好自己。”

司翊稍稍僵硬了一会儿,再次迈出步子离开,可他的眼神依旧凛若冰霜。他暂时还不能出医院,只好派人去查安谧交给他的任务。

敖书交代了事情,又去找安谧。

安谧:“他……看上去还好么?”

敖书:“蛮好的,就是……”

“什么?”安谧的心被提了起来。

“就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冷漠了些。”

“我知道了。”安谧摆了摆手让敖书先出去。

安斯年看着敖书离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玻璃门处,透过玻璃门无意的扫了眼安谧的左手臂,“你不担心?”

安谧扯了抹很难看的笑,“担心又能怎么办,我又出不去。”

“打电话。”安斯年提议道。

安谧摇了摇头,她并不觉得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我打过,他不接。大概是生我的气了。”

安斯年道:“他这几天变化确实很大。”

“为什么?总不可能是见不到我吧。”安谧语气很平静可内心并不那么平静。

安斯年看着安谧,“或许,和他父母有一定关系。”原本他不会去查司翊的事情的,可是他需要知道司氏的事情,结果就查到了司翊父母的事情。

“他父母?”安谧靠在玻璃门上,“这和他父母有什么关系?”

安斯年眯着眼,说话的分贝高了些,不可置信的问,“你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安谧连司翊父母的事情都不知道?“我要是司翊,我肯定会被你气死的,已经不能再找到像你一样不称职的女朋友了。”

安谧一掌拍在玻璃门上,“哥,我知道我不称职,你不用提醒我了。也不用这么埋汰我。他父母怎么了?”

章节目录 司翊的父母 安谧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她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司翊,只知道他是突然出现在她家对面的少年,然后就是她的同学。和她在一起之后,她从来都没有去真正的了解他。

说不称职,真的是一点也没错。

安斯年和安谧一样背对背的靠在玻璃门上,“司翊的父母,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没了。”

安谧一拳头砸在玻璃门上,“你说什么?”手上传来的痛楚,都不及她现在内心的痛楚。

“是出车祸死的。”安斯年继续说道,“他父母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他还在钢琴比赛。等他结束比赛的时候,才知道他父母在医院抢救。当时,他就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等着他父母出来。”

“然后呢?”安谧的喉咙就好像被万千银针扎在上面,疼痛酸涩不已。

“然后,他等到的不过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七岁就失去了父母。他们说到他父母入土时,他都没有哭。自此以后,他的性格就变了。”

安谧仰着头,“所以,他之前那样的性格,是因为他父母?”那他现在又是以什么心情在等她……想到这,安谧的眼眶就红了。

同样是七岁,她的哥哥出事了,他的父母没了。等等,七岁?“哥,那时候,司翊在江城了吗?”

安斯年沉默了,“谧谧,等这场冰啡过后,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现在就专心的研究吧。若是你担心司翊,就去看看他吧。”

安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快些结束这场冰啡。”她现在很想知道安斯年要对她说什么。“哥,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我是不是一点都不适合谈恋爱?”

“那等以后,你慢慢去了解他。”

“还来的及吗?”

“嗯。”

安谧看着自己的左手臂,那就让她用余生,去慢慢了解他,希望她还有这个机会……还有余生……

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司翊就把查到的事情给了敖书,敖书马不停蹄的转交给安谧,看到资料的瞬间,安谧就笑了,可笑容之下,是无尽的冷漠。

“李德,很好,你就等着被万千人们唾骂吧。”

承泽走到安谧身边,瞄了一眼资料,“查到什么了?”

“查到冰啡的罪魁祸首了。”安谧将资料给承泽和安斯年看,“在我去F洲的那天,李德找上了朱田森。“朱田森就是手术台里的一具尸体,是被冰啡侵染最严重的一人。

没想到朱田森是洛城私立医院的院长,名气不大,但是背后却在研究人体实验。李德找上朱田森就是想要重症科出点事情,重症科一出事,安谧绝对逃脱不了责任,而安谧又是这个时候离开的,李德大不了可以说安谧逃跑了。

那么朱田森又是怎么出现在重症科的?

当然是李德为了灭口,安谧猜测,大概是人体实验的药剂打在了朱田森身上,李德雇人将人送到重症科,结果重症科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李德也就没有从洛城回来,在洛城躲了起来。

章节目录 想到抵抗的办法 李德之所以回来,是听说了安谧回医院了,等重症科的事情一过,他就可以除掉安谧了。

“朱田森的私立医院做这些事情,组织不知道?”安谧挑眉的看着安斯年,“还是说,组织什么都没发现?”

安斯年道,“确实没有收到过关于这家私立医院的消息,我派人去查。”

“让去的人小心些,资料上,可不止这冰啡一种病毒,到时候感染了其他的,就麻烦了。”承泽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们暂时只能猜测到李德和朱田森的地下交易,却不能确定朱田森出现在重症科是李德搞的鬼。让组织派些人去调查调查。”安谧没想到司翊能给她查到这些,都省的她去推测了。

“组织那边冰啡可有什么进展?”安谧问。

安斯年摇头,“没进展,但是还在研究。”

安谧咬着下唇,思考了良久,“把我们从血里分离出来的生物送到组织,看看他们有没有人能将他繁衍。”

时间过去很快,一晃就是一个月,时常还是有人感染冰啡,但是人数逐渐减小。安谧看着自己手里的和组织发过来的资料,还有世界各地发过来关于冰啡的研究资料。

地上一张张的纸落在地上,手术台里散发着消毒的白雾,冰柜里的尸体早已经被送走。

安谧望着这些资料,忽明忽暗的瞳眸在昏暗的手术台里犹如那忽闪忽闪的星星,“我知道了!有办法了!”所有的纸张都被她扫落在地,她将实验的器具放在面前,掏出一把手术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刀。

滴答滴答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器皿中……

手术台外的承泽和安斯年手上的动作一顿,猛的看向玻璃门内的少女,“你在做什么!”

安斯年跑到门前,猛拍玻璃门,“安谧!你住手,你要是再放血,我就把玻璃门砸了!”

承泽攥紧拳头,“安谧!你不是答应了不再伤害自己的?你忘了!”

“把门砸开。”安斯年冷声道,看着里面无动于衷依旧在放血的安谧。

放完了血,安谧拿过绷带绕了起来,回头,“这是最后一次放血,我已经知道怎么抵抗冰啡了。”

承泽刚要砸下去的灭火器,“你说真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这段时间,你们都别打扰我。”安谧不再理睬门口的两人,开始动手实验。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放心,“需要我们帮忙么?”

安谧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不需要。

她发现根本不需要她放血将血中的生物分离出来,放干了她所有的血都未必能分离出多少生物。此生物更是不可能繁衍,但是它不死!

只要在所有的药剂里加入含有这种生物的一滴血,虽然不能完全治疗冰啡,却能抵抗冰啡,只要做成疫苗,就能防御一阵子。

安谧在手术台里一待就是三天,几乎不吃不喝,在此之间,安斯年和承泽都被赶出了手术室,门被锁上,所有人都进不去了。

章节目录 司翊很反常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肉松“汪”的叫了一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两只萨摩耶早已变成了大狗,抱起来就和大型的抱枕一般,安谧道,“肉松,别乱叫。”话音一落,打开门的瞬间,安谧愣住了。

少年眉眼间堆满了冷漠,金丝边框下的瞳眸闪着凌厉和淡淡的疏离,黑眸锐利的看着安谧,整个人看上去冷硬了许多。

安谧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她都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他,“你怎么来了?”不能让气氛太过尴尬,她还是弱弱的说了一句,“先进来吧。”

少女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转身之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司翊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紧绷着下巴,周身的冷气越发冰冷,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进去。这是司翊第一次来安谧的别墅,不同于外面的寒冷,室内十分的温暖。

他扫过地上的两狗一猫,肉松和崽崽早已经不认识他,收回视线,看见安谧已经坐在沙发的一角,侧屈腿抱着抱枕在看着他,他走向沙发,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安谧第一次在司翊面前这么怂,毕竟是她的错,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司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比以前冷漠太多,看她的眼神更是没有一丝情感,她有些害怕,有些心慌,一时间揣摩不出对方的心思。

司翊只是盯着电视机,一脸的漠然,也不去看安谧。

安谧实在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气压太低,她很窒息,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抿着水杯里的水在厨房里磨蹭了许久,当她觉得磨蹭够久了,才放下水杯打算回客厅。

刚转身,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差点把她吓死,她从不觉得太平间和尸体有什么可怕的,可现在她竟然在害怕司翊,“你……你怎么过来了……”她默默的垂下眼眸,一点也不敢去看司翊的眼眸。

司翊双手撑着厨房的柜台上,将安谧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他俯下身子,将脑袋搁在安谧的肩膀上,唇瓣擦过安谧的耳朵,不含一丝温度的说,“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安谧浑身一颤,耳边的暖气令她的耳根子很没用的红了起来,“解释……什么?”她该解释什么?解释她为什么出差突然回来然后窝在手术室里不见任何人?甚至是把他拒之门外?

“呵……”司翊冷笑出声,可眼眸没有丝毫情绪,平静的不像话,他咬住安谧的耳垂,导致安谧再次一颤,“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在乎我?”

“怎么会……”安谧蹙眉。

“不,你不在乎。”司翊淡淡的说道,“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安谧:“……”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我对你的爱,你就可以毫不在意我的感受?”司翊从安谧身上起来,撩起安谧的一撮头发,放在自己的唇边,“名誉真的这么重要?可以让你不顾生命去争取?”

安谧拧着眉头,他觉得她一直为了冰啡是为了名誉?

章节目录 不能再吓我了 “我是不是一点也不重要?”司翊继续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那笑不达眼底。

“那些死人,那些陌生人,又或者是你身边那些朋友亲人,是不是都比我重要?”

“我可有可无,你不想见就不见,想见就见。”

“哪怕我消失了再多么久,你也不会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我是你的玩具?有兴趣的时候,可以对我笑,没有了兴趣,我就可有可无是吗?”

“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对吗?”司翊的笑容很大,可在安谧眼里,就好像在哭。

“你只是在怜悯我,同情我,才会施舍的和我在一起。”

“现在你是不是后悔了,所以不要我了?”司翊始终在笑,可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根根的针扎在安谧的心头。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不是很好骗,让你一次次说丢就丢。”

安谧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伸出双臂穿过他的腰间,慢慢的靠近他,然后轻轻的抱住了他,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司翊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翊,你怎么了?”她柔声的问道,抱着他的双臂紧了些,“我知道我很不称职,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重要,你可有可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别吓我好不好?”

对方始终僵硬着身子,安谧继续问道,“你怎么了?别吓我。”许久,安谧才感受到司翊的动作,那双结实的臂膀紧紧的搂着她,甚至带着点颤抖,他的脸埋在安谧的脖颈间。

安谧贴着他,“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她想起了安斯年曾和她说过司翊父母的事情。

司翊始终没有说话,沉默的抱着安谧,整个人几近颤抖,丝毫没有放开安谧的意思,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司翊不再颤抖,安谧才感受到耳边闷声的气息,“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整整一个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医院里度过的,仿佛沉浸在黑暗当中,没有光,没有声音,而他唯一的事情就是等着安谧的出现。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当年他父母去世的场景,害得他整个人从脚到头都是冰冷了。

他告诉自己,安谧会没事的,很快就能看到他,很快就回出来,可一天天的等待,他有些麻木了,甚至没有了情绪。

直到这一刻,搂住她,听到她的声音,他那颗支离破碎冰封的心再次出现了一丝暖意。

“不能再吓我了。”他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意识的事情。

安谧温柔出声,“不会再吓你了。”

当安谧再次对上司翊的瞳眸时,黑色瞳眸已经有了焦距,她看到了他眼眸里的害怕,无措,受伤,紧张。

安谧伸手贴上他的脸颊,眉眼柔和,“翊,你很重要,你比谁都要重要,你不是可有可无,我是非你不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和你在一起,以前是,现在也是,不会不要你的。”说罢,温热红润的唇瓣覆在了司翊冰冷的唇瓣上。

章节目录 神女降世,祥瑞之兆 胤若槿带着已经死去的楚林御风来到一片树林,她丢下楚林自己靠在树干上,额头的冷汗肉眼可见,吃力的盘腿靠着树干坐下。

心脏宛如刀割一般在疼痛,浑身都有些抽搐,那种麻木,那种疼痛延伸到她的脑海,每根神经就好像被挑起。

“啊——”

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地上的楚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化成光芒,一朵朵光芒晕开,然后飘到她的周身。原本寂静的树林开始躁动,周围的草木和动物都开始暴躁,狂风落叶。

“殿下要生了,快去护法!”云河殿外,烟雾缭绕,九百九十九阶金梯没入云中,稀稀落落的人影从云雾中出现,白衣飘飘,仙姿芸芸。

“都让让,都让让。”一名七千岁的少年青衣着身,急匆匆的越过众人,拨开云层,往云河殿跑去。

众人,不对,是众仙都停下脚步,拱手对着跑远的小娃娃行礼。没错,这里是天域,众仙家生活的地方,有仙生于天域,有仙则由人飞升而来,亦或者死后入灵轮回成仙。

小娃娃冲进云河殿,往右边的寝殿跑去,“母后呢,母后和我妹妹怎么样了?”他看到身旁的父帝,“咳,孩儿拜见父帝。”

白衣男子压根连个眼神都不丢给他,直直的瞪着寝殿的门,“你与你妹妹,都那么不像话,就不能快点从肚子里爬出来么!”

少年:“……”

寝殿内仙气萦绕,女子的肚子上盖着一条极薄的毯子,上面悬浮着一个能容纳下婴儿的水泡泡,女子额头汗水弥漫,身体被汗水打湿,疼痛的感觉让她的面容几近狰狞。

众仙等了足足三天三夜,终于,天边五彩斑斓,金光乍现,他们知道小殿下已经出生。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云端动荡,似要毁灭。天边外界的圣灵齐齐在云河殿上空出现,上古神兽的嘶叫吼叫声传入天域。

一白衣真人挥手浮云,一道白光出现,随后便是一幅幅的画面闪过,众仙倒吸一口冷气,万界都被红光覆盖,祥瑞之兆,祥瑞之兆啊!

云河殿的寝殿外,忽然出现的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惊到了等在寝殿外的少年,“你们是何人?”少年手一伸,一把冰心剑出现在手中。

女子斜眼看了眼少年,似乎在嘲讽少年的无知,“无知小儿。呵。”随后看向少年身边的男子,“天神,吾乃神域长老,神女降世,吾等来看看,并且告知于你,一万年后吾等会接走神女。望一万年中,天神能好好育女。”白光乍现,一眨眼,四位长老消失在云河殿的寝殿外。

“父帝,神女是何人?”少年收起冰心剑,拧着眉头。

天神凝着寝殿的门,神色凝重,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惊讶的说道,“神女是我妹妹!怎么可能,她是我们天域的公主,怎么会是神域的神女。”

少年与那天神的身影渐渐模糊,声音渐渐消失。

章节目录 黑化的小奶狗 两人在厨房抱了一会儿,安谧望着司翊的眼睛,那双冰冷的瞳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还带着点柔和,“这几天,你去哪了?”

司翊的睫毛颤了颤,脑袋搁在安谧的肩膀上,“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还有我很生气,不想找你。”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很委屈,“我都不见了,你也不来找我。”

安谧拍了拍他的背,“我昏睡了几天,太累了。”

“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要是再这样,必须让我在身边。”温暖的气息扑撒在脖颈之间,就像是羽毛轻柔的抚摸着。

安谧的脖子痒痒的,动了动,“好,答应你。”

回到沙发上,安谧靠着司翊坐在沙发上,抬头就能看到司翊垂着眸子在看着她,“你叫了外卖,你吃饭了吗?”

伸手搭在安谧的头顶,揉了几下后,“没吃。”眼眸依旧冰冷,可好歹是融化了些。

“嗯,那一起吃。”安谧看着电视机,里面还在重复报导着关于李德的新闻,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李德的资料,你调查的太清楚了,你没有插手他坐牢的事情吧。”

“你觉得呢?”司翊搂着安谧,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还能看清安谧的脸蛋。

安谧侧头,睁着大大的眼眸,像是要看出什么,看的越久,她越发肯定,司翊插手了,“你真插手了?”

“嗯。”他丝毫不介意的应了。

安谧只能说一句,“好吧。”

“你不想我动他?”司翊眯着眼睛,很危险的捏住安谧的下巴,安谧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她说出他不爱听的话,她就会被凌迟一般。

“没有,本来我想自己动手的,不过你既然帮了我,我就省的动手了。”话音一落,安谧抬头在司翊的脸颊上盖了个章。

她的话和动作显然取悦了某人,安谧干笑的转回去看电视,好像冰啡的事情之后,她有些害怕司翊是怎么回事。要说以前,那他就是无害的小奶狗,那么现在,就是会黑化的小奶狗了,而且是会咬人的那种。

很快,外卖到了,安谧就点了一个披萨,一份沙拉,但是披萨足够大,够两个人吃了。

安谧不再坐在沙发上,拿了个坐垫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司翊同样的坐在她身边,搂着她。

拿过一块披萨,安谧咬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不动的司翊,“你怎么不吃,不是没吃饭吗,不喜欢吃这个?”

司翊垂眸,凑过去咬了一口在她手里的披萨,“吃。你喂我。”

安谧:“……”

好吧,都是她的错,就迁就一点他好了。

然后就能看到,安谧一边吃,然后还伸手给司翊一口,两人一人一口,吃着同一块披萨,身边的两狗一猫不停的跳上茶几,前肢趴在桌沿,一副嘴馋的模样。

“你不用去工作吗?当偶像不是很忙吗?你的经纪人不会疯了找你啊?”安谧窝在司翊的怀里,找着舒服的姿势躺着。

司翊面容微微柔和看着软成一坨的少女。

章节目录 你这是在吃醋 司翊面容微微柔和看着软成一坨的少女,搂着她的手手紧了些,他很喜欢她黏着自己的样子,“你不希望我陪你?”

语气很是平静柔和,可安谧看着司翊的眼神,里面似乎藏着把刀,只要她说“不希望”她会被分分钟弄死,“希望,一个人在家无聊,有你陪着挺好的。”

他低头凑过去吻了吻安谧的唇瓣,“这几天不需要工作,请假了。”什么叫上瘾,司翊这一刻才知道,本来蜻蜓点水的吻直接迫不及待的加深。

安谧愣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好端端的就亲上了。

一吻过后,安谧的唇瓣红肿,她控诉的看着某个罪魁祸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咬人。”一开始的吻到后来就成了惩罚性的咬,疼的她想要拿手术刀捅人了。

指腹摸索着安谧的唇瓣,司翊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漆黑的瞳眸藏着凌厉的刀片,“以前没尝够,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尝个够。”

闻言,安谧的脸颊红润了起来,这还是那个无害纯良的小奶狗?明明以前那么的纯情,现在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可是一想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亲过一次吧,反正扳手指就能数清的,后来就分开了好久,她这个女朋友似乎一点都没有尽过责任,然后安谧就释怀了,亲就亲呗,又是他女朋友,反正不会少块肉。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青春偶像剧拍多了?”说到这,安谧的眼神一暗,青春偶像剧……那岂不是司翊跟很多人都亲过,拍戏嘛,总少不了亲亲的。“你和多少人拍戏亲吻过?”

司翊搂着她,眉头一挑,“你这是在吃醋?”

安谧抿着唇不说话了,心里清楚司翊这是工作,不能当真,可是作为女朋友,自己的男朋友亲了别人,不管男的女的,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司翊吻着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从来都不接戏,更别说亲过别的人了。”安谧的脸颊很滑很软,他爱不释手的捏了捏,“还吃醋么?”

“咳。”安谧有那么一瞬间,被司翊的这副温柔的模样给勾去了神,她移开视线,“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

“会咬人了,说话不害臊了……”

司翊低头,唇瓣摸索着安谧的耳朵,“你说呢?”

“我,我怎么知道……”

“是你害的。”司翊伸出舌尖tian(千万不能被屏蔽啊啊啊!)了一下她的耳垂,惹得安谧一颤,“你太不乖了,我要是再不变,你就该跑了。”

“不,不会跑的。”安谧快哭了,自己好怂,以前开膛破肚,处理尸体的气势呢!

司翊不再欺负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没变,只是怕抓不住你,有些着急。”

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额头上的触感还残留着,安谧扑倒在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他对她,是爱的 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额头上的触感还残留着,一阵愧疚之意划过心尖。她知道,他是没有安全感,他在害怕,一想起司翊的父母,她的心更加疼了。扑倒在他的怀里,她仰着头,“我一个人独自惯了,不习惯黏着别人,依赖别人。”

她的话说到一半,司翊的脊背就僵住了,漠然的瞳眸夹杂着一丝紧张。

安谧感受到了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紧了些,“所以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还没有改过来,给我点时间,我会改掉一个人的习惯,等到那个时候,我不会一声不说的离开,不会独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想到你。”睫毛沾染了湿气,颤抖的时候,水珠宛如一颗颗钻石,闪着光,映衬着她璀璨的瞳眸。

“你不用这样迁就我的。”顿了一下后,“偶尔我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可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你时常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懂,所以,你有什么话,一定要和我说,不说我不会懂的。但是你说了,我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唔……”没有说完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安谧颤巍巍的眯着瞳眸,这一次的吻不那么轰轰烈烈了,也不疼了,倒是温柔的很。

她拥着他,知道他听进去了她的话,唇齿间,她笑了,很浅的笑,可包容了太多了情感。

司翊放开了她,露骨的眼神落在安谧的脸颊上,语气很严肃,“你爱我吗?”

不再是喜欢,不再是那么简单的喜欢,他想知道,她的喜欢有没有上升至爱,起码他知道,他对她,是爱的。

爱啊……

安谧犹豫了一瞬,尽管很迷茫,可是看到司翊的目光后,她微愣住,眉眼带着笑意,“我想,我是爱你,不然我怎么会有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想法,不然怎么会想和你一直相伴下去。”

“安安。”他动作很猛,可又怕伤到她,克制了力道,紧紧的拥住他,“我很开心,你知道吗?”

“嗯,我也很开心。”安谧抿笑,很是享受他的怀抱,很暖,让她的心很颤。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很久,直到被一个电话给打破。

“你的电话。”安谧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亮,然后回头看着司翊。“谁打来的?”

司翊看着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喂,什么事?”

尹姐的声音传来,“祖宗啊,祖宗哎,你人呢?忘了今天要去拍广告吗?你不知道冰啡期间,你推迟了多少工作吗?你是想累死我是不是?”

“噗嗤。”

司翊黑着脸,看着笑了的安谧,知道她听见了电话的内容,可他不想离开安谧的身边。

“你去工作吧,我一个人在家休息。”安谧出声,她就知道司翊说他请假了几天这事是假的,“要是想我了,就来家里找我,我不会跑的。”像是在安慰司翊一般,安谧补充了一句。

这倒是让司翊松了口,“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章节目录 你属狗,我属猪 安谧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用尽浑身解数,才把人扔了出去,顺便按下了门边的警报,“别惹我,我怕我忍不住在你身上动刀子。给你一分钟时间离开这里,不然保安来了,我可管不了。”

这妇女的冲动,倒是让安谧清醒了些,起床气也降下去了点。

妇女没想到安谧的力气这么大,踉跄了几步,因为身上的肉太过沉重,结果直接往后摔了下去。安谧咋舌,也不知道李德那副瘦弱的身躯是怎么承受得住这女人的。

安谧关上门,不再去管那位妇女,转身走回去没几步,又听见了门铃声,她眼皮一跳,恨不得把外面的人剁了,不耐烦的拉开门,“别再赖在我家门口,别以为我好欺负!”

“怎么个不好欺负法?”

轻佻慵懒,加上调侃的语气让安谧面色一僵,讪讪的看清来人,“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还以为那个女人还要烦她一阵,她都已经想办法找手术刀了。

司翊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在的时候,谁惹你不开心了?”随手关上门,将手上的一袋东西拎着进厨房。

安谧跟在他的身后,“没什么,就是我们医院的院长夫人,来问我李德的事情,觉得是我害了李德进监狱的。”

往冰箱里放东西的手顿住,司翊拉着安谧上下检查了一下,神色紧张的问道,“她没对你做什么吧?”心里想着,以后得给安谧安排几个保镖了,不然自己不在的时候,媳妇被欺负了怎么办。

“没事,就在你来之前,我把她气跑了,你来的时候没在门口看见她?”

“我眼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司翊一字一板的说道。

他的话让安谧的心情好了很多,“你这小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尝过你的嘴之后,变甜了。”

安谧:“……”

她眯着眼,审视的看着司翊往冰箱里塞东西的样子,惹得司翊问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你想……”

“不要说话。”安谧的指腹贴在司翊的唇瓣上,“我还是很怀疑你,拍了很多青春偶像剧,不然怎么这么会说话。”说的她一甜一甜的,心里暖的不成样子。

司翊没说话,咬住她的手指,但是没用力。

安谧瞬间收回去,“你属狗的?”

“晚饭吃了吗?”司翊道。

“没有,睡了个午觉,睡到现在。”

“你说我是属狗的,那你岂不是属小猪的?”司翊轻笑出声,这样子,已经与白天来的时候天差地别。

太好哄了。

这是安谧现在的心声。

“我这不是累的才这么能睡。”

“知道累,还这么拼命,故意让我心疼死?”

“啧,我哪有那么坏,这不是害怕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事嘛……甚至还是我无能为力的时候。”

听着她的话,司翊的心一颤,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拼了命的要研究冰啡了,“安安,我很抱歉。”

“什么?”安谧有些茫然。

章节目录 不想被他发现伤口 “什么?”安谧茫然的问道,“为什么道歉?”

司翊垂着眼眸,“之前说你……”还未等他把话说出口,安谧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生气了而已才会这么说的。”之前司翊无意中说过她这么拼命不过是为了名誉,她知道他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

司翊蹲着身子握住安谧的手,在她的手臂上亲了亲,“我买了些食材,想吃什么,我来煮。”

安谧笑眯眯的看着冰箱里的东西,“想喝玉米排骨汤。”

“好。”

“你什么时候会煮饭了?”安谧问。

“没事的时候,学了点。”

“那我来帮你的。”安谧挽起衣裙的长袖子,左手刚晚起一点,视线触及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时,一愣,赶紧将袖子拉回去,“咳,还是你来吧,省的我帮倒忙。”

司翊看着安谧,安谧会做饭,怎么可能会帮倒忙,“你在紧张什么?”看着安谧不自在的面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谧摇了摇头,“没事,你煮饭吧,我去客厅等你。”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向沙发坐下,可在司翊看来,她有些落荒而逃。

坐在沙发的安谧,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她没有告诉过司翊自己为了研究,放了太多的血,手臂上,手腕上,都是伤疤,还有一些刚结疤。回想起司翊白天司翊来找她的时候那个状态,吓死个人。

若是被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肯定会问自己哪里弄的,又或者一眼就被他猜出来是在医院的时候弄的。他肯定会很生气,然后……安谧不敢想了。

“他会心疼死的吧……”

“谁会心疼死?”

就在安谧心事重重发呆的时候,司翊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安谧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没,没事。”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司翊低头,一个坐着,一个弯腰站着,两人中间隔着沙发椅背。

“没有瞒着你,你快去煮饭吧,我饿了。”安谧声音瞬间弱了下去,看着靠近她的司翊,她只能用双手死死的抵着他的胸口,“真的,我饿了。”

司翊起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去做饭了。

安谧松了一口气,趴在沙发上,吓死她了,她现在怎么见到司翊这么怂了。好吧,都是她自作孽。

起身走去厨房,她靠在墙边,看着忙碌的某人,“你这样光明正大的跑到我家,你不怕狗仔,粉丝认出你啊。”

司翊切菜的动作一顿,“来的路上没发现人。”

“那你明天不需要工作吗?还来这里帮我煮饭,那也太辛苦了。”

司翊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着她,“你在赶我走?”说话间,他的眼眸里尽是失落。

安谧明明知道这货在装失落,她却是是想赶走司翊,等她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见他,可她还是说了句,“没赶你走,就是怕你累着了。”

章节目录 要被发现了 男人薄唇轻抿,如墨的眸子眯起,一抹阴晦流光闪过,看着安谧的模样,他没有说话,只是回过身去切菜。

安谧没有察觉到他的不一样,撇撇嘴回客厅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安谧已经被厨房的香味勾的咽了好几次口水,看着司翊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她清冷的面色终于换上甜甜的笑容,“可以吃饭了?”

“过来吃饭。”

“好。”安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没想到我男朋友的厨艺这么好,色香味俱全。”

司翊无奈的将筷子和饭碗放在她的面前,“你都没尝,就在这说色香味俱全了。”然后坐在安谧的左边,开始给安谧夹菜。

“我想先喝汤。”

司翊任劳任怨的给她舀了一碗排骨汤,“多喝点,多补点营养。”

安谧尝了一口,眼神亮了亮,“好喝。”

“喝完快吃饭。”听到安谧说好喝,他的心才放了下来,毕竟学了这么久,就为了煮给她吃,她觉得好吃,他就放心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安谧好久没有吃的这么舒服过来,一边吃还有人一边伺候,而且饭菜很合她口味,她仰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好饱,在手术室那会儿,我都没怎么吃过东西,都是靠意志力撑着,终于吃了顿好的。”

白天点的披萨太过油腻,导致她的胃一点也不舒服。

司翊心疼的听着她说的话,拿过纸巾擦了擦安谧的嘴角,“以后不许再这么拼了,想吃就告诉我,我来给你煮,外卖不健康。”

安谧笑了,歪着头,“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对我女朋友这么不好,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照顾好她了。”司翊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却惹得安谧笑意更深了。

这样的相处方式时他们以前不曾有的,若是说以前,两人大多时间都是沉默的,可不会觉得无聊,那么现在,这样随意的聊天,时不时的调侃一下,还能从司翊的嘴里听到这么甜的话,让她很开心。

以前相处的方式,倒像是单纯的陪伴,知己而已,那么现在,安谧真的感受到了他们是在相爱的,是在谈恋爱的。

安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去拿碗筷,“我来洗碗,正好消化一下。”她刚拿起一个碗,司翊就握住了安谧的手臂,“嘶——”她愣是松开了碗,把手臂收了回去。可唇齿间发出的声音,让她无比的后悔。

条件反射!

“我来洗就行。”司翊缓缓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红唇流出,带着三分凉意和一分沉闷,眼神犀利的扫过安谧故作平静的脸颊。

“你的手臂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你捏疼了,那麻烦你去洗碗了哈,我去沙发上消化一下。”走出没几步,被一只手臂给拦住了腰,然后整个人都落在了对方的怀抱中,安谧浑身僵硬,“……”

司翊搂着她,声音凉凉,“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害怕。”

章节目录 不再救人,都死绝吧 司翊禁锢着安谧,不容她有一丝动弹,然后从揽在安谧腰身的手握住安谧的手腕,另一只手拉起安谧的袖子。

稀稀落落的刀痕在白皙的手臂上异常的明显,就像几条蜈蚣一样,狰狞。新旧伤痕历历在目,还有一处,被绷带绕着,上面还残留着血迹,不用想,绷带下面也是一条伤口。

“怎么,弄的。”司翊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唇齿间飘出,透着十分的冷意,宛如冰山落霜,拽着安谧的手在拽紧,勒的安谧倒吸一口冷气。

“疼!”安谧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可是背后的人力气太大,她跟着动不了,“你放开我。”

若是安谧现在能看见司翊的墨瞳,一定会被吓一跳,司翊的墨瞳下嗜血的可怕,宛如万丈深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拧断脖子,“说,怎么弄的!”

安谧被他浑身的冷气弄的颤了一下,“自己划的。”她闭上眼睛,任命的说道。

司翊放开她,让她面对自己,抓着她的肩膀,“自己弄的?为什么?”无尽的怒火快要烧灼了他的全身,看着那一道道的伤口,他的心脏就像被拽紧了一般,“为什么伤害自己?”

“不为什么。”安谧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对视着他的瞳眸,“为了救人。”招了吧,省的他被气死,虽然好像说了之后,他也会气死,但是瞒着他,他会更加气死。

“你!”司翊咬牙切齿,很恨的瞪着安谧,“你用自己的血救人?他们值得你这样么!不认识的人,你都能用自己的血去救人,那我的?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心痛死才罢休!”

“翊……”

司翊垂下手臂,“别和我说话。”看也不看安谧一眼,回去收拾桌上的盘子,然后在安谧的注视下,进了厨房。

安谧咬着唇瓣,稍稍一用力,就咬出了血,她能怎么办,唯一能救人的方法就是她的血,她还能怎么办,她也不想伤害自己,可是这是没有了办法才这么做的。

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司翊,最后还是没有动,转身往楼上走去,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顺便反锁了。

她靠着门蹲在地上,屈膝,头枕在膝盖上,眼神空洞无神。她委屈了,她后悔救人了,她后悔在自己身上割了这么多刀。那些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死了也好,她后悔了,后悔他们没有死绝,害她这么的伤害自己,还害得司翊生气了。

不想救人了,一点也不想了。臂膀环住膝盖,头埋在里面,连他都不理解自己为何要救人,或许就是他嘴中说的“为了名誉”吧。

啊,不救了,再也不救人了,好没意思,呵……以后就只为了哥哥,等她身体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去F洲找虫子,找不到就再也不回来了,找到了就去救哥哥。

救人……好烦,不想再救了,都死绝了好了。

这样想着,埋在臂膀里的眼眸闪过一丝凌茫。

章节目录 出来,会闷坏的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门口蹲着的那一抹身影,寂寥无助。

这时,门被人敲响,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开门。”

蹲着的身体一颤,从臂弯中抬起头来,没有动。

门再次被敲响,“开门,再不开我要砸门了。”声音一顿,语气比之前温柔了些,“安安,开门。”

安谧的身子因为“安安”二字再次颤了起来,红了的眼眶慢慢的恢复正常,起身把门打开,然后走去床上,爬上床,拉过被子睡下了。

司翊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看着那抹纤瘦的倩影落寞的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安谧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下,不透一点缝隙,下一秒,被子被人扯了扯,就听见一声极其温柔的声音响起,“出来,会闷坏的。”

安谧不动,不过闭着的眼眸睁开,一片淡漠。

司翊看着无动于衷的那一坨,将人连带着被子一个抱在了怀里,“别闹了,我不该凶你的,我当时是太生气了。”

“看见你伤害自己,我很生气,气的连肺都好像要炸了。那一道道伤口,就好像割在我的心上,痛的我不能呼吸了。”

“我太冲动了,不顾一切的凶了你,别躲起来了,出来好吗?”

被子下的人儿动了动,从被子里露出了一个脑袋,“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安谧淡淡的问道。

“生气,但是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我自己的气,气自己没用,不能帮你,也护不好你。”司翊心疼看着安谧的模样,从被子里掏出安谧的胳膊,“你割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没有犹豫过。”安谧道。

可这话却是刺激到了司翊,他抱住安谧,脑袋搁在安谧的肩膀上,声音颤抖的说,“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能动自己。听到没有。”她竟然说没有犹豫过,难道不疼么!她为了救人,连自己都可以不顾,这样的认知让他害怕。他害怕,哪一天她为了救人,会不要自己的命,那他怎么办,他会疯的。

安谧睁着待着三分凉意的瞳眸,“不会了。”不会再救人了,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有了安谧的保证,司翊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他看着安谧没有鲜活气息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还怪我凶你吗?”

安谧摇头,“我没怪你。”她怪自己太好心,只想着救人。

“我明天早上还有工作,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司翊摸了摸安谧的脑袋,其实心里很想留下来,可是明天起的太早,怕吵到她,还是不留下来了。

“嗯,你去忙吧,明天要是忙,就不用急着过来。”安谧躺会床上,留了个背给司翊。

等到司翊离开了,安谧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自己的手机,拨了安斯年的电话,“哥,明天有没有空?”

安斯年道,“上午有空。”

“来我家找我,我有事和你商量,你顺便把司翊的事情告诉我。”

“好。”

章节目录 司翊父母出事的那一天 第二日。

安斯年按照安谧的约定,上午就来了安谧的别墅。

“来这么早。”安谧拉开门,因为刚睡醒没多久,眼眸还似朦胧,慵懒的好似一只猫。

客厅里的两只傻狗,一闻到熟悉的气息,就撒开狗腿跑到了门口,兴奋的摇着尾巴。

“给你带了早饭,赶紧吃了。”安斯年蹲下身子,疯狂的揉捏两只萨摩耶,“这么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他每次来都会给他们投食,感情好的要死。

安谧接过早饭,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哥,你要是这么喜欢他们,就带走吧,省的我每次不在家,饿着了他们,还要你来喂他们。”

“真的?你舍得?”安斯年其实早就想拐走安谧的狗了。

“不舍得也没办法,我太忙,你带走了,好歹家里还有爸妈可以照顾一点,今天就带走吧。”

“行,那我走的时候,把他们也捎上。”安斯年走到客厅,脚边的两只狗几乎是黏着他走的。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某只灰色的懒猫,“翊儿,过来。”

只可惜某只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的换了个姿势睡觉,安斯年不由的嘴角一抽,“果然和司翊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太像了。”

安谧啃着包子,端着茶水出来的时候,嘴角狠狠一抽,“你每次见到它,都是这句话,能不能换换。”

“不能。”

等到安谧吃完了早饭,安谧抱着翊儿,靠着沙发坐着,闭目养神,“哥,你说吧,我听着。”

安斯年知道安谧说的是什么,说之前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想你知道前要有个心理准备,心里不要太难受。我原本想瞒着的,但是想想还是让你知道一下也好,省的以后司翊知道了,你们发生点什么,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说啊。”安谧古怪的看了安斯年一眼,“我听着。”

“司翊父母出事的那一天,正好是我出车祸的那一天。”安斯年看着安谧闭着眼睛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稍稍的松了口气。“他父母出事的地点正好是我出事的地方。”

只是这一句话,安谧垂着的睫毛狠狠的颤了颤,睁开瞳眸,侧头,“你说什么?”

“同一地点,同一时间,也就是说,当初我出车祸时,那辆出事的车,里面坐着的那对夫妇,其实是司翊的爸妈。”安斯年神色沉重,眼眸暗淡的说道,说手放在腿上交错着。

安谧拽紧拳头,眼眸染上了红血丝,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那辆救了人的车,车里的那对夫妇是司翊的爸妈!”说道最后,她的语气几近的颤抖,“你岂不是……”

“这不是你的错!”安斯年深怕安谧胡思乱想,开始自责,她哥哥的事故让安谧已经愧疚了这么多年,那她现在若是把司翊父母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那她岂不是要奔溃了。

“你别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的错。”安斯年握住安谧颤抖的手,“他们是为了救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才死的。”

章节目录 她间接性害了他们 “他父母出事后,被送进的那所医院,正好是阿年……我住的医院,他父母当时没有抢救过来。司翊的性格也是在那个时候有所变化。”

安谧深深的看了安斯年一眼,眼眶发红,“可当时那辆肇事的汽车,要撞的人是我啊!”她颤抖着,“明明是我啊,可是哥哥为了救我,出了事,就连司翊的父母,为了对抗那辆车,没了命。如果当时撞的人是我……”

安斯年抓着安谧的肩膀,让安谧看着自己,语气发狠的说道,“不是你的错,不是!就算那辆车当初撞的是你,其他在场的人都避免不了受伤。”

“都过去了,别回忆了,都过去了。”安斯年轻声的安慰道。

可安谧垂着头,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过不去的,司翊没了父母啊,他当时才七岁啊,我当时因为哥哥的事情,我都痛苦成了这样,可司翊呢,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安谧痛苦的闭上眼睛,“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怪我?那我该怎么办?”

安斯年咬牙道,“他要是怪你,说明心里根本没有你,别多想,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司翊现在过的不是好好的么?”

“嗯。”安谧很敷衍的应了一声,她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司翊了,他若是以后怪她,她也认了。

安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漠的说道,“哥,我有件事想要你帮我。”

“什么事?”安斯年紧张的问道。

“我以后不再就医了。”安谧垂下眸子,“组织那边以后别给我安排救人的事情了,医院那里我也不再就医了。”

“为什么?”安斯年不解的问道。

“不想救人了,累了。”

安斯年抿着唇,虽然安谧的能力很好,不再救人很浪费,可是听到安谧说累了,他就妥协了,“我会回去安排的,你以后改变主意了再告诉我。”

“嗯。”安谧起身去拿东西,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几张纸,“这里的名单,是我安排的人,培训的时候,我会亲自监督。”

安斯年眯着眼看着安谧这副淡然的样子,总觉得她越没什么,就越有事情,“好,我会安排。”他拉住安谧的手腕,“你真的没事?你答应我,等我走了,不许做傻事。”

安谧苦笑摇头,“不会。”

送走了安斯年和两只狗,安谧浑浑噩噩的走到酒柜,拿了两瓶酒坐在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猛的灌入嘴中,“为什么要是那一天……”

喝完一杯又是一杯,好在吃过了早饭,她的胃不是很疼,“为什么你的父母死的也是那一天……”

或许安斯年说的对,这不是她的错,司翊的父母当时是为了阻止那辆车,是为了救在场所有的人。可当时那辆疯掉的车,明明撞完她哥哥之后,要撞的人是她,司翊父母的车拦着那辆车,两车相撞,又为了避开她撞在了柱子上,失去了生命。

她间接性的害了司翊的父母啊。

章节目录 那时在医院的少年 喝完了两瓶酒,胃里再怎么有东西,此时也疼的她脸色发白,唇瓣微颤,“好疼。”手抓着自己的胃部,“真的好疼。”眼泪从眼眶中直流而下,她的心好疼啊。

“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哥哥是这样,就连司翊的父母也是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趴在冰冷的吧台上,安谧流着眼泪的眼眸,从脆弱,波澜无数,到最后的平静,冰凉,冷厉,麻木。

慢慢的眼皮沉重的垂下,闭上了瞳眸。

昏暗恐怖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紧闭的手术室,一个弱小无助的身影蹲在角落里,无声的哭泣,抹着热泪,“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调皮了。”

七岁的安谧颤抖着身体,眼神空洞,嘴里呢喃。

安斯年刚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现在已经前往了F国的路上,而她,只能躲起来,默默的流泪,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愧疚,无以言说。

她很想放声大哭,可是这里是医院,她不能,只能死命的咬着唇瓣,血腥味充满了唇齿。

这时,走廊的尽头,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她被吓了一跳,害怕的缩了缩,小心翼翼的看着被推出来的人。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白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白布盖着,紧接着又推出了一块包着白布的床。

她迷茫的看着这一切,推车引起的风带着白布吹起,安谧清楚的看到了上面躺着的人,死了,这两个被推出来的人死了,而且是一男一女。这让她回忆起了出事时那对全身是血躺在车里的夫妇。

推车离开后,紧跟着医生护士,病人的家属都离开了。安谧蹲在远处,阴森的医院走廊,让她害怕的不能自已,她的腿软的不能站起来了,不然她就跑了。

良久之后,她的耳边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侧头看去,一名与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眼神冰冷无情,他迈着脚步走了过来。

安谧慌张的起身,这是人是鬼,害怕的她连连后退,可麻木软弱的腿,下意识往后一摔,“嘶——”疼的她眼泪都憋了回去。

少年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安谧看着这个穿着演出服的少年,渐渐的往她这边靠近,紧张害怕的出声,“你……你是人是鬼,别,别吓我,我胆子小。”

“真丑。”少年冷漠如霜,扫了安谧害怕的模样,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看到泪痕的瞬间,他眉头紧蹙,硬是憋出了这两个字。

安谧一颤,是人?“丑也总比吓人好。”她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她为了再一次确认少年是否是人,颤巍巍的伸出手戳了戳少年的手背,好在是热乎的,她松了一口气。

画面开始模糊了起来,安谧只觉得脑袋瓜子一疼,恨不得将太阳穴柔坏了。

章节目录 墓地里的少年 墓园。

白色和黄色的纸在天空中飞舞,郊区有座墓地,整个江城的人,都会在这里入土下葬。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石碑上,却不曾有一丝暖意,墓碑上的照片黑白而苍凉。

聆听凄凉的风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哀鸣声寂寞地低语。

安谧的父母都去了F国,而她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好在生活起居有保姆在。她放了学漫步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墓园的时候,脚步一顿,讪讪的望向墓园里,她时刻都在害怕,哪一天这里的一处地方,会是她哥哥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不吉利的,可是心里照常的害怕和担忧。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墓园里的一抹身影吸引了她,是他……那个和鬼一样的少年。

下意识的迈开了脚步,往墓园里走去,整个墓园里阴森的风气使她一哆嗦,可还是鼓起了勇气走了过去。她没有靠近少年,而是站在一棵树下远远的看着。

少年身边的长辈都已经离开,唯独他穿着一身黑衣,手臂上绑着一块白色的布头,站直了立在墓碑前,他的面前的墓碑是一对的,一男一女的照片都在上面。

或许是感受到了一丝视线,少年转头,冷如冰霜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眸对上安谧的眼睛,是那样的令人心底发凉。

安谧纠结的想着要不要过去,清冷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慌张和无措,但她丝毫不介意的对上少年的瞳眸,只一眼,她就怔住了,这双眼睛太过冷酷无情。

“滚。”少年不轻不响的声音传入了安谧的耳朵。

安谧跑了。

夜晚。

上弦月高挂在夜空中,幽幽的银光落在墓园里。

安谧在窗前看着慢慢变天,下起了雨的天空。

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不顾夜色的恐惧,撑了伞就跑去了墓园,在墓园外扫了几圈,目光一定。

他真的还在。

少年挺直了脊背跪在墓碑的前面,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架钢琴的模型,而此时,已经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安谧鬼使神差的就撑了伞走了过去,将伞放在少年的上空,为他遮去了所有风雨。

没有了冰冷的雨水,少年木然的抬头,看到安谧的那一刻,愣了神。

“雨很大,你快回家吧。”安谧的声音,让少年回过了神。

墓园外,追着安谧出门的保姆,喊着她的名字,“安谧?安谧你在哪?”

安谧将雨伞放入少年的手中,就跑走了。

第二天,安谧再次回到墓园,墓地里除了下葬哀悼的人,再也没了少年的踪影,她来到少年当初跪着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两张照片,两个人长得很好看,笑的也很开心,可在黑白的衬托了,多了几分苍凉。

地上碎掉的钢琴模型吸引了安谧的视线,她一片一片的收集了起来,犹豫了再三,才拿着这些碎片回了家。

她足足花了三天,才将这东西拼凑了起来,可惜少了一个钢琴的琴键。

章节目录 缺少钢琴键的钢琴模型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得吧台上趴着的安谧眉头紧蹙,烦躁的起身往门口走去,开了门,就往吧台走去,却被门外的一只手给拉住了。

“你喝酒了?”司翊闻到她散发过来的酒香,脸色黑沉。

安谧不耐烦的甩开司翊的手,继续坐在吧台前,握着酒杯,迷离的眼神下是无尽的痛苦和自嘲。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就在那个夜晚,那个医院,那场车祸。

抬起手就要将酒杯里的酒灌入嘴中,身后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司翊从她的身后搂住她,侧首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为什么大白天的喝酒?”他不会相信她是嘴馋才喝酒的。

安谧歪头,将脑袋靠在他的脸颊上,冰凉的凉意传来,她舒服的眯了眯眼,“就是想喝。”

“早上有谁来过么?”司翊蹙眉问道,不信她是想喝才喝的,肯定是见过什么人,或是出了什么事。

安谧憔悴的摇头,又点了点头,“哥哥来过。”

“他有没有说什么?”司翊追问。

“没有。”安谧伸出手就要拿过就酒杯,却被司翊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安谧慵懒的环着他的脖子,“让我下去喝酒。”声音迷迷糊糊的,比平常那清冷的样子可爱了许多。

“不许喝。”司翊冷声道。

“我要喝酒,借酒消愁。”

司翊的脚步微微一顿,一脸不解的看着抱着的人,“消什么愁?”

挂在身上的人儿没有再出声,而是闭着眼眸靠在他的肩膀上,可她的模样似乎是在逃避回答他的问题。

安谧被他抱进卧室,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然后他就下楼去给安谧煮醒酒汤。少女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眸,迷离的眼眸有了一丝清醒,她扶着床,走到自己的衣柜前。

父母从江城搬来的时候,帮她的一些东西都搬来了京城,她没怎么整理过,都塞在了衣柜的角落里。打开衣柜,将角落里的箱子拉了出来,放在地上。

她蹲下身,然后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可她丝毫不在意,打开箱子,她找了找,在地下找到了那架钢琴模型。

双手捧着这架钢琴模型,上面的琴键依旧没有装整齐,看着这架钢琴,安谧无声的叹息着,梦里的那些场景,一幕幕的徘徊在脑海里,她自嘲一笑,他们其实是认识的。

那是不是他也还记得自己,不然,高中时,他见她的第一眼,又怎么会问她,真的不认识他么?在她否认了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满满的失落。

她怎么会没认出他呢?

又回想起,她哪怕不理睬他,他还是会想尽办法让她搭理她。明明他们第一次见面,可就好像司翊以前就认识过她。没想到,他是真的认识自己。

她该说什么呢?

这就是缘分么……

或许是孽缘吧……

在她说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又是什么心情呢。

曾经,他好像说过对她是一见钟情,可她的印象里,明明算是日久生情。或许他说的一见钟情,是在小时候。

章节目录 物归原主 司翊进来的时候,床上并没有安谧的身影,眉骨紧蹙的扫了一圈卧室里,看到地上坐着的安谧后,脸色瞬间变臭了,“坐在地板上你是不是想着凉?”

放下手里的醒酒汤就走过去要抱她起来,“你到底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我?这样让自己难受,是想让我看到了心疼死吗?”看到背对着坐着的安谧,没有理睬他的意思,他绷直了下巴。

直到走近安谧,漆黑的瞳眸扫过安谧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安。”他唤了一声。

安谧机械般的慢慢站起来,转身,将手里的钢琴模型放在司翊的手上,“物归原主。”

司翊的指尖微颤,“你……”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谧,再看看手里的钢琴模型。这个模型是当初他母亲送他的,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拿着这架模型摔在了父母的墓碑前,然后信誓旦旦的说过,再也不会碰钢琴了。

他一度觉得,是因为他谈钢琴才会害了父母的命。

等他后悔了,回到墓碑前寻找这架钢琴模型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没想到是在安谧的手里。

刚想完这些,司翊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眸里闪着惊喜和不可置信,他眼眸发亮的看着安谧,“安安……你想起来了?”

安谧对上司翊的目光时,觉得十分的刺眼,移开视线,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想起来了。”可心里苦笑的说道,真想永远都想不起来。

可司翊似乎没有发现她不一样的情绪,笑着说道,“我当初回去找过,可是没找到,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架模型会在你的手里。”说完,他摸了摸钢琴模型,“真好。”

安谧的唇瓣颤了颤,“我没帮你找到丢失的琴键。”

司翊看见了那里缺失的一个琴键,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你能帮我收着我已经很开心了。这架钢琴模型是我参加钢琴比赛前,我母亲送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如同被胶水固定住了一样,看着安谧低垂的脑袋,和微颤的眼睫。

“你想起了我父母已经去世事情了。”不是反问,是肯定,因为这架钢琴模型当初可是在他父母墓碑前的。“当初我以为你不会再记起小时候的这些,没找到机会告诉你我父母的事情。现在你记起来了,也省的我自己开口了。”

安谧抬头,目光落在司翊那副轻笑的样子上,忍不住蹙起了不悦的眉头,为什么要笑,这哪里好笑了,笑的一点也不好看,和哭一样。

司翊被她不悦的情绪弄的笑容一僵,无奈的开口,“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释怀了,你不会喝了这么多酒,不开心,是因为想起了我父母的事?”说完,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放下手里的模型,抱着安谧纤瘦的身体。

“七岁的那会儿,我是真的很难受,同样的恨自己,因为我不会哭,看着父母的尸体是这样,看着墓碑的时候也是,我一点也哭不出来,与此同时,我也不会笑了。”

章节目录 哭的撕心裂肺 “七岁的那会儿,我是真的很难受,同样的恨自己,因为我不会哭,看着父母的尸体是这样,看着墓碑的时候也是,我一点也哭不出来,与此同时,我也不会笑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开了,人死不能复生。

还在,我遇见了你。

你知道吗?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女孩很奇怪。为了一个陌生人,她宁愿自己淋雨也要留下她的伞,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哭了,顺着那些雨水,我哭了出来。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可我时常会出现在墓碑前,我想,或许哪一天我就看到你了。

可惜,没有呢。

我没有再见过你,可我知道你的名字,叫安谧,在那场雨里,我听到有人叫了你。

你的名字就像是一种魔咒,一次次的刻在我的心上。

时间久了,我才发现,我忘不了你了。明明才见过两面,连说话的次数都没超过五次。可你的模样,你的声音,你的名字,都刻在了我的心上。

你的虚影,恰恰是我那些年撑过来的支柱。”司翊抚摸着安谧的脸颊,在她的眼睛上吻了吻。

“你不知道,当我在一中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开心,恨不得立刻跑上前去,告诉你我就是当年那个少年。

结果,你告诉我,你不认识我,我当时失落的都要难受死了。

你也没有了以前那般的温柔,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但是你还残留着小时候的一些模样,我知道自己不会认错。

好在,你没有排斥我。让我一点一点的靠近你。

到现在,拥有你,这个过程虽然艰辛,可我甘之如饴。倒是比直接告诉你我是谁,感情来的更深。”

安谧听到这里,已经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却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心里,一直在心里呐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没有认出你,对不起让你失去了父母。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待在你的身边,可我还是不愿将你推开,哪怕你以后会怪我,我也不会离开你。对不起……要一直瞒着你了。”

司翊愣愣的看着哭的快要断气的安谧,心里一阵发慌,一阵疼痛,“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怪我没有告诉你我是谁,把你瞒了这么久,直到你想起来了,才告诉你?”

听着她轻声细语的话,安谧哭的更厉害了,就像个失去了糖果的孩子,撕心裂肺,她拼命的摇着头,明明不是这样的。

司翊心疼的搂过她,“不哭。”他发过誓,不让她哭的,可现在弄哭了她,暗暗的骂着自己,脸色微微苍白,很慌乱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安谧,“不哭,都是我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哭好不好?”

安谧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抽泣的声音一阵一阵,紧紧的搂着司翊的腰身,她咬着唇瓣,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些,才颤颤的,弱弱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想着怎么安慰她的司翊根本没有听见。

章节目录 清墓园里的女生 安谧哭累了,加上喝了酒,有些醉意,最后靠着司翊睡着了,睫毛上还有着泪珠,而脸颊上还有泪痕。

司翊再次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帮她整理好耳朵边的发丝,“真好,你记起来了。”

他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失去了父母,可他遇到了她。

老天关闭了他幸福的大门,却开了一扇小窗,他已经足以。

安谧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已经是傍晚,坐在床上,余光落入一张纸条,她从床头拿过。

【给你煮了吃的,放在冰箱了,醒了自己热热吃了。我还有工作,会忙到很晚。】

眼眸划过柔情,她抿着唇浅浅一笑,却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司翊和白析在舞蹈房里,挥洒着汗水,训练着下次演出的舞蹈,尹姐推门进来,关掉了他们的音响。

“什么事?”因为今天心情不错,司翊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尹姐:“今晚有个夜间广播采访,你们有没有想法?”

白析挑眉,“问的是关于什么的?”这种问题尹姐肯定问清楚了。

“闲聊,比如喜欢吃什么之类的。”

“好。”司翊爽快的模样,惹得其他两人许久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没没。”白析摇头。

“那我去和合作商说一下,你们同意的事情。”尹姐离开舞蹈房的时候,还古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司翊。

等到尹姐一走,白析问道,“翊,你今天有点奇怪。”

“什么?”

“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现在笑着和他说话的时候,让他脊背发寒。

“继续练。”司翊不再搭理他。

第二天。

安谧一早就起了床,昨晚她查过,司翊父母的墓已经不在江城,她让安斯年查了查,才知道已经迁来了京城,在京城的清墓园。

开车去清墓园前,她特地去花店挑了一束花。

清墓园。

一身黑裙的安谧怀着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迈进墓园,一排排的墓碑竖立在墓园里,每个墓碑前都有几柱香,几束花。冷风拂过,她黑色的裙摆散发着黑色的混沌气息,似夜间的妖灵。

她找到了司翊父母的墓碑,目光落在那两张黑白照片上,她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此景此情,已经与当年再也不一样了。

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就往前走去。

她走了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因为有个女生动作比她更快的来到了墓碑前面,而且是司翊父母的墓碑前,她靠近了些,女生嘴里喃喃着什么。

安谧没有去打扰她,而是站在女生身后的不远处,听着她嘴里的话。

“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

江城的墓园里没有了你们,我找了好久才知道你们来了京城。

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江城了,所以才会搬走了。

我知道我爸爸的事情,让你们永远也原谅不了。

家里的债务已经让我和妈妈喘不过气了,我只希望,你们在天上能行行好,别再折磨我们了。”

章节目录 陈莲莲 安谧走在一侧,看清了女生的容颜,胸口被什么填满,女生的几句话,和她似曾相识的容颜,她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呵……真没想到,这人是那个混蛋的女儿。

她走到墓碑前,女生显然是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安谧无视女生的目光,将手里的话放在了墓碑前,然后缓缓的跪了下来,“叔叔,阿姨,原谅我现在才想起你们。”

之后的话,她都闭着眸子,在心里默默念着。

“我是那个被你们救下的女孩,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对不起,害得你们失去了生命。

我和司翊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们能接受我,代替你们来照顾司翊,弥补我的过错。”

安谧睁开瞳眸,她心里是清楚,就算不是自己,司翊的父母也会出事,可她还是心里不舒服,毕竟司翊的父母救了自己。

女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是叔叔阿姨的亲戚?”

侧头,清冷的目光对上女生胆颤的视线,“不是。他们的儿子我认识。”然后不再搭理她,直接起身离开。

“等等!”女生快速的跑到安谧的身边,一脸恳求的问道,“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们的儿子?”

安谧脸色不太好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和他道个歉,求你了!”女生一副脆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会心疼。

可安谧不会心疼她,这个人的父亲,可是害的她哥哥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道歉?”她冷笑,嘲讽至极,“你爸爸当年做的事情,你觉得单单道歉就够了吗?如果要道歉,你应该对着当初所有的受害者道歉,而不是假惺惺的只对着死者的亲属道歉。”

被安谧这么一说,女生红了眼眶,咬着唇瓣,楚楚可怜,“我爸爸当初是喝了酒的,他神经不太好,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所以,就可以原谅他所犯下的所有错误么?那我是不是称现在有忧郁症,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原谅我呢?”安谧简直要被气笑了,“那是你爸爸自己犯下的错误,不需要你来承担,若是真要你承担,怕是搭上你这条命都不够。”

说完,她也不逗留,转身离开,一个眼神都不丢给女生,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际,女生一脸的狰狞,恨不得要吃了她。

安谧回到车上,拿出车子里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进入组织的情报网,几分钟后,她找到了那名女生的所有资料。

陈莲莲,17岁,打工妹一个,母亲患病,父亲车祸而死。

资料下面,还有陈莲莲父亲犯罪的事情,他父亲不仅害死了一对夫妇,还害的在场的一些人受伤,欠下了一大批债务。

不用想,都知道陈莲莲找司翊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司翊不要再追究她父亲的事情么,然后减少点债务。

“啪——”

重重的合上笔记本电脑,死者可以得到生者的歉意和愧疚,甚至是补偿,那她哥哥呢,算什么!

章节目录 喜欢解剖尸体 安谧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组织。

她直接前往二十五层,输入了密码,白色的门慢慢移开,巨大的实验旁是办公的场所,椅子上坐着几位老者,其中两名正在下棋对阵,其余人都围着看他们下棋。

“咳。”安谧轻咳了一声,却没有换来他们的抬头。无奈中,她只好喊道,“徐忠铭!”

徐忠铭就是徐老的名字,在人堆里的徐老吓得棋子都抖掉了,“哎哟,我的好徒儿,你可吓死我了。”他吹着胡子,瞪了安谧一眼。

安谧:“……”

“过来谈正事,不然你以后都别找我做实验。”

闻言,徐老丢掉棋子,“老应,你来帮我下,我离开一会儿。”

两人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安谧揉着眉心,“京医院什么时候开封?”

“再过几天,就能开封了。”徐老惬意的喝了口茶,“你这才休息几天,就想去上班了?你这次的冰啡,可是让我们几个老头刮目相看啊,这实力,不愧是我徒弟。”

安谧睨了徐老一眼,对于自己师父的自恋程度,她已经不想吐槽了,“医院院长的位置我要了,但是就挂个名,以后我不会在京医院就职了。”她顿了顿,“我发现,解剖尸体更合我的口味,要改行了。”

徐老刚要咽下去的茶水,就这么活生生的噎住了,“咳咳咳,丫头,你说什么?”

“解剖尸体合我的口味。”

“你不是开玩笑?你个姑娘家家的,救人不喜欢,喜欢解剖尸体?这什么爱好?”

“就这样决定了,以后救人的事情别找我,解剖尸体的话,我乐意。”安谧双手插在衣袋子里,“医院我也就挂个名,过几天我会去带培训人员,手里有几个不错的人。”

“这段时间让我好好休息休息,累死我了。”说这话的时候,安谧的眼神里丝毫不见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师父,您老人家下棋去吧,我下楼研究去了。”

安谧下到二十层,走进自己的实验室,找了找东西,看到角落里的器皿,她轻笑一声,把器皿抬到桌上,“看来我师兄把你喂的还不错。”

她的出现,让沉睡的红蛇立刻有了精神,蛇信子不停的吐着,脖子一扭一扭的,“怎么?别告诉我,你看到我就饿了。”

实验室的门被人打开,安谧侧头,浅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忙了这么久都没时间看看你,身体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承泽的视线上下扫了扫,看到安谧的气色不错,便松了一口气。

“还不错。”然后指了指红蛇,“我给你的血,你喂完了么?”

“喂完了。你是不知道,从京医院回来的那天回来,血剩的就不多了,你看看血袋里,都空了。”承泽被红蛇盯着脊背一凉,“我给它喂了别的血试了试,结果还嫌弃了。”

“它好像只喝我的血,真是奇了怪了。”

“你从哪里搞来的这条蛇,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瞒你,我从F洲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毒中之王 “不瞒你,我从F洲带回来的。”安谧靠着桌沿,双臂交叉环绕在胸前,挑着眉骨看着承泽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枯木林里遇见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知道F洲的东西那可是毒中之王,你背着我把这东西弄回来,也不怕被他咬死。”盯着红蛇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以前喂养的时候,他还觉得很好看呢,现在对上了,只剩下惊悚,“你赶紧把它处理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安谧并不在意承泽的反应,倒是承泽的话里,“毒中之王?还真没试过。师兄,让人给我送些小白鼠过来,我想试试它的毒。”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小白鼠那么可爱,你竟然……竟然要拿它们试试这毒物?师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的善良呢?”承泽装作一副心痛的表情,感觉只要安谧下一句话不中听,他就会嚷嚷丧尽天良。

“我的良心被你吃了,赶紧的把小白鼠给我弄来。”

承泽:“……”他吃良心的?

那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所以他还吃良心了?

“这东西太危险了,你不能把它放出来。”

“我知道了,你快去。”

支开了承泽,安谧撩起袖子,手臂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拆下,快要结痂的伤口,被她再次弄裂,鲜血疯狂的溢出,安谧将自己的血装入容器里,期间,桌上的红蛇,它的红眸中闪闪发光的渴望,用肉眼就能看清。

装完了自己的血,安谧再次用绷带绕上,若无其事的把自己的血喂给了器皿里的红蛇。

红蛇贪婪的吮吸着,安谧轻笑出声,“小红,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若是此刻有人站在安谧的身旁,看着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一条蛇,嘴边扬着笑容,还喃喃着慢点喝,一定会觉得阴森,恐怖,惊悚,还会觉得安谧疯了。

喂完了红蛇,安谧清理了血渍残渣,一副没事人一样的等着承泽带着小白鼠回来。

——

与此同时,司翊和白析正在拍摄新作曲的MV。

这次拍摄的是草原上的MV,诺大的草原被圈起了一个区域,区域内是拍摄的场地,而场外,已经被粉丝给包围了。

司翊坐在休息棚下闭目养神,被周围的声音吵的脸色不太好,粉丝太聒噪。他睁开眼眸,扫了一眼那些吵闹的人群。

只一眼,就让那些人疯狂了起来。

“啊啊啊啊!看到没有,刚刚男神朝我看了!”

“你做梦,看的人明明是我。”

“那个眼神,太帅了,啊啊啊,男神看这里!”

“看这里啊,哪怕男神的眼神看起来很嫌弃的样子,但是我宁愿他多嫌弃一点!”

白析的脑子被吵的嗡嗡作响,扬起一抹天然的笑容,眨巴了下右眼,伸出一根手指,落在唇间,“嘘——安静一点好吗?”

场外仿佛被静止了一般,无声无息,可这样的现象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wcwcwc!”

章节目录 只忠于她的血液 “wc!小白白怎么那么可爱!我快死了!”

“什么小白白,难听死了,小熙熙!看这里,你好温柔啊。”

“我流鼻血了,啊啊啊啊!”

白析唇瓣的弧度僵住,对上司翊杀人的表情,他浑身一颤,“这粉丝怎么这样。”

“你不开口,就不会比刚才吵。”

“我这不是为了让他们安静点么,谁知道是反效果。”白析无奈的坐下喝咖啡。

司翊掏出手机来转移注意力,发了条短信给安谧,【安安,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应,他蹙了下眉,【在睡觉?】

等了一会儿,对方真的没有回应,他只好收起手机。

——

安谧看着十几只小白鼠,撇了眼承泽,“你不是说我没良心么,那你拿这么多小白鼠做实验,你良心过意的去?”

承泽干咳一声,“我这不是怕小白鼠太少,你没实验出什么啊。”

“小白鼠还真不怎么能研究出什么,要是用在人身上,那帮助肯定很大。”安谧咋舌。

承泽翻了翻白眼,“做医生的,别这么血腥。你难不成还想杀人不成?”

纤细的手随意的摆了摆,安谧把小白鼠放在玻璃柜里,然后把器皿丢进去,按下开关把红蛇放了出来。

“你就这么放进去了,你等等怎么把它装回去?”承泽嘴角抽抽,就这么看着安谧简单粗暴的方法。

“到时候再说,你要是有事就快去忙,我在这观察观察。”

“那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别乱弄啊,千万别被咬了,到时候我都来不及救你。”

安谧无奈的笑着,“我难不成在你眼里就是个三岁小孩么?”

“我走了。”

实验室里安静无比,只有老鼠发出来的“吱吱吱”声,安谧凝神望着玻璃柜里的红蛇,妖艳的红色,纤细的蛇身,锐利的眼眸,“啧,长得和蛇精一样。”安谧忍不住吐槽。

等了很久,安谧都没有看到红蛇去咬小白鼠,反而蛇身缠绕着小白鼠,似乎像是好朋友之间的打闹嬉笑,安谧嘴角一抽,一般的蛇见到老鼠都会攻击,难不成这红蛇是傻的?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安谧将方才还残留的血渍,兑了些清水进去,然后慢慢的放进玻璃柜中,将小白鼠的白毛染成了红色。

小白鼠变成红鼠的瞬间,红蛇的眼睛发出危险的光芒,一口咬在了老鼠的脖子上,直接毙命。

“呵……”安谧眼眸闪过讥笑,死死的盯着红蛇看,“你这蛇,是看上我的血了?不是我的血你还不稀罕是不是。”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是红蛇唯一的猎物了。

血……

安谧看着自己的手臂,神色忧虑了起来,她的血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却能抵制冰啡,还被这条红蛇窥视了,同种血型的血,与她的对比,也没什么大区别。

有什么不一样么……

手机在裤袋子里震动了几下,安谧清洗了自己的手,消完毒后,掏出手机,看到短信的瞬间,眉眼渐渐柔和了起来

章节目录 清草原 【我在外面。】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对方很快的就回复了自己,【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在家难受,就出来逛逛。你在哪,做什么呢?】

【清草原,拍mv,不要逛太累,早点回家。】

安谧不再回复司翊,收起手机,扫了一眼玻璃柜里的红蛇,“要你何用?”沾染了她的血的小白鼠都已经毙命,唯有一只小白鼠没有沾染她的血液,还好端端的活着。

良久,她关上玻璃柜,封好之后,离开了组织。

清草原。

司翊坐在椅子上,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手机随意的在手上摆动,良久都没有安谧的消息,他脸色一沉,这小妮子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随便敷衍了他几句就不搭理自己了。

白析拿着镜子疯狂的照着,嘴里呢喃着自己的帅气,惹得周围的粉丝疯狂的尖叫,司翊冷冷一瞥,“神经病。”

当然,他骂的是白析。

白析放下手中的镜子,邪气一笑,“翊,你就是嫉妒粉丝对我的热情。”

“神经病。”还是这三个字。

白析:“……”

Echo匆匆跑过来,冲着他们喊道,“准备准备,要开始了。”

司翊看着自己脸上的妆容,眉头一蹙,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东西,可是必须忍耐,起身往场地中间走去,耳朵上的耳麦和小话筒显得他浑身都是偶像的光芒。

高照的太阳,撒落下的耀眼的阳光,都盖不住他的气势和光芒。

白析单手搭在司翊的肩膀上,如果说,司翊是那颗耀眼的太阳,那么白析就是包容一切的月亮,他的每一个微笑,都能将司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全都包容掉。

一些腐女,落在她们的眼里,司翊和白析不要太有爱。

“男神们好配啊!”

“若是男神们以后会有另一半,我宁可他们两个是一对!我一定第一个支持!”

“我也是,我也是!”

安谧到达清草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然后就是能响彻天际的尖叫声,整个草原都是那些人的声音。嘴角狠狠一抽,用不用这么夸张。

她从来不知道司翊有多么受粉丝的欢迎,现在她算是知道了。

乌泱泱的人群里,安谧只不过是其中的零星一点,很快就在人群里销声匿迹,她只好从人群里出来,默默的站到一旁,远离了这些疯狂的粉丝。

以前似乎遇到过司翊的粉丝,他和她就和逃命的亡灵一般,疯狂的躲避这些粉丝,当时的她还乐在其中。

找了个阳光不错的地方躺了下来,这里的风景不错,而且哪怕已经入秋,温度也不会太低。

耳边的声音小了些,她离得很远,但是仿佛能从人群里,隐约从缝隙里看到司翊的身影。卖力的挥洒着汗水,乐此不疲。

想起那架钢琴模型,她闭上眼眸叹息了一声,他其实很喜欢音乐吧,却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得不放弃。

章节目录 居家好男儿 一场mv拍到了下午四点,粉丝开始散场,但还是有一些留下来,想碰碰运气,能不能让偶像签名。

司翊和白析都在棚里卸妆,外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翊,等等去哪吃饭?”白析的脸色比起之前,明显的苍白了许多,额头还有些汗水。

司翊不动声色的蹙眉,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没想好,但是安安让我等等别离开。”

他扫了眼手机上的短信,是三个多小时前发来的。

“啧,那我还是自己去吃饭吧。”白析面上扯了一抹笑,垂下头的那一刻,面上的憔悴无尽放大,果然运动量不能太大了。

清草原上的人都走光了,东西也搬光了,一道站着的身影逐渐的在天空的昏暗中隐去。

安谧被一阵凉风冻得浑身一抖,睁开眼时,天已经快要暗下去,手机的震动还在持续着,她赶忙接起电话,“喂。”她坐起身,听着电话,对方的话筒里阵阵的风声传来。

站着的司翊听着电话,眯着眼看到远处慢慢坐起的身影,蹙着眉头往前走去,“你在哪?”

安谧一愣,看了眼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草原上睡着了,心是真的大,“草原上。”

司翊面色一沉,不仅从电话里听见了少女的声音,还从不远处听见了那道声音,他挂了电话,来到安谧的身边,蹲下。

安谧被他吓了一跳,随及目光落在司翊不悦的脸颊上,“我原本是等你的,人太多了,我就在草地上躺了会儿,结果睡着了。”

司翊沉默的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如同冰块,眸色一暗,直直的盯着安谧看,惹得安谧脊背凉凉的。

带着凉意的瞳眸扫了一圈,“心这么大,是不是觉得自己冻不死?”

京城的秋天一点也不舒服,尤其是接近夜晚,冷的让人觉得落入了冬天。

安谧听着司翊的话,就知道他不悦是因为自己在这里躺着了,“还好,不是很冷。”

结果一阵冷风吹过,安谧一哆嗦,瞬间打脸,“咳……现在冷了。”

司翊凉飕飕的扫了扫她,目光好比这冷风,刺的安谧都不敢与他对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安谧的身上,“回家,吃饭。”

“好。”安谧瞬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

回到家,安谧被司翊命令着去洗了个热水澡,而司翊则是去厨房准备晚餐。

泡在水里的安谧,只露出一个头,“真是居家好男儿,人帅,贴心,声音也好听,怪不得粉丝这么疯狂。”

司翊平时的声音都被他压低了许多,而且字里行间都透着冷气,空调都没他这么好用。可是,每当他唱歌的时候,声音里饱含了柔情,如潺潺流水,流进人的心中,不经意就被吸引了。

从水中走出,白嫩的肌肤被暖光灯照的通透红润,面颊上带着一些水珠,温热的室内,脸颊被染红,安谧擦干了身子,套上睡衣,直接跑去楼下。

章节目录 燥热 少女下楼的声音很清晰的落在了司翊的耳朵里,他将饭菜端到桌上,摆好碗筷,抬头,“快来吃饭。”话音落下,他的瞳孔微缩,盯着楼梯上的少女。

因为刚沐浴过,少女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眼眸清丽闪烁着,睡衣也可以说是睡裙,紧贴着少女的皮肤,将她miao,tiao的身材勾1勒了出来。

除了被她自己摧残过的手臂,其余的地方白嫩光滑,凹凸有致。

司翊的呼吸一滞,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过来,吃饭。”

“阿若,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刚刚你也吹了很久的风。”安谧很愉悦的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司翊的变化。

“阿若?”司翊声音冷了下去,阿若是谁……她在叫谁……“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把人叫混了?”

安谧侧头,“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外面藏人的人么,要藏也是藏家里。”

“安……谧!”司翊咬牙切齿的握住安谧的手腕,少女手腕上的触感,在沐浴后,更加的清晰。

安谧被他扯到了身前,他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唇,像是惩罚般的咬着她。

薄制的睡裙,tie在他的身上,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让他克制不住的想要索1取更多。

缺氧之际,安谧被放开,软软的抱着司翊,在他耳边喃喃道,“阿若,是你啊,司若尘。”

软糯的声音再次勾起了司翊的燥1热,甚至因为安谧的那声“司若尘”,他浑身的血液都要爆炸,推开安谧,“我上楼洗澡,你自己先吃饭。”

安谧愣愣看着司翊的背影,“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我好像没做什么吧?”

司翊跑进安谧的卧室,打开浴室的门,冷水冲在身上,却丝毫不觉冷意,正常人在这样的天气下会被冻得瑟瑟发抖,可司翊是越洗越热。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安谧穿着睡衣的身影,身下的燥1热烫的他都要死了。

“该死。”

冷水澡足足冲了半个小时他才缓缓的从浴室里出来,下面只围了一条浴巾,安谧正好坐在床沿,看到司翊的身影,顿时红了脸,慌张的背过身去,“那什么,我把衣服放这了,这时很久之前买给你的,还没来得及给你,正好今天你试试,咳,我先出去了。”

原本压下去的燥1热,再一次浮了上来,司翊眸色漆黑,看着小那道小巧的身影往门口跑去,他上前按住了房门,单手搂着安谧的腰。

热气喷洒出来,安谧浑身一抖,背后触1感太烫,像是要灼烧了她一样,作为医生的她,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就太失败了。

“我还没吃饭,你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吃。”安谧弱弱的去拉门,好在司翊放开了手,她赶紧跑了出去。

司翊看着自己身下的那东西,暗暗咒骂了一声,再次回到浴室冲冷水澡。

安谧回到餐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好性感。”这是她瞥见司翊身材后的评价。

章节目录 教她如何顺毛 司翊穿着安谧给他的衣服,下楼陪安谧一起吃饭,面色如常,好像刚才的那人不是他一般。

安谧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作为医生,男女都一样,“嗯,挺好看的,很适合。”

“你什么时候买的?”司翊坐在安谧的对面,若无其事的问道。

“在你出国的那段时间,没事逛街,觉得这套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司翊给安谧夹菜,视线一直没敢落在安谧的身上,倒是安谧的手腕,他想起了什么,“当初我送你的手链呢?”

“啊,我锁起来了,每次在医院,都怕被血染上,然后我就没怎么带过,但是我好好的保存了起来。”

司翊点了点头,低头吃饭,心里想着以后不买手链好了,买项链或者耳坠什么的,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弄脏了。她身上没点他的东西,他不开心。

视线扫过安谧的脖颈,白嫩的皮肤带着项链一定很好看,眼神一顿,“你脖子里的链子以前就看你带着,是重要的人送的吗?”

安谧握着筷子的手指泛白,面色一僵,“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还算有点用,摘下来带回去太麻烦,我就一直挂在脖子上。”这可是组织的芯片,身份证一样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司翊解释。

“嗯。”然后就没话了。

吃过饭后,安谧给翊儿到了猫粮,两只萨摩耶已经被安斯年带走了,司翊在厨房洗碗,出来就看到安谧在给猫顺毛。

“怎么没有看到肉松他们?”

“我让我哥带家里去了,我不常回家,不能好好照顾他们,就让他带走了。”安谧抬头,“茶茶,大白,肉肉呢?你从江城带来了吗?”

司翊蹲下来,盯着猫看,“带来了,现在在我家里。他叫什么名字?”

安谧顿时要脱口而出,但还是打住了,“呃……你说这只猫啊?”

“嗯。”

安谧硬着头皮说道,“翊儿。”

司翊面色一僵,眼神古怪的看着安谧,“阿若,翊儿,还有什么?”

安谧一听就知道司翊理解错了,“我不是叫你,是这猫叫翊儿。”然后,就看到司翊一言难尽的目光。她干笑的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出国,怕想你,然后取了这个名字。”

“我和它很像?”司翊挑眉。

“不像。”安谧犹豫了一下,“但是你确实像只猫,有时候奶凶奶凶的那种,跟炸毛了一样,顺顺毛,你就开心了。”话音一落,安谧的手臂被人一扯,整个身子被带入了司翊的怀里。

司翊垂着瞳眸,里面璀璨夺目,可惜散发着暗芒,“顺毛?”

“呃……”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要不要顺顺?”

安谧的嗓子有些发干,望着对方的瞳眸,就好像被蛊1惑了一样,久久不能回神,“怎……怎么顺?”

手穿过柔然的发丝间,司翊的目光渐渐柔和,安谧隔着头发都能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灼1热,“这样……”他吻上了安谧的红唇,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安谧,该怎么顺毛。

章节目录 莫哲收到组织短信 司翊放开了她,然后胡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睡觉,我走了。”

等到安谧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抱到沙发上,而司翊已经出门离开了。

安谧红着脸,愤愤的把脸埋进抱枕里,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以前明明还是个纯情的小奶狗,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撩,还不带害羞的。

*

这几天,司翊出差了。

京医院这天解封了。

安谧一大清早就被叫去京医院。

院长办公室。

在李德接任院长职位前,前任院长叫墨易天。

“好久不见,墨院长。”安谧休闲的坐在沙发上,比起李德,她还是很敬重这位前任院长的。

墨易天无声叹息,“小李的事情我说声抱歉,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这里这份转让合同你签了吧,以后医院就交给你了。”

医院会到她手里,安谧早已心知肚明,但是看着墨易天愁眉不展,她问了句,“墨院长是不是有话要说?不妨直说。”

墨易天苍老的面孔多了分犹豫,“我想请安院长帮我个忙。”

“什么?”

“我知道李德做的事情很没人性,可是我的孙子……我孙子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我希望你能让他进医院来任职。”

“墨院长确定您孙儿不会因为他父亲的事情,看不惯我这个新院长?”安谧倒是不介意有人来医院,实力有就行,只要不给她惹事。

“我会与他讲清楚,不会让他做什么事的。”

“既然这样,那我没意见。”安谧起身,冲着墨易天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离开前,她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合同上。

安谧随意的在医院里走了一圈,一些护士和医生已经来上班,路过她的人都会对着她打招呼,不过他们都还不知道这所医院的院长以后是安谧了。安谧也不打算宣扬出去,这样挺好。

走到一半,就听见有人在喊她,她回头一看,是莫哲。

“老师。”莫哲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这几天没休息好?”安谧挑眉。

莫哲苦哈哈一笑,“哪里休息的好。”

“为什么?”

“我收到了这个。”莫哲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安谧,他是信得过安谧的,所以不介意给她看,甚至觉得安谧看到后会夸奖他。

安谧扫了一眼,是组织发来的培训消息,“嗯,恭喜。”

莫哲面色一白,“老师就没别的话?”自己紧张成这样,作为老师怎么能安慰安慰他幼小的心灵。

这可是国际组织发来的,他收到的那天,一度觉得自己收到了诈骗短信,可是没过几天,他连身份牌都收到了,那就是真的了。害得他都睡不着觉。

安谧似乎看出了他在纠结什么,“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实力我最清楚,你不用紧张,放宽心就好,不过这只是培训,通过培训不简单,可我相信你能通过,加油,别让我失望。”

看他这么紧张,还是不告诉他,培训的导师是她了。

章节目录 进入研究所重案组 同样的,等安谧来到京大,进入工作室时,几名学生聚在一起,面色古怪。

文余道:“教授,你可算回来了。”

高亮道:“教授,怎么办,我现在赶紧浑身冰冷。”

曹空明道:“教授,我紧张的发抖。”

安谧:“……”这三个人脑子瓦特了?

“你们三个,到办公室里来。”

三人苦哈哈的进入办公室,安谧嘲弄的笑了一下,“你们三个怎么了?一副被榨干了样子。”

“我们收到了国际组织的短信了。”高亮将手机递给安谧。

“那你们不应该开心?”安谧挑眉。

“开心啊,开心的我都抖起来了,可是紧张啊,紧张的我快要吐了,那可是国际组织,做梦我都不敢做的好不啦。”文余颓然的挂在曹空明的肩膀上,脸色苍白,一副欲吐的样子。

“教授,你觉得我们可以吗,能通过培训么?”曹空明问道。他们几个包括莫哲,都不知道安谧是医疗组织的人,在他们看来,其实问了也白问,国际组织培训,他们教授怎么可能知道。

安谧思考了许久,“过不过我是不清楚,你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实力我最清楚,对自己有信心,别在这瞎紧张。”

告别了三人,安谧从工作室里出来,正好碰到了灵可和程未若,两人疯了一样冲到她面前,上下其手,“你们干嘛?打劫么?”她轻笑。

“安谧,你终于回来了,你在医院那几天可把我吓死了。”灵可给了安谧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未若也是一样,给了她一个抱抱,“安谧,我们为了你偷跑出学校,结果连你个影子都没看见,回来还被院长训话了。你得安抚一下我们的小心灵。”

“请你们吃饭?”有朋友关心她,安谧心里是暖的。

“这可是你说的!”

灵可与程未若相视一笑,后者说道,“地址我们来选,你没意见吧?”

“你们随意,你们请客,我掏钱就是了。”安谧松了松肩,冰啡的事情,组织可是给她打了好多钱,她都好久没花钱了,工资卡可能都要发霉了。

约好了灵可和程未若一起吃午饭,但是离吃饭还早,安谧没有留在学校,打算吃饭的时候再来接她们。

灵可和程未若有课,就让安谧先去忙了。

安谧开车到京城唯一的一家研究所,专门解剖尸体的。研究所的设立是为了那些警局法医,有时候这些法医没时间解剖,或者手头事太多,就会将尸体运到研究所,让研究所来完成。

安斯年给安谧安排的职位就在研究所,已经和研究所的所长打了招呼,安谧进去的时候,就有人带她去找所长。

研究所很大,但不及京医院,安斯年不想安谧那么辛苦,让人安排的职位还算轻松,她不需要经常上班,解剖的尸体也只是重大案件的。

安谧所处的重案组,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组织的人,她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认识她,不用刻意的去处理人际关系,倒是让她轻松了些。

章节目录 墨西晨 三天后,安谧接到了前任院长墨易天的电话,希望在院长办公室见一面。

“安医生,你回来了?”一名护士眼尖的就看到了安谧。

“嗯。”安谧微笑打招呼。她已经不在医院任职的事情,还没通知下去,她也懒得纠正他们。

随后,她径直走进电梯,上了顶楼。

“叮……”电梯门打开,入眼的就是那五个字“院长办公室”。

安谧来到门前,慢慢的输入了密码,然后推门进去。

墨易天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还有一名男子。

安谧似乎想起了墨易天提过的孙儿。

沙发上的两个人,明显的听到有人进来,双双转头看向门口。

“打扰到你们了么?”安谧诧异,脚步一顿。

“没有没有。”墨易天起身让安谧坐下。

安谧忍不住说道,“墨院长,您不用这么客气,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以前的墨易天算是和蔼的,对待她就像对待孙女一般,大概是李德的事情,让他们有了些隔阂。

对面的男子眼神探究的看着安谧。

安谧眼神低垂,嘴角微扬,“这是墨院长的孙儿?”

不等墨易天接话,男子主动起身,伸出一只手,“墨西晨,二十四岁。”

安谧挑眉,倒是忘了李德是入赘的,莫西晨随墨家姓。李德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还有他夫人那肥胖的模样,这孩子生出来怎么就这么人模狗样呢。

“你好。”安谧伸出手回握,但是很快就缩了回来。

安谧不在意男子探究的眼神,当做没有看见一般,眼神清冷的靠在沙发上。

墨西晨也不介意安谧的疏离,勾了勾唇,“安院长,久仰大名。”19岁的少女,这般的实力,哪怕她把自己的父亲弄进了监狱,他也是对安谧有些敬佩的。对于他那个父亲,他终究是看不起的。

“安院长,阿晨的事……”墨易天道。

安谧扫了眼墨西晨,“墨先生习的是哪一方面的?”

“临床。”

“重症科如何?”安谧怕他们以为是自己还记恨着李德,开口解释道,“以后我不在重症科,这医院的院长也只是挂个名,重症科的莫哲,莫医生,马上也有事要离职一段时间,重症科现在需要人力,墨先生从国外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安谧的解释,让墨易天脸色缓和了些,墨西晨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全听安院长的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安谧看着墨易天,“墨院长,李德的事是李德的事,一码归一码,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不要太过忧思,我也不会对墨先生怎么样。”

安谧和墨易天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顺便找人带墨西晨去熟悉一下医院。

墨西晨的那张容颜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俊脸了,在医院逛了一圈,吸引了好多护士的眼球。墨西晨从护士的嘴里打听了一些安谧的事情,只有好的,没有一个人说坏话,这倒让他有些惊奇。

章节目录 落雪纷飞心念他 京城的冬天猝不及防的到来,满天的飞雪,白茫茫的一片。

安谧捧着咖啡,微微吹起,吹起的雾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红扑扑的脸映衬了她雪白的肤色,像雪一样美丽。

她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文件,望着窗外,思绪随着雪飘离。

没想到司翊一出差,到冬天了还没回来,还有两天,她就要去组织带培训人员,也不知道在那之前能不能见到司翊。

电话也不接,也不打电话给她。

坐回到办公椅上,明天就是除夕夜,京医院的事情还有些没安排完,她这几天都没去研究所,一直窝在京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司翊的巡回演唱会似乎还没结束,她偶尔只能从电视荧屏上看到对方。

耳朵上的耳机里放着他刚出的新歌,思念渐渐缠绕她的心脏。

太久没见了,真的有点想他。

一名医生敲门进来,“安院长,314病房的病人的情况出了点问题,家属在闹,希望您能过去一趟。”

安谧无奈,披上白大褂,“走吧。”现在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知道院长换成了她,当时也没人反对,大家挺满意她这个院长的。

明天过了除夕夜,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手头事情多,忙不开,父母和安斯年打算回F国去看二叔,可她心里都明白,他们是去看哥哥的。哥哥还未醒来,她也不去戳破这层秘密,一直装作不知道。

冬季的夜晚来的出奇的早,5点未到,天已经黑了。

安谧处理了病房的事情,在护士站,给护士长交代着事项。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安谧朝着护士站里的几个护士开口,微笑着关心。

“院长都还在忙,我们怎么好意思偷懒。”

“我们都习惯了,哪年的春节不是这么忙的,加班都加习惯了。”

“能多加班换来和家人的团聚,挺划算的。”

“回家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京城的冬夜冷的很,要是连你们都病倒了,医院就少了支撑了。”

她的话,虽然很平淡,却让护士们心里一暖。

聊了几句话,安谧在回院长办公室的路上,被护士叫住了。

“安院长,有人找你。”

“嗯?谁?”

“是个男生,戴着口罩没看清人脸,看上去挺急着找你的,我和她说了你在忙,让他在院长办公室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

“最近忙着演唱会,还有通告太多了,都没时间陪安安。”

“她也不在家,微信也不回。电话肯定更没时间接。哎……”司翊心里难受,整个人靠着墙,接听着电话。

老远,安谧就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靠在门边,衣服上的帽子被他套在头上,阴影很好的遮住了他那张帅气的脸。

安谧放轻了脚步,直径走向他。

来到他面前,歪着脑袋,带着笑,看着他。

“回来了?”

她轻盈的声音,撩拨着司翊的心,一个月未见的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司翊忽地抬头,惊喜的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嗅着安谧身上独特的清香。

“安安。”温柔到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嗓音,环绕在安谧的耳边。

章节目录 想她想的快疯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记得你不是演唱会还没结束?”安谧抬头,盈盈的眸色,散发着旖旎。

“想你了,就偷偷跑回来了。”司翊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头发。

“偷跑出来没事?”她搂住司翊,迷恋着他的怀抱。

司翊毕竟是公众人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拥抱了一会儿就进了安谧的办公室。

司翊坐在椅子上,拉过安谧,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抱着她。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成这医院的院长了,媳妇儿这么厉害,让我压力很大啊。”头抵着安谧的额头,语气闷闷,可听不出他哪里有压力。

“挂名的而已。”怎么回来就抱怨她?

司翊的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很痒,像是一只猫在撒娇一般。

“你都不想我的?我见不到你的时候,只能翻你的朋友圈,只能听听你以前给我发的语音和照片。”语气里止不住了委屈和控诉。

“不是有打电话给你吗?”

“不够!”性感的红唇吻了吻安谧的脸颊。

“噗。”

“不许笑,没良心的小妖精。”司翊瞪她,但眼里是能腻死人的温柔。

“我也很想你。”安谧无奈,想着转移话题,“明天就除夕夜了,经纪人没给你放假?”

“没有,但是可以回来吃顿年夜饭。”

“那你……家里有人和你一起过吗?”安谧犹豫了一下,她已经记起了司翊父母的事情,不太想戳他的痛楚。

司翊哪里不知道安谧在想什么,“本来爷爷会和我一起过年,可他老人家在国外不打算回来。”然后委屈的说道,“你要不要收留我啊?”

司翊宠溺地捏了捏安谧柔软的小脸。

“别闹,那你明天来家里找我,我带你回家过年。”

“嗯。”

安谧知道司翊是公众人物,两人一同出屏可能会对他有影响。所以,她催促着让司翊先去车里等她。

司翊还阴沉着脸,一脸不乐意。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嘛?”

“噗。”安谧表示,明明是我见不得人好哇?“怎么会?”

“那你赶我走。”

安谧扶额,“哎……你好歹有点公众人物的警惕性好吗?我怕被你的粉丝谋杀。乖。”

司翊当然知道粉丝疯狂起来会有怎么样大的动静。只好顺着她乖乖的走了。

雪不适时的落下,越来越密,司翊将车的暖气开到最大,走出车,打开车门,在外面撑着伞等安谧。

远处的小人渐渐放大,那抹倩影小跑着,脸颊被冷风吹的通红,秀发上隐约能看到雪花。

“你怎么没在车里等我,外面那么冷。”唇瓣的张合,喷撒着雾气。她怕司翊等太久,所以,忙完就跑着过来了,没想到他在车外等她。她心疼的看着他。

司翊紧紧的盯着她的身影,为她撩开头顶的雪,看着她眼里的心疼,心下一阵柔软。他一只手为她撑伞,一只手给她拉开车门。

“不冷。就是想出来等你。”

司翊也坐进车里,他侧身。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安谧怔了一下。

“安安。我忍了好久了。”语气里透着隐忍和委屈。

章节目录 除夕夜(1) “安安,我忍了好久了。”司翊的语气里透着隐忍和委屈。

“唔……”猝不及防,就被司翊堵住了嘴巴,冰冷的唇瓣触碰在一起,司翊撬开她的嘴巴,温热的shejian撩拨着安谧紧绷的那根线。

司翊扣住安谧的脑袋,大掌伸入安谧的发丝当中。不容安谧有丝毫逃离的机会。

安谧颤抖着睫毛,微微闭眼,他的吻很霸道,却又怕伤着她,带着温柔。

他的手转移阵地,探究似的伸进安谧的毛衣当中。

滚烫的身子突然触及到冰冷,安谧一个哆嗦,直接用力推开了司翊。

“咳。”司翊一脸不满足,阴沉着脸,盯着她,惹得她尴尬一咳。

“快开车。”

“……”司翊愤愤的扭头,表示欲求*不满,一脚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安谧用余光看着他,似乎是想到他刚刚的举动。

皱着眉头,半开玩笑。

“你是不是演戏的时候也这样?”

这声音传入司翊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这小妮子是吃醋了?刚刚的小情绪瞬间散去。

“吃醋了?”他挑眉。

“没有。”肯定是演戏练出来的,不然吻得那么熟练。

司翊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把她的手牵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我说几遍你才能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拍戏。”他苦恼着。

见安谧不相信的看着他,司翊无奈。

“我只碰我爱的女人。”语气很认真,声音温柔的让安谧的耳朵似乎要融化。

唱歌的人声音就是好听,她家司翊的声音,更好听。

听到满意的答案,安谧脸上挂笑,凑到司翊身边,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有你,真好。”

司翊一惊,握着车把手的手一歪,车险些撞树上去。

“有你,亦是我三生有幸。”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送完安谧,司翊就匆忙的赶回了外地。

……

第二天,除夕夜。

安谧走出医院的时候,司翊已经等在外面,“等多久了?”

“刚到。”雪花落在少年松软的头发上,化成水珠,前面的碎发已然有了湿气,安谧知道,他很早就到了。

“走吧,回家过年。”

“嗯……回家。”家这个字,对于司翊来说,到哪都是一样的,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可从安谧口中说出来的家,他觉得是温馨的。

安谧坐在车上,拿过纸巾给司翊擦拭着湿气,“今天不回我的别墅,去我爸妈家过年。”

话音刚落,安谧手边的脑袋一晃,带着一丝紧张,“见你爸妈?”

安谧眨巴着眼睛,好笑的看着他,“以前我们是邻居的时候,你可是经常见我爸妈的,别告诉我,你现在紧张了?”

司翊点了点头,面带古怪,“这不是身份不一样了么。”

“同学到男朋友?”

“嗯……”司翊一顿,“那我先去买点礼品,换套衣服再去。”

安谧:“……”

“你是去吃饭的,又不是去相亲。”安谧吐槽道。

“见你爸妈得重视!就这么决定了。”司翊停下了车,旁边刚好是街边,有商店,安谧无奈的看着他跑下车。

章节目录 除夕夜(2) 来到家门口,屋内似乎有些细碎的声音。

安谧开门进去,扑鼻而来饭菜的香味,她愣在原地看了眼司翊,握住司翊冰冷的手,“别紧张哦~”

这话听在司翊的耳朵里,就跟变了味一般,“你在调侃我?”

“噗——”

安正华正在把菜往桌上摆,侧头就看到回来的安谧,手一顿,眼睛一亮,扯开嗓子就往厨房里喊。

“谧谧回来喽。”余光瞥见司翊,“哎!这不是小翊么,好久不见了,都这么帅了。快进屋!”

在安正华看到他们的时候,牵着的双手不动声色的分开了。

夏颖拿着铲子就跑出了厨房,“谧谧回来了,哎哟,小翊你这孩子怎么穿的这么少,快进屋,阿姨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开饭了!”说完,她又回厨房忙起来了。

安斯年穿着居家服,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冲着他们嚷嚷,“别闲着,快来帮你哥我包饺子。”

三人坐在桌前,安谧包饺子还算利索,身旁的两个,包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她也懒得数落他们了,时不时余光瞥向厨房的动静。

“我去帮忙吧。”安谧刚要起身去厨房,安正华就探出个头来喊道。

“别进来,乖乖坐着,今天你妈就是要自己下厨给你做饭吃。”

安谧只好作罢,侧头看向沉默的司翊,“我爸妈还不知道我们关系,要怎么坦白呢。”

“你现在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去告诉爸妈,你和司翊在一起,我保证,他们会笑的合不拢嘴。”安斯年道。

“再等等,吃饭的时候,我来说。”司翊沾满面粉的手放在安谧的手背上,安抚道。

安谧:“……”

“你是不是故意把面粉擦我手上的?”

司翊无辜,“我哪有。”

安斯年翻了个白眼,“欺负我没对象?”

安谧:“哈哈。”

司翊宠溺的看着身边的人儿,心下软的一塌糊涂,这样的氛围他很喜欢,很久没有这么过年了。自从父母离世,每年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爷爷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过年就他一个人,过年就和平常吃顿饭一样简单。

安逸好笑的望着这一对,却又为他们的感情而感到安心和欣慰,“爸妈都是火眼金睛。”

“嗯?”安谧瞪着眼睛,“他们看得出来我和翊的……关系?”

“你也太小看爸妈了。”安逸眼里别有意味的望了一眼厨房。

安谧和司翊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好瞅见爸妈透过厨房看着他们,嘴上笑意盈盈,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聊他们的关系。

安谧的脸上浮现红晕,耳根子发红,忙一开视线,却又看到司翊正温柔的低头看她。

耳根子更红了,有点窘迫。

*

桌上一共十个菜,象征着十全十美,安谧左边坐着司翊,右边坐着安逸,对边坐着爸妈。五个人其乐融融。

“小翊,谧谧,你俩多吃点。”夏颖不停的给他们往碗里夹菜。

安正华抿着酒,笑的灿烂,“小谧这孩子,忙起来就不知道回家,今天你妈烧了那么多菜,你多吃点,补补。”

章节目录 除夕夜(3) “来,小翊,小年,陪我喝酒。”安正华爽快的往司翊的杯子里倒了杯烧酒。

“好。”司翊自然不会推脱。

安斯年抿唇含笑,每次他都很喜欢安家的过年气氛,这些都是他以前触及不到的温暖,“好,喝酒。”

安谧担忧的看着司翊,这可是烧酒啊,“你……”接收到司翊的目光时,她就不再说话。

倒是夏颖骂骂咧咧的对着安正华说道,“你就知道喝酒。”但是也没阻止他们喝酒。

安谧看着一桌心爱之人,被爸妈调侃的脸微红,但眼眶开始微微泛红,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

桌下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安谧的手,安谧诧异的抬头,望着司翊。

“谢谢。”司翊轻轻的开口,不用多言,安谧就知道了他这两个字里饱含的情感。

司翊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家的感觉了,一直以来除了爷爷,就是他一个人,他很羡慕安谧,能有这么多人陪着,却又庆幸,他遇到了安谧,因为有她,他不再是孤独一个人。

安斯年微红着脸颊,眼神黯淡了些,喝在嘴里的酒慢慢变得苦涩无味。

忽地,司翊稍稍带着醉意站起身,“叔叔阿姨。”

桌上所有的视线都注视在他身上,坐着的安谧耳根子烫的可怕,双手有些局促,下一秒,她的手被司翊牵住,就听到司翊说:

“叔叔阿姨,我喜欢安安,希望你们不要反对我和安安在一起,从以前成为邻居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这份心意一直都在,不会有所改变……”他长篇大论,把夏颖和满是醉意的安正华说的一愣一愣的。

安谧也站起来,说道,“爸妈,我喜欢翊,咳,希望你们同意。”

饭桌上顿时氛围严肃紧张了起来,安斯年帮着说了句,“爸妈,你们就同意吧,我是看着他们感情慢慢升温的,司翊有多喜欢谧谧我都看在眼里。”

安正华还处在醉意中,喝着酒哈哈大笑,“同意,都同意。”

夏颖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酒鬼老公,笑盈盈的看着站着的两人,“站着做什么,都坐下,小翊啊,我家小谧忙起来就不知道照顾自己,我还担心以后她找不到另一半,现在好了,有了你,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多包容包容她这个工作狂。”

“阿姨,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好,好。”

安谧和司翊相视一笑,后者则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安斯年俏咪咪的凑到安谧耳边,“爸妈都不知道司翊做什么的,要是个全面偶像,爸妈会不会担心哦~”

安谧:“……”

“爸妈应该不会在意他做什么的吧。”

作为偶像,那比安谧更忙,更别说照顾了安谧了。

饭后。

安正华和安斯年坐在沙发上看球赛,讨论事情,安谧和司翊在厨房洗碗,夏颖准备着幸运饺子。

在他们家,有个习惯,每年过年,都会准备幸运饺子,每个人挑一个饺子,用小玻璃纸写上祝福,将纸塞进饺子里。普通的饺子煮好后装进每个人的碗里,再将分开煮的幸运饺子平分进各个碗里。

章节目录 除夕夜(4) 每个人也许会吃到其他人的祝福,也许是自己的,但都是一种对未来的祝愿。

司翊冲洗着碗,安谧接过后擦干,两人商量着要不要买个洗碗机和幸运饺子。

“幸运饺子?怎么说?”司翊疑惑,他身在那样的家庭里,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

“对啊,你想好写什么祝福了吗?”安谧甜甜的看着他。

“嗯……想好了。”

“什么?”安谧好奇的问他。

司翊无奈,却又宠溺的开口,“傻瓜,说出来不就没用了?”

“也对哦……”

夏颖笑盈盈的看着他们的互动,欣慰的看着司翊,又为女儿开心,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翊有点多重视安谧。

洗完后,五个人全都窝在客厅,守岁。

*

12:00。

京城被烟火笼罩,漆黑的夜晚瞬间被点亮。

夏颖端着一碗碗的饺子上桌,“快来趁热吃饺子!”

每个人怀揣着期待,司翊也一样,他觉得这样的形式很新奇,也很温馨,他很喜欢这样。

“唔……怎么第一个就吃到了。”安斯年皱了皱眉头,将那个咬开的饺子放下,夹出里面的玻璃纸。和司翊一样,安斯年第一次在安家过年的时候,对幸运饺子也很是新奇。到现在,他依旧很喜欢这个幸运饺子。

安谧默默的凑过去,想要偷看,结果被安斯年推开了脑袋,“乖,不许偷看。”

安斯年偷偷瞅了一眼,看完,脸色臭臭的。

希望藏的酒,不会被发现。

一看就是安爸的杰作。

安斯年的幸运饺子已经破壳,剩下的几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待到所有人都吃完饺子,守岁结束,已经是凌晨2点,困意开始席卷全身,司翊还得回外地,安谧在外面磨蹭的送走了司翊才回房间休息。

安谧躺在床上,碾转反侧,突然就毫无困意,想着司翊在车上有没有睡着,怕吵着司翊,就发了条微信过去。

对方在下一秒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怎么还不睡?”带着点困意的声音,酥麻的撩拨着安谧的心脏。

“经纪人接到你了?”

“嗯。时间不早了,快睡吧,听话。”

“翊。”安谧翻了个身,声音软软的。

“嗯?”她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朵里,思念顿时涌上心头,想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你今天吃的幸运饺子里写了什么?”

“想知道?”司翊笑了笑,想到纸条上的字,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甜蜜。

“可以说嘛?”安谧的语气中似乎带着点撒娇。

司翊躺在床上,笑意很浓,安安似乎在对他撒娇,这种感觉真好。

薄唇轻启,“愿,择一城终老,与一人白首。”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安谧鬼使神差的说道。

司翊呼吸一顿,眉眼含笑,“运气真好,吃到了安安的饺子,安安也吃到了我的饺子。”

“翊,我很幸运遇到了你。”安谧呢喃道。

“我也一样。”司翊道。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章节目录 想要和她对唱 “尹姐,大过年的,你就不给自己放个假么?”司翊无奈的看着坐在前面副驾驶的尹姐。

“好。”安谧转身就离开了。

“带你这个祖宗,我能闲下来放个假?”你的良心不会觉得痛么,偷偷跑出来还要她来接回去,这叫她怎么放假?

“刚刚打电话的,你女朋友?”尹姐对自己手下的偶像要求不会太大,谈个恋爱能注意分寸,她不会太插手。

“嗯。”语气很平淡,想起安谧,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司翊闭目,慵懒的靠着。

“注意分寸,你和她别被发现了。”

“嗯。”

“曲子写好了?”尹姐无奈,刚刚讲电话时语气那么温柔成那样,现在有冷冰冰的完全跟两个人一样。

粉丝要是见了他另一面,一定更加温柔,“你在粉丝面前,要是也能这么温柔就好了。”

司翊冷嗖嗖的瞟了尹姐一眼,良久后说出了几个字,“这样的温柔对安安来说太廉价。”他只想给安谧一个人的温柔,他的温柔给了很多人,那就廉价了。

司翊拿过座位边上的平板电脑,递给给尹姐。

“曲子?”尹姐疑惑。

“嗯。”然后他又窝在闭目养神。

尹姐仔细的看着曲谱,眼神从平静到惊艳,然后变成惊讶。

“对唱的?你怎么标了男女?不是和白承熙?”

“这曲子是我写给她的。”,司翊冷淡的开口

尹姐:“她???”

尹姐苦恼的扶额,欲哭无泪,祖宗啊,她瞬间知道他指的“她”是谁了。

“你不怕粉丝人肉她?”

“不可能。声音而已可以做点调整。”司翊扫了尹姐一眼,表示你懂的。“而且我不会让人找得到她。”

尹姐:“……”

“你不同意么?”司翊挑眉,一脸欠揍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想要对唱了。”尹姐蹙眉。

“说了,这是我为她写的歌。当然想和她一起唱。”想起安谧的时候,说到安谧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自觉放柔,嘴角也微微扬着。

“你确定她愿意和你一起唱?她唱歌好听吗?”尹姐生无可恋,当初怎么就同意公司带司翊呢,这么叛逆的人她第一次带。

“这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找时间和她商量,若是她不愿,我不会逼她。”司翊一顿,“曲子往后翻,后面还有几首,到时候给echo看看拿给白承熙,两首独唱,让他自己挑一首。”

尹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白承熙那边,可能有点问题。”

司翊忽地睁开眼,“什么意思?”

“echo说接下去的演唱会,他少轮几场,其他你来负责。”

“为什么?”

“白承熙身体不大行,这几天可能累坏了,脸色确实算不上好。”

“echo有没有告诉你什么?让你瞒着我?”司翊蹙眉,沉声问道。

“没有,但是我先前去找echo说事,偶尔间听到echo和白承熙的对话。”

“什么?”

“echo让白承熙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工作了,为了白承熙的身体着想。”

章节目录 安谧是培训导师 司翊知道他去问白析,白析肯定不会告诉他,他给了白析时间,可白析到现在都没有和他坦白,他只能自己去查了。

——

安谧前往京城的地下培训基地,依旧是以面馆为障眼法,面馆里的人不多。

她推门进去,视线一一扫过店里的众人,之前店长已经接收到安谧的信息,安谧一进来,他就发现了。

“13号桌,这边请。”

“嗯。”

从暗门进入所谓的13号桌,里面挤满了人,空间很大,这次培训人员足足有100个,即使这样,安谧清楚,最后剩下的不过个位数。

她的出现,吸引了这100号人,安谧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很快就捕捉到了莫哲他们,但是对方没有看到她。

“年龄这么小,竟然被选中了。”

“这不是分分钟淘汰吗,啧啧啧。”

“……”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快就充斥在空间中,莫哲等人也朝着安谧那边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一亮。从人群中挤到安谧面前,“老师!”

曹空明道,“教授,你怎么会在这里?”

“教授是来看我们的?”

“怎么可能,国际组织又不是学校,还能看望的,教授是不是也来培训?”

安谧头疼的看着这四个人,“都站好,别出声。”她在墙上摸索了一番,找到隐藏的电梯按钮,按了下去,地面开始动荡,众人脸色微变。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别慌别慌,好像是在下沉。”

“电梯?”

安谧静静地扫过他们的脸,记在心里,年龄都在21到25岁期间。

莫哲的等人很听话的没有出声,有安谧在他们安心了许多,就是心中带着疑问,老师竟然知道这里有个按钮!

电梯停下,安谧率先离开,其余的人纷纷跟了出来,“导师呢,怎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不知道,别说话,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

所有人所在的地方正好的集体训练场地,也就是安谧曾经在江城遭受着非人般的体能训练地,京城的基地构造虽不同于江城的,但是安谧看到了还是眼皮一跳。

安谧没管这群人,从一扇门中离开,就连莫哲他们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机器。

正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安谧从外面进来,单手插在白大褂的衣袋里,微垂着头走向他们,在他们五米处停了下来。

清脆清冷的嗓音响起,“我是这次的导师,我姓安。”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不是刚刚那个小姑娘么!”

“她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还导师呢!”

“有病吧,让一个比我们都小的人来当导师,开什么玩笑。”

莫哲与学弟们纷纷微张着嘴,“老师?是导师?”

学弟们:“教授这么厉害,是导师我觉得一点也不惊讶。”

“国际组织的人竟然是我的教授,好刺激。”

“掐我一把,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白析的心脏病 安谧沉声道,“现在按照你们的身份牌序号过来验证身份,不想的,可以不用培训了,组织不欢迎你们。”

“她真的是导师?骗鬼呢?”

“要不要听她的?”

安谧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说话的,取消资格。”话音刚落,一群人身后的门被打开,两个白衣人,戴着口罩就出现了,直接麻醉了人,将人拖走去消除记忆了。

“给你们一分钟,按次序过来验证身份。”安谧不耐烦的出声,她为什么要找罪受来培训他们,要不是她想栽培莫哲他们,根本不打算过来。只希望莫哲他们不会让她失望。

众人还沉浸在刚刚被拖走的两人,听到安谧的话浑身一抖,都不敢说话了,这处理方式太简单粗暴,惹不起……

之后,按照顺序,一个个到安谧面前,把自己的手链身份牌放入安谧拿着的小机器中扫描验证身份。

培训人员还剩下:98个

——

司翊坐在化妆间里,化妆间里挤满的粉丝送来的花,却丝毫没有喜爱之意,他拿着夜允发过来的资料,手指在纸张的角上捏出了一个印子。

“怎么会这样。”他头疼无奈的揉着眉心,“怎么会是心脏有问题。”这么一想,他似乎想起了平时和白析训练的时候,他好像经常在休息,训练的次数加大时,他的脸色便苍白的可怕,会找借口离开训练室。

白析,心脏血脉恶化萎缩,不像寻常心脏病,血脉一旦逐渐萎缩,会呼吸困难,直至心脏被勒坏,生命终止。

闻所未闻的病!

医生归根于空气污染的缘故。

他的病情已经有两年了,恶化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医生也没有找到救人的方法,不出三年,白析会有生命危险,也许连三年都没有。

“怎么会……”司翊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自己的兄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司翊在发呆,扫了一眼司翊手中的纸,直接夺了过来,“看什么呢,一直在发……呆……”声音戛然而止,视线落在纸张上,白析的唇瓣抖了抖,“你还是……查了?”

他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心慌。

司翊冷着脸,“如果我不查,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白析放在手里的纸,在沙发上坐下,一脸的自嘲,“说了也无济于事,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没用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司翊死死的盯着白析,“你就这么不想活着?”

“不是我想不想活着,而是我连想都不能想。”

司翊紧绷着下巴,萎靡的坐在沙发上,头疼的厉害,心情也烦躁的很,“别放弃。”

三个字,让白析握紧了拳头,没有出声。

“你之前在哪里看的病。”

“京医院。”

“国外的医院看过没。”

“看过了,同样的答案。”白析笑了笑,“我只想好好过完剩下的时间,翊,你就当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让安谧看白析病例 司翊沉默了许久,在病的面前,人类终究是无助的,谁也敌不过死神的邀请,沉痛的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安谧的面孔。

安安……

司翊睁开眼眸,“你去京医院看病的时候,病例给安安看过没?”

“没有。”白析微愣,随后反应过来,“翊,你不会是想让安谧想办法吧。你别给她压力。”

司翊犹豫了一下,一想起冰啡的事情,安谧忙起来就不要命似的,白析也是安谧的朋友,朋友出事,说不定安谧疯起来更不要命了,“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总会有办法的。我就让安安看看病情情况,不逼她什么。”

“你不心疼女朋友?”

“心疼,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白析低下头,碎发挡住了发红的眼眶,心脏病的事情,除了echo,他谁也没告诉,父母也是,只是一个人承受着痛苦,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现在司翊这么紧张他,他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也好,死了的时候,还有兄弟记着他。

“灵可,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分手的?”

白析面色一僵,哽咽着不出声,默默的点了点头。

司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觉得她不会介意你的病。”

“不是的,我不是怕她介意,我是不想耽误她,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拉着她不好,她可以拥有更好的,我死了她不会知道,只要和爱她的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嗯。”司翊摸索着手机,将录音不动声色的关掉。

他是自私的,为了兄弟也一样自私。

当天晚上,司翊躺在酒店的床上,在微信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安安,睡了吗?】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刚工作完。】

收到信息后,司翊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去,响了几秒钟,少女慵懒的声音响起,“你今天忙完了?”语气里透着丝丝疲倦,声音略带着沙哑,她吼了一天,嗓子能不哑么。

“累坏了?”温柔如羽毛般的声音传入话筒,传入安谧的耳朵,好听的让安谧心尖发颤,手指微微蜷缩抓着床单。

“嗯,有点,你还不睡?”安谧翻了个身,朝天躺着,身边躺着一只慵懒的猫咪,与她有些相似。

“……”司翊沉默了一瞬,“睡不着。”

闻声,安谧启唇,“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司翊深吸了一口气,“我发份文件给你,你看一看,若是没有办法也没事。”声音有些颤栗,安谧没有错过。

安谧的一颗心吊了起来,微微紧张了些,总觉得是出事了,“你发给我吧,我看看。”

“发了。”

手机离开耳朵,安谧开了免提,她打开司翊发给她的文件,没想到是一份病例。手指轻点往下划,越划,安谧的心情越沉重,这种病情基本没见过,更别说有病人恢复的案例。

“翊,这是谁的?”能让司翊这般难受的,一定是身边的人。

“白析的,安安,白析从小到大都在我身边,我和他的感情亲如亲兄弟,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

章节目录 安排全面检查 “安安……你有没有办法。医生都说没希望了,找不到救治的方式,你……”他不敢说下去了,他不想逼安谧的,安谧找不到救治的方法,他不会说什么,可是这样,白析只能……他接受不了。

“只要一份病例没有什么结论。”安谧淡淡的说道,就在司翊的心跌入谷底的时候,她补充了一句,“我需要当面看看他的情况,才能做出判断。”

“好,我明天和他一起回去。你有时间吗?”司翊情绪激动的问道。

安谧看着自己的双手,淡淡的自嘲,她之前还说过不再救人的,罢了,不救人是为了司翊,救人也是为了司翊,都一样,“我明天安排时间通知你们。”培训的事情只能找人替一下了。

“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互相道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安谧挂了电话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坐在落地窗的毛毯上,弯曲着膝盖,看着手机里司翊发的那份病例,竟然是白析的。

发了条微信给承泽:【师兄,你有没有时间帮我带个培训?】

【你有事?】

【嗯,有个朋友,病情不太好,我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好,我帮你带。】

【莫哲,文余,曹空明,高亮,这四个人帮我注意点,我的人。】

【师妹,你要给他们开后门?】

【不行?我不也算是开后门来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会帮你注意的,你放心去忙吧。】

【嗯,谢谢。】

【不客气。】

放下手机,安谧沉重的叹息了一声,“连我都没有办法的话,该怎么办……”衣袖滑落,手臂上的疤痕依稀可见,却也淡了下去,安谧神色定了定,然后嗤笑一声,“总不可能我的血还能救人吧……安谧,你在想什么。”

一夜无眠,安谧整整一晚上都在查询病例和白析的病情,压根找不到相似的。随着keji的发展,怪病越来越多,让他们这些做医生的,头皮发麻,愁的头发都要掉光。

谁不希望救死扶伤,可是能力有限,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证手术会成功,终究会有人死在她的手里。

有心而无力的感觉最为痛苦,司翊是这样,白析是这样,她也是这样,人终究太过脆弱。

安谧补了会儿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司翊昨天说了,他们下飞机要下午,还早,吃了点东西,就去了京医院。

在院长办公室换了衣服,穿上白大褂,就去安排今天的事情。

“帮我安排一下,我这里有人要做个全面检查,磁共振,和骨髓检验那边,有没有空余的时间?”安谧看着时间安排表,和身边的护士说着话。

“我等等去问问。”

“行,没有的话,委屈一下他们今晚加个班,按时算工资。情况有些紧急,让他们体谅一下。”

“好。”

路过重症科的,她脚步一顿,“帮我在重症科安排个床位,我有用。”而后,她问道,“墨医生最近工作情况如何?”

“挺好的。”

章节目录 白析检查身体 白析被司翊强行拎来了医院,两人全副武装的,像个小偷一样的出现在安谧的院长办公室门口。

“做贼呢?”安谧好笑的说道。

“粉丝太恐怖了,没办法。”白析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啧啧啧,这么快就院长了,安谧,厉害啊。”

“就你们两个?”安谧走到司翊的身边,递给他一杯热水,“喝点水,暖一暖。”然后又给了白析一杯,“就你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安谧坐在两人的对面,她默默的看了白析一会儿,“我给你安排的全身检查,检查完我再亲自帮你看看。”

院长办公室里,静的连外面的风声都能听见,白析点了点头,安谧与司翊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全身检查一次性做完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在白析检查途中,不知道是谁将他在医院的消息传了出去,粉丝和媒体纷纷前来,都被安谧让人堵在了医院门口。

很快警察也来了,粉丝和媒体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安谧站在窗前,头疼的看着楼下散去的人群。

即使没有真的见到白析,但wb上已经传开。

【啊啊啊啊啊,听说我家小白白在医院?】

【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去医院了。】

【我要去医院见我家小熙熙!】

【楼上做梦吧,我保证你连医院的门都进不去。】

许久之后,也不知道谁爆料了白承熙的癌症的消息。

网上再次疯了一次。

尹姐和echo澄清了白承熙只是做个全身检查。

当然,这些事情在医院里的白析不是很清楚,安谧和司翊都没有告诉他。

重症病房内,安谧带着两个护士走进病房,“还剩下骨髓和血了。”

一天折腾下来,白析的面色有些苍白,“我都快贫血了,怎么还抽啊。”他苦着脸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司翊拍了拍他,“别躲着,起来,检查完这个就结束了。”

白析抓着被子,露出半颗脑袋,闷声闷气的道,“要抽几管子血啊?”

安谧挑眉,“16管子。”

白析:“!!!”

折腾了许久,白析抽完了16管子的血,奄奄的抖着手,胸口大开,准备抽骨髓。

护士是dreamers的粉丝,对自己偶像下手,手有些颤,“要在胸口抽骨髓,有些疼,你忍忍,要是你的胸骨碎片堵住了针管,只能换脊椎抽了,那个更疼,所以,你别乱动啊。”

白析看着慢慢入眼的针管,是平常针管的五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哀求的看着安谧,“安谧啊,我能不能不抽这东西,看着就疼,或者你给我打个麻药?”

“胸骨不用打麻药,脊椎才要,不是很疼的,你冷静点。”安谧无情的说道。

白析死命的闭着眼,也不管此刻的自己有没有偶像形象,就这么抖着手,胸口一疼,紧接着是呼吸困难,他还不能深呼吸。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护士将针管里的骨髓打入器皿里,红色的血液中有黑色的物体在浮动。

章节目录 灵可来了 检查报告还未出来之前,白析都得躺在重症病房里,他的工作也停了,巡演结束了,司翊暂时也没什么事,就在医院陪着白析,而且安谧也在。

工作室澄清了白析出现在医院的原因,但还是好多人借此散播谣言,网上的热度一时间难以下去。甚至还有人扒出了白析穿蓝白条病服的照片,就连司翊也在医院也被传了出去。

粉丝基本上每天都来医院蹲点,媒体狗仔也是,安谧下令,必须经过门口的医生探查病情,才能入院,但还是避免不了有人溜进来。只好在重症病房这一层安排保安。

安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白析的检查报告,一脸的凝重,手机嗡嗡的响起,是灵可,“喂?”

对面犹豫了再三,“安谧,我在医院门口,但是进不去。”

“你等等。”安谧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灵可为什么会在医院,大概是为了白析。“你把电话给门口的医生。”

“喂。”

“陈医生,是我,安谧。”

“安院长。”

“你让电话的主人进来,不用拦着。”

挂了电话,安谧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等着灵可找上门,宽敞的办公椅,小巧的人儿坐在上面,低垂着脑袋,却有着高位者的气势。

门被敲响,“请进。”

灵可推开门,脸色不太好的走进来,走到办公桌前,她抿着唇没有讲话。

“为了白析来的?”

灵可神色慌张了一瞬,撇开脑袋,嘴硬道,“我就是想知道,网上说他生病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就来问问。好歹……好歹他是我前男友。”

安谧沉默了一瞬,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吧?”

“没有。”

嘴硬。

安谧无声的叹息道,“我可以告诉你,白析的情况,很不乐观。”说完,她就看到灵可的面色白的恐怖,“他的病是在两年多前,你说过,他无缘无故就和你分了手,或许是因为他的病。”

灵可握紧拳头,红着眼眶看着安谧。

“实话告诉你,他只剩下三年不到的治疗时间,也许三年都没有。”看到灵可猛的往外跑去,安谧厉声道,“你站住,给我回来!”

“他根本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病情,你现在跑去找他,只会让他心存愧疚。他的病是在心脏上,受不得刺激。你先冷静一点。”安谧起身,来到灵可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灵可转身,脸上全是泪水,“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就真的离开他?那他一个人该怎么办,他一个人是怎么承受这些的。

我不在乎他还有多久,我只想陪着他,我不想再和他赌气了,我心里只有他啊!”

“安谧,你救救他好不好,救救他。”

安谧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良久才出声,“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救他的。”

灵可没有冒然去找白析,压抑着找白析的冲动,坐在安谧的办公室里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章节目录 无能为力的挫败 安谧站在医院的天台,嘴里的热气化作白雾飘在空气中,一眼望去,夜里的景色迷人,却丝毫吸引不了人。她捧着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灵可还在办公室里,怎么劝都不愿意回学校,安谧只好作罢。

帮灵可请了假,让她暂时待在医院。为了不让白析发现,灵可都是偷偷的去重症病房看白析,每次看完回来,就会哭上一段时间,眼眶红肿的让人心疼……

安谧知道自己一个人想办法是想不到的,将白析的病情送去了组织,还送去了国外的组织,希望能有点办法。

同时,她也开始研究自己的血,从F洲回来到至今,她的血似乎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颜色,正常人的血是鲜红的,而她的从鲜红变成了红中带绿,这个变化让安谧心惊。

她的血就跟中了毒一样,不得不重视起来。

望着漆黑的夜空,白析住院到现在一周,没有丝毫进展,“哎……”

*

灵可透过病房的门,眼泪频频流下,她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张苍白的,好像没有灵魂的脸庞。

“进去吧,他睡着了,进去看看吧。”不知何时,安谧出现在她的背后。

安谧推门进去,表面一副平静的样子,其实,她心底很慌乱烦躁。

白析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已经入睡。安谧和灵可的脚步放的很轻。

灵可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跟在安谧的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析,“你怎么可以放开我,这让我成什么了……难道我知道你的病情后,就会甩手离开吗?”她呢喃着。

安谧叹息了一声,手搭在白析的手腕上,探着他的脉搏,他的脉搏很杂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房门被推开,两人回头,就看见司翊愣在门口,“怎么来了?”他轻轻开口,扫了一眼旁边的灵可。

“来看看。”

话音很轻,却都没有注意到床上醒来的白析。

白析死死的望着安谧身旁的那人的背影,拳头紧紧捂着,唇瓣有些发抖,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们怎么都在?”他故作轻松的撑起身子,笑着看着病房里的几人,“大半夜的,聚众赌博呢?”

安谧和司翊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离开了病房,还将门给关上了,两人出去后,病房里寂静无声,白析坐在床上,灵可背对着他。

沉默之际,白析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刚想说些不好听的话,让灵可离开,可灵可转过身,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些泪痕的时候,嗓子发干,酸涩无比,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如果没有这一次,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灵可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哪怕眼中含着泪水,也止不住她眼底的怒火。

“我……”白析不知道该如何说,垂着头许久,才抬头,冷笑道,“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

灵可一拳头打在白析的身上,“你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拎起白析的衣领。

章节目录 想要活下去与她天荒地老 “让他们两个这么待在一起,白析的心脏没事么?”司翊背靠着墙,安谧被她搂在怀里。

安谧的头抵在司翊的胸口,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门,“再这么下去,灵可也要倒下去了,让他们见一面,把事情说开了,或许白析的心情会好些。太过压抑对他也不好。”反其道而行之,刺激白析,可能也是种办法。

“嗯。”司翊摸着安谧的脑袋,“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

“嗯。”

*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灵可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病房内,灵可拎着白析的领子,一脸痛苦,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析。

白析低垂着头,移开视线不看她。“……”

“你以为,你这样我会很开心吗?你分了手,就觉得可以全身而退了?”

“你以为,我知道你的病情我就会嫌弃你么?你觉得我被瞒着很开心吗!你知道什么,二话不说就离开我。”

“你以为,你的离开,我会忘记你么?我只会厌恨你。”

“白析!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以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我不稀罕!”

灵可歇斯底里的喊出自己的心声,她很想,就现在上去揍他一顿,他凭什么说放就放。

“可可。”白析的身子有些颤抖,不去看她,可是,她的话,他止不住的红了眼眶。原本下定决心不再见她,可她的每一句话都扎在他的心里,他动摇了,他一点也不想放手的,可是他的病,只能放手,他做不到拖累她。

一声虚弱的呼唤,让灵可一怔,眼泪再次的喷涌而出。

灵可默默的站在那,看着他的动作。

“你恨吧,心里别在装着我了,我不值得的。”

“做梦,白析,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你何必呢……”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不能再听下去,他会放不下她的……

他快要抓着她不放了……

他真的,真的好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我再问你一次,你还爱不爱我。”

“爱……”他真好爱她。

白析抖着身子,虚弱的伸出手,握着灵可的手腕,力道逐渐加重,眼眸里是无尽的不甘和坚持,“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走,我真的不会再放手了,就算我死,你也只能是我的。

这一刻,他再也不想舍弃。

就让他自私一点,在死前,和心爱的人度过剩下的时间。

“我说了,我做鬼也会跟着你的。”灵可冷静了些,深吸了一口气。

“可可……对不起……对不起。”

灵可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他,“白析,不能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

“可是,我快……”

“不,不会的,会没事的。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灵可拼命的摇头,用唇堵住了白析要说的话。

“嗯……”这一刻,白析多么的想活下去,他想活下去,他想拥着怀里的女孩,直到天荒地老……

章节目录 送白析去国外 白析被强制性留院观察一个月,这段期间不得出院,安谧要对他进行一个月的观察。她接收到白析病情的时间距离白析发病开始,太过长,只能靠暂时的观察来想办法。

白析的父母来找白析的时候,红了眼眶,白析的母亲哭了好久才被白父劝回去休息。

安谧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头疼的看着对面的白父和白母,还有司翊。

“实话实说,白析的病情我是第一次见,不仅是我,国外,国内,都是第一次见。现在科技越发的发达,出现的罕见病也越来越多。都知道,一种罕见病,要有解决办法,不是几年的事情就能解决的。”

“白析的病情坚持不到三年。”安谧不想打击他们,可是也不能做出任何保证给他们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直至绝望。

听了安谧的话,白母又哭了起来,白父安慰了会儿,白父与白母都是大人物,从zheng的高位者,白父尽管面色苍白,但还是带着高位者的威严,“我想把我儿子送去国外看看。”

安谧挑眉,心底清楚白父可能觉得她年龄过小,医术不精,“患者的去留我们医院无从决定,若是你们想要带他去国外,我们医院不会阻拦。”

司翊蹙着眉头,“白叔叔,安安的医术在国内数一数二,国外就算医疗设施好,但也未必对白析有帮助,我拿白析的病情问过国外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

司翊站在自己这一边,安谧心底是暖的,“白析是我的朋友,我会尽到自己所能做的,不过,叔叔不信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白父看了眼安谧,能在20岁就坐到院长的位置上,而且这个院长位置是全国最高的位置,实力肯定是在那的,“我不是不信你,到现在我儿子的病情一点进度都没有,我是急了,我们白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叔叔可以带着白析去国外一段时间,或许观察一段时间,那边会有进度,而我这里,也不会放弃对白析病情的研究。倘若国外无助,叔叔可以再将白析带回来。”

几人最好商讨了一下,白家还是决定将白析带去国外一段时间。

*

送走了白父白母,安谧无力的躺在沙发上,一手遮在眼睛上,司翊从外面回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别放在心上,你是最厉害的。”

司翊以为安谧受到了打击,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对医生的不信任,对医生的打击是很大的。

安谧侧头,看着他,微笑着,“我只是在想白析的病情,别担心。”

冰凉的薄唇蹭了蹭安谧红润的唇瓣,司翊双手撑在安谧的两侧,眼底是一片迷离,“辛苦了,安安。要是我能做什么,一定要和我说。你一个人在那努力,让我觉得自己特别的没用。”

安谧伸手掐了掐司翊的脸颊,“你哪里没用了,你给我找了这么多资料,还找了那么多名医,老教授。”

章节目录 千万不能再伤害自己 “倒是我,什么进度都没有,才觉得没用。”安谧苦笑,抿着唇,这是她第二次觉得无能为力,第一次是她的哥哥。

司翊亲昵的点了点安谧的鼻尖,“瞎说,你要是没用了,这天底下还有厉害的人?”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通,安谧依旧留在院长办公室,而司翊去买午饭。

在手机上拨通了安斯年的电话,“喂,哥。”

“又是为了白析的事情吧。”最近安谧的每一通电话,都是为了白析。

“嗯,组织那边还没进展吗?国外那些也没吗?”

安斯年叹息了一口气,“没有,但是找了些有用的资料,组织那边很头疼。”

“这种罕见病越来越多,组织好像越来越没用了。”安谧吐槽道,组织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医疗界一个保障,研究出那些对医疗上有用的设备,有用的药剂,有用的方法。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研究出来的,组织人多,但是能研究个病起码也得几年的功夫。像你研究个冰啡,几个月就有了结果,基本没人能做到。”

“白析被送去国外了,我下午去趟组织,可能我要在组织里泡一段时间了。”安谧摩挲着自己的指腹。

“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再像冰啡那次一样,把自己关起来,不能自残,听到没。”安斯年声音低沉,听起来要是安谧再不好好照顾自己,他就要去当面骂人了。

“我有分寸,好了,我挂了。”安谧赶紧挂了电话,也不等安斯年把话讲完。

司翊拎着吃的推门进来,“和谁打电话呢?”

“我哥,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安谧起身去帮司翊把饭菜摆好,“白析就要被带走了,之后你就不用天天跑医院了,好好工作去,我这段时间可能也不会来医院了。”

司翊坐在办公椅上,把安谧拉到自己的腿上,让安谧坐在他身上,夹了一块走菜递到安谧的嘴边,安谧也不矫情的吃了,“你这段时间去哪?”

“我去研究白析的病情。”

话音落下,司翊拽住安谧的手腕,神色担忧紧张,“像之前那样?”

像之前那样?

安谧一顿,显然司翊和安斯年顾虑的是同一件事情,她摇头轻笑,“不会的,虽然时间不充裕,但是硬件都比冰啡那次来的好,我不会一直把自己关着研究的。”

“那不许伤害自己,听到没。”

“我的血有不是灵丹妙药,什么都能治。”

司翊放下筷子,搂住安谧,“你的血当初为什么能治冰啡?”

“不知道啊,鬼使神差的用了血就有用了。”

“只有你的血可以?”

“只有我的可以。”

司翊捏着她的左手,撩开安谧的衣袖,看着那些淡淡的伤口,“你给自己的血研究过吗?”

安谧犹豫的看着司翊的脸色,“正在研究啊,不过我保证,没有伤害自己,只是取了一点点的血。”

手臂被冰冷的唇瓣触碰,司翊的眼底汹涌着躁动,“千万不能伤害自己,听见没有。”

“知道了啦。”

章节目录 上天的眷顾 国际医疗组织。

安谧把资料都摆在桌上,其余的位置上坐着几位老教授,即使安谧现在位处二十一层,还未到最高层,不过她的实力让教授们很听话。

“我想和你们讨论一下这次的罕见病。”安谧头疼的揉着眉心。

徐老作为安谧的师父,好不在意安谧坐在主位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丫头,这次这个病,想要从心脉上下手大概是不行的。”

另一名教授附和道,“心脉多而杂,下手容易错乱,导致失血过多而亡。”

“血脉上的血液逆流,挑断血脉,不行。”

“……”

安谧扫了一眼在坐的所有人,“如果换心遗血呢?”

她的声音一出,其余人都噤了声,其实是在低头思考安谧的方法。

“不可,此病血脉膨胀收缩,问题出在心脏上,若是直接换心,太小题大做。”

“我倒觉得可以一试,或许换了心,心脉直接换掉了,只要防止连接点上的血液,不再导致心脉收缩就好。”

“所以需要遗血!”

“这个方法可能可行。”

看到他们都点头赞同后,安谧无情了开始浇冷水,“平常心脏病可换心,但是前提心脉完好无损,这病情心脏出在心脉,换心不失命的概率是20%,存活率太低。

更何况,我们从来没有在心脉上遗血。

病人就那么一个,可没有机会给我们实验研究,怎么能确保它成功,这不是在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我能想到这个方法,旁人未必想不到,不敢提出来,不过是成功了太渺茫,不可试。”

【纯属虚构,大家不要信了作者的嘴~】

这下子,老头们情绪低落了,再次低头沉思。

安谧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只能从这里着手了,教授们,想想办法把成功率抬高了,我先去研究试试。

两个月内此方法没有任何进展,就换吧。”

安谧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双手撑在台面上,视线扫过蠢蠢欲动的红蛇,“没血给你喝,自己安静的待着,我很忙。”

像是听懂了安谧的话,红蛇吐吐蛇信子,懒懒的盘着身子睡觉。

“被抓起来了胆子还那么大,真好,做人真的太累。”安谧望着红蛇,呢喃道。

从抽屉里拿过几片提神的药吃了下去,躺在手术床上,慢慢的闭上了眼,没有实物可以去实验换心遗血的方法,只好通过冥想了。

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只要她想的到的,都能在醒过来的时候做到。

比如,她想练习不会的一场手术,冥想一下这场手术的经过,醒来便会了。大概是上天眷顾她,给了她这么个能力。

若是她告诉了组织,大概她这个人就要被研究了。

冥想不似沉睡,是需要精神力的,每次冥想结束,她会出一身的汗,甚至累的虚脱。

闭上眼眸,周围的声音开始消失,慢慢的,漆黑一片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白光,白光乍现,白析的身影出现在病床上。

章节目录 冥想伤身体 血肉模糊,左胸被隔开,扑腾鲜活的心脏映入眼帘,安谧开始动手术,整个手术室里昏暗无比,只有灯光下的心脏是亮着的。

手术室里,只有安谧一人,和床上躺着的一人。

冥想正在继续,现实中的安谧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心脏骤然停止,安谧取下心脏,将备好的心脏换入身体中,错乱的心脉开始收缩,强行的缠绕住完好的心脏,安谧开始给心脉遗血换血。

躺在手术台上的安谧眼睛忽的睁开,气喘吁吁的坐起,捂着自己的心脏,额头的冷汗狂冒不止,“怎么回事,怎么醒来了。”她伸出手,手在拼命的颤抖,这次的冥想有些不同,她的身体似乎承受不住,才会让她强制性醒来。

头晕目眩的再次倒在手术台上,安谧看着自己的手,依稀记得醒来前的最后一幕,是心脉血液喷张,渐满了整张病床的样子。

“失败了……”她呢喃。

不过她不会放弃,但是身体太过虚弱,今日是不能再冥想了。

*

一周里,安谧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没有回家过,每天就是让自己精神好些,然后开始冥想,每次冥想中的手术失败,都会被强制性拉回现实。

直到冥想的第七天,安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嗓子里一甜,一口血从嘴中吐出,白大褂上的血异常的明显,那鲜红的血液里夹杂着一丝绿色。

“怎么吐血了。”

之后的两天,安谧依旧不顾一切的冥想,马上就有了进展,她在冥想中,似乎找到了一些解决方法。

只可惜,每次醒来的时候,吐的血一次比一次多。

“这个好像很伤身体呢……”安谧淡淡的呢喃,嘴角扯着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虚弱,只有对手术进展的喜悦。“要是被翊,和哥哥知道了,怕是又要骂我了。”

作为医生,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实验室里逗留了一会儿,缓解了虚弱,才开车离开组织,打算回家去休息。

整整十天,防止有人打扰,她的手机状态一直都是关机的,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她回拨了过去。

“安安,这些天手机怎么关机。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在做什么事情。”

安谧轻笑,“我能背着你做什么啊,我心里只有你,不可能藏人的。”

司翊的声音幽转,“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没有背着我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没呢,我现在正好回家。”安谧开着车,一点也不在意撒谎,她不愿他担心。

“那我等等去找你。”

“好吧。来吃晚饭?”

“可以。”

挂了电话,安谧松了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需要涂点淡妆修补一下脸色了。

还未到家,又接听了一个电话,是灵可打来的。

“怎么又哭了?”安谧无奈道。

“我找不到白析了。”

安谧一顿,“他去了国外治疗,没告诉你?”

“没有。”

“那他大概是不想影响你的学习,才不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我只是累坏了 安谧无奈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灵可,都多少天了,还是个泪人,“不哭了,你要是哭瞎了,以后怎么照顾白析。”

“他为什么每次……每次都不和我商量就分开,我到底算什么。”灵可抽噎着道。

安谧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他就是太爱你了,才会瞒着你的。”

“我现在真的和他失联了,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担心啊,我就怕,就怕他一去……不回……”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我好没用,是不是?”

“他会回来的,你要相信他。我们都在努力,所以你也要调整好心态,你好好学医,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帮上忙呢。”想起白析的病情,安谧的脸上就一脸凝重。

门上的密码锁发出“滴滴滴”的声响,安谧抬头,司翊推门进来,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黑眸,扫到抱着安谧的灵可,他的脸一黑,浓浓的醋意毫不掩藏的就散发了出来。

安谧头疼的看向司翊,神色苦难。

司翊沉默的坐在了安谧的另一侧,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灵可哭声骤然而止。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司翊一副“你也知道哦”的表情,不过也没打击她,“白析已经在M国安置下了,一年内,那边没有任何进展,他会回国。”

看着灵可的嘴形,司翊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你不用去找他,让他在那边好好治疗,你去了,只会让他心里难过,愧疚。”

司翊的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安谧安慰灵可,“你等他一年,这一年里,你也好好调整心态,见面的时候不能再哭哭啼啼,不然他看着心情会更糟糕。”

“那我好好学医,我想帮他。”

送走了灵可,安谧直接去房间躺下,冥想的副作用太大,她现在浑身虚弱没力气,脸上涂了淡妆,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司翊端了杯牛奶进房间,“把牛奶喝了,晚饭想吃什么?”

安谧翻了个身,起来,拿过牛奶喝了一口,“你做的,我好累,让我躺一会儿,吃饭了叫我好不好?”

看着安谧喝光了牛奶,司翊推着安谧躺下,帮她盖上被子,额头抵着安谧的额头,“你没有瞒着我什么?”

睫毛轻颤了下,安谧疲惫的闭上眼眸,语气慵懒,“没有瞒的,真的。就是有些困。”

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辛苦了。”薄唇轻触她的额头。她总是闹失踪,可他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怕就怕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拼命。

司翊起身离开房间,下楼去厨房准备晚饭。

晚饭花了一个小时就准备好了,司翊上楼的时候,安谧依旧睡的很沉,想着她真的累坏了,就没有打扰她,下楼把饭菜保温着,等她醒了再吃。

在床边看着安谧的睡颜看了许久,电话响了,他走去外面听电话。

“尹姐,什么事?”

“祖宗哎,你现在在哪?”

“怎么?”

“白承熙的事情压不住了。”

“我现在就回去。”

章节目录 枯木林的玫瑰地 司翊在安谧的床头放了纸条,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日,工作室发布了白承熙出国深造的消息,和当年司翊离开一样,轰动了好多人,粉丝都鬼哭狼嚎起来。

“如果他没回来,你要怎么说?”尹姐拿着平板电脑,刷着网上的消息。

Echo垮着脸,面色憔悴,“他撑得过这三年吗?”

司翊沉着一张俊脸,平时深邃如墨的瞳眸中出现了一丝迷茫,“我信他撑的过去。若是他真的……回不来,就宣告dreamers的解散,白承熙和司若尘不再复出。”是白析陪着他出道,那么他会陪着他离开。

这个时候,尹姐和echo也不能说什么,白析都这样了,他们还想着利益,那就太没良心了,不,是没人性。

离开工作室,司翊去了司氏,有夜允的看管,他一般都不需要担心,偶尔重大事项上点个头,签个字就行。

就算他不常来公司,但公司的人都认识他,进公司上楼什么的,都没人会阻止。

颓然的坐在总裁办公椅上,夜允倒了杯水给他,“在为白析的事情苦恼?”

“嗯。有些事,真的不是光靠钱就行的。”有钱又如何,连命都买不回来。“明明好好的那么一个人,说出事就出事。”

“他的病是突发的,还是染到了什么?”夜允坐在沙发上。

“查过了,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去过什么地方?我听你说过好像医生推断是空气污染?”

他的话让司翊一顿,猛的一拍桌面,吓得夜允差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帮我查查,白析前几年都去过什么地方,一个地方都不能落下。”

“好,我这就去。”

办公室里再次静了下来,司翊看了眼时间,发了条微信给安谧:

【在做什么?】

【我查查白析去过的地方,看看那些地方空气问题,或许对治疗有帮助。】等了几分钟,并没有回音,司翊以为安谧又去做什么了,只好哀叹了一句,放下手机。

此时的安谧,依旧静谧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醒来过。黑暗中,安谧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惜只有黑色。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黑暗中,不远处有一道白光,她跑了过去。

白光刺的安谧伸手遮住了双眼,慢慢的适应了光,她眯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枯木林……

竟然是F洲的枯木林。

鬼使神差的她迈着步子往枯木林的深处走去,红蛇,黑熊站在枯木林的深处,在她靠近的时候,都以碎片的形式消失。

枯木林的深处一点也不荒芜,反而是一片红色的玫瑰地,每朵玫瑰都以鲜红如血的样子在风中摇曳,玫瑰上有几只绿色的虫子,形状很奇特。

绿色的虫子看到了安谧,飞到安谧的身边转悠了两圈,然后落在安谧的肩头,忽的,安谧的脖子后面一疼,绿色的虫子飞离。

安谧抬手看着自己指尖上流露出的血液,带着绿色的颜色,滴落在地面,渗入了地面,她面前的那朵玫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

章节目录 她沉睡了三天多 玫瑰花瓣飞舞,包裹了安谧,让她呼吸开始困难,有些窒息,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面前便是手术台。

手术台上的人心口敞开,血肉模糊,安谧神色一顿,这是她实验到一半的地方,最关键的遗血还没成功。

脑袋开始眩晕,耳边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安安,安安!”

安谧苍白着脸,额头冒着汗水,虚弱的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司翊那张焦急的脸颊映入眼帘。

“我带你去医院。”

正要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安谧按住了他的手,“我怎么了?”

司翊撑在她的身侧,“你睡了几天?”

距离他离开安谧的家已经三天,这三天他没有联系上安谧,当安斯年打电话问他安谧在不在他那里的时候,他以为安谧又藏起来做什么了。

他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安谧会不会在家里,就过来了,从屋外,明显的看到了窗内微弱的光,他惊喜的走了进去。

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过,那盏亮着灯是他离开的时候打开的,怕安谧下楼会太黑。

他心惊的跑上楼,安谧依旧沉睡在床上,只是人睡的并不安稳,想到安谧这几天睡着了难道都没有醒过来,他心惊的唤她醒来。

看到安谧浑身湿透,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但没有发烧的痕迹,他紧张的连声音都变了。

“睡了几天?”安谧茫然的看着司翊慌张的面孔,“我睡了很久?”

她的回答,让司翊证实了安谧在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醒过。“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白析的事情已经让他害怕了,要是安谧再出什么事情,他真的慌了,是那种无措的感觉。

“我没事。”安谧安抚的将手心贴在司翊的脸上,“别担心,我大概就是累坏了。”

“你做什么能累的自己睡上三天,都没有醒过,你现在的脸色,让我怎么不担心!”哽咽的沙哑声,让安谧微愣了愣。

“我是医生,你忘了?我大概是做噩梦了,真的没事。”安谧压下嗓子中的腥甜,淡淡一笑,“我现在饿了,你去给我煮点东西吃吃好不好?”她撒娇的说道。

司翊不放心的盯着她,绷着脸,不说话。

“真的没事。”安谧无奈。

“我去给你煮点吃的。”司翊闭了闭眼睛,起身,“你再躺会儿,但是不许再睡了。”

“好,我不睡了。”

看着司翊离开,安谧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咳了许久,才好受了些,白色的纸巾上面,红色夹杂着绿色的血液清晰可见,安谧愣神,想起了梦中的那片枯树林和玫瑰地。

后来的那一幕手术台,难道是她又进入了冥想?

心底一阵困惑,以前冥想从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白析的这一次,似乎很伤身体,为什么?

安谧沉思了许久,望着半开房门,难道是这次的冥想是因为白析的病情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这样做,是在违背天道法则?是因为她想要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才会这样的么……

章节目录 担心她一睡不起 冥想如何验算一道难题,是因为有解;冥想如何解决一场手术,是因为这场手术本就有成功的例子。

那么……白析的病情,世上无解,所以有违人类生存法则,她每次冥想才会这么伤身体?

“呵……果然不会这么便宜我。”安谧呢喃。

在她发呆的时候,司翊端着一碗清粥进来,“你三天没吃饭了,喝点粥润润胃。”

“好。”微笑的回应,希望让司翊放下心。

不用安谧自己接过碗,司翊就拿起勺子给安谧喂粥,倒也让她省了些力气,本就有些虚弱。

整个人一僵,想起手中的纸巾,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入被子中,“现在什么时间了?”

“晚上九点多。”

安谧喝了半碗粥就摇头不要了,结果司翊紧张道,“安安,我们去医院吧。”

安谧:“……”无奈下,安谧像是硬塞的把粥都喝下去了,省的他瞎担心,“我真的没事,刚醒来胃口不是很好而已,别担心。”

陪着司翊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安谧忍不住问道,“你还不回去吗?都这么晚了。”

下一秒,司翊直接爬上了床,躺在安谧的身边,“我不放心你。”

安谧坐在床上,看着某人无赖一样的躺在床上,“我真的没事,而且我已经醒了,睡不着了,你不用担心我一睡不起的。”

司翊握住安谧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沙哑道,“安安,我什么都答应你,唯独在没有确定你没事前,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

安谧泄气的躺在司翊的身侧,“你明天工作吗?”

“嗯。”

“那你睡吧,我陪着你。”安谧闭上眼睛,头枕在司翊的胳膊上。

司翊睁着眼睛,看了安谧好久,轻轻的唤了一声,“安安。”

“我在。”

听到她的回应,司翊稍稍放下了些,慢慢的闭上眼睛,只是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又睁开了眼睛,“安安?”

“我在,乖,睡觉,我真的没事。”安谧搂着司翊,哄着他。

半夜,安谧睡的好好的,就感觉的有人在摇着她,语气十分的紧张。她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

随后,被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叫你都不醒。”

安谧:“……”

眼皮狠狠的一跳。

她颇为无奈的开口,“大半夜的,人睡的好好的,当然不能立刻醒来了。”她对上司翊无措的瞳眸,“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是不是因为白析的事情,你现在特别放不下心?”

他没有吭声。

安谧却明白了司翊的不安,“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出事,真的,信我好吗?”

“嗯。”司翊闷闷的应道,头埋在安谧的脖颈间。

安谧叹了一口气,知道他是不信的,“睡觉吧,想叫我的时候就叫吧。”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她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少睡点。

夜里,司翊一共叫了安谧三次,安谧都醒了过来,才让司翊放心了许多。

章节目录 陪司翊工作 “……”手机闹钟的声音悠悠响起。

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卧室,安谧翻了个身打算去找手机,却又一只手比她动作快,拦过她的腰,顺便关了手机闹钟。

司翊搂紧她,“再睡一会儿,还早。”

安谧并不是个赖床的人,一旦被打扰就很难再睡过去,她怔怔地,朦朦胧胧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司翊。

脑子里还迷糊的想着司翊什么时候在她的床上,还一会儿才想起来,她睡了太久,他担心才留下来了。

“经纪人不催你吗?不是还有工作?”因为刚醒的缘故,她的声音略带沙哑,还有些软糯。惹得司翊闭着眼凑过来在她的脸上吻了吻,又蹭了蹭。

“今天可以晚点。”眯着眼睛看了眼安谧,“你的脸色终于比昨天好看多了。”

“我本来就没事。”安谧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有个这么在乎她的人,心再冷也会暖的。

“这几天你给自己放放假好吗?”司翊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

司翊道,“不想你太辛苦,这几天陪着我好不好?”

“你工作我也陪你吗?”

“嗯,好吗?”

明明司翊一脸的平静,可安谧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在紧张她,不在他身边,他害怕她会再次睡着后醒不过来。眉眼柔和了许多,“好,我陪你。”能让他放心些,再难的要求,她也该同意的。

*

将近中午,尹姐带着助理来敲门,安谧的别墅区没有娱乐公司的别墅区安保来的严格,毕竟这里面住的不是什么明星。尹姐是真的担心司翊会被狗仔拍到些什么。

之前就算了,现在都住到安谧家里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确定,我能随随便便去你工作的地方?”要是被粉丝看到,狗头怕是要被拧下来。

“呃……”好烦,好想把恋情公开,这样就不用和安安偷偷摸摸了,但是,贸然公开,对安安不会有好处,哪怕他有能力保护安安。

“你等我一下。”安谧道。

就在安谧转身之际,司翊环住了她的腰,抱着她,轻声道,“不能和我光明正大谈恋爱,委屈吗?”

“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委屈,你喜欢唱歌,我支持你,哪怕不能明面上和你公开谈恋爱也无所谓的。”暗地里谈不就好了,反正都是谈恋爱。

“安安……”

尹姐别开脸,“咳咳,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人。”摊上这么个祖宗也就算了,还要吃祖宗的狗粮,伤不起的。

安谧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司翊不要脸的回了尹姐一句,“外面不让我谈恋爱,现在有机会,我不腻歪一点怎么行。”

安谧瞪了司翊一眼跑回楼上的房间,打开衣柜,她没有看向自己的衣服,而是找了找之前程未若送给她的男式卫衣。

“原来在这里。”她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推开。安谧一身宽松的卫衣,头发不知怎么束起,有些短发的既视感。简直就是一个假小子,雌雄难辨。比起女装陪在司翊身边,不如像个男孩子一样,这样更能减少周围的人对自己的关注,也不会给司翊和尹姐他们添麻烦。

尹姐和司翊两人等了一会儿,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抬头看向楼梯,不看还好,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反而贪心要更多 正在下楼梯的人儿,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但是比平常男生身高矮了那么点,加上安谧补了些妆,月牙般俊秀的双眉,浓密的睫毛,白嫩的肌肤,玫瑰瓣似的美唇,透着淡淡的凉薄之气。

司翊呆愣的望着她,若是她是真的男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安谧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清冷,有种高傲霸气的感觉,她走向司翊和尹姐,看着司翊呆愣的样子,她再一次浅笑,透着邪气鬼魅气息,周身弥散。

“这样是不是不会给你造成麻烦了?嗯?”

“咳。”司翊回过神,撇开头,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扯得有点远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安安啊。

“我的老天,安谧,你不做男人真是太可惜了!没想到,女扮男装的你,这么邪气好看。”尹姐惊呼,奈何她深资老练,也忍不住惊讶一番,这女扮男装厉害了点有木有?

安谧平时不注意打扮自己,不是白大褂就是白大褂,头发也是随意的束起,若是好好打扮一番,不比一些明星差的。

“什么意思?安安作为女人的时候不好看么?”司翊冷着脸,淡淡的道。

他有些吃味,哪怕是男装的安谧,他也不想给别人看去了。

尹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女朋友最好看,行了吧!

安谧无奈的插了一句,“我还以为这样会很奇怪,看来挺成功,作为女性待在翊身边,可能会麻烦,所以,想着女扮男装试试。”

“安谧,你就没想过要转行吗?”尹姐一本正经的问了句。

司翊不给尹姐任何余地,想拐走安谧,做梦吧。

搂过安谧就出门,就尹姐的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就是经纪人看中人才的眼神……

尹姐似乎没放弃,上了车又问了一遍,“真没想过改行?”

安谧一阵无力感,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扯了一抹笑,“我的手,是为了手术刀而生的。我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弃医。”

车内寂静无声,司翊和尹姐望着她。

她的眼眸仿佛清澈流水,瞳仁占据眼睛,像深潭一般,此刻的她,散发着浓浓的英气,令人移不开眼。

周围突然的安静,让安谧倍感疑惑,她转头看向他们,“怎么了嘛?”

“呵呵……”尹姐尴尬的笑了笑,她不会承认,刚刚安谧那充满英气和散发出的压抑感,让她有些害怕。

司翊握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神温柔的像微风一样,“没什么。不用听她的。”你知不知道,女装的你,很撩人,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如果可以,我还真的希望你弃医,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你太贪心了。”安谧道,但她清楚,司翊不会干涉她的选择。

“对于你,我从不觉得贪心,反而想要的更多。”他凑在她耳边。

“……”

章节目录 粉丝依旧疯魔 白析的事情,她确实逼自己逼的紧了些,这两天就陪陪司翊,司翊比自己的心情不会好多少的,面上看起来平静,其实很担心白析的病情。

*

“啊啊啊!司男神来了。”

“快让开,没看到男神的车来了吗?”

“别挤我,走开,我要看我家司男神!”

“什么你家的,男神是我家的!”

“滚蛋,是我的。”

“是我的!”

助理将车慢慢停靠,车上的几人都没有动,尹姐扶额道,“开去后门看看。”

助理弱弱的开口,“尹姐,路被粉丝堵住了。”

司翊周身的气息渐渐弥漫冷气,眼里没有任何温度,这是偶像包袱,他在粉丝面前是高冷的形象,所以,一旦工作,或是遇到粉丝,都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情感表露出来。

虽说是偶像包袱,他平时对待旁人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有安谧是特别的。

果然,翊的粉丝很疯狂。

安谧淡淡的想,瞅了瞅司翊的样子,嘴角一扯,工作的时候,怎么比平时还冷,粉丝受得了?

反正她肯定是受得了的。

司翊将手附在安谧的手背上,投过去一个“放心,我会护好你”的眼神。

良久,尹姐打电话与保镖沟通联系好后,待到看到保镖陆陆续续出现,他们才慢慢的下车。

“啊啊啊啊!男神出来了。”

“好帅,怎么办?”

“男神,看这里,这里。”

两排黑衣保镖站在两边,推搡并且拦着狂犬病人似的粉丝。

安谧嘴角一抽,怎么感觉像她那群……吃了兴奋剂的……病人。

怎么能这么疯狂,而且,一群女生,说着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她不追星,所以,她理解不了这样的行为。

安谧身为女生,穿上男装,在男生堆里,1米67的个子算是矮的,他默默的走在司翊身后,司翊1米82的身高正好挡住了粉丝的视线。

但是,当安谧暴露在粉丝的视线下,众粉丝又不淡定了。

“哇哇哇!那个是谁?”

“我的天,这个男生长得真好看。”

“好帅,和司男神有的一拼!”

“什么啊,虽然他长得比女生好看,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比不上我家男神。”

“小哥哥是明星吗?怎么没见过?和司男神好有cp感啊啊啊啊啊!”

“……”

安谧尴尬的低下了头,本想着存在感低一些,结果反而更吸引人了。

司翊放慢脚步,在她身侧,似乎看出她眼神里的无奈,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道,“今天过了,我大概就会被冠上男男的名牌了,安安打算怎么安慰我?”

“贫嘴。”

经过一番波折,几人终于来到摄影棚。

今天,司翊是来拍下次演唱会的海报。

“安谧,你到时候就站在一旁,帮司翊拿着水吧。”

“好。”安谧应允,拿着助理递过来的司翊的专属保温杯。

“乖乖在这等我,我化完妆就过来。”司翊满意的看了眼安谧手里的保温杯,真希望安谧一直陪着他,这样,哪怕是工作,他抬眸就能看见她,心情会好很多。

“嗯。”安谧没有过多表情,淡淡的回道,若是此刻有多余的表情,可能会被人看去,那个人要是有点心思,会给司翊造成麻烦。

随后,尹姐就带着司翊和助理去了专用化妆室。

安谧站在摄影棚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想熟知司翊,那么工作的样子,内容,不能错过。她注意到了有多双眼睛在打量着她,她感觉换成男装反而是个错误了。

章节目录 粉丝的腐女心暴涨 安谧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默默地走向阴暗处。

“嘿!”一个穿着略带非主流,脖子里挂着一个照相机的男人,热情的朝安谧打招呼。

安谧被他的热情吓得手颤了一下,然后打量起男人,似乎对方也在打量着她。从对方的打扮,安谧猜测出了,这个人是司翊的摄影师。

“你好。”出于礼貌,安谧还是语气平和的回应了对方。

“Hey!Boy!有没有兴趣当模特?”男人眼里泛星光,仿佛找到了珍贵宝石一般。

Boy?安谧嘴角微微一抽,她好歹成年了,看起来像个未成年么?

按照男生的身高,安谧现在确实像未成年的高中生。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安谧投给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why?”男人惊呼,一脸不可置信。

安谧苦笑,这一惊一乍的,一脸的不可置信是为什么?

“抱歉,我真没想过要当模特。”又是明星又是模特的,选择穿男装的她是个傻子!

“那这nicebody,beautifulface做个平凡人当真是浪费了。”男人一脸惋惜,唉声叹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这评价……安谧再一次嘴角抽搐,奈何她再冷静,也快绷不住表情了。

“罗宾!好久不见。”司翊的声音在安谧的背后响起。

罗宾就是看中安谧的男人。

司翊走向安谧,“安助理,发生了什么吗?”虽然他的语气有意的疏离,但是,安谧还是看见了他眼中的疑惑和关心。

“没事。”她轻描淡写,扬起一丝笑容,表示他无需担忧。

罗宾又一脸惊讶,像是吃了炸药一般。

“司?这这这?这是你助理?!太暴殄天物了!你这是在浪费人才,魔鬼的行为?这么好看又有型的小帅哥,就单单一个助理?”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安谧。“你不觉得屈才了吗?你不委屈吗?真的只甘愿做一个助理!”

司翊抱歉的看了一眼安谧,不是愧疚,而是罗宾的性格,他很无奈。

“是我没说明白,他除了是我的助理,更是我的私人医生。”

“!!?”罗宾呆愣眨巴着眼睛。“oh,no!私人医生?未成年?”

安谧是真的无语,这人的性格咋就这么一惊一乍的,吵得有些脑壳疼,摄影师是这么热情澎湃的?“怕是你误会了,我年龄同司先生一般大。”

“!!!”罗宾一副“你是在骗我吧”的表情。

司翊道,“拍照去。”

罗宾干咳了一声,看看司翊,看看安谧,“你们都是人才啊。”一个唱歌牛,长得帅,一个小小年纪就是医生,都才20岁,不是人才是什么!

他讪讪的转身去准备海报的拍摄。

司翊和安谧两人看着对方,同步的怂了怂肩膀,一脸无奈。

两人十分的默契,相视一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人正好看到两个人神共愤的俊脸所露出的笑容,加上两人的小默契,拍下了照片发了出去,粉丝的腐女之心在暴涨,想要关注安谧,只不过之后安谧不再穿男装,粉丝们都没有找到安谧。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我们同居好不好 “咔嚓,咔嚓。”

“手再抬高一点点,对,对,就是这样。”罗宾眼睛闪着光,指点着司翊,在他眼里,司翊就是一幅珍贵的画。

安谧摸了摸下巴,眼底透着笑意。

幕前的司翊,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这样的他很耀眼。

“他是不是很耀眼?”尹姐来到安谧身边,弯着眼睛,翘着嘴角,“他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人。”

安谧压低了声线,声音略微低沉,毕竟现在是男装嘛……总得有个男子的声线。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优秀,我也知道,他有多么努力,更知道,在这方面他多么的有天赋,我都看在眼里。

“安……助理?”司翊拍完照片就缓缓走向她,看见她在发呆,叫了她一声,差点喊“安安”了。

哎……当真不喜欢这么疏离。

“嗯?结束了?”

司翊拿过她手里的保温杯,抿了一口,因为要保护嗓子,所以杯子里装的一直都是甘草茶,苦涩和清凉的搭配,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等照片出来挑好照片就可以回家了。”

“那明天呢?”安谧问道。

“明天要去录音棚录音,有几部电视剧的主题曲需要录。”

司翊似乎想到什么,假装喝了口水,轻声道“你明天还陪我吗?”

“没事的话,自然会陪你。”说好了放松几天,对她自己也有好处。

“好。”司翊放下手里的杯子,又去忙了。

……

忙了一个下午,尹姐让司翊回家好好休息,毕竟明天会很忙,会很累。

两人回到家,司翊就抱住了安谧,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一个下午,明明你在我身边,我却不能抱抱你。”

“早上不是抱过吗?”安谧无奈,但眼神充满温柔,她很喜欢他黏着自己的感觉。

“不够。”司翊宠溺的在她嘴上亲亲一吻。“晚饭想吃什么?”

“嗯……没想好。”安谧纠结。

“出去吃好不好?”司翊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怕被粉丝和狗仔发现了?”安谧笑着开口。

司翊撇了撇嘴,黑着脸“安安,非要这么扫兴吗?”

“噗。”安谧不顾他的黑脸,笑开了怀,“那我继续男装陪你出去?”

“算了,不想你被别人看。”

片刻。

司翊将下巴抵在安谧的肩膀上,声音柔柔道,“安安,我们同居吧。”

“??!”发什么疯?安谧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拒绝。”十分无情的,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他。

司翊的脸一垮,脸臭臭的,却又放柔了语气,“为什么拒绝,我昨天都住这了,我们不是好好的么?”

“那是你担心我,才来在我家的。”

“你怎么这么狠心,同居吧,好不好?这样我就能时刻的照顾你了。”他的话让安谧的心尖一颤。

她搂着司翊,问道,“你是不是还担心我,睡着了醒不过来?”眼眸低垂,“我答应你,真的不会醒不过来的。”

显然,司翊整个人僵了一下,“你不在我视线下,我放心不下。”

“我们同居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流言蜚语了,你到时候怎么办?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真不行?”司翊委屈的开口。

“没得商量。”

“……安安真这么绝情?”

“绝情。”安谧挑眉。

司翊惩罚性的在她红唇上狠狠一吻,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章节目录 他故意的 安谧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二天,安谧照常陪着司翊工作,一直忙到傍晚,司翊送安谧回家,本想死皮赖脸留下来,但是被安谧凉飕飕的眼神给赶跑了。

离开前,司翊问了好几次同居的事情,“真的不同意吗?”

眼神飘过一丝光,一闪而过。

“不同意。”安谧坚决不答应,他好歹想想他是什么人?就不怕狗仔这种东西?

看他的眼神倒是不怕的样子,但是,两人工作特殊,能避免麻烦最好。

寒风从打开的落地窗间拂过,窗纱飘逸,似梦似幻。安谧洗完澡将窗户关上,靠坐在沙发上,拿着心理学的书籍静静地看着,安静的只能听到纸张翻页的声音。

那是一道很美的风景。

若要形容她,那她注定是一朵罂粟花,她的一举一动对人都是致命的诱惑力,而她自己却不知。

不知何时,司翊出现在她的家里,默默地站在她的背后,他微微出神,无论何时,她都是那样的美,无声的吸引着他的视线,更是无声的抓着他的心脏。

脚不由自主的上前,很轻,就像是怕打扰了这份过分的安静和美好。

“!!?”安谧差点惊了一下,手一抖,纸张被她撕裂了一个口子。“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

司翊从背后搂住了她,整个人都倒在沙发背上,头埋在安谧的脖间,有意无意的蹭了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

“我知道你家的密码。”

安谧侧头,微微皱眉,无奈道,“我不是让你回家了么,怎么跑回来了,还吓我,尸体都没你这么吓人。”

司翊:“……”

尸体?

“安安,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讲话,动不动就拿尸体比划,很吓人的。”司翊手臂微微收紧,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扯开话题,问你呢,找我有什么事?”

司翊拿过手机,将屏幕对准安谧,“呶,你自己看。”

安谧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摄像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在一起,这个地方似乎是……司翊的家门口。

一些人围在一起吃着盒饭。

一些拿着纸商量着什么……

安谧眼皮一跳,狗仔?媒体?

司翊被发现了?

安谧脸色暗沉,斜眼看着司翊,“别墅区安保不是很好么?他们怎么进去的?你放进去的?”

“呃……”司翊眼神一晃,叹息的靠着沙发。

他家安安怎么能那么聪明,一点也不好。

“我放他们进去,我是受虐狂啊。”他神色严肃,“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安安收留我吧。”

安谧眯着眼,语气不太好的说道,“你就是想赖在我家吧。不能同居,你就给我来这招?”

“咳,不管怎么样,我是回不去了,收留我吧~”司翊死皮赖脸。

安谧真是没脸看了,“你可以去酒店。”

司翊:“……”

随后,一脸心痛的捂着自己的心脏,低垂着头,委屈的说道,“安安,你怎么能这样,竟然狠心的让我去住酒店。”

章节目录 答应他一起住 明明知道司翊在装,可真的很受用,“你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她冷冷的吐槽道,“真是怕了你了,住这吧。”

不等司翊喜上眉梢,她宛如泼冷水,“暂时的。”

“好吧。”

安谧躺在床上,秀眉微拧,若有所思。

另一间房间内,浴室的门被打开,司翊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内的白雾跟随而散,欲仙欲幻。

拧着眉头看着冰凉的床面,换好衣服往安谧的房间走去。

“安安,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安谧侧身,眼皮一跳,“没睡,进来吧。”

少女小巧的窝在被子里,侧身背对着门口,司翊神色一暗,迈着脚步上前。身侧凹下,安谧一僵,腰被一双坚实的臂膀搂住。

“住在这里,很快就会被狗仔发现的,那我岂不是以后也得搬走了?”

司翊语气不太好的道,“你就这么怕被媒体发现?”手臂紧了紧,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只能和她好好在一起,大不了公开恋情就是了。

“不怕,但是对你会有影响,我不想。”

下巴抵在她的额上,温热的气息扑来,“我不怕,大不了我们公开恋情。我不想委屈了你。”

心尖微疼,“别冲动,到时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那些公开了恋情的明星,哪一个不是被粉丝轰炸的,我个人还好说,要是威胁到了医院什么的,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你都不在乎我的吗?你心里只有你的那些个病人。”

“这是我的职责,你和病人闹什么过不去。”她翻身,面对着他,手盖在他的脸上,“我委屈一点没什么的,甚至甘之如饴,我们的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安安,会不会怪我?”他低眉望着她的小脸。

“怪什么?”继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会的。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哪怕是躲躲藏藏的生活,他不将她公布于众,那又如何?她心只系他,不求更多。

他忽而搂紧她,隐忍着什么,沙哑的开口,“那你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们找个不会被媒体狗仔粉丝发现的地方,就我们俩。”

“……”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你真的想和我一起住?”

司翊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在外面,我不能牵着你手陪着你,起码在家里,我能抱抱你,亲亲你。让我知道你还在身边。”

他补充道,“每次回家就一个人,冷清的让我害怕。”

安谧的心狠狠一抽,刚要同意,就听司翊继续说道,“你每次都会失踪好几天,我联系不到你,你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真的让我害怕,害怕以后只有我一个人。”

“安安,和我一起住吧。让我安心。”他的嗓音很好听,很诱人,很温柔,惹得安谧一阵困意。

“好。”困意席卷全身,安谧昏昏沉沉的答应了。

听到她的回应,司翊的眼眸闪光。

身边传来平静又均匀的呼吸声。

台灯下,微光柔和,她的脸上泛着粉嫩的颜色。

盯得越久,司翊的呼吸便急促一分。

安谧梦中呢喃,往他身上靠近。

章节目录 这人真幼稚 司翊瞳孔微缩,然后,翻身去了浴室,冷水声哗哗,而床上的人儿却未知。

苦笑的心想,他可能真的有自虐倾向,他是个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一起住了,注定是要折磨他的。

*

第二天。

安谧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没有人一片冰凉,她眯着眼翻了个身,然后起床。

洗漱完她开门出去,入眼的是司翊在整理行李箱。

“你在干嘛?”上前看清了他,才发现他整理的是自己的贴身衣物……安谧又羞又愤的朝他瞪了一眼。

一大早就辣眼睛,他难道看到贴身衣物不会害羞的么?

司翊从餐桌上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她顺势接过,“忘了昨晚答应我什么了?”

“昨天?”安谧回忆着昨晚的谈话,从疑惑到平静,再到呆愣。她昨晚好像是答应了他什么来着,只是当时听着他的声音困意席卷,她就迷迷糊糊答应了一起住的事情。

故意道,“我答应什么了?”

司翊装作一脸心痛的样子,“安安,你可是答应了要和我一起住的,不许反悔。”

“所以,你一早就把我的这些东西装起来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就要带我走。”

“这不是怕你反悔,所以早做准备啊。”

和他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每次回家,能看到他,“我不反悔。”

“那里离医院有多远?”

“不远,15分钟车距。”他早就知道她会顾虑。

“尹姐没意见?”

“她不敢。”

安谧一噎,“尹姐摊上你,心里一定很苦。”

安谧还未问完,就被司翊以唇堵住了嘴,短短一吻,“那你跟着我,苦不苦?”

安谧犹豫了下,结果让司翊的脸黑了下去,“你竟然犹豫了,跟着我苦吗?”

“别乱想,不苦,你除了霸道一点,都好,很甜,行了吧。”

“就霸道了,你只能受着。”他毋庸置疑地语气,惹得安谧一笑。

“好,受着。”

这人真幼稚。

但是,她就是爱的紧。

下午的时间,尹姐带人帮他们搬了家,两人一猫成功入住,进门后,安谧看着里面的设施,似乎装修了很久,凑到司翊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不要告诉我,这里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骗我和你一起住进来了。”

司翊低下头,咬耳朵道,“安安,有时候人太聪明,是件坏事。”

安谧:“……”

“我还没计较你算计我和你一起住,还敢在这里威胁我,皮痒了是不是。”

“好了,我错了。”

走到房间门口,安谧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你不要告诉我,就一个房间,一张床。”

“你想和我分房分床睡?”司翊挑眉。

“我爸妈会打断你的腿。”安谧凉凉的看着他,“你睡沙发去。”

司翊委屈的禁锢安谧,“你以前不会这么狠心对我的,你不告诉爸妈,他们不会知道我们住一起的。”

原本安谧想反驳他,什么他爸妈,那是她爸妈,但是思想一转,怕司翊想起他父母的死,就没出声。

章节目录 我想和你对唱 清晨。

“安安,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司翊喝了一口粥,眼神期待的望着安谧。

安谧疑惑的抬头,“什么事?”

“想和你一起唱首歌。”

安安唱歌肯定很好听。

“……”安谧撑着脑袋,咬了一口面包,“唱歌?”

发什么神经呢。

“对,我想和你对唱。”司翊眼神一亮,“我作的新曲子,到现在都没有发布,我不想和其他女的对唱,我只想和你唱。

“我唱的并不好听。”安谧抿了抿嘴,她很久没开口唱歌了,多少年了?神色稍稍暗淡了些,她哥哥当初也挺爱唱歌的,她唱歌好像都是哥哥教的。

“没事,后期可以调整。好不好?答应我吧。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和某个女人孤男寡女的坐在录音棚里,一句一句的唱情歌?”司翊对她眨着眼睛,面露受伤。

安谧嘴角一抽,男女对唱被他说成这样,搞得偷qing一样。

“那我要是被你的粉丝人肉了,岂不是我危险了?”

“不会的,后期调整就不会被查到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人查到你的。”司翊深怕安谧不答应似的,“我当你答应啊,不许再推脱。”

安谧瞪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什么时候录?”最近她都闲不下来,为了白析的病情。

“吃完早饭你有空的话,我们就录。”

某人期待的目光让安谧无法拒绝,“嗯,那就吃完饭录,下午我再去医院。”

*

家里有个录音室,司翊平常只是偶尔去公司的录音棚录歌,基本都是在家录歌。

安谧环顾了录音室,她还是第一次进录音室,平常都是房间餐厅客厅三点一线,其他的房间,她也没去参观过。

司翊拉过一个椅子,“安安,你先坐着,我去拿曲子给你看看。”

“嗯,好。”安谧看着墙,上面被贴满了曲谱的纸张,很多,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被音符所包围,而不觉得凌乱无序。

安谧顺手摘下一张填了歌词的曲谱。

“《含笑的你》?”安谧喃喃,顺势看向歌词。

若是除了最重要的东西,

能够将其他的一切舍弃,

那该有多好,

但现实总是残酷无情,

这时我只要闭上眼睛,

便可以看见含笑的你,

只希望在踏入永恒的长眠之前,

可否让你的笑容永远伴随着我。

“在看什么?”司翊的声音打断了安谧的思绪,看到安谧在看谱子,脸上呈现红晕,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

“这都是你写的?”安谧神情恍惚,瞳孔深处透着深邃。

她很惊讶,司翊怎么看都不是能写出那些情情爱爱的歌,毕竟平常他们在一起,也没见他顺口就来句情话,却不曾想,一写歌曲,这人这么上路,情话如同流水一般。

扫了一眼其他的曲谱,大多都是情情爱爱,啧啧啧,深藏不露。

“嗯。”

安谧瞟见他,“我怎么不知道我男朋友这么会说情话,这要是情书,加上你这脸,这粉丝不得疯过去。

章节目录 只有这份恋情 司翊拿走她手里的纸,搂着她,“咳,这就是情书,写给你的,我只过是换成了唱的形式,奈何女朋友不爱听歌。”

安谧:“……”

她是不会告诉他,他的每首歌她都有听,而且每首歌下面都有她的一句评论,不过他一定不会去看评论这种东西的。

“我写的如何,你有没有心动?”

“很棒。”安谧毫不吝啬的夸他。

司翊笑着看着她,就差竖耳朵摇尾巴了,下一秒,他凑在安谧的脸边蹭了蹭,破像一只大奶狗。

“别闹。你的人设要崩了。”

“在你面前崩了也无所谓。”

*

安谧的学习天赋真的很强,司翊唱一句,安谧跟一句,两遍下来,安谧已经把歌词背了下来,也能完整的把歌唱下来。

司翊迫不及待的想让安谧把歌唱给他听,跟一句唱一句的形式根本不能听出安谧的歌声好不好听,所以,他很期待安谧的声音,想听她唱他写的歌。

“真要唱?”安谧哭笑不得。

“嗯嗯。”

看着司翊眼睛一亮一亮的,安谧实在不好拒绝。

“要是不好听,不许笑话我。”安谧警告他。

司翊乐呵呵的凑过去,“绝不。”

安谧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低垂,带上耳麦,闭着眼随着音乐慢慢的启唇,

“只有这份恋情,

必定无法忘怀,

不能让你离开,

我会想你,

闭上眼睛,

浮现出你的身影,

明明一如往昔,

在我身边,

……”

安谧的歌声悠扬如清晨带着微点露珠的樟树叶,第一句,就让司翊听入了迷,他清晰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明明歌是他写的,却让他觉得,这是安谧对他诉说的情爱蜜语。

安谧的瞳孔如浩瀚的星辰大海,氤氲着水波,这首歌,她能感受得到,这首歌里包含的情感,一如她对他的情感。

还未等安谧唱完,司翊就凑上前,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他吻住了她微张的红唇,他掠1夺着她的清甜,像是要发泄内心的情感。

一吻过后,安谧的两瓣红唇如红玫瑰一般的娇艳欲滴。

“怎么了?不好听吗?”不好听也不用这么狠的堵住她的嘴,让她闭嘴吧。

司翊眼神暗沉,“好听到我后悔让你陪我一起录歌了。”想把她的声音藏起来,只给他听。

“好听吗?”那么久没唱过歌还能好听吗?看到司翊一脸纠结的样子,她心下有些好笑。

司翊撩起她的发丝,在唇间吻了吻,“好听,安安,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歌?”她的歌声撩拨了他的心脏,那样的声音已经宛如天籁。

“不想唱而已。”安谧歪头看他。

“以后能唱给我一人听吗?”司翊轻咬她的耳垂。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垂,笑意无限。

“你这个歌神还需要我唱歌给你听的?”安谧推开他,瞪了他一眼。

“就爱听你唱歌。”

“别闹,快录歌,录完我该走了。”安谧一掌拍掉他揉着她脑袋的头。

在一顿纠结之中,司翊还是让安谧录完了歌,心下暗暗想道,是他提出来要对唱的,安谧这么辛苦的录了,他要是不发布就太对不起安谧了。仅此一次,以后就算对唱,他也只是把歌存起来,只能他一个人听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白析还有活的希望 当司翊的新歌推送,粉丝疯狂轰炸微博,寄粉丝信,媒体也未错过机会,疯狂挖着这首歌里的那道女声。

“这是什么嗓音,怎么能这么好听!”

“好嫉妒,这女的谁,竟然能和男神一起对唱,但是人家唱的是真的好听怎么办!”

“谁来告诉我,这是谁!”

“……”

两人的配合很完美,深情的对唱,让粉丝抓狂,开始怀疑司翊是不是谈了恋爱,而对象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女生,要知道,司翊从不和任何女明星或是歌手对唱,突然冒出的女声,让他们不经意遐想,猜测,心底不安。

媒体也是因为这个,拼命想要挖出点东西来大做文章。

一些经纪公司或是娱乐公司,甚至游戏公司都因为那道女声蠢蠢欲动。那样的歌喉不是谁都能有的,他们想挖掘这样一个人才。

但是,没有人能查到安谧的身份。

*

一年后。

白析被送回了国,在国外基本是没有进度。

他回来的时候,面色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宛如一个病美人,奄奄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人气。

司翊和灵可赶到病房的时候,都是心下一惊,前者面色沉痛,后者直接落泪。

“析,怎么会这样。”灵可心惊的握着白析的手,一年不见而已,就成了这副模样。

白析倔强的扬起一抹笑,“我没事,只不过离死的期限更近了而已。”在国外,他已经看开了,不出两年,他就可以闭上眼睛了,再也不用靠药物来支撑他的这条命了。

司翊拽紧了拳头,要是不是他,非要白析接受治疗,或许他还不会虚弱的这么快,不用一直待在病床上,而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不起。”

白析淡淡一笑,“干嘛道歉,都不要这副面孔好不好,我又还没死。”

原本光鲜亮丽的人儿,此刻如同易碎的瓷器,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该有的样子。

安谧同白析的父母商量过后,便来了病房,里面的气氛异常的低沉,她叹息了一声,“接下去的时间,医院要对你进行治疗了,白析,还撑得下去吗?”

白析虚弱的道,“撑不下去又如何,反正我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病房里一个没有了生的希望,其余两个面色痛苦,安谧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的拽紧,“还有希望。”

三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安谧,安谧心里暗暗苦笑,她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别担心,暂时先治疗,等找到了匹配的心脏,你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

“真的?”灵可激动的抓住安谧的手臂。

“嗯,真的。”她浅笑。

白析道,“安谧,你不用骗我的。”

安谧挑眉,“骗你有好处?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去安排你的治疗,先走了。”

离开病房,身后的人拦住了她,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安谧就知道是谁了。“怎么了?”

“白析……真的还有希望?”司翊没有过多的期待,只是蹙着眉头,希望安谧不要撒谎。

“有。”

章节目录 不等,亦死亦活 回到院长办公室,安谧坐在办公椅上,随着椅子绕了一圈,整个人对着落地窗,轻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嘲弄,“呵……”

她也不算是骗了白析他们。

是真的有希望。

不过,接下去要伤害下她的身体了。

话都放出去了,她不愿他们失望。

冥想是伤身体,可是能换来白析的命。

那又如何?

“这算不算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去别人多活几年……”她呢喃着,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接下去的日子里,安谧给白析安排了每天的治疗项目,大多都是检查身体。司翊和安斯年帮助安谧寻找合适白析的心脏,而她自身,则把自己关在了组织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门紧闭,没有安谧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手术台上瘦弱的身影躺在上面,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腹部,她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被鲜血侵染,绿色异常的明显。

她猛的一口血从口中溢出,睁开瞳眸,大大的吸着空气,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如白纸。

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她成功了,白析有救了。

她在实验室里休息了一下,想要恢复精神,奈何这一睡,便是一周。等她醒来的时候,脸色好看了许多,唯独胃部疼痛难忍,“好饿。”

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然没有了电,插上电之后,她出了实验室,往组织的食堂走去。

吃过饭后,回到实验室,手机的电量充的差不多了,一看日期,她吓了一跳,“我睡了一个星期?”

心惊之下,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检查,好在一切正常。

从实验室出来,就接到了司翊的电话,“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安谧犹豫了一下,“有点事情。”

“匹配的心脏我找到了。对方也同意死后把心脏捐出来。”

“好,我现在去医院,见面商量。”

愿意捐心脏的是一个小女孩,本来家里人是不同意捐器官的,但是司翊出面时,小女孩正好是司翊的粉丝,缠了司翊好久,才倔强的让父母签下器官转让书。

司翊当时也很无奈,小女孩还要求了在她进手术室的那一天,司翊要在身边。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司翊却是答应了下来。

在小女孩最后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司翊偷偷告诉了她,她的心脏以后会在白承熙的身上,小女孩是笑着离开的,因为她不仅喜欢司翊,也喜欢白承熙,自己的心脏能在偶像身上,那该有多开心。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安谧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捐赠器官的,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偶像的力量还真是大。”

有了器官的捐赠,安谧立刻找齐了几名医学教授,探讨了自己的想法,依旧是换心遗血的办法,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办法,当然,教授们都是犹豫的。

这个方法成功了便是终身有益,但是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患者只有死路一条。

安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等待,最后是死,不等,亦死亦活。”等着找其他办法,到最后或许错过了机会,只有一死,倒不如拼一把,可能就成功了呢。

章节目录 手术进行时(1) 手术当天,司翊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去医院,他和灵可一起守在白析的病床边。

“喂,我还没死呢,你们不要一脸哭丧的样子好不好?”白析虚弱的朝着站着的两人,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突如其来的病症,让他一度失去活下去的希望,若不是心中有牵挂之人,他可能会草草了却自己的生命。

“析……”千言万语,不如陪伴,灵可强忍着眼泪,握住白析的手,语气带着颤音。

“一定要撑过去。”司翊皱着眉头,心下忐忑,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被病魔折磨成这样,他的心也很痛苦。

白析的父母早已泣不成声,他们的儿子,这么好的年纪,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病房的门被打开,几个护士陆续进来,在场的人都心里清楚,白析要进手术室了。

安谧一身白大褂,凝着眉,现在的气氛真的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手术的几率很低,但她必须竭尽全力,她不想看到灵可和司翊,还有白析父母的痛苦,更不想,失去白析这个朋友。所有的压力,集聚在她的身上。

“白析,准备好了吗?”安谧望着病床上的白析,认真的问道。

白析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准备好了。”

护士们将白析放上移动病床,安谧回望着留在病房里的几个人。

“安谧,一定要救他。”灵可。

白析的父母此刻已经不知道对安谧说什么,毕竟当初是他们不相信她在先,带走了白析,才会让白析遭受了这么多。

“我会的。”安谧转身离开。

司翊默默的跟着她出门,安谧知道,他会跟着她出来。她转身。

司翊抿着唇,眼底弥漫着担忧和心疼,这些天,她为了白析的手术,比任何人都要辛苦,都要重视,她知道,她背负着太多的压力。司翊上前,搂过她。

“安安,抱歉,怪我没有能力,陪你一起去面对。”

“翊,不要道歉,从我选择这份职业的那一刻起,我必须自己去面对。”安谧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原先紧张,忐忑的内心,瞬间被平息。只有他,会顾忌她的情绪。

这次的手术,所有人都是心惊胆战,因为成功率太低,白析的父母是反对的,但是白析想拼一拼,不拼要死,拼了只不过将死亡提上了些日子,若是成功了,他就能活下去了。

*

手术正常开始。

安谧安排的几名教授已经准备就绪。

安谧拿着手术刀,看着灯光下躺着的白析,麻醉药的效果,白析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一定要挺过去。”安谧的声音很轻,但白析听到了。

白析在睡过去的最后一刻,“我会挺过去的。”

手术室外的钟表摆动的声音,像是一种折磨,提醒着人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的灯亮起,显示着手术中。

压抑的气息骤然聚集。

等待永远是最煎熬,最折磨人心的时刻。

*

不停有章节屏蔽,我要自闭了!

章节目录 手术进行时(2) 司翊一个人站着,视线盯着手术室门口那盏红色的灯,心乱如麻,面上已经麻木到无情。

“安安……白析……”他嘴里喃喃。

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重要的兄弟。

前者在为了自己的兄弟努力,后者在和病魔抗争。

而他,帮不了忙,这种无力的感觉最痛苦。

滴答……

滴答……

滴答……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手术室内。

安谧的额头上不停的冒汗,身边的护士不停的给她擦汗,其余人都不敢懈怠,心脏在慢慢失去跳动。

时间再次过去了两个小时,手术台上的几人,被喷张出来的血液惊了一瞬,“不好,快止血!”一人出声道。

他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开始慌乱,唯独安谧,沉着冷静的喊了声,“都冷静,失血过多,撑不到换血了,赶紧去外面取血。”

“好,我这就去。”一名护士慌乱的往外跑去。

安谧始终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乱神,“都冷静些,你们的情绪只会让手术的成功率降低,若是手术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手术室外的灯依旧是红色的,但是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门外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而,他们并没有等到安谧的出现,而是一名护士。

“我儿子怎么样了!”白母抓住护士,问道。

护士眉头一蹙,“都别激动,病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库存的血了,你们谁是他的亲属。”声音焦急,容不得一点怠慢。

“我,我们是!”白父心惊的道。

“好,你们随我来。”

灵可几近奔溃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她也是学医的,知晓这场手术的危险性,可是她学识浅薄,根本帮不上忙。

司翊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门,空洞无神,若是仔细看,能看出他眼底的慌乱和指尖的轻颤。

如果,白析没有挺过来,他会多么痛苦,绝对不比灵可的痛苦少。

如果,白析没有挺过来,安安会有多么痛苦,她该承受什么!

不,不会的,白析会挺过去的。

血液充足,手术再一次进行。

安谧头上的汗水一次比一次多,精神力一次又一次散去。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内心平静如水,手上不出任何差错,谨慎至极。

她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手,但是能看见自己的手在自己动,她恍惚的看着一摊一摊的血,“白析,挺过去,一定要挺过去。”

所有的仪器声音开始变动,从杂乱,到稳定,最后,“滴——”的一声,她瞪大了瞳眸看着白析那张无色的脸,“你忍心看着外面等你的那群人,痛苦哭泣吗!你要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让灵可给你守寡吗!”

她的怒吼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静静地看着那些几近无声的仪器。“都愣着干嘛!继续!”

他们都准备放弃了,但看到安谧的模样,最终还是沉默的再次动起手来。

活过来,白析,活过来啊!

安谧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章节目录 手术很成功 手术室的门在10个小时之后,终于打开。

“医生,医生!”门外的人拼命的拉扯着医生。

医生无奈又劫后余生的道,“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还需要观察,醒不醒的过来,还是要看他自己了。”

“手术很成功”五个字,包含多少意义和情绪,命保下来了,一切都好说,所有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白析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所有人都跟着白析离开了,唯独司翊还站在手术室的门口。

他在等。

安谧为什么没有出来。

手术室内外终于安静下来,安谧已经褪去身上的白大褂,摘去了手套,扶着消毒台,拼命的干呕着,最后,一抹鲜血从她的嘴中溢出,苦恼的抿唇一笑,“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视线开始模糊,筋疲力尽,好累,她清理了一下,慢慢的往外面走去,路过手术台的时候,看到手术台上的绿色血液,神色一暗。

手臂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呢,而这次,伤口有些深呢。

在手术的最后之际,她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划破了自己的血,融入给了白析,就这样,白析活过来了。

“我的血,什么时候这么神奇了。”她苦笑。

身子渐渐倒下,但她没有摔倒,而是掉入了一个柔软和安心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她浅浅一笑,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翊,我成功了。

她没有让他失望。

司翊紧张的拦腰抱起安谧,将她抱回了院长办公室的休息室,她额头的汗水,苍白的脸色,似乎是疲劳过度,心疼的看着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亲吻了她的额头,他柔声道,“安安,好好休息。”

安谧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隐隐作痛,甚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

病房里。

白析寂静的躺在病床,灵可握着他的手,时不时的给他的嘴唇上附上些白开水滋润。

白析的父母帮白析简单的擦着身子。

司翊推门进去,灵可站了起来,“司翊,安谧她……”她久不见安谧从手术室里出来,心下疑惑又担心。

安谧为了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就算想想都知道,一旦她要努力的事情,神都拉不动她,她肯定不会好好休息。

“安安有些疲劳过度,我让她去休息了。”

“让她好好休息。”一切感激话,说多了都没有意义,但她的恩情会铭记于心。

“嗯。”

“小翊,安医生没事吧。”白析的妈妈心中很感激安谧,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成就,更何况,她还救了自己的儿子。

“阿姨放心,她没事。”

安谧也就休息了一阵,也算是恢复了过来,喝了点水,仍旧换上了白大褂,理了理头发,拿上听诊器就出了休息室。

病人优先,她不会不顾病人自己先去休息,哪怕依旧精疲力尽。

可她没有照镜子,如果看一看现在的脸色,她就知道自己的脸有多苍白,人有多憔悴了。

司翊本想看完白析就去照顾安谧,谁知道刚出门就撞见了她。

章节目录 如梦似回忆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多休息会儿。”他蹙眉,弯腰就想起抱起安谧。

安谧抬起眼眸,扯出一抹笑,“我不放心,看过白析我才能安心休息。”说完就进了病房。

司翊脸色暗沉,心下微凉,想伸手去拉住她,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她的。

心疼的望着安谧那张苍白无色的脸颊,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白析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剩下的就要看他什么时候醒了。”安谧的眼前有些恍惚,视线有些模糊,好在只是一瞬间。

“安谧,谢谢。”

“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谧强撑着身子,微笑而过,然后离开病房去交代事情了。

司翊同样跟着她退出了病房,本想喊住她,却不想,安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昏倒了。

“安安!”恐慌,不安,语气里的颤抖。

好累啊,有多久没有合过眼了。

似乎在研究白析病情的时候,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胃里又在翻滚。

*

好累,也好困。

黑暗中,一道亮光,逐渐的,它在扩大。

一晃间。

安谧看到了高中的时候,是梦吗?又好像是现实。

她的眼神总是清冷的,因为心底过不去那个坎,她害了哥哥。

哥哥出事的那一天,她跌入了深渊,久久不能逃离。

曾几何时,她的人生中出现了一个叫司翊的家伙,他呀,明明不认识自己,却总是想着法子找自己搭话,要是无视了他,他的脸就一直臭臭的。

他呀,总是想着法子惹自己生气,却总是小心翼翼的帮着自己。

她总喜欢晚自习的时候,一个人跑出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看书,学习。

“安谧人呢?”司翊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草莓牛奶。

他一出现就能引起同学的注意,因为他很耀眼。

“大概又出去学习了。”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他。

司翊转身就离开了。

他在教学楼绕了一圈,从一楼跑到五楼,又跑去了操场,继而,又跑去了图书室,最后,他在篮球场的长椅上找到了安谧。

女孩低着头,翻着书页,灯光下的她,闪着星光,司翊一瞬间就看的出了神。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安谧抬头,“你怎么来了?”

司翊皱着眉头,将草莓牛奶递给她,她没有接。

“你在躲我?”

躲?她只是喜欢安静的地方而已。

他怎么总是在找她?

“没有,找我有事吗?”

他在她身侧坐下,拧着眉头,望着她,眼神轻微黯淡。

“没事不能找你吗?”他将草莓牛奶打开,仍旧递给她,她犹豫的接了过去。

“能。”他真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猜的。”

“哦。”这人连撒谎都不会。

安谧吮了一口草莓牛奶。

他瞥见了她手中的医学书,“你很喜欢学医吗?”

“不喜欢。”她没有撒谎,她只是为了遵从自己的心。

“那你为什么天天看这种书?”

“就是想看。”

这是什么理由?

她又补充道,“只是想学医。”

她在逼自己。

她问,“为什么我这样的性格,你还是要靠近我?”她很奇怪,她的性格并不讨喜,冷冷的。

他认真的看着她,随后垂下眸子,“我也不知道,看到你,就想靠近你。很奇怪,却很神奇。”

她没有说话。

对了,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学医的,当初不过是在逼自己喜欢上医学罢了。她学医,不过是为了一个哥哥。

好像现在,她依旧没有喜欢上医学。

章节目录 医者不自医 意识渐渐清醒,安谧沉重的眼皮抬了抬,长长的睫毛微颤,她动了动手指,手背上的重量,让她侧头看了过去。

司翊安静的靠躺在床沿,头枕在安谧的手上,眼底的青色,嘴唇的白质,明显就是疲劳的象征。

安谧轻轻的抽出手,哪怕再轻,那人也会醒来。

司翊噌的抬起头,眼神迷茫,还有后怕,惊喜中带着不可确定的问道,“安安?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了?”

司翊抿着唇没有回应她,眼眸里的寂寞和悲凉一哄而散,他紧搂住安谧,看似粗鲁其实很温柔。

她足足昏迷了八天,医生说她只是缺少睡眠,这八天,司翊几乎不吃不喝,寸步不离,公司,行程都推掉了。

“你骗我。”

安谧愣神的听着他哽咽的声音,“你说过你没事的,不会一睡不醒的,之前只是三天,可你这一次一睡就是八天。”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安安,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声音逐渐弱去,不仅是声音,还有手上的动作都带着点颤抖。

她只是晕倒,但对他来说就像是数万把剑刃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喘息。

当年,他还小的时候,父母在他眼前昏去,再也没有醒来,他后怕,很怕。

安谧虚弱的伸手抱住他,想安抚他,她不会告诉他,平时在实验室里,她几乎一睡就要好久,不想他过多的担忧,只好解释道,“我不是没事吗?我只是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很困,睡这么久是因为需要补充睡眠。你怎么总爱瞎操心,我是医生,我说了没事,就真的没事。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的。”

“你一点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就巴不得我害怕担心死。”司翊没好气的道,一口气差点没气死。“今天开始,你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一日三餐,睡眠,我都会监督。”不容反驳,语气严肃的很。

但往往就是他的一本正经,安谧心下既无奈又好笑,他在她面前很幼稚也很霸道。

“好,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能给他安全感,她很是乐意。

“医者不自医!你知道你是医生你还不好好休息,把自己弄成这样,还害我担心成这样。”

“……”无法反驳怎么办。

“以后不许去医院了。你只能给我待在家里。”

“病人需要我。”她无奈道,她知道他担心她,但也不能那么绝对啊。

“你也是病人!”他皱眉。

“等我好了,就不是病人了。”

“……”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司翊垂眸,气息变得无力和悲凉。似要妥协,

“我答应你,在家好好休息。”安谧轻声道。

闻声,司翊才被安抚了一些,“饿了吗?”

昏迷三天,不饿才怪,“有点。”胃里有些隐隐作痛。

“那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煮粥。”

“好。”

司翊在她额头亲亲一吻,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就去了厨房。

安谧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眼神若有所思,闭上眼,她的眉头皱的更紧。

她的血……

章节目录 想要拆之入腹 安谧无奈的看着赖在她身旁的司翊。

“安安,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约会?”这让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约会,被粉丝疯狂追赶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眼前,仔细一想,他们好像就约会过那么一次,而且还是没约会成功的一次。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约会?”司翊戳了戳安谧的脸。

“不是不想,而是想也没用。”她语气淡淡道,透着一丝无奈。

司翊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歪头道,“嗯?”

“那你说,怎么个约会法?”安谧眯着眼,笑看他,靠在沙发上,好不惬意。从白析的手术到现在她已经休息了快要一周多了。

“看电影?”

“忘了爆米花事件?”第一次约会,就是因为买爆米花,他们才会被粉丝追赶。

“……”司翊内心mmp,脸顿时黑了。

“那不看了,游乐园?”

安谧挑眉,“不怕被粉丝发现了?游乐园可不好逃。”

“……”司翊一脸黑线,想起那群疯了一样的粉丝,又是一阵恶寒。

“啊~天要亡我,为什么和亲亲老婆约个会那么困难!!”司翊扑倒安谧,两人倒在沙发上,他还偷了个香。

安谧双手附在司翊的脸上,使劲的揉了揉,“臭不要脸,谁是你老婆,快给我起来。”

司翊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头埋在她的脖间,轻吐,“老婆~我还要靠脸吃饭,要是被你揉坏了怎么办?你怎么就不是我老婆了?难不成你还想当别人的老婆?”他警告似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别闹。”她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还不忘瞪了他一眼,同居久了,这家伙一点也不矜持了,就比如现在,那双眼睛宛如狼的眼瞳,似要把她当作猎物拆之入腹。

“安安……”司翊的声音变得沙哑,浓浓情意,头埋在她的头发丝当中,带着一丝隐忍。

“……”

安谧觉得自己现在不乱动比较好,毕竟某处抵得有些疼,作为一名医生,对待人体构造那是必须要摸透的。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翊,起来。”她声音僵硬。

“安安,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想要,怎么办?

“……”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翊?”安谧再次开口。她不敢动,她害怕她一动,司翊会不会忍不住做些什么事情。

司翊蹭的爬起,不管安谧诧异的表情,径直走向卧室。

安谧:“??!”

安谧不放心他,走进卧室,床上没人,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安谧心下明了,又回了客厅,端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面颊依旧红润了起来,明明熟悉了那么多次人体构造,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他在克制自己。

安谧轻笑,这个男人对她太过小心翼翼,太过在乎,怪不得,她也会这么情不自禁的爱他。

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的伤口好的已经差不多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明天去医院看看白析的情况,她就可以安心的去捣鼓自己的血了。

章节目录 他快抓不住她 安谧陪着司翊在演唱地点,司翊在台上试音,排舞,安谧站在观众席看着台上的人,嘴角扬着甜蜜的笑容。

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真的很好。

医院病房。

手术的三天后,白析就已经醒来,不过脸色依旧苍白,安谧检查了一下他的心脏,一切正常后,松了口气。

“恢复的不错,暂时不要受刺激,情绪波动不要太大。”然后,对着自己身后的护士道,“给他抽一管子的血,抽完送到院长办公室。”

白父和白母一脸愧疚的看着安谧,前者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什么不言而喻,“安医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安谧扫了一眼,露出一抹微笑,自然又恰到好处,“叔叔阿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白析也是我的朋友。”然后把那个信封推了回去,“我不收这些的,叔叔阿姨也是zf的人,这样的行为不该有的。”

白父白母面色一变,他们是真心感谢安谧,才想着拿钱谢谢她的,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着安谧的眼神都变了变,是个不贪不图的人,这样的人不多了。

从病房里出来,“嗡嗡……”手机振动,让安谧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竟然是墨西晨,诧异了一瞬。

“喂。”墨西晨怎么会有她电话。

“你那边很吵。”墨西晨语气很平淡,却能感觉得出他的不悦。

“什么事?”安谧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你没有看新闻么?”墨西晨像是在质问她一般,随后,用着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南城突然二次地震,虽然没有第一次严重,但现在急需人员救治和支援。”他并没有说的很详细。

安谧眉头紧皱,没想到事态会严重成这样,“医院要派多少人去南城。”

“三批。”

“三批?这么多?不是才派去两批,严重到这种程度吗?”一批人足足有一百人,他们医院才多大,能派去的人差不多都去了,医院里剩的人不多了,而且只够支撑医院的了。

“很严重。”

“我知道了。我去和其他医院商量一下,看看他们那边还有没有人可以派过去的。”

安谧挂了电话,搜了一下南城近期的新闻,事态严重到难以想象。

原先各地派去支援的人三分之二的因为二次地震出了事情,泥石流再一次出现,各种资源无法运送,那边一度失去联系。

怎么会这样?

因为严重的程度,让一些地方的人都不敢去支援,奈何京城是主要援助点,若是连京城都不再支援,那么,南城只能沦陷。

她刚答应司翊不再闹腾的,可是南城之行她必须得去,原先南城只是中心地带严重些,这次是遍布全城,她表弟一家在那。

她要怎么瞒着司翊离开去南城?

司翊从病房里跟出来,看见安谧接了电话后的神情变得沉重。

“安安?怎么了?”可是下一秒,他心里的紧张涌上心头,感觉她一定有事,而且是他拦不住的那种。“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乱跑的。”

“……”安谧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瞬间想到她要乱跑,“医院有急事,我可能……”她顿了顿,“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司翊望着她低垂的头,手慢慢握紧,力道大的让安谧很疼,不能让她离开,心里隐隐有着不安,他觉得,他快抓不住她了。

最后,他松开了手,漠然的道,“你去吧。”然后,走进病房。

章节目录 到达南城救援 安谧没有多言,将白析的血送到组织以后,就开始加派人员,商量着去南城。

安谧和墨西晨领头的300人,安全的到达了南城。

南城。

因为泥石流和地震,房屋基本倒塌,冲毁,道路坼裂,铁轨扭曲,桥梁折断,惨不忍睹。

棵棵大树连根拔起,河床抬高,河道被堵,远远可看到山里黄烟升起,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一些军人正在忙着救援,土堆里的,建筑外的残肢残体曝光在人们的视线中。

安谧看到此刻的景象,简直可以用,满目疮痍,面目全非来形容了,她眼神直视前方,紧紧的抿着唇。

同行的一些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男的眼眶发红,女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们心底其实很害怕,害怕会不会有第三次灾难,然后,迎来的是不是死亡,他们也是被逼着来到这里的,他们很想回去。

信仰终归战胜了理智,他们没有一个选择逃离这里,这里那么需要人员救助,他们虽然畏惧死亡,但是,他们不会那么自私,当初选择了这份职业,死也会走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更恐怖的还在等着他们。

他们一群人被jun人接送去了救援地带。

刚下车,就有人承受不住,呕吐了起来,有些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里可以说,群尸遍野。

“这些都是来不及抢救,还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那名接送的军人神情痛苦的撇开眼,解释着状况。

一群人随后,又来到了救援的帐篷。那里是腾出来的空旷场地,基本不会被余震影响,因为资源和人员的不足,加上伤员太多太严重,不易于一下子全部撤离,所以,只能暂时在这扎营。

看着躺在木床上,受伤的,断手断脚的,边上哭泣的。明明刚刚要接受世界呵护的婴儿失去父母的,各种各样的场景。

墨西晨眼下一片沉痛,这样的场景没有人会不触动。

到现在,安谧一直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墨西晨与她离得并不是很远,他眯着眼望过去,“她……”显然,这一望让他怔住了。

安谧并不是一个善于多言的人,可是,她的眼神,她的举动,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墨西晨愣愣的看着那个异常冷静的人儿,她正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里没有别人的害怕,没有别人的恐惧,也没有别人眼里的怜悯。

明明眼神很清冷,却明显的感觉到了里面的沉痛,安谧的手紧握,手指甲扣进掌心的肉中,血顺着掌心渐渐流下,一滴,两滴,落在这凄凉沉痛的地面上。

墨西晨觉得他的心隐隐有了变化,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触动。

有些情绪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很快,一群人陆陆续续的参与到救援的队伍当中,因为条件有限,道具的简陋,细菌的弥漫,手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基本由安谧和墨西晨主导,好在手术基本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触景伤情 因为伤患实在太多,两人有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安谧站在帐篷外面,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嘴角苦涩。

随后她望向天空,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乌云遮盖了月亮,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心如刀绞的沉痛,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表弟他们一家,却不太想救人,可是这一幕幕悲惨的画面,她的双手在告诉她,她必须救人。

墨西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边,语气没有一惯的冰冷,“怎么一个人待在外面,南城的夜晚很冷,别感冒了。”明明语气很平静,却保函了关心。

安谧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嗯。”然后,打算转身回去。

她不想将自己的情绪被外人看到。

墨西晨蹙着眉头,尽管他在医院不曾与她有过什么交流,但是能从护士医生的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一些事情,说不佩服是假的,在无形中,怕是已经变成了倾慕。

一切都在照常进行,安谧找了人去寻找表弟一家,结果,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然是一片废墟,惨不忍睹,甚至能在那些房屋下看到残肢断腿。

安谧冷静的看着这一片,让人找了足足三天三夜,没有所获,呵……

脑海里浮现出表弟的面孔,表弟叫夏洛洛,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六岁了吧,还记得那张小巧可爱的脸庞,当时小小的一团子,被她抱在怀里,还会对她笑。

哦,对了。

他的出生,是她给他母亲做的手术。

她对表弟的家人没什么多感,可是,夏洛洛她记在心里,那么一团,才几年,就要消失在这世界?还未体会到更多的快乐,就没有了?

不可能,一定还活着。

心底过多的沉痛也被她收敛了起来,安谧三天后回到大本营,开始了无尽的救赎,她的手一次次的沾满鲜血,一次次干涸。

“等等。”墨西晨喊住她,纠结了一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照顾好自己的手,还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帮助。”

安谧盯着墨西晨给她的酒精和小绷带,又看了一眼被指甲掐出伤的手心,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谢。”她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这里没有信号,安谧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司翊,心底的浮躁显而易见。

当时他送开她的手,做了多少的挣扎,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她离开的吧,却还是放走了她。他太好了,好的让她心生愧疚,她是真一点也不称职,作为女朋友,作为医者,都是不称职的。

作为女朋友,她没有给过他安全感,没有给过他陪伴。

作为医者,心底却不喜医,不愿救人。

该说她什么呢?

从来都没有遵从过本心的她,活着好累,感觉她的人生就像一道数学题,按照算法,按照公式在解题罢了,容不得她想另外的方法。

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似乎一切的开始,都只是为了她哥哥。

安谧回神,摇了摇头,果然在这种废墟的地方,压抑的场景下,太多感了,不能再想下去了。

章节目录 小表弟夏洛洛 帐篷外,千丝万缕的雨落下,那声音仿佛撕心裂肺的哭声,压抑至极。

安谧本就浅睡,被雨声吵醒,她睡意全无,心中的压抑让她不得已选择出去透透气,她撑着伞走出帐篷。

外面只有几盏灯被点亮,黄色的灯光下,安谧的背影很凄凉。

“爸爸,妈妈……”有一道孩童的哭声飘进她的耳朵,她随声走出去。

“带我走好不好?我好怕。”

“他们都欺负我,你们到底在哪?”

有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瘦弱小男孩蹲在一石堆的角落里,抱着小身子,一个人哭泣着。

安谧望着男孩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子抱成团,瞳孔猛的一缩。心中有一种痛,千缕万缕的神经仿佛被揉成一团,疼痛穿透每一寸肌肤。

她不太确定的走向男孩,将雨伞撑在男孩的头顶,慢慢的蹲下,轻声道,“天冷,一个人待在雨中会感冒的,快回帐篷里吧。”

男孩抽泣的抬起头,“啊——我不要回去!我要爸爸妈妈!”

“你……洛洛?”安谧被他吓了一跳,微微僵硬后,道。

“他们说我的爸爸妈妈都死了,他们不要我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男孩撕心裂肺的说着,完全没有听安谧说什么。

安谧轻轻搂住小男孩颤抖的身子,用着蹩脚的话,却异常的温柔和冷静,安慰道,“你冷静点,他们没有不要你,只是找不到你了。”

“洛洛就在这里,为什么爸爸妈妈找不到洛洛。”

“你看看这里,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你呢,只要你乖乖的等,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怎么也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人,洛洛就在她身边。

许是安谧的怀抱太过温暖,说话的语气太过温柔,男孩放下警惕心,抬头的一瞬间,他微愣,然后猛的扑进安谧的怀里。

“姐姐?安姐姐,是不是你!”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安谧不记得他长大时,她有见过他,顶多就是在他婴儿的时候抱过几次,偶尔会从她老妈那里看到这小家伙的照片。

男孩停下哭泣,小孩子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妈妈有给洛洛看过姐姐的照片,妈妈说,当时洛洛调皮,不好好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差点害死妈妈,是姐姐治好了妈妈,妈妈要我记住姐姐,长大了报答姐姐。”

安谧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你跟姐姐去睡觉好不好?等过几天,姐姐带你回家去。”

“洛洛要在这里等妈妈和爸爸。”

“你听话,洛洛先跟姐姐回家,这里姐姐会让人帮你找爸爸妈妈的,找到了就告诉洛洛好不好?”

安谧不敢保证她的小姨和小叔还活着,但是又不忍心打击孩子的脆弱的心。

“那回去睡觉好不好?”

洛洛纠结的戳了戳手指,“我不想回去,他们都不喜欢我,都说我是爱哭鬼,我不想回去。”

安谧轻拍他的脑袋,“你是姐姐的弟弟,以后和姐姐一起住吧,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洛洛。”

章节目录 不要丢下洛洛 “可以吗?”洛洛顿了顿,“可是那些大人说,我们是小孩,必须待在一起,要送我们去什么院来着。”

“姐姐找到洛洛了,洛洛有家人了,不用去那里,你安心去姐姐那里睡觉,姐姐会和那些人说的。”

哄好了洛洛,安谧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帐篷,因为淋了雨,给他洗了个澡,奈何没有他的衣服,只好套着安谧大大的衬衫。

瘦小的孩子被衬衫包裹,裸出一双赤白的脚丫子,可爱极了。

安谧和值班人员沟通了一下,以后洛洛归她管了。安谧是这里的主医生,有一定的话语权,值班人员当然点头答应。

洛洛很乖的坐在床上,看着安谧忙来忙去的身影,他很喜欢这个姐姐,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对他也很好,就像妈妈对他的好一样。

洗干净的洛洛特别清爽,棕色的小短发,棕色的眼瞳,他的眼睛很清亮也很大,就是太瘦了,还有,身上有些伤,有些淤青。

“我给你擦点药膏。”

“好。”

“姐姐会陪我一起睡觉嘛?”洛洛小心翼翼的开口,然后红着脸颊,“洛洛一个人睡觉……害怕。

“会陪你的,不用担心,以后姐姐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安谧侧躺在洛洛的身边,帮他掩了掩被子,柔声道,“洛洛,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那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砸伤的。

“和我住在一起的小孩都不喜欢我,因为我不爱讲话,还喜欢哭,所以,他们用石头砸我……”洛洛越说眼眶越红,最后,还是哭了。

“姐姐,你会不会不喜欢洛洛哭,会不会嫌弃洛洛不是男子汉?”

安谧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过纸巾擦去他的眼泪,“不哭,姐姐不会嫌弃洛洛,洛洛还小,哭是正常的,洛洛以后长大了绝对会是个男子汉的。”

“姐姐真的不会嫌弃洛洛吗?”

“不会,乖,快睡觉,时间不早了。”

“那洛洛睡觉了。”

“嗯,睡觉吧。”安谧抱住洛洛,却始终入不了眠。

洛洛很快就睡着了,但小手紧紧的拽着安谧的衣服,明显的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

安谧轻手轻脚的起床,看着床上的洛洛,面露柔和,等她穿上白大褂正要出去,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紧接着,白大褂的衣角被拽住,“姐姐要去哪,不要丢下洛洛好不好?洛洛很乖的,不要丢下洛洛。”

安谧的心尖一颤,疼的厉害,蹲在身子揉了揉洛洛的脑袋,顺便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姐姐不会丢下洛洛的,我要工作了,洛洛再睡会儿,不要乱跑,等姐姐给你带吃的回来。”

小手依旧没有松开她的衣角,“真的不丢下洛洛?”

“不丢下。”

“那姐姐快点回来,洛洛会乖乖等姐姐回来的。”

安谧抱起洛洛,将他放在床上,现在是早上六点,早得很,但是作为工作人员,她不能睡懒觉,“洛洛再睡会儿,等你睡醒了,姐姐就把你带在身边。”

“好。”

章节目录 有人来找安谧 墨西晨看着安谧身后的小跟屁虫,笑着说道,“这孩子……怎么一直跟着你?”

安谧无奈的揉了揉洛洛的头顶,“我表弟。”

墨西晨神色微顿,他不是不知道安谧一直在找自己的亲戚,蹲下身子和洛洛身高齐平,“你叫洛洛?”

洛洛点了点头,有点害羞的躲在安谧身后,这个哥哥长的好看极了。

“洛洛见到陌生人很腼腆的,胆子有点小,你别吓到他。”安谧严肃道。

墨西晨嘴角一抽,无奈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凶神恶煞么,洛洛怕不怕我?这孩子怎么那么瘦。”

“我也觉得太瘦了,等回去了就给他好好补补。”

看着安谧那母亲般慈祥的眼神,墨西晨笑出了声,随后小心翼翼的凑到安谧身旁,压低了声线,“他父母还没找到?”

这一问,让安谧的心一沉,神色不变,“会找到的。”

“洛洛,跟着姐姐去吃饭,我们不要理这个坏叔叔了。”安谧牵起洛洛的小手,带着他要离开。

“叔叔?为什么你是姐姐,我是叔叔?”墨西晨很不要脸的跟上,丝毫没有因为安谧的话而不开心,甚至笑意更深。

“呵呵,因为你老。”

“……”墨西晨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嘴角扬起笑容,眼底泛起温柔,还真像一对母子。

*

“姐姐,我能帮你的忙吗?”洛洛蚊子般的声音在安谧身边响起,他看着安谧那忙来忙去的身影,觉得自己该帮帮姐姐。

“嗯?帮忙?”安谧拿着针管,仔细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洛洛,不用了,这些东西都太危险了,是不是无聊了?”

洛洛乖乖的摇了摇头,“没有无聊,就是看姐姐太忙了,洛洛想帮姐姐。”

“真乖,但是洛洛还小,这些可不是能随便碰的,你的心意姐姐知道了,洛洛真是个好孩子。”

“嘻嘻……”小洛洛低着头,耳根子微微发红。

南城来了近一个月,安谧稍微瘦了一些,面色也不必平常好,她唯独的心结就是联系不到司翊。

对方或许还在生她的气。

一想到这里,嘴里莫名的苦涩。

墨西晨在中午的时候,找安谧去吃饭,趁着洛洛去拿水的时候,他向安谧提起了一件事情。

“安谧,他们打算把这里的孤儿都送去新建的孤儿院。”

“嗯?”

“这些孩子找不到父母,就只能被送去孤儿院了。”

“砰——”

两人随声看过去,洛洛小小的身子僵在那里,眼里泛着泪光,手里的水盆已经落地。

“洛洛……”安谧一愣,想起墨西晨的话,这孩子误会什么了?

洛洛转身就跑了出去,小手不停的擦着眼泪,“洛洛不想去孤儿院,不要丢下洛洛一个人。”

“洛洛!”安谧赶忙去追洛洛。

墨西晨刚要站起来和安谧一起追过去,只是他被人叫住了。

“墨医生,你知道安医生去了哪里么,有一个人说是来找安医生的。”一个青年男子对他说道。

“嗯?找安谧的?”墨西晨疑惑,担忧的看了一眼安谧跑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人在哪,安医生目前有事,我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司翊来找安谧 司翊赶到南城足足花了三天,因为地震的缘故,地面并不平坦,很难开车进去,若不是中途遇到了救援队的车,他才能那么快的来到救援区。

司翊握紧拳头,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切,他就不该让安谧来南城的。

一想到安谧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个月,他的心就如同被千千万万的银针狠狠的扎着,她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又想到安谧离开前,他还跟她闹脾气,她该有多难过。

暗骂自己一声“混蛋。”

他拦不住她,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一起来,他还跟她闹脾气。

“请问,你是……司若尘?”墨西晨被那名青年带到了司翊这里,他打量着司翊,司翊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褪去掩护的装扮,没有墨镜,没有口罩。

“我找安谧。”司翊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他明明找的是他亲亲女朋友,来个男的算什么!

墨西晨眼神沉了沉,“安医生有事不在,你找她有什么事?”

这人脾气倒是挺大,而且对他带着敌意。

“带我去找她。”司翊表示他已经很耐着性子在讲话了。

墨西晨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明显感觉到了司翊语气里的急切。吐了一口浊气道,“她去找人了,还未回来,你可以先等等。”

“她去哪里找人了,带我去。”

这人怎么就这么急呢?

奈何墨西晨自己也挺担心安谧的,“跟我过来吧。”

他顺着安谧消失的方向,带着司翊寻路找去。

*

“洛洛!”安谧焦急的冲前面小小的身子喊道,看到洛洛不停的抹眼泪,她心下一阵抽痛。

“姐姐不要过来,让洛洛一个人待着就好。”反正我都要被送走了,没有人会再要我了。

一想到这,他的眼泪更加忍不住的掉落下来。

脚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

安谧紧追不舍,只是,一瞬间她的心被吊起,用上全身的力气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洛洛,然后翻了个身。

洛洛还沉浸在惊吓当中,因为刚刚他头上,落下了一块水泥钢筋,他以为自己会被砸到,却没想到,姐姐会冲过来抱着他躲过了水泥钢筋。

“你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要是你出了事情,你!”安谧简直要疯了,说话带着愤怒,要是这东西真的砸到洛洛,后果她都不敢想象,背上的刺痛感让她拧紧了眉头。

“姐姐,你有没有事,都怪洛洛,洛洛不该乱跑的。”洛洛哭的泣不成声,还不停的检查着安谧,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看到这孩子这样,安谧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不重了。“姐姐没事。”

“对不起……”洛洛的声音渐渐弱的很蚊子一样。随后,他扑进安谧的怀里,揪着安谧的衣服,“姐姐不要丢下洛洛好不好,洛洛不想去孤儿院,洛洛想跟着姐姐,洛洛会很乖的,姐姐让洛洛做什么洛洛都会去做的。”

“姐姐……”他抽泣着,头埋在安谧的怀里,小身子不停的抖着,“姐姐不要丢下洛洛好不好?求你了姐姐,求你了……带洛洛走好不好……”

章节目录 掉入废墟 安谧稍微怔了一下,眼眶泛红,她搂住怀中颤抖的小身子,手附上洛洛的小脑袋,轻轻的揉了一下,继而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他一般,声音沙哑的开口。

“好,姐姐带你走,以后洛洛就跟着姐姐。姐姐不丢下洛洛。”这孩子果然误会了。

“不骗人?”洛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不骗人。”

“小心!”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个声音好熟悉……安谧想朝声源看去,但物体松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谧诧异的抬头,她瞳孔一缩,抱紧洛洛,单手在刚刚掉落的水泥钢筋上一撑,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洛洛一个翻身,翻过了这一大块的水泥钢筋,安谧护着怀里的洛洛在地上滚了几圈。

耳边传来几块从高处掉落的水泥钢筋,灰尘四起,震耳欲聋,引起了不远处的一些人。

“安安!”

“安谧!”

“安医生!”

几道呼喊声响起。

司翊发了疯似的冲向那片废墟,墨西晨冷静之下扯住了他的手臂,“太危险了,你不能过去。有人已经去找救援队了,救援队很快就会过来。”

“放开我!”司翊的眼眸一片猩红,他的心脏被揪着,痛的他难以呼吸,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找安谧的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这种情景。

“你先冷静一点。”墨西晨握紧拳头,他也很想冲过去,但是那里真的很危险,有些水泥钢筋还在蠢蠢欲动,很明显还有掉落的情况。

“滚!”司翊挣脱墨西晨的手,冲向那堆废墟,墨西晨叹了口气,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咳咳。”安谧在灰尘中咳嗽了一下,她努力的站起来,奈何刚刚被碎石砸到了脚踝,有些力不从心。

她看向怀里,看到小家伙揪着自己的衣服,眼睛瞪得老大,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安谧柔声道,“吓着了?没有伤到吧。”

洛洛红着眼眶,他显然看到了安谧脚上的血,“姐姐受伤了……”姐姐将他保护的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受伤,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姐姐也不会受伤。

他好讨厌自己这样的懦弱,他想变强,他想保护姐姐。

“不怕,姐姐带你离开这里。”安谧撕开裤腿,然后从衣边撕下一块布料,迅速的绑在脚上,她刚刚已经听到了司翊的声音,她敢肯定就是司翊来找她了。

按照她对司翊的了解,若自己再不出去,他肯定会冲进来找自己,这里很危险,石头松动,一听就知道还可能倒塌,她必须尽快爬出这堆水泥钢筋的废墟。

安谧紧咬着牙,嘴角苦涩,喃喃道,“没想到防身术用在了这种地方。”

司翊和墨西晨已经来到废墟前,司翊徒手去挖石头,墨西晨看着他,大概是猜到了他和安谧的关系,墨西晨苦笑。

两个大男人在救援队到来前,拼命的挖着碎石。

“姐姐,疼不疼?”小孩子的声音在两个大男人的头顶响起,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们还是听到了。

章节目录 处理伤口 “安安!”司翊惊呼,眼底一片紧张,他望着废墟的顶端,看到安谧脚边的那一片血红色,他瞳孔微缩。

安谧抱着洛洛颤颤巍巍的站在废墟上,脚上的伤让她皱着眉头。

两道视线在一瞬间触碰,安谧略带颤抖和沙哑的嗓音,开口道,“翊……”

但想到这里随时可能倒塌,安谧回过神,眼神坚定的看着底下的两个大男人,“这边不是很高,我把洛洛给你们,你们接好了。”

“安安……”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傻,把所有的好都留给了别人,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吗?如果你出事了,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

司翊哀怨的看着安谧,尽管他很想让她下来,可是看到安谧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姐姐。”听到安谧的话,洛洛紧张的抓住安谧的衣服。

“别怕,下面的两个哥哥会接住你的。”

“嗯——”洛洛看着底下,握了握拳,闭上了眼睛。

“接好了。”安谧蹲下身子,将洛洛顺势坠落下去。她相信他们会接好他。

洛洛很安全的被接住。

司翊紧张的看向安谧,“安安,你也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对,上面太危险了,得尽快下来,我们会接住你的,你放心跳下来吧。”墨西晨也应合道。

“呃……”表情略微古怪的看着下面两个将她视作孩童的大男人,她突然就不想跳了。

脚下的支撑物在这时微微松动,安谧一个没站稳,掉了下去。

一丝清新的空气窜入鼻中,安谧清脆的咳嗽了起来。

她没有掉在地上,她被司翊紧紧地抱在怀里,奈何废墟倒塌,层层叠叠的土灰漫天飞舞,她只能眯着眼,却能知道是谁抱住了她。

司翊颤抖着手,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帮她挡去飞来的尘土。

“我该拿你怎么办?”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和无力,却又有惊心动魄后的轻松。

“你怎么来了?”安谧浅笑,像是庆幸他能来到这里。

其实,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惴惴不安,每天提心吊胆,看着眼前的生离死别。

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被安抚了不少。

“怎么?不想我来?”司翊墨黑色的瞳闪着恼意,还有心疼。

她瘦了好多,这是吃了多少苦。

墨西晨的怀里抱着洛洛,看着他们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不安全了。安谧的脚和背也需要马上处理。”

司翊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迈开步子,又看向怀里的人儿,宠溺又紧张的轻言,“疼吗?”

明明她很坚强,但在他面前,她的保护色渐渐褪去,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疼。”

“该!”看着她眼中的调皮,他假装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

司翊轻手将安谧放在病床上,然后慢慢脱去她的鞋子。看着那一片片的红色,他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心被狠狠揪起。

“呃……”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尴尬的开口,“我自己会处理,你们要不要先出去?”这脚踝的伤肯定是要褪去裤子处理伤口的,背上的伤口也需要脱衣服处理。

章节目录 想把你锁起来 但这两个人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咳。”墨西晨背过身,尴尬的开口,“我帮你去叫个护士帮你,洛洛我带去隔壁检查一下。”

安谧将洛洛保护的很好,现在晕过去应该只是受到了惊吓,有墨西晨照看,她很放心。

“你不出去吗?”安谧抬头看着定在她面前的司翊,又问了一句。

司翊眼神暗沉,“我要在这陪着你。”

安谧叹了口气,想了想他在这里也没什么,“那你帮我把桌子底下的药箱拿过来。”

“好。”

安谧顺着裤腿的裂缝,将裤腿从下往上撕开,如果正常的褪去,只会流更多的血。

“药箱里要拿什么吗?”司翊明显听到了撕裂的声音,转头的一瞬间,耳根子泛红,脸上一脸淡定。

“绷带,酒精……”

*

安谧处理完伤口,抬着头干巴巴的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他的脸颊耳根子可不是一般的红润,她偷偷一笑,问道。

“怎么了?”

司翊眼眸深邃,嘴唇微微泛白,他靠近她,搂住她的双肩,“看到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我就不该放你来南城的,就该拿着一把锁将你四肢锁上。”

“这样,你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用心惊胆战。”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早知道我跟着你来南城了,时时刻刻的盯着你。”

“我不想再这么放任你乱来了。”

他像是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将心中所有的话都对她袒露。

安谧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她抚上他冰冷的脸庞,“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很任性。

*

司翊拗不过安谧,只好在她处理好伤口后,抱着她去找夏洛洛。

墨西晨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怎么过来了?伤处理好了?”

听到墨西晨的话,司翊好看的眉头一皱,心中泛起酸涩,出于男性的气息,他不喜这个人,而且安安的关系和他似乎挺好的,莫名的危机感袭来。

安谧被司翊抱着,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不满和吃味,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无碍了。洛洛怎么样?”

司翊瞅了她一眼,像是在控诉她一般,努了努嘴。

她看了一眼司翊,无奈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掐了一下他,眼神示意将她放在洛洛的病床上。

墨西晨无意的撇着他们,开口道,“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受伤。”

“你先去忙吧,洛洛这里有我看着。”安谧轻柔的抚了抚洛洛苍白的小脸,抬头对墨西晨说道。

“嗯……那我先去忙了。”墨西晨苦笑,他再不走,怕是安谧身边的这个男人要剥了他的皮。

待到墨西晨离开,司翊上前,站在病床边,搂过安谧,让她靠着自己。

安谧抬眸看了他一眼,好笑地开口,“怎么了?”她顿了顿,“我和墨西晨只是同事而已。”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司翊挑眉,哪怕他心里知道安谧和墨西晨没有多大关系,但,只要是个男的,他还是不经会有些吃味,听到安谧的解释,他心中的不满转瞬即逝。

章节目录 似黑化的司翊 “不是吗?”安谧也挑眉。她的眼中泛着星光,隐隐流动着波光。

司翊揉了揉她的墨发,好奇地问道,“这小子是谁?竟让我家安安这么宝贝他。”

“是我表弟,其实我执意要来南城,并不是有多么圣母,只是想要来找他和他的家人而已,到现在我也只是找到了他,他的父母……”一说到夏洛洛,安谧的眼中布满痛惜。

不等司翊开口,安谧抓着他的衣角,欲言又止了一番,“翊,我想……”

两人的心是多么的相通,安谧没有说出后一半的话,司翊就懂了。

“安安想以后照顾他?”

“翊……可以么?”安谧抬眸,眼睛盯着司翊,想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她有私心,想将洛洛留在身边,奈何她现在和司翊住在一起,得考虑一下司翊的感受。

原本她一个住倒是能让洛洛住进家里。

和司翊一起住了,司翊要是不同意,那她只好将洛洛送去父母那里了。

但是,一想到答应洛洛的话,又忍不住犹豫。

“那就带在身边吧。”司翊的眼底平静无波,让安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会介意吗?要是你介意的话,我还是将洛洛给父母带好了。”

司翊不想对安谧说谎,眼眸闪了闪,“我介意。”

安谧瞳孔一缩,想要说什么,却被司翊打断了。

他嘴角上扬,继续开口道,“别担心,我介意的并非是洛洛这个孩子,我介意的是,有人要抢走你对我的爱了。”

安谧瞪了他一眼,吓死她了,随后,神情带着柔意,浅笑道,“不会被抢走的,对洛洛,是疼爱,怜爱,对你,是痴爱,绝爱,一生挚爱。你觉得一样吗?”

“呵……”她总能让他的心在一瞬间融化,爱而不能自拔。

*

两人坐在病床边,等着洛洛醒过来,安谧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司翊,这个男人,从京城急急忙忙赶到南城来这里找自己,眼睛下的青色显而易见。

“我脸上有东西吗?安安要这么盯着我?”司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安谧的红唇抿成直线,“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司翊弹了她一下额头,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是为了谁?”

“呃……”安谧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司翊修长的手指抚上白皙的脸颊,指间滑腻柔软的触感,使他眼眸微垂,“安安。”

“嗯?”

“回去,我把你锁起来好不好?”

安谧心下咯噔一声,古怪的看着他。

良久,司翊薄唇轻启,朝她低声道,“好不好?”

司翊墨色的眼瞳逐渐失色,“嗯?”

安谧张了张嘴,轻轻握住他那冰凉的手,总觉得司翊哪里变了,与她离开南城时,变了许多,说不出哪里变了,只觉得他身上的阴冷气息浓了许多。

心下一沉,不是没看过小说,不会是被她逼的黑化了吧。

“等我回去,我哪里也不去了,会乖乖待在家里的。”

他幽光微闪,嘴角勾起,透着一丝凉意,“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安安,我再相信你一次,相信你不会再乱跑了,最后一次哦。

安谧浑身一抖,被司翊周身的气息吓了一跳,担忧地握住他的手,“答应你了,不反悔。

“安安。”司翊将她一扯,紧搂着她,像似用着毕生的力气,要将她搂进自己的身体当中,融为一体。

安谧微叹,拍了拍他的背,“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姐……姐姐……”洛洛蚊子般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章节目录 那种不能言说的陌生 “姐……姐姐……”洛洛蚊子般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安谧一怔,忙转过头去看,“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她探了探洛洛的额头,帮他撩去额间的碎发。

洛洛恍惚地看着安谧的眼睛,姐姐真的很好,好温柔,触碰自己的时候,他觉得心脏软软的。然而,他又回忆起自己不顾危险的跑开,还让姐姐受伤,小眼睛瞬间黯淡下去,泛着隐隐的泪光。

他哽咽地开口,“姐姐,对不起……”

安谧微笑,无奈道,“以后不能再乱跑了,听到了吗?”

洛洛无措地抓住安谧的手,紧张道,“那……姐姐还要洛洛吗?”

“忘了我答应你的话了?不会丢下你的。”

“姐姐真好。”洛洛松开抓住安谧的手,傻呵呵的笑着,眼睛里还有没有干去泪水。

安谧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朝着司翊看了一眼,浅笑道,“洛洛,这是姐姐的男朋友,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生活。”

洛洛顺着安谧的视线望过去,看清了司翊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认识哥哥,哥哥是不是经常在电视机里出现的那个人?唱歌很好听的?”

司翊也是一愣,一想到自己的名气,便忍俊不禁,对着洛洛道,“是我。”

“哥哥喜不喜欢洛洛?”

“嗯。”司翊淡淡道。

“我抢了姐姐,哥哥不会生气?”

“你抢不过的。”

安谧也不知道某人哪来的勇气,但是确实抢不过,没说错。

*

夜晚。

安谧安抚好洛洛,在洛洛睡着后,瘸着脚走向柜台,她靠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的脚换药。

司翊轻手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洛洛已经熟睡,轻脚走向安谧。

“安安,我来帮你。”

安谧睫毛微颤,“不用,很快就好了。”

司翊静静地望着低头处理伤口的她,见她处理好伤口,他弯腰,双臂环住她,轻声道,“对不起……”

安谧好笑得仰头,“怎么你也道歉了。”

司翊下巴抵着安谧的脑袋,“没什么。弄好了我们就早点休息吧。”抱着安谧好一会儿,有时候蹭蹭她的头发。

“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安谧道。

“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家?”

等了很久司翊都没有等到安谧的回应,侧头去看她,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怎么了?”

“南城的情况,我可能回不去的。”

话音落下,安谧惊讶的看着司翊黑沉的脸色,那种不能言说的陌生,她补充道,“等我找到接替人,我就能回去了,毕竟我是京医院的院长,不能一直在这的。”

闻言,安谧又看见司翊脸色好转,一脸的无害,仿佛刚才变脸的不是他一样。

司翊蹭着安谧的脸颊,“嗯,那我等你一起回去。”

“在这里很辛苦的,你能待得住吗?还有,你不工作啦?”

“你在赶我走?”司翊垂着眸子,像是控诉的握住安谧的手腕,“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想看到我。”

章节目录 我只要能锁住你,变成什么样都行 “你在赶我走?”司翊垂着眸子,像是控诉的握住安谧的手腕,“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想看到我。”

安谧古怪的看着司翊,盯着那如黑羽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翊,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次来找我,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司翊不置可否,搂着安谧,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部,“那……安安喜不喜欢这样的我?”

“只要是你,就喜欢的。”她的声音很轻,就像一根羽毛挠着司翊的心尖。

“安安真好。”

被司翊搂着的安谧,压根看不到司翊垂着的眸子中那汹涌的暗雾,还有那无尽的占有欲,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点黑气的恶劣之意。

只要能把你锁在身边,他变成什么样都行。

*

之后,帮不了任何忙的司翊,就只剩下带孩子了。

每天他跟在安谧身后,而他身后跟着个洛洛,三人成形,到哪都不分开,救援队的人都私下议论着这三人,要不是知道安谧的年龄,都觉得他们三人是一家三口了。

洛洛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司翊屁股后面,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睛闪着光看着司翊,“哥哥,你是大明星吗?”

司翊笑着看他,“是啊,怎么啦?”

洛洛吐了吐小舌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没什么,哥哥好厉害,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哥哥唱歌。真的很好听。”然后,红着脸颊,羞涩道,“哥哥晚上能不能给洛洛唱摇篮曲,一定很好听。”

还未等司翊说什么,在帮人处理伤口的安谧回头轻笑出声,“洛洛这孩子挺害羞腼腆的,怎么跟着你一点也不怕生,还会让你给他唱摇篮曲,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司翊摸了摸洛洛的脑袋,微笑着,“好,晚上唱给你听。”

洛洛激动的拽住司翊的衣角,面脸的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被怎么了。硬生生憋了好久,他才道,“哥哥和姐姐一样好,我好喜欢你们。”

“喜欢我就够了。”安安,由他来喜欢就好。

洛洛没听懂司翊的意思,也没问什么。倒是安谧,扫了一眼司翊,这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人设崩的厉害了些啊,男朋友?”

“在你面前,我随时都会崩。”司翊挑眉。

被安谧处理伤口的某位患者,硬生生的被塞了好几口狗粮,我不就来包扎个伤口吗,用得着这么对我么,伤口是处理好了,可他单身狗脆弱的小心脏呢?谁来处理!

忙了一个上午,两大一笑坐在一起吃饭,原本会有个墨西晨的,但是显然他不愿去破坏他们的气氛。

安谧道,“医院那边有消息了,有人能替补我了,过三天我们就回京城。”莫哲他们正好从组织培训出来,然后她就开了个后门,把F洲的训练项目安排到了南城。

莫哲会来替她的。

“那我让人来接我们。”司翊放下碗筷,就去找信号源找人来接他们。

安谧无奈又温柔的看着他的背影。

章节目录 少夫人好 安谧整理了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然后把事项交代给了墨西晨,到时候莫哲过来接替方便一些。

司翊扯了一抹笑,微笑地蹲下,与洛洛身高齐平,“洛洛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羞涩地抿了抿唇,很乖巧地摇头,“哥哥我不饿的。”他不想给姐姐哥哥添麻烦。而且,之前被塞了太多零食,他是真的不饿。

司翊浅笑地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

半个小时后,安谧回来了,望着不远处的一辆车和一大一小站在车边,“可以出发了。”安谧一上车,就被副驾驶的人弄得一脸懵逼。

“少夫人好。”

安谧:“???”

司翊上车后,就看到呆滞的安谧,“怎么了?”

安谧扫向前面的人,“为什么叫我少夫人?”

司翊眉峰一挑,没有出声,副驾驶的夜允扫了一眼司翊,看到自家少爷一副特别喜欢这个称呼的样子,说到,“你是我们家少爷的女朋友,自然是要这么叫的。”

其实夜允在想,终于他家小翊啊,有了女朋友,有个人陪他,老爷子知道了一定开心疯了。

安谧睨了一眼司翊,好像她没怎么了解过司翊的家庭条件,但是从以前他的处事风格,还有浑身上下的衣服价格,甚至是贵气的姿态,嗯,条件一定挺好的,而且还少爷呢。

好吧,以前是她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不会多管闲事的问别人家的家庭状况,现在么,除了知道司翊父母的事情,她也该找时间了解一下司翊了。

古怪又迷离的目光落在司翊身上,司翊忍不住轻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以前可没想瞒着你什么,是你自己不问的。”然后,介绍道,“我助理,夜允。”

安谧点头,“你好,我叫安谧。”。

“少夫人客气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洛洛就靠在安谧的身旁睡着了,不经意的又想起了这孩子的父母,“还是得找人留意着我小姨和小叔的情况。”

司翊搂着安谧,心下翻涌了些,他的父母也是在他差不多这样的年龄离世的,他能明白那种无措,失意,仿佛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的感觉,久久都无法从深渊里跑出来。

若是洛洛的父母没了,他大概会和自己一般吧,也许,不会吧。

“我也会找人在这里留意的。”

“嗯。”安谧靠在司翊的肩膀上,抬眸,“翊,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男人。”

“咳咳咳。”坐在副驾驶的夜允猛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听到了什么?他那死板冷漠无情的小翊翊,会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安谧红了脸,娇嗔的瞪了司翊一眼,“我问的是,你除了歌手这个身份,还有什么。”她叹息了一声,“我发现,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慢慢的你就了解我了。”

哎哟,司翊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了,夜允捂着眼睛,不会被夺舍了吧。

没眼看啊。

章节目录 等她往坑里跳 因为南城的事情,道路一时间并没有很好,安谧他们出了南城,在隔壁的城里待了一天。

司翊拍了拍洛洛的小脑袋,语气柔下来,说道,“洛洛,时间不早了,先去睡觉吧,明天带你去京城。”

洛洛仰起头,眨巴了下眼睛,“好~”他答应了姐姐,要乖乖听哥哥的话。

然后,他迈着小脚,跑去了楼上,找到之前住过的房间,乖乖的跑去睡觉。

司翊望着洛洛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他才回神。

安谧坐在窗前,手机里全是消息,有组织的,有医院的,拿过桌上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事情。

司翊在她身边待了一会儿,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弄着平板,漆黑的瞳眸闪过一丝嫉妒,然后把安谧的平板拿走。

“你看了这么久了,都没看过我。”

“我在做正事呢。”

“我没正事重要?”

“……”安谧睨了他一眼,这家伙越来越会找茬了。“那你陪我聊聊天?”

司翊抱起安谧,然后往浴室走去,“回家再好好聊,你先洗澡,然后陪我睡觉。”

第二天。

几人陆陆续续下了飞机,司翊为了避开粉丝,没有同安谧他们往一个出口出去,他还有事情要去办。

安谧带着洛洛去了之前与安谧一起住的别墅。

洛洛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看右看看,在车上时,趴在窗上看,下了车,头转来转去的看。

回到家。

“我先带你上楼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去看姑姑,姑父他们好不好?”

“是姐姐的爸爸妈妈吗?”

“嗯,你出生那会儿,他们经常抱你的。”

安谧开始在浴室帮洛洛放水,转眼间,这孩子已经很乖的自己脱了衣服,“姑姑和姑父是喜欢洛洛的吗?”

“嗯,他们会对洛洛很好的。”

看着这个自己洗澡的孩子,差不多也就5.6岁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心疼,对洛洛更加的用心,更加的温柔。

“洛洛你先自己洗,我给你去找衣服。”

“好~”

安谧走出浴室,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妈,我回来了,洛洛在我身边,小姨他们……还没消息。”

对面的夏颖已经哭泣了起来,哽咽道,“苦了洛洛这孩子了。”

“晚点我带他过去。”

“好。”

安谧挂了电话,心里一阵烦躁,找了一会儿衣服,没有适合洛洛的,好在这时候司翊回来了,手上还拎了几套衣服。

“给洛洛穿,明天带他去买东西,家里没有孩子能用的。”

“嗯。”安谧心里一软,对于司翊接受洛洛这件事,还有他对洛洛的好,她心里是很开心的,“谢谢。”

司翊的眸子一亮,“就口头上谢谢?”说完,一脸委屈的看着安谧。

“那你要我怎么谢?”

“让我想想。”

“那你先想,我去给洛洛穿衣服。”

望着安谧逃走的背影,司翊浅浅一笑,怎么谢,他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她往坑里跳。

章节目录 红本本 之后的日子,安谧都在家里陪洛洛,司翊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陪他们。

只是一天晚上回来,安谧傻眼了。

桌面上两本红色的本子,鲜艳异常,“这什么东西?”安谧问。

司翊心情很愉悦的将红本子摊开,“结婚证。”

安谧僵愣,“你和谁结婚了?你才二十岁你就能结婚了?”

显然,安谧的重点让司翊的心情一下又跌到了谷底,随后,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我和谁结婚?”

看着红本本上的两个名字,安谧满脸黑线,“我和你结婚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而且我们这个年纪,民政局让结婚?”

司翊搂过她,一脸的不悦,“你难道不想和我结婚?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安谧:“……”

这根本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好吗?

“你是不是用了非常手段,才弄来的结婚证?”

“嗯。”司翊也不撒谎,很自在的承认了。

安谧:“……”

他都没问过她,他就这么让她成为了有夫之妇?

安谧推开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然后哄着洛洛,“洛洛,时间不早了,自己乖乖去睡觉。”

“好~”

看着那抹小巧的背影进入房间后,安谧才收回视线,然后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盯着电视机看,就连司翊过来,她也一个眼神都不施舍。

司翊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堵上了她的红唇,将人压在沙发上,沙哑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带着点受伤,“你不想和我结婚,那我明天去把婚离了,这样开心了吗?”

垂下的睫毛轻颤,被睫毛遮挡住的瞳眸暗淡无光,脸色苍白的如同脆弱的瓷娃娃。

安谧的心尖微疼,“不用离了,我没有不想和你结婚,只是你做这种事情不和我商量,我才会生气。”

司翊埋在她的脖颈间,蹭了几下,委屈的道,“结了婚我才有安全感,感觉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安谧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随后,司翊的话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

“从小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父母没了,爷爷要忙公司,我不想再一个人了,安安,你不能丢下我。”

身下的人微微一颤,然后抚着他的背,“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司翊的脸庞一直埋在安谧的发丝当中,所以安谧根本看不到司翊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得逞。

“你说的,就算是死,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那就一起死。”安谧淡淡道。

显然,安谧的话取悦了司翊,她的唇瓣再次被堵住,所有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掠夺。

半晌后,“安安。”

“嗯?”

“我……难受……”

安谧一个机灵,把司翊推开,司翊轻笑,“等我们办了婚礼,我就吃了你。”

看着司翊去浴室的背影,安谧扫了一眼桌上的红本子,哎……就这么把自己卖了,爸妈一定会气死吧。

但是,她乐意宠着司翊,结了婚就结了,她也不是那种非要有轰轰烈烈求婚的人。

章节目录 我结婚了 安谧怎么也没想到,司翊说的谢法,就是拿着个结婚证给她。

几天后,安谧才消化了自己结婚的消息,碍于司翊不让她出门,她只好把安斯年叫到了家里。

安斯年刚到别墅,就劈头盖脸的把安谧训了一顿,“你知不知道南城有多危险,你就这么乱来!”

“我这个哥哥是摆设是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了?”

然后,他把手里的资料甩在了桌上,“你要的资料,怎么好端端的查司翊?”

“就是想多了解他一下,毕竟都结婚了。”

安斯年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结婚!”然后,看着安谧把红本子递过来,怒火滔天,“那小兔崽子呢!我去neng死他!我都没同意他娶你,结婚证都弄来了!别给他说情,就你们这个年纪,我知道结婚这事肯定是司翊那小子弄的!”

“哥,你冷静点,我有正事要和你谈呢。”安谧无奈道,“等我和你谈完,你再找他算账也行。”

登时,安斯年的火气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果然是他逼你结婚的是不是?小兔崽子,看我不宰了他!”

“你坐下,说正事,火气那么大做什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失态过。”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她面前崩人设。

“什么正事?”安斯年稍稍恢复了点理智,但是还是气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事情,“我问你,那小兔崽子没仗着结婚对你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安谧翻动资料的手一僵,脸色爆红,“哥,你想什么呢!”

安谧在心里念着清心咒,翻看着资料。

司翊,京城司家小少爷,现任司氏集团幕后总裁。

家里就剩一个爷爷,是司氏集团的董事长。

“哥,自从我从F洲那边回来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体不太一样了。”安谧轻飘飘的声音落入安斯年的耳朵里,但是让后者整颗心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身体不太一样?跟我去做全身检查,说不定是F洲那边的什么东西染上了。这不是什么小事,你跟我去组织。”

“哥,先听我把话说完啊。”安谧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身体的问题,其实是我的血不一样了。”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在安斯年古怪的眼神下拿过桌面上的水果刀,寒光一凛,安斯年根本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她就把自己的手心给划开了。

“你做什么?疯了?”

安谧不顾安斯年的惊讶,将自己的血滴在资料的空白页上,待到血液化开,她才拿过纸巾止血。

血液慢慢在白纸上化开,鲜红的血液中参杂着绿色纹路的痕迹,最后,在血液凝固后,安谧拿起纸张递给安斯年,“哥哥可看出我的血哪里不一样了?”

安斯年先是看安谧的手处理好了,他才将纸拿过来一看,看到凝固的血液中,那抹绿色还在荡漾,像一条虫子一般诡异得有些……可怕。

“哥哥知道,在冰啡的那段时间,就是靠着我的血来救人的。其实,白析的手术中也参杂了我的血。”

章节目录 调查她的血 “哥哥知道,在冰啡的那段时间,就是靠着我的血来救人的。其实,白析的手术中也参杂了我的血。”安谧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心,“我已经不是一次检查过我的血,但是什么也查不到。”

“我在F洲的时候,碰到过一条红蛇,我把它带去了组织的实验室,这条蛇对我的血情有独钟,而且不需要经常喂血,更不用喂食,它也能活的好好的。”

安谧看着安斯年的脸色,继续道,“我可能,在F洲的时候,碰到过什么东西,让我的血出现了异变,目前看来血的异变是有好处的,起码救了人。”

安斯年放下那张有血的纸,“你找我来,是想要调查一下你的血?”

“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我肯定调查不出什么,但是这种能救人的血,被人知道了,怕是以后组织要研究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我不能冒然让别人一起调查。”安谧摸着自己的手掌心,哀叹道。

“我信任的人就只能是哥哥。”

安斯年考虑了许久,想过各种后果,“我会抽一管子血去私下里调查,但是,你要答应我,自己不能乱来,甚至不能随便伤害自己。”

“嗯,我答应。”安谧很轻快的答应了。

“还有,你的那条蛇,也一并去调查,说不定有什么关联。”安斯年提议道。

“那要小心了,在F洲出来的生物,可没有那么无害,说不定被咬一口就是致命的。”

突然,安斯年就没有声音了,安谧疑惑的望过去,发现对方正死死的盯着她,而且那目光阴沉沉的,“咳,哥,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去F洲,是不是背着我去做了什么?不然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

安谧干笑,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去了枯木林的深处,“怎么会,我可是好好的听从了承泽的安排,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安斯年半信半疑的睨了眼安谧,“你的血样我会去调查,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不然会出事。”

安谧点头,然后看着安斯年气冲冲的跑出门去找司翊了,把他可爱的妹妹拐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安谧侧躺在沙发上,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除了她的血,其实还有一件事情的,那就是冥想,比起这个血,冥想更加伤身体。

以后,怕是不能用冥想了,她还不想死的那么早,毕竟有个人说过,不能离开他呢。

许久后,安谧起身去叫醒午睡的洛洛。

“洛洛,明天要去学校报道,你看看这些学校,喜欢哪个?”

洛洛晃着小脚坐在沙发上,“有没有学校是和哥哥一样可以唱歌的?”

“嗯?”安谧顿了下,“洛洛以后想当歌手?”

“当演员也可以,洛洛想要变得和哥哥一样出名!”

“那我们就去国艺小学吧,那里可以培养兴趣爱好,洛洛要是不喜欢那里了,我们再转学。”

“嗯嗯。”

章节目录 逛商场被粉丝发现 看完老爷子,司翊掩藏着内心的寒雪,带着洛洛去了商场买东西。

只是……他似乎忘了他的影响度……

哪怕是全副武装,在商场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怎么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他。

安谧终于被放出家门是去陪洛洛买衣服和学习用具,可惜,某人跟个黏虫一样,非得跟着他们。

来到Childrenking专卖店,洛洛眼睛睁得又大又亮,这里的衣服好好看,感觉都在闪着星星。

“洛洛,有没有喜欢的?”司翊低头看着他,他握紧的小手,和踌躇的小脚,一眼就知道他很激动和喜欢。

“哥哥,洛洛真的可以穿这些衣服吗?”

“可以。”

“可是看起来都好贵啊,哥哥已经对洛洛很好了,再要这些漂亮的衣服,洛洛会不会太贪心了?”水润的眼睛,浮着满满的失落。

“洛洛是不是把自己当外人了?”安谧蹲下身子,装着不开心的样子。

看到安谧的脸色,洛洛顿时就慌了,“没有没有,洛洛不是外人。”

脸色转晴,嘴上带笑,安谧揉了揉他的脑袋,“既然这样,那就不是贪心了。哥哥给弟弟买东西,天经地义,走,让你司翊哥哥给你买衣服去,别给他省钱。”

看着安谧闹别扭的样子,司翊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哥哥和姐姐一样,对他都很好,把自己当亲弟弟一样,等他长大了,他一定要报答他们。

安谧二话不说,用她的眼光给洛洛挑了几件不错的款式,又让洛洛自己去挑他喜欢的,也不问价格,通通买了单。

待三人走出了店,店员才开始窃窃私语。

“那人怎么包的这么严实?”

“对啊,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你是不是傻,小偷会这么光明正大让人知道自己是小偷么?”

“看他背影,我怎么觉得他像一个人?”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司男神!”

“!!!”

“怎么可能,司男神怎么可能带着个孩子。”

“对啊,那人对那小男孩这么好,显然是人家儿子嘛~”

“……我怎么听到孩子叫他哥哥的?”

“你耳朵有问题吧!”

买完衣服,司翊和安谧又带着洛洛去买了鞋子,内裤,袜子,生活用品等东西。

本来司翊很想给安谧买东西,奈何安谧不打算一口否决,倒是她给他挑了一些东西,这让司翊开心的要死。

逛的也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洛洛也有些困了,他们才准备回家。

只是,为什么安谧老是感觉有一些灼灼的视线盯在他们的身上呢?

她一转头,就看见一群女人跟在屁股后面,满眼的探究和好奇,还有激动?

待她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人撞了司翊一下,就这样,司翊的墨镜华丽丽的掉了。

“……”

那群女人瞬间拿出手机,看表情好像是在对比什么。

“哥哥,怎么了?有没有撞疼?”洛洛很是贴心的蹲下身子去捡墨镜。

因为洛洛的话,司翊才反应过来,也不顾手上拎了多少东西,抱起洛洛,牵住安谧就跑。

洛洛只觉得自己天上地下,哥哥二话不说怎么就抱着他跑了,抬头看见那群乌泱泱的女人时……再加上他们嘴里喊着“男神……司男神……”

洛洛终于明白了,白兔被一群狼追的样子,那些好像是哥哥的粉丝……但是好可怕啊。

章节目录 F国见哥哥 安谧最近一直待在组织,早出晚归,窝在组织实验室是为了研究自己的血,好在只是在身上抽取血液,不然,身上有什么伤疤,不是被司翊骂,就是被安斯年教训。

用了好多仪器,她才从中间摸索出了些东西,血液中的构造发生了变化,然而这对于其他人的血来说,融合后有改造的结果。

之前抽取过白析的血液,白析的血液构造发生了一定变化。

同时,她还找人去抽了当年冰啡的受害者的血,都发生了结构的变化。

她甚至找来了许多患病的血,将自己的血融合进去,不出三天,都开始发生了构造的改变。

她将那些坏了的血注入动物体内,用自己的血喂养了他们,原本快要死的动物,竟然活过来了。

她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的血能救人。

由安斯年那边去检查的血,也得到了差不多的结果。

结果报告出来的一周后,安谧同司翊交代了一下,就前往F洲去找真正的安斯年了,她要采样,采取她哥哥的血液,说不定,她的血对她哥哥有帮助。

她并没有把要做的事情告诉司翊,只是告诉他,她要去看望哥哥而已。

司翊本想着跟着她一起去F国,但是安谧拒绝了,若是司翊在的话,他会拦着她不让她做一些事情。

她哥哥,她一定会付出代价去救赎。

司翊只好作罢,只是让她早点回来,若是一个月之后她不回来,他就会来找她。

F国。

她瞒着父母和假的安斯年——也就是苏淳熙,来到了F国,但是她没有瞒着二叔,不然她很难见到她哥哥。

“二叔,我希望我来F国的这件事,你能给我保密。”

夏商喝了一口咖啡,坐在沙发上,神色忧忧,“我以为能一直瞒着你的,没想到你这丫头早就知道了。”

“从苏淳熙到家不久,我就知道了,那不是我哥哥,之后我也来过F国,甚至偷偷找到过哥哥。”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来看看哥哥,顺便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醒来。”安谧顿了顿,“我知道哥哥有意识,所以,二叔千万不要告诉哥哥我来看他了,我不想哥哥难过。”

夏商语重心长道,“阿年这孩子就是太在乎你了,才让小苏去骗你的,你不要怪他。”夏商始终都是一个人,自从多了个安斯年,他就觉得自己多了个儿子,也是真的把安斯年当做儿子来照顾的。

“我不会怪他的,要不是我,哥哥也不会遭受这么多醉。”安谧垂下眸子,将所有的情绪隐去。

“你哥哥就是不想你太过自责,才让小苏去照顾你的,你别想太多,他从来没怪过你。”

“嗯,我知道了。”安谧回应的很是敷衍,只因为她不能原谅自己,哪怕安斯年从来没有怪过她,可是她哥哥二十几年的年华,都是被她毁了的。

一个人沉睡了这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世界早就变了个样。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是陌生了的。

*

这本书很快就会完结了,差不多下个月就完结了,之后就要全心全意的投入新书啦~

这本书没有多好,但是也算是我的第一本书,花了一些心血,甚至重写过。

这本书有人看,我才会更新下去,我会负责到底。

推荐一下新书哈《再生缘之神女归来》。

感谢这段时间那些追书的小可爱,我知道这本书并没有多好,而且还写崩了,对不起撒~

章节目录 和哥哥交流 偌大的别墅里,就一个保姆在打扫卫生,安谧推门进去,一阵阴凉感袭来,保姆见到她一愣,“你是?”

“你好,我是来看我哥哥的。”安谧很有礼貌的点头。

“是小年的妹妹?”保姆看了几眼安谧,“我带你上去吧。”

“不用了,我是偷偷来的,不想让哥哥知道我来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忙你的吧。”

“那好。”

安谧走上最高层,以前她偷偷来过,还记得房间的位置,熟路的找到了安斯年所在的房间,里面被阳光照射的通亮,她悄悄推门进去,就能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被很多仪器包围着,宛如那些机器人一般。

她走到床边,轻轻的坐下,望着仪器屏幕上出现的字。

【谁?】

安谧压低的声音,语气温和,“我是医生。”

【你好。】

安谧伸手想去抚摸少年漠然的眉眼,但还是收住了手,“这一个月,我会帮你检查身体。”

【嗯,谢谢。但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在意。】

安谧红了眼眶,沙哑着嗓子,嗓子里酸涩的感觉令她疼痛不已,许久才整理好自己的声音,“我会尽自己的所能,救治你的。”

屏幕上没有换字,良久之后,【谢谢。】

当天,安谧就抽取了安斯年的血液,然后送到F国的医疗组织,那里的人已经给她安排了实验室。

安谧不只是将她的血和安斯年的血融合研究,甚至靠着冥想将那些不可能成功的医院植物人病例,进行手术。

比起真正动手术,冥想对安谧的身体状况伤害更大。

每天晚上,安谧都要补点淡妆,将自己的脸色修饰,然后和司翊视频,这是她离开时答应司翊的,只有每天视频,让司翊知道自己的情况,司翊才会放心,不然会分分钟来找她。

“看新闻,白析好像要回去工作了,你记得提醒他,心脏动过手术了,以后剧烈的事情不要做。”安谧嘱咐道。

“好,我会告诉他的。”

“让我哥多帮我看着点京医院,我不在的时候,医院没有主心骨。”

“好,我知道了。”

安谧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瞅着对面的人脸色越发黑沉,说话的语气也是闷闷的,她才浅浅一笑,“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没了安谧在身边,司翊连睡觉都觉得不舒服,不能抱着安谧睡觉,他几乎每天都失眠,“你快些回来,不然我要生病了。”

“我看你气色挺好的,哪里生病了?”安谧挑眉。

“相思病。”

安谧:“……”

“你叮嘱了那么多人,关心了那么多人,视频的人是我,你都不好好关心我,就知道关心那么有的没的,是想气死我吗?”

“对着视频关心你,容易想你,所以我还是不关心了。”

“容易想你”四个字司翊很是受用,“你就该想我,小没良心的,一天天往外跑,都不陪陪我。”

“结婚证都领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

这本书我知道有很多bug,漏洞百出,但是我也来不及补坑啦~

章节目录 司老爷子回国 安谧每天都会喂一些自己的血给安斯年,然后过一段时间抽取他的血液进行检查。

“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身体有些热。】

身体热,说明有变化,安谧顿时心里激动了些,“加油,你一定会醒来的。”

【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

安谧盯着屏幕僵硬了好久,眼眶微微发红,“咳,我叫司夏。”司翊姓司,而她当初姓夏,就这么随口撒了个谎。

【很好听,司夏。】

“谢谢。”安谧收拾了东西,“今天检查到这里,我先离开了。”

【好,再见。】

“嗯,再见。”

当卧室的门关上,再也没有声音了,只有仪器滴答的诡异声,屏幕再次换了一行字,【傻瓜。】

离开卧室的安谧并没有离开别墅,她现在就住在这里,回到楼下的客房,一阵眩晕让她脚下一软,撑着门把手,她捂着额头。

紧接着,嗓子里一阵难受,“咳。”一抹鲜红的血液从嘴中溢出,安谧抖着手,看着手心里的血。

不好。

最近又冥想过度了。

身体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直接躺倒在床上,胳膊遮住眼眸,红色的鲜血带着点绿色的痕迹抹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于此同时,司翊那边。

司爷爷从国外回来了,住进在了京城,司翊不知道的是,司爷爷将集团的高层都叫了过来,董事会早就被司翊捣毁,这些高层手里有些实权,但是没有股份。

司爷爷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退出集团,以后集团全权交给司翊。

司翊知道的时候愣了好久,找上司爷爷的时候,又被告知要他退出偶像圈子,回家管理集团。

一时间的变化弄的司翊措手不及。

“爷爷,为什么突然要我退圈?”

司爷爷喝着茶,一副淡然,“你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爷爷老了,集团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现在没有退圈,不也将集团管理的好好的。”

“那个圈子事情多,对你也有影响,对集团也有影响,你早点退了,全身心投到集团里去。”司爷爷起身,管家扶着他往房间走去,“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处理退圈的事情。”

司翊蹙着眉头,看着司老爷子的背影,一时间心中杂乱,他喜欢那个圈子,是因为他能唱歌,突然让他退圈,也就不能再追逐什么梦想,一时间他真的接受不了。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爷爷为什么突然回国了,他之前去国外都做了什么事情?”

“去给我查,越详细越好。”

挂断了电话,司翊起身离开,问管家和问夜允他们都不会如实的告诉他,爷爷都在国外做了什么,只能自己去查。

退圈的事情,他也要考虑,他不觉得自己不能兼顾集团和唱歌,可是爷爷似乎很坚决,要他一定要退圈。

回到自己的家,原本想和安谧通电话和她商量一下,结果他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联系到。

这个点,那边明明是白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

结尾或许会仓促,不过呢,肯定会说happyend的。

章节目录 少爷不见了 安谧睡醒后是三天后了,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手机上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全是司翊的,等她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换了沾血的被单,洗去手上残留的血渍,才出门去看安斯年。

医疗组织那边将她每天送过去的血样都会进行检查,然后早上会将报告发到她的手机上。

一边看报告,一边去楼下吃早饭。

手机“嗡嗡”的响起,安谧以为是司翊打电话过来的,结果一看是个陌生电话,她在想什么呢,这个点,司翊那边还在睡觉啊。

“喂,哪位?”

“少夫人,您还记得我么?我是夜允。”

安谧拿勺子的手一顿,“是不是翊出什么事情了?”

“少爷不见了,定位发现他往F国去了,可能是来找你了,希望你能去找找他。”

“他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安谧嘀咕了一句,“因为我没接电话?”

夜允那边犹豫了一瞬,道,“是这样的,司老爷子常年待在国外,其实是在治疗,最近他回国了,老爷子逼着少爷退了歌手圈,少爷去查了老爷子的情况。”

安谧蹙眉,“司爷爷怎么了?”

“老爷子其实得了癌症,但是碍于集团和少爷,他一直不接受治疗,时常忙绿的很,等到他出国治疗的时候,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我会留意司翊的。”

安谧在机场等了许久,没有见到司翊的影子,连电话也打不通,她只好让二叔帮忙找人。

夜晚。

安谧心情郁闷无比的回家,没能找到司翊,也联系不到他,这让她整颗心都提着,深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司翊做些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一个失去了父母的人,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突然爷爷出事,他打击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大。

安谧走在回别墅的路上,接到司翊的电话时,情绪有些激动。

“你在哪?”她的语气不是很好。

对方没有回音,安谧疑惑的看了看手机,“说话,你在哪?”

等了许久,才听到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司翊低沉,仔细听,还带着些颤抖。

“安安……”

细心的她,听出了司翊话语的不安,“你在哪?”她不厌其烦的问着。

“我在你住的地方的门口。”

“你等着,我马上到。”

安谧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略瘦的背影,孤寂的站在夜色中,身边什么也没有,行李箱都没有,只有他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漆黑的夜里,安谧把他带进家里,呼吸在一瞬间交错,司翊将安谧壁咚在门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颈里,大口的吸着安谧身上的清甜。

安谧过了一会,终于回神,双手抱住他,两人都没有出声。

司翊紧紧地抱住她,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办,安安,我快疯了。”

司翊蹭了蹭她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不要丢下我。”

“我一直都在。”黑暗里,安谧温柔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司翊。

安谧欲要推开他,司翊紧张的又抱住了她,“不许离开我。”

“先回房间吧。”安谧无奈的道。

司翊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但是抓紧了安谧的手,任由着她拉着他,安谧看不到司翊的模样,黑夜中只知道他一直垂着瞳眸。

章节目录 用寿命换取他的余生 安谧让司翊去洗漱,自己去隔壁房间洗漱,洗好了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某人僵硬的站在房间里,眸中一片慌乱,似乎在找着什么。

“翊。”

司翊猛的看过来,二话不说就走到她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埋在她的发丝当中,“安安,怎么办。”

每次只要抱着安谧,感受着他的存在,他心底那些暴躁黑暗的感觉就会被压下去,那种无以言说的安心。

“我听夜允说了。”安谧抱着他,垂着眸子,眼底的情绪杂乱无比,她其实是在害怕,害怕司翊接下去要说的话。

果然,司翊还是说出了口。

“救救他,好不好?”

安谧的身子僵硬了许久,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司翊,我看过夜允发过来的东西,司爷爷的情况……很严重,我没办法……救他。”

如果非要救,那么她就要违背天道,靠冥想救下癌症晚期的人,真就是逆天的行为,毕竟现世里,没有成功的案例。

司翊沉默着,只有他微弱的气息,才能让安谧感觉到他还存在,他搂紧了安谧,“其实我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是没有死心罢了,可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安安,我……”

“爷爷承受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连他生病都不知道。”

“都怪我,没有关心过他,还赌气的离开了家,一个人生活在外面,甚至还幼稚要去追求什么梦想。”

那种孤寂,想到以后只剩下一个人的孤寂,他仿佛掉进了什么深渊,寒冰刺骨,一旦掉进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只能面对黑暗。

阴暗的他难以呼吸,就好像不再存在,在这个明亮的世界。

“你还有我。”

司翊哽咽,“千万不要离开我。”

“嗯。”安谧的睫毛微垂,看不出她的情绪,“趁着爷爷还好好的,你回去多陪陪他吧,我在这里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他的病情恶化。”

司翊沉默的点了点头。

一夜无眠。

安谧躺在床上,看着身边那张脆弱的面孔。

有些人,是上帝的宠儿,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待遇,可是越幸福的人,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司翊,司家的小少爷,从小生活富裕,可惜,上帝夺走了他的家人,让他失去了温暖。

有些人,做不了上帝的宠儿,却拥有着最存粹的温暖,家人陪伴,哪怕生活不是那么富裕。

她起身离开房间,来到顶楼的房间,悄悄推门进去,她站在床边,呢喃道,“如果用我的寿命,去换回他唯一的亲情,他会开心的吧。”

“逆天而行,不管如何,救人也罢,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我付出的代价能换来他的余生的幸福,我想我是愿意的。”

“他对我很好,我却从来没有珍惜过他的这份感情,只能这般回报了。”

“哥哥,希望在我仅剩的时间里,能等到你醒来,这样,就算我不在这个世界了,还有你能陪着爸妈。”

“哥哥,一定要醒来啊。”

章节目录 挣扎,痛苦,寂寥 翌日,司翊被安谧送上了飞机,安谧继续留下来研究安斯年的情况。

安谧让安斯年在国内给司老爷子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希望在她回去的时候,还有一线生机。

除了给安斯年检查身体,安谧剩下的时间,就是冥想,为了司翊的爷爷,拼死一搏。多吐点血也没事,只要她能撑过去,然后去给司爷爷动手术。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安谧几乎整个人都吊在死亡边缘,不仅要靠冥想去想办法救安斯年,还要冥想救司老爷子,整个人都被她自己折磨的肤色苍白,都快要不像正常人了。

她其实是着急的,因为安斯年身上没有任何进展,人到了绝望的时候,总归会失去理智,更何况这么多年,支撑安谧的唯一动力就是安斯年这条命。

和司翊的约定时间已经到了,她需要回国一趟,然后再回来继续。

离回国还有三天的时候,安谧接到了司老爷子的病危通知书。

有那么一瞬间,安谧觉得自己好累,甚至不喜了她一直以来的医学。

*

医院。

老爷子的病房,推门进去,机器的滴答声,房间的昏暗,扑面而来的压抑,安谧眉头一皱。

司翊牵着安谧的手走向老爷子,手上的紧痛感,让安谧体会到了司翊的紧张和难受。哪怕手很痛,她也没有开口,也许这样可以给他些安全感。

“安安,爷爷他……”

安谧没有吭声,老爷子苍白着脸,脸上的皱纹非常的明显,虚弱的病态状,呼吸的浅进深出,一看就是很不乐观。

安谧扫了一眼身后的医生,“病人的病历给我。”她握着司翊的手,沉声道,“翊,爷爷手术前我会回来的,爷爷的病情我也会想办法的。”

“你要去哪?”司翊绷着脸,“你说过没有办法救爷爷的,不用安慰我。”

安谧没有和司翊解释很多,司老爷子的病情很严重,她在国外时,靠着冥想并没有多大的办法,但是她还是想拼一拼。

司翊以为她只是安慰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正好司翊从早到晚都陪着司老爷子,安谧才能背着司翊一直在组织实验室里想办法。

她发现,自己每次冥想,都有些难以清醒,甚至到了醒不过来的程度。

手术台上,少女宛如沉睡的美人,静静地躺在上面,无声微息,她的身边放着几个闹钟,指针慢悠悠的转动。

清晨,闹钟定时响起,声音充斥在这个实验室里,手术台上的少女始终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工具台上,手机屏幕亮起,嗡嗡的响了起来,屏幕上闪动着几个字,响了许久,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却又亮了起来,周而复始。

直到手机没了电,自动关机,才没有动静。

少女睡在手术台上,额头的汗水滑落,她的面色苍白无暇,就如同做了噩梦的人儿,挣扎,痛苦,凄凉,寂寥。

闹钟不厌其烦的响着,实验室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压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章节目录 我来主导 “病人需要尽快送进病房。”

病房区一阵混乱,司翊冷寂着一张脸,看着被推走的司老爷子,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拽紧,似乎要将手机给捏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到手术室门口的,门口围着一些人,夜允也在,他靠在墙上,漠然的望着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司老爷子开始被抢救。

*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有护士从手术室里跑出来,张口就大喊。

司翊一开始没回过神,直到有人在喊他,不安的情绪蔓延至全身,他开口道,“我是,出什么事了!”

护士招呼司翊,带他去抽血,“病人急需血液,你过来,我给你验个血。”

好在,司翊的血型是符合的。

护士在进手术室前,被拦了下来,“老爷子的手术怎么样?”

“抱歉,我不知道。”护士匆匆忙忙的赶回手术室。

但在开门之际,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关了起来,唯独看到了一个背影。

“谁冲进去了!”

“……”

司翊清晰地看见了安谧的背影,那修长瘦弱的娇影,似乎承载着千般重地负担,他根本来不及去拉住她。

你去哪了?

怎么现在才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就好像坠入了冰窖,整个人冷的几近发抖。

但看到那抹身影跑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忽然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什么人?”所有人都被闯进来的安谧吓了一跳。

“五分钟之后我来主刀。”

“安院长!”

“都干正事,五分钟后等我回来。”

老爷子的呼吸渐渐微弱,站在一旁的医生护士汗流浃背,额头开始冒青筋。

碍于安谧的气场,他们不好说什么,“安院长,病人的情况怕是……”

“接下去我不容许你们任何人有任何差错,全都集中精神。”

“是。”

“成功的几率大吗?”一人颤颤巍巍的道。

“闭嘴。”安谧冷声道,眉头皱成川字,她在努力,爷爷还有救,她不会放弃。

“哔……哔……”心率仪的声音,在这间沉重地屋子内显得格外的响,除了安谧,其他人开始心乱如麻……

血袋无声地流逝,仅仅只能支撑最后的一分钟。

“去血库拿血袋。”

“一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拿血袋的。”

司翊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另一名护士,焦急地冲出房门。

待他还没反应过来,护士又冲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护士的脸色稍好,面带激动,又进了手术室。

“来了来了,血袋来了!”

“快换上。”

“行了,赶紧的,别打扰院长做手术,都闭嘴,把血袋都放上。”

安谧虽然镇定自若,其实,心里也开始忐忑,如果没有血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她来之前交代过组织的人,让他们送储存的优质血过来。

她在害怕,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还能够撑多久,希望能完成这场手术。

章节目录 你要是想她死 站在外面等待的司翊,夜允,管家,还有白析等人,面露焦急,手术已经进行了太久,久到他们忘了时间,甚至开始麻木。

安斯年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情绪不太好的出现在手术室门前。

几人都看到了安斯年,但是没有讲话。

安斯年扫到司翊的时候,差点就想一拳头上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安谧会为了司翊虚弱成这样。

若不是他去组织找安谧,安谧可能都不会醒过来,甚至是吐血而亡。

他不知道安谧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安谧一醒来就往医院赶,甚至中途还晕过一次。

救白析的那一次,她身体垮了一次,现在又为了救司翊的爷爷,身体竟然这般不能折腾,就是因为他不知道安谧瞒着她干了什么,他才气愤。

等了许久,安斯年等不下去了,打了个电话之后,手术室的门微微打开,他直接冲了进去。

门外的人都想跟着冲进去,但是门关的太快。

而司翊,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不是安安出事了,就是爷爷出事了,但是看着安斯年的表情,肯定是关于安谧的。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直至深夜,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去。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的不是司老爷子,而是抱着安谧出来的安斯年。

司翊猛的冲过去,“安安怎么了!”

安斯年故意躲开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字,“滚。”

司翊的视线一直落在安谧的脸颊上,看到安谧嘴角和身上的血之后,僵在原地,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司老爷子被推了出来,后面的一声说着,“手术成功了。”

也就是说,司老爷子活下来了。

司翊怎么也没想到,安谧说她会想办法救爷爷的,原来是真的,可是她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把安安给我。”

“你现在开心了吧。”安斯年冷笑一声,“要是谧谧出事,以后你别想再看到她。”

司翊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把安安,给我!”

安斯年无动于衷,抱着安谧就走,但是被司翊拦了下来,安斯年愤怒的吼了一句,“你要是想她死,你就拦着!”

司翊浑身一僵。

安斯年没有顾及司翊,直接侧身抱着安谧离开了。

司翊看着被抱走的安谧,一拳头打在墙上,“夜允,找人跟着他,让我知道安安的情况。”

夜允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司翊,“小翊……你没事吧。”

司翊垂眸,往司老爷子离开的方向走去。

整个人有些颓然,寂寥。

*

F国。

白色的床上,少年静谧的躺在上面,身边的机器开始疯狂的冒着字母,一行行宛如鬼畜般的文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机器出现了问题。

仪器疯狂了半晌,慢慢安静下来,到黑屏。

谁也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直到仪器再次自动开机。

微风从窗户溜进,温暖的阳光落在屋内,床上的少年,身体僵硬无比。

指尖无声的微微的颤了颤。

章节目录 真正的安斯年回来了 少年修长的腿从出租车里迈出,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他付了钱,拉着行李箱望着面前的别墅区,阳光下,苍白如纸的面色没有任何红润的迹象,宛如羽扇的睫毛微微颤着,整个人纤瘦,病态的气息笼罩。

他走进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漫不经心的找着信息上的别墅,余光落在那些停下脚步的少女身上,他微微侧头,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惹得少女一阵花痴。

脚步停在别墅前,修长的手指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被推开,安斯年,哦,不对,是苏淳熙看到面前的少年,整个人都僵硬在门口。

拥有着少年般容颜的男子,歪头扬起一丝笑意,瞳孔中的笑意忽明忽暗,不算红润的薄唇轻启,“阿淳。”

“你……你是……”苏淳熙不敢置信的颤了颤唇瓣,“阿年,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安斯年漫不经心的微笑着,瞳孔里倒映着苏淳熙的容颜,“原来,阿淳长这样。”

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每天都是黑暗,只能听到别人的声音,也不知道苏淳熙长什么样。但是,当苏淳熙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面前这人就是苏淳熙。

“你……你先进来,外面太阳大。”

此时已经入夏已久,外面正值最热的时候,也是……司老爷子那场手术以来之后的第四个月。

“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此时的苏淳熙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沉稳,似乎回来了少年时期,无措,激动,交杂。

安斯年坐在沙发上,神色温柔,双手放在腿上,“两个月前。”但是他眼里的笑意根本没有达到底,垂下浓密的黑色睫毛,“我听说,谧谧出事了?因为那个叫……司翊的。”

尽管他一直沉睡着,可是安谧与父母的一切大小事务,都能从二叔那里听到,都是苏淳熙汇报给二叔的,就连安谧与司翊相恋,领了结婚证,他也是知道的。

可惜,他现在醒来了,心底非常的不喜欢司翊呢。

“谧谧在楼上房间,她已经昏睡四个月了。”

收敛了情绪,将所有的晦暗都藏在了睫毛下,再次抬头的时候,他温柔微笑,“我去看看她。”

昏暗的房间,从门缝里出现一道白光,安斯年慢慢的走向床边,坐在床沿上,俯身看着身边的少女,少女的面容与他有三分相似,脸上是无尽的静谧,没有以往的漠然。

安斯年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谧谧,哥哥回来了。”

他的耳朵稍稍动了动,门外的声音使他神色晦暗不明,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眨眼的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温柔如水,他凑到安谧的耳朵旁,轻声道,“傻丫头,偷偷跑去F国看我,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醒来了,可你呢,怎么学哥哥一样,一直睡着呢。”

“你那晚的话,我都听到了啊,你竟然为了司翊,这般不好好对自己。”

“怎么办,哥哥很生气呢。”

房门猛的被推开,司翊和苏淳熙就这么站在门口。

章节目录 哥哥与丈夫的较量 房门猛的被推开,司翊和苏淳熙就这么站在门口,安斯年还保持着附身贴耳的动作,就算门被推开,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在干什么!”司翊愤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斯年的面孔隐藏在暗处,他微微俯身,在安谧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回头看向司翊,眸光中嘲弄的意思显而易见,“阿淳,我不想看到他。”

苏淳熙微愣在门口,怎么没有看出安斯年神色中的意思,他这是要给司翊一个教训,为了安谧,“司翊,你先出去。”

司翊怒目的射向苏淳熙,“他是谁?这就是你不让我见安安的目的?让别的男人来照顾他!安安是我的妻子,这样你让我算什么!”

安斯年轻笑出声,从床上起身,背对着司翊,“她马上就不是了,你以后什么都不算了。阿淳,赶出去。”

苏淳熙并没有怎么了解过安斯年,但是一直以来,他觉得安斯年是个温柔的人,看着司翊马上就要伸出拳头去打安斯年的时候,他猛的脸色一沉,拉着司翊出去就关上了门,同时,两人都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司翊一拳头砸在苏淳熙的脸上,“你什么意思!你让那个男人陪着安安?”他已经那么久都没有见过安谧了,每天都在别墅外等着,但是他根本进不去,苏淳熙每天都拦着他。

今天好不容易被苏淳熙放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他觉得苏淳熙就是故意的。

“你走吧,在谧谧没醒过来之前,我都不会让你见到她的。”

原本,司翊的心除了紧张和担忧安谧,还有愧疚,其他的情绪并不多,今天看到安斯年在安谧房间的那一刻,还当着他的面吻了安谧,哪怕只是额头,他都恨不得立刻上去弄死对方。

这下,听到苏淳熙的话,他慌了,不仅是怕看不到安谧,更怕安谧会被夺走。

他往沙发上一坐,“我就赖在这里,等安安醒来。”

苏淳熙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楼上的安斯年要做什么,接下去都不知道是要赶人,还是要解释安斯年和安谧的关系。

他没有再搭理司翊,往书房走去。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司翊一个人垂着头坐在沙发上,阴冷的瞳眸下是愧疚,是痛苦,是思念。

好半晌,他“蹭——”的起身,往安谧的房间走去,然后抬起脚,想要踹下去的时候,门开了。

男人宛如少年的容颜,映入司翊的瞳眸,面色苍白宛如脆弱的娃娃,十足的病态展现在光明处,而他的后背,依旧是昏暗的房间。

“你要是敢一脚踹下去,吵到了谧谧,你……会死的很惨。”男人漫不经心的道,然后从司翊的身侧离开。

司翊微愣的站在门口,看着开着房门,整个人发了疯似的冲进房间,来到安谧的床边。

四个多月的思念,在看到安谧的那一刻,化作无尽无声的温柔,足以溺死人。

他颤抖着手,抱起如同洋娃娃一般无力柔软的安谧,将她拥在怀里,“安安,对不起。”

章节目录 谧谧有多在乎我 司翊在安谧的房间里逗留了很久,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楼下的安斯年和苏淳熙,方才温和的一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走到楼下,还未等他说什么,沙发上的安斯年慵懒闲散的将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司先生,麻烦把这个签了。”

司翊疑惑的拿起文件,刚翻开,“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映入眼帘,周身的气息嚣张阴冷了起来,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直接撕了文件,扔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安安离婚。”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你是安安的谁?在这里对我们的婚姻指手画脚,就算你不同意,但是安安的父母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安安来同我商量这件事。”

“呵……”安斯年冷然的笑了一下,他身旁的苏淳熙顿时不悦的看着司翊,更是严厉的吼了他一句。

“司翊,你不能这么跟阿年说话!”

阿年?

司翊困惑的扫向苏淳熙,他觉得苏淳熙有些怕安斯年,“他到底是谁?”

安斯年歪着脑袋,唇齿间溢出话语,“安斯年,我的名字。”

“什么?”司翊微愣,诧异的看向苏淳熙,“他说他叫安斯年?那你呢?”

苏淳熙苦笑的扯了扯唇瓣,“他才是真正的安斯年,谧谧的亲哥哥,而我,叫苏淳熙。”

“你骗了安安!”

安斯年望着司翊,漆黑的瞳眸中藏着无尽的寒冰,“阿淳假扮我来到这里,是我的意思,可我没想到,谧谧是那么的聪明,竟然早就知道阿淳不是真的安斯年。”

这话一出,不仅是司翊,就连苏淳熙都一脸的不可置信,后者僵硬的道,“谧谧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了?”

安斯年轻叹一声,似乎语气里颇为的无奈,却真正的宠溺,“这丫头,可是背着你和爸妈,还有二叔,偷偷的去过F国。”

但是,现在的处境,安斯年显然不想和他们讨论这件事情,“就算爸妈同意了你们的关系,那又如何,我没同意,司翊,你觉得,我这个做哥哥的话,谧谧可会听?”

他垂下眸子,啧啧了两声,“谧谧有多在乎我,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司翊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浑身上下冷的像一块冰,他知道,安谧这些年做的,以及从小就深入骨髓的信念,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安斯年,她的哥哥。

尽管心底知道安谧在乎他,可是在安斯年的面前,他很心慌,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突然对自己没了信心。

安安会不会听安斯年的话。

会不会不要他了。

他真的不敢去想。

“我不会同意什么离婚,安安只能是我的,就算你要让我离开她,也得等到她醒过来,让我亲自听到她说不要我了。”

“啧。”安斯年神色阴翳,很是不爽这样的司翊,“你有什么资格留在谧谧的身边,你把她害成这样,竟然还有脸和她在一起。”

章节目录 阿淳,我很想你 苏淳熙夹在安斯年和司翊中间,根本插不上话,虽然他看好司翊,知道司翊是真的爱安谧,但是他的心其实是偏向安斯年的。

协议没有谈成,安斯年在别墅里住了下来,同时住下来的还有司翊。

苏淳熙每天都看着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在那争锋相对,而争锋当中的当事人,根本还在昏睡中,不知所以。

“阿年,你用不着这么针对司翊吧,其实他挺在乎谧谧的。”书房里,苏淳熙无奈的看着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安斯年。

放下手中的书,安斯年淡淡的道,“谧谧很在乎他,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丫头,毫无底线的帮他,谧谧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我这个刚醒来的哥哥,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安斯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毫无血色,脑海里回想起了那天夜里的声音。

【如果,用我的寿命,去换回他唯一的亲情,我会开心的吧。】

【逆天而行,不管如何,救人也罢,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我付出的代价能换来他的余生的幸福,我想,我是愿意的。】

【他对我很好,我却从来没有珍惜过他的这份感情,只能这般回报了。】

【哥哥,希望在我仅剩的时间里,能等到你醒来,这样,就算我不在这个世界了,还有你能陪着爸妈。】

那晚,少女凄厉而无力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发了疯似的在黑暗中奔跑,想要醒来阻止她要做的一切。

结果,等他醒来的时候,她还是出事了。

他不知道逆天而行的行为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但是,就看到她昏睡的样子,他就知道,她在承受代价。

他看到司翊的那一刻,心底是厌恶的,是他害了谧谧变成这样,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谧谧是那么的在乎他,但是他不想那么轻易原谅他。

“阿淳,这些年,陪着谧谧,谢谢你。”

苏淳熙在他身边坐下,“可惜了,谧谧太聪明,瞬间就识破了我们的秘密。”

“但是,谧谧接受你了,不是吗?她没有揭穿你,甚至叫你哥哥,说明她很喜欢你这个哥哥。起码你能陪着她,而我这么多年都没有陪过她。”

“说实话,阿淳,我有些嫉妒呢。”

苏淳熙捂着脸笑着,“你不要想那么多,谧谧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这个亲哥哥,可是我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哥哥,永远都比不上的。”

微弱的灯光下,安斯年温柔的看着身边的苏淳熙,唇角的笑意明显,一点也不像面对司翊时候带着刺的样子,他歪着脑袋,“我还要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陪着我,即使只能通过仪器交流,但是那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

“直到你离开了,我又觉得孤独,阿淳,我很想你。”

心脏猛然收缩,突然狂跳了起来,苏淳熙僵硬的看着那人病态的面容,却抵挡不住他的阴柔,很漂亮,安家的基因真的很好。

*

咳,有点腐……

章节目录 歌星变总裁 一日,司若尘宣布了退圈,白承熙也一样,dreamers同时解散。

网上纷纷开始各种发疯。

【男神,回来啊!】

【为什么要退圈,你要是退,我就死给你看!】

【为什么退圈,你们这样让我们粉丝怎么活,不觉得很不负责吗?】

【……】

但是,与此同时,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dreamers退圈演唱会,将在五月20号在京城盛世举行。】

就在那些粉丝,媒体妄猜退圈的原因,司氏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司氏董事长换人,司家小少爷司翊上任。】

【白家退位,白氏少爷上任,同时入驻司氏集团。】

一条条惊天动地的消息爆出,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喘口气。

【我家男神身份竟然这么牛!】

【好好的总裁不当,非要唱歌,还唱的那么好,人比人气死人!】

【我要嫁男神!】

【楼上做梦。】

【男神是我的!】

【放p!男神是大家的!】

【男神是人!不是百家饭!】

外面闹的天翻地覆,当事人则心安理得的坐在司氏集团的顶楼上。

白析看着手机上的微博,嘴角时不时的抽搐一下,“翊,怎么突然退圈了?司老爷子又给你下通牒了?”

司翊单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落地窗,背对着他,“我只是想多点时间陪陪安安。”

提到安谧,白析的面色一僵,“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沉默便是回答,五个月了,足足睡了五个月,怎么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好像那些植物人一般。

“你别担心,总归会醒来的,我相信她不会对你这么狠心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夜允从外面进来,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凝重。

“夜允,怎么一副便秘的表情?”

夜允差点没把手中的资料扔在白析的脸上,瞪着他,同司翊说道,“夏氏国际集团那边,在打压我们,抢走了不少资源。”

“夏氏?哪个夏氏?敢和司氏叫板。”白析拿过文件,随意的翻了翻。

司翊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往沙发上走去,坐下,扯过白析手中的文件,“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谁啊?”

“安安的哥哥,安斯年。”

“安斯年?他不是管理的是安氏集团的么,怎么和夏氏扯上的?”

“安氏的那个,是假的,他叫苏淳熙,真正的安斯年,是夏氏的那位。”

白析和夜允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前者呢喃着,“城会玩啊,还有真假安斯年这种事情的?安家干嘛呢,来个真假哥哥?”

“苏淳熙是安斯年派来的,当时他还是个植物人,只好找苏淳熙陪着安安。”司翊一顿,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结果真正的安斯年一回来,就是要我和安安离婚,各种刁难我。”

白析和夜允嘴角一抽,夜允淡淡道,“他回来看到安谧变成这样,处处针对你,是在报复你?”

司翊点了点头,颇为烦躁。

“真复杂,不对,是真会玩。”白析咋吧嘴。

章节目录 她醒来 昏暗的卧室里,少女猛的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气,捂着自己的胸口,扫了一眼陌生的卧室。

赤脚走下床,腿上发软的感觉袭来,安谧下意识的跌倒在地,缓了好久,才站起来,按下墙上的按钮,灯光瞬间打亮整个卧室,刺眼的光射进眼睛,痛苦的眯了起来。

白色的连衣裙露出她白皙的肩膀,赤脚走在地上,安谧打开门,外面寂静无声,可灯光是打开的。

少女茫然的走到栏杆处,单手搭在栏杆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楼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里,有一片红色的玫瑰园林,所有的玫瑰都是用鲜血灌溉,而她,握着手术刀,一点一点的将玫瑰解剖。

玫瑰园上方,飞着几只绿色的虫子,每当有人闯进玫瑰园,捕捉那些虫子的时候,都会死去,然后消失在花丛中,而他们的血会慢慢流进地里。

她就这么看着那些死去的人,一脸的漠然。

之后,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那么渴望绿色的虫子,那些虫子可以救人,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每次,她走在玫瑰丛中,那些虫子就会环绕在她的身边,将它们自身的毒液扎入她的皮肤里。

她的血变成了救人的宝贝,一滴足以换上好多人的命。

安谧走到楼下,看着陌生的地方,往厨房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干涩撕痛的嗓子需要温水来安抚。

“谁在那里?”

喝水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有人进来了,她慢悠悠的走到外面,漆黑的瞳眸扫过门口进来的三个男人,目光微滞。

她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激动,惊讶,不可置信。

安谧将目光停留在最前面的那人身上,迈出脚步上前。

司翊微微僵硬的身体一颤,就在他想要上前去拥住那个日思夜想的少女时,他面色愣怔的看着少女从他身侧路过,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本来要露出的笑容,就这么僵住了。

安谧走到安斯年的面前,男人微闪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无措,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语气里带着一点颤抖,沙哑的声线从唇齿间溢出,“哥哥?”

站在安斯年身旁的苏淳熙浑身僵硬,面露一丝难过,以后安谧会不会不再认他这个哥哥了。

安斯年将安谧的头发别在耳朵后,柔声的道,“谧谧,哥哥回来了。”

在其他两个男人的视线下,安谧直接抱住了安斯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哥哥醒来了。

安斯年抱住安谧,目光落在司翊身上,带着一丝挑衅。

司翊的视线落在安谧的脚上,脸色顿时一黑,从门口拿出一双棉拖,放在地上,“安安,把鞋子穿上,当心着凉。”

安谧的身形微顿,余光落在地上的拖鞋上,从安斯年的怀里挣脱,乖乖的将拖鞋穿上,可她的视线始终没有丢给司翊,惹的司翊心尖疼痛不已。

安谧看向苏淳熙,浅笑道,“苏淳熙。”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丫头这么聪明,竟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苏淳熙无奈道,其实心里慌的要死。

章节目录 难受就不要憋着 “不管你叫什么,还是我的哥哥。”安谧摇头,她的话安抚了苏淳熙心中的忐忑,“谢谢你代替哥哥陪在我的身边。”

安斯年揉了揉安谧的头发,“你刚醒来,快回床上躺着,等等让家庭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好。”

三人往楼上走去,独独把司翊留在了门口,他一脸受伤的望着安谧的背影,神色带着一丝复杂,良久才唤了一声,“安安?”

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安谧的背影僵硬了一瞬,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往房间走去,在门口对着安斯年道,“哥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家庭医生来了再叫我。”

“嗯,你自己小心一点。”

安斯年和苏淳熙进了书房,寂静的客厅里只有一个落寞的影子,司翊沉着脸往楼上走去,来到安谧的房间,犹豫了再三,才试了试开门。

门没有锁。

明亮的房间里,没有少女的身影,浴室的门紧闭着,有水声在里面。

司翊关上门,坐在床边,神色浓浓阴郁的望着浴室的门。

她很不对劲。

醒来也没有看过他。

她怎么了?

就好像,忘了他一样。

这个认知,让司翊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深深的喘不过气。

她……不会忘记自己的。

良久,浴室的门被打开,少女依旧一身白色连衣裙,纤瘦的身材没有多余的肥肉,湿答答的头发撩在前面,她拿着毛巾细细的擦拭,视线落在床上的人时,动作一顿。

司翊走到她的身边,拿过她的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

安谧走到床边坐下,任由着司翊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瞳眸垂着,面无表情。

少女沐浴过后的清香阵阵传来,司翊垂下眸子,目光中只有少女的面孔,唯有她一人,手上的动作微顿,缓缓的俯身。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安谧没有回答。

司翊自顾自的说着,“别这么冷漠的对我,好不好?”

“从你醒来到现在,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我,还当着我的面抱着别的男人。”

“我的心好难受,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昏睡了五个多月,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章节目录 这辈子都会负责 安谧躺在司翊的怀里,糯糯的问道,“爷爷醒了吗?”

“嗯。”司翊搂紧了安谧,“谢谢你,安安。”

“爷爷没事,就好。”安谧扯了扯唇瓣,“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司翊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是为什么?”

安谧从他怀里出来,坐在床上,“我知道救爷爷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是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害怕,担心你生气。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的。”

司翊心疼的搂过她,“我不生气,要生气也是生我自己的,怪我没用。对你,我只有心疼。”

之后,两人等到了家庭医生,给安谧做了个全身检查,一切正常后,两人松了一口气。

“翊,我困了。”安谧揪着司翊的衣摆。

司翊站着没动,“能不能……不睡。”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安谧困惑的望着他,“为什么不睡,可是我困了。”

“怕你醒不过来,像之前一样。”司翊的头搁在安谧的肩膀上,语气颇为无力。

“医生都说了,我没事了,别紧张了。”安谧喏啮了下,“就睡一会会,好不好?”

“那我叫你的时候,你一定要醒来。”

“嗯。”

司翊看着安谧闭上眼睛,只是几瞬的呼吸,安谧的气息便平稳了下来,他紧张的唤了一声,“安安。”

床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动静,“安安,醒醒!安安。”

安谧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迷离,稍稍过了会儿,才清醒了些,“怎么了?”

司翊猛的松了一口气,“没事,叫你一下。继续睡吧。”

“嗯。”

她很累,真的很累,刚刚洗澡就用去了她所有的精力。

*

书房的门被敲响,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谁?”

“是我,罗医生,安小姐的情况良好。”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书房内静谧了一阵,门外的脚步声也消失,里面再次响起一道宛如奶猫的闷哼声。

安斯年掰过苏淳熙的脑袋,将自己的唇瓣送了过去,慵懒的道,“阿淳舒服了吗?”

苏淳熙牵过他的手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还难受,怎么办?”

下面剧烈的冲击感导致安斯年有那么一瞬间面色白了白,苏淳熙贴在他的耳边,呢喃道,“阿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安斯年挑眉,“阿淳是打算吃了我,不负责吗?还问这样的问题。”

“负责,这辈子都会负责的。”

一阵阵的冲击,让两人的大脑一片片的空白,一次次的冲向那云端。

翌日。

司翊从安谧的房间出来,下楼给安谧准备早餐。

安谧软绵绵的从房间里出来,垂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就撞到了人,猛的抬头,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她的唇瓣微微的勾起,然后整个人都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哥哥,早上好。”

安斯年揉了揉她的脑袋,“谧谧,早上好。”

苏淳熙站在两人的后面,眉眼含笑,只不过这么美好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安谧就被司翊给拉了过来,然后抱着她下楼。

*

说实话!我太想写基情了!!

章节目录 她也只能祝福 “安安,爷爷想见你。”

安谧喝粥的手一顿,同时,桌上的另外二人也停下了动作,不等安谧开口,安斯年就似笑非笑的望着司翊,“司总,谧谧才刚醒来,不宜劳累。”

“可以让爷爷来家里。”

“司老爷子是贵人,怎么能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安谧古怪的扫向他们,怎么感觉有火药味,她还是默默喝粥好了。

“我问的是安安,麻烦大舅子安静的喝粥。”

安谧:“???”大舅子。

安斯年神色一暗,嘴角嗜着冷笑,“司总竟然有随便认亲戚的习惯。”

安谧弱弱的道,“好好吃早饭。”

她的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我才刚醒,过几天我会去看爷爷的。”

苏淳熙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也就安谧能管得了了。

“淳哥哥。”安谧唤了一声,突然改口她还有点绕口,以前哥哥叫习惯了。

“怎么了?”苏淳熙看着她,其余二人也看着她。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就我们两个人。”

安斯年和司翊两人的视线顿时射向苏淳熙,好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屁孩,苏淳熙无奈的继续吃早饭,他知道安谧私下里有话说,大概是组织的事情。

*

卧室。

安谧窝在沙发上,双脚弯曲手臂环着,看了一眼站着的苏淳熙,“哥哥,我想退出组织了。”

“为什么?”苏淳熙皱眉,“离开组织的条件你是知道的。”

安谧点了点头,“我知道,消除记忆啊。”可她自嘲一笑,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可是我的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怎么回事?”

“大概是后遗症吧。”嗯,冥想的后遗症,她现在连重的东西都拿不了,更别说手术刀动手术了。

“消除记忆对你身体伤害很大,就算你不能再拿手术刀,也可以待在组织里。”

“可是,待在组织,迟早要救人的。”

“有我在,不会让你做不能做的事情,相信我。”苏淳熙语气坚定,不容质疑。

安谧沉默了一瞬,“那行吧,哥哥安排就行,医院那边,换个人吧,我累了,不想再参与那么多事了。”

“放心好了,我会给你安排好的。”他犹豫了一下,“你……后遗症的事情,和司翊说了吗?”

“哥哥帮我瞒着好吗?我不想让他知道,他知道了只会更加愧疚,我不想他和我有一样的心态。”就像她对安斯年的愧疚一样。

“我不会告诉他的。”

就在苏淳熙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安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淳哥哥。”

“什么?”

章节目录 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几天之后,司翊带着安谧去见了司老爷子,司老爷子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全靠安谧,见到安谧的第一眼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个孙媳妇他很满意,倒是没想到这两孩子早就领了结婚证,被司老爷子知道后,狠狠的骂了一顿司翊。

婚还没求,双方家庭也没见过,司翊就擅自办了结婚证,司老爷子没把他的腿打断就差不多了,好在有安谧拦着,说是自己自愿的,司老爷子才消气,但是看着司翊就是那么的不顺眼。

司翊同安谧委屈了好一段时间。

他们在司家吃了顿饭,就去了医院,安谧去签了转让书,院长的位置交给了墨西晨,本来医院就是墨家的,好在墨西晨没有随了他爸的德行,安谧才放心把医院给他。

“你什么时候退圈了?”安谧问道。

“在你昏睡的时候。”

司翊搂着安谧,目光灼灼,“安安,你从来没有参加过我的演唱会,这最后的一场演唱会,你来看我好不好?”

安谧考虑了一下,“嗯,反正我现在是个闲人。”

司翊瞬间掏出一张演唱会的票,“给你,这是最佳位置,你一定要来啊。”

“知道啦。”

司翊同安谧腻歪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去准备演场会的事情,距离演唱会还有四天,这几天会越来忙。

安谧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捧着个平板电脑搜了些东西。

她想知道梦中的那个玫瑰园林在不在。

F洲的枯木林鲜少有人会去,更别说深处的枯木林了,怎么办,她现在好想去一探究竟。

网上也只能搜到一些枯木林外的照片,其余的根本就没有。

安斯年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低头侧看着安谧,“妹妹,干嘛呢?”

“找东西呢。”

安斯年淡定的坐到她身边,“要查什么,哥哥帮你。”

“我想查枯木林深处的景致,但是基本没有人进去过,应该查不到。”

“平板给我,我看看。”

安斯年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击,速度快的出现残影,安谧根本看不懂屏幕上的东西,只知道是一串串的代码。

良久,安斯年将平板递给安谧,“只查到这几张图片,你看看。”

安谧拿着平板看了看,手指停顿在一张照片上,慢慢的放大,这几张照片据说是枯木林深处的,但是并没有她梦中的玫瑰林,但是这张照片上,似乎有枯萎的玫瑰藤蔓。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下,照片的下角处,隐约拍到了一双翅膀,绿色的。

安谧放下平板电脑,望着天花板,“真的存在啊。原来不是梦。”

“什么?”安斯年愣愣的道。

“我以为我做的不过是一个梦,却没想到它是真实存在的,有点神奇。那个梦是在我昏睡期间做的。”

安斯年一脸的莫名,拿过平板电脑,神色淡淡的看着。

章节目录 演唱会如期而至 晚上,安谧已经躺在睡觉,就在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些冷意,“翊?”

司翊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吵到你了?”

床头的台灯打开,照亮了两人的面孔,“没有,我还没睡着,你今天回来的挺晚。”

司翊吻了她的额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有点忙。”他一路往下吻,成功的捕捉到安谧的唇瓣时,刚刚的慢条斯理瞬间如同狂风暴雨。

“怎么了?”安谧柔声问道。

司翊没好气的道,“路过你哥房间的时候,被刺激到了。”说的时候委屈极了。

安谧理解了好久,才明白司翊什么意思,她红着脸道,“你知道啦?”

“早就知道了。”司翊哼了一声,他又不是眼瞎,“怎么办,我也要忍不住了。”司翊的头埋在她的脖颈中,紧紧的贴着她。

安谧有些尴尬的侧了侧头,“其实……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你不用忍得。”后面的话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叫,但司翊听的很真切。

“在等一会儿,等我处理好了事情,我就吃了你。”司翊隐忍的道。

“嗯。”

*

隔壁房间一阵柔情,而此时安斯年的房间,一阵旖旎。

“谧谧似乎接受了我们的关系。”苏淳熙抽空时,温和的道。

汗水浸湿了安斯年的头发,有汗珠滑落脖颈,安斯年趴在床上,稍稍颤了颤,“嗯。谧谧一向都很聪明,不难发现。”

苏淳熙压了压身子,语气邪邪的道,“阿年,还要吗?”

头埋在枕头里,安斯年红着耳根子,闷声道,“要……唔……啊。”

*

演唱会如期而至,司翊和白析一直在后台忙碌,一整天都坐在那里,不是试衣服,就是化妆,然后试唱,排舞。

安谧在家里等着灵可来接自己,演唱会有白析,灵可自然不会错过。

当得知白析和灵可已经结婚的时候,她愣了好久,“你们才几岁,大学都没毕业,这么快结婚?”

灵可坐在驾驶座上,“白析父母非得让白析娶了我,反正我两人真心相爱,结婚了也没事,你和司翊不也领了结婚证吗。”

安谧点了点头,“白析出事那会儿,你寸步不离,更是不舍弃他,白析的爸妈要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那就真的……”后面的话她没说,“恭喜啊,如果生了娃娃,要认我做干妈,我一定会包个大红包。”

“你可是孩子他爸的救命恩人,让孩子叫你妈我都不介意。”灵可调笑的道,但眸子里是无比的认真,“你的红包我也肯定要收,你现在可是安家,夏家,司家宠着的宝贝,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两人相谈甚欢,眨眼睛就到了演唱会的路口,已经有陆陆续续的粉丝进场。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男神都结婚了,一定会哭着进去的。”安谧笑着道。

“噗,安谧,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灵可看着车窗外,“我倒是觉得我们会被他们活剥了。”

章节目录 演唱会如期而至 晚上,安谧已经躺在睡觉,就在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些冷意,“翊?”

司翊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吵到你了?”

床头的台灯打开,照亮了两人的面孔,“没有,我还没睡着,你今天回来的挺晚。”

司翊吻了她的额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有点忙。”他一路往下吻,成功的捕捉到安谧的唇瓣时,刚刚的慢条斯理瞬间如同狂风暴雨。

“怎么了?”安谧柔声问道。

司翊没好气的道,“路过你哥房间的时候,被刺激到了。”说的时候委屈极了。

安谧理解了好久,才明白司翊什么意思,她红着脸道,“你知道啦?”

“早就知道了。”司翊哼了一声,他又不是眼瞎,“怎么办,我也要忍不住了。”司翊的头埋在她的脖颈中,紧紧的贴着她。

安谧有些尴尬的侧了侧头,“其实……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你不用忍得。”后面的话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叫,但司翊听的很真切。

“在等一会儿,等我处理好了事情,我就吃了你。”司翊隐1忍的道。

“嗯。”

*

演唱会如期而至,司翊和白析一直在后台忙碌,一整天都坐在那里,不是试衣服,就是化妆,然后试唱,排舞。

安谧在家里等着灵可来接自己,演唱会有白析,灵可自然不会错过。

当得知白析和灵可已经结婚的时候,她愣了好久,“你们才几岁,大学都没毕业,这么快结婚?”

灵可坐在驾驶座上,“白析父母非得让白析娶了我,反正我两人真心相爱,结婚了也没事,你和司翊不也领了结婚证吗。”

安谧点了点头,“白析出事那会儿,你寸步不离,更是不舍弃他,白析的爸妈要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那就真的……”后面的话她没说,“恭喜啊,如果生了娃娃,要认我做干妈,我一定会包个大红包。”

“你可是孩子他爸的救命恩人,让孩子叫你妈我都不介意。”灵可调笑的道,但眸子里是无比的认真,“你的红包我也肯定要收,你现在可是安家,夏家,司家宠着的宝贝,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两人相谈甚欢,眨眼睛就到了演唱会的路口,已经有陆陆续续的粉丝进场。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男神都结婚了,一定会哭着进去的。”安谧笑着道。

“噗,安谧,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灵可看着车窗外,“我倒是觉得我们会被他们活剥了。”

两人手挽着手排队进场,他们的位置是司翊和白析特地留的,第一排正中间。

这次的演唱会场地是以往的三倍,好多人都不需要挤在外面看大屏幕,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整个场地已经坐满了人。

司翊站在幕后面,扫过观众席,看到第一排的安谧时,嘴角的笑意加深,神情更是柔和。

白析一手搭在司翊的肩膀,“啧啧啧,今天可是你的主场,加油啊,要是最后失败了,可就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