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强权臣》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穿越被雷劈 崇祯十五年二月,天寒地冻,萧瑟的风化作一道道风刃,像刀子一般切割着大明的百姓,也在切割着大明朝的江山!

锦衣卫都指挥使府邸,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子,雕梁画栋,门前还有两只石狮。虽然算不上真正的豪宅,但在北京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毕竟府邸的主人可是掌握大明皇帝的亲军锦衣卫,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这个强大的组织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自明太祖起开始创建,一直是掌握在大明皇帝手中的刀。

有的皇帝将其磨成一柄利刃,霍霍着砍向敢于和皇帝作对的大臣,将其变成悬在大臣们头上的达摩利斯之剑;而有的皇帝则弃之不用,任由其腐烂生锈!

一道惊雷闪过,宛若一条银色的雷龙。

正在前院耍枪的骆养性,身体一颤,枪掉落在地。府内一片阴沉,下人们惶惶无神,到处乱窜。

骆养性随手抓住一人,嘴里冒出热气:“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下人唯唯诺诺不敢说话,一个披着白色狐裘的中年美妇慌慌张张跑出来:“哥哥,辉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美妇一出来就已经被寒风冻得满脸通红,她带着哭腔:“辉儿被雷击了!”

“什么?”骆养性差点背过气去,多少大风大浪他都挺了过来,可他的儿子是骆家三代单传啊!

在一片惊呼声中,下人们将骆辉抬到床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屋内端来一盆炭火,炽热的红木炭却很少的烟,便知道这不是寻常人家用的劣质木炭!

这盆炭火顿时让屋里暖和了许多,炭火下映照着骆养性的脸色却是异常的可怕!

骆养性在屋里大喊大叫:“快,快去叫太医!”

他看到那些惊慌失措的下人们到处乱窜,一脚踢去,愤怒的大喊:“我叫你们去找太医,你们在这乱跑什么,啊!”

骆养性看着满屋子里乱跑的人,只觉得头晕目眩。

“哥哥不要着急,我已经让小六去太医院了!”

“好,好,小六办事我放心。我去前院看看,你在这儿盯着,一旦有什么问题,叫人来通知我!”

······

“太医这么还没来。”骆养性心中焦虑之极。

他站在府邸门前,寒风之中不停的来回走动,搓着双手,时不时望向远处。

“王太医来了,王太医来了!”骆小六(骆家管家,远房亲戚!)拉着王太医的手往府里走。

骆养性立刻跑了过去,推开骆小六:“六子,你急什么,我让你请太医,不是这样强拉太医!”

骆小六摸摸脑袋,默默吐槽:“刚才不是看老爷你急吗?”

骆养性不顾太医反对,一把背着太医快速进府。

“来了、来了!”

骆养性飞快的将太医背进屋,便放他下来。老太医下来之后,先将手在炭火中烤一下之后,才开始为骆辉诊脉。

骆养性急团团转,双手合十:“各位神仙大老爷,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一定要保佑我儿,我骆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在我手里绝了后!”

正在骆养性祈祷之时,骆辉半睡半醒间听到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抽泣声。

骆辉努力睁开了眼睛,看着一屋子里的古人,还有这古老的木头房子,还以为在演戏呢。他懵了,太医也懵了,两人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原本太医断定此人气息衰弱,都准备报丧了,谁知道他突然醒来了。搞得太医都不知道是该报丧还是报喜。

骆辉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的眨眼睛。这不眨眼还好,一眨眼更懵逼。

屋里人的头上都出现了一行字。

(王太医:武力:28;文采:40;谋略:40;外交:5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20;大局观:20;医术:60)

(骆养性:武力:78;文采:10;谋略:40;外交:60;贪婪度:40;忠诚度:85;亲密度:90;大局观:30)

······

骆辉还在发懵中,他的便宜老爹已经抱了上来,笑呵呵的看着他:“辉儿,你终于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骆辉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我没事!”

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一大堆记忆碎片,再结合他看到的信息。推断出眼前一男一女就是他的父亲和姑姑了。

骆养性大喜,转身握着王太医的手:“王太医不愧神医之名,你一来我儿就好了!”、

骆倩溺爱的看中骆辉:“祖宗保佑,辉儿,你总算醒了!”

骆辉楞了下,对着笑笑:“姑姑,我还没孝敬您呢,怎么舍得死了!”

“呸,别说这种丧气话!”骆倩:“想不到我刚想来哥哥府上看你,你就出了这等事,想来定是下人懈怠了,我定在府中多住些时日,好好管教这帮人!”

“这是天意,怪不得下人”

王太医笑了笑,摸了把汗:“这是贵公子福大命大,有祖先庇佑!”

倘若是寻常人家,王太医自然是揽过功劳,但是骆养性可是皇帝最信任的近臣,他不敢邀功。

骆养性双手合十:“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小六,快去拿一百两白银。”

王太医推辞:“愧不敢当。”

当小六拿来一百两时,王太医嘴上依然说着愧不敢当,却已经收下银子。

骆辉这才明白过来,他是穿越了。

“咦,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我的呢”骆辉心中暗暗想到:“不会就是他们头上的那些字吧”

骆辉开始仔细看他们头上的字,不由得嘴角一弯:“医术才60,刚刚及格而已,我这个便宜老爹还不错吗,武力有78,不过文采太差了,才10。”

“咦,对了,还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呢?”骆辉突然想起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爹,现在是哪个朝代了!”众人退下之后,骆辉问道。

骆养性吓了一跳,左右四顾,然而摸了摸骆辉的脑袋:“你小子被雷劈坏了吧,竟然问出这等大逆不道的问题!”

骆辉笑了笑:“这是咱们父子间的话,又不会传出去!”

骆养性坐了下来,摇头叹息:“唉,现在是崇祯十五年,国家是内忧外患!”

崇祯十五年?天啊,这离灭国不就两年了吗,骆辉一下跳了起来,直冒冷汗。

不过寒风一吹,他又打了个冷战,缩了回去,还是被子里暖和!

骆养性安慰他:“你不必紧张,大事有皇上和那帮大臣顶着,我们只能是尽忠职守,别无他法!”

想不到老爹倒是想到通透,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骆辉的心一下跌到谷底,心里像是压了快石头,沉甸甸的,原本成为大官儿子的喜悦一下子消失殆尽。

“唉,本来在网吧好好玩游戏,怎么就穿越到这里来了呢。还好死不死的穿越到崇祯十五年!”骆辉心中在哀嚎。

骆养性突然想到什么:“儿子,得尽快给你找门亲事,不能让咱们骆家绝了后!”

骆辉正沉浸在哀嚎中,没有理会骆养性。

“你听到没有?”

骆辉张着嘴巴:“啊,什么?”

骆养性一甩袖子:“算了,这事我还用跟你商量吗?”

骆辉懵了,感觉有些不对:“商量什么?”

骆养性:“没什么,今天晚上轮到你给皇上当值,给我激灵点!”

“当值,给崇祯皇帝吗?”

骆养性敲了他脑袋一下:“你疯了嘛,胡言乱语什么?”

看着便宜老爹离去的身影,骆辉陷入了沉思。

我该怎么办,是混吃等死,还是投降~不,我绝不投降,无论是闯王还是满清!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能为了荣华富贵做这样的事,大不了离开这个国家去南洋,让他剃那种猪尾巴头,喊着奴才过日子,他绝不要!

心里有些底气后,骆辉便躺下睡觉,今晚还要值班呢!

······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开天眼,见崇祯 寒冬二月,偌大的皇宫冷冷清清,穿着厚重棉衣的骆辉和另一名侍卫站在门外,两人被冻得满脸通红。

骆辉实在受不了,双手哈气,然后捅进棉衣袖子中,倒是另外一个侍卫,目不斜视,老老实的站岗,如同铁塔一般!

已经是丑时了,皇上的书房的灯还亮着。

骆辉看着另一名侍卫,上面有一排数据和文字。

(周耀武:武力:85;文采:10;谋略:30;外交:40;贪婪度:10;忠诚度:90;亲密度:80,;大局观:20;)

卧槽,这家伙比我的便宜老爹武力还高,都85了,贪婪度才10,忠诚度90,真是个人才啊!

骆辉压低声音:“耀武,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睡?”

周耀武粗声粗气:“快了,快了!”

“谁在外面喧哗!”房间内传来崇祯皇帝虚弱的声音。

周耀武吓得跪倒在地,正准备说话,被骆辉阻止。

“都进来吧!”

两人无奈,只能进入皇上的书房,一进入殿内,顿时暖和许多。

里面只有掌印太监王承恩和崇祯皇帝。崇祯皇帝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左右两盏油灯只亮了一盏。

崇祯皇帝看着两人:“是外面太冷了吗?”

周耀武傻呵呵的回答:“不冷,不冷!”

崇祯皇帝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朕终日为国劳累,你们却不体谅朕!”

随后他以手抚额又自言自语:“难道魏忠贤,朕真的杀错了吗!”

崇祯皇帝少年登基一来,就没有坐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这些年他是愈发感觉到时局的艰辛,还有对帝国掌控也越来越无力了!

就好像一位船长驾着一艘腐烂、千疮百孔的巨舰,飘荡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之中,何处才是港湾?

骆辉抬起头,看到崇祯皇帝的正脸。崇祯皇帝穿着打着补丁的龙袍,十分清瘦,满脸愁容。他看到皇帝和大太监王承恩的数据

(朱由检:武力:18;文采:50;谋略:58;外交:40;贪婪度:38;忠诚度:95;亲密度:15;大局观:48)

(王承恩:武力:18;文采:40;谋略:40;外交:50;贪婪度:30;忠诚度:95;亲密度:80;大局观20)

“皇上没杀错!”骆辉忍不住说了出来。

崇祯皇帝身体僵硬了下,王承恩赶紧打圆场:“皇上,孺子小儿,不懂正事,皇上勿要生气。”

崇祯皇帝盯着骆辉:“你们都先出去,朕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囫囵来!”

王承恩边退边朝着骆辉使眼色,骆辉知道他是好心,毕竟王承恩是他父亲的干爹,也算是他干爷爷了。

王承恩和周耀武退下之后,崇祯皇帝看着骆辉:“朕知道你,你是骆养性的儿子。”

骆辉身躯一震:“回皇上,是的!”

“你为什么觉得朕杀魏忠贤杀对了!”

面对着大明的皇帝,他不能说错一个字,不然就算他爹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救不了他

骆辉的身体在颤抖,咽了口水:“皇上,你杀魏忠贤,既符合天下人心,又立威与天下,绝对是值得的了!”

崇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同:“那为什么朕杀了魏忠贤之后,国家反而每况愈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骆辉脱口而出:“那是因为皇上杀了魏忠贤后,没有在扶起另一个魏忠贤,魏忠贤就好比皇上的猎狗,帮皇上看家护院,震住那些贪婪的官员士绅!”

“你想成为魏忠贤吗?”

骆辉吓了一跳,匍匐在地:“皇上,奴、微臣不想!”

好险,骆辉一紧张,差点说出奴才二字。

崇祯看着他,眼神开柔和起来:“你放心,你的父亲、祖父都是忠臣,朕不会让你骆家绝后!”

骆辉被吓个半死,这要是真成太监了,比让他死还难受。以后说话还得小心点。

“真没看出来,骆养性还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骆辉想了想,决定做一件事,做成功了说不定可以拯救大明,失败了,他就完了。

“皇上,这些话不是微臣想出来的,而是······”骆辉故意卖关子。

崇祯饶有兴趣:“是谁说的,不会是你爹吧!”

骆辉对崇祯皇帝对视,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当然不是,是太祖皇帝!”

崇祯皇帝一下子被震住了,他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骆辉,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出一点端倪。

骆辉既然敢于说这种话,他就丢掉了害怕、恐惧,直面崇祯!

崇祯皇帝在骆辉身上找不出一丝破绽,只得用言语去试探他:“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要是敢拿太祖皇帝欺骗朕,可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骆辉不为所动,眼神坚定:“不错,的确是太祖,今日午时,一道惊雷砸到微臣头上,原来是太祖皇帝有事相托!否则普通人被雷击,必然无法生还!”

崇祯虽然还有些狐疑,但这是一颗救命稻草。他从龙椅上走下来,紧紧的挨着他:“太祖皇帝都说了些什么?”

骆辉定了定神:“太祖皇帝说,皇上您做事勤勉,他甚为欣慰,但是那些大臣却都只顾自己,不顾国家。”

微弱的灯光下,崇祯皇帝那吓人的双眼充满了希望:“太祖皇帝可有何良策!”

“有的”骆辉狠狠点点头:“太祖皇帝赐给微臣天眼,可分贤愚,辨忠奸!”

崇祯皇帝激动不已,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紧紧抓住骆辉:“真的,看来我大明有救了!”

骆辉为了让皇上彻底相信他,决定冒一个险:“皇上,太祖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你?”

崇祯皇帝急不可耐:“快说,快说!”

“太祖皇帝说,洪承畴与祖大寿必定会投降满清!”

崇祯皇帝大怒:“可恨,乱臣贼子,朕如此厚待他们,竟然敢反!”

崇祯皇帝暴跳如雷,他对着两个人不可谓不优厚,高官厚禄,要银子给银子,要权利给权利!

骆辉称热打铁:“陛下息怒,太祖皇帝赐给微臣天眼就是为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崇祯皇帝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看骆辉如此坚决的眼神,绝不像是随意捏造的谎言,这种事情时间会证明对错的!

倘若骆辉说的是真的,那么辽东就完了!

一时之间,崇祯皇帝心乱如麻。即使对骆辉的话将信将疑,崇祯皇帝还是决定要拉拢他。

“好,朕就升你为锦衣卫百户,你在朝中多观察,替朕明辩忠奸!”

“谢皇上,微臣必然以死相报!”骆辉俯首在地,内心十分激动。

崇祯吹灭了油灯,屋里登时暗了下来:“你回去吧,朕要休息了!”

没想到崇祯皇帝节简到了这种程度,可惜光是皇帝节俭可救不了大明朝啊!

月光下,他看皇上头上的数据,有了些许变化。

(朱由检:武力:18;文采:50;谋略:58;外交:40;贪婪度:38;忠诚度:95;亲密度:60;大局观:48;)

我的天,亲密度一下子由15变成60了。

‘叮,系统提示,与皇帝亲密度提升45点,奖励5点属性,升官正六品百户,奖励2点属性!请分配!’

卧槽,我还以为是给废物系统,原来还能增加属性啊!

可是问题来了,骆辉并不知道自己的属性啊,怎么加啊?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

第二天回到家中,太阳终于出来了,寒风终于停止了呼啸。

天气依旧很冷,骆辉独自呆在屋子里,烤着炭火开始思考,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管了,反正就这两年,不如拼一番。

就在他沉思之时烦躁之时,忽然闻到一股少女芬芳的体香味:“谁在外面?”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一个披着天鹅绒羽衣的紫裙少女,旁边跟一个穿着棉衣的小侍女。

她为了显示自己颇为曼妙的身材,并没有穿很厚重而臃肿的棉衣。因此紫群美女一进屋子,便双手哈着气,小脸冻得通红,十分动人。

随后便凑到了炭火旁边烤火,离骆辉十分的近。骆辉甚至可以看到她耳边的小绒毛。

“表哥,你回来了!”

听着紫群美少女的称呼,骆辉一下子懵了,什么时候来了这个给漂亮表妹。

他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又来了一绿杉女孩。她也带着侍女,穿着一件很薄的棉衣,脖子上围住一条漂亮的坎肩。年纪稍小,她的美貌不输紫群少女,脸上还有一丝未完全退去的稚气。

“表姐,表哥才刚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看他,也不知羞!”

什么情况,又是表哥,又是表姐。

紫裙女孩露出迷人的笑容:“表妹,听说舅父要给表哥议亲,你也坐不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两个表妹! 绿杉女孩也找了把椅子,坐在炭火边上,伸出冻等通红的小手,三人一起烤着炭火。

绿杉女孩听到表姐的调侃,脸色发红:“谁要嫁给他了,文不成,武不就的!”

骆辉脑袋有点疼,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些记忆碎片,这两个女孩他确实用印象,但是肯定不是经常见面的那种!

“能不能解释下我们的亲戚关系啊,我的脑子都乱了!”

绿杉女孩呆了呆:“听说你被雷劈了,不会失忆了吧!”

骆辉点点头:“确实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绿杉女子开始解释:“我叫王馨,我母亲可是你嫡亲的姑姑!”

紫群女子也解释道:“我叫陈落雁,我祖母可是你的嫡亲的姑奶奶!”

(王馨:武力:10;文采:40;谋略:50;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70;亲密度:80;魅力:91,大局观:26)

(陈落雁:武力:12;文采:55;谋略:55;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70;亲密度:80;魅力:92,大局观:30)

“明白了”,骆辉看着她们,心里在滴血,多么好的姑娘啊,一个是嫡亲的表妹,另一个差不多也算是。

两人看着他发愣,王馨有些担心:“他没事吧,不会被雷劈傻了吧”

“我看看”,陈落雁仔细观察他的脑袋:“没有伤口啊!”

骆辉苦笑:“好了,你们别捉弄我了,我没傻,只是再想事情!”

“表哥,你少骗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学文文不成,学武武不就的,你能有什么事情?”

骆辉被表妹戳中痛点:“我在想我被皇上提拔成百户的事!”

“百户,这么快!都正六品了”陈落雁捂住嘴巴,作吃惊状:“我哥现在才是七品知县!”

王馨顿时有些不满:“你这是在向表哥炫耀,文官和武官能一样吗?”

陈落雁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表哥做大官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骆辉扫了两女一眼,又是一声哀叹,多美好的女子啊,可惜。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一些事需要想想”,但是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叹息,忍痛将她们赶出去。

王馨与陈落雁看着他:“表哥好像懂事了,咱们走吧!”

骆辉望着两位美貌表妹摇曳离去的身姿大喊一声:“六叔!”

不一会儿,骆小六来了,他的年龄比骆辉大几岁,是他爷爷的堂叔的孙子。按理骆辉要叫他一声叔。但他们又是主仆,骆辉也可以不用叫叔。

“六叔,我们府上怎么一个侍女都没有,全是大老爷们!”骆辉心里想着两个美艳表妹,跟猫抓似的。

小六:“少爷,自从夫人亡后,府里的侍女都遣散了,老爷都是为了你好,让你潜心读书,用心练武!”

“嗯,明白了,我不会辜负了父亲的期望的!”

结果还不是文,武不就的!骆辉在心中默默吐槽他的便宜老爹

“骆辉,你在家吗?”

骆辉听声音有些熟悉:“外面是谁啊?”

骆小六悄声道:“少爷,是你的朋友袁志成,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袁志成?”骆辉懵了:“是袁崇焕的儿子吗?”

骆小六伸出手:“嘘,少爷可不要乱说话,他不是袁都督的儿子,是袁贵妃的侄子!”

“我去,皇亲国戚啊!”

两人正说话间,有两人从门外走来,其中一人大喇喇的走到他身边:“阿辉,听说你被雷劈了!”

“你都知道了!”

“那是,现在全京城谁人不知锦衣卫都指挥的儿子被雷劈了,还是活了下来!”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骆辉感叹不已,他见着两人之后,才想起了。这两位他的好朋友。

就是那种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嫖娼的好哥们!

“这可不是什么坏事”另一人说道:“你的运气不错,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骆辉看着两人头顶的数据:

(袁志成:武力:68;文采:25;谋略:43;外交:30;贪婪度:20;忠诚度:70;亲密度:80;魅力:65,大局观:30)

(史文俊:武力:60;文采:65;谋略:55;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70;亲密度:80;魅力:68,大局观:45)

“文俊老兄,借你吉言。”骆辉不由得高看这个史文俊,没想到他还算是文武双全。

袁志成给骆辉使了个眼色:“出去走走吧,刚好给你压压惊!”

“去哪?”

袁志成猥琐一笑:“当然是去你喜欢的地方喽!”

三人相视一笑,骆辉心里乐开了花。古代有百般不好,就是有一样好处是现代无法比较的——青楼。

这里绝对是男人的天堂,里面的女子可不比现代的暗娼。都是经过培训的,色艺俱佳!最美的花魁绝对是倾国倾城级别的。而花满楼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京城之中,达官贵人,只要去青楼,必去花满楼!

三人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大官显贵,也算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公子哥了。

花满楼,是一处很大的青楼,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占了三亩地。总共有三层楼高,无论日夜,都十分的热闹。

来花满楼的男人们千奇百怪,有文酸的书生,油腻的中年富商,更不乏,如骆辉这般浪荡的公子哥!

至于女人,自然是对得起花满楼这个金字招牌。青雉的、成熟的、妩媚的、会音律、懂诗画,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三人一进花满楼,莺莺燕燕,眼花缭乱。她们看到三个公子哥纷纷抛着令人酥软的魅眼。

老鸨也笑咪咪的跟三人打招呼:“袁公子,骆公子还有史公子,你们真是好久没来我们花满楼了!”

“咳咳,家里的河东狮管得太紧了,我也没办法啊!”袁志成小声道,

骆辉与史文俊相视一笑,老鸨一脸谄媚的笑容:“你大娘子也管得太宽了,来喝喝酒能怎么着啊!”

袁志成苦笑:“唉,反正她就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想和她计较!”

“哎呀,真是有辱斯文啊!”不远处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袁志成很生气:“这不是周大学士和魏大学士的公子吗?怎么也来这种烟花之地,不怕辱没了你们的父亲!”

(周康:武力:40;文采:35;谋略:28;外交:30;贪婪度:80;忠诚度:30;亲密度:-20;魅力:48,大局观:12)

(魏健:武力:30;文采:40;谋略:25;外交:32;贪婪度:82;忠诚度:28;亲密度:-20;魅力:45,大局观:10)

(李钟:武力:35;文采:38;谋略:30;外交:30;贪婪度:85;忠诚度:20;亲密度:-40;魅力:40,大局观:15)

骆辉看着他们的数据,忍不住笑了。真是惨不忍睹,他们唯一的高分是贪婪,个个80以上,有这些世家子弟在,大明安能不亡。

魏建大冬天带着一个折扇:“就是白居士、苏学士这样的大文豪也在青楼留下了雅话、佳谈呢!”

史文俊不屑道:“你们敢以白、苏二人自比,何德何能啊!”

魏建满脸通红,周康道:“史文俊,你爹史可法可是进士出身,怎可与这帮武将、贵戚为伍,也不怕辱没了先人!”

史文俊:“你们真是可笑,张口先人古人,闭口文人武人,可你们又能为国家坐些什么呢!武不能像武安君那样杀敌卫国,文不能如先贤孔明那般出谋划策!”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打赌征服董小宛 “我们是不能,你们又如何?”

李钟收起折扇,他们这些文人的子弟有一种天生的优悦敢,向来是看不上武将之后的。

特别是那个骆辉,上次居然和他争抢一个花魁,真是岂有此理。一想到这个,李钟便一肚子火!

若非因为骆辉的爹是锦衣卫指挥使,他早就下黑手了!本来听说此人被雷劈了,十分高兴的请了两个好友来花满楼。却没想到正好碰着了他!

袁志成对于这三人也是十分的不屑:“我们再不济还可以手提三尺剑,以命报国!”

李钟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吗,大明就是被某些人的干爹,干爷爷之流的阉人给败坏了!”

这话一出,骆辉气炸了。这不是指着他鼻子骂吗。

“李钟,你这个废物,只敢骂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来干一架!”

李钟笑了笑:“打架是匹夫才干的事,君子动口不动手!”

骆辉悄悄问袁志成:“这家伙是不是和我有过节!”

“不是吧,这么快就忘了,上次也是在花满楼,你可是坏了他好事啊!”

骆辉:“明白了,难怪亲密度是-40!”

两人正在对峙时,只听见人群一阵欢呼。

“听说了吗,今天花满楼的镇楼花魁要出场了,不知道哪个青年才俊能得他欢心!”

“不错,这个花魁的花名叫董小宛,她可是和南直隶的李香君齐名,人称南香君,北小宛,听人说其美貌不在陈圆圆之下!”

“陈圆圆你就别想了,她如今做了吴三桂的小妾,倒是这个董小宛倒是可以想一想!”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骆辉开始都有些神往了。不过他随后便清醒过来,不行,大明还有两年时间就要亡了。什么陈圆圆、董小宛在这种乱世能有什么好下场!

大明这座大厦正摇摇欲坠,而这些人还沉浸在温柔乡中,他们的下场多半是凄惨的!

骆辉正想离开此地时,却听见李钟嘲笑:“骆辉,自惭形秽了吧!”

骆辉大怒:“什么叫自惭形秽,信不信老子今天能拿下花魁!”

“大言不惭,你若是能拿下花魁,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三人哈哈大笑,骆辉一下生气了:“敢不敢赌一把!”

李钟双眼眯成了缝:“赌什么?”

骆辉:“自然是赌银子!”

周康:“好,就赌一百两!”

“一百两,我都懒得跟你赌!”骆辉笑着欲离开此地。

李钟急了:“那就一千两!”

骆辉:“好,我们就下注,一人一千两!”

魏建:“骆辉,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袁志成拍拍胸脯:“他没有,我出!”

三人不再说话,袁志成小声道:“你真有把握吗,可不能输给这几个人!”

骆辉拍拍他的肩膀:“我尽量,其实就准备输了赖账的,谁让你参和进来的!”

袁志成:“你这也太······”

史文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事,既然骆辉敢赌,肯定是有把握的!”

骆辉双手抱拳:“多谢文俊兄信任,我去也!”

袁志成力挺他:“兄弟,加油,拿下花魁!”

骆辉看到一个女子正在照镜子,灵机一动:“美女,能把镜子借我用用吗?”

骆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数据。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5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68,大局观:38)

骆辉万万没想到,他的魅力居然是最高的。明明是一个可以靠外貌吃饭的男人,现在却要靠实力吃饭。

“对了,我还有7点属性呢”,骆辉喜不自胜,全部加在魅力上,要优化自己的强项。

叮·····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5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骆辉只觉得一阵舒爽,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变化。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确实比刚才好看了点。

骆辉将镜子还给女子,女子看呆了。75的魅力值,在现代来说,其实真算不上什么,特别是和某些小鲜肉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但是在古代,男人们在意的是文采,而不是外貌。75的魅力在场中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老鸨拦住骆辉:“骆公子,想见我们小宛姑娘得先交一百两!”

“我去,见一面都这么贵的!”

“可不只是见面,公子还可以与她抚琴、谈心,谈论诗文什么的?”

骆辉有些肉痛的丢给她一袋银子,头也不回:“明白了!”

老鸨接过银子:“公子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

骆辉推开房门,令人迷醉的香气浸入口鼻:“真香”

任何正常男人闻到这种香味,身形都会软三分。

骆辉走进闺房,董小宛就做在窗前,一个侍女抱着琴,一个侍女抱着筝。

(董小宛:武力:10;文采:65;谋略:30;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68;亲密度:30;魅力:96,大局观:25)

我去,亲密度这么低,才30?骆辉不知道的是,倘若是一般男人,董小宛见了不是0,就是负数。因为骆辉魅力提高了,才有30的亲密度。

董小宛轻启朱唇,声音如丝:“公子要听曲吗?”

骆辉正襟危坐“姑娘愿意弹哪一首就弹哪一首,我听着就好!”

董小宛想了想:“那奴家就弹一首《卜算子》”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在她身上,她抱着古筝,动情的弹唱着。这一刻,骆辉彻底被她征服,世上竟然如此天人!她仿佛月宫中的仙子,任何美女在她面前都是自惭形秽。拿现代的美女明星相比,更是用山鸡比作凤凰,把驽马当做麒麟!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他虽然不懂音乐,却从中听出了她的无奈,她的向往。就好像凤凰被关进了笼子,与她的身世十分契合!

骆辉鼓掌:“姑娘唱得好啊,比起那些不知亡国恨尤唱后庭花的商女,不知道好多少!”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后庭花”,董小宛看着骆辉:“公子真的这样看我吗?”

骆辉:“这是自然,如今的国家已经是危如累卵,顷刻间便要颠覆,你看那些达官贵人,那个知道亡国之恨,依然是耽与享乐醉生梦死,我看连唱后庭花的商女都不如,更不要说与姑娘你这样高洁的女子相比了······”

青楼大堂中,袁志成得意洋洋的看中灰头土脸的三人:“怎么样,骆辉都在里面呆了一个时辰了,愿赌服输吧!”

三人恨恨不已,一人拿出五百两:“剩下的,回家拿给你!”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增加亲密度奖励属性! 两人相谈甚欢。毕竟他是现代男人,与古代男人不同,懂得迎合女性。

董小宛拿出一个香囊:“骆郎,这是我一针一线秀的!”

佳人送香囊,骆辉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他摸索了阵,身上仅有一枚玉佩:“小宛,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送给你!”

董小宛拿着玉佩,倒在骆辉身上。骆辉忍住冲动,将香囊塞进怀里。

“骆郎,你可不要负我!”

“我必不负你!”

骆辉听闻此言,简直快要醉了。如果可能,他想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但理智告诉他不行。他想要永远拥有她,就要暂时离开她。最后深深看了佳人一眼,不舍的离去。

(董小宛:武力:10;文采:65;谋略:30;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68;亲密度:90;魅力:96,大局观:25)

叮,系统提示,得佳人芳心,亲密度增加60,奖励属性4点。

卧槽,这也行。骆辉真是太高兴了,这样也能增加属性点。不过才4点,还比不上皇上呢,不过皇上毕竟是独一无二的。

董小宛看着骆辉的背影,十分的失落。她恨自己,恨命运,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青楼女子。

袁志成与史文俊看着得意的骆辉,不由有些发呆。

“干嘛这样看我,我是不是变帅了!”

他确实是变帅了,经过一番插科打诨,两人反而不在意骆辉的变化,都以为是心理作用。

袁志成:“哥们,你真行,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骆辉得意不已:“我不行还有谁行呢!”

史文俊看着他:“阿辉,你还记得上次你晚归的事吧!”

“什么事?”骆辉并不记得以前那个骆辉的事情。

史文俊抬头看天:“某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咱们在花满楼喝了一夜的酒,你可是被你爹打了三天下不了床!”

袁志成:“是啊,我媳妇半个月没让我上床!”

骆辉问史文俊:“那你呢?”

史文俊心有余悸:“我被我爹罚抄论语一百遍”

骆辉:“你爹太猛了,还是我爹好!”

袁志成:“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回忆自己的光荣往事了,再不回家我媳妇又得跟我吵!”

骆辉:“没出息,走吧!”

袁志成哼了一声:“等你成亲了就知道了!”

三人从花满楼出来,各回各家。

······

第二天一早,骆辉穿上百户的飞鱼服,天还没亮去爬起来去大殿值班。

骆辉拿着枪撑地,正打瞌睡呢。早朝的钟声响起,骆辉立马醒来,端正了站姿。不多时,大臣们一个个前来上朝。

(魏德藻:武力:12;文采:78;谋略:50;外交:40;贪婪度:80;忠诚度:30;亲密度:0;魅力:0,大局观:10)

(周延儒:武力:10;文采:80;谋略:48;外交:40;贪婪度:78;忠诚度:30;亲密度:0;魅力:0,大局观:10)

(李国瑞:武力:11;文采:75;谋略:52;外交:40;贪婪度:85;忠诚度:28;亲密度:0;魅力:0,大局观:10)

(薛国观:武力:12;文采:75;谋略:45;外交:40;贪婪度:78;忠诚度:55;亲密度:0;魅力:5,大局观:25)

(史可法:武力:20;文采:62;谋略:68;外交:50;贪婪度:20;忠诚度:90;亲密度:20;魅力:25,大局观:50)

(吴甡:武力:15;文采:68;谋略:50;外交:45;贪婪度:40;忠诚度:82;亲密度:0;魅力:15,大局观:45)

(陈新甲:武力:30;文采:66;谋略:55;外交:55;贪婪度:38;忠诚度:78;亲密度:50;魅力:25,大局观:56)

(倪元璐:武力:20;文采:69;谋略:53;外交:42;贪婪度:30;忠诚度:80;亲密度:0;魅力:25,大局观:48)

(陈演:武力:15;文采:75;谋略:48;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0;魅力:5,大局观:30)

(蒋德璟:武力:20;文采:70;谋略:49;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0;魅力:5,大局观:32)

(张四知:武力:20;文采:72;谋略:46;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0;魅力:75,大局观:38)

······

骆辉看着这人,忠奸愚贤一看便知。大明的奸臣很多,但也不泛忠臣。但是他们的能力确实不行,个个文才分数很高,可是谋略却十分低下。仅有一个史可法是真正的忠臣、能臣。典型的高分低能。

“咦,为什么那个陈新甲的与我亲密度这么高啊!”

“骆辉,好好站岗,不要乱想”

耳边传来老爹的声音,骆辉便站直了身体,目送他上朝。

“报,有重要军情!”

正在这时,一个小兵拿着密封的奏折快速跑上朝堂。众多大臣的目光都聚焦于那个小兵,他手中的奏折。

小兵穿越人群,跪在地上将密封的折子交与大太监王承恩!太监拿过奏折呈阅陛下。

不多时,骆辉就听见里面传来皇帝的咆哮声。大臣们个个噤声若寒。骆辉也是心里一凉,知道有了不好的消息。

早朝散了后,大臣们个个垂头丧气的。骆辉知道,一定是前线吃了败仗。那么是被满清打败了,还是被闯、闯贼打败的。

大臣们走完之后,大太监从里面出来:“小辉,陛下传唤你!”

骆辉懵了下,心中惴惴不安。

在王承恩的带领下,骆辉来到大臣们早朝的金銮殿。

“都下去”崇祯皇帝满脸的怒气和愁容:“承恩,你也下去!”

王承恩看了看骆辉,缓缓退下。

“来,孩子,走近一点!”崇祯皇帝强压着怒气向他招手。

骆辉很快爬到皇帝身边,崇祯将奏折放在他手中,叹了口气,痛心疾首:“你说对了,洪承畴和祖大寿真的降了满清!”

骆辉打开奏折: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荐贤、议亲 启禀陛下,松山被清军围困已久,顺天巡抚杨绳武督师兵部侍郎范志完救洪承畴,皆敛兵不敢出战。副将焦埏赴援,刚出山海关即败。此时全城食尽。副将夏成德乃遣子至清军做人质,与清军相约攻城日期,己为内应。清军至期攻之,于二月十八日攻克松山,城破。巡抚邱民仰及总兵官曹变蛟、王廷臣等皆死。洪承畴、祖大寿被俘。二人皆降清。臣兵部郎中马绍愉泣血叩拜!

崇祯十五年(1642)二月十九日。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5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陛下,臣宁愿自己说错,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骆辉捶足顿胸。

他是真心伤感,倘若大明没了,他又有什么好下场。

崇祯皇帝拉着他:“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太祖给我的警示!太祖既然托事于你,你必然有过人之处,朕封你为锦衣卫千户,授武德将军,领骁骑尉!”

骆辉磕头:“谢陛下!”

叮,系统提示,正六品百户升正五品千户,奖励4点属性。

崇祯皇帝:“你是太祖皇帝选中的人,必有良策救我大明江山!”

骆辉:“皇上,太祖皇帝确实给了微臣一副天眼,可以辨明忠奸,分清贤愚。”

崇祯皇帝:“好,朕问你,满朝之中哪个最忠,哪个最贤?”

骆辉:“皇上,最忠心者是皇上身边的王总管,他可以替陛下去死!”

王承恩趴在大殿外,笑着点头:“乖孙儿,没有白疼你!”

崇祯皇帝:“那谁人最贤呢?”

骆辉坚定的说道:史可法大人!

崇祯皇帝:“除了他还有谁呢,难道满朝堂之中就一个史可法吗?”

骆辉:“还有一个,既忠心又贤明的人!”

崇祯皇帝:“是谁?”

骆辉:“孙传庭!”

崇祯皇帝:“你应该没见过他吧,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忠心贤明之人!”

“陛下,微臣虽然没有见过他本人,却早听闻他的所作所为,心中仰慕。现在人人都只是孙大人是大明的一根支柱!”

崇祯皇帝:“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消灭闯贼,反而闯贼势力越来越大,这又怎么解释?”

骆辉一滴冷汗滴下:“把我的八点全部加在谋略上!”

顿时间,骆辉脑袋一片清明,许多事情也能想明白了。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58;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崇祯皇帝有些不高兴了:“朕问你话呢!”

骆辉:“皇上,既然这样,臣就直言了。”

“闯贼之所以越来越强”骆辉深吸一口气:“是因为北地的百姓苦不堪言,而北地的百姓之所以苦不堪言,是因为辽东战事不利,加在百姓身上的辽响让他们纷纷破产,不得已变卖田产,易子而食,除此之外,那些官员、士绅贪婪无知,只知道盘剥百姓,而且最近几年更是天灾不断,天灾人祸一起,孙大人安能除得了闯贼!”

崇祯深深的看着他:“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番见识!我记得你爹说你不学无术啊!”

骆辉:“皇上,微臣经过太祖皇帝点拨,早已非吴下阿蒙!”

“嗯!”崇祯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那你说说谁是奸臣,谁又是愚臣?”

骆辉:“譬如魏藻德、周延儒,李国瑞之流他们个个性贪如虎,胆小如鼠,只知道相互指责、推卸责任。还有陈演、蒋德璟等大人,他们虽有忠心,却不会办事!”

“哼,亏我还想用这些人做首辅呢!”崇祯:“你先回去吧,明天来上朝,朕有大事宣布!”

(朱由检:武力:18;文采:50;谋略:58;外交:40;贪婪度:38;忠诚度:95;亲密度:80;大局观:48;)

叮,系统提示,与皇帝亲密度提升20,奖励6点属性。

骆辉惊了,才提升20点亲密度,就加六点属性,不愧是皇帝,果然特殊。

“全部加谋略!”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64;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骆辉只觉得脑袋一阵清明,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对未来也有了一些规划。从58到64,虽然只有6点属性,但这是质变,由不及格到勉强合格。想到这里,骆辉有些后悔甚至悔恨,不该赌一时之气,将那7点宝贵的属性全部加在魅力上。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才有未来!

······

骆辉回到家中,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前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骆小六小跑着到他身边:“少爷,老爷等着你呢!”

“糟糕,不会是去青楼的事被发现了吧”骆辉心中暗叫不妙,脑子不断思索应对之法。

骆小六带着骆辉到前厅之后,便离开。

骆辉一眼就看到了姑姑骆倩,心中暗喜,有了姑姑,父亲就不好罚他了。

他一看之下,才发现不对。姑姑和父亲都坐下座,上座坐着一个老太太。

(骆思贤:武力:5;文采:30;谋略:40;外交:50;贪婪度:35;忠诚度:65;亲密度:90;大局观:28;)

骆辉当场就给跪:“姑奶奶,孙子想你想得好苦啊!”

老太太露出慈爱的微笑:“你这小子,嘴真甜,上个月我们还见过的!”

“姑奶奶,孙子一日见不到你就甚是想念!”

“好了,你别贫了”骆养性看着他:“今天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骆辉:“什么事?”

骆养性看看他妹妹,又看看他姑姑。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这样的,你的亲事我已经给订下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骆辉急了:“怎么都和我商量!”

“商量个屁!”骆养性:“这事我们长辈做主就是了!”

“那你还让我来干嘛!”

骆养性有些无奈,搓搓手:“是这样的,你的妻子,你得从你两位表妹中选一个,你看着办吧!”

“什么?”骆辉差点惊掉下巴:“这怎么行,都是我嫡亲的表妹!”

骆倩:“有什么不行的,姑姑从小那么疼你,你可别让姑姑失望!”

老太太有些不满的用手拐戳了戳:“倩倩,我也是你姑姑,小时候也没白疼你,现在怎么还和我孙女争女婿呢!”

骆倩低了头:“姑姑,我也是没办法啊,落雁那丫头那么优秀。不愁嫁,我家王馨脾气不好,我怕她嫁不好受委屈!”

老太太又戳地板:“你这说的什么屁话,我就看中了阿辉这孩子,你不要和我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升官也奖励属性! 骆倩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还嘴:“姑姑,要不然让阿辉自己选!”

老太太:“好,叫两位姑娘出来吧,让阿辉自己选,他肯定会选优秀的那个!”

两个表妹很快盛装出场,个个都是美艳尤物。骆辉看看陈落雁,余光却又扫到骆倩;他转头看王馨,却不得不顾及老太太的感受。这真是天大的难题啊!

他又看看骆养性,骆养性把头一转:“这个便宜老爹,两边都不想得罪,却把难题留给自己!”

“要不,再缓缓!”骆辉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我们都还小!”

骆倩急忙道:“那就缓缓吧!”

老太太也没办法:“倩丫头,你别和我玩心计,反正落雁必须和阿辉成亲!要不然我死都不瞑目啊!”

骆养性:“姑姑,这大好事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事啊!”

老太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老太太将骆养性训斥一顿后,就离开了。

骆养性很憋屈:“妹妹,这事到底要怎么办?”

“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骆倩也没给他好脸色。

骆养性大喊:“骆辉,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吧,以后别来烦你老子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骆辉:“原来古代表哥是可以取表妹的!这样是不是有点······”

······

骆辉升为千户,正五品,按理说是要摆宴席庆祝的。然而在这种国家危机的时候,骆辉可不敢做这种事情。他只想低调的去锦衣卫衙门报到。

锦衣卫衙门内,一群人正在喝酒。

其中一人灌了一口:“哥,本以为赵千户走后,该你上位了,没想到指挥使把这肥差留给自己儿子,真是太过分,咱们兄弟为他拼死拼活,就是这个下场吗?”

姜副千户喝得满脸通红:“你别瞎说,千户是皇上任命,跟指挥使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他爹是指挥使,他小小年纪,寸功未立,当个百户都是抬举他了,凭什么当千户!就是指挥使他爹是上一任指挥使,他也是立了功劳后才一级级升的!”

姜副千户没有说话,他的手下们个个不满。本来姜副千户能当千户,他们每人都能升上一级,谁知道空降了个指挥使的儿子骆辉,任谁都不满。

这在几人喝得正欢之时,一个小旗跑了进来:“姜千户,新到的骆千户正在点卯!”

“什么新千户,我们这里只有姜千户!”

姜千户似乎喝得有些多了,没有理会小旗。

骆辉穿着飞鱼服,站在校场上,拿着花名册皱眉:“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未到?”

小旗:“报,是姜副千户、王百户、万试百户、江总旗这几个人未道!”

骆辉:“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来?”

小旗:“他们在喝酒!”

“荒唐,本千户点卯,他们竟敢不来,再去,告诉他们,如若不来,后果自负!”

小旗报于千户、百户。王百户十分不屑:“一个纨绔而已,大家继续,不用理会!”

骆辉听完小旗报告,立即发号施令:“周耀武,你立即把他们抓在校场来!”

“是”周耀武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姜副千户那边涌去。

不多时,便将四个醉汉抓到骆辉面前。

(姜武城:武力:75;文采:25;谋略:50;外交:50;贪婪度:50;忠诚度:70;亲密度:-50;大局观:35;)

(王必海:武力:65;文采:20;谋略:54;外交:48;贪婪度:68;忠诚度:50;亲密度:-80;大局观:25;)

(万晟:武力:73;文采:20;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5;亲密度:-30;大局观:30;)

(江百里:武力:82;文采:15;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45;忠诚度:75;亲密度:-20;大局观:30;)

骆辉看着他们数据,顿时就明白了。

“你们几个,本千户点卯,为何不到?”

王必海:“千户没有眼睛吗,哥几个喝醉了,哪里还管你点卯不点卯!”

“混账,倘若这时有敌人来袭,你们也喝醉,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众人漠然不语,王必海依然嚣张:“我等身为百户、千户,区区点卯,不来你又能奈我们何?”

骆辉盯着他:“姜千户,点卯不来是什么罪过?”

姜千户酒醒了一半:“杖责一百!”

骆辉:“当面顶撞上司又是什么罪过?”

姜武城直冒冷汗:“杖责两百!”

“好啊!”骆辉的眼神从众人面前扫过:“那我两罪并罚,来人啊,给我脱下去,杖责两百!周耀武,你来执行!”

周耀武来领命时,骆辉在他耳边附道:“直接打死,你就是百户了!”

周耀武身躯一震,神色复杂的退了下去。

王必海很快被两名小旗按在凳子上,这时他才醒悟过来大喊大叫:“性骆的,我是堂堂百户,朝廷正六品官员,你不能这样对我!”

等到板子落在他屁股上时,他登时背过气去,叫不出来了。

姜武城跪了下来:“千户大人,王百户一时糊涂,还请饶恕则个!”

其他两个也纷纷求情。

骆辉看着王必海咽气之后,才大手一挥:“好了,既然你们几个求情,本千户就买你们一个面子。”

板子是停下了,一个小旗官报告:“大人,王百户,他已经死了!”

“真不经打,不到三十下就死了”骆辉漫不经心的轻拂衣袖:“看来,你们要加强训练,皇上还要指望你们保卫呢!”

一来就打死百户,即使是指挥使大人也要考虑下。众人万万没想到新来的千户胆子这么大,直接打死了百户。然而骆辉却知道,武官在大明朝根本不值钱。如果是一个七品知县被打死了,骆辉绝对要被文官集团给碾压,即使是皇帝都保不住他。可是一个小小武官又有什么用呢,文官集团本就看不起武官,他们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杀百户立威 骆辉的眼神扫过众人,众人都低头不语。

他很满意这种效果:“周总旗!”

周耀武站了出来:“我会向上级推荐你当百户,你就代替死去的王必海吧!”

周耀武有些激动:“未将听命!”

(周耀武:武力:85;文采:10;谋略:30;外交:40;贪婪度:10;忠诚度:90;亲密度:86;)

叮,系统提示,武将亲密度加26,奖励3点属性!

骆辉大喜:“全加谋略上!”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67;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骆辉脑袋一阵清凉,在乱世中,果然谋略是非常重要的。

“接下来,我就要立规矩了,别的千户怎么样我不管,我的手下必须遵守三点:第一:绝对听从我的命令;第二:不准欺压百姓;第三,必须加强锻炼,未经允许不得饮酒!”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什么,你们没吃饭吗?”

“听清楚了!”

一千多人的怒喊声,着实振聋发聩。骆辉很满意:“都散了吧,姜千户、万百户、江总旗,你们几个留下!”

人群散去后,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万试百户第一个下跪:“千户大人,卑职实在是喝多了,不是有意不来点卯的!”

另外两个也齐刷刷跪下求饶。

骆辉拉起三人:“你们别紧张,我杀王必海一是为了立威,二是为了给我兄弟周耀武腾个位子!”

三人互看一眼,仍然不敢起来。这人实在是太凶残了,一来就杀死一个百户!

骆辉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我挡住你们上升的路是不是!”

三人不敢答话,骆辉继续:“你们真的以为我会一直只是个千户吗,实话告诉你们,不出一年我必定还有高升,到时候你们的前途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吗?”

三人一听顿时明白了,特别是万晟,此颇有头脑:“千户大人,我万晟对天发誓,从今天起,我万晟只效忠您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人之中,一人发誓,另外两人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纷纷起誓。

(姜武城:武力:75;文采:25;谋略:50;外交:50;贪婪度:50;忠诚度:70;亲密度:40;大局观:35;)

(万晟:武力:73;文采:20;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5;亲密度:50;大局观:30;)

(江百里:武力:82;文采:15;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45;忠诚度:75;亲密度:40;大局观:30;)

叮,系统提示,姜武城亲密度加40,奖励4点属性,万晟亲密度加50,奖励5点属性,江百里亲密度加40,奖励4点属性,请分配。

卧槽,发了,发了,全部加在谋略上。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8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骆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流,整个人都舒畅了,他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双眼深邃。现在的他去任何朝代都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军师!

只可惜,系统似乎没有把负的亲密度算上。骆辉还是有些不知足。

回到家中,只见他父亲拿着鞭子正等着他。

骆辉:“父亲,你是要炼鞭子吗?”

“不,我是要炼你!”

骆辉瞬息间就明白了:“是为了王必海的事吗?”

骆养性一挥鞭子,打在木桩上啪的声响:“你还不蠢吗,这么敢做这样的事情,人家堂堂一个百户,朝廷命官,你都敢杀,是不是太不把你爹,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爹,你大可放心,区区一个百户,又没有什么背景,朝廷上的那些文官才不会管这些呢!”

骆养性放下鞭子:“老子是担心这种行事风格,想我父亲和我,做事勤勤勉勉,不敢有丝毫怠慢,才有如今的局面,你行事如此猖狂,迟早是灭门之祸啊!”

“爹,如果国家都风雨飘摇了,您还想着灭门不灭门的”骆辉沉声道:“我既然受到了皇上厚爱,如果不办事,下场绝对可悲!”

骆养性:“你说起这个,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升的这么快啊,你到底和皇上说了,皇上怎么会把你升到了千户,我都没出力呢!”

“爹,我怕说出来吓到你。”

“说,你爹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骆辉:“陛下问我谁忠谁奸,我说史可法大人忠而魏德藻、周延儒等人奸,明天上朝你就知道了”

他知道骆养性身为指挥使,心里还是能沉住气的,所以据实相告。

骆养性:“你小子,乱说话可是得罪人的!”

“爹,不得罪就办不了事!”

骆养性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既高兴儿子得到皇上的信任,却又担心他会闯下大祸。

“反而老子也就你一个儿子,被灭门就灭门了,随你折腾!”

骆辉看着他便宜老爹气呼呼的离开,心中有些感动。

晚饭之后,两位表妹纷纷传唤他。骆辉哪里敢不从。

两女端坐在上座。两个侍女站在身旁。骆辉本想找个位置坐下。

“站住!”两女异口同声。

骆辉心只不妙,站在下面。

陈落雁看着王馨:“表妹,还是你先说吧!”

王馨看着骆辉:“表哥,你老实找来,最近是不是去过花满楼?”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骆辉促狭的笑了笑:“想不到表妹还知道花满楼啊!”

王馨满脸通红:“呸,你这个坏表哥,我也是听表姐说的才知道的!”

陈落雁:“表妹,好好的,你怎么扯上我了!”

骆辉:“好了,表妹,天色晚了,你们还不去休息?”

王馨:“好!”

陈落雁拉着她:“表哥,你真是太坏了,就想这样蒙混过关!”

骆辉:“什么蒙混过关?”

陈落雁看了王馨一眼:“就是那个董、董小宛,你和她······”

“哦,这点事,你们都知道”骆辉心虚解释:“我和她没什么的,就是和人家的赌局,我还赢了三千两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内阁大变动 陈落雁:“你和她真的没什么吗,我听人她长得十分妖艳,是个男人都逃不过她的手心!”

“那你觉得我和她做了什么呢?要不你也来试试!”

陈落雁羞得满脸通红:“呸,你这个坏表哥!”

看着两女离去的背影,骆辉哈哈大笑,调戏一下表妹真是刺激:“你们要是想知道我们干了什么,晚上来我房间!”

两女逃似的离开了,嘴上大骂坏表哥,心里不知不觉竟然往深处想了想。

陈落雁:“表妹,你有没有发现表哥变了很多,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都是男人有钱有权都变坏,他刚升了官就变坏,真是太坏了!”

陈落雁:“表妹,既然表哥这么坏,要不你把他让给我可好!”

王馨脸色一变:“你休想,你也是个坏女人,就知道跟我抢表哥!”

······

骆辉穿着武将的衣服,第一次正式上朝。这还是皇上点名让他上朝的,否则他还差点火候。

一大群人从东直门鱼贯而入,进宫早朝。

崇祯皇帝在龙椅上坐着,面无表情:“诸位爱卿,可有事陈奏!”

工部尚书李国瑞站了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李尚书,有什么尽可以说!”

“李尚书?平常不是叫李爱卿吗?”李国瑞心知不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内阁首辅空缺日久,臣推荐大学生魏德藻大人做内阁首辅!”

“知道了”,崇祯冷冷道:“内阁首辅朕已有人选,稍后会公布!”

周延儒站了出来:“国家事务繁多,请陛下早做决断!”

啪,崇祯将折子摔在地上:“尔等王公大臣,不思为国效力,反而个个想要窃据高位!”

众人大臣面面相觑,皇上不是很喜欢这几个大儒的吗,怎么现在如此厌恶!

周延儒不知所措,他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了皇上。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知道,谁做内阁首辅,朕就告诉你们”崇祯皇帝提高了声音:“兵部侍郎史可法!”

史可法站了出来:“臣在!”

“着你任户部尚书,加少保衔,授荣禄大夫,入内阁首辅!”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以史可法的资历,进内阁还是太早了,刚升户部尚书就任首辅,未免太过夸张。如果只是入内阁的话还可以接受,直接升为内阁首辅,这也·····

“皇上这是急病乱投医了!”这是一众大臣们的想法。

史可法跪在地上:“皇上,臣叩谢皇恩,但微臣恐力有未逮!”

崇祯:“爱卿勿要谦虚,有人向我推荐你,说你又忠又贤,此国家危难之际,正是爱卿报国之时!”

“臣领命,必以死命报吾皇之恩!”

堂下魏德藻、周延儒等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兵部尚书陈新甲听命!”

陈新甲站了出来:“微臣在!”

“陈爱卿奉公体国,为前线为国家出了不少力,升你为少傅,授荣禄大夫,进为内阁次辅!”

陈新甲有些激动,终于轮到他入阁:“臣领命!”

“工部尚书倪元璐,刑部尚书陈演,你二人也入阁吧!”

倪元璐和陈演站了出来,面有喜色:“微臣领命!”

“户部尚书李国瑞迁为太子太师!”

李国瑞胡子微微颤:“微臣领命!”

魏澡德、周延儒、李国瑞等气得脸色发青。因为有人入阁,自然有人下阁!

特别是李国瑞,他本是吏部尚书,这样一来不仅仅阁臣位置不保,连尚书的位置也保不住!

崇祯皇帝对此自然是清楚的,他看着三人:“魏爱卿、周爱卿还有李爱卿,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他们当然有意见,但是又不敢说,崇祯皇帝可是个敢杀大臣的皇帝,而他们又不是死谏之臣,只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况且他们根深树大,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何惧一个资历尚浅史可法!

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就引起了一阵风暴!此次大明官员的大变动只是一个开始!

······

花满楼某个雅座,魏澡德、周延儒、李国瑞三个老头喝酒听曲。

周延儒很郁闷的喝下一杯酒:“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把我们给弄下来了!”

李国瑞更是愤恨不已:“周大人,你没听见皇上说吗,有人向他推荐史可法,然而顺便把我们拉下来!”

“真是可恨,是谁向皇帝进这等谗言!”周延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魏德澡:“两位大人不要着急,事情总会弄清楚的!”

周延儒不乐意了:“我说老魏啊,我们可是推荐你当首辅的,现在反而你想个没事人一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哎,周大人这是什么话,我魏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件事干生气是没用的,一定要查出个结果来!”

李国瑞:“是啊,躲在暗处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魏德澡:“你们听,这个曲子弹的不对啊!”

李国瑞点点头:“咦,董小宛不是在吗,让她来弹!”

周延儒:“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听曲子!”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魏德澡:“来人,让董小宛来!”

老鸨呼呼的跑过来:“各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小宛近几日病了!”

“真扫兴!”

······

骆辉回到家中,表妹们都不在,他还有些想念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囊在鼻子前嗅了嗅,决定去花满楼找小宛。

为了不惹麻烦,骆辉乔装一番,前往花满楼。

见他到来,老鸨眉头一皱:“骆公子,小宛病了,不宜见客!”

骆辉听闻此言心急如焚:“她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老鸨摇着圆扇:“实话跟你说吧,小宛才刚出道半年,钱还没赚够呢,你还是等过几年再来吧!”

骆辉大怒,一巴掌打在老鸨脸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鸨被打,捂着脸撒泼:“你虽然是指挥使的儿子,但我们老板也不是好惹的,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敢在我们花满楼撒野!”

两人争吵声很快吸引来众人的注意力,众人议论纷纷。

骆辉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给我听着,今天我要是见不到小宛,我就叫弟兄们把这花满楼拆了,我管你后台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打白条赎身! 老鸨看着他疯狂的眼神,知道他是做得出来的。

她只能暂时认怂:“好好,小宛就在楼上,你要先交······”

老鸨话没说完,骆辉已经冲了上去,门被锁上。骆硬是把门砸开,闯了进去。他一进去,感觉心都碎了。小宛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仿若生了场大病般。

骆辉跑过去,抱着董小宛,只听得到一点微弱的声音“水、水!”

骆辉急忙在桌子上找,哪里有水。他跑到屋外,踢开旁边房间,不顾床上男女惊愕的表情,拿起茶壶离开房间。

“这人有病啊,吓死老子了!”男人摸着胸口。

女人不屑的看着他:“你还能行不!”

两人说话间,骆辉倒了一杯水给董小宛。董小宛喝下水后,勉强睁开眼睛。

她摸着骆辉的脸庞:“骆郎,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骆辉抓住她的手:“是我,你受苦了!”

“她受点苦是应该的,谁让她不再见客了,老身只是让她见客,又没强行让她接客!”

老鸨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骆辉放下董小宛,一脚踢在老鸨身上,如果她不是女人,现在已经死了。

老鸨趴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带她走,你要是敢阻拦,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鸨趴在地上,有气无力:“你就算带她走,她还有卖身契呢,只要有这卖身契,她永远都是青楼的人!”

骆辉见她冥顽不灵,举手欲打,被董小宛拉住:“骆郎,算了,我有积蓄一万两,可以用来自赎!”

“一万两,嘿嘿,那是普通人的价格,你是我们花满楼的招牌,没有五万两休想自赎!”老鸨躺在地上伸出五根手指。

董小宛听了站立不稳,倒在骆辉身上,一滴眼泪流下来:“骆郎,看来我们是有缘无份了!”

“没事,不就是银子吗”骆辉安慰她:“今天我是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老鸨一听银子立即爬了起来:“只要你拿出五万两银子,我立即交出卖身契,放她走!”

骆辉大手一挥:“不就是五万两吗,我现在就给你。”

他扶着董小宛坐床上,用书桌上的笔写道:今欠花满楼白银五万两!

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

老鸨的脸色由期待变不屑:“原来是白条啊,我们花满楼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拖欠!”

“那么你的规矩得改改了!”骆辉拿着欠条:“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叫我锦衣卫弟兄天天来找你们花满楼的麻烦,二,拿着我这五万两的欠条!”

老鸨一听吓了一跳,他若是直接威胁砸了花满楼,事情就闹大了,她反而不怕。若是锦衣卫天天来,谁还能安心的来花满楼消费啊!

无奈之下,老鸨只能接受五万两白条,交出董小宛的卖身契。

以前的骆辉是做不到这点,现在的他谋略达到了80,对付一个老鸨是绰绰有余!

董小宛拿着自己的卖身契,兴奋的无以复加。苍白的脸色出现一丝潮红,她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骆辉就这样带着花满楼最美的花魁离开了,在众人艳羡、不甘、嫉妒的目光中。

骆辉叫了辆马车,把她抱到车里。董小宛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中,露出幸福的笑容。

“没事了,一切都会的!”骆辉安慰着她。

董小宛似乎想起什么,将手中装有一万两财物的盒子递给骆辉:“骆郎,这是我的全部银子了,虽然离五万两还差得远,却可解燃煤之急。”

骆辉笑笑:“这银子是你的,你拿好就是,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呢!”

“可是,你欠花满楼的五万两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压根没想着还!”

“啊!”董小宛呆住了:“可是花满楼的靠山不同寻常啊!”

骆辉笑了笑:“小傻瓜,我的靠山才真是不同寻常!”

“你的靠山是谁?”

“当今皇上!”

“当今皇、真的假的”董小宛这次是真的惊讶。

“当然是假的!”骆辉抱着她开玩笑。

“别乱动,痒······”

(董小宛:武力:10;文采:65;谋略:30;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68;亲密度:96;魅力:96,大局观:25)

叮,系统提示,与董小宛亲密度加6,奖励2点属性!

什么情况,亲密度加6居然奖励2点。他不知道是,亲密度达到90之后,几乎很难增加,除非此人对他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全部加谋略!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38)

骆辉看着梳妆盒镜子中的属性有些呆了,怎么就加一点?原来还有这限制,骆辉有些发愣。难道是达到80之后两点属性才涨一点。

······

漆黑的夜晚,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使进一座府邸。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车夫趴在地上做人肉凳子。那人走进府邸,里面完全不像外面看上去那么繁华,院子里杂草丛生,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那中年华服着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进入府邸。只有一间小屋子内亮着微弱的灯光,男子走进一看,原来是间厨房。一个穿着破衣服的遭老头子,正在喝粥。桌子上仅有一小碟咸菜个一个咸鸭蛋。

微弱的灯光下,老头子用刀切开咸鸭蛋,用筷子夹了点伴着粥吃下。

中年男人站在门外,咬咬牙还是进去了:“国丈爷,我给你送分红来了!”

老头子抬起头楞了下:“吴老板,是你啊,我记得你从没亲自给我送过分红,再说,不是还没到送分红的什么吗?”

中年男子有些厌恶的皱眉:“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所以亲自跑一趟!”

老头子:“好,等我吃完再说!”

老头子加快速度,加上点咸菜,几下喝完了白粥。他将剩下的大半个咸鸭蛋和小半碟咸菜放入柜子中,然后拿起了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发飙的国丈爷 令人中年男子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老头子居然伸出舌头,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简直令他作呕!

中年男子强忍着不适,将一张纸条递给他!

老头子接过纸条打开一看,愣住了:“银票呢?”

“这就是五万两的银票?”中年男子嗡声嗡气,他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就极度不适!

“你耍我”,老头子脸垮了下来:“当我不认识银票?”

“国丈爷,这是张欠条!”

“欠条,为什么给我欠条!”老头子十分不满。

中年男子忍住不适跟他解释:“国丈爷,我们给您干股,让您分红是因为什么?”

“还是因为我女儿是皇后,我是国丈爷,我外孙是太子!”

“可是现在却有人不把你放在眼里!”

“是谁?”老头子大怒:“那个不长眼的!”

“就是这个打欠条的人,是他强行抢走了我们的摇钱树,只留下这张欠条!”

老头子一拍桌子:“好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国丈爷,你可不要小看他,他的爹、他爷爷都是锦衣卫指挥使!”

“嘿嘿,别的我不管,反正这钱我是要定了,他要是不给,甭管他是谁儿子,我都给收拾喽!”

吴老板:“既然这样,在下祝国丈爷早日拿回欠款!”

周奎拿着白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原本他的分红只有三万两,现在却有五万两。至于要不要得回,他根本就不担心,因为他是国丈爷。他的女儿是皇后,他的女婿是皇帝,他的外孙是太子,他一直自认是大明朝排名第四,是大明第四号人物!

······

锦衣卫都指挥使府邸,骆养性脸色铁青的看着骆辉。他没想到儿子荒唐到这种地步,竟然敢公然把青楼女子带到家里来。

骆养性大喊:“小六,把我鞭子拿来,我今天要打死这个畜生!”

骆倩拉住他:“哥哥,你别生气了,既然阿辉嫌弃我家馨儿,这个亲不结也罢!只是可怜我家馨儿,要是知道他表哥宁可要一个青楼女子也不愿要她,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她说完掩面哭了起来。

骆辉看着心塞:“姑姑,不是我不要馨儿,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骆倩越哭越伤心:“亏得姑姑从小那么疼你,想不到你今日如此对我,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骆养性拉住她:“别,别,妹妹,别冲动,这个混小子,让我好好教训他,他就知事了!”

他从骆小六手里抢过鞭子,啪的一下抽在骆辉身上:“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又一鞭子落在他身上,骆辉疼得呲牙咧嘴。眼看自己一顿打是免不了,两个表妹从屋里跑出来,拉住了骆养性。

两女双目泛着荧光,不知道是不是刚哭了一场。

“舅舅,您别打他了,他脾气倔,你就是打死了他,他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那我就打死他!”

骆倩:“哥哥,你别耍脾气了,事情总要有解决的办法,你还能真把他打死不成!”

“这个小畜生,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事,早点打死自在,我能多活几年!”

骆倩:“哥哥别说气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点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正道!”

“妹妹,你说得对”骆养性放下鞭子:“你听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那姑娘弄回去,我们骆家丢不起这个人!”

“不可能!”

骆养性再次挥着鞭子,又被拦住:“你们看这小畜生是什么态度!”

骆倩:“辉儿,那你想怎么办?”

“我、我”骆辉看了两个表妹一眼:“我要娶她!”

骆倩有些生气:“你放着两个这么好的表妹不要,却要一个青楼女子?”

骆辉其实也很喜欢两位表妹,只不过内心观念不一样,也不好和她们解释。

骆养性放下狠话:“我绝对不允许她进我们骆家门的!她要是进我家门,我以后在同僚面前怎么能抬起头来!”

“爹,孩儿是大闹了一通才把她接出来的,这会儿,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我若是不娶她,不是逼死人家吗,最后还落得个负心汉的罪名!”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两位表妹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忍逼他,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个负心汉!

“可是你还未娶妻呢,怎么能纳妾?”骆倩看着:“不如你弄一个别院让她暂时住下,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还是姑姑心疼我!”

骆倩:“哎,我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们骆家唯一的后人,你叫姑姑怎么办?”

骆辉:“姑姑,您放心,无论我娶不娶表妹,我是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这才听着像句好话!”骆倩拉住王馨和陈落雁:“我们走吧,再不走,别人还以为我们要赖在骆家了呢!”

她们走了后,骆养性将鞭子仍在地上:“今天幸好你姑奶奶不在,不然有你受的!”

骆养性想了想又将鞭子捡起来:“你小子知不知道,你表叔刚当上内阁次辅,你就来这事!”

“内阁次辅陈新甲,表叔,难道·····”骆辉突然明白了,难怪有50的亲密度,原来她是陈落雁的父亲,父亲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实在不行的话,娶了陈落雁也行,毕竟隔了一辈,可是想到姑姑和王馨,他实在不忍心想下去!

马车上,骆倩看着两女:“现在好了,你们鹬蚌相争,别人渔翁得利了!”

“姑姑!”陈落雁:“落雁知道错了,还请姑姑教我!”

“你们两个要是精诚合作,也不至于连个表哥都守不住。”

“精诚合作”两女有些懵了:“怎么个合作法?”

骆倩:“兵书上不是有句古话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陈落雁:“噢,我明白了,没想到姑姑你这么厉害,难怪姑父被你治得死死的!”

“可惜啊,我生了个傻姑娘!”骆倩用手指点着她的脑袋。

王馨一脸委屈:“娘,我就是这样被您给弄傻的!”

······

偌大的京城,骆辉的一点风流韵事很快便传遍了。就连袁志成和史文俊也来调侃他。

袁志成一脸羡慕:“兄弟,你的胆子可真大啊!”

“这叫撑死胆大的,饿死你这个胆小的!”

袁志成:“你可知道花满楼背后的靠山是谁吗?”

“谁啊!”骆辉一脸不屑:“你以为我会怕吗?”

“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国丈爷周奎!”袁志成:“怎么,吓傻了吧!”

骆辉摇摇头:“只要不是直接得罪皇上,我都不怕!”

“哟哟,瞧你那样,还挺能吹的!”

骆辉:“不信,咱们走着瞧,对了文俊兄,还没恭喜你父亲成为内阁首辅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左良玉兵败朱仙镇 史文俊则一脸忧愁:“有什么可喜的,如今大明朝风雨飘摇,你们以为内阁首辅是那么好当的,况且我父亲资历尚浅,必然有人掣肘于他!我已经好几次看到他的书房亮了一通宵了!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为他分忧。”

气氛一下沉闷起来,大明朝现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艰辛,但是朝堂之上绝对是暗流涌动,稍有不慎,轻则身死,重则族灭!

袁志成:“文俊兄,别想那么多,咱们几个去喝一杯吧,所谓一醉解千愁啊!”

三人当即找了家酒馆,点了一只烧鸡,几个小菜。一人一杯酒就这样喝了起来。

几人谈得正欢之时,一个老头子从外面走来,大剌剌的坐在他们桌上,旁若无人的撕下一个鸡腿啃了起来。若非看他年老,骆辉当即就发作了。

(周奎:武力:10;文采:10;谋略:20;外交:30;贪婪度:99;忠诚度:20;亲密度:-30;魅力:0,大局观:10)

一看数据,骆辉惊呆了,还有贪婪度99的人!

老头嘴很快,一根鸡腿三下五除二给啃完了,而且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碎肉。就在他要再次向烧鸡动毒手之时,被骆辉抓住了,两人对视一眼。

骆辉:“你这个糟老头子,为什么要来吃我们的鸡!”

老头嘿嘿一笑,拿出一张白条:“这只是点利息,你还欠我五万两呢!”

袁志成拉了拉骆辉:“他是国丈爷,皇后的父亲!”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在这里啊,袁家小子,这就更好了,多个见证人!”

袁志成看着骆辉:“什么情况,怎么招惹这个老家伙了!”

骆辉终于明白了,花满楼的靠山原来是这个老头子。虽然他是什么国丈爷,但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崇祯皇帝看中他,十个国丈都没用。

“原来是国丈爷啊,失敬失敬!”

周奎摆摆手:“你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五万两银子,哼·”

“五万两!”两人惊呼:“你怎么欠他这么多银子!”

“这小子贪花好色,五万两有什么稀奇的,有人连江山都送了呢!”

两个这才明白,这五万两就是董小宛的赎身钱。

骆辉却是满不在乎:“五万两刚才不是被你吃了吗!”

“吃了?”周奎懵了:“银子怎么能吃?”

“就是你刚才吃的那个鸡腿,它就值五万两!”

“什么?”周奎跳了起来:“世上哪有这么贵的鸡腿?”

“世上就有这么贵的鸡腿,而且仅此一根,它就值五万两!”

周奎气得大叫:“你这小子,休要耍无赖。”

骆辉也站了起来:“我就要耍无赖,你能如何,你能把吃下去的鸡腿给吐出吗。”

看到周奎真的去扣嘴巴,骆辉心中一阵恶寒:“就算你吐出来,那还是那个鸡腿吗,还能吃吗!”

周奎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大不了我陪了一个鸡腿!”

“不,我就要刚才那个鸡腿,其它的鸡腿我一概不要!”

“小兔崽子,你不要太过分”周奎强压怒火:“我可是国丈,整个京城谁不给我几分薄面!”

骆辉看着他:“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客气,我把话放这里,要钱没有,要命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好、好小子,你给我等着!”周奎气得跳脚,却拿他没有办法,没有到京城真的有不怕他国丈爷的。

走的时候想顺点什么,又想到鸡腿的事,没敢再动。

(周奎:武力:10;文采:10;谋略:20;外交:30;贪婪度:99;忠诚度:20;亲密度:-90;魅力:0,大局观:10)

叮、系统提示,亲密度(憎恶度)增加60,奖励4点属性!

这这也行,又加了4点属性,该加到那个呢!加谋略似乎有些划不来!一时间他也没有决断。

袁志成目瞪口呆:“辉哥,你太给力,这可是国丈爷啊!”

史文俊则有些担忧:“这个国丈爷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他万一要·····”

骆辉摆摆手:“没事的,兄弟们不用担忧,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对付他!”

“那就好”

三人随后便把这事抛诸脑后,吃吃喝喝。

······

骆辉穿好官服,准备上朝。没有两个表妹来烦他,反而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点什么!

朝堂之上,换了全部内阁大臣之后,局势稍有好转。大臣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知道争论、扯皮,开始议论一些救国之道。

朝会开始不多时,又有战报到来。

崇祯拿着奏折,气得发抖:“左良玉兵败朱仙镇,又是这等败报,难道区区一个闯贼,诸位爱卿就拿他没有办法吗?”

内阁首辅史可法站了出来,面色沉重:“启禀皇上,并非闯贼厉害,而是加在北地上百姓身上的赋税过重,百姓不堪重负,这才跟着闯贼造反!”

“那你有何良策啊!”

史可法深吸一口气:“要想彻底解决闯贼,臣建议取消辽饷!”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纷纷。

魏德藻站了出来:“皇上,国库已然空虚,本就拖欠了不少饷银,倘若贸然取消辽饷,只怕会引起士兵哗变!”

“魏大人说得有理啊,史大人毕竟还是嫩了点!”群臣纷纷附言。

又是这番言论,崇祯皇帝早已经听腻了。

辽饷的事,不取消,如饮鸩止渴,明朝必然灭亡,若贸然取消,国家拿不出饷银,大明会被渴死,提前灭亡。如此两难之事,史可法也是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深感无力。

崇祯皇帝脸色很难看,他扫了眼群臣,看到站在角落的骆辉,升出一丝希望:“骆爱卿”

“臣在!”骆养性站了出来。

“不是说的你!”崇祯皇帝白了骆养性一眼:“千户大人骆辉!”

骆养性十分尴尬的退下,骆辉站了出来。众大臣无人不惊,一个区区千户,居然能让皇帝这样点名。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骆辉多少有些不适应。

崇祯皇帝看着他:“你有何良策啊?”

骆辉:“属性全部加在大局观上。”

一阵清流经过脑袋,骆辉一下清醒许多。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又升官了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42)

虽然大局观只有42,但他毕竟是现代人。史可法是他推荐的人,他必然要支持他,不然就是举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骆辉鼓起勇气:“诸位大臣说的都有理,不过认为臣认为史可法大人说的更有道理,辽饷一日不废除,闯贼一日无法消灭!”

大臣们正欲反驳,被崇祯止住:“不要慌,继续说!”

“废除了辽饷,唯一的问题就是钱了!想要解决钱的问题,微臣有个小小的提议!”

“你说”崇祯指着他,十分的激动,因为他一直相信骆辉是太祖皇帝派来拯救大明的。

“臣提议,发动大臣、富商们捐款!”这也是现代常有的办法,毕竟人多力量大,以骆辉现在的大局观,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好!”崇祯皇帝拍了拍桌子:“朕升你为锦衣卫镇抚使,授宣武将军,加中骑都尉!负责此次捐款事宜!倘若捐款超过了一百万两,朕就同意取消辽饷!”

叮,系统提示,由正五品升从四品,奖励5点属性。虽然只升了半级,但是锦衣卫千户有14个,而镇抚使以上的官都只有两位,其重要性不言而欲。

“全部加在大局观”,这次骆辉没有丝毫犹豫。一股清流在大脑经过,他已经开始理解史可法为什么说想要除闯贼,必须取消辽饷。

(骆辉:武力:60;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47)

早朝众大臣退去之后,骆辉令锦衣卫兄弟造了一个大木箱子,用来募款。并让识字者登记造册。

就在他忙碌之时,一个内官跑了过来:“奉皇后口谕,宣锦衣卫千户骆辉觐见!”

锦衣卫千户?很显然皇后娘娘并不知道他已经升为了锦衣卫镇抚使。他也不准备提醒,毕竟在大内皇宫,千户和镇抚使并无区别。

骆辉去的路上就已经想明白了,定是周奎向皇后告状了。好在他早有计划,此时应该有锦衣卫的兄弟把这时告诉了大太监王承恩。

骆辉很快到了皇后的住所,坤宁宫。骆辉余光一扫,陈设简单而干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繁华,看来皇后娘娘也是个节俭之人。

骆辉一进来就看到国丈周奎端坐着,笑咪咪的看着他。

由于骆辉是男人,所以他和皇后娘娘之间隔了一个屏风。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千岁!”

皇后还没说话,周奎拿着那张白条在他面前挥舞,露出得意的微笑:“骆辉,骆千户,今天你要是不还我五万两白银,休想离开这里!”

骆辉无辜的眨眼睛:“上次不是还了吗?”

“放屁,你哪里还了!”

“那根鸡腿你忘了!”

一说起这个周奎暴跳如雷:“在皇后娘娘面前,你居然敢如此狡辩?”

“微臣不敢”骆辉朝着屏风行礼:“只是在下真的没有五万两,别说五万两,就连五十两都没有!”

周奎急了,这小子竟然当着皇后的面耍无赖。

“女儿啊,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骆辉不识好歹,你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皇后正要发话时,崇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怕皇后会为难骆辉,甚至处罚他。

周围的丫鬟、太监们纷纷下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周奎见皇上来了,也只能下跪。皇后娘娘从屏风中出来,行了一礼。

崇祯拉着周皇后坐在主座上:“皇后,这位骆爱卿是我的心腹,你要处理他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

周皇后大吃一惊,皇帝还从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本是和善之人,只是经不住自己父亲的撺掇。此时大为后悔:“陛下,妾身知道妇人不能干政,只是我父亲软磨硬泡,妾身才听信了他的话!”

骆辉抬起头,皇后长得十分周正,有一种端庄美,确实有国母的气质。

周奎站了起来,崇祯皱眉:“谁让你站起来的?”

周奎吓得跪了回去:“陛下,您给评评理,这欠债还钱,可是骆辉、骆千户却欠债不还!”

“朕已经升他为镇抚使了”崇祯提醒他:“他欠你多少钱,你要告到皇后这里来。”

周奎拿出白条,面色得意:“陛下,一共五万两,这是欠条!”

崇祯皱眉:“这么多,这是真的吗?”

周奎愈发得意了:“千真万确,不信皇上可以问他!”

骆辉深吸一口气:“启禀陛下,这事情是有缘由的······”

骆辉将事情的起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崇祯皇帝听了皱眉:“骆辉,你不可因为一个女子就失了做人的信用!”

骆辉叩首:“微臣知错!”

“你起来吧!”

看到骆辉站起来,周奎急了:“皇上,那我的五万两呢!”

“区区五万两,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如此轻描淡写,最为吃惊的是皇后。只有她知道崇祯是个道德的君子,任何道德又问题的人被他知道了绝不会有好下场。可如今,骆辉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欠下五万两,皇上只是轻描淡写的批评一句,甚至还为他说情,即使是亲儿子也不会这么对待吧!

若不是了解崇祯的品性,她甚至都认为骆辉是不是皇上的私生子。可是皇上连陈圆圆那样的绝色都不要,哪里还有心思去偷欢呢!

就在皇后胡乱猜测之时,周奎彻底崩了,他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袒护此人。此时的他用心如刀割来形容也不为过,平常连一个咸鸭蛋都要分三餐吃,如今突然损失五万两,这谁顶得住啊!

皇后看着骆辉,决定问个明白:“骆辉,你的父母是谁,何方人氏,家住哪里?”

“怎么突然查起户口了?”骆辉心中即使有疑问,也不敢顶撞皇后:“皇后娘娘,臣祖籍湖南新田人氏,父亲骆养性,祖父骆思恭都是皇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皇后娘娘:“那你的母亲?”

皇后娘娘最在意的就这个,但是陈圆圆比他大不了几岁,到底会是谁呢!

“完了”骆辉大惊,他忘了问母亲的名字,他看着皇后,让皇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表妹要来搞破坏 “母亲,皇后娘娘,你真的像我的母亲!”骆辉开始胡言乱语,崇祯皇帝似乎并未生气,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许你跟我抢母后!”不知哪里跑来一个十多岁的小萝莉,挽着皇后的手。一出场就把众人逗乐了。

皇后娘娘抱起小萝莉:“昭仁,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到处乱跑,怎么不听话呢!”

小萝莉了撅着嘴委屈:“张嬷嬷说让我休息一会的,该做的我都做完了!”

崇祯皇帝抱过昭仁公主,放在膝盖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此时的他不再是个君王,而是个慈父。

“昭仁如此听话,朕就允许你多玩一会!”

“多谢父皇!”昭仁公主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崇祯皇帝看了看骆辉和周奎:“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就都下去吧!”

骆辉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皇帝,此时如蒙大赦。至于周奎看着骆辉的背影,则是恨恨不已。白白损失五万两白银,任谁都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周奎这样吃饭都要舔碗的人物。

两人走后,崇祯皇帝跟周皇后商量:“长平那丫头应该到了婚嫁的年龄吧。”

“不错,陛下,她已经快十五岁了!”

“你觉得刚才那个小伙子怎么样?”

“谁?”面对崇祯的突然发问,周皇后一下懵了。

“就是刚才那个骆辉啊,骆养性的儿子!”崇祯看着他:“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没让陛下担心了”周皇后总算打消了疑虑,原来他真的不是皇上的私生子。

“皇上,那小伙子确实不错,只是臣妾担心,像他这样留恋青楼楚馆的男人,长平嫁过去会受委屈!”

“你说得不错,是朕有欠考虑,此事以后再说。”

·····

骆辉离开皇宫后,并没有回到骆家。他接董小宛出来之时,花了一些银两,在偏远出买下一个庄园,并且派出锦衣卫心腹日夜盯着,以防不测。

骆辉驾马来到这处庄园,此庄园位置偏僻,价格便宜,正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因此骆辉花了六百两白银买了下来。

骆辉一进院子,看见董小宛正和两个男人有说有笑,又惊又怒,肺都快气炸了。

他悄悄走近,却发现不对。那两个男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而且那有男人的声音如此清脆、尖细。

就在他发愣之时,董小宛看到了他:“骆郎,快过来,你的表妹来看你了!”

骆辉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男人’是穿着男装的表妹。刚才他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看着两个表妹一脸不爽的样子,骆辉赔了个笑脸:“表妹,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还穿成这样!”

“哎呀,我们来看看那个负心汉表哥都不行了吗?”

“是啊,某人原来一早就看穿了我们却不拆穿,心计真的不一般啊!难怪表哥如此迷恋她!”

两人说话颇有些阴阳怪气,骆辉尴尬一笑,心里嘀咕:“我什么时候成负心汉?”

不过他是不会说出来,否则表妹们有千百句等着回敬他。

董小宛被如此一说,有些委屈:“两位姑娘莫要,骆郎并没有和我说和你们的关系,因此我才没有戳破,并非我有心计!”

“是啊,你们误会她了,她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见骆辉如此帮他,两位表妹更是气结:“你看,我只不过随口说一句,她就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惹人怜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

骆辉有些生气了:“表妹,不要这样说她,小宛与你们不同,她本就身世可怜,活得不易!”

董小宛听闻此言,差点掉下泪来:“两位妹妹,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是做不了骆郎的正妻的!”

两位表妹互看一眼,只觉得董小宛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惹人怜爱,即使同为女人,却也颇为同情她。

骆辉被她们三个搞得头都大了:“两位表妹,天色不早了,我让弟兄们送你回去吧!”

“不”两人异口同声:“我们要住这里!”

“什么啊?”骆辉不解。

陈落雁笑了笑:“一则,我们还是怕小宛姐姐一个人寂寞,二者,我们也想向小宛姐姐学习!”

“你们要学什么!”骆辉心里暗笑,有他在,小宛怎么会寂寞呢!

王馨挥着手:“当然是什么都学,比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想不到你们这么谦虚了!”

王馨:“我们一直很谦虚的”

骆辉转头看着董小宛:“小宛,你觉得呢?”

董小宛笑了笑:“两位妹妹愿意陪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看到她们能够正常相处,骆辉放下心来。

然而吃完饭后,他就后悔了,彻底的后悔了。

两位表妹居然把他赶了出来,她们要和董小宛睡一起。而且小宛也不知道反对,这让他情何以堪。

可怜的骆辉刚想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被两个表妹给生生搅和了。

他很郁闷,独自跑到庄园外,叫来锦衣卫兄弟:“为什么不拦着她们?”

锦衣卫:“大人,她们是你表妹,我们不敢得罪啊!”

“哼,没用的东西”骆辉把锦衣卫一顿训斥后,只能独自生闷气。

这到嘴边的肉,却不能吃,是最痛苦的!果然不能随便得罪女人,即使是自己的表妹!

······

第二天一早,失眠的骆辉在朝堂上打着瞌睡。

崇祯皇帝还以为他是为国操劳。早朝结束之后,崇祯皇帝单独见他。

“骆爱卿,捐款的事怎么样了?”

骆辉摇摇脑袋驱赶睡意:“皇上,臣已经派人在上朝的路上设了一个捐款台,有一个募款箱子,还命人登记造册,哪位大人捐了多少,都是一清二楚!”

“好,爱卿为国操劳真是辛苦了,要不要留下来陪朕吃顿饭!”

“微臣领命!”

这一顿饭并不十分丰盛,仅有六菜一汤,食材都是平常东西。骆辉却十分感动,如此节俭的皇帝着实不多,大明不该在他手上断送啊!心中打定主意,要帮崇祯皇帝挽回局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号召捐款 骆辉出宫时看了看募捐的台账,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么多大臣,捐款合在一起却不足十万。

周延儒,四百两;

魏德藻,五百两;

李国瑞,八百里;

······

这些个重臣,竟然连一个千两的都没有,周延儒堂堂文渊阁大学士,为官几十年,却只捐四百两,亏他们能拿出手!

这帮人一个个自己吃得满脑子流油,却想饿死大明朝,骆辉绝对不允许,他要想个办法才行!

······

锦衣卫衙门,骆辉一去就发现很多人的武力值发生了变化。

叮,系统提示,属下武力平均提升5点,奖励武力属性5点。

(骆辉:武力:65;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47)

一股暖流滋养全身,骆辉双目暴增,此时的他浑身都是力气,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的武力属性一下从60变成了65,拉住一个总旗:“告诉弟兄们,本镇抚使点卯了!全体镇抚使以下锦衣卫,全部来校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锦衣卫衙门的人几乎到齐,除去那些执行任务的弟兄,共有四五千人。就连另外一名镇抚使也来到现场,十四个千户,除去执行任务的,来了七个。

经过上次王白户的事情,他相信没有人敢不来他的点卯!

“弟兄们”武力值变高后,声音也更加的混厚了:“如今国家有难,而我们作为皇上的亲卫,该不该为君分忧!”

“该、该、该!”

校场上立即响起了一阵厚重的呐喊声,如洪流一般发泄而出,势不可当。

“好,诸位,皇上陛下为了彻底消灭闯贼,需要筹集一百万的军饷”,骆辉停顿了下:“我知道你们有人会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告诉你们,当今皇上是我见过最勤政、最节俭的皇上,陛下非亡国之君,可是那些大臣呢,他们个个吃得满脑肥肠,捐款大部分在一千两以上,他们才是亡国之臣!”

锦衣卫众人默默的看着他,没人敢吱一声。

“我今天号召大家,是希望不要让天下人小看了我们锦衣卫,文官们把我们比作鹰犬,但我们比他们要忠君爱国,因此我在这里也设立一个募款箱,大家进行不登记捐款,明天我派人来收集募款,如果我们的捐款还没有那些文官多,我明天就引咎辞职!”

看到众人震惊的神色,骆辉拿出一堆银票和银子放入募款箱:“我个人先做个表率,这两千两是我和那几位大臣家的纨绔打赌赢来的,几乎是我的全部身家!”

众人举手怒吼:“必胜、必胜!”

骆辉看着他们,露出了笑意:“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解散!”

校场解散之后,骆辉在刑堂上见了周耀武、姜武城、万晟还有江百里四人。

骆辉看着几人:“姜千户,本镇抚使没有骗你们吧!”

“没有没有,卑职多谢镇抚使大人的提携大恩,卑职永世不忘!”

其他几人也学着姜千户,又说了一遍。

“行了”骆辉挥挥手:“我告诉你们,我的官位绝不会止步于此,但你们光有忠心是不够升官的,你们必须陛下立下大功!”

四人眼光发亮,本来,他们因为骆辉升为镇抚使,都想在他的推荐下升了一级。但他们也知道,他们要升一个品级可不简单。

因此一听骆辉可以立功,个个眼光发亮起来。

“大人,真有立功的机会吗,就是赴汤蹈火,卑职也在所不辞”

姜武城当了近十年的副职,他做梦都想着做正职千户,可锦衣卫正职千户只有十四个啊!

倘若没有后台,凭借运气和资历,这辈子都未必能当上正千户,毕竟有那么多是老死在副千户这个职位上的。

“你放心,不用你们赴汤蹈火,但目前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骆辉顿了下,观察他们的神色后:“你们各自带领自己信得过的兄弟,去查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主要查他们和他们子女的罪行,或者他们藏匿的家财,甚至是他们每个月花的银子数目!”

姜武城:“大人,要查这个不难,京城大臣虽多,但是我们弟兄都注意他们这么多年的,查起来都有迹可循,但是大人,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开完笑的吗?”

万晟:“大人,这么做的风险非常大,一旦被他们察觉,他们会把我们锦衣卫给撕碎的!”

“怎么,你们害怕了”骆辉笑了笑:“你们当真以为我在校场说的是假话吗?”

“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周耀武脖子一亘:“只要是为了大明朝,为了皇上,我死而无憾!”

另外三个也点点头,豪气万丈:“既然大人都不惧死,我们又有何惧!”

五人杀了一只鸡,歃血为盟,同生死,共进退。

姜武城:武力:78;文采:25;谋略:50;外交:50;贪婪度:50;忠诚度:80;亲密度:40;大局观:35;)

(万晟:武力:75;文采:20;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75;亲密度:50;大局观:30;)

(江百里:武力:84;文采:15;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45;忠诚度:85;亲密度:40;大局观:30;)

(周耀武:武力:87;文采:10;谋略:30;外交:40;贪婪度:10;忠诚度:91;亲密度:86;)

叮、系统提示,四人忠诚度都有提高,奖励5点属性!

“全部加大局观”,骆辉没有丝毫犹豫。

(骆辉:武力:65;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52)

一股清流在他脑海中散开,顿时间对大明的局势又多了几分理解。

骆辉给自己手下布置完任务后,去了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办公场所。

骆养性看了他一眼,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儿子了。就在骆辉在校场上点卯时,他就躲在背后看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满朝大臣不如一个妓女? “你打赌咱们锦衣卫的人捐款比那些文官,真的有把握吗”,骆养性劈头盖脸问他话。

骆辉:“假若我输了,大明朝也就这个气数了,连我们最应该忠于皇上的人也不忠诚了,那么大明焉能不亡?”

“嘘!”骆养性伸出手指:“你这臭小子,不要乱说话!”

“爹,我劝你也把家产捐了吧!”

骆养性差点跳了起来:“你小子说什么屁话,你爹有什么家产?”

骆辉:“我知道你有的,爹,你还是都拿出来吧,不然大明没了,您留着那些个银两又有什么用呢!”

骆养性咬咬牙:“好,爹答应,捐一万两,这已经是咱家的全部财产了!”

“两万,爹,我还不知道你,凡是都会留有余地!”

骆养性:“你这臭小子,坑你爹起来真是不手软!”

······

骆辉把锦衣卫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回到了那座庄园。

骆辉的两个表妹正在向董小宛学习书画,三个侍女为她们研磨铺纸。

两人倒是十分专心,就连骆辉走到她们身边了都没有知觉。

“画的什么呢?”骆辉走近一看,忍禁不俊:“你们这画的什么猫,这么奇怪?”

王馨:“表哥,不许笑我们,这画的不是猫,是老虎!”

“老虎?”骆辉:“你们画的一点猛虎的感觉都没有,反倒像只病猫!”

陈落雁一脸不高兴:“表哥,你一来就打击我们,我们画得这么辛苦,也不知道表扬一下!”

“好了,不和你们闹了,我要和小宛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三女看着骆辉凝重的眼色,颇有兴趣。

“我前天建议皇上号召大臣们捐款,可那些个大臣个个富得流油,却大多只捐几百两!”

“真是太无耻了”两位表妹握紧拳头,义愤填膺。

董小宛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骆辉的用意:“小红,去把我梳妆盒拿过来!”

侍女小红领命而去,两位表妹也都明白了什么:“小莲、小菊,把我们的梳妆盒也拿来吧!”

不多时,小红便拿出了梳妆盒。董小宛接过梳妆盒递给骆辉:“骆郎,这里有一万两,我交给你捐了吧!”

骆辉:“这是你的,自然要以你的名义捐!”

两位表妹也纷纷从侍女手中接过梳妆盒。

陈落雁摘下一块玉:“表哥,这是我母亲祖传之物,如今国难当头,便和我这一千两银子一起捐了吧!”

王馨也摘下一对金耳环:“表哥,我家没那么有钱,这对金耳环是我母亲特地为我打造的,还有这有五百两银子,你都拿去捐了吧!”

骆辉看着三女,十分感动,没想到国难当头,那些男人反而不如这些女子。

“你们放心,今天捐的这些身外之物,将来一定会有福报的!”

王馨笑了笑:“表哥,我们不要什么福报,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的!”骆辉心中暗自发誓。

······

朝堂之上,骆辉命人抱来一大一小两个箱子:“皇上,这些都是到今天为止的捐款!”

“怎么这么少?”崇祯皇帝脸色一沉,这些银子绝没有一百万两那么多。

骆辉拿出一本台账:“皇上,大臣们的捐款账目都记在这本账单上,合计十二万三千二百两白银!”

崇祯拿过台账,脸色更加沉重:“众位大臣,为何捐得如此之少?”

“陛下,微臣就这么点俸禄,已经全部捐了!”

“是啊,皇上,微臣为了捐这些银子,已经准备连续一个月吃青菜了!”

“皇上,还请动用内孥,光靠大臣的捐款是无法解决军饷的!”

朝堂之上立即一片哭穷之声,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就连崇祯皇帝也差点被蒙骗过去,若非有骆辉的话。

而且大臣们又搬出动用内孥这句话。崇祯不知道要跟他们解释多少遍他们才可相信,他的内孥早已经是个空架子了。

“皇上,这个小木箱子是大臣们的捐款,一共十二万三千二百两,来人啊,用斧子劈开!”

一个锦衣卫拿着斧子,往小木箱猛劈,三五下便把木箱劈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这些银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制式银子。

“皇上,这个小木箱是臣号召锦衣卫弟兄捐的银子,臣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但臣与他们打赌,倘若里面的银子少于大臣们的银子,微臣立即引咎辞职!”

锦衣卫兄弟拿着斧子的手有些颤抖,他一下又一下劈在木箱上。

蹦蹦蹦,这响声如同心跳一般。

啪的一声,木箱终于裂开了,露出一地的银子。大的、小的,干净的、脏的,五花八门,散落一地!虽然一时数不出来,但这一堆明显比那些官员的多!

崇祯皇帝看着这些银子,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皇上,诸位大臣”骆辉环顾四周:“这边的银子多么干净大气啊,而这边银子又多么的无状、脏乱,我问诸位一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众臣皆哑口无言,骆辉继续道:“因为你们的银子都从账房支出的,所以那样新、那样整齐。而我锦衣卫弟兄们的银子,都是自己的生活用的,所以才这么的无状、脏乱!”

崇祯听了之后,感慨不已:“满堂的公卿大臣,居然都不如锦衣卫一个衙门!”

骆辉绝定称热打铁:“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民间捐款,我极力劝了我父亲也捐了两万两,账单都记在另一本上。”

“好,好、朕总算还有一个你这样的忠臣!”

骆辉奉上名单:“皇上,你看了名单之后,就不会觉得只要微臣一个忠臣了!”

崇祯皇帝接过名单,仔细查看:“诸位爱卿,这个董小宛是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这些个大臣们,还是有不些人听过董小宛的艳名的。

崇祯楞住了:“诸位爱卿,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董小宛吗?”

周延儒站了出来:“此女是一名青楼的妓女!”

“妓女”崇祯皇帝懵住了,大臣们面面相觑。

沉默之后,崇祯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最后愤怒,他一推桌子上的奏折,叽里呱啦掉落一地。

“满堂的公卿大臣,竟然不如一个青楼女子!”

众大臣慌忙下跪:“陛下恕罪!”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捐款不够,再来! 周延儒等人决定为自己辩护:“陛下,微臣等廉洁奉公,只有这些银两,实在拿不出多的呢!”

骆辉冷笑不止:“周大人,你捐了四百两,知道吗,北城一老伯知道大明朝需要捐款,立即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四百多两银子捐赠。堂堂大学士,竟然连一个老伯都不如!”

周延儒何曾受到这种侮辱,他简直要气疯了。

此时的他已经深深记住了骆辉,这个之前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周延儒:武力:10;文采:80;谋略:48;外交:40;贪婪度:78;忠诚度:30;亲密度:-80;魅力:0,大局观:10)

(魏德藻:武力:12;文采:78;谋略:50;外交:40;贪婪度:80;忠诚度:30;亲密度:-50;魅力:0,大局观:10)

(李国瑞:武力:11;文采:75;谋略:52;外交:40;贪婪度:85;忠诚度:28;亲密度:-50;魅力:0,大局观:10)

(薛国观:武力:12;文采:75;谋略:45;外交:40;贪婪度:78;忠诚度:55;亲密度:-40;魅力:5,大局观:25)

叮,系统检测周延儒、魏澡德、李国瑞、薛国观四人亲密度(仇恨值)增加,奖励6点属性。

“全部加大局观!”骆辉想要真正帮到大明,大局观必须强。

谋略可以存一身,一家甚至一族,只有大局观强才可以救国。就好比战术与战略的区别。

(骆辉:武力:65;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58)

顺着脑袋一阵清明,骆辉对于拯救大明朝有了些方向。

这时,此时募款已经清点完毕。官员总共募捐十二万三千两百两;锦衣卫总共募捐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七十八两;其他百姓共募捐十三万一千五百三十六万两。

合计五十一万九千一百一十四两,在骆辉的努力下,也只达成了一半的目标。

群臣议论纷纷,不少官员面有愧色。而周延儒、魏德藻之辈则是恨得牙根痒痒的。

崇祯皇帝:“这募款之数不够百万两,那么辽饷之事该当如何?”

“皇上”骆辉站了出来:“微臣觉得还是应该再给大臣们一次机会!”

“好,骆爱卿,这事就交由你去办!”

“微臣领旨!”

······

下朝之后,崇祯再次召见骆辉。

御书房中,崇祯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大太监王承恩正替他研磨。

崇祯皇帝停了下,看着他:“骆爱卿,募款之事,你有把握募到百万之数吗?”

骆辉行礼:“回皇上,微臣有把握!”

“好、好、好”崇祯皇帝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倘若人人都像爱卿这样忠君体国,朕何至于此,大明又何至于此。”

骆辉正想说什么,王承恩突然跪下:“皇上,奴婢愿意为皇上分忧,号召宫人们捐款!”

“皇上,您看,这不就是有一个忠君体国的人吗?”

崇祯皇帝扶起王承恩:“你们都是忠臣,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骆辉:“皇上,微臣还有一个注意!”

“有什么就说,不必藏着掖着!”

“皇上,我觉得那些皇亲国戚、勋贵之家,也应该发动起来,毕竟募款越多对我大明朝越有利!”

崇祯笑了笑:“你说对,国家正式缺钱之际,许多地方的军饷都拖欠着,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皇上,微臣觉得这事需要一个带头人!”

崇祯:“你觉得谁合适?”

“周国丈!”

“他?我了解他,此人十分的吝啬!”

“皇上,正是因为他吝啬,才让他带头,皇上想想,一个如此吝啬的人都带头捐款了,那么其他人嫣有不捐之理!”

崇祯抚掌而笑:“爱卿说得有理,我等会就去与皇后商量此事!”

骆辉正要告退之时,崇祯叫住他:“对了,骆辉,明天你让那个董小宛还有你的两个表妹一起进坤宁宫觐见皇后,此次募款她们的功劳也不小!”

“臣领旨!”

······

坤宁宫,崇祯与皇后正在商谈。

“明天该给她们什么奖赏呢!”周皇后问道。

崇祯皇帝想了想,正欲开口。国丈爷周奎进来了。

“皇上万岁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国丈不必多理,起来吧!”

周奎带着笑脸:“是,不是知道皇上召我何事?”

崇祯:“是这样的,骆爱卿号召群臣捐款,如今群臣、锦衣卫、宫里人,甚至京城的百姓都捐了,作为深受皇恩的皇亲国戚更应该起表率作用!”

“又是这个骆辉!”周奎一想起他就恨得牙根痒痒的,那五万两气得他几天吃不下饭。

如今他又要弄什么捐款,这不是要他命吗?

“皇上”周奎的笑脸瞬间变哭脸,跪在地上:“皇上,微臣是真的穷啊,每天喝的是白粥,吃的是咸菜,微臣真没钱捐款!”

“噢,是吗,那为何骆爱卿会欠你五万两白银?”

周奎一下慌乱:“皇皇上,那只是白条而已,我只是帮人讨债而已!”

崇祯盯着他:“你帮人讨债不收钱吗?”

周奎立即磕头:“皇上,我只帮人收一次债,还没收着,那来的银子?”

“你就别哭穷了,不管怎么样,你是一定要做表率的!”崇祯皇帝有些不高兴。

周奎看着皇帝女婿似乎有些生气,不敢再哭穷。

“好,皇上,为了我们大明朝,我豁出去了!”

看着皇上、皇后期许的眼色,周奎咬咬牙,十分的肉痛:“我捐一千两!”

“什么?”崇祯大怒不已:“你堂堂一个国丈才捐一千两?你知不知道一个青楼女子都可以为了大明捐了一万两,堂堂一个国丈,你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不如吗?”

周奎看到皇帝发怒,顿时怕了。即使他是堂堂国丈,但在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面前,与普通人并无不同。

“皇上,我捐一万两!”

捐一千两已经是割他的肉了,捐一万两更是在挖他的心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还不够,再来一次! 没想到皇帝怒气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盛:“要是在平时也就算了,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连我们皇家的脸都不要了吗?”

周奎哭了:“皇上,我捐一万五千两,真的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产了!”

崇祯想不到他如此吝啬,也不愿意和他多言,拂袖而去。

周奎见皇帝离开,急忙爬到女儿面前:“皇后,女儿,你就可怜可怜你爹吧,你爹是真的穷啊,我每天喝的是白粥,吃的是白菜,哪有那么多银子啊!”

周皇后见自己父亲哭得如此伤心,让贴身宫女拿出两千两白银来。

宫女有些不满:“皇后,这些可都是您平时省吃俭用来的!”

皇后以手抚额:“都给他吧,毕竟是我爹,我怎么能看着他受苦呢!”

周奎再次变脸,露出笑容:“多谢娘娘!”

他抱着银子,边跑边转身:“女儿,爹谢谢你了!”

看着周奎的样子,周皇后有些心伤。在她未嫁崇祯时,父女两确实过了不少苦日子,时至今日她还记得父亲喂她喝粥的样子。

······

骆辉将入宫觐见皇后的事情和三女说了之后,三女既兴奋又紧张。毕竟那是皇宫,又是觐见皇后。

特别是董小宛,她之前的身份是青楼女子,现在却要去最高贵的皇宫,心中五味杂陈。

“别担心,皇后娘娘很和善,不会为难你们的!”骆辉安慰她们。

三女心中颇安,然后就开始讨论该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容!

骆辉忍不住提醒她们:“皇后娘娘生活非常简朴,千万不要穿华贵的衣服,也不要浓妆艳抹!”

王馨拖着下巴:“听你这么一说,皇后娘娘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咯!”

“那是自然,皇家人哪个不是骄奢淫逸,节俭对于那些人来说就是笑话!”

陈落雁:“那我们见了皇后该说什么呢?”

骆辉:“我建议你们少说,当然皇后一旦问你们,你肯定是要回到的,倒时候如实回到就行了。”

董小宛眉头微促:“我还是不去的好,两位妹妹去就行了!”

陈落雁:“那怎么行呢,你可是主角啊!”

“是啊,没什么好怕的!”骆辉也安慰她。

董小宛看着三人殷切的神情,内心稍安。

······

第二天一早,三女早早起床梳洗。

骆辉也早早起床,今日对于他来说是有场仗要打了。

进宫门前依然放着一个募捐箱子,不少大臣都重新捐款。数量大多是数千两,也少数官员没有继续捐款。如内阁首辅史可法,他第一次就已经将一大半的家产换成四千三百两白银给捐了。另一种,则是魏澡德、周延儒等人,成心想看骆辉的笑话。

······

坤宁宫中,董小宛三女正在觐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穿着正式的凤冠,接见的三女。

三女看到坤宁宫真的如骆辉所说,惊讶不已,一时间对皇后娘娘更加尊敬了。

周皇后看着董小宛,赞叹不已:“真是天生丽质,怪不是骆辉为了你赖了五万两的账。”

董小宛小脸一红:“没想到草民那点事,皇后娘娘都知道了!”

“可不止是我,就是陛下也是知道的!”

“啊!”董小宛大吃一惊:“皇上没有生气吧!”

周皇后:“那倒没有,他很信任骆辉,只是训斥了他一顿!”

董小宛感动不已,又有些自责,没想到这件事都惊动了皇上和皇后!

至于陈落雁和王馨更是懵了,什么五万两、还有皇上训斥,这些她们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两女对视一眼,决定晚上回去好好的‘审审’他!

······

朝堂之上,骆辉拿着一个账本:“启禀皇上,众位大臣们第二次捐款合计四十四万五千六百两!”

崇祯眉头一皱,不是说能凑齐吗,怎么还差点。不过也不能过于苛责于他,加上内官和皇亲国戚所捐,一百万是能募到的。

崇祯皇帝:“如此募款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辽饷之事朕会布告天下,废除辽饷!”

群臣脸色各异,议论纷纷。

骆辉带头:“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众大臣也跟着附和。

崇祯龙颜大悦:“诸位爱卿平身,此事,朕要封赏有功之人!”

骆辉:“皇上,臣有本奏!”

崇祯皇帝顿了下:“爱卿有话直言!”

骆辉看了群臣一眼,走上前去:“皇上,臣要参太子太师、文渊阁大学士,光禄大夫李国瑞大人!”

李国瑞楞了下,他刚从内阁下来,就连户部尚书的位置也没了。如今还要被这个小子参一本,真是屋漏偏缝连夜雨!

崇祯露出一些感兴趣的神色:“你要参他什么?”

骆辉:“臣要参他五大罪状:贪脏枉法、欺压百姓、纵子杀人、结党营私、私蓄**。”

他跪倒在地:“陛下,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

李国瑞一听急了,竟然连**等事也给他抖了出来,这让他如何见人,心里这个恨啊,恨不得现在就撕了骆辉。

“你有没有作这些事,等我禀报完,皇上自会判断!”

骆辉拿出自己的奏折:“这里面都记载着呢,一桩桩,一件件,都有证据,那件能逃得过我们锦衣卫兄弟的眼睛!”

奏折由太监呈阅皇上,崇祯不看则已,一看气得差点掀翻案台。

“李国瑞,朕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嘴上说忠君体国,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为了钱你什么做不出来,竟然放高利贷致使几千户百姓家破人亡,你还敢私蓄**,亏你读的是圣人之书!”

李国瑞一下子摊坐在地,他知道他完了。崇祯皇帝有两样特点,第一,是个道德君子,好控制;第二,杀起大臣那是绝对不手软!

“来人啊!”崇祯皇帝怒目圆睁:“把李国瑞一家全部打入大牢,交三司受审定罪。”

两个锦衣卫很快来驾着李国瑞,他嘴中不停的喊:“陛下恕罪”

还没拖出殿外,黄白之物吓了出来。众大臣掩住口鼻,眼中尽是嫌恶。

一个在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就这样被搬倒。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皇后认女儿 崇祯皱眉,正打算退朝时。

骆辉再次发难:“陛下,臣还有本奏!”

众大臣深情一滞,人人自危。特别是魏德藻、周延儒等人。他们开始有些害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了。

崇祯看着,此刻心中有些为难,倘若他在弹劾那些大臣,他反而不好处理。

但他还给了骆辉一个机会:“你说吧!”

骆辉又拿出一本奏折:“臣要参户部主事严有龙、大理事正詹事丞黄功道、监察御史杨钰三人,贪脏枉法、官商勾结、欺压百姓、不知百姓疾苦,只知攀附上官!”

“来人,拿下!”

崇祯看了奏折,对于这三人他自然是非常生气,但对骆辉,他又多了几分信任和期待。

没想到他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拿捏分寸。

骆辉这时又拿出一本奏折:“皇上,臣还有本奏!”

众官员一听这个消息,差点晕倒。有几个老臣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不是存心整人吗?众大臣对他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皇上,我觉得还应该再给众位大臣一次机会,让他们再次捐款!”

众大臣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在讹诈他们吗,如果捐款不让他满意,他还会继续的!

崇祯皇帝露出满意的微笑:“此人不愧是太祖选中的人,当真是有些本事!”

他甚至开始有些喜欢他,考虑着要不要把女儿嫁给他。

骆辉看着众位大臣的脸色,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相信这才,官员们不敢在藏着掖着了。

令他没想到是,散朝之后,他被叫到了内阁。

这里就是除了皇帝外,权利最大的地方了。

内阁首辅史可法和次辅陈新甲坐在主座上,骆辉坐次座上。

陈新甲:“骆镇抚使,你刚才在朝堂上做了我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虽然两人是亲戚,但在这里他们是同僚。骆辉也不敢公然喊他表叔。

“大人,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史可法:“虽然你做的对,但是你这么做等于把你自己推到所以文官的对立面,即使是我们也帮不了你!”

骆辉:“大人,卑职若是怕死,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想我泱泱大明朝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事,局势就无法挽回了!”

两个大人相视一笑:“皇上的眼光真是好,那么多人中把你发掘出来了!”

崇祯的眼光确实好,许多良臣、忠臣都他发掘出来的,也有些死在的手里。

这个骆辉自然不敢和他们说。

史可法:“我们叫你来,是想提醒你,你这样做,那些大臣肯定是会反扑的,这段时间你要格外的小心。”

骆辉拱了拱手:“多谢两个大人提醒,卑职感激不尽!”

陈新甲:“史大人,我想和他私下聊几句!”

史可法:“陈大人尽可聊,我不会打扰你的!”

陈新甲把骆辉叫到一边:“侄儿,落雁那孩子没为难你吧!”

骆辉笑了笑:“没,表叔,表妹她很好!”

陈新甲笑了笑:“那就好,落雁那孩子有点任性,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表叔,那是自然!”

陈新甲:“·······”

这孩子这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呢,还叫表叔?

······

骆辉一出宫,就被他爹拉住了。

批头就是一顿教训:“你怎么敢这么做,以后我们骆家是没有平静日子了!”

骆辉:“爹,我即是骆家子孙,也是大明的子民,如果不为大明做点事,我良心不安!”

“那你小子就敢和那些文人作对,我跟你说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和他们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我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骆养性脑子一转:“不行,你得尽快成婚,至少给我老骆家留给孩子,不至于我愧对祖宗!”

骆辉翻了个白眼,有这么当爹的吗?

被老爹纠缠一番后,骆辉回到庄园。他也想到了那人会反扑,但只要有崇祯的信任,就不会有大问题。

他一回来,就被三女给缠住了。

“表哥、表哥,知道皇后娘娘给了我们什么封赏吗?”

她们两个像孩子般炫耀,骆辉故意问道:“什么封赏,说来听听!”

本来她们是要问那五万两的事,但董小宛已经和她们解释过了。两人虽然有些酸酸的,也没有办法。

王馨:“我被封丹阳县主,表姐也被封南阳县主,小宛姐姐更厉害,被封长清郡主!”

“这么说,你们是被皇后认作干女儿了,看来皇后挺喜欢你们的!”

王馨:“你怎么知道的?”

陈落雁:“表妹,这还不好猜吗,不是皇后认我们做干女儿,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加封!”

骆辉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三人:“你们知道我父亲今天和我说了什么吗?”

陈落雁:“说了什么?”

骆辉:“他说让我早点给骆家留个后,以免后继无人!”

两位表妹立即羞红脸:“坏表哥,就知道想坏事情!”

骆辉:“嘿嘿,我又没说要和你们生小孩!”

“呸,谁要和你生小孩了!”两表妹吓得落荒而逃。

董小宛也红着脸,准备跟她们离开。

骆辉一把抓她的滑嫩小手:“你要去哪,这里是你的房间!”

“我要出去透透气”董小宛心跳加快,不敢看他。

“要不要我打开窗户!”

“不要”董小宛急忙摇摇头:“你表妹还在呢!”

骆辉抱住她的小蛮腰:“不用担心,她们不会偷看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骆辉这次终于得偿所愿。

金销帐内,美人在怀,了却多少烦心事!

这一夜,可苦了两位表妹,她们辗转难眠,脑海中不知不觉会想有些羞耻的事情。

······

大臣们这回彻底老实,个个争着捐款。再也没有千两以下的了,骆辉拿着账单,足足有一百七十八万七千两!加上之前的九十多万两,一共两百七十万两白银。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募款有功,升官! 再加上宦官捐的十八九万两与那些皇亲国戚所捐四十九万两,此次募款一共三百四十万年,差不多已经是大明一年的税收了(因为闯王和张献忠造反,许多地方无法收税)。

崇祯皇帝这才是龙颜大悦,大大夸奖了骆辉。

“骆爱卿听命,朕升你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兼京卫指挥同知!授怀远将军。”

此任命一出,众大臣才明白崇祯是有多么信任骆辉。

锦衣卫指挥佥事兼京卫指挥同知,后者还是从三品官职。也就是说骆辉一下子升了两级,还掌握了两个实权部门。

本来锦衣卫就是骆养性当指挥使,现在骆辉在兼任京卫指挥同知。如此看来,崇祯绝不会仅仅让骆辉子承父业,当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这么简单。而是要培养他,往更高的地方去。

叮,职位晋升,奖励10点属性!

全部加大局观,骆辉不再犹豫。他的脑海犹如灌注一剂清凉液,顿时拨开云雾。

(骆辉:武力:65;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68)

他这才知道此时大明的局势有多么糜烂。

辽东的满清铁骑虽然一时无法灭亡明朝,却耗费了大明大量的饷银和精力;

西北的李自成、张献忠等辈更是时刻在插大明的心窝子,百姓的赋税不减,大明迟早灭在他们手中;

大明内部文臣东林文士一家独大,他们看不起武将、时刻指手画脚,批评崇祯皇帝且贪婪无度、尸位素餐,是一帮蛀虫;

那些藩王、皇亲国戚更是个个只知道索取,宁愿被反王屠戮,也不愿奉献国家。

此外,那些商人、豪强更是和那些官员勾结,他给官员交费,而获取朝廷的免税政策。

再加上今年来,各地天灾不断,百姓更是困苦。

如今想要挽救大明只有两条路:

与满清、反王讲和,稳住局势;

清洗官场,打击豪强士绅;

逐步减税,收取民心;

改革军队,训练新军。

以上每一条都是难上加难,光是第一步,那些大臣们绝对会死死咬住。

第二条路就比较简单了:壮士断腕,皇上让关宁铁骑护送,衣冠南渡,重建一套班子,等到反王与满清打个你死我活,再坐收渔翁之利。但也有可能只保有半壁江山。

但以骆辉对崇祯皇帝的了解,他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也没有这么高的眼光。

这些不仅骆辉能看出来,内阁的史可望、陈新甲等也能看出。

崇祯皇帝已经秘密派出使者与满清接触了。

······

骆辉回到家中,他的父亲给他设宴,有另外三人陪同。

骆养性一一介绍:“辉儿,这三位都是我的好兄弟,老伙计,你姑父王同知、李同知、高佥事!”

骆辉拱了拱手:“见过姑父,李叔,高叔!”

李若珪:“都亏了贤侄你搅动局势,我和你高叔才有机会升官啊!”

王国兴哈哈一笑:“看来以侄儿的能力,不久我也要高升了!”

骆养性假装生气:“你小子,这就等不及了!”

王国兴:“我有什么等不及的,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就是干一辈子百户我都值得!”

骆养性摇摇头:“哎,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这次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还不知道那些文官会怎么对付他呢!”

王国兴收起笑容:“大哥,你放心,兄弟死也会保住你儿子的!”

骆辉这才明白父亲的用意,不禁有些感动。他看着三位叔叔,都是忠臣度90左右的忠臣。甚至比他父亲都要忠诚些。

这给他一种感觉,武将确实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要忠诚些。虽然因人而异,但总体如此。

五人在一起喝了一顿,互通有无。这让骆辉对于锦衣卫这个机构更加了解了。

锦衣卫是否强势不仅仅只看指挥使,更要看皇帝的性格。

就像如今的崇祯皇帝,他过于相信那帮文臣,不太让太监参政,锦衣卫的作用自然也就弱了。

当然也有好事,至少不用做太监们的鹰犬,可以和文官和平共处,混吃等死!

一顿饭后,骆养性挽留过夜,四个好兄弟自然秉烛夜谈,不在话下。

至于骆辉也在家住了一宿,他姑父也稍微过问了下表妹之事,被他敷衍过去。

······

朝堂之上,骆辉感动气氛有些不对,所有文官都远离他三分,没有一个敢靠近他的。

不多时,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今天他准备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然而龙椅还没做热,外面就响起了鼓声。

“怎么回事?”崇祯皇帝有些生气的问王承恩。

王承恩:“皇上,有人敲登闻鼓!”

“登闻鼓!”骆辉一脸茫然。

此时大学士、御史大夫周钟站了出来:“皇上,既然有人敲登闻鼓,必有天大冤情,何不宣上殿!”

骆辉看着他,感觉到一丝不对,此人的忠臣度在群臣中是垫底的存在,怎么会关心别人的冤屈?

但他也不会阻止,毕竟有人伸冤,敲响登闻鼓也是不容易。

崇祯皇帝耐着性子:“带上来吧!”

本来有冤案一个去刑部、去大理寺,怎么跑到朝堂上了。

两个锦衣卫带着一个妇人,来到朝堂之上。

那妇人一到殿上就磕头喊冤:“民妇有天大的冤情,请皇上为我做主!”

“你有何冤情,速速说来!”

“皇上,我的丈夫王必海被人杀死了!”

“王必海?”这一瞬间,骆辉全明白了,这是冲着他来的。

崇祯:“王必海是谁,他又是被谁所杀?”

妇人磕头:“启禀皇上,我的丈夫本是锦衣卫百户,朝廷亲封的正六品五官,他却被但是的锦衣卫新任千户,骆辉给活活打死了!”

此言一出,崇祯愣住了。旋即又有些怒火,他不是傻子。若不是有人授意,这个妇人不去刑部、大理寺,怎么会来皇宫敲鼓!

骆辉前几天刚帮他解决了饷银那么大的麻烦,现在就有人来打击他了。

“骆爱卿,你有什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大臣反击,骆辉领罚 骆辉站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皇上,那天微臣刚刚上任锦衣卫千户,点卯之时,王百户不到,并且出言顶撞微臣,微臣按例打两百大板,谁知道王百户连三十板都没挨过!这事所有在场的锦衣卫弟兄都可以作证!若有虚言,请按欺君治我的罪!”

周钟阴恻恻的道:“才三十板就打死了人,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周大人,王百户身为百户,微臣哪里知道他竟然连三十板都挨不过!”

“请皇上为民妇做主,民妇的丈夫死在他手上,难道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吗?”

这时一堆大臣站了出来:“皇上,骆大人擅杀百户,请皇上治罪!”

崇祯皇帝一时头疼,没有决断。

就在这时,那民妇竟然猛的朝大殿柱子撞去。

眼看就要血撒金銮殿,幸好骆辉姑父王同兴就在旁边。

他拉住那妇人衣袖,只在额头上擦破点皮。

登时两个锦衣卫按住了那妇人。

妇人大喊大叫:“没有天理了,我夫朝廷命官,竟被随意杀害,没有天理啦!”

妇人的喊人格外刺耳,崇祯皇帝看着群臣。

“来人,把这疯妇拉出去”

两个锦衣卫驾着发疯的妇人离去之后。

群臣再次请治骆辉的罪。

崇祯皇帝实在没有办法:“来人啊,骆辉处罚过当,致使王百户丧命,罚俸半年,杖责三十!至于王百户,按战死沙场抚恤!”

史可法、陈新甲两位大臣站了出来:“吾皇英明!”

内阁首辅、次辅都发话了,一些大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也都不敢再说了。

骆辉跪下:“微臣领罪!”

这帮人真是太可怕,倘若不是他姑父拦住了那个妇人,就不只是杖责三十那么简单了。

此计毒啊!真是太毒了,这些大臣。

骆辉被押出去的时候狠狠扫了他们一眼,这个仇他是记下了!

金銮殿外,骆辉被架在凳子上。

两个锦衣卫兄弟手里冒汗,下手重了不是,轻了也不是。这真不是人该干的活,两人犹豫了许多,也未下手。

“下手重点,打烂些,不要让皇上难做!”

两个锦衣卫顿时明白了:“骆大人真是忠心体国,难怪皇上那么喜欢大人!”

“别说废话了,快打!”

“卑职领命!”

作为锦衣卫,行刑可是看家的本领。他们进门的第一课就是学习如何行刑。

什么着实打、用心打,这些都是暗语。在他们手上,三十杖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残,更可以把屁股打开花,却不伤筋骨!

嘭的一声,木杖落在骆辉屁股下,骆辉惨叫一声。

两人停了下来:“大人,卑职是否打重了!”

“没有,就按这样打!我要让那些大臣们听见我的惨叫声,不然他们是不会满意的!”

“卑职明白了”

两人点点头,一杖又一杖的落在他屁股上。

骆辉一声叫得比一声惨,他本来可以忍住,但实在没必要。相反叫出来却有诸多好处,一者让那些大臣无话可说,二者也让陛下听听,让他明白这些大臣们的险恶!

朝堂之上,众大臣竟然无心议政,反正在倾听骆辉的惨叫声。

崇祯皇帝看着这些人,开始明白为什么他的哥哥天启皇帝宠信魏忠贤了。如果朝堂之上只有一个声音,那么当他的声音就没人会听了。当出现了一个令他们的害怕的声音,他们就会妥协。

这一刻,崇祯皇帝终于明白了一个皇帝最重要的不只是广开言路,倾听大臣的意见。

最重要的事,朝廷不能只有一个声音,否则那个声音将会淹没他的声音。

他从不后悔杀死魏忠贤,因为魏忠贤确实该死。至于骆辉,他是太祖选中之人,又如此忠君体国,决计和魏忠贤不同!

三十大板很快打完了,众大臣们意犹未尽。

骆养性听着这一声声惨叫,明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如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不行。

三十大板,即使手下留情,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下不了床啊!

三十大板打完之后,骆辉屁股火辣辣的痛。

两个锦衣卫将他抬出宫去。

崇祯皇帝看着众臣,冷哼一声:“诸位满意了吧!满意了就退朝!”

崇祯十分郁闷,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周皇后,同意了招他为驸马,没想到就这样草草收场。

······

春园(董小宛给起的名字)董小宛房间内。

骆辉躺在床上龇牙咧嘴,董小宛一手玉手正在为他涂药膏。

姜武城突然闯了进来:“不好了,大人!”

“什么事?”骆辉有些不耐烦。

“李国瑞、李钟父子在牢里自杀了!”

“嗯?”骆辉眼神闪动:“刚想从他们嘴里翘出点东西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们!”

姜武城看着床上情景,刚想告退。

“不对”骆辉突然想起什么:“他们才不是自杀的,他们这种是不会自杀的,一定是有人让他们自杀的,你去好好查一查!”

“是,大人”姜武城低着头:“万幸的是,卑职还查出了他藏匿家产的地方!”

骆辉:“嗯,你速去查抄,这又是一件功劳!”

姜武城露出一丝笑容:“卑职领命!”

“啊、嘶!”

董小宛给他涂药膏之后,穿上裤子:“让你逞强,现在可有得你受的了!”

两人正说话间,骆倩带着两位表妹来了,她看到骆辉躺在床上,心疼不已。

“哎呦,我的心肝的辉儿,你没事吧!”

骆辉:“没事的,我已经好了!”

骆倩一下坐在床边,抱着骆辉的脑袋:“我可怜的辉儿,从小就没娘疼,如今又遭了难!”

王馨看着心里有些泛酸,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没事的,姑姑,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让我看看,给你涂点药膏!”

骆倩做势要看,被他拉住:“姑姑,不用看了,刚才小宛已经给我涂过了。”

骆倩看了董小宛一眼,一脸的不高兴:“你啊,现在翅膀硬了,再也不需要姑姑了!”

骆辉有些头疼,即使他有81点谋略也拿她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神机营 “姑姑,你可是我唯一姑姑,我怎么会不需要你呢,再说今天在朝堂上,要不姑父,我可不就是三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骆辉便把朝堂上的事情和她们说了一遍。其中的奸险吓得她们一愣一愣的。

骆倩有些得意:“想不到他还有些用!这次计他一功!”

“圣旨到!”

几人说话间,听到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

四女看到太监,急忙下跪。

“奴家是王大监手下秉笔太监徐高,几位快快请起,你们可都是皇后娘娘的干女儿!”

四女起来后,徐高看着骆辉:“皇上口谕,骆爱卿替朕受过,殊为不易,特赐下一些补品,聊表安慰!”

骆辉趴在床上:“微臣叩谢吾皇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高:“这些补品皇上平时都舍不得吃呢,您看您多受龙恩眷顾!”

骆辉给了骆倩一个眼色:“徐大监,这其中可少不了您的美言,姑姑!”

骆倩立即领悟到了:“小莲,去拿些银两来!”

徐高摆摆手:“万万使不得,您现在才是皇上宠臣,我怎么敢收您的礼!”

“我没别的意思,大家交给朋友,一时的受宠又不带代表一辈子都受宠!”

小莲很快送来礼金也不多,就一百两。

徐高收礼让骆辉放心,好歹他也不能孤立无援。

两个太监将补品放下之后,便跟着徐高离去。

骆辉之所以结交徐高,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忠诚度还挺高的,80。

太监走后,骆倩开始指挥起来。做饭的做饭,炖补品的炖补品。

骆辉看着她的身影,眼睛有些湿润。有这样一个姑姑真好!

······

十天后,神机营,五千名士兵整整齐齐的。

毕竟骆辉点卯可是杀了个百户,再加上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他在京城的名声算是传开了。

这里的士兵都是普通人,也没人敢得罪他。

“神机营”骆辉心中默念,这支部队在于谦大人手下可是拯救过大明朝的。

如今却是武力废驰,装备不全,人心懒散。哪里对得起神机营的名声!

“诸位,你们的前辈当年跟着于谦大人可是立过大功的,再看看你们,你们还能再为大明建立功勋吗?”

“能~”

只有少数几个人回到他。

“你们能吗?”骆辉大吼一声。

“能、能、能!”

这一下,神机营的弟兄才像睡醒了般,发出应有的声音。

骆辉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袁志成:“诸位,他是你们新任的长官,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他的教导下好好训练!你们能吗?”

“能、能、能!”

士兵们发出怒吼!震彻九霄。

骆辉给袁志成使了个眼色。

袁志成:“现在,听我指令,位置校场跑十圈!”

史文俊看着袁志成带他们跑,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哎,我的爹就想让我中进士,可我现在才是个秀才!”

骆辉:“你爹没错,文官确实比武官有前途!”

史文俊摇摇头:“现在正是乱世,正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我爹却还是让我准备科举考试,我真的很无奈!”

“我很同情你,但是你应该自己去跟史大人说,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可以劝劝他!”

史文俊有些高兴:“要是我爹被你说动了,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你可不要后悔,做文官多好啊!”

“关键是我考不上啊,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子!”

骆辉拿着一把短铳:“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咦,这玩意好像没什么用啊,是不是可以改进下!”

史文俊:“你说到这个,我倒有个主意?”

“快说,别卖关子了。”

“前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徐光启大人,此人精通算术,水利天文无所不知。”

骆辉露出感兴趣之色:“此人在哪里?”

史文俊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知道,徐大人已经隐退了多年!”

“没事,我会找到他的!”

骆辉深吸一口气,倘若能找到这位大人,把这些武器改进一下,对将来的战事会十分有利!

此时的他已经不同以往,目光长远不是常人能及。

······

当头晚上,骆辉在醉仙楼请二人吃饭。

三人相谈正欢,一老一少走到他们面前。

骆辉抬起头来:“原来是周国丈,今天是什么日子,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国丈爷竟然也来下馆子了!”

关于国丈周奎的逸事,骆辉是有所耳闻,此人贪婪而吝啬,而且与他结怨,看来是来者不善了。

周奎自顾自的坐下:“哼,看来那三十大板还没有把你打疼。”

今日要是他外孙女缠着他,他才不会主动找骆辉。在他眼里,骆辉就是个灾星,碰到他总要倒霉的!

骆辉把目光移向另一位,此人身穿男装,却长得眉清目秀,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个女的。

“这位是?”

“我外孙女·”

“咳!”那男装女子给了他一个眼色。

“我外孙!”周奎有些尴尬。

“在下张平,见过三位!”

她的眼睛却时不时瞄着骆辉。

骆辉看着她的数据,心中便有底了。

(朱微媞:武力:15;文采:55;谋略:50;外交:30;贪婪度:30;忠诚度:70;亲密度:30;魅力:92,大局观:35)

周奎的外孙女,又姓朱,难道是某位公主,又或是郡主!

骆辉看着两人:“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周奎看着满桌子的菜直流口水,但想到上次的事,又收了收手。

“你不会又坑我把!”

朱微媞有些好奇的看着骆辉:“你怎么坑我外公了!”

骆辉摆摆手:“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小事,你说五万两是小事?”要不是朱微媞拉着,他简直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朱微媞好奇的看着他们:“什么五万两,说来听听!”

“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事,你还是不听为好!”

“什么少儿,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朱微媞颇有些不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设局 周奎却不管不顾:“还不是为了一个妓女,害我白白损失了五万两!”

听到妓女两个字,朱微媞果然小脸一红:“你们男人真坏!”

骆辉决定逗逗她:“你不也是男人吗?”

朱微媞一时哑口无言,想了会后才道:“我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想不想去啊,要不要哥哥我带你去逛一逛!”骆辉继续逗她。

“大胆,你知道·····”

周奎话没说完就红着脸的朱微媞拉住:“我们走吧!”

周奎临走时还顺走了半只烧鸡。

骆辉朝着他喊道:“国丈爷,皇后娘娘收了三干女儿,你作为干姥爷,怎么也不送礼物啊!”

周奎去而复返,不舍的把烧鸡放下。

“你放下也没有,明天我就进宫和皇上、皇后说道说道,你堂堂国丈爷怎么能不送礼呢!”

周奎真是对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不过是一只烧鸡而已,你又要讹我钱!”

“反正你必须送礼,不然的话······”

周奎咬咬牙,又拿走那半只烧鸡:“好、好,我送,明天就送!”

看着周奎气得发抖离开的背影,三人哈哈大笑。

袁志成:“想不到堂堂国丈竟然被你治理得服服帖帖的,以前我们都烦他蹭吃蹭喝,没脸没皮的!”

史文俊则有些担心:“周奎毕竟是国丈,如果太过得罪他的话会不会出问题?”

骆辉则不以为然:“这个国丈出了事情也只会找皇后娘娘哭诉,他也做不出什么大事,就是那些文官才是真正的麻烦!”

一想到自己白白挨了三十杖,他就十分不爽。

······

朝堂之上,骆辉开始宣读李国瑞一案的具体状况。

“李国瑞父子儿子在牢中疑似畏罪服毒自杀,查抄家产78万两,加上各自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其家产不下于一百万两,赃款也已充实国库!”

“哼,没想到此人是如此巨贪之人,真是死有余辜!”崇祯皇帝大怒。

“户部主事严有龙、大理事正詹事丞黄功道、监察御史杨钰三人业已查清,此三人贪婪无度,共枉断命案五件,各种民事纠纷更是数不胜数,高达数百件,此外他们的授意家奴与不法商人勾结,放利钱致使百姓破产者高达千户!从他们家中抄出的银两有百万之多!”

“硕鼠、硕鼠,三只硕鼠,该杀!该杀!”崇祯脸上怒气冲天。

他们还有一些罪过,骆辉并没有说,这些钱自然不是他们独享,许多大臣是自得利益者。

他一旦说出来,这些人必定殊死反抗。不说,他们反而心怀侥幸,冷冷看着那三个倒霉鬼悲惨死去。

崇祯皇帝很快对这两个案子做了结案:

李国瑞因为已经自杀,参与其中者一律斩首,其余女眷为奴,男眷充军;至于严有龙、黄功道、杨钰三人和那些不法商人统统斩首,其余女眷为奴,男眷充军。

这种事情没有诛九族,已经是崇祯皇帝有些害怕那些文臣会闹事做出的妥协!

几天后,北京菜市场可谓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几十颗人头滚滚而下,算是消除了些许百姓的怨气!

······

某座酒楼下,魏德藻、周延儒和周钟三人坐在一起。

周钟:“看到了吗,两位大人,多么惨啊!”

“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周钟笑了笑:“是吗,魏大人,这么说,你们都是和处女一样干净喽!”

两人互看一眼:“想不到周大人你这样的大儒也能说出这种话!”

“嘿嘿,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周延儒老神在在。

“咱们的皇帝陛下变聪明了,开始懂得养狗来咬我们了!”

魏德藻:“哦,你们是说那小子会成为第二个魏忠贤!”

周钟摇摇头:“不会的,咱们皇上与天启帝不同,他聪明多疑,绝对不会偏信一人,目前我们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周延儒:“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要暗杀他吗?”

魏德藻摇摇头:“他是锦衣卫佥事兼京卫同知,身边那么多护卫,想杀他比登天还难,况且擅长暗杀的可都是锦衣卫的人!”

周延儒:“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钟:“目前我有两个很有意思的消息,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买关子了!”

“第一条,锦衣卫千户姜武城,也就是那小子的心腹,他抄李国瑞家时私自留下了一万两分给了弟兄们?”

“这不是潜规则吗?”

“嘿嘿,潜规则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旦我们让他出现在朝堂上,你们说会怎么样?”

魏澡德:“你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是他如果舍弃这个手下,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周钟阴险一笑:“这不是还有第二条吗?”

“快说,快说”周延儒催促他。

周钟:“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陈新甲就是那小子的表叔,他的家僮竟然把与满清秘密议和的密件误以为塘报,付之抄传!”

他一说,另外两人就明白了。这件足以搬到陈新甲,甚至他的性命都难保。

魏澡德:“可你说来说去,还是无法搬到正主啊!”

“你们知道吗,如果仅仅是表叔的话,他还可以狠心不救,但是陈新甲的女儿和他关系匪浅,咱们都是少年过来的人,女人这关才是最难过的!”

周延儒:“明白了,我们把这议和的事情先散布出去,只要我们死死咬住陈新甲,看他骆辉往哪里跑!”

周钟:“明日我就让百官弹劾他,抄家手脚不干净,不死也让他脱层皮;再加上他表叔兼准岳父的事,嘿嘿,看他怎么办?”

······

骆辉早朝时就发现气氛不太对,今天那些大臣们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难道又有人整他,但他仔细想了想,最近也没有做出格的事啊!

他想了一阵之后,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最后便放松了心情。这些人,他迟早要一个个收拾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议和事泄,新甲遭殃 崇祯皇帝一坐上龙椅,便有一人站出来。

“赵爱卿,你有何时!”

此人那是乃是一个七品的御史,虽然官位低,但职权范围极大,无论是国家大事,还是皇家小事,御史都有权建言。

赵御史拿着奏折:“皇上,臣要参一人!”

“你要参谁?”

“臣参锦衣卫千户姜武城、锦衣卫佥事骆辉,他二人在办理李国瑞一案从中饱私囊,侵吞白银一万两!”

骆辉心中一惊,站了出来:“你是如何得知?”

“臣在酒楼上亲耳听到两个锦衣卫谈论此事,还能有假吗?”

骆辉哑口无言,难怪这些大臣都脸色怪异,原来早就给他准备了套子!

这抄家拿点银子属于潜规则,骆辉也没怎么管,想不到今天就被这些人用作利器来攻击他。这些文臣真的无孔不入啊!

崇祯皇帝面无表情:“宣锦衣卫千户姜武城!”

不多时,姜武城进了金銮殿。

姜武城在这些人面前瑟瑟发抖:“微臣姜武城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千户,平身吧,朕有事情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回到!”

姜武城心中忐忑:“微臣遵命!”

“姜千户,你在办理李国瑞一案时是否拿了一万两银子!”

“完了!”姜武城被这一问就吓出了冷汗:“回、回皇上,微臣拿了!”

“拿去干什么了!”

“分于众位兄弟了!”

“你拿了多少,骆辉又拿了多少?”

姜武城咕噜一下,有些绝望:“回皇上,臣拿了一百两,此事是锦衣卫里的潜规则与骆大人无关,他并不知情!”

赵御史:“姜千户,你还挺忠心的,不过你效忠的对象错了,你应该效忠的是皇上,而不是他骆辉!”

“启禀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来人啊,将姜千户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骆辉一下跪在地上:“皇上,抄家揩油之事,是以前留下的潜规则,况且姜千户只拿了一百两,不该治罪,要治也要治微臣管教不严之罪!”

崇祯皇帝有些不高兴了,原本他弃卒保车,没想到骆辉如此愚蠢,非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骆辉,那你说朕该怎么处置?”

“请皇上处罚微臣,放过姜千户!”

因为此时因他而起,骆辉如果放弃了姜千户,不仅良心上过不去,那些锦衣卫弟兄们也会看不起他。

“上次三十大板还没打够吗,你还想挨打吗?”

赵御史站了出来:“陛下,一万两白银,按照大明律,至少是满门抄斩!”

崇祯大怒,一拍桌子:“朕不知道大明律吗,要你来提醒!”

赵御史吓了一跳,退了回去。

“这事情暂时就这样了!”

骆辉正以为事情快要过去时,另一位御史又站了出来。

张御史:“皇上,臣有本奏!”

“快说”崇祯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皇上,微臣听到一个谣言,说是大明竟然要与满清媾和,约为平等之国、重新议疆界,而且还要交岁币!”

朝堂之上有两人身躯一阵,崇祯看着陈新甲,如此秘密之事,竟然泄露出去。

文渊阁大学士周钟站了出来:“陛下,这是耻辱啊,我泱泱大国,怎么可与蛮夷约为平等之国,而且还要重新议疆界,给岁币,这真是奇耻大辱!”

魏澡德也站了出来:“皇上,太祖有祖训,我大明朝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如今连祖宗的训示都不要了吗?”

魏德藻此言一出,群臣附和,纷纷跪下反对。

崇祯见群臣如此反对,这下扛不住了:“朕没有与满清议和,你们是哪里听来的谣传!”

张御史拿出一张纸:“皇上,这是陈大人家童抄的合议条约,落款是兵部侍郎马绍愉,请皇上阅览!”

崇祯看过合议之后勃然大怒:“陈新甲,谁准许你私自与满清议和的?”

陈新甲楞了:“皇上,我······”

“来人啊,拖出去,打入大牢!”

他话没说完,崇祯皇帝就叫人把他拖了下去。

骆辉心中一寒,刚才姜千户的事充其量是开胃小菜,议和的事情才是他们的大餐!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对他的反击!姜武城是他心腹,陈新甲是他的表叔,这两个人他是不得不救!

这些文臣甚至算到了崇祯皇帝的反应,知道他不会为议和的事情认账,把锅摔给陈新甲。

这些人真的是会算计,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下朝之后,骆辉浑浑噩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迷失了方向。

······

骆辉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却不知家里早就乱作一团。他听到三四个女人的哭泣声。

走进房间,正是他的姑奶奶、表婶和表妹!三人哭哭啼啼的,他的父亲骆养性和姑姑骆倩轮流安慰三人。

姑奶奶见骆辉来了,急忙跑到骆辉面前:“小辉,你一定要救救你表叔啊!”

表婶和表妹虽然没有说话,也是殷切的看着他。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能救陈新甲的人就只有骆辉了!

骆辉看着她们:“我能一个人静一静吗?”

骆辉呆呆的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虽然他的谋略有81,但也只能算是二流谋士。存身还是很容易的,但是要解开这个危局,确实得好好想一想!

陈落雁不知何时走进房间,她脸上泪痕未干,轻解罗裳,露出粉嫩臂膀。

骆辉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慌忙帮她把外衣披上。

“表妹,你这是干什么?”

陈落雁转身看着,面有悲戚:“表哥,我知道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爹了。”

骆辉抹了抹汗:“我没说不救你爹啊,这不正在想办法呢!”

“真的吗,表哥,你要是能救我爹,我一生一世服侍你,再也不争什么名分了!”

骆辉帮她擦干眼泪:“傻丫头,咱们是亲人,别说这种傻话了!”

陈落雁扑倒在他怀中,呜呜哭泣,模样甚是可怜。

骆辉安慰她一顿后,便送她回闺房。

这一刻,骆辉成了全家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新甲入狱,必须要救 监狱之中,关押的大臣们不在少数。

陈新甲作为内阁次辅,兵部尚书,自然有单独一间。

此时的陈新甲身穿囚服,像一个傻老头呆坐牢狱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朝首辅、兵部尚书那种睥睨天下的样子。

骆辉让他的家人进去看他,顿时哭做一团。陈落雁见父亲竟然落到这个下场,心有恻恻。陈新甲一家人除了他儿子外放做知县,都到齐了。

“别哭了,不会有事的,皇上只是暂时把我关牢里,我可是堂堂内阁次辅,兵部尚书啊!”

原本该她们安慰陈新甲,现在却变成了陈新甲安慰她们。

一家人说完话后,陈新甲让家人出去,招骆辉进来。

陈新甲看着骆辉:“侄儿,我刚才的话只是安慰她们罢了,实际上我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糟的多!”

“表叔,难道皇上真的要杀你吗?”骆辉有些不可思议,仅仅是秘密议和的事泄露而已,就要斩杀内阁次辅这样的大臣。

陈新甲叹了口气:“侄儿,被皇上斩杀的大臣还少吗?”

“表叔,那我该怎么救你!”

陈新甲:“你有这个心就好,你救不了我的。哎,这事也怪我,做事不密,竟让一个家童坏了事,如今落到这种下场!”

骆辉:“你要是被斩首,表妹她该多伤心!”

陈新甲看着他,拉着他的手:“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没能看到她出嫁,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啊,我只求你以后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表叔,看你说的,她是我表妹,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啊!”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骆辉心中此时已经有了计较,无论如何他也要救陈新甲一命。

此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不少奇怪的想法,不管那种方法,如果不能战胜那帮大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金蝉脱壳!

这是一种万不得已的办法,虽然他掌握着锦衣卫和京卫大部分人马,但这些人都不傻,绝不会和他做傻事,甚至会告密以谋求富贵!

至于劫法场就更不会有人跟他做了。

作为最后一个备案,骆辉决定在监狱转转。他在监狱中逛来逛去,典狱长自然贴身跟着,不敢有丝毫意见。

突然之间,骆辉眼前一亮,指着一个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人:“此人是犯了什么事?”

典狱长陪着笑脸:“骆大人,此人原是兵部主事万毕,因为招安张献忠失败,所以才被下到牢里来,当时兵部尚书熊文灿因此被杀,此人因为级别低,才得以存活下来。”

“把他叫出来,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典狱长有些为难:“这,您要私见犯人,这不合规矩?”

骆辉拿出一些银两:“典狱长大人是和我骆某讲规矩吗?”

典狱长摆摆手:“骆大人的银两在下万不敢收啊,你要单独见他,我这就安排!”

骆辉把银子放在他手上:“拿着吧,我可不想坏了规矩!”

······

审讯室内,骆辉与万毕相对而做。

万毕拨了拨自己的散发,看了又看:“恕我眼拙,眼前从没见过你!”

骆辉笑了笑:“你进牢的时候,我还年少,我们自然没有见过!”

万毕往后靠了靠:“既然我们不认识,你又为什么要见我?”

骆辉盯着:“我是看中了你的才能?”

万毕听了哈哈大笑:“才能,坐牢的才能吗?”

“当然不是,招安的才能!”

万毕双眼凶光一闪,猛的一拍桌子,铁链子咣咣作响:“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哎,我骆辉在闲的无聊,也不会特意来牢里羞辱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哼,你明知道我就是因为招安张献忠失败才落到这个下场,你却说我有招安的才能?这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骆辉看着他:“你别激动,你们招安之所以失败,责任不在你们,而在那帮大臣,我甚至不用想就能猜到当时情景,那些大臣把招安的条件设置得那么苛刻,就算是再有才能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万毕的情绪总算缓和下来:“你是谁,和我说这些想干什么?”

“我是个能救你出去的人?”

万毕满眼的不相信:“就你,年轻人,你就别消遣我了!”

骆辉盯着他一字一句:“我是认真的,假如再给一次机会去招安,你愿意去吗?”

“这?”万毕想了会:“还是算了,我算是看透了,别说一次机会,就是十次机会招安也不会成功的!我还不如呆在牢里安全!”

“你难道想在牢里待一辈子吗,我告诉你,这是招安我不会再让那些大臣们掣肘的!”

“就凭你”万毕一脸的不相信:“你能斗得过那帮大臣?”

骆辉有些不耐烦:“我既然说了这话,就自然有信心,给句痛快,你是要一辈子呆在牢里,还是跟着我去闯一闯!”

万毕眼神闪动:“与其呆在这个鬼地方,不如出去闯一闯,就算死了也值当!”

(万毕:武力:25;文采:64;谋略:60;外交:74;贪婪度:30;忠诚度:70;亲密度:10;魅力:30,大局观:40)

骆辉正是看中他的外交能力,此人应该有些本事,不然也不会被派去招安张献忠。

他的心里有个想法,这也许是唯一能救陈新甲和姜武城的办法了。

······

朝堂之上,众多大臣们一个个攻击陈新甲出卖国家利益,与满清媾和。实际是他们都知道,没有崇祯皇帝的旨意,陈新甲又怎么敢这么做!

众大臣对于这一点是心知肚明,他们也知道崇祯的弱点,知道他不会承认,最终这个锅还得陈新甲来背!

都御史周钟站了出来:“皇上,陈新甲与满清媾和,简直是丧权辱国,有失大体,臣等联名请求皇上处置陈新甲,已正国风!”

崇祯皇帝有些不耐烦,心中怒骂陈新甲无能。本来秘密议和的事情,却被他弄得人尽皆知。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下不来台!

“看来得挥泪斩马谡了!”崇祯皇帝正准备宣旨斩首陈新甲。

骆辉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垂钓高手! 周钟、魏澡德和周延儒三人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鱼儿终于是上钩了!”

崇祯皇帝看着他,知道他与陈新甲的关系:“骆爱卿,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

周钟等人皱眉,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保护他吗。他们三人万万没想到,崇祯皇帝对骆辉已经宠信到了这种地步。他难道宁愿舍弃一个堂堂内阁首辅、兵部尚书陈新甲,也要保护骆辉这个小卒子吗。

这一刻,大臣们似乎有些明白了骆辉在崇祯心目中的地位,也是这一刻更加坚定了大臣对于骆辉的杀心。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骆辉抬头对手崇祯皇帝的目光:“皇上,臣的奏折非常重要,非今日说不可!”

“那就说吧!”崇祯皇帝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皇上,既然众位大臣说与满清议和有失国格,不知有何办法可以对付满清?”

骆辉这一问,众大臣们哑火了。

周钟想了想站了出来:“山海关还有吴三桂守着,满清暂时还打不过来。”

骆辉:“吴总兵也只能防守,无法消除满清祸患,况且不是有过满清绕过关隘来攻打北京城的战役吗?”

“那是以前我们没有防备,现在决计不可在让满清绕过关隘,攻我京城!”

“周大人说得好,可如此一来我们大明朝就要陷入两线作战的局面,不管是那条战线失败,局面将会彻底恶化,这又有何解!”

赵御史站了出来“哼,凭我大明朝的实力,区区满清,碌碌反贼,何足道哉!”

骆辉笑着看他:“赵御史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平叛呢,反而在此出大言!”

赵御史瞪了他一眼:“我本文臣,打仗是武将的事情!”

“噢,督师孙大人也是进士出身,为什么他能上前线打仗呢!”

“你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我只不过一介御史,怎能上前线!”

“是吗,你不会是贪生怕死吧!”

赵御史哑口无言,张御史又站了出来:“骆大人,刚才你说你有本要奏,现在说这些干嘛?”

“你到是有几分小聪明!”骆辉拿出奏折:“皇上,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微臣建议招安反王!”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而周钟、周延儒、魏澡德三人更是内心狂喜——鱼儿咬勾了。

崇祯皇帝把群臣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招安的事还是缓缓吧,上次招安张献忠不就失败了吗?”

崇祯皇帝似乎在提醒骆辉,上一次兵部尚书招安失败熊文灿被杀的一事。

骆辉:“刚才,赵御史不是说打仗是前线的事吗,那么招安的事赵御史应该可以胜任吧!”

赵御史听闻此言,吓瘫在地,口吐白沫,也不知是真是假!

“既然赵御史不愿意去,不如张御史去吧!”

张御史立即跪倒在地:“微臣愚钝,恐不能胜任,坏了陛下大事啊!”

崇祯冷冷的看着他:“张爱卿,你平时看起来很聪明的,招安区区小事,你怎么就不能胜任了!”

“啊·····”

张御史大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不省人事。

崇祯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拖出去!”

骆辉还要继续举荐之时,周钟抢先站了出来:“皇上,臣举荐一人,此人智勇双全,才识超群,必定能当此重任!”

“你说的不会就是我吧”骆辉明知故问。

“咳咳,正是骆大人您啊!”周钟被一顿抢白好不尴尬。

“我不去,招安失败可是要被杀头的,我才不去呢!”骆辉摇摇头补充道:“我又不是傻子!”

这一下,几个重臣懵了,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崇祯皇帝也补充:“骆爱卿是朕的肱骨大臣,怎么能以身犯险呢,招安的事还是换个人吧!”

这样一来,众大臣全部懵了。这差事谁去谁死啊,即使不被反贼所杀,回到也是难逃一死啊。原本他们是想用来套骆辉的,却没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

见众大臣噤声,崇祯皇帝的眼睛扫了过去:“那我点名了!”

魏德藻站了出来:“皇上,我们还是先议陈新甲丧体辱国的事吧!”

“是啊,一件一件来吧!”众大臣附议。

“都是人精,老狐狸!”骆辉心里骂道。

崇祯皇帝:“好,我就先宣布对陈新甲的处置,再来议一议谁去招安!”

“罪臣陈新甲,擅自与满清议和,丧权辱国,有失大体,其罪当诛,朕······”

“皇上,臣有本奏!”骆辉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崇祯皇帝脸色阴沉:“骆爱卿陈新甲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要管了!”

“你可以这么放弃他,我却不能”骆辉心中暗自想到,他往前站了一步:“皇上,我愿意招安反王!”

那些大臣们这才算是可以松口气了。此时他们甚至有些感谢骆辉,如果不是他的话,必有一个倒霉鬼会死在反王或者崇祯手上。

崇祯脸色阴沉如水:“你真的要离朕而去吗?”

骆辉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他不得不如此:“皇上,国家如此危急存亡之刻,吾辈世受国恩,臣若不思报答,又与禽兽何异!”

崇祯听他这么一说,还真以为他是忠君体国,竟然有些感动。

“不过,皇上,我此去招安,有两个条件!”

崇祯皇帝:“你说!”

骆辉:“第一,我要自行选择自己的招安团队;第二,希望皇上能赦免兵部尚书陈新甲的罪过!”

崇祯皇帝陷入了沉思,内心十分挣扎。一方面,他不想失去骆辉,另一方面反王确实需要招安,两面作战十分不利大明!

就在他两难的时候,魏澡德站了出来:“皇上,陈新甲的行为虽然有辱国体,但是他的本心是好的,也是为了让大明免遭祸患!”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是啊,陈大人虽然行为有失,但初心不坏,请皇上念其功劳,饶茹其罪过!”

这些人可真是虚伪啊,不见兔子不撒鹰。为彻底弄死骆辉,他们也是拼了,就算是打自己的脸都打得那么正义凛然,一心为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无助的崇祯 面对群臣进言,崇祯是很无奈又无力:“陈新甲其罪当诛,但念其过去奉公体国,矜矜业业,初心不坏,朕特赦免其罪,削其爵位,贬为庶民!”

听到崇祯的旨意,骆辉总算是松了口气,表叔是保住了。

骆辉再次进言:“皇上,此次招安事关重大,臣请以前兵部主事万毕为副使,锦衣卫千户姜武城,锦衣卫副千户周耀武为保镖,护送臣等招安反王!”

众大臣纷纷附议:“皇上,这三人勤于王事,可堪大用!”

这就是那帮文臣的嘴脸,同一件事,同一个人,根据他们的需要。可以是有丧权辱国、有失大体的奸臣,也可以是不忘初心、勤于王事的忠臣。

“那就依骆爱卿所言!”

群臣退朝之后,崇祯让骆辉单独觐见。

两君臣在书房中相对而坐。

崇祯皇帝看着骆辉,他真的很生气:“原以为你真的能帮朕挽回大局,没想到你却意气用事,为了救陈新甲把自己陷入险境!”

“皇上,我不仅仅是为了救我表叔,更是为了拯救大明,现在只有招安反王这一条路,不然一旦陷入两线作战,我大明刚有点好气色,又要打没了!”

崇祯皇帝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吗,招安你不去别人也可以去!”

骆辉:“皇上,关键是那些大臣们非逼着我去,我不去他们还有别的手段对付我,我还不如去冒个险,如果成功了可以解我大明的危局,如果失败了,就遂了那些大臣的愿吧!”

“可是,你走了,朕该怎么办?”崇祯皇帝此时竟然显得有些无助,他刚才要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这一刻,骆辉才真正的认识到崇祯。他是一个既果敢又懦弱,既兼听又偏信,既聪明又愚蠢,既有信任而又多疑的矛盾体。

他明知被那些大臣利用,却又不敢用雷霆手段;他想议和而又不想承担那些对于议和的质疑和辱骂。

崇祯皇帝就像是温水,而早已熟透的大明就是在这样一个温水中,被逐渐煮烂了。

“皇上,微臣此去就是为了给陛下解决最棘手的问题,一旦招安成功,局势就会稳定住。”

崇祯:“爱卿,你真的有把握吗?”

骆辉:“有的,反王有两个,请皇上给我一道明的招安圣旨,两道密诏,臣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狗咬狗。况且就是反王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臣会见机行事”

崇祯皇帝站起来走到骆辉身边:“爱卿,你如此的忠君体国,不管这次议和成败,朕都不会怪罪于你,而且朕还要招你为驸马!”

“驸马?”骆辉愣住了:“难道是昭仁公主那个小萝莉,她看着才十岁。”

骆辉不敢再想下去,这不是逼着人犯罪吗!

“皇上,可是臣已经有女人了!”

“没事,朕的女儿识大体,不会为难你的妾室!”

“皇上,这、”

崇祯挥挥手:“好了,你别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骆辉没有办法,只好退去。

······

坤宁宫,崇祯与周皇后端坐着,周皇后抱着昭仁公主。

崇祯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孩,有些头疼。

“父皇,要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能让他纳妾,一个都不行!”

“你,朕刚才还说你识大体,你就这是这样识大体的!”

长平低着脑袋:“父皇,女儿那天见过那个董小宛,女儿自知自己比不过她,以后还不得委屈死!”

崇祯一拍椅子:“长平,你是堂堂公主之身,怎么可以自降身价,和一个青楼女子比较!”

长平一脸委屈:“可是父皇,我们嫁的还不是一个男人,况且母后还收了人家做干女儿,她现在也是郡主了!”

崇祯以手附额:“你这是怪你母后咯,这件事我做的主!”

“父皇,您要是允许他纳妾,女儿宁可不嫁!”长平跪在崇祯脚下,拉着他的衣袖。

崇祯举起手掌,正要打下去,看到她眼睛闪烁的晶莹,立即心软了:“算了,那小子这次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呢!”

“他要去哪里?”

“去招安反王,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你的事情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崇祯的目光望向远方,假如他这次真的成功了,那必定就是太祖皇帝保佑!

······

锦衣卫指挥使府邸,骆养性的亲人差不多到齐。

骆辉的姑奶奶高坐主座,表妹陈落雁就她身边站着。骆养性和骆倩相对而坐,表妹王馨站着骆倩身后。至于骆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堂下。

骆倩的眼睛哭得红肿:“辉儿,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骆辉看得有些心疼:“姑姑,你就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

“还不有事,那些反王都是杀人不眨的魔王,你这一去哪里还有活路!”

“姑姑,我身后站着大明朝呢,他们不敢杀我!再说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骆倩生气的看了他一眼:“你真以为我没读过书呢,被斩的使者多了去了!”

“好了,好了,倩丫头你别哭了!”

姑奶奶不劝还好,一劝骆倩立即怒了:“到底还是儿子亲啊,区区一个外甥孙又算得了什么呢?”

姑奶奶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要是以前骆倩敢这样忤逆长辈,姑奶奶一定要执行家法的,可是她此时自知理亏,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骆养性则跳了起来:“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有你这样和姑姑说话的吗?”

“辉儿之所以落到这个下场,还不是你这个当爹的没用”,骆倩逮着他哥哥也是一顿数落。

骆养性讷讷无言,坐了下去。

姑奶奶拄着拐杖:“倩丫头,我知道你怪我,可是辉儿也是我孙子,我怎么能不心疼呢,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这样弄得大家都不好受啊。”

骆倩只是掩面哭泣,骆辉走到她身边:“姑姑,你别哭了,我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破格提拔 (陈落雁:武力:12;文采:55;谋略:55;外交:40;贪婪度:20;忠诚度:70;亲密度:98;魅力:92,大局观:30)

叮,系统提示,陈落雁与您亲密度增加18,奖励9点属性。

98的亲密度!骆辉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落雁,只要我能回来,绝不负你!”

骆辉仔细思索了会,全部加武力。这次或者是最重要的,想要活着武力不能太低。

(骆辉:武力:74;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68)

骆辉紧握拳头,他感受到爆炸般的力量,一拳挥出,呼呼作响。74的武力,已经不比他老爹弱了,而且他还如此年轻。当然,战斗经验是差远了,如果他和他爹交手,肯定不是对手。

不管是力量还是智力,都会给人带来自信。如今的他相当于一个二流军师兼三流武将兼半个战略家!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平安归来!

······

一顶红轿落在骆辉家们口,经过骆辉苦苦哀求,骆养性和骆倩总算是同意让董小宛进门。骆辉穿着新郎一样的衣服,背着盛装打扮的董小宛。

董小宛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总算是得到了骆辉家人的认可。

骆辉的姑姑骆倩此时正指挥仆人,做饭的做饭,该布置的布置。

中午时分,骆辉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包括他的表叔陈新甲夫妇,还有姑父王兴国。

骆辉和董小宛一一给长辈们敬酒。长辈们都给面子,露出勉强的笑容。

家宴中,因为骆辉的事情,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骆辉给陈新甲端了杯酒:“表叔,这杯酒是侄儿恭祝您度灾过厄,此后必要大福!”

姑奶奶:“辉儿,怎么还叫表叔呢?”

陈新甲伸伸手:“哎,孩子叫习惯了,他爱叫什么就随他吧!”

骆辉看了陈落雁一眼,后者羞得不敢看人。

骆养性也端起酒杯:“表哥经此一劫,不知有何打算?”

陈新甲:“我老了,如今总算是清闲了,就回来家耕田,讲学,至于朝堂上的事情,就交给后辈吧!”

骆倩:“表哥才五十,怎么就老了呢,不过您好歹还有个好儿子,也算有个依靠了!”

“我那儿子就是个读死书的,将来也不会多有出息的!”陈新甲笑了笑,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还是有些许慰藉。

骆辉:“我此次出京如果顺道的话,可以去看看表哥!”

陈新甲闻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我在牢里写的遗书,如果有机会替我交给他!”

“可您不是出来了吗?”

“就算是给他一个警示吧,宦海沉浮,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骆辉收下书信:“表叔,您放心,我会带给表哥的!”

家宴散后,骆辉与董小宛一阵温存,以弥补昨夜之苦。

董小宛知道骆辉明日便要动身,使出全身手段取悦他。琴棋书画,都给他展示了一遍。然而骆辉文墨不通,有些煞风景。

“想不到我家娘子如此多才多艺,能和你在一起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骆辉虽然不懂这些雅乐,却懂得夸人。

董小宛却十分受用,依偎在他怀里:“郎君此去不知多久能回?”

“这个可说不准了,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董小宛有些伤感:“这么说,奴家半年不能见到郎君了!”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在我家,一定要处理好和我两个表妹的关系,最重要的是要讨好我姑姑,她才是说一不二的人!”

董小宛含泪点头:“我会的!”

······

骆辉带着万毕、周耀武、姜武城四人静静站在金銮殿上,等待崇祯皇帝的旨意。

崇祯扫了众大臣一眼:“骆爱卿要去招安的话,官职不能小,按常理,朕准备封他为兵部右侍郎!”

此言一出,众大臣顿时炸了。

周延儒第一个站出来:“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侍郎乃是文职,骆大人非进士出身,怎能任侍郎之职!”

众大臣纷纷附和:“皇上,此事绝不可行,骆大人是武官,只能担任文职!”

崇祯此举属于触动了那帮大臣的底线,想他们十年寒窗,又历经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光是一个乡试就难倒了九成读书人。许多人,吃了无数苦头,皓首穷经几十年,依然只是个秀才。而在朝为官的都是进士出身,他们怎么会愿意让一介武人染指属于他们的位置。现在就因为骆辉这小子受到皇上的宠信就轻易的担任侍郎这重要职务,他们是万万不会接受的,这一点根本不会妥协半分。

崇祯皇帝不是不知道,这是故意为之,目的是想换人招安。

“众爱卿,朕也知道,骆爱卿不适合担任侍郎一职,但是招安大事,骆爱卿没有适当的职务,不如换个人去招安!”

都御史周钟站了出来:“陛下,臣请封骆大人为都指挥同知,此为二品大员,甚至比侍郎品级还高,足以去招安反王!”

崇祯皇帝看着他有些不高兴:“这还不到两个月啊,骆爱卿就从区区的低阶武官成了从二品武官,如此快的升任未免让人怀疑,攻讦,我看还是换个人去招安吧!”

魏澡德也站了出来:“陛下,此事早已议定,不宜随意变动。微臣观察骆大人乃少年英雄,当破格提拔,断然不会有怀疑和攻讦,反而会传为一时的美谈!”

崇祯皇帝看着三人:“既然众位爱卿执意如此,朕就封他为都指挥同知,授镇国将军!”

这一下他的官职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

叮、系统提示,您由京卫指挥同知升任都指挥同知,奖励十点属性。

骆辉毫不犹豫,全部加武力上,毕竟这次出京,非同小可,多一分武力就多一分保障。

(骆辉:武力:82;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68)

“骆辉听旨,朕任命你为都指挥同知,赐尚方宝剑,五品以下官员可以行生死大权,先斩后奏,全权负责此次招安反王事宜!”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震慑群臣 骆辉下跪:“微臣领命!”

“万毕、姜武城、周耀武听旨!”

“微臣、卑职在!”

“朕赦免万毕、姜武城的罪过,恢复万毕兵部主事、姜武城锦衣卫千户一职,升副千户周耀武为锦衣卫千户,封万毕为招安副使,姜武城、周耀武为护卫。尔等需勠力同心,上不辱家国,下不负黎民,与骆爱卿一齐招安反王!”

圣旨一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众大臣神色复杂的看着四人。

······

下朝之后,骆辉带着三人在醉仙楼要了个包间。

四人坐在下一起,姜武城给骆辉下跪:“大人,多谢救命之恩,卑职必当赴汤蹈火,以死相报!”

骆辉扶起他:“姜千户,你也是因为我才下狱的,我自然要救你出来!”

兵部侍郎万毕夹着菜,喝着酒:“大人,我也要感谢你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在大明朝,即使骆辉贵为从二品武官,而万毕才是个正六品的主事。他却有资格和骆辉平等的对话。

甚至如果不是骆辉救他出来,他都像其他文官一样,打心眼里看不起武将。别说感谢了,就是那些将军、总兵来兵部调兵时都要跪着。

骆辉当然也没和万毕计较,本来这就是一场交易。

他把崇祯皇帝交给他的四件东西分成四份,他自己拿尚方宝剑,万毕拿着招安的圣旨,而姜武城和周耀武拿着崇祯皇帝亲笔的密诏,就是为了让李自成和张献忠自相残杀!

“记住,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命,如果我们的命保不住了,一定要把这些东西毁掉!听明白了吗?”

“明白!”姜武城和周耀武齐声回答。

至于万毕则不疼不痒来了句:“知道了!”

骆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这个家伙还不如找一个听话点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万毕故意针对他,而是整个官场风气如此。从来都是文官节制武官,这次轮到武官节制他这个文官,他当然有些不爽!

假如骆辉是六部的侍郎或者郎中,万毕绝对要跪着舔他。

骆辉看了三人一眼:“你们都各自回去准备吧,这次任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着三人走后,骆辉并没有回家。他派锦衣卫们去给一些大臣们送请柬,临走之前务必要震慑一下这些大臣。

······

傍晚时分,醉仙楼来了三十多个便衣大臣。周延儒,周钟、魏德藻就是为首的三个。

周钟道:“你们说那小子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不管他想卖什么药都救不了他了,此次招安成功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必须死,我们决不允许再出现一个魏忠贤式的人物!”

三人相视一笑,挺胸阔步走进醉仙楼。

众位大臣相聚在一间中等的包厢内,显得略有些拥挤。骆辉看着这些人嫌弃的眼神,满不在乎,反正他又不是真心请这些人吃饭的!

不一会儿,醉仙楼的跑堂送来食物,众大臣一看,不由惊呆了。

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个小盘子,盘子上安静的躺着两个野菜团子!

“这玩意能吃吗?这不是存心羞辱我们的吗?”

众大臣议论纷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周钟实在忍受不住了:“骆大人,你这什么意思?”

难道这小子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骆辉笑了笑:“诸位,这野菜已经做得很好,怎么你们还是觉得难以下咽?”

张御史冷哼一声:“这也叫好,给猪猪都不吃!”

“是吗,诸位可知道,就在北京城外,有无数流民,他们别说吃饭了,就连这样的野菜团子也不常有,他们吃的树皮、吃的观音土,吃的是我们大明朝的江山!”

魏德藻不屑一顾的看着他:“骆大人,我们今天来不是谈论朝政的,如果你要谈论朝政,你可以上朝谈,也可以上折子给皇上!”

骆辉笑了笑:“魏大人说得好啊,可你们想过没有,当你们吃着山珍海味,抱着娇妻美妾的时候,大明朝的百姓们却在吃野草、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你们以为你们的富贵能长久下去吗,当到那些反民打到北京城来时,你们都是他们锅里的肉!”

“这不是还没打到北京城来吗”,赵御史哈哈大笑:“骆大人真是杞人忧天啊!”

骆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痛恨我,但这次招安事关大明朝的命运,假如你们要从中作梗,我敢说不出两年,你们必然后悔!”

“哈哈哈······”

众大臣齐声大笑:“我们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后悔也要等到后悔的时候!”

骆辉摇摇头,讲大道理是讲不通了:“张御史,你还记得你家后院井里的女人吗?”

张御史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小妾与人私通,就把她弄到井里,实在是不应该啊,我还有那个女人的绣花鞋呢!”

“你、你想怎么样?”

骆辉:“我不想怎么样,还有你赵御史,你的儿子强抢民女,当街打死了人,你就让家仆替他顶罪,告诉你,当事人的证词我都还有呢!”

赵御史:“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大理寺少卿刘大人,你和奸商合伙放利钱,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还有你户部主事,你利用职权侵吞了多少田产,收了多少贿赂;还有你刑部侍郎冯大人,你收了多少脏钱,办了多少脏案,本少爷是一清而楚,还要本少爷一一说下去吗?”

“别说了,求求您,骆大人别说了!”包厢内一片哀嚎,求饶声。

骆辉扫了他们一眼:“你们那位大人有多少罪恶,我已经让锦衣卫的兄弟查的一清二楚,此次我若是回不来了,你们这些事情会一件一件传入皇上的耳朵!”

此言一出,众臣总算是明白了他的目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然而他们又好不办法。甚至连周钟等三位大臣都十分忌惮,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打劫、伏击 骆辉拿起一个野菜团子:“诸位,给我一个面子,不要浪费粮食,我是个非常讨厌浪费粮食的人!”

看着骆辉吃下一个野菜团子,那些大臣稍微犹豫了会后,也纷纷捏着鼻子吃下野菜团子。

“咦,你们怎么都在吃野菜团子?”国丈爷周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包厢里。

原来国丈周奎听说骆辉请众大臣吃饭,也要来凑热闹,却没想到吃的是野菜团子。

周奎随手拿了一个野菜团子吃了下去:“我就知道,骆辉那小子怎么舍得请你们吃饭。”

平时众大臣避之不及的周奎,此时却成了救星,他们纷纷把剩下的野菜团子交给周奎。

骆辉皱眉:“国丈爷,你的三个外孙女的见面礼还没给呢,你要是不给,我可得找皇后娘娘说道说道!”

那周奎用衣服包了一堆野菜团子:“嘿嘿,你别吓唬我,你要是能回来,我一定送她们见面礼,你要是回不来了我送不送的你又不知道!”

“你倒是挺聪明的!”

“那是,我可是国丈爷,皇后的爹,太子的姥爷!”

不多时,周国丈就收满一前襟的野菜团子,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哼那五万两我记着呢,这些就当是利息好了!”

众大臣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纷纷告辞。骆辉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表情,总算松了口气。倘若这些人成心作对,招安是万万不会成功的!这些人都是自私的,当事情涉及到自己时,他们会三思的。他也不求人人都做乖宝宝,只要大部分能安分守己就行了。

······

十里长亭,骆辉四人与家人告别,踏上未知的旅程。

几个女人看着骆辉骑马离去的背影,泪眼婆娑。

骆辉骑在马背上,忍住没有回头看。不过很快他就被大明江山的壮丽的山川江河给吸引住了。

从康庄大道到原野小径,过了一座上后又是一座山。

眼见太阳西下,四人放慢了速度。不多时,一颗大树倒在了要道上,周耀武与姜武城下马准备挪开,却被从密林中跳出了一伙人拦住。

大约有十几个汉子,手里拿着朴刀,目光凶狠的看着四人:“留下钱财,马匹,留你们一条活路!”

原来是些剪径的贼人,骆辉看着这些人,笑了,他们这些人武力最高的都没有达到60。周耀武与姜武城对视一眼,正准备收拾他们的时候。

夕阳下,无数光点晃动,一时间,箭如雨下,那十几个拦路强盗甚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射成了筛子。

骆辉眼疾手快,拉下万毕,旁边树林。而周耀武和姜武城就没那么幸运了,身中数箭,还好的是没有中要害!

射箭之人,见死都躲了起来,便收起弓箭,拿出战刀,冲向四人。

不多时,便和周耀武、姜武城两个交上火。两人被射数箭,正一肚子火,见敌人来,不退反进。周耀武身高体壮,一刀便劈死一个敌人,横冲直撞,手刃数人,令人胆寒。

骆辉拉住万毕:“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话没说完便有五六人围着他们。

骆辉定盯看着领头人,蒙着脸,身材凹凸有致,似乎是个女人。

(高香兰:武力:68;文采:30;谋略:66;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50;魅力:92,大局观:50)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截杀朝廷大员!”

那首领女子哼了一声:“杀的就是你们!”

说着便挥刀砍向骆辉。骆辉一个后跳,没想到对付穷追不舍,一刀砍来。骆辉只好用尚方宝剑去抵挡,要是真被砍坏了,他也没办法。

那女子十分托大,竟要与他单打独斗。骆辉看着周耀武两人陷入苦战,心生一计。他假装不敌,引女子来追,故意卖一个破绽。等那女子砍向他后背之时,骆辉回手一剑击打在她手腕上,女子的刀脱手,被骆辉趁势抓住!

“快停下,不然我杀了她”骆辉簕住了女首领的脖子。

众多刺客见女首领被擒,都停手了。这人周耀武、姜武城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这些人虽然武力不如他们的,但是悍不畏死,时间一长,两人必然战死。

“放开我们小姐!”女首领的两个侍女逼近骆辉。

骆辉在她耳边轻语:“快,叫他们放下武器,离开这里,否则我要辣手摧花了!”

高香兰恼怒不已:“你休想,就算你杀了我,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还嘴硬!”

骆辉用嘴咬开高香兰的面纱,高香兰又惊又怒:“你这个贼子”

“我们是官,你们才是贼,再不让他们放下武器,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了!”骆辉嘿嘿一笑,搂紧她的小蛮腰,两人贴得更近了。

“你!”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让她又羞又怒,心里恨死了这个男人。

高香兰一咬牙:“好,算你狠,都放下武器!”

她的话很有用,那些人真的放下了武器。

骆辉:“你们快上马?”

等到三人上马之后,高香兰大喊:“还不快放了我!”

骆辉嘿嘿一笑:“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你不讲信用?”

“我为什么要和杀我人讲信用?”

他把她抱上了马背,高香兰横在马背上,看着逐渐远去的下属,流下悔恨的泪水,早知道和他们同归于尽好了。

······

某个小破庙,关帝爷拿着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旁边是和他一起战死的周仓和关平。

骆辉四人点燃一堆火,高香兰被绑缚在柱子上。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索性不再白费力气。

周耀武和姜武城身中数箭,又有创伤。此时伤口已经敷了药,包扎了一番。不过他们现在很虚弱,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这也是骆辉不愿意放下高香兰的原因。

骆辉看着两个兄弟伤成这样,心中有一股怒火,想不到那些大臣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他走到高香兰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说,是谁派了你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闯王之妹! 高香兰冷哼一声:“你杀了我吧!”

“嘴还挺硬的,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对付不了你。”骆辉抽出一把匕首在她脸上比划:“你要是再嘴硬,你这样的花容月貌可就保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高香兰慌了,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几乎和性命差不多,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我告诉你,我是闯王高迎翔的妹妹的高香兰,你要是敢动我,这次就别想着招安了!”

“闯王高迎翔?不是李自成吗?”骆辉疑惑不解。

万毕解释道:“高迎翔是第一代闯王,已经被孙传庭大人给擒杀了!”

这么一说,骆辉就明白了。这女人的哥哥被杀,内心是痛恨大明朝的,自然是不愿让李自成招安,所以才自作主张的来刺杀他们,想让招安成为泡影。

“要不我们杀了这个女人,她就是我们招安的阻碍!”

此女虽然有些美貌,一般人是舍不得杀她的。但骆辉是真的动了杀心,他一旦发起狠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高香兰听了浑身一震,也不敢再说狠话了。

万毕摆摆手:“不可,她的哥哥上第一任闯王,肯定还有些旧部,就算是李自成也要让她三分,你要是擅自把她给杀,那还是别去招安了吧!”

“可是有她在,我们还怎么招安!”

万毕摆摆手:“她虽然有些影响力,但在大事上还真就未必能影响得了李自成,只要李自成感觉前线吃力,难以为继,他和他的手下甚至会主动求和!”

骆辉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那么我们现在该拿她怎么办?”

万毕:“等我们安全了再放了她!”

“好,就这么办!”

“走狗,鹰犬,有本事杀了我!”高香兰知道自己不会被杀后,立即大喊大叫起来。

骆辉四人不理会她,等她喊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

高香兰被横在马背上,内心出奇的屈辱和愤怒,作为第一代反王的妹妹,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简直像是畜生一样被放在马上,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这个朝廷鹰犬。

四人赶了一天路,终于到了一个县城。

万毕走下马来:“此处应该是保定府治下唐县!”

骆辉抽出刀走到高香兰面前,高香兰眼皮一跳,闭上了眼睛。

唰了一下,骆辉砍断高香兰身上的绳索:“你可以走了!”

高香兰将身上的绳子清理干净,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快速逃离。

“走,我们进城看看!”

四人进入县城,看到一副残破、败坏的景象。

街上少数百姓失魂落魄,毫无生气。至于店铺、酒馆等更是个个紧闭房门,停止营业。堂堂一个县城居然是这种状况。

四人走了一会,发现一个店铺人特别的多,人们手里拿着布袋,排着长队。

骆辉抬头一看,上面一块木牌写着几个红漆大字:吴记米店!

“怎么又涨价了!”一群人爆发一阵哀叹。

一个伙计拿着一块两百六十的木牌,换成了两百七十:“爱买不买,你现在不买还要涨!”

“来一斗!”无奈之下,那个妇女还是拿出三串钱,自数了三十去。

那伙计便用大斗给她舀了一斗米:“下一个!”

“这些个奸商,京城的米才二百四十文一斗,他们却抬到了二百七十文!”周耀武愤愤不平。

骆辉也知道,粮食价格的高低一定程度上能说明一个王朝的兴衰!如此高的粮价不知又有多少人会破产。

很快人群中又是一声惊呼。

“米卖完了,要的明天在来!”

粮店的伙计们一格格关上了,百姓的无奈的哀嚎!

没有卖的粮食的百姓都在哀嚎:

“这可怎么办啦,明天怕是又要涨价了”

“再没吃的,我的娃都要饿死了!”

周耀武本来想去找粮店的麻烦,被骆辉拉住。

四人走在大街,见到不少乞讨的人,看见四人衣着不凡,纷纷围了上来。

骆辉很无奈,他抓起一把铜钱向不远处扔去,乞丐们纷纷跑去捡钱,他们才得以逃走。

不远处被一群人围着,骆辉走过去一看。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两个孩子瘦骨嶙峋,十分可怜。

女人给众人磕头:“求求个位老爷了,我实在养不活这两个孩子,男孩二两,女孩一两,给位老爷谁要就买了去吧!”

“真可怜”群众们议论纷纷。

“可是我们自己也过得难啊,哪里养得活孩子!”

骆辉走了过去,他当然不是为了买孩子。

“大婶,你的生活真的有这么困难吗,这一一双儿女你也舍得买!”

那女人给他磕头:“老爷,我实在是养不活他(她)们,求求你买了他们吧!”

骆辉:“朝廷不是免了你们的辽饷,怎么还这般困苦!”

一听到辽饷,众人们便沸腾起来:“那些官老爷怎么舍得免除辽饷啊,还不是照收不误。”

一定到这话,骆辉瞬间怒了,他辛辛苦苦募集了那么多银子,换来皇上取消辽饷的政策。为此甚至得罪了满朝大臣,换了的竟然是这个结果,这叫他如何不怒。

简直是怒发冲冠,地方上有些人在,就是崇祯在努力,朝堂局面再好,也是无济于事的。

“皇上明明已经取消了辽饷,那些官吏怎么还敢征收!”

“那些官老爷那个不是为所欲为的捞银子,再说这点事也传不到皇上耳朵去啊!”

骆辉振臂一呼,高举宝剑:“我乃皇上御赐钦差大臣,这是御赐的尚方宝剑,随我去县衙,拿下知县问罪!”

百姓们将信将疑,骆辉也不再理会:“周耀武,你抱着那两孩子去县衙!”

周耀武抱拳:“卑职遵命!”

万毕皱着眉头:“骆大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我们只是来招安的!”

骆辉瞥了他一眼:“这件事可比招安重要多了,事关我大明的存亡。再说我是主使,你只是区区副使,有何资格质疑我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贪婪的知县 骆辉当初把他捞出来,本以为能帮到自己,没想到此人如此傲慢、短视,他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万毕气得拂袖,却又无可奈何。

在骆辉的号召下,周耀武抱着两孩子,带着一群百姓浩浩荡荡的朝着唐县县衙进发。

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县衙。

门前两个衙役闲的无所事事的衙役立即拦住众人:“这么是衙门重地,你们这么多人想干嘛?”

“我们是来那你们知县的,快叫他出来,这个狗官!”

衙役拔出刀来:“大胆刁民,竟然辱骂知县,我看你们都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耀武一脚踢开他拿刀的手,一把掌打在那衙役的嘴上,衙役原地转了几圈,掉了一颗牙齿,嘴角流血。

他踉踉跄跄的捂住嘴巴:“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不用等了,现在就要你们好看!”

骆辉一说话,周耀武又是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另外一个衙役吓得爬进衙门,带出来一帮衙役,大约有二十来人。

“王捕头,就是他们闹事”,那衙役指着骆辉几人。

王捕头看了几人一眼:“好啊,你们这些刁民,闹事闹到衙门里来了,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他们我负责。”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百姓吓得不行,顿时后退三步。

骆辉则往前三步,他正一肚子气找不到地方撒。一个衙役冲了上来,骆辉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往人群中一摔,顿时一片叫好声。

至于周耀武更是放开性子,左一拳右一脚,打得那些衙役嗷嗷叫。而姜武城则紧跟着骆辉,很快便将众衙役到趴下。

衙役们躺在地上,满是痛苦的呻吟声。

骆辉走到王捕头面前,王捕头吓得发抖,却十分嘴硬:“你要干什么,我的妹妹可是千户的老婆,你敢动我!”

啪的一巴掌,王捕头捂着脸:“你死定,有本事再打打我试试!”

骆辉左一下,右一下,最后给了他一脚,王捕头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

衙门内,唐县知县正在和吴记米店的老板吃饭。

一桌子的鸡鸭鱼肉,美酒佳肴。

吴记米店老板拿出一袋银子递给知县:“大人,小莲昨夜可把大人服侍的好!”

知县喝下一杯酒,摸着山羊胡子,满面春光:“好、好、好,想我寒窗苦读数十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银子和女人吗?”

吴记老板哈哈一笑:“县尊大人真是个直爽人!来,在下敬您一杯!”

就在两人吃喝正欢之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

知县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大人,有一帮百姓在衙门前闹事!”

“哼,这点事也来报我,叫王捕头打将出去,这些个刁民,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

“县尊大人,王捕头本来想打,但是对方有两个硬点子,已经将王捕头他们统统打倒了!”

“哼,这是要造反,这帮刁民,随我去看看,看谁这么大胆,竟敢来衙门闹事!”

知县放下筷子,面有怒气,两步并做三步跑到外面之后。不看还好,一看便更怒了,那些个衙役统统躺在地上呻吟。

“这帮没用的废物,连帮刁民也拿不住!”

(陈正则:武力:10;文采:60;谋略:40;外交:40;贪婪度:95;忠诚度:30;亲密度:-40;魅力:0,大局观:10)

骆辉死死的盯着他,此人的贪婪度居然高达95,可想而知唐为何如此贫困。

“你就是本县的知县?”

陈正则挺了挺胸:“没错,本县就是县尊!你们这些大胆刁民,竟敢殴打衙役,公然造反,是不知本县的厉害吗?”

“给我拿下!”

随着骆辉一声令下,周耀武便抓住了知县。

陈正则吃痛不住,大叫:“哎,你想干什么,真的要造反吗?”

骆辉走进明镜高悬的大堂,做上了知县的位置。

周耀武将知县压到堂下,众百姓也跟了进来,或是好奇、或是兴奋。想不到堂堂的县尊大人也有这么一天,他们对于骆辉钦差的身份开始信了几分。

骆辉一拍惊堂木:“堂下狗官,你可知罪!”

陈正则见对方坐在他的椅子上,已是气极,想不到对方还要辱骂他。

“大胆,你们敢这么对待一位朝堂命官,就不怕诛九族吗!”

“答非所问,给我掌嘴!”

周耀武左右开弓,啪啪两声响。

知县被打蒙了,自从他中举之后,何曾受到这种侮辱,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这事过去,一定要把这些人给收拾了。

万毕看着有些头皮发麻:“骆大人,他也堂堂七品知县,你不该这样折辱他!”

骆辉冷冷看了他一眼:“皇上赐我尚方宝剑,五品之内可先斩后奏,莫说打他,就是杀了他也在职权之内!”

万毕心中一寒,不敢再说话,毕竟他也就六品官。出狱之后他可是特地打听过的,此人可是个混世魔王,刚当上千户就敢杀百户,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知县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他试探问道:“你们真是皇上派的钦差大臣!”

“给我掌嘴,本官还没问话您,你就敢擅自说话!”

啪啪又是两巴掌,打得知县嘴角溢血。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跑了过来,扶起知县:“县尊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跪在这里!”

“你们又是何人?”

那人看了骆辉一眼:“本官是此县县丞!”

另一个老头则拱手:“我是唐县主簿!”

骆辉指着一个想溜出去的人道:“他又是谁?”

主簿答到:“此人是县尊大人的客人,吴记米店的老板!”

一听吴记米店四个字,骆辉立即怒了:“给我拿下!”

姜武城几步跑过去,拿住要逃跑的米店老板,将他一并送到堂下。

两人对了一眼,这才知道遇到狠人了。

骆辉:“本官且问了,为什么皇上下旨取消了辽饷,你却还要征收,那些征收的银子哪里去了?”

知县神情一顿,知道麻烦大了:“大人,小的被猪油蒙了心,不知大人驾到!”

骆辉将惊堂木砸向知县:“我问你话呢,你老实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知县授首 知县瑟瑟发抖,这回他是真的怕了:“启禀大人,卑职也是迫不得已,其他各县也都收了,要是唯独本县不收,恐怕不太好!”

“你确定其他县都收了!实话实说,有半句虚言,本官绝不饶你!”

知县抖了下:“大人,反正大部分的县都收了,或许有少数县没有收吧!”

“这就是你抗旨的理由?”

“大人,卑职冤枉啊,这些辽饷都是上头让收的!”

“这么说你都上交了?”骆辉对他说的话半点都不信,此人贪婪度如此高,唐县的贫困又是他亲眼所见的。

他正要答话,一伙人便闯了进来。一个个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约摸有五十人。

为首一人穿着从五品武官的衣服,他的手下扶着半死不活的王捕头。

此人一来便恶狠狠的发问:“谁打的我大舅子,自己站出来!”

骆辉站起身来:“我打的,你想怎么样!”

那千户看了骆辉一眼,又看到县尊大人跪在地上,顿时气焰小了许多。虽然他的官职比知县高,但是权利远比不上知县。

“你是何人?”那副千户小心问道。

骆辉看着这五十个士,觉得可以用一下,便亮出自己的官印:“本官是皇上亲赐的都指挥同知,你有什么疑问吗?”

那副千户看见那官印,就给跪了:“卑职参加大人!”

此时他的心里恨死他大舅子了。得罪了这样的高管,他这辈子别想升千户了。

“你来得正好,让你的兄弟去搜知县的屋子,看看他有多少银两!”

陈正则露出绝望的表情,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个副千户哪里还敢不从,立即带领弟兄们冲进知县住的地方。那副千户对于陈知县的藏钱方式有几分熟悉,试了几个地方后,终于挖了到知县的宝藏。那些财物一箱又一箱的往外拉,一共拉了五箱,才算完!

“大人,初步估计了下,大约有二十多万两银子!”

陈知县面如死灰,几乎晕倒,这可是他一生的积蓄啊。

骆辉则勃然大怒,一个知县居然贪污了如此之多:“你当官几年了!”

陈正则唯唯诺诺,不敢答话。

主簿回答:“大人,差不多有九年了!”

这才九年就贪了二十万,真是骇人听闻!场上百姓无不怒目而视,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喝干他的血。

骆辉神色冷峻,高举尚方宝剑:“来人,陈正则盘剥百姓,贪赃枉法,违抗圣旨,致使唐县百姓民生凋敝,民不聊生。现判陈正则斩首,即刻执行,其他人等,交由有司调查清楚后再行发落!”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堂堂七品命官,我是举人出身!”陈正则大叫。

万毕也劝他:“骆大人,这件事还是把压到京城处理,反正是死罪,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不杀他,实在难以平民愤!”

“大人,你再考虑考虑,好歹他也是朝堂册封的七品堂官!”

骆辉笑了笑:“万大人,本官刚当上千户的时候就打死了一个正六品的百户!”、

万毕有些尴尬:“大人文官和武官是不一样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举人出身!”

一听这个骆辉就怒了:“凭什么你们文官就高人一等,告诉你本官今天非斩了他不可!你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成奏折,送与皇上!”

万毕见他生气了,不敢再多说话。

“李千户,把这位县尊大人押到菜市场斩首吧!”

李千户听了吓得脖子一缩:“大人,这,卑职可不敢!”

骆辉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愿意不动手,本官亲自动手!”

“愿意、愿意,卑职愿意动手!”

李千户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对方可是都指挥同知,还是奉旨办差。况且他对这个县令也早有不满,此人太过贪婪,居然连他的钱也不放过。他虽然名义上品级高于他。实际上,低级武官就是个屁,除了手底下一些军户,什么都没有。

李千户让手下两个千户押着早已经吓摊的陈正则,前往菜市场。

原本不太热闹的县城就像一滴水进入沸油般,爆裂开来。无数百姓前来观看,挤得是水泄不同。

骆辉举着尚方宝剑:“安静!”

百姓很快安静下来,骆辉抽出宝剑:“唐县的百姓听着,此人是唐县县令,我是皇上外派的钦差大臣,此人贪赃枉法,盘剥百姓,违抗圣旨,罪大恶极,今天我请出王命宝剑斩杀此僚!”

陈正则此时已经被吓懵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多时,众人皆闻到一股臭味,才知道此已经失禁了。

骆辉捂着鼻子后退五步:“快,去传唤刽子手,让专业的人来!”

骆辉收回宝剑,寻思着这把宝剑并不锋利,砍断此人脖子还是有些难度,还不如交给专业人士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把拿着锋利大刀的髯须壮汉来到菜市场。

在万众期盼中,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百姓们聚精会神的看着,直到那把刀落下之后,陈正则尸首分离。

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这个祸害啊,早就该死了!”

处死了知县,骆辉又看向吴记米店的老板:“你和陈正则勾结,哄抬米价,该当何罪啊!”

那老板见真的斩了知县,早已胆寒,他向骆辉叩首:“大人,我马上调回原价!”

“原价是多少啊!”

“两百四十一斗!”

“太贵了”骆辉拿着宝剑漫不经心。

“两百二十一斗!”

骆辉摇摇头,将剑架在他脖子上:“还是太贵了!”

吴记老板也知道形势比人强,颤颤抖抖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一斗!”

“那就两百一斗,每人限购五斗!”

“大人,五斗太多了,我们没那么都米,最多只能限购一斗!”

“那就去别的地方买,你想想自己从百姓身上赚了多少钱!”

吴记老板只能同意。

骆辉对着人群大喊:“各位父老乡亲们,朝廷已经下旨,不再征辽饷,所以今年征的辽饷全部退给你们,明天早上你们都来县衙登记领钱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退饷 百姓们一阵欢呼,高呼万岁。

一旁的主簿提醒骆辉:“大人,要注意冒领啊!”

此言一出,骆辉觉得很有理:“不错,这个事情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依你之见呢?”

主簿:“老朽一点愚见,就让他们一村一村的来领,每个人都有画押,防止冒领!”

骆辉点点头:“你的注意很不错,就由你来暂代这个知县吧!”

主簿:“老朽一个秀才出身,还有县丞大人呢,那里轮得到老朽!”

骆辉看了看县丞,贪婪度有85:“他也是不干净的,李千户,也派人去把他家也抄了吧!”

县丞一下瘫倒在地:“大人饶命,卑职都是陈县令逼的啊!”

此人如此把锅甩到一个死人身上,骆辉十分的不齿:“哦,他竟然逼着你贪污”。

县丞跪倒磕头:“大人饶我一命,我还有老有小!”

“你有老有小,别人就没老没小的是吧”骆辉很生气:“你的事情自然会被调查清楚,至于怎么定罪,就看了犯了多少事!”

县丞很快也被人拖走,送入牢狱。

李副千户吩咐军户处理后事,便走到骆辉面前,露出谄媚的笑容:“大人,刚刚卑职在抄知县家的时候,发现那还有一桌未用的席面!”

这小子还挺会拍马屁的,几人赶了一天路,确实又累又饥。不过他看到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孩,顿时有些怜悯,把这两个小孩也带上吧!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急忙磕头:“谢谢青天大老爷!”

主簿则提醒道:“这两个小孩不宜直接吃太荤腥的东西,最好先用点粥给他(她)们垫垫肚子,以免出现事故。”

骆辉看着这个老头,以前确实有听说过恶急的人把自己吃死的例子。倘若这两孩子真出事了,那帮大臣绝对会抓住这一点来要挟、攻击他。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自惭,自己81的谋略不该是这个样子,到底还是缺了点阅历。

这老头还真不简单呢。虽然谋略和大局观都不高,但是生活经验十分丰富,简直是活化石般的存在,每一步的想到了。

他不知道这个老头一介秀才做到主簿,要经历多少事情,生活的阅历多么丰富,可以说什么事都经历过了。

······

一群人又回到了县衙,坐在陈正则摆的席面上。骆辉四人外加李千户和老主簿。

看着一席面,骆辉真的很生气:“那个狗东西,真是死有余辜,两个人就吃得这么奢侈!那个米店的老板是不是处理的轻了?”

万毕经过县令一事后,也不由得有些佩服他:“大人,唐县还是需要那个米店老板的,就让他把钱吐出来就好了!”

老主簿:“万大人说的在理!”

骆辉指着一只整烧鸡:“耀武,把这只鸡包起来,等他(她)们几个喝完粥再送过去!”

周耀武:“卑职遵命!”

老主簿:“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

骆辉叹了口气:“再不收拾下民心,只怕大明朝危矣!”

万毕和主簿一震,想不到骆辉敢说这样的话,真是胆子够大。

六人吃完席面,骆辉拿出十两银子交给李千户:“今天弟兄们都辛苦了,不能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让弟兄喝西北风!”

李千户接过银两:“卑职替弟兄们谢过大人!”

至于县衙原来住的陈正则家人,骆辉让李千户有罪的抓,无罪的放,县衙也就空了。既然已经斩了县令,骆辉几人也就鸠占鹊巢,准备住在县衙。

······

关于骆辉斩首知县的事,很快传遍了唐县。对于这种事情,绝对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虽然唐县的人都过得很困苦,但也不耽误他们谈论这些。

“知道吗,我们的县尊大人都被斩首了!”

“真的假的,陈刮地竟然被斩了,不会是闯王打进唐县了吧!”

“没有,好像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真的是威风,就像戏文里唱的那样,斩了陈刮地!”

“还有更重要的事呢,斩不斩陈刮地到无所谓,那个钦差大臣就是要把辽饷退给我们!”

“那真是太好了,可以卖一斗米呢!”

“嘿,你们别高兴的太早,真的假的都还不知道呢!”

“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

一大清早,县衙门口挤满了人。主簿拿着一个账本,给百姓登记退辽饷。

“哎,不要慌啊,一个村一个村的来!”

骆辉这才知道唐县一个县竟然征收了三万两的时候,脸黑了。按这样征收,全国一千多个县还不得征收三千万两。

直到主簿给他解释了里面的道道,骆辉才明白。

原来,朝廷给各省十万的征饷任务,那么省里假如有十个府,每个府的任务就是两万,假如一个府有十个县,那么府里给县下的任务就是五千两,任务是五千两,清廉的县令就会按实征收,贪婪的县令会按倍数征收,至于陈正则这种巨贪,会按数倍征收!

这也是此人敛财的大头,无怪乎此人才当九年知县就敛财二十多万两银子。

所以废除辽饷所起到的作用要比想象中的大,甚至可以说是挽救大明的关键之一!但这是要建立在地方真的不再征收辽饷的情况下。

骆辉这时才意识到,这件事远远比议和重要得多。不彻底消除辽饷对百姓的祸害,议和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找代理知县走到退饷的书吏面前,声如洪钟:“诸位,鉴于陈正则这九年对大家的盘剥,本官决定,此次退饷一次退三倍!”

百姓们都愣住了,原来退饷已经是他(她)们不敢想象的,没想到如今一次退三倍!每个人大概能有一两银子,这三倍的粮饷在加上二百文的粮价,可以让一个家庭勉强撑住三个月。

百姓们纷纷下跪,热泪盈眶:“青天大老爷啊,真是青天大老爷!我们都有救了,我们唐县有救了!”

县衙这边退辽饷热火朝天,另一边吴记米店更是排着长队。200钱的大米,唐县的人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的这么便宜的米了。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两银子,准备把五斗米。而这五斗米恰好是一袋子,也就不用斗量取,直接过称,多退少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长平公主 只有少数人实在拿不出一两银子,只好有多少钱买多少米。

吴记米店的老板看着一袋袋大米流出,心里在滴血。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每一买一袋,他至少亏150文。

可他别无选择,那个钦差大人可是当场就斩了县令。他一介草民,敢和官府斗吗,当然他也是有后台的。他也是有大老板的,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若不听那位大臣的话,死了也是白死,还不如花钱买平安呢!

只希望那位钦差大老爷早点离开唐县,毕竟民不与官斗啊!

然而他失算了,三天之后,那位钦差大老爷还在县衙呢。

但最着急的却不是这位老板,而是招安团队中的副使万毕。此人对上一次招安失败一直耿耿于怀,一心想着血前耻,登新高。

万毕一看见骆辉就气不打一处来:“大人,你已经滞留唐县三天了,莫非真的要等到退完辽饷再出发吗?”

“那万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此次招安事关重大,不容延误啊!”

骆辉看着他:“皇上有限制招安的时间吗?”

“这,好像没有,但是咱们也不能在这里拖延时日啊!”

“谁拖延了?”骆辉看着他十分不爽,早知道不捞这个家伙出来了,一天到晚叽叽歪歪:“你要是觉得我拖延,你就自己去反王哪儿招安!”

万毕被噎住,他很生气。想他堂堂进士出身的兵部主事,居然在这样一个武将手下被折辱,真是莫大的耻辱,可惜他拿骆辉没有半点办法。

骆辉看着退饷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便带着周耀武几人出去逛逛,看看唐县的民生有没有好点。

自从米价下降之后,退还辽饷之后。唐县的民生确实有了些改善。街上也多了一些小商小贩,稍微热闹了点。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了些笑容。

这一刻,骆辉才真的有了点感觉。与其在朝堂上和那么文臣斗得死去活来,还不如做一点实事!

······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唐县县城,她身穿男装,实际上每个人都能认出她是女人。她昨天来到唐县,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

她看着不远处一个蒸馒头的小摊,喉咙不自觉吞咽下。以前的她对这种食物是不感兴趣的。

她的饥饿感终于战胜了自尊心,一步一步把手伸向馒头。

那小贩看了她一眼,看她衣服华丽,不像穷人,也就没有阻止她,反而伸出手掌:“五个子一个!”

朱微媞要是有钱哪里还会吃馒头,她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小贩伸出手:“喂,还没给钱呢!”

朱微媞尴尬的想哭:“对不起,我没钱!”

“没钱”小贩想要抓她。

朱微媞见势不对,急忙逃跑。

“有小偷,来人啊,抓小偷!”小贩急了,让他老婆看好摊子,追着大喊。

朱微媞横冲直撞,弄得鸡飞狗跳。

骆辉几人正在巡街,突然见到有人喊抓小偷,便走了过去。

没想到,他刚走过去,就被一个人撞了满怀。

朱微媞被撞到在地,嘴里的馒头也掉了,被一个乞丐捡走了。抬头一看,先是呆了,随后竟然委屈的哭了。

那小贩也很快赶到,喘着粗气:“只是一个馒头而已,五文钱你也要吃白食,今年你要是拿不出钱就跟我去官府,我让青天大老爷给我主持公道。”

朱微媞也不管他,勿自哭泣。

骆辉拿出钱袋子,给了小贩十文钱。

“多谢老爷!”小贩接过钱指着朱微媞:“穿得不男不女的,算你走运!”

骆辉拉起朱微媞,开玩笑的口吻:“哎,这么巧,我好像记得你,你是周国丈的外孙还是外孙女来着!”

周耀武看着此人,皱着眉头。朱微媞看着骆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管我是外孙还是外孙女,不对,原来你早就看出我的身份。”

“卑职参见公主殿下!”一听声音,周耀武终于确定此女的身份,他在为崇祯站岗时,偶尔能看见这位公主。

“公主?”骆辉这才明白,周奎说这是他外孙女时他还有些奇怪,这下他彻底明白了。

长平公主被识破了身份,也不在隐瞒,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嗯,你比某人强多了,对了,见了本公主怎么还不下跪?”

姜千户毫不迟疑的跪了下去,兵部主事万毕稍有迟疑也跪了下去:“卑职、微臣参加公主殿下!”

长平公主朱微媞昂着高傲的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窘迫:“骆辉,你怎么不跪!”

骆辉嘿嘿一笑:“公主殿下,微臣的脚有些不适,弯不下去!”

长平公主看着他,顿时想到自己受了委屈:“不想跪是吧,你不跪我就不让他们起来!”

“这”兵部主事万毕一脸黑线:“骆大人,你还是屈尊吧,毕竟是公主殿下,我们做臣子的下跪没什么好说的!”

骆辉被逼着下跪,着实不爽,然而百姓看到有人下跪,顿时都聚了过来。

他想了想,小声道:“公主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回去再说!”

“不行,你得先给我跪了再说!”长平公主扬着那漂亮的脸庞,露出得意的笑容:“小样,本公主还治不了你?”

见骆辉还在犹豫,万毕赶紧拉着他:“骆大人,你就给跪了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大不了的!”

骆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公主你身边怎么一个侍女也没有,该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长平公主脸色瞬变:“这和你跪不跪有什么关系?”

骆辉双手交叉,抬头看天:“当然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跪,不过我还会让人把你送回皇宫!”

这下轮到长平慌了,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就这样回去?

她叹了口气,暂时饶过这小子:“你们平身吧!”

万毕一听松了口气,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百姓指指点点,顿时觉得脸上无光:“看什么看,都没看过啊,赶紧散了!”

周围的百姓并没有给他面子,反而纷纷嘲笑他,弄得他满脸无光,想他一个进士出身,竟然比不过这个年轻的小子,心中就更郁闷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联名密奏 骆辉咳嗽了下:“公主殿下还要让人看戏吗,要是想的话,微臣没有意见!”

长平公主这才意识到百姓对她的指点:“走,我才不要让人家看戏呢!”

突然来一个公主,让骆辉很头疼。但他也只好暂时把她带回县衙。

县衙里,看着狼吞虎咽的公主,骆辉更是无语。

“公主殿下,您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

朱微媞正啃着鸡腿:“还不是怪你!”

“怪我”骆辉愣住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朱微媞见自己差点说露嘴,放下鸡腿,眼神飘忽不定:“还不是怪你撞到了我!”

骆辉嘿嘿一笑:“公主殿下,我可是帮了付了馒头钱,你还要怪我!你出门都不带钱的吗?”

一说到这个,朱微媞委屈的差点想哭:“我带了钱,不过昨天到唐县的时候,看到一个难民抱着两个孩子饿得太可怜,就给了一两银子,结果不一会难民们把我包围了,我身上的钱就全没了,那可是我几年攒下的零花钱!”

“噢,明白了”骆辉忍着笑:“这么说公主现在身上没钱咯!”

“哼,我现在是没钱,但是整个大明的江山都我朱家的!”

骆辉:“还有一个问题,你大老远的来这边干嘛!”

长平公主脸颊微红:“没想干什么,只想着出来看看!”

“你能碰上我们真是幸运,要是落到坏人手上,就真的麻烦了”骆辉想了想:“不行,我必须送你回去!”

“不行,我现在不想回去!”长平公主嘴一撅。

“为什么,你还没玩够吗?”

“哼,不为什么,刚才你不给下跪时怎么说的,现在就要违反诺言了吗?”

骆辉很无奈:“我什么时候给你许诺!”

长平公主委屈的想哭,甚至想打骆辉:“你不是说你不下跪就不送我回去吗?”

“这?”骆辉想了想。这位刁蛮的公主,如果强行让她回去,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而且现在也腾不出人手护送她回京!

“好,不送你回去也行,不过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长平公主见骆辉松口,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快说,答应你什么?”

“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许给我添乱!”

“听你的话,那真是见鬼了,我可是公主!”长平公主心中这样想,嘴上却说:“可以,只要你不做过分的事情!”

骆辉看着长平公主,头大不已。本来招安已经让他头疼了,现在有来个这么任性的公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了看周耀武:“周千户听令!”

周耀武:“末将在!”

“从现在开始,你全权负责公主的安全,出了任何事拿你是问!”

周耀武看着公主,虽然有些为难,还是低着头:“末将领命!”

长平公主伸了下小蛮腰:“对了,快去烧些热水,准备一张大床,本公主又累又乏,需要好好休息!”

骆辉:“耀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安排!”

周耀武一脸黑线,县衙的人前几天差不多都清空。他找来一个仆妇给公主铺床,然后亲自给公主烧水,送去!

“这活干得憋屈!”周耀武弄得灰头土脸,暗暗叫苦。

让他上阵杀敌他没问题,让他做这种活实在是难为他。

“我最近是不是那里得罪他了”周耀武开始反思,可他的脑子实在想不来这些东西,也就不再去想了。

长平公主看着铺好的新床,还有一大桶热水,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躺在床上,露出笑容:“总算可以洗个热水澡,睡个舒服觉了!”

随后她又不得不想到了骆辉,他居然拒绝给自己下跪,还要挟她。这还得了,不是反了天吗!心中暗暗想着整他的办法······

······

三天后,唐县的辽饷终于是给还完了。二十多万两银子只剩下了十万多两。

唐县也恢复了些生机,大街上总算是繁华了些。这几天最开心的要数长平公主了,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就更疯了似的看到什么都好奇。弄得周耀武和骆辉苦不堪言,身上的银子也花了不少!

“大人,回去能报销不?”周耀武问道。

骆辉看着长平公主左手一个面具右手一个糖人,叹了口气:“能回去再说吧!”

至于万毕,已经麻木了,他再也不做无用功,劝着骆辉早点去招安。

“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这就是万毕的结论。

他想到了这也许就是骆辉的策略,去招安反王毕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万毕是不怕的,当年入狱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死,如今出来他是要一雪前耻,即使死在反王哪里,他也不后悔。

想到这层,万毕也有些想开,毕竟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

本以为骆辉会一直呆在唐县,却没想到他们今天就要动身了。

骆辉找李千户要了二十个弟兄,押送剩下了十多万两银子,准备送给前线的孙传庭。只有大明打了胜仗,反王们才会招安,而他作为使者也就更安全!

······

朝堂之上,崇祯皇帝看着骆辉和万毕联名递上的密奏,手不住的颤抖。

皇帝脸上的怒气让众多大臣噤若寒蝉。

“蠹虫,真是一群蠹虫,朕大明的江山就要被这帮蠹虫给啃光了!”

众大臣一脸懵,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招安还招到蠹虫?

“王承恩,给各位大臣看看!”

王承恩接过密折,将其交由大臣们传阅。大臣们看完之后终于知道崇祯为什么如此生气了。

对于征税的道道他们是心知杜明,甚至他们也受到了地方上的孝敬!

他们没想到的是有人如此贪婪,竟然三四倍的收税。把一个县都给搞得民生凋敝,民不聊生。

周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陛下,这个陈正则贪恋无度,竟然违抗圣旨,确实该杀。不仅该杀,就是诛九族也应该的,骆大人做得对!”

“可是骆大人是去招安的,却在唐县耽搁了许久。这种事情不是他的本分,因小失大,不应该啊”,张御史恨透了那个骆辉,逮着机会就参他,可惜他没看懂周钟的眼色!

“这个蠢货!”周钟哀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崇祯发怒 崇祯皇帝盯着张御史,眼睛能喷出火来:“张爱卿,有人违抗圣旨,加征辽饷在你眼中竟然是小事!”

周钟看事不对,站了出来:“陛下,张御史的意思是招安事关重大,关乎国家兴亡,并不是说辽饷是小事!”

张御史抹了把汗:“是的是周大人说的极对。”

“周爱卿,你少和稀泥。”崇祯皇帝怒气未消,越想越气:“来人,拿下张御史,给我好好查查他,看看这加征的辽饷有没有他的份!”

两个锦衣卫立即走来,拿住张御史。

张御史立即吓摊在地,看着周钟大喊:“周大人救我,周大人救我”

周钟原本还想替他说情,奈何此人如此愚蠢,竟然当堂叫自己救他。

看着崇祯皇帝吃人的眼神,周钟心中一惊。

为了摆脱关系,周钟痛下狠嘴:“陛下,张御史此人不识大体,为人只知小利,臣建议杀其头、抄其家、没其籍以儆效尤!”

崇祯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周爱卿,众位爱卿也都这么认为吗?”

众大臣见此知道张御史死定,纷纷附和:“张御史贪婪小人,实在死有余辜!”

赵御史看着周钟瑟瑟发抖,想不到此人如此之狠。不仅不救一下,反而落井下石。他开始有些后悔依附于他,可惜似乎有点晚了。

“这个骆辉也太邪门了,只是参他一下居然把自己给参没了,况且他人还不再朝中,这也太恐怖!”赵御史看着被拖出去的张御史,仿佛看着了未来的自己,心中无限悲哀。

内阁首辅史可法看完这出闹剧之后,站了出来:“陛下,微臣建议,将此事传告天下,令那些还在征收辽饷的人赶紧退饷!”

崇祯摆摆手:“此事你去办吧,倘若还有人不听圣旨,加征辽饷,朕诛他九族!”

此言一出,众臣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回崇祯皇帝是真的发怒了!

退朝之后,崇祯皇帝回到宫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原来他的臣子都是这种货色,原来区区百万两的辽饷竟然给大明的百姓带来如此沉重的负担,甚至成了苦难。

难怪他如此励精图治,大明还是每况愈下,天下还是乱成了一锅粥。

第一次,崇祯皇帝开始了反思,开始怀疑。自己真的不该去相信那些大臣,开始想到他哥哥和他说的话,甚至骆辉所说的话。

他一直在思考,以至于皇后来了都没反应。

皇后看着崇祯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为了女儿的事情担心。

“皇上,长平那孩子此次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等寻到她后,定要好好罚她!”

崇祯皇帝看着周皇后,楞了下:“皇后不用担心,骆爱卿恰巧遇到了长平,她不会有事的!”

“啊!”皇后惊住了:“这孩子,怎么跑出京去了,难道是去找骆辉那小子的!”

“也许吧!”崇祯皇帝实在没有精力管这个女儿,如果是以前,他定会暴跳如雷,堂堂一个公主,竟然离开京城,去找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但一想到那个男人是骆辉他就释怀了,此人定是太祖皇帝选中的救星,他一定可以挽救大明江山!

他虽然爱女儿,但女儿和祖宗江山一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这个长平,也不知羞,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崇祯皇帝目视远方:“随她去吧!”

周皇后看着崇祯,原本已经他要大发脾气,甚至连劝慰的话也准备好了。却没想到皇上是这种态度,她开始意识到皇上真的有些变化!

“皇后,朕这个皇帝做得不称职啊”,崇祯皇帝感叹。

周皇后突然听他说这话,急忙跪在地上:“陛下何出此言,臣妾翻遍二十四史,也找不到像皇上这块勤政、爱民的皇上了!”

“皇后,你起来吧,朕说说罢了!”

“皇上乃一国之君,切不可再说这种话!”

······

骆辉带着二十个军户,押着十万多两银子。足足五天才到保定府,简直比蜗牛还慢。

一方面是因为押了银子,另一方面就是长平公主了,有她在快不了。

骆辉看着万毕干着急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招安的事,他也是不慌。走慢也有走慢的好处,每天停留一个地方,他对大明的了解就多一点。

一个王朝发展到这个地步,贫富差距十分之大。在田中耕种的竟然七八成是佃户,大明的土地已经被兼并到了这个地步!那些大地主,豪强、士绅们个个富得流油,却依然要压榨那些贫穷无地的佃户!

对于那些大地主、士绅,打击一个是没有用的,所以他选择按兵不动。

保定府隶属北直隶,是前往京城的交通要道。因此比其他府稍微繁华一些,只是这年战乱连连,已经不负当年的之盛。

骆辉这群人来到城门,看到门外有不少流民,他们妄图进城,却被守城的士兵们拦住。

一群人走进城门,两个守城士兵拦住了他们。

一个总旗模样的军官走了过来:“看你们衣着不凡,每人交一两银子的过路费!”

周耀武一听就怒了,正准备动手,被骆辉拉住了。

“大明有那一条法律规定进城要交费?”

那总旗笑了笑:“大明律没有规定,不代表我们保定府没有规定,连穷人进城都要交一百钱,更何况你们。你们今天要是不交,可就得在城外过夜了!”

周耀武再也忍不住了:“狗东西,竟敢勒索你爷爷!”

总旗脸僵了,在保定府还没人敢骂他:“有种的再说一遍!”

周耀武抓住那人的衣服,啪啪就是两把掌,一发这两天的怒火:“老子不仅要骂你,还要打你!”

那总旗一看就知道是走了后门当上的,哪里挨得住这巴掌,被打得嘴角溢血,晕晕乎乎的。

守门的一看不对,急忙冲出来,拿着长枪和大刀对着几人。

“兄弟们,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了我负责!”

“还敢说话”周耀武一拳打在他脸上,若非控制力道,可以当场打死这厮。

饶是如此,还是将他的脸给打歪了,掉了几颗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进城收费 那总旗摸着脸颊,踉踉跄跄的站着,死死的指着周耀武:“给我干掉他,我要他死!”

只可惜那几个城门守卫哪里是周耀武的对手,几个回合全都倒下了。

那总旗被周耀武抓在手上,非但不求饶,还有言语威胁:“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就死定了,我叔叔可是保定府尊大人!”

长平公主顿时不高兴了:“你叔叔知府算什么,我父亲还得皇帝呢!”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那总旗哈哈一笑:“你们以为我在骗你们,等着吧,马上就会有人来收拾你们!”

长平公主立即来了兴趣,嘻嘻一笑:“好啊,好啊,那我们就等着好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百户带着两队人大约三十多人来到城门口。

带队的百户看到这种情况,立即让人把他们包围起来。

总旗看到有人来支援,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你们死定,刘百户,这些人殴打守城官兵,还出言不逊,快把他们抓起来!”

百户看到总旗被周耀武抓住,立即跑了过去,抽出大刀,对着周耀武:“你,快把他放了,弄伤了他,我饶不了你!”

“是吗?”周耀武故意打他一巴掌:“我就打了,你能怎样?”

百户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动刀,怕伤了府尊大人的侄子:“你先放开他,有什么话好说!”

长平公主站了出来:“此人胆敢对本公主不敬,给他点教训难道不应该吗?”

“公主?”百户看着这位穿着男装的女子,惊疑不定。

那总旗被打得七荤八素,听到此言,急忙大喊:“刘百户,你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这些人是群暴民,赶紧抓了他们,我亲自去我叔叔那儿为你请功!”

“还敢对嘴!”周耀武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溢血。

总旗双手捂脸,怨毒的看着周耀武。他想让刘百户拿下他,又怕此人狗急跳墙。

“还敢这样看我!”周耀武举起一只手。

那总旗双手捂脸,立即软了:“别打脸,求求你别打脸!”

“大胆,你们挟持总旗,冲击城门,是意图谋反吗?”刘百户见事情僵持住了,急忙给他们扣帽子。

长平公主睥睨着众人:“你们才大胆,见到本公主竟然不下跪!”

“这”刘百户迟疑了,这个穿着男装的女孩,肤白貌美,气质华贵,明显出身大户人家。但她自称是公主就有点欺骗的嫌疑,公主不在北京城带着,怎么会来这里。

“你说你是公主,有什么证据?”刘百户试探道。

“证据,哼,本公主这就给你!”长平公主在身上一阵摸索,却什么也拿不出来:“完了,这次出来就带了些银子,还全部给流民了!”

刘百户看着长平公主的表情,心中自有计较:“嘿嘿,拿不出来吧,此人敢冒充公主,给我那下!”

“慢着!”长平转头看下骆辉:“他可以证明我是公主!”

见众人都看着他,骆辉心中一动,决定暂时不要暴露身份:“周千户、姜千户,把你们的身份亮出来吧!”

“遵命!”

周耀武放下那个总旗,亮出自己的千户官印。

刘百户走进一看:“锦衣卫千户!”

“这确实是真的!”刘百户身为百户还是见过世面的,这千户的官印货真价实,造不得假。再联想到此人武艺如此了得,一个人就打到了守门的五六个人。这不是大内高手能办到吗。

一想到这,刘百户冷汗就滴了下来,急忙跪地:“卑职参加公主殿下!”

那些士兵们见长官突然下跪,楞了下,纷纷跪在地上:“参加公主殿下!”

这些人一想到这是真的公主,内心甚至有些小激动,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公主!

至于那知府的侄子,总旗彻底懵了。看到刘百户都跪了,他只好跟着跪下。

“你们都起来起来吧!”长平公主甚是得意,指着那个总旗:“你,继续跪着!”

那总旗刚想起来,又跪了下去,双膝撞得生疼。完了,完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是真的公主。这回他的叔叔也救不了他了。

刘百户也不管总旗,看着骆辉:“公主殿下,那位是?”

长平灵机一动:“那位是骆公公!”

“骆公公”骆辉差点惊掉下巴,怎么就成公公了!

一旁的万毕笑了,被骆辉一个眼神就吓住了。他如今算是知道了骆辉的厉害,再也不敢得罪他了。

“见过骆公公?”刘百户恭恭敬敬的看着骆辉,宫里的公公就更是不能得罪了的。想那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指挥使都是宫里公公的爪牙,甚至争着认太监们做干爹!

“这位又是?”刘百户看着半老头子兵部主事万毕。

“那位是万公公!”

万毕脸瞬间黑了,没想到骆辉报复心如此强。

刘百户摸不着脑袋:“骆公公,宫里的公公怎么还长着胡须?”

“我开玩笑的,他只是公主府上一个老奴罢了!”

即使是个老奴,他也惹不起啊!

刘百户朝他拱手:“见过万老爷。”

万毕尴尬笑了笑,板起脸没有说话。

长平公主打了个哈欠:“本公主乏了,还不速速让我们进城?”

“来人啊,快送公主殿下去府衙,卑职亲自去通报知府大人!”

骆辉:“等等,那位总旗大人还管我们要钱呢,不仅如此,还敢冲撞公主殿下!”

刘百户看着总旗,心里直骂娘,这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骆公公,那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好,既然刘百户都发话了,我自己要给你个面子”骆辉瞥着两人:“就让他在这里跪一天,然后把收的脏钱全部交上来?”

“这还叫不计较?”刘百户脸都黑了,那总旗脸色更是难看之极,但又不敢反抗。

骆辉走到那总旗面前:“以后还敢不敢收进城费了!”

“不敢,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总旗哭丧着脸。

刘百户找来一架马车,让公主和骆辉坐了进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涌入保定府,百姓们纷纷围观,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哪家公子,这么大派头!”

“你们看那刘百户比见了亲爹还孝顺!”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成太监了? 马车之内,骆辉和长平突然呆在一起有些不适应。

骆辉:“公主,要不我还是去骑马吧!”

“站住!”长平公主看着他:“本公主就那么难相处吗?”

“你还不难相处?跟着你都成‘太监’了”骆辉心中默念,嘴上却说:“这,微臣只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公主,你是太监,坐在一起怎么了?”长平公主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促狭的笑容。

一提起这个骆辉就来气,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太监了:“公主,开完笑可以,别太过分了!”

长平撅着嘴:“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你,你信不信我?”

“来啊,有种就打我啊!”长平公主挑衅的说到。

骆辉怒了,一把抱住公主的小蛮腰。

公主顿时慌了:“你想干嘛?”

“嘿嘿,是你让我打你,我可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请求!”

骆辉说着把她整个人放到在膝盖上,一巴掌打在她娇嫩的屁股上,

“啊·”长平公主还从没被人这般对待过,又羞又怒。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落下:“叫你不听话!”

“骆辉,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对本公主,要让父皇知道,你·····”

她话没说完,又挨一了巴掌。打得她心房乱颤,一股浓烈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啪啪啪

骆辉趁机会又打了三下,反正打一下也是打,打十下也是打。

长平公主哭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欺负她。就算是太子弟弟也是被她欺负的份。

看到公主哭了,骆辉举起的手停了下来,就放开了她。

却没想到,长平公主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快住嘴,你是属狗的啊!”

骆辉怕真伤到她,也不敢对她下重手,只能任由她咬着。

长平公主感觉差不多后,便放开嘴巴,只觉得有股腥味。

骆辉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牙印,欲哭无泪,这个公主刚才还可怜兮兮,下一秒就下这么狠的手,不,应该是嘴!

长平公主一脸得意的看着骆辉,仿佛打了个打胜仗般:“叫你惹本公主,活该!”

骆辉捂着手,看着长平公主:“你有没有被猫阿狗阿咬过?”

“你、你敢辱骂本公主!”长平气急,居然吗自己是阿猫阿狗!

骆辉急忙解释:“不是骂了,如果你被狗阿猫咬过,那我们就惨了!”

长平公主狐疑的看着他:“有什么惨的,竟胡说!”

“你是不知道,狗的嘴里有病菌的,一旦咬了人,那人如果不打疫苗就会得疯狗病,见人就咬,还怕水!”

长平公主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的一些新鲜词,只听明白个大概:“那人被疯狗咬了,最后会怎么样?”

骆辉盯着她:“不出一个月就会死,而且死得极惨,大概是七窍流血那种!”

长平公主吓了一跳,没想到被疯狗咬一口后果这么严重。以前还看那些狗挺可爱,以后坚决不让那些狗接近自己了。

“那你会怎么样,不会是吧!”

骆辉:“你是疯狗吗,或者被咬过吗?”

长平一听他又在骂人,气得不行,本来看他可怜想安慰安慰他,没想到他还要骂人。

“你才是疯狗,你才被疯狗咬了!”

此话一出口,长平便意识到不对,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骂了吗?

看着骆辉玩味的笑容,长平转过头去,气得不想理会他。想不到刚占点上风,又被他抢了去,真是狡猾。

马车缓缓而行,在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和百姓们的议论声下,总算到了保定府衙。

长平和骆辉坐在马车上,谁也没理谁,他到落个自在。

“微臣保定府知府刘青松拜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骆辉打开马车门帘,看一个五六十的老头带着一众人等跪在地上。

“平身吧”骆辉扶着长平公主走下马车。

知府刘青松和一干人等也站了起来:“公主,骆公公里面请!”

一听到这个称呼,骆辉满脸的不高兴。不过这点他还是可以忍的,便和众人一起进了府衙。

府衙中都仆人们都在忙碌,似乎为公主的驾到做准备。

刘青松吩咐下人把公主和行人都安置好后,便来巴结骆辉。

他见骆辉一个人时,便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骆公公,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骆辉接过袋子,定睛一看,竟然是黄灿灿的金子,起码有五百两!

此人不愧是贪婪度85的四品知府!出手如此阔绰!骆辉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不是钦差大臣,而是公主身边的太监!

叮、系统提示,私下接受黄金五百两,贪婪度加五!

(骆辉:武力:82;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5;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68)

骆辉愣住了,不就五百两银子吗,就加了五点贪婪度!

刘青松看着二十个便衣打扮的军户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心有疑惑:“骆公公,他们抬的是什么?”

骆辉想了想:“都是公主的一些杂物,我们公主只用得贯自己的东西!”

“明白,明白”刘青松呵呵一笑:“以公主的尊贵,这是应该的!”

“如果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骆辉见他一直跟着自己有些不耐烦!

刘青松看了四周一眼,将骆辉拉到一个角落:“骆公公,在下有一事想问,不知公公?”

“问吧,问吧!”骆辉有些不耐烦。

刘青松:“下官想问之事,和钦差大臣有关,不知那位皇上派的钦差大臣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骆辉心中一动:“刘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不瞒公公,昨天下官收到朝廷下发的退饷令,令我们把今年的辽饷全部退了!这真是太麻烦了,各县县令也是纷纷向我诉苦,但是又怕遇到那位钦差大臣,因此有此一问!”

骆辉这才明白,这些人依然不想退饷,真是让人愤怒。

他遂心生一计:“刘大人,据我所知,此次皇上派的钦差是去招安反王的,只是因为看到唐县民生太过凋敝,这才出手。招安毕竟是大事,我想此时他们已经快到河南了!”

刘青松一听,便满脸笑容:“多谢公公相告,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

骆辉斜了他一眼:“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发现人才 刘青松离开之后,骆辉看着他的背影冷笑连连。此人居然心怀侥幸,不想推退饷,骆辉自然饶不了他。

他叫来了周耀武和姜武城:“我们在保定有锦衣卫的兄弟吗?”

姜武城点点头:“有的!像保定府这样的,有一个百户,大约有三四十人!”

“这么少!”

姜武城有些尴尬:“咱们锦衣卫的强弱与当朝的皇上有关,若皇上重用宦官,咱们锦衣卫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像咱们崇祯爷,不重用宦官,咱们也只能跟着喝西北风!”

“少发牢骚,他们在明处还在暗处!”

“都在暗处,平时他们看起来和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别,只有百户以上的军官才有联络的方法!”

骆辉点点头:“好,你速速去秘密联络当地锦衣卫!”

姜武城心中一阵激动:“卑职领命!”

周耀武看得心痒不已,他是升官太快了,所以对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

“大人,那我干什么?”

“你保护公主就好。”

周耀武:“大人,公主有您保护,何必多我一个呢!”

骆辉看着他:“你现在怎么这么多废话,给我老老实实看着公主,别出什么事情!”

“卑职遵命!”周耀武无奈,只得去守护公主。

骆辉掂了掂手里的五百两金子,这可是笔巨款。留在身上,说不定有一天能用着,反正这个知府是死定了,此人利欲熏心,竟敢再次违背朝堂的指令。他这一死,自然就没人知道这笔钱了。

他虽然想救大明,但也不迂腐,自己该过的滋润日子还是不能少的。

骆辉拿着银子,便离开了府衙,来到大街上。保定府位于要道,商业发达,属于较富庶的府。

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小贩,满目琳琅的店铺,还有一些卖艺人被人围观着耍把式,偶尔有人丢下几个子。

芸芸众生都在骆辉眼中,骆辉突然眼前一亮,一个人映入他的眼帘。

(高慎:武力:15;文采:60;谋略:88;外交:40;贪婪度:60;忠诚度:60;亲密度:0,大局观:65;)

此人一袭青衫,看上去非常年轻。谋略居然有88,已经是他看过最高的了。

骆辉正要走过去,但见三个大汉已经走到他的摊位面前。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一把抓那人衣领:“小子,敢在这里卖假东西,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那人怡然不惧:“我这些字画,从没有说它们是真的,这东西看眼缘,看上它的人就是无价之宝,看不上的人就是一文不值!”

光头大怒,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个穷秀才,少跟爷们念经,爷不吃那一趟!”

“你为何打人?”

光头:“老子打的就是你,你个穷秀才还敢给我们少爷抢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正准备下手之际,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是白面的年轻人,顿时有些不屑。

“小子,力气还挺大的,不过爷劝你老实点,别让爷发火!”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打人?”

光头恶狠狠的看着他:“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小白脸。今天不只打人,还要打你,兄弟们,给我上!”

两个大汉握着拳头冲来,骆辉一拳头打在光头头上,侧身躲开两人的拳头,随后一脚一个,将两人踢翻在地。

一个呼吸间就将三个大汉打倒在地,毕竟82的武力不是盖的。

那光头爬起来:“小子,你等着,老子这就去叫人!”

骆辉生气了,一脚踢在光头上,将他牙齿给踢出来几颗!然后走了过去,用鞋子踩着他的脑袋。

“嗨,你是要去叫人吗,去叫啊!”

另外两个见此人厉害,不敢上前,其中一人喊道:“你快放开他,我们可是刘少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就死定了!”

骆辉放开光头,走到说话那人身边,同样给他一脚。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最后一人被两人的惨状吓到了,他急忙摆手:“大爷,我错,不该招惹您!”

有些百姓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硬点子,吓得屁滚尿流,狼狈而逃。

骆辉也不和他们纠缠,他走到那秀才面前:“你没事吧,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那秀才收起摊上的几幅字画,跟着骆辉,两人来到一家小酒馆。

骆辉叫了几个小菜,一壶酒,两人就喝了起来。

高慎:“多谢兄台刚才救我,不过你要多小心,那些人都是刘知府儿子的手下!”

骆辉笑了笑:“我既然敢打他们,就不怕他们!”

听到这话,高慎愣住了。知府的儿子也不怕?他也权当他吹牛。

“兄台为何救我?”高慎喝了口酒,问出心中疑惑。

骆辉看着他:“因为我很看中你的能力,以后说不定能帮到我!”

高慎笑了笑:“兄台说笑了,在下只是个秀才,读读书,写写字,会画画,哪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你的隐忍,你的藏拙,都说明你的聪明人,我知道你现在有困难,只要你愿意效忠于我,我可以帮你解决困难!”

“你解决不了的?”高慎喝了口酒,满眼都是落寞:“就算你的武功再好十倍,也没法跟强权做斗争!”

“看来你只以为我是个游侠!”骆辉喝下一杯酒:“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要是能帮你这忙,你就效忠于我!”

高慎看着骆辉,眼神中露出一丝希冀:“那,我就告诉你,你权当无聊,听听就得了。”

“有一个秀才爱上了一个青楼的花魁,两人私定终身,秀才拼命想办法攒钱,花魁那边却传来噩耗,她被一个有权势的纨绔看上了,而且三天之后,就要强娶她过门做妾!”

骆辉点点头:“明白了,这种才子佳人的事情我最乐意相助了!”

高慎还是不相信:“兄台你就别开我玩笑了,那人可是知府的儿子,你怎么跟他斗?”

“这么跟你说吧,三天内,那个知府必然出事?”

高慎瞳孔一缩:“你要杀他?这太难了!”

“确实很难,但也不是办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痴情秀才 “可是他一旦死了,朝廷必定会追究的!”

骆辉才反应过来,高慎以为自己要去刺杀知府。他神秘一笑:“这件事,你就放心,包我身上了!”

高慎:“即使没有知府儿子,我还是差些钱!”

“你赎她要多少银子?”

高慎伸出五个指头:“五千两,不过她有三千两的积蓄,我靠着卖字画也存了六百两,剩下的钱也差的远,兄台的好意我高某领了,你还是不要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一旦出事,我心何安!”

“卖字画能赚这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骆辉随意问了问。

高慎:“这些字画都是我借的真迹,然后仿的,拿来卖之前,我会对这些字画做一些处理,让它们看起来旧一点。除非是对字画很了解的人,否则是看不出的!”

“嗯,有人买吗?”

“有,我把自己装成卖家产的穷秀才,总有一些贪图便宜,自以为聪明的人会买我的字画!当然也有一些人明知道字画是仿的,他也要买回去装门面!”

这个人还挺聪明,靠着卖字画都能赚六百两。如果不是因为女人,他应该能活得很轻松!毕竟这乱世之中,娶个媳妇也就几两银子的事!

骆辉将一袋金子放在他面前:“看看,这些总该够了吧!”

高慎眼角扫过一束金光,看着这袋金子,彻底楞住了。

他一时适应不过来,因为他知道如此厚的恩,今后又该拿什么东西去报呢!但他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要落到他人之手,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假如,三天后我真的能为四娘赎身的话,在下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

骆辉喝了口酒,只希望这天眼不要骗自己,这位谋略88的秀才能起到作用。不然这刚焐热的金子就这样丢了,他也心疼啊!

“走吧,你这几天跟着,看我怎么收拾知府!”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便离开小酒馆。

骆辉带着高慎径直前往保定府衙。两人快到府衙时,高慎心慌不已:“你这是要直接入府行刺吗,这光天化日之下,未免也太······”

“谁说我要行刺知府了”骆辉脑袋一转,才知道此人误会了。

“这、”高慎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两人径直进入府衙,那些守卫可是见过骆辉的。

他们知道连府尊大人都要巴结骆辉。如今骆辉带着这个穷秀才进府衙,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其中一个守卫等两人走远之后对另一个守卫道:“快,快去通知少爷,那个穷秀才竟然进府来了!”

骆辉刚进府衙,就看见长平公主对着周耀武发脾气。

“骆辉呢,竟然不随时伺候着本公主,私自跑了出去,你快说,他去哪了!”

周耀武这个高状汉子低着头,忍气吞声,他稍微瞥了一眼,就看到骆辉在公主身后,正想说什么。

长平公主:“骆辉那个混蛋在哪里,你看什么看,有什么东西比本公主还好看?”

她一回身,被骆辉吓了跳,眼看就摔倒在地。

辛亏骆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

长平小脸一红,站稳之后立即又生气了:“你去哪里了,竟敢不服侍本公主?”

“公主?”高慎看着这位男装女子,确实有一种华贵气质,与一般女子不太相同!

骆辉很无奈:“公主殿下,我只是随便出去逛逛,你不在闺房乖乖呆着,反而到外面抛头露面,这可不是好公主该做的!”

“哼,凭什么你就能随时出去?”长平很不满,从小她就被要求在闺房中学礼仪,学女工。她十分的厌烦这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道还要呆在闺房里!

骆辉看她真有些不高兴,便安慰她:“你要出去逛逛也行,不过你要听周耀武的话,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不,我要你陪我去,周耀武是个闷葫芦,半天也不说一句话,那我出去逛有什么意思?”

骆辉真是拿她没办法:“公主殿下,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做,您能不能体谅下我!”

长平看着他,这个家伙真可恨,不过是让他陪自己逛街而已,都不愿意去。

她这个突然心生一计,决定整整这家伙。

“骆公公,你跟我来!”

“骆公公!”高慎惊呆了,这人看上去挺阳刚的,怎么会是公公!

在大明朝,最让读书人痛恨的莫过于皇宫里面的公公,他们称之为阉党!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阉党的走狗!”

高慎的内心纠结万分,此人出手大方,能随时进入府衙,而且他身边那位可能是真的公主,那这位骆公公不是阉党又是什么呢!

虽然崇祯皇帝这一朝打压阉党、只信任读书人。但作为读书人,一旦依附于阉党,无异于自毁前程!

“不对,我十二岁中秀才,今年都二十八了,屡试不第,大概也没什么前程了!”

高慎苦笑,若非多次落榜,他也不会去青楼借酒消愁,也不会结识花魁马湘兰。可是对于阉党,他们读书人确实是深恶痛绝的。

高慎看着骆辉的背影:“如果不依附此人,我与四娘就彻底没希望了,算了,我一介秀才,要什么前程!”

骆辉陪着长平公主,自然不会知道高慎这番心思,更不知道高慎心里的挣扎。最后甚至放弃了作为一个读书人的初愿!

一行四人,来到了后院,此时已经划归公主。

长平坐在一个藤椅上,半躺着:“骆公公,快来给本公主捶捶腿!”

骆辉看着长平得意的样子,知道不满足一下她的小心思,她是不会消停的。

骆辉只好蹲着给长平捏腿,他一手托着长平那双小腿,另一只手开始捏了起来。

长平公主似乎很受用,闭着眼睛,躺着椅子上享受起来。

骆辉感觉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准备偷偷离去。

“骆公公,帮我捏捏肩!本公主这几天赶路都累死了!”

骆辉无奈,绕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到她那白皙的脖子,如雪胜玉。

“干嘛呢,挠痒痒呢,没吃饭吗?”

长平公主一句话打破了骆辉对她的幻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公主按摩 骆辉加大力度,十指连动。巧用劲力,又是揉又捏。

“嗯·····舒服,骆公公,继续!”

长平公主舒服的呻吟起来,弄得几个大男人尴尬不已。

骆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公主也不知道克制下自己,大庭广众下弄出这种声音,让别人听到作何想!

“哎,你怎么又停了,本公主又不痒,不需要人挠痒!”

骆辉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十分的纯真、直率。突然有种罪恶感,感觉自己确实不应该生出邪念!

骆辉开始认真的给她捏肩膀,弄得她花枝乱颤,抖动不停,让人想不遐想都不行。

“好了,好了,不行了,你用劲太大了,弄得我骨头都酥了!”

长平公主娇笑一声,骆辉立即停手。

骆辉一停手,长平公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长平公主想了想:“骆公公,以后你就天天给我捏背!”

骆辉翻了个白眼:“公主,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有正事呢!”

“你能有什么正事?在唐县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在下没想到公主如此聪明!”骆辉心中不觉高看一眼长平公主,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些。

长平公主看着骆辉,露出得意的笑容:“本公主当然聪明,所以也一直在配合你,你可要知道感恩啊,本公主的恩德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随后她眼睛一转:“咦,那位是谁?”

高慎见公主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急忙跪下:“在下高慎,参见公主殿下!”

“嗯,骆公公,他是你朋友?”

骆辉点点头:“是的,他是我招募来的,以后会跟着我!”

一听到这里,高慎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没有办法,虽然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也就不打算反悔了。

“你起来吧!”

骆辉看看太阳,再过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

“公主,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有事!”

长平看着骆辉的表情,也知道他确实有事情,便起身回到闺房。周耀武尾随其后。

骆辉带着高慎,让府衙的下人给他收拾了一间房。

四人离开后,后院的角落出现一人。此人正刘青松的儿子刘能,他刚才躲在暗处观察。当他看到长平公主时,整个人都振奋了。此女娇蛮美貌,气质华贵,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在她面前是山鸡和凤凰的区别。

特别是她的笑容令人迷醉,多么甜美啊!

就是他几天后要娶的小妾马湘兰,虽然美貌不输,但是气质截然不同。像她那种青楼女人,只能做妾,而今日这位公主,却可以做妻。

当然,这只是他的异想,堂堂公主怎么会嫁给他!

刘能一想到这点,更是心痒难耐,毕竟马湘兰,他几天后就能得到,而这位金贵的公主可能他这辈子也得不到的女人!

“少爷,你说那就穷秀才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一想到这个,刘能也很疑惑。那个穷秀才也敢和他抢女人,还有那个马湘兰区区一个妓女也是要死要活的,不愿跟他。不过没关系,一个穷秀才怎么是他的对手。

“不对!”

刘能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咬牙切齿。一个公公什么找一个穷秀才,难道是公主看上了他!怎么哪里都有他,刘能恨得牙痒痒的,此人不仅要和他抢妓女,还要和他抢公主。

“怎么可能,公主就算中意他,也不会直接带到府衙来,难道此人是公主相中的面首!”

一想到此节,刘能心中不是滋味。那位如此清纯的公主不该这么嬴荡啊。可是他一想到唐朝不是有很多这种公主吗,什么高阳公主、长平公主、安乐公主。想必公主都嬴荡的,到了大明也是概莫能外!

刘能心中燃起了汹汹的欲火和妒火,那厮怎么如此好运,事事让他占先!

刘能此人色令智昏,就这一会儿,就把公主所以的形象都想了一遍!一想到公主可能是个荡妇,他反而有些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他不就有机会了吗?

只要攀上了公主,他以后就皇亲国戚了,就算没他爹罩着,也一样能过得滋润。

至于那个高慎一定要想个办法干掉,算起来此人已经给他戴了两顶绿帽了,不杀他誓不为人!

那为仆人看着刘能脸色变幻,阴阳不定,一会愤怒,一会淫笑,还以为他中邪了呢!

仆人慌了:“少爷,你怎么了,别吓小的!”

刘能瞪了他一眼:“叫两个人,给我紧紧盯着那个骆公公还有那个穷秀才!”

他话一说完,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快步离去,勿自发笑。

······

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烛火绰绰。姜武城与一人相对而做。

“许百户,关于知府刘青松,你都知道什么?”

许百户恭敬的看着姜千户:“大人,这个刘知府可是一头贪狼,此人贪婪成性,心狠手辣。一来保定做知府就勾结当地的豪强,盘剥百姓,以前的保定多繁华啊,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而且他的儿子刘能更是胡作非为,仗着他爹的势,欺男霸女无所不为!”

“都有证据吗?”姜武城沉声道。

许百户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我们确实没有刻意去收集!”

姜武城:“你们搜集证据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许百户伸出三个指头:“三天!”

姜武城皱眉:“我只能给你两天,你和弟兄们不分日夜也要把证据收集齐全!事成之后,大人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许百户咬咬牙:“大人,卑职干了,就是不要赏赐也要拖下这对贪狼父子!”

姜武城点点头:“许百户,只要你这次立下功劳,我定会向大人保举你做千户!”

许百户面有喜色:“多谢大人提拔之恩,卑职没齿难忘!”

······

骆辉等了半个时辰,姜武城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了?”骆辉有些着急,他可是承诺了高慎,要是三天内搞不倒知府,丢脸是小,失去一个人才更是可惜。

姜武城一拱手:“大人,卑职幸不辱命,锦衣卫兄弟两天内就能收集知府父子的罪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冒犯公主 骆辉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嘟嘟嘟

一阵敲门声,骆辉不耐烦的大喊一声:“谁啊!”

“骆公公,知府大人今晚设宴,请您还有公主殿下前去赴宴!”一个仆人站在门外。

“知道了!”骆辉冷笑,不管他耍什么主意,他都不惧。

骆辉带着姜武城,周耀武则跟在公主很后。至于万毕,知府还真以为他只是个老奴,竟然没请他。这可把这位兵部主事气得不轻,虽然他的官职低,好歹是京官。京官升迁可比地方官快多了,而且是在兵部这样的重要位置,简直是前途无量。他一个知府就敢如此托大,简直不知所谓。

万毕对着骆辉发了一顿脾气,骆辉自然不会理会他。

“万大人,一顿宴会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万毕心中气急,这是宴会的事吗?这小子可真是会恶心人,不过他是不敢和骆辉做对了,老老实实回房间去了。

“哼,不就是个宴会吗,老夫在京城又不是没参加过!”嘴上这样说,心中还是气难消。

······

宴会之中,公主与骆辉做主座,两位千户做此座,而刘青松和他儿子刘能只能坐在末座!

台下有几个舞女翩翩起舞,还有乐师抚琴。

席面上的菜肴高贵而精致,看上去就令人大开眼界。

至少骆辉来大明之后,便没有吃过这么名贵而精致的菜肴!

这个知府过得比皇上还潇洒!

骆辉夹起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水煮白菜,放入嘴中却惊呆了。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白菜!

此菜滑、嫩、鲜,特别是汤汁,竟比鸡汤还好喝。

“刘大人,想不到区区一颗白菜,你府上的厨子也能做得这么好吃,佩服佩服!”

刘青松露出谄媚的笑容:“骆公公,这道白菜可不简单,选用的是最新鲜的白菜,用最上乘的乌鸡、人参熬制的鸡汤为汤底,精心烹制而出,其味道自然与众不同!”

骆辉一听便明白了,此人可真会享受生活,光是一道白菜就如此奢侈,吃的比皇上都好。一想到当初在唐县看见的那般光景,骆辉恨不得当场就斩了他!

长平公主一听也来了兴趣,夹一根放入嘴中,面露笑容:“真好吃,我在父皇那都没吃过这般好吃的菜!”

刘青松听了一惊,抹了把冷汗:“公主殿下,微臣也不是餐餐吃这种奢侈的东西,实在是公主殿下这样的贵人来到微臣府衙,微臣不得以才请名厨特地为您做出这样的菜肴!”

“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高明!”骆辉笑了笑:“刘大人清廉忠诚,克己奉公,整个保定府谁人不知啊!”

刘青松听了尴尬一笑,刘能也跟着笑了。

骆辉盯着刘能:“这位是?”

刘能眼睛盯着吃菜的公主,正想介绍自己,被刘青松拦住:“骆公公,这位是犬子刘能,还请公公好好关照!”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会的会的!”

刘能见公主只是吃菜,更本没有注意到他,心中懊恼可想而知。

他鬼迷心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举起酒杯:“公主殿下,在下敬你一杯!”

此言一出,刘青松吓了一跳。他没想自己儿子如此大胆。

长平公主抬起头,她被打扰了十分不爽:“这人是谁啊?”

骆辉看着刘青松:“知府大人,你儿子对公主不敬,该当何罪?”

啪,刘青松一巴掌打在刘能脸上:“你这个畜生,竟然对公主不敬,给我滚出去!”

骆辉夹起一片肉:“刘大人,你的儿子不太听话啊!”

刘能捂着脸还想争辩什么,刘青松又是一巴掌打在刘能脸上。

“逆子,给我滚出去!”

看到这个场景,一时间,舞女们忘记了跳舞,乐师的乐曲戛然而止。

刘能捂着脸离开了宴席,心中的怨恨就像毒蛇一般啃噬着他。

“贱人,老子迟早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刘青松站起来行礼:“公主受惊,微臣教子无方,冲撞了殿下!”

骆辉:“刘大人坐下吧,虎父犬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骆公公谬赞了!”刘青松笑兮兮的坐下,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喜怒不行于色!

一场宴会下场,长平和骆辉算是一饱口福,也算奢侈了一顿。可苦了姜千户和周千户,两人看着满桌子的佳肴,自然是不敢放开肚皮,都只是稍微动下筷子,做做样子!

晚宴结束之后,众人各自回房。

黑夜中一个人影,看着众人的背影,脸色疯狂。

“阿福,都准备好了没有?”

“少爷,您放心,都准备好了!”

夜半子时时分,一道黑影在府衙中闪过。

刘能穿着夜行服,心情十分激动。他手里拿着迷烟和工具,今晚要干件大事。只要他和那荡妇公主能成好事,把生米做成熟饭。那公主也就无可奈何,只能嫁给他刘能。

一想到能得到公主,成为驸马。刘能一颗心就火热起来。

不多时,他便摸到公主的房间。正当他把迷烟和工具拿出来时,一只有力的臂膀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啊,他妈的!”刘能不由自主的怒骂起来。

姜武城看着这个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竟然敢对公主不轨。居然还用迷烟这种下三滥,简直不把他这个资深锦衣卫放在眼里!

刘能扯开自己的面罩:“妈的,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我!”

姜武城一看是刘青松的儿子刘能,心中冷笑连连,正愁抓不住把柄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一拳打在刘能肚子上,刘能痛得大叫连连。不多时,吸引来一群家丁。他们看到刘能穿着黑衣被锦衣卫千户抓住,自然不敢上去帮忙。

“这个贼子,竟然敢谋害公主,你们快去通知骆大人还有知府大人!”

姜武城大声一喊,整个府衙便热闹起来。

······

府衙大堂,骆辉睡眼惺忪,心里烦躁不已。那个王八蛋搞事情,半夜把他叫醒。一旦找出罪魁祸首,一定要狠狠处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当场被抓 刘青松看着被姜武城按在地上的刘能,又气又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蠢儿子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周耀武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姜武城,他们两人轮换着给公主守夜,偏偏就让姜武城遇到这种立功的好事。

正在周耀武感叹运气的时候,刘能看到他老子立刻大喊:“爹,救救我,我是冤枉的!”

姜武城押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刘大人,刘公子,这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

长平公主也在一个侍女的服侍下起床,一脸的怨气。

“谁啊,大半夜的叫本公主起来!”

姜武城看着公主和骆辉:“启禀公主殿下,骆大人,知府之子夜半时分拿着迷烟接近公主的寝室,欲行不轨之事,被卑职亲手抓住,人脏并获!”

长平公主打了个哈欠:“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打扰本公主睡觉,我要去睡了!”

长平公主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骆辉已经全明白了,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刘能如此胆大包天。倘若今晚有个闪失,被他得逞了,骆辉都不敢想象。

一旦出了这样的事,他失职不算,反正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了!

“周耀武!”

周耀武站了出来:“卑职在!”

“送公主回房!”

“卑职遵命!”

骆辉:“记住,这个教训一定要记住,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以后你们两个十二个时辰必须有一双眼睛在公主身上,千万别心怀侥幸,一刻都不能松懈!”

周耀武神色一凛,他看到了骆辉的怒气,同时也感叹自己时运不济,那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不在的时候来。要是落到他手上,非要亲手撕了他不可!

“卑职领命,那大人你呢!”

“我的命怎么能和公主比,以后除非我吩咐,否则你们两个绝对不可擅自离开公主!”

两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卑职遵命!”

长平公主哀叹一声:“哎呀,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本公主要睡觉了!”

周耀武跟着公主身后,离开大堂。

骆辉深燃的看着刘能:“刘知府,刘大人,你的儿子先是在宴席上对公主不敬,我们都没有计较,想不到他变本加利,居然想用迷烟对公主不轨,光是有这个想法就要诛九族!”

刘青松一听,吓得立刻跪了:“骆公公,都是在下教子无方,求求您饶他一命!”

骆辉看着他:“既然刘大人不愿大义灭亲,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青松一听,真的急了,小鸡啄米似的磕头:“大人,求求您,他是我唯一的儿子,而且这事也没造成太坏的后果,请大人饶他一次!”

骆辉嘿嘿一笑:“刘大人,这还叫做没造成严重的后果,那你说什么叫严重后果?”

刘青松冷汗直流:“大人,求您了,放他一条生路吧!”

兵部主事万毕站了出来:“此人胆敢亵渎公主,实在可恨,不杀不足平民愤!”

刘青松懵了,他万万没想这个老奴也敢站出来说话。

他站起来,拉住骆辉:“大人,我们两个到后堂单独说说!”

骆辉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贿赂了。

两人来到后堂,刘青松走到一幅画后,打开暗格。他再次拿出一箱金子。骆辉粗略一看,起码有一千两。看来这人似乎更喜欢黄金。

“刘大人,你是想贿赂我吗?”

刘青松:“不不不,大人,就当是下官送的一点小礼,只求大人饶犬子一命!”

骆辉拿着那箱金子还给刘青松:“大人,不是我骆某不帮忙,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关乎皇家的尊严,这个忙我帮不起!”

刘青松急了,五指张开:“大人,只要您愿意放过犬子,我愿意出这个数?”

“五万,好家伙,果然是个巨贪!”骆辉不动声色:“你儿子的命就值这点钱吗!”

刘青松一听,知道有戏,他咬咬牙:“大人,十万,这已经是我全部家产了!”

“我信你才有鬼!”骆辉表现出一点意动:“那好,你儿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连公主都敢亵渎,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准备对他施行腐刑!”

“好你个心里变态的死太监,自己残缺,也想让别人残缺!”刘青松暗骂:“大人,我就这一个独子,要是被阉了,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哼,我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你不要不识抬举!”

刘青松很无奈,想了想:“大人,我愿意出十五万两,换个刑法行不行,砍一只手或者一只脚都行!”

骆辉看着他,知道这是底线了,如果现在把他逼急的也不好,反正等两天时间再收拾他。

“好,既然你这么看中你儿子,我就放他一马,就打一百鞭子吧!”

刘青松露出笑容:“好,大人,明天我就将银子送给您,就说是送给公主殿下的小礼物!”

骆辉点点头:“刘大人还是蛮聪明的吗!,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儿子!”

两人商议好之后,便来到大堂。

刘青松一看见刘能就十分生气,就这么一会,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一半家产就这样没了。

“来人啊,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一百鞭子!”他这回是真的想个刘能一个教训,恨不得自己亲手打,因此也不叫手下人手下留情。

两个衙役将刘能绑在柱子上。刘能彻底慌了,没想他父亲真的要处罚他。

“爹,不要啊,这一百鞭子儿子肯定受不住啊!”

刘青松越想越气:“给我狠狠的打,谁要是敢手下留情的话,明天就给滚回家去!”

此言一出,那两个衙役就知道该怎么做。他们虽然不想得罪少爷,更不敢得罪老爷,权衡之下还是听老爷的话比较好!

啪,一鞭子打在刘能身上,刘能只觉得钻心的疼,嗷嗷直叫。

啪啪啪,又是几鞭子,刘能感觉有人用刀子在割他的肉般,如杀猪一般嚎叫。

随着鞭刑的继续,刘能身上出现无数血痕。他的喉咙都喊哑,他父亲依然也没有叫停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魏夫人的后台 不多时已经打了六十鞭了,刘能奄奄一息,再也喊不出来了。

骆辉看着刘青松心痛的模样,大为开心:“刘大人如此大义灭亲,真叫人佩服!”

刘青松一开始很生气,当看到刘能被打成那样,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原本想暗示打轻点,但骆辉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了。

这时,一个妇人赶到大堂上,看着刘能被打成这样,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停下,快停下,刘青松,为什么要这样打我儿子,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刘青松看着她有些头疼:“你一个妇道人家,到公堂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我再不来,儿子就要被你打你,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刘青松一听,怒火重重,一巴掌打过去:“都是你给贯的,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那妇人捂着脸,怒视刘青松:“好啊,你敢打我,简直反了,今天我就要带我儿子走!”

她说着便要去解开绳子。

“慢着,还没打完呢!”骆辉看着那个女人。

那妇人看着他:“你是谁,敢这样对我说,你可知道我叔叔是谁?”

骆辉皮笑肉不笑:“你叔叔是谁啊,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认识!”

“哼,说出来吓死你,我叔叔是当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魏德藻大人!”

一听这名字,骆辉笑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如此嚣张!

“原来是魏夫人,失敬失敬!”

那妇人听到这话,以为他害怕了,立刻嚣张起来:“就凭你们也敢伤害我儿子,看我不写信给我叔叔,让你们知道厉害!”

“魏大人是厉害,可是他远在京城,又怎么能帮到你呢!”骆辉看着刘青松:“刘大人,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可别不识抬举!”

刘青松看看他有后台的老婆,又看看骆辉。

艰难的说出三个字:“给我打!”

啪啪啪

那鞭子一鞭又一鞭落在刘能身上,魏夫人却觉得是一鞭又一鞭抽在她脸上。

她发疯般冲到刘能面前,阻止行刑!

“来人啊,把夫人拖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刘青松见骆辉脸色难看,只好发狠。

两个衙役走过去拉主魏夫人,魏夫人却在地上撒泼,大喊大叫,最后还是被四个衙役强行带走。

刘青松见自己的妻子如此,顿觉得面上无光:“骆大人,让你见笑了!”

“我算是知道贵公子为什么这么胆大包天了!”骆辉冷哼一声。

不多时,一百鞭子就打完,刘青松赶紧过去。

虽然气息微弱,总算还有口气。

“快,去请大夫!”

浑身是血的刘能被衙役们抬走,骆辉也乏了。折腾了这么久,也没睡个好觉。

兵部主事万毕走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骆大人,你是不是收了刘青松的银子?”

骆辉白了他一眼:“你不是知只关心招安的事情吗,怎么又管起这个?”

“下官奉劝骆大人,小心马前失蹄!”

“万大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万毕有些生气:“下官这是好心提醒,大人要是不听,下官也没办法!”

这个万毕真是麻烦,什么事都要插一脚。简直是碍眼,早知道就不带他出来了!

骆辉也不管他,径直回房睡觉!

······

两天后,府衙某房间,传来阵阵哀嚎声。刘能躺在床上,模样甚是凄惨。

魏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心痛不已。

“你个杀千刀的,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

刘青松赔着笑:“夫人,我不也是逼不得已的,若不下重手,那位岂肯饶过他!”

“哼,区区一个太监就敢这么嚣张,要知道今天的皇上已经不是上一任皇上了,我已经写了一封书信给我叔叔,让他好好教训这个死太监!”

“若非你有这个叔叔,我早休了你!”他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说:“夫人,有你叔叔在,咱们自然可以和那个太监斗一斗!”

一个仆人敲门缉进来:“老爷,小的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进来吧,有什么话快说!”

仆人看了魏夫人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我没什么事要瞒着夫人!”

仆人只好绾绾道来:“大人,那个骆公公是假的!”

“什么?”刘青松夫妇立即惊叫了声。

“小的那天曾亲眼看到那位骆大人如厕之时,是站着的!”

“难怪,我说他也不像太监啊!”刘青松心中一片疑云:“那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公主是真还是假的?”

仆人:“老爷,奴才问过刘百户了,那两个锦衣卫千户确实是真的,那个公主也多半是真的,只有那个骆公公是假太监!”

“好啊,骗了本官十五万两银子!”刘青松大怒:“那他的真实身份可曾查到!”

仆人:“大人,小的无意中听到那些军户喝酒闲谈,得知他们押的根本不是公主的行李,而是钦差大臣查抄唐县县令的脏银!所以小的就起了疑心,发现骆公公是假太监!”

“唐县,脏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仆人犹豫了下:“大人,不仅如此,根据我们派去唐县的人回报,那位骆公公很有可能就是钦差大臣!

“啊!”刘青松彻底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斩首知县是,三倍退饷的人就是那个年轻的骆公公!

“你可确认!”刘青松死死盯着仆人。

仆人从怀中拿出几张纸:“大人,这是去唐县的人根据亲眼见过钦差大臣的人描述绘画的!”

刘青松一看这几张画像,不就是骆辉他们几个吗?虽然画的有差距,但基本的轮廓还是对的上的!

“完了、完了!”刘青松手中纸张滑落,失魂落魄:“如果他只是宫里的太监还好,谁知道他就是钦差大臣,这回我们都完了!”

魏夫人也被吓到了,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我叔叔可是魏德藻大人,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他们连县令都敢杀,对于我最多就给皇上上个圣旨,然后我们全家就人头落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疯狂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她)们也不去想公主为什么和钦差大臣在一起。一想到自己贿赂的银子,他就后悔不跌!这不是亲手把罪证送给他了吗!

“爹,娘,儿有办法!”刘能忍住剧痛说一句话来。

刘青松没当回事,魏夫人则安慰他:“儿啊,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刘能急了:“儿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你快说说吧!”刘青松有些不耐烦。

“阿福,你出去把门关好!”

“好的,少爷!”

阿福出去之后,刘能忍住痛:“唯今之际,只有一条可走了!”

“什么路?”两夫妇有些不解。

“杀了那些所谓的钦差大臣!”

“你疯了!”刘青松夫妇大吃一惊,瞠目结舌,没想到刘能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爹,娘,你们听我说完,反正现在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搏一搏,杀了他们,带着银子,咱们可以去投满清、闯王都行。反正这个大明朝我看也撑不了几年了,不如来个鱼死网破!”

两夫妇一听,呆立不动,两人实在没想到刘能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殊不知此时的刘能为了心中的邪念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他现在心中想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占有公主,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便深深的印在他脑海中,即使是那一百鞭子也挥之不去。可恨公主居然对他不屑一顾,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刘能无法接受,此时的他只有一条路能得到公主,那就是造反然后投靠反王或者是满清,这也是他能占有公主唯一的一条路。

夫妇两个要是知道刘能是因为想要占有公主,才提出这么疯狂的计谋,不知作何感想!

“闯王离我们太远了,而且中间还有孙传庭的军队;投靠满清的话,那岂不是做了汉奸!”刘青松开始认真思考这条道路,内心十分挣扎。毕竟他是进士出身,堂堂四品知府,有着大好的前程,却要去做人人唾骂的汉奸!他的内心是极不情愿的,可直觉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苟活下去。

魏夫人稍微思考了下,她一个妇人对于做不做汉奸这种事着实不太重视,重要的是一家人的性命!

“夫君,咱们人都活不了,做不做汉奸又有什么区别!”魏夫人开始劝慰刘青松。

刘青松有些动摇,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刘能急了:“爹,你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你就不想报仇吗,咱们去投靠满清还有公主这个筹码,到满清也不愁富贵!”

刘能这样一说,刘青松开始有些松动。

魏夫人趁热打铁:“夫君,别在犹豫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刘青松脸色不断变幻,他仿佛看到了斩杀唐县县令的那把刀即将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一拍桌子:“干了,我们反了,什么狗屁钦差大臣,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魏夫人露出笑容:“好样的,夫君,你准备怎么做!”

刘青松想了想:“听说过鸿门宴吗?”

魏夫人:“明白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做!”

······

某个偏僻街道,一间暗室中。

许百户将一箱子罪状和一个折子交给姜武城。

“大人,刘青松父子的全部罪恶和证据都在这里了!”

姜武城露出笑容:“许百户,你做得好,这些证据你先留着,这罪状我拿去交给大人!”

“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差不多吧,好好回去睡一觉,今晚都来府衙见见骆大人!”

许百户十分振奋:“好,大人,今晚咱们兄弟们就都来看看,骆大人是怎么惩凶除恶的!”

姜武城拿着写满刘青松罪恶的折子,一脸兴奋的回到府衙。

······

骆辉接过折子,一目十行:“太好了,这两父子的罪恶真是罄竹难书,不过这回就要栽在我手上了!”

“能死在大人手下,那是他们的福气!”

骆辉:“姜千户,你不仅是事越办越好,话也越来越会说了!”

姜武城尴尬的笑了笑:“大人,不知您准备何时动刘青松!”

“就在今晚,刘青松已经摆下宴席,请我们吃饭!到时候我会公布他的罪行,将他绳之以法!”

他此时还不知刘青松一家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计划。

几个漂亮的侍女那些酒去照顾那看守饷的二十个军户弟兄,这些人弄得心猿马意,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个个开始喝美酒,调戏那些漂亮侍女。

几杯酒下肚,便纷纷倒下了。

侍女们吓了一跳,纷纷去探军户是否还有气息。

“幸好高姐姐认得那药是砒霜,把夫人交给我们的毒药换成了麻药,不然我们就成杀人凶手了!”一个侍女拍着胸脯庆幸不已!

“嗯,想不到夫人这么狠毒,这是要干什么?要不我们逃吧!”

“可是我们的卖身契都还在夫人手里,如何能逃得掉啊!”

那位被称作高姐姐的人高声道:“夫人现在敢杀这么多人,她必然不是在做什么好事,又怎么会报官抓我们了,相反,如果我们现在不逃,等事发之后就逃不掉了!”

“高姐姐说得有理!我们快逃,我早就受够了那个恶少!”

“你们先逃吧,我给你们断后!”

“嗯,高姐姐保重,日后有缘相见,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的!”

七八个侍女快速逃离房间,现在只是剩下两个侍女!

那位高姐姐正是那天伏击招安队的女首领,前任闯王的妹妹,高香兰!

她不慌不忙的撬开军户们看守的箱子,露出蹭亮蹭亮的白银,屋子被折射出令人心醉的银光,满目琳琅,万分诱人!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高香兰身边的丫鬟四处观望,有些害怕。

高香兰合上装着银子的箱子,露出笑容:“这些银子都归我们了!”

“可是,我们的人都在城外,这么多我们怎么搬走啊!”

高香兰看着窗外:“你这傻丫头,这么明显的目标就算我们能弄出府衙,也不好出城!”

“小姐,我不明白,既然银子弄不出去,怎么就成我们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鸿门宴 高香兰将锁重新锁上:“你觉得姓刘的为什么要毒杀这些军户?”

“他们也要抢这些银子?”

“你怎么这么笨啊!”高香兰恨铁不成刚:“姓刘的要造反,他们识破了骆辉那群人的身份,为了保命,只能造反,只有杀掉了骆辉这些人,他们才能活命!”

丫鬟拍拍头,十分高兴:“那真是太好了,这些人死在这里,看他们怎么去招安!”

“好什么好,本来我想亲手杀了那小贼,现在便宜他了,不过我猜这刘知府应该会投靠满清,真是该杀!”

“他为什么不投靠闯王!”

“很简单,满清离得近,而闯王离得远,而且中间还有个孙传庭!”

说到这个名字时,高香兰神情激动,咬牙切齿。毕竟她哥哥就是被此人杀的,焉能不恨他!

“小姐,我明白了,你是要等银子运出城后再劫走!”

高香兰摸着她的脑袋:“不错,不错,有长进,最妙的是,这批银子只会算到刘知府一家头上,而不会有人想到我们,等我们抢了银子,再杀了他们一家,朝廷也不会沿路设关卡,阻止我们把银子运回去!”

“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等着吧,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亲手杀了那个骆辉!”

······

傍晚时分,府衙后堂,刘青松早已经摆好了宴席,就等客人入座了。

万毕今天很开心,因为刘青松总算开窍了,终于请了他。他心里想着,一定是那天晚上他说的话起了作用。

不由得美滋滋:“姓刘的,让你小瞧我!这回顶不住了吧!”

然而他很快又不高兴了,因为他的座位的末座。作为这里学识最高的人,居然坐末座,万毕十分的不忿,却又没有办法。

不多时,骆辉和公主纷纷到场。

骆辉看到魏夫人和刘能,魏夫人还面露微笑,刘能脸色苍白,勉强能坐着。他的心中有些疑惑,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公主一来就被满桌子佳肴吸引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刘能炽热的眼神。

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忿,占有欲却越来越强烈:“高贵的公主?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倒时候让你尝尝厉害!”

公主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目光,她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中。

“嗯,好吃,就是有点辣了,有水吗?”

长平公主说着就拿着骆辉的酒杯,准备喝下去。

骆辉正准备阻止,刘能却大喊:“别喝!”

骆辉警惕心大起,一下打翻她手里的酒杯。

啪的一声,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原本想喝一杯的万毕,看到这种情况,急忙放下。

骆辉看着刘能:“这酒为什么不能喝!”

刘能咽了口气,冷汗直滴。

刘青松出来打圆场:“这酒太烈,不适合公主殿下喝!”

“噢,那就请贵公子先饮一杯!”

刘青松:“小儿身体不适,确实不能饮酒!”

“身体不适,为什么要来参加宴会?”

刘青松抹了把汗:“一家人不做两家饭,这不是为了节省粮食吗,就让贱内和犬子都来了!”

“哦,刘知府,你可知罪!”骆辉也不再隐藏,直接发难!

刘青松吓了一跳:“大人,不知我有何罪!”

“皇上已经下了两次退饷令了,你的辽饷退了吗?”

刘青松:“大人,退饷的事关重大,无比繁琐,不是一日两日能退完的,我已经让各县拟定了日程,不日将退!”

“刘大人倒是会推脱!”骆辉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拿辽饷的事情对付他。

“下官不敢!”

骆辉拿出他的罪状:“刘知府,你的罪恶罄竹难书,不仅仅是辽饷的事,崇祯十二年,有一个富豪打死了人,你却受了他一万两银子,判他无罪;崇祯十三年,你为了几百亩田产,几十间铺子,逼死了李氏一门八口人;崇祯十四年,你的宝贝儿子强抢了一个叫赵氏的民女,还打死了他的丈夫,他的父母想要进京告状,接过被强盗谋害,据查证,那群强盗就是你的家奴!”

“够了,够了!”刘青松头冒冷汗:“你果然是钦差大臣!”

“原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的罪名现在又多了两条,贿赂钦差大臣,意欲谋害公主还有钦差大臣,这可足够灭了九族了!”

“哈哈哈!”刘青松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幸亏本官提前知道了你的身份,不然今天就栽到你手上了!”

“你知道了又如何?”

刘青松也不装了,他准备露出獠牙,吃掉这伙人。

“来人,这些冒充钦差大臣,给我统统杀掉。”

早就埋伏好的衙役个个手持钢刀,骆辉草草的看了一眼,大约有三十个人。

公主正在夹着一块鸡肉塞入小嘴中,刚才吃得实在是太入神了,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

“你们是在唱戏吗,过年的时候,母后也会请戏班子唱戏!”

骆辉回头:“公主,你要是不喜欢看戏,可以闭上眼睛!”

周耀武、姜武城挺身而出,万毕则被吓得不轻,他万万没有想到刘青松居然敢造反,拉住公主躲在桌子后面!

“愣住干什么,杀了他们几个!”

刘青松一声令下,那三十个衙役挥着大刀砍向他们。

骆拿起椅子一下砸到三人,随后一人朝着他劈来,骆辉侧身一躲,顺势抓住他的手,用他的刀反手给了他一刀,顿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周耀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抢过大刀,已经砍了三四个衙役,姜武城也不甘示弱,抢过一把刀,砍翻熟人。

这些衙役平时也只能欺负老百姓,看到对手如此之强悍,早已惧怕三分。他们毫无配合,指望着别人替他们送死。

三人如猛虎如羊群一般,砍瓜切菜,骆辉一刀劈在一个光头头上,正是那天殴打高慎的那人。

那人不甘的倒了下去,衙役们已经溃不成军。

刘青松一家更是看得头皮发麻,这三个人也太厉害了,三十个衙役居然都对付不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网打尽 刘青松一狠心,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一下。

骆辉听到无数的脚步声,门外的影子都是守城的军队,个个手持长枪,甚至还有弓箭手,他们很快将屋子包围起来。

原本他只想让他的心腹衙役干这事,谁知道那些衙役太不中用了,无奈之下只好叫来守城的士兵。

刘青松大喊:“唐千户,这群人冒充钦差大臣,给我杀了他们!”

骆辉一看大事不好,他们三人在厉害,也敌不过一支军队啊。况且还有弓箭手,一轮齐射,他们就成刺猬了。

“哈哈,你们都跑不掉了!”

骆辉看着站在门旁边的刘青松一家人,急忙冲了过去。

刘青松看了他的意图,迅速跑了出去,只不过刘能和魏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受了一百鞭子,另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两人被骆辉驾住了脖子!压到周耀武和姜武城的手里。

刘能大急:“爹,你快救救我!”

刘青松看着皱眉头:“骆辉,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只要你放了我妻我儿,我可以饶你一命!”

骆辉冷笑不已:“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刘青松站在门口,心一横:“唐千户,这些人胆敢冒充钦差,还拿我妻子威胁我,快点命令弓箭手杀掉他们!”

“爹,儿子不想死啊!”刘能这才真的后悔了,弓箭后一旦出手,第一个死的就死他和他母亲,没想到他爹也个狠人,

魏夫人也急了:“夫君,你这是干什么,先救我和能儿!”

刘青松哭丧着脸:“我也想救,可是实在救不了,与其我们一家人一起死,不如我活着给你们报仇!”

“刘青松,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魏夫人急了:“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能做到知府!”

“我早就受够你了,要不是你们母子,我也落不到今天的田地!”

骆辉:“你们有的是时间互诉衷肠,我算我们冒充钦差,也先该抓起来问罪,而不是直接处死,唐千户,你也要造反吗。”

唐千户犹豫了,虽然现在的局势全部掌握在他手上,可以以后该怎么办呢?他的心里清楚,刘百户说那两个锦衣卫千户官印是真的,必定就假不了。

刘青松有些着急:“唐千户,你可别犯糊涂啊,我一旦出事,你能好得了吗,不如跟我一起拿着银子逍遥快活去!”

唐千户一咬牙,不管这钦差大臣是真是假他都得杀:“来人啊,放箭!”

二十多个弓箭手集合在门口,拉弓引箭。

骆辉瞳孔一缩,将满是佳肴的桌子挡住前面。

咻咻咻

几十支箭矢插在桌子上,发出参差不齐嘟嘟嘟的响声。

长平公主看到这种到处是血,吓晕过去。

骆辉大喊:“你们都听着,你们也要跟唐千户他们造反吗,他们一旦杀掉我们吃香的喝辣,你们留下来等着诛九族吗?”

士兵们面面相觑,互看一眼,原本要射出去的弓箭也放松了。

“只要你们不跟造反,我以钦差的名义保证,绝对不牵连你们!”

看到士兵们有些不再攻击,唐千户和刘青松急了。

唐千户拔出刀,砍翻一个弓箭手:“快给我冲进去,杀了他们,否则,你们都有死!”

士兵看着唐千户,有些害怕,毕竟他以前是千户,余威尚在,一时间没有人敢来反对他。

就在关键的时刻,许百户带着三十多个锦衣卫来到府衙。

“我是锦衣卫百户,你们是要造反吗?不想造反的快放下武器!”

许百户虽然只带着四十号人,他们确实人人害怕的锦衣卫,那些士兵本来就不想造反,哪里还会反抗,纷纷顺势丢掉手中的武器。

许百户带领锦衣卫抓住了刘青松还有唐千户!

“完了,完了,全完了!”刘青松一脸死灰,瘫坐在地。

唐千户还想负隅顽抗,被锦衣卫打到在地,顺利拿住。

至于刘能还有魏夫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锦衣卫们将四个罪魁祸首还有活着的衙役统统带走。

骆辉看着那些放下武器的士兵,特别是刚刚放箭的士兵眼神闪躲,害怕到了极点!

“你们的事,本钦差既往不咎”骆辉此话一出,士兵们立即松了口气。

“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听我的命令!”

那些士兵纷纷看着他:“大人有令,小的们无所不从!”

“好,拿起你们的武器!”

士兵们犹豫下,看到骆辉的眼神后,纷纷拿起武器。

骆辉:“你们守住府衙,前门、后门都要守住,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然后将府衙里所以的官员都给抓起来!”

“遵命!”

士兵们离开后,万毕看着骆辉:“大人,公主殿下晕了!”

骆辉急忙抱起长平公主:“快去叫大夫!”

三百多个士兵们瞬速行动起来,将保定府衙围得水泄不同,知府的属官也全部抓了起来。

骆辉等人守在公主床前,大夫诊完脉后,收起药箱。

“大人,她没事吧!”

这个灰白胡子老头,虽然医术只有60,但和那太医院的太医也差不多!

“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以致于昏厥,我给她开一副安神的药就好了!”

骆辉这才放下心来:“耀武,你留在这里看着公主!”

“遵命!”

骆辉带着姜武城从房间里出来:“接下来,我们有得忙了!”

一时间,府衙里鸡飞狗跳,数十被投入监狱。监狱开始人满为患,主犯刘青松、唐千户等人还是受到了单间的优待。

审讯室,里面的刑具满目琳琅,五花八门。

骆辉扫了一眼后,便坐在了刘青松对面。一府之尊刘青松此时手戴着镣铐,面如死灰!

“刘大人,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刘青松看了他一眼:“你赢了,还要我说什么?”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要你把你所有的罪证自己写出来?”

刘青松笑了:“写下来你就能放过我吗?”

骆辉认真的看着他:“不能,不过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刘青松嘴角抽搐:“反正是死,痛不痛快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不就是想要多牵扯一些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高慎震惊 骆辉皮笑肉不笑:“看来你不想合作,不知道这些你曾经用来对付别人刑具用在你身上会怎么样?也许你能撑得久一点,那样才有乐趣!”

“你”刘青松慌了,他一个细皮嫩肉的读书人哪里受得住这些刑具:“好,我写,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这就对了吗?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妻子、儿子,唐千户,甚至你们身边的人,都要写,只要我发现你们有一点漏掉、或者掩饰,但凡有一点,我会让你们尝尝这里刑具”骆辉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们锦衣卫的刑具,比这里的还好玩哦!”

看着他魔鬼般的笑容,刘青松吓得脸色铁青,双手不住的发抖。他是真的怕了,对于这样刑具的恐怖,他一清二楚。

他看到太多的人臣服在这刑具下。就算是嘴硬的泥腿子在这些刑具下都撑不过去,更何况他一个读书人!反正是要死,还不如死得痛快点。

骆辉收集了整个府衙所有人的罪行,不由大骇,原以为自己掌握了不少刘青松的罪行,却不知仅仅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大部分的罪恶就被掩盖起来,无从查证。第一次,他(她)们还有有所遗漏的,用过大刑后,监狱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惨叫声,也全都老实了。

刘青松一家子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罪恶一股脑全部供出来了。

不仅是刘青松和刘能父子,就连那个看起来是名门贵妇的魏夫人,其罪恶也是罄竹难书,她至少杀死了三个和刘青松有染的女人,还有一个怀有身孕!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同情刘青松了。这就是攀龙附凤,想往上爬的代价!

至于那个唐千户是刘青松的表弟,与他狼狈为奸,净干些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擦屁股的事。

刘青松甚至还交代了他们谋反的细节,他们在酒了下了砒霜。幸好那天骆辉那天要和他们摊牌,并未想着喝酒。而刘能那一声提醒不仅救了公主还救了万毕,骆辉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这些人可真够狠毒的,万幸是他们失败了!”骆辉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要是他们真的侥幸成功,不仅公主蒙难,这么的银子到了满清那么就会转换成屠刀,屠杀大明朝的子民。

至于看守饷银的二十个军户本来是要被下砒霜的,最后却换成了麻药,而且那些下药的丫鬟都逃了,足以说明丫鬟们认出了砒霜,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把砒霜换成了麻药,倒是挺聪明的,骆辉也不会去追究她们!

府衙大堂,骆辉把高慎和万毕叫来。

他将那些供状交给万毕:“万大人,这些是书吏抄写的刘青松等人的口供,我要你把这些案子重新梳理一遍,该平反的平反,该下狱的下狱!”

“这”万毕拿着口供十万的为难:“大人,这么多案子,得耗费多少时间啊,我们是去招安了,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连北直隶都没出,我怕······”

“你怕什么,皇上都没有催促我们,你急什么?”

万毕被他一顿抢白,气得不行,想他堂堂兵部主事,招安副使,居然做帮人翻案的事情!

万毕走后,高慎立即给跪了:“大人,您的厚恩,在下没齿难忘!”

“我搬到刘青松可不是为了你!”

高慎从怀中摸出那袋子黄金:“大人,四娘我已经为她赎身了,这些是剩下的!”

骆辉给高慎的震撼已经不是言语来形容了,第一次,本来以为他是位游侠;第二次,以为他只是公主身边的太监,没想到他是钦差大臣;第三次骆辉真的将刘知府一家一网打尽了。

为此,即使骆辉是太监,高慎也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他的!

实际在大明,太监是皇室的化身。所以骆辉暴露了钦差大臣的身份,高慎依然以为他的太监,是皇帝信任的太监!骆辉要是知道高慎一直把他当作太监,不知作何感想。

骆辉掂了掂,还有一半,他拿出两锭,交给高慎:“既然娶了她,就不要亏待她了!”

高慎捧着金子,跪在地上:“多谢大人!”

骆辉扶起他:“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告诉你吧,我们这次是去招安反王的,所以你的金子不是白拿的,趁着我们还在保定的这段时间,你先把家人安置啊,随我们一同去招安反王!”

高慎:“在下愿意追随大人,出生入死!”

(高慎:武力:15;文采:60;谋略:88;外交:40;贪婪度:60;忠诚度:60;亲密度:90,魅力:50;大局观:65;)

骆辉满意的点点头:“你暂时跟着万大人,多学一点办事的经验!”

叮,系统提示,高慎与您的亲密度增加了90,奖励6点属性,请分配。

“全部加大局观!”如今骆辉的武力和谋略都已经过80,之后是两点算一点,所以全部分配在大局观上。

(骆辉:武力:82;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5;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74)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姜武城又来了。

“大人,公主醒了,她想见你!”

骆辉点点头,有些犹豫该不该把真像告诉她。

骆辉一路想着,来到了公主的闺房,周耀武站在门口守着。

“骆辉你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死人,真是太吓人了”长平公主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场面,小脸吓得发白。

骆辉想了想:“公主,我们演戏呢!”

长平瞪了他一眼:“你少骗人,演戏怎么跟真的一样,我都看到血了!”

“公主,那都是假的,用的是猪血,为了就是跟真的一样!”

长平公主好奇的看着他:“你们为什么要演戏啊?”

骆辉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公主,还是不为抓住刘知府一家,他们一家人非常坏,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不演戏吓吓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万毕审案 “哇,骆辉,你真是太聪明了,那些坏人都抓起来了吗?”

“抓起来了,都在牢里!”

长平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既然是演戏,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骆辉抹了把冷汗,她还挺聪明的:“不告诉你,是为了逼真啊,连你都信了,刘知府一家还能不喜吗!”

“哼,你可吓坏我了,不过看在你是为了抓坏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得陪我逛街!”

“别吧,我很忙的!”骆辉真是脑袋疼,这位公主一旦逛起街来就是没完没了,就好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要试试!

“为了配合你演戏,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公主一撒娇,骆辉也顶不住,只好答应明天陪她逛一天。

保定府衙外,黑夜的掩护下两道黑影看着被士兵包围的府衙。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高香兰脸色不太好:“真没想到那刘知府这么没用,看来得多等些时日了!”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闯王会担心的!”

高香兰冷哼一声:“他担心的是我哥部下的想法,才不是我的安全!”

“不管怎么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要不要召人进城!”

“现在召人进来,无疑暴露我们的身份,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劝我,不拿到这批饷银我是不会罢休的!”

······

保定的府衙中,万毕坐在知府的位置上。

堂下跪着两拨人,一拨人手脚带着镣铐,披头散发,穿着肮脏的囚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另一拨人,锦衣华服,以手掩住口鼻,看着那些囚服,露出鄙视的眼神。

啪的一声响

万毕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那些华服者很识相齐刷刷的跪下,只有一个年轻人,拿着扇子,淡定的看着万毕。

万毕皱眉:“大胆刁民,竟敢不跪?”

那人拱了拱手:“启禀大人,在下有功名在身,按照大明律可以见官不跪!”

万毕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他拿出刘青松的口供:“崇祯十二年五月,佃户李六斤不慎将富商王富贵小妾的猫压死,被王富贵派家奴活活打死,后其家人告到了保定府衙,王富贵送知府一万两,知府刘青松贪赃枉法,便判王富贵无罪,还以诬告的罪名打了李六斤的儿子二十大板,将其送入监狱!”

一个戴着大帽的胖子,吓得冷汗直流:“大人,这案子早就结了啊!”

“结的案子就不能翻吗?此案系冤案,现在本官宣判,李六斤的儿子李宏无罪释放,并核算赔偿事宜!”

那胖子急了:“大人,这还没审呢,什么证据没有,怎么就翻案了呢?”

万毕再拍惊堂木:“你敢打断本官,也好,叫你死个明白,知府刘青松被钦差大臣抓了,他已经把他办过的所有冤案都写了口供。”

“这,大人,光凭一份口供怎么就翻了案,万一他要是瞎写的呢!”

万毕三拍惊堂木:“好你个刁民,他把事情写得如此清楚明白,你居然说是瞎写的。既然你说他是瞎写的,咱们在动用下刑具,你也来一份口供,然后在慢慢举证,你看如何!”

万毕因为这摊子事情本就一肚子火,想要早点结束此事。没想到此人还如此冥顽不灵,心存侥幸,不由得十分生气。

那胖子见万毕生气,不敢再多言。

“王富贵,你不仅杀人,还要诬陷受害者的家人入狱,本官判你斩监候,来人,给他上枷!”万毕宣判万毕将一块令牌丢下堂。

此言一出,那胖子吓得头捣蒜般:“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带下去吧!”万毕一脸嫌恶。

两个士兵将胖子架了出去。

这时那群华服者是真的慌了,就连那个拒绝下跪的摇扇书生也识趣的跪下了,一脸慌张。

“多谢大老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那李宏和他的母亲泪流满面,磕头不止。他(她)本已经绝望,却没想到还有平反的一天。

“青天大老爷?”万毕第一被人这样称呼,心中十分受用,毕竟有这些供状,简直手到擒来。

他的心里渐渐有些平衡了,开始继续看供状:“崇祯十二年,秀才赵青山祖上有一幅唐伯虎的《吹箫仕女图》借与秀才郑金龙,郑金龙将其据为已有,拒不归还,赵青山告到保定,郑金龙贿赂知府刘青松白银五千两,刘青松将《吹箫仕女图》判给郑金龙,并且以诬告的罪名将秀才赵青山杖二十,投入狱中!”

“大人,小人冤枉啊,那幅《吹箫仕女图》确实在下的祖传之物!”

万毕一看是刚才那个拒绝下跪的秀才,不觉十分生气,本想轻判。

他四拍惊堂木:“你这狡诈恶徒,你既然喜欢那副《吹箫仕女图》,为何不用那五千两去买,反而宁愿给知府?你这样的读书人真是败类,是我辈的耻辱!本官判你斩监候!”

郑金龙大吃一惊,一幅画而已,这也判斩监候?

“大人,小人不是没找他买,出价都到一万了,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不愿卖,小人实在是太喜欢那副画了!”郑金龙一听斩监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吓得差点失禁。

万毕嘿嘿一笑:“你不是说那幅画是你的吗?”

郑金龙一下子瘫了,他磕了个响头:“大人,只是幅画而已,小的愿意还给他,”

万毕摸着胡子:“郑金龙,你既然认错,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这样的人,为了一副画就坑害朋友,枉为读书人,现判你杖三十,流一千里,并赔偿赵青山白银一千两,剥夺你的功名!”

万毕念完判词,便抽出一块令,丢下堂去。

郑金龙吓坏了,他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苦头,这三十大板下去,半条命都没了。

“大人,我舅舅在京城为官,您能不能判轻点!”

“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敢恐吓本官,看来是判轻了!”

郑金龙立即磕头:“大人,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青天大老爷 一个蓬头垢面的囚徒热泪盈眶:“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学生感恩不尽,愿意将那副《吹箫仕女图》送给大人!”

万毕心中一动,但很快消除:“本官岂能要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赵青山却说:“那副图对我来说就是祸害,我就是因为一副图蒙冤入狱,毁了自己的前程!”

万毕想了想:“这样,你这幅图就捐给朝廷吧,你的功名现在就给你恢复!”

“学生多谢大人,多谢青天大老爷!”万毕叩首。

万毕摸着胡子,十分受用。

两个士兵很快将郑金龙拉了出去,架在凳子上,开始打了起来。

一板子下去就是一声惨叫声,堂上那些跪着的华服也跟着颤抖,仿佛那板子是打在他们身上。冷汗也就随之出来了。

万毕看着这些人,他很满意,便继续念供状:“崇祯十三年,保定富商何必清因为新宠一名从青楼纳的小妾而冷落正妻尹氏,尹氏怀恨在心,遂与管家季易通奸,后因为怕何必清发现,二人设下毒计,杀死何必清小妾,嫁祸于何必清。二人给了刘青松白银两万两,黄金一千两,刘知府贪图财物,故意将其打得半死,任由其死在狱中。其后二人更是侵吞了何必清的家产!”

堂下锦衣华服的一男一女当即瘫倒,此而二人也不敢喊冤了,直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吓得七魂丢了六魂,五魄去了三魄,磕头如捣蒜!

万毕面色沉重,抓起一根令牌:“本官现在宣判,季易,你身为管家,与女主通奸,已是不忠,然而你不知悔改,居然串通女主人设下奸计,谋主人的财物,害主家的性命,天下岂能有你这等畜生!本官判你杖一百,斩立决!”

咻的一声,那令牌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当当一阵响。

季易看着那令牌脖子一缩,他头都磕破了,却依然是一个斩立决,不由嚎啕大哭:“都是你,都你这个贱人勾引的我,都是你······”

两个士兵将他拉了出去。

万毕看着尹氏,尹氏瑟瑟发抖,低着脑袋,不敢看人。

万毕又抽出一枚令牌:“本官现在宣判,尹氏,你作为主妇,如此悍妒,已经是失了德行,与管家通奸更是失了贞洁妇德,然而你居然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设下毒计,谋杀亲夫,侵吞家产,真真是天理不容啊,本官判你所有财产充公,杖一百,斩立决!”

早已吓摊的尹氏突然疯狂大笑,嘴中念念有词:“我有罪,有什么罪,凭什么他能取小妾冷落我,我可是堂堂正室,我是正室!”

尹氏有如一个疯子般,大笑大叫。

万毕扔出令牌:“来人啊,拖出去!”

两个士兵很快将尹氏拖了出去。

······

“听说了,李六斤的案子翻了,王富贵被打了三十大板,还被判斩监候!”

“真的吗,那个王富贵为富不仁,早该被收拾,不知道是哪位青天大老爷!”

“听说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五十多岁,就连知府刘青松一家子也被抓牢里了!”

“不止如此呢,那个赵秀才的案子也翻了,郑金龙被判流放!”

“还有,还有,最劲爆就是何必清何员外的案子,原来他杀小妾都是他老婆和管家设计的,两人通奸还害死了何员外和他的小妾!”

“真的啊,不仅与下人私通,还谋杀亲夫,最毒妇人心啊!”

“是啊,是啊,这样狠毒的妇人还有那管家都被判了斩立决!”

“嗯,真是大块人心啊,不知道那位青天大老爷长得怎么样,是不是黑炭头,额头有月牙!”

“那是包公,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去看看,一定要记住这位青天大老爷啊!咱们大明好不容易才出一位!”

一件件案子随着刘青松的供状而被重新审理,定罪。保定府的百姓听闻全部都朝着府衙涌来,将府衙围得水泄不同,那些士兵们横枪抵挡,奈何实在挡不住,百姓们纷纷冲进府衙,观看这出青天大老爷审案大戏!

从早上到晚上,天已经黑了。不仅万毕越来越精神,越审越起劲,百姓们更是个个看大戏似的,丝毫没有回家睡觉的意思。有的人还摆着凳子,还自觉的点燃火把,照亮府衙大堂。

“方寒,你为刘青松做了那么多坏事,拿了那么多银两,本官现在判你杖一百,斩立决,家产充公!”

士兵们受不了:“大老爷,我们的手都打酸了,能不能改日再打!”

万毕看着他们确实累得够呛:“好,改日就改日!”

他说完后便把手中令牌丢下去。

啪啪啪······

“好······”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百姓们加好的声音,万毕摸着胡子,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些百姓的夸赞虽然词穷,夸来夸去也就一句青天大老爷,但他依旧十分受用。

万毕看着这么多百姓一脸崇敬的表情,脸上露出笑容,甚至有些飘飘然了。

他也不看,手往令牌盒子上一伸,接过摸了个空。定睛一看,那些令牌都已经被他丢在大堂上,横七竖八的!

这让他有些生气,觉得在这些百姓面前丢了面子。

他看着记录的书吏,小声说到:“怎么没人给我捡一下?”

书吏:“大老爷,你下的令,谁敢随意捡啊!”

万毕顿时觉得没了牌面,哼,这些乡下人真是不懂事!

“算了,算了,既然令牌已尽,今日就到这里吧!”万毕看着堂下还有几个人,顿时又有些难受,总不能让这些被冤枉的人再去牢里呆一夜吧!

万毕想去捡令牌,但那么多百姓看着,又拉不下脸,左右为难。

老百姓巴巴的看着,也不知道这位青天大老爷怎么了。

万毕犹豫了会,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还决定自己屈尊去捡这些令牌好了。

他从知府宝座上站了起来,拿着装令牌的盒子,走到堂上,去捡那些乱七八糟的令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吓唬公主 一看到百姓们都盯着自己,万毕就有些后悔,早知道不乱丢了,结果还是自己捡。

费了点时间,万毕将令牌重新装了盒子,做上了知府宝座。

百姓们这才明白,大老爷的令牌不够用了,纷纷称赞不已。

“青天大老爷真是不是白叫的,竟然如此亲善,就连令牌也要自己捡!”

“是啊,是啊,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大老爷!”

“这做令牌的人也粗心了,不知道多做一点,都不够大老爷用了!”

“是啊,是啊,我们要不要做一副送给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的称赞,万毕自然十分受用。这种感觉真好,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尝试做下地方官。

此时他作为六部的京城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优越感了!

他再度抓住一块令牌,又看看供状。

“陈泽,你为刘青松做了那么多坏事,拿了那么多银两,本官现在判你杖一百,斩立决,家产充公!”

说完正要丢令牌时,有些犹豫,但看着百姓们期盼的目光,也就将令牌丢了出去。

底下百姓又是一片叫好的声音,跟着鼓起掌来。

高香兰和她的丫鬟在一个角落默默的看着,百姓们的欢呼声让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假如刘青松造反成功,就算她能杀得了他一家,还有这么多蒙受冤屈之人还要继续蒙受冤屈,这么多罪恶之人依然可以安享富贵!

······

府衙那边热闹异常,人满为患。

而骆辉几个却跟着公主,十分的疲惫。不是身体累,而是心里。

长平就像一个好奇宝宝般,什么都要插一脚。

就好像白天在保定府的时候,公主看到一群小孩聚集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流口水。她直接让骆辉给他(她)们每人买了一个,糖人师傅还没做完,又来了一大群。

骆辉很无奈,只好付钱让糖人师傅帮他们每人做一个人,估计做到天黑都做不完!

等他付完钱,公主左手右手拿着两串糖葫芦,然后在一个面具摊位停留,吃完一串只好,立即拿起几个面具,戴着脸上,吓骆辉。

周耀武和姜武城负责公主安全,而骆辉就像一个小厮一样,负责给公主结账,手里的银子是不停的给那些小贩,甚至没来及找钱。

一个上午就花了近百两白银,真是让他有些肉痛!

他们陪着公主,从保定府一直逛到了城外,不得不令人佩服公主充沛府精力。周耀武和姜武城怀中抱了不少东西。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骆辉举着火把。长平公主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

摇着当当当响,这是她在城外从一个货郎手中买的。

长平公主摇了会,见三人都不说话,也觉得没意思,便将拨浪鼓甩给骆辉。

骆辉回头看着两个,准备给他们。

周耀武苦着脸:“大人,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拿不了!”

骆辉也只好自己拿着:“公主,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公主买这么多干嘛?”

长平公主不乐意了:“小孩子的玩意,本公主就不能拉,再说,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买给我的?”

“那是买给谁的!”

“当然是昭仁妹妹和太子弟弟,他(她)们肯定会喜欢这些礼物的,作为姐姐出门一趟都不带点礼物回去,那也太不像话了!”

“这不都是你喜欢的吗,玩腻了就说给弟弟妹妹买的?”骆辉心里暗想,嘴上却说:“公主,你可真是位好姐姐!”

“那是当然!”长平公主一脸得意。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也不知道万大人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一想到万毕听说让他审这些案子,脸都绿了。骆辉就有些开心,陪公主虽然有些心累,但比审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骆辉宁愿陪陪公主。

有了这些案子,那个万毕也能消停几天了,省得整天在他耳边嗡嗡不停。

作为一个使者,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招安,那死亡率是极其高的。骆辉也不傻,历史书上记载的使者最少有半数被杀。而且死像极其惨烈,不是被油锅烹杀,就是沸水给煮熟,这是作为美食食材的职业啊。如此高危的职业,骆辉怎能不防,不做些准备!

虽然他很有自信,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晚去绝对比早起要强,最起码能多活几天。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万毕万大人居然直接按照刘青松的供状当做是事实给判了!

长平公主抬头看看月亮:“月亮多美啊,要不我们等会再回去!”

骆辉决定吓唬她:“公主,这个地方可是很有名的!”

长平露出好奇的神色:“这不就是块荒地吗,还有名?”

“知道为什么这里如此荒凉吗,就是因为几百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死了好几万人,都就地掩埋在这里!所以每到夜里,这里······”

一阵阴风吹来,公主给吓坏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骆辉露出笑容,三人护送着长平公主,很快到了城门前。不过悲剧的是,城门已经关了。

骆辉举着火把,守城士兵在楼上大喊:“许千户有令,城门酉时关闭,现在已经酉时三刻。你等速速退去,不要在城门外逡巡,否则就将你们当做奸细抓起来!”

骆辉很无奈,许百户有功被他提升成守城的千户,目的就是控制局势,防止奸人趁机做乱。没想到先把自己给坑了!

“公主,看着我们真的要在野外过一夜了”

长平公主一想到这是个乱葬岗,立即打了个激灵。

“不,我不要,我要回去!”

“公主,别闹了,叫你早点回来,你不听,现在好了,城门关了!”骆辉责备一番后,又好言安慰她:“没事的,就算有鬼魂,不还有我们保护你吗?”

一听到鬼魂,长平公主脑子里就出现了长着獠牙的厉鬼。吓得她一下子扑到骆辉坏。

“我不要,不要在这里过夜,快让他们开城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堪比狄公 骆辉知道自己只要亮出身份,士兵们不敢不开城门。可一旦这么做了,不是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

“没事的,公主,就在野外待一晚,我们可以点燃一堆火,鬼是怕火的!”

长平公主吓得直发抖,不敢说话。

正待骆辉要走之时,城楼上一个人看到了的熟悉的身影。正是送四人进城的刘百户,他是个老油条,立即大喊:“公主殿下,钦差大人,请留步!”

长平公主见有人认出自己,喜极而泣:“可以进城了!”

不多时,城门被打开。刘百户带着两个士兵小跑过来。

刘百户见到几人,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公主殿下,骆大人,周大人,姜大人,让你们久等了,都是手下的人眼拙,没有认出你们来,还请原谅!”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刚才是谁在喊话?”

刘百户以为他生气了,急忙将那个喊话的那个士兵揪出来。

那个士兵吓得瑟瑟发抖,差点都要跪下了:“大人,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骆辉扶起他:“你尽忠职守,何罪之有,不仅无罪,相反本官还要奖赏你白银五两,这是对于忠诚的奖励!”

骆辉拿出五两白银,交到那士兵手上。

士兵接过银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小的,谢过大人!”

刘百户和另外一个士兵也是羡慕不已。刘百户因为手下的总旗是知府的侄子,导致

在军中他的话不如自己的手下总旗,十分憋屈,自然也就没捞到油水。

如今骆辉一来就除掉了刘知府一家,他这个百户也算做实在了。

“刘百户,你可知罪!”

刘百户正想着,突然听到这句话,吓楞住了.

等他看到骆辉的眼神,立即给跪了:“大人,卑职知罪,但不知罪在何处,还请大人名言!”

骆辉:“你身为守城百户,擅开城门,难道不是大罪吗?”

刘百户顿时慌了神:“大人,卑职,卑职是看到大人还有公主在外面,情急之下,这才······”

“是吗,假如我的身后有反王的部队,那么保定城不就失了吗?假如人人都像你这样只知道巴结上官,连自己的职责也不守了,那么反王随便抓几个大官,不就可以骗开城门,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城池了!”

刘百户冷汗直冒,这回算是马屁拍马腿上了:“大人,卑职知罪,卑职治罪,还请大人责罚!”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我自然要罚你,来人啊,刘百户擅开城门,杖五十!”

刘百户虽然心里叫苦,嘴上还是喊着:“卑职治罪,谢大人开恩!”

就在刘百户要去领罚之时,公主忍不住了:“要不算了吧,五十板也太重了!”

骆辉拿出十两白银:“既然公主都说话了,你有罪要罚,有功也是赏赐,你让公主免了风餐露宿,这十两白银就是公主对你的赏赐!”

刘百户接过银子:“多谢公主殿下,多谢骆大人!”

五十杖换来十两白银,值啊,况且行刑的都是他手下的兄弟。

想到这里,刘百户又想起骆辉刚才的话。骆大人是要立威啊,倘若我让弟兄们假打,骆大人要是发现的话·······

一想到这一节,刘百户咽了口唾沫:“这五十板决对不能假打,看来我这十天半个月都要躺在床上了,这十两银子可真不随便拿的,除去医药费也就没多少了!”

对于骆辉,刘百户是真正的敬畏不已,不愧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

骆辉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人怎么想的,大明朝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因为这种特权太多了,就连平民百姓都习以为常了!

······

三人护送着长平公主,回到保定府衙时,万毕还在审案,百姓们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骆辉的被拦在门外,眼睛扫了一眼,结果竟然发现一个颇为熟悉的背影。

高香兰很快感觉一道目光朝着自己射来,急忙遁入黑暗之中。

骆辉心中一定,想去追赶时。人群爆发一阵十分热烈的掌声,前排的百姓纷纷站了起来。骆辉再寻找之时,高香兰已然消失不见。

万毕宣判完最后一件案子时,将手中的令牌用力一甩。

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百姓们的呼喊夸赞和掌声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感。

他摸着山羊胡须,飘飘然:“各位,刘青松所办的冤案已经审理万毕,请回吧

!回去睡觉吧!”

百姓们欢呼一声后,意犹未尽,念念不舍的陆续离开府衙。

万毕也算松了空气,他伸了下老腰,确实有些酸痛。审案时没注意,审完后这种感觉就来了。

他步履蹒跚的走下知府的宝座,拿着木盒,准备将地上一些令牌重新捡来。

抬头一看,却是骆辉和公主四人。他(她)们在百姓们走后,进入府衙大堂。

骆辉没想到他还是很敬业的,居然审案审到这时候:“万大人辛苦了!”

“辛苦是辛苦了些,不过案子都审完了!”万毕又弯下腰捡了一根令牌。

丢令牌一时爽,捡令牌就为难他这个老腰了。

骆辉是目瞪口呆,那么多案子,万毕居然一天就给审完。

“万大人,真没看出来啊,您还是个审案高手,如此效率,就是唐朝的宰相狄公也是比不上啊!”

听到如此夸赞,万毕更是飘了:“狄公六个月处理积压案件一万件,无一人喊冤,而且又做到宰相高位,我等怎可与之相提并论。不过骆大人还是有些才学,还知道狄公断案如神!”

骆辉:“万大人也不要妄自菲薄,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入阁呢!”

万毕笑了笑,他已经快五十了,才一个六品主事,想入阁简直不可能。不过骆辉夸赞他,他也难得反驳。

长平公主见两人相互夸赞有些不高兴了:“本公主乏了,还不快送本公主就寝!”

“周千户、姜千户,你们送公主就寝吧!对了,记得找个箱子把这些玩意装起来!”

骆辉说着把拨浪鼓放在周耀武身上。万毕看着两人拿着一堆玩具的样子,忍住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崇祯反思 三人走后,骆辉对于万毕能一天审完所有案子十分感谢趣,就帮他捡起了所有的令牌。

“万大人,能否教一下在下,你是怎么审案的,怎么一天就审完了!”

万毕嘿嘿一笑:“这有什么,老夫惊堂木一拍,他(她)们还不老实招来,即使有些不老实的,用大刑吓吓他(她)们就老实了!”

“这么容易!”骆辉表示怀疑!

“那不然呢!”万毕拿过装满令牌的木盒:“多谢骆大人了!”

既然没有人喊冤,骆辉自然也不会在乎万毕审案的快慢。

“对了,案子审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万毕又想起了招安的事情,他怀疑如果他不催促,骆辉能在这里拖上三五个月。

“刘青松一家还没处理呢,怎么能轻易离开?”

万毕:“大人想怎么处理他(她)们?”

骆辉森然道:“刘青松一家罪恶滔天,欲图谋反,自然是动用我的尚方宝剑,将他(她)一家斩于菜市口!”

“大人,千万不要啊!”万毕急了,他真怕骆辉做出冲动的事情:“大人,皇上只授予你对于五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的权利,刘青松可是四品知府!”

“那我就先斩了其他人!”

万毕摆摆手:“最好不要,他们涉及了谋反,这不是一般的罪名,还是上呈给皇上,让皇上最决断吧!”

骆辉笑了笑:“那就本官就听万大人一次,先上奏皇上,等皇上的圣旨下后,再行定夺!”

看着骆辉狡诈的笑容,万毕突然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了。

等皇上下圣旨,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可惜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他的主意!

“这个骆辉,真是比狐狸还狡猾”万毕心中暗暗叫苦。

······

金銮殿,崇祯皇帝正与众大臣议论政事,太监王承恩递上折子:“陛下,骆辉和万毕的密折!”

崇祯皇帝一听是骆辉与万毕的密折,也不和那帮大臣扯皮了,直接揭开密封!

自从骆辉走后,这些大臣日益的嚣张了,虽然有史可法压着,崇祯又感觉到了那种失去控制的无力感。

群臣面面相觑,不明白崇祯是怎么了。竟然在议论政事的时候看折子,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啊!

随着折子一页一页的翻开,大臣们能明显感觉到崇祯皇帝脸上怒气在上升。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崇祯皇帝终于是爆发,他狠狠的一把推开面前大臣们相互扯推诿扯皮的折子。

“国贼,国贼啊”崇祯大喊:“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反贼,国贼!”

大臣们还是不明所以,崇祯皇帝余怒未消,将折子丢了下去:“都看看吧,都看完了,再来议事!”

史可法捡起折子,迅速看完之后,交给其他人。

魏澡德、周延儒、周钟三人聚在一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魏澡德直冒冷汗,双手不停的颤抖。

崇祯皇帝冷冷的看着他:“魏爱卿,看了之后又什么想法!”

魏澡德立即给跪了:“皇上,微臣有罪?”

崇祯:“你有何罪啊?”

“皇上,微臣家教不严,以至于出了叛逆,微臣有罪!”

崇祯:“你的侄女既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养的,她家教不严有关你什么事啊?”

魏澡德颤颤巍巍:“皇上,微臣对兄弟管教不严,导致他对自己子女管教不严,说到底,根源在微臣!”

魏澡德自然不是真心将罪过揽到自己身上。他了解崇祯皇帝,皇帝十分的聪明。倘若他落井下石,说魏夫人造反与他无关,皇帝反而会怪罪于他,而他主动请罪,崇祯皇帝反而不会治他的罪!

崇祯皇帝面有愠色:“世上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若非骆爱卿,这样的人做知府,将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本来朕是要诛他九族的,看着魏爱卿的面上,就夷三族吧!”

此言一出,群臣皆震。夷三族并不比诛九族轻多少,只是范围缩小了。刘青松的父族、母族、妻族,只要是直系的亲人,都得死。

周钟站了出来:“皇上,这直凭骆大人单方面一言至词,安可轻信!”

“周爱卿的意思是?”崇祯看着他,不是很高兴。

周钟:“谋反事关重大,微臣建议在派遣钦差大臣去核实后,再做决定不迟!”

一听此言,崇祯怒了:“你是说骆辉和万毕和伙蒙骗朕,朕······”

崇祯刚想说话,王承恩又拿来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陛下,这是骆大人和万大人一齐送的,不过骆大人要求,有人质疑的时候将这个交给陛下!”

崇祯拆开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的是刘青松等的人的口供原价!

崇祯看了会,怒火中烧,将那些供状撒向朝堂,满屋子的纸都在飞:“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证据!”

周钟随手拾起一张,看了会后,竟然颤抖的跪下了:“陛下,微臣等实在不知此人的罪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崇祯冷冷的看着他:“你起来吧,骆爱卿朕了解他,他不会说假,做假事!”

周钟闻言如五雷轰顶,这不是就在申饬他说假话、做假事吗。皇上以前可从没当着满朝朝臣的面,这样说一个大臣!

周钟伏地叩首,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让皇上再度青睐于他们东林党!

事关重大,史可法拿着骆辉的折子和刘青松的供状,仔细的看着,终于发现了问题。

“皇上,骆大人在折子上说退还辽饷的事情居然还在拖延!”

崇祯勃然变色:“你说什么,退饷的事情朕都下了两道旨,居然还在拖延,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做!”

史可法:“皇上,确实有些人还是心存侥幸,认为山高皇帝远!”

崇祯的双手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两道圣旨竟然只是起到这样的作用。大明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崇祯皇帝不停的问着自己,那些天天喊着忠君爱国的官员,为什么敢两次违抗自己的旨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东林领袖 众大臣见皇帝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都噤声若寒,屁都不敢放个,生怕自己成为崇祯皇帝的出气筒!

史可法见到这种情形,只能鼓起勇气:“皇上,臣有一策,可以解决退饷之事!”

崇祯怒视这帮大臣:“你快说!”

满朝大臣,竟然只有一个史可法可堪一用,看来骆辉真的没说错。他确实能看清忠奸,分明贤愚!

史可法低着头:“臣建议派出专人巡视退饷之事!”

崇祯皇帝听到这个主意后怒气消失不少:“好,史爱卿,你的这个主意好,不过大明两京十三省,派一个人是不够的,朕准备拍三个人,每个人负责五个省!”

史可法:“皇上英明!”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后纷纷附议:“皇上英明!”

周延儒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愿意为国效忠,巡视退饷之事!”

跪在地上的魏澡德、周钟两人也急忙进言:“微臣愿意戴罪立功,报效朝廷!”

这一听就知道是个肥差,周延儒哪能放过呢,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崇祯皇帝对他们几个东林党领袖的厌弃,还不如离开京城一段日子!

崇祯皇帝静静的看着他们,仿佛将他看穿了般。骆辉早就和崇祯说过此三人又贪又奸,因此崇祯才能看破他们的用心,相互对照,心中了然。

“三位大臣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还时常需要你们的鞭策呢!”崇祯皇帝语气怪异:“钦差大臣的事情,朕就直接任命了,倪元璐、吴甡、蒋璟德!”

这三人,骆辉评价他们忠心有余,而才能不足。崇祯皇帝也是没法了,总不能派内阁首辅史可法去吧!

三人站了出来:“微臣在!”

“令你们三人为退辽饷巡视钦差大臣,分三路巡视退辽饷一事,同时授予你们王命棋牌,六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的权利,对于那些抗拒退饷的官员,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众大臣们听出了一股冲天的杀气!

魏澡德三人互看一眼,心中都不是滋味。

······

下朝之后,三位东林党的领袖再次聚在一起。

花满楼,某个豪华包厢。

水榭楼台,雕梁画栋,舞女环绕,乐师成群,宛如仙境。

三位衣着暴露的女子为三人斟酒,喂食。

魏澡德吃下一颗肉丸,汁水顺着他的花白胡子留下,替他喂食的女子立即用干净的手绢为他擦嘴。

“哎,自从那个骆辉横空出世之后,陛下就开始不太重视我们了,反而提拔史可法这个后生晚辈!”

周钟看着他,笑道:“稳当当的魏大人也知道抱怨了啊,看来这次你真是急了啊!”

魏德藻冷哼一声,周延儒出来打圆场:“魏兄,周兄,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魏兄兄弟家遭了秧,周兄莫要拿这个开玩笑!”

周钟看魏德藻有些生气,语气便放低些:“魏兄,在下口无遮拦,自罚一杯!”

周钟喝完一杯之后,魏德藻脸色才好转。

周延儒:“以前我在皇上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说什么他都会考虑考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实在令人费解!”

“肯定是捐款的事情!”魏澡德一想起这个就咬牙切齿,在骆辉的胁迫下,他们一次比一次捐得多,甚至他还鼓动自己的女人一个青楼女子捐一万两,以此来羞辱他们。

一提起这个周延儒和周钟也是一肚子火,捐了三次款,那么多银子,不仅没落到好处,甚至连皇帝对他们的信任也丢了!

魏澡德再一想到侄女一家也是因为他遭殃,还差点牵连到他,不由得越想越气:“骆辉这小子,真是恨煞我也”

“魏兄,莫要气坏了身子,这小子去招安反王就是自寻死路,迟早要死的!”周钟狠狠道,因为此人,他失去了两条忠犬!

周延儒:“可是此獠却在耍诈,一直在拖延时间,都这么久了,居然还在北直隶,这样一来何年何月才能到反王那里!”

周钟却笑了:“拖延时间就说明他害怕了,没有把握,但他不可能一直拖下去,假如三个月内他还没到反王那里,咱们就联合大臣们参他!”

魏德藻眼皮一跳:“他走之前不是还握着我们的把柄吗,我们要这么做会不会?”

“不会的,趁着他离京的这些天,我们都把屁股擦干净,到时候真的有什么捅到皇上拿去,咱们所有大臣一起求情,皇上最多申饬我们一顿,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周延儒举起一杯酒:“钟兄,还是你了解皇上,来,敬你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魏澡德却有些落寞。

周钟灵机一动:“魏兄,要不我明天让御史们在求求情,争一争,逼着皇上再派人去核实!”

魏澡德摆摆手:“钟兄,劳你费心了,你们没看到今天朝堂上皇上的态度吗,再说派人去核查,岂不是给了骆辉那小贼拖延时间的借口!”

“是啊,是啊,还是魏兄想得周到,那小子早死一天我们就早一天安心,只是可惜了贵侄女一家!”

“哼,反正他早晚必死,给老夫侄女一家陪葬!”

魏澡德喝完一杯酒,将杯子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一地。

······

保定府衙,骆辉与高慎下象棋,万毕在一旁观看。

“打炮,快打炮啊!”万毕在一旁指点江山。

骆辉很无奈,本来他想要隐藏战术,诱杀对付的车,结果被他这样一说全给暴露了。

“万大人,你是不是真的没事做!”骆辉给了他一个白眼。

万毕很无奈:“骆大人,下官确实是没事做!”

骆辉:“好好,这盘下完了给你玩!”

万毕还没说话,便听到了公主的声音:“什么好玩的,我也要玩!”

长平公主迈着欢快的步伐走来,她身后的周耀武、姜武城低着脑袋,宛如两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象棋你会吗?”

长平公主诚实的摇摇头,骆辉:“你不会还玩什么?”

“你教教人家呗!”公主开始撒娇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捐款抵罪 骆辉点点头:“好,你看着,看着看着就会了!”

门外一个士兵跑来:“大人,张员外求见钦差大臣!”

骆辉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不多一个,一个戴着圆帽,笑容可拘的胖子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在下张常林!”

骆辉瞥了他一眼:“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张常林看看骆辉又看看万毕:“在下找的是钦差大臣!”

“我就是钦差,有事吗!”

张常林有些疑惑:“那这位青天大老爷是?”

“他是副钦差大臣!”

张常林摸着脑袋,虽然想不通,也敢在钦差面前放肆。

“两位钦差大臣,我们保定的乡绅富商今晚在鸿宾楼设下宴席,请个位务必要参加!”

“不会又是鸿门宴吧!”骆辉一想到刘青松设下的鸿门宴都心有余悸,真是太惊险了。

张常林一听,吓得当场跪下:“大人,您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大人设鸿门宴啊!”

高慎走过来提醒骆辉:“大人,那些富商的亲人都在牢里关着,估计是来求情的!”

骆辉这才明白,随后一想,这些富商都是有钱人,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虽然从刘青松家中一共抄出三十万两,平反冤案时又抄了几家,算起来有十五万两,再加上从唐县带来的十万多两,一共五十五万多两。但是保定府饷银未退,根据书吏的统计,估计需要十万两左右,毕竟保定府有三十万人。

既然有人送银子来了,不收白不收啊!

“好,你回去告诉那些乡绅富商,我们今晚会去赴宴!”

万毕则有些不高兴:“判都判了,还求什么情!”

张常林:“青天大老爷,法理不外乎人情呢,您就给个面子,前去赴宴!”

骆辉摆摆手:“不用管他,这事情我可以做主!”

万毕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官小位卑呢!

张常林听罢大喜:“多谢大人赏脸,多谢大人!”

张常林走后,万毕颇有微词:“骆大人,每个人的判词都写好了,可不好改了!”

骆辉笑了笑:“没事,可以让他们捐钱抵罪,你在判词后面再加上一句,他们捐了多少钱,抵了多少罪!”

“骆大人,那死罪怎么办?”

“死罪自然是不能抵的,不过你可以想办法吗,给留个全尸,或者给个痛快!”

万毕也被他说笑了:“这还差不多,反正老夫那天也是从重判的,抵就抵吧!”

长平公主被他们一说,也吵着要去。

骆辉:“要去可以,不过你暂时不要暴露身份,以免惹出麻烦,落人口舌!”

长平公主点点头:“我会很低调,我发现宴席都有好吃的东西,总我在皇宫的东西还好吃!”

“瞧你那馋样,小心吃成大胖子!”

“你!我要成了大胖子嫁不出去,就嫁给你!”长平公主气鼓鼓的,感觉自己这些天吃得东西多了,似乎真的胖了些,不禁有些担忧。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高慎觉得非常奇怪,但他转念一想,也许公主只是年龄小,不懂事,也就没多想。

······

鸿宾楼三楼,今日整个被包圆了。

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乡绅富商此时都如淋了雨的山鸡一般,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他们一看到骆辉一行人来,立即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人头,不少于三十人。

“参加钦差大臣,参加青天大老爷!”

“都起来吧!”

万毕一听到青天大老爷就飘了起来,让他们起身。然而那些人经过张常林的描述,知道骆辉才是正钦差,见他没说话,都不敢动。万毕僵住了,什么尴尬。

骆辉:“你们这么喜欢跪着,万大人叫你们起身都不起!”

骆辉一发话,那些人才敢站起来。

“都坐下!”

众人分四桌坐下,张常林作为发起人与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骆辉这一桌。

“钦差大人,这位是吴举人!”张常林介绍道。

吴举人举着拐杖:“老朽见过钦差大臣,青天大老爷!”

骆辉:“老爷子今年贵庚啊?”

“老朽今年七十四了!”

“人到七十古来稀,老爷子这么大的年龄还要应酬!”

吴举人叹了口气:“哎,子孙不肖,给大人添麻烦了!”

骆辉举起一杯酒,站了起来:“各位,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也愿意适当给你们一些宽容。”

众人目光齐聚,骆辉顿了顿:“明天我会命人打造一个募捐的箱子,会有一个书吏在那里登记,你们捐的每一分钱,书吏会记录的清清楚楚。这时你们会问,这些钱是干什么的呢?当然不是进本官个人的腰包,没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受贿。你们捐银子都会送给孙传庭大人,他会用这些银子打败反王,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这也是在保护你们啊!”

“钦差大人英明啊!”众人纷纷夸赞。

长平公主见他们都没动筷子,实在忍不住了,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嗯,还不错,不过比上一次差了点!”长平公主自言自语。

一时间,众人都看着她。长平公主今天穿的男装,与之前一眼能看出是个女孩相比,长进不少。在骆辉的指导下,像是一个清秀的秀才。

当然,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女孩。

吴举人见此有些不高兴:“谁家的小孩,真是不懂事,钦差大人还没动筷呢?”

长平公主看着那个白胡子老头,有些不高兴:“我不是小孩,人家都快十六岁了!”

众人们跟着吴举人纷纷指责:“真是没家教啊!”

要是他们知道她公主的身份,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这句没家教,在场的人恐怕都要进监狱!

万毕吓得要死:“你们快住嘴,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些人见青天大老爷都这样惶惶不安,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闭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大明有救了 那吴举人更是吓得双腿直抖,后悔不跌,打了自己一嘴巴道:“老朽说错了,老朽说错了!”

公主有些不耐烦了:“吃这个饭,怎么这么多事啊,还让不让人吃了!”

众人不敢答话,纷纷看着骆辉。

骆辉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这位是我的表弟,诸位不用管她”

长平公主踩了他一脚,小声道:“别瞎说,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说是表弟?”

骆辉很无奈,在她耳边轻轻道:“你现在穿的是男装,我要说你是表妹的话,你让这些人怎么想?”

骆辉说完之后,举起酒杯,四桌子人纷纷站起来喝酒,唯独长平公主一人坐在吃菜,不亦乐乎的剥虾吃。

骆辉坐下之后,公主自然不会放过他,让他剥虾。

众人看到长平公主与骆辉关系如此亲近,而且这位表弟也是过于清秀了。心中不约而同想到什么,也不敢对长平公主的失礼的行为再说什么。

这一场宴会最开心的无疑就是公主了,吃得饱饱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胖,又开始忧虑了。

回府衙的路上一直缠着骆辉,骆辉也只能好言安慰她:“你现在太瘦了,稍微长点肉会更好看点!说不定比杨贵妃还好看!”

“你竟然拿本公主和杨贵妃比,真是个坏人!”长平公主很生气。

万毕听着两人出言无状,却也无可奈何。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摇着脑袋回到自己的房间,明天他还要给那些他宣判的人减罪,这不是要他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

天刚微亮,府衙门前格外的热闹。

大门前摆着两个摊位,两位书吏,还有五十个士兵守着钱箱。

一处写着:退还辽饷,皇帝仁慈,永不再征!

另一处写着:“捐钱抵罪,消灭反王,破除跶掳!”

万毕站在府衙门口,看着自己写的这两幅字,十分的得意。

他亲自拿起拿起两个锤子,当当当,敲起鼓来。虽然没有那些年轻人敲得响,但百姓见青天大老爷都亲自敲鼓,都纷纷聚集在府门前。

万毕敲了十几下便累了:“各位父老乡亲,左边的这个是退还今年征收的辽饷,右边的这个是捐钱抵罪,这些钱都会用来消灭反王,破除跶掳!”

“好好好······”

百姓们纷纷鼓掌叫好,不多时,两边就排起了队。

两个队伍泾渭分明,退饷的大多是一些穷苦百姓,衣衫褴褛,眼巴巴的排着长队;捐钱抵罪的都是一些乡绅富商,个个衣着体面,也就三十多人加上仆人大约有百人!

两个队伍,一个进钱,一个出钱。捐钱抵罪的队伍就快捐完了,那退辽饷的还排着长队。

万毕正想让这边也退辽饷时,捐钱抵罪的队伍突然长了起来,很多穿着一般的人排着队,后来拿着少量的银子。

万毕走了过去:“这是捐钱抵罪的,你们的家人犯罪了吗?”

那些人摇摇头:“没有,青天大老爷!”

“那你们为什么要捐银子!”万毕有些不解。

“青天大老爷,您抓了刘知府,帮了我们保定府大忙,再说这些钱是捐给消灭反王,破除跶掳的!”

“是啊,青天大老爷,您帮了我们保定府这么多,我们自然不能忘恩负义!”

万毕听了感动万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骆辉和他说过的话。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失去了民心,即使招安成功,也不过是暂时稳住了局势;反之,即使招安失败,退饷之事只要办好,就能赢得民心,

“民心要是如此,大明就有救了!”

万毕感慨不已,想他堂堂一个进士出身,想的都不如骆辉这个武官远,确实有些惭愧。

捐款和退饷持续了一整天。完毕之后,他拿着捐款名单,回到府衙院子里。

看到骆辉正在教长平公主下象棋,手里剥着橘子,一片一片塞入嘴中。

“凭什么我来干辛苦活,你在这里享受,你才是钦差大臣!”他的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发作:“骆大人,捐款的事情搞完了!”

骆辉头也不抬:“有多少?”

“这是捐款的明显,你自己看看,我有事要忙呢!”

骆辉接过几份明细,一脸懵逼:“这家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看着明细,第一张是抵罪捐款的,大多几千两,最多的一个有两万两。他粗略一算,大概有十五万两,还不错!

至于另几张,上面的姓名密密麻麻,大多数是几百钱,多的有十两银子。

看着这些姓名,骆辉十分感动,这些人不用说,肯定不是捐钱抵罪的,而是自愿捐款的。

就在骆辉看捐款明细之时,长平公主偷偷的拿下骆辉的车、马、炮。

等到骆辉再回到棋盘上时:“我的车呢,还有我的炮呢?”

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骆辉伸出手:“你这是耍赖,快还给我!”

“什么耍赖了,愿赌服输,快拿来!”

“好,就让你一回!”骆辉从旁边一堆橘子中拿出一个。

长平公主看着他:“你剥给我吃!”

“你这样过分了啊!”骆辉一边剥一边说。

“报,大人,皇帝的圣旨到了!”

长平吓了一跳,骆辉安慰她:“没事,一定是对刘青松一家的判决!”

不多时,太监徐高小跑进来。

骆辉正想下跪,徐高扶住他:“骆大人不必如此,您现在可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了!”

“徐公公,陛下还好吗?”

徐高将圣旨交给骆辉:“陛下可一直再念着你呢?”

骆辉心中感动,他打开圣旨。里面说了对刘青松一家的处理,夷三族,还有就是三路钦差训视退饷之事!

“皇上英明啊!”骆辉合上圣旨,有了三路钦差巡视退饷,辽饷才有可能真正的废除!

他又回头看了躲躲闪闪的公主:“徐公公,皇上有提到公主吗?”

徐高这才注意到长平公主,急忙跪下:“奴婢见过公主!”

长平急忙摆摆手:“我不是公主,你认错人了!”

“这”徐高看着骆辉,不知道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腰斩极刑 骆辉一把抓住公主,嘿嘿一笑:“公主,这回你可逃不掉了,跟着徐公公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回去,还没玩够呢!”

长平公主可怜兮兮的看着骆辉,骆辉却不为所动:“你必须得回去吧,不然我们还得分心照顾你!”

长平公主哭了,手臂抹着眼泪:“骆辉,你这个大坏蛋,你这是公报私仇,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徐高有些尴尬:“骆大人,皇上没有提到公主,也没说让公主回京的事情!”

此言一出,长平公主立即小雨转晴天,转啼为笑。

骆辉:“公公,皇上一定是事务繁忙,把这事情给忘了,你看······”

他话没说完,腰被长平狠狠的拧了一下。

徐高看着两人,十分的无奈:“骆大人,杂家也想帮你,但是杂家可不敢擅自揣测圣意!”

骆辉没有办法,只好送走了徐高。

“骆辉,你死定了,给本公主等着!”回头看着长平公主吃人般的眼神,随后得意了走了。

······

保定府监狱,依然人满为患。

只不过里面的犯人换了一茬,这些人大部分被打了板子,趴在在狱中呻吟。

辰时刚过,就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

他们将刘青松、刘能、魏夫人、唐千户四人上了枷锁,抓了出去。

刘能已经是奄奄一息,刘青松疯了般大喊:“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士兵冷笑:“送你们上路!”

“断头饭还没吃呢,怎么就上路了呢,你们不要乱用私刑!”刘青松绝望大喊。

“骆大人说,你们这些平时锦衣玉食,罪大恶极,死的时候还是不要浪费粮食了!”

刘青松双眼通红:“这不公平,死前不吃饱,来世也要做个饿死鬼!”

“来世的事情,来世再说,现在我们要送你们去菜市场了!”

“爹,砍头不就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刘能半死不活说道。

士兵们嘿嘿一笑:“砍头,那太便宜你们了,皇上圣旨,你们几个主犯,犯下如此大罪,被判腰斩!夷三族!”

“腰斩!”刘能喃喃自语,眼中尽是恐惧。

浑身恶臭的魏夫人直接吓晕过去,唐千户突然疯了般要打刘青松:“都是你,都是你我才落到这个下场!”

刘青松被他吓了一跳,被铰链绊倒在地,失魂落魄。

士兵们给了他几下拳脚,他才安静下来。

刘青松手上戴着木枷,脚上是锁链,步履蹒跚,走慢了还要挨打。

一离开昏暗的监狱,刘青松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他想用手遮住阳光,手在木枷中,却是徒劳。

百姓们听说今天要斩刘青松一家,纷纷前来观刑。四人赤足走在大街上,被百姓们谩骂,丢腐烂的菜叶子,甚至坚硬的石头。

还没走到菜市场,一家人就已经头破血流。若非有士兵们拦住,百姓们都能将她(他)们活活生撕了。

万毕端坐在监斩台行,看着刘青松一家被押进刑场。

刘青松看了一眼那个在阳光闪烁着寒光腰斩巨斧,不寒而栗。

万毕看着日晷,有些烦躁,怎么还没到五时三刻。

他等了一会儿,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手里把玩着令牌,也不管什么时辰了。

“时辰到,开斩!”

随着万毕一声令下,两个士兵将刘能先按在腰斩台上。

“斩!”万毕将一枚红色的令牌丢出,刽子手喝了一碗酒,喷洒在大刀上。

他挥舞着大刀轻轻一划,隔断绳子。

那巨斧应声下落,还未触碰之前,刘能吓得大叫一声。伴随着一声利索的剁肉般的响声,刘能被斩成两段,顿时没了声音。

刘能面孔扭曲,上半身在地上挣扎着,惨叫着。一盏茶的功夫后,才彻底不动了,留下一摊子血迹。不仅吓坏了百姓,就连万毕也转过头去。

刘青松和唐千户黄白之物都吓出来了,顿时臭气冲天。魏夫人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被斩成了两节,成了这幅惨样子。

她的眼中尽是疯狂之色,突然大喊:“骆辉,我要诅咒你,我要你死,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万毕听她满嘴恶毒之言,急忙喊道:“快,快要这个疯妇拉上去,斩了!”

两个刽子手将巨斧重新拉上去,系好。两个士兵把浑身恶臭的魏夫人压上腰斩台,刽子手的看了她一眼,再喝酒了,随后一刀划断绳索。

巨斧急速降落,当的一声巨响,魏夫人也成了两截。

她面容极度扭曲,仅剩的上半身向前爬行,突然疯狂的大叫:“你一定会死的,我叔叔一定会为我报仇!”

······

保定府衙,骆辉正在和长平公主下棋。

叮、系统提示,魏夫人对您的憎恨度达到了负一百,奖励10点属性,请分配。

“嗯,这是什么情况?”骆辉懵逼了,随后一阵狂喜,莫名其妙的奖励10点属性。

想不到那个魏夫人对他的恨意如此之大,以至于加了10点属性。

“全部加大局观!”骆辉没有犹豫,随后脑子一片清明,对于此时的局势有了更深层的感悟。

(骆辉:武力:82;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5;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82)

大明朝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其根源就是因为辽东糜烂的局势。辽东局势糜烂不说,每年还耗费了五六百万粮饷,逼得朝廷不得不加征辽饷。

一加征辽饷,李自成等反王就崛起了,剿之不绝,朝廷又得耗费人力物力,与辽东的局势形成了恶性循环!

不过今年随着洪承畴、祖大寿的降清,虽然丢了辽东,但也许是好事情。朝廷再也不用每年花五六百万粮饷用于辽东战事。只需要花几十万粮饷养着吴三桂五六万大军,让他守住山海关,凭借着关宁铁骑,皇太极一时入不了关!

如此一来,废除辽饷的意义就凸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真的退了吗? 公主看着骆辉:“喂,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难看?”

骆辉被拉回现实:“公主,要不换个人跟你下吧,我都让了你一边车、马、炮,你都赢不了!”

长平公主:“那你就再让一边车、马、炮,看我赢不赢得了!”

“这,公主,下象棋没这样让子的,我再让你一对象,你要是还赢不了,可别怪我了!”

长平公主嘻嘻一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

刘青松看睁睁着他的儿子、妻子、表弟被腰斩,痛苦的挣扎。早已经被吓破了胆,甚至连咒骂骆辉的勇气都没有。

他像一只死鱼一般被拖到腰斩台上,还未行刑就已经散发出酸臭味。

刽子手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捂着鼻子,十分嫌弃。就连酒也不喝一口,直接挥刀斩向绳子。巨斧应声而落,刘青松变成两截。

临死之前,他没有叫喊、没有挣扎。

瞳孔恍惚间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高中进士,虽然名次较低,但也不妨碍他意气风华,与好友们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然而他为了仕途,取了老师魏澡德的侄女后,事情就变了。在家里都是魏夫人说了算,在外面他还要巴结奉承上司。

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他开始了腐化、奢侈。

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明白了。原来二十多年前他决定娶魏夫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壳,如今算是真正的解脱了,他的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万毕见刘青松死后,手里下意识拿着一枚令牌。见四人都已经伏法,颇有些尴尬的放回去。

“诸位,罪人都已经伏法,都散了吧!”

百姓们第一次看到这么残酷的腰斩,也都是心有余悸。见青天大老爷走了,他(她)们也纷纷散去。

万毕很快回到府衙之中,见府衙门前立了一块石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姓名。

走到院子中,只听到公主的欢声笑语。

“打你的炮,你的炮没了,认输吧!”

万毕走了过去:“公主,骆大人,那四名谋反的罪魁祸首已经伏法了!”

骆辉头也不抬:“嗯,知道了”

好在万毕也已经习惯了没礼貌的骆辉,也就没跟他计较:“大人,府衙外面那个石碑是什么情况?”

骆辉:“那些是我特意请人刻的,捐款人的姓名,至于那些捐款抵罪的乡绅富商,你就把那份捐款抵罪的明细贴上就行了!”

“下官遵命!”

万毕走后,又有一名士兵来报:“大人,保定府的十三个知县已经到了府衙,现在正在大堂等候!”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骆辉说着放下棋子。

长平公主不乐意:“别啊,我就要赢了,这把下完再去吧!”

骆辉站了起来:“公主,那些知县等得起,那些百姓可等不起!”

长平公主无奈的点点头:“那你先去吧!”

府衙大堂,十三个知县在大堂中站成一排。

骆辉一眼望去,贪婪度几乎在70-90内,真的是腐朽不堪。看来唐县的事情并非偶然,大明确实被这帮人给蛀空了!

不过还是有三个知县贪婪度在70以下,骆辉十分欣慰。

骆辉坐在知府宝座上,知县们神态各异,有的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本钦差召你来府衙,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退辽饷一事。”骆辉顿了顿:“为了这个事情,圣上已经发怒了,本官也斩了一名知县,一名知府,这都是你们这些刁官逼我的!”

两个胆小的知县吓得立刻给跪了:“大人,辽饷的事情下官已经安排退了!”

其他知县也纷纷附和:“都已经退了!”

“是吗,本官表示怀疑,到手了银子,你们岂会让它飞掉!”

“真的退了!”知县们异口同声。

“那好!”骆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贺知县,你的辽饷退了吗?”

见骆辉停在他面前,贺知县颤颤巍巍:“大人,下官、下官已经退了!”

“来人啊!”骆辉大喊一声,来了两队士兵:“贺知县欺瞒钦差,违抗圣旨,把这个奸滑之徒拖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贺知县立即跪了:“大人,下官冤枉啊!”

两个士兵将他架出去,其他知县开始劝慰骆辉:“大人,您不能这样啊,就算要斩首也要有证据啊!”

“证据?”骆辉在他们脸上扫过:“你们真的以为本钦差这几天在保定府什么都不做,告诉你们,我已经派出锦衣卫,你们谁退了饷,谁没退饷,退了多少,本官是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一半的知县吓摊在地,另外一些也是颤抖不已。

知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骆辉早有准备,难怪连贺知县的名字也知道。

“高知县,你的辽饷退了吗?”骆辉走到一个发抖的知县面前。

高知县畏畏缩缩的看着骆辉:“大人,退、退了,我真的退了!”

“退了?退了多少?”

高知县一听,瞬间跪下:“大人,我、我退了一半,回去之后一定全部给退了!”

“你回不去了!”骆辉利声喝道:“你们这些人心怀侥幸,明明皇上已经下旨,今年不征收辽饷,你们却照旧征收;皇上仁慈,给了你们退饷的机会,你们却依然心怀侥幸,拒不退饷;本官斩了知县、斩了知府,你们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即使退也是打了折扣!如此奸滑,本钦差岂能容你们!”

那些没退饷,或者退一半的纷纷估下,再也没人喊冤枉,都乞求着骆辉:“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没有退款的跪在左边,退一半的跪在右边!”

那些知县立即分为两队,没退饷的有六人,退一半的有四人!

“来人啊!”骆辉一声立下,立即来了二十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左边的全部推到菜市场斩首示众,右边的全部打入大牢”

知县们如遭雷击,开始鬼哭狼嚎:“大人饶命啊,大人······”

“是!”士兵们很快将这群知县拖走。

那些鬼哭狼嚎声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火速提拔 骆辉看着剩下的三个知县,一个三十岁左右,一个近五十岁,最后一个有六十了!

骆辉走到三十岁知县面前,此人贪婪度只有40,忠诚度却有80,确实是个忠臣。

“韩知县,你的县退饷了吗?”

韩知县摇摇头:“没有?”

骆辉看着他:“为什么没有?”

“因为皇上废除辽饷的圣旨来了,下官便没有征收辽饷!”

骆辉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又走到两个贪婪度分别是50和60的知县面前:“你们两个呢!”

两人低着头,本来心里还有些得意,但听到韩知县的话面有愧色:“大人,我们都退了!”

骆辉:“很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本钦差希望你记得今日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不求你做出什么政绩,但一定要爱惜百姓!”

两个知县跪下,心有余悸:“下官谨记钦差大人的金玉良言!”

“金玉良言?以后马屁也少拍,你们回去吧!”

两位知县如蒙大赦,飞快离开保定府衙。

韩知县拱手:“大人,下官是否也回去?”

骆辉摇摇头:“你不用回去了?”

“这?”韩知县很疑惑,不太明白骆辉的意思。

“这保定缺一个知府!”

韩知县懵了,随后正色道:“大人,下官只是一个七品的知县,怎么能做知府?”

“我说你能你就能,不仅是知府,就凭你这次在辽饷事件中的表现,我一定会表奏皇上,你的前途绝不止是一个知府!”

韩知县怔怔的看着他,他二十岁中举人,可以说是少年得意,之后却多次落榜,不由得心灰意懒,已经厌倦了考试。这才在朋友的推荐下出任一县县令,虽然实现不了自己的宏图大志,也能保证一县民生,算有点作为。

没想到这个钦差大臣直接让他出任知府,他还是有些犹豫:“大人,在下怕是资历和经验不足!”

骆辉看着他:“韩知县,你还想一个资历、经验足的贪官来祸害保定府,祸害我大明朝吗?”

韩知县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看着他坚硬的神色,自己的眼神也逐渐坚定,一刻有些颓废的心开始复苏。

“大人,下官愿意赴汤蹈火,以死报效大明朝!”

骆辉颔首笑道:“很好,你现做一段时间的代理知府,等皇上圣旨下来之后,你就是正式的知府了!”

韩知县行了一礼:“多谢大人赏识,不过下官还是要回去一趟,把县里的事务交割好,再将家眷接过来!”

“好,你去吧!”

韩知县走后,许千户前来拜见。

他低着头,十分的恭敬:“大人唤卑职何事?”

许千户就是之前锦衣卫百户,因为他立下的功劳,被提升为千户,负责守城事宜。

从百户到千户绝对是一道大槛,不仅要人脉还要使银子。而如今崇祯皇帝并不重用锦衣卫,所以许百户只能潜伏在保定城,倘若不是骆辉,他可能要烂在保定府了!

如今不仅是他升为千户,他的手下在骆辉的推荐下都升了一级。也开始从潜伏改为正式办公,查办府衙的一众官员。

骆辉:“我要你挑出二十个忠诚的锦衣卫,每人带着十个士兵,去各个县抄那些知县的家,然后直接退饷!”

许千户:“大人,退饷后剩下了该怎么办?”

“那些知县的财物都是收刮的民脂民膏,这样吧,按照查抄所得再退一半,另一半拿到保定府来,若非现在正是困难时刻,便全部给退了!”

许千户俯首:“卑职遵命!”

“等等”骆辉叫住他:“许千户,你一定要派手脚干净的人去,并且告诫士兵们,不该拿的不要拿,奖赏少不了他们的,想想那些贪官的下场!”

许千户神色一凛,知道这件事并不容易。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要派二十个锦衣卫,就是让他们相互监督。一想到这一节,许千户更加佩服骆辉这个钦差大臣了。

“卑职定会管好自己的下属,请大人放心!”

看着许千户郑重的表情,骆辉才放下来心来。

事情都办完之后,骆辉才放下心来。

正准备回后院的时候,万毕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出事了,大人!”

看着万毕慌慌张张的样子,骆辉也是神情一紧:“出什么事了!”

万毕扶在柱子上喘气:“出命案了,死了人!”

“命案?”骆辉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真出什么事了呢?保定府三十多万,出命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万毕:“大人,关键是现在没有知府啊,百姓们都指望着下官呢!”

“那你就去破案啊,来找我干嘛,百姓们不是叫你青天大老爷吗?”骆辉笑了笑。

“我哪里会破案啊?我又没做过地方官,一直在兵部!”

万毕若不是为了保证自己青天大老爷的面子,才懒得管这种事情呢!可是如今百姓们都叫他青天大老爷,若是被一个案子难住了,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笑柄,让人笑掉大牙!

“哎,我记得你不是说唐朝的狄公断积压案件万余件,都比不上你吗,怎么现在一桩小小的命案就难住你了”骆辉故意揶揄他。

万毕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但你也没有否认啊!”骆辉笑了笑。

万毕简直要被他气疯了:“你要是不愿意帮,就拉到,少说风凉话!”

骆辉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去看看。

“走吧,带我去看看!”

万毕楞了下,不明白骆辉这家伙那根筋不对。不过他是真不会破案,无奈下,只能求助骆辉。要是他也破不了,好歹保住了自己的颜面!

两个跟着两个士兵,来到了保定城外,西边的一个小镇子上。

命案现场是一个古井,士兵们早已将尸体捞出来,仵作正在验尸。

骆辉与万毕走近一看,是一具浮肿的男尸,脸色惨白。万毕看到尸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骆辉问仵作:“这是谁发现的,死了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值得同情的凶手 仵作行了一礼:“大人,根据死者身体浮肿的状况,死了已有三天了,因为泡在井水中,才没有快速腐烂!”

骆辉点点头,士兵带着一个老头,骆辉问他:“是你发现的吗?”

老头行了一礼:“是的,大老爷,草民今天早上老打水时发现了,吓得立即报了官!”

“死者是怎么死的?”骆辉又问仵作。

仵作:“死者是中了砒霜后,被抛如井中!”

“砒霜?快去问问各个药店,看看最近有没人买砒霜?”骆辉顿了下:“还有,能下毒的人有可能就是他亲近的人,他的家人呢?”

“启禀大人,此时是独居的光棍,好赌的无赖,没有家人!”

“这就奇怪了!”骆辉想了想:“走,去他家看看?”

几人很快便到了离水井不远处的死者家中。

一个破落屋子里,家徒四壁。骆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去了厨房。却发现米缸里的米还是满的。

骆辉抓起一把米,心中有些明了:“我大概能猜到凶手是谁了!”

万毕不太相信,他看着骆辉,认为他在吹牛:“还请大人赐教,下官洗耳恭听!”

骆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万大人,死者作为一个单身汉,这里虽然破旧,却被收拾得如此井井有条,就连灶台都很干净,你不觉得奇怪吗?”

万毕被一提醒,也反应过来:“是挺奇怪的?可是这和凶手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万大人,一个单身汉好赌的单身汉是不会这样的,这屋里还曾住过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万毕点点头:“大人说得有理,那么那个女人就是凶手喽!”

“很可能,毕竟女人杀人大多数是用下毒,而且凶手将尸体抛在不远处的水井,正说明了,她是个没有多大力气的女人!”

万毕看着骆辉,想不到他还会破案。心里又是佩服,又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一个进士居然不如一个武官!

“可是,知道凶手是个女人,又有什么用?”

骆辉笑了笑:“我们可假设一下,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出现在一个好赌的单身汉屋里,为什么女人又要杀了他?”

万毕想了想:“这个女人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女人杀单身汉一定是因为他好赌,产生了纠纷!”

“嗯,万大人不愧是青天大老爷,很聪明吗,你派人去询问村民,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女人!”

几人在死者屋里转了一圈之后,便回到府衙。

天黑之前,士兵们带了消息。

保定的药店都问过了,最近确实没有人买砒霜。村民也问过了,没有人知道死者屋里有女人。只不过平时和他一起烂赌的人说他最近突然有钱起来,出手阔绰!

骆辉很快陷入了沉思,这明显不对啊,死者是死于砒霜,她不去药店去哪里买呢?

至于没有村民见过那么女子,正说明这女子十分的谨慎,而死者最近阔绰起来与他死因的推断不谋而合!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骆辉实在是想不通。

这时长平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过来,身后跟着周耀武:“骆辉,你死哪里去了,害得本公主找你一个下午!”

听到公主的声音,电花火石般想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子不停的运转,到底遗漏了什么!

“喂,你怎么了,快说话啊!”公主摇着他的手臂。

骆辉眼睛突然睁开,吓了公主一跳。

“我想到了!”骆辉面露喜色。

长平公主愣住了,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砒霜”通过这一关键,骆辉终于想通了整件事。

魏夫人的供词写着派丫鬟用砒霜毒杀军户,而且军户并没有被毒杀,只是被麻药麻翻了。那些丫鬟则跑。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有一个丫鬟,跑出府衙,她举目无亲,她担心被官府抓到,于是委身与一个单身汉,然而没想到单身汉好赌,将她的财物强夺,拿去赌钱,甚至还会用逃奴的事情威胁她,丫鬟不堪受辱,最终用上了魏夫人给的砒霜!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单身汉家打理得如此轻爽,就连米缸里的米都是满的。可惜那个赌徒不惜福啊,碰到这样一个好女人,不但不珍惜,反而逼着她害死了自己!

赌徒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那个女子。想到这里,不由想到其它丫鬟,她们也会可能被一些坏人胁迫。

“来人啊!”一想到这里,骆辉决定不能坐视不管。

两个士兵走了进来,骆辉招呼他们:“快叫万大人去府衙大堂!”

公主懵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过她的兴趣已经被挑起,决定跟着骆辉一起去看看。

骆辉刚到了大堂,万毕就喘着气赶了过来。

“骆大人,什么事情这么急,凶手抓到了吗?”

骆辉郑重道:“有比抓凶手更重要的事情!”

万毕顿了下,不知道骆辉又要闹出什么事情。

“万大人,我准备张贴一份公告,我来说,你来写!”

万毕点点头:“好,没问题!”

骆辉想了想,他虽然有谋略,却没有文采:“告前知府刘青松府里的丫鬟们,你们挽救了二十条人命,却可能因为逃奴的身份,整日惶惶不安,甚至受到奸人的胁迫,本钦差特告知你们,将你们的卖身契全部烧毁,从即日起,你们不在是逃奴的身份,不再受奸人胁迫,你们可以和大明其他百姓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另告知杀人者,你的无奈本钦差能理解,今天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赦免你的罪过,但杀人之罪不可不罚,命你前来府衙领二十鞭抵过罪行,以正视听。你也可以重新来过!

——崇祯十五年,钦差大臣骆辉!”

万毕写完之后又是敬佩又是鄙视,敬佩的是骆辉胸怀,鄙视的是他的文采,实在是太烂了。这简直比他十岁的水平还不如!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自得了,总算有一样比你要强!

公主则摸着脑袋,她不知道前因后果,实在搞不懂骆辉说的什么!

万毕拿着自己写好的布告,吹了一下:“大人,那女子真的会来自首吗?”

“会的!”骆辉点点头,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九成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于敏自首 长平公主拉住骆辉:“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事情?”

骆辉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哼,就知道卖关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万毕被骆辉这么一说,也想到了这一节。

他拱了拱手:“大人,我这就去让书吏抄写几份,全部张贴起来!”

“好,你快去办吧,这种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看着万毕离去的背影,骆辉松了口气,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

正午时分,百姓们聚集在府衙门口,他(她)们识字人的帮助下都知道了布告。昨晚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人们都很好奇,明天会不会有人自首!

每个人都在称赞青天大老爷。不仅办案入神,还是心怀仁慈,通晓民间的疾苦。

真不愧对青天大老爷这么好的名声!

万毕站在府衙大堂上,看着听着百姓的赞扬声,十分得意!

至于骆辉和公主则坐在一旁,等待那个丫鬟前来自首!

这绝对是一件考验人心的事情。

公主也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她也很同情那些丫鬟。

高傲的公主也不得不佩服骆辉,居然会用这种方法解决难题。

“来看父皇的眼光还真没错!”长平公主偷偷瞥了他一眼。

万毕抬头看着太阳,越发刺眼。他不禁有些担心,万一那丫鬟没有来,他这个青天大老爷的名声就毁于一旦。

一想到这个可能,万毕的笑容就消失,反而有了些愁容。

他下了座位,在大堂里走来走去,越想越不安,哪个人这么傻,明明躲起来了,还冒着风险来自首。

想到这个,万毕由愁变怒,他看了骆辉一眼:“都是这个小子,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完事后还要他背锅,真的是狡猾!”

他当然不敢对骆辉发难,只好在大堂上走来走去,弄得脚步声令人烦躁。

不仅是骆辉,就连公主都被他搞烦了:“万大人,你累不累啊,走来走去的!”

万毕停了下来:“大人,她真的会来吗?”

“会的!”骆辉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内心也很挣扎。

那名丫鬟在刘青松的府衙呆过,深知官府的黑暗,她正的会来吗?这一刻就算是骆辉也没有之前的信心了。

就在万毕焦急不已,垂头丧气之时。

人群之中,分开一条小道。

万众瞩目下,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从府衙外面,沿着人群让开的小道一步一步就进府衙。

她穿着寻常农妇的衣服,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一场,才下定决心来自首的。

万毕见真的有人来自首,脸上愁容立即消失,回到座位上。

骆辉看着这个年轻女子,总算是放下心来。

那女子跪在地上磕头:“犯妇于敏拜见青天大老爷!”

万毕手里把玩着令牌:“于敏,你可来自首的?”

“犯妇确是来自首的,请大老爷治罪!”

“你所犯何罪,细细道来!”

于敏抬起头:“打老爷,我父母早亡,十一岁被舅舅卖到刘府当丫鬟,后来我舅舅一家被他好赌的儿子给气死了·······”

啪的一声响,万毕拍了声惊堂木:“你不用从那时候说起,自接说你是怎么杀人、因何杀人的就行了!”

于敏面色悲苦:“民女从府衙逃出后,因为是逃奴的身份,又没有亲人,只好去投奔唯一的一个表哥,想不到当天晚上他就施暴于民女,民女不从,他就用逃奴的身份威胁民女,万般无赖下,民女只得委身于他。本来民女也认命了,因为逃奴的身份,也只能这样过一辈子。谁知他不仅仅好赌成性,拿着民女的积蓄去挥霍,甚至还找借口殴打民女,嫌弃民女不干净,骂民女是个荡妇!万般无奈下,民女就用砒霜下到酒里,毒死了他,再把他丢到井里。青天大老爷,民女知罪了!”

“真不愧是青天大老爷啊,这一天时间就破案了,真了不起!”

“那个于氏也是可怜,被她表哥虐待,真是个可怜人啊!”

“我听说那个男的十分好赌,连父母都气死了,打了一辈子光棍,好不容易有个表妹来投靠他,居然不知道珍惜,真是死有余辜啊!”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万毕把玩着令牌:“于氏,你虽然杀了人,但念你是初犯,又迫于无赖,而且主动来自首,本官决定按照公告来处罚你,鞭二十,你可接受?”

于敏叩首:“多谢大老爷开恩,多谢大老爷开恩!”

“好·······”

百姓听到万毕的判决,纷纷称赞不已,鼓起掌来。

“真不愧是青天大老爷,我就知道大老爷会按公告的处罚她!”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输了就拿银子来!”

万毕把令牌丢下之后,两个士兵拉住她,一个拿着鞭子。

“让她背部受刑!”

骆辉一言既出,那行刑的士兵转到于氏的身后。

啪了一声落在背上,于敏忍住没有叫疼。

鞭子一下下落到于敏的身上,若非行刑的手下留情,二十鞭下去,怎么着也得卧床几天!

人群中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张弓弩正对准着于敏。

此人正是高香兰,她瞄着于敏,有些犹豫不决。

“小姐,要不就动手,要不就走吧,在这里太危险了!”丫鬟劝她。

高香兰的内心十分矛盾,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掉于敏灭口,她又有些下不去手。如果不杀她的话,她想要劫饷银的计划就可能被骆辉给洞察,说不定会失败!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太阳移动了会。弓弩箭矢上的反射的寒光被骆辉敏锐的捕捉到!

骆辉看着高香兰拿着弓弩,吓了一大跳。急忙朝着那边飞快跑去,直奔高香兰!

高香兰见自己暴露了,吓得手一抖,箭矢应声而出。

骆辉侧身躲过,箭矢射在柱子上。高香兰见骆辉离自己只有二十步之摇,急中生智,将一包银子洒出。

百姓们蜂拥而至,高香兰趁机逃跑。看着中间抢银子的百姓,骆辉也拿她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阴魂不散 “这小妞真是阴魂不散!”骆辉回到府衙后,嘴中念念有词。

“什么小妞,骆辉你是不是出去沾花拈草了”

长平公主发现情况后也跟了过来,无意中听到一句,很是生气。

“怎么会,我这几天都呆在府里!”骆辉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她的好,免得她担心。

“哼,你这个人花心得很,在京城连我父皇都知道了!”

骆辉:“公主,你能不能别揪住我不放,我再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长平公主好奇问道:“什么事情?”

那个高香兰手里手里拿着弩箭想干什么呢?刺杀公主或者是刺杀我!不,我们都不在弓弩的射程之内。

“她要杀于敏!”骆辉脑子里突然想到:“她为什么甘愿冒着这么大风险杀一个丫鬟?”

骆辉脑子不停的转到,长平公主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再想什么坏主意。

骆辉心中隐隐有感觉,既然高香兰要杀于敏,那么于敏必然知道点什么。

他让人带来于敏,于敏背部刚敷过药,要给骆辉行礼时,被她制止。

“民女多谢大人的恩德!”

若非骆辉特意吩咐背部用刑,她现在只怕伤得更重。

骆辉:“不用谢我,实在是你的表哥太可恨了!”

一提起她的表哥,于敏都快哭出来了,没想到唯一的亲人会这样对待她!

“大人,不知道您叫民女来有何事!”

“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你把那天魏夫人让你们毒杀军户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最好不要有遗漏!”

于敏:“是,大人,那天下午,夫人唤我们一群丫鬟去后院,然后给我们发放砒霜,慌称是麻药,让我们倒入酒中,给那些军户喝。有一位高姐姐提醒我们,那可能是毒药,我们都很害怕,用一只狗试了之后,才发现真的是毒药。高姐姐就说让我们换成麻药,反正夫人说的也是麻药!”

一听到这里,骆辉忍不住打断她:“那位高姐姐什么时候在府衙的,长什么样?”

“我只听说她好像是魏夫人老家来的,刚来一两天,长得很漂亮,我们几个都比不上她!”

这位所谓的高姐姐果然是就是高香兰,她混入府中,还不知道谋划什么坏事呢!

“你继续说?”

于敏:“我们给军户们喝下了麻药后,他们都被麻倒了,高姐姐就劝我们离开府衙,自谋出路,我们几个都走后,她和跟她一起那个丫鬟还在房里停留了会,后来我们都离开了府衙,再也没见过面了!”

“真是还好算计!”这一刻骆辉总算是明白了高香兰的目的,她原本可能还是想对招安团队动手。因为有了刘青松一家谋划,她就把目标转移到府衙里的饷银。

倘若这么多饷银被她劫走,带去给闯王,则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敌人的目的,再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骆辉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于敏看着骆辉在沉思,忍不住问道:“大人,还有事吗?”

骆辉摇摇头:“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

三天之后,负责抄家退饷的锦衣卫和士兵们陆续回到保定府,他们查抄那些知县的账款,退完饷后,加起来一共有三十多万两!

可想而知,如果没有退一半,没有退今年的辽饷的话,就是七八十万两,仅仅十个县的知县就贪了这么多的银子!

现如今,骆辉在保定府收缴的脏银达到了近八十万两。为了这笔钱他可是杀了一位知府,七个知县,一个千户,还有一干人等都判了斩监候!

在加上百姓捐的十五万两,差不多有百万白银了!

这些银子,骆辉决定全部运去陕西总督孙传庭的大营,只有他打了胜仗,招安才会容易!

前常山县知县韩子康带着家眷来到保定任代理知府,可谓一步登天啊!

如今保定知府有了,辽饷也已经退完了,骆辉一行人似乎也没有理由停留不前了。

不,他们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长平公主。

骆辉是坚决不同意带着她一起,可惜公主坚持要跟着。就算强留她在保定府,也没人压得住她,也许她又到处乱跑,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的大明并不太平,公主又很天真,还有反王的妹妹高香兰随时准备出现咬人。骆辉实在不放心把她留在保定!

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真的把他的宝贝女儿忘了,这么久了只字未提及长平公主!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带在身边反而心安一些!

此次离开保定府,骆辉带走了八十万两银子作为军饷,剩下的给代理知府韩子康放入府库中留用。

为了保险起见,此行带了一百名守城士兵护送饷银!

府衙前,无数的百姓前来送行。大喊青天大老爷,让他不要走,可把万毕感动得一塌糊涂。

临走之时,百姓送上了礼物——一盒子的令牌。

“大人,有了这些令牌,您再也不用担心不够用了!”

万毕手下了令牌,看着手里的礼物,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到骆辉手里什么也没有,不自觉的有些平衡了,甚至摇着令牌,想要炫耀一下。

骆辉几人骑着马,公主坐在马车上。后面跟着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三辆马车,每个马车上都绑在四个大箱子。

从保定府衙一直到城门外,沉甸甸的马车嘎吱作响,在泥土路上压出数道车辙印子。

保定府的百姓们在两道旁目送这一大队伍离去,高香兰躲在人群之中。

百姓们看着那些大箱子议论纷纷:

“那些箱子装的什么,这么沉!”

“该不会是银子吧,这么多?”

“不会的,青天大老爷怎么会是贪官呢,况且谁会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运银子?”

“说得对,我好像听府里有人说,是长平公主的行李!”

“胡说,长平公主怎么会到我们保定来,她不是在皇宫吗?”

“真没胡说,有人亲眼看到了青天大老爷给她下跪请安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饷银被劫? “大人,当然可以,只是不要太过刻意,不然会引起贼人们的警惕之心!”

骆辉点点头:“前面是什么地方?”

高慎环顾四望:“应该是清河县,走快点,天黑前应该能赶到!”

骆辉吩咐加快速度,天黑之前,队伍果然到了县城。

清河县城人形人往,虽然不是很繁华,但起码并不凋敝。在这种乱世,并不常见。

这么大的队伍自然惊动了县衙,知县大人亲自带人前来迎接。

骆辉骑在马上看着这个灰白胡子清瘦老头,便下马来。

“卑职恭迎钦差大人!”知县行了一礼。

“县尊大人不必多礼”骆辉笑了笑:“辽饷退了吗?”

知县楞了下:“大人,辽饷朝廷不是下旨不征收了吗?不收又如何退?”

总还是有些知县会尊守朝廷的旨意!

骆辉点点头,此人贪婪度55,勉强算个清官吧!

“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驿站休息了!”

知县:“大人,不如去县衙,那些比驿站要宽敞些!”

骆辉向后看了一眼:“知县大人,我这一百多人能住下吗?”

“一百多人确实难办!”知县想了想:“大人,这样吧,您住府衙,让他们却驿站挤挤得得了!”

骆辉听了心中一动:“不错,是个好主意!”

队伍按照骆辉的吩咐分为两路,骆辉带着公主、万毕几人住进县衙。守护饷银的一百名士兵则去驿站休息。

正好给那个女贼一点机会!

骆辉几人陪公主用餐之后,周耀武和姜武城两人始终保护着公主,万毕仍然还在玩着他的令牌,这一路上他算是怕了骆辉,对他敬而远之。

骆辉与高慎相对而坐:“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又好戏看!”

高慎:“大人,您就拭目以待吧,只要是贼盯上了东西,就没有不动手的理!”

“借你吉言,希望那女贼不要让我们失望!”

······

子夜时分,驿站对面拐角处,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驿站,正是闯王之妹高香兰!

“小唯,周围十里都检查过了吗?”

丫鬟小唯躲在阴影之下:“小姐,兄弟们都看过了,没有埋伏!”

高香兰冷冷一笑:“看来我是高估那个骆辉了!”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也来到了拐角处:“小姐,县衙外面有弟兄看着,一有人出来就会发信号,目前县衙大门紧闭,并无异常!”

小唯有些兴奋:“小姐,看来我们就要成功了!”

“嗯,不可大意,驿站里还有一百个士兵呢,先用迷烟,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要暴露!”

“遵命!”

小唯与那黑衣人离开之后,一大批黑衣人趁着黑夜摸进驿站。

两名黑衣人爬上围墙,如猫一般接近大门。随后两人跳下,捂住两个守卫的嘴巴,一刀割喉!

守卫唔咽一下,便没了气息。

瞬无声息的解决掉两个看守后,两人小心打开门闩,向外招了招手。

一群黑衣人趁夜涌入驿站,他们个个手里拿着迷烟,士兵们鼾声如雷。他们捅破窗户,朝着士兵们睡觉的十几个房间吹下迷烟。

高香兰走进驿站后院,看着三辆马车,露出兴奋的表情。有了这些银子,闯王定能击败孙传庭,为她哥哥报仇!

马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后退了一步。高香兰拉住缰绳,轻轻的安抚马儿。

等马儿安静下来之后,她便牵着马儿和那群黑衣人离开驿站!

······

天蒙蒙亮,刘百户被一声惊叫声吵醒。他摇摇脑袋,十分的沉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士兵前来汇报,带着哭腔:“大人,出事了!”

刘百户一听出事了,一个激灵,全身清醒过来。

他飞快的跑到院子巡视,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

“银子不见了!”刘百户差点吓晕过去,这么多银子,都够他杀十回头了。

“完了,完了,我完了”,刘百户一屁股坐地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人敢在驿站县城驿站里干这种事!

“大人,不好了!”不多时又有一个士兵前来汇报。

刘百户很生气,光是银子丢了就够他杀头了,还能有何不好之处!

“守卫呢,昨晚的守卫呢,就这么让人悄无声息的把银子运走了,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刘百户大声叫喊,士兵面色尴尬:“大人,您还是去门前看看吧!”

刘百户简直要气疯了,他跑到驿站门口,看到百姓们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刘百户拨开人群,只见两具守卫的尸体,吓得他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刘百户大为惊怒,心中有些后怕。

“大人,这是昨晚守夜的两位兄弟,被贼人割了喉咙!”

刘百户这才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昨晚似乎有一群亡命之徒,杀了两个守卫,劫走了银子!

不多时,县衙的衙役捕快赶了过来。百姓们纷纷让开道来。

衙役一眼就看到刘百户神色慌张,有些异常。

便将他围住,捕头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是怎么回事”

刘百户手不住的发抖:“这是我手下两兄弟的尸体,我们的银子被贼人劫走了!快,快去通知钦差大人!”

捕头看着刘百户,也意识了事情的严重性,带着刘百户跑到县衙。

骆辉早已起床,他正在院子中锻炼身体。已经跑了十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额头上满是汗珠。

刘百户和捕头一齐来到县衙,两人先见到知县,稍微汇报情况之后。知县便带着两人去找骆辉。

骆辉擦了擦汗,看见三人惶惶不安的样子,大概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事!

刘百户低着头,欲言又止。

知县十分慌张:“大人,出事情了!”

“知道了!”骆辉十指相扣,向外一撑,骨节咯咯作响!

“知道了!”三人互看一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小人失职,丢了饷银,还请狠狠的责罚小人!”刘百户咬咬牙,跪了下去。

骆辉看着他:“银子被人拉走了?”

难怪昨晚没有动静,他还特意吩咐了刘百户,让他们离得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误中奸计 刘百户看见骆辉的神色,还以为骆辉生气了。

“大人饶命,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疏忽了,还请大人责罚!”为了活命,刘百户拼命磕头,乞求骆辉能饶恕他。

骆辉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你起来,以后好好做事,再也不要粗心大意了!”

刘百户如蒙大赦,他站起来擦擦汗,看着骆辉满不在意的样子,试探问道:“大人,那,那些饷银怎么办?”

即使骆辉能饶恕他,可是还有朝廷呢。刘百户心有坠坠,一颗心又沉了下去,刚擦的汗又冒了出来。

“你起来吧!”骆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这让三人非常诧异。真丢了这么多银子的,就算他是钦差大臣也被弹劾,甚至被政敌攻击至死,怎么如此的慢不经心!

知县语气沉重:“大人,这事情非同小可,还请大人重视!”

骆辉则摆摆手:“不就是中了贼人掉虎离山的计策吗,没时候好忧虑的!”

知县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来:“大人,有一件事情很可疑!”

“什么事,你快说吧!”

知县,昨天中午,有一位叫小唯的姑娘说是大人的仆人,特地来我的县衙说是您喜欢住得清净,不喜欢人打扰,所以希望我们把你们安置在县衙,而随行的一干等就住驿站!

“真是好心机!”骆辉冷冷一笑:“你们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

高香兰亲自骑着马儿,回头看着装满饷银咯吱作响的马车,她的脸色露出极为得意的笑容。

“小唯,这次你真是立了头功,若非你让那个蠢货县令,分开那些朝廷鹰犬,想要夺取饷银就太容易了!”

小唯:“小姐过奖了,这都是小姐的功劳,小唯也只是打个下手!”

“嗯,我还以为那个鹰犬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高香兰愈发得意,此时她(他)们已经远远离开了清河县。她早已派人在后面雇下十多两马车,装着石头,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等他们派人来追,定然迟疑,假如他们分兵来追,定然让他们有去无回!

一想到这里,高香兰更加得意了。得意之后却又有几分失落,假如她是男儿身,那么闯王就轮不到李自成来当!

这时,一匹快马从后面追来。

高香兰拉着缰绳,回头定睛一看,露出笑容:“别慌,是自己人!”

一人一马很快来到高香兰身边:“小姐,县城的人来报,那钦差知道饷银丢失后,并没有派人出来追!”

“什么?”高香兰愣住了:“不应该啊,这么多饷银,怎么会不来追?”

小唯却笑:“不来追不是更好吗,小姐,我看他们定是怕了!”

高香兰立即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饷银也劫的太顺利,太容易了。仿佛就是对方白送给她(他)们的一样。

高香兰立即下马来,她走到中间的那两马车上,其他人也都聚了过来。

高香兰撕下封条,面色铁青,却还是心怀侥幸:“都打开看看!”

高香兰和她的手下们同时打开了三个箱子。

她只听得一声微弱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等阳光射入之后,高香兰看见满箱子的碎石头和燃烧的绳线,大惊失色。

她呆住了,这种燃烧的引线她在闯王军中见过。

小唯也见过,情急之下,她扑倒高香兰。

“小姐,快卧倒!”

高香兰小唯二人重重的扑倒在地,这是她听到小唯的最后一句话。

伴随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碎石头漫天飞舞,周围的人或者被炸死,或者被碎石击中而死。

大爆炸之后,其凄惨有如地狱,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即使活下来的人也在无助的叫喊、痛苦的呻吟,那种声音就像一记记重锤,捶打在高香兰的心房之上。

高香兰异常的安静,瞳孔中的惨象让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趴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血水从她额前顺着柳叶眉留下,高香兰用颤抖着的手摸了摸,温热的血液,它那样的红,比鲜花还要鲜艳。

高香兰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翻过身,将她背上的小唯抱在怀里。

看着浑身是血的小唯,她再也忍受不住,克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泪水混合着血水,汩汩流下。一开始连成线,随着身体不住的颤抖,线断成珠。

血泪般的珍珠,雨水般掉落在在地,成了一朵朵鲜艳的花!

良久之后,高香兰才停止哭泣。她擦干眼泪,拂起小唯的秀发,替她擦干血迹。

“你放心,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高香兰自言自语,她恨骆辉,更恨自己。她明知道这可能是陷阱,却依然心怀着侥幸。这都是她的自尊心在作怪,她才是最该为小唯之死负责的那个人。

“小姐,小姐,求求您,帮我解脱吧!”

一个被炸断一手一脚的人痛苦的呻吟。

高香兰看着这个人痛苦的表情,轻轻放下小唯。

她拿起匕首,走到那人面前。

看着他痛苦的面孔,颤抖着的手始终下不去手。

“小姐,动手吧,弟兄们不怪您,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高香兰握紧匕首,咬着牙,一刀割破他的气管,任由鲜血溅到她的衣服上。

那人解脱般的眼神仿佛在对她说:“谢谢!”

······

黄昏时分,清河县衙。

又陪着公主逛了一天街的骆辉有些疲惫。

他刚想回屋休息一会,清河知县却不知道从哪里跑来。

“大人,大会不好了!”他一边跑一边喊,神色十分慌张。

“怎么了?”骆辉有些不耐烦。

知县老爷慌慌张张跑到骆辉面前喘着气:“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人!”

“到底是怎么了?”骆辉心里在骂娘,这个知县也太不靠谱了,遇到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

知县老爷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气,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死人了?”

“死人了?”骆辉皱着眉头:“早上你不就汇报过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大人英明 这时捕头和刘百户也赶来了:“大人,不是早上的那两个!”

骆辉被搞得头都大了:“那是什么,你们快说清楚!”

“有、有近百人死了!”知县终于喘过气来。

骆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看来他们终究还是中计了,骆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三人看着骆辉的笑容,有些无所适从。

“大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要向上汇报!”知县老爷试探问道。

他的内心也是很纠结的,这么大的事情捂又捂不住,上报的结果他的官很可能就要没了!

骆辉摇摇头:“不用上报!”

三人再次发愣,捕头说道:“大人,报案的人是一个打柴的农夫,他说听到一声巨响,而后过去一看,就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这些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骆辉决定告诉他们真像,以免节外生枝:“他们就是昨晚杀死守卫,偷走饷银的反贼!”

三人呆滞了,刘百户喃喃道:“大人,那饷银呢!”

此话一出,他就后悔了。饷银自然是在大人手上,也许他是借着这帮劫匪,独吞这把银子。必然这么多银子,谁人能动心啊!

一想到这里,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没事情多嘴干嘛!

他又偷偷瞄了骆辉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生气,才稍微心安一点。

骆辉扫了三人一眼自然是知道三人的小心思:“你们放心,那么多的饷银,我骆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吞下!银子,我已经秘密派了一队人护送。不出意外的话,月底就能到前线!”

知县三人这才明白,纷纷露出谄媚的笑容:“大人英明啊!”

“是啊,是啊,不愧是皇上派的钦差大人,真是英明!”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拍马屁,骆辉也颇有些得意:“早在保定府的时候,本官就知道有贼人盯上了这饷银,所以我命人用火药和碎石替换了里面的饷银,并在里面安装了一点小玩意,只要有人胆敢打开箱子,里面的火折子就会迸发出火星,火星就会点燃火线,火线会点燃炸药,然后就是‘嘣’的一声,那些贼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样你们才能看到那近百具尸体!”

不过一想到那位女贼,骆辉心中还是有些伤感。但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骆辉也仅仅是伤感了会!

三人看着骆辉,竖起拇指:“大人真乃神人也,就是孔明在世也不及啊!”

“好马屁,你们几个连先贤孔明都搬出来了!”

万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看着三人谄媚的样子,十分不悦。

三人很尴尬的笑了笑,他们都知道万毕的事迹,知道他可是青天大老爷,因此不敢招惹他。

骆辉看着万毕:“万大人怎么有空我这里!”

万毕头一昂:“本官身份副使,也有监督之则,特地来看看大人有何不行!”

“嗯,白天公主让我们陪逛街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在了,现在来监督我?”

万毕:“本官是招安副使,不是公主的副使!”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丢下公主不管?”骆辉笑了笑。

“你,骆大人,下官可没这么说,你不要冤枉人!”万毕被他一戴帽子,就有些心虚。

骆辉:“万大人,我们不会在清河县待太久的,你把心放肚子里!”

“好,希望大人说话算数!”万毕得到回答,也就不纠缠骆辉了。

万毕走后,知县问骆辉:“大人,那些死人该怎么办?”

“派衙役全部就地埋了吧,以免闹出什么乱子!”

知县转头看着捕头:“赵捕头,还不快去照着大人的吩咐去办!”

赵捕头拱拱手:“遵命,大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刘百户心中一颗巨石总算是落地。

“大人,昨晚死的两个弟兄该怎么办?”

骆辉想了想:“你和弟兄们把他们的尸首运回去,就按战死沙场抚恤,不要亏待他们的家属!”

刘百户点点头:“遵命,可是我们都走了,您和公主的安全怎么办?”

骆辉:“这你不用管,有时候并非人多就安全,人多目标大,我们几个人反而更安全!”

“卑职明白了,这就带着弟兄们回去!”

“嗯,回去好生守城,不可再有疏忽,大明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骆辉说完便回到房间,刘百户看着骆辉的背影,只觉得更加高大起来。心中感叹万分,如此年轻的一个人,不仅身居高位,智计手段更是老辣,而且不像平常官员那般贪财,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

晨光普照,清河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早市的小贩们开始了卖力的叫卖,顾客也都在挑挑拣拣,砍价杀价。

很快,大街上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黑瘦和一个干瘦的老头子当街拉扯,争执。

百姓们纷纷好奇去围观,两人争吵得面红耳赤。

那老头说:“咱们这么争没意思,不行咱就去官府,让县老爷去评评理去!”

中年黑瘦汉子也不甘示弱:“去就去,谁怕谁啊!”

两个人相互拉扯着,在百姓们的围观下,一起到了县衙。

老头和中年男子两人都气冲斗牛,个拿着一根锤子,开始擂鼓!

咚咚咚

鼓声一波接着一波。

骆辉很快被吵醒,他摸着脑袋,昨晚他与高慎一起研究锦衣卫们收集到关于反王李自成和张献忠的情报,直到子时才睡。

他拖着沉重的脑袋起床,虽然有些生气,但也不好再睡下去。

骆辉走出房间,看到公主也出来了,身后跟着周耀武和姜武城。

接着万毕也走出房间,他伸了个懒腰,抱怨道:“谁啊,真是的,一大早就来敲鼓!”

一个衙役跑了过来:“各位大人,是有百姓在县衙门前敲鼓,县尊大人问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长平公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反正我们也没事干,不如去看看吧!”

万毕:“公主,审案子有什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糊涂知县糊涂案 骆辉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吧,毕竟作为钦差大臣,还是要多注意考察地方官!”

“既然骆大人都发话了,下官也跟过去看看吧!”

万毕对于这种县衙的案子是看不上的,毕竟他在保定也是判了不少大案!

几人便跟着衙役去了县衙大堂,王捕头见到几人,立即让手下搬来椅子。

骆辉坐下后问他:“王捕头,都处理好了吗?”

王捕头点点头:“大人都处理好了,一共88具男尸!”

“男尸?”骆辉有些疑惑:“没有女尸吗?”

王捕头很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他也不敢问,只是摇摇头:“大人,只有88具男尸,没有女尸。”

骆辉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公主却问他:“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什么男尸,女尸怪吓人的!”

“哦,我们说的是乱葬岗的尸体,都已经安排好了,公主不用担心!”

公主看着骆辉点点头,不再说话。她很自然的相信了,即使是如此低劣的谎言!

知县坐在堂上,这老头子精神倒是不错。他拿着惊堂木本来是要敲了,但是见到这几位厉害的人物,手顿时将惊堂木轻轻放下:“来啊,带原告被告上堂!”

在两个衙役的驱使下,一个老头子和一个黑瘦的汉子走到公堂。

一看到知县,两个纷纷跪下:“草民拜见县太爷!”

知县摸着胡子:“你们两个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我是原告,他是被告!”两人异口同声,相互指责!

知县怒了,举起惊堂木,又瞥见那几位大人物。只能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你们说清楚,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我是原告,他是被告!”两人依然异口同声,相互指责!

知县被两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胆刁民,本官问话,你们居然如此敷衍,本官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谁再敷衍,休怪本官的板子无情!”

两人被县太爷的眼神吓了一跳,都不敢再说话了。

知县气得发抖:“这,这,真是一群刁民啊,来人啊,都给我各打十大板!”

“等等!”骆辉挥了挥手,衙役们便又站了回去:“你们两个把事情说一遍吧!”

两人看看骆辉,又看看县太爷,不敢说话!

知县急了,这位钦差可是他得罪不起的啊:“你们还不快说!”

“县太爷!”两人又是抢着发言:“我先说!”

知县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惊堂木,随后又给骆辉几人赔笑:“那个老者先说!”

老头:“县太爷,草民、草民家丢了一头牛,草民找了整整三天,最后他家的牛棚找到了那头牛!”

“你放屁,明明是我家的牛,你怎么能说是你家丢的呢?”

“大胆,公堂之上岂能口出秽语!”

那黑瘦汉子吓得一缩:“大人,草民说习惯了,还请大人见谅!”

见县太爷看着自己,骆辉:“知县大人继续审案,别管我们!”

知县点点头,清了清喉咙:“嗯,你们都是那牛是你们的,又什么证据啊!”

老头大喊:“有证据,老头子我养了十几年,自然认得,况且我在它脖子上画了记号!”

“你放屁,明明是我的,你却在牛身上画个记号就是你的了,况且我买牛的时候在它屁股上也画了记号!”黑瘦汉子也不甘示弱。

知县则懵了,这个案子可该怎么断啊?

他看向骆辉,骆辉也没有好主意:“知县大人,是时候展现自己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知县看着骆辉,他也很无奈。这种案子看似简单,想要真断清楚还是真不容易。

要是以往还好,如今钦差大臣就在这里,断不好的话,乌纱帽就可能丢了。

一想到这里,知县就十分生气。

他再拍惊堂木:“现在本县宣判,既然你二人争执不下,就判这牛归你们两人共有;因你二人哄闹公堂,每人再打二十打板!”

不只是堂下两个人,就是骆辉几人也惊呆了。

就这样宣判了,还没有审呢!

堂下两个更是叫苦不迭,分牛也就罢了,还打二十大板。这二十大板下去,半条命都没了!

骆辉看着知县,此人虽然不贪婪,却是个糊涂县官,怎么能这样判案。

这样非但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会加重纠纷,真是毫无意义。

最为可气的是,知县还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颇为自得的问骆辉:“大人,下官判得怎么样?还行吧!”

骆辉气急而笑:“还行?好得很呢,你这样判多公平啊,皆大欢喜了!”

那知县仿佛听不出骆辉的嘲讽之意,反而洋洋自得起来:“钦差大人都觉得我会办案!”

“来人啊,给我打!”知县拿起一块令牌,丢了出去!

万毕看着不屑一顾,丢令牌的姿势都不对!

堂下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大人,我们愿意和解,能不能不要打了!”

“不行,公堂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我行刑!”

“等等!”骆辉站了起来,他灵光一闪,突然就有了主意。

知县见他站了起来,自己也立即站了起来拱手:“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骆辉笑了笑:“本官决定知县大人判得好,为了防止以后还有纠纷,本官建议杀牛,一人拿一半牛肉,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不可,不可啊!”其他人还没说话,万毕站了出来:“大人,要是其他也就罢了,耕牛还是不要杀了!”

堂下跪着的两人也附和着:“大人,别杀牛啊,我们还指望着它耕种呢!”

骆辉看着万毕和知县:“有法律规定不能杀耕牛吗?”

知县想了想:“法律规定不能私杀耕牛,因为牛筋、牛角、牛皮是可以制作军中器械的,如果要杀牛的话,可以来县里报备!”

“哦,我明白了!”骆辉扫了一眼:“那就按我说的办,杀牛分牛!”

“大人,不要啊,不要杀我的牛!”堂下两人都哭喊着。

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让你们杀牛就杀牛,但叫唤本官罚你们一人四十大板!”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争牛案 两个这才停止哭喊,他们已经后悔来到公堂,想不到这个知县如此判案,如今不仅牛没了,还要挨二十大板。

骆辉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先回去,把牛牵来,至于挨板子的事,分牛之后再说!”

两人见事已至此,只能自认倒霉,叹了口气,离开公堂。

知县看着骆辉:“大人英明啊!”

骆辉摆摆手:“本官有什么英明的,英明的是你啊!”

万毕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想不到这个知县糊涂,骆辉也跟着一起糊涂,正是糊涂官办糊涂事!

知县看着万毕离去:“这,大人,万大人他?”

骆辉摆摆手:“不用管他,等到那两人牵牛来时再来通知本官!”

“下官遵命!”

公主看着骆辉,她虽然不懂这些纠纷,却也觉得不对劲:“骆辉,我看你这样判,他们两人都不是很高兴!”

骆辉笑了笑:“公主,等到他们把牛牵来了,你就知道了!”

公主想了想:“难道你真的分清楚耕牛是谁的?”

骆辉摇摇头:“这凭他们三言两语,我哪里能分清楚谁说真话,谁说假话?”

“哼,就知道卖关子,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下得来台!”

······

下午时分,争牛案的两人牵着一头老牛,从清河县大街上,一直牵到县衙。

百姓们听到知县的判决后,纷纷过来观看,一时间比上午的人还要多得多!

“哎,这个县尊不知道办了多少糊涂案了!”

“办一点糊涂案总比那些贪婪的知县要好,最起码今年没收辽饷!”

“不收辽饷本来就是皇上下的旨意,跟知县有什么关系,我听附件几个县的人都说了,收的饷银都退了!”

“还是不收的好,省得折腾!”

“是啊,是啊,我们以后还是少去打官司吧,这糊涂县太爷乱判的!”

“不错,少打官司就对了!”

县太爷听到争牛案两个人牵牛而来,顿时精神抖擞:“快,快去请钦差大人!”

不多时,县太爷高坐大堂,骆辉几人坐在下面。

两人将牛牵了进来,众人看着那牛。那是一头又老又瘦的水牛,甩着尾巴,摇着耳朵驱赶苍蝇,浑然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处境!

骆辉站了起来:“来人啊,拿杀牛的刀来!”

很快便有衙役拿着一把长长的杀牛,到了堂上。

骆辉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谁先来!”

两人站立不动,默然不语。

“既然如此,我点名了,就你吧,你年轻些,应该能杀死这头牛吧!”骆辉指着那黑瘦汉子。

黑瘦汉子接过长刀,看着老牛。

老牛这才感受到一丝杀气,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住手!”

就在黑瘦汉子要出手,捅杀老牛之时。那老汉抱住了他:“不许你伤害他!”

黑瘦汉子挣脱不掉,十分无奈。

骆辉见此:“既然不愿意让他杀,那就你自己来!”

老汉放开那黑瘦汉子,从他手中接过杀牛长刀。

他看着老牛,手在发抖,迟迟没有动作。

“快杀啊,愣着干什么?”县太爷大喝一声。

老汉的内心十分的挣扎,一者实在不想杀老牛,二者不杀这老牛,他的家里便更加贫困了!

老牛看着老汉手里的长刀,似乎明白了什么,不退反进,伸着脖子让他杀。

看着老牛这样子,老汉丢下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不要了,这牛我不要了,求你们别杀他!”

黑瘦汉子露出笑容,这牛总算是归他了!

百姓们纷纷指指点点:“这牛明显是那老汉的,这个糊涂县太爷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是啊,是啊,我等都能看出来,县太爷是怎么回事,也太糊涂了吧!”

这下有三个人尴尬了,一个是县太爷,另一个自然就是那个黑瘦的汉子,最后一个人自然是上午批评骆辉的万毕,他这才知道骆辉杀牛是假,破案是真。

骆辉走到那个黑瘦汉子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瘦汉子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咽了口唾沫:“大人,这牛真是我的!”

“大胆,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不承认,心怀侥幸,看来不用刑具你是不会招了!”骆辉很生气,此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抵赖,莫非当他们都是糊涂知县不成!

黑瘦汉子听到用刑,一下子跪了下来:“大人饶命,草民招了,草民全都招了!”

“说,这牛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的!”

黑瘦汉子慌了,立即叫冤:“大人,这牛确实不是我的,但也不是草民偷的啊,偷盗耕牛可是重罪,草民怎么敢偷牛!”

“那你这牛是哪里来的?”

“草民在山边捡的,因为自己的牛丢了,看到这头牛后,就起了歪心思,拉了回去,作了记号!”

骆辉冷哼一声:“你自己的牛丢了,不去报官,反而去‘捡’别人的牛,是何道理啊!”

黑瘦汉子看着他:“大人,草民早就报过官,可是官府没人管,草民实在没有办法了,没有耕牛的话,草民的那些地就完了!”

“县尊大人,有人丢了耕牛,你为何不管呢?”

骆辉的目光转向知县,知县急忙跑了下来。

他被问得头上冒细汗:“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啊,盗牛贼这事是归王捕头管的!”

王捕头一楞,这县太爷也会甩锅了吧。不过钦差大臣只管得了一时,县太爷可是要一直管着他,他才不敢反驳。

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王捕头身上,王捕头冷汗连连,支支吾吾:“大,大人,都是小的办案不利,抓不足盗牛贼!”

“一句抓不住就完了?”骆辉很生气:“本官在清河县两天,看你们也不是很忙吗,怎么就抓不住盗牛贼,本官限你们三天之内,抓到盗牛贼,不然的话你们就自然出钱买一头壮牛赔偿丢牛人的损失!”

“这?”两人愣住了这一头可值不少钱!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两人急忙摇头,心中暗自叫苦:“没有了,大人,我们一定抓住盗牛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老牛教做人 骆辉满意的点点头,他又指着那黑瘦汉子:“此人冒充牛主,想将失牛据为己有,本该重罚,念其也是苦主,就打二十大板吧!”

黑瘦汉子见此只好低头领罚,百姓们一片叫好之声。

骆辉是满意了,万毕却很不开心,这就意味着他们又要在清河县停留三天。这家伙可真会找理由,然而万毕却也找不出他的毛病!

骆辉扶起坐在地上,惊呆的老汉:“这牛是你的了!”

原本在地上哭泣的老汉,又哭了起来,跪在地上:“多谢青天大老爷!”

等他起来时,抹干了眼泪,立刻变脸似的欢天喜地。

他牵着牛准备离开公堂,谁知道那牛突然停下,屎尿齐下。然后一扭一扭的跟着老汉走了。

顿时之间,不仅是骆辉这几个目瞪口呆,百姓都惊呆了!随后爆发一声哄笑声。

整个公堂弥漫着一股老牛排泄物的怪味。

长平公主立即受不了,捂住嘴巴,皱着眉离去。

骆辉脸色不太好看,早知道让牛在外面就好了:“楞着干什么,你们两个给我清理干净!”

县太爷捂住鼻子准备离开:“王捕头,快让人清理干净!”

王捕头也捂着鼻子,看着手下:“你们干什么了,大人都发话了,还不行动!”

衙役们捂着鼻子面面相觑,面色发苦。

骆辉大怒,这两个人真的是有官威:“本官让你们两个清理,谁让你们叫他人代劳!”

县太爷与王捕头捂着鼻子,面色发苦,却不敢反驳。

“谁让你们不管那些偷牛贼了,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丢下这句话,骆辉再也忍受不住,离开了公堂!

那些衙役们也纷纷捂着鼻子离开大堂,百姓们在远处捂着鼻子,哈哈大笑,笑声不止!

“这是糊涂县太爷该有的下场!”

县太爷和王捕头捂着口鼻,呆在臭烘烘的大堂上,看着老牛的屎尿发呆。

“大人,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扫呗!”

无可奈何的两人只能去拿清洁工具,对付这难闻的老牛屎尿。

长平公主跑出来后,放开手掌,猛吸一口气。

“哎,憋死本公主了!”

周耀武和姜武城就在她身后,万毕也跟了出来,嘴中念念有词:“真是有辱斯文!”

骆辉最后一个出来,心里很是恼火,本来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结果那老牛不给面子,突然来这么一出,闹了大笑话!

公主就笑得脸红扑扑的:“骆辉,让你要杀牛,这回遭报应了吧!”

“哼,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它,谁知道它胆子这么小?”

“让你再嘚瑟,真是笑死本公主了!”

骆辉想想算了,也不和她计较:“公主要是觉得好笑的话,就多笑笑!”

“怎么了,还真生气啦!”

骆辉看着公主红彤彤的小脸蛋,心中一动,决定逗一逗她。

“我是生气了,你可要哄哄我!”

公主拉着他的手:“好,本公主就带你去吃糖葫芦!”

“哎,这倒是我想吃,还是你想吃啊!”

公主娇笑道:“不都是一样的吗?”

骆辉看着她天真的笑容,感觉自己真的要迷失了!

······

三天之后,县太爷和王捕头来找骆辉。

骆辉看着两人:“偷牛贼抓到了吗?”

“这?”

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骆辉就知道他们没抓到:“快说,到底抓没抓到!”

“没有,大人!”县太爷老老实实回答,不过:“我们查到了偷牛贼!”

“那为什么不去抓他!”骆辉很奇怪。

“大人,偷牛的人是双龙山的土匪,有一两百人,而且地势险峻,我们县里的衙役根本就不是对手!”

“土匪?”

骆辉一听就来精神了,凭借几十个衙役确实无法去剿匪。

王捕头:“是的,大人,我们听到消息,一个月前他们寨子里杀了一头牛,分着吃了!”

“哼,这些土匪真是胆大包天,看我不灭了他们!”

县太爷:“大人,不要冲动啊,那股悍匪可不好对付!”

骆辉想了想,大明不是实行卫所制吗:“哪里有卫所?”

县太爷一愣:“大人,您真的要去剿匪啊!”

“你不废话吗,不剿匪,我找卫所干什么?”

县太爷犹豫了会:“大人,清河县有一个千户所!”

“嗯,千户所应该够了,那土匪也不就一两百人吗?”

县太爷:“大人,那个千户所可能没有您想得那么多人!”

县太爷一说,骆辉就有点明白了,明末的卫所军户很多受不了长官的压迫,逃亡了!那些能打胜仗的军队,大多数是招募的兵,而不是卫所的兵!

不过对付一帮土匪,也不需要很厉害的军队。

骆辉看着知县和王捕头:“本官会去找卫所要兵,亲自剿灭这帮土匪!”

县太爷与王捕头互看一眼,没有说话。

骆辉也不管他们,决定去千户所调兵。

他刚想走,长平公主就跟了过来:“骆公公,你要上哪去啊?”

“这丫头又皮痒了!”骆辉看着她:“公主,我要去剿匪!”

“剿匪!”长平公主拍拍手:“剿匪好啊,这么好玩怎么能少得了本公主呢?”

“好玩?”骆辉有些头疼:“好吧,不过你跟着不许胡闹!”

既然公主去了,万毕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县衙。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从县衙出发,在衙役的带领下。众人走了近两个时辰还没到。

公主受不了,拉着骆辉:“我们休息一会行不行?”

骆辉断然拒绝:“不行,现在休息,等会太阳大了更不好走,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跟来!”

长平公主用手遮住,看了看太阳,确实有点热了。

她拉着骆辉撒娇:“那你背我行不行!”

骆辉看着她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她,便蹲了下去:“好,来吧!”

长平公主很兴奋的跳了上去,若非她身体很轻,骆辉都有些站不住了。

他背着公主,托着她柔软的双股,站了起来。

公主只觉得一双大手托住她,顿时有些羞涩和紧张。双手仅仅搂着骆辉的脖子。

“你干什么,想勒死我啊!”

公主放松之后,手臂也就放松了,骆辉这才好受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悲剧的军户 看着两人如此亲昵,万毕这个遵循礼教的读书很难受,却不敢说些什么。两个人他都惹不起。至于周耀武、姜武城两个权当没看见,自然不会在意。

公主长在深宫之中,自然也不懂得什么男女大防。至于骆辉,他更不会在意那些封建礼教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个村落,众人见村子前聚集着一群人,便凑了过去。

只见一个孩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破木牌,上面写:卖身救父四个字。这个小男孩不到十岁,长得十分的瘦弱。

骆辉很奇怪,便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哎,这孩子可怜啊,他的父亲是军户,被户所的千户百般盘剥,他的老婆忍受不了,逃了,他本想带着儿子逃跑,却被千户大人抓住,千户大人为教训他,将他吊了起来,每天抽鞭子,还让人写了这个牌子,要把这孩子卖掉才肯放过他父亲!”

“他要卖多少?”骆辉知道卖身为奴是件很悲惨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放弃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一辈子为奴为仆。除了不能杀之外,让仆人干什么都得干!

“只要二两银子,哎,现在我们自己都养不活,谁还养得活这么个孩子呢?”

“是啊,是啊,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他,实在是帮不了啊!”

人们看着小孩议论纷纷,却也给不了他任何帮助。

骆辉放下公主:“耀武,你带了吃的没?”

周耀武拿出一个烧饼:“大人,只有这个了!”

骆辉将烧饼递给那小孩,小孩立即狼吞虎咽起来,差点噎住。

幸好有人给他送了瓢水!

小孩吃饱之后,才精神了些。

公主看着小孩:“那千户也太可恶了,竟然强迫一个小孩卖身为奴,还不给他吃饱!”

“走吧,我们去找那个千户!”

骆辉的心情很沉重,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卫所,如果都像这一样,如此盘剥军户,大明的军队又怎么会有战斗力?

穿过这个村庄之后,几人便看到了户所。

众人走近一看,上面挂着一个破烂木牌子“清河千户所!”

门前连守卫也没有,几人直接进去。只见校场中间一根木桩上捆着一个男人,嘴唇干裂,正在烈日下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木架上兵器都腐烂、生锈。倒是一旁的农具,蹭亮蹭亮的,像是新的一样!

“耀武,快把人放下来吧!”骆辉冷冷的说道。

周耀武抽出刀来,斩断绳子。那汉子从木桩掉下,若非骆辉扶了一把,就摔在地上了。

长平公主拿出水袋给那汉子:“谁这么残忍,把人绑在这里,也太不人道了!”

周耀武和骆辉将他扶到屋檐阴影处休息。

大堂里传来一阵阵声音,几人走近一听,正是有人赌博的声音。

“大大大、小小小!”

骆辉走近后,房屋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怎么又是小啊!”

“来来来,今天运气大好,再来!”一个络腮胡子将一堆碎银子收拢。

哐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强烈的太阳刺他们睁不开眼睛!

屋里五个人用手遮住阳光,顿时大声叫吗:“他妈的,是谁啊!”

骆辉几人走了进去,几人顿时愣住了。两个壮汉,一老头,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穿着男装的少女。

络腮胡子眼睛紧紧的盯着男装少女,阅女无数的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无法形容的少女。眼睛一时都挪不开了。

长平公主看着他的眼神,感到十分的不舒服,躲到骆辉的身后。

“看够了没有!”骆辉怒火冲天,那个人的眼神让他万分恼火。

络腮胡子清醒过来,看着那个年轻人。目光已经有了轻视之色。

“大胆刁民,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的卫所!”

“你的卫所?这不是大明的卫所吗?”

络腮胡子哈哈一笑:“大明的卫所不就是我的卫所!”

他这一笑,其他四人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走了过去,死死的盯着(她)他们。

“弟兄们,还愣住干什么,收拾了他们,今晚老子请客!”

“耀武,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周耀武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大步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就打到一个,另外三人齐上,周耀武左右开弓,抓住两人。身体稍一闪躲,一脚踢飞另一个。

两人被勒住脖子,大喊大叫:“快放开我!”

“好!”周耀武吐出一个字,将两人放开,两人急于挣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周耀武赶过去,朝着下巴一人一脚。

两人拖着下巴,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有一人甚至连舌头都咬出血了。

络腮胡子没想到这个壮汉如此厉害,不禁有些害怕了。

不过他好歹也是千户,是朝堂的官,岂能怕这些不速之客!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络腮胡子声厉内荏的喊道。

“等等!”骆辉叫住了周耀武。

周耀武便停止了行动,那络腮汉子还以为对付害怕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小子,害怕了吧,想让本千户放过你,除非把你身边的女人给我!”

他嘴上说着,心却想要弄死眼前这帮人,居然敢让他丢掉面子。

骆辉十指相扣,往前一推,骨节咯吱作响:“我亲自来收拾他!”

络腮千户的笑容凝固了,看着骆辉走来,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对付刚才那个壮汉,他是毫无把握的。但是这个年轻人也敢来惹他,他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千户一拳打来,骆辉很轻松的捏住了他的手腕。千户只觉得手腕被铁窟给卡住了,动弹不得。

千户忍受不住,左手又是一拳,却又被骆辉抓住。

骆辉抓住他两只手腕,用力一捏。千户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来,骨头都要快碎裂了。

“啊,快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我要杀了你!”他大喊大叫。

骆辉眼中寒芒一闪,一个断子绝孙脚。

络腮千户惨叫一声,双手想去捂着,却动弹不得。双腿剧烈的颤抖,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斩杀千户 骆辉放开他的双手,千户蜷缩在地,无尽的疼痛感如潮水般袭来,将他的脑浆剿成一团。

千户的四位手下见长官都这么凄惨,哪里还敢动弹,纷纷躺着装死!

这一刻,络腮千户才真是怕了,又恨又怕。

简直是恨碎了牙,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猛扑而来。

骆辉早有准备,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千户痛得再次哀嚎,骆辉冷冷的看着他,朝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千户再次跪在地上,半死不活!

其他四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哪里来的狠人,居然敢如此毒打千户!

骆辉不再管那个千户,看着四人:“你们去把军户都叫来!”

四人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这个千户所虽然人不多,却也有一百多人。纵使这些人再厉害也不是一百多人的对手!

四人眼神互换,迅速的逃离,准备召集军户报仇。

“耀武,把这家伙绑在木桩上!”骆辉指着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千户。

周耀武没有迟疑,拖着千户,走到烈日面前,用绳子将千户绑在木桩下。

强烈的阳光很快刺激千户醒来,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一片血红之色,下体那抽搐般的疼痛感一波接着一波。再加上烈日的灼烧,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被救的汉子,喝水后,逐渐清醒过来。

他看到校场上的场景,大为惊异。

这时,千户的四位手下领着一百多军户来到校场,个个拿着农具,气势汹汹!

这个军户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哪里有军人的样子,连农民都不如。

那四人见千户被绑在木桩上,大为惊讶:“你们这些反民,想干什么,还不快放了千户大人!”

骆辉看着这些人,面无表情:“你们四人真的想和我们作对吗?”

“哼,你们这些胆大包天,今天我们就要抓了你们,送官府!”

骆辉不看那四人,反而走到那些军户面前:“你们真的愿意一辈子做他们的奴隶吗?”

军户们面面相觑,都放下了锄头。

那四人立即大喊:“你们都在干什么,不听长官的话,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军户们又害怕,那个被救的军户站了出来:“大家听我说,是这位恩公救的我,假如咱们恩将仇报的话,以后还有谁看得起我们!”

军户们听到这话,纷纷低下头,不再听那个副千户和三个百户的话。

骆辉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亮出身份:“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皇上下派的钦差大臣,清河千户所的千户和百户们如此盘剥军户,这重罪,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军户们一听,顿时躁动不安。有的人已经举起锄头,却是还是不敢动手,毕竟这些的余威还再。

周耀武拿出自己的千户大印,众军户们这才相信。那可是锦衣卫的千户啊,不是一般千户能比的。

能调动的锦衣卫千户的无疑就是钦差大臣了!

军户们立即饿狼扑食般扑向那四人,一顿毒打之后,将他们捆了起来,跪在地上。

骆辉扫了众人一眼:“现在,本官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判处你们死刑,可有异议!”

四人被捆着跪在地上,纷纷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骆辉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这几人的贪婪度在70—90之间,不杀留着也是危害一方。

“本官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只可惜,你们自己不珍惜!”

五人如坠冰窟,他们万万没想到钦差大臣会来这种地方。

军户们欢呼起来,这些平日作威作福的上官总算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行刑?”

骆辉想了想:“就今日吧!”

五人惊呆了,那千户大喊:“你不能这样做,我是朝堂正五品的武官,就算你是钦差,也没权利斩我!”

“是吗,皇上赐予我尚方宝剑,准许我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千户几人一下子萎靡了,就算没有尚方宝剑,骆辉也要斩了这几人,毕竟当初他当上千户就敢杖杀锦衣卫百户。更不要说这些人了,虽然是正五品武官,但在真正的高层眼中连草芥都不如。

甚至都比不上一个知县,擅杀一个知县还有可能被文官弹劾,但杀一个千户武官,简直不值一提!

骆辉走到那个曾经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面前:“斩了他,你就是千户了!”

因为此人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帮他说话,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骆辉准备提拔他!

那汉子犹豫了下,想到自己悲惨的生活,终究还是拿起了刀。

骆辉回头看一眼:“耀武,带公主回屋吧,外面太阳大!”

公主也不想看这些血腥的场面,便进入屋里。

络腮千户看着他曾经的奴隶竟然举着刀要砍他,心中怒极:“你一个小小的军户,竟敢也下犯上!”

那汉子手里拿着刀,犹豫了下。

骆辉:“男子汉大丈夫,你怕什么,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做他的奴隶!”

“不,绝对不!”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怒吼!

他剩下的一只眼睛看着骆辉:“大明那么多卫所,那个敢说自己是干净的,你为何偏偏斩我一个!”

骆辉:“因为你倒霉,恰好遇到了本官!”

千户恨极而笑:“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事了吗,这世界本就是污秽、混浊的。杀了我一个就天朗晴空么,还有那么多的户所,那么多卫所,你杀得完吗?”

骆辉站在他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迟早看到天朗晴空的那一天,先挖掉他的眼睛,放在户所前,让他看到那一天!”

“不!”千户疯狂的惨叫!

行刑人对骆辉说的话自然听从,他匕首用挖掉络腮千户完好的那只眼睛,将它郑重的挂着千户所的木牌上。

络腮千户惨叫一声后,甚至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行刑人举起长刀,用尽平生力气,众目葵葵下,将其头颅斩下。

另外四人当场有人吓晕过去,骆辉跳出四个武力和贪婪度都比较突出的军户,作为行刑人,行完刑后,他们就是新的副千户和百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上山剿匪 第一个行刑跪在了骆辉面前,泪流满面:“大人,大人的恩德小人无以为报!”

骆辉扶起他:“你起来吧,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可不要辜负本官的期望!”

邱明站了起来“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人邱明上刀山,下火海,无所不从!”

“邱千户,本官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骆辉顿了下:“二龙山中有一百多悍匪,今天晚上吃饱了,好好休息,明天随本官去剿匪!”

“小的遵命!”邱明俯首。

骆辉看着这一百多号人,再加上几十个衙役,对付那些山匪应该够了。

“对了!”骆辉突然想起什么:“这是个千户所,现在只有一百多军户,那些农田是谁耕种的?”

“回大人,大部分良田都被历任千户卖给豪绅,都是佃户在钟地,剩下的都是些难耕的荒地,让我等去耕种,开荒之后,千户如果缺钱用还会继续卖!”

“派人去把他们五人的家给抄了,真是太可恨了!”骆辉双目一寒,这些武官也比文官好不到哪里去。不同的是文官可以榨一个县一个府的人,而武官就只能榨手底下的军户。

所以明朝后期的军户是特别悲惨的存在,甚至连佃户都不如。佃户还有人身自由,军户是世袭的,祖上是军户,后辈自动沦为军户,成为卫所军官的家奴!

也难怪军户们冒着生命危险,纷纷逃跑。以前的千户所变成如今的百户所也就不足为奇了。

“被买的良田,有交税吗?”骆辉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邱明摇摇头:“户所里的良田都是免税的,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交过税!”

骆辉点点头,难怪大明的税收如此之少,每年只有三四百万白银。原来就是因为有如此多的免税良田被那些豪绅用这种方法给侵占了。

一想到这个,骆辉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有招安重任,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京城,建议崇祯皇帝改革!

现在他只能生生闷气,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费太多时间。

······

次日辰时,骆辉带着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如今这些军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为昨天抄家得到的五六万两银子,分了一半给他们,这对于一穷二白的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剩下的骆辉都交给万毕留存,以免他将来说闲话!

到了清河县后,与王捕头的三十多个衙役汇合,浩浩荡荡的朝着二龙山涌去。

王捕头有些担心:“大人,我们的人是不是少了点,那伙山匪人数比我们还多一点!”

骆辉不屑一顾:“我们是官,他们是匪,气势上他们就弱了三分!”

“大人,我还听说那二龙寨地势险峻,驻扎在峭壁之上,只有一条窄路可以上去,山匪们在哪里筑了一道营寨,就凭我们恐怕很难攻破!”

骆辉听了,心中却是一动:“你说他们驻扎峭壁上,只有一条路?”

王捕头看着骆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大人,是的,那寨子易受难攻,上任知县曾经去打过一次,无功而返了!”

骆辉却是一笑:“有时候你们只看到了攻打的难度,却忽略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王捕头疑惑不解。

“只有一条窄路的话,确实是难攻,但是我们一旦守住路口,他们不也是出不来了吗?”

王捕头:“大人的意思的围而不攻?”

骆辉点点头:“只要我们堵住出口,那些土匪就得呆在寨子里,难道他们有无尽的粮食吗?”

王捕头露出谄媚的笑容:“大人英明啊!可是万一他们的存粮比较多,难道我们一直要和他们耗下去吗?”

骆辉:“粮食只是其一,水才是关键,一两百号人每天用水都是大数目,我就不信峭壁上能存那么多水?”

“大人英明啊,简直就是诸葛在世!”

骆辉冷一声:“少拍马屁,我们堵住路口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防止那些山匪鱼死网破,搏命冲击!”

······

双龙山寨,聚义厅。

大当家的高坐主座,他头上光秃秃的发亮,肥胖,江湖人称秃龙。二当家的戴着眼罩,清瘦,目光凶狠,江湖人称独眼龙!

他们昨天刚抢了一票大的,正喝酒庆祝呢!

秃龙举着大碗:“来,来,祝我们双龙寨生意越来越兴隆啊!”

大小头目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一个山匪慌慌张张的跑到大厅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秃龙很生气,双龙寨本来很好,怎么就不好了。

他将碗一摔:“有什么事情给老子说清楚,慌慌张张的像什么东西!”

那人本来就被吓到了,如今被大当家这一声喝骂,立即给跪了。

“大、大当家的,有官兵进山剿匪了!”

“什么?”秃龙大吃一惊,他毕竟是匪,还是害怕官兵的。

“给我说清楚点,有多少官兵?”

山匪哭丧着脸说:“有一两百人!”

秃龙一听,心里松了口气。

便坐了下来,指着山匪叫骂:“你他娘的,没出息的东西,这点人怎么攻得下我们双龙寨!”

独眼龙提醒秃龙:“大哥,还是快去看看吧,不可轻敌啊!”

秃龙点点头:“不错,老子就这去会会他,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才这点人就来攻打我们山寨!”

秃龙、独眼龙两位当家的带着一众头目。很快聚义堂小跑到寨子前。

众人站在营寨上,朝下一看,稍微数了下,确实没有两百人。

看到这里秃龙就放心了,想当年他抢了知县老爷的戚。那县太爷纠集了五百官兵都没能奈何得了他。如今两百人都没有,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秃龙:“你们好生看着,一旦他们来攻,立即给老子打回去,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秃龙说完便回去了,他急着要去见昨天抢的大户人家的丫鬟,那姑娘虽说不是处子,但还挺水灵的。

大当家的一走,二当家的也难得停留,全没当山下的官兵是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误中奸计 骆辉望着远处的山寨,可惜的是保定府带来的火药已经全部炸了,除非有火器。否则凭借他们这些瘦骨嶙峋的军户是无法攻下这么险峻的山寨的。

骆辉也没想着强攻,他点燃火把,趁夜让衙役们驻营,军户们在要道上再驻一道寨,寨前斜立着许多尖尖的木头。

如此一来,土匪们想要下山的话,反而得仰攻这道寨口了。只要他们往下冲,必然会撞到这些尖尖的木桩上。

第二天一早,秃龙和独眼龙两人看着寨子前面又多一个寨子,不由得鼻子都气歪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独眼龙神色凝重:“大哥,他们竟然又驻了一道营寨,而且前面放在尖木桩,我们要是往下冲,肯定会损失惨重的!”

秃龙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是这要困住我们吗?”

“看来是的,我们只有这一条下山的路,被他们这样一堵,就出不去了!”

“可恶,跟老子耗上了是吧,老子有三个月的存粮,看谁耗得过谁!”秃龙脸色发青,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让他们站稳脚跟的。

独眼龙点点头:“没错,大哥,我们那么多的粮食,才不怕他们耗呢!”

······

三天后,骆辉优哉游哉的坐下树林中与万毕下棋。

“你的法子真的管用吗?”

骆辉吃掉他的兵:“咱们拭目以待好了!”

双龙寨中,秃龙手中拿着一条鸡腿,几下就啃等只剩下骨头。

他吃完之后抹抹嘴,一把提着案桌上的酒罐,倒了倒,只滴了几滴下来。

“他娘的,二狗,快去给老子拿罐酒来!”

二狗:“大当家的,这是最后一罐酒了!”

“什么?”秃龙瞪着眼睛:“怎么回事,老子的酒呢?”

“大当家的,官兵们围住了山寨,我们上哪里去买酒呢!”

“哼,可恶,这些家伙,害得老子连酒都没得喝,可恨!”秃龙气得将手里的空酒罐摔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后,摔得粉碎。

秃龙舔了舔嘴:“没有酒喝,那就去给老子打点水来!”

二狗也舔了舔了干裂的嘴唇:“大当家的,昨天就已经断水了,弟兄今天到现在可是一点水都没喝呢?”

“断水了?”秃龙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人不吃饭还能撑几天,不喝水的话三天都撑不过!

正是由于水到处都有,而粮食到处都缺。所以他们重视了粮食,却忽视了水!

“快,快去叫二当家的来!”

秃龙这才有些着急了,没有水,有再多的粮食也是没用啊!

独眼龙慌慌张张的来后:“大哥,我们失算了!”

秃龙看着他:“看来你也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

“大哥,这地方后面就是悬崖峭壁,咱们除了出寨取水,别无他路啊!”

秃龙面色发狠:“可恨,既然他们如今逼我们,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反正我们人数还占优势呢!”

独眼龙点点头:“不错,大哥,反正水一没,弟兄们乱了,不如拼命一搏!”

······

山寨之下,骆辉坐在树荫下。看着天上的大太阳,听着知了无力的吼叫。

邱明拿着几个橘子来到骆辉面前:“大人,天气热,吃点橘子吧!”

骆辉接过一个橘子:“这是野生的吗?”

“不错,大人,有个弟兄去解手的时候发现了一颗橘子树!”

骆辉点点头:“叫几个弟兄去寨子前,让那些山匪们看着我们吃橘子!”

邱明点点头:“大人,真是好主意!”

十多个官兵在双龙山寨前吃橘子,寨子上的山匪看着喉咙发酸,却又无可奈何。

秃龙和独眼龙站在寨子上,恨恨的看着他们:“让你们得意,今晚就送你们见阎王!”

太阳渐渐落山,骆辉召集邱明和王捕头,两人站在他面前听令。

骆辉看了山寨一眼:“今天的太阳这么毒辣,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水的问题!”

见骆辉停顿了下,邱明确有些明白了:“大人,你是说今天晚上,那些土匪会下山取水!”

骆辉点点头:“不仅如此,一个人被逼到了绝境肯定是要拼搏一下的,等天快黑时,你让弟兄在寨子前面悄悄准备一些陷阱,今晚土匪们要是敢来,定让他们损失惨重!”

邱明拱手:“大人英明,小的遵命!”

邱明走后,王捕头露出谄媚的笑容:“大人,那我做什么呢!”

骆辉想了想:“你就带着衙役守在悬崖下面,两班巡视,防止那匪首爬下去逃走!”

“遵命,大人!”

两人走后,骆辉总算是松了口气。他的这个计划唯一怕的就是碰到下雨天,毕竟他不可能为了剿匪一直耗在这里。幸好老头保佑,这几天都是晴天,特别是今天,如此大的太阳,简直是上天在助他。

子时刚过,二龙山的山匪们却没有一个睡觉的,都聚集在一起。

“弟兄们,外面只不过一百个官兵,只有我们同心协力,趁夜偷袭之下,必定能灭了他们!”

一群人明刀晃晃,冲出聚义厅。

夜色的掩护下,山匪们悄悄的穿过寨门,很快就接近了官兵的寨子。

秃龙举着环首大刀,压低声音:“弟兄们,冲过去,干掉他们就有水喝了!”

渴急了的土匪飞快的冲向寨子,秃龙站在后面露出一丝笑容。

他的笑得正盛的时候,一个山匪踩在竹子制成的尖刺上,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惨叫声惊醒了打瞌睡的军户们。

他们爬起来,手里拿着武器,点燃了火把。

埋伏在两边的军户们砍断绳子,带着尖刺的竹排从天而降,砸在这群山匪身上。顿时鬼哭狼嚎,向后跑去!

他们只是一些山匪,对付起百姓自然是得心应手,让他们冲锋陷阵,显然是高估他们了。秃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还没开打,就已经输了!

众匪在火把的照耀下,狼狈逃回山寨。至于那些逃跑不及的山匪,很快被官兵给抓住,举手投降!

独眼龙拉住秃龙:“大哥,快走吧,他们早有准备啊!”

“很恨,竟然误中了他的奸计,可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生擒匪首 两人逃回山寨,惶惶不安。

“大哥,怎么办?”独眼龙哭丧着脸。

秃龙在大堂中走来走去:“你说我们要是投降会怎么样?”

独眼龙一听急了:“大哥,别啊,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官府怎么可能放过我们,投降肯定是死路一条!”

秃龙站定脚跟:“是啊,投降肯定是不行了,其他弟兄们都能投降,只有我们不能投降!”

“大哥,咱们跑吧!”

“跑,怎么跑,他们堵在门口,我们怎么跑!”

独眼龙:“大哥,我们还可以从后面悬崖下去!虽然很危险,但再呆下去我怕弟兄都会抓我们去给官府献媚!”

秃龙一摸光秃秃的脑袋:“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再呆这里了!”

“可是,我舍不得啊,我们好不容易能有一处安身之所!”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在犹豫了!”

秃龙摸着脑袋跺脚:“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再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

两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拿着绳子,偷偷溜走。

秃龙将绳子系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抓着绳子往下一看,差点吓晕过去。不过为了保命,他不得不爆发自己的潜能,抓着绳子往下爬,独眼龙紧跟其后。两人靠着一根绳子,很快爬到半山腰。

慌忙之中,独眼龙一脚踩在碎石上,差点失去平衡。

碎石砸在秃龙头上,吓得他差点脱手。

气得秃龙大骂:“你他妈的,搞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碎石掉落的声音和秃龙的叫卖声惊醒了悬崖下偷懒睡觉的衙役。他们点燃火把,看见两个人在半山腰上。

立即大叫起来,睡着的衙役们纷纷醒来,看着半山腰上的两人。

王捕头本来已经在帐篷上睡着了,他被人吵醒很生气。

“谁他妈的搞事情,老子非收拾了他不可!”

他骂骂咧咧的走出帐篷,看着衙役们都聚在悬崖边上,便走了过去。

他刚想骂人,就看到悬崖上的两个,此时的他们进退两难。下去肯定被抓,上去又没力气了。

“哈哈,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你们两个匪首今天算是落到我老王手里了!”

两人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秃龙看着下面,顿时头晕目眩,这要是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

“大哥,我快坚持不住了,咱们还是下去吧!”

秃龙手臂发酸:“他娘的,老子纵横江湖十多年,没想今天栽了!”

两人无可奈何的爬下来,被衙役们抓住捆绑,就连像样的反抗也没有!

天,很快就亮了。

山寨的山匪们见大当家和二当家都跑了,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就这样,骆辉没有死伤一个士兵,攻下这个险寨,平定了这伙山匪。

为避免土匪中途逃跑,一队官兵用绳子将土匪们捆成一串,押走之后。骆辉带着五十人进入山寨,从中搜索出银子四万两,金子一千两,布帛有几十车,钱两车,粮食五千担,还有其他一些金银首饰、玉石绸缎不可计数。

“这伙土匪可真是富得流油啊!”骆辉不由得感叹。

“大人,寨子里还有几个肉票?”

“把他们都放了吧!所有东西全部拖到县衙去!”

“遵命,大人!”

骆辉看着环顾大厅,看见那张虎皮大椅,便坐了上去。

“嗯,不错,还挺舒服的!”

这时又有一个士兵走过来:“大人,肉票中有一个人想见见大人!”

骆辉想了想:“让他来吧!”

骆辉觉得坐在上面见人不妥,便走了下来。

万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山寨,他没想到骆辉真的三天就拿下了这伙土匪。

“万大人,怎么样,本官没说错吧!”

万毕很无奈,却十分嘴硬:“大人,下官确实没想到这些土匪这么不堪一击!”

“哼,这个老家伙,迟早要让他心服口服!”骆辉心中暗暗想到,这些读书人真的是自以为是到了某种地步!

不多时,两个士兵带着两人来到大堂。

一男一女,男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披头散发,看起来狼狈不堪。至于那个女子,不到二十,颇有姿色。此时女子正扶着男人,来到骆辉面前。

男人拱手道:“草民张家口常坤拜见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骆辉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常坤欲言又止,犹豫了会:“大人,草民是名商人,山寨中的那些布帛都草民的货物,倘若过期不交的,得双倍赔偿!”

“哦,这么多,那几十车布帛本大人还得还给你咯!”真是奸商,这种时候来要东西来了,骆辉笑了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的?”

常坤:“大人,草民不敢,草民愿意用钱买,只是那批货很重要,商人都是讲信誉的,还请大人给个方便!”

常坤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觉得很憋屈。想自己在商场纵横捭阖的时辰,这小子大概还没出生呢。如今却要低头求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厉害的商人也敌不过强权!

骆辉想了想,那些布帛留着也是卖钱,还不如直接给他还钱:“好,既然你愿意出钱,那些东西自然是你的!”

常坤见骆辉同意了,总算是松了口气:“大人,还有一件事!”

“你还有东西要拿吗?”

常坤颇为尴尬:“大人,草民的衣服被土匪扒了,能不能还给小人!”

骆辉看着他笑了笑:“你们这些商人都这么吝啬的吗,一件衣服而已,本官就送给你了,不要你的钱!”

不多时,一个士兵拿来一件衣服:“大人,这衣服里面好像有东西?”

骆辉看着常坤身体一抖,冷汗直冒,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拿来给我看看!”

士兵将那件丝绸衣服递给骆辉,骆辉仔细一看,好像还正有东西。

他抽出一把匕首,划了下,只见衣服中竟然缝了一封信。

“这是什么?”骆辉手里挥舞着信封。

常坤颤抖的右手抹了下汗:“大人,这是在下的家书!”

“家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通满商人 骆辉盯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打开了信封。

抽出信纸后,骆辉也懵了,这是什么字,完全不认识啊!

“常坤,你的家书好奇怪啊,怎么本官完全不认识!”

常坤哭丧着脸,身体不停的发抖犹如筛糠,讷讷无言。

万毕摸着胡子:“大人,下官略懂些异国文字,不如让下官看看!”

骆辉点点头,将信纸递给万毕。

“想不到万大人还懂得这些,真是失敬了!”

万毕嘿嘿一笑,颇为得意,总算又有一桩比他强的了!

万毕接过信纸,初时皱眉,脸上逐渐有了怒气。

他看完之后,怒视常坤:“大胆刁民,竟敢勾结满人,贩卖军火!”

骆辉被他们给弄蒙了,什么跟什么?在唱戏吗。

“万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跟我说清楚!”

万毕十分激动,手里拿着信纸抖动着:“此人竟然是将军火贩卖给满清的商人,这封信就是货物清单!”

“什么?”骆辉如遭重击,顿时怒不可遏:“奸商,奸商,我要杀了你!”

他抽出刀来,常坤吓瘫在地。

嘤·····

长刀的破空声如此刺耳,就在刀锋要亲吻常坤的脖子的时候,骆辉停了下来。

“冷静冷静!”骆辉不断提醒自己,将刀逐渐艰难的从他脖子上挪开。

常坤躲过一节,竟然给吓哭了。

万毕看着常坤:“大人准备怎么处置他?”

骆辉收回长刀:“让我再好好想想!”

骆辉大脑不停的运转,此人冒着风险来要那几十车布帛,可他不是买满清军火的吗,怎么是布帛!难道······

“常坤,现在本官问你话,但凡你再有半句谎言,不但是你,你的九族都要被诛杀!”

常坤带着哭腔:“大、大人,小人万万不敢,只要您愿意放过草民,草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这些个奸商,真是为钱能做任何事,居然敢买军火给满清,难怪大明屡战屡败,他们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那几十车布帛真的是布帛吗?”

常坤犹豫了下,看着骆辉吃人的眼神,觉得实话实说:“大人,布帛只是幌子,里面都是军火,有枪支和火药!”

骆辉想了想:“走,带我们去看看!”

常坤在丫鬟的扶持下,颤栗的站起来。

几人一起来到几十辆马车前,常坤颤抖的指着中间几辆马车:“这八辆装的是军火!”

在骆辉的示意下,几个士兵割开绳子,解开幕布,里面露出几个大木箱子。

他们用刀撬开木箱子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条火铳!

骆辉走过去,拿起一只,都是崭新的火铳。这枪很奇怪,后面还有一根引线!

常坤走了过来:“大人,这种秘鲁铳是最先进的火绳枪!”

原来是火绳枪,怪不得感觉怪怪。这种枪打之前还要点火,很不方便。而且遇到下雨天受潮后还不能使用。

但即使这样,这种火绳枪的威力也超过了冷兵器。算是热兵器的祖宗吧!

骆辉把玩的秘鲁铳,想不到明朝就就已经有这样先进的火器了,他还以为明军现在的火器都是神机营中那些老掉牙的玩意。

骆辉把玩这先进的秘鲁铳,很快转向常坤。

常坤吓得直发抖,这玩意威力可大了,他是亲眼见过的,这么近的距离,非把他打成筛子不可。虽然这火绳枪不太容易火,但这玩意谁也吃不准!

常坤带着颤音道“大人,可不可以先放下枪!”

“你别抖,你一抖我也跟着抖,倒时候走火了可别怪我!”

常坤头上直冒冷汗,这不是折磨人吗。他又不是机器,说不抖就不抖!

骆辉感觉差不多了,便放下这崭新的秘鲁铳。

他确实想试试这枪的威力,但是这利器还是不要过早暴露的好!

另外几个箱子也都一一打开,里面装的也是枪还有弹药,还有不少成型的火药炮弹,这东西可是攻城的利器。

原本满清都是骑兵,攻城不厉害,可是一旦有了这样的火药,这项劣势都不存在了!

骆辉越想越恼火,难怪今年辽东的堡垒几乎全部失陷了,这些奸商可是出了大力啊!

“常坤,你为什么要把军火卖给满人,卖给朝廷不行吗?”

常坤低着脑袋:“大人,草民也想卖给朝廷啊,但是那些将领们常常压价,拖欠货款,有时候甚至干脆不给钱,美其名曰为国为家。草民也是无奈啊,满人愿意用两倍的钱买这些东西。况且草民的军火也不全部卖给满人,还是有一部分卖给朝廷的,不过价格比较低,实在是没办法了!”

虽然他的话有推脱的嫌疑,但骆辉也知道他说的可能是事实。

如今的朝廷中找一个清官就好比在妓院里找一个处女一样!

万毕看着常坤:“大人,您想怎么处置他!”

常坤也立着耳朵在听,骆辉想了一会:“容我在想想!”

万毕急了:“大人,此人卖军火给满人,证据确凿,其罪当诛啊!”

常坤吓得又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骆辉仔细想了想,杀了他,虽然一时爽。可是这能阻止得了那帮商人吗,只要有利润,还会有人铤而走险。只有朝廷让这些卖军火的商人赚钱,那么这些商人自然也铤而走险去和满人交易,反而会成朝廷的助力。

一想到这,骆辉明白,此人不能杀,非但不能杀,反而得用!

骆辉手里拿着那封信,有了这个就可以控制此人,让他俯首听命。

“先把他带回去县衙吧”骆辉做出了决定:“记住,好生对待,不得伤害他!”

常坤一听,立刻转啼为笑。

他拼命给骆辉磕头:“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骆辉把他拉起来,盯着他:“你知道我不杀你是有条件的!”

常坤也不傻:“大人,草民再也不敢卖东西给满人了!”

骆辉摇摇头:“不,你还是要和满人保持联系!”

常坤楞了,他不太明白:“这,大人?”

万毕也蒙了:“骆大人,你不会是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秃龙授首 “多谢提醒,我没疯!”骆辉拍着常坤的肩膀,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下次卖军火给他们,记得卖一些劣质的军火给他们,这个你总做得到吧!”

常坤和万毕总算是明白了,这个计谋毒啊。满人本就蛮夷,不懂火器,现在只是勉强会用。在战场上,如果用的是劣质的军火,那后果是致命的!

常坤心中一震,劣质的军火成本自然十分的低,再加上两部的价格。

一想到这个,他露出谄媚的笑容:“大人英明啊,大人英明啊!”

万毕眼皮直跳,这人是魔鬼吗。这样毒的毒计也能想出来,庆幸他是朝廷的人,如果是满人的话,那,万毕不敢想象。

其实最重要的是,满人得到这批劣质军火之后,再也不会招那些买军火了。这比杀了那些商人还有用!可惜常坤现在还没想到这层,即使他想到了,也会这么做,毕竟这一笔能赚的钱太诱惑了。而且买劣质军火还不用担心那些满人找他们算账!

“大人,那这些军火怎么办?”万毕问道。

骆辉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当然是送给孙传庭总督!”

骆辉明白,现在只有孙传庭才能打败李自成。一旦打败了李自成,那招安就会容易很多。

万毕点点头,他作为招安过反王的使者,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胜利的和平才是真正的和平,失败的和平,那是苟合,不会长久,甚至会带来第二次、第三次失败。

就像宋朝与辽、金之间的和平!

士兵压着几十车物资、军火还有钱财。这次剿匪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骆辉跟着队伍一起下寨,回到县衙之后,心情大好。

这次平匪,最大的收获不是生擒秃龙与独眼龙。也不是那些财物,甚至不是那些军火。

而是常坤,他虽然只是一个商人,手上却有巨大的资源。凭借这些资源,甚至可以左右一场战争。

长平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双小手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骆辉今天心情大好:“我猜一个是个丑八怪!”

长平公主一下子生气:“你才丑八怪呢?”

骆辉一把将公主抱在怀里:“哈哈,就知道你沉不住气!”

感受到骆辉温暖的胸膛,公主又羞又气:“快放开我,你这个坏蛋!”

骆辉正准备逗她时,王捕头走了进来。

骆辉只好放开公主:“王捕头,你有事吗?”

“大人,秃龙、独眼龙等一众山匪已经被关在县大牢里了!”

骆辉看着王捕头,知道他是来讨赏来了:“你们抓住秃龙和独眼龙,功劳不小,每人赏五两银子,你拿十两!”

王捕头心里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有个二十两甚至五十两来着,结果只有十两。不过十两也不是笔小钱了,他也不敢反驳。

“大人,那帮山匪该怎么处理?”

骆辉想了想:“秃龙、独眼龙两个匪首必须斩首示众,其他人让县太爷问清罪状后再判吧!”

“遵命”王捕头循循退下。

“等等!”骆辉突然想起什么来:“既然山匪剿了,就拿钱买一头牛给失主,让他来县衙领!”

“遵命!”

······

清河县菜市口,秃龙、独眼龙还有其他几个头目跪在行刑台上。

县老爷坐在监斩台上,看着日晷,手里拿着令牌,没到时辰他是不敢下令的。

一朵乌云飘来,遮住了太阳。

天阴沉沉的,不一会儿,晴空中打起了惊雷。

轰隆隆·····好不吓人

一会之后,豆粒般的雨点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秃龙看着天空,浑身颤栗。这雨现在才下,不是在玩他吗,假如早两天下雨,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贼老天,你她娘的这时才下雨,该死的老天爷,怎么不早点下雨!”

随着秃龙的叫骂声,雨瞬间大了起来。

连珠似的落在地上,倾盆大雨不期而至!不多时,将所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围观的百姓还是不愿意离去,这回砍这么多头,可不容易看到。

县太爷没想到今天下雨,被淋成落汤鸡,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早点斩了好了。

他不再犹豫,丢下令牌,大喊一声:“斩!”

刽子手冒着大雨,喝了一碗酒,喷在大刀上,十分有职业道德!

他对准秃龙的脖子,举起大刀,刀落而人首分离。

头突突的人头滚落在地,一代悍匪就以这样的方式谢幕了。

“好”百姓们冒雨拍手叫好。

不多时,这些山匪的人头都滚滚落下,百姓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

骆辉坐在县衙大堂前,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雨点。

他没想到,这场雨竟然整整下了五天。

高慎站他身后,愁眉不展:“大人,连续五天如此大雨,恐怕必成涝灾啊!”

骆辉点点头,真是天不助大明啊!

一出现这样的大灾,朝廷又处理不好的话,必然助长反王的实力。

就在二人感叹之际,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逐渐穿透云层,直到太阳最终现身。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有如连接天地的大桥,十分壮丽。

骆辉心情大好,大雨总算是停了!

王捕头带着一个一身蓑衣的黑瘦汉子来到骆辉面前:“大人,牛的失主来了!”

黑瘦汉子跪在地上:“草民多谢大人大恩!”

“你起来,牛给你了,但是你将别人的牛据为己有,理应责罚,现在打你二十大板,你可服气!”

黑瘦汉子磕头:“草民服气,愿意受罚!”

两衙役将他按在凳子上,打了二十大,却心服口服。

黑瘦汉子虽然受了责罚,却无怨言,毕竟牛回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骆辉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开始准备上路的事情。毕竟在清河县已经呆了大半个月,也没有理由再呆下去。

他将那五千担粮食留给县太爷,因为他还算是个清官。

骆辉吩咐他,一旦有灾民来清河县,就用那五千担粮食搭建粥棚,尽量不要饿死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被盯上了 “你们捞了多少钱?”

那人低俯在地:“大人,一共募了三万两,办三天喜宴用了一万两!”

都有谁,都自己站出来吧,要是被指出来的直接扔河里!

此言一出,那几个乡绅纷纷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低着脑袋,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啊!”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想要我饶你们的命也行,必须将那些钱退出去,退三万两,一分都不能少,不够的由你们自己出钱补!”

百姓们这才明白上当受骗了,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指责唾骂那些乡绅。

那女孩在一片叫卖声中转醒,看着那些乡人,痛哭不已。

“这女孩的命可真硬啊,河伯都不要她!”

百姓见女孩醒来,纷纷转移目标,对着女孩指点起来。

“要是出嫁,肯定是克夫克子的命啊!”

“是啊,是啊,如此命硬,以后可怎么嫁出去啊!”

听着百姓的话,骆辉很生气。但是他不能把这些普通百姓也丢河里。

因为他们是愚昧的,很相信这一套,骆辉也没想着跟他(她)们解释。

女孩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异样的目光下,羞愧不已。

一气之下,竟然跑向河边,想要跳河。

幸好骆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长平公主很气愤的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救的你!”

那女孩哭泣道:“我现在已经是个不祥的人了,我的父母也不会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长平公主好不容易救了一条性命,这种感觉很不错,自然不会再让她死去。

“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我,保你有饭吃!”

那女孩泪眼汪汪的看着她:“真的吗!”

骆辉看着长平:“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每到一个地方,我都给你招了临时丫鬟照顾你啊!”

长平公主:“骆辉,我没说我缺丫鬟,我现在就缺一个说话的人,你不是整天忙吗,还有他们几个,都是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那女孩可怜兮兮的看着两人:“大哥,姐姐,我饭量小,不会吃很多东西的!”

长平公主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弟弟妹妹,立即同情心大发:“骆辉,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做主了!”

看着长平公主像老鹰护小鸡的模样,骆辉无奈,只能答应她。

“她身上的衣服湿了,最好换掉,不然会生病的!”骆辉在她们上车前提醒道。

公主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可不许偷看!”

骆辉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白,那姑娘也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两人上车后,骆辉问了百姓,得知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座桥梁。

队伍便不再多做停留,穿越漳河,朝着西南方向前进。

马车上,那姑娘已经将湿透的外衣换掉。

公主劝了她把内衣也换掉,但她宁愿生病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换脱光了内衣。要知道马车外面都是男人,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长平公主:“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姐姐,我叫尹霜!”

“尹霜,那我以后就叫你霜儿好了!”

尹霜:“姐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好凶的样子!”

长平公主:“你别看他凶,其实人很好的,刚才就是他奋不顾身的救了你!”

“噢!”尹霜这才隐约的想起来,她绝望中看的那张脸确实很像他。

······

大雨连下五天,路上泥泞不堪。一伙运送棺材的队伍陷进了坑里,一群人在那里推进。

“一二三,推!”

“一二三,用力!”

推棺材车的汉子有一百五十余人,他们轮流替换,推着两个载着大棺材的马车在泥泞路中缓慢前进。

从早到黄昏不过走了十多里路,即使有行人想要把帮忙也被一口回绝。

这些人个个都是壮汉,眼神警惕。

“头,弟兄们实在累得不行了,要不等路面干了在走吧!”

领头之人,脸上有一道疤,这种泥泞不堪的路确实是难走,特别还是他们押着两个非常重的棺材。

刀疤脸警惕的看着周围:“那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休息一晚,等到明天路面就会干很多?”

“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么重?”

刀疤脸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小子,少知道点,你就能活久一点,这些东西丢了,你我的人头可都保不住了!”

那人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刀疤脸原是保定城的锦衣卫总旗,因为钦差大臣斩了知府和千户。许百户当上了千户,他也当上了百户。百户可是正六品的官,更何况是锦衣卫的百户。

原本以为要一杯烂在保定府,没想到真的有出头之日。

钦差大臣说了,只要这批货能顺利运到孙传庭的军营,他就能当上千户!原本升为百户,他做梦都要笑醒,而千户,绝对是他梦寐以求的职位!

他不是傻子,也能猜到棺材里面装的什么。

所以一路上他都特别的小心,绝对不允许外人靠近棺材。他也很佩服钦差大臣,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妙法。有了这棺材做掩护,的确是少了许多的麻烦。

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上,几人站在山顶上眺望。

若是骆辉看到这人,绝对会大吃一惊!

此人正是那天劫饷银的幸存者,高香兰。在丫鬟小唯的拼死保护下,躲过一劫。

她痛定思痛,带着剩余十几弟兄离开清河县。然而她实在是不甘心,这些天她一直在思索着饷银的事情。

骆辉带着是假的饷银,那么真的饷银说不定也在路上。

高香兰便吩咐剩下的十几个弟兄在每一条要道是追踪,凡是有运货的经过一定要通知她。

大雨帮了她大忙,许多运货的队伍停下,她的人可以暗中盘查许多队伍。一开始,这两辆棺材车确实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当她一一去确认、排除之后,便发现这个运棺材的有问题。

棺材是空的话,不可能有这么深的车辙印!其次运两个棺材也用不着这么多壮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交易 高香兰想通之后,便明白。这很可能又是骆辉的诡计,谁能想到把饷银藏到这种地方!

“真是好算计,可惜了!”高香兰心中大喜,这次终于是抓了机会,可以痛击骆辉。

这饷银一旦落入闯王之手,不仅可以大大的帮助闯王的事业。最重要的是,骆辉一定会被追究责任,到时候说不定直接被崇祯给杀了!

“高小姐,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高香兰转头看了身边这人一眼,此人一脸横肉,长得十分凶悍。

他就是盘踞在锦山张河湾一带,十三路水寨的总寨主,雷恒。此人手下头领十三人,水匪将一千多人,凭借着水上的优势,甚至连官府也不敢招惹他!

若非高香兰手下人手不够,绝不会和他合作。此人十分好色,压寨夫人都有好几位。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神,高香兰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挖出来,扔在地上踩爆。

雷恒见她如此冷落自己,也是很不爽,若非忌惮她是闯王之妹,早就强来了。

他对于眼前这么美人的兴趣远远大于她所说的银子。毕竟那银子只是停留在她嘴上,她的人才是真实的。

雷恒想着又靠近了些,鼻子轻轻嗅到一股香味,心中立即有了想法。他伸出满手绒毛的黑壮右手,想要将美人揽进怀中。

高香兰眼神一紧,闪躲过去,雷恒扑了个空。

高香兰怒气冲冲:“雷寨主,请你自重,我可是闯王的妹妹!”

雷恒摸着鼻子,这个妞还是带刺的。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兴奋,寻常的柔弱女子已经入不了他的法眼。

“高小姐,闯王虽然势大,可暂时还到不了这里吧!”

高香兰能听到里面的威胁意味,语气不由得放软了:“雷寨主,你总不会和银子做对了,那里可能有近百万的银子,难道你不动心吗?”

雷恒哈哈一笑:“这些银子算什么,雷某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来的!”

他压根就不信,那两个破棺材里能有百万两银子。不过为了美人欢心,他还是愿意替她截下这两个棺材车!

高香兰神情一滞,她开始有些后悔找到此人,不过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雷寨主,假如那棺材里装的是银子,你怎么办?”

雷恒不屑一顾:“那本寨主就全部送给你!”

高香兰大喜,没想到此人如此愚蠢。

“高小姐,那帮人看样子也不是善茬,倘若里面不是银子,那又该当如何?”

“倘若里面不是银子,在下任你处置!”

“好,好,好!”雷恒拍手大笑:“我怎么舍得处置你这样的美人呢,本寨主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嫁给本寨主,当个压寨夫人!”

高香兰大怒,这个雷恒真是痴心妄想,令人恶心。看着他那令人作呕的笑脸,高香兰恨不得用刀子给他撕碎了。

然而现在有求于他,高香兰不得不强忍着怒气,忍气吞声:“雷寨主还是换个条件吧,你都有好几位压寨夫人了!”

“她是在暗示我休了其他几个吗?”雷恒暗暗窃喜,没想到这位带刺的没人还是个小醋坛子,不过他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其他女人的,女人都他来说,都是玩物。他怎么能为了一个玩物而放弃一群玩物吧!

“高小姐,你做了我的压寨夫人,自然是做大娘子,我雷恒保证去你房间的次数一定比其他女人的多!”

此言一出,高香兰身后的人都要拔刀了。

高香兰更是恨碎了牙,要不是有求于他,当场就要将他剁成肉酱。此时她却不得不示意自己的手下收起刀,提醒他们,也是提醒自己一定要忍住。

雷恒根本没用把这十几人放在心上,他十三个头领,一千多水匪。别说是在这里称王称霸,就是省里都拿他没办法。

“雷寨主,假如那棺材里面没银子,就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事相求,我和闯王一定尽力相帮,如何?”

高香兰开了一个很高的条件,相当于一个空白的支票。

“不行,在老子的地盘里,还没人能拒绝老子,别说是你,就算闯王来了也不行!”

雷恒十分的不耐烦,这个娘们真是不识抬举,一再拒绝自己的好意。既然这样,他不跟她客气了。

见雷恒如此强硬,高香兰十分的犹豫。那棺材里面十有八九装的是银子,可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万一猜错了呢!

难道真的要嫁给眼前这样的男人。不!绝不!高香兰是个骄傲的女人,她是闯王之妹,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自从上次被骆辉算计了,她都有心里的阴影了,对自己的判断再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

可是如果没有雷恒的帮忙,凭她的十几个人是无法击败那一百多人的!

“好!”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了。但是即使她猜错了,她也不会嫁给这个雷恒的,大不了一死!

有了这必死的决心后,高香兰反而明白,这次她猜的一定是对的!

雷恒哈哈一笑:“好,我这就召集人手,今晚就动手,高小姐,你就准备嫁给我吧!”

看着这个粗鄙的男人离开之后,高香兰不由得想到了骆辉。若非此人,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不过今天晚上她就要报仇了,抢了这饷银,算是提前收取的利息。

对于骆辉,她一定要让他充满痛苦的死去!

夜幕降临,刀疤脸的队伍燃起了几个火堆,士兵们围着火堆取暖。

每两个时辰都会五个弟兄轮回守夜,他把人都安置妥当后。最后检查了下棺材,没有发现异常,才放心睡觉。

黑夜的掩护下,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营地的火光。

高香兰看着营地:“雷寨主,要不要等他们睡熟了再动手!”

雷恒轻蔑一笑:“就这点人,我的弟兄们早都等不及了,做完这一票我们还要回去睡觉呢?”

“真是蠢货?”高香兰心中暗骂。

不过就让这帮匪徒吃了点苦头吧,反正死再多的水匪,她也不觉得可惜!只要能把饷银劫到手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劫饷 “弟兄们,随我冲上去,撕碎他们!”

雷恒一声低吼,众水匪纷纷亮出大刀、长枪,朝着营地猛冲而去。

半里的路程,须臾间水匪们便杀到了营地。

“有土匪!”

守夜的士兵迅速叫醒了其他人,一百五十立即便惊醒了。

刀疤脸听到震天的脚步声,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迅速抽出佩刀:“弟兄们,不要慌,杀了他们!”

一百五十人瞬速组织反击,一时喊杀声震天。刀疤脸砍翻了几个土匪后,便知道了不对劲,这些土匪怎么越杀越多,有如潮水一般,而他的兄弟们却一个个倒下。

“完了!”刀疤脸脸色悲戚。

虽然黑夜中根本就看不清人数,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起码来了千人,否则怎么敢这样冲杀。

刀疤脸砍死一个土匪之后,鲜血溅了一脸,他的弟兄们已经死伤大半,仅剩下几十人。

“撤,撤退!”

万不得已,刀疤脸最后看了那两棺材一眼,无奈撤退。敌人兵力太多,留在来力战,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雷恒更是惊骇,没想到他这一千人猛扑一百多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居然被砍倒了两百多人。

一想到这里,雷恒心里都在滴血。乱世之中,每一个手下都是宝贵的财富,这一下折了两百个,简直是在放他的血啊!

见那几十个人逃走,雷恒也没让人追。那伙人实在是勇猛,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实在没必要在损伤自己的弟兄。

高香兰则十分不悦,没想到这个雷寨主一千多人围攻一百多人,还能放跑几十个!

“雷寨主,为何不追?”高香兰质问雷恒。

雷恒也是火大:“高小姐,你要是想追,自己追好了!”

这个雷恒真是愚蠢,这些人不杀完,不是等着去给骆辉报信吗?可惜以她的人手去追杀那些人简直是送死!

“雷寨主,看看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吧?”

雷恒看着那两个棺材,死了两百个弟兄,就为了那两口棺材。要是里面是空的,他该怎么和弟兄们交代,难道说为了个女人,牺牲二百个弟兄?

这一刻,他是真心希望里面有东西,不然不好和弟兄们交代!

雷恒走到一口棺材面前,抽出一把弯刀,挥刀砍断了两边的绳子。

四个水匪合力去抬,却怎么也抬不动。

“大当家的,棺材被钉住了!”

“里面不会真是尸体吧!”

众水匪开始议论起来,他们听过不少鬼故事,对于棺材、尸体还是很忌讳、很害怕的,纷纷站远了些。

高香兰看这帮水匪,露出不屑之色,吩咐自己的手下:“开馆!”

两个黑衣人拿着工具,钉棺材的钉子撬开,然后挪开棺材板。

顿时,在火光的照耀下,金光、银芒四射,替黑夜抹上一层金光银粉!

每个人都被吸引住了,一棺材的金银财宝。他们这辈子看到的财宝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雷恒呆呆的走到棺材面前,咽了口唾沫。这么多的财宝,干这一票都够寨子用一辈子了!

高香兰和她的手下自是不同,她(他)们可是反王手下,在查抄官府、豪绅、藩王的时候,见得多了。

第一次见或许是和他们一样的表情,但见多之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雷寨主,该履行诺言了,这一棺材就送给你们,那个棺材我们带走了!”

虽然只拿一半有些可惜,但是有此人作为靶子,而她却可以悄无声息的带着一棺材饷银支援闯王。

等到骆辉杀掉这个蠢货时,发现只有一半的饷银,不知作何感想。一想到这里,高香兰就想笑。或许,崇祯皇帝还会放他一马,让她好有机会亲手杀了骆辉!

“不行,老子死了这么弟兄,岂能分你一半!”

雷恒看到这么多银子,立即反悔。这么多的银子,他怎么容许被这个女人轻飘飘的带走一半呢!

高香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雷寨主,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也答应了,为何反悔?”

“答应的事情就不能反悔吗,谁立的规矩?”雷恒嘿嘿一笑:“更何况,老子死了这么多弟兄,不需要银子抚恤吗?”

高香兰简直要气死了,此人竟然如此的无耻。

“雷寨主,你就不怕得罪闯王吗?”

雷恒浑身一震,闯王确实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但此时两者相距甚远,他也不会怕他。

他雷恒纵横江湖十几年,既然不怕朝廷,也不会怕闯王。但也不代表着他会去招惹闯王!

这一刻他犹豫了,这么多的银子,就这样被分走一半,他实在难以接受。而且这个女人似乎也没有嫁给他的意思,完全是在利用他。一想到这个,他就火大。他雷恒看中的女人,还没有敢不从的。

一念及此,雷恒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看着高香兰嘿嘿一笑:“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要,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快说吧!”高香兰有些不耐烦!

“这些银子我可以给你,甚至都给你,不过你要嫁给我,这些银子咱们不是一人一半吗,它既是我的聘礼又是你的嫁妆,你看多好!”

高香兰俏脸一寒,此人可真是想得美好,不过想吞了银子,还想要她嫁给他!

真是异想天开!

“高寨主,你如此逼迫于我,真的不怕闯王吗?”

雷恒摇摇头:“高小姐,只要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自然愿意为闯王效命,闯王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妹夫呢!”

雷恒越想越觉得得意,这个办法简直完美。一举三得,银子全部到手、这个女人也是自己的,成为闯王妹夫,地位也不可能太低!

高香兰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如此贪婪,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你知道这些银子是怎么来的,是谁的吗?”

雷恒摇摇头:“没兴趣知道,反正到了我手里,就是老子的!”

高香兰:“这银子是钦差大臣杀了保定府知府,还有大半的知县,搜刮的脏款,原本是要送去孙传庭的军营的,现在被你劫走了,而且你还放跑了那些人,你觉得你自己应付得了朝廷的怒火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得意的雷恒 雷恒听的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缓和了。

他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朝廷也不是没有剿过,他还不是照样活了过来。

再说孙传庭正忙着应付闯王,那有闲工夫理会他。

“高小姐,你这么一说,我更要娶你了,只有娶了你,我才好投靠闯王,才不怕朝廷的围剿!”

“你!”

高香兰被他气得无话可说,考虑了会,决定放弃这些饷银。

“这些饷银我不要了,你想要就都拿着吧!”

高香兰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这些到手的银子。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骆辉就会带人来攻打雷恒的山寨。

相较于雷恒,高香兰认为笑道最后的一定是骆辉。此人根本就不配与骆辉想比!

“慢着”她带着手下要走时,却被雷恒的人围住:“老子看中的女人,还没有飞出去的道理,跟老子回山寨吧!”

雷恒是豁出去了,就算是来硬的也要实行他一石三鸟的计划!

高香兰眼色一跳,她只有十几个人,而对方有近千人,拼起来毫无胜算。

看中周围仅剩的十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高香兰实在不忍心他们就这样死去。

她闭上眼睛:“好,我给你走!”

雷恒哈哈一笑,这次真的是大丰收啊!

虽然折损了两百兄弟,却得到两棺材的财宝。粗略一算,没有百万两,也有八十万两!

有了这些银子,他甚至可以招兵买马,成为一方诸侯。

再娶了闯王之妹这位大美人,到时候他就会成为继李自成、张献忠之后的第三大反王!

一想到这个,雷恒简直得意到要起飞了。

高香兰冷冷的看着他,此人祸到临头了,不自知,反而沾沾自喜,真是不知所谓!

众水匪们十分兴奋的拉住两棺材的财物,浩浩荡荡的回老窝!

······

井泾县,县衙内,县令坐在大堂上,如坐针毡。

堂下跪着的正是本县的大富豪曹金山。此人四十来岁,体态臃肿。他是大晋商曹家的分家家主,此刻却跪在大堂上。

骆辉冷冷的看着此人,此人趁着灾情,非但不振济百姓,反而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

米价在此人的操控下,竟然涨到了二百八十一斗。其贪婪的之心,可见一斑!

商人追逐利益,骆辉不会反对。可是此为了钱,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骆辉不得不管!

曹金山匍匐在地:“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这种奸商,骆辉自然是可以杀他。

杀了他固然一时爽快,粮价却未必能降下。

曹云金跪在地上,他可是听说过保定府的知府都被钦差给腰斩了,知县被斩了一半,可是个狠人。

如今不幸落到此人手上,那可是凶多吉少。要知道作为商人虽然有钱,但是地位很低,特别是遇到当官的,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对于官员,他们只有用金钱和女人去慢慢腐化他们,让他们同流合污。

对于这个钦差大臣,他们还没使出手段就被抓了,除了求饶,别无他法!

“曹金山,既然你这么诚恳的求饶,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你的米店从现在开始二百文一斗,每人限购五斗,并且你还要想办法保持供应,以上这些你要是做不到,本官追究囤积居奇的罪过!”

天灾之后,一斗米卖二百文,这绝对是血亏,卖多少亏多少。

可是曹金山不敢和钦差作对,他连知县、知府那样的官员都敢杀,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一个商人。估计是在他手上,连一个喊屈的人都没有。

曹金山走后,骆辉盯着知县。

“还有你,刘知县,县里的米店卖二百八十文一斗,你就不管吗?”

刘知县颤颤巍巍:“大人,下官实在管不了啊,他们曹家掌握着井泾县大半的商铺,下官让他们降价,他们就说米卖完了,下官也是没办法了!”

骆辉看着这个老头,贪婪度60,还不至于和这奸商合伙坑害百姓!

“报,有人求见钦差大人!”

一个衙役跑到公堂上,骆辉点点头,示意带人进来。

不多时,一个刀疤脸进了县衙。此人神情狼狈,身上多处带伤。衣服破烂不堪,多处被鲜血染红。

此人一来便跪在骆辉面前:“大人,卑职万死,饷银被劫了!”

骆辉一看到此便意识到大事不好,一听饷银被劫,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

八十万两的饷银,说劫就被劫了。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想了那么多小心思,饷银还是被劫走。其实也是因为前几天大雨,否则饷银都快到孙传庭的势力范围了。

这事情也是传到朝堂上,他必然会被群臣攻击。就算是崇祯皇帝想保他都未必保得住!

“什么时候在哪里被劫走的?”

骆辉强装镇定,心怒憋了股怒火,到底是何人敢劫他的饷银!

“大人,昨天夜里,在阳泉县附件被一伙土匪所劫,他们有上千人,人多势众,卑职拼死抵抗,死了一百多弟兄,还请大人降罪!”

“这不是你的错,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骆辉见他也受了不少伤,知道他是尽力了。以一百五十人对上一千人确实没有胜算!

“刘知县,阳泉一带有千人以上的土匪吗?”

刘知县摸了摸胡子:“有的,那伙贼人盘踞在阳泉张河湾附近,有十三个水寨,领头人是一个叫雷恒的,手下一千多水匪都十分熟悉水性,官府也去征剿过几次,不过没有成功!”

骆辉点点头,原来是股水匪。不管是谁,既然敢动他的饷银,就必须做好灭亡的准备!

不过对方有千人,而他却只有这点人,兵力显然是不够的。

骆辉看了一眼知县:“这附件有可调之兵吗?”

“井泾有个百户所,不过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去打水匪的话,恐怕力有未逮。”刘知县顿了下:“不过太原附近倒是有许定国许总兵的部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无婚礼不嫁 骆辉大喜,有部队就好说了。而且听职位是募兵部队,而不是户所军。

两者有很大的区别,户所军是世袭制,官职由小到大,小旗、总旗、百户、千户、指挥使!

而募兵制,是临时募的兵,需要花饷银养的,官职由小到大,伍长、什长、把总,守备、游击、参将、总兵。

由于大明户所军战斗力十分弱小,基本是靠募兵来击败强敌的。例如大名鼎鼎的戚家军就是募兵制。只可惜在满清的战斗中全军覆没。

户所军的好处在于部队能自养自给,而且长官负责养兵,没有领兵权,无法直接指挥作战,就这无法对中央产生威胁。其弊端也是很明显的,军户被长官们疯狂压榨,哪里还有战斗力!

募兵制的好处在于,将练兵、领兵权归一,使得军队战斗力大幅度提升。明朝后期基本靠的就是募兵制打仗。其缺点也很明显,其一是耗费粮饷,仅辽东一连的军费,大明一年的税收都不够,其二领兵者权利过大,容易事权专一,拥兵自重的问题!甚至出现一旦不给粮饷就造反的事情,比如莱登兵变,给了大明一次沉重的打击!

“大人,既然您是钦差大臣,没有兵部的将印,恐怕您也调不动那些兵!”

“多谢提醒!”

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非要调到兵不可!假如那个许定国不愿意借兵,他就只好当一回信陵君!

骆辉虽然心急火燎,却还是想到了万毕。他好歹也是兵部的主事,带他去或许有用。

这件事骆辉只告诉了万毕、高慎和周耀武,四人风急火燎的骑着马,丢下队伍,朝着太原方向出发。

几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一个不小心,他们的人头都得落地。

······

张河湾水寨,水匪们正在狂欢。一次性劫掠到八十万两银子,真是前所未有的收获。

雷恒寨主已经承偌将拿出十万两分于众位兄弟,也就是说一人能分到一百两!这可是笔巨款。

此时的高香兰却高兴不起来,她已经被软禁起来,她的手下更是被看管起来。

雷恒在外面吃肉喝酒,大呼小叫。

“大哥,有了这么多银子,大家总算是有了奔头!”

“不错,只要咱们招兵买马,趁乱攻占几座城池不成问题!”

“攻占了城池之后,大哥你放心做你的皇帝,小弟们替你开疆扩土!”

“多谢众位弟兄抬举,我雷恒他日富贵了,绝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

雷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此时的他已经飘了。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区区的水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李自成、张献忠能造反做王,他雷恒为什么就不可以。

一念几此,就想到了高香兰,这个娘们真是有味道。而且似乎很抗拒,不过她越是反抗,雷恒就越是兴奋。

“弟兄们,老子今天就喝到这里了,晚上还要办事呢?”

众匪听了哈哈大笑,自然是明白雷恒的意思。

雷恒喝得有五分醉了,走路都带风。他很快来到软禁高香兰的房间,两个看守很识趣的离开了。

雷恒打开房门,一见到了佳人,就嘿嘿淫笑,朝着高香兰扑了过去。

高香兰看着此人的德行,极为厌恶。这个男人简直像是臭虫一样!

她一直闪躲,雷恒却穷追不舍。高香兰急了,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雷恒倒在地上,酒醒了一半:“臭娘们,该打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刚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脖子刺痛,仔细一看是高香兰拿着一根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这下他彻底醒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几下子。

他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弱女子,相反她的身手十分敏捷。

“你信不信只要我这一下下去,你就死了!”

雷恒一滴冷汗冒下来:“高小姐,你要想清楚,杀了我,你和你的手下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高香兰也知道确实不能杀他,却实在忍不住想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雷恒见她脸色缓和些,继续劝说她:“只要你嫁给我,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银子我也可以给你!”

这自然不是雷恒的真心话,这要高香兰嫁给他,银子自然也是他的。

他显然低估了高香兰,她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不过此时高香兰身处水匪窝中,轻易无法脱身。

“寻常人结婚也要三天时间,这样吧,我给你五天时间,把这里布置得好看一点,好歹我也是闯王之妹,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我是不会嫁的!”

雷恒听了心中大喜,这个女人总算是同意了!不就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吗,不就是五天时间吗?他给得起!

“夫人,现在总该放手了吧!”

高香兰一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根簪子差点洞穿了雷恒的脖子。

她压根就没想过嫁给雷恒的这样的人,宁死也不会。这五天的时间不过是缓兵之计,她相信骆辉用不了五天,就会带兵前来,踏平这水寨!

不知为何,她竟然对一个敌人有如此信心,甚至是有些期待!

对于雷恒这样的人,高香兰只有厌恶,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对于骆辉,两人本来是没有私仇的,只是天生的敌人,一个是反王的妹妹,一个朝廷的臣子。就像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我活的士兵。

直到他用计杀死了她的手下还有小唯,骆辉已经成为了她第二仇人。这是纯粹的仇恨,不是对人品的憎恶!

一想到竟然期待自己的第二仇人来救她,她就感觉怪怪的!

雷恒被扎得痛叫连连,直到高香兰放开他。

这才捂着脖子不怒反喜,虽然他喜欢强迫女人。但这个女人不同,是闯王之妹。关乎他的未来发展,能自愿就不该强迫!

“五天之后,你就是我老婆了,到时候你想扎哪里都行!”

雷恒露出一个猥亵的笑容,笑着离开了!

高香兰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你以为你能活过五天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调兵剿匪 太原附近,山西总兵大营之中!

骆辉等人经过一番打探,总算是找到了山西总兵的大营。

山西总兵这一镇总共有两万五千人。其中一万五千人驻守太原,余下的一万人在野外训练!

正好驻扎寿阳县附近,是在去太原的路上,也省得四人跑去太原调兵!

大营之外的一个小山上,四人骑在马上。看见旌旗烈烈,声势震天。

很快便有一群士兵发现他们,围住了四人。

“什么人,竟敢擅闯军营,莫不是奸细!”

骆辉亮出自己都指挥同知的官印:“本官是皇上下派的钦差大臣,还不快去通报你们总兵!”

士兵们一看大印,将信将疑。那个什长立即让一个士兵去大营通报。

不多时,骆辉便听到马蹄声。来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披坚执锐,面容坚毅。

他带着一队骑兵,来到骆辉面前,看到他手中的官印,便知道是真的。

郭以重立即下马:“卑职山西参将郭以重见过钦差大人!”

骆辉也示意几人下马,以示尊重:“不必多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去大营里说!”

在郭以重的带领下,四人顺利进入军营。

军营之内,士兵们正在训练,挥汗如雨,步伐有致,杀声震天。和那些户所军想比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才算是一支军队,户所军只能叫民兵!

大营帐内,郭以重可不敢坐自己的位置。

他侧立一旁:“不知道钦差大人来这里有什么要事?”

“我来这里自己是有要事!”骆辉顿了下,决定开门见山:“郭参将,本钦差是来借兵的!”

“借兵?”

一听到这个事,郭以重有些头疼:“大人,借兵这种事情,卑职还需要上报太原的许总兵,得总兵大人同意才行!”

“不行,太麻烦了,去太原会耽误一天时间,本钦差也不需要借很多兵,只需要两三千人足矣!”

郭以重面有疑色:“大人,要借这么多兵干嘛?”

骆辉看着他,决定实话实话,此人忠诚度很高,贪婪度也不高。

“原本本钦差筹集了八十万军饷,准备送给孙总督打击闯贼,不想却在阳泉处被一伙水匪所劫!郭参将,此事万急,不容有失!”

郭以重想了想,八十万饷银确实是个大事,可他是一个参将,私自调兵绝对没有好下场

“大人,那股水匪卑职也早想灭了他们,可是一无朝廷命令,二无总兵大人的授意,卑职要是私自用兵,追究起来,卑职可但当不起,这样吧,卑职愿意亲自去太原,说服许总兵出兵剿匪!”

“不行!那样太耽误时间了”

骆辉一刻时间也不想耽误,这种事情一旦耽误,那八十万饷银还不知道会流入哪里!若非看此人尚且忠诚,他和周耀武早就把他当作晋鄙给当场诛杀!

万毕见两人陷入僵局,站了出来,拿出自己兵部主事的官印。

“郭参将,在下愿意以户部主事的名义做担保!”

郭以重一看到万毕的兵部官印,态度立即有了转变。要是知道文官,特别是兵部的文官,对他们武将来说,都是上司,没人敢得罪他们!

大明的武官无一不是在文官的指挥下战斗,再厉害的武官可以不服其他的武官,但是见到兵部的官员,必须得低头!

“既然有兵部的主事大人愿意做担保,卑职愿意冒这个风险!”

“好!”

骆辉大喜,这个万毕总算起到了点作用!

“不过,必须得要在下亲自统军去剿灭这帮水匪!”

骆辉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兵,他得负责,而且以他对部队的熟悉,指挥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准备妥当之后,郭以重点齐两千人马,这可是山西省一半的骑兵。若不是为了全歼这伙匪徒,根本就不用带这么的人马。

两千人马一齐出发,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一时之间,大地为之震颤。

寿阳县与阳泉县之间相隔不过百里,骑马一天一夜就可赶到。

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军放慢了速度,趁夜进军,凌晨时分才到达阳泉。

大军没有招摇进入阳泉县,而是驻扎在一块荒地上。

骆辉几人稍微睡了两个时辰,便离开军营,前去阳泉县城打探消息。

阳泉县城这几天非常热闹,因为张河湾的水匪们都出来大肆采购,花起银子来像是不要钱似的!

裁缝铺的掌柜连夜赶制新衣,酒庄来板也是日夜不停的酿酒,菜市场的鸡鸭鱼肉更是被采买一空。

“听说了吗,水匪头子雷恒要娶新夫人了!”

“这又不是啥新闻,他都娶过几次拉!”

“这一次可不一样,听说那个姑娘非常的漂亮,雷恒要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呢!”

“哎,这年头,土匪都这么嚣张了,敢大摇大摆的来县城!”

“嘿,你小子小心点,要是被土匪听到了,可有你受的!”

骆辉四人坐在茶桌上,听人闲聊。

高慎若有所思:“大人,这是个好机会啊,那雷恒竟然举办什么婚礼,那么那些水匪们自然聚集在一起,正好给了我们一个聚歼的机会!”

“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就怕那些银子被转移了!”

高慎想了想:“大人,我们假设银子转移,那么最有可能往哪里转呢?”

“这伙水匪,要么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就将银子留着寨子中,若是知道我们的厉害,要么带着银子去投靠闯王,要么带着银子去投靠满清!”

“不错,我们只需要派出两路人马沿着要道上追查,即使他们想将银子转走,也很难得逞!”

骆辉点点头:“这个办法好,万无一失,耀武,高慎,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让郭参将派两百人跟着你们去追踪,这批银饷事关重大,绝对不容有失!”

周耀武根本不想去追踪,心里还是想着去剿匪来得快意。

“我走了,谁来保护你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郭参将带着两千人对付一千水匪还不是收到擒来,如果做不到,他也不配做大明的参将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突发奇想 骆辉自然是知道周耀武的小心思,可惜现在人手实在不够,不然也不会派他去。

四人定下计划,便回到军营。军营内,将士们都已经休息万毕,等待着雷霆出击。

骆辉告诉了郭以重县城里打探到的消息,高慎和周耀武分别带着一百士兵朝着两路搜索,预防有人将银子转移。

其他人等待命,等到明天晚上雷恒大婚的时候,就是他灭亡的时候。

张河湾水寨,全寨动员。为了一场婚礼而忙碌着。

雷恒心情大好,今天晚上就要做新郎了。可以办了那个带刺的美娇娘,这一次她逃不掉了。雷恒未尝不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但这次就算来硬的,他也要把这个亲给结了,不然他一张脸都给丢尽了。

“报,寨主,阳泉探子回报,最后阳泉县附件似乎有伙军队活动的迹象!”

雷恒摸着脑袋:“一定山西总兵许定国的兵,他们是有一支骑兵在太原附件活动,未必就是针对我们的!”

土匪悻悻而去,雷恒根本就不会为了这点不靠谱事情打搅自己的好心情。

众水匪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全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被软禁的高香兰急得团团转,眼见今天就是第五天了。难道她真的高估了骆辉,连一群水匪都不敢对付!

不管她如何焦急,都是没有用的。如今别人刀俎,她是鱼肉!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高香兰不禁想到,与其被雷恒侮辱,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她想得很决绝,可真要这么做时却又犹豫不决。

······

万毕在骆辉的授意下,好不容易找来十条船。即使一条船挤上二十人,一次也只够运两百人。

骆辉等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因为船的问题使得问题变得棘手。

郭以重脸色不太好看,这两百人去打一千人若是损失太过严重,就算朝廷不追究,许定国总兵定然是要追究他的责任的。

骆辉用手遮住刺眼的娇阳,再去找船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要不我们自己做竹筏?”

郭以重摇摇头:“一个竹筏最多能坐两三个人,得做多少竹筏,又去哪里找这么多竹子?”

“那要不我们推迟进攻,等找到足够的船后再说?”

“不行!”

骆辉一口否决,饷银的事情他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况且他们今天收集船只的事情一定会传出去。很快就会传到那群水匪耳中,那时候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骆辉十分烦躁,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有兵就行,却没有考虑过实际上的困难。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还真是憋屈啊!

“再想想,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骆辉闭上眼睛,脑子不停的运转。

他想到了很多主意,却又一一否决。

“倘若挑选一些擅长游泳的人游过去,不行,游过去累都累趴下了,还怎么打仗?而游泳的话,就不能带火铳了!”

“火铳!”

骆辉睁开眼睛,看着士兵们手里的火绳枪。

这些东西可是那帮土匪所不具备的,也是他们的优势!

“郭参将,我们两百人带着火铳能打过一千人吗?”

郭参将摇摇头:“不可能,这火铳威力虽然挺大的,但是用的时候,基本只能射一轮,然后就要冲上去肉搏了!”

“射一轮?为什么不多射几轮?”

骆辉很疑惑,他们的士兵都有先进的火绳枪了,为什么还要肉搏!

郭参将不由得苦笑,这年轻的钦差果然还是嫩了点,没上过战场!

“大人,这火绳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十到一百步,而且更换丹药要耗费时间,点火又要耗费时间,等到射第二轮的时候,敌人早就冲上来了,所以我们一直是只射一轮,然后直接冲上去肉搏!”

郭以重这么一说,骆辉完全明白了。这火绳枪还是需要点火,确实麻烦。

不过就算有如此大的劣势,火绳枪依然没有被明军抛弃,就是因为它的第一轮火力,就可以让敌人大吃苦头,起到压制士气的作用!

骆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他突然想到一种可以发挥火绳枪优势的方法。

“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看着骆辉突然疯魔一般的笑容,郭以重和万毕目瞪口呆。特别是万毕,他可从未见骆辉如此失态过!

郭以重拉住骆辉:“大人,你有什么办法了,快说给我们听听!”

骆辉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在众人面前失态。他收起笑容,正视前方。

“三段式射击!”

骆辉口中吐着这五个字,万毕和郭以重依然不太明白,以他们的理解能力确实很难明白。

不过只需要他们看到效果之后,他们就会明白,这个三段式射击有多么的恐怖!

“郭参将,我需要你将这些人的火铳、丹药全部集中起来,从中挑选最好、最新的两百条!”

郭以重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但他还照做了,他是军人,服从是天性!

很快,两百条最新最好的火铳挑选好了,弹药也收集完毕。因为以前都是只射击一轮,所以每个人带的弹药只有几发。不过近两千人集齐的就有很多了!

骆辉站近两千将士面前,凭借他的天眼可看不出谁是善射者。

“你们有谁换弹药特别快的!”

将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骆辉的意思。不过还是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这点人不够,还有吗?有擅长换弹药的被我们选中之后,每人奖励十两白银!”

士兵们一听十两白银,立即沸腾了。一千个士兵站了出来!

“好,不过你们要接受测试,通过者才有钱拿!”

骆辉将这一千人分为五组,每组两百人。

“现在,你们各自挑选一把火铳,等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开始更换火药!”

太阳底下,骆辉举起手,骤然放下。

“换!”

两百名士兵立刻开始行动,更换火药。

骆辉在心中默数十下之后,睁开眼睛,双眼放着精光。

“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三段式射击! 他的双眼扫视着这两百人:“换好的站出来!”

顿时便有三十四人站出了出来。

“剩余的人退下,下一组!”

那些没换好的人不甘的后退,个个失魂落魄,仿佛有十两银子从自己手里飞走似的!

按照这种方法,骆辉挑选了二百个换弹药最快的士兵。每人当场给发了十两银子!

这些人自然是喜不自胜,没想到换弹药快,还有银子领!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你们的速度只是相对他们快一点,离我们的目标还差得远!从现在开始,你们开始练习换弹药,换得最快的人依然有奖励!”

骆辉此话一出,那两百人都沸腾了,还有奖励。至于其他人,只有眼热的份,纷纷后悔没有练一下换弹药!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练习,绝大部分的士兵在骆辉数到7时,便换好了弹药。

不要小看这三秒,实际上,对于三段式射击,这三秒的时间加起来就是九秒。

九秒看上去很短,但却非常的关键,甚至是致命。是生与死的距离!

换药加点火一共是8到10秒钟,使用三段式射击后,每一轮火力的间隔就是3到4秒!

10秒钟,快的人甚至可以跑一百米。但是3秒钟,再快的人也无法跑一百米,除非他会飞!

这就是差距,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绝对不是夸张!

骆辉将两百人分为三队,开始训练这三段射击法!

郭以重看着骆辉,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骆辉是想完全用火绳枪击败那些水匪!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但是未经实战,谁都不能确定!

两百人训练得差不多是时候,骆辉才告诉他们要去剿匪。

两百人一听就他们去水寨剿匪,脸都白了。感谢那十两银子是给的抚恤费啊!

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纷纷后悔站了出来。为了十两银子去做这样用鸡蛋碰石头的蠢事。

至于没选上的,心里也平衡了许多!

骆辉对于他们的心思自然清楚,他们都对三段式的威力不了解,也不重视。骆辉也不怪他们,毕竟贪生怕死,人之长情。明知道是去送死,却依然慷慨赴死的,那叫英雄,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英雄!

“将士们,听我一言,我将和你们一起出发,倘若你们死了,我岂能独活!我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将士们听到他的话,议论纷纷。他们不是傻子,连骆辉都去的话,说明这个法子真的有用。即使没用,他们两百人加上火铳扫射一轮,对上一千乌合之众,也未必没有赢的机会!

“大人,既然您都不惧死,我们这又有何惧!”

军中将士们最敬佩的就是那种不惧死的人,只有不惧死的人才配活下去!

郭以重这时也站了出来:“弟兄们放下,我也会随你们去,就算是随诸位一起战死沙场,本将也无怨无悔!”

将士听到郭以重如此说,都非常的感动,也很羞愧。

他们以前也见过大官,那些人往往只在乎自己的死活,从未关心过下属的生命。

而现在郭参将、钦差大人都不怕死,自己只是小人物,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诸位,可愿意随我杀贼!”

“愿意、愿意!”

“杀贼、杀贼!”

两千将士振臂一呼,气吞山河,杀气震天。

有这样士气的部队,郭以重相信就算不用火器,他们两百人也能击败一千水匪。

毕竟水匪只是匪,乌合之众。而他们可是经过训练的正规的军队,只要有士气,水匪们绝对不是对手。

这也是郭以重敢于用两百士兵对上一千水匪的原因。

“大人,俺也想加入队伍!”

一个长得十分高大威武的壮汉出了队列。此人很高接近两米,身材壮实,就像一个小巨人般!

“你会换弹药吗?”

壮汉摇摇头:“俺不会!”

“那不成,我们船只有限只要换弹药很快的兵!”

“俺虽然不会换弹药,但是俺辉炸药,俺的力气大,可以扔好远!”壮汉粗声粗气的说道。

“扔炸药?”

骆辉灵机一动,这可是个好本领啊!

他不禁重新打量这位壮汉:“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李铁柱,村里人都叫俺柱子!”

骆辉点点头:“李铁柱,你为什么要参加今晚的行动,这可是很危险的!”

李铁柱笑了笑:“俺想吃肉、喝酒,可是俺的钱总是不够!”

“好样的!”

骆辉拿出二十两银子送给他:“拿着,今天晚上就带你去吃肉、喝酒!”

李铁柱接过银子嘿嘿傻笑:“多谢大人!”

万毕看着骆辉和郭以重带着两百士兵前去剿匪,心中很不是滋味,也吵着要去。

骆辉很头疼,这样一个文弱的老头子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岸边主持大局!

“万大人,我们都知道你悍不畏死,不用急着证明自己!”

万毕吹胡子瞪眼:“谁我急于证明自己了,我要是怕死,就不会在这里了!”

“知道了,知道了,万大人,这边还有一千六百将士,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万毕见两人都不同意,只得作罢。

天黑之后!

十条船,载着骆辉等两百多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水寨驶去。

船只驶入张河湾后,就连方向都不用确认。因为有一个水寨正在举办盛会,灯火通明。

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般,引人注目。

骆辉的队伍趁着夜色,很快驶近水寨。

五个善水的弟兄悄悄潜入水中,将水寨中的一些岗哨给解决掉。

那些岗哨纷纷被割断了喉咙,丢进水中,溅起一阵水花。

五人做完这些之后,便将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绳索纷纷割断,以防止水匪逃跑!

一千多水匪正在狂欢之中,谁都没有想到危险的接近。

岗哨解决之后,骆辉的船队总算是安然着陆了。

两百多人按照骆辉的指挥,站成三排。也不再掩饰,朝着水寨挺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三段式排队枪毙术! 高香兰的闺房之中,雷恒喝得半醉半醒,踢门而入!

“夫人,今天我为你举办的婚礼够盛大了吧!”

高香兰被强迫盛装打扮,确实美艳无比。

她厌恶的看着雷恒,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念及自己还有十几个手下在他手里,若是杀了他,那些人也活不了!

“宝贝,我们快入洞房吧!”

雷恒迈着醉酒的步伐,朝着高香兰扑来。

高香兰站起来闪躲,雷恒扑倒在床上。

“你喝醉了,还是明天再来吧!”

“不不,我没醉,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洞房,不管你愿不愿意!”

高香兰出奇的愤怒,却毫无办法!

只得和雷恒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一只一个失误,被雷恒抓住。高香兰的贞洁就保不住了!

雷恒似乎很享受这种猫爪老鼠的感觉,他的酒也醒了几分。开始追逐高香兰。

十多个回合后,雷恒还是没有抓到高香兰,心中有些不耐烦了!

“你要是再不从了老子,老子就杀掉你的手下!”

雷恒出言恐吓,高香兰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被雷恒一把抱住。

正要轻薄她时,房间大门被撞开了,一个水匪闯了进来。

雷恒大怒,放开高香兰,一脚踢在那人身上:“狗东西,竟敢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子,不想活了!”

那水匪完全是惊慌失措,从地上爬起来:“大、大当家的,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老子好得很呢!狗日的,不给老子说清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里,高香兰笑了,她总算是赌赢了!

从刚才想死的心都有到现在的笑容,转瞬之间,如此变幻。骆辉总算没有让她失望!

“是不是官兵来了!”

那水匪呆呆的看着高香兰:“你,你怎么知道的?”

雷恒一听官兵来了,酒醒了大半,他抓住水匪:“你说什么,官兵来了,来了多少人?”

“大约两百多人!”

“两百多人?”

雷恒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巴掌扇在那水匪脸上。

“才两百多人,你就这么大呼小叫的!”

“大当家的,你亲自去看看吧!”

雷恒这才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莫非那两百人的战斗力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雷恒有些着急,他必须亲自前去督战,否则水匪一旦溃败,局势就无可挽回了!

“走!”

他跟着水匪火急火燎的离开,甚至都管不上高香兰这个大活人了。

高香兰冷笑连连,骆辉既然敢来,即使只有两百人。那么雷恒这伙水匪算是死定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对自己的敌人这么有信心。

高香兰见门没有关,便摸了过去,出手干掉两个守卫。

这帮水匪就交给骆辉收拾了,她还要去救自己的手下。

······

水寨前不到一里之地,挤满了雷恒的水匪。

而对手却只有骆辉和郭以重带领的两百人!

雷恒看着这两百人手上都拿着火铳,难过这点人就敢来攻打他的寨子。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火铳,威力虽然大,但也只能射一轮。最多能打死他一百个手下!

“你是何人,带着这么点兵就想打老子的水寨?”

“本官北直隶都指挥同知,今日特来扫平你的寨子,为民除害!”

雷恒大怒,他拿着锋利的大刀,刀锋凛冽,在火光下闪闪寒光!

“弟兄们,给我冲上去,杀死他们,杀一个奖励白银十两!”

雷恒知道他们都畏惧火铳,此时为了激励士气,也是下了血本!

一千水匪迎面冲来,不可谓不震撼!

两百士兵都手持火铳,骆辉站在他们身边。

他抽出战刀,看着那群水匪像恶狼一般冲杀而来,心中计算着时间。

“他们快到射程范围了!”

郭以重提醒骆辉,他手握长刀,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之感。

毕竟他们兵力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不过他看着骆辉镇定自若,不由觉得几分惭愧!

“第一排,开火!”

随着骆辉一声令下,第一排士兵点燃火铳!

着火的引线呲呲作响,很快燃烧殆尽!

咚咚咚······

近七十条枪,齐声怒吼,枪口射出愤怒的烟火!

冲在最前面的水匪们遭了殃,瞬间倒下几十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见水匪们有些畏惧,雷恒大喊:“不要怕,他们只有一轮,快冲啊!”

水匪们鼓起勇气继续冲锋!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开火!”

第一排士兵立刻蹲下更换弹药,第二排士兵点燃引线!

咚咚咚······

又是七十条枪放烟火一般,一轮齐射。水匪们又倒下几十人!

“不要怕,他们就这几下子,给我杀掉他们!”

水匪们虽然畏惧,但还是挺着胆子向前冲!

“第二排蹲下,第三排开火!”

第二排迅速蹲下,更换弹药。第三排士兵开始点火。

七十条火铳喷射着致命的弹道,再次收割几十个水匪。这一次土匪们是真的怕了,踌躇不前。

雷恒急眼了,他知道官兵第一波弹药打完了,便亲自下寨:“弟兄们,跟我冲!”

在雷恒亲自带领下,水匪们勉强冲锋。

“第三排蹲下,第一排起来点火!”

骆辉滴下一滴冷汗,成败再次一举!

眼见着那些土匪们离官兵不过五六十步。第一排的士兵们终于是换好的弹药,开始点火!

骆辉笑了,这燃烧的引线是多么的绚烂,多么美好,让它们尽可能的去收割那些邪恶的灵魂吧!

第四轮火铳的响声敲响了水匪们的丧钟,宣布了他们的败亡,击碎了他们的希望!

除了到底哀嚎的水匪,其余迅速溃散。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开火!”

趁着那些水匪还未跑远,第二排士兵又开始了点火!

死神再次敲响了他们丧钟,水匪们又倒下一排。

“第二排蹲下,第三排开火!”

骆辉指挥下的士兵见水匪溃散,顿时信心大增,连换弹药也利索了不少。

郭以重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法子还真的有用。他看着指挥若定的骆辉,有一丝恍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大获全胜 此人如此年轻就这样厉害,他的前途真是无法想象!

水匪们潮水一般退回寨子中。

骆辉的士兵们保持着阵型,向前推进。

地下留下几百个水匪,大部分已经死亡,还有少数正痛苦的呻吟。

水匪退回寨子后,据寨而守!

骆辉带领着士兵来到寨子下。

“第一排,开火!”

第一排士兵立刻点燃引线,火铳喷射着怒火。

可惜那些水匪们龟缩在寨子后面,仅仅打死了几个人!

骆辉眉头一皱,这样打太浪费弹药了。

李铁柱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虎声虎气:“大人,让我来吧!”

骆辉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火药包裹,顿时明白了。

“好,铁柱,给我炸了这个寨子!”

李铁柱跑到寨子下面,点燃手里的火药包裹,用力一甩。

那包裹准确无误的落到寨子上,雷恒脸色大变,拉住一个水匪挡在前面。

嘭的一声巨响,那个木寨子结构哪里经得住这炸药的威力。

轰然倒塌!当场炸死了几十个水匪。一时间,尸肉横飞,鲜血淋漓,断肢遍地,惨叫连连,好不凄惨!

“弟兄们保持阵型前进,听我命令射击!”

两百个士兵们见这种方法有奇效,对骆辉是佩服无比,他命令立刻执行。

他们拿着火铳,保持阵型,同步前进。

“第一排,开火!”

士兵们很快跨过被炸烂的山寨大门,举起火铳,朝着逃窜的水匪们射击。

这是一场屠杀,到处都是被收割性命的水匪!

只听见到处都是惨叫声,雷恒绝望了,面对这样的队伍。他的一千水匪就想是一千羔羊,等待着被屠宰的命运。

“第二排开火!”

雷恒见身边的水匪们一个个逃命,他在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后方跑去。

只要跑到岛边,凭借他的身手,就是游也能游到岸边。

等这个煞星走后,大不了他重头再来!

想到这里,雷恒不再犹豫。丢掉长刀,只身跑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雷恒就跑到岛边。

此时他离岛不过五十步,他在芦苇丛中还藏了一叶小舟,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还真用上了。

虽说心有不甘,但他还是得承认失败,他要离开这里了!

就在他有望逃生之时,十几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丽人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此女正是他今晚成婚的对象,高香兰,此时正笑吟吟的看着他,有些渗人!

要是在之前,他肯定高兴的不得了。但是现在他手无寸铁,一个手下也没有。

雷恒十分苦涩,他抱着一丝希望,最后挤出一句话:“官兵来了,你要和我一起逃吗?”

“你说呢?”

高香兰冷冷的看着他,此人敢如此欺她,若非时间紧急,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高小姐,我再也不逼你成婚了,那些银子也送给你,我的水寨都没了,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不行,你这样的人,必须死!”

这句话就是高香兰对他的宣判,那十几个身影,亮出钢刀,月光闪烁着流动的寒芒。

他们每人给了雷恒一刀,但不致命。

雷恒的手筋脚筋被尽数割断,跪在地上,任人宰割。

高香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缓缓抽出一把匕首,流动的寒芒映照着他的恐惧。雷恒看着直打颤,他万万没有想到,纵横十几年,大名鼎鼎的十三路水匪寨主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上。

高香兰猛然一刀插入他的心脏,轻轻一推。雷恒便倒在她面前,死不瞑目!

“小姐,官兵来了,快走吧!”

骆辉见水匪彻底丧失的战斗力,便让两百士兵停止射击,改为冷兵器追杀。

他们就像一群猛虎,追逐着散乱的羊群!

骆辉拿着火把,在黑夜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登高远望,只见河中一叶小舟。

上面站着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朦胧的月光下,身姿绰约。

高香兰似乎注意到有一道目光,她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骆辉。

随后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骆辉站在岛上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原来是她在捣乱,怪不得这些水匪敢劫他的银子!

这一刻,他的心里明白了许多,许多想不通的地方也就能想明白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就算他把银子藏着棺材这样隐秘的地方,却还是被高香兰给识破了!

小船逐渐远去,骆辉也懒得去追!

他收回目光,然后继续屠杀岛上的水匪!

半个时辰后

热闹无比的岛上,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骆辉以两百士兵打一千水匪。

水匪们死七百多人,伤两百多人,降两百多人!

士兵们只有三人轻伤,无一人阵亡。真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骆辉最关心的还不是战损,而是那些饷银。饷银可是万不可失的!

在降匪的带领下,一个隐秘的山洞中,终于是找到了那两个棺材。

打开一看,银子都还在!

“弟兄们,咱们打了个打胜仗,该喝酒吃肉了!”

士兵们哈哈大笑,就数李铁柱最为开心。

骆辉留下三十个士兵看守饷银,带着剩下的人去吃水匪们留下的盛宴!

李铁柱,一手抓只烧鸡,另一只手端着大碗。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一场紧张刺激的大胜之后,人人开始狂欢。

骆辉也终于是松了口气,只要饷银没丢,什么都好说!

······

万毕在岸边焦急的等待,甚至彻夜失眠。

他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全军覆没了,怎么一个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啊!

假如骆辉这个招安正使阵亡,那他这个招安副使好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朝阳的晨曦下,万毕疲惫不已,可他依然不敢闭上眼睛。

“大人,远处好像有船来了!”

万毕一下子清醒过来:“什么,快点戒备!”

“大人,好像是自己人!”

“自己人!”

万毕放眼望去,果然都是穿着大明将士服装的士兵。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不可能? “我没看错吧,他们真的回来了!”

“是的,大人,我看到铁柱了!”

万毕顺着他的手定睛一看,终于李铁柱身边的骆辉,这下他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又忍不住抱怨:“这个骆辉,做事就是不靠谱,怎么也不派人报个信,害得老夫白白担心一个晚上!”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抱怨,不敢说出来。

骆辉带着队伍回到岸上,除了之前的八十万两白银,还搜刮了水匪们将近十万两白银,也是笔不小的收获!

除此之外,还解救了四个女子,都是被雷恒掳去的良家女子,被他强行霸占做压寨夫人。

万毕看着队伍,感觉不太对劲啊。两百多将士去的,怎么回来的还是两百将士。莫非他们更本没打,那这些俘虏怎么来的?莫非水匪们投降了,怎么还有几个女人。

万毕越想越不对劲,他看着将士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走到骆辉身边。

“大人,昨晚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好像是一兵未损就拿下了水寨,水匪们投降了吗?”

骆辉还没说话,郭以重十分兴奋,他可是亲眼见过骆辉指挥两百士兵只用火铳就打败了对方一千多水匪。

“万大人,你昨晚是没看到,钦差大人带两百人就干翻了一千多水匪!”

“不可能?”万毕第一反应就是郭以重在撒谎,以两百对一千,就算是胜利也该是惨胜,怎么可能全胜而归呢,最夸张的是一个人都没死!

“除非那些水匪都是纸人,要不然你们也不会一人未损啊!”

郭以重笑了笑,他理解万毕这种想法,假如他没亲眼见过,也是不会相信的。

“万大人,我们两百人全靠着火铳用钦差大人的三段式射击,这才将水匪们全歼的,弹药都消耗了大半!”

万毕不可思议的看着骆辉,他怎么也想不出骆辉用什么办法能在自身不损一兵的情况下,全歼对手。当他把所以不可能排除之后,他才意识到郭以重说的可能是真的!

万毕看着骆辉,讷讷无言。他这么年轻,应该没上过战场才对啊,怎么打仗这么厉害?

第一次剿灭山匪也就罢了,这次可是实打实的一千多水匪啊!万毕是真的凌乱了,他都有些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些投降的水匪们都被士兵们押送阳泉县衙,骆辉也懒得去管这些。至于那四个压寨夫人,谢过恩情之后,也让她们回去了。

李铁柱抱着一个大包裹:“弟兄们,看看我们给你们带了什么?”

待在岸边饥饿的士兵们立即接过那些食物,狼吞虎咽!

虽然不能人人吃饱,好歹他们自己还带了干粮,这宴席的东西可比干粮好吃太多!

“郭参将,多谢了!”

骆辉抱拳,若非郭以重全力配合,他很难这么快剿灭这帮巨匪!

郭以重笑了笑:“钦差大人可真是叫卑职刮目相看,卑职在这才剿灭中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是卑职应该感谢大人才是!”

骆辉点点头,此人倒是个可造之才。

“走,郭参将,既然咱们来了阳泉县,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郭以重抱拳:“末将遵命!”

他算是真的服了这位年轻的钦差,以两百士兵对一千水匪,零伤亡大获全胜!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阳泉县,一处小饭店。

骆辉、万毕、郭以重三人相对而坐,点了几个小菜,一壶浊酒。

这家店看起来有些年代了,桌子、椅子都比较老旧。大堂到二楼的阶梯上修修补补,甚至有虫蛀过的痕迹,让人怀疑随时会被人踩断。

不过,这家店的菜倒是做得挺好吃的,难怪能够在县里开这么久!

三人到是有些口福,半老徐娘的老板娘亲自给他们三人斟酒。

“客官,这可是小店自家酿的汾酒,您尝尝!”

万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带笑容:“不错,是挺醇厚的!”

骆辉也不太懂酒,只觉得这汾酒后劲还挺大的。

而郭以重就不一样了,喝酒如饮水,根本不在乎这些。

三人喝了几小瓶,郭以重却有些担忧之色。

骆辉夹起一片肉放入嘴中:“郭参将,你好像没什么食欲,别一直喝酒啊,这样喝伤身体!”

郭以重喝得有些多了:“大人,末将心里有一些担心,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和我们就别吞吞吐吐的!”

“大人,末将担心,许总兵知道末将私自调兵后,可能会生气!”

骆辉笑了笑:“你不必担心,大可将这事推到本官身上,就说是我逼你的!”

郭以重有些惊愕:“大人,您就不怕许总兵找你麻烦吗?”

骆辉摇摇头:“我的麻烦够多了,不缺他一个!倘若大明的大臣们人人都因为怕担责任而误了大事,那么就会误了我大明朝!”

郭以重听着他的话,豁然开朗,他举起酒杯:“末将受教了!”

不仅郭以重,就连万毕都觉得骆辉的话切中了大明朝的要害。真不像是这么个年轻人说出来的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阵阵惊呼声。

骆辉十分敏锐,听到了军队的脚步声。

这阳泉县城怎么会有军队?

这股军队人数不少,而且正朝着这家酒馆而来。

大约有五百多人,很快将这家小店团团围住。

楼下传来老板娘的惊呼声:“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一人,中等身材,披甲执锐,阴沉着脸。

“我们是来拿人的!”

老板娘:“军爷,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是吗?”那人一双三角眼扫视周围:“给我搜,把人给我找出来!”

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冲进了饭店,他们毫不顾忌的打翻踢翻桌子和椅子。

甚至故意砸掉一些瓶瓶罐罐,噼里啪啦作响,老板娘看哭了。

急忙前去阻止,却被那为首之人一巴掌打在底下。

骆辉站在上面,冷冷的看着这群人。

“住手!我在这里!”

郭以重站了出来:“陈参将,你不就是要找本将吗,何必大动干戈?”

士兵听到郭以重的话,立刻停手了。

陈永福哈哈一笑:“郭参将,原来你在这儿,真是找得本将好苦啊!”

郭以重苦笑,他就知道私自调兵没有汇报,许总兵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你给我跪下 他站了出来,走了下去。骆辉和万毕也都踩着古朴的木梯走了下去。

陈永福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郭以重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骆辉和万毕这一老一少。

“郭参将,你未经请示就敢私自调动兵马,胆子够大的,总兵大人命我拿你回去,你可有话说!”

郭以重苦涩一笑,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许定国的耳朵里,看来军营之中一直有他的人!

“等等!”

骆辉站了出来,他是不会让郭以重因为自己而受罚的。

“陈参将,调兵的事情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让他调的!”

陈永福这才注意到骆辉,他看着骆辉有些惊疑不定。

“你说是你调的兵,这也未免太好笑了,郭以重才是参将,你如何调得动他”陈永福笑吟吟的看着郭以重:“郭参将,没想到你这替罪羊都找到这么拙劣!”

骆辉双眼闪过一丝精光,此人贪婪度85,忠诚度才50,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再加上刚才对付老百姓那股劲,骆辉可要好好整治他。

“陈参将,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子,老子管你是谁,给老子滚远点,否则要你好看!”

骆辉不动声色,拿出都指挥同知的大印:“那可认识这个!”

陈永福定睛一看,是都指挥同知的官印。这才让他有些忌惮,不过他根本不怕他。

别说他一个都指挥同知,就是正二品的都指挥,也管不到他一个参将的头上。参将的品级相当于一般的卫所指挥使。而且手下的部队不知道比指挥使的强多少,作为一个实权参将,他根本就不会怕一个区区的都指挥同知。

不过他倒是有些嫉妒这个家伙,年级轻轻就当上了都指挥同知,肯定是有后台的!

“见过同知大人!”

陈永福很勉强的拱了拱手,这还是看着他有后台的份上。

骆辉并不在乎他的态度,他冷冷一笑,拿出一个黄色的卷轴。

陈永福吓了一跳,这不是圣旨吗,他在许总兵府上看过。

“你、你这是圣旨吗?”

“怎么,你想看看?”

陈永福一滴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他的胆子再大,对于皇帝还是畏惧的。

骆辉手持圣旨,斜视陈永福:“陈参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指挥你的兵杀了本钦差,然后造反;要么给本钦差跪下!”

陈永福听他说这话,气得脸色发青,这个毛头小子竟敢让他堂堂参将下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见陈永福没有动作,骆辉再次重申:“本钦差说了,要么杀了本钦差,要么给钦差跪下!你要是都不想做的话也行,那本钦差就请出尚方宝剑,以你对皇上大不敬为罪,斩你头颅!”

陈永福又气又怒,那双三角眼不停的变幻。最后他气得一脚踩断一个木台阶,还是给骆辉跪了。

然而骆辉却迟迟不叫他起来,这让他非常的难受。

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被人这样折辱,实在是太丢人了。

陈永福将这个仇恨记下,将来逮住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他又是什么生气,一拳再次砸一个木制的阶梯。

老板娘见自己的古木阶梯被他给砸烂了,又气又怕。

她怕陈永福会继续,便拉住了陈永福的手。

陈永福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拿出一条鞭子,一鞭子打在老板娘脸上,留下一个血痕。

骆辉看到这一幕,被彻底的激怒了。

“陈参将,你平时也是这样对待百姓的吗?”

“是又怎么样,钦差大人?”

陈永福挑衅的看着骆辉,自己站了起来。

“你给我跪下!”

骆辉一脚下去,陈永福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膝盖一沉,又跪在了地上。

他没想骆辉看着年轻,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在手下面前被这样羞辱,让他恼怒不已。

“你?你可不要太过分!”

“过分?陈参将,你擅自纵兵破坏人民群众的财产,这还不算,动辄打人,你说该当何罪?”

“这,末将是奉了许总兵之意,来捉拿郭参将的!”

陈永福的口气不自觉得就软了下来,他搬出许总兵,是想让骆辉顾忌一二。

骆辉冷冷一笑,这种人欺软怕硬应该是习惯了!

“捉拿郭参将和你纵兵破坏,殴打百姓有任何关系吗?许总兵有让你这么做吗?还是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这?”

骆辉三连追问,陈永福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跪在地上,直冒冷汗。

“你可知罪?”

“忍,我忍!”陈永福将心中的愤怒给埋藏起来,一旦有机会,他就要整死这个人:“末将知罪!”

骆辉嘴角一弯:“既然知罪,那就要接受处罚,本钦差判你十倍赔偿店家,鞭二十,你可服气!”

陈永福自然是不会服气,不过对付是钦差大臣,他必须得忍。

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这些总够了吧!”

老板娘低着头,捂着脸:“军爷,民妇不敢要你的银子”

陈永福心中一喜:“算你识相!”

他正要将银子塞进怀里,却听得骆辉的一句话话。

“听到没有,人家连你银子都不敢收了,你还不求着她收下你的银子!”

陈永福懵了,还有求人收银子的?

不过碍于骆辉的权势,陈永福不敢不听,跪地走路,硬是将银子塞到老板娘手上。

他那滑稽的姿势,立刻引来一些人甚至是他底下士兵们嘲笑的目光。陈永福脸色铁青,他感觉又被骆辉狠狠打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这人想法设法折辱我,难道是和我有仇吗?”

陈永福脑子开始思索,却记得自己从未与此人有过交集,不可能结仇啊!

“银子陪了,该受鞭刑了,你过来!”

骆辉指着一个士兵,他是摔东西最欢的那个。

士兵苦着脸,来到骆辉身边。陈永福脸色发青,他是当众让他手下用鞭子打他吗?

士兵拿着鞭子,不敢动手,他知道陈永福可是一个记仇的人。今日打了他二十鞭,他回去能有好果子吃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见血不算! “你要是下不去手,本钦差可以亲自动手!”

陈永福瞳孔一缩,他可是见识过骆辉的力量的,这要是让他打二十鞭,绝对不会好受的。

“快打啊,愣着干什么?”

陈永福急了,朝着士兵怒吼。

士兵见陈永福发话了,硬着头皮抽了他一鞭!

“你在挠痒痒呢?”

陈永福狠狠的看了士兵一眼:“打重一点!”

士兵抬起,用了五分,一鞭子甩他身上。

陈永福看着骆辉不满眼神:“再打重点!”

士兵用了八分力,第三鞭重重的打在陈永福身上,陈永福闷哼一声。

骆辉抢过鞭子:“既然你不愿意来,那本钦差就亲自动手!”

他举起鞭子,阳光照耀下,像一条弯曲的毒蛇。

这一刻,陈永福是真的害怕了,那条毒蛇仿佛随时要来咬他一口。

骆辉嘴角一弯,手腕一动,那鞭子就落在陈永福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伴随着一声惨叫声,陈永福的脸上出现一条血痕!

陈永福捂着脸,怒火中烧:“你敢打我的脸?”

“就许你打别人的脸,就不许别打你的脸?”

骆辉说双眼一寒,啪啪又是两鞭子打在陈永福脸上,三道血淋淋的痕迹触目惊心!

门外围观的百姓和士兵们纷纷看着,言笑晏晏,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陈永福双手颤抖,他还没受过这种侮辱。他真的想站起来让士兵们把此人抓起来,抽他一千鞭子。

可惜他不敢,因为他有圣旨。不肖说他,就算是坐镇山西的许定国总兵也未必敢这么做。

“我忍,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陈永福也能忍!”

骆辉将鞭子交到颤颤发抖的士兵手中:“记住,每一鞭都要见血,不见血的不算!”

士兵快要哭了,不见血不算也太狠了。他每打一鞭就要被陈永福记恨一鞭。

想到这里,士兵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使出十二分的力气,鞭打陈永福,真的鞭鞭见血!

“嗯,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放开手脚后,这个士兵已经做出决定,打完这二十鞭子,迅速逃掉。虽然他是陈永福的亲信!

做出决定后,那士兵脸色发狠,使出浑身力气,仿佛陈永福是他的仇人般。

陈永福不敢对骆辉呲牙,看着士兵咬牙切齿,这更加激怒了士兵,好几鞭子都照着他脸上打!

二十鞭后,陈永福成了半个血人,脸都被打烂了,甚是吓人!

他的眼神中深深隐藏着怨毒之色,这个仇他记下了!

陈永福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钦差大人,末将奉许总兵之命,要带郭参将回太原!”

“好,本钦差也正要去太原呢,我们一起去见见许总兵!”

郭以重非常感动,他知道骆辉是想帮他。

陈永福心中一动,他巴不得骆辉去太原呢,他才好在许总兵面前说他的坏话,报今日之仇!

骆辉、万毕还有郭以重在陈永福五百士兵的带领下,离开阳泉县。

······

太原,山西首府。

这里离京城五六百里,北边就是蒙古,南下便是中原腹地,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预。

作为山西总兵,麾下两万五千精兵,驻守在太原城中有一万五的部队。

这支部队可不是卫所的兵,而是朝廷每年花不少银两养出来的。大半的士兵手上都有一把火铳,守城还有红衣大炮、弗朗机炮。

作为山西总兵的许定国,可谓独霸一方,就算是山西的巡抚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有人不经他的请示就调动了他的兵马,就这犯了他的逆鳞。麾下这些兵马就是他最大的依仗,没有这些兵马,他狗屁都不是。有了兵马就可以想朝廷要粮要饷,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如今有人却敢动他的依仗,他如何不生气!

若非那个郭以重作战还算勇猛,他更本不会问缘由,而是直接派人杀掉他!

“大人,郭参将带来了!”

“好,带上殿来!”

那小将犹豫了下:“除了郭参将,陈参将还带了两个人!”

“一齐带上来吧!”

许定国心中有数,那两个人想必就是朝廷下派的钦差大臣。他听说保定府的知府都被此人斩了,不过他更本就不在意。

只要有兵再手,别说所谓的钦差大臣,就是崇祯皇帝也不一定会动他!

许定国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上总兵的衣服。

此人五十不到,方正的脸,身材稍有些走形。换上甲胄之后,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威武!

“报,陈参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永福满脸的绷带,许定国见了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陈永福露出一丝怨毒的眼神,跪在地上:“大人,这都是那位钦差大人打的?”

“好好的,钦差大人为什么要打你!”

许定国脸色中闪出一丝不悦,他的手下岂能让别人打,要打也得他自己打!

“大人,末将本来奉大人之命,前去抓郭参将。谁知道与郭参将一块喝酒的钦差大人,竟然拿出圣旨让末将下跪,甚至找了由头,打了末将二十鞭子,不见血的还不算!”

陈永福带着哭腔,一番添油加醋!

“可恶,他敢打我的人!”许定国纂着拳头,咯吱作响:“你没有跟他提本将的姓名吗?”

“提了,大人,末将说是奉大人的命去拿郭参将的,谁知不说还好,一说他打得更重了,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许定国双目圆睁。

“他说别说是末将,就是大人,他也是照打不误,他可是堂堂钦差大臣。大人,你听听,他这是说的什么狗屁话啊,大人,你要为末将做主!”

陈永福忍一时风平浪静,过后越想越气,遂趁机挑唆。他在心中暗暗发狠,誓要报一箭之仇。

许定国这回可真是生气了,他一巴掌打翻了衣架,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

“大人,还有一件事,末将要向你汇报!”

“快说,是什么事?”

“大人,在下经过一番调查,听军中的弟兄们说,钦差和郭参将此次带兵去剿匪,是为了一批银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许定国截留 “银子?水匪哪有什么银子?”

“大人,末将也不知道啊,就听说他们在那水寨中找到了两个大棺材,里面可有近百万两银子呢!”

“什么,怎么可能?”

“大人,那两个棺材还在军中,末将派人去查看过了,确实是真金白银!”

许定国摸着短须,陈永福一看就知道他动心了。

“大人,这些银子本来就是我们的兵马抢来的,本就应该归大人所有!”

许定国点点头,踱来踱去。这近百万两银子可是他四五年的饷银啊。

每一次他都不得不求爷爷告奶奶的找朝廷那帮子大臣要粮要饷。如今突然有这么多银子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骆辉几人在总兵府上等了半个时辰,这位总兵的架子还真是大!

“哈哈,钦差大人,请恕末将在身,不便行礼!”

骆辉虽然有些不喜,但是还不会蠢到表现出来!

“许总兵日理万机,照理说本钦差不该打扰的!”

许定国哈哈一笑:“你乃皇上御派,身负皇命,末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看看骆辉身边的老头,一开始以为他才是钦差大臣。

“这位大人是?”

“在下兵部主事万毕,现在是骆大人的副手!”

一听到是兵部的人,许定国顿时慌了。他们这些总兵们最怕的就是这些兵部的官员,以前每次去兵部调兵符,还要行跪礼,那可真叫憋屈!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国家正是危难之际,作为手握重兵的山西总兵,他再也不用看那些兵部老爷脸色,更别说行跪礼了!

“末将见过万主事!”

不过就算是现在,许定国也不会明着得罪兵部的人,朝着他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许总兵!”

万毕却不已为意,轻描淡写。不知道有多少总兵大人都向他跪过,也不差他许定国一个。

“诸位,就坐吧!”

许定国请骆辉和万毕坐下,深深的看了郭以重一眼。

三人坐下之后,唯有郭以重是站着的。

“郭参将,你好威风啊,带着两千人去打水匪!”

许定国不阴不阳的语气令骆辉有些不爽。

“末将知罪!”郭以重低着脑袋。

“你有何罪啊?”

“末将未经大人请示,私自调兵!”

“私自调兵又是该当如何?”

郭以重十分苦涩:“是死罪,理当斩首!”

“许总兵,那兵是本钦差调的,你想治罪就冲着本钦差来!”

骆辉看不过去了,这位总兵似乎不打算放过郭以重。

许定国阴阴一笑:“钦差大人,你背负圣命,末将怎么敢处罚您,不过这郭参将不经请示,擅自调兵,这罪是坐实了!”

骆辉:“当时因为情况紧急,运往孙总督前线的饷银被那帮水匪劫了,所以是本钦差拿刀逼郭参将调兵的!”

许定国摸着短须,原来真的是饷银。朝廷可真是偏心,一次性给孙总督那么多银饷,而他要一点粮饷真是天难万难!

“大人,山西这边也缺饷银,许多士兵的饷银已经拖欠了几个月了,不如就将饷银留在太原,要知道满清和蒙古可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呢!”

骆辉双目一寒,此人真是胆大包天,连军饷也敢截留!

不过听他说这话,他就知道麻烦大了,想从他手中拿出这些饷银可比从水匪那里去抢难多了!

“该死的军阀!”

这时的骆辉终于意识到这许定国总兵是什么人了!

这些人手握重兵,每年向朝廷索要粮饷。若是不给,则可能造反。就像当年的莱登之变,辽东的几个军阀因为饷银问题发动兵变,投降满清,从此满清实力大增,辽东的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越发的糜烂,成为大明朝的一颗毒瘤。

这事之后。以至于有总兵再向朝廷讨要粮饷,朝廷不得不满足这些人,放钱放权,给了粮饷还会帮忙作战,若是不给就随时可能造反。为此,朝廷不得不加征赋税,辽饷就是这么来的,弄得民不聊生,百姓们纷纷投靠反王,这才让李自成等人重新崛起。

“总兵大人,这可是朝廷给孙总督的粮饷,如今孙大人正和反王作战,若是这批粮饷运不到前线,打了败仗,是谁的责任!”

骆辉语气凝重起来,不得不以朝廷的名义向他施压!

许定国摸着胡子,现在的局势太不太明朗。大明还是有不少军队的,他这两三万大军要是真和朝廷作对,无异于拿鸡蛋去碰石头!

“这样吧,这批饷银三七分成,你拿着三分送去给孙总督!”

许定国已经做出了他认为的最大让步。

骆辉双目散发出骇人的光芒,这个许定国是彻底把他惹毛了。此人不从这批饷银上咬下一口来是不会甘心的!

万毕看着两人火气都有些大,急忙劝说。

“有事好商量,不要伤了和气!”

骆辉死死的盯着许定国:“这事本钦差做不了主,待我回去奏报皇上!”

许定国一听,有些着急,这种事让崇祯知道了,岂能饶他。即使是现在饶了他,必然会秋后算账。

“钦差大人,末将请您不要这么做?”

“本钦差要是非要这么做呢!”

两人双目圆睁,直接对视。

许定国看着他的眼睛,没想到一个这样的年轻人,居然不害怕他一个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战将,真是不简单!

“来人啊!”

他一声令下,立刻跑来两队士兵!

“许总兵是要杀本钦差吗?”

许定国摇摇头:“钦差大人,末将忠君爱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骆辉冷冷的看着他,倘若他真要造反,他绝不会束手就擒,拼了性命也要杀了他!

“郭以重私自调兵,把他推出去斩首示众!”

骆辉浑身一震,此人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任郭以重被斩首,真是好手段。

“不行,郭参将身为朝廷参将,许总兵怎么可以说斩看斩!”

许定国森然一笑:“郭参将私自调动兵马,末将执行军法,军法如山,钦差大人也要干预吗?来人啊,把郭以重押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调查许定国 “你,许总兵,你敢这样威胁本钦差!”

许定国要是真杀郭以重的话,骆辉还真没办法,甚至上报朝廷都没有用,因为私自调兵这件事一旦闹大了就是件天大的大事。

到时候即使许定国不杀郭以重,朝廷那帮大臣们都不一定会放过他,甚至会牵连到骆辉和万毕。

郭以重见骆辉面有难色,慷然道:“大人,您不必为难,不就是一死吗,我郭以重怕很多东西,唯独不怕死,不然我也不会去当兵了!”

骆辉十分感动,这种时候他只能做出让步,才可能救下郭以重!

“好,银子三七分,不过你七我三!”

许定国双眼圆睁,他要的是一块肉,而不是一根骨头!

“他闭上眼睛,发号施令:“把郭以重推出去斩首!”

“慢着,三七就三七!你放了郭将军!”

“好,郭以重私自调兵,本应该斩首,但本大人看着钦差的面上,饶他不死,不过他必须交出参将大印!”

许定国睁开双眼,露出笑容,这位钦差还想和他斗。以为他和那些文官那般好欺吗?

郭以重无话可说,交出参将的大印。即使许定国不这么做,他也不打算为这个人卖命了!

骆辉脸色铁青,没想到他竟然在太原府吃了这么个大亏!

但他又毫无办法,对付有军队在手,他就算有尚方宝剑也杀不了他,甚至会被他反杀!

骆辉带着万毕、郭以重负气离开总兵府邸!

这个许定国,虽然骆辉现在拿他没有办法,但是等到局势稳定之后,非要找他秋后算账不可!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

骆辉三人当天便离开了太原城,毕竟太原城可是许定国的地盘。

三人骑着快马,傍晚时分,才赶到离太原不远的寿阳县城。

骆辉此时正在气头上,无心欣赏黄昏美景。一到县城,三人便找个家客店住下。

看到骆辉如此生气,万毕和郭以重对视一眼,决定去安慰一下他。

两人走进他的房间,虽然布置简陋,但还算干净。窗台上甚至还有一盆小花,迎着夕阳摇摆!

“都是因为末将,才让大人您失去了饷银,还请大人责罚!”

郭以重低着脑袋,心里很过意不去!

骆辉摇摇头:“这事情和你无关,就算没有你,许定国也一定会找出其他的理由强行截留那批军饷,人一旦动了贪念,轻易是不会放弃的!”

万毕摇头晃脑:“没想到我才被关几年,如今的总兵就如此的强势,想当初他们见我这样的人都要跪地磕头的,这世道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啊!”

骆辉听着他们的话,也知道不应该这样生气。生气是没有作用点的,甚至会气坏脑子,反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他开始冷静下来,许定国截留了七成银子,他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万两银子。虽然好了点,但也是一笔巨款。足够解开孙传庭的燃眉之急。

而且他还有一批军火,幸好没有被许定国发现,不然也是凶多吉少!

那批的军火的作用绝对不会比那批饷银的作用低,甚至在短期之内,它的作用要高一点。

一想到这个,骆辉心中有了决断。那批军火绝对不容有失,虽然军火的吸引力完全比不上银子,但他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万大人,劳烦你写几封信,给高慎、周耀武还有在井泾的姜武城,让他们在阳泉集合,我们明天动身,一起去阳泉!”

万毕不解问道:“大人,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来寿春?”

骆辉摇摇头:“高慎和周耀武两队人马是在阳泉分散的,而且阳泉正好在井泾和寿春之间,这样如果步调一致的话,我们很大的可能会一同到达阳泉,也好过在这里苦等!”

最主要的是,骆辉实在不放心那批军火,那是绝对不能有失的!

分配开任务后,三人各自回房睡觉。

骆辉看着窗台上那盆小花,虽然风吹雨打,依然傲然开放。他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三天之后,阳泉县。

骆辉的人总算是到齐了,只是有一个人的怨念特别的大。

就是长平公主,骆辉居然把她晾在井泾县十多天,可把她气得,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碗筷!

可苦了姜武城,他只能任由公主打骂,一言不发。没有骆辉的命令,他是不敢轻动的!

骆辉检查了军火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有了这批军火,对于孙传庭的战事必定是有帮助的!

人到齐之后,骆辉与姜武城面谈,他有一件重任要交给他。

“姜千户,太原城有锦衣卫吗?”

姜武城点点头:“大人,有的,首领是一个副千户,卑职以前出京办差时与他有数面之缘!”

骆辉笑了笑:“这回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任务后随时准备和我们汇合!”

姜武城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任务还有要搞得这样神秘,不过他很懂事,并没有发问。

“你去太原城,让太原的锦衣卫调查山西总兵许定国,收集他的罪证,不要打草惊蛇,你懂吗?”

山西总兵,姜武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像这种手握重兵的总兵可都是炸雷,调查他们等于是玩火,弄不好就引火烧身,甚至是引发炸药,身死族灭也不足为奇。

可不是上次调查一个知府那么简单!

姜武城意识到事情的棘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嘴巴有些发干!

骆辉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们的顾虑:“你告诉他,这件事做得好,就调他来京城做千户,甚至日后也会优先提拔!”

姜武城拱拱手:“卑职明白了,一定将大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

“嗯,快去快回!”

姜武城走后,骆辉冷冷一笑。像许定国这种人难道还找不到他的罪证吗?

他这次也只是收集许定国的罪证,并非现在就要对付他,有仇不报可不是骆辉的性格!

骆辉正要休息之时,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大人,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骆辉走到门外,看了小姑娘一眼,正是他那天救下女孩尹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公主要整骆辉 尹霜自从知道长平公主的真实身份之后,在也不敢叫她姐姐了!这小姑娘现在把自己当做了长平公主贴身丫鬟,以丫鬟的身份服侍着公主。

别看她年龄小,其实特别的懂事,毕竟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骆辉在她的带领下,来到公主的房间。

姜武城走后,公主的安保交由周耀武负责。他带着两个兄弟,亲自守在房门外。

骆辉点头示意,跟着尹霜走进公主的客房。

如果是别人的话,周耀武是绝对不会让他进入公主的房间的。

公主此时正躺在床上生着闷气,见骆辉来了,更是气不一处来。

她从床上起来,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

“骆公公,你终于来了!”

“骆公公?”尹霜诧异的看了骆辉一眼,万万没有想到他是公公,不过他一直跟着公主身边,是公公也就不足为奇。

骆辉还不知道,他再次被人误会为公公。

“公主,你叫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吗,说一说,你这些天都去哪里鬼混去了,竟然把本公主一个人丢在井泾县!”

骆辉只好实话实话:“我可没公主这么清闲,这几天真是来回的奔波。先是去寿阳县,后又来阳泉剿匪,又去了趟太原,现在又回到阳泉,说实话,我都会快累死了!”

长平公主点点头:“看你这么累的份上,赏你座位!霜儿,赐座!”

尹霜在房间找了把椅子放在骆辉身边,骆辉自然也不会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对了,你刚才说剿匪,你把过程说一下,本公主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的了!”

“公主,其实很简单,我就带着两百个士兵,乘着十条小船,拿着火铳,直接就把那帮水匪给推平了!”

“吹牛,你哪里来的兵和火铳,这些东西不都是在井泾吗?”

骆辉看着公主纯真的笑容,决定逗一逗公主。

“公主,我可会法术,撒豆成兵,而且会五鬼搬运术,将井泾的枪都搬了过来!”

“你休想骗我,你要是会法术现在就表演一个给本公主看看!”

骆辉摇摇头:“公主,用法术是会折寿的,你不会真想着我平白无故折寿吧!”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折寿的事情肯定不能做,就像诸葛孔明先生,法术用多了真的会折寿的!”公主睁大眼睛,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真的会法术,看上去也不想诸葛孔明或者周公瑾那样的人啊?”

“当然是假的了,世上怎么会有法术!”

骆辉哈哈一笑,公主立刻明白上当了。顿时气得不行,本来还挺担心他真的会折寿,没想到他是个骗子,欺骗了她的同情!

“骆辉,你太坏了,撒谎成性,本公主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骆辉看着公主生气的样子,也觉得十分的可爱。

“公主,明天我带去游玩一番,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公主一听,立刻转变笑容,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当然不反悔,明天我就带去那个水寨亲自看一看!”

“要划船吗,可本公主不会游泳?”

“我也不会!”尹霜补充道。

骆辉笑了笑:“正是因为不会,所以才要带你们去,难道你们不想去玩玩吗!”

“想!”,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点头。

骆辉离开公主房间后,尹霜关上门。

“公主,您不是说要好好整一整骆公、大人的吗,怎么就让他给走了!”

长平公主摸着脑袋,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哎呀,本公主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这个该死的骆辉!”

“公主,要不还是算了,我看骆大人人挺好的!”

“不行,他竟然把本公主晾在井泾那么久,本公主怎么能饶得了他,你再想一个办法,非要整一整他,灭了他嚣张的气焰!”

尹霜想了想:“公主,要不我们把那壶放了盐的水带上,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倒进他吃的菜里,咸死他!”

长平公主摇着茶壶叹息:“嗯,这个主意,反正这茶壶里放的盐不用也真是可惜了!”

“好的,公主,霜儿这就去找个竹筒装把这盐水装起来!”

尹霜因为是穷人家的孩子,所以实在不愿意浪费这珍贵的盐巴!

骆辉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不会感冒了吧。

第二天一早,骆辉就被吵醒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昨天一时的冲动,答应了公主带她去游玩,以至于早上都不能睡个懒觉,早早的被尹霜给叫了起来。

骆辉迷迷糊糊的起床,头重脚轻。

公主和尹霜却早早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由于有些小心思,心里都很激动。

最可怜的就是周耀武了,他晚上守了大半夜,白天还要跟着。

原本骆辉是想让他睡觉的,不过他执意要跟着。

四人很快离开了阳泉县城,乘坐马车,一个时辰后才到张河湾。

张河湾这边的风景着实不错,上次骆辉来的时候,根本没用心思欣赏。

这一次放松身心之后,看着张河湾水面微波粼粼,河边的芦苇荡一片接着一片。岸上柳树成荫,河中偶有打鱼的渔夫,摇着小船捕鱼!

周耀武找到一艘渔船,一两银子雇他一天。

渔夫自然是喜不自胜,一两银子可以买几斗米。

碰到这样大方的主顾,渔夫便立刻把船开到岸边停下。

骆辉扶着公主上船,小船摇摇晃晃的。从未坐过船的公主吓了一跳,紧紧的抓住骆辉。

四人都上船之后,小船这才平稳下来。

渔夫看着都快六十了,脸上皱巴巴的,没有半点肌肉。他穿着破烂的衣服,摇起船来却十分的平稳。

小船穿过一片片芦苇荡,一阵轻风吹来,湖面微波粼粼。

公主紧紧的抓住骆辉的手臂,第一次坐船,半是害怕半是兴奋。

小船按照骆辉的要求,朝着水匪们曾经住过的水寨驶去。

老渔夫神色落寞,载着四人朝着水寨驶去。

只用了半个时辰,四人便到了水寨。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盐,可是很珍贵的。 四人离开小船,走上小岛,渔夫留在船中,拿出一根绳线开始钓鱼。

骆辉带着三人来到他当初进攻水寨的位置,那道寨门被炸药炸得七零八碎,到处都是碎片木头。

地上还有许多未完全消失的血迹,斑斑点点,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水匪们住的屋子依然还在,只是因为无人打扫而有了些灰尘。

长平公主这才有些相信了骆辉的话,这里却是住过人,而且发生过战斗。

四人在岛上游览一圈之后,便回到了岸边。

老渔夫的木桶里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他见四人来了,便收钓竿。用船上的木板搭上,接四人上船。

公主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大约有一斤来重。

“骆辉,你看,好可爱的鱼哦!”

“确实挺可爱的,这条鱼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长平公主气鼓鼓的:“你这家伙,故意气我是不!”

周耀武一听到他们说吃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弄得几人尴尬不已。

“有吃的没,一天没吃东西了!”

尹霜从包袱里拿出一些饼递给周耀武和骆辉,周耀武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公主和尹霜相视一笑,骆辉那张饼是特地加过料。

“哼,等会咸死你!”

骆辉看着周耀武饿坏的模样,便将自己的饼也给周耀武。

周耀武不管不顾,到手的饼便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这张饼怎么这么咸啊,是不是盐放了多!”

周耀武此时非常的难受,感觉嘴巴都快要爆炸了。

拿出一个水袋,咕噜咕噜一口气给喝完了!

“有水吗?有没有水!”

“湖里不就是水吗”,渔夫提醒他,递给他一个水瓢。

周耀武接过水瓢,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骆辉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可能是店家盐放多了吧!

公主和尹霜则互看一眼,有些心虚。她们原本是想个骆辉一个教训,没想到坑了周耀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渔夫一把抓住鱼:“各位少爷、小姐,光吃饼没意思,要不要吃鱼!”

“要!”骆辉点点头。

公主则摇摇头:“骆辉,这条鱼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吃它!”

骆辉笑了笑:“上次我见你吃鱼吃肉吃得也挺香的嘛,告诉你一个秘密,看起来越可爱的东西,越好吃哟!”

“你骗我,我不信”公主嘴上说着,眼睛却从鱼上离开。

渔夫很快见鱼处理干净,点燃火。在小煎锅中放了点油,然后将鱼放了进去。

炉子底下小小的火舌舔着锅底,热油呲呲作响。很快将那条鱼煎得香气四溢,渔夫用木勺将鱼翻了面,露出金黄之色。

小煎锅继续煎着那条鱼,这时香气更盛了。

长平公主完全被吸引住了,时不时的偷瞄一眼。

“好了没有?”

渔夫看着公主的样子,笑了笑:“快了,快了!”

鱼煎的差不多的时候,渔夫加上一些姜和蒜。

这时候,公主已经完全忍受不住了,她刚才就已经偷偷吃了一点饼。可是这条鱼发出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好了!”

渔夫将煎锅从小火炉上挪开,放在公主面前。

长平公主自然也不会客气,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脸色欣喜的表情立刻消失了:“味道还行,就是太淡了,似乎没放盐啊!”

骆辉神色一动,也吃了一口,肉质确实软嫩,就是味道太淡了,确实是没放盐!

渔夫点点头:“少爷、小姐,你们有所不知,现在盐贵啊,寻常老百姓的银子都拿去买米了,盐一家人半年才吃一斤,所以平常都不放盐的!”

听着渔夫的话,骆辉感到很心酸。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看着公主和尹霜。

两人都低着脑袋,她们用平常人视作珍宝的盐来恶作剧,此时的心中有一些罪恶感,对自己的行为感动十分的内疚。

看着她们的样子,骆辉便明白了几分。不过小女孩的恶作剧,他是不会和她们计较的。

骆辉笑吟吟的看着她们:“把盐拿出来吧!”

两个女孩被戳中了心事,急忙摇头否认:“没有,我们没有盐!”

骆辉笑了笑:“难道你想吃这种寡淡的鱼吗?”

长平公主楞了,用手捅了下尹霜。

“盐水都在这里!”尹霜有些委屈的拿出一个竹筒,低着脑袋嗡声嗡气。

有种恶作剧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骆辉接过竹筒,将里面的盐水洒了点在鱼上。

“你们再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两女偷偷的瞄着骆辉,见他没有生气,便放下心来。

长平公主夹了快鱼肉,放入嘴中,离开有了笑容。

“真香,放了盐就是不一样!”

渔夫看着四人,有些疑惑:“你们就到了点水,哪里来的盐!”

骆辉把竹筒递给渔夫:“这里的水溶了盐!”

渔夫小心翼翼的滴了滴盐水,滴在食指上,放入手中吸吮。

立刻神情大变,一脸的感动。

“真的是盐!”

骆辉看着渔夫的样子,他望向竹筒的目光比银子还要柔和。

“这些盐水就送给你吧!”

渔夫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他给骆辉下跪:“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骆辉感觉即使给他银子他都未必会这么高兴。

他的心中触动很大,盐,在他的世界就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东西。但是在老汉的眼中,那就是宝贝,是仅次于粮食的宝贝。

大明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甚至吃不起盐。更遑论那些连粮食都吃不上的人了。

有了粮食,可以免强的苟活着。有了盐,生活才会有点滋味!

此时的盐对于大明许多贫困的百姓来说,就相当于生活在沙漠中的水一般珍贵!

盐,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位老渔夫提醒了他,要把盐和粮食提高到同等的地位。

只有百姓了有了这两样东西,大明才算是真的有救了!

长平公主自然不会像骆辉想得这么多,她和尹霜正在吃鱼,吃的正欢,那叫一个香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暗通满清 周耀武躺在船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的水,只觉得肚子鼓胀鼓胀的,很难受。

看着公主和尹霜吃鱼,他也馋得不行。只不过他是一肚子的水,嘴巴还是咸的。

为此他不得不含着水,差不多的时候再吐掉。这样他才好受许多。

一条鱼很快就被公主和尹霜给吃完了。

船也已经快靠岸了,渔夫和骆辉畅谈起来。

骆辉感觉想要彻底了解大明帝国,就要和这样的老人好好聊聊。

“老爷子,你年轻的时候是干什么的?”

“运河里的纤夫,还有码头搬运,这类活,老朽年轻时都干过!”

“对这些活,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年轻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纤夫,只需要每年枯水期清理一下淤泥,疏通下河道,根本就不需要纤夫。可是那些大老爷们需要,他们需要朝廷的拨款,然后从指缝间漏出点给我们这些累死累活的纤夫!而且运河是越来越堵,我们纤夫越来越吃力了,那河道却不见有人疏通一下,只是拿着鞭子压榨我们这些纤夫!”

骆辉眼皮一跳,漕运这一块又是一帮子利益群体,里面的鬼只怕大得很。

难怪上次议论要废除漕运,改为海运的事有那么多官员反对,这些都是他们的财路啊!

“老爷子,后来您改捕鱼之后,情况好点了没?”

老渔夫摇摇头:“也差不多,捕鱼也需要鱼引,就是交给官府一定的捕鱼税,勉强很够养活自己!而且,因为这里盘踞着一群水匪,假如渔夫家没有亲人当水匪,他们是不许在这里捕鱼的!”

骆辉心中一动:“这么说,你也有亲人当了水匪!”

老渔夫一说起这事来,就有些伤心了:“不错,我儿子怕我不能再捕鱼,就去冒险做了水匪,不仅是我一家,几乎所有的渔民家都有人做水匪,否则在这一带混不下去?”

“为什么?不打鱼不就好了!”骆辉很奇怪。

老渔夫摇摇头:“我们这些办了鱼引的人,就算不捕鱼,官员也要找我们征税!实在是没了办法!”

骆辉心里不是滋味,因为水寨就是他剿灭的,说不定他儿子就死在他的手里。

但是他不会后悔,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同时他也猜到了水匪头子强逼渔夫的亲人做水匪的原因,就想将渔夫一家和水匪捆绑在一起,好帮助水匪,共同对付官府。

不得不说,那些水匪头子真是好算计!

“你的儿子怎么样了?”

骆辉虽然心中有些难受,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老渔夫叹了口气:“哎,他还算好的,上回官府剿匪,他被打伤了腿,现在还关在牢里!”

骆辉松了口气,好歹没死。他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长平公主看着老渔夫伤心的样子,悄悄在骆辉耳边说:“要不,你给知县说一声,让他放了他儿子吧!”

骆辉摇摇头,他可以多给老渔夫一些银子,但是不能随便的干预法律。因为这对其他人来说并不公平。谁知道这老渔夫的儿子在做水匪的时候有没有做坏事。

“不能因为这样就轻易的放人!”

长平公主又些不高兴了:“那我要你去亲自审,以免出现什么冤案!”

“好,既然公主有命,下官敢不从命!”

骆辉本来也不想管这些杂事,交给知县去管就行了。

但是考虑到老渔夫这种情况,确实会有不少是被迫成为水匪的。

死的了自不必说,活着的最好不要有冤案!

小船靠岸之后,骆辉四人便与船夫告别。

坐上马车,回到阳泉城。

骆辉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今天不见万毕。这老家伙总是来烦他,让他早点出发的!

不过他还有事要做,骆辉去了一趟县衙。

他向阳泉知县表明身份后,要求他认真审理那几百个水匪。

要把他们分开来,有罪的治罪,被迫加入水寨的无犯罪者的轻罚。

知县很无奈,只好将那些写的判词,重新整理。甚至有些问题重新处理。

钦差大人发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

知县只好将所有土匪的卷宗再看一遍,处罚了一些人,放了一些人,还有些穷凶极恶,背负命案这辈也都被判了死刑!

姜武城马不停蹄的从太原赶回来,他去太原时花了一天时间,回来的时候,却只要了半天。

几乎是鞭策着马死命的跑,只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姜武城有种感觉,他要是把这事告诉给骆辉,必然会有大事发生。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姜武城的马儿一到阳泉县,立即便去找骆辉。

跑得像是一阵风,呼啦一下便到了骆辉住的房间。

骆辉看着满头大汗的姜武城,给他倒了杯水。

姜武城摆摆手:“大人,卑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姜武城说完,走到房门之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关好门窗。

骆辉这才意识,能姜武城这样做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小事,此人向来谨慎!

做完这一切之后,姜武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用衣袖擦了擦汗。

“大人,卑职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您可千万别激动!”

“说吧,我能稳住!”

“大人,山西总兵许定国和满清有来往!”

“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骆辉的脑袋上。

“嘘,大人,你别激动!”

姜武城很着急,真怕骆辉会喊出来,弄得尽人皆知!

骆辉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你继续说!”

“满清的使者现在就在许定国的府上,两人有过几次密谈,不过许定国还在摇摆,没有明确意向!”

骆辉双拳紧紧攥住,这个许定国,只不过还没看清形势而已,一旦他看出大明不行了,他会立刻投降满清。

“也许他还在和满清讲价钱!”

“不管怎么样,许定国暗通满清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

骆辉双目一寒,太原如此重要的地方。总兵居然和满人暗通,这个许定国该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动了杀心 可是一想到许定国手握重兵,骆辉根本无法对他下手。

甚至一旦被他发觉了端倪,他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投靠满清,这样对大明就是致命的打击。

“姜千户,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消息不要和任何透露!”

姜千户也是面色凝重,这种事情口风不严的话,他也做不了锦衣卫的千户了。

姜武城离开之后,骆辉开始苦思冥想。

这个许定国他是如论如何一定要除掉的,这种人留着就是大明的一块毒瘤,随时会爆发。

可是他有两万五的军队,他的钦差身份压根就不管用。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直接去找陕西的孙传庭总督派兵镇压他。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孙传庭也未必会相信他。

“到底该怎么办呢?”

骆辉就像进了一个死胡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路。这种无力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骆辉想了一会之后,感觉胸腔都要爆炸了。

他打开房门,到院子中转转。看到高慎正在院子中画画。

骆辉走进一看,他正在临摹一幅画,一个仕女正在吹箫!

“大人,您对书画也感兴趣?”

骆辉摇摇头:“不怎么敢兴趣,你这是临摹那个大家的画!”

高慎头也不抬:“大人,这是唐寅的《吹箫仕女图》!”

“是真迹吗?”

“是真迹,万毕大人在审案时,一位坐了冤狱的秀才捐给朝廷的,我求了好久,万大人才同意给我临摹!”

“不错,不错,你画的还挺像的!”

高慎笑着摇摇头:“大人,对于您来说,确实差不多,对于懂画的行家来说就差得远了,在下的笔力怎么能和四大才子的唐寅相提并论!”

“那位唐寅是不是字伯虎!”

高慎停了下来,将笔放到一边。

“不错,正是唐伯虎,大人看上去有心事!”

要是平时,骆辉要是知道这有唐伯虎的真迹,说不定还会收藏一下,但是今天他实在没那个心情。

骆辉盯着高慎:“假如要你杀一个手握重兵的人,你会怎么做呢?”

高慎一愣,便猜到了骆辉的心事:“大人,您真的要······”

“嘘,别说出来,假如是你,你会怎么做?”

高慎仔细思索了会:“这样的事情必定要计划周详,一旦出现失误,便会反受其害!”

“你不用提醒啊本钦差,只需要告诉本钦差该怎么做!”

高慎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个骆辉在考校他。倘若他想不出办法,就等于失去了自身的价值,也不值得骆辉的帮助。

“大人,有三个办法,不过实施起来都有难度!”

“有办法,你就说!”

骆辉有些急躁,这些文人就是吞吞吐吐的,做事不利索。

“大人,第一个办法,派人潜进他的府邸,最好是女人,男人对女人是没有防备的!然后伺机行刺!”

骆辉摇摇头:“不行,这个太费时,而且风险太大,中间环节过多,很容易就暴露了!”

“第二个办法,调查他的饮食起居,挑选一个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骆辉还是摇摇头:“这个也不行,耗费时间,而且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高慎深吸一口气:“那就只要有最后一种了,鸿门宴!”

“鸿门宴!”

骆辉心中一动,这种方法一旦使用,只要对方上钩,成功率几乎百分百。但是也是有憋端的。

“大人,第三种办法就需要大人亲自动手,可能会脏了大人的手!而前两种办法,一旦成功,没人会怀疑到大人您的头上!”

高慎忍不住提醒骆辉,这三种办法都是有利有弊的。前面两个方法太看运气,属于暗杀;第三种方法,直接是明杀,杀完之后还得承受来自朝廷的压力!

三种办法在骆辉的脑海中回转,最终还是停留在‘鸿门宴’上。骆辉不喜欢看运气,也不想拖时间。

至于杀了许定国之后,只要能证明许定国暗通满人,崇祯是不会怪他的,这一点还有太原城的锦衣卫作证。

只要崇祯皇帝依然信任他,他杀一个许定国是不会有很大的后果。

但他也猜不准崇祯的心意,毕竟人心难测!

骆辉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再更改。

既然是要办鸿门宴,先得找一个理由,这个倒是简单。毕竟银子还没分,骆辉可以找这个理由请许定国吃饭。而且骆辉是钦差大臣,他请客吃饭,许定国不会不来的。

请客的时候也不能只请他一个,甚至太原的一些高级官员都要请到,这样他才不会起疑心。

请客请到了,就要待客了(杀人)。该怎样去招待许定国呢?

许定国作为总兵,身边是一定会有忠心强干的亲兵护卫。而且,太原是他的地盘,一旦有风吹草动,许定国的军队一到,就万事皆休了。

不仅杀不了许定国,反而逼着他杀掉一众的官员,提前投靠满清。

那些亲兵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恐怕武力都不弱。

光凭他们这些人很难短时间内干掉那些亲兵,人去多了,又容易打草惊蛇。

“该怎么办呢?”

骆辉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从一个死局陷入了另一个死局。

“火铳!对了,我们还要火铳!”

想到这个骆辉不禁露出笑容,他想到了一个快速解决战斗的方法。任凭那些亲兵武功再高,在火铳面前也是毫无作用。

骆辉的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方法,宰掉这个该死的许定国!

高慎看着骆辉的笑容,便猜到骆辉要做什么了!

“大人,你真的要这么做,要知道许······”

“嘘!”骆辉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不用说,本钦差行动的时候你又不用去,你能答应本钦差一件事吗?”

高慎点点头:“大人尽管吩咐,小人无所不从!”

“假如我失败了,你立刻带着公主回到京城,然后亲手将一封信交给皇上,那封信我今晚就会写好!”

高慎神色一凝,这一次他是真的开始佩服起骆辉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精心设局 他在行动前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有了这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这样的决断,高慎自诩是比不上的。他的心中甚至有种感觉,骆辉一定会成功的!

骆辉心中有了大概的计划之后,便开仔细规划着。

就像一个下棋的大师,提前布局。每一粒棋子都要用到好处,保证万无一失去!

整整一个晚上,骆辉房间的灯火一直是亮着的,他把这件事情的每一个细节都给推演了数十遍,每一个种可能都要考虑到。

他还从未有这样认真的去谋划一件事情过。骆辉第一次认真了起来,他81的谋略也不是假的。虽然和顶级的阴谋家不能比,但是对付一个打仗的武夫还是足够了。

翌日清晨,窗外的鸟儿唧唧乱叫。一缕阳光射入骆辉的房间。

骆辉趴在桌子上,押着一封书信,旁边的油灯早已经燃尽。

“骆大人,吃饭了!”

尹霜来他的房间敲门,却不见反应。

砰砰砰

尹霜再次用力拍门,骆辉被这声音吵醒,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写给崇祯的那封书信,洋洋洒洒几千字。写得他手都酸了,而且写得颇有些难看。

骆辉自嘲的笑了笑,用红泥按下手印,然后用蜡封起来,盖上大印。

做完这些后,骆辉打开房门。

尹霜却还在敲门,差点一下撞近骆辉的怀里。

尹霜小脸一红:“骆大人,公主叫你吃饭呢,你怎么睡到这个时辰?”

骆辉没有说什么,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跟着尹霜去见公主,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公主的,但也不妨碍他和公主告了别。

骆辉到时,长平公主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骆辉,你来了坐下吃点东西吧!”

骆辉坐下之后,吃了一个包子。公主看他的模样似乎有点不对,心不在焉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骆辉直勾勾的看着公主,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灵的,他将一个包子塞进嘴之后。

“我想和公主单独说会话!”

公主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霜儿,你先出去会!”

“好的,公主!”尹霜很识趣的离开,并关上了门。

骆辉见尹霜离去之后,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决定和公主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我要去太原办点事,如果顺利的话,三天能回!”

长平公主:“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骆辉摇摇头,一脸的认真道:“你听我说,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就留在这里等消息!”

长平公主第一次见骆辉这么认真,语气也很温柔。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你会有危险吗?”

骆辉摇摇头,公主一把推开骆辉:“你在撒谎,你这个骗子!”

骆辉苦笑:“公主,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长平公主一双美眸之中闪烁着晶莹,她虽然很纯真,但不意味她很傻。

相反,她不仅不傻,而且质慧兰心,相当的敏锐。也许会在一些小事上犯傻,但是大事上是不会糊涂的。

“骆辉,你要是敢去,以后,以后我·····”

长平公主想要威胁他,却也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以后就给公主当牛做马!这总行了吧!”

长平公主噗嗤一笑,极为明媚,骆辉都看呆了。

“谁要你做牛做马了,不过这都是你自己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骆辉点点头:“这是自然,我骆辉哪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哼,本公主可还记得你打白条欠我外公五万两的事情!”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五万两!”

骆辉看着公主笑了笑,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公主,他也要去做这件事。

只有大明延续下去,长平才能继续做一个无忧的公主。

骆辉心中暗自发誓,他一定守住大明,守住公主还有她的笑容!

······

太原府城门,一个刀疤脸带着四个弟兄运送三辆马车,上面装满了草料。

“站住,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两个守城的士兵拦住了车队,刀疤略有些紧张:“军爷,这都是一些上好的草料,送到总兵府上喂马的!”

“原来是送到总兵大人的府上,不过这也得检查,弟兄们,给我搜!”

“等等!”刀疤脸拿出一锭银子,悄悄塞给城门的把总:“军爷,这些干草可经不住军爷们的折腾!”

把总掂量着银子,露出笑容。这是意外的收获啊!

他挥挥手:“快进去,晚了就要关城门了!”

刀疤脸总算是放下心来,拉住三辆马车进了太原城。

总兵府,一个封闭、略微昏暗的密室中。

许定国与一个年轻人相对而坐,这个年轻人一副文士打扮,脸上神态倨傲。

“许总兵,想好了没有,还没有决断吗?”

“崇祯对本将还不错,本将实在是不忍心背叛他!”

年轻人神色冷厉:“许总兵,我们给的条件以及很丰厚了,你却还在观望,实话告诉你,大明就快完了,你要是再不另投明主,只怕祸福难料!”

“你这是威胁本将吗?”

“这是善意的提醒,许总兵不要误会!”

叮叮叮,一阵铃声。

许定国缓缓了神,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旦选错了就粉身碎骨。

“我还有事情,明天再说吧!”

许定国留下脸色不太好看的年轻人,回到稍微明亮点的房间。

管家手里拿着一封请柬,递给许定国。

许定国拆开一看,不由得笑了笑。

那个年轻的钦差大臣要请他吃饭,恐怕是为了那饷银。他的心中正在权衡该不该去,却看到了请柬上不只是请了他一个,还有山西巡抚,山西布政使、按察使、太原知府这些个大官。

似乎不去有点不好,太不给面子了,这样得罪一个皇上身边的近臣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葳蕤轩,太原最大最好的酒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鸿门宴 一处偏僻的角落,三辆马车停下。大约有一百个汉子聚集在一起,他们扒开草料,露出噌亮噌亮的秘鲁火铳。一百个汉子检查枪支无误后,刀疤脸一人给发一把。

作为一个锦衣卫百户,刀疤脸在之前的任务中失败了,虽然骆辉没有处罚他。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在失手!

一百条汉子拿到枪后,原地待命。

刀疤脸独自找到掌柜的,拿出一袋银子。

“掌柜的,这是一千两银子,让你的人统统换下衣服回家!”

掌柜的摆摆手:“大爷,小店还要做生意呢,怎么能让人回家?”

“今天你的生意做不了,这些钱就是你的损失费!”

掌柜的看着刀疤露出刀子,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也只好手下银子。

然后跑到大堂跟那些客人说道:“对不起了,各位,本店今日要歇业一天,诸位请回吧!”

客人们纷纷抱怨,只不过他们还没付钱,走了也不吃亏!

客人伙计们都离开之后,八十个大汉拿着枪从后门涌了进来。十几个人换了伙计的衣服,其中两个站在门外,拦住想进去的食客。

“对不起,本店今天歇业!”

剩下的人当做食客,将枪小心的藏好之后,吃着客人们的剩菜。

即使是这样,他们也都吃得很开心,毕竟是太原最大的饭店,菜品的味道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刀疤脸将所有人,里里外外都巡视一遍。将那些没有藏好枪的人训斥一遍,直到确认无误!

骆辉乘着一辆马车,城门关闭之前才堪堪进城!

守城士兵们很快将这个消息报告给许定国,许定国点点头。

“既然如此,本将就给他一个面子,备轿!”

许定国带着五百士兵浩浩荡荡的从总兵府出发,他自从做了总兵,手握大权之后,一向很小心。只要是出门,必定带着一队亲兵,这样才能让他放心。

许定国穿着常服,坐在轿子里,足足半个时辰才到葳蕤轩。

到了之后,许定国看到了巡抚、布政使、按察使还有知府的轿子。立刻吩咐士兵们散开来,包住葳蕤轩,作为外围防御。

许定国则带着两队亲兵,大约五十人,浩浩荡荡进入葳蕤轩。

骆辉的身后站着周耀武,如铁塔一般。他站在门口眺望,看到许定国来了,顿时露出笑容。

“许总兵,本钦差已经包下了三楼,你能赏脸,本钦差很高兴!”

许定国笑了笑:“钦差大人,让您久等了,我们进去吧!”

骆辉引领着许定国走进葳蕤轩,他的亲兵们挎着刀,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

葳蕤轩三楼,山西最大的几个官员尽数到场,可见钦差的名头不小。

“张大人、刘大人、赵大人,李大人,许某来晚了,请见谅!”许定国一来就向着几个半老头子打招呼。

“无妨无妨!”

四个进士出身的大官各自拿着一把折扇,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中十分的鄙视这个许定国。若在以前,此人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做狗。

现在有了军权,就嚣张起来。有的时候甚至敢插手地方的事务。

这让这些官员十分的不爽,却又不敢得罪他。因为对于这位总兵,他们是能避则避,尽量不和他见面。

不过钦差请客,他们也不敢不来。

能做钦差的都皇上信任的近臣,他们自然是要巴结的!

楼上正在交杯换盏之时,楼下埋伏的人在伙计的示意下,纷纷拿出提前藏好的枪支,在刀疤脸的带领下,悄悄走了上去。

“万大人,许某敬你一杯!”

“许总兵,客气了!”

此时的万毕对于骆辉的计划是一无所知,他还喝得挺高兴的,举杯一饮而尽。

“万大人,我们也敬你一杯!”

万毕毕竟是京官,而是是六部的实权官员,山西四个大官虽然品级比他高,但前途不一定有他好。

“客气了,客气了,来来来,大家同饮!”

“嗯,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许定国举着酒杯的手停住了,骆辉见时机到了,立刻大喝一声。

“许定国,你可知罪?”

许定国蒙了,就在这时,一百个如狼似虎的士兵闯进房间,举着秘鲁火铳,对着许定国!

许定国的亲兵们反应也很快,纷纷挡在他的面前。

至于万毕还有山西的四个官员完全是吓懵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到是骆辉和许定国的冲突,也是相当的聪明,纷纷远离这二人。

许定国看着骆辉,咬牙切齿。看着这个阵仗,许定国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

没想到他千防万防,还是中计了。这一百个人,一百条枪,只需要一轮火力,他的亲兵就会被打成筛子。外面的士兵更本来不及反应,当真是好算计!

“钦差大人,有话好好说,许某有何罪!假如你硬是想要那批饷银,本将愿意将它还给你!”

许定国试图说服骆辉,一旦骆辉放他出去。他立刻会杀掉骆辉和这些官员,然后投降满清!

骆辉嘴角一弯,既然都已经露出了獠牙。他又怎么会收回去呢?

“许定国,你拦截本钦差的饷银也就算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暗通满清,你这样的人留下就是祸害!”

“暗通满清?”

万毕和四个官员看向许定国的脸色都变了。许定国更是神色大变,没想到骆辉刚来太原,竟然连这等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了。

“来人啊,有刺客!”

许定国对着楼下大喊,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落下的士兵能早点赶到了。

“你没有机会了,点火!”

骆辉一声令下,五十个人点燃了火线。楼下的士兵们也快速向楼上赶来,然而他们的速度有限,完全赶不上引线燃烧的速度。

只听到一阵子密集而参差不齐的火铳响声,弹药从火铳口喷薄而出。愤怒的火焰射向许定国培养的忠心亲兵。

随着一阵阵惨叫声,许定国的亲兵们成片倒下,这些可是他最忠诚的亲兵,十多年考验积累下来的,如今这一下就全部报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斩杀许定国 许定国对骆辉是恨碎了牙,此人竟然对他下这样的黑手,假如他能逃过这一劫,一定让他痛不欲生。他发誓他能做到这点。

此许定国身边只剩下三个亲兵了,剩下的全部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他们面色惶恐不已,面对这么多人,他们毫无胜算。

他们对许定国忠诚也是因为许定国给的好处多,平常极度的拉拢他们,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不怕死。

如今看到这种惨状,他们是彻底的崩溃了。三人互看一眼,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这时几百士兵也快赶到三楼楼梯上,不过他们面对的是几十条黑洞洞的火铳。这玩意的威力他们是知道。

“不许动,不然我们开火了!”

骆辉的手下刀疤脸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这狭小的楼梯,一次只能走十几个人。这样向上冲,简直是送死。

“误会误会,兄弟,我们是许总兵的亲兵,许总兵再召唤我们上去!”

“没有误会,许定国要投降满清,已经在里面被钦差大人杀了,你们也想造反吗?”

士兵们都楞住了,他们虽然觉得投降满清不太好。但是如果有许定国带头的话,他们也会跟着。毕竟当兵就是混饭吃的!

如今既然许定国都死了,他们便畏缩了。

没有了带头人,谁也不敢做出头鸟。毕竟投降满清的诛九族的大罪过。

双方便这样僵持住了。

许定国大怒,没想到他喂养出来的狗也背叛了他,楼下的亲兵也没有动静,这一刻他是真的绝望了。

骆辉拿着一把刀走了出来,万毕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急忙拉住骆辉。

“大人,你别冲动,他是手握重兵的总兵,没有皇上的旨意,你要是擅自杀了他,不怕皇上治罪吗?”

万毕对于这件事情很是愤怒,非常的愤怒,骆辉要做这样的事情,竟然不提前通知一下他,甚至一点口风也不露。

他虽然很愤怒,但是也要阻止骆辉犯错!

“他投降满清,难道还不能杀他?”

“那也得上报朝廷,等皇上的圣旨啊!”

这个万毕真是读书读傻了,许定国在山西经营了许多年。如果在这个房间不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许定国似乎想到了什么:“钦差大人,你要杀了本将,就是袁崇焕第二,你不想落到他那样的下场吧!”

“是啊,是啊,袁崇焕擅自杀了毛文龙,后来又被皇上各杀了,大人,三思啊!”

骆辉冷冷一笑,以他对崇祯的理解,袁崇焕绝不会是因为他杀了个毛文龙才被崇祯杀死的。这顶多就是其中的一小点。

崇祯是个多疑的人,他最恨的就是背叛、不忠。

骆辉杀许定国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该想的他都想过了。

“许总兵,今天本钦差是杀定你了,至于皇上追不追究,就不是你能看到的事情了!”

许定国这才算是明白了骆辉的决心,真想不到他竟然败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手上。

他把手伸进怀中,突然摸出一把短铳出来,哈哈大笑。

“小子,你想杀老子,你也活不成!”

“你点火的时间就足够本钦差杀你了!”

许定国哈哈一笑:“小子,你以为这是火绳枪?现在只要老子动一下扳手,你去上西天了!”

许定国手中拿着的竟然不是火绳枪而是更为先进的遂发枪!

骆辉手握长刀,看着这个短铳,脸色发白,想不到他还是失算了。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对方手中也有这种先进火器。

这么近的距离,更本是避无可避。只要许定国开火,以现在的医疗条件,骆辉近乎十死无生。

生还的概率几乎和被雷劈中了差不多!

骆辉咬着牙,早知道叫弟兄一涌而上弄死他得了。结果现在却落得这种局面。

真的是一子落错,全盘皆输啊!

“骆大人,咱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不如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你的心里明白,就算杀了我,你也要死。”

骆辉知道,一旦他妥协了,不仅他的计划完全失败。主动权就落到许定国的手中,他很大的可能会杀掉骆辉这些人,然后投靠满清。

骆辉他是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他的心念一动,脑海中闪过许多场景,最深刻的还是公主那天真的笑容。

“即使是死,我也一定会守护住你的笑容!”

骆辉咬着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做出了决断:“弟兄们,给我宰了许定国!”

许定国眼看着骆辉的手下冲过来,没想到他这么果断。

“好,老子和你拼了!”

许定国正准备扣动扳机时,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后一阵剧痛。

原来是有人从窗外射来了一支冷箭,骆辉绝不会放好这个机会。

他往地上一滚,一刀砍向许定国的手。

嘭的一声枪响,短铳在许定应激反应下朝天开了一枪,随后掉落在地上,被骆辉一把抢到手。

许定国捂着断手,痛苦的哀嚎。那一支弩箭还插在他的背上。

骆辉的手下忠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将许定国乱刃分尸!

骆辉突然想到那只救他一命的弩箭,急忙跑到窗户旁边一看。

不由得呆住了,虽然只是一个女人的背影,但骆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救他一命的人。

正是一直和她作对的闯王之妹,高香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救他的居然是高香兰这个女人。

不仅仅是骆辉没想到,就连高香兰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要射出那一箭。

高香兰的手下也惊住了,他们问她时。

高香兰回答:“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她说出这种话时,她的手下相信了,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她自己却知道不是那样的,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总兵刚好在她的射程范围内?

高香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手下。她很失落,很痛苦,很想发泄一番。然后她开始奔跑,一边跑一边,一边流着眼泪。

她一直跑到一座坟墓面前,放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捕获范承勋 “小唯,我对不起你,我做了对不起了你的事情”高香兰趴在坟上痛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空旷的四周只有轻微的风声,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葳蕤轩,许定国一死,骆辉便掌握了局势。

士兵们将许定国的尸体驾着,给楼下的士兵一看,他们再也没有理由敢和钦差大臣还有这一帮大官作对。

巡抚、布政使、按察使还有知府看向骆辉的目光都变了。

“这是一个猛人,是个狠人,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只有万毕还是很气愤,因为骆辉做这样的事情非但不和他商量一下,反而故意瞒着他,设下了鸿门宴,却把他蒙在了鼓里。

万毕本想忍一忍风平浪静,但事后越想越气,一直未给骆辉好脸色!

骆辉收伏了这些亲兵之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总兵府,准备接管那里!

“大人,守卫总兵府的人是许定国的表弟,卑职怕他不愿意合作!”

五百亲兵的头领游击将军李泰见许定国身死,大势已去,便毫不犹豫的把他的前主子给卖了!

骆辉不由得多了这个李泰两眼,确实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守卫总兵府还有一千多人,要是真打起来的话。

一方有骆辉坐镇指挥,而另一方没有领头人,还要背负一个造反的名义,士兵们也不是傻子,未必会卖命。

不过有了李泰的提醒,倒是可以降低风险,减少伤亡。

“你提醒的很不错,本钦差会向朝廷建议你做参将!”

李泰喜不自胜,不禁有些得意:“多谢钦差大人,卑职愿意誓死效忠!”

“像效忠许定国那样效忠吗?”

李泰十分的尴尬,他也知道刚才的行为给骆辉留下了一个容易变节的印象!

“本钦差不需要你的效忠,希望你记住,你效忠的对象应该是大明朝!”

骆辉的训斥令李泰清醒过来,他也知道了骆辉和许定国是不一样的人,暗恨自己多嘴。

李泰率领着五百士兵回到总兵府邸,一看便知道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依然很平静。

“快,快去叫赵大人出来,总兵大人要见他!”

李泰让一个士兵前去传达命令,不多时,许定国的表弟真的出来了。

他一出来没见着许定国,却看到了骆辉,便知道有些不对劲。

可惜已经晚了,士兵立刻用刀架在他脖子上,此人大喊大叫:“你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本将军可是许总兵的表弟,你们敢这样对待本将军!”

“李泰你,你和他说说情况吧,免得他死都做了个糊涂鬼!”

“卑职遵命!”李泰拱了拱手,转过身来,看着许定国表弟:“赵大人,许定国因为暗通满清,已经被钦差大人给斩杀了,你有什么想说了吗?”

许定国表弟惊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不真的,你们休想骗我!”

骆辉有些不耐烦:“他要是不愿意合作,直接杀了!”

许定国的表弟在钢刀下总算是屈服了。骆辉成功的接管了总兵府邸。

前一刻还是忠心的守卫,后一刻便化作如狼似虎的亲兵们闯入总兵府,将许定国的家人亲信全部抓住,一个不留的全部拘押起来!

许定国的家人们大喊大叫,很快被士兵的拳脚给征服了!全部被关押起来。

在骆辉的示意下,士兵们开始抄家,想必又是一批银子。

某一个暗室中,一个年轻人听到动静,急忙打开密道,逃出总兵府。

他刚地道中出来,双手遮住略有些刺眼的阳光。心中略有一些得意,还好他跑得快。虽然他也不知道总兵府出了什么变故,好歹他自己跑出来。

然而等他的眼睛刚刚适应阳光之时,几个陌生人便将他团团围住。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为首之人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打得他酸水都出来了。他蜷缩着身子,被这些陌生人带进了总兵府。

此人正是太原的锦衣卫负责人副千户,骆辉只给了他一个任务,抓住那个满清的使者。

使者被拉到大堂上,丢在地上。

“大人,这个人就是满清的奸细!”

使者听了如遭雷击,他知道自己要完!

骆辉看着此人,很是年轻,而且不是满人的模样。

“你叫什么,哪里人,速速招来!”

使者见对方不认识自己,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大人,小的叫王承,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抓了,小的冤枉啊!”

骆辉冷冷一笑,他就知道此人不会轻易说实话的。

“你知道锦衣卫吗?”骆辉找了把椅子坐在上面:“锦衣卫可是有一万多残酷的刑具,这可是一万多种让人开口的方法,本官相信总有一款合适你!”

使者吓了一跳,知道骆辉刚才在戏耍他,侥幸心理被他无情的打破了。

“看来你还是个硬骨头,本官喜欢硬骨头,正好来试一试刑具!”

“不,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你是谁,来太原干什么的?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看了一眼周围一群大汉,便知道不说肯定是要用刑。

使者哭丧着脸:“我是范文程的三子范承勋!”

范文程的儿子,可是一条大鱼啊!

骆辉欣喜异常,有这位范文程的儿子在,许定国暗通满清就是铁板上定钉的事情!

“把他单独关押起来!”

随着骆辉一声令下,范承勋被两个锦衣卫带走。

骆辉看着太原城的锦衣卫副千户,此人中等身材,看起来很干练。

“很好,蒋千户,你做得很不错,凭借这次的功劳,本钦差会推荐你去北京做千户的!”

蒋千户大喜,这次不仅是升为千户,而且是北京的千户,这样他的仕途也算有了出路。

“卑职多谢大人提拔!”

“嗯,范文程的儿子既然是你捕获的,就由你负责,把他押送京城!”

蒋千户深吸一口气:“卑职领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崇祯的心意 蒋千户离开之后,骆辉总算松了口气,接下去他需要在太原城等待崇祯的圣旨。

即使他又九分的把握,崇祯不会怪罪他,但他也猜不出崇祯皇帝的反应。

就在他踌躇之时,一个士兵跑过来:“大人,陈永福参将求见!”

陈永福?就是那天被他狠狠教训的那个参将吗?

“让他进来吧!”

陈永福脸上的伤疤十分的恐怖,他战战兢兢的走进总兵府,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骆辉是这样的狠人,竟然连许定国这样的手握重兵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这真是让他有些悔不当初了,想到他竟然得罪这样的狠人,陈永福就打了冷颤。这不,陈永福一听骆辉杀了掉了许定国,立刻来向他请罪,只求骆辉大人大量能原谅他。

陈永福一看到骆辉,一双膝盖就跪了下去,往前一滑,就差抱住骆辉的大腿了。

“钦差大人,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大人见谅!”

骆辉看着此人谦卑的样子,与当日的跋扈可是对比鲜明啊!

“陈参将,你不必如此,只要你以后不要欺凌百姓,本钦差也不会找你麻烦!”

陈永福听到骆辉的话后,松了口气。只要骆辉不找他麻烦就够了,脸上这点伤迟早会好的,即使留下疤痕,他也不在乎。他又不是女人,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

“大人,以后只要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供您驱使!”

骆辉嘴角一弯:“陈参将,本钦差的饷银还在军中,你能给本钦差运来吗?”

“小人遵命!明日一早就给大人运到府上!”

骆辉点点头,让陈永福自行离去。

处理完一些杂事之后,骆辉终于是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算是成功了,不仅杀了许定国这个隐患,而且那拿回了饷银。

许定国此人,倘若朝廷强势的时候,他就会夹起尾巴做狗,为大明守城。一旦朝廷弱势了,他就会翘起尾巴做狼,生出异心,变得贪婪、残暴!

如今落到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接下来他会让郭以重来掌管山西的军队,此人十分的忠诚,有他在山西可以无忧了。

······

骆辉杀山西总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城。

金銮殿,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

下面的朝臣们简直要沸腾了,这个骆辉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敢擅自做主杀了许定国!

周钟、魏澡德、周延儒三人更是互看一眼,欢喜的神色掩饰不住。

这个骆辉真是自取灭亡,竟然敢做这么越矩的事情,这还得了!

在三人的授意下,十三道御史,六科给事中纷纷站了出来,弹劾骆辉擅杀总兵许定国一事!

“陛下,骆辉身为招安钦差大臣,正事不做,反而专权跋扈,竟然杀害了山西总兵许定国,使国家痛失一栋梁!”

“陛下,臣等请旨,拿下骆辉回京治罪!”

“臣等附议!”

一时间群臣汹涌,非要拿下骆辉治罪。

内阁首辅史可法见到这样情况,站了出来。

“陛下,这件事还不太明朗,臣建议等事情明朗之后,再做定夺!”

“陛下,骆辉此人是嚣张跋扈惯的了,他收集了那么多饷银,本来要先送户部查验、清点数目,这个骆辉却说直接要将饷银送去孙总督处,谁又知道他送去哪里?”

“是啊,是啊,这个骆辉,真的嚣张跋扈!”

众臣一听,纷纷附和。

崇祯皇帝脸色依然没有变,看不出喜怒,这让那些大臣们很是奇怪。

要是以往崇祯听到这种消息,早就气得跳了起来。

“众爱卿,你们只知道骆辉杀了许定国,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许定国吗?”

大臣们听的消息只是骆辉杀了许定国,并无其他消息。

“陛下,无论如何他骆辉也不能擅自杀害一位总兵啊!”

“是啊,是啊!”

大臣们纷纷附和,崇祯这才面有了一丝怒色:“你们知道吗,许定国竟然暗通满清,骆辉为朕杀了他,朕非但不奖励骆辉,反而要处罚他,你们这些大臣就是想让朕做这种事情吗?”

“暗通满清?”

众大臣面面相觑,若是真的这样,骆辉非但无罪,反到有功了!

“陛下,这只是骆辉的一面之词,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许定国暗通满清呢?”

“是啊,这是一面之词,怎么能轻信!”

崇祯冷冷的看着这些大臣,他没想到骆辉这么遭人恨。

“你们就这么想让朕杀了骆辉吗?”崇祯顿了一下:“朕告诉你们,让你们失望了,骆辉抓了和许定国暗通的使者,他就是奸贼范文程的三儿子范承勋,现在就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此言一出,众臣都沸腾了。范文程这样的人就是他们文人的耻辱,不仅主动投靠满清,为鞑子出谋划策,甚至还把自己美貌的妻子送给满人棋主多铎糟蹋,简直就是文人界的奇耻大辱!

一听范文程的儿子被抓住了,立刻便有大臣站了出来!

“皇上,范贼的儿子既然抓住了,臣等请杀此贼,以儆效尤!”

“臣等附议!”

大臣们纷纷请求杀掉范承勋,用以洗涮文人的耻辱。

“陛下,这个范承勋还有利用的价值,不如暂且留着!”

史可法站了出来,不过他的声音有些微弱,甚至语气都不太坚定。

魏德藻这帮人自然能够看出史可法这个后生的犹豫,他们站了出来。

“陛下,范文程此人罪大恶极,倘若不给他点教训,恐怕会有人效仿投贼!”

崇祯稍一考虑便做出了决断,范文程的儿子确实会有利用的价值,杀了范文程的儿子,确实可以震慑人心。

最重要的是满朝的大臣都想杀掉范文程的儿子,崇祯皇帝也不得不考虑这点。

“那好吧,就按照魏爱卿的意思,将范贼押到京城,凌迟处死!”

对于范文程这种人,崇祯皇帝是最为痛恨的。他甚至有大明的功名在身,他的祖辈还有不少是大明的重臣,最后却主动投靠努尔哈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骆辉死定了? 范文程给天下的读书人起了一个坏头,为了自己个人野心,出卖国家,背叛自己的民族。甚至蛊惑鞑子屠戮自己的同胞,甚至为了巴结鞑子,还献出了自己的妻子,没有再比范文程此人还要让人痛恨的存在了!

范文程若是知道了大臣们这样看他,他可能要叫屈了。他并不是自愿献出妻子,而是被鞑子强抢的!

没想到这件事到了明朝大臣嘴中就成了巴结鞑子,自愿献妻!

因此当崇祯皇帝宣判了范文程儿子死刑之后,众大臣们欢呼雀跃!

不过也没有人忘记了骆辉,此人也叫众大臣恨得牙痒痒。上次居然威逼他们三次捐款,而且还要羞辱他们!

“陛下,即使许贼暗通满清,骆大人也不该自主主张杀了许贼!”

“不错,他应该把他押进京城的!”

大臣们知道许定国暗通满清之后,称呼直接变了。

倘若不是骆辉给崇祯皇帝的密信中解释清楚了这件事,崇祯说不定要的听信了这些大臣的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骆爱卿还有重任在身!”

崇祯皇帝说了话,大臣们再是不甘,也是没有办法!

下朝之后,周钟、魏澡德还有周延儒三人相视一笑。

“骆辉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做这样的擅权自专之事,难道他就忘了袁督师的事情吗,别看他现在这么受宠,总有一天会落得相同甚至是更惨的下场!”

“哼,袁崇焕死的时候,这小子才几岁,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也是,咱们就等着,等到皇上对他有不满的那一天,咱们在推波助澜,不怕整不死他!”

三人相视开怀大笑,以他们对崇祯皇帝的了解,虽然崇祯现在没有惩罚他,但他会暂时记下,最后一起清算!

他们却不知道骆辉和袁崇焕绝不一样,许定国更是无法和毛文龙相比,现在的局势也不是十多年前可以相比的。

崇祯皇帝杀袁崇焕不在于他有没有擅杀武将,而是他并没有做好自己的事情,满清依旧强大,甚至还打到了北京城。

假如袁崇焕能平定辽东,别说杀一个毛文龙,就是杀一百个,崇祯也是不会在乎的!

朱由检在众臣退下之后,默默拿出一封书信,正是骆辉些给他的。

他不由回想这些年,这些总兵们的权柄日益增大,却只知道到找朝廷伸手要粮。对付满清和反王却毫无办法,任其日益做大!

“这些人真是可恨,难道他们是想养寇自重吗?”

太监王承恩听到皇帝自言自语,急忙靠了过来:“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崇祯皇帝想了想:“那个总兵贺人龙也是山西米脂人吧!”

王承恩被崇祯弄得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到:“是的,陛下,他和那些反王们都是米脂人!”

崇祯皇帝的眼睛开始锐利起来,王承恩心中一动,便知道皇上要杀人了。

“你去,给孙传庭一封密诏!”

王承恩不用崇祯明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奴婢这就去办!”

王承恩走后,崇祯皇帝看着远方自言自语:“多亏了骆辉的提醒,这些总兵们是得给他们提一个醒!”

······

太原城,城门口。

骆辉带着一队人马在这里等待着,杀掉许定国,解决这个威胁之后。骆辉便派手下去接公主一行人,顺带着把军火也一起运到太原城。

长平公主坐在马车之上,心中很是忐忑。

高慎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她,她没想到骆辉真的是在用命去冒险,而且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了!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回想起最后他们说的话,就好像告别一般,公主稍觉得有些脸红。

“公主,你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尹霜看着公主,还以为她不舒服呢。

长平公主摇摇头,这些小心事可不能让这个小姑娘猜到。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别人隐藏心事呢,以前的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公主,快到了,骆大人正在城门外等着呢!”

马车外传来周耀武粗声粗气的声音。

长平公主立刻打开马车门帘,一眼就看到骆辉站在城门外。

骆辉似乎有所感应,四目相对,公主一触即退,立刻回到马车中。

她回想起起骆辉刚才的炽热眼神,感觉小脸有点发烫。

“这个骆辉,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长平公主捂着脸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下。

“公主,到了,下车吧!”

这突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再周耀武一番催促之下。

长平公主拿出一个小镜子,整理了头发和衣衫:“霜儿,我这样可以吧!”

尹霜笑着点点头:“公主,没有人比您更美了!”

长平公主在尹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黄昏的余晖下,就像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瞬间便吸引了士兵们的目光。

骆辉见到公主,还是第一次见她打扮得这么明艳,不由得一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中挖下来!”

长平公主故作凶巴巴的,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骆辉笑着对她说:“只要公主舍得,都不用公主自己动手!”

“你,本公主有什么舍不得的!”

“公主,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谁生你气了,天色不早了,本公主要早点进城!”

长平公主逃似的离开了,她总是觉得骆辉这次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好,进城!”

骆辉一声立下,大部队进城,士兵们的脚步声蹬蹬作响,拉住货物的马车咯吱作响,形成一曲奇妙的杂音。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总兵府。

骆辉杀掉许定国后,自然是不会放过总兵府,一番抄家,果不出其所料,有十几万两银子。

许定国的家属也全部投进了监狱,如今的总兵府可以说是空荡荡的,正好适合公主一行人来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火铳走火 骆辉派人安置好公主之后,便让人找来高慎、万毕和郭以重三人,到总兵府指挥室议事。

许定国的指挥室倒还像模像样,中间还有一个沙盘,插着一些旗帜。想必没一根旗帜都代表这一部人马。

骆辉漫不经心的在沙盘上转了一下:“郭以重!”

郭以重一愣,不过还是站了出来:“大人,末将在!”

“郭参将,本钦差已经向皇上禀奏,如今许定国已死,让你做山西的副总兵,掌管着两万五千人!”

郭以重楞一下,没想到骆辉一下子给他干这样重要的岗位。

“大人,末将不久前才被许定国给罢免了!”

“郭参将,许定国是反贼,他说的话自然算不得数,只要陛下圣旨一到,你就是实打实的山西副总兵,掌管两万五千人马!”

郭以重抱拳:“多谢大人提拔,末将遵命,誓死守卫山西!”

骆辉见万毕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看样子是余怒未消啊。

他拿出许定国的那把短铳,万毕见了吓得眼皮一跳。

“你要干嘛?”

“这家伙不会疯了吧,连我都想杀!”

万毕看着他手中的短铳,一时也想不出骆辉要杀他的理由。不过以骆辉这个人的疯狂劲,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骆辉手里拿着短铳,这铳上面还有一行小字,他不是很明白。

“万大人,不要害怕,我只是想请你鉴别一下!”

“你小心点,别走火了!”

万毕努力的移动身体,远离枪口。他可是见识过火器的威力了,一旦走火,他就被会打成筛子!

骆辉指着枪身上的一行小字:“万大人,过来看看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万毕这才缓缓的走到骆辉身边,走两边退一步,看来他看到那天的惨状后,对这种火器是有了阴影!

万毕凑到骆辉那一看:“崇祯十年,南京兵部右侍郎赵士桢监造!”

“奇怪,这个怎么没有火绳啊”

骆辉想了想,他那天明明看许定国开了枪,怎么会没有火绳呢?

他正想着,手指突然弄了下。

嘭的一声巨响,万毕正在看枪,被这一声枪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骆辉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枪走火了,窗户都被射了一个洞口!

姜武城带着一队士兵进来,看到三人都没有事,不由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刺客呢!

“大人,您没事吧!”

骆辉看着坐在地上好像被吓傻的万毕:“没事,枪走火了!”

他准备把万毕扶起来,却被他一下子推开了。

“你怎么事?”

骆辉有点生气,他好心去扶他,却被他这样对待。

万毕咬牙切齿的瞪着骆辉,恨不得把眼睛给撑爆:“不干,老子不干,你爱干嘛就干嘛去,爱怎么闹怎么,老子宁愿被杀头也不想跟你干了!”

一向和颜悦色的万毕这次不知为何,开始对着骆辉爆发了,甚至还说了脏话。

骆辉愣住了,他没想到万毕居然对他这么大的怨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万大人,你起来吧,我向你道歉,可这枪走火了,真不怨我!”

“得了吧,骆辉,你少装了,你就是想吓唬我,让我彻底的臣服你,我万毕是宁可辞官,宁可被皇上斩了,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的!”

骆辉被他这么一说给说笑了:“万大人,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你都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好,说就说,万某是绝不会屈服你的!”万毕被骆辉这么一说,也不管了:“骆辉,一路人,我忍你很久了,原本去招安反王一个月足够到了,而已却贪生怕死,一直在拖延时间,都两个多月了,我们才到太原。”

“两位大人,不必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郭以重见两人吵了起来,急忙打圆场。

万毕却不领情:“郭参将,郭总兵,这是我和骆辉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参和!”

“让他说,让他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万大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骆辉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却被人说是贪生怕死,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万毕见此,也不管不顾了:“骆辉,你狂妄自大,独断专行。几次置我们甚至是公主于危险的境地,保定府的那次咱们就不说了,在太原府这儿你竟然自做主张,设下鸿门宴伏杀许定国。这样重要的事情别说和我商量了,甚至连一点风声都不露,有当我是副使吗?这一次,竟然又拿着这把枪来吓唬我,别人或许会屈服于你,万某不会!”

骆辉看着万毕一脸委屈的样子,简直是气笑了。这个家伙真能颠倒黑白,若是听他的一面之词,骆辉还真的成了一个狂妄独断的人了!

“万大人,既然你想说,骆某也就和你说道说道,是谁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又是谁将你拉入招安团队,让你有了个雪耻的机会的?”

万毕听着骆辉的话,讷讷无言!

骆辉继续道:“万大人,唐县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咱们去的时候,那种萧条的景象难道打动不了你的心吗?假如辽饷不退,百姓们能活得的下去吗。你一心只想着舍本逐末,招安求和,须知求来的和平是短暂的,也是无用的。只要百姓们活不下去,就算招安成功了,管用吗?”

“可是,咱们的任务就是招安的!”万毕的声音弱了下去,他也知道骆辉说得有些道理!

骆辉则有些生气了:“万大人,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看着那些百姓的死活不管?皇上封我们做钦差,我们就要做到钦差该做的事情。没想到本钦差一心整治那些腐烂的蛀虫,到了你的眼中就成了贪生怕死!若是本钦差贪生怕死,何必要杀许定国,他暗通满清关骆某何事,当做看不见就行了!”

万毕听着骆辉的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仔细了回想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大明确实已经是千疮百孔,只靠招安也只能求得一时的和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万毕反省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他的任务就是招安的,并不像骆辉想得那样多,那样深刻!

骆辉见他面色缓和下来,他也不想咄咄逼人。

“这次走火,我承认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万毕看着骆辉,才发现是自己实在想得太过狭隘了。回想起骆辉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的确都是一些民心所向的事情。

万毕顿时感到有些羞愧,作为一个读书人,应该是他先天下之忧而忧才对。结果骆辉才是这样的人,并且也是这样做的,而他确实有些狭隘了!

万毕开始反省自己,想到自己以前说的那些书,自从他做了官之后,就在也本有好好读过书了,一直都官场中挣扎,不知不觉竟然把少年时的梦想抛了个差不多,彻底融入大明的官僚体系,成为一个官僚!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大人,卑职不该顶撞你的!”

骆辉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郭以重见两人和好,总算是松了口气。

“两位大人,这都是小事,吵一吵就过去!”

骆辉收起短铳,他也不是那种不能容人的人,见万毕低头认错了,他也不会记恨他。

“其实我刚才只是想向万大人请教一下这把枪的事情,谁知道枪走火!”

骆辉这才想起来,这把枪不是火绳枪,而是遂发枪。

遂发枪就是那种不用点火的枪,跟火绳枪相比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就说是改变了战争的形势也不为过。遂发枪少了点火这个过程,装填也容易一些,大大减小了射击的时间。

别看只是几秒钟时间,能决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火绳枪容易受潮,一旦下雨就不能使用了。遂发枪大大的减弱了这个缺点!

“这个是大明制造的,还是从外国买的!”

万毕:“刚才不是读了一遍吗,这把火铳是南京的兵部右侍郎赵士桢监造的!”

骆辉目瞪口呆,难道大明就已经发明了这遂发枪吗?真是不可思议!

“倘若大明都能装备这种遂发枪,何愁灭了不了反王,灭不了满清!”

万毕摇摇头:“大人,这东西只是西洋人传来的奇技淫巧而已,而且造价昂贵,大明哪有那么多银子造这种东西!这种火铳,恐怕总共造了十把就不错了!”

万毕只是一个读书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骆辉也不想和他解释,说了他也不会明白的。

大明都有人造出了遂发枪,那么西方也应该有这种枪,假如大明没有能力批量制造,可以直接找西洋买,至于银子,骆辉有的是办法!

骆辉知道火绳枪的限制还是太大了,即使用上三段射击,对付一般的水匪还行。假如有骑兵冲来了的话,还是很危险。

只有遂发枪才不会给敌人有攻击的间隙!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万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至少要等圣旨到了才行!”

一说这个,骆辉都要点担心,只希望崇祯皇帝要相信他才是。

骆辉看到高慎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便让万毕和郭以重离开。

“高慎,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大人,你走之前还交了我一封信,难道忘了!”

骆辉这才想起来,不过他已经成功了,并不需要写信提醒崇祯。

“信,还给我吧!”

高慎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大人,那封密信已经送给皇上了!”

“什么?”骆辉大吃一惊,那封信原本是他死了才给崇祯的,他既然还活着,就不用给皇帝了。

骆辉万万没有想到高慎竟然自作主张,将信送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慎知道骆辉的脸色不太好,解释道:“大人,人之将死,其鸣也哀,您写的那封信,在下虽然没有看,但一定是能打动皇上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杀掉许定国而不被皇上追究!”

骆辉看着高慎,他承认高慎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他不喜欢,不喜欢手下这样自作主张!

“高慎,请你给本钦差记住,以后不要随便自己做决定!”

看着骆辉离去的背影,还有最后一句严肃的提醒似乎是在警告他。

高慎摇摇脑袋,他也能猜到骆辉的反应。但是作为幕僚,他必须得这么做。

一旦骆辉倒台,他这辈子再难有出头之日。

······

太原城中因为山西总兵许定国的死亡引发的搔乱,在骆辉宣布郭以重为副总兵之后,便轻易的平息了。

郭以重能做到参将,军中自然有些威望。有他坐镇,士兵们也无忧了。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骆辉将他们当作乱兵、叛兵,有了素有威望的郭以重坐镇,这才安心了不少!

一番折腾之后,太原城总算是安定了许多。

骆辉一心呆在太原城,等待着崇祯的圣旨,顺便陪着公主逛街,游山玩水,将太原城好玩的地方游了个遍,公主十分的开心,骆辉也是心情大好。

若是没有灭国的压力在,这种生活骆辉还是很喜欢的。

三天之后,圣旨终于还是到了。

太监徐高带着一封圣旨,骑着快马,到了太原城。很快便被守城士兵们引入总兵府。

骆辉听到圣旨来了,便叫人通知所有人去接旨。

徐高一见到骆辉,便阻止他下跪。根据崇祯皇帝的反应,徐高总算是见识到了骆辉在崇祯心目中的地位。即使颤杀了一个手握重兵的总兵都没有事,可见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大人不必多礼,接旨就是!”

公主和万毕、郭以重等人来齐之后,徐高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令,北直隶都指挥同知骆辉,查处山西总兵许定国暗通满清,意图谋反,并活捉满清使者范文程之子范承勋,立下大功,但因此不经请示,便擅杀大将,犯有大过。其功过相抵,功不予表彰,过不予处罚;另参将郭以重忠诚精干,擢升为山西副总兵,执掌山西一镇军马,望汝尽忠报国,勿负朕之厚望,钦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送饭 “臣等接旨!”

郭以重跪在地上,热泪盈眶,没想皇帝不仅知道他,还对他负有厚望。就凭皇上这话,郭以重死而无憾了。

骆辉接过圣旨,心中大喜。这封圣旨表面上是功过相抵,实际上是皇上庇护他。

表示他杀许定国的事情就此揭过,为了防止大臣们秋后算账,所以来了一个功过相抵。

要知道功的奖赏是有限的,过的处罚完全是无限的。即使立下大功,皇上奖赏丹书铁卷,一旦有过,就不一定能抵了!

所以很多官员宁可无功,也不要有过。

“徐公公,皇上有没有提过公主?”

骆辉明明记得他写的信中提到了公主,难道皇上真的把公主给忘了?

“大人,皇上是提了一句!”

“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说,公主若是愿意回来便回来,要是不愿意回宫,那就一辈子呆外面也行!”

这明显是崇祯皇帝说的气话,骆辉看了一眼公主。决不能再让公主冒险向前走了!

再向前就接近了战争的前线,骆辉是绝对不会带着公主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长平公主看着骆辉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立刻生气起来。

“看什么看,本公主是不会就这样回宫的,本公主还要继续微服私访,伸张正义呢!”

“公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徐公公回宫,要么留在太原城。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带着你离开太原城的!”

长平公主立刻不乐意了,撅着嘴怒视骆辉。

“本公主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里现在归郭参将管,他是一定不会辜负皇恩,一定会派人好好保护人的。所以你就不要有其他幻想了,要么留在太原城,要么回宫!”骆辉笑了笑:“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你在外面逗留得越久,皇上就会越生气,到时候你就惨了!”

长平公主想起了严厉的父皇,立刻便没了底气。

她眼珠一阵转动,便摇着骆辉的手软语哀求:“骆辉,你带着我一起好不好,好不好!”

骆辉真是有些受不了她,突然来这一套。

“不行,这事坚决不行,前方战事不断实在是太凶险了!”

为了公主的安全,骆辉不得不狠下心肠,拒绝了公主的提议。

长平公主立刻就变了颜色,冷哼一声,跑开了。

骆辉颇为尴尬:“徐公公,你能在太原休息一晚,我去劝劝公主殿下!”

徐高有些为难,他身负皇命,自然是不好耽搁。但是骆辉的话,他还是要考虑一二的。

“大人,那咱家就再此等候一晚,只希望公主早点做出决定!”

“会的,会的!”

当天晚上,骆辉设宴招待徐高公公。万毕、郭以重作陪,长平公主因为生气连饭都没有吃。

骆辉见公主没来,心里也是很难受。假如天下太平,一路上有公主相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拒绝?

“先别动,公主再生气呢,肯定没吃饭,去拿一个饭盒来!”

仆人将一个精致的雕花饭盒拿来之后,骆辉打开盒盖。挑了几个公主喜欢的菜,放入精致的饭盒中。

“诸位大人,请恕骆辉不能相陪!”

骆辉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径直离去。

万毕见骆辉走后,忍不住吐槽道:“你看看,真没礼貌!”

徐高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这几个菜够了,咱家吃不了多少。”

郭以重面对这两个京官还是有些紧张,不怎么敢说话。虽然他现在是三人中权利最大,品级最高的官员!

“万大人,郭大人,咱家是真羡慕你们,一文一武,有幸成为骆大人的左右,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徐公公,你可不要误会了,我们和骆辉是同僚,可不是他的手下!”

自从上次走火事件之后,万毕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他再也没有催促过骆辉。但这并不意外着他屈服了骆辉,成了他的走狗!

徐高尴尬的笑了笑,举起酒杯:“来来,咱家说错话,敬两位一杯!”

万毕、郭以重举杯一饮而尽!

骆辉提着精致饭盒,快步走到公主的闺房。

周耀武守在公主门外:“大人,您小心点,公主正在发脾气呢!”

骆辉点点头,他正想敲门之时,听到一声噼里啪啦的响声。

长平公主将一个茶杯摔倒地上,摔得粉碎。

“公主,不要生气了,咱们留在太原有什么不好的”,尹霜安慰公主。

公主气呼呼的看着尹霜:“你说得对,那个骆辉有什么好的,竟然嫌弃本公主是个累赘,真是岂有此理!”

骆辉本来要敲门的手僵在哪里。

房间里,公主坐在椅子上发呆,桌子上的杯子已经少了一个。

她越想越气,一双玉手托腮,美眸之中闪烁着晶莹,几乎掉下泪来。

“霜儿,可是我还是好想跟着骆辉,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是不是病了!”

尹霜捡起杯子碎片,以防伤到公主:“公主,霜儿知道你舍不得骆大人,可是再往前走,非但帮不到骆大人,万一真出现什么危险,那可就······”

“连你也觉得我的一个累赘!”

尹霜急忙跪下:“霜儿不敢!”

骆辉没有听见她们说话了,便敲了敲门,

“谁啊?”公主的声音有些不太耐烦。

“我,骆辉!”

公主一听到是骆辉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随后又想到了今天的事情,气愤的坐了下去。

“本公主睡了,你明天再来吧!”

跪在地上的尹霜笑出声来,骆辉也很尴尬。

“公主,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送饭来了!”

骆辉不说还好,一说长平公主确实感觉有些饥饿。她之前都叫骆辉给气饱了,竟然都忘了吃饭。

尹霜小声说道:“公主,看着骆大人送饭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长平公主摸着肚子点点头,示意尹霜去开门。

尹霜露出一丝笑容,起身给骆辉开门。

骆辉提着饭盒,将它放在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别离 公主看着他殷勤的模样,稍微消了点气。

“本公主是怕霜儿饿肚子,才让你进来了,你可不要以为本公主原谅你了!”

骆辉知道公主嘴硬,他打开饭盒,房间中立刻散发出一丝丝香气,钻入公主的俏鼻之中。

随着骆辉一层层打开饭盒,公主盯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都快流口水了。

骆辉将菜都摆在桌子上:“这是公主你最喜欢吃的鱼,还有糖醋排骨、小笋炒肉!”

“争气点,饿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长平看着骆辉殷勤的模样,便知道他是来哄人的,并非改变了主意。

“霜儿,你吃吧,本公主就是饿死也不吃你骆辉送来的东西!”

尹霜急了,真怕公主执意不吃饭:“公主,就看在骆大人一片好心的份上,您就吃点吧!”

长平公主摸着肚子,又看看桌子上的美味,还有沉默的骆辉。她知道骆辉是不会改变主意了!心里又有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要本公主吃可以,除非有人喂!”

尹霜急忙道:“我来喂好了!”

公主摇摇头,看着骆辉:“本公主不需要你喂!”

骆辉无奈的点点头:“还是我来吧!”

他坐在公主旁边,右手那筷子,左手拿着碟子。

骆辉夹起一块鱼肉:“来,公主,这是一块骆辉身上的肉,你尝尝!”

公主掩嘴一笑:“讨厌,谁要吃你的肉啦!”

“很好的哦,公主快尝尝!”

公主眼角虽然还有晶莹,但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她轻启朱唇,吃下了骆辉喂下的一块鱼肉。入口即化,分外香甜。

“来,把骆辉身上的刺去掉,对,就这样,再来一快,公主!”

公主被骆辉逗得咯咯直笑,又吃下了一块鱼肉。

喂完鱼肉之后,骆辉接着喂公主糖醋排骨和小笋炒肉。

公主的心情大有好转,这三个菜都吃了一半。

她摸着肚子:“骆辉,别再喂了,再吃要长胖了!”

“怎么会呢,公主你还在长身体呢!”

“还是不了,留给霜儿吧,她才正在长身体呢!”

骆辉见公主终于是消气了,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将筷子递给尹霜:“公主,你早点休息吧!”

“哎,你别走!”公主拉住骆辉的衣袖:“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骆辉身躯一震,坐了下来。当他真要与公主分开之时,才知道心中多有不舍。

这一别假如运气不好,便是永别!

想到这个,骆辉忍不住多看公主几眼,让后者颇为脸红。

“你,你这一去,会有危险吗?”

公主突然有些心酸,假如骆辉有危险,她又改怎么办呢?想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就想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骆辉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公主,他好想抱抱她,可她是公主,骆辉不能随便抱她。

他找尹霜要了一条香帕替公主轻轻拭去眼泪,捧着她的小脸:“公主,骆辉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长平公主再也忍受不住,扑倒在骆辉怀里大哭:“你可答应我的,一定会回来,你要是食言,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尹霜正在吃东西,看到两人亲昵的模样,不禁有些吃惊。

“骆大人不是内监吗,怎么看着公主对他的感情不太一般!”

尹霜一想到这里,脸都红了。吃东西的速度都变快了些!

骆辉从公主的房间离开后,将沾有公主眼泪的香帕收藏起来,轻轻的关上房门。

“耀武,明天由你护送公主回京,然后沿着路线来找我们!”

“卑职遵命!”

周耀武点点头,总算是要送公主走了。一旦没有公主,他就会轻松不少。这来回跑一趟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太原城外,十里长亭。

两三千人的大部队聚在一起,他们分作泾渭分明的两队。

一队跟着大内太监徐高,准备护送公主回京;另一队跟着骆辉,押送饷银和军火。

十里长亭,正是两队人马分离之时,一个北上,一个西去。

长平公主与骆辉肩并肩,走在队伍前面。

骆辉看着前面的马车,一声叹息:“公主,该上车了!”

长平公主看着骆辉,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骆辉,你要保重!”最后她哽咽着说了句。

骆辉将长平公主还有尹霜扶上马车,周耀武做在驾座上。

“驾、驾、驾”

马儿在周耀武的鞭子威胁下,开始跑动,咯吱咯吱作响。

公主掀起窗帘,泪眼朦胧的看着骆辉不断的倒退,面孔逐渐的模糊。

骆辉朝着马车挥挥手,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

两千精锐人马,包括那两百名剿灭水匪的火枪队都跟着护送军饷和军火。

这一次,骆辉决不允许再有闪失。

······

两天之后,接近山西、河南和陕西的交界处。

骆辉骑在马上,路上看到不少的人携家带口。

万毕告诉他这是百姓逃荒,肯定是因为上次的暴雨造成的水灾。

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具尸体,乌鸦盘旋在半空之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如此重的灾情不由得骆辉忧心忡忡,这种大灾假如得不到控制,无意于壮大反王的势力!

“前方是哪里,怎么我看到好几拨灾民过去了!”

万毕拿出地图:“大人,前方洪洞县!”

“洪洞县!”

骆辉心中一动,那不就是他表哥当县令的那个县吗!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进城!”

骆辉一声令下,部队便加快了速度,路上的行人们看到了纷纷让路。

洪洞县衙,无数的灾民包围住县衙,十几个衙役苦苦守着。

洪洞县令陈天平站在县衙门前,看着汹涌的灾民,居然有数万人之多,他是欲哭无泪。

原本应该县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灾民的,因为陈天平找县里的富户借粮,设下粥棚。

附件几个县的饥民听说之后,纷纷赶来了洪洞县。

一开始灾民们称赞陈天平为青天大老爷,然而随着洪洞县有粥棚的消息散开之后,更多的饥民往这里跑,洪洞县的粮食很快消耗一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读书救不了大明 每天却有一大堆的灾民往这里赶,希望能靠着官府度过灾年。

然而等他(她)来时却发现,这里的粥棚早就空了。这叫百姓们如何不愤怒,千辛万苦的来到洪洞县,却连一口粥都没有喝的。

灾民们纷纷围住县衙,讨要说法!

“县太爷,我们听说这里有粥棚,大老爷远过来,怎么一口粥也没有?”

“是啊,我们都饿了两天了,娃儿饿的哇哇叫,县太爷,您就发发慈悲,给我们熬一锅粥吧!”

陈天平听着外面百姓们的乞求声,非常的无奈,没想到他是好心办了坏事。

如今县里的粮食已经消耗完了,他自己都饿了一天,头脑发昏,哪里还有什么粮食。

“乡亲们,大家听我说,灾民实在太多了,粮食已经消耗完了,你们还是去别的县吧!”

“撒谎,粮食一定还有,不然你们这些当官自己吃什么?”

“不错,你们这个当官的惯于撒谎,县里一定还有存粮的!”

陈天平听着百姓由乞求变成了愤怒,他这才明白,他是彻彻底底办了一件坏事情。

原本他天真的以为,凭着自己一点微薄的努力能救助一些百姓。如今却是彻彻底底的害了这些百姓。

倘若没有粮食,这些灾民恐怕都活不多久了!

陈天平是真的后悔,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县衙,脑海中不停的闪烁。

他出身于书香世家,父亲是当朝大员。他是一心读书,十三岁中秀才,二十一岁中举人,二十五岁中了进士,虽然名次不高。也算得上是少年得意了。

陈天平抱着远大的志向,来到地方做一个知县。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许多事情,书中并没有教他怎么做。因此他磕磕碰碰,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总算赢得了当地百姓的称赞,被人称作陈青天。

这让他以为凭着良心做事的就够,然而这次大灾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想做一个好官,光靠良心做事是远远不够的!

陈天平现在后悔也是没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是毫无办法。别说救助那些灾民,他自己都救不了!

他悲哀的发现,这次的事情一旦捅了上去,即使是他父亲也不一定救得了他!

更不要说这些灾民要是死在这里,或者发生暴乱。

做为始作俑者,既然朝廷没有处罚他,他也没有脸在苟活下去了!

听着外面百姓的呼喊声,陈天平很是绝望。

他失魂落魄的来自己的书房,一屋子的书却没有一本能够救他,救那些百姓。

陈天平突然愤怒起来,他发疯似的将书房的书架全部推到,一本本书摔在上,木架撞在地面上哐当作响。

他拿起一本《论语》,这本已经被他翻烂的书,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代。陈天平再次打开,看着里面的字眼,觉得每个字都是讽刺。

“你能救我吗,能救百姓吗,你不能?”他疯狂的撕掉这本陪伴他青春的《论语》。

陈天平又拿起一本《孟子》,与《论语》一般,也是一直陪伴他身边的书,就连书线都换了许多根。

他绝望的呐喊:“你能救我吗,能救百姓吗?你也不能!”

陈天平拿起一本本书,又丢下一本本书,宛若疯狂。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抱着一个孩子闯进书房,看见陈天平瘫坐在地,疯了一般不停的撕书。

“相公,你这是干什么啊!”

陈天平看着孩子和少妇,大哭:“是我无能啊,连累你们母子了!”

少妇手中的孩子见父亲哭泣,他也凑热闹跟着一起哭泣。

少妇万般无奈的看着丈夫、孩子,作为一个女人,她见丈夫都这样了,更加是没有主意了。

“相公,你不要哭啊,你一哭孩子也跟着你哭了!”

陈天平终于停止了哭泣,看着妻子、孩子:“你们走吧,我是死定了,你快走吧!”

“相公,你别吓我啊,要走我们一起走吧!”女人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安慰着丈夫。

陈天平双目无神:“我走不了了,这么多百姓,应该有人负责!”

女人哭了,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相公,要走我们一起走,不然我们就留在这里!”

陈天平突然站了起来,拿出一把匕首,抽出来被阳光映射得银光闪闪。

“你快带着孩子先走,我随后再走,再不走我就立刻插死我自己”,陈天平将刀架在脖子上,他必须给陈家留一个后。

“好,好,我这就走,相公你不要冲动!”

女人抱着孩子痛哭的跑了出去,陈天平拿着匕首,比划着胸口,却始终没有这个勇气!

毕竟他只是一个读书人,没有那么铁血的勇气。

陈天平望着窗外,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子,走向窗前······

骆辉的队伍刚进城,就听到巨大的喧闹声。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他脑海的记忆碎片似乎有这个人。

骆辉急忙下马,跑到抱着孩子的女人面前。

女人抬头看见骆辉,顿时惊呆了。她好像走到主心骨一般,朝着骆辉招手。

“骆辉表弟,骆辉表弟,是你吗?”

骆辉听到喊表弟,才记起来女人的身份。

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美而不妖,正是十六就嫁给表哥的表嫂。原本她也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县城里抱着孩子乱窜!

“表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表哥呢?”

女人呆住了,她这才想起来临走之时陈天平的种种不对劲的地方。

她直接给骆辉跪下了,哭泣道:“骆辉表弟,快,快去救你表哥,表嫂求求你了!”

骆辉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扶起表嫂:“姜武城,你在这里照顾我表嫂!”

他说完就重新上马,带着一队士兵朝着县衙冲去。

可惜被灾民给挡在了门外,骆辉急了,隐约知道发生了大事。

他掏出那把遂发枪,朝着天空就是一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救助表哥 嘭的一声巨响,人群的目光纷纷被骆辉给吸引过来。他们看中这些兵马,还有他们身上的刀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快,快让开,让本官去见陈大人,不让的人不要怪本官的枪无情!”

灾民们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哪里敢违抗骆辉的命令,急忙让出一条通道。

骆辉带着人骑着马,飞速的闯进县衙。

他一到县衙,立刻下马,抓住一个衙役:“陈大人在哪里?”

“县尊大人在书房!”

“快,快带我去!”

衙役被骆辉一顿吼,屁颠屁颠的带着骆辉跑向书房。

骆辉急不可耐的打开房门,只见一个男人悬在房梁的白绫上,脚正在乱蹬着。

他眼疾手快,拔出刀,横卧在手,一刀飞出,将房梁上的白绫一刀砍成两段。

骆辉接过男人,一看正是表哥陈天平。

陈天平被勒得够呛,不断的咳嗽,整个人都是懵懂的。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他看到了骆辉,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时候是他表弟来救他一命,可惜这并没有用。

即使今天他没有死在这根白绫上,也会死在刽子手上,甚至还有连累家人,还不如悬在这个房梁上划算!

陈天平看到表弟骆辉哭了:“你怎么再这里,你不该救我的,你也救不了我,神仙都救不了我!”

骆辉听到县衙外百姓的喊声,隐约知道是什么事情。

“表哥,你说的是外面的灾民吧!”

陈天平点点头:“你别管我了,让我死了,我不是死,只会连累陈家!”

陈天平想起了他的父母,祖母还有妹妹,他实在是不能再连累亲人了,只有他死了,朝廷才可能不会追究他的家人。

“你死,外面的百姓该怎么办?”骆辉提醒他。

陈天平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表哥,你听我说,这件事既然我遇到了,我帮你解决!”

陈天平看着骆辉,十分的惊讶,他的印象中骆辉文不成、武不就的,他能解决什么麻烦。

不过骆辉既然说出来,又让他燃起了一丝希望:“这里有几万灾民呢,你准备怎么解决?”

骆辉想了想:“我带有军粮,分出一大半,再杀几只马,可以应付两三天!”

骆辉的话让陈天平燃起了希望:“那两三天之后呢?”

“自然是去到其他地方筹措粮食!这件事情难得临汾府知府不知道吗?”

骆辉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的灾民聚集在洪洞县,照理说不应该啊,一个县才多少人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饥民!

陈天平很无奈:“几天前我就上报了临汾府知府,可他只是派人训斥我自作主张,才酿成大祸,让我自行解决!”

骆辉隐隐的猜到一点:“你详细和我说说!”

陈天平正愁没人倾诉,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讲了一般。

骆辉随手抓起一本,丢了出去:“这帮人真的可恶、可恨,竟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陷入绝望,假如附近这几个县都设下粥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是我太傻了,做了这样的傻事!”陈天平仰天长叹。

“表哥,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去找临汾知府!”

“没用的,临汾知府不会救我的!”

骆辉冷冷一笑,双目一寒:“谁要他救了,看来我还是手软了,人杀少了,这些个知府、知县不杀一些,他们是不知道厉害的!”

陈天平呆呆的看着骆辉,今天的骆辉和他以前认识的真的不一样,仿佛不是同一个人般。

两人说话间,姜武城带着陈天平妻子来到这个凌乱的书房。

陈天平夫妇死里逃生,立刻相拥在一起哭泣。

“相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骆辉见表哥家人团聚,便和姜武城等人退出书房。

“姜武城,你将我们带的军粮拿出一半来,带着兄弟们去粥棚熬粥,再杀几只马,先让这些灾民有吃的!”

“遵命”姜武城还是有些迟疑:“大人,军粮给了灾民,我们自己就不够了!”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明天本钦差就会筹到粮食!”

“是,大人!”姜武城现在对骆辉的话毫不怀疑,他相信骆辉一定是能筹到粮食的。

天色很快就黑色了,陈天平在城外设置的粥棚又重新燃起了火光。

骆辉的士兵们将自己的军用大锅拿出来,十五口锅,每一口锅倒了两斗米,十斗水。

饥肠辘辘的饥民们早已从县衙离开,此时都在城外聚集,眼巴巴的看着十口锅。

粥棚的旁边已经宰杀了三只老马,也摆下了五口锅,按照这些人数来分,每人半两肉都没有,但能保证每人都能喝一口肉汤!在这种情况下,这已经是极为难得可贵的!

若非有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们把守,他们早就围了过去。

骆辉看着这些饥民,眼睛都饿绿了,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这时候一定要有次序。

他走到粥棚中,举起一个火把,屏气大喊:“乡亲们,你们也看到了,今天晚上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有一碗粥和一碗肉汤,现在你们在每一口锅前排起队,不要乱,也不准乱,一旦发现有人捣乱,本官的士兵们会把他揪出来杀头,现在开始排队吧!”

骆辉话一说完,灾民们立刻骚动起来,你推我搡,推推挤挤的在二十口锅前排着长队,每一队都有好几百人。

这些人倘若不排队,一旦乱起来,还不知道造成什么后果。现在虽然有些推推搡搡,但是在士兵们的注视下,这些灾民才不敢闹事,老老实实的排着队。

不多时,二十口大锅已经飘出食物的香味。

骆辉走在队伍之间,他拉出一个汉子:“你一个男子汉,站在这么前面好意思吗?”

那男人羞愧不已,走到后面去了。

其余一些男人在骆辉的注视下,纷纷的走到后面去排队。

百姓们注视着骆辉,纷纷猜测他的来历,都认为此人只是一个年轻的将军。

不过他(她)们也只想喝碗粥,再喝碗肉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救灾筹划 粥很快煮好了,香气四溢,勾动着每个人的目光。

士兵开始为灾民们盛粥,一人一碗,队伍移动得很快。

另外五口大锅的马肉还在煮着,马肉并不好吃,更何况是士兵们粗狂处理的,肉汤带着浓厚的血水翻滚着。

但是对于灾民们却有些致命的吸引力,他们都不知道多少天没吃过肉了。

排在马肉前的队伍看着其他饥民都在喝着白粥,心中有些后悔,他们怕等到他们的时候,粥会不会不够了。

“好了,来吧!”

士兵们带着刀站在锅前,给每一个人盛上一碗汤,割下拇指大小的肉块。

饥民们喜不自胜,也不顾烫嘴,吹了几下,就开始喝了起来。

虽然味道一般般,但是对于饥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的不错的美味。

甚至有的人直接把肉弄出来吃掉,虽然马肉很少,但是对于几个月都没吃过肉的饥民来说,已经是人间的美味了。

灾民们都有了口吃的,总算是消停了下来。闹了一天,他们也都很疲惫,各自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去了。

骆辉看着总算没有出乱子,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和姜武城回到了府衙,表哥表嫂们吃过一点东西之后,也去休息了。

骆辉看到各地的灾情竟然这么的严重,他也只好再次停留。

在他的心目之中,招安永远都是第二位。万毕虽然不满,但他也意识带了这点,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骆辉趁夜找高慎商议,两人在油灯下夜谈。

“对于救灾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高慎想了想:“救灾关键就在于粮食,有了粮食,其他事情就好办多了!”

“粮食!”骆辉闹海中闪现出一道人影。

粮食的事情必须要有商人帮忙,光靠官府是不够的。这让骆辉一下子想到了常坤,此人应该在商界应该有些能耐,粮食的事情可以委托于他。

这次水灾受害的灾民恐怕不仅这几万,这需要大量的粮食。

“粮食的事情本官会写信去找常坤,让他出力!”

“大人,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骆辉冷冷一笑,他自然是知道高慎的意思:“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临汾府,你替我写几封信,盖上钦差大臣印,把附件的几个知县都召到临汾!”

“遵命!”

事情都有了处理之后,骆辉才敢睡觉。

大明朝可真是多事之秋啊,绝不是一个招安就能解决了的!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骆辉便带着两百骑兵直奔临汾府。

临汾与洪洞不过百多里,中午之前到了临汾。

守城的士兵们那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就吓尿了,让骆辉直接进了城。

骆辉也不啰嗦,带着兵马直奔知府衙门。

街上行人看见如此的多的官兵,纷纷让道,议论纷纷。

骆辉带着两百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住临汾知府衙门。

衙役们那里见过这种仗势,根本不敢阻拦。

临汾章知府正在吃饭,一桌子的好菜,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中,又喝了一口好酒,正津津有味。

一个衙役屁滚尿流的跑到他面前:“大人,不好了,有、有·····”

章知府大怒,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有、有什么?谁掐着你的舌头了吗?”

这时,骆辉带着两队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进来。

“谁是知府!”

章知府一看这么多凶猛的士兵还很害怕,本来想躲进桌子下面。但一想起自己是知府,顿时就不怕了。他看着骆辉,带着两队人马,也不过是武夫而已,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本官就是临汾的知府,你是何人,竟敢带兵擅闯府衙,是想造反吗?”

骆辉双目一寒,此人一来就敢给人乱扣帽子,着实可恶:“来人,给本官拿下!”

“是!”

士兵们齐声听令,立刻冲过去,像掕起一只小鸡一般,掕起章知府。

章知府大喊大叫:“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本官,本官可是四品的知府!”

“你还知道自己是知府啊!”

骆辉怒视章知府,此人好不出意外,又是一个贪婪度达88的贪官。境内发生了如此严重的灾情,竟然还在府里大鱼大肉,真是寡廉鲜耻!

章知府看着骆辉,他回想了许久,也从未见过骆辉啊!

“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素不相识的,你这······”

章知府见骆辉手上有兵,已经准备服软了,等弄清此人的身份后,他是一定要参他一本的。

“本钦差没有误会,你这样的知府,境内发了水灾,到处都有饿死的饥民,你却躲在府里大鱼大肉,你配做知府吗?”

“钦差?”章知府大吃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就是那个斩了许定国的钦差!”

“不错,许定国正是本钦差斩杀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章知府吓摊在地,这一刻他是真的知道怕了,此人连手握重兵的山西总兵许定国都敢杀,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知府。

“大人,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章知府知道了骆辉的身份之后,立刻跪地求饶。

骆辉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人的,当然,他也不好再直接斩杀,毕竟崇祯皇帝只是授予他斩杀五品以下官员的权利。

“脱下他的官服,打入大牢,择日押送京城。”

“等等,下官有何罪啊,下官无罪啊!”

骆辉冷笑:“你还无罪,洪洞县那么多灾民,你却不管不顾,还躲在府里大鱼大肉,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没罪,天下还有罪人吗?”

章知府辩解道:“洪洞县那些饥民和下官毫无关系啊,都是那个蠢货知县给弄的,他要是不那么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饥民!”

啪的一声响,骆辉狠狠的打了这个知府一把掌。弄得手上都有些油腻了,这个满脑肥肠的家伙,早知道用脚踢了!

章知府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说话。

“蠢货知县?那是本官的表哥,你这个家伙差点害死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们也没有余粮啊! 骆辉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斩了他。

“姜武城,把这个知府给狠狠的打二十鞭子!”

虽然不能杀,但是打还是可以的。

章知府急了,他大喊大叫:“不能啊,钦差大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知府啊!”

“我知道你是知府,本钦差又不是没杀过知府,你能活着逃开本钦差的手掌心,一定是你家祖坟冒烟了!”

章知府爬到骆辉身边:“大人,能不能别打二十鞭,卑职怕疼!”

“好,可以不打二十鞭,那就打二十板吧!”

章知府吓了一跳,二十鞭子打不死人,二十板子可是能打死人的!

“大人,还是打二十鞭吧!”

章知府总算是明白了,骆辉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与其被打死,还不如留这条命。

“拉出去打二十鞭,不见血不算!”

两个士兵将章知府拉了出去,还没开始打,他就开始号丧起来。

等到那鞭子真正落在他身上时,他知是发出气无力的呻吟声。

处理完章知府,自然是要抄家的。二十鞭子后,血淋淋的章知府完全老实,告诉了骆辉藏银子的地方。士兵们从府衙中又查抄出十多万两银子。

骆辉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天下官员,至少九成文官以上都是贪婪的。所以骆辉即使闭上眼睛斩杀这些官员,也很难杀错人。至于武官,他们的权利偏小,除非想许定国那样的军阀,想贪都没有门路!所以户所的武官只能靠拼命压榨自己手下的兵,而那些总兵军阀们则是靠着吃空饷或者勒索当地的官绅。

这些官员,骆辉自然是杀不完的。但他只要遇到也绝不会放过。

“姜武城,你先派一波人把府衙中的存粮全部拉到洪洞县,然后再用一半的脏银去卖粮食,记住,按两百文一斗买!”

“大人,他们要是不卖该怎么办?”

“你手下的兵是干什么吃的?乱世用重典,遇到这种灾荒他们要是还敢赚银子,本官授予你生杀大权!”

姜武城神色一凛:“卑职遵命!”

有了临汾府的粮食,灾民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

“报,临汾府守城的千户前来求见!”

“让他进来吧!”

千户一进房间就给骆辉跪下:“卑职参加大人!”

“你来见本钦差何事?”

“大人,卑职是来问您有何效劳的!”

骆辉静静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本官人手够用,只要你安守本分,不欺凌百姓,本钦差保你无事!”

千户擦了滴冷汗,他想不到这个钦差大人看起来年轻,却如此的老练。他看到知府都被下狱了,自然是要来探一下口风。

“卑职谨遵大人教诲!”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骆辉只需要在府衙等待。

他在信中给那些知县限定了时间,明天是一定能到的。

洪洞县,陈天平看到骆辉派人运来了五十大车粮食,总算是放下心来。有了这些粮食,这些灾民也算有救了。当然他自己也有救了。

陈天平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表弟骆辉会救他一命,真是令人感慨。

那些灾民们看到了那么多粮食,也总算是安心了。

虽然可能每天都吃不饱,最起码不会被饿死了。

黄昏时分,粥棚再次开火。人们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等待。

万毕看着这些灾民,也是感叹万分,对于招安的事情,他已经看得很淡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吗?个人的荣辱与吃饱饭相比,狗屁都不是!

······

临汾府衙,已经是中午时分。

威武而空旷的府衙大堂,高堂明镜悬在上面。

六个知县站在骆辉面前。这些人,最小的也有四十岁,最大的胡子都花白。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贪婪度都在70以上,甚至有一个快达到了90。

骆辉颇为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为什么只有洪洞县设了粥棚,你们却无动于衷?”

六人相互看了一眼,仿佛要从对方脸上寻找答案。可惜他们都找不到,也不知道骆辉的来头。

“回答我?”

一个老头站了出来:“大人,县实在没有余粮了,卑职也是没有办法啊!”

骆辉冷冷一笑:“县里没有余粮,你家里有余粮吗?”

“这,回大人,没有!”

“没有,你吃什么?”

老知县瑟瑟发抖,冷汗直流,他十分的后悔为什么要做这个出头鸟。

见老头没有说话,骆辉又扫了其他人一眼:“你们县里也都没有余粮吗?”

另外五人纷纷点头:“大人,县里确实没有余粮!”

“是啊,是啊,没有余粮!”

“那你们有想去去筹集粮食吗?”

“这~”

六个知县不住的发抖,他们早就看不惯那个陈天平了,自以为是,想着趁这次机会教训他,所以才对洪洞县的情况不管不问。

正好也可以让他为这次大灾背锅,这么好的事情,这些知县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出力不讨好!

“你们这些人,见死不救,落井下石,贪婪无度,今天碰到本钦差算你们倒霉!”

六个知县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跪地求饶。

“大人,卑职无罪啊,朝廷也没下旨救灾啊!”

“你的意思是一定要等到朝廷的圣旨到了,你才愿意去救那些灾民是吗?”

那人讷讷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骆辉大喊一声:“来人啊,这些人眼见灾民饿死,甚至可能会酿成民变,却无动于衷,押到菜市场斩首!”

六个知县听到骆辉宣判他们死刑,看到两队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围住他们,如五雷轰顶,惊慌惶恐。

他们纷纷哭喊:“大人,您不能啊,我们都是朝廷的命官,七品的知县啊!您不能这样杀了我们!”

“不错,就算你是钦差大臣,有什么权利杀我们?”

骆辉拿出圣旨:“皇上赐予本钦差尚方宝剑,五品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你们可还有话说!”

六个知县吓瘫在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骆辉如此的狠,居然要斩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知县杀手 “大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好,那本钦差就让你们死个明白!”骆辉冷酷一笑:“你们都说自己的县里和家里都没有余粮,那本钦差就赌你们家里不仅有余粮还有银子,你们死后本官会派人去抄家,若是本官赌输了话,自然会有皇上,会有朝廷追究!”

六个知县这才懵了,现在那个官员不贪点钱啊,若是全部按照大明律处理,九成以上都要斩首,甚至剥皮宣草!

也就是说骆辉凭借着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和大明律,可以直接斩杀大明九成以上的知县,说是知县杀手也不为过!

他们这才明白骆辉是在给他们下套子,将他们骗到临汾府,然后斩首。

只是他们知道的太晚了,士兵们当场将这六个知县强行脱去官服,压往菜市场斩首!

此时临汾中已经没有的官员,骆辉只好当一个监斩官。

骆辉到了菜市场后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平常热闹的菜市场,今天却是冷冷清清。

甚至砍头这样的大事情,也只有几个人围观。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根本不符合大明朝百姓的性格。若是平时碰到这种事情,百姓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而且肯定人满为患。

若是没有人围观,也起不到震慑的效果。

“去,找一个百姓过来问一问,到底什么情况?”

士兵很快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骆辉面前。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还有一股臭味,满脸的沧桑和麻木。

骆辉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人这么少吗?”

那人麻木的看着骆辉,甚至也没有什么害怕,反而笑呵呵的像个傻子般:“知道,因为涨价了!”

“什么涨价了?”

骆辉很头疼,这人说话都没头没脑的。

“昨天两百六,今天两百九,后天就要三百喽,嘿嘿!”

“原来是这样!”骆辉看着这个傻子流浪汉,全明白了:“给他两个饼!”

一个士兵拿出两张饼递给傻子,傻子立刻狼吞虎咽的吃起饼来。

“好吃,好吃!”

从傻子的描述中,骆辉就知道什么东西涨价了。一定是粮食,一旦涨价,所有的百姓都会去抢购,这也是没有百姓来看热闹的原因!

“去,去把粮店的老板全部带过来,本官要请他们观刑!”

士兵有些犹豫:“大人,我们不知道米店在哪里?”

“哪里有人排着队,米店就在哪里!”

“遵命!”

士兵们明白之后,不由得有些佩服骆辉。

这些粮商,真是不能吃亏啊,一心想着把昨天亏的给补上,所以纷纷涨价!

骆辉正好请这些人观刑,比那些百姓们看热闹有意思多了。

不多时,士兵们带来了四个中年男子。矮胖高瘦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穿着华丽的衣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这些人对着六个知县虽然认不全,但也认识两三个。此时见他们狼狈的跪在候斩台上,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县太爷吗?

“大人,这些人是县太爷吗?”

一位米店老板鼓起勇气问骆辉。

骆辉森然一笑:“当然是,本官杀几个知县怎么了,又不是杀你们,不用害怕!”

赤裸裸的威胁,四个老板算是听出来了。但是他们却毫无办法,此人连知县都敢杀,就不要说他们这些平民,恐怕死了都不会有风浪。

四人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立刻跪下:“大人,不知道大人见我们有何要事?”

“没什么要事,时间快到了,本官还是先让你们观刑,好教你们知道大明律的威风!”

骆辉回到了监斩台上,抓起一块令牌,丢了出去。

“斩!”

这一声斩字与令牌同时落地,刽子手喝了口酒,手起刀落,斩下一颗头颅。

一名知县的头颅就这样被轻易的斩下,圆滚滚、血淋淋的人头就在那些商人的瞳孔之中。

“斩!”

骆辉再次丢下一块令牌,刽子手再次斩下一颗头颅。剩余的知县已经有一位吓晕了过去,其他三位嚎啕大哭,小便失禁。

四个商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两个给吓尿了,黄热的液体顺着衣服滴落在地。

“斩、斩、斩······”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骆辉便斩了六位知县,六位县太爷。每一位都是一县的土皇帝,如今一下子就杀了六位,怎么让人不震撼?

四个商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哪里见过这种狠人。头捣蒜似的给路辉磕头。

骆辉走了过去:“本官说了不杀你们,你们怕什么呢,都回去吧!现在这种灾年,希望你不要只想着赚钱!”

四个商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骆辉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们要一直跪在这里,那就跪着吧!”

骆辉说完便带着士兵们径直离去,留下四个商人目瞪口呆。

不过四人都是聪明人,刚才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实在是被惊呆。

他们仔细一回味骆辉的话,便明白了。

“诸位,他说让我们不要只顾着赚钱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大人是让我们降价,这才特意让我们来观刑的!”

四人虽然万分不愿意降价亏本,但是看到这些知县的下场,他们是不敢不降价。骆辉连知县都能杀,就别说他们这些商人了。

“王兄,我们该降多少?”

“还是调回原价吧!”

“可是大人说让我们不要想着赚钱!”

“哎,灾年不赚钱,什么时候能赚钱呢?更况且昨天我们亏了那么多!”

“你是想赚钱想疯了吧,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我只是想感叹一下,都不行吗?”

“我看还调到二百四十一文,亏一点也没有办法了!”

“哎,谁让咱们倒霉,碰到这个煞星,散财消灾吧!”

四个粮食商人商量好之后,各自回去调价。

米价一下子从二百九十文一斗掉到了二百四十文一斗。

百姓们见粮价一下子掉了这么多,自然是十分的高兴。随后一想,说不定之后还会降价,排队的人竟然一下子少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作奸犯科 士兵们告诉了骆辉,粮商们已经降价到二百二十文一斗。

骆辉露出一丝笑容,商人们在他的暗示和威胁下果然轻易的屈服。

二百二十文一斗,恐怕这些商人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

临汾这边是事情处理完后,骆辉将一些贪婪度低的士兵派去抄家,想必又有一笔赃款,刚好可以用来卖粮,缓解灾情。

骆辉自己则趁着天还没黑,骑着快马直接离开临汾府。

毕竟洪洞县有几万饥民,万一发生什么动乱,可不是什么小事,他必须要时刻盯着。

骆辉带着几个士兵,士兵们举着火把,照亮黑夜的路。

黑暗之中,骆辉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呼喊之声,一夹马肚,急驰过去。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四个破烂衣服的汉子围住两人。一个发须黑白交杂的老头躺在地上,还有一个蓝衣少女,少女躲在老头身后,瑟瑟发抖。

四个男人看着被打倒在老头和少女不禁露出笑容。

“老头,把银子和那姑娘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老头怒视四人:“银子可以给你们,其他不行!”

“老子要的是一只烤全羊,你却只愿意给一只羊腿,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四人交换眼色,准备冲过去抢夺银子,玷污少女。

蓝色少女十分的无助,吓得直哭。老头子硬撑这站了起来,正准备拼命之时。

嘭的一声响!

骆辉手中的短铳喷射出愤怒的火花,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

一个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另外三人回身一看,被打到的男人背部都烂了,血流如注。

三人抬起头,看见骆辉,还有他身后的士兵。

吓得立刻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们一时猪油蒙了心!”

骆辉十分的愤怒,这几个汉子衣衫破烂,很明显是灾民。

然而他们昨天是灾民,刚有了口饭吃,就成了这种暴民!

假如若不是骆辉恰好碰见,这两人不是就遭难了吗。

这岂不是在打骆辉的脸,费心费力的救了那些灾民,最后反而害了这个老头和这女孩。

按照因果论,这笔账反而是要算在骆辉的头人。正是骆辉救了他们,才让他们有了害人的机会!

骆辉岂能不生气,岂能不愤怒!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骆辉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兵立刻抓了三人。中枪的人,依然躺在地上挣扎着。

老头怔怔的看着骆辉手里的枪发呆,而少女看到在地上痛苦哀嚎男人,心有不忍。不过她看到骆辉的脸色吓人,所以忍住了没有说话。

地上挣扎的人终于是咽气了,另外三人也被抓了捆绑起来。

骆辉收回了枪:“你们怎么会半夜在这里?”

老头最后看了一眼骆辉的枪,放低姿态:“大人,老朽白天路过洪洞县之时,这四个人就不怀好意的盯着我们,所以我只好带着她想着趁夜离开这里,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骆辉点点头,这几个人确实是该死:“现在没事了,天黑路不好走,也不太安全,还是去洪洞县里休息一晚吧!”

老头想了想,虽然骆辉救了两人,但是他还是心有疑虑。

“大人,洪洞县灾民太多,实在是不安全!”

骆辉有些生气了:“你的意思灾民都是坏人吗,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况且明天我要杀那三个人,还需要你在场作证才更有效果!”

“本官在洪洞驻扎了两千人,保护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见老头还在犹豫,骆辉有些不耐烦:”假如你执意要走夜路,本官也不会拦住你们,不过你要是再有危险,可就不怪本官了!”

老头还在犹豫中,蓝衣少女拉着他的手:“伯伯,人家救了我们,还没有谢谢人家呢,要不我们还跟这位大人回洪洞吧,走夜路还是太危险了!”

少女第一次见到骆辉这样的年轻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老头最终点头:“大人,草民多谢搭救之恩!”

骆辉有些疑惑,通过天眼可以看到少女的名字叫徐慧,老头叫孙元化。看来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不过骆辉也没多谢,也许这个老头就是仆人而已。那位少女容貌举止一看就不是平民家的女子。

骆辉命令士兵守着那三个作奸犯科之人,然后带着孙元化还有徐慧回到了洪洞县衙,让表哥表嫂给两人安排了房间。

陈天平夫妇现在对于骆辉是言听计从,收留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早晨。

骆辉带着徐慧还有孙元化来到灾民住处,两队士兵押着昨晚被那绑缚的三个人。

灾民们看见骆辉,纷纷围了过来。

“乡亲们,看你们受了灾,本官为你们筹集了这么多粮食,而你们做了什么呢?”骆辉稍微停顿了下:“有四个人,昨天晚上竟然要抢这位老人家的银子,还要侮辱他身边的女孩,昨晚已经被本官打死了一个,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砍头,砍头!”

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要求杀掉那三人。

那三个人,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等待着宣判。

“好,那就如你们所愿,本官砍了这三人,是希望你们记住,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要向本官举报,如果你们知情不报的话,本官就断了你们所有人的粮食!”

灾民们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有口粥喝,怎么能断粮呢。但是看到骆辉的两千士兵,灾民还有些害怕。

面对骆辉的威胁,灾民们议论纷纷,几位老头走了出来:“大人,您放心,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了!”

“好,再有这样的人,你们只管告诉本官!”

骆辉带着徐慧还有孙元化走后,那三人就在灾民面前被砍了头。骆辉相信,经过这次震慑,应该不会灾民胆敢做奸犯科了!

孙元化看着骆辉的所作所为,终于有些相信骆辉了。他也没急着走,毕竟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别的地方肯定还会有灾民,若没有骆辉这样的官员镇着,还是很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混糠入米 回到了县衙之后,高慎、万毕和陈天平都在等着他。

骆辉见高慎眉头紧锁,便问他:“你怎么了?”

“大人,昨天晚上灾民不知道怎么回事激增了数千人!按照这种速度的话,我们的粮食恐怕还是不够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本官昨天看到路上虽然还有灾民往这边过来,但是怎么也没有几千人这么夸张!”

万毕摇摇头:“哎,人心不古啊,肯定是有些百姓混入其中,想占便宜!”

万毕这么一说,骆辉全明白了,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高慎、万毕纷纷摇头:“这种事情太难办了!”

陈天平站了起来:“要不我派人去认,总能认出来的!”

“这个办法太难,几万人怎么认?”骆辉摇摇头,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样吧,不要再熬白米粥了,以后就按照一斗米三斗糠来熬粥,这样的粥不是活不下去的人,是不会吃的!”

三人相视苦笑不已,作为传统的读书人,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地道。但是骆辉说的办法确实真正的救人之法!

陈天平更是心中剧震,他听到骆辉提出这种办法,一开始心里是抗拒的。可是仔细一想,才知道这已经是救灾民最好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作为一个好学生,他在书找不到救国救民的办法。而骆辉读书很差,却能想到这种办法!

这让陈天平有些动摇了,甚至开始有些怀疑那些所谓的圣贤之书!

就这样,灾民们的白粥当他晚上就换成了糠粥,虽然浓稠一些,但是难以下咽。

当场便就几千人倒掉了这难喝的糠粥,愤怒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白米粥,怎么变成了这个玩意!”

“是啊,这算什么,这是喂猪的,难道让我们一直喝这种玩意?”

“真是太过分,咱们现在就去县衙,讨要一个说法!”

“不错,现在就去!”

一时之间,人群激奋,几千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县衙涌了过来。他们被士兵们挡在了门外。

陈天平一看这种阵势顿时慌了,他跑去找骆辉。

“骆辉,你快去看看,出事了!”

骆辉心中一动,他能猜到会发生了事情,丝毫不乱的走了出去。

县衙门前,人群激奋,人群大呼小叫。

一见骆辉出来,便有一人朝着他愤怒的大喊:“大人,凭什么给我们吃猪食!”

骆辉迅速拔出短铳,对着那人直接开火,火铳迸发出烟火,那人应声倒地,痛苦的呻吟着。

众人看着骆辉当场杀人,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没想骆辉这么大胆,不问缘由,当场就敢杀人。他们终于是冷静下来,不敢再吵闹。

“不好意思,本官的枪走火了!”

骆辉笑了笑,在这些人心中却是魔鬼一般的笑容。

“你们自己都说了是猪食,为什么还要去吃,没有人强迫你们去吃猪食啊!”

这些人在弱者面前就是群狼,在强者面前就是绵羊!

一见骆辉动真格的,便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似乎只想着看热闹,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都散了吧,本官没有闲心和你们扯淡,你们要是再敢闹事,以造反论罪,格杀勿论!”

一开始,他们见骆辉杀了马,运来粮食,还以为是个和陈天平一样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官员。现在这些人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官才不像陈天平一般,杀起人来绝不手软!

他们是真的害怕了,戏也不敢看了,直接散了!

灾民虽然有些怨言,但是也挨不过饿肚子,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陈天平等几个读书人看在眼中,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也是条人命啊,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不过骆辉是他表弟,还救了他的命,即使心里有意见,嘴上也不会说出来的。

高慎却突然笑了笑:“大人,在下突然想起来一个典故!”

“你倒是说说!”

“三国时,曹操征讨袁术,军中粮食快不够了,曹操告诉军需官,用小斗发粮,最后弄得军营怨言四起,曹操便杀掉了军需官,告诉士兵们是军需官贪污,最后军队饱餐一顿,最后大败袁军,现在想起来,曹操可真是聪明啊,用一个军需官的人头,不仅解决了问题,甚至打赢了战争!”

对于这个典故,骆辉自然也是知道的:“你错了,本官不是曹操,那个人更不是军需官。军需官好歹用自己的生命为曹操做出了贡献,那个人虽然看起来无辜,却只是个贪小便宜的草民!”

“即使是一个草民,也足够大人把威严的一面给树立起来,以后无人敢于冒犯大人的威严!”

骆辉笑了笑,这个高慎确实和他表哥这样毕竟纯粹的读书人不同。

他的眼神一扫,看见孙元化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士兵们很快将那具尸体拖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没有了一些贪心的百姓蹭饭,灾民的数量立刻少了许多。骆辉的威名也很快传到了灾民的耳朵中,再次看到骆辉之时,都有些惧怕。就怕他一言不合,便拔出短铳开火。

两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到骆辉面前,张皇失措:“大人,不好了,灾民中有不少上吐下泻,只怕是,只怕是······”

骆辉见这个两个兵瑟瑟发抖,有些生气:“是什么?说清楚!”

“可能是瘟疫!”

“瘟疫?”骆辉皱着眉头,大火灾之后,这样的灾民群居,确实很容易爆发瘟疫,这下麻烦打了!

“有多少人有这样的症状?”

“大约有两百人。”

“快,快把这些人隔离起来,他们的生活用具,衣物等等,要么焚毁,要么用沸水煮过之后,才能再用!”

“遵命!”

士兵们虽然害怕,但是骆辉的命令他们是不敢不听的。

骆辉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着急,急忙赶到县衙找陈天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瘟疫爆发 县衙之中,陈天平正和万毕下棋。

他们还真有闲情逸致,骆辉走到他们面前:“灾民中出现了疫情,附件可有医生!”

陈天平原本拿着的棋子,瞬间掉落。一听到这个坏消息,两人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万了,万了,大灾之后往往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竟然给忘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这附件有医生吗?”

“有,有一位刘大夫和王大夫!”

“快让人去请吧!”

对于这种疫病,骆辉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多时,衙役们回来汇报。

“大人,刘大夫和王大夫一听说是瘟疫,就跑了!”

“什么,跑了!”陈天平大吃一惊:“他们怎么能跑呢?”

骆辉却冷静了下去:“跑了就跑了,反在他们也对付不了这疫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跑了!”

“哎,现在该怎么办?”

骆辉也没有办法了,这种疫病肯定是要死人的,也有人会存活下来,这种事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一个靓丽的少女出现在骆辉面前,正是那个叫徐慧的女孩。

“大人,我虽然不懂医术,但读过一些医书,这种疫病,必须要隔离,患病者的房间要洒上生石灰,青蒿对瘟疫会有奇效!”

骆辉直勾勾的看着徐慧,想不到关键的时候,却是这个少女起到了作用。

徐慧被骆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脑袋。

陈天平更是惭愧不已,他读书厉害,却只是对圣贤之书,对于这种杂书是从来都不看的。

现在那些救人的办法却在他没有在意的杂书上,让他情何以堪!

“多谢徐姑娘了,表哥,就按她说的办吧!”

骆辉的士兵们用白布蒙住口鼻,将生石灰洒在患病者的房间,生石灰一接触潮湿的地面,立刻冒出阵阵青烟,味道很是刺鼻。

青蒿也很快熬成了汤药,患病者服用之后,确实有些效果。

这次疫病及时的处理下,并没有发展而引起大规模的瘟疫,但是还是有近百人没有撑住,死在了这场疫病之中。

骆辉也只好让士兵们将他(她)们火化掉。看着熊熊大火燃尽之后,骆辉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骆辉在县衙设下宴席,请徐慧吃饭。

徐慧躲在骆辉表嫂身后,十分的害羞。

表嫂抱着孩子,硬是拉着徐慧坐了下来。

虽然饭菜不是很丰盛,但与灾民相比那是要好太多了。

骆辉看着徐慧,这姑娘魅力值有92,稍一打扮,确实是很漂亮,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徐姑娘,这次疫病多亏了你的主意,这才没有造成大祸,本官谢谢你了!”

徐慧有些羞涩,她的性格恬静,被一个年轻男子这样看着,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您救过小女一次,况且那些百姓都是无辜,小女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骆辉点点头,这姑娘确实知书达理,真是难得。

万毕看着徐慧突然问道:“徐姑娘,你伯伯怎么没来?”

“哦,他有些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呢!”

万毕眼神一动,若有所思的说道:“老夫看他好像有些眼熟,好像以前看见过他!”

“是吗,您认识孙伯伯?”

万毕摇摇头:“老夫说不准,他很像一个人,可是老夫记得·····”

万毕纠结的模样骆辉看在眼里:“这事情问一问徐姑娘不就知道吗,你那位伯伯是什么人?”

徐慧低着脑袋:“孙伯伯是我爷爷的徒弟!”

万毕眼神中精光一闪:“你爷爷叫什么?”

徐慧有些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爷爷名讳光启!”

“徐光启!”

骆辉与万毕对视一眼,骆辉可是一直在让人找这个人,却一直没有消息,如今竟然见到了他的孙女!

至于万毕就更为震惊了:“你的爷爷是徐光启大人,你那位伯伯是不是叫孙元化!”

这下轮到徐慧吃惊了:“大人,你怎么知道孙伯伯的名字?”

万毕确认之后,心中五味杂陈。

“你怎么了,万大人,你是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骆辉想不通,为什么万毕一听到孙元化这个名字如此的吃惊。

万毕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他们都是年轻人,自然不知道孙元化是什么人。

他吐出口浊气:“孙元化是十年前是莱登的巡抚,因为莱登兵变,十年前就应该死了,想不到现在还能看到他!”

“哎,想不到还有人记得老夫!”

房门外走出一人,正是孙元化!

“老夫这十年化名孙七,苟活在世间,看着大明朝每况愈下,也觉得活着没多大意思,还请大人斩了我这个十年前就已死之人的头颅!”

徐慧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几句无心之言,竟然弄到这种地步。

她急忙跪在地上,眼眶中泪水在打转:“大人,不要杀我孙伯伯!求求你!”

看着徐慧这幅可怜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不过骆辉其实是懵的,不明白他们再说些什么。

骆辉扶起徐慧:“我为什么要杀你孙伯伯?你不用多想!”

万毕则摇头叹息:“大人,他可是十年前皇上下旨处死的死刑犯,如今这······”

骆辉听万毕这么一说,隐约明白了:“孙元化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是孙七!”

万毕身躯一震,明白了骆辉是要包庇孙元化。不过他倒是无所谓,他当年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对于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

骆辉之所以放过孙元化,是因为一个敢于出来领死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对了,徐姑娘,你爷爷呢!”

徐慧被勾起伤心事:“小女爷爷,很久之前就去世了,一直是孙伯伯抚养的我!”

这让骆辉有些头疼,本来他听说这位徐光启大人对于枪械、火炮挺有造诣,想要请他出山,却没想到他已经过世了。

陈天平听着他们说话有点懵,不过他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已经识趣了许多。对于许多事物的认知也以前不大相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西洋铳师 高慎现在是骆辉的心腹,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既然骆辉都不没有管这种事情,万毕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和孙元化无冤无仇,虽然也没有交情,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徐姑娘,以后可不能随便吐露你伯伯的真名,别人问你,你就说他叫孙七,是你家的仆人!”

“可是,这怎么行,孙伯伯他······”

“慧儿,你就听骆大人的话,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若非这次水灾淹掉我们的房子,我们也不会轻易离开的!”

孙元化对于骆辉不由得有些赞赏,此人年纪轻轻,处事却很沉稳。

“那你们准备去哪里?”

“原本我是想带着慧儿去她江阴老家,哪里还有一些徐家的族人,可以照应一二。只不过这一路兵荒马乱,老朽实在是担心力有未逮!”

孙元化一想起之前那件事就隐隐有些害怕,再往难走就是大明和反王的交战地区,恐怕只会更乱。他一个老人毫无保护徐慧的能力。

孙元化这么一说,骆辉突然想到什么。他不是徐光启的徒弟吗,也不知道他的学文的,还是学的西学。

“孙老伯,你师承徐光启大人,不知道对于枪械火炮了不了解!”

孙元化听到骆辉的话突然想笑,就好像是在问关公会不会耍大刀一般。

骆辉不明白孙元化为何发笑,他又没有说笑话。

作为徐光启的徒弟,孙元化和他都学习了西学。徐光启学得广而博,天文、水利,农学,甚至军事学,做到了文渊阁大学士,内阁次辅这样高位。可以说是一个全才,奇才!

而孙元化,学习西学,专而精。尤其是对火炮专精,崇祯二年就是他辅助袁崇焕用火炮取得了宁远大捷,轰伤了满人的首领努尔哈赤,直接导致他死亡!

“老朽略有所知,不过比不上老师!”

孙元化谦虚的回答骆辉,他对仕途早就死心了。

骆辉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是一个人才。却不知孙元化当年做到了巡抚的高位,因为驾驭手下不合格,而遭到了背叛!

“孙老伯,你们暂时跟着我吧,等水灾处理完之后,我会到孙总督哪里推荐你!”

“孙总督,是孙传庭吗?”

“不错,是孙传庭!你们认识吗?”

孙元化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点头之交!想不到他又出来做总督了,看来大明的形式已经很危急了!”

骆辉点点头,孙元化说得不错,形式确实很危急。

“孙老伯,考虑得怎么样?”

孙元化想了会,对于那些火炮他还是很难去舍弃的。但他也知道复出的危险,复出就意味着暴露,一旦崇祯皇帝发现他还活着,恐怕他就死定了。

“好,我跟你孙传庭的大营,不过慧儿也跟着尊师学了不少,她可以帮我不少忙!”

孙元化想通了,活到他这个年龄,已经没什么好留念的了。唯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耻辱和不甘。

莱登之变将他绑在了耻辱柱上,他的那些精锐的火器营全军覆灭,那些先进的枪炮全部落到满人之手。反而成了他们攻城略地的依仗!

如今既然骆辉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孙元化也愿意赌上自己的余生!

孙元化说徐慧也懂得西学,这倒是让骆辉有些惊讶。不过看她连医书都有看过,估计是博览群书,不像读书人一般,死磕四书五经。

骆辉没有想到,一顿饭得到了两个西学的高手,有了孙元化和徐慧,只要潜心研究,是一定可以改变明军的武器。

只要有稍微先进一点的热武器,大明完全不用害怕满清、蒙古这些善于骑射的民族。

这时,骆辉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从怀中拿出那把火铳。

“孙老伯,你看这把火铳怎么样,这时我们大明造出来的!”

孙元化有些激动的接过那把短铳,轻抚着像抚摸情人一般。他将这枪仔细观察一遍之后,才下结论。

“这把短遂发枪射程五十步,有效杀伤大概二十步至三十步左右,虽然做工与西洋人的遂发枪相比差了点,肯定是要比我们的火绳枪要好!”

“西洋人都是用的遂发枪吗?”

“不错,西洋人的遂发枪才真的是精良,射程三百步左右,有效杀伤两百步!当然那是他们的长枪,这种短铳是不可能有那么远的射程!”

“这种枪可以买吗?”

骆辉双目圆睁,激动不已,甚至连声音都颤抖了。

这种枪无论如何都要搞到,在加上三段式射击,恐怕就连西洋人自己都要震惊这种威力。

孙元化的目光再次暗淡了下去,这又提起他的伤心事了,不过既然骆辉问了,孙元化也不会瞒着,虽然这是他的耻辱。

“十几年前,在老朽老师的建议下,朝廷向借租在澳门的葡萄牙总督雇佣了三十名铳师,这些铳师跟着老朽立过不少功劳,可惜在莱登兵变中全部被杀,后来老师建议再向葡萄牙总督雇佣三百名铳师,因为朝中大臣以铳师是蛮夷的奇技淫巧为由反对,这件事不了了之!”

骆辉身躯一震,他似乎想起来了葡萄牙人确实找大明朝借了块地,就是澳门!

这个消息不由得骆辉大为振奋,这一次办完招安的事情之后,一定要找到葡萄牙的总督谈一谈。

“万大人,你能帮我写一封信给葡萄牙总督吗?”

万毕摇摇头苦笑:“大人,下官只懂满文、蒙古文、藏文,对于西洋文一窍不同!”

“那个,我会西洋文!”

骆辉看着徐慧,还是很羞涩,说话都不敢大声。

“好,那就你替我写吧!”

骆辉今天真是太高兴,如今只要招安反王成功,然后在雇佣葡萄牙的铳师,又何惧满清!

吃完饭后,骆辉心情大好。徐慧因为要帮骆辉写信,来到骆辉的房间。

她第一次和骆辉这样的青年男子单独相处,脸一直是红的。

骆辉拿出纸笔为她研磨:“徐姑娘,你不用紧张,我说你写,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任人唯亲 徐慧点点头,拿起笔:“明白!”

“尊敬的葡萄牙总督大人·······”

徐慧闻着骆辉身上的男人气味,心中不由一荡。她红着脸像是在发烧一般,写完信后,逃似的跑开了。

弄得骆辉一脸懵,他看着徐慧在桌子上留下的那封信。字体细小而俊秀,他真是佩服徐慧,既然用毛笔也能写出这么小的字。

可惜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他好歹也是学过英文的啊!

“对了,这是葡萄牙人,肯定不会是英文!”

骆辉自己都被自己给蠢笑了,最后他盖上了自己的大印,然后用信封给封起来,滴上几滴蜡封起信封。

······

北京,皇宫,金銮殿上。

群臣听说骆辉在临汾的所作所为之后,无不激奋。

骆辉此人真是嚣张至极啊,上次他因此辽饷的事情杀了几个知县一个知府。文官们认了,因为他们确实违抗了圣旨。

可是这次,骆辉以那些知县不救灾为由,又杀了六个知县,还将知府给抓了,押送来京。

这个骆辉当真以为他们这些文官是好拿捏的吗,一下子就斩了这么多人。要知道这些人都是经过寒窗苦读,科举考试,最低都是举人的出身。

如今却被一个骆辉这样一个谄媚之徒给杀了这么多举人、进士。

文官们顿时就受不了,他骆辉要是杀武官,他们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却这样的杀文官,让这些人都有了危机。毕竟哪个官员不贪一点钱财,照着骆辉这种杀法,他们这些官员都要掉脑袋。

特别是十三道御史和六科给事中这十九个小官,他们虽然六品小官,但可以说天下事。

如今骆辉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开始斩杀五品以下的文官,最生气的就是他们,因为他们恰好是五品以下的官员,因此都感到一种危机,这个苗头必须给他掐灭!

当即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陛下,臣要参北直隶都指挥同知骆辉,此人作为招安钦差大臣,不思招安,却借着钦差大臣的名义,嗜杀成性,从保定府一直杀到了临汾府,臣请陛下召回治罪!”

“真是个蠢货!”周钟心中暗骂,本人人家都快到反王的窝里了,现在召回来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陛下,微臣认为不可,骆辉已经快到了反王的底盘,此时召回实在是不智啊!”

崇祯有些奇怪,这个周钟今天怎么不针对骆辉,这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周爱卿,你有什么好建议?”

“陛下,微臣以为应当剥夺他先斩后奏的权利,以免,以免人心惶惶!”

崇祯皇帝仔细想了想,骆辉已经杀了十几个官员,该震慑的已经震慑了,倘若再让他杀下去,反而会起到反作用,毕竟那些知县也不只是傻子,任由他屠杀。

“臣等附议!”

一大半的朝臣附议,崇祯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想法。

“好,那朕就下旨,剥夺他先斩后奏的权利,有罪就送京查办!”

又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陛下,微臣要有事要参骆辉!”

“有事快说!”崇祯现在对这些言官很不感冒。

“陛下,骆辉居然抓了临汾的知府,然后推荐自己的表哥当知府,这是明目张胆的任人为亲!”

崇祯皇帝冷冷的看着他,有些不太高兴。陈天平乃是陈新甲的儿子,因为与满清和谈的事情,崇祯让陈新甲背了黑锅,心里总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如今骆辉提出让陈天平当知府正合他意。

“举贤不避亲,你饱读圣贤之书,连这一点也不懂吗?”

那御史见皇帝生气,便有些畏畏缩缩,不过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陛下,陈天平资历过浅,这样从一个知县直接升任知府,未免过于,过于夸张了!”

“只是一个从五品的代知府,今年水灾那么严重,却只有他主动去救灾,就凭这个,他也是百官的楷模!”

众臣见崇祯这么说,也不敢再说什么。那个御史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站了回去。

······

洪洞县,县衙内。

明亮的县衙内来了一个位客人,正是晋商常家的当家人常坤。

常坤站在骆辉面前,乖巧得像一只猫咪,脸行时刻挂着谄媚的笑容。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他可是有消息网的。

骆辉的所作所为太过于骇人听闻,只要稍一打听,常坤便能体会到此人的恐怖。

杀了十几名知县,一个知府,甚至连山西的霸主,总兵许定国都死在了骆辉的手里。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之时,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他很庆幸,甚至有些自豪,居然能从骆辉的手中活了下来。

作为一个商人,他知道骆辉之所以放他一马,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有价值!

这次黄河流域发了水灾,骆辉写信给他,他自然知道要做些什么。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四处筹集粮食,动用了二十万两银子,还欠下三十万两的货款,总共筹集了二十五万石粮食,目前粮食都在运转的路上!”

骆辉点点头,看来这个常坤是真心愿意和他合作的,这让他很高兴。

“常老板,你用心了,有了这么多粮食,这次黄河流域的水灾应该是能应付过去了,你让他们直接运到洛阳和开封那一带,那里是受灾最为严重的,而且与闯贼的地盘最为接近,假如救灾不力,那些灾民就会投靠闯王!”

“大人,除了粮食之外,小人还带了一些东西!”

骆辉看着常坤谄媚的模样,便有些感兴趣了。

常坤带着骆辉去了县衙大院,那里停了五辆马车,全都用麻布紧紧的包裹起来。

骆辉掀开幕布,撬开木箱子。这又是一批军火。火铳、弹药、炮弹还有炸药。

加上之前的五大车,如今他有十大车军火,这可是一只了不得的力量,甚至可以支撑一场战役。毕竟现在还是冷兵器为主,热武器为辅!

“哈哈,常老板,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向你保证你得到的会比你今天付出的多得多!”

“大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灾民需要工作 常坤是个精明的商人,鼻子灵敏,眼光异常毒辣,他看到了骆辉的潜力,所以特地来讨好骆辉。

“嗯,那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五十万两没法全部给你,先给你二十万两周转吧!”

如今的骆辉靠着抄家已经有了一百一十万白银,给了常坤二十万,还剩九十万。

原本他是想全部给孙传庭的,不过那晚他听到孙元化说的葡萄牙铳师之后,他决定留下四十万两银子去雇佣葡萄牙铳师。

按照孙元化的说法,葡萄牙铳师的工资都是普通明军的二十倍,没有钱谁会为异国卖命!所以他必须都备些银子。毕竟大明的敌人不止一个,除了反王。还有实力强劲的满清。

一匹快马朝着洪洞县奔来。骆辉很快就接到了朝廷的旨意。

他那些朝廷的命令,不由得苦笑,这里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的表哥被任命为临汾代知府,可谓一步登天!坏消息是皇帝取消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利,也就是说以后不能再随便杀人了!

骆辉拿着皇上的旨意找到表哥陈天平,后者目瞪口呆。

“什么,我去做这个临汾知府?”

陈天平惊呆了,他才做了两年不到的知县,这就去做代理知府。

况且因为上次的时候,陈天平实在是心有余悸。官场简直是一个大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被转进去。陈天平觉得自己做一个知县都有些吃力,更何况是知府!

“表弟,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过于夸张了!我担心当不好这个知府!”

骆辉摇摇头,他知道表哥是被上次的事情搞怕了:“表哥,你做的事情没有错,错就错在你官小位卑,仅仅有你一个人这么做,你要相信自己,对了,表叔让我给你带了封信,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差点给忘了!”

陈天平从骆辉手中接过信,他打开信封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现在他才知道家里竟然发生了这种巨变,要不是骆辉帮忙,恐怕陈家就完了!

陈天平看完信后泪流满面,要给骆辉下跪,被他拉住:“你这是干什么?”

“表弟,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一家,表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恩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择日就去临汾府上任吧,现在少了六个知县,若长期没有知府的话,说不准会出乱子呢!”

“好,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明天就去临汾!”

陈天平并非没有东西收拾,他来洪洞的时候带了几箱子的书。如今他是想通了,准备将那些所谓的圣贤书统统抛弃!

两人正说话之时,灾民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两个汉子不知道为何打了起来,刚开始众人还在劝阻,到最后竟然有十几个人加入了团战。

一时之间,顿时像炸了锅一般,灾民纷纷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立刻去报了士兵,士兵报给骆辉。

“大人,灾民们打了起来!”

骆辉一愣,这些人怎么事情这么多!

为了防止事情闹得,骆辉只好带着两队士兵赶去。

双方似乎已经打完了,面红耳赤的坐在地上喘气。

“刚才是谁在打架!”

打架的一共有三十多人,分为两个村子。

一个黑瘦的汉子站了起来:“大人,是他们先动的手!”

“你还有脸说呢,要不是你撞了我,把我的粥都给弄泼了,我能动手吗?”另一髯须汉子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的看着他。

“怎么,你是不是还想再打一架?”

两人看着骆辉,都低下头。对于骆辉他们还是很害怕的,不敢多说一句话。

“所有参与打架的人,两天之类不要想喝粥了!”

那些人纷纷都急了,本来这每天两碗带糠的粥都喝不饱,虽然那粥很难喝,到也喝习惯了。如今还要再饿两天,他们立刻急了,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打架了,饶过我们一回吧!”

“你们都还有力量打架,那就证明还没饿狠,不用多说了,你们要是不服,可以离开这里,另谋生路!”

那些打架的人都底下了头,为了一时的冲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骆辉离开灾民营后,便开始思考。这几万若是每天出一点事情,自己岂不是要累死!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主意,一定要给这些人找些事情做,否则时间一长难免会闹出事情来。

骆辉一回到县衙,就召见了万毕和高慎。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万大人,我准备在灾民中招兵,你看可行吗?”

这就是骆辉想到的好主意,招兵既可以帮助对抗反王,又可以防止出现动乱,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妙计!

万毕被吓了一跳,这个骆辉到底是怎么回事。招兵?也亏他敢想,他的脑袋真和寻常人不一样!

高慎也一样,不明白骆辉怎么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大人,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见两人一致的反对,骆辉有些想不通,明明这么好的主意,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大人,私自募兵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看着万毕痛心疾首的模样,骆辉才明白这里的关键。

他确实没有到这一层,但是他又不愿意放弃这个想法!

“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灾民中那么多,假如都没事可做,难免不出乱子。”

高慎提醒骆辉:“大人,虽然您没有募兵的权利,但是孙总督有的,这里离西安不远,只需书信一封四天之内必有回复。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给皇上上书,但是也有两难,一者路途遥远,二者必定有人反对!”

经过高慎这般的提醒,骆辉豁然开朗:“好,我这就书信一封,然后已孙总督的命运募兵!”

等等,骆辉的脑海之中又闪出一个主意:“除了招兵,我们还可以让那些灾民有份工作!”

万毕眼皮一跳,他知道骆辉又要搞事情,急忙提醒:“大人,灾民的田地都被淹了,哪里还有工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修建水库 骆辉摇摇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治理水灾的好办法。

治理水灾肯定是要以疏通为主,堵是堵不住的。最好的办法是挖出一个水库,丰水期的时候分流储存水,枯水期的时候,开闸放水。

一个好的水库,就相当于一个水流调节器。它的作用就和那些湖泊一般,可以防洪救旱。

甚至还能养鱼,供水,简直是一举多得。

一想到这里,骆辉就兴奋起来。

趁着有几万灾民的时候,刚好可以修建一个水库。这比大明的那些官员们只知道修建堤坝,加固河防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而且那些修建的堤坝还不是年年修,年年垮!这并非是修建堤坝的大明官员愚蠢。恰恰相反,他们都太过于聪明了。

修建堤坝既体现了他们的作用,又能从中大捞银子,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每年花费百万两的银子在修堤坝上,受灾的还是大明的百姓。

至于那些官员们直接可以把罪名退给老天,都是老天的错,多么聪明啊!

修水库是一件大事,在哪里修是关键!

“万大人,有地图吗?”

万毕不明所以:“大人,你要地图干什么?”

“本官要修建一座水库!”

“水库?”

万毕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水库是干什么的?”

“这事情你不用管,去找地图就行了!”

万毕没有办法,只能去找地图,他在县衙的书房内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副老旧的地图。

等到万毕将地图交给骆辉时,骆辉也懵了,光看地图,他实在难以找到修建水库的位置,而且他对于这种地图确实有些看不太懂。

难道这就要放弃了吗?骆辉有些不甘心,大明这几年不是水灾就是旱灾,修建一个水库,就可以大大的减缓灾情。

骆辉收起地图,既然地图上找不到,就只有去实地勘察了。

这件事,骆辉是一定要做成的。反正这些灾民闲着会生事端,不如去修水库,修好了水库,水灾旱灾都会减轻许多!

对于朝廷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晚饭时分,徐慧听说骆辉要修水库,立刻毛遂自荐。

“大人,我看过我爷爷写的一本关于水利方面的水,对于水利一事到是有些理解!”

听徐慧这么一说,骆辉真的是刮目相看,不由得夸赞了句:“徐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懂得这么多!”

徐慧被这么一夸,立即羞红了脸:“大人,我学的东西都是我爷爷的花费一生的精力编写出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套用一下,算不得厉害!”

“依你看,在哪里修建水库毕竟合适!”

徐慧仔细的想了想:“修建水库在低洼之处最为省时省力,而洛阳和开封两地就属于低洼之处,也是受水灾比较严重的地方!”

开封和洛阳在河南,离洪洞大约有几百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好,明天我就出发,去那边勘察勘察!”

“能带我一起去吗?”徐慧小声问道。

骆辉点点头:“当然,你现在可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懂得水利的,自然要带你去!”

万毕有些不高兴了:“大人,你不是还要招兵吗?”

“招兵这样的事情也用得着麻烦本官吗,你作为兵部的主事,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好,等孙大人的招兵令一下,我立刻招兵!”

万毕很无奈,这个骆辉真是太能折腾了!这边的事情没弄完,还要去河南那边修水库。

既然骆辉执意要如此,万毕也是没有办法的,他也只能照出骆辉说的办。

事情定下之后,骆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骆辉等人轻装简阵,带着一些干粮和银两便出发了。

一行人除了骆辉、徐慧之外,还有孙元化、高慎、姜武城。

徐慧不会骑马,骆辉只好找了辆马车拉着她,虽然有些颠簸。

但是速度还是很快的,只花了一天时间便到了河南境内!

河南这边受到的水灾要更为严重,路上看到了不少尸体,竟然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乌鸦盘旋,发出渗人的叫声。

骆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惨状,河南这边即是反王与朝廷交战的地方,又是今年水灾爆发的地方。

这次水灾对于朝廷来说十分的不利,但是对闯王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天色将暗,五人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市镇休息。

这个小镇也是十分的萧索,街道上来来往往就几十个人。

许多的店铺都关门了,幸好唯一的一家客栈还未关门,骆辉这行人走了进去。

“掌柜,开五间房!再做几个小菜!”

掌柜摇摇头:“住店可以,但是本店已经没有做菜的了!”

“为什么?”

骆辉很好奇,开客栈,岂有不做饭之理!

掌柜叹息一声:“现在的米价都涨到了三百文一斗,自己家里都吃不起了,哪里还会来这里吃,因此我把厨子和小二都辞了,他们都得吃饭,实在是养不起啊!”

“三百文一斗?”

骆辉又惊又怒,他不是让常坤运了那么多的粮食来赈灾吗,怎么米价还是这么的贵!

这一下,骆辉便明白了,肯定是有人从中做梗,谋取暴利。

一想到这个,骆辉肺都要气炸了。居然有人如此的不识大体,这样的钱也敢赚,难道是嫌李自成的刀子不够锋利吗?

骆辉再是生气,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现在这休息一晚,等明日去了洛阳,一定要揪出元凶首恶!

第二天清晨,骆辉心事重重的上路了。

粮食的事情比水库要急迫得多,因此骆辉决定先管粮食的事情。

五人直奔洛阳城,毕竟能做这种事情的人一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不可能住在小地方。

骆辉等人赶了一路,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进了洛阳城。

洛阳城也算是古都之一,它的繁华不是其他普通的府能比的。

城门之外挤满了灾民,紧紧有一个小小的粥棚,灾民们为了那一口粥拼命的争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嚣张的郑伯爷 施粥的人则像看笑话一般,高高在上,根本没拿这些灾民当人看!

骆辉一言不发的进城,士兵们只是拦截灾民,对于骆辉这样的人,他们是不敢拦截的。

城内与城外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虽然依然很是萧索,但与其他的府相比还是热闹了许多。

五人一进城,骆辉便考虑是否直接去府衙。但是考虑到自己身边没有带兵,这样去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姜武城,你先去联系洛阳城的锦衣卫!”

“遵命!”

洛阳的锦衣卫对此应该会有些了解,想到这里,骆辉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你们看,又有一个要卖身的人了!”

骆辉拦住一个老伯:“什么意思,最近有很多卖身的人吗?”

“是啊,公子,最近米价、盐价一起涨,很多家庭都快吃不起饭了!”

骆辉等人过去一看,只见一个模样清秀的瘦弱女孩跪在地上,她的旁边是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小孩摸着肚子,有气无力。一家人都穿着破烂衣服,十分的可怜。

妇女抱着男孩的头:“各位贵人,我儿子已经饿了一天了,只要三两银子,就可以买走我女儿,求求你们了!”

哒哒哒,只听见一阵快鞭声,抽打在人群之中,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声,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让开,让开,快让开!”

伴随着一声嚣张的鞭子声音,七八个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每一个人都牵了两条狗,那狗十分的高大,彪壮。

洛阳城的人大部分都还不如这些狗健壮!

十几条高大威猛的狗呲着牙,鼻子一直在轻嗅着前进。

百姓们看着这些恶狗,更加的害怕了,纷纷远离这帮人!

为首的有两个人,没有牵着狗,其中一个锦衣华服,肥头大耳的胖子格外显眼。

骆辉粗略估算便有两百斤左右,在人群中分外的显眼,因此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胖子,就像一头猪站在一群猴子身边。

在这样的世道下,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像这个胖子一般吃得满脑肥肠的,而且连身边的狗都养得这么健壮!可见他的家世不凡。

另一个要瘦得的多,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此人大概三十左右,尖脸猴腮,一直陪谄媚的笑脸。

那胖子带着一群恶狗来到那女孩面前,摸着下巴,露出嬴荡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个还行,本大爷买下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叹息:“哎,这位郑伯爷,可是一位喜欢辣手催花的主,这姑娘要是被他买了去,可就惨了!”

“是啊,是啊,上个月有人亲眼看候府一位丫鬟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就被伯爷放狗咬死了!”

“汪汪汪!”

那些狗儿好像听到有人说它们坏话,突然朝着人群狂吠起来。

人群都吓得后退一步,那个女孩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如筛糠一般发抖。

“娘,我不要去伯府,能不能不要卖我!”

女孩看着那些恶狗,是真的害怕了,开始哀求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一时也没了主意,看看女孩,又看看怀中的男孩,一时没有主意。

“嘿嘿,本大爷想卖了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给她十两银子!”

骆辉还没出手,徐慧就急了,拉住骆辉的手,在他耳边轻语:“大人,你帮帮那个女孩吧!”

胖子身旁那个尖脸猴腮男人掏出一锭银子,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几乎吸引了每一个人的目光!

“等等,这个女孩你们买不了!”

骆辉站了出来,他第一眼看到这个胖子的时候就想收拾他。此人家养得狗都比洛阳城的人要状,再结合刚才百姓所言,可以是一个实打实的人渣!

骆辉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百姓们不自觉的远离了骆辉几步。

五人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郑伯爷的目光瞬间便移到了骆辉这边,并且再也挪不开了。

他看的当然不是骆辉,而是骆辉身边的徐慧。就连他养得狗似乎也知道他的心意一般,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骆辉一行人。

徐慧看到那些恶狗冰冷的目光,非常的害怕,她躲到了骆辉的身后。

郑伯爷见徐慧躲在了骆辉身后,眼睛也随之落到骆辉的身上。

一见到骆辉,还有那个女孩似乎和骆辉很亲密的模样。郑伯爷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一双狭小的眼睛中闪烁着寒芒。

原本郑伯爷是很高兴了,今天来街上,本来是想卖一个丫鬟,结果碰到了这样一位美少女。就好像他本想要一颗石头,却碰到明珠;想要一块骨头,结果天下却掉下来一块肉般!

那位瘦弱的清秀女孩直接被郑伯爷无视了,他现在想要得到骆辉身后的那位美少女。而且不会让她做丫鬟,会直接让她做宠妾。

此时的郑伯爷都开始有些嫌弃他府上的那些庸脂俗粉了。

对于骆辉他是既妒忌又愤恨,此人要是敢违抗自己,非要他死在这些恶狗之下。

骆辉冷冷的看着郑伯爷,他的眼神十分的令人讨厌。

“看什么呢,死胖子,小心把你的狗眼给挖出来!”

郑伯爷第一次听到这种侮辱人的话,差点给气晕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你,你死定了!”郑伯爷怒视骆辉,声音都气得颤抖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大爷上啊!”

郑伯爷指着骆辉大喊一声,那十几只恶狗便扑了过来。

骆辉掏出火铳,对准郑伯爷。郑伯爷吓了一跳,这东西他可是知道的,一枪下去他的命就没了!

“停下,快停下!”

那些仆人们纷纷拉住闩狗的绳子,被恶狗拖着走了几步,离骆辉不过一丈的距离。健壮的恶狗们不停的朝着骆辉几呲牙,甚至流出了口水!

郑伯爷看着黑洞洞的火铳口,第一次害怕了,汗都冒了出来。他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汗,顺手就给扔掉!

“大侠,有话好商量!”

一旦生命受到了威胁,郑伯爷立刻便怂了。

“怎么,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福王表弟 郑伯爷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拿着鞭子指着骆辉:“小子,你不要太嚣张,难道你不知道郑伯爷是谁吗?”

骆辉此时真的很想一枪干掉他们,只是考虑到有这些恶狗的威胁,还是作罢。骆辉自己倒是不怕,就怕咬到了徐慧这些人。

“郑伯爷是吗?给我跪下吧,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郑伯爷被骆辉给吓尿了,他可不想死,急忙下跪。郑伯爷见到身边的人还在犹豫,急忙拉着他跪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人被打了一下,十分委屈的跪下了。

郑伯爷人虽然跪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这个骆辉落到他的手里,绝对要狠狠的折磨,然后弄死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当场辱骂他,还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

百姓们也都议论纷纷,他(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洛阳城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郑伯爷竟然真给他人下跪了,而且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看着百姓指指点点,郑伯爷非常的生气,可他又不敢对着骆辉显示出来,只能硬憋着。

“大侠,我是福王的表弟,您就算看着福王的面子上,饶了我一命!”

福王就是这个郑伯爷最大的靠山,福王乃是大明最大最富有的藩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即使崇祯帝也要礼让三分,他不信这个年轻人听了福王的名号,还敢不敬!

骆辉自然是知道福王的,这位福王朱常询是万历皇帝和他的宠妃郑贵妃的儿子,当年可是差点当了皇帝,若不是许多大臣们以命死争,继承皇位的就这位福王了!

万历皇帝对这位福王可是超高的待遇,修王府的费用是其他藩王的十倍,赐予良田万顷,盐引五千,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就连郑贵妃的侄子,也就是这位郑伯爷,一出生便封了伯爵!

然而在富贵又如何呢,藩王是没有任何政治权利的,甚至没有圣旨不能离开自己的封地,骆辉自然是不会害怕。

藩王也绝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毕竟是皇帝的叔叔,一封书信就可以打小报告。因此官员们也不敢惹这样藩王。

骆辉嘴角一弯,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搬出了福王,我就会怕你了吗?”

郑伯爷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骆辉:“那你想怎么样?”

骆辉心里正在考虑着,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赶来,他们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乃是洛阳的锦衣卫。

带头的人正是姜武城和一个百户!

那个跪在郑伯爷身边的人见到锦衣卫来了,立刻大喜过望,竟然站了起来。

“哈哈,看你还嚣张不嚣张,我的人来了!”

郝承忠站了起来,他正是洛阳城的锦衣卫千户,这才有资格跟在郑伯爷身边,作他的打手!

百姓们一看的锦衣卫来了,立刻向骆辉投去同情的目光。他(她)们大概能预测到骆辉悲惨的结局。

“杨百户,快,把那些人都给抓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是!”

杨百户自然不敢当面违抗郝承忠的命令,毕竟郝千户是他的顶头上司。

郝承忠露出了得意笑容,甚至郑伯爷都站了起来。这条狗没白养,郑伯爷不由自主的想到。

“等等!”

姜武城一把拦住了杨百户,他又怎么会让这些人去抓骆辉呢!

那位杨百户看看姜武城又看看郝承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郝承忠的笑容凝固了,这个杨百户是怎么回事,怎么敢不听话。

“杨百户,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几个抓起来!”

杨百户有些意动,但再次被姜武城拦住:“杨百户,你可知道他是谁?”

杨百户顺着姜武城的目光,到了骆辉身上,摇摇头。但他也意识到了,这些人都不简单,他着实不敢再轻举妄动!

姜武城笑了笑:“这位大人乃是朝廷二品北直隶都指挥同知,受皇上之命的钦差大臣,这下你该明白了吗?”

杨百户被彻底的震撼了,难怪这位北京来的千户大人找到了他们,原来是有这样的大人物来了!

杨百户急忙跪下:“卑职参加钦差大人!”

郝承忠的笑容彻底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此人是二品武官,而且是钦差大臣,绝对不他能惹得起的,就是郑伯爷、福王也要礼遇三分啊!

郝承忠下意识的跪下,想要求饶,可惜晚了。

骆辉将那黑洞洞的枪口移到郝承忠的身上,此人身为锦衣卫竟然沦为郑伯爷的一条狗。恐怕他也是因此才当上千户的,骆辉今天要替老爹清理门户!

郝承忠彻底慌了,他虽说是锦衣卫千户,一般人见他是要绕道走的。

可是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彻彻底底的就是一个小虾米,即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叫屈!

“大大人······”

郝承忠刚想求饶,骆辉便扣到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

绚丽的火药从黑洞洞的枪口喷薄而出,郝承忠被打成了筛子,倒在第上。痛苦的呻吟

、挣扎一阵之后,结束了这罪恶的一生!

百姓们看着郝千户的惨状,无不惊奇,无不快意。这位锦衣卫的千户甘心做郑伯爷的爪牙,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同时又开始为这位年轻人担心起来,毕竟是一位锦衣卫的千户啊,就这样随意杀了!

至于那位郑伯爷彻底吓坏了,这个家伙可真是一个狠人。他连锦衣卫千户都敢随便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一念及此,两百斤的胖子又重新跪地上求饶。

骆辉冷冷一笑:“本钦差可以暂时留你一命,不过你能把你的狗杀了吗?”

郑伯爷的目光一转,那些牵狗的仆人吓坏了。他们以为骆辉说的是自己,他们看着那些锦衣卫手就不自觉的打颤!

“大人,这些狗只要您高兴,随意杀,随意杀!”

那些仆人肝胆剧颤,纷纷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本钦差说的不是你们,是那些狗,你以为你们有那些狗有威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杀狗! 郑伯爷有些心痛,这些狗都是他花大力培养,可比那些仆人金贵多了!

此时面对骆辉的威胁,郑伯爷心痛的挥了挥手。他不得不牺牲这些爱犬,保全他自己。

仆人们如蒙大赦,看着手里牵着的狗,恶胆丛生,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原本是给狗们切肉用的。

因此狗们见到刀子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的吐舌头,摇着尾巴。

仆人们恶狠狠的看着手里牵着的狗,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随后猛地朝狗脖子上插去,手起刀落,血流如注,十分的利索。

几个呼吸之间,狗就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狗懵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看着同伴们挣扎着死去。下一刻,便轮到它们了,那带着血迹的匕首被仆人再一次捅向剩下的狗。

狗们唔咽一声,便倒在地上抽搐,血流一地!

十几条恶狗就这样死在了仆人的刀下,十分的凄惨!

看到这些恶狗死掉之后,骆辉总算放下心来。这些狗才是骆辉唯一忌惮的东西,这个郑伯爷却如此的愚蠢,亲手葬送了它们!

没有了这些狗们的保护,郑伯爷和这些仆人不过是任骆辉拿捏臭虫!

“杨百户,把这些人全部给本钦差抓起来!”

“不,你不能啊,刚才不是说放过我吗?”

“不,我能,本钦差只是说暂时饶你不死,没说要放过你!”

杨百户没有犹豫,毕竟那个郝千户的死状就在眼前,血迹未干呢!

“听钦差大人的命令,全部给抓起来!”

杨百户一声令下,飞鱼服锦衣卫们便冲了过去,抓住了那些奴仆,还有郑伯爷!

郑伯爷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受过这等耻辱。原本以他的性格是一定是要痛骂骆辉的,但是他看到了郝承忠的尸体,立刻将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哭丧着脸被锦衣卫押着。

原本骆辉还想着暗中观察,但是这个郑伯爷实在叫人忍不了了!

骆辉拿出五两银子递给那个卖身的少女:“拿去好好生活吧!”

那个妇人讨要银子:“多谢大善人,多谢大善人,我女儿以后就是你的了!”

骆辉摇摇头,将银子塞在女孩的手上:“本钦差来这里不是买你女儿的,这银子是送给你女儿的,你以后没有资格再卖她了!”

女孩含着眼泪,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乡亲们,本钦差来到洛阳,有一件事情和你们保证!”骆辉提高了音量,环顾四周:“本钦差和你们保证,三天粮食的价格会到正常的情况!”

洛阳的百姓听到这话,半信半疑。他(她)们并没有露出多少喜色,甚至质疑多过信任。毕竟站在他(她)们眼前的只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他们早已经不再相信官府,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石头,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够呛,只要洛阳城有福王在,粮价就不可能回降下来!”

百姓们纷纷摇头,大多数人持怀疑的态度,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存有一丝希望,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实现了呢!

骆辉知道自己可能低估了福王带给他们的伤害,这些洛阳城里的百姓都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就不用说城外的百姓了。

“大人,我相信你!”那女孩看着骆辉说到。

骆辉朝着她笑了笑:“乡亲们,本钦差知道你们现在还不相信,你只需要等候三天,一切便有答案了,现在这十几条狗就算本钦差送给你们的礼物,在场的乡亲们,把这狗都给分了吧!”

“好!好!好!”

百姓们纷纷鼓掌,和刚才不同,每一个人脸上都能看到笑容。

十鸟在林,不如不鸟在手,看得到,拿到手的才是好的。

在场的有近五六百多人,虽然一人都可能分不到一斤肉,但这也许是他们几个月来第一顿肉!

郑伯爷面如死灰,想到他的狗,他就心疼,自己都还没吃一口狗肉,就被这些贱民给分食了!

骆辉看见杨百户和锦衣卫们露出羡慕的神色,也知道他们也想吃狗肉!

“杨百户,挑一只给弟兄分了!”

锦衣卫们也露出了笑容,杨百户更是感激涕零,现在这种能想着下属的上司真的不多了!

杨百户亲自挑选了一只肥壮的狗,用绳子系住脚,两个锦衣卫兄弟抬着。

骆辉这些人走后,百姓们欢天喜地的开始分狗肉。

锦衣卫们押着郑伯爷一行人朝着洛阳府衙出发,骆辉已经问过杨百户了。

在洛阳城作恶的不是洛阳知府,而是另有其人,这里根本轮不到知府来作恶。

其中首恶便是福王,洛阳有一大半是他的封地。福王贪婪凶暴,荒淫无度,不顾百姓死活,灾荒年依然横征暴敛,是洛阳府如此破败的元凶首恶。

虽然百姓们痛恨福王恨得牙根痒痒的,却拿他毫无办法。别说是寻常百姓,即使知府,甚至是巡抚、总督都拿他没有办法。此人乃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没有人拿他有办法!

骆辉要对付这样的人确实很棘手,也难怪百姓们不相信他!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到了知府衙门。

洛阳知府知道了钦差大臣要来的消息,早早的在门口等候。

骆辉看着知府头上的数据,62的贪婪度,属于正常人的贪婪度。假如知府也是一个非常贪婪的家伙,那么洛阳的百姓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下官文山见过钦差大臣!”

骆辉走近一看,这位文知府四十多岁,面孔清癯,颌下两屡长须。

“文知府,多礼了,不用相迎!”

骆辉与文山寒暄几句之后,便进了府衙。

他突然瞥见郑伯爷,吓了一跳:“钦差大人,这位可是郑伯爷,这!”

“怎么,文大人对在下抓了他有意见?”

“不不不”文山摆摆手:“大人,您误会下官了,下官只是想提醒您,郑伯爷不可怕,可怕的是福王!”

骆辉点点头,看着这人确实没有依附于福王!

“文知府,洛阳所的指挥使和福王关系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狗肉 这才是骆辉最担心的事情,假如洛阳所的指挥使与福王沆瀣一气,那么他还要想办法先对付这位指挥使。

“大人不必担心,吴指挥使并非福王附庸,而且与福王的关系也不好!”

文山大消了骆辉的疑虑,骆辉不由得露出微笑。只要洛阳城的指挥使与福王不是一伙的就好了!

文山似乎知道骆辉的心思,劝谏道:“大人,福王根基深重,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叔,您要想撼动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骆辉自然也不会想着一下子就搬到福王这尊大佛,但是粮价是一定要解决的,否则,这么多百姓,不是饿死,就是去投靠闯王!

“文知府,为何现在粮价都三百文一斗了,你做为知府却不管不问!”

文山吓了一跳,他低着脑袋:“大人,下官无能,那些粮商有福王做靠山,下官就是想压低粮价,他们也不听啊!”

骆辉知道他的难处,只要这人没有压迫百姓,骆辉便不会追究他。

“嗯,文知府,本钦差也知道你的难处,你派人去请洛阳城指挥使来,咱们要商议一些怎么把粮价给压下来!”

文山抹了一把汗,钦差大臣都是皇帝信任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

“来人,快去请吴指挥使大人!”

文山将一行人带到知府衙门。锦衣卫们将郑伯爷和他的奴仆都关了起来。

文山客厅招待骆辉等人,摆下几个小菜,几人便都坐下畅谈起来。

“大人,说到底,洛阳有三恶,其中元凶首恶是福王这自不必说,第二个便是被你抓起来的那个郑伯爷,他是福王的表弟,自身又有爵位,自然是肆无忌惮,横行霸道,这第三个就比较隐秘了,此时行事低调,普通人是不知道的,此人名叫李诚,原本只是普通的商人,不知怎么的巴结上了福王,从此一飞冲天,成为这一带的首富,整个洛阳有一般的店铺都是他家的!此外还有良田千亩,庄园豪宅不知凡几!”

骆辉双目一寒:“这么说,粮价的事情便是此人操纵的?”

文山知府喝下一杯酒:“粮价肯定是此人操纵的,分钱的自然会有福王!”

两人说话,门外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应该是吴指挥使来了,此人性格比较急躁,还请大人见谅!”

文山话刚说完,便有一个大胡子走了进来,此人中等身材,四十多岁的样子。

“文大人,听说钦差大人一来就抓了郑伯爷那个狗东西!”

文山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错,吴指挥使,这位是钦差大人!”

吴文烨并没有坐下,双手抱拳,粗声道:“卑职见过钦差大人!”

骆辉也站了起来:“吴指挥使,请坐!”

吴文烨坐在之后,有些不敢相信,钦差居然会如此的年轻。

三人寒暄一阵,互报姓名之后。杨百户便端着一盆狗肉走进房间,一股狗肉的香味立即便侵占了所有人的鼻子,整个房间顿时香气四溢起来。

一盆熟透的狗肉混着大块萝卜,这种味道简直是人垂涎欲滴啊!

所有人都看着这盆狗肉,流口水。

吴文烨哈哈一笑,双眼始终离不开那盆狗肉:“这狗肉将卑职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文山笑了笑:“吴指挥使,这可以感谢钦差大人了,这些狗肉可都是郑伯爷辛辛苦苦的养的,结果被钦差大人给收拾了!”

骆辉看了杨百户一眼,这些家伙都挺会做人的。甚至会这样巴结的事情,都让起不了反感的心思。

“杨百户,你替本钦差捉拿郑伯有功,洛阳城的千户死了,你就暂时做一个代理的千户吧!”

杨百户喜行于色:“多谢大人!”

“杨千户,你可不要误会了,本大人可不是为了这盆狗肉才升你做千户的,时刻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千万不要步了郝承忠的后尘!”

杨百户神色一凛,低着脑袋:“卑职谨遵大人教诲!”

郝千户便是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去做一个伯爷的走狗,才落到如此的下场!杨百户自然是明白的。

吴文烨不得不重新审视骆辉,确实有些手段。

“哈哈,大人,快开动吧,卑职都要等不及了!”

骆辉也不和他们客气,这狗肉确实很香。

他夹了一块放入嘴中,熟透的狗肉松软而不失劲道,一嚼顿时满口的香嫩肉汁,香嫩滑口,味道十分的可口。

吴文烨夹了块狗肉放在嘴中咀嚼,露出享受的表情。而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种陶醉满足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文山则夹了块白萝卜,吃得津津有味。

徐慧等三人坐在一旁,直咽口水。

“你们也吃吧!”

三人有骆辉的指示,哪里还忍得住,纷纷夹起一块狗肉吃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盆狗肉便已经消灭了大半。

几人吃了半饱,喝到微醺。

吴文烨酒一喝多,话便多了起来。

“钦差大人,那个福王真不是个东西,卑职带着弟兄们拼死守城,他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甚至连粮食也不愿供给半点,士兵们早就怨言四起,不愿守着这个洛阳城了!咱们拼着性命守城,那个福王却躲在王府里锦衣玉食,娇妻美妾的享受,真是不值,不值啊!”

文山站起来拦住吴文烨:“吴指挥使,你真是喝多,喝多了啊,就知道说胡话了!”

“不,我没喝多”吴文烨呵呵一笑:“当年幸好不是这个福王当天下,否则大明早就完了!”

“文大人,你不用拦住他,本钦差并非阴险小人,绝不会背后告黑状的!”

骆辉看这个吴文烨倒是个直汉子,忠诚度有85,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而且他有一点说得非常对,若是福王当年当了皇帝,大明确实很快就会亡国!此人竟然连守护他的士兵们都不愿意出一点钱,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是愚蠢得可笑,无可救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请求 文山此人八面玲珑,立刻赔笑道:“大人,您真是误会下官了,在下是担心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到福王耳朵,那还得了!”

“无妨,本钦差既然来了洛阳,也许搬不倒福王,但是粮价是一定要降下的!”

这是骆辉的底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算是白来洛阳了。

文山举起酒杯:“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吴文烨虽然喝得微醉,但是也举起了酒杯:“倘若大人能打击福王,以后大人让卑职去干嘛,卑职就去干嘛!”

三人举杯同饮,一饮而尽。

有了洛阳城这两位文武官员的支持,对付福王就顺手多了!

骆辉想到这里不由露出了笑容。

这是府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衙役惊慌失措的跑了前厅来。

“府尊大人,不好了,福王的管家带人来闯府衙了!”

“什么,带了多少人!”

文山眼皮一跳,唰了一下站了起来。

“有好几百人!”

文山急了,扶手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府衙不过几十个衙役,怎么是那些家奴的对手!”

骆辉冷哼一声:“这些人也太大胆了,竟然擅闯府衙,难道是要造反吗?”

“这种事情,你也不经常干吗?”高慎心中立刻有了这个奇怪的想法,不过没有说出来。

吴文烨更是大怒:“大人,等本指挥使就调兵过来,灭了这帮恶奴!”

“不要冲动,吴大人,不要随便动刀兵!”

骆辉放心酒杯:“走,我们出去看看吧!”

几人一同从前厅前往府衙门口,府衙门前不足百人的锦衣卫和衙役与那几百个家奴对峙着。

为首一个是带着高帽的中年臃肿男子,此人嘴角两搓小胡子。就站在门口,气焰极其嚣张。

“快,快叫你家府尊大人出来!告诉他,本人奉福王的命令来此!”

文山站了出来:“本官就在这里,你有何事?”

“府尊大人,听说有人抓了郑伯爷,您作为知府大人管还是不管?”

“哼,本官用得你来指手画脚的吗?”

“府尊大人,小人自然不敢对您指手画脚,但是福王的命令小人更是不敢不听!”

“怎么,你们要硬闯府衙吗?”

骆辉站了出来,冷冷的看着那个胖子管家。

“我就是要硬闯,你们能怎么的,有种的话便杀了我!”

那人说着自己向前走了一步,极其神气的双手叉腰,目光之中尽是挑衅。

这一瞬间,骆辉是真的怒了,他掏出了小短铳,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福王的管家。

福王管家一看到小短铳,立刻便慌了,脸色的表情急速变化,六神无主。他想要逃命,想要躲避,然而已经晚了。

“还从听说过如此奇怪的请求!”

骆辉都被此人给气笑了,冷笑着扣动扳机!

黑洞洞的枪口迸发出艳丽的烟火,随着一声枪响。福王家的管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骆辉给杀了!

许多人都惊呆了,这可是福王的管家,骆辉就这样杀了,简直是在抽打福王的脸!

那些奴仆更是慌神了,原本他们是跟着管家来讨要郑伯爷的,没想到郑伯爷没要到,管家反而被打得现在在地上抽搐,血流入注,眼看就要不行了!

文山和吴文烨也没有想到骆辉是这样的狠人,就这样直接的杀了福王的管家,硬生生抽了福王一巴掌!

他们开始佩服起骆辉来,骆辉做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这个钦差大人猛啊,听说刚杀了一个锦衣卫的千户,现在又杀了福王的管家!”

“是啊,洛阳终于是来了一个不怕福王的人了,福王作恶多端,真希望钦差大人能把他给收拾了!”

“别做梦了,当今的皇上都是福王的侄子,谁能收拾得了他啊!”

“嘿嘿,这不就先把福王管家给收拾了吗?”

百姓们有一嘴,没一嘴的讨论。现在骆辉敢于杀掉福王的管家,虽然不相信他能搬到福王,但也给了洛阳城的人一丝希望。

洛阳福王府,乃是当今世上最大的藩王府邸。

阁台楼榭,雕梁画栋,朱红的大门,咬珠的石狮;假山环绕三砸、湖泊星罗棋布;奇花异木不可胜数,青石游廊路陌千千。琉璃琥珀瓦片,黄粱香木,精雕细镂!

其富丽堂皇、气势恢宏,即使与皇宫相比也毫不逊色!

此时一个三百斤的大胖子正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和二十多衣着暴露,穿着薄纱的美人嬉戏。

福王朱常询眼睛被蒙上,鼻子轻嗅着香粉的气息。

“美人,别急,本王这就来了”

五十多岁的三百斤大胖子,跑起来周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一个奴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被福王一把抱住,仆人吓得不敢动了。

“嘿嘿,美人,抓到你了!”

等到福王揭开眼罩,看到奴仆拿着脸时。又惊又怒,那肥厚的手掌,一把掌在奴仆脸上。

奴仆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层油。

福王很生气,怎么这奴才如此大胆,敢这个时候进来打扰:“你这个狗东西,这个时候来这里干嘛?”

奴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王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事了?还出大事了?”福王一脚踢向奴仆:“狗东西,能出什么大事?”

奴仆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踢散架了,挣扎着爬起来。

“王爷,管家,管家他去要郑伯爷,被杀了!”

“什么,文山那个狗东西敢杀本王的管家!”

福王怒了,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王爷,不是文山杀!”

“不是文山,难道是吴文烨,他想反了不成!”

一想起这个,福王倒是有些害怕了,毕竟吴文烨手里有兵。

“回王爷,也不是吴文烨,是新来的钦差大臣,听说郑伯爷就是被他给抓了,还有锦衣卫的千户也被他杀了!”

“钦差大臣?这到有些棘手,不过本王倒是不怕!”

福王冷冷一笑,什么钦差大臣。他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就连皇帝都要礼遇三分,更何况是什么钦差大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拳出击 “快,快去把李诚给本王叫来!”

福王虽然不怕钦差大臣,但也不能就这样任他宰割!

许久之后,洛阳最大的商贾李诚驾着豪华的马车,进了福王的府邸。

此时福王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钦差大臣竟然敢直接杀他的管家,真的硬生生的打他的耳光,根本没有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他驱散了美姬爱妾,独自在大殿的红毯之上走来走去。

李诚一来,福王便迎了过去:“李诚,新来的一个钦差,他竟然抓了本王的表弟,还敢杀本王的管家,你说说,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

洛阳大富豪李诚中等的身材,颌下短须。步伐沉稳,面色阴沉。

对于这个钦差大臣,李诚知道的要比福王知道的多得多。作为商人,消息还是很重要。

此时最过头疼的就是李诚了,若非他有福王这个靠山,他会立刻降低粮食价格,乞求钦差大臣的原谅。

不过有福王做靠山之后,就不一样了。李诚有信心和这位钦差大臣斗一斗!

“王爷勿忧,这个钦差大臣再厉害,也只敢杀一个管家,对于王爷您他是一根毫毛也不敢动的!”

福王听着李诚这么一说,心里安定不少。

“李诚,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位钦差大臣吗?”

李诚嘿嘿一笑:“王爷,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第一,自然是权势;第二是财富,第三自然是美人,您是大明最高贵的王爷,若是愿意屈尊降贵去奉承他,就让他体会到了权势的美味,然后再辅以金钱和美人的诱惑,难道还怕拿不下他吗?”

福王听完之后,嘿嘿直笑,脸色的肥肉不动的抖动着。

“不错,李诚,还是你有主意,不过这个钦差大臣竟敢抓了本王的表弟,还杀了本王的管家,本王却还要舔着脸去奉承他,总感觉不爽!”

李诚阴险一笑:“王爷附耳过来,小人说与您听!”

李诚说完之后,与福王相视一笑。

······

李诚与福王商议之后,便离开王府,却没有发现暗处的两双眼睛!

当天晚上,便有锦衣卫来报告骆辉。

“大人,李诚去了福王府邸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一处庄园!”

“嗯,确定之后,就让杨千户直接行动吧!”

“遵命!”

骆辉冷笑,这李诚以为有福王当后台就没事了吗。骆辉暂时动了不福王,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商人了吗!就算他杀了这个商人,到了朝堂之上,也根本不会有人为一个商人说话!

夜晚丑时之后,正是人熟睡之时。

洛阳豪商李园却迎来了两百多人的锦衣卫,这些人身穿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直接闯进李园。

那些仆人们哪里敢抵抗官府,纷纷束手就擒。

李诚在睡梦中被锦衣卫给拖了出来,十分的狼狈。

“你要干什么,擅闯民宅,你们凭什么抓我!”

锦衣卫不耐烦,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李诚立刻就老实。

“狗日的,抓你还要理由,以为自己是谁啊?”

啪的一声脆响,将李诚完完全全给打醒了!

李诚捂着脸,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实在是低估了骆辉。而且他自己因为一直有福王罩着,心里就有些飘飘然。错把福王权势当做了自己的权势。

这时他才明白,面对强权,他什么也不是。再多的银子,再好的诡计,面对强权加暴力,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这个骆辉自然是不敢动福王的,但是他杀管家的时候。李诚觉得自己就应该有所觉醒,但他仍然是幸存侥幸,想靠着福王搬倒这位钦差大臣。

却没想到这位钦差大臣这么果断,直接要弄他!

想到这里,李诚面如死灰。像一条死狗一般被带到府衙,被带到骆辉面前。

李诚逐渐抬起头,看着骆辉。此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得多,做事却如此的果断!

“大人,小的可以降粮价,能放小人回去吗?”

“粮价不应该掌握在你这种人的手里!”

骆辉这句话打破了李诚最后一丝侥幸!李诚明白,他完了!

李诚瘫倒在地,闭上了眼睛。无数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是个聪明人,最后却利欲熏心,做了一些不聪明的事情。

“把你的家产,还有那些粮食通通都告诉本钦差,本钦差就只杀你一个!”

李诚绝望了,他知道即使他不说,骆辉也能查得到。

“好,希望大人遵守承诺!”

骆辉知道这人是一个聪明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本钦差还有一个要求,你要写下一份供状,就说你与郑伯爷合作,与反王做生意!”

李诚瞳孔一缩,浑身一震。骆辉看着他的神情,一开始有些很惊讶,随后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没想到你们还真和反王有生意来往!”

李诚莫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骆辉丢给他一张纸和笔:“把这些罪状都写出来吧,本钦差以人格担保,不会牵连你的家人!”

李诚双拳紧握,最后还是放松了手,拿起了笔,开始自书罪状。

骆辉知道他一定会把主要的罪过推给郑伯爷,以此保全自己的家人。但这正是骆辉需要的,因为杀一个商人不需要理由,杀一个伯爷却需要充分的理由!

骆辉之所以要杀这两个人,有三个理由。其一,为了震慑,一下手便除去了三恶中的两恶,即使是福王也要掂量掂量;其二,自然是为了钱了,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骆辉暂时动不了福王,只好拿这两位开刀,他们两个如此的凶暴,必然敛了不财;其三,是为了公道人心,告诉百姓们,大明还有公道人心!

李诚磨蹭了半天,终于将那些罪状给写完了,骆辉拿着一看,很满意。

“不错,这些细节很不错,有了这份供状,郑伯爷会陪你上路的,你也不会寂寞了!”

“大人,那十五万担粮食都在洛阳以北的一个大仓库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剪除两恶! 骆辉不得不承认,这李诚确实很聪明。输了也输得起,起码有一个输家应有的风度。

“你是怎么拦截那批赈灾的粮食的?”

这是很让骆辉疑惑的一点,常坤送来赈灾的粮食,怎么会落到此人手里,莫不是常坤在耍诈?

李诚知道自己要是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大人,我们一听说有十五万担粮食运到洛阳这边来赈灾时,其实心里很不高兴,一旦赈灾的粮食到了,粮食的价格必定下跌,我们囤积的粮食在灾荒年居然会赚不到钱。对此王爷很生气,他让我去接触那个负责人,我稍微一威胁,然后利诱,那个人便愿意合作了,毕竟几十万两银子呢!”

没有听到常坤的名字,看来他没有参与其中,骆辉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只是那个负责人利欲熏心,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做。

至于另外一个郑伯爷,就没有这么有风度了。他依然不识相的嘴硬,不承认自己与反王做生意。不过据锦衣卫报告,郑伯爷严刑拷打之下,口风有所松动,他是熬不过今晚的!

听到这个消息,骆辉总算是放下心来。是该睡个好觉了,现在都快三更天了!

骆辉睡着的时候,府衙的刑房里。郑伯爷十分的凄惨,几个锦衣卫们轮流上阵,各自刑具伺候了一遍。浑身都是伤痕,没有一处是好肉。

一想到平时嚣张跋扈的郑伯爷落到他们的手中,他们自然是要好好折磨一番,所以一开并没有用上一些绝招。

杨千户有些不耐烦了,毕竟骆辉才刚提拔他,他要做不好的话,岂不是打骆辉的脸吗!

“你们都没劲吗,今天的狗肉都白吃了吗?”

锦衣卫们被上司这一顿训斥,也都怒了。

“来啊,上夹棍,就不信这狗日的郑伯爷不招。”

“好,给老子使劲,反正就算把手夹断了,人也不会死!”

锦衣卫很快弄来两套夹棍,给郑伯爷安排上了。

郑伯爷立刻急了,这夹棍他也对别人用过,深深的知道他的恐怖。

“别,别,别,我招,我都招!”

“这还差不多,你隔壁的李诚就聪明多了,早早的就写了供状,现在睡得正香了!”

“别愣着了,先说再写!”

“李诚和闯王有交易,曾经卖给他五万担米,十车布匹,生铁食盐不计其数。一共获利六十万两,王爷三十万,李诚二十万,我十万!”

“错了错了,给我夹!”

锦衣卫们毫不客气,立刻拉着夹棍。郑伯爷立刻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啊······我都招了,为什么还要夹我!”

杨千户走到他面,冷冷的看着他:“你招的不对,不该把王爷牵扯进来,重新招!”

骆辉之所以不把王爷牵扯进来,是因为就算把王爷牵扯进来,碍于身份,皇上也不会杀掉福王。说不定还会横生枝节,损害皇室的颜面,毕竟崇祯皇帝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一旦骆辉伤害了崇祯皇帝的颜面,可能会让皇上对骆辉产生负面的影响!

崇祯皇帝才是骆辉最大的依仗,他自然不会这么蠢,去伤害崇祯的面子。

郑伯爷身体在发抖,想到反正都已经招了,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招好了!

“李诚和闯王有交易,曾经卖给他五万担米,十车布匹,生铁食盐不计其数。一共获利六十万两,李诚三十万,我三十万!”

“哼,给我夹!”

郑伯爷崩溃了,刚才那夹棍简直让他痛不欲生。他现在不得不向这个平常都看不上眼的小百户乞求:“别别别,大人,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招了!”

“郑伯爷,我说了吗?”杨百户露出一丝笑容:“接下来我说的,你可要好好记住了!”

郑伯爷点点头:“大人,大人,您说,您说,小的都听着!”

郑伯爷十分的屈辱,他一个侯爷竟然向这么个小官屈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郑伯爷指使商人李诚向闯王做交易,曾经卖给他五万担米,十车布匹,生铁食盐不计其数。一共获利六十万两,李诚二十万,郑伯爷你四十万!懂了吗?”

郑伯爷惊呆了,这样一来他不就是成了主犯了吗?

“不,我只是从犯啊!”

“给我夹!”

锦衣卫们再次用力,郑伯爷再次哀嚎一阵之后,终于是屈服了。

他按照杨千户的意思写完供状,签字画押:“为什么我是主谋,李诚反而是从犯!”

杨百户神秘一笑:“因为他比你聪明,比你先招!”

杨百户拿到供状之后,十分的兴奋。只要这两人一死,这个案子就成了铁案了!

而此时已经是破晓,太阳将在不久后出现,驱散这黑暗!

······

洛阳城菜市口,今日特别的热闹。

士兵们搭建起了监斩台,骆辉则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

他打着哈欠,毕竟昨天睡得那么晚。

百姓们看到监斩台上的人,不由得大为惊骇。

那个两百斤的胖子,不就是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福王表弟郑伯爷吗,怎么弄得满身是伤!还有那个洛阳大富商李诚。没想到今日竟然落到了这个田地,真是让人大为意外啊!

“你们看,那位监斩官不就是昨天的那位钦差大臣吗,他说三天之内粮价一定会降!”

“还真是的,钦差大人能斩杀这个两个人物的话,他说的话一定能成真的!”

“幸好我昨天就有预感,粮价会降,所以硬生是撑着没有买!”

“你这只是碰狗屎运罢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没想到钦差大人一来就要除掉洛阳三恶中的两恶。他(她)们自然希望钦差也能除掉洛阳三恶中的元凶首恶福王。百姓们都对此人咬牙切齿,无人不恨他。

他们也知道没有人能够搬到福王,就算是皇帝也不好杀福王,毕竟是亲叔叔,杀掉会让天下人非议。

高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其实一直劝骆辉冷静,李诚也就罢了,只是个商人。毕竟郑伯爷本身就有爵位,而且又是福王的表弟。

“大人,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人是伯爷,按照道理您是没有权利杀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刀下留人? 骆辉笑了笑,高慎是不知道,其实朝廷已经剥夺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利。若是知道了,他恐怕要疯掉!

“好了,本官都知道了,这两个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皇上会理解我的!”

高慎没有办法,知道劝不动骆辉,只好放弃。

午时很快便到了,骆辉看着日晷,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他随意抓起一块令牌,刚要扔出去。人群之中一阵骚动。

骆辉定睛一眼,只见十多人抬着一顶轿子,几百个家奴开道!

那顶精致的轿子停在了监斩台旁边,一个三多百多斤的大胖子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骆辉冷冷一笑,不用猜就知道此人定是洛阳城中百姓们恨得咬牙切齿的福王了!

百姓们一看见此人,眼中都快要冒出火光。假如眼神能杀了,这个大胖子福王不知道要被杀死多少次了。

“刀下留人!”福王在几个仆人的搀扶下走向骆辉:“钦差大人,还请刀下留人啊!”

骆辉居高临下,睥睨着这个大胖子福王。

“你就是福王殿下?”

“不错,本王就是当今圣上的叔叔,福王!”

福王一想到这个,便立刻有了底气些。

“你要刑场干什么?”

福王翻了白银:“大人,本王不是说了吗,让你刀下留人!”

“你要留谁?”

“自然是本王的表弟郑伯爵了!”

骆辉不露声色:“郑伯爷已经招了,他勾结闯贼,竟敢卖给闯贼粮食、布匹、盐铁,获利六十万两,不知道这事情福王知不知晓呢!”

福王一听便如五雷红顶,如此重要的把柄竟然落到了钦差的手里。这里面他可是拿着大头的,一瞬间,福王的冷汗就流了出来。

朱常询擦了擦汗,声音都颤抖了:“大人,这个事情真的不关小王的事,小王是完全不知道啊!”

这一刻福王第一次感到了威胁,假如这件事要是脑袋皇上那里去,他都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毕竟不知者不罪吗!”骆辉嘴角一弯:“福王殿下,现在你还有本钦差刀下留人吗?”

福王看着此人恶魔一般的笑容,暗道一声好险。当他看到李诚和郑伯爷都在时,顿时就慌了神,急忙摆摆手:“不,不,不用刀下留人了!”

此言一出,郑伯爷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知道此时他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不由得痛哭流涕。

倒是李诚,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看着骆辉和看似强大的福王,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福王有朝一日肯定会栽在这个骆辉手中,这种预感十分的强烈!

想到这里,他倒是释然了!

“那好,现在时辰已到,本官要开斩了,福王殿下是要观刑吗?”

福王要哭了,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啊!

“大人,小王还是先回府衙吧!”

福王说王,抖动着身上的肥肉,在仆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的离开刑场,坐上了轿子!在几百个奴仆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菜市场。

“斩!”

骆辉声如洪钟,将令牌一甩。

坐在轿子中的福王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脖子一缩!

刽子手拿着一把磨得闪闪发光的大刀,刽子手一口酒喷在大刀上,那锋利的刀刃被阳光裹上了一层光晕。

李诚和郑伯爷看着刽子手和他的大刀,仿佛与阳光融合在一起。

咔的两声令人酸掉牙的声音,刽子手手起刀落,斩下了两颗头颅。

他们都露出了笑容,不仅仅是因为多了点奖金,而是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好,好······”

百姓们沸腾了,纷纷鼓掌。

没想钦差大人如此厉害,一来洛阳城便除了两害!

“粮食降价了!粮食降价了!”

不知道是谁开始喊了句,所有的百姓们都沸腾了。这件事才是百姓们真正开心的事情,否则仅仅是斩杀两个恶霸,也只能高兴一时!

“钦差大臣真是厉害,说好三天,这一天都不到,粮食就降价了!”

“是啊,我在洛阳这么多年,就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索的官啊!”

“走,走买粮食去!”

洛阳城中受够高价粮食折磨的百姓们纷纷离开菜市场,再好看的热闹也比不上降了价的粮食。

几大粮店门口排满了人,百姓们看到粮食恢复了正常,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两百二十文一斗,一下子就降了八十文,咱洛阳的米价就从未这么低过啊!”

“那些商人看到郑伯爷和李诚被杀。恐怕都吓破胆了,哪里还敢赚这黑心钱!”

“给我来五斗!”

“我要六斗!”

百姓们拿着银子和铜钱,换取活命的粮食。

与此同时,吴文烨指挥使的兵都已经出发,兵分三路。一路去拿粮食,另外两路分别去郑伯爷和李诚家抄家。

骆辉也坐不住了,他做怕的事情就是那批粮食出事。

所以他也骑着马,只有看见那些粮食,他才能安心。

姜武城和高慎一路跟随,路上便碰到了吴文烨。

吴文烨一见骆辉,便一勒缰绳,从马山下来。对于骆辉的所作所为,吴文烨的真的佩服。骆辉做了他一直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

“大人,仓库卑职已经看过了,粮食都还在,至于看守仓库的人,卑职也已经抓了起来,正准备回去向你汇报!”

骆辉听到这个消息,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如今粮食可比银子还要重要,万一有失,不知道会饿死多少灾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灾民投靠闯贼。

吴文烨带着三人,来到一个大仓库。

这个仓库建的十分的隐蔽,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中,只需几个人把守谷口,再多了人也很难进去。

只可惜守仓库的只有几个家丁,他们一看到官兵,立刻就腿软了。哪里还敢作对,纷纷跪下投降。

骆辉几人来到了山谷,终于是看到这十五万担粮食,堆积成了十几个大仓。

有了这些粮食,洛阳这边才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斩杀常福 “之前是谁负责看守这里的,把他带过来!”

吴文烨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士兵粗暴将一个青年男子推倒在骆辉面前。

此人锦衣华服,不到三十岁,长得细皮嫩肉的。

他抬起头来看着吴文烨和骆辉等人:“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们常家的粮仓!”

骆辉心中怒气一闪:“真的是常家的粮仓吗,常坤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些粮食是用来赈灾的吗?”

这人身躯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骆辉:“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常坤告诉你了,你却不拿着粮食去赈灾,反而把粮食囤积在这里,意欲何为啊?”

此人乃常坤的堂侄常福,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也不会贸然的承认。

“大人,小的冤枉啊,这些都是常家的粮食啊,为何要抓我!”

“你可知道我是谁?”骆辉冷冷一笑:“本官就是那个让你叔父买粮赈灾的人,银子都给了二十万两,你竟然敢说这些粮食是你们常家的!”

常福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瘫倒在地。他再傻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忙给骆辉磕头。

“大人饶命,求求大人看着叔父的面上饶我一命!”

“你利欲熏心,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敢求饶!看在你叔父的面上,本官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常福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也有想过后果,却没想过,这么快就事发了。如今却一份钱都没挣到,连命都要丢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常福拼命的哭嚎,骆辉却不为所有。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来负责。

“既然你不想要体面的死法,本钦差就给你一个不体面的死法!来人啊,拖出去斩首!”

“不要,不要啊,大人!”

士兵们牢牢的按住他,将他往山谷之外推去。

“等等,等等,我选择体面的死法!”

士兵们停手了,骆辉走了过去:“说,你想怎么死?”

“我,我还没想好?”

常福十分的慌乱还有绝望,脑子都是混乱的。

骆辉十分的不耐烦:“你没想好,本官给你想好了,看着你叔叔的面子上,留你一个全尸,给我勒给他!”

“是!”

士兵们得到了命令,立刻用绳子套住常福的脖子。

两人使劲一拉,常福的双手使劲的挠脖子,伸着舌头,眼睛凸出。

不一会儿,常福的双手在虚空中抓挠几下,便垂了下去。

士兵看着常福死了,这才放下绳子。常福的尸体倒在地上,面孔扭曲,十分的凄惨。

处死常福之后,吴文烨的士兵们开始搬运粮食。毕竟洛阳城外有那么多的灾民饿着肚子,粮食自然是越早送到越好。

一袋袋粮食装上马车,这一次总共运去粮食一万担。剩下的暂时留在这里,因为还要修建水库,倒时候可以直接运送过去,会方面很多。

洛阳城外,饥民们都饿得直不起腰来,躺在地上喘气等死。

他们绝望而且后悔了,没想到大明朝廷真的会对他不管不顾,后悔没有投靠闯王。虽然闯王是反贼,但总比饿死要。

只可惜他们已经饿得根本走不动路了,只能在洛阳城外等死。

“赈灾粮到了,赈灾粮到了!”

运粮的车队很快被灾民看到了,若非士兵们拿着武器看着,这些饥民都想过去抢了。

士兵们将粮食一袋袋卸下,然后在粥棚出多加了十几口锅。他们开始往锅里倒米,百花花的米看得每一个饥民眼里发热,热泪盈眶。

每一个锅里都倒了两斗米,两斗百花花的米。

饥民们饿得双眼发绿,对于这些粮食简直是望穿秋水,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这些锅。

士兵们又给锅里倒了两桶水,点了火。燥热的天气很快燃烧起大火,大火舔着锅底,大锅偶尔冒出一些气泡。

“都排好队,排好队,不排队的没有!”

这些望眼欲穿的饥民们哪里还敢不听话,瞬速的便排好了队,每一队都有近千人。

粥很快就熬好了,饥民们排着队,拿着碗,接着那一勺粥。仿佛没有感觉到烫一般,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视若珍宝。

这些饥民真的是饿急了,一碗粥自然是喂不饱他们的。

饥民们围住了粥棚,要求再来一碗。

骆辉有些生气,这些人刚才感动得热泪盈眶的,现在才有了点力气,就想要更多。

“今天暂时没有了,等明天吧!”

饥民们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些粮食,都不愿离开,他们都害怕这些人会运走粮食,等明天就会没有了。

骆辉双拳紧握,他从士兵手中抢过一个火把,走到那堆粮食面前。

“听我说,你们要么快散了,要么,本官一把火烧掉这些粮食!”

“别,不要这样做!”

这些粮食关系到他(她)们的性命,饥民们这是真的慌了,没想到骆辉这么狠,敢扬言烧掉粮食。

这简直是断了他们的后路啊,万分无奈之下,饥民们也只得退去!

见饥民们退去,骆辉才松了口气。

“吴大人,派人好好守着这些粮食,万万不可有失!”

“卑职遵命!”

吴文烨现在是彻底的服了这位年轻的钦差大臣,真是有手段!

路辉回到了府衙,灾民、米价的事情全部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解决水库的问题。

洛阳城外的饥民就是一个机会,这些人挨过饿,知道挨饿的滋味。倘若这时候有一个能让他(她)们吃饱饭的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骆辉心中想着便来到了徐慧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没关,进来吧!”

“这丫头,就没有一点防备心吗?”

骆辉心中暗想,便进入徐慧的闺房。一股少女的芳香问沁人心脾。

房间陈设简单,十分的干净,梳妆台也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徐慧看到是骆辉,吓了一跳,手中的地图掉到了地上。

两人心有灵犀般都去捡地图,结果骆辉不小心摸到她的柔滑小手。徐慧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就僵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福王设宴 骆辉将地图捡起来,放在徐慧的手里。看着她小脸通红,不由得暗笑。不过是碰了下手吗,用得着脸红吗?

“徐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徐慧一时走神了,没有听懂骆辉的意思。

“当然是水库的事情了!”

徐慧想了想:“洛阳和开封附件有三处地方适合修水库!,但是我一时也做不出取舍!”

骆辉想了想:“这三处地方,这次水灾哪里地方受灾最严重!”

“好像是孟津县,我们来的时候,都成了一片泽国了!”

“这不就结了,就选孟津县好了!”

骆辉是自信满满,倒是徐慧心有疑虑:“大人,你这样做决定也太草率了吧!能给一个理由吗?”

骆辉嘴角一弯,露出笑容:“你要一个理由,我可以给你三个,第一,孟津受灾最严重,说明它地势低洼,便挖掘水库;第二,孟津被淹,今年恐怕都没有农作物了,不如直接挖了养鱼;第三,孟津受灾,挖做水库便不用占据良田,可以减小一些挖水库的阻力。”

徐慧颇为震动,可仔细一想,确实有些道理。之前她一心放在水利的技术条件和可行性上,倒是忽略了这些直观的东西。

“大人,既然如此,那就选在孟津县吧,明天我要去那里实地看一一下,然而把施工的图纸画出来!”

骆辉看着徐慧认真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捡了一个人才,这姑娘可真不错。人长得好看也罢,懂得的东西多一般人多得多,恰好还是大明人所缺失的东西。

虽然懂得西学的徐光启去世了,但留下一个懂西学的徐慧,也是一件幸事!

水库的事情商量好之后,骆辉也没有理由长时间呆在人家女孩的闺房了。

第二天,骆辉便陪徐慧去孟津查看地形。

此时的孟津虽然大水已经退去,但还有着一片片的水洼,而那水痕也还未完全消失。

许多房子都快淹到了房顶,触目惊心啊!

与此同时,富丽堂皇的福王府。

三百多近的福王此时却如同热锅里的蚂蚁,一张肥脸纠结成一团,惶惶不可终日。

原本他是不会怕骆辉的,但是李诚与闯王交易的事情已经暴露。福王真的担心骆辉掌握了什么证据,若是捅到了朝廷上,既然他是皇帝的亲叔叔,都猜不准失态的发展。

“来人,快去知府衙门发请柬!”

福王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他还从未受到过这种煎熬。

“王爷,请谁啊?”

“钦差大臣、洛阳知府,还有洛阳卫指挥使!”

“王爷,小的这就去发请柬!”

王府的仆人带着请柬来到府衙,可惜没见着骆辉,急得他团团转。

到了黄昏时分,路辉几人回到府衙。那名仆人苦苦等待,总算将请柬送到骆辉的手中!

骆辉拿着请柬,随口说了句:“不会是鸿门宴吧!”

那仆人吓了一跳,扑倒在地:“大人,福王是真心诚意的,还请大人不要误会!”

骆辉只是开玩笑,藩王是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的。谋杀钦差大臣和谋反无异。

“你下去吧,本钦差今晚会赴宴的!”

奴仆走后,高慎提醒他:“大人,应该是为了郑伯爷的案子,毕竟私通反贼可是诛杀九族的大案,福王一定是担心牵连到他!”

“你说得不错,既然他有这个担心,咱们正好顺势而为,从他嘴里敲出一笔银子出来!”

看着骆辉的笑容,高慎都打了寒颤,不由得替福王默哀。

“大人,郑伯爷和李诚家已经查抄万毕!”

锦衣卫杨千户前来汇报,骆辉满意的点点头:“有多少银子?”

一想到又有银子进账,骆辉不由得得十分开心。这钦差大臣就是一个好差事啊,随便抄抄家,银子便滚滚而来!

“大人,还未完全清点查清楚,卑职估计得有一百万两以上!”

“一百万两?”

骆辉惊呆了,大明朝的一年的赋税也就不到四百万两。这一个伯爷,一个商人就有一百万白银。可见大明并不穷,穷得是朝廷和百姓!

“大人,这还只算现银,田产和房契都没有换算!”

杨千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些人疯狂敛财的手段真的是太疯狂了,完全不管百姓的死活!

骆辉的脸色由震惊变得冰冷起来,这两个人还只是福王的走狗。那么福王本人这个元凶首恶,他的家财不知凡几,富可敌国是绝对的。

一个小吏走到骆辉面前:“大人,府尊大人问您何时可以赴宴!”

“马上就去!”

傍晚时分,骆辉和文山带着五十名锦衣卫,吴文烨带着五十名亲兵,共赴福王晚宴。

虽然福王只有几百家奴,而且也没有胆子,但是三人也不敢大意。

福王知道三人赴宴之后,亲自相迎。三人看着这三百多斤的胖子,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富丽堂皇的王府,令人眼花缭乱!

福王早已备好了宴席,席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极其奢滑!

席间备好了五张座位,福王做主座,骆辉次座。

福王的世子朱由崧也来了,此人不到二十,十分的年轻。身材与其父亲相反,十分的清瘦。但是眼神涣散,眼窝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纨绔酒色知之徒。

五人落座之后,立刻便有五个美貌的侍女给他们斟酒。

福王举起酒杯:“诸位,给本王一个薄面,请共饮此杯!”

骆辉看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却毫无食欲。将酒杯放下,看起来不太高兴。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文山和吴文烨见钦差都不给举杯,他们的举着酒杯的手自然也缓了下来。

骆辉的举动就想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福王脸上!

福王脸色微变,心中已经是大怒。这个钦差也太不给面子了,他都已经如此屈尊降贵,没想到还是硬生生的吃了骆辉这耳光!

“钦差大人,您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福王还忍着未说话,他的儿子忍不住了。作为王爷,哪里能忍受这种气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敲骨吸髓 骆辉冷冷一笑:“福王,城外的百姓连粥都喝不上,你却弄来这么多山珍海味,要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本钦差进宫,皇上请吃饭,也没见着这么多美味啊,福王,你可比皇上还要吃得好啊!”

福王父子一听,互看一眼,脸上都有了畏惧的神色。

他们都听出来了,骆辉话中隐藏的威胁。皇帝节俭、他们却如此的奢侈,而且皇上请骆辉吃饭,说明两人的关系很亲近。

福王最大的依仗是皇上,但是最害怕的也是皇上,大明朝只有皇帝能够搬得动他!

福王陪着笑脸,自饮一杯:“大人,小儿不懂事,小王自罚一杯!”

文山和吴文烨看着骆辉和福王,仅仅一个回合。福王就输了,连称呼都改成了小王!

骆辉却不准备放过福王,他来这里可不是赴宴的!

“福王,既然你这么有钱,此时又是国家危亡之时,本钦差希望你能捐出一些银子出来,帮助朝廷渡过难关!”

福王大惊失色,此人一来就要敲银子,都不带拐弯抹角的,可真是一个很角色。

“好,既然大人你需要钱,小王就捐一万两!”

这些钱对于福王来说,和性命差不多。能捐一万两就已经是看他骆辉这个钦差大臣的份上。上次吴文烨找他要五千两银子犒军,他可是鸟都没鸟他!

文山和吴文烨对视一眼,这个骆辉还真是有办法,把福王制得服服帖帖的。

骆辉却是怒了,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酒杯、碗、盘子滚落在地,摔得粉碎,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声。

四人吓得脖子一缩,不明白骆辉为何发怒。特别是福王父子,从小到大,只有他们给别人脸色看,哪里有人敢这样对着他们拍桌子。

不过一想到这人是钦差大臣,父子两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发作。

“大人,您为何发怒?”

福王的声音微微颤颤的,连他自己也感觉到耻辱,他可是大明最大的藩王,今日却要被此人羞辱。

“一万两银子,是本钦差羞辱你,还是你在羞辱本钦差?”骆辉真的是怒了,这个福王寡廉鲜耻到了这种地方,竟然拿出一万两来敷衍!

“福王,本钦差从郑伯爷和李诚家都抄了一百万两白银,还不包含庄园、田地,你就捐一万银子,是在打发乞丐吗?”

骆辉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堂上之人都能听见。福王父子立刻变了脸色,这个骆辉不是来敲诈的,是来敲骨吸髓的!

福王见骆辉发怒,只好忍痛道:“大人,小王愿意捐出十万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文山和吴文烨惊奇的看着骆辉,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钦差竟然能从洛阳首恶福王这里敲出这么多银子。十万两银子,几乎是洛阳一年的税收了。

骆辉眼角一跳,这个福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区区十万银子就想打发他。这是一位知府的价格,藩王绝对不止这个价!

“福王,本官原本不想说的,都是你逼的!”骆辉冷冷的看着福王:“郑伯爷与反贼做交易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

福王一听,如五雷轰顶,登时就跪下了。

这个大胖子藩王跪在地上,成了一个肉团。

“大人,冤枉啊,小王冤枉啊!”

文山和吴文烨都惊呆了,堂堂的洛阳首恶福王居然给骆辉下跪了,真是千古奇闻。

世子朱由崧怒视骆辉:“你休要胡说八道,攀诬王府!”

跪在地上的肉球身体一颤,立即将朱由崧拉在地上跪着,重重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逆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朱由崧捂着脸,跪在地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十分的委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父亲说话,父亲反而要打他。他以前可是从未挨过这样的耳光呢。

文山和吴文烨看得心惊肉跳的,这福王是真的急了,对着自己儿子都能下狠手。

福王像一个肉球一般滚到骆辉面前,跪在他的脚下,拉住他的衣角:“大人,您可千万别听李诚和郑伯两个人瞎说,这两个恶棍不知道瞒着小王做了多少坏事,小王是一概不知情啊!”

“福王,你怎么知道他们瞒着你是做坏事,说不定是做好事呢!”

骆辉停顿了下,俯身低声说到。

“再说,本钦差还有两人的供状呢,噢,对了,那个李诚还有一本账簿,你们三合伙危害洛阳,你拿了多少钱,郑伯爷拿了多少钱,还有他自己拿了多少钱,那一笔笔的记录得清清楚楚,王爷,要本钦差呈送给皇上吗?”

骆辉嘴角一弯,福王看着眼里就是恶魔一般的笑容。

福王好像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瘫在了地上。

“大人,小王愿意捐三十万两!”

福王闭上了眼睛,三十万两,这已经是在割他的肉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挣回来。

骆辉死死的盯着他,这个福王真的是不识相,难怪人们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王。

“一百万两,一两银子也不能少!”

骆辉的口气毋庸置疑,不容更改!

文山和吴文烨两人都呆滞了,不由得咋舌。想不到骆辉如此果断的痛下死手,宰割这个肥猪似的福王。

一百万两,这已经不是在割肉了,而是再掏心啊!一百万两已经是王府三分之一的现银,福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骆辉给掏空了。

福王的脸俯在骆辉的靴子上,痛苦流涕:“大人,小王真的没有一百万两银子啊,最多五十万!”

到了这个地方,这个福王还要讨价还价。

骆辉忍不住一脚踢在福王身上,这个肉球滚在地上。

文山和吴文烨目瞪口呆,这个骆辉连福王都敢打啊!

世子朱由崧捂着脸,恨恨的看着骆辉。不过他一想到刚才的耳光,便没有说话。

骆辉站了起来:“既然福王不愿意在国家危亡的时候出把力,本钦差也只好如实回京禀报了!”

文山和吴文烨有些着急了,没有一百万两,五十万也行了,何必这么绝呢!

不过骆辉作为钦差都站了起来,他们也不得不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福王的美人计 福王看的骆辉要走,立刻就急了。

滚动着拉住骆辉的脚:“大人,不要走,一百万就一百万两!”

文山和吴文烨总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成功的割到了这位福王的肉。

骆辉扶着福王这个沉重的大胖子,终于是露出一丝笑容。

“福王殿下,你不用这样多礼,这样慷慨的捐这一百万两银子,本钦差一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福王像是失了魂一般,坐在位子上。

此时此刻,对于这个骆辉他是又恨又怕。就这样敲了他一百万两银子!

骆辉的目的达到了,心情也愉悦很多。粗略一算,他手上竟然有近三百万两白银。几乎是大明一年的税收了!

正事谈完了,几人才开始吃饭喝酒。

吴文烨饮下一杯酒,心情十分的舒畅,对于骆辉更加的钦佩起来。这个一毛不拔的贪婪福王,这就样被骆辉给敲了一百万两!

“大人,不愧是福王府,这酒美味,菜也好吃,特别是这块猪肉,简直是肥美无比,您给尝尝!”

福王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气得吃不下饭,喝不下酒。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之后。

骆辉三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告辞。

福王像是触电一般,突然想起来什么:“大人,大人,先不要急着走,天色已晚,不如留在王府歇息一晚!”

骆辉摇摇头,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根本没有必要停留。

“福王殿下,你的好意我们几个心领了,留在王府歇息大可不必!”

“不错,福王,我们本不该打搅。”

福王见三人要走,不由得大急:“三人大人,不要急着走我,本王还有礼物要送给你们呢!”

骆辉笑了笑:“福王,你是要贿赂我们吗?”

福王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三位大人,还请给小王一个面子,假如小王留不住你们的话,会让人笑话小王招待不周啊!”

三人互看一眼,这个福王只是一个贪婪胆小之辈,他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好,既然福王殿下都这么说了,本钦差就给你一个面子,留在王府一晚上!”

其实骆辉是给那一百万两银子面子,文山和吴文烨见骆辉都这样说了,也不好驳了福王的面子。毕竟骆辉是皇上的近臣,他们不是啊!

福王的脸色终于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让仆人带着三人去客房休息。

四个仆人丫鬟打着灯笼,引领着骆辉,走过一条条蜿蜒的青石小道。月光华华,绿柳周垂,兰亭阁楼,假山流水,骆辉不由感叹福王府邸的奢华。

两个仆人和丫鬟带着骆辉走入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

“大人,到了!”

仆人和丫鬟说完便一同离开了,骆辉见房间里亮着灯火,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一个巨大的孔雀屏风竖立中央。骆辉鼻子抽了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芬芳香味。

他缓步走到屏风前,透过屏风里面的灯火,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是一个女子,静静的坐在床边。

骆辉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缓缓的绕过屏风。

只见粉红色的帐幔,繁复华美的云罗绸缎如水色荡漾。

最吸引眼球的还不是那张漂亮的大床,而是端坐在如水荡漾绸缎的女子。

此女凤眼漆黑、姣丽无双、延颈秀项,肩若削成、腰如约束。

骆辉的眼睛从上到下大量了一遍,此女红妆柳眉,身穿薄纱,隐隐约约,朦朦胧胧,诱惑天成。

“这难道就是福王所说的礼物吗?”

骆辉想不到福王给他来这么一出,送这样一个美人到他的房间!

没想到这个福王会使出这样的美人计,骆辉一下子便警惕起来。

这个女人虽然美,但这是福王送来的,他难道就这么消受吗?

一时之间,骆辉也有些纠结。他可以选择转身离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王府大堂之中,福王和他的儿子坐在椅子上。

这个美人计就是李诚那天给他出的计划,福王知道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住她的魅力。

那可是福王最宠爱的小妾,如今却要给骆辉享受了。

一想到这里,福王就十分的憋屈。文山和吴文烨那两个也就罢了,只是两个丫鬟。骆辉房中的那个可是他的宠妾,如今却要送给骆辉。

不过,一想到那一百万两银子。福王就释然了,没有女人可以值一百万两银子。这笔买卖值了。

“父亲,时辰应该吃不多,咱们去抓奸吧!”

福王狠狠的点头,这个骆辉宴席上给了他那么多侮辱,他又怎么能轻易放过骆辉呢。

只要抓住了骆辉强暴王妃这个把柄,然后又大方的把这个宠妾送给骆辉,还怕收服不了这个钦差大臣吗?

这个计划就是李诚提供的,现在他已经死了。

原本这个计划,福王想要放弃的,但是一想到那一百万两银子,他就不甘心。

用一个宠妾换取一百万银子,值了!

福王和世子带着一百多个家丁朝着骆辉的房间走去。只要将骆辉抓奸在床,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骆辉就这样站在这位诱惑的丽人的面前,心里面还是挺挣扎的。这个福王也太过分了,那这么一个尤物来诱惑男人,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

就在骆辉挣扎之时,突然白光一闪。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摇曳的灯光下,就像一条毒蛇朝着骆辉咬去。

这女子撕下伪装的面具,由一只温顺的尤物,变成了一只带刺的毒蛇!

骆辉脸色巨变,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福王派的刺客,福王居然有这个胆量!

然而骆辉的武力有82,岂是一个弱女子能够刺杀的。

骆辉一只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女子示图挣脱,却感觉被铁钳子钳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女子有些绝望的看着骆辉,流下两行清泪。

“狗官,动手吧!”

女人的声音非常的动听,就想百灵鸟一般。然而此时骆辉听着却十分的刺耳!

狗官?骆辉自认为自己没有做一件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是福王派你来杀本官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又敲一百万 女子不屑一顾的说:“他哪里有这个胆子?这样的狗官人人得以诛之!今夜没能杀得了你,你快动手吧!”

这就让骆辉十分的疑惑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看着骆辉突然笑了:“你杀了我的恩人李诚,现在却来问我是谁派来的!”

这一刻,骆辉才彻底明白,原来这个女人是为了李诚报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骆辉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灵机一动,狠下心来,左手朝着锋利的抓去,顿时鲜血淋漓。

女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骆辉,让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骆辉抓住她的手腕,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女人瞪大眼睛,手在颤抖。看着骆辉清秀的脸庞,不知道为何她有些后悔了。甚至想着往回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骆辉的对手。

那匕首逐渐逼近骆辉的心脏,划破他的衣服,割破他的肌肤,一滴血就从他的心口流了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房间中那个孔雀屏风被人强力撞到了,散架破损。

福王父子带着一群家仆看到房间中的场景,彻底是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应该是骆辉和福王的妃子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吗?

现在怎么好像有些不对,福王的宠妾此时正用刀抵着骆辉的胸口呢,而且骆辉都流血了。

一瞬间,前来抓奸的福王父子彻底傻眼,家仆们原本气势汹汹的样子,此时也萎靡下去。

骆辉嘴角一弯,扳开女子的素手,匕首掉落在地,叮当作响。

地上的血液如此的鲜红,不少有滴在骆辉的衣裳上,留下一个个血印子。

骆辉神色冰冷,内心却是狂笑不已。他看看福王又看看那个女刺客,此时正在发呆,大概有些怀疑人生了吧!

啪的一声肉体交击的响声

骆辉一巴掌甩在女尤物的脸上,将这位丽人打倒在床上,捂着脸。

“福王,这就是你送给本钦差的礼物!”骆辉说着捡起那柄带血的匕首

福王彻底懵了:“大、大人,不、不是、我!”

他实在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说话都结巴了。此时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都要哭了出来!

“竟然行刺本钦差,福王,这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骆辉从怀中拿出那把短铳,对准福王。

福王看着骆辉一手那枪一手那刀,瞬间就慌了,顺势就跪了下去。

“大人,别、别走火了!小王真的没有刺杀您,小王哪里敢刺杀您呢!”

福王欲哭无泪,他不明白好好的抓奸,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骆辉看着地上跪着的一团肉球,真的想现在就一枪崩了他。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福王,你说不是你刺杀本官,那这事怎么解释?”

骆辉话一说完,那美人爬起来正想说话,骆辉又是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柔柔滑滑的,而且手又余香。

“贱人,竟敢行刺本官!”

美人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哭泣。

福王看到骆辉的怒气,有他手中的那把短铳,瑟瑟发抖。

“大人,您能不能把枪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骆辉冷冷一笑:“福王,每什么好说的,你今日设下鸿门宴,想要谋害本官,即便本官现在杀了你,这么多人看着,皇上面前本官也好交差!”

福王见骆辉一脸怒气的模样,立刻磕头如捣蒜。他知道,这一次彻底的栽了,抓奸没抓着,还被对方找了一个理由。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您要咱们怎么样才肯放过小王?”

骆辉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杀福王的时候:“这样吧,你再出一百万两,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一百万两?”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啊?福王这才明白这个骆辉的阴险,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正当王府是国库吗?

“大人,有事好商量,这一百万两是不是太多了?”

“太多了?”骆辉走近几步,枪口逼近福王。

有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开了这一枪:“福王,你是这天下最大的王,难道这身三百多斤肉还不值一百万两吗?”

福王这才真的要哭了,本来是要来抓奸,挣回这一百万两的。却不成想,这一百万两没有挣到,又被骆辉给敲去一百万两。

骆辉一下子要从他王府中敲诈两百万两白银,他毕生敛财所得的积蓄也只有三百万两银子。这一下被骆辉敲去三分之二,简直是将他拆皮剥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啊!

人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

福王想了想,最后是认栽了:“大人,只要你能放过小王,小王再给你一百万两!”

骆辉听了心花怒放,又有一百万两到手了。此时的骆辉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福王的眼光突然瞥到那个女人身上,想起了什么不由大怒:“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美人尤物捂着脸,幽幽的看着骆辉。她再是愚蠢,也该明白了,骆辉这么做只是为了敲诈福王的银子,并非是什么良心发现!

“福王殿下,这个狗官杀了我的恩人李诚,我为何不能杀他!”

福王一听,如同五雷轰顶。原来是这样,他全明白了!

可是一旦弄明白这件事,福王反而更加的生气,简直要气得吐血!

“你这个贱人,天杀的贱人,害得本王白白损失了两百万啊,两百万!”

福王哭嚎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完美的计划,会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白白损失了两百万白银,此时他对于这个曾经的宠妾恨意不比骆辉少多少!

那个女人看着福王,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个没用的老家伙,就这样被这个狗官给吓住了吗?”

“没用的老东西?”

福王听着这个曾经的宠妾王忆的话着实刺耳,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也笑了起来。

这回轮到骆辉懵,两人这是在演什么把戏呢,突然就发神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福王心碎 福王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笑完之后,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女子。

“忆娘,你才是真正的可笑,竟然把仇人当做恩人!”

王忆愣住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说清楚!”

“那是自然,本王自然会和你说清楚的,然后你就知道你有多么可笑了!”福王怒视着王忆,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忆娘,原本你出身一个小商人的家庭,日子过得还尚可,你十五岁那年,你的父亲为了订了一门亲事,只可惜当地有一个有势力的恶霸,他看上你了,害得你家破人亡,亲事也没了。这时候李诚他出现了,是他救了你,还给你报了仇,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王忆有些慌了,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福王的笑容的更甚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操作的,目的就是得到你!”

“你胡说,我不信,死也不信!”

王忆突然西里斯底的大喊大叫,紧接着抱头痛哭。

“你再胡说,我死也不会信你的!”

福王依然不打算放过她:“醒醒吧,你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件商品,一件用来取悦本王的玩物,正是因为你,本王才罩着李诚,让他成为这洛阳第一富商!”

王忆抓着头发,痛哭流涕。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情福王的都知道了,即使她再不愿相信,也足以摧残她。

“哈哈,你这个贱人,这些事情都是李诚和本王喝酒的时候,亲口说的!”

悔恨正在吞噬着王忆的内心,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匍匐在床痛苦流涕,身体不断的抖动着。

听着两个的对话,骆辉大概是明白了。

想想这事情也挺可笑的,那个李诚真的是可恨,为了巴结福王,无所不用其极!

福王看着那个女人,怒气未消:“来人啊,给我打死那个贱人!”

家丁们正准备冲上去之时,骆辉用断铳阻止了他们。最终用火铳黑洞洞的口子对准福王。

“福王殿下,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想再本钦差面前演戏吗?”

“演戏,什么演戏?”

福王看着骆辉,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你以为你们这样说,本钦差遇刺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福王,无论如何,两百万两是跑不掉的!明天必须准备好,否则,你等着本钦差的回去参你勾结反王,预图谋反!”

“冤枉啊,大人,小王冤枉啊!”

“你是不是冤枉的本王不管,两百万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福王一想起这两百万两银子,就心痛如绞。这么多银子给骆辉,差不多就要把王府给掏空了!

可惜福王毫无办法,现在又被骆辉抓住了把柄。

“好,大人,小王明天就给你银子,不过”福王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王忆一眼:“这个贱人必须要交给本王处置!”

王忆娇躯一震,她知道自己一旦落到福王手中,绝对生不如死,没有好下场。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两年居然一心帮着李诚,便释然了,这些都是她的罪过啊!

“不行,这个女刺客是证人,你想毁灭这个证据吗?”

福王在骆辉的枪口下瑟瑟发抖,骆辉都发话了,他自然不敢说不字。

王忆脑袋都混乱了,没想到被她刺杀人,反过来还要帮她。

虽然她不知道骆辉的真正的目的,但死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也强过被福王折磨。

骆辉举着火铳,手臂都快举酸了。他看着那些家丁和福王父子,倘若他们真的狗急跳墙,兔子咬人,骆辉还真不好应付。

“福王殿下,大半夜的,这么多人围着看戏,总不太好吧!”

福王点点头:“确实不太好,都散了吧!”

家丁们听到福王的命令,只好散去,只留下福王父子。

“福王,文知府和吴指挥使那里好吧!”

福王露出一丝猥亵的笑容:“还好,还好!”

骆辉点点头:“今天晚上发生了这种事情,让本大人很不高兴,王府是住不下去了,本官这就回府衙,你好好照顾文大人和吴大人,不要怠慢了他们!”

“明白明白!”

福王露出谄媚的笑容,抹了把汗,总算要把这瘟神给送走了。那两百万两银子他纵然再是心痛,也是没有办法了。

“还劳福王殿下送本大人一程!”

骆辉把今晚整个事情想了一遍,开始有些明白。

刺杀应该不是福王安排的,否则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闯进来。

解释只有一个,福王是来抓奸的。一旦他忍不住诱惑,与福王安排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这女人又是福王的妾室,那么骆辉就会得到一个强暴王妃的罪名!

想到这里,骆辉冷汗都流了出来。他想不到这个表面胆小贪婪的福王,还能想到这样的毒计!

因此,他也不大打算再给福王一丝机会。

福王自然明白骆辉的意思,人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

这个大胖子站了起来,走起来肥肉一颤一颤的,身边跟着世子。

骆辉跟在两人身后,一旦有什么异动,他就会开枪。

“大人,小心啊,别走火!”福王忍不住提醒骆辉。

王忆看着三人一步步离开了房间,她迷茫了。

第一次如此的迷茫,不知所措。

当骆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时,王忆跑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她是决不能留在王府,否则福王是不是放过她的。

王忆小心翼翼的跟着骆辉身后,亦步亦趋。

四个守夜的锦衣卫兄弟看到状况跑了过来,看到骆辉拿着枪顶着福王,也不敢说什么,紧紧的跟着骆辉身后。

因为骆辉杀掉了郝千户、郑伯爷,许多弟兄们都升了官,而且吃到了美味的狗肉。至于这个福王,贪婪成性,一毛不拔。锦衣卫们巴不得骆辉一枪打死这个福王。

锦衣卫来后,骆辉便放下心来,收起了火铳,以免真的走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赔了夫人又折银子 几人亦步亦趋的来到了王府门前,漆黑夜色,月光洁白,门前两只石狮闪着白光。

“福王,到了这里,你就不用送了,回去吧!”

福王身体肥胖,走了几步路就累得满头大汗。

“谁想送你了,还不是你逼的!”福王心中暗自吐槽,脸上却露出笑容说道:“大人慢走!”

骆辉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四个锦衣卫紧紧跟着。最后面的是王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害怕落在骆辉后面,被福王抓回去折磨。

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福王抹了抹汗。

他看着王忆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不过一想到自己对她那么好,这个女人却只是应付他,便十分的火大。

心中暗自感叹,真是流年不利。不仅被敲诈了两百万两银子,连自己的宠妾都给丢了!

一想到这里,福王就恨得牙痒痒的。

真是忍一时风平浪静,过后越想越气!

“小子,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这就去写折子参你一本!”

福王一甩袖子,正想走时,却被他儿子踩住了衣角,摔了一跤。

就想一个肉球倒地,疼得嗷嗷直叫。

朱由崧慌了神,他想要扶起福王,力气却是不足。

“你给废物,快叫人啊!”

福王简直要被他这个儿子给气死了,同样是年轻人,怎么认家骆辉当着钦差如此的威风,而朱由崧却只知道坑爹!

骆辉走在路上,突然回头看王忆。只见她穿得实在单薄,此时被寒风一吹,冻得直发抖。

骆辉解开外衣,递给王忆:“披上吧,这离府衙还有一段路呢!”

王忆接过那温热的衣服,带着一丝男人的气息。

她的一双美眸在黑夜中闪着晶莹,内心是纠结万分。王忆已经彻底了迷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眼睛突然瞥到不远处微波粼粼的池塘,心中无限悲凉。

王忆将骆辉的衣服小心的叠好,放在地上。看着骆辉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皎洁的月光下,那一池光华荡荡的水正是她应该有的归宿。

王忆一步步走进那个池塘,脚一接触到水就是一阵冰凉,可是再凉也没有她的心凉。

骆辉走在路上,突然发现少了什么,似乎少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回过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不由得大惊失色,一双眼睛不断的颤动。

突然瞥到不远处的池塘中一个女人的身影,此时水已经漫到她的胸口了,眼看就要沉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骆辉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去那个小池塘。

四个锦衣卫都懵住了,他们也跟着骆辉跑去。

只见骆辉跑到池塘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四人大吃一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就在他们要脱衣服要去救骆辉之时,却见骆辉露出头来。此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头,这才锦衣卫们才明白,他们涉水过去帮忙。

池水虽然寒冷,他们却敢感觉很温暖。想不到这厉害的大人物也会冒着危险,跳入这冰凉的水中救人!

骆辉将那个心存死意的王忆救了过来,他也知道这个女孩可怜,所以并未在意她刺杀的事情。

想不到她受到了如此打击,竟然要沉水自杀。

在骆辉的帮忙下,王忆吐出几口水来,幽幽的看着骆辉。

这冰凉的水让她清醒过来,她并非很想死。

就在溺水前的一刻,她突然后悔了,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求生欲。她想活着,想要活下去。可惜她越是挣扎,那冰凉的水就越是往她嘴中灌,十分的难受。

是骆辉又救了她一次,王忆明白,她这辈子也还不清欠骆辉的债。

几人的衣服都被弄湿了,十分的难受。

“快点跟我们回去换衣服吧,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骆辉知道这个女子的遭遇之后,也没有责备她。她因为美貌而遭到别人玩弄,确实值得同情。不过若是她死过一次,还想再死,骆辉绝对不会阻拦她了。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救她也是徒劳的。

骆辉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王忆的身上,加快速度,很快回到了府衙。

府衙前,骆辉看到一道黑影,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徐慧这个姑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坐在府衙门前睡觉!

徐慧双手托腮,双眼微闭。她听到有脚步声,登时醒来。

一眼就看到了骆辉,立刻站了起来。

原本徐慧就是在这里等骆辉回来,她听说骆辉去了福王府后非常的担心。因为骆辉刚刚杀掉了福王的表弟,而且福王的凶暴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徐慧本想去福王府找骆辉,却被孙元化和高慎拦住了,只好在府衙门口等他!

她一眼就看到了骆辉身边的那位美貌姑娘,心里顿时有些小失落。

“大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位姑娘是?”

“她落水了,我既然看见了也不好不救!”骆辉长话短说。

徐慧看着两人湿淋淋,特别是王忆瑟瑟发抖的样子,也没多想,立刻拉住两人进屋。

“大人,你自己换衣服吧,我帮这位姑娘洗个热水澡,掉进水里一定不会好受的!”

骆辉点点头,有她照顾王忆,他算是放心了。一阵夜风吹来,那潮湿的衣服让他打了个寒颤,骆辉立刻跑回房间换掉了湿衣服!

一想到明天会有两百万两银子,骆辉的心情就好多了。

只要银子到位,他就有四万百两银子。这些银子,即使是孙传庭也用不了这么多。

骆辉决定运两百万两回京,一者,堵住那帮大臣的嘴巴,毕竟他又擅自杀了人,还是一个伯爵,二者,充实一下国库,以供皇上应对危机。

想到这里,骆辉便松了口气,然后便直接睡着了。

······

洛阳府衙,今日格外的热闹。

骆辉昨晚睡得晚,今天一大早便被吵闹声给弄醒了!

他不耐烦的穿好衣服,推开门,只听见一阵妇女的叫骂声。

骆辉循着声音,来到府衙后院。

只见文山站在院子中间,他的前面站着一个女人,乃是文山的妻子,身边跪着一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家娘子好的很 文山的妻子和之前见面的温婉完全不同,此时对文山是破口大骂,完全是一副泼妇的模样。

骆辉看到心惊肉跳,这样的女人完全是惹不起啊。骆辉转身欲走,却被文山发现了!

“大人,大人救我!”

被文山喝破了行状,骆辉也很无奈,不好直接抛下他。

文山妻子的眼神转向骆辉,余怒未消。不过骆辉是钦差大人,文山的妻子不敢放肆,朝着他行了一礼。

“你们二人何事争吵,闹得我们都不得安生!”

一提起这个,文山的夫人怒气又来了。

“大人,您给评评理,我家夫君去一趟王府,彻夜不归,害得老娘白白担心一夜,到了早上却将一个女子带回府,钦差大人,您给评评理!”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还是自行解决吧!”

骆辉才没有时间跟两人扯这些呢!

文山急了:“大人,这事又不只我一个,那个吴指挥使不也带回去一个吗,我们钦差大人也带回了一个,你这样······”

“好啊,你还有理了是吧!”

文山的夫人一把拧住丈夫的耳朵,文山痛得直叫:“夫人,今天钦差大人在场,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文山的夫人拧得更紧了:“若非钦差大人在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最后文山的夫人还是放手了,福王昨晚送给文山的礼物,那个姑娘则哭了起来。

骆辉真是脑壳疼,早知道该忍一忍,就不来这里了。

“大人,既然夫人容不下小女,小女还是走吧!”

文山夫人看着自己丈夫不舍的眼神,虽然有些心痛。

但还是故作大方的拉住了那个姑娘:“你回来,既然你都和我夫君有男女之实,流落在外,成何体统!”

“多谢夫人!”

那姑娘大喜,给一位知府做妾,不知道比作福王的丫鬟好多少倍!

骆辉见事情解决了,也是松了口气。

他赶紧离开后院,以免她们再生事端。

文山也跟着骆辉出来了,这让骆辉有些不解:“文大人,你留她一个人面对那个母、就不怕出事吗?”

文山摸着胡子,笑道:“不会的,我家夫人我最了解,她是刀子嘴,豆腐心,骂也骂过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噢,文大人真是好福气,娶得这样的贤妻!”

“贱内在大人面前失礼了!”

骆辉摇摇头:“这些都是小事情,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的,福王会送来两百万两白银,他······”

“两百万两白银!”骆辉话没说完,文山就忍不住咂舌!

“没错,就是两百万两,他在洛阳的任务是时刻盯住他,提醒他,不要让福王再次疯狂的盘剥百姓用来弥补这次的损失!”

文山点点头,骆辉说的不错。以福王这种爱财如命的性格,一下子没了两百万两,肯定会想办法再从百姓手里盘剥的!

“卑职一定拼尽全力,维护百姓!”

文山以前以为福王一直是一个大山般无法动的藩王。直到骆辉这次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直接从福王哪里敲了两百万两。原来那个嚣张跋扈的福王也有软肋,况且骆辉已经拔掉了福王的两个爪牙,他要是在看不住福王,也妄为洛阳府的知府了。

两人说话间,福王的家仆已经将银子运来府衙。

一车接着一车,十分的壮观。

骆辉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银光闪闪,都是真金白银。想必那位福王送出这些银子时,必定是心头在滴血啊

“来人啊,去叫吴文烨指挥使来府衙一趟!”

骆辉要送这些银子去京城,靠锦衣卫是不够的,至少有三千人护送,他才放心!

“对了,郑伯爷的事情,咱们两个都要写一封奏折上去,口径也不需要太过一致!”

“遵命,大人!”

和文山商议一些细节之后,骆辉去找徐慧,此时最关心的事就是孟津水库。

骆辉来到徐慧的房间,敲了敲门。见没有动静,骆辉再次敲门。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好一会后,房门打开。

正在扎头发的徐慧看着骆辉的模样颇有些幽怨,骆辉进去一看,王忆也在房间里。顿时便明白了,两人这么晚起来,一定是昨晚说了不少悄悄话。

骆辉那个救王忆落水的事情,肯定还是被徐慧知道了隐情!难怪两女看到骆辉,脸色都有些怪异。

徐慧转过身去,背对着骆辉:“大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骆辉听着她的语气都变了,便小声道:“徐姑娘,我是来问你孟津县水库设计图纸什么时候能画好!”

徐慧兀自倒了杯茶,喝了口茶,打了哈欠:“大人,昨晚没有睡好,今天是画不好了!”

骆辉有些小失望,水库自然是越早动工越好。若不是水灾,想要征用这么多的劳动力,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徐姑娘,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你尽快画好吧!”

徐慧看着骆辉有些着急的样子,轻叹一口气:“我今晚熬个夜,明天就能把图纸给你!”

骆辉大喜过望,明天有图纸,明天就可以动工了!那么今天就可以把灾民挪到孟津县。

“徐姑娘,本官代表朝廷感谢你!”

骆辉走后,徐慧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就软了!

王忆走到徐慧面前,低眉顺眼:“徐姑娘,你不要多心,我以后就是服侍大人的丫鬟,给他做牛做马!”

“你别胡说,我但心什么了!”徐慧不知怎么的,小脸一红。

王忆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真的好羡慕的徐姑娘,有一个清白的身世,可以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府衙大堂,骆辉已经写好奏折。

吴文烨指挥使也来到了府衙,拜见骆辉,站在他旁边的是杨千户。

骆辉看着吴文烨遮遮掩掩的,脖子上似乎还有一道伤痕,会心一笑。相比文山,似乎他的夫人要更猛一些!

吴文烨看着骆辉的笑容,颇有些不自在。

“大人,你唤卑职来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水库开挖 “是这样的,福王运到府衙的两百万两白银本钦差打算运回京师,需要至少三千人护送!”

吴文烨有些为难:“大人,洛阳城的守军总共不过七千人,若是一下子调走三千,洛阳就空虚了!”

“这个本钦差也考虑过了,你可以从灾民中招五千人作为新兵训练!”

吴文烨大吃一惊,差点叫了出来:“大人,您疯了,私自招兵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骆辉淡淡的看着他:“我知道,本钦差虽然没有招兵的权利,但是孙传庭总督有,来洛阳之前,我已经书信一封给孙总督,招灾民为兵的命令很快会下来!”

听到这个,吴文烨才松了口气:“大人算无遗策,卑职佩服!”

骆辉拍了拍吴文烨的肩膀:“吴大人,好好干,像你这样的忠诚之士是不会被埋没的!”

吴文烨神色一凛:“大人,卑职这就去调兵!”

吴文烨走后,骆辉吩咐杨千户:“杨千户,这次运银子,你也带着兄弟跟着,记住你的任务是盯着那些军官,一旦有异动,赋予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只要这次银子平安运到京城,我保你做正千户!”

杨千户双手抱拳,深吸一口气:“大人,卑职一定完成任务!”

杨千户走后不久,府衙之中又来了一人。

此人是晋商常坤,他一听说洛阳这边发生的事情,吓得命都快没了半条。

常坤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把重任交给堂侄常福,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吓得他的肝胆俱碎,连夜从老家赶来。

好不容易和骆辉搭上线,常坤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影响了骆辉对他的信任!

一进府衙的门,常坤就跪在骆辉面前:“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啊,用错了人!”

骆辉静静的看着常坤:“你起来吧,这件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与你无关!”

常坤怎么敢起来,事情没有真正说清楚,他没能重获骆辉的信任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大人,那个畜生在哪里,小的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骆辉看着常坤咬牙切齿的模样,低头看着他:“你确定,他可是你的侄子,你舍得杀他?”

常坤愤恨不已,青筋暴露:“大人,请您把那个畜生交给小的,亲眼看着小的如何杀了他!”

看着常坤急切的模样,骆辉嘴角一弯:“不用劳你动手,凡是敢做这种的事情的人,你觉得本官会放过他吗!”

常坤听说常福死了,不由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亲手杀自己的亲人。

“杀得好,大人杀得好,这样的畜生留在世上有何用!”

“希望你不要记恨本钦差才好!”

“怎么会,大人,您说笑了,除掉那个畜生,小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记恨大人!”

骆辉看着常坤的笑容,这个人倒是聪明,知道来即使补救。

“你起来吧。以后用人小心一点,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骆辉扶起常坤,常坤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洛阳的事情到现在,也应该告一段落了。水灾的事情,只剩下一个修水库,招兵。

骆辉剩下一个任务,就是把军火和银子送给孙传庭。完成这些之后,便可以招安李自成。

毕竟他作为招安的钦差大臣,已经出来了三个多月了,不宜耽搁太久!

······

孟津县,十多万的灾民因为粥棚迁到了孟津,也只好一同到了孟津。

骆辉和吴文烨带着两千士兵,守在粥棚。

灾民们到了孟津,颇有些怨言,不知道为何要跋涉到这个地方来。

因此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

“安静!”

骆辉大喊一声,很快便被淹没了。

无奈之下,骆辉拿出短铳朝着天空放了一枪。

灾民们听到这声巨响,吓得立刻安静了。

“乡亲们,你们都听我说!”骆辉放大音量,声如洪钟。

他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突然放弃了讲一些水库如何有用等这些深明大义的话。

“你是想每天喝一碗粥,还是每天吃饱饭!”

“吃饱饭,当然是吃饱饭!”

“是啊,谁愿意每天喝一碗粥啊,肚子饿得呱呱叫!”

百姓们议论纷纷,顿时炸锅了般。

“静一静”骆辉举起手来:“听我说,如今就有一个让你们吃饱饭的机会,你们要不要?”

“要,要!”

灾民们十分的一致,骆辉也露出笑容:“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能吃饱饭,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都得干活,能做到吗?”

“能,能!”

灾民们一听到能吃饱饭,立刻激动起来。虽然每天都有粥喝,但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实在是难受。

“好,现在孟津县要挖一个水库,等会开饭吃饱之后,你们能干活吗?”

“能能!我们能”

百姓们的声音开始宏亮起来,他们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力气喊出声来。

“好,开饭了!”

士兵们推着三十多辆车,上面放着木桶,桶上盖着白布。士兵们揭开白布,都是白花花的馒头。

粥棚之中,米粥也熬好了,芳香四溢。

这一下可把灾民们给馋坏了,乐坏了。他们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固态的食物了。

如今看着这些馒头,简直是要乐疯了。纷纷排着队,每一个人都拿到了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和一碗粥。

“别慌,都有,都有!”

灾民拿着这些食物时流出了幸福的眼泪,他们将馒头放在鼻子嗅了嗅,竟然有些舍不得吃。

有的人将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餐吃两个白馒头和一碗粥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等到馒头进嘴的那一刻,灾民才体会到什么是幸福,就是这些馒头啊!

灾民们吃饱之后,纷纷按照骆辉的分配干起活来,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只要能吃饱饭,大明朝的人十分苦都是能吃的!

看到灾民们热火朝天的挖着水库,骆辉总算是放心了,他将徐慧画好的图纸交给吴文烨,要求他来负责挖水库这件事情。

吴文烨接过图纸,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福王的小报告 “大人,您不留在这边监工吗?”

骆辉摇摇头:“本钦差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吴文烨拿着图纸:“卑职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

孟津水库正在热火朝天的开挖,朝堂之上更是炸了!

骆辉这个家伙又开始杀人了。要知道皇上已经剥夺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利,骆辉竟然置之不理,再次擅自杀人!

而且有一位还是朝廷册封的伯爵!这简直是在挑衅朝廷的底线,官员都忍受不了,纷纷参奏骆辉。

朝堂之上,崇祯皇帝看着这些大臣们个个群情激奋,内心很不以为然。

骆辉还有洛阳知府的奏折早就快马到了,崇祯这才了解到那些人的罪恶行径,居然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为了钱,竟然把物资卖给反贼!简直是诛杀九族都不解恨!

明亮的朝堂之上,群臣沸腾。

一位御史站了出来:“陛下,微臣要参钦差大臣北直隶都指挥同知骆辉,此人滥用职权,擅自杀害一位伯爵还有一位千户,还有两个百姓,真是罪不容诛!”

崇祯皇帝冷冷的看着这些大臣们,他们就这么恨骆辉吗!

“你要参骆辉,可知道洛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崇祯的眉眼中闪动怒气:“洛阳的米价已经到了三百文,那么多人都吃不起饭了,郑伯爵家的狗却比大街上的人还要壮!”

群臣们一看皇上要维护骆辉,许多人退却了,毕竟骆辉这次杀的不是文官,实在没有必要死磕。

周钟、魏澡德、周延儒三人互看一眼,终于还是决定参骆辉,逼一逼皇上。

“皇上,你先前已有明旨,剥夺了骆辉先斩后奏的权利,可是这个骆辉嚣张跋扈,竟然置若罔闻,公然违背圣旨,抗旨这可是堪比谋反的大罪!”

三位大学士一站出来,其他的大臣们不由得为骆辉默哀。他们都知道崇祯皇帝的性格,一旦参的人多了,皇上就会顶不住压力。

崇祯皇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三人:“今年大水灾,你们做了什么,骆辉又做了什么,朝廷没有花费一分钱,骆辉已经替朝廷平抚了灾民!”

三人互看一眼,发现崇祯皇上如此的相信维护骆辉,心中有了一丝寒意,可是他们不能退却!

三个大学士纷纷跪下,他们已经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陛下,抗灾和抗旨,这是两码事,那些有再多的罪过,骆辉可以把人押到京城来,请皇上定夺,可是他去公然抗旨,杀了那些人,实在是不把朝庭,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崇祯皇帝看着三人,心中有了一丝动摇。不过不管如何他是不会杀骆辉,此人正是太祖皇帝派来拯救大明朝的,而不是朝堂上这些大臣们,这一点他越来越坚信不疑!

“骆辉他违抗圣旨,那就·····”

崇祯话没有说完,太监王承恩在他耳边耳语一阵。

崇祯皇帝顿时面露喜色,一拍桌子:“真的!”

群臣们看到稳重端持的皇帝,居然会有这种举动,看来是真心的高兴啊!

崇祯皇帝听到一个消息之后立刻取消了对骆辉的处罚。

“众爱卿,骆辉之所以那样做,也是为了震慑那些心存反意的人,安抚洛阳百姓的民心!”

周钟三人彻底懵了,皇上刚才还要对骆辉下手的,怎么一会之后,就有如此大的转变。

三人叩首在地:“皇上,无论如何,骆辉他违抗圣旨这是事实,还请陛下严惩!”

面对这三人的不依不饶,崇祯皇帝是真的怒了,眼睛之间怒气隐现。

“你们可知道骆辉做了什么,他只身入王府,劝谏福王拿出两百万银子,现在已经运到京师了!”

“什么,福王捐了两百万两银子?”

大臣们都惊呆了,以他们对福王的了解,这个贪婪、一毛不拔的福王是绝对不可能会捐这么多银子的。

“陛下,这个事情会不会有诈!”

大臣们这么一说,崇祯也有些疑惑,那个福王他是了解的,一毛不拔,贪婪成性。只是因为他是亲叔叔,所以一直没有管他。这时怎么突然就转性捐了两百万两银子呢!

“银子的事情是做不得假的,户部尚书,这一次你亲自去验收!”

户部尚书站了起来:“微臣领命!”

大臣们一听到国库多了两百万两银子,顿时就欢喜起来。谁都希望国库是充盈的,这可大明半年的赋税啊。

跪在地上的三人互看一眼,都知道这次再参骆辉也是徒劳无功。就凭骆辉带来的两百万两银子!

“周爱卿,魏爱卿,你们三个可还有话说!”

三人暗自叹息,周延儒第一个改口:“陛下,骆辉他能让福王捐两百万两银子,足可以抵过他的罪过了!”

另外两人目瞪口呆,这个周延儒改口也太快了。他们也只能纷纷附和:“陛下圣断!”

崇祯面露喜色,骆辉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大明的国库已经空虚了好久,第一次有了这么银子进账!

还有那个福王,没想到也挺深明大义的。不愧是皇叔,以前是错看他了!

崇祯皇帝正准备宣布退朝之时,一个小太监又递来一封信!

崇祯打开一看,竟然是福王写来的。信中写了一堆骆辉的坏话!诸如仗势欺人、侮辱恐吓,敲诈财物,甚至连调戏、并试图强暴王妃这样的事情都写了上去。

满满一页纸,都是血泪的控诉。不知道人还以为福王受了多大的屈辱呢!

读完福王信纸的那一刻,崇祯皇帝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很容易联想到了上次骆辉逼着群臣捐款的事情。这些大臣们到现在还恨意未消,想方设法的要置骆辉与死地!

崇祯皇帝不由得冷笑,原来福王的款也是骆辉这样的捐来的。可是骆辉在信中却没有提及一个字,反而一个劲的夸赞福王深明大义!

把两人一对比,崇祯便看出来了,谁是不顾大局,谁又是深明大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罚反赏? 原本崇祯皇帝还以为福王转性了,知道国家危机,捐了两百万两白银。他还准备下旨褒奖于福王,谁知道这款银是骆辉想方设法从福王嘴里虎口夺食抢来的。

一念及此,对福王的好感瞬间消失,甚至急转直下。这个福王如此有钱,一出手就是两百万两,却从来没有支援一下危急之中的大明朝,真的贪婪得不识大体!

至于骆辉试图强暴王妃的事情,崇祯不会在乎这个,他知道骆辉素来好色,对于这个小缺点,崇祯是不以为意的!

骆辉要是知道自己在崇祯心中留下这么个映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崇祯皇帝将福王的信纸捏成一团,他决定改变主意了。

“众爱卿,朕认为骆辉劝谏福王捐款有功,擢升为北直隶都指挥!”

崇祯的话让大臣们都惊呆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在讨论怎么处罚骆辉,如今却成了怎么奖赏骆辉。并且崇祯皇帝似乎并不想和他们商量!

周延儒、周钟、魏德藻三人僵在了哪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不到他们气势汹汹的要逼着皇帝惩罚骆辉,皇帝不仅不处罚骆辉,反而要擢升他!

真的是岂有此理!

崇祯见众大臣们都不说话,立刻下旨:“传朕旨意,擢升骆辉为北直隶都指挥!”

都指挥可是一省的最高武官,官居正二品。虽然武官的地位不如文官,但是骆辉如此的年轻,又受到皇帝的信任,可不是一般的武官能比的。

这一刻,人人都知道崇祯是有多么宠信骆辉!

十三道御史,六科给事中这帮言官原本还想说两句,但是见气氛不对,纷纷又缩了回去!

下朝之后,周钟、周延儒、魏德澡三人一起唉声叹气,想不到骆辉那厮如此受皇上宠信,这一次他们又失算了。

“两位大人,看看圣上对骆辉的态度,我们想要弄死他还是太难了!”

魏德藻摇摇头:“不,此人不需要我们弄死,他现在已经到了河南,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周钟和周延儒互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不错,他已经快要到了闯王的底盘,去招安闯王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笑:“不错,他要是死在哪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在下听说,闯王有几个手下十分的贪婪,只要我们舍得银子,还怕那骆辉死不了吗?”

“不错,不错,反正老夫是不想再看见那个骆辉回到京城了!”

三个大学士对于骆辉此时是非常的嫉恨,原本崇祯皇帝还是比较相信他们的,谁知这个骆辉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让崇祯宠信他,而疏远了三人,这是这三个大学士不能忍受的!

······

洛阳城,骆辉终于等到了孙传庭总督的募兵令。

灾民们吃饱了饭,孟津县的水库正挖得热火朝天。吴文烨凭借着募兵令,选拔了五千士兵。这样一来,洛阳城便不会空虚。

洛阳这边的事情办完了,骆辉得回到洪洞。毕竟还有那么多的饷银、军火留在了洪洞县,他毕竟快速的将这些能左右战局的东西运到孙传庭军营之中。

府衙之中,骆辉从郑伯爷和李诚家中查抄的一百万两银子,打算留在洛阳,用来向西洋人购买军火,聘请铳师!

看到骆辉就要离开了,王忆是最难受的。

这些天,她像一个丫鬟一般贴身服侍骆辉。到让后者有些不习惯。

听到骆辉要走的消息,王忆自然请求带着她一起。

骆辉拒绝了她,毕竟他要去孙传庭那里。军营之中,带着一个女子,多有不便!

王忆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为什么徐姑娘可以跟你一起去?”

骆辉十分无奈的解释道:“徐姑娘不仅博闻多学,而懂得西学,通晓枪炮火器!”

王忆听到这些,心中十分的失落,对于火器她自然是一窍不通。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打击。

骆辉之所以带着徐慧还有一个原因,孙元化也要去,他一直照顾着徐慧,也不好让两人分开。

王忆知道她不可能跟着骆辉了,着实有些伤心。他看着骆辉缠着绷带的手,现在还未完全愈合。

“大人,让奴家最后一次为你换药吧!”

骆辉点点头,他手上的绷带就是王忆给弄得。

上次为了敲福王一百万两,他也是付出了点代!

王忆半蹲着,小心的为骆辉拆开绷带,露出一道细小的伤痕,已经差不多痊愈了。王忆撒上一层金疮药,换上了新的纱布缠上。

“大人,您这几天注意些,不要进水了!”

骆辉看着她失落伤心的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像一个丫鬟一般帮他收拾房间,清洗衣裳。

要知道她从小生在商人之家,后来又成为福王的宠妾,是没有干过粗活的。跟着骆辉干这样的粗活,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忆娘,要不你找一个丈夫嫁了吧!”

骆辉看着自己绑着绷带的手,话说得都有些言不由衷。面对这样的美人,说是没有想法那是假的,只是他已经有了不少情债,实在不好纠缠这位美人了!

王忆听到这话楞住了,眼角泛着晶莹。

“大人,您是嫌弃奴家的不洁之身吗?”

“不,不,你误会了,忆娘,你别误会”,骆辉急忙解释:“只是我在京城已经有了婚约,而且还娶了一个青楼的花魁,又怎么会嫌弃你呢?实在不好再耽误你!”

王忆听了喜出望外,破涕为笑,带着泪花露出笑容。骆辉救了她两次,甚至还帮报了大仇,让她明白了相信。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此生只为骆辉一人奉献!

“只要大人不嫌弃奴家,奴家只要能一辈子服侍大人,当牛做马都行,绝不会有怨言,更不会在意名分!”

“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等事情结束之后,有机会我会来找你的!”

骆辉听了有些感动,只是觉得这样做实在有些对不起表妹和小宛。他轻叹了口气,以后还能不能相见就看缘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招兵 朝阳之下,骆辉五人沿着回去的路开拔。

阳光洒在城门下,光芒点点。王忆站在城楼上,眺望着骆辉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模糊,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王忆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落下来。

吴文烨指挥使不知何时站在了王忆的身后。他大概也能猜出两人的关系,因此态度很是恭敬。

“王姑娘,钦差大人已经走远了,你还是回府衙休息吧!”

王忆也只好擦干了眼泪,在士兵的护送之下,回到了府衙。

有骆辉这个后台,文山一家对她自然是毕恭毕敬,也不敢再让她干粗活了。

骆辉回到洪洞县,已经是三天之后。

押送饷银的士兵们还有万毕都在等着骆辉,周耀武在送完公主回宫之后,追上了队伍。

骆辉回到洪洞县,发现万毕这个胆小的家伙居然没有招兵。那些灾民们依然在吃着带糠的米粥。

骆辉拿着募兵令,走到灾民中间,他拿起一碗糠米粥,尝了口,确实难以下咽。

“乡亲们,你们是想要一直吃着这玩意,还是想吃大米饭和白馒头?”

灾民们纷纷看着骆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她)们这些天都只是维持着个半饱,然后尽量躺着,尽量不说话。因为运动和说话都是要消耗体力,让他(她)们更加饥饿!

“本官问你们,想不想吃大米饭和白馒头?”

“想!”

灾民们终于说话了,一想到白馒头和大米饭。灾民们就已经馋得不行了,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固态的食物了。

骆辉拿出募兵令:“本官这里是孙传庭总督的募兵令,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只要你们报名当兵,不仅你们自己能吃饱饭,你们的家属也将得到一顿饱餐!”

此言一出,灾民们议论纷纷。没有人不想吃饱饭,可是当兵又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战死沙场了!

因此灾民们都还有些犹豫,只有一部分,大约几千人站了出来。

毕竟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好,你们有种,今天本官不仅给你们准备了白馒头和大米饭,还有猪肉!”

灾民们一听到有肉,顿时便一阵骚动。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纷纷的站了出来,肉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尝过肉味了。

就这样,骆辉募了一万多士兵。灾民中的青壮年大半都参加了军队。

这一天,灾民们第一次能有一餐像样的饱饭,大米饭配上白馒头,灾民们吃得十分的香甜。

至于参加的军队的汉子们,除了这些,还有五头肥猪!

这些汉子们吃着水煮的猪肉,喝着肉汤,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沫子。既然弄得很粗暴,那些汉子们却觉得是人间最好的美味,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仅仅是一碗猪肉,一碗肉汤。这些饱受饥饿的汉子们却感动得哭了,即使是现在上战场,他们也不会后悔了!

骆辉招完兵之后,第二天便带着一万三千士兵,十大车军火,还有九十万两饷银,浩浩荡荡的朝着孙传庭的军营出发!

孙传庭目前在陕西西安练兵,毕竟他今年年初才被放出来,出任陕西总督。

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募兵、练兵,甚至是筹集军饷粮草,这些都需要孙传庭操心。

当他看到骆辉的信之后,不由得欣喜异常。

骆辉运来了他最需要的饷银和军火,没有饷银,将士们就不会拼命,没有军火,将士们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大明军队对反贼军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器,火器比起冷兵器来说有着诸多好处,这自然是不必说,但是火器也有坏处。火器用的火药都是消耗品,不像冷兵器,可以重复利用!

因此李反贼虽然有大军三十万,军营中的火器却不多。

孙传庭虽然只招到了十万大军(没办法,没那么多银子养军队!),但是装备了一些精良的火器。包括火绳枪和弗朗机炮,这些就是明军唯一的优势了。

西安城外,孙传庭得知骆辉今日要到。特地放下杂事,前来相迎!

骆辉骑着一匹老马,一万多的士兵押送着物资缓慢前行。

“大人,孙总督正在城们外相迎!”

一个骑兵逆行而来,尘土飞扬。

骆辉骑着马上,朝着远处眺望,果然隐约看到两队人马阵列在西安城门外。

既然孙总督如此给面子,骆辉是不能摆架子的。他一夹马肚,驱使着老马快速向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骆辉便到了西安城外。

出于对孙传庭的尊重,他急忙下马,跑了过去。孙传庭也迎了上来。

骆辉是瞳孔之中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此人浓眉大眼,面孔坚毅。既有文士风采,又有将军之威,可谓是文武全才!

(孙传庭:武力:60;文采:64;谋略:90;外交:40;贪婪度:40;忠诚度:90;亲密度:70;魅力:70,大局观:84)

骆辉看着孙传庭的数据,近乎于完人。整个大明朝很难找到像孙传庭这样的人了,即使是史可法,也只有忠心比得上孙传庭!

就是这个人无数次打败造反的农民,擒杀闯王高迎翔,打得李自成只剩下十七骑躲入深山老林之中。

若不是崇祯皇帝听信谗言,调走了那些老兵,而且将孙传庭入狱。结果那些老兵全部被满清给歼灭,李自成等反王也卷土重来,气势更胜从前。

假如不是崇祯皇帝做出了错误的决策,李自成根本就发展不起来,更别说现在反而占据优势!

如今形势危如累卵之际,崇祯皇帝终于是醒悟了重新启用孙传庭。

孙传庭一到陕西,便收拢的几路败兵,又招募了一些新兵,总算是有十万大军。然而都是些新兵,凭借这些新兵,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李自成。

孙传庭第一次见到骆辉,也震惊了,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接风洗尘 骆辉拱手行礼:“招安钦差骆辉拜见总督大人!”

孙传庭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总督,虽然坐了几年冤狱,却依然对崇祯皇帝忠心耿耿,就凭借这一点,很多人便做不到!

孙传庭也还了一礼,抱拳:“陕西总督孙传庭拜见钦差大人!”

“总督大人,您是前辈,不用多礼!”

“钦差大人,就凭你送来的军火和饷银,就值得孙某人敬佩!”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

孙传庭拉住骆辉的手:“走,请随我入城!”

夕阳的黄昏下,两人并肩行走,一起进入西安城。

西安城,也是古都之一。在孙传庭的治理下,与之前的东都洛阳相比不知道要好多少,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洛阳的衰弱自然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福王贪暴,西安如此一片欣欣向荣,也是离不开孙传庭这个总督的苦心经营!

两人身后跟着队伍,一齐踏入总督衙门!

总督府,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备森严。

傍晚时分,孙传庭在总督府设下宴席,替骆辉接风。出席者有六人,总督孙传庭和他手下的三个总兵,骆辉还有副使万毕。

“这三位是白广恩、牛成虎,贺人龙总兵!”孙传庭一一给骆辉引荐

骆辉看着三个大汉,颇为威武,个个桀骜不驯,但在孙传庭面前倒是十分的恭敬。

“见过钦差大人!”

三人齐声,声若洪钟。

“三位总兵大人,在下招安钦差骆辉,这位是副使兵部主事万毕大人!”

五人一番寒暄之后,算是认识了,各自落座。三位总兵都没有想到钦差大臣居然如此的年轻,言语之中便有了些轻慢。

骆辉倒是没有计较,孙传庭则很生气,将他们一个个都训斥了一顿。

-孙传庭和骆辉想谈正欢之时,一员小将来报。

“总督大人,有一封圣上的谕旨快马送到!”

孙传庭脸色微变,他着实有些担心这又是崇祯皇帝催促他出站的谕旨。

“快拿来!”

小将将皇上的谕旨双手交给孙传庭,然后退去。

孙传庭心情有些沉重,不过打开书信之后,紧锁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随后竟然笑了起来。

三位总兵一言不发,不敢说话。

骆辉见此,也笑了笑:“总督大人,莫非有什么喜事?”

“不错,是有喜事!”孙传庭点点头:“不过不是本督的喜事,是你的喜事!”

“我能有什么喜事?”骆辉有些疑惑。

孙传庭哈哈一笑:“骆大人,真看不来,连福王都栽在你手里了,你给圣上筹集了两百万两白银,圣上封你一个都指挥也是应该的!”

孙传庭此时是对骆辉刮目相看,他若是有一个骆辉这样的管后勤的官员,何愁闯贼不败!

叮,系统提示,您由从二品的都指挥同知晋升为正二品都指挥,奖励十点属性,请分配!

骆辉大喜,想不到皇上又给升官了。他现在已经是正二品的都指挥这样的高官!

“全部加大局观!”

骆辉是不会浪费这些属性了,大局观无疑是非常好的属性,可以提高他对于大局的掌控。

(骆辉:武力:82;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5;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87)

一股清流从骆辉脑海中流过,对于整个大明的局势,骆辉更加的清楚了。

如今大明的走势,完全集中在一个点上。这个点便是孙传庭与李自成之间的大战,决定着大明的兴衰存亡!

87点的大局观,现在整个大明,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大明的局势!

三位总兵不由得面面相觑,没想到此人如此的年轻不仅是钦差大臣,而且做到了都指挥这样的高官。这叫他们这些老将情何以堪!

三位总兵对于骆辉有些羡慕嫉妒,他们征战沙场多年,拼着老命才有如今总兵的地位。如今这么一个年轻人却已经当上了都指挥这样的高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如何让人不眼红啊!

骆辉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举起酒杯。

“孙总督,诸位总兵大人,在下的职位都是虚,决定大明未来的这一战就要靠着诸位了!”

四人举杯同饮,孙传庭今天十分的高兴,骆辉可是带来十大车军火、九十万两饷银还有一万多人的新军!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孙传庭举杯:“骆大人年轻有为,本督敬你一杯!”

两个喝过酒之后,骆辉稍有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总督大人,在下有一个建议!”

“有话就说,骆大人不必拘束!”

几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骆辉,他沉默了会,整理了下思路。

“总督大人,在下建议从各营之中选人组建一个火器营,把全军最好的火器都给这个营,那么这个营在战场上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三位总兵互看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还以为他又什么高论呢,不过如此,到底还是年轻啊!

只有孙传庭没有笑,他反而对骆辉有些欣赏,虽然骆辉的这个法子不太行,但是他这样的思想正是兵家的精髓!

贺人龙举起酒杯:“钦差大人别说笑了,想单纯的靠火器营打仗,那是不可能的,火绳枪的威力虽然大,但是换一个弹药的时间,敌人早冲过来将我们给撕碎了!”

这位钦差还是嫩了点啊,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实际上,没有上过战场,根本就不配谈论兵事!

骆辉没有理会的他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假如我们弄一个三段式射击呢!原本那些换弹药快的士兵十个呼吸的时间,换成了三段式射击,每一轮火力的间隔便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此言一出,孙传庭彻底的震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凝重起来。

至于其他三位总兵要么是根本就没有认真那骆辉当一回事,要么是根本就没有听懂骆辉在说什么,依旧在喝着酒!

骆辉自然不会在意这三位总兵,他唯一在意的是孙传庭,他才是总督!

他从孙传庭的眼中看出了震撼还有希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组建火器营 孙传庭确实被骆辉的话给震住了,他以前也考虑过将全军的良好火器集中起来使用。可惜根本就不管用,因为根本就用不出第二轮火力。

这样的火器营毫无意义,还不如将火器发放全军,冲锋之前打一枪,给敌人重创!然后拿着冷兵器冲锋!

然而骆辉的话让孙传庭看出了这种可能性,一种组建可以使用纯火器的军队的可能!

这样的一支火器营一旦组建起来,在与反王的战争之中,绝对是大杀器。

反王的军队多,多的是步军,马军并不占据优势,甚至有些劣势。

而火器营一旦如骆辉所说,组建成功,绝对会成为反王步军的梦魇!

“这方法你试用过吗,真的可行吗?”

三个总兵听到孙传庭的话,立刻停止了喝酒。

贺人龙有些惊讶:“总督大人,您不会真的要组建火器营吧?”

另外两位总兵也都看着孙传庭,他们也搞不清状况,还以为总督大人和这个年轻人在开玩笑呢!

骆辉笑了笑:“本钦差从北京来这里时,曾路过山西的阳泉县,那里有一批水匪,有一千多人,他们抢了我要送给总督大人的饷银。当时本钦差从太原附件调集了两千人马,准备一举歼灭阳泉县的水匪,可惜万大人只给找来二十只小船,最多也就能载着两百人,用两百士兵去攻打一千的水匪,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结果怎么样?”

三位总兵有些好奇,而孙传庭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摸着胡子笑到:“自然是骆大人赢了,不然他也到不了陕西,带不来银子!”

“总督大人,您超凡远识让人敬佩!”

骆辉这话是真心的,孙传庭哈哈一笑。三位总兵则有些不爽了,纷纷在肚子里暗骂马屁精。

“骆大人,你就是这样用三段式射击,纯用火器打败了那帮水匪吗?”

“回总督大人,是的!”

贺人龙站了出来,他以前因为作战勇敢被人称作是贺疯子,因此也不惧怕骆辉钦差的身份。

“骆大人,我看你在吹牛,两百个士兵单纯用火器怎么可能打败一千水匪呢,要么是那些水匪太过没用了!要知道闯贼可不是水匪!”

“贺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本钦差带去两百人,他们都在队伍里!”

骆辉的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了贺人龙的脸上,弄得他十分的没面子,悻悻坐下。

骆辉这么一说,孙传庭便有了底气,毕竟有一处成功的经验。不论如何,他都决定让骆辉一试。

“骆大人,本督支持你想法,不过出战之前,你一定得让本督看到效果!”

“好!”

骆辉得到了孙传庭的支持,大喜过望。只要让他训练出一支这样的火器营,打败闯贼指日可待!

三个总兵互看一眼,没想到总督大人如此的相信这个年轻人!

不过总督都发话了,他们即使反对也没有用了!一想到自己营中那么些好点火铳都要被骆辉给弄走,三个总兵喝气闷酒来。

孙传庭知道他们也不太乐意将手里的好火铳都交出来,对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场欢送宴会,最后还是有几分不欢而散的味道。

宴席散后,孙传庭特意留下了骆辉,要与他详谈。

两人的年龄相差很大,但相互之间都有好感。

“骆大人,你能详细和我说一说你剿匪的事情吗?”

骆辉点点头,他知道孙传庭还是有些疑虑,他会打消他的疑惑的!

两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贺人龙喝完酒离开总督府之后,内心十分的不爽。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总督大人对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如今这位年轻的钦差大臣一来,总督大人对于他的信任似乎还高于三位总兵,这让他有些危机感了。

两个亲兵赶过来扶着喝得半醉的贺人龙,贺人龙走路带风,突然踢了一个亲兵一脚,大喊了一声:“给本将去查一查那小子的来历,去,快去!”

两个亲兵懵了:“大人,查谁啊?”

“当然是那位新来的钦差大臣!”

“遵命!”

两位亲兵便去打听新到钦差的事情。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亲兵来回传。

“大人,小的去打听过了!”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大人,小的打听到了,那位钦差大臣带来的一万多新兵全部是招募的灾民!”

贺人龙笑了笑,脑袋晕晕乎乎的:“哦,原来是一群灾民,本将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还有一件事!”

贺人龙见他有些犹豫不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还有什么事情?”

“大人,小的听人说钦差大臣带了一个女眷,非常的漂亮!”

“嗯,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大人,军营中都是男人,一旦有女人出现绝对是备受关注的,更别说漂亮女人了,怎么会有假呢!”

贺人龙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的吗,出门还带着一女人!”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不笑了:“这小子,辱我太甚,老子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真正的铁血战将是什么样子的!”

亲兵有些懵:“大人,您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贺人龙哈哈大笑:“问得好,老子要送给他一顶绿帽子,给老子点齐兵马,给那个狗日的钦差一点教训!”

“大人,您要想清楚啊,那可是钦差!”

贺人龙一巴掌打在亲兵的脸上:“叫你干嘛就干嘛,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亲兵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去召集兵马!

一时之间,西安城内躁动起来。

骆辉与孙传庭谈了很多,他总算是认可了骆辉三段式射击的思路。

孙传庭不由得感叹,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天才,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而且他这么年轻,又没有上过战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骆辉见天色已经,就不打扰孙传庭了,毕竟他身为总督,事务繁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贺人龙 骆辉刚一出总督府邸,便有一人骑马过来,正是姜武城。

他一见到骆辉,便立刻下马:“大人,大事不好了,贺人龙总兵带着人硬闯我们的营寨!”

“什么,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他带的都是战场老兵,我们那些新兵根本拦不住啊!”

“马给我,你去通知孙总督!”

骆辉面沉如此,这个总兵竟敢如此大胆,如此的肆无忌惮。

贺人龙的行为一瞬间便点燃了骆辉的怒火。

他骑着马快速赶过去,希望不要搞出事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骆辉便到了军营,军营之中,灯火通明,两派人正在对峙。

一个举着火把的锦衣卫看到骆辉立刻跑了过去:“大人,不好了,贺人龙他朝着徐姑娘的帐篷去了!”

“什么?”

骆辉立刻便红了眼,这个贺人龙好大的狗胆,竟敢做这样的事情。

他骑着快马,想要从对峙中间跃过去。

有几个士兵拦住,骆辉一鞭又一鞭子落在他们的脸上:“本官是钦差大臣,你们敢拦着本官!”

士兵们害怕了,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几个呼吸之间,骆辉便纵马来到了徐慧的帐篷,只见此时被一群亲兵围着,里面外面灯火通明。

隐约从帐篷里听到徐慧的哭喊之声,骆辉大急,掏出短铳。

“不想死的,给我让开!”

见没有人动,骆辉对准守门的卫兵,就是一枪。

嘭的一声巨响,在一阵烟火从短铳发出,那个卫兵应声倒地,血流如注,痛苦的哀嚎着。

帐篷内贺人龙终于将躲避许久的徐慧抓住,他很喜欢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而且这个女人比他想要的还要漂亮,这让他很满意。

贺人龙刚将吓得哭喊的徐慧摔在床上,便听到枪声。

等他愣神的时候,骆辉便已经冲了进来。没有守卫敢于拦住他,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守门卫兵的下场。

骆辉看着帐篷中的场景,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个家伙真的狗胆包天!

贺人龙看到骆辉,酒醒了一大半。他看着骆辉手中的短铳有些害怕,不过他刚听到一声响声,骆辉是不可能这么快换好弹药的!

想到这个贺人龙笑出声来:“怎么,骆大人看起来什么有些不高兴啊!”

“贺人龙,你敢这么做,真的不怕死吗?”

“哈哈!”贺人龙突然大笑起来:“骆大人,你想杀我吗,老子就站在这里,你杀啊!今天你要是不杀了我,这个女人就是老子的!”

说完竟然还嚣张的闭上了眼睛,此话一出,骆辉哪里还能忍受得,拔出匕首,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贺人龙的心脏!

贺人龙瞪大眼睛,他想不到骆辉真的敢杀他,他可是一个总兵啊,这个骆辉居然敢为了一个女人杀他!

最后贺人龙不甘的刀下,血流如注,留下一大滩血迹。

亲兵们在帐篷外面看到影影绰绰的,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原本这个贺人龙总兵武力值并不比骆辉差许多,想要杀他还有点难度。谁知道这个贺人龙竟然以为骆辉不敢杀他,主动送给骆辉杀,真是太可笑了!

杀掉贺人龙,看着他倒下去之后,骆辉也冷静下来。

这一次冲动杀掉一位总兵,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圣意难测,他也懒得去猜测顾忌后果,假如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做!

他是绝对不会让徐慧被这种人侮辱的,骆辉缓缓走到徐慧面前。

看见她整个人在床上蜷缩着,默默的流眼泪,人见尤怜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心痛!

徐慧的脑子完全的混乱的,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这么一个野蛮的将军,要强行侮辱她。她甚至都没有见过此人,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直到她看到骆辉走过来的身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扑倒骆辉的怀里,环着他的腰,痛哭起来。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拜见总督大人!”

骆辉知道是孙传庭来了,孙传庭举着火把,带兵冲了进来。看见骆辉还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看到地上躺着的贺人龙,脸色有些怪异。

“你们都出去吧!”

那些亲兵们看到地上的尸体,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现在连本督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看到孙传庭快要生气了,这些人哪里还敢呆在这里,急忙跑了出去。

骆辉安抚好徐慧之后,便向孙传庭请罪了,毕竟他杀的是一个总兵,不是一般人!

“总督大人,你把我绑起来吧,这一次,皇上不会轻易饶了我的!”

孙传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骆大人,你要是早知道这种结果还会杀他吗?”

“会的,这种人渣,如此的嚣张,杀了他我绝不后悔!”

“好样的,看看这是什么!”

孙传庭大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骆辉打开一看,便惊呆了。这是一封皇上的密信!

他小心的从中拿出来信纸,信纸上的内容非常的简单:诛杀总兵贺人龙!

“这,这是?”

骆辉实在的太惊异了,这封信正符合他的所作所为。

孙传庭笑了笑:“本督半个月之前接到皇上的密信,怕杀了他影响军心,因此还在犹豫。即使你今天不杀他,或者明天,或者后天,本督也必斩此人!”

骆辉这下全明白了:“大人,皇上为什么要杀他!”

孙传庭沉思了下:“贺人龙以前是作战勇猛,可惜后来便开始有些拥兵自重了,有一次,大军围剿张献忠,差点成功,结果就因为他让张献忠给跑了,还有上次上任总督汪乔年被围,让他去救,结果此人拖延时日,保存实力,导致汪总督战死。最重要的是此人与反王是同乡,所以陛下就起了杀心!”

“这么说,我杀他还是杀对了!”

骆辉突然想笑,想不到这个贺人龙早已经劣迹斑斑,上了皇上的黑名单,却不知悔改!

孙传庭点点头:“明天本督会召集部将,就说贺人龙是本督指使你斩杀贺人龙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皇上密旨 骆辉一听,十分的感动,孙传庭是在保护他。有了皇上的密旨,便无人敢再多说什么!

“多谢总督大人!”

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擅杀一个总兵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过去了。骆辉都有些不敢相信!

孙传庭收起皇上的密信,拍了拍骆辉的肩膀:“好好休息吧,明天来大营议事!”

骆辉点点头,送走了总督孙传庭。一想到他杀了一个总兵,简直跟白杀差不多。做梦一般的感觉!

屋里面弥漫着血腥味,骆辉不能这样让徐慧呆在这个屋里。他看了一眼尸体,走到徐慧的身边。

“徐姑娘,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不,大人,是我连累了你!”

徐慧双手抱膝,看得出来,她十分的害怕。刚才贺人龙确实吓到她了,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凶暴之人。

“徐姑娘,咱们换个房间!”

徐慧点点头,又摇摇头。骆辉也不懂她的意思,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把将她抱起来。确实柔弱无骨,体态轻盈。

帐篷之外火盆、火把将夜空照得格外明亮。徐慧把脑袋靠在骆辉的怀里,感受他强力的心跳还有男人的气息,这让她感觉到安全又有些沉醉其中。

她有些贪婪的吸取着骆辉的男人气息,这让她芳心乱窜,面色潮红,像喝了酒一般迷醉不已。

-骆辉将徐慧抱进士兵为他搭建的帐篷,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军营之中,自然不比平常,条件简陋。徐慧突然离开了骆辉的胸膛,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似的。

看着骆辉要走,徐慧伸出来手,拉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骆辉回身看着徐慧。

徐慧在骆辉的直视之下,羞怯的低着脑袋:“我有些害怕,你能留下陪我吗?”

一说完这话,徐慧内心一股羞耻之油然而生。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羞耻了。但一想到骆辉两次救他,心里也就释然了。

骆辉还以为她是真的害怕了,扶着她躺下!

“徐姑娘,你先休息,我会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

徐慧羞涩的点点头,躺在床上。看着骆辉是真的担心她,突然心中甜蜜蜜的。

月光洒下,柔和的抚摸着徐慧的眼睑,朦朦胧胧,精巧而迷人。看起来让人有一种圣洁不可侵犯的感觉。

骆辉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最后叹息一声,离开帐篷。这么美好而纯洁的姑娘,实在是不忍心下手!

次日午时,孙传庭总督升帐议事。

所有参将以上的将军都来参加,孙传庭坐于帅座之上,骆辉以钦差大臣、北直隶都指挥坐次座。

其余总兵、副总兵、各参将纷纷落座!

中军大帐之外,一具尸首吊在上面,正是总兵贺人龙!

所有来人都看到贺人龙的尸体,不由得心若寒噤。

昨晚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听说贺人龙和钦差大臣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钦差大臣居然杀了贺人龙。

简直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连一个如此年轻的钦差大臣也打不过?这让这些将军们感到有些羞耻!

孙传庭扫视了座下将军本一眼,知道他们心思各异,都在想着贺人龙的事情。

“诸位,可知帐外吊着的谁?”

孙传庭明知故问,倒是然这将军们有些发懵,一个个沉默着不吭声。

孙传庭拿出崇祯给他的密信,站了起来:“诸位,这是陛下的密信,贺人龙勾结反贼,养寇自重,上次放跑了张献忠,这次又害死了汪乔年总督,此人罪大恶极,因此圣上特意送来密信,让本督除掉此人,昨天恰好钦差来人,本督便委托钦差除掉此人!”

众将一听,都傻眼了。这个版本不对啊,不是说钦差大人争风吃醋杀了贺人龙吗,现在变成了皇帝密信捕杀贺人龙!

一时之间,众将哗然,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曲折。

他们看着骆辉那张年轻的脸,不由变了颜色。此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心计,借着一个女人的事情,完成了一件不简单任务。

想要杀一名总兵还是很难的,毕竟每一个总兵都有心腹护卫,还有部队,弄不好就是一场兵变。

这个年轻人却假借着一个女人的明目杀掉了贺人龙,而且不会引起部队的反应,真是太可怕。

一时间之间,骆辉便在这将军心中留下了‘口蜜腹剑’这个样一个印象!他们再也不会小瞧这位年轻的钦差,反而心中升起警惕,尽量不要得罪此人!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孙传庭扫视了众将一眼,众将摇摇头,纷纷沉默。

“好,那本督就颁布新的任命,副总兵高杰!”

“末将在!”

当即站出一个身高七尺,面容威严的壮汉。

“贺人龙已伏诛,现任命你为总兵,掌管他的部队!”

高杰面露喜色,虽然副总兵离总兵至于一步之遥,却千差万别,这一次终于轮到他做总兵了,能不高兴吗?

“末将多谢总督大人提拔,必定已死效命!”

“本督不需要你死,只需要你做好你的本分!”孙传庭扫了众人一眼:“现在本督宣布第二件事,本督准备从各营中挑选六千名士兵,组建一个火器营!”

“火器营!”

孙传庭看着这些将领们惊异的表情并不奇怪,他们要是不惊异才奇怪呢!

“这件事由钦差大臣负责,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末将遵命!”

众人将目光聚集在骆辉身上,他昨天刚杀掉一个总兵,他们敢有意见吗?

事情这么定下之后,众将纷纷告退。

骆辉最后看着高杰离去的背影道:“总督大人,这位高总兵可靠吗?”

“没人比他更可靠的了,其他人还有机会投靠闯贼,唯独他不会?”

“这是为什么?”骆辉很是奇怪。

孙传庭笑了笑:“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一桩趣闻!”

“哦,大人说给我听听!”

孙传庭看骆辉挺感兴趣的样子,便缓缓将高杰的事情讲与骆辉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闯王的绿帽子 这个高杰原是李自成的部下,当年还颇受重用。有一次,李自成被朝廷打得太狠,李自成便派高杰去假降。

李自成却不知道高杰和他那掌管粮草的邢夫人看对了眼。两人正害怕李自成发现两人的奸情,因此趁着这次机会由假投降变成了真投降。不仅带走了邢夫人,还带走不少兵马粮草!

闯贼李自成真是气得吐血,真正是赔了夫人有折兵!

李自成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岂能不恨高杰。恐怕这个高杰便是李自成一生最痛恨的人!

因此高杰自己也知道李自成是不可能容得下他的。毕竟一个男人遭遇这种事情,简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还是李自成这种匪首!

骆辉听了后哈哈大笑,难怪孙传庭如此的信任高杰,原来还有这段趣事。

两人交谈一阵之后,孙传庭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大人,您有何忧虑!”

“圣上一直令我进军,收复失地,可是我这些都是新兵,利用火器防守尚可,一旦进攻,便要面对三十万闯贼的善战之兵!恐怕很难战胜啊!”

骆辉也知道孙传庭的忧虑,原本崇祯皇帝将大权交给了孙传庭,就不应该过多的干涉,现在局势如此糜烂,却一味令孙传庭进军。孙传庭忠心耿耿,即使明知道局势不利,他也不会违抗崇祯皇帝的圣旨!

骆辉也意识到崇祯皇帝根本没有指望招安,他还是指望着孙传庭剿灭反王!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打胜仗了去招安总比打了败仗去招安要强。

“总督大人,本钦差向你保证,只要火器营组建起来,一定可以打赢李自成!”

孙传庭点点头,目前也只有让骆辉去试一试了!

有了火器之后,新兵能更快的融入战场,因为不用肉搏了。一个战场新兵若是和老兵肉搏,十有八九会输。但是用火器就不一定了!

在孙传庭的总督令之下,十多个参将带领自己手下的士兵排好了队。十万大军集结起来,颇具威势!

骆辉站在校场之中,在这十万大军面前,显得有渺小了。不过将士刚听说是此人杀掉贺人龙总兵,也都不敢造次。

在军中,能杀人者,敢杀人者都是受尊敬的。更别说是杀掉总兵这样的高级武将,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骆辉实在没有想到,因为他杀掉了一个总兵,威势就这样在军中树立起来了。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最热的三伏天,但是午后,仍然是太阳最烈之时。

二三十个士兵将骆辉带来的最先进的一千枝火铳,一箱箱放在地上。

之后又有士兵从军火库中带来挑选的五千条好枪,这一共六千条枪,这便是明军最强的火器了。

骆辉的眼睛扫过这些士兵,头上都热得冒汗,地上都是凝实的黑影。

“弟兄们,你们要赚银子吗?”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他,十万大军陷入了沉默。

骆辉走到旁边的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银光闪闪,起码有几万两,看得这些军士是垂涎欲滴!

“告诉我,你们想要这个银子吗?”

“想,想,想!”

这一次十万大军的声音汇聚成河流,纷纷响应骆辉。脸上再也没有了抱怨,虽然留着大汗,但是都露出了笑容。毕竟银子是真实的,是好东西!

“众位弟兄,本钦差也想每人都给你们发银子,但是这银子是不够发你们每一个的”骆辉抓起一把银子,再手里掂了掂:“你们想要银子就必须拿出本事来!”

“什么本事,是比力气吗?”

一个参将大声喊道,此人是个壮汉,身高七尺,十分的威武。

骆辉笑着摇摇头:“不是比力气,就算是,也没你的份,作为一个参将怎么好意思占属下的便宜。”

众军听了哈哈大笑,骆辉指着那堆火绳枪:“看到我旁边的枪了吗,本钦差的要求只有一个,谁能在十个呼吸的时间内换好铅弹,就能得到五两白银!”

“五两银子!”

众军惊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了。仅仅是换一个铅弹就能得到?

在参将的指挥下,六千多人同时出列,士兵们每人都拿到了一支火绳枪。

虽然现在天气炎热,但在银子的诱惑下,没有一个要抱怨离开的。

骆辉拿出那支短铳,装上铅弹:“预备!”

士兵们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铅弹,手心都是汗,颇为紧张。

“开始!”

骆辉喊的时候,同时对着天空开枪。巨大的响声,震彻云空。

很快就听到了士兵们换铅弹的声音,那些平时看起来很轻松的操作,此时却有些艰难。

不少的士兵汗流浃背,看着别人如此的快速,懊悔不已,早知道平时就应该多练练,不至于现在白白失去了五两白银!

“六、七、八、九,十!”

骆辉双目暴睁,大喊一声:“停!”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此时这六千多人都停手了。

“换好的出列!”

立刻便有好几百人出列,骆辉面对那些人露出一丝笑容:“去领银子吧!”

那几百个士兵立刻欢天喜地的去领银子去了。剩下的士兵都十分的懊悔,没想到换铅弹换得快也能领银子。

不过他们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另一位参将带着自己的手下,磨拳擦掌的接过六千条火铳。

他们看到那些拿到五两白银的人都十分的眼热,看着手中的铅弹,恨不得立刻就装上去。

骆辉自己也给短铳换了铅弹,对着天空又是一枪,然后便闭上眼睛数数。

十个呼吸之后,骆辉一声喊停,再次挑选出几百士兵,领到了奖赏······

用了将近一个时辰,骆辉花了三万多两白银,从大军中选出了六千八百多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刚领的银子,喜气洋洋。

剩余的士兵多少有些失落,但是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要灰心,今天你们虽然没有得到银子,但是本钦差已经吩咐伙夫,今天的晚餐多了十头肥猪,大家好好去吃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孙化元失踪 听到这个消息,十万士兵立刻欢呼起来。十头肥猪,每一个人都能吃到一碗猪肉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伙食了!

骆辉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总算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也不要让这么多人生出怨言来!

参将们带着各自的士兵们回去,骆辉则走到那六千多人面前,扫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面有喜色,得意洋洋!

“众位弟兄们,你们很幸运的被选入火器营,不过十个呼吸换完铅弹只是一个开始,从今天开始,你们还有勤加练习,换铅弹,三天之后,本钦差会来检查,你们必须达到七个呼吸换完铅弹,达不到者,剔出火器营!”

骆辉扫视着这群人,士兵们笑容逐渐的消失。他们也知道这个五两白银不是好拿。

“从现在开始,本钦差要求你们一刻不停的训练自己,一直达到七个呼吸的标准为止,达到者可以留在火器营跟着本钦差吃香的,喝辣的,达不到的人,就自己离开火器营把,火器营不需要废物!”

士兵们一听到废物这个词眼,立刻便急眼了。

“大人,我们不是废物!”

“那就证明给我看!”

将近七千人开始了换铅弹的训练,以前他们是从未训练过的。因为上战场也只需要打一轮,根本就不需要练习换铅弹,完全没有必要。

一旦练习起来,士兵发现自己的速度确实可以提升许多,一时之间,这士兵们开始热火朝天的练习起来。

骆辉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总算是放心了。

有了这个火器营,对付起闯贼李自成的胜算会大很多!

孤霞落日之后,天黑月高之时。

黑暗之中出现一个人影,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军火库附件,然后军火库前有一个巨大的锁链。

这个黑影抚摸着锁链,忍不住叹息。就在他要离去子时,锁链不小心撞到铁门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很快被周围的士兵们发现。

巡逻队举着火把走来,那到黑影很快被包围住。火光之下,是一个张老人的面孔,发须皆有白,形容枯瘦。

一个什长拿着火把质问这个老头子:“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火光的照耀下,那个老头子神态自若,并无慌张,也没有说话,

那个什长见他不说话,立即就怒了:“这个老头鬼鬼祟祟的,看着像奸细,把他关起来!”

什长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两个士兵想要抓拿老头。老头挣扎几下之后,还是被士兵带到笼子里关了起来。

火光之照耀下,这个老头的脸色很难看。此人正是大明最懂火炮的孙元化,一到军营之中,心里就像猫抓似的,一直想着那些火炮,就是想要看看那些火炮。

他的内心一直在挣扎和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的跑来军火库,想要看一看拿熟悉的火炮。没想到一时失手,让这些士兵给抓住了。

月光幽幽,被关在木笼里的孙元化。一个老头子呆在这颇为寒冷的夜里,心中很是后悔,又觉得很是丢脸,他也是做过巡抚大官的人。

在这漫长的一夜中,孙元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与其这样的苟活下去,还真不如死在战场之上来得痛快!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骆辉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骆辉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本来想要骂人的。但一看到是徐慧,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骆辉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徐慧满脸都是着急:“大人,孙伯伯不见了,从昨晚开始就没看见他了!”

孙元化不见了?这到让骆辉有些疑惑,他知道那个老头子一向稳重,而且沉默寡言,怎么会不见了呢!

“徐姑娘,你不要着急,我帮你找!”

骆辉小心的安抚徐慧,孙元化现在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一时之间,骆辉发动手下的士兵去满大街上寻找孙元化。然而想要在偌大的西安找到老人,何其困难。

无奈之下,骆辉只能去总督府,打算向孙传庭求助。毕竟他作为总督,在西安经营日久,找一个老头子还是很简单的。

守门的卫兵们都认识骆辉,因此没有阻拦他,骆辉很快闯了进去。只见大堂之中,孙传庭单手拿着一卷书,一个士兵正向他汇报着什么。

看到骆辉过来了,孙传庭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露出一丝笑容。

“钦差大人,这么早来府上,是有什么要事吗?”

“也没什么要事,就是队伍中有一个人走丢了!”

骆辉苦笑的着摇摇头,也许他不该为这种小事来打扰日理万机的孙传庭。

“能让亲自来找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说说吧,那人如何模样?”

“确实是普通人,是一个五六十的老头子,头发胡须半黑半白,昨天晚上不见的!”

“噢!”

孙传庭摸着胡子,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本督的士兵来报,昨晚抓了一个奸细,大约一个五六十的老头子,头发胡须也是半黑半白。”

骆辉大吃一惊,抓的不会就是孙化元吧。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有了这看似荒谬的想法,孙化元怎么会去做一个奸细呢,骆辉是不会相信的。

看着骆辉的神情,孙传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看看那个奸细吧,据说是在军火库前抓到的!”

“军火库!”

骆辉大为惊异,那可是禁地的,万一真让奸细摸进去了,那就真的完了!

一时之间,骆辉也不再想孙元化的事情。毕竟只是一个老头子,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军火库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挑动他的神情!

两人走在路上,骆辉颇为着急:“军火库没出事吧,那个奸细招供了吗?”

孙传庭却不怎么着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骆辉没有办法,只有跟着孙传庭骑着马赶往军营!心中一直在担心军火库,那可是重中之重,没有军火,对上闯王,胜算便会降低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将请缨 军营之中,几个士兵正在盘问木笼中的老头。

孙元化十分倔强,一句话也不说!

什长很生气,一鞭子抽打木头上,啪啪作响。

“老头,是谁派你过来的,你来这里干嘛的?快快招来,不然就让不尝尝皮鞭的滋味!”

孙元化看着什长手上的皮鞭,不屑一顾。那什长顿时便怒了,简直是让他下不来台。

“给老子把他拖出来,让这个老家伙尝尝皮鞭的味道!”

“什长,他不是是哑巴吧!”

“管他是不是哑巴,用皮鞭一试就知道了!”

在什长的命令下,两个士兵打开木笼子,将孙元化拉了出来。

孙元化以前好歹也是做过巡抚大官的,现在却要受辱于这一个什长,心中是感叹万分。

就在他感叹之时,那什长的皮鞭已经落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孙元化的背部,留下一道血痕。

孙元化闷哼一声,已经没有说话,怒视什长。

“看什么看,老东西!”

什长说着又是结结实实的一皮鞭打在他的背上,见孙化元依旧没有屈服,扬起鞭子又要抽出之际,只听到一声大喊。

“住手!”

这个声音十分的浑厚,有力,让人不得不听。什长听了浑身一震,缓缓的回过头去。

看到竟然是总督孙传庭正在怒视着他,笑容逐渐消失。咽了口唾沫之后,立刻就跪倒在下。

“总、总督大人!”什长被吓傻了,他没想到总督竟然会亲自来过问这种小事!

“谁让你打他的!”

“总督大人,这人半夜摸到军火库,小人以为他是奸细!”

“哦,那你问出什么情报来吗?”

面对孙传庭总督的质问,什长无言以对。

孙传庭也懒得管这个家伙,径直走到孙元化面前。孙传庭刚想和孙元化打招呼,却被骆辉拉住。

“总督大人,这位叫孙七,是我带来的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孙传庭突然想到了什么,抱拳:“孙兄,别来无恙啊!”

孙元化见到孙传庭也挺震惊的,同样抱起拳头,底下脑袋:“孙七见过总督大人!”

什长一听到总督大人说‘孙兄,别来无恙啊!’这句,简直是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子竟然认识总督大人。而且也姓孙。一想到这一点,什长更加的害怕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总督大人,孙七大人,都是小人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小的给您磕头了!”

什长说着真的开始磕头了,咚咚作响,额头上都有了血迹。

见孙传庭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孙元化先过意不去了。

“你起来吧,是我的不对,不该去军火库的!”

“你快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什长听了孙传庭的话,如蒙大赦。

骆辉想到孙元化的身份,此时实在是敏感,不宜暴露。虽然十多年过去了,但一旦被人认出来,又是一个麻烦。

“总督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去总督府吧!”

孙传庭点点头,三人便骑着马离开军营,回到总督府!

总督府,孙传庭的书房,三人相视一笑。

“元化兄,没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传庭兄,我乃误国之人,本不该苟活于世!”

“元化兄,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三人落座之后,两个人便聊了起来。

“不是说是点头之交吗,看样子交情还不错啊!”骆辉见两人的模样,腹肌不已。

孙元化见到孙传庭还是面有愧色:“总督大人,你以后叫我孙七就行了,不必跟我一个老头子客套!”

孙传庭点点头,他也知道孙元化的身份敏感,确实不宜暴露。

“那你有何打算?”

孙化元突然跪在地上,弄得孙传庭尴尬不已,急忙去扶他。

“总督大人,孙七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苟活在人世,不如用自己的鲜血去洗涮掉自己的耻辱!”

孙传庭心中一震,手停在半空之中:“你想上战场?”

“不错,我虽然已经是老朽,但是愿意为大明流干净最后一滴血!”

“好,有你相助,我更有信心击败李自成了!”孙传庭将孙元化扶起来。

孙传庭是知道孙元化本领的,当年就是他协助袁崇焕炮击努尔哈赤,打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满人酋长!

孙传庭又重新审视着骆辉,倒是没想到他的手下还有这种人才。

“钦差大人,你是怎么认识孙兄的!”

骆辉便把之前的事情稍微说了一般,孙传庭听了哈哈大笑。

“真没想到,原本那晚你是为了徐阁老的孙女杀了贺人龙!本督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干掉了贺人龙呢!”

骆辉笑了笑:“总督大人,我带徐慧来军营也是因为她懂得西学,而且博学多才,说不定能帮到我们!”

骆辉便和孙传庭说了上次水灾瘟疫的事情,孙传庭听了脸色有些变幻,突然闭上了眼睛,显得有些痛苦。

“总督大人,你是怎么了?”

骆辉大为不解,孙传庭摆摆手,摇摇头,痛苦的神色不减:“当时我们军中也爆发了瘟疫,不得以,本督只能杀掉了那些得了瘟疫的士兵,若是当时有这种办法,何至于此啊!”

孙传庭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骆辉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多么艰难而痛苦的决定。但是为了大明的将军,即使可能背负骂名,他也这样做了!

骆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他越到这种情况,他又会怎么做呢?骆辉不能确定,他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想到,骆辉随便一番话便勾出了孙传庭最痛苦的选择。

与此同时孙传庭也开始重视起徐慧起来,这个女孩真的是不简单,继承了她爷爷的衣钵!

“钦差大人,还是把她接到总督府来吧,我会让夫人照顾她的,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军营确实不太方便!”

“那样就有劳了!”

骆辉听着还挺高兴的,徐慧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宜长期呆在军营,还是总督府最为方便,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造炮车 军营的军火库中,孙传庭带着骆辉和孙元化参观。

那较好的火铳都拿给骆辉的火器营去使用了,火器库中只剩下一些老旧的火铳。这些东西只用一轮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另外一边则整整齐齐摆放着几百门火炮。

骆辉看着那些火炮不由得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不造一个炮车,这样单独怎么用?”

孙传庭和孙元化都被骆辉给说楞住了,原本这些火炮就是放在城墙之上防守用的。加上一个炮车,两人瞬间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加上了一辆炮车之后。这便成了移动的火炮,而不只是用来防守,还是可以用来进攻。

两人因为骆辉无心之中的一句话,立刻心思活络起来。他们都是久经阵战,懂得火器之人。

“不错,若是加上一炮车,安装这些火炮,我们与闯王的战斗又会提高一些!”

孙传庭一想到崇祯皇帝让他主动出击的旨意就有些头疼,他也只好想方设法的找到提高胜机的办法。

孙元化抚摸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火炮,脸上露出笑容。

“两位大人,我和就回去和慧儿商量一些,让她画出图纸,让后请工匠制作!”

“好!”孙传庭抚掌大笑,骆辉果然没有说错:“那就有牢二位了,一定要尽快将这些炮车做好,然后组建一个火炮营,交由你来带领!”

孙传庭有些预感,皇上下令收复失地的圣旨恐怕很快又会到西安来。假如那时他在没有动作,可能会激怒崇祯,认为他拥兵自重。所以时间是非常的紧迫的!

孙元化听到要组建一个火炮营的消息,简直是激动得不行。

他双手抱拳:“总督大人,我这就去办!”

孙元化心中是激动万分,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走起路来都要带风!

骆辉扫了一眼军火库,十分的满意。这座军火库便是击败李自成的最大筹码!

“钦差大人,你的火器营练得怎么样了?”

骆辉笑了笑:“已经差不多了!”

“很好!”

孙传庭很满意,只要火器营和火炮营能够发挥作用,这一仗他是很有信心的。

两人查看了军火库之后,便离开了军营。

三天之后,在近千名工匠的赶制下,五百辆炮车成功造出,运到军火库前。

凉风习习,孙传庭、骆辉、孙元化三人看着五百辆炮,两边大轱辘轮子,中间是一道凹槽,用来放置火炮!

随着孙传庭一声令下,二千士兵从军火库将近五百门火炮抬出,安置在炮车之上。最后用铁锁链固定住!

骆辉看着那些炮车,总觉得少了点,却又说不出来。

“总督大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实验一下效果!”

孙传庭点点头:“好!”

四个士兵将一门火炮运到较远的荒山之中。其中一人将炮弹装进火炮筒。

“开火!”

孙传庭一声令下,士兵举着火把点燃了引线。引线点燃之后,滋滋作响,最后消失不见。

三人都知道,那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在酝酿着巨大的能量!

嘭的一声巨响,空气中出现一个烟圈。

随后便看见一两外的荒地之上爆发惊人的能量,炮弹爆炸,火花爆裂开来,掀起泥土和一圈气浪,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坑。

那声巨响传来,地面轻微的颤动,简直是震耳欲聋,震聋发溃!

孙传庭和孙元化对此很满意,然后骆辉却发现了问题,并不是很开心。

孙传庭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怎么了,这炮车有什么不对吗?”

“总督大人,这炮车确实有缺陷,你仔细看看,那炮车放完一炮之后位置都后退了,而且炮口的角度的有了变化!”

两人仔细一看,确实如骆辉所说,不由得大为惊骇。这样的缺陷确实挺大,控制不住炮弹的落点,甚至可能会误伤自己人!

这到让他们有些发愁,刚才的兴奋顿时消失不见。

这一刻,骆辉突然想起来这炮车缺少了什么。炮车的尾部缺少一个支架,来抵消这强大的反冲击力!

一想到这里,骆辉双眼一亮:“总督大人,我想我有办法了!”

两人看着骆辉,不由得感叹,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仅一眼能看出炮车的缺陷,还能解决这个缺陷!

骆辉回到总督府之中,立刻便找到了徐慧。他口述,徐慧绘图。

“它应该有三只脚,两只站在地上,一只顶住炮车!”

“什么东西有三只脚啊,真奇怪!”

骆辉脱口而去:“男人不都是三只脚吗?”

徐慧的脸唰的一下,立刻便红透了,想要逃走,但是还有工作,只得双眼瞪着骆辉。

骆辉也知道玩笑开过了,解释道:“我就随口说说,你不要在意!”

徐慧不说话了,可是她再画三脚架的时候,却是满脑子的怪异想法,让她无从动笔,想要罢工!

这下骆辉可有些着急了,后悔不该说那种话。他抓住徐慧的柔嫩小手,在纸上胡乱画了画!

“是这样的,两条腿应该短一些,顶住炮车的要长些,两者之前最好有一点弯曲的弧度!”

徐慧听着骆辉一脸认真的说着,脸更红,就想熟透的苹果一般!而且被他摸着手,像是触电一般,根本无法自己动弹了。

不多时,骆辉总算是画出了草图。不过工匠们看到这种草图,恐怕是要集体泪奔了!

徐慧看着骆辉画着草图,两个短脚分叉,一个圆弧一般的长脚。她大概明白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徐慧绘制了几种支架,骆辉从中选择了一种,让工匠赶制!

骆辉看着徐慧害羞的样子,正想和她解释一下,以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便见到了孙传庭的亲兵,他也只好跟着那位亲兵,到了孙传庭的书房。

书房之中陈设简单,仅仅只有他一人坐着。而且一脸的凝重,眉头紧缩,正在沉思。骆辉便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孙传庭将手中的信递给骆辉:“这已经是皇上的第三封催我出战的书信了,刚刚送到府上的,这一次,我不能再违抗圣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火器营的威力 骆辉接过信,放在桌子上。他看着孙传庭的神色,便知道他下定了决心。即使现在力量没有积蓄足够,也必须出拳。即使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也要主动迎战李自成。

这就是孙传庭的忠心,这种忠诚骆辉现在还是无法理解。

“钦差大人,你的火器营现在怎么样了,可以出战吗?”

骆辉点点头:“可以出战!”

“好,不过你要证明给我还有那些将军们看,证明火器营的威力!”

孙传庭凝视着骆辉,说到底。他虽然看好骆辉,但还是心有疑虑。

因为这次大战实在是太过重要,一旦失败。大明朝立刻就会陷入危机之中。

孙传庭知道,李自成可以输十回、八回,而他孙传庭一回都输不起。输一回便有可能输掉整个大明朝!

“好,三天之后,我会让总督大人看到火器营的威力的!”

骆辉与孙传庭对视,郑重的点点头。这一战不仅是对孙传庭重要,对于骆辉也是至关重要。因为他是招安钦差,打了胜仗去招安与打了败仗去招安,完全是两回事!

“好,本督这就去回信一封给圣上,出关消灭闯王!”

孙传庭神色一变,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双目锐利无双,不再有迟疑。

这一天,天朗气清,天空之中一片白云闪过。火器营校场之中,孙传庭坐于帅座。木制的帅案坚实而古朴,上面放置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堆木制令牌,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在总督两侧坐着众总兵、参将们,近七千人的火器营阵列在前。

骆辉带着三十名速度最快的火枪手出场,命令他们排成三排!

火器营的士兵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出来,骆辉和三十名火枪手走到了总督孙传庭面前。

“总督大人,各位总兵、参将,请你们看一看我组建的火器营的威力!”

骆辉话一说完,便有士兵赶来大群野猪。士兵们用人墙将其围住。

这些黑皮野猪。双生獠牙,哼哧哼哧的叫着,时不时拱土地。总兵和参将们纷纷大笑,不明白骆辉弄出这也野猪来是干什么!

“钦差大人,弄这些野猪来军营之中干嘛?”

“等等你们就会知道了!”

这些野猪都是骆辉特意让人去市集上买的,然后在这些野猪尾巴上绑着干草,只要一点燃火,那些野猪便会拼命的向前冲,这已经是最好的靶子了!

当骆辉指挥那三十个士兵用最先进的火铳瞄准那些野猪之时,这些总兵和参将们才明白了骆辉的意思,原来是要用这些野猪做靶子!

骆辉站在队伍旁边,示意对面的人开始点火!

对面的士兵得到命令之后,迅速的点燃黑皮野猪屁股上的尾巴!

干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空气中的温度顿时升高,伴随着一些毛发烧焦的难闻臭味。

一时之间,激怒这五六十只黑皮野猪。

黑皮野猪们大叫着朝着正面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所以人脸上都变了颜色,这可是野猪,不是家猪。那锋利的獠牙可是不是开玩笑的,一只愤怒的野猪可是能杀人的,更不要说那一大群野猪。倘若任由这些野猪全部冲过来,士兵们绝对是会有损伤的。

“胡来,简直是太胡来了!”

总兵和参将们都变了颜色,只有孙传庭死死的看着那群野猪。

那三十个最优秀的火枪手也是口舌发干,手心冒汗。面对这群有这锋利獠牙的野猪,说害怕那是骗人的。

好在当初他们曾经跟着骆辉剿灭水匪,也算是有经验了。

“第一排,开火!”

眼见野猪们嗷嗷嚎叫的快冲到了射程范围之内,骆辉当机立刻,命令开火。

第一排士兵们纷纷点燃了引线,那黑洞洞的枪口酝酿着巨大的能量。

砰砰砰·····

随着十多声枪响之声,一股股白烟升空。对面的野猪顿时有七八只中了铅弹,倒地身亡!

那些野猪都被激发了凶性,哪里还管这么多呢,继续朝着前猛冲。

“第二排,开火!”

听着骆辉熟悉的指令,第一排士兵蹲下换火药,第二排已经点燃了火绳枪,瞄准拿群冲来的野猪。

砰砰砰·····

又是十声枪响声汇聚在一起,集成了一个死亡的音符,野猪们离得更近,反而死得更多,当场便有十几只野猪倒下!

“第三排,开火!”

第二排的士兵迅速的蹲下换铅弹,第三排的士兵们点燃了火绳枪。

那些野猪们被彻底的吓到了,此时它们离对手不过五六十步的距离了。然而屁股上的火焰让它们疼痛万分,凶性一下子便被激发了出来,双眼血红的朝着对面猛冲过去。

砰砰砰·····

枪管之中迸发出绚丽的烟火,又是十声枪响,倒下了更多的野猪。三轮火力后,此时已经只剩下一小半了。

野猪们露出惊恐的神色,它们害怕了。虽然是它们智慧不高,但是也会害怕了。但是稍微一停滞,那种火烧屁股的感觉又十分的强烈,让野猪们生不如死。

最后剩下的不到三十只野猪猛冲而去,誓要将它们面前这些可恶的生物用獠牙统统撕碎!

“第一排,开火!”

骆辉的声音提高了分,多了一些激动。

这一轮才是真正检验成败的关键,孙传庭也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第一排的士兵。

第一排士兵早已经换好,第三排枪声一响,第一排便站了起来,点燃火绳枪!

砰砰砰·····

一阵有序的响声之后,又倒下了一批黑皮野猪。最后只剩下不到十只黑皮野猪停下嚎叫着。本能让他们停下,可是屁股上的火焰那种灼痛感逐渐吞噬着它们的理智。

两者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只可惜这些野猪再也没有机会了,第二排的士兵在骆辉的指挥下,点燃了火绳,随着枪声,将这最后的几只黑皮、长着恐怖獠牙的野猪给顺利击杀!

这一幕实在是让人太过震撼了,简直就想发生了一场大战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誓师出征 骆辉指挥的三十名火枪手对付两倍于他的野猪大军。最后,骆辉的三十名火枪手获得了完胜。

士兵们、总兵和参将们全部被震住了。他们都不是傻子,看到出来这火枪阵的恐怖之处。

只要衔接得当,便是源源不断的火力。任何步兵的冲锋在这种火力,都没有胜利的把握。

这些野猪的速度肯定是要比人快的,最后还是全部倒在了这三十名火枪手之下。

孙传庭那绷着的脸终于是松了下来,他摸着胡子哈哈大笑,站了起来,仰天长啸。

“大事可期啊!”

对于骆辉安排的这场试验效果,他非常的满意!

火器营的士兵也非常的高兴,非常的兴奋。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在战场时的样子。

这次试验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光靠火枪就能将敌军给击倒,撕碎。

冲锋陷阵可不符合人性,即使是这些野猪也是因为有人点着了他们的屁股尾巴,才会猛冲。

只有那些最勇敢的猛将、老兵才敢冲锋肉搏。现在火器营的人都知道不用肉搏就能击败对手,哪里能不开心呢!毕竟许多人都没有真正的打过仗,对于打仗心中也是有恐惧的感觉,但是若是像刚才那般只用开枪,那么心里负担便会小得多!

至于那些总兵参将们则心思各异,五味杂陈。想不到这位钦差大臣,年级轻轻就有如此的本事。这也沙场老将,也只能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

孙传庭走下帅案,扫视着每一个人,最后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宝剑那锐利的锋芒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众军听令!”

参将,总兵们纷纷站了起来,面色凝重。

“将那些野猪交给伙夫,今晚吃饱饭,明天,我孙传庭将率领大军誓师出征,不灭闯贼,誓不还家!”

“不灭闯贼,誓不还家!”

“不灭闯贼,誓不还家!”

“不灭闯贼,誓不还家!”

新晋总兵高杰带头大声喊了起来,火器营的士兵们也大喊起来。

这些声音汇聚成洪流,能够摧筋断骨,击垮一切阻拦之物!

骆辉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将军们,十分的欣慰。他知道这场大战很快就会来临,它将会决定着整个大明朝的走势。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西安城外,旌旗蔽日,十万大军排布的整整齐齐的。

城中的百姓纷纷来看,这是大明最后也是最有希望的一支威武之师。此战胜,则大明还有机会,此战败,则大明陷入危亡的境地!

孙传庭站在一座三足大鼎面前,上面插着三柱长香。

三足大鼎前,摆放着一个张大桌子,上面摆三样祭品,牛头、猪头、羊头。

“众将听命,今日我孙传庭与你们歃血为盟,不灭闯贼,誓不还家!”

两个士兵们抬着一坛酒,孙传庭抽一自己的宝剑,放在酒坛之上。宝剑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骆辉和那些总兵、参将们一起上前,握住那锐利无双的宝剑,顿时血流如注,一滴滴的落在酒坛之中。

血与酒混合在一起,气味十分的劲道,呛人!

军士们端来一盘瓷碗,倒上这血酒。

孙传庭端着一碗酒,朗声祭天:“吾一祭天公,保佑大军扫灭闯贼,大明江山环清廓宇!”

孙传庭说着将酒倒下,端起第二碗酒:“吾二祭地母,保佑大军诛灭群贼,大明江山海清河宴!”

孙传庭将第二碗酒也一字倒下,脸色郑重。

他端起了第三碗酒:“吾三祭祖宗,保佑大军战无不胜,大明江山稳如泰山!”

孙传庭祭祀完天公、地母和祖宗之后,端了一碗血酒!

“诸位,这一杯酒孙传庭敬诸君敬所有的弟兄们,同生共死,生死与共!”

秋风猎猎,旌旗飘扬。孙传庭喝下一碗血酒,将碗摔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骆辉和众位总兵、参将端起了酒杯,那被血染得深红的血酒,散发着鲜血和酒混合的气味,颇为呛人。

若是平时,实在难以下咽,但是在孙传庭的感召之下,不仅是总兵和参将。即使是骆辉也是端起碗,一饮而尽,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总兵和参将们都将碗给摔碎,成了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誓师之后,孙传庭便下令十一万大军开拔。其中包括骆辉近七千火器营还有孙元化的二千人火炮营,他们推着五百门火炮跟着最后!

西安城墙上,站在一位身穿绿色襦裙的俏姑娘。一双美眸盯着大军,逐渐远去。

徐慧呆呆的看着大军开拔,她曾多次让骆辉带着她一起出征。骆辉是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行军打仗这种事情对于徐慧这种女孩来说,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此时徐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辉随着大军离去,站在城墙上独自落泪。

“孩子,他是好样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耳边传来一声妇人的声音,徐慧转过头,正是总督孙传庭的夫人。

“徐慧拜见夫人!”

徐慧行了一礼,最近这些天她一直住在总督府,得到了孙夫人的照顾。

孙夫人虽然人到中年,但是风韵犹存。她扶起徐慧:“徐姑娘,不必多礼。那孩子本可以不用去战场的,但他还是去了,可见也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

说出这句话是,孙夫人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她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坐了几年冤狱,也是矢志不渝。

在皇帝的一声令下,立刻率军出征!

大军扬起的尘土逐渐消失,他们的身影开始模糊,然后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徐慧明白,大军一旦出征,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孙传庭的大军出西安,出潼关。

六天之后便到了河南汝阳县,闯王李自成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非但不惊,反而十分的高兴,立刻集结了三十万大军,陈兵襄城县!

两军开始了对峙!虽然李自成多次被孙传庭击败,但是这次不一样,孙传庭的大军大部分是新兵,而李自成的军队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约战 大战在即,天空也是阴云密布,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因为谁也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从这场大战之中存活下来。

明军和李自成的军队都空前的紧张,气愤压抑,每天都有一批斥候部队被派出打探情报。

四十多万人对峙着,就像坐在火药桶一般。这时只需要一点火星,双方就会爆发大战。

汝阳县城,已经被孙传庭的十万大军驻守下来。百姓们听说要打仗了纷纷逃走,以免殃及池鱼。

此时的县衙已经成为了孙传庭的中军大帐,县衙审案大堂上已经换上了孙传庭的帅案。

帅案上方便是四个大字:明镜高悬。骆辉和总兵参将们都坐于孙传庭的两侧,个个甲胄在身,威武不凡。

孙传庭来到大堂之中,身穿黑色的甲胄,腰间挂着宝剑,步伐沉稳有力。

他几步便走到了帅案之前,众将纷纷起身:“拜见总督大人!”

“诸位,都坐下吧!”

孙传庭扫视了众将一眼,纷纷就做。

“目前局势如何?”

总兵高杰站了起来:“回禀大帅,派出的斥候回报,闯贼李自成驻军襄城县!”

“确定是主力部队吗?”

“回禀大人,确定,大约有三十万人!”

孙传庭神色一凛,知道李自成要拼命了,老本全部都拿出来了。

随后孙传庭突然哈哈大笑:“那好啊,本督也用不着去一个城一个城的攻打,直接找他决战就是了!”

总兵白广恩站了起来:“大帅,我方有大半是新兵,末将觉得先小打,后决战为宜!”

孙传庭摇摇头:“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人家李自成也不是傻子,那样就变成了添油战术,他们兵多消耗得起,我们兵少消耗不起!”

百广恩挠挠头,坐了下去。

此时骆辉站了出来:“大帅,照这样看,此战还是应该直接决战。大战打的就是士气和装备,我们可以凭借火器营,从正面击溃李自成。他的人再多,只要溃散,士气一失,必会自乱了阵脚,此时人多反而是累赘,况且凭借李自成的才能并无能力发挥出三十万大军的全部实力。”

孙传庭露出一丝笑容,骆辉说得多。三十万调度起来可比十万人要难得多。以李自成的才能却难以发挥出三十万大军的全部实力!但即使如此,李自成的实力还是要强得多。

“钦差大人说得不错,打仗并是人多就能赢的!”

“大帅,现在我骆辉就是您手下的一名火器营将领,不是什么大人!”

众将神色一凛,都有些诧异。骆辉这样年轻有为的人竟然也要下战场,这到让他们有些敬佩。

像骆辉这种身份,完全不必冒着危险出战。

“好,骆指挥,有你这样的表率,本帅相信你的火器营一定能立下大功!”

“承蒙大帅吉言,火器营必誓死杀敌,绝不后退!”

孙传庭满意的点点头,有骆辉带着火器营,他也能放心了。

孙传庭扫视诸将:“诸位,这一战决定着大明的未来,本帅今晚就会写下战书,约李自成决战!”

······

襄城县,此时已经被闯王李自成的部队占领,驻军。

城头之上,旌旗蔽日。

襄城县县衙,已被李自成设为中军大帐。

周围甲士林立,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备严密。

闯王李自成坐在县令平时坐的位置上,左右两排文武大将。

文臣谋士以牛金星为首,李岩为辅。

至于武将就多了,以刘宗敏为首,罗汝才、李过、李来亨等人。

李宗敏似乎颇为不爽:“闯王,那个贼知县竟然跑了,要是抓到他,一定要将他挖肝掏心,煎着吃掉。”

“一个知县而已,你管他作甚,现在我们的大敌孙传庭正在汝阳县盯着我们呢,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劲敌!”

一听到孙传庭,闯王的部下顿时都不作声了。这个人不知道多少次击败了他们,都让他们心里蒙上了一丝阴影。

李自成扫视着众将,虽然他有三十万大军,孙传庭只有十万多。但是他对于孙传庭是绝对不敢小觑的,此人向来狡猾,不好对付。

刘宗敏却哈哈一笑:“打就完事了,打输了咱们大不了再躲一阵子,又不是没输过,万一要是打赢,那大明朝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刘宗敏的话虽然有些莽撞,但其实在理。他李自成输得起,这次输了,大不了下次再拉一批人,照样威势滔天。

而孙传庭却是输不起的,他一旦输了。大明就没有人对李自成有威胁了!

“报,明军送来书信一封!”

一个亲兵呈上一封书信,跪在地上。闯王站起来,接过书信。

上面写着战书二字,李自成顿时便明白了。他打开书信,看了会后,不由得哈哈大笑。

“闯王为何发笑!”谋士牛金星问道。

李自成手里拿着信封,紧紧的攥着,大笑不止:“我正愁要怎么和孙传庭交手,想不到他就送来了战书,约我决战!”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他们的军力比我们差得多,怎么敢主动求站!”

“李岩,我看你是被孙传庭给打怕了,胆子都没有了!”

刘宗敏不屑的看着李岩,这个人投靠李自成不久,此时却比较受到重用。

“既然是约我决战,他又能有什么样的诡计呢?到了战场上,一切都要靠实力,诡计是没有作用的!”

李自成此时拥兵三十万,已经有些膨胀了。面对孙传庭的十万大军,他还是有信心的。纵使不能全歼敌军,击败孙传庭应该是不难的。

“既然他要战,我李自成便奉陪他就是了!”

“他约我们什么时候决战?”

“三天之后!”

就在李自成和众将商量对策、战术之时。一个女子来到了县衙大堂,此女身材高挑,容貌姣丽。正是前任闯王高迎翔的妹子,高香兰。

“闯王,小妹请求出战!”

高香兰一进门来,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站前动员 李自成有些头疼,毕竟是上任大哥的小妹。要是让她上了战场,出了什么事情,对于他的影响是很不利的。

“小妹,你别任性了,战场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高香兰有些不悦,自从救了骆辉之后。她就回来了,可惜心情一直不太好,常常自责。

这次听说了仇人孙传庭和闯王大战即将爆发,她立刻便赶上去,申请出战。

不管是击败孙传庭或者是战死沙场,她都无怨无悔!

“凭什么红娘子能上战场,我就不能!”

红娘子是李岩的妻子,一位巾帼英雄。领兵打仗不弱于男人。

李自成颇为无奈:“你的身份高贵,自然与她不同,怎么能上战场呢!”

“不,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为了推翻暴明而反抗的兄弟姐妹,怎么会有高低贵贱之分!”

李自成看了一眼李岩,见他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对于高香兰,他也是很头疼。万一她要是真的在战场之上出了什么事情,对于他的事业也会有点影响。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上战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闯王,我没有看玩笑,这才我是一定要上战场的!”

“好,你去准备准备,不过你必须最后才能出场!”

李自成看着她一脸倔强的样子,十分的无奈,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高香兰虽然有些不高兴,最后才出场。不过李自成已经作出了让步,她也不想驳他的面子。

“那小妹这就告退了!”

高香兰直接离去,也不管那些怪异的眼神。

李自成扫视众将一眼:“现在连小妹都主动请缨,还请诸位三天之后奋力一搏,咱们能否富贵,就看这一战了!”

“必胜,必胜!”

将领们一齐呼喊起来,李自成也露出了笑容。

郏县,地形平坦,没有高山,没有深水。

非常适合两支大军铺开决战,双方拼的硬实力。

这也算是双方妥协的一种办法,毕竟谁都不会去傻到主动进攻对方的城池。孙传庭有火器,在防守的时候会大占便宜,李自成人多,孙传庭也不会以少打多还去攻城。

然而一方有崇祯收复失地的圣旨催促,另一方则害怕孙传庭的队伍继续壮大,想要趁机灭掉他。

就这样,两支大军便在郏县的平原中铺排开来。

孙传庭的中军大帐之中,坐于帅案之后,面色凝重。

大战一触即发,作为大帅,是该发号施令了。孙传庭从帅案的木盒之中抽出一个令牌。

“白广恩听命!”

“末将在!”

“命你率领两万人护住大军的左翼!”

“末将领命!”

白广恩总兵站起来,接过令牌之后退回座位,孙传庭再抽一个。

“牛成虎听命!”

“末将在!”

“命你率领两万人护住大军右翼!”

“末将领命!”

牛成虎总兵接令退下。孙传庭再抽一令。

“高杰听命!”

“末将在!”

“命你率领一万骑兵,从侧翼伺机攻击李自成。此战你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李自成的骑兵,你一旦攻击,李自成一定会调集他所有的骑兵围歼你。你一定要盯住他,拖住他,死死的咬住他!”

“末将领命!”

高杰神色一凛,便知道这么做就是怕李自成的骑兵冲击火器营。毕竟骑兵的速度快得多,火器营未必能顶住!

高杰接令之后,孙传庭再次抽出一张令牌抓在手中。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开口!

“骆辉听令!”

“末将在!”

骆辉站了出来,这一刻,他感谢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命你带领火器营坐镇中军作为前头部队!”

“末将领命!”

骆辉郑重的接过令牌,他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临。与这次大战相比,之前的都是些小打小闹。

此战赢,大明还有救。此战输,则大明危!

孙传庭看着骆辉,假如是以前,他是绝不会让骆辉出战的,因为他是皇上下派的钦差大臣。

可是这次,已经决定大明兴亡的时刻,管不了那么多了。

孙传庭发布完命令之后,站了出来。

“明日,本帅亲率五万大军,与诸位迎战闯贼!”

“必胜,必胜!”

众将呼喊起来,士气高昂,呼声震天。

众将散去之后,孙传庭留下骆辉,两人相对而坐。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月色十分的皎洁,到让他有些想家了。

骆辉和孙传庭两人就在县衙的大堂上,用了晚膳。两人便吃便聊。

“骆辉,明日大战重点就看你的了,你有把握吗!”

被孙传庭这么一问,骆辉还真有点忐忑,毕竟他没上过真正的战场。

见骆辉不说话,孙传庭笑了笑:“你刚才不还信心满满的吗!”

“大帅,在那么多人面前,末将怎么敢怂!”

孙传庭哈哈一笑,放下筷子:“本来今天这种时候应该喝碗酒的,但是明天就要决战了,本帅已经下了禁酒令!”

“无妨,大帅,胆小者喝再多的酒也不见得胆子会大起来;胆大着也不需要用酒来鼓舞自己的勇气!”

“说得好,其实你不用担心,本帅已经算计好了,明天孙元化二千人五百门火炮会全力支持配合你的火器营!”

孙传庭这么一说,骆辉便放心很多:“大帅,这样会不会其他的部队可能就会陷入苦战了!”

孙传庭摇摇头:“明天打的就是你这把尖刀,只要你这把尖刀一直存在,咱们的大军就无望不利,将彻底的击溃闯贼的大军!”

骆辉点点头,第一次上战场就被赋予这样的重任。做这支军队的尖刀,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今夜是格外的静溢,骆辉看着那又胖又圆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中开始了不停的闪烁,许多亲人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即使骆辉有信心,可是谁也不知名明天会怎么样。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中有了些恐惧,他怕自己真的会死在战场上。

然而他又转念一想,假如明天胜了会怎么样,败了又会怎么样。

这样的想法困扰着他,让他辗转反侧,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郏县之战1 这就是战场的恐怖之处,还没有上战场便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等到真上了战场之后,这种心理反而消失了。

这都周围的弟兄们相互给的力量,一时之间忘却了恐惧!集中精神应对敌人。

郏县的天空格外的晴朗,微风习习,十分宜人。

然而四十多万聚集在这一大片平原之上,平添了许多肃杀之气。

四十万大军士兵分为两个阵营,敌对阵列着。

血与火,刚与铁。在太阳底下愈发的散出浓烈的气息,这就是战争!

孙传庭骑着战马,一身黑色的甲胄就如同一只黑色的猛虎一般,十分的威武。旁边的亲兵们扛着孙传庭的中军大纛。

中军大纛迎着微风飘动,士兵们静声聆听着大帅的命令。

骆辉将近七千人分为四个方队,每一队都有三排人,呈一个圆弧形分布。

四个方队的中间,骆辉骑着马观察着远处的士兵。

火器营的身后便是孙传庭的五万大军,整装待发,只要孙传庭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越过火器营朝着敌人攻击。

李自成身披黑甲,带着大帽子,骑着一匹骏马之上。近百名亲兵护卫着他。

他把手遮在眼睛上,看着天上的太阳。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看来孙传庭是不会主动进攻了。

毕竟明军处于劣势,不主动进攻实属正常!

“既然如此,我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命令大军,全线推进,一百步之后,开始冲锋!”

李自成的命令一下达,很快便传达下去。

近三十万大军集体向前推进,威势震天,扬起漫天的尘土。

大军向前推进一百步之后,李自成下马,亲自擂鼓,鼓舞士气。

“杀·······”

战场之上,飘荡着近三十万的喊杀之声,十分的震撼。面对这种巨大的冲击力,大明的士兵们捂着武器的手不住的冒着冷汗

骆辉一手攒着缰绳,一手拿着马鞭。手心不住的冒汗,手捏着缰绳几乎勒出血来。

“二十步、十步、五步!”骆辉看着冲锋的大军,心中默念。

“第一排开火!”

骆辉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几乎要将嗓子喊哑!

火器营第一排士兵都是换弹药最快的士兵,目的就是能快速衔接第二轮火力。

他们点燃的火绳枪,第一排的两千多条火绳一齐点火,引线滋滋作响,十分的状观!

砰砰砰······

两千多条火绳枪迸发出绚丽无比的烟火,射愤怒的铅弹。

距离火器营一百多步的农民军纷纷中弹倒地,血流如注,抱着中弹的部位痛苦的哀嚎。甚至有一些打中要害之处,当场丧命!

看到这种惨象,即使是最悍勇的战士也会胆寒,心生惧意。

“不要怕,他们就这一轮火力,冲上去,撕碎他们!”

一时之间,鼓声与喊杀声震天响。死去的近千弟兄们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怒火,带着对大明无尽的怒火,农民军再次冲锋。

“第二排,开火!”

看到了如此显着的效果,骆辉的声音震定了许多,士兵的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敌人,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引线早已经点燃。

砰砰砰·····

又是两千多声枪响声汇聚在一起,每一声枪声凝聚成为一个死亡的音符,最后成了一曲盛大的交响乐曲!

这一次,距离更近,死的人也就更多了。一两千的士兵被铅弹击中,威力巨大的铅弹击中了他们血肉之躯。没人能够承受这种巨大的痛苦。那些躺下的死伤士兵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战场,甚至盖过了鼓声和喊杀声,让其余士兵心颤不已。

“弟兄们,快冲啊,他们就这两下子!”

李自成的士兵都不是新兵,也知道火枪的厉害,他们的意识中,火枪只有一轮,谁被打着了,算谁倒霉。可是今天对付却打出了第二轮,谁他们心中还有迟疑,但是还是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在观战的李自成受到了报告。

“闯王,敌军的一万骑兵正在猛攻我军侧翼!”

“领军将军是谁?”

“回、回闯王,是高杰!”

“什么,高杰!”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自成便暴跳如雷。他一生最恨的就是此人,此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哪里还能忍受。

“命令全部骑兵,将他聚歼,不让让这个畜生跑了!”

“遵命!”

此时,李自成的农民军与火器营最近的距离仅仅有八十步了!

“第三排,开火!”

两面两排开完枪已经在换弹药,第三排也开始点燃了引线!

砰砰砰·····

两千多条枪管之中迸发出绚丽的烟火,枪管之上的烟雾久久不散,犹如一圈圈白云一般。

这些铅弹带着烟火之气,一个个钻进李自成的农民军的血肉之中。一个个的士兵被击打得后仰倒地,鲜血淋漓。最凄惨者身中数弹,当场毙命。

这次的距离正好,李自成的军队在这一轮的火力之中,最前一排士兵倒下了近两千人,登时便将脚下的土地染得通红!

此时,李自成的大军离火器营只有六十多步了!可是他们停顿了会,不明白,为什么敌人的火力为什么不止一轮。

骆辉是绝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他看到第一排士兵已经都换好了。

“第一排,开火!”

伴随着这阵噼里啪啦的巨响,这轮火力算是彻底打醒了李自成的农民军,许多人不进反退。

指挥的将军大怒,他一剑砍下一颗脑袋:“胆敢后退着,就只是这个下场!”

无奈之下,士兵们在屠刀的威胁下只能推动着前面的人向前冲锋。

双方此时只有五十步时,骆辉再次大喊:“第二排,开火!”

第一排迅速的更换弹药,第二排点燃引线开火!

一时之间,参差不齐的巨大响声,击打在农民军的身上,又倒下了两千农民军。李自成看着只觉得心口一疼,仿佛那铅弹射中了他的心脏一般。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孙传庭的军中会有这种火器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郏县之战2 此时两军只有五十步了!

“第三排,开火!”

喊出这一声之时,骆辉已经娴熟了许多。不仅如此,士兵们的动作也更加的流畅和娴熟!

登时直接的两千多响声,火绳枪中迸发出的愤怒火焰再次吞没了两千士兵!

战场之上响彻的是闯王大军痛苦的哀嚎之时,震人心肺!

孙传庭看着战场的情况,露出一丝笑容,骆辉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仅仅是一个火器营的两轮火力,就打残了李自成的近万士兵。人员的伤亡还不是最为关键的,关键的是对付的士气被火器营这两乱火气给打没了。

而已方的士气确是大大的提升,这一得一失,差距便出来。

李自成看着战场,真的牙龇欲裂。

“来人,调集骑兵过来,冲过去,撕碎他们!”

李自成一生狂喊,士兵有些犹豫:“闯王,刘将军的部队已经被对付的人纠缠住了,双方正在激战,一时之间,恐怕抽不出来!”

“可恨,可恨!命令督战队,全力冲锋,不要停留!”

李自成下了最终的命令,将军们得命令之后,迅速派督战队亮出长刀,逼着军队向前冲锋。

“第一排,开火!”

看着农民军像疯子一般的不要命的冲来,双方只有不到四十步了!

又是一轮强大的火力,打得闯军是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敌人就在眼前,进者死,退着死!”

闯王的士兵们虽然都十分胆寒,但是看到对方拿着火铳,都咬牙切齿的向前冲锋!

孙传庭双眼紧盯着:“传来火炮营,开火!”

一名棋语兵朝着大军后面的火炮营下达开火的命令。

孙元化听着战场的枪声,正是急得走来走去。这一得到命令,便立刻命令五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火炮营的士兵们点燃了引线,滋滋作响,很快消失不见。

孙元化看着这些整齐摆放的火炮,感觉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轰轰轰······

无数的火炮响声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孙元化看着那一圈圈白烟,一屁股坐在地上,热泪盈眶。

就在两军要交接之时,一朵朵火花在农民军身边爆炸开来。掀起一阵阵巨大的气浪,一时之间,泥土纷飞,惨叫不断。

有的被巨大的冲击波炸晕,倒地昏迷不醒;有的被点燃了衣服,在地上打滚,试图灭掉身上的焰火;更有甚者被击中着直接被炸臣碎肉残肢,十分的凄惨。

在这铺天盖地的焰火下,闯军哪里还能冲锋。大军被断成了两截。

前军距离火器营仅有十步到二十步,因为没有后援,纷纷倒在了火器营的脚下。

这一刻,闯军崩溃了。他们丧失了最后的勇气,开始败退。

骆辉见敌军败退,顿时热泪盈眶。他知道胜利不远了!

“第三排,开火!”

闯军撤退过程之中,又挨了一轮火力,死伤惨重。

李自成看着败退的军队,气得吐血。

“快,快调集骑兵,给我先冲垮那支军队!”

“闯王,刘将军说已经围住了高杰,再有两三个时辰就能全歼了!”

闯王只是犹豫了会,便做出了决定。

“不要管高杰了,我要的是胜利!”

闯王的一声令下。正与高杰的刘宗敏只得拨转马头,留下一半的骑兵继续和高杰厮杀。带着八千多骑兵朝着火器营杀来!

高杰与刘宗敏的骑兵,正是血与火、钢与铁的对决。

战马在撕鸣,钢刀与血肉的强力碰撞!

高杰悍勇非凡,拿着一丈长的锋利大刀砍在对面一个士兵的肩胛骨上,顿时将他的整条手臂给卸下了。对付顿时血流如注,惨叫连连。

一个骑兵偷袭而来,高杰反手就是一刀,砍在对方的脖子上。他纵马向前,一刀横扫,将前方一排四个骑兵的腹部划开。四人顿时坠入马下,捧着流出的肠子在惨叫着。

马儿不断的厮鸣,失去方向的前突后冲。不断有人坠落马下,甚至被马踩死。整个战场一片鲜红,宛如修罗战场。在太阳的照耀下,染着一层红色的光晕!

原本高杰的一万骑兵面对两倍之敌,陷入了危机。此时刘宗敏带走一半,高杰顿时压力大减,士气大振。顿时反败为胜,越战越勇!

在李自成的命令,刘宗敏带着六千骑兵和五万后备步军展开冲锋。

马儿跑到飞快,骆辉的火器营才打完第一排,双方就仅有六十步了。无数的士兵甚至战马倒地。

孙传庭急令开火,棋语兵将命令传达之后。孙元化立刻开火。

刘宗敏的部队已经冲动了距离火器营三十步时,五百枚炮弹画出一道道弧线,落在地上。

顿时之间,人仰马翻,沙土陈飞。

骆辉的火器营再次趁机开枪,刘宗敏的八千骑兵死伤过半,那五万步军更是被打的胆寒,无力前行。

孙传庭见时机到了,拔出腰间宝剑,那锋利在太阳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击鼓,将士们,随我出击!”

随着孙传庭的一声大喊,战鼓齐鸣。

“杀·····”

喊杀声震天响,孙传庭带头冲锋,五万大军越过火器营掩杀过去。

他们看到闯军在火器营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顿时士气高涨。

而闯王的部队因为第二次冲锋失败,士气彻底的崩溃!

看见孙传庭的大军掩杀过来,只能拼命的逃跑。

骆辉拿过一杆长枪,准备随着大军一起冲锋。

周耀武和姜武城带着几十个士兵紧紧的跟着骆辉。

骆辉看见孙传庭作为主帅亲自冲锋,急忙叫住周耀武和姜武城!

“你们两个,快去保护大帅!”

“大人,大帅有亲兵保护,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

“放屁,大帅是一军之主,再多的保护都不嫌多,现在可以没有我骆辉,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孙大帅!”

周耀武和姜武城面面相觑,周耀武还是挺着脖子:“大人,让姜千户去保护大帅吧,你就是杀了我,我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骆辉有些无奈,不想和这个楞货耽搁时间,只得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郏县之战3 姜武城听从骆辉的命令带着一半人去保护孙传庭,周耀武带着剩下的人跟着骆辉。

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响。血与火,尘与土。

骆辉骑着骏马朝着败退的闯王大军猛冲而去,只见闯王大军亡命奔逃,三十万大军相互践踏,你推我搡,死伤无数。

那些逃跑不及的便被明军用长枪戳死,整个战场已经成了一场追逃的屠杀。

骆辉的骏马非常之快,不多时便已经冲到最前面。

长枪一挺,如同贯日一般,一枪捅死一个逃跑的闯军。骆辉提起长枪,长枪的枪头和枪杆都是血淋淋的。第一次在这残酷战场上用冷兵器杀人,还是有些不适。

热武器杀人和冷兵器杀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冲击力完全不一样的。

骆辉一夹马肚,提起缰绳再次冲杀。抡起长枪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登时两人被割喉,鲜血喷流,艳阳下,格外的显眼。

骆辉追杀一个骑马的小将,那小将见跑不脱了,使出回马枪。骆辉的经验不足,差点被刺中。他用手夹住长枪,一枪朝着对付的心窝刺去。

顿时听到一声惨叫,那小将血流如注,坠下马去。

与周耀武比起来,骆辉便显得文气多了。这家伙,拿着枪不是刺人,而是砸人。

他天生神力,所到之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李自成呆呆的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三十万大军,再次被孙传庭打败,整个人都呆了。

“难道他是我的克星吗?”

李自成喃喃自语,左良玉那些人加起来三十多万大军都不是他的敌手,孙传庭十万新军却能将他打成这样。李自成开始怀疑人生了!

“闯王,你快走吧,我来殿后!”

身边传来一个女声,李自成转头一个看,原来是高香兰。此时她穿着将军的服装,带着几百骑兵,双眼紧紧的盯着战场的中央。

李自成如梦初醒,反正他也不是败给孙传庭一两次了,先保住命要紧。

临走之前不忘吩咐高香兰一句:“小妹,你抵挡一下也逃吧!”

说完便拨转马头,头也人不回的跑了。

高香兰死死的盯着战场中央的那人,正是三军统帅孙传庭。

她今天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唯一的目标便是孙传庭,她的杀兄仇人!

“弟兄们,前面就是杀害闯王的凶手,随我去杀了他!”

“小姐,我们现在过去,不是送死吗?”

高香兰沉吟一阵:“你们谁杀掉孙传庭,我高香兰便嫁给他为妻!”

高香兰这么一说,这些人到是有些异动。对方大多是步兵,杀了孙传庭之后,也不一定跑不出来。

在高香兰的号召之下,这五六百骑竟然朝着孙传庭的中军大纛冲去。

骆辉正在前方冲杀,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喊杀声,瞥了一眼。

这一眼之下,骆辉魂都给吓掉一半。竟然有一股骑兵朝着孙传庭冲去。而孙传庭身边的护卫只有百人。

“弟兄们,大帅有危险,随我回救孙大帅!”

骆辉一声大喊,原本在追杀溃败之兵的士兵们纷纷朝着孙传庭移动。

高香兰率领的五六百骑兵刚接触孙传庭的亲兵,便被迅速包围过来的步兵给包围了起来。

“随我杀了孙传庭!”

高香兰大喊一声,五六百骑兵朝着孙传庭冲杀而去。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二十多个孙传庭的亲兵战死。

同时大军也牢牢的抱主了这股小部队!

高香兰使出一杆长枪,如龙出海,一枪捅死一名孙传庭的亲兵。

她见那些步兵都包抄过来,不再管别人,挺着枪直接冲向孙传庭。

孙传庭用剑砍死一个敌军,是难以为继,力乏之时。

“得手了!”

高香兰心中大喜,只要杀了孙传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高香兰这一枪要刺孙传庭之时。

骆辉大喊一声:“不要!”

高香兰浑身一震,这一枪竟然迟疑了下。

孙传庭纵马一跃,躲过这一击。他身边的亲兵惊骇欲绝,立刻想要还击。

骆辉手中长枪换了一个姿势,朝着那边狠狠一掷。那杆长枪破空而去,声音刺耳,狠狠的插在了高香兰和士兵之间。

正想杀高香兰的那个亲兵被突如起来的一枪吓得提前缰绳,整个人掉了下去。

这个关键的时刻,骆辉终于是赶到。

太阳的照耀,烈阳如血。这股骑兵被屠杀殆尽,战场之上尽是无主之马,背上空荡荡的。

将士们围住了高香兰,看着这个差点杀掉大帅的女将。

高香兰看着骆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

高香兰简直是要崩溃了,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她!

“大人,让我去擒拿那个女人!”

周耀武提着一杆枪,上前去。他自然是见过这个女贼的,只是印象不太好,刚才竟然差点杀了孙大帅。更是让他怒火中烧,要知道刚才骆辉让他去保护孙传庭,他可是拒绝了的!

“耀武,回来,让她走!”

“什么?”周耀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骆辉挥着马鞭抽了他一下:“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说让她走!”

周耀武是退下了,那些士兵却一动不动,倒是让骆辉有些恼火。

他正想说话之际,孙传庭开口了:“听骆指挥的话,放她走!”

孙传庭作为大帅,军令如山。他一开口,将士们只得让开一条道来。

高香兰看着孙传庭和骆辉,最后只得不甘的离去。

孙传庭和骆辉以及众将士们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离去。

这时,一骑奔来,下马拜孙传庭。

“骑兵大帅,高总兵大胜敌军,敌人的铁骑都已经仓皇败退!高总兵正在奋力追杀!”

孙传庭摸着胡须大笑:“这个高杰总算没有辜负本帅的期望,快去告诉他,让他停止追杀。穷寇莫追,不要中了埋伏,反胜为败!”

这是一场大胜仗,除了火药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明军几乎没有损失什么。

其中最大的功劳自然是骆辉的火器营,完全是他将闯军士气给击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破闯王 光是死在火器营下的李自成军便有几万,由此可见火器营的恐怖!

孙传庭扫视了一眼战场,到处都是闯军的尸体,死状千奇百怪。一场大战总算是结束了,大明的江山也保住了!孙传庭不由得松了口气,见骆辉还在发呆了,便催促他一起回营。

孙传庭率领主力部队回营之后,剩下的人便留下打扫战场。挖了一个大坑,将这些尸体统统埋起来。以免发生瘟疫、传热病之类的事情。

郏县平原之上,一场决定大明国运的大战终于结束。

由于高香兰以死拼杀,无意中让孙传庭的大军已经失去了追杀闯王大军的最好时机。

此战虽然是大胜,但并未全歼李自成的大军!

败退的李自成还是聚集了十几万败兵,仓皇后撤!

孙传庭趁势追击,又打了几个小胜仗,大军拿下十多个城池!

李自成的部队退守襄阳,襄阳城高池深,又有李自成十多万大军坚守。而且孙传庭大军火药已经差不多告罄,一时之间攻之不下。明军只得退军,驻军南阳城,与李自成军对峙!

南阳城中,孙传庭进驻府衙。

经此一役,李自成算是受到了众创。现在只能龟缩死守南阳城,他是不会在出来和明军野战了。所以孙传庭一时也拿李自成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就驻军南阳,盯住李自成。

府衙中,孙传庭依然坐在帅案后。脸上与大战之前相比,多了一丝笑容。

总兵和参将们脸上也都有笑容,打了胜仗,自然都有些斩获。

“诸位,这一战,你们认为谁的功劳最高!”

孙传庭这一句话,众将都沉默了。这是一个很难说的问题,也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毕竟要论功行赏吗!

白广恩笑呵呵的说道:“大帅,这首功自然是您,您是主帅,没有您哪里来的胜仗!”

“是啊,是啊!”

众将纷纷附和,白广恩虽然有拍马屁之嫌,确实说得有道理。作为一手指挥战斗是统帅,赢得了战争,自然是首功!

然而孙传庭确实摇摇头:“你们都错了,这场战争的最大功臣,不是我孙某人!是骆辉骆大人!”

众将顺着孙传庭的手看着骆辉,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心思各异。

“大帅,您过奖了,我在大的功劳也是在您的指挥下实现的,您自然是首功!”

对于孙传庭,经过这场大战指挥,骆辉是愈加的敬佩了,确实是指挥有方,不像李自成一般,只知道凭借实力碾压。

孙传庭摆摆手:“骆辉,你不要谦虚,你为这场大战做了多少贡献,本帅是一清二楚,不仅为大军送来了珍贵的饷银,火器,让士兵们都有了士气,又组建了火器营,彻底的击败了李自成。这份功劳绝对是要大过本帅的!”

总兵和参将们也点点头,孙传庭确实说得有些道理。

“那么次功归谁呢,自然是高杰,高总兵,是他率领着一万骑兵拼死缠住了对方,才有如此大胜!”

众将都颇为羡慕的看着高杰,他刚升为了总兵,又立下了大功。至少总兵的位置是坐牢了。

高杰站起来拱拱手:“末将多谢大帅谬赞,不过战死了五千弟兄,我也是心疼啊!”

“你以一万骑兵对方对方的两万多骑兵,有这个结局已经是很不错了!本帅会为你请功的!”

“多谢大帅!”

高杰面露喜色,坐下之后,深吸一口气。

孙传庭扫视其他众将:“至于其他人,你们的功劳,本帅都记下了,论功行赏!”

战后总结大会之后,众将散去,孙传庭独留骆辉。

“骆辉,本督还没有谢你救我一命呢!”

骆辉看着孙传庭,仿佛被他看穿一般。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了?”

孙传庭笑了笑:“你认识那个女将吧,放心吧,本帅不会说出去的!”

骆辉点点头,决定还是坦白得好:“不错,那个女将就是前任闯王高迎翔的妹妹!”

孙传庭轻吐一口气:“难怪,她上去看那么恨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大帅,我并非故意要放跑她的,实在是因为之前她曾经救我一命!”

“噢,你们的关系倒是挺复杂的!”孙传庭意味深长的看着骆辉,到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孙传庭并非那种想要打听人隐私的人,并不会非要将事情弄个清楚。

“大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孙传庭有些无奈:“李自成若是死守,我们暂时拿他没有办法,况且他还是有些民心的,过一段时间之后,恐怕会恢复一些元气!本帅猜测他也会死守下去,不会在贸然出击了!”、

“这么说,一时还灭不了李自成?”骆辉叹了口气:“要是能灭了李自成就好了,既然这样,就该我这个招安钦差出马了!”

“你要是能招安他,那也是大功一件,大明再也经不起这样的闹腾了!”

骆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大明确实是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夕阳的红晕下,骆辉目视远方,正是襄阳城的位置。

······

郏县大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孙传庭的战报也传到了崇祯的手中。

金銮殿上,崇祯手里拿着密封着的战报,双手不住的颤动,这是刚才快马来报的。

京城关于这场战事的传闻有许多,这次亲手拿到孙传庭的战报,他才能彻底的放心。群臣们翘首望着崇祯皇帝手足的战报。他们只是听说胜了,至于到底怎么样,他们都不清楚。

崇祯小心翼翼的拆开战报,从中拿出信纸。里面正是孙传庭用正楷撰写的战报。

大臣们观察着崇祯脸色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激动,然后脸上有一丝笑意,虽然极力在隐藏,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是隐藏不住的。到了最后的崇祯皇帝放下了战报,平复了下心情之后,变得面无表情。让大臣们开始猜不中他的心思。

“诸位爱卿,此次郏县之战,孙总督大破闯贼,斩首八万,俘敌三万,连下十城,缴获战马物资无数,此乃前所未有的大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加官进爵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沸腾了。虽然崇祯皇帝极力的掩饰,但群臣还是能感受得到他前所未有的喜悦之情。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孙总督在,闯贼指日可灭!”

“是啊,是啊!”

大臣们纷纷附和,只有周钟、魏澡德、周延儒三人有些不高兴,闯王若是灭了,那骆辉不就是不用去招安了吗?

“现在孙传庭在南阳,李自成在襄阳,两方对峙,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圣上,微臣建议应该对闯贼穷求猛打,闯贼受此众创,正是消灭他的时间,我们趁着他们士气打败彻底的消灭闯贼!”

崇祯皇帝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孙传庭在战报中隐晦的提到,李自成虽遭败绩,但是实力犹存,而他是靠着军火才能打胜这一仗,如今军火也已经消耗一空。襄阳城一时强攻不下,还是建议招安!

不过崇祯皇帝却有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打算坚持打掉李自成这个反贼!

“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周钟听到那个蠢货御史居然说这样的话去奉迎省意,不由得十分愤怒。

他站了出来:“圣上,不可!”

“有何不可啊!”

崇祯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下去。

周钟深吸一口气,既然都站了出来,索性也说出来。

“陛下,既然孙总督还在与闯贼对峙,就说明,孙总督一时还灭不了闯贼,倘若强行为之,只怕适得其反!”

周钟说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大明朝,而是想让招安李自成,好借他的手除掉骆辉!

崇祯顿时又些不高兴了,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没有发作。

这是魏澡德又站了出来:“圣上,周大人说得对,况且我们不知有李自成一个敌人啊,还有满人、蒙古等国,招安还是稳妥一些!”

崇祯见这个大臣们反对,而且孙传庭也是这样的意思,也只能作罢。

“好,那就招安吧,这一次打了大胜仗,朕要论功行赏!”

群臣们相互看了看,都知道孙传庭要发达了。

崇祯将众臣的表情尽收眼底:“此战,孙传庭作为统帅,自然居首功,朕要擢升他为督师,进兵部尚书,总管山西陕西河南等七省军政,赐尚方宝剑,全权负责剿灭反王的重任!”

又是一个督师,而且这个督师权利可真大了去了,掌管的可是大明腹地的七省军政!

朝臣们虽然在议论,却没有一个反对的。他们也不傻,孙传庭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正如日中天。

崇祯继续道:“另册封孙传庭为忠毅伯!”

此言一出,群臣都惊呆了。自从开国之后,封爵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爵位是可以传承的,而且是忠毅这两个非常好的字眼,对于孙传庭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大臣们也都知道,崇祯皇帝虽然喜欢猜忌。但是对于放权,赏赐还是毫不吝啬的。

“此战次功乃是招安钦差骆辉,他带去了九十万两饷银大大的鼓舞了士气,十年军火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最为关键的是,骆辉创建了火器营,成为了此战胜利的关键!”

“什么,骆辉是次功?”

大臣们都惊呆了,他们是不会相信这些话的。一时之间,议论纷纷,颇有不满。

崇祯皇帝可不管他们,继续道:“朕要擢升他为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兼北直隶都指挥!另外册封他为忠勇伯!”

此言一出,群臣都要炸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崇祯宠信骆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趁着这个胜仗给骆辉加官,他们还能勉强接受,反正只是一个武官,虽然是最高的一品武官。但他们还不放在心上。

但直接册封一个伯爵,真的是太过了!

“陛下,不可啊!”一个御史立即跪下大喊。

让崇祯颇为不满:“为何不可?”

御史跪在地上,激动得身体急抖:“陛下,大明对于封爵向来严苛,孙大人受封伯爵也就罢了,可是骆辉的功劳远远不够啊!”

崇祯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此人:“朕金口玉言,既然都说出来了,岂有收回之礼!”

“这,陛下,还请收回成命!”

“来人啊,给朕拖出下,重责二十大板!”

崇祯皇帝发怒了,这个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威严!

两个锦衣卫将那位老御史,拖了出去。

众大臣们见崇祯皇帝发怒,都噤声不敢再多言!

周钟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在他们心中,只要骆辉去招安,必死不疑。一个死掉的伯爵又有什么用了,他又没有儿子,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一旦死了,这个伯爵不也白封了吗。他们又何必此时来触崇祯的霉头呢!

因此三人都没有站出来,朝臣们见这三位大佬都没有说话,哪里还敢发言。

朝中无人反对,这件事就算是成了。大明一下子多出了两个伯爵,真是让这些官员们的艳羡不已。

毕竟爵位是世袭的,而他们手中的权力是短暂的!

这些大事拟定之后,司礼监很快拟下圣旨,由崇祯皇帝盖上大印。这事情也就确定下来,无法更改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大臣们和崇祯皇帝也没什么心思上朝了,朝臣们纷纷退下。

只有那个老御史还在挨打,凄惨的叫声让一众官员们不寒而栗。

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崇祯一个人了,他呆呆的看着外面。天空瓦蓝瓦蓝的,偶尔有一朵白云飘过。

这样的大胜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听过了,一直以来的败仗是一个接着一个,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大胜。

御书房中,崇祯皇帝手里拿着战报。想笑,想要开怀大笑,确实始终笑不起来。最后竟然哭了起来,太监王承恩立刻来到崇祯的身边,跪在地上。

“圣上,您这是干嘛,打了胜仗为什么还要哭啊!”

“正是因为打了胜仗,朕才要哭!”

王承恩不明白,崇祯这哭声之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喜悦、委屈、如释重负、愧欠等等都有,说是五味杂陈都嫌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崇祯醒悟 崇祯哭了许久,直到王承恩在他耳边轻语:“圣上,长平公主来了!”

崇祯先是一愣,随后便擦干了眼泪,平复了下心情之后,才让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站在门外有踌躇,有些害怕。她离开皇宫这么长的时间,猜测父皇一定很生气,一直没敢见他。

直到今天听说前线打了胜仗,皇帝心情好点。她才敢来见崇祯。

此时也是心中忐忑不安,担心父皇会责罚与她。

直到王承恩出来,长平立刻问他:“王公公,父皇心情好点了没!”

王承恩笑了笑:“公主您就进去吧,圣上不会责罚你的!”

长平公主这才鼓起勇气,踏进御书房。

她偷偷抬起眼皮,见崇祯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笑容,面无表情。顿时心里又突突的跳了起来,有点想要夺路而逃。

“长平,你过来!”

虽然长平见崇祯面无表情,语气还算温和,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崇祯的身边,跪在地上,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父皇,儿臣知错了!”

“哦,你还知道错了,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崇祯看着这个女儿,出了趟宫,确实有了些变化。

“儿臣不该私自离开皇宫,离开京城!”

“你知道错就好,现在外面这么危险,父皇事情又多,你实在不该给父皇添乱!”

“儿臣没有添乱,反而立功了呢!”

“哦,你倒是说说,你立什么功劳了?”

崇祯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长平公主有些心虚。便把骆辉所做的事情都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再强加在自己的头上。

这些漏洞百出的话,自然骗不了崇祯,更何况他还有骆辉给奏报。

然而在崇祯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大明的子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遭的是什么样的罪!不由得眼泪又下来了,这样日子也难怪这么多人跟着反贼造反了!

无意中从女儿嘴中听到的消息对于崇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直励精图治,十五年来夜兴宿寐,宵衣旰食,百姓们确实过着这样艰苦的生活。民生如此艰难,也难怪有那么多人为盗为匪。

崇祯感觉到自己的失败,敌人是越来越强大,而他的子民们却过得这样的艰苦。

长平公主无意中的话,就想揭破了皇帝的新衣一般。将崇祯十五年励精图治的新衣给扒了下来。他这才明白,他真正的敌人永远不是外在的敌人,不是满清,不是李自成,更不是张献忠。而是他们自己,满朝的大臣,大明的官吏们才是大明最大的敌人!

这一刻,崇祯知道骆辉杀掉那多么贪官污吏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情。

“父皇,你怎么哭了!”

长平公主拿出手帕,轻轻为崇祯拭去眼角的泪珠。

崇祯皇帝这才意识到女儿就身边,他还不能这样的哭泣,也软弱了。

他擦干了眼泪,看着女儿:“百姓们真的吃不起盐吗?”

“当然是真的,不仅是吃不起,儿臣见到过那些挨饿的饥民,他们连吃的都没有!”

看着女儿清澈而真挚的眼神,崇祯皇帝知道她不会骗人。以前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剿灭反王和满清身上,却一直忘记了自己身边的敌人,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崇祯皇帝止住了眼泪,刚刚胜利的喜悦顿时被冲得一干二净。

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孤独,孤身一人为了大明在奋斗。他想到了很多事情,第一件事,便是受到他哥哥宠信的魏忠贤,现在他真的明白了魏忠贤的重要性。就想骆辉所说的,必须养一条忠心的狗看家护院!

满朝大臣们,崇祯第一想到的便是骆辉,这个人是太祖皇帝派来拯救大明的,忠诚而且有手段,能够整治那帮官员。

他不像孙传庭和史可法,虽然他们有忠心,但是他们都是文人。和那帮大臣同属一个大阵营,根本不会去替崇祯弄那帮大臣。而骆辉属于武官,不受文官系统的束缚。正好可以培养起来对付那帮文官大臣!

一想这里,崇祯心中便有了计较,以后他会无条件的信任骆辉,把他培养成大明的忠犬。

为此,别说是骨头,就是肉他也是舍得!

就算是长平公主这块心头肉,他也舍得!

崇祯看了长平公主一眼,让后者觉得有些怪怪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长平,你回去陪你母亲吧,父皇还有事情要做!”

长平公主见躲过一劫,心中暗笑,转过头,吐了吐香舌。

离开御书房之后,长平公主才不要去陪母亲呢,母亲有昭仁妹妹陪着,那个小丫头实在是缠人。

一个宫女四处张望,撞到长平公主。长平公主刚要生气,定睛一看是尹霜,只得忍住气。

“霜儿,你怎么到处乱跑?”

尹霜吗,摸着额头:“公主,这个皇宫实在太大,我见不着公主,想你找你,接过迷路了!”

“走,跟我回去吧,以后可不要乱跑了,宫里的规矩很多的!”

尹霜点点头,跟在公主的身后:“公主,皇上那关你过了没?”

“那还用说,本公主出马,哪有过不了的难关!”长平公主颇为得意,走路感觉像是在飘一般。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家中,此时的骆养性和妹妹骆倩都喜疯了。

此时正在祠堂,祭拜先祖。

两人还有王兴国跪在地上,手中那着香。

骆养性神情激动不已,看着祖先的牌位,声音都颤抖了。

“列祖列宗,我家辉儿终于有出息了!多亏了列祖列宗的保佑,辉儿受封成了伯爵,忠勇伯呢?这可是圣上亲口封的!”

“这里面可还有我一份功劳呢!”

骆养性看了妹妹一眼:“不错,骆辉能有今日的出息,多亏了妹妹从小教导!”

“你知道就好,馨儿和辉儿的婚事你怎么说?”

面对妹妹这样逼婚,骆养性抹了把汗:“等他回来就办!”

“哥,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再反悔了!”

“不反悔,哥怎么会反悔呢,馨儿多好的姑娘,做一个伯爵夫人正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崇祯请客 听到伯爵夫人这个字眼,骆倩是心花怒发,不知道有多舒服!

王兴国则十分的尴尬,拉住妻子的衣角,轻轻耳语:“夫人,你这样实在有点太让你哥难做了,毕竟陈家的姑娘已经······”

“管什么陈家,你这个做爹的不争取,我这个做娘的还不能争取了!”

骆倩声音有些大了,看着骆养性有些为难,笑着安抚他:“哥哥,妹妹绝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早在之前,我和哥哥你商量要把馨儿嫁给辉儿的,可不是为了什么伯爵夫人这个虚名!”

骆养性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毕竟陈落雁在那种时候愿意为了骆家有后,牺牲自己清白的名声,如今却把这个伯爵夫人的位置给了王馨,在姑母那里实在说不过去。

不过此时他都已经答应了妹妹,也没有办法再反悔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北京城逐渐安静下来。此时的皇宫之中却亮着灯火,大臣们应皇上的邀请,参加庆功晚宴!

一个个高高兴兴的出门,汇聚于宫中。

太极殿,众臣纷纷落座。

崇祯皇帝端正的坐着,面无表情。

大臣们按品级分席而坐,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直到宫人们送来三盘菜,一盘鱼、一个青菜、一盘肉。

大臣们看到这些还挺丰盛的,看来今天皇上确实很高兴,都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崇祯皇帝见众臣不说话,他才开始发言,脸上带着怪异的神色。

“众爱卿,既然都来了,就动筷子吧!”

大臣们得到了首肯,纷纷拿出拿起七寸长的筷子,开始食用面前的食物。看上不错,闻起来也很香。

周钟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中。正想好好品尝,却发现味道奇差,只有一点鱼腥味。便离开吐了出来,其他的大臣们也是个个脸色怪异,将吃进嘴的菜都给吐了出来。

“是不是厨子忘了放盐了!”

“是啊,这个厨子也太过分了,盐都不放,叫人怎么吃啊!”

大臣们如同一锅沸油滴入一滴冷水一般,纷纷炸裂开来。个个面色难看,要求严惩那厨子,竟敢这样耍弄他们!

“圣上,御膳房的厨子实在是太不合格了,还请圣上严惩!”

终于有一个大臣忍不住了,站了出来。

崇祯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了眼,尽是嫌恶的神色。

“你们都这么认为吗?”

“是啊,是啊!”

群臣纷纷附和,要求严惩御书房的厨子。周钟看着崇祯阴沉的脸,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御膳房的厨子不合格,该严惩,你们呢?做为大明的官员,个个锦衣玉食,不知百姓的疾苦,你们就合格了吗?”

大臣们从未见崇祯对朝臣们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一些聪明的大臣如周钟等人已经意识到,并不是御膳房的厨子忘了放盐,而崇祯皇帝故意不放盐的。

“朕要问问你们这个臣工,大明有多少人吃不上饭,你们知道吗,大明又有多少人吃不上盐你们又知道吗?你们也知道没有盐,这饭菜有多难吃,可就是这样没有盐的菜,许多百姓也吃不起,你们说说,这是谁的过错!”

众臣们纷纷低头不语,这才大概明白了崇祯这次叫他们来根本就不是庆功的!

见大臣们低着脑袋不说话,崇祯继续道:“这都是朕的错,朕要去下罪己诏,不过你们这些今天不把这些菜吃完就别想回去了!”

众臣们听到这话,都慌了。这种不放盐的菜,给他们家的狗都不吃。他们吃一口就难受得要命,如今要全部吃掉,只怕命都要去掉半条。

大臣们露出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纷纷跪下。

“圣上,我等实在是吃不下去啊!”

“朕的圣旨,你们也敢违抗?”

群臣们看着崇祯皇帝,顿时慌了神,不知所措。

这时周钟站了起来:“圣上,微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周爱卿,你要为朕分忧!说说,你如何为朕分忧?”

周钟擦了把汗:“陛下,百姓们吃不上盐,都是因为盐价太高了。这个问题历朝历代都有,解决的办法,唯有下派巡盐使!”

崇祯皇帝看着周钟,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他仍然是余怒未消。

“周爱卿,你既然知道盐价太高,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周钟被这么一问,顿时就跪了下去,顿时心思百转,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都是圣上给众臣的警示,才让微臣想出这个办法来,微臣愿意做这个巡盐使,为圣上分忧!”

“好,周爱卿,朕就封你为巡盐使,莫要忘记了今日这无味之菜!”

崇祯扫视了眼群臣:“你们谁知道现在的盐价?”

有一个大臣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圣上,现在的盐价大概是一至二两银子一斗!”

“众位爱卿听了吧,盐价竟然比米价要高出六七倍,而你们这些大臣,自己有盐吃,就不管天下百姓的疾苦了!”

大臣们看着暴怒的崇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们猜不中他的心思了,也没有办法平息他的怒火。

大臣们个个唉声叹气,坐下。桌子上的菜却一点也不动。

崇祯看着这些大臣们,虽然很生气,但也是很无奈,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让御书房带来了盐。

大臣们这才勉强的将这些菜吃下去,谁都不敢再抱怨了,他们知道这已经是崇祯最大的让步了!

······

南阳城,骆辉见孙传庭现在还灭不了李自成,他也只能去招安了。

这一趟危险是肯定有的。但作为战胜者的使者要比战败者要强得多!

骆辉已经召集了招安团队,万毕、周耀武、姜武城四人,准备去一趟襄阳,招安李自成。

这个时候圣旨却来了,骆辉被孙传庭的亲兵叫去接旨!

这才来传旨的又是太监徐高,他和骆辉已经算是老熟人了。

骆辉有些吃惊的看着徐高,想不到皇上会派他来这么远的地方传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庆功宴 徐高这时看到骆辉,却露出一脸献媚的笑容,比之前还要恭敬。

“徐公公,到底是什么风,把你都吹到了这里来!”

徐高笑了笑了:“大人,假如不是终于的事情,咱家也不会专门跑一趟了!”

骆辉看了看孙传庭也在,便对徐高说道:“徐公公,你就快宣吧,别耽误了孙大帅的时间!”

孙传庭笑着摇摇头:“现在战事差不多结束了,本帅不差这点时间!”

徐高见此也收起了笑容,拿出一道圣旨,

孙传庭十分郑重的跪下,骆辉也和他跪在一起。

徐高看了两人一眼,正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陕西总督孙传庭作为三军统帅,恪守尽忠,上不负皇恩,下不负黎民,聚三军之士气,凝万众之决心,大破闯贼于郏县,斩首八万,收复十余城,其劳苦功高,朕擢升孙传庭为督师,进兵部尚书衔,总管山西陕西河南等七省军政,赐尚方宝剑,全权负责剿灭反王的重任!”

“臣叩谢圣上天恩!”

孙传庭听到皇上升他作督师,总管七省军政,心中甚是感动。崇祯此举等于是将半个大明都交给他了,这种信任难能可贵!

“孙大人,咱家还没说完呢!”

听着徐高的话,孙传庭楞了下,心里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留在后面说。

“督师孙传庭,忠于王事,百折不挠,战功累累,朕册封孙传庭为忠毅伯!”

“忠毅伯!”

孙传庭听到这个圣旨之后,彻底呆住了。他被皇上正式册封为伯爵,孙传庭隐约记得上一次被封爵的文官叫王守仁,好像还是死后册封的。

这一道圣旨直接让孙传庭热泪盈眶,特别是那两个字,忠毅。相当于皇上对他的直接评价!忠毅两个字眼绝对是弥足珍贵的。

“孙大人,接旨吧!”徐高将圣旨交给孙传庭。

孙传庭双手接旨:“臣叩谢天恩!”

徐高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招安钦差北直隶都指挥骆辉,诛杀叛逆,剪除贪官,筹集饷银,救助灾民,助总督孙传庭打破闯贼于郏县,擢升其为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兼北直隶都指挥,其忠勇无双,可昭日月,册封骆辉为忠勇伯!”

“忠勇伯!”

骆辉一下子也搞懵了,皇上这么快的提拔他当上了前军都督府左都督,那可是正一品武官,这还不算,还要直接给他封一个伯爵。

骆辉真是太感动了,皇上还是明眼人。也不亏他这么为大明朝尽心竭力了。

叮,系统提示,加官进爵,奖励二十点属性,请分配!

“全部加武力!”

考虑到当前的危险,骆辉也顾不了许多了。

顿时,骆辉就感觉身体一阵暖洋洋的,浑身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骆辉:武力:91;文采:30;谋略:81;外交:40;贪婪度:55;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87)

终于,骆辉有一项数据破九十了。骆辉稍微一捏骨节,噼里啪啦如炒豆子一般脆响。

拿着圣旨的徐高吓了一跳,还要以为骆辉要揍他呢!

骆辉这才醒悟过来,解释道:“刚才实在是太兴奋了,徐公公莫要见怪!”

徐高表示理解,这么年轻就受封成了伯爵,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他将圣旨递给骆辉:“伯爵大人,您还是先接旨吧!”

骆辉接过圣旨:“臣骆辉,叩谢天恩!”

孙传庭和骆辉两人接过旨后,站了起来。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皇上如此的大方,加官不说,还册封爵位!

此时,二人均是位极人臣了。虽然骆辉这个武官和孙传庭这位手握七省大权的文官差得很远。单论品级的话,却是一样的。

“骆大人,今日你我二人同时封爵,恐怕不请同僚吃一顿是不行了!”

孙传庭的脸上尽是笑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犒劳一下三军。

军营之中,今晚伙食丰盛,有酒有肉。所有将士们都得到了事先许诺的一两赏银,有斩获,有功劳的另算。

这就是银子的力量,有银子便有士气。一支粮饷都发不出的队伍,战斗力肯定强不到哪里去。

南阳城府衙,摆下了几桌席面,参将以上的将领全部来参加。

孙传庭、骆辉,孙元化,还有三个总兵,诏安团队坐一桌。

万毕看着骆辉都封伯了,颇有些艳羡。这个骆辉升官也太快了,年级轻轻就成了正一品的武官,甚至被封为伯爵。怎么能不感叹啊,他像骆辉这个年纪的时候,才是一个秀才!

酒席之上,三位总兵明显要放得开一些,与骆辉觥筹交错,言语之间颇为敬畏,多了一份恭维。

这些都是因为骆辉所率领的火器营着实是厉害,不到七千人的火器营,竟然正面干掉了几万敌军,将李自成的大军直接击溃。

三个总兵不得不感叹这些火器的强大,有些庆幸自己不是站在骆辉的对立面。

火器虽然强大,但是也有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火器都是消耗品,是需要消耗银子来打造的。不像冷兵器,可以重复利用。

这也是现在大明军队后劲乏力的原因!

至于周耀武和姜武城两位千户,都显得有些拘谨了。锦衣卫千户,听起来很威风,但也只是一个正五品的武官,在这些手握重兵的大将面前,自然便弱了三分。

最为激动的当属孙元化,这场大战,总算是洗涮了他的些许耻辱。但是他也只能心潮嘭动,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众人都看着这位老头,那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一般。

孙传庭举起酒杯:“诸位,明天,骆大人就要赶赴襄阳城招安了,此次我孙传庭向你们保证,若是李自成敢动诸位,他的下场绝对比高迎翔还要凄惨!”

高杰、白广恩、牛虎成三个总兵也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恭送钦差大人!”

骆辉的招安团队也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诸位,在下可不希望你们给我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招安反王 骆辉说完这话,众人哈哈大笑,喝了这杯送行酒!

酒宴尽欢而散,骆辉喝得有些多了,走路都有点踉踉跄跄的。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便是他的任务,招安反王。

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确实应该解决了。他也想家了,大明糜烂的局势总算是稳定下来,有了孙传庭这位掌管七省军政的督师在,大明可以暂时安定下来。

现在的骆辉只想早点解决招安这个问题,然后回家去。

虽说招安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现在局势大好,不比之前。李自成处于弱势,是绝对不敢轻易撕破脸,杀害使者的。

骆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睡觉,他真的不想再想着那些破事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鸡鸣三声,天蒙蒙亮。晨曦的初光已经射入了千家万户。

骆辉、万毕、周耀武、姜武城四个人四匹马,就像来的时候一般。虽然四个人都已经有了些变化,特别的万毕,他的心态变化最大,从一开始急于求成,到现在的不慌不忙。

最初的任务,终究是跑不掉!

襄阳城,李自成占据府衙。他已接到朝廷要招安的消息,就召集文武大将商议此事!

文臣谋士有牛金星和李岩,武将以刘宗敏为首,有罗汝才、李过、李来亨等人。

闯王坐在府衙的大椅子上,扫视了众人一眼。

“诸位弟兄,朝廷要招安,我等该如何处之!”

众人脸色各异,刘宗敏第一个跳了出来:“闯王,我们杀了那么多官员、皇亲国戚,招安之后,朝廷安能容我们,不如斩了来者,以壮军威啊!”

李自成没有说话,把眼光放在牛金星和李岩的身上。毕竟刘宗敏是武将,肯定没有这些文臣主意多。

李岩站了出来,拱手道:“闯王,朝廷既然要招安,我们招安就是,想当年明太祖皇帝不也曾经臣服于元朝,后来照样取了江山!”

李自成听着李岩的话倒是吓了一跳,他此时的野心不过是占据一块地盘做大王。至于取代大明开国的事情以他目前的实力是不敢想的,一个孙传庭就够他受的,何况大明还有那么多的军队!

不过李岩说的话倒是很让他满意,便点点头又看着看着牛金星。

牛金星笑了笑:“闯王,既然招不招安都一样,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反正孙传庭的大军也攻不下襄阳,在下也建议杀掉使者,以壮军威啊!”

牛金星是李自成最信任的人,他一发话,事情基本就定下了一半。

李自成这时也非常的纠结,就他自己而言,他是想要招安的。毕竟被孙传庭围着打的日子可不好受!

这时,一个红装女子走进大堂,正是高香兰。

她先是盯着刘宗敏和牛金星看了一会,才走到闯王面前。

“闯王,我听说了一件事情,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噢,什么事情?”

闯王正在纠结的时候,看到高香兰来了。上次若不是,高香兰拼着性命殿后,恐怕他们的下场比现在还要凄惨。

因此,李自成这些人在也不敢小看高香兰了!

高香兰再次瞥了牛金星和刘宗敏一眼,看得两人心里直发毛。

“闯王,属性听说有人收了一批从北京来的贵礼!”

“什么,是谁?”

闯王顿时慌了,现在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反叛,他就完了。

见闯王面色阴狠下来,牛金星和刘宗敏心惊肉条,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高香兰见没有人承认,只好点名了:“就是牛金星和刘宗敏!”

闯王眉眼一跳,没有想到他最信任的左右手竟然都要背叛。李自成死死的盯着两人,见两人低着脑袋,不敢与他对视,似乎明白了什么,厉声喝道:“来人啊,给我拿下!”

两排士兵听到闯王的命令,立刻便要进来拿人。

牛金星自辩道:“闯王,我们冤枉啊,不知道高小姐是哪里道听途说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要不要去你家中,说不定别人送来的女人和财宝都还在呢!”

“你!”

牛金星和刘宗敏怒目而视,他们也没有想到高香兰知道这么多,此时也只好实话实说,以免闯王误会。

“闯王,我们确实是收了礼物,不过这绝不是针对你的,而是有人想要杀掉招安的钦差大臣,给我送了五万两银子还有两个女人!他们说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

李自成听到答案先是松了口气,而后一想,他的怒气立刻蹭蹭的上升,难怪刚才这两个人都劝他杀掉来招安的使者,原来都是为了自己的考虑。

“你们两个把银子给我充公!”

李自成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了,总不能斩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吧!

牛金星和刘宗敏这才松了口气,好歹闯王放了他们一马!

这件事情之后,李自成立刻决定听从李岩的主意,暂时招安,积攒力量!

“报,招安使者到了襄阳城,已经被弟兄们给扣下了!”

一个小将前来报信,闯王听了,急忙叫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快去,找几间好客房让使者休息!”

“是!”

小将立刻转身,哼哧哼哧的快速跑动,很快离开了府衙。

闯王再次扫了众人一眼:“说吧,我们该怎么迎接这位使者!”

李岩站了出来:“闯王,在下建议,明天要展示咱们的军力,让朝廷知道咱们还是有实力的!”

李自成点点头,李岩说得确实在理。

“好,今天晚上挑选出一批勇猛的将士,让朝廷的人知道厉害,哦。对了,在门口给我加一口瓮,明天早上给我烧一锅滚烫的热水!”

众人哈哈一笑:“闯王高明,那些人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高香兰心中不以为然,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听到这些人的笑声,高香兰也松了口气,离开了府衙。

此时已经天黑,高香兰一个人走到大街之上。因为打仗的原因,街道之上冷冷清清,偶然有几个喝得半醉的士兵。见到高香兰之后,纷纷行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月下谈心 不知不觉间,高香兰走到一处客栈。只见里面有几间房还灯火通明。

这个客栈便是襄阳城最好的客栈,高香兰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高香兰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犹豫了下,还是交给了掌柜的。

“开一间房!”

掌柜的手下银子,交给她一把房牌和钥匙!

“姑娘,需要人带你去吗?”

“不用了!”

高香兰说着便拿着钥匙和房牌离开了,经过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四马儿在吃草。

马儿咀嚼着草料,抬起头来看着高香兰。耳朵扇了扇,赶走讨马厌的蚊蝇。嘶鸣一声之后,底下马头,接着吃草!

高香兰转过头,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手里拿着钥匙和房牌,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用钥匙拧打开房锁。因为有些门锁老旧,高香兰刚开始有些烦躁,最后终于是静下来,抽出钥匙,重新插了上去,小心的一拧。

咔的一声,花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打开了房门。

就在她准备进房间的时候,蓦然回首。却突然呆住了!

骆辉原本在房间中正准备睡觉,被马儿的嘶鸣声打扰了一下。有看到窗外一个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不知怎么的,就走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结果两个人,四目相对,直接傻眼了。

骆辉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碰到她!

高香兰手僵在了那里,一时间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

两人异口同声,却显得更为尴尬了!

“你先说吧!”骆辉努力的把自己的眼睛挪到别处去。

高香兰也低下了脑袋:“还是你先说吧!”

“嗯”,骆辉在手放在嘴上,清了清喉咙:“我是来招安的,今晚住在这里!”

“我今晚也住这里!”

高香兰一时想不出理由。也就懒得编了!

骆辉也不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只得一步步试探她的心思。

“要不我们谈谈!”

骆辉说着便转身,扶着半人高的栏杆。

高香兰也将房门重新锁上,转身扶在栏杆上。

两人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并不是很圆,不过星光灿烂,倒也是一幅美景。

“说吧,你想谈什么!”

“你觉得我这次招安能成功吗?”

“你最好成功,不然你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骆辉听了嘴角一弯,仍然目视前方:“想不到你还挺担心我的吗?”

“你少胡说!”

高香兰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般,差点跳了起来,旋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激动了。她瞥了眼骆辉,平复了心情之后,轻笑道。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骆辉也偷偷看了她一眼,月光洒在她的肩上,虽然只是一个侧脸。那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更加诱人。

“这是我的任务,生死自有天命!”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命运是一个有趣而又沉重的话题。两人对此都感受颇多。

高香兰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目视前方:“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可以帮你成功的招安!”

“什么事情?”骆辉有些好奇。

高香兰转过身来,盯着骆辉:“帮我杀孙传庭!”

骆辉吓了一跳,看来这个女人对孙传庭的仇恨真可谓刻苦铭心!

“不可能的,就算招安不成功,就算我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帮你杀孙传庭!”

骆辉一口回绝她,孙传庭不仅是大明的柱石,而且是他尊敬的人。他绝不可能听信这个女人的话,去杀孙传庭。

高香兰苦笑一声,她早就知道骆辉可能这么说,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不,现在恐怕是闯王急着招安,而不是朝廷。闯王需要喘口气修整一番,大明也需要喘口气修整一番,我来就是促成这件事情的!”

“有我的帮助,你会更加的轻松,不然的话,这个事情很难成的!”

“你不用说了,难道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吗?你和孙传庭是公仇,他们是死敌,不是你哥哥杀掉孙传庭,就是孙传庭杀掉你哥哥,这又不是什么私怨,你为何·····”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

高香突然生气了,转身到房门前,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骆辉沉默了,他知道他说服不了高香兰,高香兰也说服不了她!

“这锁怎么回事,又打不开了!”

高香兰有些心烦意乱,钥匙试了几次,插进去就是打不开。

骆辉一看乐了:“高小姐,你在这里开我的门,是想进去坐坐吗?”

高香兰呆住了,她拿出房门号一看,确实是错了。

这让她的脸色一红,颇为羞赧。

幸好是在晚上,不然这种事情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高香兰低着脑袋,抽出钥匙,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骆辉脸上带着笑,用钥匙咔的一声就打开了房门。

“你要进来坐坐吗?”

看到骆辉调笑的语气,高香兰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要骂他两句,却发现骆辉已经进了屋子。

高香兰顿时有些失落,她把钥匙随意往孔里一送,咔的一声,房门开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骆辉的房间,缓步走了进去。

由于这场偶遇,让两个人都有些睡不着,特别是知道了隔壁房间住了一个异性之后。

两人脑海不停的在想着事情。都有一些轻度的失眠。到子时才逐渐的睡着。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阳光照进了房间。骆辉才逐渐的转醒,穿好衣服,洗漱一番。

他知道今天对他来说,就是一道难关。毕竟现在他在李自成的底盘上,生死难料。

骆辉、万毕等四人聚齐之后,一起朝李自成住的府衙走去。

大街之上,并不是那样的冷清。人来人往的,虽然现在是战争的状态,百姓们该干嘛还是干嘛。

这些说明了李自成还是有些民心的,不然也不会败了那么多次,依然能够崛起。

四人在两队士兵的护送下来到了府衙,一进门口,就看见府衙前院中有一营士兵似乎正在操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面见闯王 那些士兵们都是锋芒毕露,披坚执锐,好不威武。一看就知道是一支精锐之师。

骆辉几人除了万毕都参加过郏县之战,自然不会怕这种小阵仗。

万毕也多次来招安反王,对于他们的套路是一清二楚。见面先要给一个下马威,对于谈条件是很有利的!

对于这些,万毕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自然不会被吓到!

四人穿过前院,来到了大堂。大堂外面驾着一个口油锅,下面烧着柴火。柴火舔着锅底,巨大的热量将锅里的水沸腾起来,热气腾腾,好不吓人。

两个卫兵拦住了招安使团:“想见闯王,必须搜身!”

骆辉冷笑:“我们是朝廷的使节,你好大的架子!”

“这是闯王的命令,防止有人行刺!”

“好,想不到堂堂闯王,如此胆小,我们还是走吧!”

骆辉正欲转身,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

“贵使既然来了,就这样走了,只怕不妥吧!”

骆辉看着此人,名叫李岩,倒是个人才,忠诚度也挺高的。

“你就闯王麾下的李岩,难怪闯王打败了还能占据襄阳!”

李岩神情微微一窒,拱手道:“想不到贵使还知道我的贱名,不过你想见闯王,就要把武器都交出来,我们暂时保管,你们走的时候会还你们的!”

骆辉想了想,还是将身上那柄火铳拿出了出来,交给一个士兵。

众人看着这个火枪,无不色变。万毕更是气得不行,出来招安居然带着火铳,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记得还给本使!”

骆辉对于这把火铳很是喜欢,二十步的距离,一击秒杀,实在是太好用了。

李岩看到火铳之时,也是吓了一大跳。神色不断的变幻,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周耀武和姜武城也也将自己身上的刀、匕首统统拿了出来。

上交武器之后,李岩带着四人进入府衙大厅。刀斧手拿着明晃晃的钢刀站成两排,神色肃杀,只要闯王一声令下,那明晃晃的钢刀就要砍在四人的身上。

大厅之中,闯王坐在知府的位置上。旁边是他的文武大将,此时都用都盯着这四人。

特别是骆辉,显得格外的年轻。

“来人见到闯王,还不下跪!”

骆辉还没有说话,万毕到先站了出来:“我们是天朝的圣使,你们不过一群贼寇,居然如此的大胆,让我们下跪,跪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骆辉看着万毕,有些震惊。这完全不像他啊,在贼窝里敢这样说话!

万毕的一番话气得闯王这边的人脸色发青,死死的盯着他。

刘宗敏跳了出,拔刀指着万毕:“你这个该死老家伙,竟然如此的大胆,难道是嫌某的刀不够锋利吗?”

“将军的刀自然是锋利的,你们也能杀掉我们。这样的话,你们将彻底的失去了招安的机会。因为你们杀了皇帝的使者,让皇帝蒙羞,你觉得圣上会放过你们吗!”

这话一出,那些大将们都沉默,刘宗敏也放下了刀,毕竟他们刚刚经历大败,对抗朝廷很是吃力。

李自成脸色变幻,最后摆了摆手:“赐座!”

士兵们搬来一个藤椅,放在旁边。

众目睽睽之下,骆辉将藤椅放在闯王的对面,坐了下去。

李自成等都微微有些吃惊,还都以为万毕是主使,没想到却是这个年轻人。

这时,一卫兵跑来在李自成耳边耳语一阵。李自成立刻就变了颜色,他看着骆辉,神色变幻。

“来人啊,给我拿下这些人!”

骆辉心中一凛,不知道这个李自成在搞什么鬼,突然又转变了态度。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对着招安四人。

李岩有些着急,在闯王耳边一阵耳语。

“闯王,依我看,那个年轻人,他应该不是有意带进来了,不然也不会主动拿出来了!”

李自成的态度虽然有了些缓和,但是还是非常警惕的看着骆辉。不多时,卫兵就将那把短铳交到了李自成的手上。`

李自成手里拿着短铳,又看看骆辉,还是非常怀疑此人是不是明着招安,暗中行刺。像闯王这样的掌权者,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刺杀。

骆辉自然是无心刺杀李自成,因为只要把大明内部治理好,李自成这样的反贼自然就没有生存的空间。骆辉才不会傻到用他的命去换李自成的性命。

反而,假如大明内部得不到净化。刺杀李自成不过是舍本逐末,杀了一个高闯王,出了一个李闯王,杀了一个李闯王,会不会来一个刘闯王或者是其他的闯王!

“闯王,小心点,不要走火了,那玩意二十步内可是致命的!”

“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骆辉补充了句,其实他也非常喜欢这把枪,不过为了大局,一把短铳而已,他随时可以找到更好的!

这下闯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他想说‘君子不夺人所爱!’谦让一番。可是这把枪手感实在太好,二十步内的有效杀伤让他不再害怕刺客。

联想到自己是反贼,也不是什么君子,也就笑纳了!

“那就多谢使者的见面礼了!今天本王也会回赠你一件礼物!”

李自成收了枪,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一笑。

“闯王,现在可以谈招安了吗?”

“可以,先说说朝廷给你们的条件?”

骆辉给了万毕一个眼色,让他说话。

万毕站了出来:“闯王,假如你愿意的归顺的话,圣上会册封你为顺王,襄阳附近就你的封地!”

李自成盯着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看到院子里的那口油锅了没,好好的一锅油水,若是不用的话,着实可惜!来人啊,把他先给我拉下去烹了,竟然拿着区区一个襄阳城来敷衍我们!”

两队士兵刀甲相交,叮当脆响。拿住了万毕!

万毕被两个士兵押着,没有太多的慌乱。这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闯王,你要是杀了我,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招安的条件 “少吓唬人了,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吓倒我,救了你!”

“闯王,我不需要你救,我和骆大人前来可是救你的!”

骆辉听着万毕说话,越说越离谱,不过也没有打扰他。

“你们来救我?”李自成听了简直要笑掉大牙,不过看在万毕认真的神情,停止了嘲笑。“你可试言之,若说不出什么实在话,自己下油锅去吧!”

万毕扫了众人一眼,挣脱两个士兵,正声道:“目前大明有四个敌人,闯王算一个,张献忠算一个,满清算一个,蒙古,勉强算一个!圣上已经做了决定,对内部的反王们以招安为主,全力的对付外敌,特别是满人。不过若是你们这些反王不识像的话,圣上将会改变主意,对外部的强敌求和,集中全部的精力,剿灭内部的反贼!闯王,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可不是孙大帅这一只精兵,况且就算闯王你不招安,张献忠他也一定会招安的,到时候你一个人面对整个大明,你将如何自处,我们不是来救你,难道是害你的不成!”

万毕的一番话,把李自成和他的部下说得一愣一愣。李自成也明白万毕说的确实有道理,假如皇帝真的和满清求和,招安张献忠,然后全力对付他。他是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管怎么说,一个襄阳实在是太少了,之前我可是占了近两个省的地盘”

见闯王的语气缓和下来,骆辉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闯王一时生气,把万毕扔进油锅里烹了!

万毕继续道:“那是之前,现在你败给了孙大帅,襄阳一府之地,民众近百万,难道还不够供养你吗?”

李自成眼神闪动,一个襄阳府可是养不起十几万军队的,没有军队,他招安了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吗!李自成再傻,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使者,你说了你的底线,我就说我的底线吧!至少也五个州府的封地,外加每年二十万两的饷银!”

五个州府,相当与大半个省!

骆辉听到李自成狮子大开口,有些生气:“闯王,你这根本就不是招安,而是在养兵自重,积蓄力量!”

“你说得不错,一个没有军队的国王,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我的军队是用来自保的!”

李自成此时想的就是和云南的沐家,或者宋代的西夏一般,做一个割据的国王!

骆辉眼神闪动,知道现在进入最为艰难的讨价还价环节!他将这些全权交给万毕,让他和闯王讨价还价。

万毕作为老手,谈判拉扯这种事情还是得心应手。

最后双方制定了最后的方案:将襄阳、荆州和随州三个州府册封给李自成,然后一次性付给他一百万两白银!

这个样的条件,是双方据理力争得到的。

虽然地盘小了点,只有小半个省。但是一次性一百万两白银可以解开燃眉之急!

对他建立一个独立的王国,非常的有帮助!

招安的事情谈妥之后,骆辉等四人便离开了府衙,回到客栈。

事情似乎比意料中的要容易,也许的闯王吃了败仗的缘故,急于求和。

骆辉立刻写了一封密信,将招安的条件寄去朝廷,上呈崇祯皇帝。

本来招安闯王的最难事情,现在却已经解决了一半,骆辉也算可以松了口气!

今天万毕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说起大话来倒是一点都不慌!

闯王坐在府衙之中,看着文武大将们在窃窃私语。不用想了,一定是为了招安的事情。

“牛金星!”

“在!”

“你去挑选一两个美女!”

牛金星一愣,在他的映像中闯王并非那种好色之徒。今天怎么就公然的让他去收集美女呢!

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难道闯王真的失去了斗志,只想做一个坐享富贵的国王!

“闯王,现在可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选妃的事情,要不以后再说!”

李自成瞪了他一眼:“你想哪里去了,我要你寻找美人难道是为我自己吗!”

李自成这么一说,牛金星突然明白了什么。

“闯王,你是要用美人计!”

“也不算是计吧,那个钦差名叫骆辉是,可是崇祯面前的大红人,我们自然是要与他搞好关系,算是对他的回礼吧,希望他能喜欢!”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刘宗敏舔了舔嘴唇,颇为羡慕嫉妒。

“不行!”

高香兰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高挑的身姿一下便吸引了众将的目光。

李自成有些疑惑:“小妹,怎么就不行了,给招安使者送礼物是很正常的操作!”

“那用得着送女人吗?”

“我也是看那个使者年轻气盛,还是送女人最能打动他!”

高香兰一时气结:“我们堂堂闯王的军队,怎么可以做这样让人耻笑的事情!”

李自成也搞不懂为何高香兰反应如此的激烈,不过他定下的主意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小妹,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情不应该你来操心!”

高香兰见李自成铁了心这样做,不自由的咬了下嘴唇!

“闯王,假如你执意要派人去的话,就派我去吧!”

此言一出,众将都炸了。没想到高香兰会提出这种要求!

李自成双眼一跳:“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是认真,为了我们的大业,我可以做出牺牲!”

李自成看着高香兰的脸色,知道她是倔脾气。转念一想的话,也未尝不可。有高香兰在那位贵使身边比一个一般女子要强得多。

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传递消息!

“好······”

“不行,我不同意!”

闯王的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刘宗敏的反对。

刘宗敏是一个好色之徒,他虽然已经有了十几房妻妾。但是美人和金钱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永远都不嫌多。

刘宗敏对高香兰是垂涎已久,只是碍于身份,一直没有动手。

高香兰不屑的看了刘宗敏一眼:“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你是闯王之妹,怎么能去做这种事情人,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这些男人无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舞剑为乐 “你要是有能力,就不会惨败在孙传庭的手中,我当初说过,谁能杀给孙传庭,我就嫁给谁,结果你们谁都没有做到,孙传庭还活得好好的!”

高香兰一番话又揭了众将的伤疤,刘宗敏等人被气得个半死,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她说是事实,无法反驳,只能摇头叹息。

李自成看了众人一眼,又看着高香兰:“好,既然如此,今晚你就去侍奉使者,假如你能抓住他的心,对于我们的大业也是大有裨益的事情,你哥哥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高香兰知道,对于闯王这样的人来说。他的事业是最重要的,为此什么都可以牺牲。今天的事情虽然是她先提出来的,但是闯王的表现还是让她颇有些心寒!

“小妹遵命,定然不负所托!”

高香兰丢下一句话后,便直接离开了。

留在满屋的男人暗自叹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竟然要去服侍一个朝廷的使者。叹息归叹息,现在朝廷强,他们弱,也只能招安才有富贵日子!

刘宗敏咬着牙,直接离场,弄得李自成也很没有面子。

原本对高香兰,他是势在必得。闯王也和他私下许诺,只要击败了孙传庭,就把小妹嫁给他。

如今倒好,不仅仗打败了。眼见到手的美人也要飞了,刘宗敏如何不生气。

刘宗敏回府之后,府里的管家来到他的房间。

“老爷,京城那边的人问,为什么使者活着离开了,只要将军动手杀掉正使,事成之后,他们会再出双倍的价钱!”

“好!”

刘宗敏听了大喊一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花瓶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对于这些他毫不在意,双眼一缩,瞳孔中闪烁着寒芒。双倍的价钱和对骆辉的恨意,让刘宗敏下了决心,一定要杀了那个使者!

他了解闯王,一旦他杀了使者,造成既定的事实。闯王也最多也就处罚一番,他还要靠自己带兵,面对朝廷的攻击。

“你去告诉那个人,让他们准备好银子,那位使者我是杀定了!”

管家离开之后,刘宗敏面露凶狠之色,死死的盯着窗外。

黄昏时分,骆辉等人便接到了闯王李自成的邀请,前去赴约。

这是很正常的程序,骆辉等人也没有多想,一起前去赴宴。

府衙之中,灯火通明。那一营精锐士兵和那个沸腾的油锅已经撤去。

骆辉等四人来到宴会上,众人分席而坐,闯王高坐主座。

“贵使,请坐!”

闯王给骆辉等人安排的是他下手的次座,不管是无心之失还是故意为之,都让骆辉颇有些不悦。

“闯王,我们等是朝廷的圣使,怎么能做在次座?”

“哼,难道你还想做首座,让闯王坐次座不成?”

李自成还没有说话,刘宗敏倒是先瞪了骆辉一眼。

骆辉颇有些不爽,他懒得和这样的武夫纠缠:“闯王,请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你的对面,以显示你招安的诚意!”

“好!”

李自成想了想,便同意了骆辉的要求。毕竟这是小事情,不能影响到招安大业!

就这样闯王和招安的人相对而坐,显得有些怪异。

仆人侍女们纷纷端上了酒菜,倒还是挺丰盛的。

李自成举起了酒杯了:“诸位,今后招安了,大家都是同僚了,请尽饮此杯!”

众人心思各异,还是举杯共饮。

刘宗敏往嘴里灌下几杯酒后,便蓦然站了起来,走到闯王面前。

“闯王,军中无以为乐,在下愿舞剑为乐!”

李自成一愣,他好像没有安排这一出啊。他转头看着牛金星,怀疑是他弄的。

牛金星看着李自成的眼色,也是愣住,心中隐隐有些感觉。

“好,将军你就请出舞剑者!”

刘宗敏拍了拍手掌,一位小将站了出来。向各位行礼之后,挺直身躯,拔出宝剑。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舞剑者拔出锋利的宝剑。在灯火的照耀下,影影绰绰。

月光盈盈,宝剑的寒光更胜。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将手腕一抖,宝剑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圆弧,锐利的破空之声,刺人心肺。就好像被无数的利剑包裹住一般。

舞剑者体态轻盈,时而轻飘之鸿鹄,蜻蜓点水;时而长虹之贯日,凌厉狠辣。

宝剑在他的手中不断回转,飘忽不定。时进时退,时左时右。

就在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舞剑者后脚跟轻轻一旋,突然发力。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宝剑破空的嘤嘤之声,那锋芒的剑尖直指骆辉。

李自成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不通过他的命令,擅自暗杀招安的钦差大臣。这一刻,他不仅是惊,更多的是怒火。

一定是牛金星和刘宗敏两个人的主意,这两人为了北京的赏金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要毁掉他的招安大计!

月光的照耀下,那到剑锋很快,距离骆辉不足三尺之时。

旁边的周耀武将骆辉前面的桌子一掀!

顿时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桌子上的酒菜全都摔在地上。

随后叮的一声脆响,那宝剑入木三分,甚至刺穿了木桌!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名舞者竟然是来刺杀招安使者的。

李自成更是脸色铁青,大喊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两队披坚执锐的士兵便拿住了舞剑者,将他押了出去!

闯王又狠狠的看了一眼牛金星,让后者叫苦不迭。他知道闯王是误会他了,他并没有致使刘宗敏做这种事!

骆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从这个舞剑者开始舞剑。骆辉便开始怀疑了,对方若有若无的目光老是扫过他。

骆辉好歹有91的武力,感知能力也强了很多。即使没有周耀武掀桌子,骆辉也能躲开。

“壮士,真是壮士啊,来人,赐酒!”

李自成见刺杀没有完成,显得有些高兴。然而骆辉就有些不高兴了。

“闯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杀我吗,何必这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废刘宗敏 李自成急忙解释:“骆大人,别误会,失手而已!”

骆辉看着刘宗敏的脸色,便知道是此人策划了,当即站了起来。

“刘将军,听说你是一个沙场老将,舞剑多没意思,有没有兴趣来较量一番!”

刘宗敏见刺杀没有成功,正是郁闷的时候。骆辉居然敢提这种要求,刘宗敏真求之不得呢!

他一双阴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骆辉这个年轻人,或许对付骆辉身边的铁塔一般的壮汉没有什么胜算。

不过对付骆辉这样的小白脸,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有成功。

原本刘宗敏正愁没有机会杀他,想不到他竟然敢主动站出来。只要杀了这人,金钱美人就都有了!

然后就已失手杀人为由,闯王也不会严厉的惩罚他。

想到这里,刘宗敏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好,那刘某就和贵使玩玩!”

刘宗敏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与骆辉四目相对。

两人相距不到一丈,相互提防。

骆辉看着此人武力不过81,虽然他是沙场老将。但是骆辉也是不惧,毕竟不是在战场上打仗!

“刘将军,你注意点,千万别伤了贵使!

李自成提醒刘宗敏,让后者十分的不爽。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刘宗敏话一说完,便首先发难。

一双铁拳朝着骆辉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过来。

骆辉不慌不忙,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那只颇具冲击力的手腕。

又精又准又狠,迅捷无比。

刘宗敏脸色一变,骆辉快如闪电般的抬起右脚,朝着他的裆部,狠狠的一脚踢去。

“嗷嗷嗷·····”

一声极为痛苦的惨叫之声响彻了整个府衙。

刘宗敏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被煮熟的虾子把。脸上冒着豆粒般的汗珠,嗷嗷直叫。双手捂着挡部,隐隐可以看到已经渗出血来。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骆辉竟然如此的狠毒,竟然一记断子绝孙脚把一位征战沙场的大将给废了!

他们都吓得下半身一缩,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招惹这个招安钦差,下场真的是太惨了!

原本都已经刘宗敏是赢定了,毕竟是沙场老将。却不曾想,就这么被骆辉一记撩阴脚给打成这样!

他们再看着骆辉之时,眼睛之中再也不敢轻视。骆辉能废掉刘宗敏,武功自然在他之上。看他出手的速度就明白了,简直跟闪电一般迅捷!

“快,快抬下去医治!”

李自成见刘宗敏痛晕过去,也是很着急。虽然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李自成十分的不爽,但是好歹也是他手下的大将!

士兵们很快将这个痛得死去活来、汗湿衣裳的刘宗敏给抬了出去。

李自成看着骆辉:“贵使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

“闯王,难道别人想杀你,你会不还手吗?”

骆辉一句话便把李自成给噎住了,此时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无法挽回,多说无益。

李自成轻叹一口气,这个家伙看着年轻,可真是个狠人!

桌子翻了,人也伤了。

一场晚宴吃成这样,也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刘宗敏想要暗杀骆辉不成,反倒让骆辉给废了。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闯王也不好因为这个事情,便毁掉招安的和约。

骆辉带着招安团队告辞了闯王,路上万毕倒是有些微词。

“大人,你不应该这么做的,刘宗敏是李自成手下大将,你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

“我做事情需要你教吗?”

万毕就是想太多了,今天晚上刘宗敏都像当着李自成的面杀了骆辉!

骆辉怎么会放过他,更不会在意结什么梁子。毕竟刘宗敏都出手杀人了!

四人很快的回到了客栈,招安的文书已经发回了朝廷。只要等到朝廷回复,一旦同意,那么招安就算是成功了!

骆辉唯一担心的就是群臣们的阻扰,让招安失败。

“万大人,你写一封信让高慎悄悄来襄阳!”

“遵命,大人!”

万毕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要遵从骆辉的命令!

骆辉仔细的想了想,不管招安是否成功。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逃出襄阳。

如果有高慎在这里,可以将计划制定的周全一些。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

盛装打扮的高香兰坐在一个小轿子中,心中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她在房间之中整整梳洗打扮了半天时间,弄得盛装出场。

简直像是新娘出嫁一般,弄得高香兰颇有不适。不管怎么说,骆辉也是和她有些仇恨,也救过她。这正是让她纠结的地方!

骆辉回到客栈之后,洗了个热水澡,便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准备睡觉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让骆辉有些警觉起来。

“贵使大人,闯王的礼物送来了!”

“礼物,闯王?”

骆辉一愣,这才放松了警惕:“门没关,进来吧!”

房门很快打开了,一顶小花轿被抬进房间。

骆辉定睛一看,里面坐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由于轿子蒙着一层薄纱,只看到隐隐约约的,这更加勾起了骆辉的好奇心。

“难道这就是闯王给我送的礼物!”

骆辉看着轿子中的女人,心里有些矛盾。既怕闯王耍弄什么心思,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又有些心痒痒的。万一闯王送的是一个大美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之时,轿子中的高香兰隔着薄纱便看到骆辉。

她用手轻轻拨开薄纱门帘,走了出来。骆辉一看到高香兰,顿时楞在了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高香兰看着骆辉的神色,有些快意,轻笑道:“怎么,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原本闯王是想挑选一名美女来陪你共度良宵的,被我给破坏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骆辉看着她挑衅般的笑容,反而心安了许多。至少今晚不用面临诱惑,做出艰难的抉择!

他知道高香兰是故意这样做的,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可不敢有什么奢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使绊子 高香兰看了周围的环境一眼,她体态轻盈,缓步走向骆辉。最后坐在了床上,就坐在骆辉身边。

鼻子中顿时传来一阵幽香,骆辉忍不住转头偷看了她一眼。

今天她是盛装打扮,脸上画着淡妆。鹅卵石的脸型,修的是柳叶眉,粉红玫瑰紧身绣袍,下束月白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蝴蝶结!

整个人多了一些妩媚的气质,刚才因为太过惊异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

高香兰能感受到骆辉的目光,心里感觉十分的怪异,有些羞恼,又有些小小的得意。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下来,气愤变得有些尴尬了。骆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脑海不停的转动。

“我们该做点什么,要不你还是回隔壁房间吧!”

高香兰摇摇头:“这间客栈有人闯王的人监视,我要是去隔壁房间肯定会被他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行,那样我太丢脸了!以后会抬不起头来的!”

骆辉笑了笑:“你这个理由真奇怪,你的贞洁竟然比你的脸面更重要!”

“什么贞洁,你想做什么?”

骆辉看着一脸警惕的高香兰,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问题不在于你做了什么,你要是在我这里呆上一万,别人会相信你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高香兰想到这一点,神色有些暗淡,不过她现在已经不看重这些贞洁、名声了!

“反正我是个反贼,不需要一个虚名的贞节牌坊!”

她这话倒是说得不粗,让骆辉无话可说!

骆辉打了哈欠:“我要睡觉了,你随意!”

骆辉说着便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弄得高香兰十分尴尬,她怒斥骆辉:“你作为男人,就不能打给地铺吗?”

骆辉白了她一眼:“好好的床不睡,睡地铺,是不是傻啊!反正是你自己要来的!”

骆辉说完便侧身过去,留下气结的高香兰。

她很生气,也不管那么多了。卸下一些首饰,外衣。也钻进了被窝。

骆辉感到一阵香风铺面而来,偷偷转了个头,两人四目相对。颇为尴尬。

高香兰背靠着骆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假如你能答应我杀了孙传庭,我可以把贞洁交给你!”

“又在诱惑我!”

骆辉的心里暗自叹息,她若是用别的东西引诱骆辉,骆辉说不定还会同意。但是用孙传庭的性命,那是绝对不行的!

想到这里,骆辉赶紧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很快便睡着了。

高香兰没有听到回应,心中有些失望,还有些失落。最后眼皮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睡着了!

两人就这样平安无事的睡了一夜,除了争抢被子外,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一早,高香兰还是满脸通红的离开了骆辉的房间。

毕竟她和一个男人睡了一晚上,即使没有发生什么。别人也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骆辉躺在床上,被子上还留有她的余温,还有一阵幽香之气。

“哎,我觉得我比柳下挥强多了!”

······

骆辉和万毕的招安书很快便传送到了京城。

周延儒和魏澡德两人人聚在一起,因为周钟去奉旨巡盐了,此时不在京城。

他们知道骆辉居然没有死,反而招安成功之后。出奇的愤怒,万万想不到,他们花了重金和美女给了李自成坐下最信任的牛金星和刘宗敏都没能除掉骆辉。

“这两个家伙真是太过可恨了,居然受了钱不办事!”

“那个刘宗敏倒是想办事,只不过这个蠢货杀骆辉不成,反倒是自己遭了殃!就是那个狡猾的牛金星,钱和女人照收,就是事不办!”

“不错,真是太可恨了,要是让他落到我们的手下,非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再说无用的话了,现在骆辉不仅没死,反而让李自成同意招安了,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我一定要拼命否决这份招安,只要骆辉呆在襄阳一天,便多一份危险!”

“不错,就这么办,我们联络一下朝臣,一定要共同反驳李自成的招安条件!”

那份招安书一到,在京城中立刻便引起了一阵暗流!

崇祯皇帝面对这股暗流,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找来群臣商议!

金銮殿上,大臣们一个个在交头接耳,不断的交流。

崇祯皇帝有些着急:“众爱卿,对于招安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崇祯一说话,大臣们逐渐安静下来。

很快便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行礼:“圣上,这个招安条件在李自成战败之前,还尚可以,如今他战败了,这样的条件未免过于优厚了!”

“不过,这个条件太过优厚了,三府之地,外加一百万两白银,这不是招安,而是养贼啊!”

崇祯皇帝听到朝臣们的意见,也有些拿不准。一方面,他也觉得条件有些优厚,李自成是不配这样的待遇的,另一方面,假如招安不成功,那么骆辉可能会有危险,这个他绝对不允许的!

“依你们看,什么样的条件才合适呢?”

“圣上,依微臣看,将一座襄阳城封给李自成,再给他一个王位,他就该感恩戴德了!”

“不错,微臣等附议!”

崇祯听到大臣们一致的口径,不由皱着眉头。崇祯不是傻子,招安的条件一下子变得如此苛刻。只怕李自成不会同意,招安必然会失败,倒时候,骆辉说不定就被闯王给杀了!

“难道这些大臣们是想接着李自成的刀杀骆辉?”

崇祯狐疑的眼神从大臣们的脸上扫过,他一想到这一点,便觉得十分有可能,他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招安的条件在骆辉去之前便已经商量了下线,骆辉招安李自成是要低于下线的,朕打算同意招安李自成!”

崇祯的话一出口,群臣顿时沸腾起来。

魏澡德两人互看一眼,便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两人站了出来:“圣上,那是战局未定之前商量的,如今孙督师大败李自成,自然与之前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准备后路 群臣们听到三个大学士的话,纷纷的站出来附和。

面对气势汹汹的群臣,崇祯皇帝有些动摇了。

“只给李自成册封一座城的话,恐怕他不会答应招安!”

魏澡德站了出来:“圣上,虽然目前国库还有些银子,但是国家还是很缺钱,这册封三府也就罢了,给一百万两白银,有点资贼的意味,不如在招安队伍和闯王谈谈,看着一百万两能不能免去!”

魏澡德或许是看出了崇祯维护骆辉的心思,不再一味的发对,而是循循善诱。

崇祯皇帝本就吃够了没钱用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国库中有了些银子,却要分一百万两给李自成,说实话,他也有些舍不得!

“好,那就让招安队再谈谈,看能不能减免这一百万两银两!”

见群臣们都附和,崇祯也没有办法,只得同意,让骆辉等人再和李自成谈谈!

魏澡德和周延儒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将这个谈妥的条件,减去一百万两,李自成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招安的这把锋利的刀,迟早是要落在骆辉的头上,砍下他的头颅!

襄阳城中,高慎化妆进城。早与骆辉秘密碰头。

虽说招安算是成功了,但只要他们一天在襄阳,就是一天的危险。

因此多一个高慎出谋划策,弄出一个后备的逃命路线也是好的!

等到朝廷的密旨到了之后,骆辉懵了。

朝廷竟然还要让骆辉谈谈,要将那一百万两白银给消减了去。

这种事情还用谈吗,李自成只要不傻,是肯定不会愿意的!

这一瞬间,骆辉便明白了,朝廷有人要搞他!故意给他使绊子,这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

骆辉受到了朝廷的密信之后,心中冷哼。

要他去跟闯王谈这种条件,这不是找死吗?

骆辉没有这么傻,去做这个的傻事。他又想到了刘宗敏如此的针对他,恐怕也很那群朝中的大臣们脱不了关系!

没有办法,骆辉只能去和高慎商量着脱身的事情!

襄阳城的一个茶楼之中,高慎作一个商人打扮。开了一个包间,一个大理石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炉旁边放着一幅茶具。

火炉舔舐着火炉的上的茶壶。不多时,便听到响声,热气腾腾的上来了。

阳光的照耀下,热气的影响下,整个房间都朦朦胧胧的,颇有美感。

高慎正在房间煮茶,左手拿着白布解开茶壶的盖子,右手捏了一撮上好的毛尖放入热气腾腾的茶壶之中。

高慎轻嗅一口,只觉得香气四溢!

不多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高慎一看到他,脸色一变,立刻变得尊敬起来,他给小厮倒了被茶!

这小厮正是骆辉,为了躲开李自成的眼线。他花了一些银两,让小厮呆在他的房间中,然后他穿着小厮的衣服,来和高慎见面!

高慎给骆辉倒了杯茶:“大人,招安的事情怎么样,确定要准备一条后路吗?”

骆辉坐在高慎的对面,摇头叹息:“原本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必须要准备后路了,越快越好,不要耽搁,让闯王给察觉出什么了!”

高慎神色一凛,知道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大人,这样的事情急不得,需要好好的规划一番,你能和我说说招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

“肯定是朝廷上的那帮大臣们,故意刁难。原本是要册封襄阳、荆州,随州三府之地给李自成,外加一百万两银子,接过,现在朝廷密信上说,要削减那一百万两银子!”

“还有这样的事情,李自成是很难接受这样的条件的,毕竟是一百万两银子,不是什么小数目!”

“所以我才让你快点准备后路,越快越好,不然消息很快传到襄阳之边来,传进李自成的耳朵里。到时候想跑就比较难了!”

“大人,假如你想一个人跑的话,倒是容易,可是要四个人一起跑,那可就难了!”

骆辉见高慎目光闪躲,他知道高慎在暗示他独自逃生。

这人骆辉万分的纠结,周耀武是好兄弟,姜武城算是忠心的下属,还有万毕,虽然有些迂腐,但是人还是不错的。招安的说起话来有模有样的,算是半个朋友吧!

骆辉要是独自走了,其他三人就是生死难料了!

这样的事情骆辉是不会做的,他摇摇头:“最好一起走!”

高慎点点头,毕竟他也不想跟着一个狠心得可以随时抛弃下属的人,那样的人不值得追随!

“大人,我这就去做准备!”

骆辉喝下一本茶,味道还行。他放下茶杯后,便起身离开。

有了高慎的帮助,骆辉等人不至于孤立无援。毕竟招安团队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小动作!

穿着小厮衣服的骆辉离开茶楼,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就已经在客栈中了!

襄阳城中,还有一人收到了消息。此人拿着那张纸条,阴沉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笑容。

“好机会啊,闯王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愤怒的,人一旦愤怒,就会失去理智!”

这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立刻前往刘宗敏的府上。

刘宗敏自从被骆辉一脚废了之后,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多天。他终于还是挨了过来,性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当他醒来之时,感觉下半身一凉,不由自主的掀开了被子!

“啊·····怎么会这样!”

随后便是一声十分凄厉的叫声!

他的家奴们都在窗前跪着,瑟瑟发抖。

“去,快去把医生叫来!”

刘宗敏双拳紧攒,躺在床上,咬着牙,发泄着无能的怒火。他想把房间中的东西统统给摔碎,但是他现在却没有这个力气!

等到医生来时,刘宗敏立刻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医生的衣领。

厉声喝问:“说,是不是你,快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能狂怒 医生看着刘宗敏的狂怒眼神,不敢直视:“大人,不是我割的,真不是我割的,我没有这么好的技术!”

“那是谁割的?”

刘宗敏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医生吓得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大人,那张屠夫割的,他最擅长的就是给公猪阉割了!”

“快,快带人去吧张屠夫给我带到府上来!”

一想到这里,刘宗敏就怒火滔天,想不到他有一天会成为太监。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刘宗敏红着双眼,几乎要流下泪来!

不多时,张屠户被带进了刘宗敏的府上,跪在他的床前。

刘宗敏冷冷看着此人,就是他动的刀。他拼尽力气,爬了起来。

一步步走向张屠户,走着他就是一脚。

张屠户挨了这一脚,根本就没什么力量。不过他不明白刘宗敏为什么要打他,他可是救了刘宗敏一命的,怎么没有奖赏,反而要踢他一脚。

这叫张屠户很窝火,他实在忍不住问道!

“将将军,你为何要打小人?”

“你这个畜生,还敢说,是不是你动的刀?”

张屠户看着刘宗敏捂着裆部,莫名的一阵快意:“不错,是我,小的手艺还算熟练吧!”

听到这话,刘宗敏简直是要气死了!

“来人,把这个可恨的屠户拉出去斩首!”

“是!”

两个亲兵立刻来了房间,抓住张屠户。

张屠户是真的慌了,他也知道刘宗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饶命?你竟然敢把本将军当一头猪一样给阉割了,竟然想让本将军让你的命?”

张屠户十分的委屈:“将军,真不是小人故意的,是那个李大夫说的!”

“啊·····”

刘宗敏大叫一声:“骆辉,我若是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这时,门外一个文士走了进来:“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事情和刘将军说!”

张屠户如蒙大赦,飞似的跑开了!

另外四个士兵看到刘宗敏的眼神,才纷纷退去。

“你来干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吗?”

刘宗敏愤恨不已,要不是自己一时贪心。又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中年文士将刘宗敏扶在床上:“将军,我可是来帮你的!”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

中年文士颇为尴尬:“当然是为让你报仇,干掉招安团队!”

刘宗敏一听便是心中一动,此时他对于骆辉的仇恨可谓是超越了古今,他愿意付出一切弄死那个废看他的骆辉。

“说吧,你要怎么才能帮我报仇?”

中年文士拿出一张纸条:“你可以看看!”

“哼,你是在嘲笑我不识字吗?”

“不不不,在下念给你听,招安的条件送到京城,结果群臣反对,崇祯皇帝让招安队伍再次谈判,好减免这一百万两白银!”

刘宗敏听着先是一愣,随后目光阴狠的笑了起来:“闯王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生气的!”

“闯王一生气,那个招安使者不就可以随便杀了吗!”

“好,这回,老子一定要宰了那个家伙,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刘宗敏目视远方,让他愤恨不已。

“来人啊,扶我起来,我要去见闯王!”

刘宗敏换好衣服之后,一瘸一拐的上了轿子。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非要将骆辉除之后快!

府衙中,刘宗敏很快见到了闯王李自成。

李自成看着刘宗敏的样子,自然是好言安慰。虽然他擅自做主让李自成颇为不悦,但是刘宗敏现在已经得到了惩罚。

看着以前的好兄弟,如今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闯王,这是我得到的情报!”

刘宗敏开门见山,将纸条交给了李自成。

李自成打开纸条,眼睛扫过,手不断的颤抖着。

最后猛然将纸条一拍桌子:“可恶,可恨,这崇祯真的是不识抬举,我已经做了这样的让步,他连一百万两都舍不得给我!”

看到李自成几乎是在咆哮,刘宗敏就知道大事成了一半!

“大哥,既然那崇祯无意招安,我看我们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如宰了那个招安的钦差,也好叫崇祯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自成默然不语,他知道刘宗敏想要杀骆辉。是个男人都快这么做,只是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从内心来讲,他是很想招安的!可是如今崇祯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呢!

刘宗敏见闯王不说话,大喜过望:“大哥,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李自成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既然朝廷不想招安,他也只能让刘宗敏杀掉他泄愤了。只是可惜了香兰妹子!

刘宗敏从府衙出来,极度的兴奋。他召集了五百士兵,朝着骆辉所在的客栈杀了过去!

高香兰刚好经过了府衙,见到刘宗敏带着兵气势汹汹不知道要干什么,心里很是疑惑。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城中的谣言,刘宗敏一定是去找骆辉寻仇去了!

想到这一点,高香兰立刻便急了。急忙闯进李自成的房间。

“闯王,刘宗敏带着兵去干嘛了?”

李自成看着高香兰,心中猜到了几分:“这事情不关你的事,你不用管!”

“什么事情,刘宗敏是要去杀骆辉吗,你疯了吗,骆辉可是朝廷的钦差大臣!”

李自成哈哈一笑:“我疯了?我看你是不是和那个骆辉日久生情了,竟然帮着他说话!”

高香兰摇摇头:“我不是在帮他说话,骆辉是钦差大臣,你杀了他就彻底的得罪的大明,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陷入危机 李自成有些奇怪的看着高香兰:“你不是不同意招安的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这是因为局势一直在变化!”高香兰狡辩道。

李自成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风景,几颗树木迎风飘荡,树叶落得满地都是,看起来颇有些萧索。高香兰的话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意动。反正他是反贼,也不在乎这些了!

“不是我不愿意招安,你可知道,朝廷不许我那一百万两银子,原本我就已经做出了让步,没想到朝廷是得寸进尺,我岂能招安?”

高香兰这才明白李自成为什么这么生气,甚至要纵容刘宗敏去杀骆辉!

“闯王,这些都只是刘宗敏的一面之词,怎么能相信?”

“无风不起浪,我相信刘宗敏说的话!”

高香兰有些着急,难道就要这样看着骆辉被杀吗?

她的脑海中急速的闪动着,搜寻着可以救骆辉的办法。

“闯王,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这样偏听刘宗敏的一面之词,万一他是携私报复呢,无论如何,你好歹也应该听骆辉出来辩一辩,就算是要杀他,什么时候都不晚!”

高香兰的一语惊醒了李自成,她说得确实有道理,骆辉就在襄阳城中,他想杀随时都可以杀,确实没有必要现在就杀掉!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闯王,我愿意率领人马前去救援!”

“好,尽量不要起冲突,就说是我的旨意,让人将骆辉和刘宗敏都带过来!”

“遵命!”

高香兰得到了命令,立刻召集人马,朝着骆辉的客栈赶去。

而此时,刘宗敏已经派兵包围了客栈。五百个士兵将客栈包围得如同铁通一般。

刘宗敏带着三百士兵从正门破门而入,吓得在客栈上吃饭的人纷纷丢下碗筷,现场一片混乱!

客栈老板立刻来到刘宗敏的面前,十分的恭敬:“将军,我们这里是吃饭住店的地方!”

“是吗,那几个人呢?”

“那几个人?”

“少说废话!”

刘宗敏要不是身体出了问题,绝对要这个掌柜的好看!

骆辉自然能听到楼下的声音,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带兵来了。高慎也没有弄出一条退路,现在他就只有拼死一战了。

无论如何,即使是死,骆辉就绝不会束手就擒!

周耀武、姜武城站在前面,骆辉、万毕站在后面。

四人从楼上一步步沿着阶梯走下来,木质的阶梯,木质的栏杆,踩在上面咯咯作响。

两人拔刀,虽然对付有几百人,但是他们也不会畏惧的!

客栈中的人那里见过这种阵势,全都跑开了。掌柜的看着这种形式,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垂足顿胸:“完了,完了,我的店要完了!”

刘宗敏的手下士兵们围着死人,纷纷亮出明晃晃的钢刀,阳光下十分的耀眼。

刘宗敏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骆辉,这个人给他带来了这样的痛苦,就是杀死了也不解恨。

“骆辉,你死定了,这次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是吗,来啊!”

骆辉双拳紧握,91的武力不是盖的,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他这样高的武力!

“给我上,干掉他们!”

李宗敏一声令下,三百多士兵们朝着骆辉四人砍杀过来。

周耀武凶性爆发,举起一跳板凳,朝着一个士兵的脑袋狠狠砸去。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板凳彻底炸裂,那人也顿时脑浆崩裂,模样甚是凄惨。

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畏惧,这个人也太凶狠了。

“快上啊,你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士兵们都鼓起勇气,明晃晃的钢刀朝着几人杀去。

周耀武立刻用手立起来两张桌子。那钢刀都插在桌子上。

姜武城趁机夺下一把钢刀,朝着他们的脖子砍去,又准又狠。

顿时血液彪溅,喷到了桌子上,给染得枣红!

此时骆辉也开始动手,他拿着一条长凳子,朝着那群拿着明晃晃的钢刀的士兵扫去。

只听到几声惨叫,士兵们倒在地上,捂着脸部,惨叫连连。

骆辉急忙抢过两把明晃晃的钢刀,递给周耀武一把。

刘宗敏万万没有想到,这三个竟然都有如此的本事!

仅仅是这一小会,就已经干掉了十多个士兵,剩下的人手里拿着刀,也是十分的胆寒!

“杀,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骆辉大喊一声,三人突然猛虎入羊群。

刀光剑影,绰绰约约。骆辉气势一变,91的武力全力发挥。

他凶猛如虎,矫捷如豹。左突右冲,手中的钢刀化作收割的利器。

只见白光一闪,登时便有一道猩红的血液溅射出来。登时便有两个士兵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骆辉一波进攻之后,露出了空门。前排手持钢刀的士兵们朝着他砍去,明晃晃的钢刀闪烁寒芒,骆辉一个翻滚,钢刀砍在地上,当当作响!

后排的铁枪士兵趁势朝着他戳去,十多条铁枪,寒芒点点,枪出如龙。

骆辉虽然武力惊人,但是实战不足。虽然躲过了致命的攻击,却还是被铁枪给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淋漓!

至于另外两个人也陷入了苦战,虽然杀掉了七八个士兵,但现在也是带着伤的!

伤口之中传来阵阵的痛感,骆辉感觉不太好,这一次说不定还真要栽在这里。

眼见那些士兵们拿出钢刀再次砍来,骆辉一个翻滚,手中的钢刀朝着他们的脚狠狠的砍去。

一时间惨叫连连,士兵们纷纷丢下钢刀,捂着受伤流血的脚,乱跳乱蹦。

后排的枪兵给懵了,阵型一乱,他们不好随便出手,不然会伤到队友!

骆辉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拿着刀冲近后排的枪兵,一通乱砍。

近距离作战,长枪在他们的手中优势变成了劣势!

一时之间,士兵们阵型大乱。不少人倒在了血泊里,骆辉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

这样下去,即使骆辉能杀几十个士兵,还是会倒在士兵们的围攻之下。

骆辉双目一凝,瞥到躲在士兵后面的刘宗敏。

立刻便朝着那边杀去,不管不顾,挡他的人通通杀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见闯王 士兵们看到这样不怕死的人都胆寒了,最后骆辉杀到了刘宗敏面。

刘宗敏看着血人一般骆辉,吓得一瘸一拐的躲在桌子后面。

“快,快杀掉他,杀了他赏银一百两!”

士兵们听到这么优厚的条件,立刻蜂拥而至。

骆辉双目暴睁,怒视刘宗敏。他将两人之间的桌子抬起来朝着周围轮一圈逼退士兵们,然后将其狠狠的砸在扑过来的人身上。

这张桌子以巨大的力量砸在那些冲上来的士兵身上,士兵们头破血流,摔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士兵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大力气,都有些胆寒了!

掌柜的见到这一幕暗暗叫苦,一下子砸烂了这么多的桌椅,这店是没法开下去了!

骆辉用刀指着刘宗敏,步步逼近,士兵们见长官有难,不敢上前。刘宗敏全身跟筛糠似的发抖。他十分的后悔,早知道骆辉这么的厉害,他应该多带些人的!

“我的命就值一百两吗?”

面对骆辉的质问,刘宗敏不知道如何回答。

骆辉瞥到周耀武和姜武城都已经受了伤,陷入危机之中,急忙大喊:“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骆辉的声音顿时就让那些士兵们住了手,毕竟他将刀架在刘宗敏的脖子上。

“住手,都住手!”

刘宗敏害怕骆辉动手,也跟着喝止。

周耀武和姜武城两人伤痕累累,衣服都浸染成殷红之色。

骆辉本想驾着刘宗敏离开的,可是万毕却早就被士兵们给抓住了。作为一个文官,他是毫无防抗的能力。

就像一只小鸡一般被两个士兵拿刀驾着脖子。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骆辉知道,这是闯王要杀他,即使是他利用刘宗敏做人质也是跑不掉的!

他冷冷的看了刘宗敏一眼,若是闯王不愿意放过他,他不介意杀掉刘宗敏这也的人陪葬!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客栈大门被一脚踢开,又是一群士兵冲进客栈。

客栈掌柜的一阵哀嚎,这要是再打起来,他的店就真的完了!

这伙士兵们来了之后迅速的掌握了局面,高香兰拿着马鞭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她刚下马,便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害怕要是晚了一步。骆辉就被刘宗敏给杀死了!

结果进来一看,却是骆辉劫持了刘宗敏。高香兰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一挥马鞭,啪啪作响。

“你们两个,快跟我去见闯王!”

“见闯王,闯王都要来杀我了,还有见他的必要吗!”

“我向你保证,闯王绝不会杀你的,只要你跟我去见闯王!”

骆辉心里很犹豫,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话。

只是现在骆辉实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如信她一次!

高香兰见骆辉放弃了刀,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带着骆辉、刘宗敏前去面见闯王。

骆辉虽然收起了刀,但是还是非常靠近刘宗敏。只要他想跑,骆辉将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刀!

因为客栈出现的大战的情况,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挤得是水泄不通。

无奈之下,高香兰只得派兵,分开一条道路。

高慎就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他没有想到闯王这么快就动手。

当他看到高香兰要带着骆辉和刘宗敏走时,高慎意识了什么,他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拿出一支笔在手掌上写了一个字!

高慎顿时像是发了疯一般朝着骆辉那些挤去,顿时人仰马翻,骂娘声不断。

骆辉的等人便吸引了目光,人群之中,他一看便看到了高慎。

只见他高举着手掌,上面写着一个清新的‘福’!

骆辉顿时想到了,高慎一定是在暗示他什么。

高香兰也顺着骆辉的目光看到了高慎,还有他手掌写的福字。她很是疑惑,刚想问些什么。高慎也发现了高香兰的目光,放手手掌,消失在人群之中。

高香兰疑惑不解的问骆辉:“刚才那个好像是你的人,他手里的福字是什么意思?”

“你一定是看错人了!”骆辉才不会承认。

高香兰很生气,不过一想到骆辉将要面对的危机,便忍住了怒火。

在他耳边私语:“闯王知道了那一百万两的事情了,你一定不要承认,就说是流言!”

骆辉身躯一震,想不到高香兰会这样帮他。

一路之上,他一直想着那个‘福’字。一直到了李自成住的府衙,骆辉渐渐有了些眉目。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得拍案叫绝!!

高慎的这个福字,一定就是指的福王。一提到福王,他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目前骆辉最大的危机,就是许诺给闯王的一百万两银子,朝廷不愿意给!

既然朝廷不愿意给,骆辉就只能靠自己去筹集了。

而福王恰好是一只大肥羊,虽然之前被狠狠的宰了一刀,但还是有些底子的。

高慎的意思就是在告诉骆辉,可以将福王卖给闯王,来抵消那一百万两银子!

这个主意真的是一石二鸟,化腐朽为神奇。不仅仅可以缓解危机,让招安成功,还能除掉福王,为洛阳除去一个元凶首恶!

想到这里,骆辉就心中一震。顿时感觉有了方向,见到闯王他也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多时,骆辉和刘宗敏便被高香兰带入府衙,进了李自成的房间。

李自成扫了一眼三人,看到了伤痕累累的骆辉。假惺惺的走到他的身边:“贵使,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竟然敢攻击钦差大臣?”

看到闯王这幅嘴脸,骆辉也是服气的,不愧也是一方霸主,脸皮够厚!

“这些都是拜刘宗敏将军所赐!”

“哦,刘将军,你为什么要伤害贵使?”

闯王转头看着刘宗敏,刘宗敏见了李自成,立刻底气十足。

“闯王,在下收到了北京那边的消息,朝廷招安我们的条件变了,只有三个州府,没有那一百万两的银子!”

刘宗敏的话一说完,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骆辉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私下交易 骆辉笑了笑:“想不到刘将军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吗,连闯王都不知道,你竟然先知道了!”

“你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要挑拨离间!”

刘宗敏看到李自成脸色阴沉,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这家伙都要死了,还要咬人一口!

李自成死死的看着骆辉:“贵使,我只要你一句话,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骆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蓦然睁开了双眼。

“是真的!”

高香兰目瞪口呆,她明明都已经体现了骆辉,想不到他偏偏要反着来。这一刻,她甚至都怀疑骆辉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刘宗敏则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这个人真是个傻子。

直到李自成用阴沉的眼神看了他,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强行收起了笑容。

高香兰见李自成面沉如水,急忙解释:“闯王,他开完笑的!”

“我是认真的,朝廷确实不愿意给那一百万两银子!”

“妹子,你都听到了!”李自成轻叹一口,原本还有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来人,给我打出去,斩首示众!”

高香兰被骆辉气得直跺脚,这个骆辉,真的是疯了。

两队刀斧手披坚执锐,来到房间,准备拿下骆辉。看到这一幕,刘宗敏终于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骆辉还是颇具威势,他一说话,士兵们便停下了。

闯王颇感兴趣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

“闯王,事关重大,这话必须我们两人单独谈!”

李自成神色一凝,冷笑连连:“不愧是朝廷的忠犬,死到临头了还想刺杀我?”

骆辉摇摇头:“闯王,虽然你的性命很珍贵,但我还是更爱惜自己的小命,毕竟我现在可是正一品的武官,荣华富贵不会比你少!”

见李自成的脸色阴沉下来,有些犹豫不决。

刘宗敏有些着急:“闯王,不要听信他的话,别看他年纪轻轻的,身手却是了得,他一定想要刺杀你!”

“闯王,我不是送了一柄短铳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用短铳对着我,只要我有异动,你立刻扣动扳机,二十步之内,我就是功夫再高,也必死无疑!”

李自成瞳孔一缩,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骆辉,他从怀中拿出那把短铳。李自成试过威力,二十步确实可以致命。

况且李自成也是常年征战沙场,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骆辉想要空手杀他也并不容易,外面还有那么多刀斧手等着,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冲进来将骆辉撕成碎片。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倘若今日李自成因为害怕骆辉的刺杀,不敢与他单独在一起。一旦传扬出去,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一点是李自成绝对不能接受的!

“好,我和单独谈,你们两个出去吧!”

“闯王,这······”

“我让你出去,没听懂吗?”

刘宗敏恨恨的看着骆辉,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不甘的退下了。

“闯王真是个傻子,这个骆辉一定是想刺杀的!”

刘宗敏心中暗骂,他可是见识过骆辉的厉害的。不过转念一想,骆辉要是杀了闯王,他自己不也会死吗?

而且闯王一死,刘宗敏作为实力最强的将军,说不定会成为新的闯王!

想到这里,刘宗敏的怒气消失了,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李自成这家伙,不听人劝。他要找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来人啊,把这间房子,给我围住!”

刘宗敏一声令下,刀斧手们便将闯王的房间围住。一旦有异动,他们就会冲进去,杀掉骆辉,将他碎尸万段。

高香兰有些急了,怒视李宗敏:“你这是想干嘛?闯王还在里面呢!”

“哼,等会只要那个朝廷的鹰犬敢动手,我会让他碎尸万段的!”

面对这种情况,高香兰毫无办法。一想到骆辉是那种愚忠的朝廷忠犬,高香兰十分的担心,担心骆辉真的要刺杀闯王。

李自成的房间之内,刘宗敏和高香兰走了之后。便只剩下骆辉和李自成两人,房间顿时空了许多,也安静不少。

李自成手中拿着短铳,只要骆辉稍有动手的迹象,他就会扣动扳机,打死这个人!

骆辉走到一盏油灯前,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点燃了油灯。房间登时亮了一些,之后又点燃了另一盏油灯。

就在李自成有些疑惑之时,骆辉走到窗户边上,关上了窗户。

房间顿时幽暗了下来,在两盏油灯的照耀下,勉强能够看得清。

两盏油灯将房间照映的影影绰绰,骆辉拿到一把椅子,坐在距离李自成十多步的位置!

李自成依然拿着短铳,死死的盯着骆辉!

“现在可以说了,假如你尽说冠冕堂皇的话,说不出点什么东西,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骆辉笑了笑:“闯王,我要说的事情极为私密,绝对不能让人听了去,所以才要关闭窗户,还请见谅!”

“快说吧!”李自成颇为不耐烦!

“闯王,虽然朝廷不愿意给你一百万两,但是我个人可以给你!”

“你,有一百万两?”

李自成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手中的短铳垂了下去,现在正是他缺钱的时候。

“不,我没有,我可是清官!”

“你,那你还说个屁啊!”

李自成听到骆辉这样忽悠,气得大骂,手中的短铳都扬了起来。

“闯王,别着急,听我说完!”骆辉神秘一笑:“虽然我没有一百万两银子,但是有人有啊!”

“谁?”

“洛阳的福王!”

“福王,福王的银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使准备把福王卖给你,他总值一百万两银子吧!”

“哼,老子就想搞掉福王,不过洛阳城高池深,去了几次无功而返!”

骆辉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所以我才要和你做一笔交易,我与洛阳卫指挥使吴文烨相熟,只要我书信一封,他就会大开城门,让你的人进入福王府,还愁没有一百万两银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出卖福王 李自成双目一凝,颇为心动。他早就听说了福王此人贪婪成性,是大明最坏最富有的藩王。府里养着美女无数,财宝如云!

之前几次攻打洛阳,都是冲着福王去的,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让我去洛阳,然后设下埋伏!”

“闯王,这点小事,你还用亲自去吗?再说,这种事情,你派一两千个骑兵去抢银子就完事了,难道我会那自己的命换你的一两千人吗?”

李自成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不过是一两千人而已,根本对战局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这笔交易我和你做了,我早就想杀掉那个福王了!”

要问大明百姓最痛恨的是什么,其一是贪官污吏,其二就是那些藩王了!

李自成自起兵开始就杀了不知道多少藩王,什么周王、荆王、晋王、唐王、代王、崇王等都被他们率军杀掉了。

杀藩王本就是李自成最喜欢干是事情,一者,百姓们都仇视藩王,杀了他们可以赚取民心,二者,藩王往往有着巨额的财富和大量的美女,这些都是将士们的原动力!可以激发他们的无穷战意!

骆辉看着李自成兴奋的脸色,觉得有必要跟他商量一些细节。

“闯王,关于这件事,我还有几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招安的事情就作废了,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李自成双目一凝,脸色变得可怕起来。

“说,你有什么条件?”

“第一,你的将士们必须杀掉福王父子;第二,你的将士们只能去福王府,决不能去其他地方;第三,你的将士们抢完银子就要走,不要逗留,也不要做一些过激的事情,更不能焚毁王府!”

李自成有些不高兴:“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只是那王府中的美女,我怕将士们会忍不住!”

“你是闯王,可以派一支听话的人去!”

李自成冷冷的盯着他,突然哈哈一笑:“好,你这个使者胆子真是大,连福王都敢卖!”

“我也是逼不得已,国库没有钱,只要将福王这头肥猪卖给闯王你了!”

“好,好啊!福王这头肥猪,我是宰定了!”

骆辉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招安的事情总算是要完成了。

“闯王,别忘了我的要求,特别是第一条,福王父子必须死,一个都不能留,否则招安作废!”

“使者,你是和福王有什么仇吗,这么痛恨他,要让他断子绝孙!”

“闯王,并不是我和他有仇,而是少一个作恶的藩王,难道不好吗!况且你之前杀藩王之时,不也是赶尽杀绝吗,希望闯王您能保持这个优良的传统!”

李自成瞳孔一缩,这个家伙年纪轻轻,倒是个狠人!

外面的刘宗敏得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他在外面走来走去,时不时朝着房间望一眼,有些急躁。

高香兰一双眼睛盯着刘宗敏,怀中揣着锋利的匕首。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一直想要杀掉刘宗敏。

大概是因为她不想看的骆辉惨死在刘宗敏的手中。

她一直忍着没有动手,只是因为闯王的房间内一直没有动静,!

当她听到闯王的笑声之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而刘宗敏则是脸色突变。直到李自成和骆辉一同打开房门,看其模样,有说有笑的。

这副样子完成不是刚才那种喊打喊杀的模样,仿佛是两个好友交谈了一番般!

两个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用手遮住眼睛,一同踏出门槛,仿佛是真的好朋友一般!

高香兰是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刘宗敏看到这种情况,简直要气死了!

气得他呼吸不畅,一时间牵动了下身的伤口,伤口崩裂,裆部流下的血液染红了衣服,滴滴落下。

“啊啊啊····”

刘宗敏惨叫连连,捂着裆部在士兵的扶持下,一瘸一拐的离开府衙!

高香兰懵了:“闯王,刘将军是怎么了,好像受伤了!”

骆辉强忍着笑容,闯王没好气的看了骆辉一眼。好歹也是他手下的大将,被骆辉弄成了这幅模样!

“高香兰,你带人送使者回客栈吧,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让他的人离开客栈!”

“遵命!”

高香兰虽然一脸疑惑,但是骆辉没有事,她也松了口气。

高香兰带着几百士兵,护送骆辉回到了客栈。然后就让他们将客栈给包围起来了。

骆辉与高香兰一进客栈,只见刘宗敏的士兵们依旧拿着万毕,与周耀武和姜武城对峙。

“你们都回去吧!”

“小姐,没有刘将军的话,我们不敢回去啊!”

高香兰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你们是要听刘宗敏的,还是要听闯王的!”

刘宗敏的手下都低了头,收起了钢刀、长枪,抬着十几个兄弟的尸体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客栈!

客栈老板见那帮人走了了,大喜过望,跑了过来。

“多谢,多谢姑娘,终于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不好意思,闯王有令,这家客栈我们暂时接管了,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客栈老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睁睁看着客栈再次被士兵们包围,站岗。简直是气得吐血了,这么多兵围着,这还怎么让他做生意啊!

“姑娘,你通融通融,能不能换一家客栈,你看我这!”

高香兰瞥了老板一眼:“掌柜的,这几百个士兵的生意还不够你做吗,给我订二十间房,每间房要摆上至少十张床,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小的立刻去安排,立刻去安排!”

客栈老板听着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走的时候都晕晕乎乎的,被地上的凳子拌了一跤,摔倒在地!

跑起来后,依然对着高香兰对着露出谄媚的笑容。

“其实,你不必看着我,我不会逃跑的!”

“这是闯王的命令,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啊!”

骆辉没有办法,只好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万毕惊魂不定的看着骆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我们都安全了,都各自回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捉拿福王 万毕等人看着一屋子的士兵站岗,虽然有些胆战心惊。此时也只能回屋休息了!

骆辉回到房间之时,才发现自己身的创口此时已经凝结了血伽。

而且血伽和衣服粘连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强忍着疼痛将衣服脱下,可是牵动了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叫了几声。

高香兰在外面听到之后,立刻便闯了进来。

看到骆辉赤裸着上身,顿时脸色一红,转过身去。

骆辉已经将衣服脱去大半,许多伤口被牵动之下,重新流血。

这些伤口传来的痛感,让他不自觉的肌肉抽搐,满头大汗,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高香兰偷偷看了一眼,看着他这个样子。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转过身去,走到他的身边!

倒是把骆辉吓了一跳,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高香兰。

“看什么看,我来帮你吧!”

骆辉以为疼痛浑身冒汗,他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塞到嘴里。

“动作快点,少让我受点苦!”

“知道到了,躺下!”

骆辉无奈,只能趴在床上。他的左臂被长枪戳中一个很深的伤口,破烂的衣服都粘在伤口里面,倘若不及时清理,可能会发生感染!

高香兰等着这伤口皱眉,然后转身离开,拿来一把剪刀!

把骆辉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拿出嘴里的布,神情戒备:“你要干嘛?”

“这个疯女人不会要做疯事吧,是她自己的进来的,又不是我故意调戏她的!”

“躺下吧,你!”

高香兰用锋利的剪刀帮骆辉剪掉了衣服。骆辉总算是松了口气,躺在床上。

剪掉衣服之后,高香兰盯着左臂上的伤口,一点点的清理着伤口处粘着的杂物。

虽然有时难免出现伤口,但比他自己弄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骆辉怔怔的看着高香兰为自己清理伤口的认真样子,阳光照耀在她脸上,颇为圣洁。

这一刻,骆辉的心是复杂的,是纠结的。毕竟两人是属于不同阵营的人,即使李自成现在招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况且她还一直想要杀孙传庭,就凭着一点,就让人难以接受!

高香兰一开始看着骆辉赤裸的上半身,内心还是很慌乱的。最后等她集中注意力为骆辉清理伤口之时,她就心无杂念,专心致志起来。

她小心的双指捏住一片粘如血痂中的碎布片,周围清理干净之后,就剩这块大的了。

没有办法,高香兰突然用力,将那碎步片给拉了出来。

只听得骆辉嘶的一声,这个人肌肉都绷紧起来!

高香兰拿出金疮药,给他洒在创口上,仔细包扎起来。

另一间房间内,万毕这个老头子偷偷躲在墙脚下偷听,时不时摇头叹息。

“哎,竟然白日宣淫,真是世风日下!”

万毕倒是佩服起骆辉起来,竟然对方阵营的女头目都给征服了。

他听了一阵之后,感觉有些羞耻。毕竟他是进士出身的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偷听的之事。

也许是太刺激了,万毕实在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去偷听了一番。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那个女人似乎才离开。这次到真的让万毕羡慕不已,感慨万分!

入夜之后,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骑兵悄悄离开了襄阳城。

周耀武赫然就在其中,他奉骆辉的命令,拿着骆辉的书信让他吴文烨打开城门,放这支部队进城。同时他也要随军监督,确保福王父子的死亡,防止这些人做什么祸害百姓的事情。

骑兵奔袭,仅仅是一天一夜的时间,便从襄阳赶到了洛阳。

夜晚十分,闯王的一千五百骑兵在城门外。周耀武独自进城面见吴文烨,送给他骆辉的亲笔信!

吴文烨打开骆辉的信,便明白了。他对于福王是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得知骆辉要借着李自成的手收拾福王,哪里还会阻拦。

况且他本身就很钦佩骆辉这样的人,敢于收拾福王这样的藩王。

吴文烨立刻召集士兵们,站在他们的面前!

“弟兄们,闯贼要来攻城了,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命去保护福王吗?”

士兵们一开始有点懵,随后便明白了,纷纷大喊:“不值,不值啊!”

“好,那就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吴文烨一声令下,守城的士兵们立刻打开城门。让李自成的部队进城,目送他们朝着福王府邸杀去!

周耀武引领着闯王的部队,朝着福王的王府狂奔而去。

马蹄猎猎,嘀嗒作响!

骑兵速度极为快速,转瞬即到。

士兵们立刻包围了王府,仆人的听到了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看到这么多明刀晃晃的兵,顿时就惊呆了。

“福王父子在哪里?”

“你们,你们是什么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

那将军冷冷一笑,举起长刀,月光下寒芒一闪。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一颗人头滚滚落下。

“福王在哪里,再不说,你们全都要死!”

仆人们看到一颗人头滚地,才意识到对方真的敢杀人。

“福王父子都在里面,都在里面!”

“很好,冲进去!”

将军带着骑兵就冲进富丽堂皇的王府,士兵们立刻便眼花缭乱了!

眼见这些士兵要毁掉这里,周耀武急忙大喊:“罗将军,别忘了你们的任务!”

罗汝才眼中寒芒一闪:“弟兄们,先抓福王,拿银子!”

那些士兵们这才冷静下来,朝着福王和他儿子的寝宫狂奔而去。

福王的寝宫之中,三百多近的肥胖福王正在蒙着眼睛和姬妾嬉戏!

莺莺燕燕的穿着薄纱跑来跑去,等到罗汝才带着兵马来到寝宫之时。这些莺莺燕燕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动弹。

三百多近的胖子一颤颤的到处摸索,很快摸到了罗汝才身上。

罗汝才看着这个胖子大为的愤怒,一把打在福王的脸色。只感觉手上油腻腻的,仿佛卖猪肉的屠户一般!

福王被这一下子打懵了,倒在地上,愤怒的揭开遮眼的面纱。

“是哪个王八蛋,敢打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福王悲剧了! “是我!”

罗汝才很生气,朝着福王肥胖的身体又是一脚。打得福王是钻心的疼。

他躺在地上翻滚、哀嚎着,看着披坚执锐的罗汝才还有他手下的凶神恶煞的士兵们。立刻吓得七魂丧失了三魂,六魄只剩下两魄。

这些人可都是穿着不是明军的衣服,福王再傻,也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洛阳被你们攻陷了吗,孙传庭刚刚不是还打了一个大胜仗吗?”

罗汝才冷冷一笑:“福王,你作恶多端,现在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福王吓得直打颤,很快士兵们将福王的儿子朱由崧给抓来了。

“福王,快说,你的银子都藏在哪里?”

“本王,本王不知道,本王没有银子啊!”

“都死到临头了,还没有银子!”

罗汝才双手一攒,那柄长刀,寒光闪闪,好不吓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藏银子的地方!”

“本王真的不知道,本王真的没银子!”

刷的一声,只见白光一闪。罗汝才的长刀砍在朱由崧白嫩的脖子上,一颗圆滚滚的人头,立刻滚在地上,脏了那波斯红地毯。

就这样,罗汝才斩杀了一个福王的世子朱由崧,未来的福王!

罗汝才能能的盯着福王朱常询:“怎么样,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福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被砍下脑袋,又气又怕。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大明的王爷,享受就完事了,还会有这么一天!

见福王不说话,罗汝才失去了耐心,将明晃晃的长刀架在福王的脖子上。

“也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先宰了你,然后自己去找!”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我都说!”

福王见此人如此的凶残,终于是害怕了。

“银子都在地上的密室中!”

罗汝才收起长刀,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吗!”

罗汝才带着士兵们很快将银子都从密室中运出来,确实有一百万两,但也只有这么多!

福王府上的家奴被血洗了一番,这些人跟着福王父子做了不少坏事,周耀武也没有阻拦。

那些女人们都被士兵们赶到院子中,面对这几百多个女人,其中不少还是美女。士兵们的眼神中散发出绿光!

只等罗汝才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得尝所愿了!

周耀武很生气,来到后院,找到了罗汝才。

“罗将军,忘了闯王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周千户,我的士兵们已经很克制了,难道这点乐子都不让他们尝尝吗?”

两个硬汉四目相对,谁也没有想让。

周耀武咬着牙:“罗将军,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是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的!”

“你以为凭你能拦得我们,真是太天真了!”

“是吗,没有我,你觉得你们能够平安出城吗?”

这就是骆辉给周耀武留下的一个后手。

罗汝才虎躯一震,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洛阳的守将将门关上,他们这些人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罗汝才咬牙切齿的看着周耀武,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这么多的美人,就这样让他舍弃掉,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要知道他们造反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权势、金钱和女人!

但是形势比人强,洛阳城还有那么多守军,他们这些骑兵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罗将军,你要是喜欢,自己去选一两个,等大军走后,我们会送到您的府上!”

这也是骆辉教他说的,这样的人也不好太过得罪,甚至还可以拉拢一番,未来作为对付闯王的棋子!

罗汝才双眼一阵精光爆闪,刚才阴沉的脸色消失了,嘴角微微有了一丝笑容!

他拍着周耀武的肩膀,宛如好兄弟一般。

“好,我这就让士兵们带着银子离开这里!”

罗汝才来到后院之中,看着那些双眼发光的士兵们。

“弟兄们,闯王有命,不得奸嬴妇女,带着银子随我离开洛阳城!”

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阵不满的哀嚎声。宛如一盆冷水浇灌在即将燃烧的干柴上。

即使是心有不满,他们还是得听从命令,抬着一百万两银子,不舍的离开了福王府。

与之前被洗劫的藩王府邸,灰飞烟灭的结局不同,这一次,福王的府邸算是被完整的保留下来了!

在周耀武的示意下,吴文烨打开了城门,放罗汝才的队伍出城,目送他们远去!

洛阳知府文山立刻派人接管了福王府,贴上了封条。他还要写一封奏报,将事情解释一番!

天快亮时,罗汝才的部下因为昨晚的事情,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们看到满脑肥肠的朱常询,十分的愤恨,拳打脚踢。

三百斤的福王被用绳子捆着

部队路过一片树林之时,发现了一个迷路的麋鹿,立刻便用弓箭射死了这只麋鹿。

将士们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了,吃的都是干粮。此时都停下休息,准备吃了那只麋鹿。

很快他们变发现了,那只麋鹿根本就不够吃的。憋了一肚子火的士兵们便把目光放在了三百多近的福王身上。

“将军,小的们抓到了一只鹿,可惜肉太少,不如把福王一起煮了吧!”

“这·····”

罗汝才有些犹豫,以前缺粮食的时候,很多人都吃过人肉。不过那已经是以前被朝廷逼得太狠的时候。

罗汝才看着那个令人厌恶的三百斤胖子,想到这个家伙享受了一辈子,是该有这样的一个结局!

“好,那就把福王和麋鹿一起煮了,做成福鹿汤,大家伙饱餐一顿!”

周耀武听了直冒冷汗,这个家伙是一个狠人。不过他才不管这些细节,他的任务就是确实福王父子必须得死!

将士们听到可以将福王做成福禄汤,都十分的高兴。那个满脑肥肠的家伙做成福禄汤真是太好不过了!

几个士兵拔刀走向福王,福王肥胖的身子步步退回。

“你们要干什么?”

“该什么,要先给你放血,大卸八块之后,煮成福禄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福禄汤 福王听到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吓得快要惊厥过去。

他哭成了泪人:“不,不要啊,我不好吃,我一定都不好吃!我的肉是酸的,真的!”

“哈哈,我们不怕酸!”

士兵们哈哈大笑,明晃晃的钢刀步步紧逼福王朱常询。他们一脸享受的看着福王害怕的样子,将福王朱常询逼到了一个树下。

立刻便有两个士兵按住这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似的福王。

一个士兵面目凶狠的扬起一柄锐利的钢刀,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福王眯着眼睛看着那把钢刀,仿佛与阳光融合为一。

眼睁睁的看着这把钢刀朝着自己的心窝子插去,随后福王只觉得心窝一凉,随后便一阵剧烈的绞痛。

福王倒在了血泊中,被士兵们像杀猪似的宰杀,大卸八块。

将他身上的肥肉丢入那已经沸腾的锅中,带着血水和那头可怜的麋鹿。一起煮成了福禄汤!

罗汝才的将士们看着锅里的漂浮着一层肉沫和血水,流着口水。

“好香啊,福禄汤应该煮好了,快去给将军盛一碗!”

士兵们端来一碗福禄汤给罗汝才,罗汝才也不是没有吃过人肉,完全不在乎。若无其事的喝着汤,吃着肉!

周耀武看着头皮发麻!

罗汝才吃到一半的时候,看着周耀武。

“周千户,要不你也来一碗?”

“不,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你是怕了吗?”

看着罗汝才嘲笑的目光,周耀武十分的生气。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碗福禄汤吗!”

“好,有种,来人,给周千户也盛一碗!”

等到士兵们将滚烫的福禄汤端到周耀武面前时,他才有些后悔。

不过狠话都已经说了,周耀武也不会让罗汝才看他的笑话,捏着鼻子,喝下了这碗福禄汤!

罗汝才看了开怀大笑:“哈哈,这才是好兄弟!”

这支部队喝完美味的福禄汤之后,便开拔,快速的朝着襄阳前进。杀掉福王,喝了福禄汤之后,将士们心中的怨气小了不少。

襄阳城中,李自成亲自迎接这支队伍归来。

他得到了那一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后,十分的开心。立刻便拿出二十万两出来分给士兵们,拉拢人心!

高香兰自然也就不用看着骆辉了,她每天都给骆辉换药。如今骆辉身上的伤也好了差不多了,高香兰便带着士兵们离开了客栈!

只是每次碰到万毕奇怪的目光让他感到十分的莫名奇妙!

骆辉心里很高兴,和谈的事情总算是成功了。而且顺便除掉了福王父子这对祸害!大明又少了个藩王!

高香兰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终于想到了那天事情,也明白了那个人手里写的福字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居然和我都这样保密,亏我还这样的照顾他,真的狼心狗肺!”

高香兰真的是气得不行,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事情虽然大快人心,但是一旦被捅到朝廷上去,骆辉就要完蛋了。

毕竟福王是皇帝的叔叔,被骆辉这样出卖,一旦放到明面上,骆辉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高香兰气消了些。

李自成一得到银子,便立刻的撤掉了对骆辉的监控。

骆辉的招安团队终于有了自由之身,可以随意在襄阳城活动。

他第一个要见的就是高慎,毕竟是他给骆辉提了这个绝妙主意。可以说是一石数鸟,除掉了福王父子,大明少了个藩王;解决了招安的危机;还替朝廷省下了一百万两银子。

两人还是在茶馆见面,不过这次骆辉不用扮小厮了,光明正大的走进茶馆。

包厢之中,高慎煮好了茶,给骆辉倒了一杯。

“大人,请用茶!”

骆辉是满脸的笑容,看着高慎。这就家伙确实有两下,能想出这样的毒计!

骆辉端起了茶杯:“高慎,这杯茶算是我敬你的!”

高慎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骆辉,端起了茶杯:“大人,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工作而已!”

“这个世上,要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做好本分的事情,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大人,您说得有理!”

骆辉和高慎相对而坐,包厢中雾气袅绕,太阳照耀,朦朦胧胧的。

“高慎,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毒计的!”

“毒计?大人,那天我回去之后,想了一夜,只是想让福王暂时出一百万两银子,缓解危机,并没有想过趁机除掉福王父子,不过在下认为大人做得很对,少了这样一个藩王有利无憋!”

一想到那个福王被做成了福禄汤,骆辉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这事情还是有后患的,虽然我们做得很严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的!”

“大人,只要我们死不承认,没有丝毫的证据能够证明大人跟这件事有关!”

“不错,那封信我已经让周耀武烧掉了,确实不会留下确凿的证据!”

高慎下意识的看了门外一眼,压低了声音:“大人,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闯王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朝廷的消息,你的意思是?”

“襄阳城里很可能有京城那边的人!”

“难怪,我们刚想逃跑,闯王的人就杀了过来,要不是你提醒,我说不定就死在了闯王的手里!”

经过高慎这一句提醒,这一瞬间,骆辉顿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次招安搞成这样,一定是朝廷中有人想让他死在这里,死在闯王的手里!

骆辉的目光冰冷了下来,他拼命的想要挽救危局。而那些朝堂上锦衣玉食的人,却拼命的要至他于死地!

“那些可恨的文臣,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们!”

“大人,你要是想收拾他们,不如先将襄阳城中的那个人给揪出来!”

“不错,趁着这段时间,我会揪出他的!”

骆辉和高慎交流一番之后,便回到了客栈。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邀请高香兰,准备从她的嘴里打听点什么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招安成功 高香兰收到了骆辉的邀请之后,也没有想太多,盛装打扮一番之后,便来到客栈。

骆辉摆下一桌宴席,不管怎么说,高香兰确实帮了他许多,设宴感谢一番也是应该的!

一间包厢之内,万毕、周耀武和姜武城三人都在。

骆辉正襟危坐,时不时看着门口。

高香兰穿着水纹绸上衣,蓝色的襦裙,十分的合体、雅致。而且气势十足,典雅雍容,一般的男人都不敢直视。

在小厮的引领下,高香兰来到了包厢内。

这样盛装打扮的美人倒是骆辉有些挪不开眼睛,直到她坐在了骆辉的对面,两人四目相对。

骆辉举起了酒杯:“诸位,这次的招安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告一段落了!我敬诸位一杯,同时也感谢高姑娘对我们的帮助!”

“你大可不必,我也只是想帮闯王而已!”

骆辉见她嘴硬,笑了笑,也不反驳她!

周耀武盯着满桌子的菜,流着口水:“大人,我们可以吃了吧,好久都没吃这么丰盛的了!”

“吃吧,吃吧,这是庆功宴,不用拘谨!”

周耀武得到了命令,立刻夹起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根骨头了!

他啃得十分的干净,随后又弄了一勺花生米塞进嘴里咀嚼,嘎嘣脆响,然后喝下一杯酒解渴。

上次福禄汤的事情,害得他这两天都没有吃好饭,这一次遇到这种宴席,自然是不会放过!

骆辉看着周耀武胡吃海塞,有些诧异。以前也见他吃过宴席,没见过像这样的。难道是饿狠了!

在周耀武的带动下,五人倒是吃了起来。

十几个菜很快吃得差不多了,周耀武摸着肚子,虽然嘴馋,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动筷子了。

骆辉随意夹了块肉放在碗里:“高姑娘,能问你一点事吗?”

“有什么事就说吧!”

高香兰看着碗里的鸡肉,有些犹豫。想吃,又担心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吃的映像!

骆辉自然是猜不到她的心思的,此时他也懒得再探口风,直接问她。

“闯王是怎么知道朝廷取消了那一百万银子的!”

高香兰还在纠结,脱口而出:“不是闯王,是刘宗敏告诉闯王的!”

这一瞬间,骆辉便全明白。难怪刘宗敏要针对他,原来是有京城的人前来挑唆。

不过结局是好的,反正他也很讨厌刘宗敏这个人。迟早有一天要干掉他!

这个消息对于骆辉来说还是颇为重要的,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就可以抓住他了!

天色逐渐昏暗,宴席也吃得差不多了,高香兰便告辞了。

骆辉怔怔的看着她款施莲步,袅袅的离去,有些发呆。

万毕突然来了一句:“年轻人,要知道节制!”

“节制?节制什么?”

骆辉看着万毕,满脸的莫名其妙。万毕摸着胡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时的周耀武将他们都放下了筷子,他将桌上的残羹冷炙一扫而空!

······

京城之中,福王一家的事情很快便在大明各地疯传了起来,很快便传到了京城。

特别是福禄汤的事情,简直是令人震惊,耸人听闻!

大臣们也都心思各异,相互打探着消息。

崇祯皇帝此时手中有两封信,一封是洛阳卫指挥使吴文烨的请罪书,另一封则是洛阳知府文山的报告,里面较为详细的描述了洛阳城中,福王府发生的事情!

朝堂之上,因为这件事都议论了起来。

崇祯看着堂下的群臣,个个议论纷纷,摇头叹息。

这时,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那着白玉板子上奏。

“圣上,臣有本要奏!”

“爱卿有话就说!”

“臣要参洛阳卫指挥使吴文烨,此人守城不力,致使福王一家被屠戮,洗劫,这是渎职的大罪!”

这位御史并非和吴文烨有私仇,甚至他都不认识吴文烨。但参人就是他们的职责,特别是崇祯皇帝,生性多疑,爱猜忌。对于那些不尽职责的人是不会重用的。

所以这位御史便站了出来,尽自己的职责,参奏洛阳卫指挥使吴文烨一本!

倘若没有吴文烨的请罪书和文山的报告,崇祯铁定是要办吴文烨的。

此时既然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崇祯便对这个参奏的御史有些愤怒了。此人不经过调查,便随意参奏,张口就来,岂不是会冤枉了好人!

一念及此,崇祯冷冷的看了那位御史一眼。平时看着尽职尽责的,原想着提拔他。却没想到他是这样在尽职尽责的,真的是令人生气!

崇祯将那两封书信放下:“诸位,吴指挥已经写了一封请罪信,是下面的士兵们听说闯贼的兵马要来劫掠福王,纷纷开启城门,让闯贼进城,若不是吴指挥苦苦相劝,那些士兵说不定就投了闯贼!”

那御史一听,顿时急眼了,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圣上,没有吴指挥的命令,士兵们怎么敢开城门?”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参奏别人,洛阳城的士兵们前几次挡住了闯王的进攻,福王却一两银子,一袋米都不舍得赏给士兵们,这才让士兵们愤恨,才有今日之祸!”

那御史一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微臣失职,微臣该死!”

崇祯冷冷的看了那御史一眼,若非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心情好,他是一定会严办这个御史!

“诸位,骆爱卿来信,他已经与闯王谈妥了,不需要那一百万两银子,既然这样,朕就招安李自成为顺王,封地为襄阳府、荆州府和随州府,众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崇祯说话之时,颇为得意。他果然没有看错骆辉,一下子又帮朝廷省下了一百万两银子。比这帮只知道找他要银子的大臣们不知道强多少倍!

周延儒和魏澡德面面相觑,李自成居然会同意这种招安条件,真的奇哉怪也。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两个大臣见自己的计划将要落空,十分的愤怒。花了那多银子,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谁受得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碗疙瘩汤 魏澡德站了出来:“圣上,既然骆大人可以让闯王免去一百万两银子,不如再让他谈谈,封地是否可以减少一些!”

此言一出,众多的大臣们都愣住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不可能的。

已经减免的了一百万,现在又要减去封地,这简直是得寸进尺啊,别说李自成不能忍,任何正常人都忍不了!

崇祯并非是傻子,也没有那么天真。骆辉能让闯王减免一百万两银子,一定是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现在这个魏澡德得寸进尺,明显是想要针对骆辉!

崇祯双目一凝,冷冷的盯着魏澡德:“魏爱卿,你是不是还在记恨骆辉杀掉了你的侄女!”

魏澡德跪在地上叩首:“圣上,微臣办事仅凭一颗忠心,绝无私心!”

“是吗,那朕现在就召骆辉回来,让你去招安,你看可行!”

“这、圣上,微臣,微臣不会招安,恐怕会误了陛下的大事!”

“你还知道自己不会招安,为何要说这样的大话呢!”

魏澡德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一时接受不了现实,这才站了出来。现在被崇祯皇帝这样一说,简直是吓得半死,心里的后悔可想而知!

周延儒见魏澡德吃瘪,有了些犹豫,想到骆上次那样的羞辱他们,他想到了一个好理由,也站了出来。

“圣上,李自成这人太过残暴,竟然杀死了福王父子,还把福王煮成了福禄汤,太过狠毒了。此时已经不适合招安了,不然天下人会非议的!”

周延儒的这句非常的狠毒,一旦招安失败。愤怒之下的李自成很可能会杀掉骆辉!

崇祯皇帝瞥了周延儒一眼:“假如上次不是你们两个说要减去那一百万两,闯贼早就招安了,福王又怎么会有此一劫,现在突然又不招安了,这不是逼着闯贼杀人吗!”

崇祯顺势就将福王被害的锅甩在周延儒和魏澡德身上,让他们有苦难说!

朝臣们见两位大学士都在崇祯的手里吃了瘪,哪里还敢跳出来!

就这样,招安的条件总算是通过了,圣旨不日将会下发,传到襄阳城。

周延儒和魏澡德相互看了一眼,眼睛之中尽是愤恨之色。

皇上真的是太过包庇骆辉了!

······

襄阳城,招安的圣旨终于是下达了。

李自成满面春风的接受了圣旨,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大明一个有实力的异姓王,就和云南的沐家一般。

招安结束了,骆辉也将要离开襄阳城。

夕阳的余晖下,骆辉与高香兰走在襄阳的大街上。

没有了战争的阴云之后,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小摊小贩的特别多,两人就这么走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钦差大人,你们这种招安是真心的,还是缓兵之计?”

高香兰突然用这种语气和骆辉说话,到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那就要问闯王,现在该叫顺王同意招安,是真心的,还是缓兵之计!”

高香兰笑了笑:“也许我们都该缓一缓!”

“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李自成吗?”

“他不是已经被朝廷招安了,再说我不跟着他,难道跟着你吗?”

骆辉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却发现高香兰看着某个地方怔住了!

骆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是一个卖疙瘩汤的摊位。

老板用勺子一碗碗的舀给客人,客人坐在桌子上,吃得很香。

高香兰的表情很奇怪,眼睛都快湿润了,泪眼朦胧的。

“你认识那位老板吗?”

“不认识!”

高香兰摇摇头,抹了下眼泪。

骆辉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哭,想不到她也有落泪的时候。骆辉猜测一定和那个摊位有关。

“走,我们吃一碗疙瘩汤吧!”

高香兰抹着眼泪,被骆辉强行拉着去了那个卖疙瘩汤的摊位。

“十文一碗疙瘩汤,好吃的疙瘩汤,客官,您要来一碗吗?”

“给我来两碗!”

“好勒,十文钱一碗,好吃的疙瘩汤!”

老板拿出两个大碗,每一个舀了四个疙瘩,装满了汤水。拿到骆辉和高香兰面前。

“客官,请慢用!”

骆辉拿出俩双筷子,递一双给高香兰。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高香兰看着眼前的这碗疙瘩汤,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滴答滴答落在滚烫的疙瘩汤里。弄得别人都纷纷的看着两人,甚至认为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你看看这人,连自己的媳妇都欺负,真是可惜,我要是取到这么漂亮的娘子,一定会好好疼爱的!”

“哎,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人家身在福中不知福!”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弄得骆辉十分的尴尬,拉着她的衣袖。

“好了,别哭了,眼泪都掉汤水里了!”

高香兰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不再哭泣,擦干了眼泪。

骆辉正想问时,高香兰自己开口述说了。

“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家里非常的穷,哥哥帮人家打短工,一天挣不了几个钱。那是时候我们最大的奢望就是吃一碗美味的疙瘩汤了,一开始,一碗疙瘩汤有六个疙瘩,后来粮价上涨,一碗疙瘩就只有五个了,记得我当时因为少了一个疙瘩,又哭又闹。最后还是哥哥把他碗的疙瘩给了我,所以每次吃疙瘩汤的时候,我的碗里永远都有六个疙瘩,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别人的碗里只有四个······”

高香兰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了,骆辉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她这样执意要杀孙传庭,为自己的兄长报仇!

虽然他很理解高香兰,但是他绝不会让她这样做,更不可能去帮她!

骆辉将碗里的疙瘩也夹给她两个:“你兄长和孙传庭是公仇,不是私仇,即使是他自己也不会希望你去报仇的!”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

高香兰看向骆辉的眼神冰冷了起来:“兄长在北京行刑的时候,我就在人群中看着,看着他被一刀刀的活剐,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崇祯密旨 骆辉看着高香兰,知道这个仇恨已经让她刻苦铭心,跟本就说不通她。

“吃疙瘩汤吧,再不吃就凉了!”

骆辉没有再说什么,夹起一个疙瘩,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香甜软糯!

吃完之后,汤也喝完了。

高香兰怔怔的看着骆辉,没有再说什么。含泪吃下了那碗许多年未吃过的疙瘩汤。

第二天早上,被册封为顺王的李自成亲自送骆辉的招安团队出城。

他的文武大将,除了刘宗敏之外,全部出来相送。

李自成和骆辉肩并肩,手挽着手。简直相是亲兄弟一般亲热。

到了十里长亭,骆辉知道李自成该回去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是崇祯亲笔写的,是鼓动李自成和张献忠火拼的密信。之前一直由周耀武保管着。

在要离开之前,骆辉终于想起来了。昨晚找周耀武要了这封信,万幸的是,那封信还在。

趁着今天,骆辉便把信交给了李自成。至于效果如何,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了!

李自成看过崇祯的密信之后,立刻召集文武大臣。

府衙之中,李自成面色有阴沉,他扫了一眼众人。

“诸位,这是崇祯给我们的密旨,希望我们能出兵,消灭张献忠,事成之后,张献忠的地盘就是我们的封地!”

李岩眼皮一跳:“闯王,这是崇祯的反间计啊,目的就是让我们和张献忠自相残杀!”

“我知道,现在我军新败,也没有实力彻底的消灭张献忠,不过我担心的是张献忠,崇祯既然会给我一封密信,那一定也会给张献忠一封密信,那么······”

“闯王是担心张献忠会听信崇祯的话,前来攻打我们!”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牛金星笑了笑:“闯王,我觉得张献忠不一定有这个胆子,但也不能不防!”

“不错,张献忠和朝廷都要防备,决不能给他们机会!”

一封密信,就这样的引来了李自成的警惕,分化了李自成和张献忠合作的可能!

骆辉几人并没有急于去蜀地,他们在襄阳城的一个小镇休息。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

刘宗敏的府外,高慎呆在一个小摊上耐心的等待着,旁边坐着四个汉子。

直到一个中年文士,从刘府中出来。

“他是刘府上的人吗”,高慎问桌上的四人。

“不是!”四个汉子摇摇头。

“那就是他了,等下抓住他!”

高慎拿出十两银子,给了四人。四个汉子拿着银子,露出笑容。这银子也太好挣了!

“抓住后,还有十两!”

高慎补充了句,四个汉子立刻便兴奋了起来。

“你放心,麻袋我们都准备好了!”

从刘府出来的中年文士,左右张望,十分的警惕。他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如今骆辉都离开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之后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在中年文士感慨,失意之时。只觉得两眼一黑,然后就是一顿拳脚。

中年文士连叫喊都没有来的及,便被打晕过去!

四个汉子推着一辆粪车,朝着襄阳门外走去。这原本是高慎给骆辉几人准备的,没想到却用到了这个家伙身上!

守城的士兵们捂着鼻子,催促四个汉子快走。

中年文士幽幽的醒来,他是被一阵阵的臭气给熏醒的。

等他睁开眼睛,反正自己在恶臭的粪桶之时,捂着口鼻,差点把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狼狈不堪,浸在粪水中的中年文士,拼命的用手捶打木筒盖子。

四个大汉便停了下来,毕竟这个粪车推着也是累人啊!

他们捂着鼻子,打开木筒盖子。

一个粪人从木筒中钻了出来,浑身上下都粘着恶心的排泄物,让四人不得已后退一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搞我?”

中年文士又气又怒,他好歹是一个秀才,还从未被人这样弄过,受到这样的羞辱。

四个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有人花钱让我们弄你,你先去找一个水池洗一下,胆敢逃跑的话,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中年文士身心一颤,便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既然被蒙麻袋一阵拳打脚踢,然后又塞粪桶里。接下来面对的的什么,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然而满身的污秽,不是他能忍受的,他也想找一个水池洗干净了再说!

四个大汉牢牢的盯着他,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家伙可是十两银子,万不可有失!

小镇中,骆辉几人住店耐心的等待。

终于在黄昏时分等到了高慎,四个汉子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文士。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蒸干了一些,却任然隐隐有些臭味。

高慎拿出十两银子给那四个汉子,四人十分的欢喜,接过银子离去。

“大人,人在下已经带到了!”

“是他吗?”

骆辉看着此时,如此的狼狈,头发散乱,身体不停的颤抖。

中年文士一看见骆辉,便眼皮一跳:“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你想抓的人!”

高慎瞪了他一眼,中年文士立刻不敢说话了。

“大人,十有八九就是此人,姜千户和周千户都是锦衣卫,在下相信,重刑之下无谎言!”

一听到要用刑,那人彻底慌了,急忙大叫:“你们不能对我用刑,我是秀才,有功名在身的!你们不能用刑啊!”

姜武城嘿嘿一笑:“你一个秀才也该在我们锦衣卫面前嚣张,我们锦衣卫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拘过,你一个小秀才,连个官都算不上,也配在这里叫嚣!”

中年文士一听,彻底是慌了:“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你们抓我干嘛?”

“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还没问呢!”

骆辉冷冷一笑:“说吧,是谁派你来襄阳的!”

“没有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

“哼,既然你这么不老实,就先用刑吧,去请一个大夫看着,不要直接给弄死了!”

中年文士眼皮一跳,顿时给跪了下来。

“大人,不要,不要用刑,我招,我全都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入蜀招安 中年文士一个读书人,弱不禁风,哪里经得住刑罚!

“是魏澡德、周钟还是周延儒?抑或是他们三人合伙!”

“你怎么知道的?”中年文士一脸的震惊。

骆辉自然是猜的,他上次逼捐银子,又杀了魏澡德的孙女,算是彻底的得罪了这帮人!却想不到他在这种国家大事上,如此的不识大体,还要陷害他,公报死仇!

这些人算是彻底的激怒的骆辉,等他回京一定要收拾了他们!

“万大人,把他的口供都写下来,签字画押!”

“好!”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留下证据。这些人为了杀骆辉,暗通反贼。

往小了说是公报私仇,往大的说,就是勾结反贼,图谋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有了这个把柄,骆辉将来回去便可以拿捏那三个大学士了!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骆辉四人离开小镇。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西行,进入蜀地,张献忠的地盘!

此时的蜀地,张献忠的农民军在重庆府,与成都府为主的各路明军对峙!

张献忠的军队占据了几乎半个蜀地,拥兵十几万。而明军的军队虽然不比张献忠少,但是缺乏统一的指挥,几路人马既是友军,也相互提防,唯恐自己的军队被吞并!

骆辉的队伍从襄阳西行,经巴中入蜀。

蜀道之难,千年之前,已经有了定论,自是不必多说。骆辉四人爬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在狭窄的蜀道中前行。

虽然蜀道很难,但骆辉几人没有太多的心里包袱。因为张献忠不比闯王,以前就招抚过他。

此人的实力不如闯王,却也是十分的狡猾,流蹿各地。胜仗和败仗都打了不少,那么多的反王,最终能活下来的,只有他和李自成!

可见此人的本事不小!

如今占据着重庆府周围几乎小半个川地,十几万将士,比如今的李自成还要强上一些。

骆辉几人去招安他,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如今李自成都招安了,他没有理由成为朝廷唯一的围剿对象。

更何况他打左良玉都吃力,别说是孙传庭了!就连如今守在成都的女豪杰秦良玉,张献忠都颇为忌惮。

虽然秦良玉只是一个七十左右的老妇人,但是她手下的白杆兵可不是吃素的!

张献忠得知了招安钦差要来的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去接。

毕竟现在李自成都招安了,他要是招不了安,就成了唯一的反贼了。张献忠不是傻子,没有那个实力,他是不会当那个出头鸟的!

骆辉四人经过一些老乡的指路,总算是快到重庆府了。

此地离重庆府不过六十余里,时至中午。四人找了一个树荫,坐下休息!

不多时,便听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周耀武和姜武城立刻警觉,拿出钢刀,站在骆辉的前面。

“别紧张,放下刀,不会有事情的!”

周耀武和姜武城将刀收了起来,站在骆辉的身前,十分的警惕!

很快,一位年轻的将军降临,身披甲胄,骑着骏马,带着两队骑兵,绝尘而来。

马队十分的快速,那位将军看了几人一眼,接着朝前绝尘而去。

直到这对人马走后,周耀武等人才松了口气!

“快吧,大人!”

“不用急,我们在休息一会!”

周耀武见骆辉这个样子很是奇怪,来到时候一直在干路,为何快到了反而不赶了!

“大人,现在我们离重庆府不过四十多里,现在赶路的话,天黑的时候差不多能赶到重庆府!”

骆辉笑着摇摇头:“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们是不会露宿街头的!”

“大人,要是现在不赶路的话,小的可不这样认为!”

几人说话间,又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周耀武两人又心生防备,十分的紧张的抓着刀。

骆辉却笑了笑:“别紧张,我们的坐骑要来了!”

不多时,之前急匆匆跑过的那对骑兵又回来了,这次的目标却很明确,直奔骆辉四人。

这队骑兵扬起了漫天的灰尘,最后停在了四人旁边。

为首一将簕住缰绳,马儿在原地走来走去。

“你们可是朝廷的招安钦差?”

骆辉站了起来:“正是,我等就是朝廷的招安钦差,李将军辛苦你了!”

“你认识我?”

李定国拿着马鞭,马儿不停地转动着。

“足下可是张大帅的义子李定国,谁人不知,谁人不识啊!”

骆辉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人叫李定国,才知道这些一定是张献忠派来的。来招安闯王之前,张献忠手下有那些人,骆辉自然也是要了解一番的。

李定国神色微变,他可以肯定他以前吗,没有见过这个年轻的钦差大臣。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招安钦差已经将己方的情况给摸清楚了,确实不好对付!

李定国骆辉等人在自己的骑兵包围下依然神态自若,他下马参拜。

“拜见钦差大人,还请上重庆府与我义父一叙!”

“好,有牢了!”

李定国让部下让出四匹马来给骆辉四人,然后上马护送这四人去重庆府!

李定国骑马走在骆辉的身边:“大人,刚才没有认出你们的身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骆辉笑了笑:“我非泰山,你也不是常人!”

两人一说一笑的,到颇为融洽。

周耀武在骆辉身边轻声问道:“大人,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李定国的!”

“猜的呗,张献忠就四个干儿子!”

“四个都能猜对,真厉害!”

两个时辰不到,招安钦差在李定国的带领下,来到了重庆府!

进城之后,便将骆辉等人送到一处大宅子!

“钦差大人,这里原本是一个重庆府第一富豪的豪宅,此人被已经被我义父处决!”

骆辉四人走进一看,果然是一个豪宅,亭台楼榭,弯弯延延。真是一点都不必江南的那些大庄园差!

“大人,这里还有些仆人,您随意使唤,义父说你,大人进蜀劳累,下午休息一会,晚上别忘了赴宴!”

“张大帅有心了!我等今晚必定赴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接风洗尘 骆辉不禁感慨,这个张献忠还是贴心啊,让他们住这样的豪宅!

李定国走后,四人一路确实劳累,洗了澡后,便睡了一觉!

黄昏的彩霞照耀,光芒四射,将庄园中的琉璃照耀得玲珑剔透。

光芒穿过窗户,射入骆辉的房间之中,将他晃醒。

骆辉眼皮跳动,醒来伸了个懒腰。睡了一觉之后,精神要饱满许多!

着个时节天黑的很快,等到骆辉等四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庄园外张献忠早已准备了马车,士兵们点燃火把,照耀前进的路!

骆辉坐在马车上,他能感受到张献忠的诚意。看来他是真的急了,闯王招安了,他要是不招安的话,会非常的难受!

听着外面的车轱辘声戛然而止,骆辉便知道到地方了!

重庆府府衙,卫兵阵列,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守严密。

士兵们举着火把引领骆辉等人前进,几人的影子照耀在地上交织着,影影绰绰,朦朦胧胧!

不多时,骆辉等人便到了府衙的大堂。里面摆好的座椅,就等人就坐了!

一进大堂,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颇具威严。

他的右边坐着两排人,左边的位置确实空着的!

张献忠一看见骆辉前来,立刻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哈哈,钦差大人,在下久候多时了,还有你,万大人,我们也是好久未见了!”

“张大帅,托你的福,在下只是被关在牢里几年!”万毕颇为愤懑,他就是因为张献忠复反的事情,被关进大牢!

张献忠哈哈一笑:“万大人,看来你的怨气很大,好,今晚张某就像你赔罪好了!”

万毕倒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张大帅,在下可不敢!”

“你们还是别叙旧了,我们先坐下吧!”

张献忠拉住骆辉的手,让骆辉做在他的旁边。

两人的位置一样高,并无主次之分,显示出张献忠的尊敬之意!

侍女仆人们很快端来果脯、酒水,放在桌子上。

参与宴会的两排人便是张献忠的文武大将,那些身穿甲胄的便是张献忠的四个干儿子,孙可望、刘文秀、李定国、艾能奇。

这四个人确实很厉害,个个勇猛。其中李定国和孙可望,不仅有勇还有非常有谋略。

李定国的忠诚度还非常的高。

另外几个文士打扮的便是张献忠的谋士了,汪兆麟、严锡、王国霖、江鼎镇、龚完敬。

这些人都只是一些书生,并无什么谋略!比起闯王的手下,李岩和牛金星要差了很多!

张献忠举起酒杯,扫视一圈:“诸位,让我们敬钦差大人一杯!”

众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骆辉扫了众人一眼:“张大帅,接下来。我们要谈招安的事情吗?”

张献忠摆摆手:“大人,今天张某特地为你设宴,接风洗尘的,不谈公事,只谈私事!”

“好,那公事明天再谈!”

骆辉深深的看了张献忠一眼,到有些看不通他!

张献忠自饮一杯,放在杯盏,转头看着骆辉。

“钦差大人,你认为我比李自成如何?”

骆辉倒没有想到张献忠会问这种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张大帅和闯王都是枭雄,闯王就如同刘备,张大帅就像是曹操!”

“钦差大人可真会说啊,我虽然只粗识得几个字,也是知道三国演义的曹操和刘备,曹操可是胜多败少,刘备可是败多胜少,钦差大人是不是说反了!”

骆辉笑了笑:“岂能以一时的胜败论英雄,再说闯王不久前还打了一个败仗呢!”

张献忠吃下一颗葡萄:“钦差大人倒是说说我是如何像曹操,李自成又是如何像刘备!”

骆辉想了想:“张大帅,你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还有那些作恶多端的藩王,这一点就很像曹操,还有你在中都凤阳的时候,绝了皇家的祖坟,这一点更像曹操,性情中人;而闯王就不同,他善于收取人心,所以比较像刘备吧!”

张献忠听了哈哈大笑:“你说的话,甚得我心!”

“不过,我做了这么多事,皇上一定很痛恨我吧,他还能容得下我吗?”

张献忠突然一个转折便让万毕吓了一跳,骆辉神色闪动。

“你杀掉了那么多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还有作恶多端的藩王,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当年圣上聪慧,不会和你计较。然而你在凤阳挖掘了皇家的祖坟,让皇上蒙羞受辱,说不恨你是不可能。所以在下建议你写一封信向圣上谢罪,表明投诚的决心!”

张献忠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你说得对,当初我也是被官府围剿得太急了,一气之下才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写信向皇上告罪的!”

骆辉是松了口气,他知道张献忠的担忧,无非是担心崇祯皇帝秋后算账!

其实,此时的大明内外都有强敌,自身更是腐化不堪。张献忠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首要的敌人。

张献忠和骆辉交谈一番之后,心情大好。开始了交杯换盏,言笑晏晏。

酒至半酣之时,张献忠拍了拍手。

万毕心中一惊,还以为是什么刀斧手的暗号,酒洒在了衣服上,颇为狼狈!

此时,八个壮汉抬着一个锦缎花轿停在大堂之上。

两边涌出两队绿衣女郎,脚尖生风,翩翩舞动,朝着花轿方向运动。

很快,那花轿就被这全绿衣女郎给团团围住。她们围绕这花轿起舞,腾挪转闪,衣袂飘飘。就好像一朵红花下的绿叶,衬托着那顶锦缎花轿。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中堂下的舞蹈,骆辉倒有些意兴阑珊,并不觉得这舞步有多好看。

绿衣女郎们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纷纷用手搭在锦缎花轿之上。

她们跪俯在地,用手轻轻一拉。花轿消失不见,一阵白雾之后。

灯火通明,照耀得影影绰绰的。

只见一朵红莲之上,坐着一个红装女子。轻衣薄纱,美貌无比,在场之人,无不为之赞叹。

红装女子就像被绿叶衬托的红花,她也当得起这朵红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美人计 女子从红莲之上站了起来,一双玉臂露出。

从下到上,最后轻轻揭下那面透明的薄纱,露出倾城容颜。一双美眸流苏婉转,晶莹剔透。

骆辉对美女是没有很强的抵抗力的,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献忠呵呵一笑:“钦差大人,此女可是个尤物!”

骆辉看着这个风韵十足的女子,微微一笑。

“原来这些人都喜欢送美女,莫非是打听过我的爱好!”

心中想着,嘴上却说:“大帅,这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实话跟你说,这个女人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女人了,我的一番心意,你可不要拒绝!”

座下众人听都是一惊,没想到张献忠竟然把自己最宠爱的女人送了别人。就连骆辉也是脸色微变,这一下他也不好拒绝。不算张献忠是什么目的,骆辉都应该接受,以安张献忠的心!

骆辉笑了笑,忍不住多看那女人几眼,果然妩媚动人。由此他不由有些佩服张献忠,这样的尤物也舍得送出去!

“好,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万毕听了心中大急,这可是敌人的美人计啊,难道他看不出来吗?他急忙朝着骆辉使眼色,可惜骆辉根本就当没有看见一般!

“嘿嘿,这就对了嘛。女人如衣服,希望你不要嫌弃!”

张献忠一声令下,那名美人便被抬走了。

骆辉笑了笑,他的思想颇为开放,倒也不在意这个。

“大帅,我有一句话,我吃一个苹果,不在意有没有人咬过,只在意够不够甜!”

“好,好,你可真是对老子的胃口!来,喝酒!”

张献忠极为高兴,端起一杯酒,就往嘴里灌!

这场宴会,众人的目光基本就聚集在张献忠和骆辉身上。

两人喝得半醉之时,宴会才散去了。众人各自扶着自己的上司,离开了宴会现场。

骆辉回到马车上之时,一路颠簸之下,酒已经醒了一半。

虽然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头脑还算是清醒。

到了豪宅庄园之后,仆人们举着灯火引路。

骆辉走路有些不稳,最后被带到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他一进去便闻到了一股幽幽的香气。

骆辉的五感比常人灵敏,耳朵听到了水哗哗的声音。他放慢了脚步,只见一个透明的屏风摆着,上面放着女人的衣裳。

骆辉顿时便清醒了几分,心里稍微挣扎了会。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那女子正哼着歌曲呢,声音十分的好听。

次日午时,重庆府的府衙之中。

张献忠和骆辉等人再次见面,这一次,便是要正式谈条件了。

张献忠一脸笑意的看着骆辉:“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骆辉打了一个哈欠:“尚好,尚好!”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谈谈招安的条件了!”

张献忠拿出一副地图,在骆辉等人面前画了画。

“这一片目前都是我占领的地方,希望朝廷都能册封给我!”

骆辉轻咬舌头,脑袋轻灵之后,仔细看着地图。张献忠画的地方差不多有五个州府,比李自成的还要大许多。

“大帅,你这样可不对了,李自成也就有三个州府,你怎么可以要五个州府呢!”

“大人,蜀地不比荆襄,山地多,良田少,因此这五个州府应该不算多吧!”

骆辉皱了皱眉,张献忠说得到有些道理。而且骆辉也能感受到张献忠的讨好之意。只是担心这封五个州府给张献忠,李自成会有意见,平生事端!

不过骆辉转念一想,这样做可能会引发张献忠和李自成两人的矛盾。

“大帅,五个州府太多了,别说朝廷脸面难看,即使是闯王也只有三府之地,给你册封五个州府也不是不可以,就怕平生事端!”

张献忠猛的一拍桌子:“他李自成有什么厉害的,真把他自己当成了群雄之首了,我张某人偏偏不服他!”

骆辉想了想:“大帅,这样吧,给你四个州府,比李自成多一个,总可以了吧!”

“大人,再加几个县吧,蜀地这边确实不比荆襄!”

“好,加几个县就加几个县!”

万毕拉了拉骆辉的衣袖,骆辉没有理会。

张献忠哈哈一笑:“大人果然豪爽,招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地图上大约有四十多个县被划分给了张献忠,这便是小半个蜀地了。实际上也只比张献忠控制的底盘稍微小了一点点。

地盘划分好了之后,骆辉便带着三人离开了张献忠的府衙。

四人走在大街之上,万毕表情怪异。

他看着骆辉便是一阵扼腕叹息:“大人,你中计了!”

“中计了?中了什么计?”

“哎,你中了张献忠的美人计啊,他用美女来迷惑你,就是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陆芊芊 “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万毕有些痛心疾首:“自然是多要些地盘了!让他得逞了,原本我们可以把条件再谈低一点!”

骆辉笑着摇摇头:“他想多要地盘也是人之常情!”

“哎,大人,我真是服了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好了,条件已经谈妥了,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哼,我看是你被张献忠送的美人给迷昏了头!”

万毕心中想着,却也无可奈何。此时在他的心中,已经对骆辉有了一个确切的认识。

虽然有些本事,确实缺点也是不少。被张献忠一顿恭维加上美人攻势就这么上当了!

骆辉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你,给朝廷些招安条件的时候,这么写,张献忠索要白银百万两,五十多个县的封地!”

万毕大吃一惊:“大人,张献忠好像没有提到银子的事情!”

骆辉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难道还想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

万毕若有所思,他想到了上次的险恶境遇。就是因为太过老实的将招安的事情如实上报,才让朝中的那些大臣有机可趁!

“可是大人,我们这样做不是在欺君吗?”

“欺君,你不说谁知道呢!”骆辉笑了笑:“哦,对了,这次由你上报,要欺君也是你欺君!”

万毕看着骆辉恶趣味的笑容,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去打他一顿,如果打得过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骆辉确实说得是有道理。

如实报的话,运气好的话通过。运气不好的话,便会驳回。倒时候,他们这些招安的人又该陷入危险的境地!

反过来,假如上报虚高一些。然后又说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将条件降低不少。节省了一百万两银子,又多了争取了几个县的地方。

这样既然能体现招安团队的功劳,又能降低被否决的风险。而且在皇上的心中留下一个能干的印象,简直是一举多得啊!

“这小子真是太会做官了,吃了一回亏就成人精了!”

万毕忍不住心中感叹,想不到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竟然不如一个这样的年轻人,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无奈之下的万毕也只有和骆辉同流合污,虚报张献忠的条件。若是以前的他是万万干不了这样大胆的欺君之事,如今或许是跟着骆辉混的时间长了,人也开窍了!

骆辉把招安的事情谈妥之后,便回到了庄园。

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难以忘怀。骆辉甚至现在连那个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骆辉在庄园之外犹豫了好长时间,才进去。他也知道张献忠给他送美女可能不仅仅是讨好,说不定就是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即便是如此,骆辉也要面对她。不仅如此,假如运用得当的话,反而是大有益处的!

骆辉进园子没多久,一个明艳的女人就迎了上来。婀娜多姿,风采不凡。

“官人,一路劳累了,进屋休息一会,喝口茶!”

“好······”

这女人真的就想是妻子服侍丈夫一般,嘘寒问暖,端茶送水。仿佛是这样就能让骆辉放下心防似的。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个女人过于热情,让骆辉心生警惕,时刻提醒自己身边呆着一个可能是间谍的女人!

“哦,对了,你叫什么?”

骆辉坐在椅子上,放下茶杯,看着这位尤物。

女人眉眼闪动:“奴家叫陆芊芊,官人叫奴家芊芊就好了!”

“好的,芊芊,能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这,奴家的过去实在没有什么好讲的!”

陆芊芊眼神闪动,更加做实了骆辉的猜想。

骆辉笑了笑:“好了,你不用这样服侍我,你又不是丫鬟!”

“官人是嫌弃奴家了吗?”

陆芊芊说着一双美眸之中,晶莹闪动,仿佛快要垂泪一般。骆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女人怎么说掉泪就掉泪!

“好,好,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骆辉也是颇为无奈,昨晚一时爽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万毕的信很快在朝堂中引起了反响,最终还是同意了‘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的条件。册封张献忠为西王,实封蜀中领地四十四个县。

圣旨下来的那一天,张献忠是大为高兴,又举办了一场宴会。

此时的张献忠颇有些志得意满,多年的奋斗,终于有一个王位。还有四十四个县的封地,地盘甚至比李自成的还要大一点!

这次宴会是在白天,张献忠的干儿子们和骆辉等人举杯共饮。

“诸位,我们应当遥敬圣上一杯,虽然大明的官员大多数是混蛋,但是圣上还是圣明的!”

“大帅,不,现在应该叫西王,就冲你这句,我们也要喝三杯!”

“哈哈,大人果然豪气,三杯就三杯!”

招安终于是顺利的完成了,骆辉的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的。至少现在,大明帝国这艘破船算是稳住了!

宴会散去之后,张献忠虽然喝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钦差大人,你最好还是去成都一趟,好让秦良玉那些人知道招安的事情,这么我们也就也了不少争端!”

“好,我会去的!”

骆辉仔细的想了想,他是想快点回家的。不过考虑到现在消息闭塞,成都那边未必能收到招安的消息,即使收到了消息,说不定会以为是假的,徒生事端!

叮,系统提示,招安任务完成,奖励外交20点。

(骆辉:武力:91;文采:30;谋略:81;外交:60;贪婪度:55;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87)

骆辉呆了一下,这个20点属性可惜了。若是能加在其他选项上会好很多。

事情定下之后,骆辉等人又有了新去处,成都府!

虽然与原先规划有些不同,但还是去一趟比较稳妥。

回到庄园中,骆辉让姜武城拿出皇上的密信,只希望这封密信能起到些许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逼蜀王捐款 蜀王的心中暗骂不止,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

“钦差大人,那小王······”

“噢,既然你都拿出来了,那就交给秦总兵,让老英雄犒赏有功劳的将士!”

骆辉笑了笑,停顿了下:“不过,蜀王,本钦差看你的王府富丽堂皇,吃穿用度比圣上还要好啊!”

蜀王一听就楞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少了!

“钦差大人,小王这不是看大人您来了吗,若是平常哪里敢这样铺张浪费?”

“蜀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圣上号召群臣赚款的事情?”

“这,小王实在不知!”

蜀王说的倒是实话,作为藩王只能享富贵,其他的心思是不能动的!

“你既然不知,那也就不怪你了,大明朝年年打仗,国库空虚,圣上号召捐款,你知道吗,就连一个青楼的女子都捐了一万两,本钦差路过洛阳时,跟福王一说,福王立刻响应,捐了两百万两,圣上可是大喜啊!”

蜀王一听这话,一张老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肥肉纠结在一起,成苦瓜状。这也太黑了,张口就是两百万两!

“大人,小王、小王实在没有那么多银两!”

“那你有多少?”

蜀王看着骆辉的笑容,一愣一愣的。这不是在下套吗?可惜他已经钻进去了,无可奈可。

“大人,小王的家产只有五十万两,愿意全部捐给朝廷!”

蜀王自己说出这句话时,都想要哭了。虽然蜀王经过两百多年的积累,有不少财富。但是为了保命,这些年,前前后后也拿出来了六七十万两银子给秦良玉养兵。

如今这一下子又被敲了五十万两,蜀王真的是心痛如绞。

秦良玉刚让手下人收下两千两金子,正想致谢之时。又听说蜀王要捐五十万两白银。真是震撼了!

蜀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对于蜀王是再了解不过了,每一次找他要点银子就是难上加难,道理都说穿了,嘴皮都磨破了。如今蜀王却一次性捐五十万两银子。

秦良玉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由得看着骆辉,心中感叹,这个年轻人可真是厉害!

骆辉却颇有些不满,蜀王经过这么年的积累,财富是绝不会少于福王的。毕竟福王是新册封的藩王,几十年横征暴敛,就弄了那么多银子。就更不用说蜀王这样从开国开始建藩的老牌藩王了!

“蜀王,福王都捐了两百万两,你却只赚五十万两,你猜圣上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

“圣上会想福王不愧是亲皇叔,而你蜀王,关系就隔了远了,才捐五十万两!”

蜀王懵了,怎么捐钱还捐出问题来了!

“大人,那小王该捐多少银子!”

“最少一百万两银子,这是底线了!”

“一百万两!”

众人都看着骆辉,心思各异。最痛苦就是蜀王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干嘛要王府设宴,干嘛要来见钦差?

原本他不设宴,不见人,什么事都没有。可惜他偏偏这样做了,蜀王暗骂自己愚蠢!

邵捷春和秦良玉对视一眼,话都不敢插一句,这个钦差大人实在是太狠了!

万毕看着蜀王吃苍蝇一般的表情,一阵快意。他也是被骆辉这也坑来的,骆辉这小子坑人可是太厉害了!

蜀王内心纠结无比,只捐五十两的话,确实比福王捐得少太多,会让皇上不高兴。但是捐一百万两蜀王又舍不得,心痛万分!

骆辉却不管那么多,吃着肉,喝着酒,让他去纠结。反正至少五十万是到手了,而且很大可能是一百万两!

蜀王脸色变幻,纠结了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皇上还是不能得罪的,毕竟这任皇帝也是一个狠人,总督、督师、大臣们不知道被斩杀了多少,蜀王作为一个藩王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钦差大人,小王愿意捐一百万两给朝廷!”

骆辉正吃着菜呢,手伸着僵在哪里。露出一丝笑容,拿起酒杯。

“蜀王,像你这样为朝廷,为圣上着想的人可不多了,本钦差回去以后,在皇上身边一定会为你美言几句!”

蜀王苦笑着举起酒杯,他一个藩王,又不做官,美言能有什么用,只要不恶言中伤就感天谢地了!

秦良玉也举起了酒杯,朝着骆辉:“老身感谢大人,还有蜀王的赏金!”

“老英雄,这是应该的,本钦差这次来成都,就是想和你们说一下招安的事情!”

骆辉让万毕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其中画的一条线。

“这四十四个县已经册封给张献忠了,这两年四川应该能安定一阵子,你们要处理好和张献忠的矛盾,不要轻易动手,但也不要害怕!”

邵捷春和秦良玉一看,张献忠还让出了几个县,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钦差大人放心,下官和秦总兵一定守好蜀地,防备张献忠!”

“嗯,好生练兵,不可懈怠!”

众人神色一凝,知道这次招安不是意味着战争的结束,而是休战!

骆辉十分高兴,一来城都,就从蜀王哪里空手套了一百万两,真是意外的收获。这些藩王可真是有钱,骆辉也不由得感叹万分。

大明唯一缺钱的就是朝廷,那些藩王、官员、富商则一个个富得流油!

酒至半酣,宴席将散之时,天色已晚。

蜀王虽然吃了一个亏,但每当他看着骆辉的歌姬陆芊芊之时,总想把厂子给找回来。

那侧面的美丽倩影让他心痒难耐。

“钦差大臣,你初到成都,不如就在王府住下!”

“好,那就叨扰了!”

骆辉想了想,这王府不错,住着应该会舒服点!而且这个蜀王,性格软弱。看他的样子,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宴席散去之后,邵捷春和秦良玉等一众文武官员离去。骆辉等几人留在了王府。

陆芊芊走到骆辉的身边,搀扶着他。

这让蜀王父子十分的羡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本王给了他一百万两银子,他不会连一个歌姬也舍不得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套路蜀王 蜀王的心中暗骂不止,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

“钦差大人,那小王······”

“噢,既然你都拿出来了,那就交给秦总兵,让老英雄犒赏有功劳的将士!”

骆辉笑了笑,停顿了下:“不过,蜀王,本钦差看你的王府富丽堂皇,吃穿用度比圣上还要好啊!”

蜀王一听就楞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少了!

“钦差大人,小王这不是看大人您来了吗,若是平常哪里敢这样铺张浪费?”

“蜀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圣上号召群臣赚款的事情?”

“这,小王实在不知!”

蜀王说的倒是实话,作为藩王只能享富贵,其他的心思是不能动的!

“你既然不知,那也就不怪你了,大明朝年年打仗,国库空虚,圣上号召捐款,你知道吗,就连一个青楼的女子都捐了一万两,本钦差路过洛阳时,跟福王一说,福王立刻响应,捐了两百万两,圣上可是大喜啊!”

蜀王一听这话,一张老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肥肉纠结在一起,成苦瓜状。这也太黑了,张口就是两百万两!

“大人,小王、小王实在没有那么多银两!”

“那你有多少?”

蜀王看着骆辉的笑容,一愣一愣的。这不是在下套吗?可惜他已经钻进去了,无可奈可。

“大人,小王的家产只有五十万两,愿意全部捐给朝廷!”

蜀王自己说出这句话时,都想要哭了。虽然蜀王经过两百多年的积累,有不少财富。但是为了保命,这些年,前前后后也拿出来了六七十万两银子给秦良玉养兵。

如今这一下子又被敲了五十万两,蜀王真的是心痛如绞。

秦良玉刚让手下人收下两千两金子,正想致谢之时。又听说蜀王要捐五十万两白银。真是震撼了!

蜀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对于蜀王是再了解不过了,每一次找他要点银子就是难上加难,道理都说穿了,嘴皮都磨破了。如今蜀王却一次性捐五十万两银子。

秦良玉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由得看着骆辉,心中感叹,这个年轻人可真是厉害!

骆辉却颇有些不满,蜀王经过这么年的积累,财富是绝不会少于福王的。毕竟福王是新册封的藩王,几十年横征暴敛,就弄了那么多银子。就更不用说蜀王这样从开国开始建藩的老牌藩王了!

“蜀王,福王都捐了两百万两,你却只赚五十万两,你猜圣上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

“圣上会想福王不愧是亲皇叔,而你蜀王,关系就隔了远了,才捐五十万两!”

蜀王懵了,怎么捐钱还捐出问题来了!

“大人,那小王该捐多少银子!”

“最少一百万两银子,这是底线了!”

“一百万两!”

众人都看着骆辉,心思各异。最痛苦就是蜀王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干嘛要王府设宴,干嘛要来见钦差?

原本他不设宴,不见人,什么事都没有。可惜他偏偏这样做了,蜀王暗骂自己愚蠢!

邵捷春和秦良玉对视一眼,话都不敢插一句,这个钦差大人实在是太狠了!

万毕看着蜀王吃苍蝇一般的表情,一阵快意。他也是被骆辉这也坑来的,骆辉这小子坑人可是太厉害了!

蜀王内心纠结无比,只捐五十两的话,确实比福王捐得少太多,会让皇上不高兴。但是捐一百万两蜀王又舍不得,心痛万分!

骆辉却不管那么多,吃着肉,喝着酒,让他去纠结。反正至少五十万是到手了,而且很大可能是一百万两!

蜀王脸色变幻,纠结了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皇上还是不能得罪的,毕竟这任皇帝也是一个狠人,总督、督师、大臣们不知道被斩杀了多少,蜀王作为一个藩王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钦差大人,小王愿意捐一百万两给朝廷!”

骆辉正吃着菜呢,手伸着僵在哪里。露出一丝笑容,拿起酒杯。

“蜀王,像你这样为朝廷,为圣上着想的人可不多了,本钦差回去以后,在皇上身边一定会为你美言几句!”

蜀王苦笑着举起酒杯,他一个藩王,又不做官,美言能有什么用,只要不恶言中伤就感天谢地了!

秦良玉也举起了酒杯,朝着骆辉:“老身感谢大人,还有蜀王的赏金!”

“老英雄,这是应该的,本钦差这次来成都,就是想和你们说一下招安的事情!”

骆辉让万毕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其中画的一条线。

“这四十四个县已经册封给张献忠了,这两年四川应该能安定一阵子,你们要处理好和张献忠的矛盾,不要轻易动手,但也不要害怕!”

邵捷春和秦良玉一看,张献忠还让出了几个县,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钦差大人放心,下官和秦总兵一定守好蜀地,防备张献忠!”

“嗯,好生练兵,不可懈怠!”

众人神色一凝,知道这次招安不是意味着战争的结束,而是休战!

骆辉十分高兴,一来城都,就从蜀王哪里空手套了一百万两,真是意外的收获。这些藩王可真是有钱,骆辉也不由得感叹万分。

大明唯一缺钱的就是朝廷,那些藩王、官员、富商则一个个富得流油!

酒至半酣,宴席将散之时,天色已晚。

蜀王虽然吃了一个亏,但每当他看着骆辉的歌姬陆芊芊之时,总想把厂子给找回来。

那侧面的美丽倩影让他心痒难耐。

“钦差大臣,你初到成都,不如就在王府住下!”

“好,那就叨扰了!”

骆辉想了想,这王府不错,住着应该会舒服点!而且这个蜀王,性格软弱。看他的样子,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宴席散去之后,邵捷春和秦良玉等一众文武官员离去。骆辉等几人留在了王府。

陆芊芊走到骆辉的身边,搀扶着他。

这让蜀王父子十分的羡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本王给了他一百万两银子,他不会连一个歌姬也舍不得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陆芊芊自赎 蜀王心中想着,却仍有些犹豫。在宴席上被骆辉给整怕了,让他稍有一些顾忌!

他看着陆芊芊扶着骆辉远去的背影,那婀娜的身姿,真的是令人神往。

“他会给我吗,万一要是生气了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蜀王拿不定主意,有贼心没贼胆。

最终骆辉和陆芊芊都消失在蜀王的眼神之中。

蜀王咬着牙,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要不,从我的姬妾从让骆辉挑一两个,交换一下!不错,这应该是个好主意!”

虽然有些心疼,不过蜀王会把他最喜欢的几个给藏起来。这样一想就不那么心疼了!

想到这里,蜀王笑了。

“父王,我想要那个女人,她只是钦差大人一个姬妾而已,能不能帮我找钦差大人讨要一下!”

蜀王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这种话,又看他流着哈哒子的时候,十分的生气,一把掌打在他的脸上。

蜀王世子被打懵了,捂着嘴巴:“父王,你为何要打我!”

“你这个小畜生,自己房里都有几个女人了,还敢乱看什么!”

“父王,我才十几个,您都有两百多个了!”

啪的有是一个耳光,抽在蜀王世子的脸上。

“还敢犟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

蜀王世子脖子一缩,吓得不敢再说话了。蜀王看着这样儿子这个样子,十分的生气,竟然连他的女人都敢动。若不是他是唯一的嫡子,还是朝廷册封的世子。

蜀王还不知道怎么教训他呢!

这种事情,在达官贵人的府上,绝不少见。特别是藩王的府中,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藩王只能再一个地方呆在,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因为普通的下人未必有这个胆子。

藩王们即使是知道这种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家丑不能外扬!

骆辉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了,倘若蜀王找他要陆芊芊,他说不定就真的给了,顺便在敲一点银子。

对于这些事情,当事人陆芊芊也是能够感受到的。她也知道,别说是歌姬,就是妾室可以在男人之间随意转手。

当陆芊芊听到骆辉说她是歌姬时,偶尔看到蜀王父子的表情。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知道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陆芊芊将骆辉扶在床上,端来一盆热水给他擦脸!

脸上的热气让骆辉稍微清醒过来,房间颇为豪华,丝绸软被,水纹纱帐篷,灯火明亮。

骆辉睁开眼睛。

骆辉听她说这话,知道为宴会的事情生气呢。还得先哄一哄这个尤物。

“别生气了,我随便说说的!”

“你随便说说,别人可不会随便听听!”陆芊芊挣扎了下,坐了起来:“大人,我问了,假如蜀王找你要我,你会怎么做?”

陆芊芊这个问题,让骆辉有些懵。他犹豫的神色,更让陆芊芊生气了。

“哼,我就知道,你会把我卖给蜀王!”

骆辉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很聪明的!虽然把她卖给蜀王,多少有些不舍,但是利大与弊!

骆辉摸着鼻子:“假如蜀王出价太高,我确实有些难以拒绝!”

骆辉也不想骗她了,倒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这个女人毕竟是张献忠送的,骆辉多少会防备着她。

陆芊芊神色一窒,感觉到了屈辱。没想到她在骆辉心中就是可以买卖的,这让她有些难受。

不过她更不愿意跟着蜀王,那个家伙有上百个女人,长相又肥又丑。让她跟着蜀王,简直比跟着张献忠还难受。

“大人,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在蜀王身上多弄出银子,算是为我自己赎身,你以后再也不许随意买卖我了,可好!”

“噢,那真是太好了!”

听陆芊芊这么一说,骆辉又开始打蜀王的主意了。虽然他捐了一百万两白银,但蜀王府中恐怕还有更多的白银!能多敲出一些,都是大有好处的!

陆芊芊听到骆辉同意了,终于露出了一丝媚笑,倒是让骆辉十分的受用。

这样一个聪明的尤物,骆辉现在都舍不得把她送给蜀王了!

蜀王很郁闷,面对着他之前最喜欢的姬妾,他都要将其想象成陆芊芊的模样。

虽然那个妾室容貌艳丽,可是在蜀王心中,没有得到的才是好的!

蜀王醒来之时,看到枕边人不是陆芊芊时,顿时觉得无味。

他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便要找骆辉要了那个歌姬。即使是拿自己最喜欢的几个姬妾来交换也再所不惜!

蜀王心急火燎的起床,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来人啊,去看看钦差大人醒了没!”

一个仆人很快去查看消息,蜀王回到屋里瞬速的穿好衣服、鞋子。

床上蜀王的姬妾也被吵醒,抱怨道:“王爷,现在天刚亮,怎么就要起床?”

“你睡吧,钦差大臣可住在王府中,本王岂可懈怠!”

蜀王穿好衣服,丢下一句话,便打开房门。

早上的阳光十分柔和,蜀王眯着眼睛,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挪动着肥胖的身躯离开房间。

不多时,仆人来回报了。

“王爷,钦差大人那边还没起来呢!”

“嗨,都快日上三竿了,怎么还没起来!”

蜀王听到这个消息,一拍手掌,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仆人去了几次之后,终于是带来了好消息。

“王爷,钦差大人起来了,马上就来!”

蜀王一听,双眼发亮,抚掌大笑。

“好,快去备些好茶,好吃的,不得怠慢了钦差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父子 蜀王世子笑了笑:“好姑娘,老头子年龄那么大了,蜀王的位置迟早是我的,你吗,还不迟早也是我的!”

“你,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父亲吗?”

蜀王世子看着陆芊芊娇艳的模样,更是食指大动。

“我父王早就知道了,不过我可是他唯一的嫡子,又是朝廷封的世子,就算我父王知道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陆芊芊看着这个无耻之徒的嘴脸,怒从心来。不过,为了大局,她还是忍住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世子爷,你就行行好,放过奴家吧!”

“放过你,难道你真的想一直跟着一个老家伙!”

“当然不愿意,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要我服侍你们父子两个,实在是难为情!”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武则天、杨贵妃不都是服侍父子两人的吗,也没见她们难为情!”

见陆芊芊这幅犹豫、无助的模样,立刻便激发了蜀王世子的兽欲。

“好姑娘,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

陆芊芊看着蜀王世子心急火燎的样子,心中冷笑,转身离去。

“不行,不能在这里!”

“那好,就去你的房间,我父王正和钦差谈事情呢!”

陆芊芊没有说话,而是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蜀王看着陆芊芊的背影,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暗自得意。

两人便这么一前一后,快步走向蜀王为陆芊芊准备的房间。

蜀王特地为陆芊芊布置了一间新房,里面的床蔓帘被都是用最好最软是丝绸和蜀锦铺置而成。

每一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精致梳妆台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胭脂水粉。

家具陈设都是最好的,就连窗台边放置的小盆栽都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下了名贵紫罗兰!

蜀王原想为自己宠妾准备的房间,这时却被他儿子闯了进来。

陆芊芊环视一眼,房间倒是布置得很不错,不过人不对,也是白搭!

蜀王世子闯进屋里,倒是没有注意屋里的陈设。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芊芊。

“世子爷,要不我们先喝点茶吧!”

陆芊芊走到桌前,将一只倒扣的茶杯翻转过来,倒上一杯香茶!

蜀王世子接茶的时候趁机想抓住陆芊芊的手,陆芊芊吓得手一缩,茶水泼了蜀王世子一身。

陆芊芊暗道可惜,早知道弄一杯烫的茶水!

蜀王世子虽然颇为狼狈,不过并未生气。反而舔了舔手上的残余茶水。

“好姑娘,你倒的茶水我尝了,和你的人一般甜美!”

陆芊芊听着这些奉承的言语,心中冷笑。她看了看窗外,夕阳还有一丝余晖。知道还需要拖住蜀王世子一些时间。

“世子爷,这些好话,你给几个好姑娘说过了!”

蜀王世子颇为尴尬,不过他脸皮厚,依旧纠缠着陆芊芊。俗话说男怕缠、女怕磨,蜀王世子就是靠着这一招搞定了好几个蜀王的姬妾。

这种事情真的是会上瘾的,而且这一次蜀王世子还要先他父亲一步,捷足先登!

陆芊芊一边防备着蜀王世子,一边撩拨着。

等到太阳完全下山之时,天色已黑。蜀王世子点燃灯火。

陆芊芊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款步莲莲。走到那精致的大床之上!

蜀王世子看着陆芊芊,楞了下。原本以为还要再磨一磨。没想到这个小妖精已经开始暗示了!

面对这种诱惑,蜀王世子哪里抵挡得住。他早就忘了时间,紧跟着陆芊芊,爬上床。

陆芊芊轻咬嘴唇,露出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随后轻轻褪去身上的外衣。

陆芊芊脱鞋,钻入大床中。

蜀王世子像一只狗把爬到床上,步步紧逼。

“世子爷,你真的不会负奴家吗?”

“绝对不会的,你放心吧,宝贝!”

陆芊芊看着蜀王世子的模样,心中嫌恶,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世子爷,你要奴家帮你脱衣服吗?”

“不用,我自己来!”

蜀王世子一听立刻便兴奋了,他自己开始解开袍带,大概是怕陆芊芊速度太慢了!

“宝贝,我来了!”

蜀王世子如恶狼一般朝着陆芊芊扑去,陆芊芊早有准备,急忙用被子死死的蒙住自己。蜀王世子抱着被子中的陆芊芊就是一阵摸索。

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

蜀王和骆辉已经快到了房间。

“蜀王,你若是怕她不愿意,我便去和她说两句,她一定会愿意的!”

“好,强扭的瓜不甜,她要是自愿最好不过了!”

蜀王笑呵呵的打开灯火通明的房间,立刻便看到了床上一个赤裸的男人抱着被子,被子里面似乎动静。

看到这幅景象,蜀王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了,怒气狂涌。

“畜生,你在干什么?”

蜀王一声大吼,总算是喝止了蜀王世子。等他转头看到蜀王之时,吓了一大跳。

蜀王一看是自己的儿子,立刻怒火中烧,双眼中尽是血丝。

“原来是你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啊!”

蜀王气得双眼不住的搜寻,最后目光定在一个衣架上。

他立刻一颤一颤的跑过去,抄起那个木衣架,朝着蜀王世子冲去。

蜀王世子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床里躲避。

骆辉见状急忙拦住蜀王:“王爷,你这是为何,这是你的世子啊!”

“他是畜生,不是我的儿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

“父王,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看的这样!”

“小畜生,你还要狡辩,看我不打死你!”

蜀王说着便要打蜀王世子,骆辉拦住他。

“王爷,事情先弄清楚了再说吗,蜀王世子不是有话要说吗?”

“不错,父王,你先听我解释吗?”

蜀王暂时放下木架子,指着蜀王世子:“好,你说,你给我说明白,说不明白,今天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贞洁烈女陆芊芊 蜀王世子见到蜀王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害怕了。

“父王,这事真的不怪儿子,是这个女人先勾引的我,而且我们现在还没什么呢!”

“真的吗?”

蜀王表示怀疑,这衣服都脱光了,还能没发生点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之后,蜀王隐隐约约的听到女子的哭声。

就在被子里面,他掀开被子。

只见陆芊芊双手环抱,泪眼朦胧。身上只有一件亵衣,连薄纱也不见,露出一双玉臂。

“你说,你们到底有没有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芊芊哭得很伤心,若非骆辉提前知晓,说不定也会上当,认为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宝贝,你,你别哭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辉看着蜀王的样子,突然想笑。

陆芊芊一双玉臂擦着眼泪,上面还有几道抓痕,很是显眼。

“王爷,芊芊不想活了,实在是不想活了!没脸活下去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蜀王是心急如焚,陆芊芊却哭哭啼啼的将事情道来。

“王爷,今天下午,奴家在外面浣洗衣物,回来之时却被世子爷缠住。奴家也知道即将成为王爷的女人,哪里敢和他多说话,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谁知世子爷硬闯了进来,奴家一个弱女子哪里抵挡得住他。奴家搬出王爷,他却说这样的事情做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就算王爷您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的!”

陆芊芊说着伏在被子上痛苦流涕,骆辉看着她,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骆辉要是不知道原委,自己都信了。

“撒谎,你撒谎!”

蜀王世子看着父亲杀人般的脸色,吓得蜷缩一团。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畜生,畜生!”

蜀王拿着木架朝着蜀王世子狠狠的打去,这一次骆辉却没有阻止。

这一棍子下去,直接打晕了蜀王世子,打得他头破血流。

骆辉故作生气的看着蜀王:“好啊,蜀王,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父子聚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本钦差要上报皇上,狠狠的处置他,剥夺他的爵位!”

“别,别,他可是我的唯一一个儿子,别上报,钦差大人,求求你别上报了!”

“哼,这样的不孝子,你还留着干什么,不如弄死一了白了!”

“大人,我还需要他继承香火呢,即使他再不肖,我也要保住他!”

“蜀王,可是他竟敢强暴我送给你的女人,不仅仅是羞辱了你,更是羞辱的我,我曾经的女人怎么能被这样的人给玷污呢!”

蜀王一时慌了神,他既恨蜀王世子做出这种事情,又需要他继承香火。没有人继承香火的话,蜀王一脉就完了!

“大人,您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骆辉双目一凝:“蜀王,我和芊芊也是一日夫妻白日恩,说让她服侍你的时候,她可是答应了的,如今世子用强,我又怎么可以放过他,这事没完,我一定要抓他去面见皇上!”

骆辉这样步步紧逼,蜀王彻底是慌了神,伸出一根手指。

“大人,我再给您一百万,买下我儿子的性命,如何?”

骆辉心中一动,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贿赂我吗?”

“大人,真的求求您了,放我儿子一马吧!”

蜀王心里苦啊,儿子绿了他,他还要花一百万两买他的性命!

“好,既然你这么诚心,本钦差就暂时放他一马!”

骆辉看着依然在哭泣的陆芊芊,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女人倒是挺厉害的,转眼间帮他搞了两百万两银子,接下来就看她如何表演了!

蜀王花下大价钱,终于把事情给摆平了!

不由得轻舒一口气,他看着人见人怜的陆芊芊,立刻心思大动。虽然被他儿子给玷污了,但此时已经无法挽回,只好接受这个现实了!

仆人们很快抬走了蜀王世子,陆芊芊依然再哭泣,骆辉怀疑她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海洋,眼泪好像不用钱似的。

蜀王坐在床边上,想要安慰陆芊芊。谁知陆芊芊立刻爬了起来,泪眼朦胧的。

“王爷,奴家本想服侍您的,可是现在奴家已经被世子爷给玷污了,是不洁之躯,怎么可以服侍王爷呢!”

蜀王被陆芊芊这么一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没事的,就当这事情没发生就好了!”

“不,王爷,奴家的身子既然已经被世子玷污,怎么还能服侍王爷呢,这不是在败坏王爷您的名声吗!”

“不要紧的,嘴长在别人身上,让别人说去吧!”

蜀王这么一说,陆芊芊倒真想哭了,这个蜀王脸皮也是够厚的。无奈之下,陆芊芊只能用出绝招了。

她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朝着墙上猛冲撞去,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奴家不活了,奴家没脸活下去了!”

陆芊芊边撞边喊,骆辉十分配合的在她要撞墙的时候抓住她的双臂!

蜀王大为惊惧:“你,你为何要寻死啊!”

“王爷,奴家已经被儿子强暴了,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去服侍父亲呢?”

陆芊芊痛哭着:“奴家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做不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啊!”

蜀王被她这一说,也是叹息不止,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骆辉抓着陆芊芊的光滑玉臂,鼻尖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沉迷。此时他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个女子。

“蜀王,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个地步,还是本钦差吃点亏,带她走吧,免得一些人说些闲言碎语,事情闹大了,本钦差也脱不了关系。本钦差也是要脸面的,看见王爷如此诚心的份上,才愿意将芊芊送给你的,没想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本钦差的过错啊!”

见骆辉摇头叹息,又看着陆芊芊决绝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崇祯的感慨 蜀王知道是无望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好好教育世子。绝对不在允许他有变点逾越之举。

所谓棍棒之下出孝子,以前蜀王就是太宠着唯一的儿子了,才有今天这种局面。白白损失了这么银两,那可是历代蜀王的积累啊,如今这一下子,便败得差不多了!

蜀王摇头叹息,这才醒悟过来。不把儿子教好,是不会有一个安生的晚年的!

就在蜀王暗自神伤之时,骆辉与陆芊芊相视一笑。

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是结果是极好的。不仅又从蜀王哪里弄来两百万两白银,陆芊芊也没有什么损失。

简直就是白赚两百万两白银!

两人手挽着手,离开毋自伤神的蜀王。仿佛一对雌雄大盗得胜归来一般。

骆辉得到了银子,而陆芊芊换回了自己的自由!

陆芊芊看着骆辉的侧脸,这一刻竟然有一丝恍惚的感觉!心中的快意难以言表,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骆辉吹着袭而来的凉风,简直的大块人心。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给陆芊芊披上。

两人再次回到了骆辉的房间,坐在床沿之上,脸色的笑意都遮掩不住。

“芊芊,你可演得真好,我差点就信了!”

“大人,你也不赖啊!”

骆辉摇摇头:“比起你来,还是差了许多!”

陆芊芊直勾勾的看着骆辉,笑容娇艳明媚。

“大人,奴家还要多谢你帮忙,替奴家赎回自由身呢,今晚奴家可以好好的报答你!”

陆芊芊说着将骆辉的外衣丢下,一双素手将骆辉轻轻推到在床上,然后骑在他的身上。

成都城外,骆辉做完事情之后,便要离开了!

原本他可以直接出汗中回京,但是他收到了消息。

葡萄牙的总督给他回了信,并且正在北上,两人相约在武昌府见面!

这样一来,这三百万两饷银便要托人运去京城。

这个事情自然是要拜托秦良玉,秦良玉在宴席上因为骆辉的话,得到两千两黄金。

如今骆辉有事相托,自然不会推辞。立刻便排出最忠诚的两千人马秘密运送这批银子,从汉中出川,直奔京城。

而骆辉则要离开成都,朝着武昌府前进。

这就意味着,他又要重新经过张献忠和李自成的地盘。

索性他与这两人的关系还都不算太坏,但骆辉也不想再于这两人见面,以免出了什么岔子!

一行几人乔装打扮,轻装便衣!陆芊芊穿着男装,带着帽子,一路上倒是无事。

半个月之后,五人辗转来到了武昌府。

而那批饷银也运送到了京城,崇祯接受这三百万两白银之时,心中的激动真的难以言表。

骆辉真的太祖皇帝托付拯救大明朝的人。出去招安一趟,便弄了这么多的饷银。

前前后后一起加起来,相当于大明两年的赋税了!

至于骆辉信上说是蜀王捐的,崇祯皇帝离开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恐怕也是如福王一般,被骆辉强逼着捐的。

要不然,骆辉没去之前都不捐,他一去就纷纷捐钱了呢!

一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就有些气愤。那些藩王一个个富得流油,世代受国恩庇护,大明危难之时却不愿意捐点钱来帮一帮朝廷。

他们被反贼所杀,也是罪有应得!

崇祯皇帝第一次产生了这个想法,如今藩王宗室已经被反王杀了大半,倒是能减轻不少朝廷的负担!

国库在骆辉的帮助之下,终于充足起来了。崇祯皇帝短时间内再也不需要为了筹集银子而烦恼了!

“这都是骆辉的功劳啊!太祖诚不欺朕!”

另一面,骆辉等人辗转来到了武昌府。

此时的武昌府被左良玉的大军占据,防备着李自成的大军,虽然他已经投诚了!

一行人并没有暴露身份,进入武昌府中,便找了一家客栈住宿!

包厢之内,骆辉点了一桌子菜。毕竟几人赶了这么多天的路,风餐露宿的。如今到了武昌府,自然是要补一补的!

骆辉看着万毕,有些奇怪。

“万大人,你大可不必跟着我们的,招安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回去述职了!”

“大人,你这个正主都没有回去,我一个副职回去,你觉得合适吗?”

“你到是学精了!”骆辉笑了笑。

万毕倒不是真的因为怕回去挨皇帝的训,而是想跟着骆辉,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令他好奇了,好端端的又跑到武昌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管骆辉要做什么,作为副使,万毕觉得自己有责任看着他!

武昌府,鱼米之乡,如今虽然战乱连连,乡野中满是饿殍,但城中还是颇为繁华。

骆辉坐在窗户旁边,一眼望去。形形色色的人流,从衣衫褴褛的乞丐到华服锦衣的架鹰走犬之辈。三教九流,从衣着上就可以分出那些人的阶层。

陆芊芊就坐在骆辉的身边,一路走来,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你看什么呢,是不是又看上那家小媳妇了!”

“哪有,我是那样的人吗?”

骆辉恨恨的看了一眼万毕,这个家伙竟然把那些事都说出来了,搞得自己好不容易在陆芊芊心中树立的形象,轰然倒塌。

仿佛就是一个借着圣旨出来鬼混的花花公子般!

陆芊芊顺着骆辉的目光看去,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小媳妇。她收回了目光,给骆辉夹了一碗菜。

“大人,现在都已经到了武昌了,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来武昌了吧!”

“告诉你们也无妨,是为了见一个人!”

“见人,你不会又祸害了那家的小姑娘吧!”

骆辉看着陆芊芊望着自己,不禁失笑。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要见的是就是葡萄牙总督,一个洋人!”

“洋人,你要见洋人干嘛?”陆芊芊一脸的疑惑。

“当然是买军火了,还能干什么?”

骆辉这么一说,几人就全明白了。

周耀武和姜武城可是参加过郏县之战,深知火器的厉害。骆辉的一个火器营就打残了三十万闯王大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葡萄牙总督 万毕自然也是见识过火器的威力,至于陆芊芊,跟过张献忠一段时间,哪里会不知道火器呢!

万毕有些疑惑:“大人,可是我们没有带银两啊,怎么去买军火啊!”

“是啊,早知道应该从成都带一些来的!”

“蜀中的路难走,再走还要经过张献忠和李自成的地盘,所以才没有直接从成都运银子!”骆辉解释道。

“那我们用什么买军火呢?”

骆辉笑了笑:“万大人,这个你不用担心了,凭借我这个钦差的身份难道还搞不来银子,况且我在洛阳还留在一百万两银子,特定用来购买军火,雇佣西洋铳师的!”

骆辉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主意。洛阳那边银子能不动就不动。武昌府可是住着一个富可敌国的楚王!

来的时候,骆辉便打听清楚了。这个楚王朱华奎可是藩王之中最有钱的,他当了近六十年的楚王,在这种鱼米之乡,敛财无数。再加上历代楚王的积累,楚王朱华奎堪称最有钱的藩王。

这一点,就连福王也比不上。

福王毕竟是第一代藩王,虽然贪婪凶暴胜过楚王。但是他没有积累,在位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他的财富自然是比不过楚王朱华奎了!

一想到这是一只大肥羊,骆辉就有些兴奋。碰到这样的家伙若不宰上一宰,骆辉岂不是白来武昌城一趟!

不过骆辉是不会这么快暴露身份的,至少先要观察观察,看看这个楚王朱华奎有没有什么把柄!

万毕一看骆辉这样的笑容,就知道他动了坏心思,不知道又有谁要倒霉呢!

五人饱餐一顿之中,便各自回房。

如今骆辉和陆芊芊的关系几人都已经知道了,自然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而不用冠冕堂皇的开两间房,还可以省钱。

自从立刻京城之后,骆辉虽然和几个女子有过交集,却已经几个月没有深入和女人交流过。

如今有了个陆芊芊,骆辉都有点开始放纵自己了!

鸿宾楼,二楼的一个包厢内。

正是骆辉与葡萄牙总督见面的地方。

鸿宾楼是全国都有名的酒店,许多大的州府都会有鸿宾楼。

这里的高级包厢自是不凡,淡淡的檀香木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镂空的雕花窗臼中射入细细碎碎的阳光。

房间当中放着一张大理石大案,案上摆着一盘瓜果,煮着一壶茶水。水声汩汩作响,雾气朦朦胧胧。

窗台上摆放着两颗漂亮的盆栽,房间四壁挂着一些高仿的名人字画。

马士加路总督是澳门首任总督,最初是由果亚亲王管辖!虽然一开始大明和葡萄牙有一些争端,甚至打过一仗。

不过后面关系缓和了,签订了租借合约。

甚至一些先进的火炮都是从这些葡萄牙人传过来的,当时明朝称呼这些人为弗朗机人,炮自然也叫弗朗机炮!

对于这些弗朗机人,明朝既防备又利用。靠着澳门这个港口,大明和葡萄牙做着生意。不过政府之间的生意很少,民间走私的生意却十分的猖狂。这其中最得利的便是当地的官府了!

马士加路作为澳门的首任总督,自然是急于和大明政府搞好关系。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一百年前还打过两仗,葡萄牙都输了!

虽然现在葡萄牙人的武器更加先进了,不过他们人员稀少,自知不是大明帝国的对手!

所以澳门总督马士加路只有一条路,便是要和大明搞好关系!因此在得到了骆辉的来信之后,才会这么积极。

包厢之内,骆辉终于和澳门的总督马士加路见面了。

骆辉和总督马士加路相对而坐。

马士加路带着五名随从,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一个混血儿,颇有一些姿色。

女人看着骆辉,露出一丝笑容:“大人,我是马士加路总督的翻译!总督让我向您问好!”

这个女翻译的语调的虽然有怪,不过还算是标准。这样就不会存在交流问题了!

骆辉扫了一眼马士加路,五十来岁,高鼻梁,灰白相交的卷发。几个侍从倒是很年轻,乖乖的站着总督的身后。

“我是皇上的使者骆辉,你也替我向总督大人问好!”

女翻译向马士加路一阵翻译,骆辉只听了他的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

马士加路总督听完翻译后,站了起来。

“辉先生,我代表葡萄牙的国王向你们的皇帝表示最崇敬的敬意!”

马士加路总督是话非常的生硬,不过骆辉还是听懂了。他随后又向女翻译讲了一句葡萄牙语!

那女翻译倒是直接,笑着说道:“辉先生,总督大人说您身边的那位女人真是漂亮,是您夫人吗?”

陆芊芊听着倒是一呆,随后就怒了:“大人,那个洋人糟老头子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当着你的面调戏我!”

骆辉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是西洋人的礼节,并非是真的调戏!

“芊芊,不不要生气了,他那是在赞美你,怎么能说是调戏你呢!这是西洋人的一种礼节!”

“不,这不仅仅是礼节,辉先生,你的夫人真的很漂亮!”

马士加路确实懂得一些汉语,不过口音十分的奇怪。

陆芊芊听到马士加路总督的话,脸色怪异。又是生气,又有些喜悦。特别是后面一句。

“总督先生,你的翻译也很不错呢!”

“是的,是的,她很棒!”

马士加路拍了拍女翻译的香臀,露出每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这让屋里的人都有些尴尬,特别是女翻译。

“总督先生,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骆辉拿起一个橘子,刚剥到一半就被陆芊芊抢了去。

马士加路身体前倾,他说话由女翻译转述:“辉大人,按照你信中的要求,这次我们来这里带了两百名铳师,三千条枪,弹药十万发,火药五百磅!”

骆辉一听,立刻便兴奋起来了。原本他还怕,葡萄牙人无法提供这多军火。结果马士加路总督直接给运来了!

“真是太好了,总督先生,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军火交易 马士加路笑了笑:“辉先生,那些军火还在运送的路上,大概再有三天就到武昌了!”

“那真是太好了,总督先生!”

骆辉说完就被陆芊芊喂了一块橘子,还挺甜的。

“辉先生,你要的东西我都快运到了,不知道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告诉总督先生,六十万两银子早就准备好了!”

马士加土总督听了女翻译的话后,也是高兴得点点头。

“辉先生,除了军火买卖之后,我想请你转告高贵的皇帝陛下,能否开放海禁,允许我们正常的通商,你们的丝绸、瓷器还有茶叶,在我们那边很受欢迎,特别是英国人,非常喜欢你们的茶叶,利润非常的可观!”

“请转告总督先生,我向他保证,一两年之内,一定会开放海禁,倒时候总督先生作为我们的朋友,会拥有优先拿货的权利!”

骆辉看了一眼女翻译,立刻用被喂了一片橘子。

马士加路听了骆辉这话,立刻眉开眼笑。优先拿货权,这可是一项非常好的权益!

“辉先生,您真的是我们葡萄牙人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我会向国王陛下争取的!”

骆辉还真想找葡萄牙人借一直军队,不过也就想想。就算是葡萄牙人肯借,骆辉也养不起。

况且现在的西方武器,还没有到那种无敌的地步。未必能打得过气势正盛的满人!

至于开放海禁的事情,骆辉是一定会让全崇祯皇帝这么做的。贸易不仅会提高政府的收入,也能让大明跟得上国际的步伐。

要知道,现在的西方各国简直都是以腾飞的方式在飞速的发展着!

无论如何,至少武器方面,绝不能落后!

正事谈完之后,马士加路给骆辉倒了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请他品尝!

闲聊一番之后,骆辉便要告辞了,因为他还有事要做。

“总督先生,我们就住在不远处的四方馆!军火到了之后可以让人来通知我们!”

“好的,辉先生!”

骆辉起身与马士加路总督握手告别之后,一行人回到了四方馆。

被派外出打探消息了的姜武城回来了。

“怎么样,楚王朱华奎有什么把柄吗?”

“大人,有一个小把柄,楚王朱华奎喜欢吃牛肉,有的时候会在王府中杀牛,私自杀牛可是重罪。不过他是藩王,恐怕这个把柄没什么用。”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敲点银子下来!”

“大人,卑职听说这个楚王非常的吝啬,已经到了视财如命的地步,王府中的财产,事无巨细他都要过问,有一次仆人偷角落里的一个小瓷碗都被他察觉了,仆人被他直接打死,这次恐怕不那么容易!”

骆辉一听,便知道此人是一个守财奴,当了六十年的楚王了,富甲天下,却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

万毕突然想起什么:“大人,关于楚王朱华奎,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万历时期,曾经闹出一个真假楚王的案子,传闻朱华奎的生母与人私通生下了他,不是楚王的血脉,为此还打了一场官司,最后朱华奎赢了,并且事后竟然派人将查办此案的一个巡抚给殴打致死,可见这个楚王的凶狠。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万历皇帝也没有管他!”

骆辉知道万毕是在提醒他,这个楚王朱华奎不好惹!

不算楚王不好惹,骆辉也偏得去惹一惹。他连李自成和张献忠这样的反王都不怕,还怕一个空有钱财的藩王吗?

想到这里,骆辉也有了主意。

“万大人,我们还是一起去见见这位楚王吧,本钦差就不信真的从他身上敲不出一分钱!”

万毕无奈,只好跟着骆辉一起去楚王府走一趟。其他几人便留在四方馆。

楚王府在武昌城可是最有名的建筑之一,在这里屹立了两百多年,传至朱华奎,已经是第九代楚王了。

虽然朱华奎的血脉受到过一次质疑,不过当时的皇帝是万历,根本就没有管这件事。这自然也不会影响到朱华奎继承楚王府的巨额财产。

在加上这六十年间,朱华奎自己靠着藩王的手段敛财,此时他已经是大明最富有的藩王了。

甚至大明每年的税收,都没有他府上的银子多!

朱华奎钱虽然多,但是却是一个标准的守财奴,从不乱花钱。老婆自然也没像其他藩王那么夸张,有数百个之多。

毕竟养一个女人是要花费不少钱的。每花一分钱,朱华奎就会心痛。

因此他娶的女人不多,而且待遇一般,就连正妻才配了一个丫鬟,而且还要干其他的杂活!

骆辉和万毕来到了楚王府,守门的是一个老头子,外加一黑一黄两只狗。

两只狗,四只眼,滴溜溜的看着骆辉和万毕,龇着牙,仿佛随时会来咬一口般!

守门的老头子瞥了两人一眼,见衣着不像要饭的,才稍微正视些。

“这里是王府,寻常人等不得进入!”

“我们有事要见王爷,能去通报一下楚王吗?”

老者摸着狗头,没有理会骆辉。

骆辉拿出一两银子,在老者面前晃了晃。

老头立刻转变了脸色,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楚王!”

老头走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两只狗看到骆辉手上的银子,狗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些,甚至还摇了摇尾巴!

没过多久,那看门的老头喘着气跑了过来,擦了擦脑门的汗水。

“两位,楚王有请,请跟我来!”

骆辉将一两银子丢给看门老头之后,便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一路走来,发现这里与其他的藩王府不大一样。布置得并不豪华,而且那些房屋楼阁都有修补过的痕迹!

楚王府大厅,骆辉和万毕跟着看门的老头,终于见到了楚王。

楚王已经快七十岁了,精神却还很好。头发黑白交杂。既不想其他的藩王那么胖,也不像寻常人那么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守财奴楚王 一双比老鼠还要精的眼睛囧囧有神,此时正大量着骆辉和万毕两人。

“两位,你们给了那老头多少银子?”

骆辉一愣,如实回答:“一两!”

朱华奎听了立刻双眼放光,难道又是一头送上门来的肥羊!

“老李头,你已经收了一两银子,这个月的工钱就不发了!”

看门老头脸色难看,却也无可奈何,气愤的离开了!虽然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看门的老头依然很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朱华奎请两人坐下之后,看着两人露出一丝笑容。

“两位,来找本王肯定是有事相求,正好,我手上有五百两的盐引,你们要的话,可以便宜卖给你们!”

骆辉摇摇头:“楚王,我们并非商人,来找你也不是做生意的!”

“那你们来是干嘛的?”

“我们是朝廷的钦差大臣!”万毕拿出招安的圣旨。

“朝廷的钦差大臣?”

朱华奎看着万毕手里的圣旨,浑身一震。钦差这个名头倒是很大,不过也吓不倒他。

“敢问两位钦差大臣来小王府中有何贵干?”

朱华奎一听是朝廷的钦差,语气立刻就疏远了几分。

骆辉与万毕对视一眼,觉得还是直抒胸臆来得好。

“楚王,是这样的,因为国家战事频繁,国库缺钱,许多士兵们的饷银都发不出来了。因为圣上号召宗亲大臣们捐款······”

“等等,捐款,原来你们是来要钱的!”

骆辉话没说完,楚王立刻防备的看着两人。

楚王的这种态度,让骆辉颇为生气:“楚王,你说得不错,我们确实是来找你捐款的,捐款这事情,福王捐了两百万两,蜀王也捐了三百万两,楚王,你准备捐多少呢?”

“这捐款不是全凭自愿的吗,哪有你们这样直接上门讨要的!再说,朝廷都多少年没有发本王发饷了,本王死乞白赖的才给了那么点盐引。本王都还没有找朝廷要饷银了,钦差大人却要本王捐款,这是何道理啊!”

骆辉听到楚王说着这么无耻的话,守财奴的嘴脸暴露无遗。他嘴角突然一弯,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

“福王和蜀王都捐了这么多银子,楚王你难道不想捐一点吗,这个事情要是传到了圣上的耳边可不太好!”

朱华奎看着骆辉,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实话告诉你,你是威胁不了本王的,有本事你就去向圣上打小报告,看本王怕是不怕!”

骆辉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楚王这么的硬气,真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楚王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心里很清楚,就算皇上知道了这事,顶多是气他,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毕竟他是藩王,圣上也不会因为不捐款的事情惩治藩王的!

万毕也是第一次见骆辉这样吃瘪,想不到堂堂的楚王竟然是这样一个滚刀肉!

颇有一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骆辉收起了笑容,冷冷的看着这个楚王,真的是一个守财奴。竟然一分钱都不打算捐!

“楚王,你私杀耕牛的事情,怎么说?”

“钦差大人,你有证据吗,再说,我们藩王的事情归宗人府管,你管得着吗?”

骆辉看着楚王,此人真的是冥顽不灵,只好使出绝招了。

“楚王,还记得万历年间的真假楚王案吗,假如你不捐款,本钦差会向皇上禀明此时,派人重新查证!”

朱华奎一听便怒了,脸色阴沉下来,嘴角一阵抽搐。这件事情可是朱华奎心中的痛啊。他一想到当年被质疑血统时,是多么的痛苦。

“钦差大人,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案子了,当事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案子都已经结下了,即使是重新调查,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么说,楚王,你是一分钱也不想捐了!”

朱华奎被骆辉看得头皮发麻,他皱着眉头,揉搓着手掌。犹豫了会,最后指着客厅角落中的一把椅子。

“钦差大人,小王就捐那把椅子吧,虽然有些损坏,但是可是上好的橡木做的,应该值几个钱!你们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骆辉和万毕顺着楚王的手看去,只见客厅角落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把只有三只脚的椅子。

楚王捐的东西真的是让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这就样一把椅子,能值几个钱啊!”

就连万毕也忍不住吐槽了,这个楚王实在是太扣了。简直比铁公鸡还要一毛不拔!

“反正本王就捐这个椅子了,你们爱要不要!”

骆辉简直要被这个楚王给气死了,此人真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视钱财如性命!

“走,我们走!”

骆辉实在受不了了,和这样的人再谈下去,除了徒增气恼外,什么也得不到!

朱华奎却笑了:“钦差大人,慢走不送!”

骆辉和万毕加快了脚步,离开楚王府。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楚王守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骆辉但凡有机会,是绝对不会介意踩这个朱华奎一脚!

骆辉真的很生气,出门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要踢门口两只狗一脚。但是一想到可能会被狗咬,有感染病毒的可能,骆辉就忍住了,毕竟这里可没有特效药!

现在问题来了,从楚王那里暂时弄不到银子。就只有动用放在洛阳那边的一百万两白银了!

回到四方馆后,骆辉立刻给高慎写信。让他去洛阳运送来六十万两白银,购买军火。

虽然三天的时间,银子是肯定到不了这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交易只能延后了!

房间之内,陆芊芊给骆辉倒了一杯水。骆辉喝下一杯水,越想越气。这个楚王居然连茶水都没给他们喝一口!

虽然暂时拿楚王没有办法,但是这个梁子,骆辉是记下了。

陆芊芊靠在骆辉的背上,一双玉手揉着他坚实的肩膀。

“大人,不要再生气了,要不要奴家给你消消火!”

骆辉听着她的声音,将她的手握住,十分的柔弱。

“芊芊,有你在身边,再大的火也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左梦庚 陆芊芊顺势搂住他脖子:“大人,要不带我出去玩玩吧,这武昌城看着还挺繁华的!”

骆辉的鼻子传来一阵幽香,这个小妖精,可真能勾人!

虽然现在已经将近黄昏了,但是骆辉还是应了陆芊芊的要求,带着她下楼,离开四方馆!

黄昏时分,武昌府还是颇为繁华的,各种各样的小摊小贩已经摆下,等待客人。

陆芊芊挽着骆辉的手,左看看右转转,倒是买了一些东西。看来逛街、购物还真的是女人的天性。

太阳下山,天色渐暗。大街上的油灯一盏盏的点燃。

夜色下,小摊小贩们开始吆喝了,尤其以吃食最多。

一条街过去,全部是面、粉、馒头、疙瘩之类吃食。远处的河面上还有几条花船,灯火闪烁。

由此看来,武昌府倒是颇为繁华!

虽然这几年反贼流寇一直在附近打仗,但也没有攻陷过武昌城。不然那个守财奴楚王早就被反贼给杀了!

陆芊芊十分乖巧的靠在骆辉的身上:“大人,奴家饿了,可以吃点面吗?”

“好,就去那家把,闻着挺香的!”

骆辉便带着陆芊芊来到一家小摊面馆,找了张桌子坐下。

不知道是陆芊芊的魅力,还是面太好吃了,周围的人没少流口水。

“客官,您要什么面?”

“烩面吧!”

“我也要一碗!”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烩面端上桌,汤水上面飘着一些葱花!

骆辉尝了一口,虽然味道有些淡,但是汤很不错。

对于这种淡食骆辉也早就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吃到嘴里时,还真不是滋味。做为大明的官员,骆辉吃这种淡食的次数如此之少,却仍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就更不要说那些常年吃这种淡食的大明百姓了。他们的生活,就是挣扎着活下去。难怪看上去都是一副瘦弱、精神不振的模样!

骆辉想到白天在楚王府,楚王还向他兜售盐引。

大明百姓之所以吃着这样的淡食,就是因为这盐引的政策。原本盐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是国家却垄断这食盐生意,弄出盐引这种东西。有了盐引才可以卖盐,没有盐引卖私盐是和私铸钱币一样的重罪。

即便是这样,贩卖私盐的人也要比私铸假币的人要多得多!

这样一来,靠着食盐从大明百姓手中赚取大量的财富。假如一百两白银的盐引,卖盐引的官员们会以两百两白银卖给商人,商人们有了卖盐的资格,就会以三百两白银的价格卖给百姓!

最后,最为得利就是那些卖盐引的官员或者藩王们,什么都不用做,直接贪了一半的利润。商人因为需要成本,得到了小部分的利润!

假如废除盐引,允许食盐自由买卖,那么食盐的价格绝对会急剧下降。只是这里面牵扯的利益过于庞大,别的不说,大明一年的盐税不比农业税低多少,中间环节被贪的就更多了。

骆辉正在想事情,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似乎朝着这边而来。

他抬起头一看,只见一群近十人朝着这边小摊而来。

这些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此人锦衣华服,脚步虚浮,一双狭长的眼睛正在搜寻着。

“在哪呢!”

“大人,在那边!”

“走开,别挡道,小爷我看到了!”

那年轻人一脚踢开家奴,露出一丝淫亵的笑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陆芊芊,急冲冲的跑过来!

骆辉看着那人冷冷一笑,这样的浪荡公子他可见多了。陆芊芊有些紧张,拉着骆辉的手。

“大人,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急什么,面还没吃完呢!”

见到骆辉这幅神态自若的模样,陆芊芊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平静了下来。

一见到那人,小面摊坐着的食客,纷纷逃跑,只剩下骆辉和陆芊芊两人。

那个年轻人看到陆芊芊十分的高兴,这样风姿绰约的美人可不多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刚才带路的那人。

“六子,眼光不错,赏你的!”

六子抱着那锭子,笑得满脸都是褶皱:“谢谢爷,谢谢爷!”

因为这一群人的到来,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了,百姓们指指点点。

“这位可是左大帅的公子,左梦庚,我们可惹不起啊,看来那位小娘子和相公要倒霉了”

陆芊芊看着那些人,还是有些害怕,不由得靠近了骆辉。

“你们都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哈哈,连我们爷都不认识!”

“我们爷可是左大帅的公子,姑娘,识相点,你跟着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好处,不如跟着左爷,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说什么呢,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了!”

“很快就要没了,假如他不识相的话!”

左梦庚敲了六子一下:“你说什么呢,别吓着这位姑娘了!”

左梦庚还是第一次看到骆辉这样沉着冷静的人,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一句话也不说。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不过他根本就无所畏惧。

他的父亲可是左良玉,手下二十万大军,驻守武昌城。即使是皇上也要给他父亲面子,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左梦庚自顾自的坐在对面:“这位兄弟,你家娘子真的不错!”

骆辉斜了他一眼:“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我不是你兄弟,第二,她也不是我的娘子!”

陆芊芊一听,心中一凉。这个男人太不靠谱了吗,难道一听说对方是左良玉的公子,便要抛弃她吗。想到这里,陆芊芊的心都凉了!

“她不是你娘子,那就太好办了!”

左梦庚哈哈一笑,显然没有听错骆辉的讽刺意味。

“她确实不是我的娘子,算是一个侍妾吧!”

左梦庚的笑容逐渐消失,这不是在耍他吗!

“小爷不管这位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之从现在开始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噢,是吗,你想抢人吗,看看某的拳头答不答应!”

陆芊芊看着骆辉,本来已经对他失望了,听到他说自己是侍妾之时,才算原谅了他。毕竟侍妾总比歌姬要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爹是左良玉 左梦庚顿时就怒了:“既然你这么不开眼,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在左梦庚一声喝令下,那几个家奴迅速的冲过来。

骆辉双目一凝,双手将两碗冒着热气的烩面狠狠的砸在冲过来的家奴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倒在地上,热气腾腾的烩面汤水浇灌了他们一脸,衣服上挂着面条。两人地上捂着脸哭嚎之时,骆辉就已经动手了。

他敏捷如豹,从椅子上弹起,朝着家奴的面门上就是一拳,随后一脚踢在一个家奴的胸膛上,两人吃了一下重击,倒地嚎叫。

一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撂倒了四个。

这才是开始,骆辉冲进家奴之中,如同猛虎入羊群,三拳两脚,便将剩下的几个家奴全部打到在地!

家奴们哪里见过这种凶猛的人,躺在地上打滚嚎叫,就是不想起来。

最后只剩下左梦庚一人了,看见骆辉一步步朝着他走来,顿时就慌了。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左良玉的儿子,你别乱来!”

“你就是玉皇大帝的儿子都没用!”

左梦庚在骆辉的逼迫下,被椅子绊倒摔了一跤,好不狼狈。

眼见骆辉不打算放过他,凶性上来了,拔出一把匕首,朝着骆辉刺去。

骆辉双眼寒芒一闪,瞬间便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到一声脆响,随着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刀光一闪,匕首落地,叮当作响。

左梦庚的脑门冒着豆粒大的汗珠,颤抖的大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快放手!”

骆辉冷冷的看着这个左梦庚,原本今天在楚王府碰了一个要钱不要命的楚王,已经是很恼火了,没想到现在又有这个家伙来招惹自己。

骆辉手再一拧,左梦庚痛得双膝跪在地上,张着嘴巴喘息。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样,左大帅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吗,还以为多厉害呢!”

百姓们看着骆辉,无比惊异。在武昌城中,竟然还有敢招惹左良玉的存在。

“小伙子,快走,不然一会官兵就来了!”

“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赶紧带着那个小娘子走吧!”

百姓们刚说完,真的便有两队官兵朝着这边赶来。

不多时,便把骆辉给包围了!

“李参将,就是那人,竟然敢殴打左公子!”

引路的又是那个刚才逃跑的六子,他带来的那位李参将,浓眉大眼,身强体壮。穿着甲胄,挎着腰刀,倒是颇为威武。

他看着骆辉和跪在地上的左梦庚,再看看周围的家奴们,顿时心中明白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李、李参将,快,块把他抓起来,竟敢这对小爷!”

“这位兄弟,你先放开他吧!”李参将皱着眉头,虽然他看不上左梦庚,但他毕竟是左良玉的儿子。

骆辉看着这位李参将,有些震惊。此人的忠诚度竟然达到了95!这样的人可真是少见。

骆辉放开了左梦庚的手腕,左梦庚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原本骆辉拿着时候虽然痛,但是还可以忍受。但是这样突然放手,断手往下垂,就像是再次弄断他的手腕一般。

那只手直垂着掉在地上,左梦庚整个人也跟着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骆辉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的要求!”

李参将看着骆辉的样子,颇为无奈,立刻派两个士兵去帮扶左梦庚。

此时的李参将十分的犹豫,要是抓骆辉的话,心里过意不去。要是不抓的话,可是会被左良玉记恨,他一个的参将得罪了左良玉,哪里能有好果子。

骆辉看着李参将,知道他的犹豫。

“走吧,带我去见左大帅!”

骆辉自然是不会让这样的人为难,主动要求去见左良玉。

然而李参将听了这话,反而咬咬牙:“你走吧!快点离开武昌城!”

骆辉听到这话,倒是大为惊异。此人竟然冒着得罪左良玉的风险,放走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看得出来,他这95的忠诚度不是假的。

李参将越是这样,骆辉更是不会让他独自去面对左良玉的怒火了!

“走吧,李参将,我们一起去见见左帅吧!”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再不走走不了!”

“李参将,我是皇帝钦定的钦差大臣,左帅是不会为难我的!”

李大开听着就怔住了,钦差大臣?

“你真的是钦差大臣!”

“如假包换!”

看见骆辉的微笑,李大开立刻跪下。

“末将李大开,叩见钦差大人,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李大开跪下了,他手下的士兵们也纷纷跪下,高喊‘吾皇万万岁’!

骆辉都看懵了,怎么就突然跪下了。周围的百姓更是怔住了,怎么就冒出一个钦差大臣。

这一刻,骆辉才明白,这个李大开真的崇祯皇帝的死忠之士,对一个皇帝下派的钦差就这样恭敬。恐怕崇祯皇帝下令让他自杀,他都不会犹豫!

骆辉扶起李大开,心中甚是感动,世上竟有如此忠诚之人!

“李参将,带本钦差去见左帅吧,我是钦差,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好,大人,他要是敢动手,末将就是拼上性命也要保住大人!”

骆辉哈哈一笑,他现在是无比的开心。今天虽然被楚王气得够呛,但是发现李大开这样忠诚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李大开率军带着骆辉、陆芊芊还有痛晕过去的左良玉,一齐朝着左良玉的府邸进发。

左良玉,手握二十万大军。虽然在朱仙镇被李自成打得大败,但是崇祯皇帝非但没有惩罚他,反而拨给了他二十万两军饷,稳定军心,后来又封他为宁南伯这样的爵位!

要知道封爵可是要有大功的,结果左良玉大败,却还封爵。

这并非是因为崇祯皇帝有多喜欢他,而是为了稳住他、笼络他,以免生出事端,毕竟他的手里可有二十万大军!

左良玉之所以能混得比其他总兵好,混到了大帅的位置。打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会养寇自重,拥兵自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硬刚左良玉 他多次放跑了张献忠等反贼,就是怕平定了反贼之后,崇祯皇帝会回过头来收拾他!

此时,大帅府邸中。

骆辉第一次见到了左良玉,此人四五十岁,中等身材,看起来孔武有力。

左良玉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幅模样,脸色的阴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开正想说话,被骆辉阻拦住了。

“你就是左良玉,左大帅!”

左良玉双目精光一闪,此人竟然直呼其名,便知道他来头不小。

“正是左某,你是什么人,我的儿子是你伤的吗?”

左良玉问话之时,双眼之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他的爱子被人弄成了这样,不管是哪个父亲都会非常生气,更不说左良玉这样的人了。

骆辉冷冷一笑:“左大帅,谋杀钦差大臣是什么罪过,你知道吗?”

“钦差大臣,难道你是钦差大臣!”

左良玉大吃一惊,难怪此人如此的沉着,原来是有这一层身份。

“我就是圣上下派的钦差大臣,有圣旨和官印,你要看看吗?”

左良玉目光闪动,见到骆辉这样淡定,不用看也知道是真的了。

不过即使此人是钦差大臣,也不该把他儿子打成这样。

“是你把我儿打成这幅模样的吗?”

“左大帅,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不仅要强抢本钦差的侍妾,还有刺杀本钦差,左大帅,刺杀钦差大臣是什么罪过,你知道吗?”

李大开目瞪口呆,左良玉的儿子都这样了,骆辉竟然还要先问罪,真不愧是钦差大臣。

左良玉盯着骆辉,十分的恼怒,他的儿子都这样了。这个骆辉居然先给他扣上一顶刺杀钦差大帽子,让他颇为难受。

“钦差大人,我儿年幼无知,还请不要计较!”

“不要计较?你的意思是让本钦差放过你的儿子,左大帅,这可是谋杀钦差的大罪!”

左良玉听到骆辉抓住不放,肺都气炸了。他都不打算追究儿子的事情了,反而骆辉要死咬着他儿子不放。

这让他十分的难受!

这时,左梦庚幽幽醒来,看到自己的父亲,看到自己在帅府,还有那个打的人也在,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父亲,父亲,是他,是他弄断了我的手,快点抓住了,砍了他的脑袋!”

左良玉听到这个怒火中烧,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左梦庚的脸上。

这一个耳光十分的响亮,在左梦庚脸上留下五个红指印。

左梦庚彻底的懵住了,他的父亲不仅不抓仇人,还要这样的当众打他。他捂着脸,顿时就留下了委屈而怨恨的泪水!

左良玉的手在发抖,盯着骆辉:“钦差大臣,这下总归满意了吗!”

骆辉看着左良玉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暴走的边缘。左良玉也不可能真的严惩他的儿子,那样的人就不是左良玉了!

骆辉也不想和他在纠缠下去:“既然这样,本钦差就吃点亏,看在你左大帅的面子上,不追究贵公子的罪过了,不过左大帅,你的儿子还是需要好好的管教一番!”

左良玉听着这一席话,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眼睁睁的看着骆辉这个钦差大臣离去!

出来左良玉的府邸之后,李大开看着骆辉,双眼尽是佩服之色。

“钦差大人,你可真是厉害,左大帅都哑口无言了!”

“并不是我厉害,而是皇上厉害!”

“不管怎么说,我李大开是服了你了!”

两人聊一会之后,天色已晚。骆辉便带着陆芊芊回到了四方馆!

关于这个左良玉,他倒是听到了不少消息。此人嚣张跋扈,经常纵兵抢劫,所以队伍越来越大,朝廷也越来越重视他!

这一次,骆辉算是彻底的把他给得罪了。

不过骆辉根本就不慌,左良玉表面上有二十万大军,其实实力一般,和张献忠还可以打一打,却不是李自成的对手!

如今这两个反贼都招安了,左良玉是绝不敢动钦差大臣的。

之后果然如骆辉所料,左良玉并没有做出什么对骆辉不利的事情,仿佛双方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一般!

左良玉不敢动骆辉,不代表别人不敢动他。

楚王府,朱华奎在房间中走来走去,颇为急躁。

最近他的眼皮老是在跳,原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昨天见到骆辉之后,他的神经就被骆辉给刺痛了。

这个该死的钦差大臣,好死不死的提起了真假楚王案。这可是朱华奎心中的禁忌,如今却被人拿着这个当面威胁,朱华奎如何不怒!

当初他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打死了一个巡抚,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这也让他尝到了甜头,知道了自己藩王的地位非比寻常。凭借这个惊人的战绩,武昌府的官员们基本不敢再招惹他。

如今这个不长眼的骆辉,竟然敢这样的敲诈他。楚王是越想越气,怒火中烧。

他走到门口大喊大叫:“来福,来福!”

不多时,看门的老爷子跑了过来:“王爷,有什么事情?”

“你去,把宗亲们都叫来!”

看门老爷子一动不动:“王爷,这么多人,你不给点路费,小人······”

楚王十分不耐的从身上摸了摸,最后在鞋子里摸出一个钱袋。

看门的老爷子捂着鼻子,看着楚王打开钱袋,将一袋钱倒出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明晃晃的银子一锭锭的放回去。

最后手中只剩下一把铜子了,楚王看了老爷子一眼,数了三十个铜子给看门的老爷子,将剩下的又全部放了回去。

“快去快回!”

看门的老爷子就早就习惯了,这回能给三十个铜子已经是十分的大方了,平时给的是绝不会超过十个铜子的!

不多时,楚王一脉的宗室全部齐聚楚王府。这些宗亲个个锦衣华服,虽然没有楚王有钱,但吃穿用度不会差!

来的人大约有一百多人,这些人都是没有继承楚王位置的分支。这些人素知楚王吝啬,平常没有事是不会请他们过来的。即使是这个他们还是来了,毕竟朱华奎是楚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要打死谁 朱华奎扫了这些人一眼,心里在打着算盘。

“王爷,你叫我们这些宗亲来是有何事啊!”宗亲们等得不耐烦了。

楚王朱华奎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本王想请你们做一件事!”

“做事?什么事?”

宗亲们真的是一脸的疑惑,楚王这个家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们也想不出楚王要请他们做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得罪冒犯了本王,你们能帮本王打死他吗?”

朱华奎之所以这么犹豫,就是怕这些宗亲们狮子大开口。

宗亲们一听,这才隐约的明白了。他们还隐约记得四十多年前的事情,有些人还亲身经历过。

那时候,有人爆出了楚王不是先楚王的孩子,是他母亲与别人私通生下的。这个事情经过巡抚上报之后,越闹越闹大,甚至闹到了皇上那儿去。

朱华奎当年可是花了十万两白银才将这事情搞定的,可把他心疼死了。事后,朱华奎便召集了宗亲们,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活活打死了那位巡抚。

这些宗室身份高贵,再加上法不责众,这件事就这样早早的收场,宗亲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件案子也就成了楚王朱华奎的禁忌,谁也不敢再他的面前提这件事!

如今朱华奎又说要打死某人,宗亲们都笑了。难怪楚王这么犹豫,原来是要出银子了,舍不得!

宗室们直奔主题:“王爷,这次您准备给多少银子?”

朱华奎伸出一根手指:“一人一两,这总够了吧!”

宗室们笑着摇摇头:“王爷,这比当年都要少,打发要饭的吧!”

朱华奎咬咬牙,再多出一根手指。

宗室们笑了笑:“这是要二十两吗?”

“你倒是想得美,还二十两,一人二两银子,爱干不干!”

“王爷,您还是留着银子吧!”

宗室们纷纷摇头,他们是从未见过这样吝啬的人!

朱华奎有些着急了:“别走啊,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王爷,一人至少十两,否则你就另请高明吧!”

宗室们留下一句话,纷纷离开。

朱华奎仔细想了想,那个钦差实在太可恨了。

“别走,本王出一人五两,要是你们还不满意,就都走吧。那个人虽然可恨,但是留着也没有大碍!”

宗室们听着朱华奎这样一说,便知道这个是他的底线了。

他们互相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答应楚王朱华奎的要求。

虽然五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朱华奎实在是过于吝啬了,这些宗室们平常都沾不到他的光。如今有机会从他的嘴里掏出点银子出来,着实是不容易!

楚王朱华奎还是十分的心痛,这一下就没了五百两白银。简直是心痛得发抖!

特别是他从宝库中拿出那白花花的五百多两白银,分给宗亲们之时,心都在打颤。

宗亲们终于是从这个吝啬的楚王手里抠出点银子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王爷,说吧,你要打死谁?”

“昨天,有一个自称是钦差大臣的人来到我的府上,想要让我给朝廷捐钱,这个王八蛋,你们能帮本王打死他吗?”

“钦差大臣!我听说了,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打了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好像就是个钦差大臣!”

“不是吧,连左良玉的儿子都敢打,这也太嚣张了吧!”

楚王哈哈一笑:“这个家伙真的是找死,他竟然连左良玉都得罪了,你们就更容易得手了!”

“王爷,我们还是有点担心,他连左良玉的儿子都敢打,打死他会不会有事情啊!”

“能有什么事情啊,上次你们打死了巡抚这样的高官都没有事,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可是宗亲,拿出宗亲的样子来!”

“也是,跟何况他连左良玉都得罪了!”

宗亲们都已经领了银子,也不好再拒绝了。反正上次打死一个巡抚没死,这次打死一个钦差又算什么呢!

法还不责众呢,更不用说他们都是大明的宗亲。

一想到这里,那些宗亲们都颇为兴奋。

四方楼中,骆辉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他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害怕。

此时此刻,高慎也已经来了武昌。正在与骆辉聊天。

“高慎,你怎么这么快来武昌了!”

“大人,那个人死了!”

“谁死了?”骆辉楞了下。

高慎低着脑袋:“就是那个在襄阳城中,奉命撺掇李自成杀你的人,他死了!”

骆辉一怔,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死了就死了,有口供吗?”

“有是有,不过、”高慎顿了顿:“这种供词在没有人证的帮助下,很难让人相信!”

这到让骆辉有些恼怒:“便宜他们了,不过像朝廷上的那种东林党高官,手里不知道有多少的罪恶呢等待着发掘了!”

两人正聊着天,楼下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人很多,瞒不过骆辉敏感的感知!

“难道是左良玉?”

骆辉心中有些拿不准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假如左良玉想要抓他,他也跑不掉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出去看看。

骆辉走到楼梯之上,只见四方馆大厅内出现了一百多个锦衣华服的人,其中还有不少胖子。

这让骆辉很是疑惑,这些气势汹汹的。他们一来,其他的人就都走了,来这四方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四方馆掌柜的慌忙跑过去,模样恭敬,正在努力和他们沟通。

“众位爷,你们这么多人来小店是有什么事吗?”

四方馆掌柜看到这么多人来时,简直是头皮发麻。

这些人正是要来打骆辉的楚王宗亲们,其中一个宗亲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领。

“掌柜的,我们不是要来砸你的场子的,不过我们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爷,您有话就问,小的一定如实回答!”

掌柜的碰到这些人,真的是瑟瑟发抖,生怕这些将这客栈给砸了!

“听说有一个钦差住在你们店里,说,他住在哪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暴打宗亲 老掌柜的颤颤巍巍的说道:“这,小的店里那会有什么钦差啊,您一定是听错了!”

“给我砸,直到他说老实话为止!”

宗亲们立刻便要动起手了,掌柜的看着都要哭了。

骆辉五感灵敏,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来找他的。

看到这里,骆辉不再犹豫了,一步步走下楼梯,踩得蹬蹬作响,瞬间便吸引了楼下人的注意力。

“诸位,你们不是要找钦差吗,我就是!”

宗亲们看着骆辉,仿佛是在看傻子一般。为首的胖子宗亲,松开了掌柜的衣领。

一百多道目光齐刷刷的看着骆辉,都露出了笑容。

为首的胖子宗亲一步步走到木阶梯上,看着骆辉,招了招手:“你,快下来!”

骆辉笑了笑:“你为什么不上来?”

胖子宗亲看到这样挑衅的笑容,瞬间就怒了。

“跟我冲上去,打死他!”

这些人离开爬着楼梯,挥舞着拳头,冲向骆辉。

骆辉听到他的话,双目一凝,他好像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却好像是要真的打死他一般!

看着他们冲上来,骆辉也不废话。这些人既然敢招惹他,就要付出代价。

他朝着那胖子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那胖子惨叫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顿时人仰马翻。一下就滚下去十几个。

冲上来的人,顿时就怂了。骆辉这时可不会留手,他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脸上,又有一个人囫囵的滚了下去。捂着脱臼的下巴,在那些哭嚎着。

骆辉既然开始了,就不会停手。他就像是猛虎如羊群一般,从阶梯上一直往下打去。

楚王的宗亲们一个个滚落台阶,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狼狈不堪!

就这么三拳两脚,这一百多竟然都给骆辉打趴下了!他自己都有一点不敢相信,这简直太弱鸡了吧!

这样的结果,一方面是因为骆辉的武力过高,另一方面,则是这些宗亲们娇生惯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自然是没有大问题,但是想对付骆辉这样的高手,除非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可有能一战!

骆辉走到躺在地上的这群人中,找到那个胖子。一脚踩住他的肥脸。

“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掌柜的从未看到过这种震撼的情况,一下子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时,眼皮直跳。

“哎呀,大人,出事了,他们都是楚王的宗亲啊!”

“楚王的宗亲!”

骆辉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也勉强能猜到什么。这时万毕、周耀武和姜武城听到动静,也纷纷出来。看到地上躺着这么多哀嚎的人,也是大吃一惊。

“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些人要有事了!”

骆辉依然踩在他的脸人,让这个宗亲又气又怒,双眼通红。

“你死定了,竟然敢这么对我们!”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骆辉的脚加重了,那个宗亲痛苦的哀嚎直击每一个人的心房。

“是一个狠人!”这是一众宗亲心中的想法。

“啊,别这样,放开我,快放开我!”

这人搬着骆辉的脚,却是一动都不动。他越是叫,骆辉越是踩得狠。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胖子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开口求饶。

骆辉这才放开脚,冷冷的看着他:“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们都是楚王的宗亲,都是楚王的命令,他让我们来打死那个冒犯过他的钦差大臣!”

他这么一说,骆辉就全明白了。他还没有去找楚王算账,他竟然已经动了杀心。真的是岂有此理。

这时万毕走了过来:“大人,这都是楚王的阴谋啊,万历年间,他就花钱让他的宗亲们活生生的打死了一个巡抚!”

“这事我还听你说,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骆辉有些恼怒,他扫了那些宗室一眼:“楚王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你们要做这样的事情?”

“回大人,我们一人五两银子!”

“什么,才五两银子!”

骆辉大怒,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可恨啊,小爷的性命难道只值五百两吗?”

那个胖子腹部被踢,像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着。他的心里在吐血,早知道就不参合这趟浑水了!

万毕眼皮一跳:“大人,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大明的宗室,归宗人府管!”

“不错,我们归宗人府官,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不,我能,而且我就要这么做了!”

骆辉冷冷一笑,他才不管什么宗室、宗人府。这群人在乱世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骆辉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周耀武,姜武城!”

“卑职下!”

“把这些刺杀钦差的反贼全部抓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卑职遵命!”

周耀武和姜武城受到命令之后,真的就用绳子将这一百多个宗亲给绑了起来。这些人平常就像恶狼一般,碰上了骆辉就成了绵羊!根本不敢反抗。

宗室们被绑之后,开始大喊大叫。

“不,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是宗室,不是什么反贼!”

“管你是不是宗室,就算是你是藩王,刺杀钦差大臣照样就是造反的反贼!”

宗室们这次是真的吓到了,没想到,他们只想白赚五两银子而已,却把自己给陪了进去,还成了反贼。

“大人,这事真不怨我们,都是楚王让我们这么干的”

“你们放心,那个楚王,本钦差迟早也要收拾了!”

骆辉咧嘴一笑,那笑容叫这些宗室不寒而栗。

由于四方馆的动乱,知府衙门里的人很快来了几十个衙役。

为首的一个捕头,看到四方馆中的情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宗室们看到衙役们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赵捕头,快,快叫你的人给我们松绑,抓住那个人,别让他跑了!”

赵捕头打量着骆辉,看不出深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本钦差的威风无处不在 这些宗室们,赵捕头是认识一些的。

“给他们松绑!”

“等等!”

赵捕头双目一凝,他看着骆辉,有些不高兴了!

“你是什么人?”

“本官是皇上钦封的钦差大臣,你一个小小的捕头安敢放肆啊!”

赵捕头一听就慌了,他听说昨天晚上有一个钦差大臣把左良玉的公子都给打了!

“你,你真的是钦差大臣!”

“如假包换!”

赵捕头身体一阵颤抖,扑通的一下,便给骆辉跪了。

“小人参见钦差大人!”

“你起来吧!”骆辉扫了这些捕快一眼:“那些人胆敢谋杀钦差大臣,就是一群想要造反的反贼,罪大恶极,现在你们暂时把他们关进牢里,但凡走了一人,唯你是问!”

赵捕头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大手一挥。

“把他们都抓起来,谁要是让他们跑了,老子要是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过日子了!”

几十个衙役们冲上去,驱赶着楚王宗亲。

楚王宗亲们大声哭嚎:“我们不是反贼,我们是楚王宗亲!”

现在他们看着骆辉,每个人都恨得牙痒。一下子竟然给他们扣下造反的大帽子!

赵捕头也是头皮发麻:“大人,这些宗亲归宗人府管,我们真的能抓吗?”

“赵捕头,你放心抓,出了任何事都是我扛着!”

“好的,把这些人都带走,关进牢里!”

赵捕头对着骆辉点头哈腰,转过头又凶悍起来。

一个敢打左良玉公子的人,赵捕头哪里敢不听话!

陆芊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化了一个淡妆。看到这么多人,捂着嘴巴。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芊芊,小爷我要去府衙审案了,你要跟着吗?”

“那是当然!”

陆芊芊风姿绰约的走到骆辉的身边,倒在他的怀里。极为吸引眼球,好多宗室们看着羡慕嫉妒恨。

“赵捕头,前面开路,今天就让武昌城的百姓看看,本钦差的威风!”

“钦差大人,您的威风无处不在!”

“少废话,前面开路!”

赵捕头带着一众衙役,押着一百多个楚王宗亲,像是游街一般。

“让开,让开,都快给钦差大人让路!”

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人不是皇室宗亲吗,现在怎么这幅模样了?”

“嘿嘿,听说昨天武昌城来了一个钦差大臣,就连左大帅的公子,左梦庚都给打了!不会就是这个钦差大臣吧!”

“应该是吧,难不成还有两个钦差大臣?”

“真是厉害啊,昨天刚打了左大帅的公子,今天又拿这些皇室宗亲开刀!”

宗亲们个个低着头,蒙受屈辱。他们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大庭广众之下被绑着游街。简直就像是养猪人赶着一群肥猪一般!

他们现在已经把仇恨从楚王转移到骆辉身上了,竟然敢这么对他们!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争相观望着一百多个宗室游街。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武昌府衙。

武昌知府知后,慌慌忙忙的前来迎接。

原本一个地方的知府就是最大官,一号人物。可是武昌属于一省之首府,不仅有巡抚,还有按察使、布政使。甚至现在还来了一个左大帅,再加上楚王这个恶霸。

武昌府知府简直就是一个受气的小弟弟般。如今又听说来了一个钦差大臣,他是礼多人不怪,立刻纳头便拜。

“卑职恭迎钦差大人莅临府衙!”

骆辉看了知府一眼,此人是一个平庸书呆子,没什么好说的。

“知府大人,本钦差要借你的府衙一用,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钦差大人随意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知府点头哈腰,赵捕头便将这一众人带到狱中。

这一百多人挤着进入三个空牢房中,骆辉也跟着进来了。

他正在烦恼银子的事情,这些肥羊就送上门来。骆辉哪有不宰之理!

骆辉吩咐狱卒,将贪婪度最高的三个宗室给拉了出来。

这三个宗室就像是猪圈里的肥猪一般,挣扎嚎叫着被人从牢里给揪了出来!

然后他们那肥胖的身体就绑在行刑架子上,看着刑房的刑具,心惊肉跳!

骆辉的眼神一闪而过:“这都是造反的宗室,他们现在还不承认,不过没有关系,赵捕头,你能让他们认罪吗?”

“大人,就交给小的吧,不会让你失望了!”

赵捕头看着骆辉的笑容,便知道这些人要惨了。

“弟兄们,让钦差大人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

几个衙役狞笑着来到三个宗室面前,手中的鞭子拉得作响。

“你们要干什么?”

三个宗室看着要动真格的了,彻底就慌了。

“我们是大明的宗室,你们不能这样做!”

啪的一鞭子抽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衙役们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扒掉宗室的衣服,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只是宗室而已,还不足让他们害怕。上级有命令,他们就要做。

鞭子一旦响起,便已经停不下来了。

伴随着杀猪似的嚎叫声,鞭子抽打的声音格外的动听。

十几鞭子下去,三个宗室鲜血淋漓。白花花的肥肉已经变成了五花肉!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一个宗室带着哭腔,涕泪俱下,肥胖的身体不断的抽搐着。

衙役们停下了鞭子,骆辉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要招什么?”

“都是楚王,都是楚王让我们干的,他想让我们打死你!”

“就是这个吗?我怎么记得是楚王图谋造反,才让你来谋杀本钦差的!”

“不是谋反,真不是谋反,楚王没有造反,我们也没有谋杀!”

“是吗?”骆辉看着他,露出一丝笑容:“给我打,狠狠的打,本官就不信重刑之下,你们都不招!”

骆辉一声令下,衙役们继续抽打,听着宗室们的惨叫声,额头上都冒出一层细汗。

三个宗室们立刻又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叫声,牢里的宗亲们听着每一次鞭子,身体都不自由的抖动一下,仿佛是打在他们身上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楚王谋反! 骆辉一道目光扫去,牢里的宗亲们急忙低下头,瑟瑟发抖。他们到现在才明白,他们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宗亲对于楚王是恨得发抖,却也不敢承认帮助楚王谋反。楚王一倒下,对于他们没有半点好处,还可能会被牵连。想反,等到楚王死了之后,他的儿子继承王位,他们还可以沾沾光。毕竟楚王的儿子和他父亲不一样,懂得些医术,在民间的口碑还算不错。

那三个藩王被打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了,奄奄一息的叫唤着。

“别打了,我招,我都招!”

骆辉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说吧,你们为何要谋杀本钦差?”

“都是,都是楚王,是楚王要谋反,我们都不知道啊,被他给利用了!”

“哼,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耍小聪明,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看我身后的两人,都锦衣卫的高手,他们可都是用刑的高手,手里有一万种酷刑,你要不要尝一遍,总有一款合适你的!”

那位宗室看着骆辉的笑容,就是见了鬼一般。吓得哭了出来,瞳孔中尽是恐惧。

“不要,不要,我招,我全都招,是楚王召集我们宗室谋反,他说他也姓朱,这个皇位皇上做得,他为何就做不得!”

“有进步,不过你应该这样说,‘皇帝姓朱,我朱华奎也姓朱,凭什么他朱由检能做皇帝,我朱华奎做不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这个钦差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怎么,你要尝尝锦衣卫的手段吗!”

那个宗室的嘴巴在颤抖,一张一合,好不容易才开口。

“皇、皇帝姓朱,我朱、朱华奎也姓朱,凭什么他朱由、由检能做皇帝,我朱华奎做不得!”

“说清楚一点,若是说不清楚,就一直说到清楚为止!”

“皇帝姓朱,我朱华奎也姓朱,凭什么他朱由检能做皇帝,我朱华奎做不得!”

他又复述了即便,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说!

骆辉露出一丝笑容,他做这些自然不是要弄死这些人和楚王,而是为了银子。假如能弄死这些人,骆辉也是不会手软的!

但是他们毕竟是宗室,没有确切的证据,仅仅有这些宗室的供词,是搬不到楚王的。更何况,这些宗室随时都会翻供!

骆辉拿到三个宗室的供词,然后走到了另外在观望的宗室面前。骆辉一来,这些吓得连连后裔,身体不住的发抖。

“你们也想尝尝鞭子的滋味吗?”

宗室们一齐摇摇头:“大人,我们招,我们招,是楚王想当皇帝想疯了,所以才让我们去谋杀你的!”

“很好,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骆辉停顿了下:“你们一起商议一下,写出一份楚王造反的供状,一定要有细节,细节懂吗,比如楚王喜欢吃牛肉,实际上就为私造战甲强弓做准备,懂了吗?”

“懂了,懂了!”宗室们个个点头哈腰。

到了一个地步,宗室们也算明白了。这位钦差是非要搬到楚王,把他往死了整,他们也不愿意做这出头鸟,纷纷的商量起来。开始‘捏造’楚王造反的证据!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宗室们总算交出了一份涂涂改改的供状。

骆辉一看,到底颇为惊异。这些宗室们都是人才啊,骆辉若不是了解楚王的为人,这还真的以为楚王是要造反。

“不错,不错,你们按照这个再重新写一份,不准有涂改的地方,写完之后每一个人都要签字画押!”

现在人证、物证是都有了。接下来就是正主了!

骆辉带着人离开了监狱,派姜武城带着一众衙役就去楚王府里抓人了!

楚王府,姜武城和赵捕头带着三十多个衙役,朝着王府冲去。

看门的老大爷都惊呆了:“你们,你们要干嘛?”

“奉钦差的命令,前来捉拿楚王,还不快让开!”

姜武城拔出明晃晃的钢刀,那老头子吓了一跳,后退到墙角,两只狗也是吓得呜呜叫,夹着尾巴逃了!

一行人冲进楚王府,没多久便抓到了楚王。

七十岁的楚王,倒是很有精神头,被衙役们抓住之时,破口大骂!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楚王,我是楚王,你敢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姜武城冷冷的看着这个老楚王:“楚王,你胆敢谋害钦差,图谋造反。我等奉命,抓的就是你,给我锁住,带到府衙公堂之上!”

“是!”

几个衙役听命,立刻用铁链将楚王的脖子锁住。众衙役前推后搡,押着他前往知府衙门。

这又是一次游街,当了六十年的楚王,流水的官员,铁打的楚王。

这一次,竟然被人用铁链锁着,抓了出来。百姓们一个个前来围观,挤得是水泄不通!

“我的天啊,连楚王也被抓了,这个钦差可真是个狠人啊!”

“可不是吗,这位钦差也太厉害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都叫他给收拾了!”

“终于轮到这个楚王了,这个家伙可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啊,以前给他家干过一次活,翻修屋顶,愣是扣了我三十个铜子!”

“不错,上次来我店里,点了一碗白菜,吃了五大碗米饭,可真是气死我了!”

楚王脖子上锁着锁链,叮当作响。听着百姓们的指点,气得吐血。

骆辉坐在府衙知府做的位置上,知府则在他的身后点头哈腰,帮他用衣袖拂去椅子和桌上的灰尘。

头上是明镜高悬,脚下是青石地板。目光所及,一片空旷。只有几根漆红的柱子。

左右两边是负责录供状的主簿、书吏。

门外出来一阵脚步声,骆辉还以为是楚王带来了,正襟危坐。

却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左良玉。他带着一众亲兵,还有几个官员,径直朝着公堂而来。

骆辉双目一凝,知道这个左良玉是想来找回场子的!

别看他带着兵甲,气势汹汹的,霸气外露。其实并没有杀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左大帅,给我跪下! 左良玉还没这个胆子,敢杀钦差大臣!

即使是这样,武昌知府吓呆了。小跑着到左良玉面前。

“卑职拜见左大帅,候巡抚!”

来的人除了左良玉之外,还有一个文官候询。按照大明文官节制武官,此人作为巡抚,应该节制左良玉。

实际上,他是崇祯皇帝派在左良玉中的督军,防止左良玉反叛。然而此人无能,在军队中无半点威信。根本就调不动任何的兵马,现在空有虚名,实际上已经沦为左良玉的附庸!

左良玉根本就没有把这个知府放在眼里,一双眼睛盯着骆辉。而候询则和他的下属同僚打了声招呼!

左良玉披甲挂刀,身后跟着一群精锐的亲兵。径直走到骆辉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骆辉岂会被他吓倒,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他旁边的周耀武倒是要站出来拔刀,一时间剑拔弩张。

“左大帅,你带着这些人来,是要杀我吗?”

“非也,左某是老看大人审案的!”

骆辉拿起惊堂木,猛的一拍桌案,双目圆睁。

“左大帅,既然不是来杀本钦差的,就给本钦差跪下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钦差竟然敢让左良玉下跪?他们的目光放在左良玉身上,见他双眼之中尽是压抑的怒火,整个人随时要暴走!

“钦差大人,你可不要太过分!”

左良玉最后还是强忍着怒火,咽下了这口气。众人都松了一口了。

然后骆辉可不满意,直视左良玉!

“本钦差乃圣上钦点,你胆敢带着兵甲这样闯进来。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给我跪下!”

“你······”

左良玉手里按着刀,差一点就忍不住,想去剁了骆辉。

自从他有了这么多兵马之后,还从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年轻强硬的钦差时,左良玉第一次动摇了。

最后,他竟然真的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左良玉拜见钦差大臣,吾皇万岁万万岁!”

左良玉低着头,谁也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心中蕴含的怒火,还有牙齿切切的声音。

所有人都呆滞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左大帅竟然真的给这位年轻的钦差大臣跪下了!

左良玉都跪了,其他人也一个个的跪在公堂之上。知府和巡抚候询顺势屈身,双膝跪地。

“都起来吧,希望你们的心中真的是有皇上!”

众人听着骆辉漫不经心的声音,都站了起来。

左良玉的身体在发抖,最后起来的时候,满眼都是杀气,然后迅速的隐藏了起来。

众人总算是看到了左良玉的一个侧脸,黑着脸,阴沉着一言不发。

“给几位大人座位吧!”

几个小吏端来红漆座椅,摆在公堂的两侧。

巡抚候询和知府坐在一侧,低着脑袋,不敢说一句话。另一侧独独坐着一个左良玉,阴沉着脸,周围都是亲兵。

本来他今天来是想给骆辉一个下马威,报一报昨天儿子断手之仇,顺便告诉这个钦差,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却不曾想,居然被此人逼着下跪!

在下面的人面漆受这样的折辱。这简直就是将他的尊严和威风拿到地上用脚踩!

左良玉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不多时,楚王终于是被姜武城给押了进来!百姓们也跟了过来,站在府衙外面观望!

楚王脖子上套着铁链,被衙役们推搡着前进。

姜武城看到堂上这么多,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站了出来。

“大人,楚王已经奉命押到!”

“很好,那就开堂问审吧!”

骆辉扫了众人一眼,居高临下,尽收眼底。

衙役们站好位置,将楚王带到大堂之下!

楚王一眼望去,正是昨天那个骆辉,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是你,是你把本王给抓来的!”

“楚王,本钦差没死,你一定很意外吧!”

“我是很意外,你怎么会没死呢?”

楚王在心中暗骂那些宗亲,竟然拿了他的银子,不办事!

骆辉一拍惊堂木,楚王吓得一抖。

“大胆楚王,你图谋造反,谋杀钦差,这是什么大罪,你知道吗?”

“图谋造反,谋杀钦差?”

楚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胡说八道,本王哪里图谋造反,谋杀钦差了,你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嘿,你还挺聪明的”,骆辉笑了笑,拿出一张供词,在手上晃了晃。

“一开始,本钦差也不相信,不过那么多宗室,把你谋反的事情描述得清清楚楚,认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冤枉啊,我冤枉啊!”

楚王大喊了起来,左良玉却是一声冷笑。

“钦差大人,楚王是藩王,这件事理由皇上或者宗人府来审理!”

他说这话,并非想帮楚王,只是想恶心一下骆辉。

骆辉再次拍惊堂木,当的一声响。

“本钦差审案,不关人等不得说话!”他目光一转:“楚王,你再不从实招来,本钦差就要动用大刑了!”

“我是楚王,你敢用刑试试!”楚王看到左良玉替他说话,立刻硬气了起来。

“这是谋反大案,楚王,你可不要自误!”

楚王脖子一梗,他看着骆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这个人就是想要他的钱,这怎么能行呢!

“钦差大人,本王已经七十了,你就是用刑打死了本王,本王也不会承认这种罪名的!”

骆辉看着楚王这幅要钱不要命的样子,确实颇为无奈。这个老家伙七十了,万一真的被弄死,骆辉也不会好过。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本钦差可是认证物证俱在!来人啊,把那三个宗室带上堂来!”

不多时,三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楚王宗室被衙役们提溜到堂上,跪在地上。

他们看看楚王,恨得咬牙切齿。抬头看着骆辉,又是脖子一缩。

“你们三个,把楚王谋反的事情,从事招来!”

三人互看一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犹豫了下,看到骆辉的脸色之时,还是决定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锦衣卫面前,容不下谎言。 “大人,楚王私聚家产,是为了造反做资金,楚王私杀耕牛,是为了造兵甲箭弩,楚王还用盐引和自己的身份勾结商人,这些都是为了谋反做准备!”

“不错,这事情后来被钦差大人给察觉了,所以楚王才派我们去谋杀钦差!”

楚王看着两个宗室说出这样的话,气得一脚提向他们。却忘了脖子上系着铁链,一下摔在地,差点被勒死!

七十岁的楚王在大堂上开始打滚了,让人忍不住发笑。

“楚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有了证据,本钦差现在就可以把你这个反贼押到牢里去!”

“慢着!”

左良玉突然站了起来,他那一双阴翳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那三个宗室,让他们头皮发麻。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三人点点头:“是的,是的!”

“放屁,你们明明就是屈打成招,只要你们说真话,本帅会为你们做主的!”

骆辉怒了,这个左良玉竟敢如此。

“左大帅,本钦差让你说话了吗?”

“钦差大人,这可是谋反的大案,本帅驻守武昌自然有权查清此事!”

三个宗室一看到左良玉与骆辉不对付,在加上心中对骆辉的恨意,立刻便改口了。

“大帅,你救救我,我们都是屈打成招的,刚才说的都是捏造出来的!”

“怎么样,诸位,这桩所谓的谋反案子,也不过是如此吗?”

左良玉哈哈大笑,他看着骆辉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大笑。看着骆辉这幅脸色,左良玉感觉一阵快意!

楚王听到这样的反转,也爬了起来。川剧变脸,尽是笑容。

“钦差大人,本王和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要陷害本王,这是本王一定会上报宗人府,上报圣上!”

骆辉看着这些冷笑连连,左良玉是存心来搅场子的,而楚王又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货,对这两个人,骆辉确实没有办法!

不过,刚才那三个翻供的人,骆辉还是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骆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楚王,是本钦差错信了这些宗室的话,这些人真的是可能,不但想要谋害本钦差,反而想把罪责推卸到楚王的头上,真的是最大恶极!”

三个宗亲一听就彻底楞住了,他们的心中出现一道阴影,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事。他们是彻底的慌乱,大声的哭嚎。

“大人,不是这样的,大人,我们冤枉啊!”

“你们还冤枉,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来人,给本钦差押回狱中,好好的伺候!”

三个宗室吓哭了,去抱楚王的大腿:“楚王,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楚王一脚踢开他们,一脸嫌恶的看着他们:“你们污蔑本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天!”

绝望的三人,又爬到左良玉身边哭丧,却被亲兵们给拦住了。

“大帅,大帅救救我们,我们会被打死的!”

见左良玉无动于衷,宗室们哭喊道:“大帅,你刚才说过要为我们做主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左良玉听到他们说这话,立刻便生气,瞪了他们一眼,便率领亲兵离去。

楚王也是一脸的得意,将脖子上的锁链从脖子上抓下,丢在地上叮当作响。

走了时候,哼的一声,看了骆辉和宗室们一眼。

那三个宗室吓得瘫倒在地,他们缓缓转过头,看着骆辉的愤怒的眼神,脸上尽是绝望!

骆辉缓步走到三个宗室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轻叹一口气。

“原本,朝廷缺钱,本钦差是想从楚王哪儿弄出一点钱的。现在对不起了,只有从你们这些宗室身上弄钱了!”

三个宗室这才明白,他们是后悔不跌。早知道就不翻供了!

“给我带下去,告诉每一位宗室,交出他们八成的家产,这三位要交十成。不愿给的,就给本钦差一直拷打,打到他们愿意为止!姜武城,这个事情,你亲自负责,锦衣卫的功夫不要生疏了!”

姜武城深吸一口气:“卑职领命!”

他知道骆辉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这些宗室真的是不识抬举!

三个宗室惊惧万分,肝胆欲碎。他们想交出财产,可又舍不得。十成的财产一交,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天一夜,牢狱中尽是宗室们的哭嚎之时。

这些宗室们几乎没有一个自愿交出财产的,等到姜武城用锦衣卫的方法细细拷打之后,最后没有一个人能忍得住的!

一夜过后,姜武城熬了一个黑眼圈。交给骆辉一份账簿,上面写着宗室们的家产。

“确定他们没有说慌吗?”

“大人,你就放心吧,锦衣卫的刑具面前,容不下谎言!”

“嗯,很不错,竟然有一百四十多万两,看来这些宗室还是挺富的!”

“大人,卑职这就去通知他们的家属交钱!”

骆辉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笑了笑:“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

“卑职告退!”

姜武城打了哈欠,昨天晚上听着一晚上的哭嚎,确实挺渗人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宗室们的家属一个个都拿着银子来赎人。

家属们带着遍体鳞伤的宗室们离去。他们的心里都在滴血,为了区区五两银子结果把家产都赔了进去。

这一刀虽然没有宰到楚王身上,却把这些宗室给宰懵了。从此以后,他们除了名义上是宗室之外,再也没有资本嚣张了!

可骆辉依然不满意,虽然买军火的钱远远是够了。但他仍然不开心,那个守财奴楚王居然没有从他身上敲到一分钱。还有那个拥兵自重的左良玉,如此的嚣张,更是让骆辉忌恨不已!

不过这些事情要先放放了,骆辉有了钱,自然是可以和葡萄牙人做生意了!

鸿宾楼,老地方。

骆辉等人再次与葡萄牙总督马士加路相见。

只不过除了葡萄牙总督之外,还多了两个军官。一个肩上有一颗星三条线,一人肩上有三颗星两条线。

“噢,辉先生,再次见到你真高兴了”

“我也是,总督先生!”

两人握手之后相对落座。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布莱恩少校 马士加路总督看一眼身后两个军官:“辉先生,容许我向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布莱恩少校,他是我们两百士兵的队长!”马士加路总督的手又指着另一个军官:“这位是我们亲爱的副队长唐吉坷德上尉!”

骆辉站了起来,和这两人一一握手。

布莱恩少校,年轻、精干,有仪容。一看就知道是军校出身。

唐吉坷德上尉则不一样,头发有些乱,胡子有些杂,枯黄色的交杂在一起,看着令人想笑。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憨厚,不像布莱恩那般精干,却让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布莱恩少校,唐吉坷德上尉,这位辉先生以后就是你们的老板了!”

两人给骆辉行了一个军礼:“长官,请指示!”

“强将手下无弱兵!”骆辉笑了笑:“总督先生,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那就好,军火和士兵们都已经到位了,不知道······”

“我的银子自然也到了,今晚就送给你!”

“好的,辉先生,我明天就可以带着银子回去了!”

骆辉脸上尽是笑容:“我明天也可以回北京复命了,你题的请求,我一定会和我们的皇帝陛下说的!”

“好的,辉先生,真是太感谢了!”

两人公事谈完了,开始谈一些私事。

“辉先生,两天前,武昌城里好像发生了一些大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大事,说来听听!”骆辉颇为好奇。

马士加路总督一脸神秘:“辉先生,听说武昌城最近来了一个钦差大臣,抓了一百多个皇帝的亲戚,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骆辉楞了下,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总督先生,我就是哪位钦差大臣!”

“你?你就是那位抓了一百多个皇帝亲戚的钦差大臣!”马士加路惊住了。

“不错,就是我干的!”

马士加路竖起大拇指:“辉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皇帝的亲戚也敢抓!”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正一品武官,还有爵位在身,皇帝陛下很信任我,那些远方亲戚跟本不算什么!”

马士加路总督一脸羡慕的看着骆辉,骆辉如此年轻,就是这个庞大帝国的最高武官,还有世袭的爵位,让人想不羡慕都不行!

马士加路总督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这位位高权重的帝国官员,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短铳出来。

骆辉看得是眼皮一跳,他可是知道这玩意的威力的。

周耀武闪身拦在他的面前。一瞬间,骆辉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的想法,最终还是镇定的拉开了周耀武。

马士加路总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他将短铳放在桌子上。

“辉先生,这柄短铳可是葡萄牙最新的产物,有效杀伤范围五十步,故障率还很低!”

骆辉看着桌子上的短铳,瞬间就心动了。他拿在手上,十分的顺手,做工也很精美。

最重要的是有效杀伤距离达到了五十步,这比之前那把短铳好太多了。不愧是西方的科技!

“总督先生,你的礼物真是令人无法拒绝!”

马士加路总督看到骆辉十分喜欢,他也很高兴:“辉先生,你喜欢就好!”

骆辉手下了短铳,这玩意。关键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双方的交易十分的愉快,都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

有了这两百个铳师,外加三千条遂发枪,五百磅火药。足可以组建一个火器营,保卫京师是足够了。

只要能保住京师,大明短时间内就不会亡!

交易谈完之后,骆辉等人回到四方馆。

姜武城清点了六十万银子之后,给葡萄牙人送去。

明天,骆辉决定回京。

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比如那个守财奴楚王,就暂且让他守着那些钱吧,迟早骆辉要将那些钱全部弄出来。

还有一个拥兵自重的左良玉,也是一个大麻烦。不过,现在他只是人多而已,不算什么。骆辉迟早要收拾他。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骆辉与葡萄牙总督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马士加路总督带着侍从亲自来四方馆找骆辉,看其模样颇为着急。穿着一双皮靴,蹬得当当作响。

骆辉看着马士加路总督的模样,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总督先生?”

“辉先生,出事情了,我们的军火和士兵全部被抓起来了!”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变故,是骆辉没有想到的。这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左良玉。

马士加路总督喘着气,一顿葡萄牙语就出来了,女翻译对着骆辉道:“辉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布莱恩少校看押着那批军火时,被朝廷的士兵给抓住了,那批军火全部给扣住了!就连那六十万两银子,也给扣住了!”

骆辉一听到这个消息,双目圆睁。立刻血气翻涌,不用说,一定是左良玉做的,武昌城中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

抓两百个葡萄牙铳师,至少要一千人以上

马士加路总督十分的着急,这事情要是办不好,葡萄牙国王可是要怪罪他的!

“辉先生,你不是皇帝的特使吗,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骆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总督先生,你放心,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情的!”

马士加路总督这次是真的急了,若是这次血本无归,别说他这个总督的职位不保,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国王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他!

“辉先生,到底是谁做的,你有了解吗?”

“是我的一个政敌做的,我会去和他谈判的!”

“辉先生,我要是带不回银子,葡萄牙的国王陛下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骆辉咬咬牙,葡萄牙人现在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总督先生,那六十万两银子,我再给你一次,让你可以回去交差!”

马士加路总督一听,眼睛都发亮了。没想骆辉如此的大方,还愿意给他六十万两银子。他的心情一下子从谷底到了云巅。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气冲斗牛 这个大明的官员实在是太仗义了!马士加路,他真想跪下,舔这位辉先生的臭脚丫子!

马士加路总督得到了骆辉的承偌,欢欢喜喜的带着清点出来的六十万两白银走了。

他要快点离开武昌城,以免再出变故!

骆辉阴沉着脸,原本他今天就想回京了。毕竟都出来快半年了,说是不想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左良玉这人竟然要横叉一脚,截走了军火和银子。

骆辉此时真的是怒火中烧,左良玉完全已经不把钦差放在眼里了。此人佣兵自重,已经嚣张张狂到了这种地步。

“走,去左良玉的府上!”

周耀武等人一把抓住他:“大人,你别冲动啊,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要不咱们忍一忍,等到回了京城,找皇上告状也行啊!”

万毕也站了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左良玉这个地头蛇,我看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哼,我是那种受了欺负,就知道回去告状的人吗?”骆辉气冲斗牛:“不会的,他左良玉既然敢这么对我,我是不会跟他客气的!”

“大人,您千万别冲动啊,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跟左良玉斗!”

骆辉双眼圆睁,两眼发红,气息如牛。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走,去他府上,我不会冲动,会好好讲道理的!”

“大人,东西已经到了他手上,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骆辉怒吼一声:“去试一试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几人都不敢说话了,低着脑袋。都能感受到骆辉的怒火。

骆辉阴沉着脸,带着几个人朝着左良玉的府邸走去。

此时,左良玉的府邸中正摆着宴席。

武昌府中,高级点官员都到了。

左良玉此时满脸的笑容,志得意满。

这一次,他找准机会,截走了那么多军火,还有六十万两白银。有这些东西,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他,挑衅他的威严!

就连皇上也要高看他一眼!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影响力!

众人吃喝正欢的时候,一个士兵前来报告。

“报,大帅,钦差大臣正在门外,想要见您!”

众人一听钦差大臣要来了,顿时停止了谈笑,都沉默了下来。

唯独左良玉,波澜不惊,仿佛早就料到了对方要来一般!

他饮下一杯酒,站了起来:“诸位,随本帅一起去迎接钦差大臣!”

武昌巡抚候询、知府,还有一些副总兵,参将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说话,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

左良玉带着众人来到了前院,骆辉等人也被守卫引了进来。

左良玉一眼就看见了脸色极为阴沉的骆辉,露出一丝笑容。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钦差大臣吗,你这是怎么了?”

骆辉看着左良玉一副得意的样子,气从心来。

“左大帅,何必明知故问。你既然有胆子抢走那些军火和银子,难道还没有胆子回应吗?”

“噢,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而来的!”

左良玉脸色笑容不减:“本将看着两百多个弗朗机人带着大批的军火炸药,来到了武昌城,总不能不管吧!”

“你少说废话,这些人都是我雇佣的,军火也是我买的!”

左良玉一声狞笑:“钦差大人,不管你怎么说,你就是说破天。本帅的东西都是从哪些弗朗机人手中抢到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左良玉等于是一口拒绝了骆辉了,他没有直接在骆辉的手上抢东西。即使告到皇上那,也是一个件小事。

“左大帅,你真的不愿意还吗?”

“本帅都说了,不是愿不愿意还的问题,而是那些东西是从那些弗朗机人身上查获的,怎么就成钦差的了!”

骆辉看着左良玉得意的样子,出离的愤怒。

他从腰间蓦然拔出一把短铳,将它对着左良玉!

左良玉眼皮一跳,心中一寒,笑容瞬间消失。

周围的士兵们都迅速的赶了过来,将骆辉牢牢的围住。

所有人,包括左良玉在内的人都惊呆了。

“大人,别冲动啊,大人!”

“是啊,大军都是同僚,有事好商量,何必要拔枪呢!”

候询等人走过来,想要劝解。

可惜骆辉无动于衷,依然用举着短铳对准左良玉,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打在这个拥兵自重的军阀。

左良玉万万没有想到,骆辉还有这一招。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的害怕。只要骆辉敢开枪,他自己也跑不了。左府中的亲兵是绝不会放他从这个前来行凶的刺客。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要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个动作造成了惨重的后果!

周围的空气都快紧张的凝固了,一时间寂静无声。

太阳底下,众人的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的泥土中。可谁也不敢动手去擦。

左良玉与骆辉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这个年轻人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他沉着,冷静,眼神中、骨子里透着一股拼命的劲。

即使与他这样驰骋沙场二十多年的老将对视,也不甘示弱!

一刹那间,左良玉有些恍惚了。他仿佛看见了对方扣动了扳机,一颗铅弹从他手中的短铳射去,击中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生。

这一刻,左良玉的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无人发觉的慌乱。

“不,这不值得的!”

左良玉心中暗想,他努力拼搏二十多年可不是为了这个年轻人拼命的,他还有雄心壮志,即使是崇祯皇帝,他也敢搬一搬手腕!

可是这一刻,左良玉在拼上性命的骆辉面前退缩了。

“都退下!”

为了稳住骆辉,左良玉喝退了亲兵,以免骆辉太过紧张而走火!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然而骆辉的眼神却依然没有变,怒视着左良玉。假如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扣动扳机,打死左良玉!

骆辉知道,他打死了左良玉,自己的性命保不住不说,对于局势也没有任何帮助。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强硬的左良玉 假如左良玉身死,武昌城中那二十万人还可能因为失去了首领,而成了乱兵,祸害百姓。

就像三国时期,董卓一死,李榷、郭祀等人失去控制,到处作乱一般!

当然,假如左良玉逼急了他,他还是会开枪的。到时候,就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了!

“钦差大人,有事好商量,何必要闹得这么僵呢!”

骆辉露齿一笑,左良玉也有了害怕的时候。

“左大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之亦然。只要你愿意将军火、银子和铳师还给我,我们可以尽释前嫌!”

“这不可能,我左某吃下去的东西,岂有吐出来之理!”

“那你想怎么办?”

骆辉双目闪动,知道凭借一把短铳是无法将军火全部要回的。

左良玉笑了笑:“人,我可以放,那些那些东西,就都归本将了,毕竟本将要剿灭叛贼,还是需要那些东西的!”

“叛贼都已经招安了!”

“招安的反贼难道就不会再反吗,钦差大臣,话本将只说一遍,人可以放,其他的东西都要归本将!”

骆辉双目一凝,没有军火,光有铳师能有什么用。不过他看左良玉是不会让步了!

“好,不过你放那些铳师时,火铳也要还给他们,没有火铳的铳师什么用都没有!”

左良玉摇摇头:“本将都说第三遍了,只能放人!”

这样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骆辉,他的脸上杀机浮现,差一点就要扣动扳机了。

“左良玉,你可别太过分,我不怕死,你呢!”

骆辉一声怒吼,所有的人都惊呆。左良玉颇为惊异的看着骆辉,眼皮直跳,他还真怕骆辉会一时冲动扣动扳机。

“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此时的行为可不像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为!”

“好,好,那两百个铳师,连人带火铳都还给你!”

左良玉终于做出了让步,这人了解他的候询惊异不已,想不到左良玉这样强硬的人也会被人逼着让步。对方还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万毕看到骆辉似乎已经和左良玉达成了共识,急忙拉着骆辉的手上,收回那把短铳。

这时,众人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左良玉看着骆辉,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让他感到一些害怕。不管怎么说,他这次是大获全胜。

不仅得到了六十万两白银,还有那么多的军火,全是最先进的遂发火铳。一时之间,他都没有舍得发放给士兵们!

而且他还教育了一些这些敢打他儿子的嚣张钦差,让他明白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相比这些收获,区区两百个铳师,两百条火铳,就不值得一提了!

“骆大人,本帅已经摆下了宴席,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骆辉双目闪动,没有说话。

万毕拉了他的衣袖,想让他服个软。

巡抚候询也过来劝骆辉:“钦差大人,您就给一个面子,吃一顿宴席,就算是和解了,可好!”

骆辉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却不得不隐忍。

跟着众位官员一起进入左府客厅,里面摆着几桌席面,美味佳肴,香气四溢。

可惜骆辉却毫无胃口,他就坐在左良玉身边,独自喝闷酒。

左良玉举起酒杯,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骆辉。

“诸位,让我们敬一杯骆大人,成功的招安了李自成和张献忠,诸位也可过一过太平的日子了!”

“大人,左大人敬你酒呢!”万毕拉着骆辉的衣袖,神情极为紧张!

骆辉头也不转,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简直像是在喝水一般。

左良玉眼神闪动,他知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他不怕,有着这二十万兵马,他谁都不用怕。

相反,他只要不公然反叛,朝廷只会出钱出饷安抚他!

假如骆辉不是钦差大臣的话,他从宗室收刮来的一百四十多万两银子,左良玉是一分都不会放过的。

正是因为骆辉钦差大臣的身份,左良玉才给了他几分薄面,让给他一些银子。

却没有想到这小子不知道好歹,居然记恨于他!

无论如何,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左良玉也并不害怕,他手里有兵有权有银子,根本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宴会自然是极为压抑,不会而散。除了左良玉,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骆辉喝得个半醉,离开了左府。

不管怎么说,左良玉还是信守了承偌,释放了布莱恩少校的两百个铳师!

为止,骆辉还要安抚这些铳师,请他们大吃了一顿,才消了他们心中的恶气!

他们从黄昏一直吃喝到黑夜,嘴里说着骆辉不懂的葡萄牙语。

夜晚十分,四方馆的一间房内。

高慎点燃了一盏油灯,闪烁的灯火照映在一个人阴沉的脸上,甚为恐怖!

此人正是骆辉,他半夜来到高慎的房间之中,端坐在椅子上,到让高慎有些惶恐!

骆辉放着房里的美人不管,半夜来高慎的房间中,自然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除掉左良玉,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是骆辉的第一句话!

高慎吓了一跳,他还从未看见过骆辉这样的脸色!

“大人,其实你自己已经想好了办法,是吗?”

“你猜得不错,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高慎坐在骆辉的身边,态度恭敬。

“大人,您说吧,我听着!”

骆辉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我要用谋反的罪过干掉左良玉,连带着楚王!”

高慎眼皮一跳,骆辉的心也太了。不仅要干掉左良玉,还有干掉楚王!不过这样的主意,高慎很喜欢,他知道自己有事干了!骆辉已经给出了方向!

“大人,楚王倒还罢了,这个左良玉真的是不好对付,他本身就是一个枭雄,手下二十万人马,对付这样的人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知道不容易,不然也不会来找你商量了!我们就用上次对付许定国的鸿门宴怎么样?”

高慎摇摇头道:“大人,鸿门宴虽然好,但已经用过了一次,左良玉多少有所耳闻。况且,你们两个过节这么深,左良玉赴宴必定是万分的防备,绝不会给空子钻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定下奸计 骆辉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左良玉可不是许定国那样的货色,没那么好对付!”

两人一阵沉默,脑子都在飞速的运转。

那昏暗的灯火照映在两人的身上,墙壁上两道黑影随风摆动。

“想要对付一个人,必须要找到他的弱点,你知道左良玉有什么弱点吗?”

面对骆辉的问题,高慎想了想。就他所了解的,左良玉贪财好色还不到一定的程度,算不上什么弱点。

贪恋权势这也是肯定的,也这个弱点也不好针对。他的权势来自于那二十万兵马,而不是皇权!

高慎想了一下,一时还真没有想到左良玉有什么弱点。

骆辉却是目光闪动,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套初步的计划:“左良玉有一个很大的弱点,他的独生子左梦庚!”

高慎猛然惊醒:“是啊,这确实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大人您准备怎么做呢?”

“高慎,你知道高平陵之变吗?”

高慎看着骆辉自信的笑容,有些恍惚,喃喃自语。

“高平陵之变,嘉平十年,曹爽带着幼帝曹芳出城祭祖,司马懿率领三千死士占据洛阳,逼迫皇太后发诏书,一举诛灭曹爽等曹氏亲贵,一举奠基了晋朝的基业!可谓是一次起事,夺取了整个天下!虽然为后人所不耻,但司马懿的老谋深算让人拍案叫绝!”

高慎自己念着都有些口干舌燥,他看着骆辉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做这样疯狂的事情。是的,他一定是能做出来的了。这一点,高慎坚信不疑!

“看来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司马懿有三千死士,我们什么都没有啊!”

“有的,武昌城中就有一位不是忠于左良玉,而是忠于皇上的参将!”

“他有多忠诚?这种事情绝对是要有死忠之士才能成功!”

骆辉笑了笑:“你放心好了,那位参将正好就是这么一个人,就算是皇上命令他自裁,他都不会犹豫,更不用说收拾左良玉了!”

“你是怎么这么确定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很确定!”

“既然死士有了,那么谁是太后,又怎么把左良玉引出城!”

“太后自然那个武昌巡抚候询来做最合适不过了,想要引左良玉出城,就必需针对他的弱点!”

“你是说左梦庚!”

骆辉点点头:“不错,武昌附件有悍匪吗?”

“有的,江湖上有一个叫座山雕的悍匪,有两百多人,就盘踞在武昌以南三百多里的地方!”

高慎稍一思考,顿时明白了骆辉的意思,眼睛一亮。

“大人,您是要和座山雕合作,抓左梦庚吗?”

“何必那么麻烦!”

骆辉嘴角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他对左良玉这些人的愤怒,全部转换动力。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在想该怎么对付左良玉。

这才想出这个计划!

高慎房间里的油灯亮了一夜,骆辉与他商量了一夜的细节。

两人非但没有疲惫,反而越来越兴奋。因为有了这些细节之后,这个计划的非常可行的!

高慎此时看着骆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看着骆辉阴起人来的那种兴奋的表情和笑容,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害怕。

假如高慎是在骆辉的对立面,这样人阴他,他能不害怕吗!左良玉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后悔得罪了骆辉。

只可惜,他没有这样后悔的机会了!

第二天一早,骆辉的招安队伍开始收拾行李。

最后在布莱恩少校的两百个铳师的护送下,明光正大的离开武昌城。

百姓们还没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前来观看。

武昌的城楼上,左良玉站在城楼之上,身边都是一群亲兵护卫。

左良玉看着骑着马上睡觉的骆辉,低着脑袋,颇为丧气。

左良玉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家伙还是服软了。他还真的怕此人一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到时候,他要犹豫到底要不要杀他了!

现在看到这位钦差大臣垂头丧气的走了,队伍逐渐的缩小,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左良玉这才放下心来!

武昌城外四五里之处,骑着马的骆辉突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之中,因为熬夜有了一些血丝。

虽然很疲惫,但是精神很好。

陆芊芊坐在马车之上,车轱辘嘎吱作响。她掀开门帘,看着骆辉有些疲惫,朝着他招手。

“大人,你要是困了,就来马车里坐一坐!”

骆辉想了想,反正他现在已经露过面了。熬了一夜,骑马确实有些累。

骆辉一拉缰绳,下了马,进入陆芊芊的马车之中,立刻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清醒了些。

陆芊芊拉住骆辉坐在她的身边:“大人,看你这么疲惫的样子,昨晚干嘛去了,早上奴家醒来可没有看见你!”

骆辉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芊芊,你觉得我去干嘛去了!”

“谁知道,你去了哪个狐狸精的窝里,晚上不睡觉,现在困了吧!”

骆辉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想笑:“其实,我昨晚一直在高慎的房间里!”

“高慎,你不会是?”

陆芊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捂着嘴巴,瞪着眼睛,不敢再说话。

骆辉看着陆芊芊,知道她想歪了。

“你的小脑袋里想什么呢?我们两个正在商量事情呢!”

“商量事情?什么事情要谈一夜!”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事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陆芊芊看着骆辉,一脸正色,不像是说慌的样子。他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大人,你要是困了,就在我怀里睡一觉吧!”

“好······”

以两人的关系,骆辉也没什么难为情的。疲惫的骆辉轻轻的躺在陆芊芊的怀中,很柔软,很温暖,很舒适。

陆芊芊抱着骆辉的脑袋,嘴上哼着动人小曲。不一会儿,骆辉便真的睡着了!

陆芊芊看着怀里的骆辉,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目视前方,嘴上依旧哼着小曲。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去而复返 武昌城外一百多里的一个小城镇上,骆辉的队伍趁着夜色进入小镇,几乎没有引起什么人的主意。

骆辉包下一家客栈,两百个西洋铳师勉强住下。

黑夜之中,一人一马也进入客栈之中。

此时披着一身黑袍,仅仅露出眼睛。

他很快就找到了骆辉住的客栈,牵马进入。

掌柜的拦住他:“客官,小店已经被人包下了!”

“我找骆先生!”

“好,请跟我来!”

掌柜的拿着一盏油灯,蹬蹬的上楼。

黑袍人也顾不得系马,跟着掌柜直奔骆辉的房间而去。

掌柜的敲了敲门,咚咚作响。

“骆先生,找您的人来了!”

骆辉听到动静,蓦然睁开双眼,双眼神采飞扬,根本就不像是睡着之人。

他的旁边的陆芊芊也被吵醒了,她恍惚的睁开双眼,一头秀发直垂腰际。

“是谁啊,大半夜的敲门!”

陆芊芊有些不耐烦,赶了一天的路,还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有人来打扰!

等她看到骆辉的眼神时,也就醒了一半。

骆辉点燃油灯,房间立刻有了一丝光亮。他去开门时,陆芊芊也穿好了衣服!

“进来吧!”

骆辉看了那个黑袍人一眼,让他进来后将门关上。

陆芊芊看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很懂事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骆辉听着掌柜的拿着油灯离开的脚步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从房门离开!

“坐吧!”

那黑袍人单膝跪地:“末将李大开参见钦差大人,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参将,不用多礼,你能来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你的忠心!”

李大开拉开遮住脸庞的黑袍,露出一张坚毅的面孔。

两人落座之后,骆辉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大开有些惶恐的接下茶,压低声音:“大人,不知道你召唤末将来这里有何要事!”

骆辉双目一凝:“自然是有大事,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天大的事情?”李大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晚事情你谁也不能透露,包括你的家人,你能做到吗?”

李大开狠狠的点点头:“能!”

“好!”骆辉露出一丝笑容:“左良玉想要造反,你愿意帮我拿住他吗?”

“什么?那个狗东西敢造反!”

李大开大怒,他可不是左良玉提拔的,而是崇祯皇帝听说了他的事迹之后亲手提拔的。

在左良玉的手下,自然是要受委屈的,脏活累活全都是他在干,可他也不会有怨言。因为左良玉是皇上给他安排的上司。

如今突然听说左良玉要造反,顿时就怒从心中来!以前的积怨全部爆发出来,忍不住骂了句!

骆辉听他说这话,就知道他在左良玉的手下受了不少气!

“李参将,左良玉拥兵自重,这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又生出反心,你愿意和我拿下他,送给皇上处置!”

李大开神色激动,喝下一碗茶:“大人,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让我怎么做,我就这么做!”

“好!”

骆辉大喜,有了李大开和他手下几千人马的支持,计划才能实行,否则一切都是白谈!

半个时辰之后,李大开从骆辉的房间离开。

重新披上黑袍,骑上骏马,一骑绝尘而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骆辉也松了口气。

陆芊芊走过来,在他身后给他按摩,缓解疲劳。

“你怎么起来了,你可以继续躺在,不用起来的!”

“大人,奴家可是您的侍妾,不勤快点怎么行!”

“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骆辉爬到床上,他确实很累了。陆芊芊看着灯光下骆辉的侧脸,最后吹灭了油灯!

七天之后,武昌府。

左良玉的府邸,一个家奴正在向他禀报。

“大帅,小的一直跟着钦差,三百里之后看着他们继续朝北边走,才回来了!”

“有什么异常的吗?”

“回大帅,没有,他们只是卖了一些正常的粮食补给而已!”

“嗯!”

左良玉满意的颔首,这个难缠的钦差总算是走了。他一走,整个武昌城就会安定许多!

与此同时,一对老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进了城。此外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个戴着斗笠的结实汉子。

守城的士兵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毕竟每天都有各色各样的人进城,出城!

相互搀扶的老年夫妇,两人一起住进一家不引人注目的小客栈!

这二人整个骆辉和陆芊芊乔装打扮而成。

两人进了卧室之内,陆芊芊看着骆辉的妆容,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好了,别笑了,快去洗洗吧!”

陆芊芊摘掉自己的头巾,打来一盆清水,然后洗掉脸上的泥污。立刻从一个老太太变成了一个娇丽佳人!

陆芊芊将骆辉嘴边的白胡子揪下一边来,掩嘴直笑。

骆辉也解开了头巾,揪下另一片白胡子。

“芊芊,你头发还还有一些白粉没弄干净呢,别顾着笑了!”

骆辉说完之后,便用清水洗了一个脸,顿时恢复了原貌!

两人将身上的衣服也换好了之后,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武昌城中,左良玉的公子左梦庚虽然手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不能阻止他出门找乐子。

他的身边更是六七个家奴,在武昌城中嫌逛。左梦庚有一个特殊的癖好,他不喜欢青楼卖笑的女子,反而喜欢良家妇女。

所以他平常每日逛街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

只因上次被骆辉给教训了,耽搁了一些时日。

他的手稍微好了些的时候,便又出来寻欢作乐了!

左梦庚一只手吊着绷带,一只手还不忘拿着一把折扇,装成风流公子!身边跟着一些家奴,簇拥着他!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左梦庚的脑袋上精准的挨上了一下石子。

“谁他娘的······”

左梦庚破空大骂,转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绝色佳人,一袭红色的襦裙,凹凸有致,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之后,转身离去!

这个佳人正是陆芊芊,而丢石子如此精准的自然是骆辉了,此时他正躲在暗处,看着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左良玉的怒火 左梦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软了。不过看到美人离去,左梦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立刻扒开家奴们,朝着陆芊芊追去。

家奴们楞了下,随后转身看到一个丽人的身影,顿时明白了什么,他们开始不紧不慢的跟在左梦庚的后面。

左梦庚虽然手腕断了,但是他的腿可没事。虽然有些虚浮,但还是能跟得上陆芊芊一个弱女子的脚步!

然而陆芊芊对于这条路更为熟悉,左拐右拐,让左梦庚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追上。

“有意思!”

左梦庚嘴角一弯,对于陆芊芊,他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天晚上实在是太屈辱了,以至于他对骆辉的映像比陆芊芊还要深。

他觉得这位佳人有面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或者是想起来了,但也不会想那么多。

今天,这样一位美人,左梦庚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陆芊芊和左梦庚两人一追一逃,左拐右穿,穿过条条小巷。家奴们很识趣,不紧不慢的跟着后面。

陆芊芊终于到了目的地,她停在一个门前,突然回头一笑,明媚无比。

左梦庚看着陆芊芊的笑容,露出痴汉般的表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看着陆芊芊打开宅子的房门进去,轻轻带上了门,不过还留了一丝缝隙,顿时就兴奋起来。

家奴们也赶到了,簇拥在左梦庚的身边。

“走,跟我进去!”

为了以防万一,左梦庚还是要带着家奴进去的。

一群人就这么的闯进入屋里!

左梦庚透过窗户,完全能看到那个女人风姿绰约的身影。

他急忙跑到房门之外,敲了敲门!

“小娘子,开开门,快开开门让我进去!”

“你是谁,是干什么的?怎么大白天跟到我家里来了!”

左梦庚听到陆芊芊的声音,骨头都酥软了。

“小娘子,我是左良玉的公子左梦庚,你跟了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左梦庚听出了陆芊芊的挣扎,他准备要发动最后的进攻了。

“小娘子,你要是再不让我进去,我可要强行进去了!”

“别,别,别,奴家让公子进来就是,不过我屋里只有一个人,你得让那些人都离开!”

左梦庚一听到只有一个人,心都要飞走了,急忙点点头:“好、好、好!’”

左梦庚真的心花怒放,他急忙朝着那群家奴大喊:“你们都出去,快点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家奴们都露出谄媚的笑容,脸色悻悻的表情。不由感叹左梦庚的好命啊!

等到家奴们都去了门外之时,左梦庚早就急不可奈的敲着房门。

“小娘子,快开啊,那些下人,我都打发了!”

“真的吗?”

“不信,你可以开门看看!”

陆芊芊透过窗户,看到院子中确实没人。这才打开房门。

那左梦庚十分的猴急,已钻进房间就像轻薄陆芊芊,嘴上还念念有词。

“宝贝,我知道我见过你,我可想死你了!”

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陆芊芊,而是一个黑麻袋。

左梦庚只觉得双眼一黑,脖子上挨了一记重击,顿时就晕了过去!

周耀武抱着被麻袋套着的左梦庚,与此同时,房间之中,还有一个被绑着的女人。就在床底下,破布塞住了嘴巴,颇有几分姿色。

周耀武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也给了她脖子一掌,非常的精准,力道把握得很好!

就这样,周耀武夹裹着一男一女两人,悄悄的离开房间。

陆芊芊也紧随其后,两人从后门溜走。

某一个小客栈之中,一辆马车进入。

骆辉和陆芊芊走了出来,他已经包下了整个客栈。客栈的老板自然不会管他,乐得清净。

某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酒窖,周耀武将左梦庚和一个女人被丢在地上,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随后拍了拍手,一步步离开地上室。

最后关上地窖的门,地下室便彻底的一片黑暗了!

几个家奴在门外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了,却依然没有等到左梦庚出来。

“怎么回事?平常不是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了吗?怎么这次这么长的时间?”

“谁知道呢,我看那小娘子的背影都动心了,可能是那小娘子太勾人了吧,公子爷都乐不思蜀了!”

“不对,有些不对啊,再怎么乐不思蜀,也不可能两个时辰不出来啊!”

“是啊,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几位家奴这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立刻闯了进去,跑到房间外一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家奴们尝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被闩住了。

“公子,公子爷,你在里面吗?”家奴们这下着急了,拍着房间的门大声叫喊。

可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里面好像没人一般!

这一刻,家奴们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事情真的是大了,左梦庚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再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撞进去看看!”

家奴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用粗鲁的办法,强行撞开房门。

等房门被撞坏之后,家伙们一个趔趄,连人带门摔倒在地。

他们爬起来时,里面是空无一人。

“完了!”

家奴们相视一眼,眼中尽是绝望的神色!

左良玉左府,左良玉的手中拿着一张手掌大小的纸条。

上面写着几行大字:想要救人,送十万两白银,限期三日!逾期后果自负!

左良玉的双眼之中闪烁着怒火,他将这勒索信啪的一声,拍着桌子上。

家奴们都随着一颤,一个个低着脑袋,浑身发抖。

“是谁,是谁敢绑架我左良玉的儿子?”

一个幕僚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大帅,应该是武昌附件的一股悍匪,头目名叫座山雕!”

“你是怎么知道的!”

幕僚书生神色一闪,有些慌张:“回大帅,公子被绑架的地方,据查证,正是座山雕养姘头的地方,那个姘头名叫翠红,也一同消失不见了!还有,还有就是我对比了一下,这信和之前座山雕勒索的信件,字迹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左良玉上钩了 “座山雕!你敢绑我的儿子,真是自寻死路!”

左良玉大怒不已,一只手猛拍桌子:“来人啊,派五万人马,给我全城搜捕,把整个武昌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左梦庚!”

书生幕僚面色沉重:“大人,公子恐怕此时已经出城了!”

“什么!出城了?”

“是的,大帅,在下一听到这消息,立刻便派人去各城门询问,结果南门的士兵说,有一具棺材过去了!在下派人去追,结果······”

“结果怎么样?”

左良玉紧张万分,一把抓住了幕僚的衣领,瞳孔之中尽是怒火。

幕僚颤抖着袖子里拿出一把扇子:“大帅,那棺材丢在了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只找到了公子的折扇!”

左良玉一把抓住折扇,一看之下,便将折扇撕成了碎片!

“可恨,可恨啊,一介山匪竟然敢绑架本帅儿子,还想敲十万两?”

左良玉被这突如起来的消息快要气晕了,左梦庚是他唯一的儿子。座山雕抓了他儿子,就等于抓走了他的命根子!

现在左良玉担心的问题不在于十万两银子,而是担心座山雕会撕票!

左良玉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焦躁不已,已经完全没有了指挥作战时的那份冷静。

他突然停了下来:“你先去把座山雕的资料拿给我,再去库房领十万两银子!”

“在下这就去办!”

书生幕僚走了之后,左良玉一双眼睛转到那些跟着左梦庚的家奴身上。只是一道眼神,这些家奴们便是一阵颤抖。

“你们,再把事情详细给本帅描述一遍!”

家奴们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子,左良玉目光森然的看着这些人。

“来人啊,把这些废物给拖出去,乱棍打死!”

左良玉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两队亲兵,披坚执锐,拿着那些跪在堂下的家奴们。

家奴们听到这个噩耗,奋力哀嚎、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少爷的事真不怪我们啊!”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你们带坏了本帅的儿子,才有这种祸事!拉出去,统统乱棍打死!”

家奴们被彻底吓坏了,磕头如捣蒜,拼命的求饶。

可惜丝毫作用也没,吓得肝胆欲碎的家奴们一个个像小鸡般被抓走。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的酷刑。

他们都是家奴,左良玉位高权重,打死几个家奴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当天夜里,左良玉带着五百最精锐的亲兵,还有十万两银子,直扑座山雕。

这个计划是左良玉想了许多才想出来的。

座山雕既然敢做这事情,城里肯定还会有人。

左良玉率领五百精锐骑兵直扑座山雕,即使城里的人看见了。他的报信也不可能会比左良玉的骑兵快。

至于那十万两银子,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左良玉就是想打座山雕一个措手不及,救出左梦庚,灭掉座山雕那群山匪,一个都不留!

左良玉的五百精骑直扑座山雕,绝尘而去。

城门处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骆辉带着斗笠,看到左良玉仅仅带着五百轻骑便离开了武昌城。

心中的激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大事可成!”

只要左良玉这枭雄一离开武昌,那么骆辉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李大开的六千军队,便可以掌控整个武昌城。

一旦掌握了武昌城,左良玉除了五百轻骑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甚至连家眷都会落到骆辉的手里!

到时候,骆辉便可以随意拿捏左良玉。除非他聪明到舍弃自己的基业逃命,不然他的下场便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是注定了!

“李参将,开始行动吧!”

骆辉带着李大开,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候府。作为武昌巡抚,他是名义上的长官,必须要控制他!

李大开的军队瞬速的包围侯府,将其团团围住。

候家家奴打开房门,看到这多士兵,吓了一跳!

这时,李大开是士兵们已经涌入了府里。

候府的家奴们看到气势汹汹的士兵们吓得屁滚尿流。

武昌巡抚候询从小妾的床上爬了起来,看到这些士兵们胆敢这般的闯进巡抚府邸,立刻大怒!

虽然左良玉可以压着他,但不代表着他一点地位也没有。武昌城中除了左良玉,谁敢不恭恭敬敬的恭维他!

“你们这些人,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我!”

骆辉和李大开一起出现在候询的房间。候询看见骆辉,一双眼睛之中尽是杀气。

他大惊失色,连外衣也顾不得穿了。噗通一声,顺势就跪在地上,纳头便拜。

“下官候询拜见钦差大人!”

“候询听旨!”

候询一愣,身体有些僵硬了,怎么还有圣旨?

“微臣接旨!”他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还是静心听着。

“左良玉,坐据武昌,拥兵二十余万,养寇自重,图谋造反。前后多次放跑反贼,今特另钦差大臣捉拿左良玉,回京问罪!”

候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都要冒出来。

“大人,左大帅势力太大,光凭圣旨可能办不了他。而且,左大帅要是知道了,他会谋害你的!”

骆辉笑了笑:“候大人,这个你不用多管了,左良玉现在已经被我诱出了城,现在武昌城是我们的了!”

候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只好求助于骆辉:“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候大人,立刻以你武昌巡抚的身份召集参将以上的军官,去左良玉的府上开会!”

“好,下官谨听钦差大人的旨意!”

他看着骆辉手中拿着的圣旨,那是招安的圣旨。并不是捉拿真的捉拿左良玉的圣旨。但此时它能给人力量,给人信心,这就比真的还要好用!

骆辉、李大开,还有候询带着大军,气势汹汹的朝着左良玉的府邸前进。

骆辉让候询走在最前面,毕竟他是武昌巡抚,当地做大的官员。

大军到了左府之后,立刻引起了左府的卫兵们对峙。

章节目录 第两一十章 斩将立威 守卫的一位将军站了出来,看到马上的是候询,立刻上前行礼!

“末将参见巡抚大人!”

“嗯,刘参将,今晚你让你的人全部休息吧,换上李参将的人!”

刘参将是左良玉小妾的哥哥,大半夜的听到这个奇怪的要求,自然是心有疑惑。

“大人,这时为何啊,末将没有收到大帅的命令!”

刘参将一句反驳,候询就有些慌了,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反驳,真的是一个庸人!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许多了,骆辉一提缰绳,抽出长刀,只见白光。

马儿一跃而起,一颗人头滚滚落地,血溅五步!

刘参将一死,所以人怔住了。他开始左良玉的大舅子啊!

就连巡抚候询,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堂堂一个巡抚也是吓得不轻,脖子一缩!

“怎么,连巡抚大人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这个刘参将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骆辉一声怒吼,左府的守卫们都害怕,他们面面相觑,想看看同伴是什么反应!

守卫们看着刘参将死了,对付又人多势众。只得与李大开的军队换防!

骆辉就这样一举控制了左府,领着李大开、候询进入左府。

刘参将死的地方被瞬速的冲洗干净,不留痕迹!

不多时,武昌府的副总兵、参将们一个个带着几个亲兵,前来左府。

这些将军们议论纷纷的走进左府大厅,他们大多是在抱怨。这么晚了,却不让人睡一个好觉。

大厅之中,候询还是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然而左良玉平时坐的位置上,却做着一个年轻人。

众将定睛一看,这不是钦差大臣吗,怎么坐在了左良玉的座上!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骆辉再次高举着圣旨。

“圣上密旨,左良玉坐据武昌,拥兵二十余万,养寇自重,图谋造反。前后多次放跑反贼,今特另钦差大臣捉拿左良玉,回京问罪!”

将军们一听就彻底的呆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皇上才刚加封了大帅伯爵,怎么会下密旨杀他呢?”

“是啊,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是彻底的懵了,他们大多数是左良玉一手提拔起来的。倘若左良玉被抓,他们也会受到牵连,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众将军们商议一阵之后,看向骆辉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骆辉冷冷一笑:“怎么,你们都想跟着左良玉一起造反吗?”

将军们一个个神色有异,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钦差大人,能否把圣旨给我们看一看!”

“你们不相信本钦差!”骆辉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大厅之中,立刻便被李大开埋伏好的士兵们给团团围住。

众将这才明白,这是一个陷阱,可惜他们不知不觉中就踏进来了!

就凭着十几个将军带的不到五十人的亲兵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李大开的这五百精锐士兵的!

“钦差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现在该你们选择了!”骆辉的眼光从众将军面前掠过,他们的忠诚度一目了然,但是有些东西不分生死,是测试不出来的!

“现在你们都放下武器,愿意跟着本钦差去捉拿左良玉的往右边站,想要给左良玉陪葬的往左边站!”

众将这才是真的犯难了,一张纸的面孔,无比的纠结!

那三位平常左良玉最信任的副总兵居然全部放下武器,站在了右边,一个个低着脑袋。

有他们带头,大部分的将军都站在了左边。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站在右边,咬牙切齿,内心十分的挣扎。

骆辉嘴角一弯,露出森然的牙齿。

“来人,把右边的全部拉出去砍了!”

骆辉此言一出,将军们顿时就炸了:“大人,你不是说让我们选择吗,我们都选择了你,你为何还要杀我们!”

不仅是将军们,就连候询也很慌:“大人,他们都愿意帮我们了,要斩也要斩右边的啊!”

骆辉冷冷一笑:“你们都当本钦差是傻子吗,这只不过是你们的权宜之计而已,一旦脱了身,你们手下有了兵,谁还能制得住你们?全部拖出去斩了”

“你、我们是副总兵,你没有资格斩我们!”

“对,我们的都是将军,你凭什么斩我们,就算是左良玉造反,你也没有理由斩我们啊!”

“斩你们这些人还要理由,这只是本钦差的自由罢了!李参将,你说本钦差能不能斩他们!”

“大人,你说能就能,末将听从您的命令!”

“好,那就都拖出去斩了吧!”

骆辉一声令下,平时威风凛凛的将军们,现在个个如丧考妣一般哭嚎着。

这些人都是忠诚度比较低的军官。被李大开的士兵们押出去,斩首示众,好不凄惨!

这几乎是等于把左良玉二十万大军的带兵将领斩杀殆尽!

士兵们和候询一脸震惊的看着骆辉,即使是左良玉也没有胆子敢同时斩杀这么多将军,因为搞不好就好酿成兵变,甚至事后还有可能被朝廷问罪!

等到他们的嚎哭声结束之时,整个左府都安静了下来。

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滚滚落下,好不壮观!

现在每一个人看向骆辉的眼神都变了,一个敢下这样狠手的钦差大臣,一下子便将威信树立起来。

所谓威信,都是从杀人开始,不管是杀敌人还自己人!

敢杀人的人就是真正的强者,敢一次杀这么多人,而且都是高官,将军。

在士兵们的眼中,骆辉一下子成了位高权重的狠人,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军营之中,士兵只服从强者和强权,这两点骆辉都有!

就这么一下子,左良玉辛辛苦苦培养的这么多手下,被骆辉斩得只剩下三个!

没有这些将军们的控制,即使当左良玉回到武昌城的时候,他对军队的掌控力也会极大的下降!

骆辉却有钦差大臣这样的王牌,又有候询的身份和李大开的军队。到时候,士兵们只要不傻就知道选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投名状 骆辉走到剩下三个将军面前,这三人倒是硬骨头,忠诚颇高,没有第一时间背叛左良玉!

“我很奇怪,左良玉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三个小小的参将竟然违背圣上的旨意,执意跟着左良玉谋反!”

“哼,你少给我们扣帽子了,大帅根本就没有谋反。你的圣旨也未必是真的!”

“不错,朝廷都是被你这等奸人弄得乌烟瘴气的,要杀便杀吧,要是眨下眼睛,爷爷就是你孙子!”

骆辉笑了笑:“倒是挺硬气的,你说左良玉没有谋反,他有没有拥兵自重,私自放跑反王,假如左良玉忠心耿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难道还不是想要谋反吗?”

“这!”

那位参将语塞,对于左良玉拥兵自重,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是被左良玉一手提拔起来的,有着过命的交情。

在这样的时代,人们更愿意效忠赏识提拔自己的人,这也是人之常情!

“还有你,说我是奸人,可知道本钦差做了什么奸臣做的事情!”骆辉走到另一位钦差面前,冷笑一声。

“我从京城到武昌,一共杀了两个总兵,一个知府,还有十几个知县,查抄了两百万多两的脏银,逼着福王和蜀王捐了五百万两银子,还帮孙督师击败了李自成,你说我是奸人,你说得对,我是奸人,但不是奸臣!”

那位参将听着冷汗直流,哑口无言。

骆辉走到第三位参将面前:“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三个参将都是一愣,不明白骆辉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位参将神色闪动,恨恨的看了骆辉一眼:“左大帅会为我报仇的!”

骆辉知道自己是左良玉最忠心的心腹,忠诚度达到了86。可见左良玉对他有着不一般的恩情!

此人一言不发,就是没想活着了!

对于这样的人,骆辉也懒得劝他了。还是直接除掉来得放心!

不过骆辉倒是很佩服左良玉,能培养出这么忠诚的手下。可见也是有几分手段的,难怪能够拥兵二十万,地位在一般的总兵之上!

另外两个参将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大骂之声不绝于耳的参将被士兵拖了出去。

灯火下,白光一闪,血溅五步。随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个人头滚滚落地!

难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仅剩的两位参将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骆辉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本钦差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想跟着反贼左良玉陪葬,还是跟着本钦差除贼!”

火光下,两个参将神色闪动着,颇为犹豫。

骆辉决定逼一逼两人:“你们若是执意要跟着左良玉陪葬,本钦差就成全你们,倒时候,不仅是你们,你们的家人也会因为反贼的身份受到牵连,难的发配为奴,女的进入教坊司为娼,永世不得翻身!”

“你······”

两位参将一听这么恶毒的话,气得七窍冒烟。他们想要骂骆辉,却又不敢,害怕真的激怒了骆辉,让他们的家人遭殃!

最后两位参将还是咬着牙跪下了:“末将等愿意听从钦差大人的旨意,诛灭反贼!”

“好,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是副总兵了!”

骆辉脸了有了一丝笑容:“李大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二十万大军的总兵,不过这二十万大军完全没有必要留这么多,兵贵在精,不再多,你从这二十万大军中挑选五万精锐,其余全部发银遣散!”

李大开先是一愣,随后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李大开表情平淡,他倒是对权势没有过多的追求,一般的参将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高兴得疯了。

即使是两个被升为副总兵的参将,看向骆辉的眼神也开始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咬牙切齿,无可奈何!

候询看着骆辉是目瞪口呆,这左良玉还没有拿下呢。

便杀的杀,升的升,骆辉便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杀了这么多的将军,只留下三个,都给升官。虽然要裁军十五万,裁的只是士兵。

空缺了好几个参将的职位,军队之中,许多人将会得到提拔。空缺的参将将会有游击将军补上,然后就会有空缺的游击将军!

表面上只是杀了十几个将军,实际上军队中很多人的职位将会得到提高!

这样一来,这场兵变的胜利者将会是骆辉。因为那些领兵的将军们都是这次升上来的,肯定会自动维护这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候询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骆辉真的是太头心计了,表面是十分凶残的将那些大将给杀个干净。实际上却是无形中为了掌控了整支部队铺路!

大事办好之后,骆辉便让士兵们开始抓捕左良玉的家眷。

左良玉的夫人很快就被押进大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能教出左梦庚这样的儿子,可见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两位副总兵大人,该你们纳投名状了!”

两人脸色一白,心里暗骂,果然是一个‘奸人’。一点风险也不愿意冒!

只要两人杀了左良玉的老婆,就算是左良玉愿意不计前嫌,他们也会担心秋后算账!

所以只要交了这个投名状,骆辉才会彻底的信任他们!

左良玉的夫人看到这种情况只后,立刻就破口大骂。

“我夫君对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如此,就是养一条狗,也比你们要强!”

左夫人的话瞬间便激怒了两个将军,原本心里的愧疚顿时就消失,朝着左夫人就是一刀狠狠的捅去!

左夫人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左夫人一死,骆辉便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他扫了候询等四人一眼,靠着他们,骆辉便能彻底掌控武昌城,彻底的掌握局势。

至于左良玉,现在应该还在剿匪的路上。骆辉早已经派出探子,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收拾他!

“诸位,深夜打搅你们的好梦,真的抱歉了!”

“末将等告退!”

两位参将离去,候询此时也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苦笑着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两一十二章 你误中了我的奸计! 不管是左良玉还是骆辉,他候询都是惹不起,斗不过!

只有李大开还留在大厅。

“你也回去休息吧!”

“大人,末将必须守着您。天下可以没有我李大开,但是不能没有大人您!”

骆辉深深的看了眼李大开,此人忠诚,却不是傻子。知道其中的厉害,一旦骆辉有事,整个局势都会巨变,甚至翻转过来!

五云山,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出来。

群山之中雾气朦胧,像是批了一层薄纱!

左良玉率领五百轻骑,踏碎清晨的露珠,快速前进。

在向导的指引下,左良玉的军队顺利找到了座山雕的山寨。

山上的土匪们面对左良玉突如起来的军队,彻底的懵了。

整个山寨也只有两百个弟兄,面对愤怒的左良玉凶猛的突袭,哪里是对手。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左良玉的部队便攻入了山寨,干掉一百多个山匪,剩下的全被投降。

山匪头子座山雕几乎是在睡梦中爬起来,然而被左良玉逮了个正着!

座山雕一下子看到这个披甲带刀的士兵闯了进来,顿时就呆住了。

“军、军爷,你们来我的小寨是干什么!”

“干什么?”

左良玉双目一睁,一鞭子抽打在座山雕的脸上,立刻便出现一道血痕。被人这样打,若是平时,座山雕一定会和别人拼命,可惜现在他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

“说,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座山雕懵了:“军爷,谁是您的儿子,我不知道啊!”

左良玉双目一凝:“你倒是很会装糊涂,某人左良玉,你可认识否!”

“你,你是左良玉!”

座山雕做梦也没有想到,左良玉竟然会亲自带兵来攻打他的山寨。

“大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招惹您啊!”

啪的一鞭子,座山雕又挨了一鞭子。

“狗东西,敢做不敢承认,快说,我的儿子在哪里?”

座山雕捂着嘴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太奇怪了,让他的脑子都混乱了!

“报!”一个小将走进来:“大帅,到处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少爷人影!”

左良玉脸色极为难看,不停的抖动着。

当的一声,白光一闪,左良玉抽出一把锋利的刀,驾在座山雕脖子。

“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儿子在哪里?”

座山雕跪了下来,哭了出来:“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左良玉双目一凝,手腕一动。

座山雕喉咙被割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汩汩直流。

可怜的一代匪首座山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左良玉的手上,到死也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

“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左良玉怒吼一声,在座山雕的房间乱砍一顿。

“可恨,可恨啊!”

土匪哭嚎着被左良玉的士兵们给屠杀了!

左良玉剿灭了山匪,焚毁了山寨,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五百士兵们跟着左良玉,他们都知道左良玉正好爆发的边缘,一言不发,一个劲的赶路!

此时的左良玉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武昌。

不管是谁要搞他,他都要将对方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到黄昏时分,左良玉的部队离武昌城还有三十里。此时,士兵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早就是强弩之末。

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帅,要不在前面的林子歇息一会在走吧!”

左良玉年纪大了,虽然是沙场老将,这一天一夜的奔波也是吃不消了!

“好,那就进前面林子里休息一会,天黑之前必须赶回武昌城!”

“遵命!”

左良玉带着疲惫不堪的部队进入山林之中,原地休息。

就在这时,周围的密林中突然涌现出一大波士兵。

密集的脚步声,让左良玉的部队都惊呆了。

左良玉的目光闪动,惊异的看着这些士兵,都是大明的士兵。大约有三千多人,一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武器,那锐利的锋芒着实刺眼!

“你们都是谁的兵,知道本帅是谁吗?”

“哈哈,左大帅,天下谁人不识你啊,你也有今天!”

左良玉一听到声音就呆住了,士兵中走出两道人影,正是骆辉和李大开。

左良玉的脑袋一阵轰鸣,他使劲的甩甩头,却发现这并不是幻觉!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回京了吧!”

原本,骆辉带人埋伏在这里,谁知道左良玉居然停下来休息,真的天要亡他!

骆辉死死的盯着左良玉,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骆辉也不会小瞧这样的人。

“左大帅,本钦差要不演场戏,你又怎么会上当呢?”

左良玉打了一个激灵,这一刻,他似乎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双眼中立刻喷射出怒火,似乎要将骆辉烧死一般。

“骆辉,是你,原来都是你的阴谋!”左良玉几乎在咆哮,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哈哈,不错,左大帅,你误中了我的奸计,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很想杀了我!”

左良玉看着骆辉的笑容,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真的是恨碎了牙!

“弟兄们,随我杀了他!”

左良玉拔刀,那五百亲兵虽然很疲惫,却还是拔出刀来。

骆辉扫视一眼:“谁敢动?本钦差奉圣上旨意,捉拿拥兵自重,图谋造反的左良玉左大帅,你们也要跟着造反吗?”

面对骆辉的质问,士兵们都有些犹豫了。他们虽然是左良玉的亲兵,但是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人马疲惫,根本就不是对付以逸待劳的对手。

而且骆辉还占据了大义,让士兵们更加的犹豫了!

“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造反是要诛杀九族的,你们现在投诚,本钦差保你们无事!”

一时之间,那些跟着左良玉的士兵也犹豫了。他们看着骆辉手下的弓箭手正在弯弓引箭,拉弓弦的声音颇为刺耳。而他们完全暴露箭锋之下,只需要一轮齐射,你们至少要倒下一半!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只需要骆辉一声令下,他们这五百人必死无疑!

只是因为左良玉平时对待他们还不错,士兵们都颇为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左良玉落网 左良玉看这局势,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栽在骆辉的手上,不过他还是准备奋力一搏。

只要杀掉骆辉,对付便群龙无首,凭借他的威信还可以挽回局势!

左良玉的手悄悄的往怀里摸索,骆辉眼神闪动,右手豁然拿出一把短铳,对准左良玉。

“左大人,别费力气了,我这把火铳是最先进的弗朗机短铳,有效杀伤距离五十步!”

左良玉死死的看着骆辉,他手里的短铳的有些杀伤距离才二十多步,此时还已经被骆辉发现。

这一瞬间,左良玉都快绝望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征战沙场十几年,最后竟然被这个年轻人设计了!

骆辉自然是可以一枪干掉左良玉,可是这样做的话。让左良玉死的不明不白,以后一定会被有心人追究。

更何况他还是假传的圣旨,那么他就一定要把左良玉谋反的案子做实,做成一桩铁案!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他!

“大明的将士们,你们真要为左良玉殉葬吗,他是图谋造反的反贼,假如你们执迷不悟跟着他,不仅你们自己要死,你们的家人也要遭殃,最轻的罪过就是株连九族!最恶毒的就是男为奴,女为娼,世世代代!你们真的想这样吗?”

面对骆辉的心理攻势,左良玉的亲兵们纷纷崩溃了。他们纷纷放下了刀,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不多时,便有四百多人丢下了武器。

“大帅,我们也是妻儿老小,对不住了!”他们都低着脑袋不敢看左良玉!

骆辉笑得很开心:“很好,放下武器的回去吧!”

左良玉双目赤红的看着亲兵们离去,却毫无办法。他扫了眼身边仅剩的三十几个亲兵,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骆辉。

“我和你拼了!”

左良玉拔出一把锋利的战刀,阳光下,寒芒闪烁。亲自率领着仅剩的三十多亲兵朝着骆辉冲去。

“等等,左大帅,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敢亲自与我一战吗!咱们一对一!”

左良玉听了一愣,举手止住了士兵的冲锋。

他看着那些寒芒点点的箭矢。骆辉只需要声令下,就可以把这三十几个人射成马蜂窝!

可是骆辉居然要和他单挑?

不仅是左良玉,就是李大开也是十分不解。左良玉可是沙场老将,绝不可轻视!

“大人,要不让我来吧,你的身份非同小可!”

“你放心,我要是没有把握是不会这样做的!”

骆辉冷冷一笑,左良玉武力有76,作为一名沙场老将经验丰富。骆辉若非有92的武力,也不会与他单挑。

左良玉听到骆辉的要求,差点以为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过当他拔出一把刀,亲自上场之时。左良玉双眼一眯,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让他快意的请求了。

此时的他对于骆辉是恨之入骨,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杀骆辉,左良玉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是很自信,对手只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有什么好畏惧的!

两人走到众人面前,相互对峙。

左良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刀砍去。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极为突然,一来就想要骆辉的命。

李大开看着白光一闪,眼皮一跳,急忙拔出刀来。想要保护骆辉,只是距离太远。

骆辉眼神闪动,就在刀锋离他不过一寸之时,横刀一挡。

叮了一声脆响,两人一触即分。倒是左良玉倒退了几步,毕竟他已经快五十了,力有未逮!

这看似简单的一档,却要把握得极好,挡快了,对付可能会变招,该砍为刺;挡慢了,人就没了!

在场的只有少数人能看到其中的凶险,大部分的士兵们只看到了骆辉将左良玉击退了!

左良玉心中极为惊骇,他没有想到这个骆辉如此的厉害。难怪敢和他单挑。

左良玉一咬牙,不管如何,杀了骆辉是他唯一的机会!

“啊,去死吧!”

左良玉大吼一声,挥舞战刀朝着骆辉猛烈的砍去。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刀光剑影,士兵们是看到目不暇接。

几个呼吸的时间,左良玉便已经砍出了十几刀,可惜刀刀都被骆辉挡住了。

他毕竟年老,此时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汗流夹背。

骆辉想要杀他,刚才就可以动手。他的目的不是杀左良玉,而是要活抓他。否则就没有必要亲自下场与他一战!

“现在,该我出手了!”

左良玉疲惫之时,正是他的机会。

骆辉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一刀凭空劈出。

左良玉横刀抵挡,骆辉突然变招,刀势陡然一变,朝着他的手臂撕拉一刀。

“啊!”

左良玉惨叫一声,手里的锋利战刀落在地上。

骆辉却并没有放过他,旋即矮身朝着他的脚后跟一刀划去。

顿时鲜血淋漓,滴落泥土之中。

巨大的疼痛感让左良玉支撑不住,双膝跪地,捂着手臂,血液顺着指缝就流了下来,立刻将衣裳都染红了!

左良玉跪在地上,他知道他彻底的输了。之所以输得这么彻底,完全是他过于低估了骆辉!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骆辉的目光都变了。没想到骆辉居然如此的厉害!

就连那些忠于左良玉的士兵此时都放下了武器。

骆辉与左良玉的对决至此也落下了帷幕!

夕阳下,骆辉骑着骏马。身后跟着三千军队,押着左良玉,朝着武昌城奔去!

此时的左良玉再次回到武昌城之时,便是从云巅跌落到了谷底!

从一个掌握二十万大军,连皇帝都要忌惮的大帅,成为了骆辉了阶下囚,被投入一间昏暗的牢房!

活抓了左良玉,大事就定了下来,再也不会有意外了!

但是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

骆辉抓住左良玉是要将他的谋反罪做实,做成铁案。

其实他早就和高慎商量好了一个主意,一个奇妙的主意!

此时,骆辉心目中两个谋反主谋之一的左良玉已经落网了。另一个自然是楚王,这个该死的守财奴,骆辉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抓捕楚王 楚王府中,骆辉亲自出马,就是想看看朱华奎这个老家伙难看的脸色。

一千士兵很快围住了楚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楚王府中也没有养多少家奴,看门的老大爷哪里敢阻拦这些士兵,早带着他的狗跑掉了。

骆辉带着兵甲直接闯了进去,楚王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看着些士兵乱窜,顿时就急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楚王,你们要是打破了点什么东西,你们是赔上贱命也是不够的!”

“来人,给本钦差抓起来!”

“是!”

士兵们到楚王的话都有怒气,他们毫不客气的拿住楚王朱华奎,押到骆辉的面前。

“是你,你不是走了吗,带着这些兵来王府想干嘛?”

骆辉嘿嘿一笑:“楚王,你这是明知故问,本钦差查到你图谋造反,难道还不能抓你吗?”

楚王被气笑了,黑白夹杂的胡子抖动着。

“造反的事情,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同伙左良玉在保你,你上次就被本钦差给办了!”

“你,你血口喷人,本王和左良玉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会谋反!”

骆辉也难得和他废话,立刻让士兵们拿下他。士兵们用锁链锁住楚王的脖子,第二次被锁链锁住,让他十分的难受。

不多时,几个士兵抬着几箱子的东西前来报告。

“大人,王府里搜出皮甲九十副,各种箭弩、火器共数百件!”

“好啊,楚王,还敢说你没有造反?”

“你,你这是栽赃陷害,冤啊,我冤枉啊!”

楚王听到这些莫须有的东西,都要被气晕了。

“嘿嘿,我就是栽赃陷害,你能怎么样?”骆辉冷冷一笑:“你觉得皇上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楚王听着这种话,几乎要吓晕过去。

“你······”他的嘴巴打着颤,机会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楚王,你这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大明有难,你作为朱家子孙,竟然连一分钱也不想出,像你这样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楚王蹑蠕着,还想说些什么。骆辉自己不耐烦了:“拖下去,关起来!”

士兵们拉住铁链,将楚王锁着一直拉到牢里。

骆辉抓了楚王之后,便派士兵们开始地毯式搜索。

楚王的银子藏得兵不深,就在他卧室中的地窖中,估计这样他才能睡得安稳!

不过当骆辉在士兵们的带领下,看到楚王府的财物之时,实在是惊呆了!

骆辉一进入地窖之中,立刻便被里面的珠光宝气,金光、银芒的闪烁给震惊了!

如此多的财富堆积在这个地窖之中,粗略的一看,简直是金山,银山,根本就看不出来有多少银子!

纵使是见惯了百万两级别的骆辉也被这么多的银子给震惊了!

“全部装起来,用封条封条,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亲动!”

骆辉看我楚王的财富之后,极为兴奋的从楚王寝宫的床底下钻了出来。

这一票干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除掉了左良玉这个大军阀,将失去的军火、银子也重新夺了回来,还顺手收拾了楚王,得到了这个多银子。

有了这么多银子,即使大明两年不收税都能过得去!

某一个小客栈阴暗的底下室内,没有一点光。

左梦庚的身上,还被蒙着麻袋。他背靠着一个人,他知道是女人,可惜此时此刻的他没有半点兴趣。

他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饱饱的吃一顿。

地窖被打开之事,左梦庚凭借着耳朵听到了脚步声,然而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此时只感觉有人打开了绳索,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押着左梦庚离开了地窖。

周耀到带走了左梦庚,至于那个座山雕的姘头,则懒得管她。

那女人被解开绳子之后,呆了会。

然而她跟过去,抓住周耀武的衣袖,有些不依不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样对我?”

周耀武本来不想理会她的,可惜这个女人不识相。

周耀武回首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手印。

“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是敢对外透露半句。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到那时,你绝对没有现在的运气了!”

座山雕的姘头被周耀武一把掌打在地上,嘤嘤的哭泣。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

周耀武才懒得管这个女人,扬长而去。

左梦庚的世界任然是一片黑暗,他就像是被铁钳钳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然后被扔上一辆马车,只听到车轱辘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响着。

最后他又被人拖下马车,进入了一个府邸,因为他被门槛给拌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耀武拖着左梦庚,跪在大厅上。大厅的主座上坐着骆辉,他双手放在椅子上,一只脚微曲,一只脚垂下。

等到周耀武将麻烦从左梦庚头上放开之时!

左梦庚在幽暗中一下子便看见了刺眼的光,白茫茫的一片。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眼睛,眼泪都快被光给刺出来了!

左梦庚缓缓的挪开了手掌,却看见一个人坐在他父亲的椅子上,这种坐姿,看上去十分的高大,宛如天神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跪拜!

等到看清,座椅上的人是骆辉之时,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是你,你怎么坐在我父亲的位置上!”

“左公子,记性不错,不过你的父亲已经被本钦差搬倒,现在还关在牢里!”

左梦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骆辉:“不可能,我父亲怎么可能会被你搬到,他有雄兵二十万,你有什么?”

骆辉嘴角一弯:“看了左公子还没有弄清形势,不过没有关系,本钦差有的就是时间!带他去看看吧!”

左梦庚彻底的懵住了,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出事情了,否则这个家伙也不敢再左府这么嚣张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伪造密信 周耀武带着失魂落魄的左梦庚,要让他去见见他的阶下囚父亲。

监狱之外,李大开亲自率领军队驻守,一旦有异动,他就会放火焚烧监狱,绝不会给左良玉任何机会。

狱卒引领着周耀武和左梦庚,打开一层层牢房的木栅栏。

在最里面,最幽暗的一间单独的牢房中。

左梦庚见到了自己的囚徒父亲,此时身穿囚服,头发散乱,已经完全没有了统率二十万大军的威风!

在左梦庚的视野中,他的父亲没有以前那么高大,那么强大。他瘦小而虚弱了很多,此时此刻反而更像是一个小老头,一个阶下囚。

左梦庚第一次感动了悲哀,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父亲!

原来骆辉说的都是真,他的父亲真的倒了。尽管他现在无法接受,但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父亲!”

左梦庚跪在了左良玉面前,痛哭流涕。

左良玉微微抬头,像是有些呆滞了般,看了左梦庚一眼。

虽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切都是骆辉设好的圈套,不过当左梦庚真的出现之时。左良玉内心十分的愤怒,只不过他非常的隐忍,没有表现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父亲,怎么会这样,都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左梦庚一肚子的疑惑,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滚字。

左良玉心中十分的清楚,骆辉就是利用了他的儿子才打败他的。

见左梦庚还没有走,左良玉怒吼一声:“快滚啊,没用的东西!”

左梦庚疑问没有得到解决,却得到了这样一顿臭骂,心情可想而知。

最后只得跟着周耀武悻悻离去!

左府的书房之中,高慎正在查看左良玉的笔迹。

按照骆辉的机会,接下来的是要将这桩谋反案变成铁案、死案。

高慎以前可是靠着临摹名人的字画谋生的,如此坐起这个自然也是轻车熟路,没有阻碍!

高慎翻阅了左良玉的一些字,虽然写得一般般,但还是有些力道的!

高慎用白纸试了几次之后,便能模仿出左良玉的字来。若不是行家认真的对比,很难分出真伪!

骆辉手里拿着一份高慎写的‘证据’。这是一封密信,里面的内容就是左良玉和楚王勾结在一起,图谋造反的密信!

高慎仿写的很好,至少骆辉是看不出来。但是碰到真正的眼尖之人,是能分辨出信封的真假!

骆辉仔细的想了想,这个还不是完全的靠谱。那帮文人大臣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笔迹鉴定这样的本事,偏偏是他们擅长的!

骆辉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高慎,你说要让他们自己写一封信,到时候就无可辩驳了吧!”

“让他们自己写信,怎么可能?”

高慎看着骆辉,颇为惊异,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主意。

骆辉将密信放下,试一试就知道了!

不多时,士兵们将楚王的庶子朱显容带到了左府。

骆辉看着这个年轻人,长得有些瘦弱。此人的父亲虽然是楚王,但是给这样一个守财奴当儿子,特别是庶子,应当是人生中最为悲惨的事情了!

“朱显容,你的父亲朱华奎谋反,你知道吗?”

朱显容吓了一跳,神色紧张,立刻就跪下了。

“大人,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骆辉看到此人如此懦弱,便放心了,他将高慎些的一封密信讲给朱显容。

“看看吧,这是楚王暗通左良玉,图谋造反的证据!”

朱显容颤颤巍巍的接过密信,仅仅是扫了一眼,豆粒般的大汗滚滚落下。

“大人,这不是真,我父王他不会谋反,更不会勾结左良玉谋反!”

“是吗,白纸黑字放在这里,怎么会是假的?”

“大人,这也许是仿写的,我父王是不会谋反的!”

骆辉抬手将他扶起来:“你怎么知道是仿写的,除非你让楚王照着写一份,本钦差便可查明真伪,上呈皇上,是真是假,皇上一对比不就看出来了吗?”

“这,这样真的可行吗?”

“当然可行,你要这样跟楚王说‘钦差大人仿写了一封密信,被你偷到了,想要摆脱冤屈,就得写一封一样的信,由你上呈皇上,才可以洗清冤屈!’”

“这,大人,您饶了我吧,小的万万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骆辉将信塞到朱显容的手中:“你还不蠢,无论如何楚王的位置和家产都轮不到你的头上,你要是帮我做成了这件事,我保你富贵无忧,你要是做不成,那对不起了!”

面对骆辉赤裸裸的威胁,朱显容挣扎了一番,便再次顺势跪在了骆辉的脚下,抱住他的大腿。

“小人愿意为大人驱使,不过小人也不想要什么富贵了,只想做大人的狗!”

“你可是楚王的儿子,身份尊贵,虽然是庶子,可也不至于当狗啊!”

“大人,有时候当狗比当人强!”

骆辉深深的看了朱显容一眼,这个家伙不简单。他还挺聪明的,害怕骆辉事后杀他灭口,知道当狗保命。

此人的懦弱一开始就是装出来的,在他守财奴父亲的教育下,反而不像其他世子那般的废物!

朱显容手里紧紧的攒着那封密信,这就是他的人生希望所在!

他径直朝着府衙的牢房走去,神色紧张。

朱显容在牢狱门前被拦住了:“老规矩!”

塞给了狱卒几两银子才得以进入牢狱。

“楚王在哪里?”

“别急,很快就到了!”

狱卒得了银子,满脸的笑容。

不多时,狱卒引领着朱显容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木栅栏,最后终于在一个单独的角落里看到了楚王朱华奎。

朱华奎坐在床上,蜷缩一团。一双浑浊的眼睛尽是迷茫!

入狱之后,朱华奎一直在反思。他的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假如当初他愿意给骆辉一些银两,或许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可惜当时他仗着自己楚王的身份,不把骆辉放在眼里,如今被他构陷。说不定家产都被查抄了,这才是最让他心痛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孝子! 现在一想起这个,朱华奎的心里痛得打颤!

朱显容轻轻走到他父亲面前,在他眼前招了招手。

楚王眼前几道阴影闪过,被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父王,我是来救你的!”

“你来救我?”楚王有些不敢相信:“先别说这事了,府里怎么样,没有被抄家吧!”

“父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朱华奎有些愤怒:“那是我一生的积蓄,怎么能不关心,快说,到底怎么样了!”

朱显容眼神闪动,他知道不能说真话,否则他的父王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没有,毕竟你是楚王,没有皇上的旨意,钦差大人是不敢抄家的!”

朱华奎闻言大喜,紧紧的抓住朱显容的衣袖:“你说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

朱显容眼神闪躲,朱华奎却没有发现。他的一颗心全在家产之上,如今听说家产还在,不禁哈哈大笑,喜不自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去了呢!

“我就说吗,好歹我也是藩王,他不过是一个臣子而已,怎么敢抄我的家!”

朱显容陪着笑脸:“父王,虽然钦差没有抄家,但是他诬陷你谋反,万一将那些证据拿起,皇上要是信了该怎么办?”

朱华奎脸色一变,才意识到自己的困境。

他死死的抓住朱显容的衣袖:“你刚才还说是来救我,你倒是说说,如何救我!”

朱显容拿出那封密信:“父王,这是钦差让人仿照你的笔迹写的给左良玉的谋反信,是我让人偷偷拿出来的!”

朱华奎双目闪动,想要抢过密信一把撕碎。

朱显容大叫:“父王,别,你这样是没用的,撕了一封,别人还可以再写许多封!”

朱华奎双手颤动,咬牙切齿:“看来,那个钦差是要把我往死里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朱显容目光闪烁,放下了最后一丝挣扎。

“父王,儿有一个办法!”

“你说,你快说!”楚王像是找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父王,你照着这封信再写一封真迹,然后儿臣秘密去北京,等到皇上受到钦差仿写信之时,儿在将这封真迹上呈皇上,真的假的一对比,是真是假不就全明白了吗!到时候,皇上一定会严惩钦差大臣,恢复父王您的名誉!”

楚王朱华奎怔住了,然后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朱显容,没有到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庶子倒是很聪明的。

“好,好啊,显容,你真是父王的好儿子,真有孝心!”楚王拍了拍朱显容的肩膀:“世子都没有来,你却来了,亏得我厚待他,这种时候却不来看我!只可惜,他是朝廷册封的世子,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吧,这次我能出去的话,楚王的大位是世子的,财产都是你的!”

朱显容感到有些好笑,如今的王府只剩下一些不动产,俨然是一个空壳子了。不过楚王是不知道这点的。

“父王,我救你纯粹是处于一片孝心,就算是您不给一分钱,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你是我的父亲!”

朱显容这样说着,自己都想吐了。楚王对他并不好,他十分的吝啬,给楚王做儿子,也仅仅能混个温饱!不像别的藩王儿子,可以花天酒地,肆无忌惮!

“好儿子,真是好儿子!”

楚王朱华奎大为的高兴,他拆开了信封,拿过朱显容递过去的笔墨。开始照着那封某须有的谋反信照抄一遍!

他抄得极为仔细,不敢有一丝一豪的错误,毕竟这个是要上呈给皇帝的!

朱华奎抄完了最后一个字之后,小心的吹干了墨迹。然后将它折叠起来,塞入信封之中。

“显容,你去面见皇上,一定要说明情况,让皇上明白我的冤屈,一定要严惩那个钦差!”

朱显容狠狠的点点头,眼角之中又一丝不忍,不过立刻就消失了。

“父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上京,为你洗清冤屈!”

朱显容收起那封真迹之后,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他夺路而逃,快速的离开监狱!

朱华奎看着狱卒重新将门锁上,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喂,我儿子给了银子没?”

“给了!”

狱卒这么一说,楚王有些放心了。

“能给我加点菜吗?”

“好,看在你儿子的份上,给你加一个馒头!”

“好,好!”

朱华奎大笑,十分的开心。如果不是担心家产,他倒是愿意在这里多住一些时日!

只是他有一个习惯,每天睡觉之前要清点一番他的财富。否则他就会睡不着觉,只有躺在那么多财富之上,朱华奎才能睡得香!

他记得非常的清楚,他地窖中的钱一共有八百九十四万七千两,一千两以下的,他会单独存放在小金库中,那天花了六百两给了宗亲。

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今晚他可能要失眠了,不是因为牢房简陋,而是没有躺在那么多钱之上!

朱显容从狱中出来之后,手里攒着一封信,万分的紧张。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左府,将楚王亲手写的密信交给骆辉!

骆辉拿过楚王的亲笔信,露出一丝笑容。

“好,很好!”

朱显容立刻跪下,双手抱拳:“大人,如今大事已定,偌大的楚王也要到了,我也不再会是皇室宗亲了,请求大人给我一个职位!”

骆辉点点头:“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锦衣卫的百户了,不过你的身份敏感,你先做暗探!”

朱显容露出一丝笑容:“属下明白了,我明面上是楚王儿子,实际上是锦衣卫的百户!”

“聪明!”

骆辉看着此人,确实挺聪明的,培育一番又是一个得力属下。

“锦衣卫百户朱显容听令!”

“卑职在!”

“现在本钦差给你一个任务,大明的藩王们多是贪婪凶暴之辈,对于这些,你应该是最了解的,现在就由你全权负责监察所有的藩王,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将他们的事情暗中全部记录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虎父犬子 朱显容神色一凝,纳头便拜:“卑职遵命!”

他的心中极为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只要他完成这个艰巨任务,就会成为骆辉的心腹。

朱显容心中明白,大明要变天了!倘若不找上一颗大树,必将淹没在惊天巨变之下!

“嗯,你下去吧!”

骆辉看着朱显容离去的背影,非常的高兴。这些藩王宗室靠他一个个的收拾,实在是太麻烦了。倒不如全部交给朱显容,他虽然是庶子,但好歹是楚王的儿子。调查那些藩王是再好不过了!

朱显容离开左府,双手紧紧握拳,脸上看不起悲喜。

“从现在还是,我不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庶子,而是一个锦衣卫百户!”

骆辉拿到了楚王的亲笔信,他甚至可以仅凭这一封信,就可以定下左良玉和楚王的罪过。

不过,他还是想把案子做成一桩无可辩驳的铁案!

至于要对付一个牢狱之中的左良玉,自然是要从他的儿子左梦庚身上动手了!

正所谓,人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但左梦庚不是石头,他正是弱点,左良玉致命的弱点!

骆辉想着,亲自拿着一封信,走向关押左梦庚的房间。

他推开门,只见左梦庚蜷缩在一个角落。看到骆辉的到来,眼皮一跳,竟然吓到哭了起来。

“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骆辉听着他嘴里念叨的,正是虎父犬子啊!

他扶起左梦庚,坐在椅子上。

“你放心好了,本钦差不会打你的!不过你要按照本钦差说的去做,明白吗?”

左梦庚狠狠的点点头,他已经彻底的对骆辉起了畏惧之心。

“明白,大人,你尽管说吧,我照做就是了!”

骆辉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之后,左梦庚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也大概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左梦庚摇摇头:“大人,大人,这事我做不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大人,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做不了!”

骆辉冷冷的盯着左梦庚:“这事情就算你不做,也会有人做的,你的父亲下场是注定的。锦衣卫可有几万种刑具呢,你要试试吗?”

“不,不!”

左梦庚抱着脑袋痛苦流涕,他一听到锦衣卫几个字,全身都在颤抖。在大明,就是傻子也知道锦衣卫的恐怖!

左梦庚虽然还在摇头,不过内心的恐惧一点点的吞噬他。最后他的头也摇不动了!

“不,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

“不,你能,假如你不这么做的话,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骆辉拍着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就在他走到门口之时,左梦庚再也撑不住了,跪在地上,抱住骆辉的脚后跟。

“我做,我做,你说什么我就什么,求求你,不要折磨我!”

“这还差不多!”骆辉再次扶起左梦庚:“懦夫就不要冲硬汉了!”

这事情,有了左梦庚之后,将会简单许多。

骆辉亲自带着左梦庚,来到关押左良玉的地方。

李大开看了左梦庚一眼:“大人,你这是要去见左良玉吗?要不要末将陪着你!”

骆辉摇摇头:“我和左良玉单挑的时候,你也看过了,他现在不过是一只受伤的病猫而已!”

两人进去之后,骆辉跟着左梦庚的身后,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骆辉。

两个士兵打开一个个木栅栏,将左梦庚带入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左良玉的手脚都被骆辉给割伤了,现在绑着的布条也被血液浸红,看上去颇为恐怖。

左梦庚看着平常威风霸气的父亲,此时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脏乱不堪的床上,眼神呆滞,活想街边的一个老头,哪里还有半点威风!

左梦庚一脚踏入监狱,左良玉却视而不见,理都没有理他!

左梦庚知道左良玉是在生他的气,他跪在监狱令人作呕的潮湿地上,让他十分的难受。

“父亲,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贪花好色,才让您落到这个地步!”

左良玉眼神闪动,盯着左梦庚,举起手掌。

左梦庚闭上眼睛:“父亲,您要打就打吧,儿子该打!”

左良玉看着左梦庚的样子,轻叹一口气:“老子英雄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儿子,这都是我左良玉的命啊!”

左良玉的眼角泛着泪花,老泪纵横。

左梦庚没有挨打,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左良玉很快就疑惑起来,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左梦庚。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骆辉派你来的!”

左梦庚一愣,脑子飞速的运转:“父亲,就是钦差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干什么?”

“他想让我劝你认罪!”

“让我认罪,他倒是想得美!”

左良玉冷哼一声,用刑对别人有用,可他左良玉不怕。这个骆辉还真的是狡猾,竟然派他儿子来套他!

一想到他儿子,左良玉又有些慌张。骆辉假如对付不了他的话,一定会对付他儿子的!

左梦庚看着左良玉身上变化不定,眼神闪烁。他挣扎了会,拿出那封仿写的密信。

“父亲,这是儿子偷来的一封信,原来是骆辉那狗官让人仿写的一封信,想要用这个坐实你的谋反之罪!”

左良玉一惊,抢过那封信,打开一看,确实是非常像他的笔迹!

“这个骆辉是真的无耻啊,竟然在信里说我与楚王勾结,积蓄力量,等到京城被满清或者反王攻破之后,南面称帝,划江而治!”

左良玉倒是有这个胆子,只是楚王不过一个守财奴而已,要是有这样的气魄,现在也不会被骆辉擒住了!

“儿子,你现在偷这封信能有什么用了,大不了他再写一封!”

左良玉看着左梦庚的眼神变得柔和不少,他的儿子也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倒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左梦庚的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他没有办法了,放弃了挣扎。

“爹,儿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噢,什么办法?你说说看!”左良玉倒是颇为好奇,想要知道他儿子能想出什么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真实的左良玉 左梦庚喉咙咕咚一声,清了清嗓子:“爹,那个狗官一定会将那些假信呈送给皇上,您写一封真的,儿去京城为父亲伸冤!这样一对比之下,皇上不就知道您的冤情了吗。到时候,那个陷害忠良的狗官还能有好下场吗?”

左梦庚的一番话,让左良玉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左梦庚还有这样聪明的时候。

“庚儿,你说得不错,这样确实可以洗涮我的冤屈,可是骆辉是不会放你!”

“父亲,他会的,只要父亲,您在这份口供上签字画押,他会放过我的!”

面对这样的诱惑,左良玉第一次迟疑。

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为了他儿子,他也只能认了。

左梦庚早就准备好了纸笔,还有供状信纸。

左良玉无奈之下,只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抓着笔在供状上签下了自己并不好看的大名,按下红手印!

然后,铺开信纸,将那封与楚王约定平分天下的密信,抄上一遍,一气呵成!

左良玉写完这些之后,将这些罪状全部交给左梦庚。此时他对于左梦庚的印象大为改观,真的是越看越顺眼!

左梦庚低着头,将那些罪状全部装好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

左良玉一时愣住了,他看着左梦庚的背影,瞳孔一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不对,这事情不对,不该这么做的!”

左良玉刚才还要抓救命稻草,现在却突然醒悟过来,大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也顾不得手脚上的上了,快步跑下床去。只可惜伤口立刻崩裂,疼痛立刻让他清醒过来。这一刻,他的心都凉了!

左良玉拖着受伤的脚,看着士兵们关上牢门。一步步的爬过去。

他紧咬牙关,在地上拖出一团血迹,终于到了牢房门口,可惜此时已经被彻底的锁住了!

“回来,快回来!”

左良玉看着早已消失不见的左梦庚大声的呼喊。只可惜,没有任何的作用,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左良玉痛哭流涕:“为什么我有这样一个儿子!这是为什么!”

左良玉靠着牢房墙上,失声哭喊,老泪纵横!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还让他伤心了!

“想不到我左良玉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被绊倒了两次,哈哈,我才是这个世上最蠢的人啊!”

刺啦一声,一朵火苗升起,划破了昏暗的牢房。

骆辉站在牢房外,手里拿着一盏灯。虚弱的火焰跳动着,照映在他的脸上,看不悲喜!

刚才两父子的对话,骆辉在暗处全部听到了!

左良玉感应到光源,顺着看到了骆辉。

以他对骆辉的恨意,此时应该暴起,掐死他才是。

可是他没有,哀莫大于心死。他有这样一个儿子,人也落到这步田地,心已经死了!

左良玉此时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死人一般。

骆辉用钥匙打开牢房,举着油灯,将其放在桌子上。

说实话,他倒是蛮佩服左良玉的。

此人作为一个军阀还是很合格的,但是作为一个雄主,是远远不够的!甚至还比不上李自成!

骆辉不管这牢房有多脏,直接席地而坐,就坐在左良玉的对面!

左良玉瞥了骆辉一眼,又别过头去。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你赢了,我输了!”

“左大帅,我本不想这样做的,都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你是说军火和银子!”

“不错,假如你不动我的军户和银子,我暂时不会动你!”

左良玉嘿嘿一笑:“暂时,你为何要与我为敌?”

骆辉深深的盯着他:“左大帅,我不是要与你为敌,我是要、与所有人为敌!”

左良玉瞳孔一缩,这句话太狂妄了。不过骆辉有狂妄的资格,不过是计谋还是武力,骆辉都是要超出常人的!

“骆辉,你真的是太天真了,真的以为凭借你一人之力,能把这浑浊的乱世变得晴朗气清吗?别做梦了,你能斗得过我一个左良玉,但是你斗不过整个大明强大势力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左良玉深深的看着这年轻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热血青年,希望成为国家的栋梁。

可现实却告诉他,想做英雄,死得太快。他看过太多这样的人,对皇帝越是忠心,就死得越惨!

没有人斗得过那群官僚,斗得过那群看不见,摸不着,确实际上存在的敌人!

所以他开始变了,他成了一个拥兵自重的人。甚至连皇帝都要忌惮,不敢随意处置他!

“骆辉,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不过·····”

骆辉冷冷一笑:“是吗,纵兵烧杀淫掠,残害百姓,杀良冒功,这就是你左大帅的做法,搞得百姓对于明军憎恨比反贼要还要强烈!你的危害甚至要甚于反王!”

“不,你可以杀了我,不能这样全盘否定我的功劳,不去抢,不去掠,我哪有粮饷,靠什么凝聚军心?”左良玉的神色开始激动起来。

骆辉不以为然:“左大帅,武昌城中楚王这个富有的一个藩王你不敢抢,那么多富豪劣绅你不敢抢,你偏偏就敢抢那些最弱小的平民百姓,你看看别人李自成,张献忠,杀藩王、抢贪官污吏,豪强劣绅。孙传庭,他虽然不敢抢藩王,却逼着那些富商们,交出自己的银子!你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懦夫罢了!”

听着骆辉最后一句评语,左良玉真的想站起来和他拼命。

可惜他被骆辉给说中了,他确实只是一个敢欺负老百姓的将军,对于那些强大的豪强势力不敢动!

左良玉被骆辉这样一顿,才发现真实的自己。

确实很憋屈的,来武昌找楚王要二十万两银子时,楚王口气很硬,一两都没给。

他也没说什么,事后也不敢对楚王做什么事情,而楚王仅仅是一个有钱的藩王而已,并无实权!

当左良玉意识到这点时,才不得不佩服骆辉。他当真是什么都敢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楚王被自杀! 不仅将他拉下马,还要将他和楚王套上谋反的罪名!

这一刻,左良玉看向骆辉的眼神都变了。

他的脑海中竟然冒出一个不正常的想法,这个年轻人可能会改变大明,恐怕会成为许多人的噩梦!

想到这一点,左良玉的心里稍微的好受一点。

他看着骆辉道:“你不怕我和你拼命吗?”

骆辉摇摇头:“不怕,你拼不过!”

左良玉一阵苦笑,他知道败在这个年轻的人手里,不冤!

“有纸笔吗?”

“等会给你送来,你要干什么?”

“我要向皇上写一封谢罪的表!”

骆辉点点头:“假如你写得不差,我会呈送给皇上的!”

和左良玉这个枭雄聊了一会之后,骆辉便离开了压抑的监狱。

顿时感到一阵轻松,武昌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是收获是巨大的。

不仅拔除了左良玉这样一个军阀,而且从楚王府上弄出近千万两银子。

军火和银子都有了,那两百个铳师也在万毕的带领下,朝着京城前进。

左良玉的事情,让骆辉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最可怕的敌人永远在内部!就好像左良玉的危害大于李自成,而李自成的危害大于满清!

当然在京城最核心的位置还盘着一群蠹虫,这才是大明帝国最大的害虫!

而骆辉很快就要回去收拾他们了!

“我不是要与你为敌,而是要与所有人为敌!”骆辉喃喃自语。

左府大厅上,骆辉坐在左良玉平时做的椅子上。

现在证据都已经收集齐全,左良玉毕竟位高权重,楚王也是一个老牌的藩王,杀他们的事情,最好是等皇帝的决断!以免落人口实!

一直沉默的高慎却突然说话了:“大人,在下建议你先弄死楚王,再报告给皇上!”

“为什么?”

骆辉眼皮一跳,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挺狠的!

高慎深吸一口气:“大人,假如你不杀楚王,把他和左良玉谋反的事情上报,你说皇上会怎么做呢。皇上一定很生气,他想杀了楚王和左良玉,左良玉倒还罢了。可是楚王是藩王,而且七十岁了,杀了他又有损皇上了名声,世人会说皇上乱杀宗亲,这样就会让皇上很为难。倘若皇上因为这些原因不杀楚王,你就更难受了,毕竟留着一个活口,怎么算都是对大人不利,不如大人您现在就弄死楚王,一了百了,百利无一害!”

骆辉看着高慎,心中惊异,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高慎这个人真的有点厉害啊,有心计,会做人啊,即使放在三国时期,也会是一个不错的谋士!

“好,这个恶事我就替皇上做了,这个锅,我也替皇上背上!”

骆辉神色冷峻,虽然杀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但此时不杀是不行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骆辉亲自动手。他带着高慎和周耀武两个,一起去府衙的牢房。

阴暗的牢房深处,楚王因为失眠,此刻萎靡不顿,一双原本就浑浊的老眼更加的浑浊了。

他看到骆辉三人到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紧床上的枯草。

朱华奎看到三人的脸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清醒过来,直往墙角缩。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楚王,你们想干什么?”

朱华奎看到周耀武手上的绳子,几乎吓得哭了起来!

“自然是送你上路来的!”

骆辉冷冷一笑,朝着周耀武使了个眼色,他拿着绳子走过去,抓小鸡一般的套住朱华奎的脖子。

“我是楚王,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

“我们当然不能杀你,难道你就不能自杀吗?”

“自杀,不,我不会自杀的!”

“不,你会的!”

周耀武得到命令,立刻便将套住楚王脖子的绳子,丢过房梁。

楚王朱华奎此时被绳子套子,垫着脚,双手抓着簕住脖子的绳子。

说实话,骆辉并不太想杀楚王这样的守财奴。他对于百姓造成的危害是要小于那些奢侈的藩王。

骆辉走到朱华奎面前,看着他被卡着脖子,狼狈的样子,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朱华奎咕噜噜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骆辉一笑:“你是要我帮你把墓修小一点吗?我会满足你的!”

骆辉说着,一脚踢翻小桌子。朱华奎,双眼圆瞪,伸着舌头。挣扎了几下,双腿一蹬,便彻底没气了!

当了六十年的楚王就这么被吊死了,也可以说是被自杀了!

“当了六十年的守财奴,也是不容易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为大明留下了一笔财富!”

骆辉看朱华奎死去之后,也不想多呆,立刻便离开了牢房!

·····

骆辉派出周耀武,亲自把楚王和左良玉谋反的罪证快马送到京师。

金銮殿上,崇祯皇帝亲自接见了周耀武。

面对这一袋子的信封,证词。崇祯皇帝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只能先打开骆辉的信。

他看骆辉信的时候,神色一直再变化。

最后竟然开怀大笑起来,他的双手都开始发抖了!

“骆辉这样的人,朕果然没有看错他啊,真是一个人才,不仅除掉左良玉,又为朕筹集近千万两银子,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他为好!”

崇祯皇帝看到骆辉的信后,真的开心。对于左良玉这样的人,崇祯感觉他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又怕他会造反,所以只能用饷银和爵位去笼络。

如今骆辉一举除去这个隐患,将那支精兵交给了李大开。

李大开是崇祯皇帝听说了他的事迹之后,亲手提拔。如今又得到骆辉的推崇,做这支军队的总兵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崇祯皇帝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楚王的近千万两银子了。这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骆辉仅仅出去半年,就弄了一千六白万两银子。相当于大明朝四五年的赋税,自他登基以来,大明朝的国库就从未有过如此充足过!

银子,便是一直困扰崇祯皇帝的难题。国库之前一直处于空虚的状态,甚至一直在寅吃卯粮!

(ps:写得好累,求订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崇祯亲迎 骆辉原本仅仅是派去招安的,却给他筹集了这么多银子。

为了银子,三十多岁的崇祯皇帝愁的白头发都有了许多,眼角也有了皱纹。

崇祯一想到那种没有银子的心酸,眼泪都出来。

他从当皇帝开始就开始愁银子,想反腐,没有成效,因为官员们在这点上出奇的团结,简直是铁板一块。不能开源,就只能节流。结果最后商量出一个裁撤驿站的方法,反而成就了李自成这个枭雄!

“骆辉真乃良臣也!”

此时骆辉在崇祯的心目中,简直是就财神再世,弄银子的小能手!

崇祯以袖拭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原本骆辉能他的惊喜就够多了,没想到骆辉现在又给他这样一个超级大惊喜!简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对于骆辉的心里期望!

激动之后,崇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骆辉从楚王手里弄到这么多银子可不容易,他对于楚王还是有所风闻的,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

信上只说,楚王谋反事发,畏罪自杀在牢狱之中。但崇祯知道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周耀武,朕问你,楚王是怎么死的?”

周耀武一愣,结结巴巴的回答:“回、回圣上,楚、楚王是自杀的!”

崇祯皇帝何等聪明之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回事。

“周耀武,朕知道你,你不会说慌,说,楚王是怎么死的!”

面对崇祯皇帝的逼问,周耀武跪在地上,汗流浃背。

他咬了咬牙:“圣上,是微臣吊死的,真是微臣亲手吊死他的!”

“你为何要吊死他,你与他无怨无仇!”

“这、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骆辉叫你做吧!”

周耀武吓了一跳,匍匐在地:“圣上,都是微臣擅自做的,您就治罪吧!”

崇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笑容:“你不用为骆辉辩解了,朕知道他杀了楚王,也是为了皇室的颜面!”

周耀武听的皇帝这样说,才松了口气。

崇祯皇帝不再说话,他又拆开了左良玉和楚王的谋反信。

又惊又怒,大骂不已!

这两个人真的该死,竟敢如此的谋夺大明的江山。两人在信中相互约定,一旦京师有变。

一人出钱,一人出兵,平分大明江山,划江而治!

真的野心勃勃,令人发指。难怪左良玉要养寇自重,拥兵自重,原来是有这个目的!

崇祯皇帝怒气上涌,最后拆开了左良玉的谢罪表,怒气才稍微减轻。

“现在才后悔,不是晚了吗?”

不过左良玉最后一番肺腑之言,崇祯皇帝还是消除了一些对他的怨恨。

“既然这样,那就不诛你的九族了,不过你们父子是饶不了!”

崇祯皇帝已经做出了决定,立刻下了道圣旨,让周耀武带回去,就地斩首左良玉父子!

楚王因为谋反,畏罪自杀。楚王这一脉的所有宗室爵位剥夺,贬为平民。楚王这一脉在宗人府中彻底的除名。

这就意味着楚王这一个传承了近三百年的藩王彻底都成了平民百姓!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群臣们似乎才知道这个消息。

顿时都沸腾了起来,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爆炸了。

连左良玉这样手握重兵的人,都被骆辉给收拾了。

那些官员都感动了一丝害怕,一丝危机。

因为骆辉很快就要回京了,天知道这样的人回京,又会搅动多少风雨!

许多官员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骆辉这样的人一旦回京,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

周耀武带来崇祯皇帝的圣旨之时,骆辉便要开始执行皇上的圣意了。

就在武昌城的菜市口,左良玉父子两个被押上候斩台。

一时间群情激奋,百姓们无不痛恨这对父子。父子纵兵害民,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尽了,儿子任意的奸**女,草芥人命,不知道有多人受到了他的欺辱!

两父子,面对百姓们的叫骂,纷纷低着脑袋。

左良玉跪在地上,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最后闭上了眼睛。

左梦庚面对着刽子手们的锋利砍刀,得知了自己最终命运之时。吓傻了一般,疯疯癫癫的,不成模样!

刽子手们喝下一口,喷洒在锋利的刀刃上。他们挥舞着大刀,在左梦庚的眼中,那大刀与太阳融合在一起,无比的刺眼,仿佛要让他融化了一般。

咔的一声脆响,刽子手那锋利的大刀砍在脖子上。

那锋利的白光一闪,左良玉父子两个头颅滚滚落下。

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

处置了左良玉之后,所有人都能松口气了!

李大开也开始按照骆辉的吩咐,从二十万士兵中挑出五万精兵,其余发费遣散!

骆辉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便在李大开手下六千精兵的护送下,朝着京城前进!

那里有他的家,六个多月了,他终于是要回去了,心情有些难以言明的激动!

京城之外,秋风飒爽。

崇祯皇帝获知骆辉的队伍距离北京城不过二十里之时,立刻通知百官到城外迎接。

朱由检整理好衣裳,暂时放下手中的政务。

“王承恩!”

“奴婢在!”

“摆架,去南门外!”

“圣上,您是要去迎接骆辉吗?”

“不错,骆辉这小子替朕办了这么多事,迎接一下他难道不应该吗?”

王承恩看着崇祯皇帝朱由检脸上久违的笑容,开始意识到骆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皇帝出城相迎,这是大明建国以来都少见的。以前最大的殊荣,不过是出宫迎接!

城门之外,众多官员都是一脸的不爽。他们都是文官,如今却要出城迎接一介武官。虽然骆辉已经做到了正一品的右都督!

当崇祯皇帝的龙辇也来了之时,所以大臣脸色都变了。他们看着朱由检从龙撵上下来,脸上肌肉不自由的抽动着。

崇祯皇帝的这个举动直接的告诉了群臣,骆辉在他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大臣们是又是嫉妒又是愤恨,他们不知道骆辉到底使出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崇祯皇帝宠信他到这种地步!

朱由检扫了一眼群臣,目视远方。只见一支大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而来。他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崇祯皇帝之所以如此宠信骆辉,全是这帮大臣逼的。他一登基相信东林党,诛杀了魏忠贤。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那个男人回来了! 结果东林党人的表现太令他失望了,后来他不得以,又开始重用宦官。

只可惜,宦官里面非但没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人,反而和东林党人同流合污,不愿意为了大明的江山得罪那些大臣。

这么多年来,朱由检能深深的感受到时局并没有因为他的努力而变好,反而愈加的艰辛。不管是对群臣,还是对那些总兵,控制得也不像以前那般容易。

而这一切,在他提拔了骆辉之后就变了!

他一来,就将所有的大臣得罪了个遍!

有了他,群臣都要针对他,而朱由检的意见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就在离开的几个月里,那种无助感又回来了。大臣们铁板一块,遇到事情就相互推诿,只知道伸手要钱!

因此崇祯皇帝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骆辉能回来,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漂移愈加的强烈!

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有这样深刻的感觉!

夕阳的余晖照映着大地,霞光四射,整个北京城披上了一层金光!

骆辉骑在马上,放眼望去,只见一大群人在城外吹着秋风。仔细一看似乎是官员们站在城外。

骆辉也不管那么多,悠哉悠哉的骑着马。

队伍前进得很慢,他身边一位参将的眼睛猛然一瞥,突然看到了穿着龙袍的崇祯皇帝。

“大人,您看那个人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位参将是骆辉亲自提拔的一位游击将军,忠诚度有85。这支部队都是骆辉亲自挑选的最为勇猛精悍的将士,既然来了京城,自然就不用回去。

骆辉顺着他的手指仔细一看,居然是有些熟悉的身影,在大臣们中间站着。

“这、这不是皇上吗?”

骆辉终于是看清了些,竟然是崇祯皇帝亲自迎接他。

“马参将,你带好部队,我先过去了!”

“末将遵命!”

骆辉不再犹豫,一夹马肚,策马狂奔,扬起一阵灰尘。

当他离崇祯皇帝大概五十步的时候,骆辉终于看清了朱由检,他一勒缰绳,马蹄上扬,然后落地!

骆辉快速下马,慌忙的朝着崇祯皇帝跑过去。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出城迎接,真的叫受宠若惊!

骆辉跑到崇祯皇帝的面前,跪倒在地,模样诚恳!

“微臣骆辉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亲自扶起骆辉,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笑容:“骆辉,你终于是回来了!”

骆辉点点头,风沙一吹,险些掉下泪来。

能让皇帝如此信任,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值得的!

“圣上,骆辉要向您请罪!”

崇祯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何罪之有!”

骆辉认真的点点头:“圣上,我是有罪的,第一,山西总兵许定勾结满清,微臣得知之后,情急之下诱杀了许定国;第二,朝廷下了旨意剥夺了我先斩后奏的权利,微臣依然杀了好些人,全是因为那些人太过可恨,微臣实在是气不过,才杀了他们!第三,臣在武昌时,无意中得知了左良玉和楚王勾结谋反之事,没有请示,直接拿下了左良玉和楚王,杀了十几个副总兵和一众参将。还有第四,微臣为了运送这一千万两脏银,私自挑选了六千精壮士兵来到京城!”

大臣们听到骆辉这样说,都蒙了。这哪里像是在请罪,简直就像是在邀功!

崇祯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家伙真够狡猾的。这些事情提前说出来都是功劳,事后被有心人揪出来,说不定就是罪过了!

“爱卿严重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不是罪过。要没有你,那些乱臣贼子们现在还在祸害大明的江山!”

崇祯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了众位大臣们一眼!

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崇祯皇帝。

“圣上,这支部队都是臣挑选出来的精兵,臣想将他们编入城防京军!”

“好,你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这些兵都由你掌管吧!”

北京城的军事力量有两股,一种是守卫皇宫的亲兵,就像锦衣卫这种,另一种便是守城军,俗称三大营,五军都督府负责养兵、训练,兵部尚书节制。

此时骆辉作为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掌管着城防营,他的父亲又掌管了最为关键的锦衣卫。也就是说现在骆辉几乎是掌握了北京城的军事力量。可见崇祯皇帝对他的信任!

大臣们对此颇有微词,但是骆辉如日中天,他们可不会傻到出来触霉头!

朱由检扫了群臣一眼,又看看骆辉。他自登基十五年以来,从未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走,朕已经为你设好了庆功宴!”

崇祯皇帝拉住骆辉的手,以示荣宠。

大臣们跟着两人后面,心思各异。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骆辉这小子一回来,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巍峨的皇宫,太极殿。官员们分排就坐,骆辉自然坐在里皇帝最近的位置。

崇祯皇帝难得一次宴请群臣,虽然只是寻常的食物,但有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也是一大盛事了!

群臣就坐之后,崇祯皇帝举起酒杯。

“诸位爱卿,骆爱卿此行招安了反王,还揪出那么多反贼,今日朕特地设宴为他庆功,还请诸位臣工共勉!”

“臣等恭祝陛下,祝贺骆大人!”

百官举杯庆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周延儒和魏德藻互看一眼,今天的事情要是任由发展下去,恐怕人人都要害怕这个骆辉了,

周延儒站了起来:“圣上,如今骆辉大人位居五军都督府右都督,而他的父亲骆养性大人才是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父亲的位置比儿子要低,似乎不太妥当!微臣建议将骆养性大人也提升为五军都督府的都督!”

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极为重要,可不比一般的正三品卫所指挥使能比的。毕竟是直接听命与皇帝的亲军,不用通过兵部,甚至还有附带着监察百官的职责,职权甚至比正一品的都督还要强!

周延儒的话非常有技巧,他只说两者的品级,而故意忽略锦衣卫的职权。他以骆辉、骆养性的父子关系作为尊卑的突破口,攻击骆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父子两都督 让人找不出借口,因为他是提议让骆养性升官!

名义上父子两个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了。实际上,一旦失去对锦衣卫的控制,骆辉也就很难再如此强势了。

大臣领悟到这一点之后,会心一笑,这一招实在是太秒了,杀人于无形之中。用父子伦常的关系,来迫使骆养性离开锦衣卫!

“臣等附议!”

大臣们一个个附议,这下就连崇祯都没有办法了。

既然这么多大臣开口了,崇祯皇帝也不好再拒绝!

“那好吧,那朕就下旨,任命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做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同时任命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兴国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责!”

崇祯皇帝这个任命,让大臣们都蒙了。王兴国乃是骆辉的姑父,这不是还一样吗!锦衣卫依然在骆辉的手上啊!

周延儒没想到崇祯皇帝来这么一招,挤走了骆养性,却提拔了一个王兴国。原本他们连锦衣卫指挥使人选都想了几个,却没有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

这不是相当于左手出,右手进吗!

周延儒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讪讪坐下。

骆辉回来之时已经是黄昏,大臣们吃吃喝喝,天黑得很快!

朱由检很快命人准备了灯火,闪动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大殿。

“诸位,朕特地从民间请了几位艺人,请众位爱卿观摩!”

崇祯皇帝拍了拍手掌,立刻几个人抬来一块幕布。

原本是有些表演皮影戏的艺人,这个在民间是很流行的,大臣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皮影戏艺人表演的精忠岳飞大战金兀术这一段。

“怒发冲冠,凭栏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皮影艺人模拟出战场上两军交战,十几个小纸人舞动着,金铁交击声,士兵们竭力的厮杀声,十分的生动!

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倘若武官不惧死,文官不贪财,天下早就太平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绝大部分的官员都低下了脑袋!

官员们神色各异,皇帝给他们看这出戏的意味不言而寓。

骆辉正看得津津有味,他还从未看过这样的皮影戏。初一看时,感觉没什么。看到后面,才悟出其中真味!

就在这时,骆辉感到后脑勺一阵风动。他的动作十分的瞬速,一下子便抓到了那只手!

正要往前将人拉出来时,看到是一手纤细修长的小手。

骆辉回过头,却看到穿着太监衣服的长平公主,旁边还有一个小太监,正是尹霜。

长平公主一脸不善的看着骆辉,在他耳边小声道:“快放手,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哈哈,你也知道让人看到不好,还要捉弄我?”

骆辉松开之时,顺便轻轻抚摸了下公主的小手,还挺滑嫩的!

弄得长平公主耳根通红,气得跺脚,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

感觉自己吃了亏的长平公主,要不是怕引起别人的主意,肯定是要踩他一脚。

众大臣们,一个个都听着戏,低着头,根本不敢乱动。

只有崇祯皇帝一双眼睛四处扫视着,很快注意到了骆辉身后的长平公主。

看到她这幅打扮,一开始很生气,不过随后就释然了。

“算了,这个心头肉就给你吧,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由检想通之后,便也不再管那么多,全当看不见!

皮影戏结束之后,庆功宴也该散了。

大臣们一个个低着脑袋,从太极殿鱼贯而出!

骆辉正想起身回家之时,大太监王承恩跑了过来。

“骆大人,圣上请你留下!”

骆辉点点头,又坐了下来:“您不用这么和我说话,好歹你还是我干爷爷呢!”

“这家伙还有点良心,还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王承恩心中暗想,嘴上却说:“骆大人,你现在可是伯爵,一品武官,公是公,私是私,可马虎不得!”

骆辉心里清楚,王承恩是在提醒他。现在的他只能走到大臣的对立面,而不能结党营私,更不能同流合污!

见大臣们都走后,王承恩便带着骆辉去御书房。他拦住了想要跟去的长平公主。

“公主殿下,圣上找骆辉是有大事要商量的,你还是先回宫吧!”

长平公主有些无奈,气呼呼的看了骆辉一眼,举着小拳头,朝他使眼色。

骆辉在王承恩的带领之下,来到御书房。

大半年没来这里了,这里的陈设依旧,非常简朴。

崇祯见骆辉来了,立刻让他坐下。

再一次单独见到了崇祯皇帝,骆辉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与第一次见面相比,皱眉的程度明显减轻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崇祯站了起来,坐在骆辉的身边:“骆辉,这次多亏了你,朕看你这模样,这大半年苦头没少吃吧!”

“圣上,虽然微臣是吃了些苦头,但是一想到圣上嘱托,微臣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崇祯盯着骆辉道:“骆辉啊,你能否告诉朕,你的那些银子都是怎么弄出来的,福王和蜀王是怎么会捐那么多银子的!”

“圣上,说到这个,那就正是我擅长的!”骆辉笑了笑:“凭借着圣上给的钦差身份,抓住他们的痛处,敲诈、勒索是必不可少的!”

崇祯深深的看着骆辉,他就知道那些藩王不会这么简单捐银子。

如今骆辉这样一说,正好和他的猜想相印证。

不过,骆辉将敲诈、勒索说得这般轻松。倒是让他会心一笑,如今的崇祯皇帝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看中道德君子的皇帝了。

他现在只看结果,谁管的地方出了坏结果,他就要杀谁。如今骆辉帮他搞到了这么多的银子,他自然是非常高兴,才不会管他是敲诈还是勒索得来的!

“骆辉,你在地方上揪出那么多硕鼠,接下来,你准备朝堂之上做些什么,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崇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举起反腐的大旗。要让骆辉这把刀化作利刃,干掉那些贪婪的官员!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献策崇祯 骆辉并非听不懂崇祯皇帝的意思,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现在大明的官员几乎就没有不贪腐的,将这些官员全部杀了,都没有几个冤枉的。在这样人人皆贪的环境之下,不贪腐的官员几乎是混不下去的!

一旦高压反腐,将会弄得那些大臣们人人自危。

在这个的危机之下,说不定会做什么样的事情来。

骆辉看了崇祯一眼,沉声道:“圣上,现在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事更重要吗?”

崇祯皇帝既怀疑,又是好奇。他认为第一要务是要处理那些贪婪的官僚,可是制度不做一些改变,即使杀了一批贪官,一定还会来下一批。

贪官要查,但是不用着急。有些制度要改,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

“圣上,微臣认为有三件事情比查抄贪官要急切!”

朱由检一听便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看!”

“第一便是民生,这一次出去,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大明的百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才会造反不断,而民生这一块,臣已经首当其冲便是盐政!一个盐引制度,就让那些官员和富商们相互勾结,盘剥百姓!”

“盐政的事情,朕已经知道,并且下派了巡盐使!”

骆辉眼神闪动:“圣上,巡盐使治标不治本,可以说作用不大!”

“噢,那你认为该当如何?”

骆辉深吸一口气:“圣上,臣认为想要降低盐价,必须彻底的废除盐引,允许食盐自由贩卖!”

“废除盐引,允许食盐自由贩卖?骆辉,你是疯了吧,大明的税收盐政要占一半!”

“圣上,你可知道,单是盐引这一项便能催生出多少贪官吗,盐引虽然让朝廷受到了钱,但是肥起来的却是那些官员和大盐商!最终受苦的却还是百姓,百姓只会将这账算到朝庭的头上!”

崇祯皇帝听着骆辉痛心疾首的话,知道他说得有道理。盐引不废除,永远会有官员贪腐!

“可是,骆辉,盐税占大明一半的税收啊!”

“圣上,我不是刚给你弄了一千五百万两吗,难道还不够吗?”

朱由检有些头疼:“骆辉,你是不知道啊,之前朝廷一直在割肉补疮,欠了不少饷银,国库收到你的银子之后,光是不发给军队的饷银就用了两百多万!”

“嘶,两百多万!”

骆辉心头一震,还好他弄了楚王,不然银子还真不够用的!

“而且,盐税的事情一旦废除,贩盐的人多起来,再想收税就难了,大明就等于是每年少了一半的税收!”

骆辉神秘一笑:“圣上,你难道还不相信臣吗,钱不够用了,臣想方设法也能给圣上变成钱来。但是民心一旦失了,臣就是有通天的能耐,也无可奈何啊!”

崇祯皇帝看着骆辉那坏坏的笑容,也忍不住想笑。

“嗯,那好,你找个时间提出来,朕会慎重考虑的!还有另外两件重要的事情,你也说说吧!”

骆辉点点头:“第二件事情,自然是军事。如今辽东失守,北京便随时暴露在满清的锋芒之下,臣想要整斥军队,将神机营该改建成火器营,为此,臣特地找弗朗机的总督,花了六十万两银子,买了三千条最新最好的火铳,五百磅炸药还有两百个弗朗机铳师!靠着这些打造出一支精锐的部队,拱卫北京城!”

“好,很好,骆辉你真是有心了。满清多次打到北京城下,朕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现在你作为中军都督府的右都督,这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骆辉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大明朝的卫所制度是该改一改了,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先放在后面!”

朱由检神色闪动,这个卫所制度可是太祖皇帝亲自设立,想废除可不容易。

“骆辉,你再说说你的第三件要紧的事情吧!”

“还有第三件?我忘了!”

骆辉摸了摸脑袋,倒是让崇祯皇帝有懵住了,莫非他只有两件,非要说成三件。

“哦,我想起来了!”骆辉一拍脑袋:“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开放海禁,允许自由贸易!”

骆辉单说开放海禁,没有说收取关税。就想着等形成一定规模,商业发达之后,再行征收关税!

崇祯皇帝被骆辉搞得一愣一愣的,敢这么和他开玩笑的大臣可不多。

而且这么开玩笑,不让他反感的更是没有。

朱由检被骆辉这么一逗,顿时就开心了许多。

“骆辉啊,关于海禁的事情,朕担心一旦开放,又会有倭寇来闹事!”

“圣上,有微臣在,何惧倭寇!”

朱由检点点头:“你小子,你真能带兵打仗吗?”

骆辉一脸正色:“臣是武官,文官尚且能带兵打仗,臣自然也能!”

“嗯,打仗的事情不是小事,不可轻言!”

崇祯皇帝想了想:“你还有什么治国的好主意要说吗?一起说出来,让朕听听!”

骆辉自然是有主意的,比如废除农业税,加收商税和关税。只是因为这其中牵扯的利益过于庞大。实在不宜操之过急。

骆辉假装在思考,然后装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圣上,臣愚钝,暂时就能想到这么多主意了!”

“嗯,你能想到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开放海禁的事情先缓缓,盐政的事情,你找一个机会提出来,朕会尽力支持你的,至于练兵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朕练出一支精锐之师来!”

“臣,领命!”

骆辉站起来,跪拜叩首。

崇祯从座位上站起来,扶起骆辉。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公事说完了,现在我们该说一说私事了!”

“私事?”骆辉有些摸不着脑袋:“什么私事?”

“当然是你和长平公主的事情!”崇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骆辉有些心虚,刚才不会被皇帝看见了吧!

“圣上,我和长平公主有什么事情?”

“骆辉,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反正长平今后就交给你了,出了任何事情,朕拿你是问!”

章节目录 帝两百二十四章 拉偏架 骆辉一脸黑线,怎么就把这样一个麻烦精交给他了呢!

他还想说什么,崇祯皇帝却拍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骆辉,朕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朕的长平必须要在第一位,绝不能受委屈,而且······”

“而且什么?”

骆辉听着皇帝的话,他能感觉到下一句话一定会让他很难受!

“你的长子必须从长平的肚子里出来,所以你和长平大婚前,最好不要让其他女人怀孕,这是朕的底线,你要是不愿意遵守,朕是不会客气的!”

“这,这,我······”

骆辉听到这话,简直如同五雷轰顶。这种事情也太惨无人道了吧!

“不愧是皇帝,这么狠,这么霸道!”

骆辉很无奈,原本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结果因为长平公主的事情搞成这样,早知道就不招惹长平公主了!

骆辉从御书房出来之时,已经是深夜。

秋风一吹,骆辉瑟瑟发抖。

他是一脸的愁容,猜对了开局,却没有猜对结尾!

骆辉失魂落魄的离开皇宫,以后也没有什么快乐日子可言了!

骆府之中,一大群人,点着灯火。苦苦等待骆辉的归来。

年纪最大的便是骆辉的姑奶奶,此时做在主座上,旁边站着陈落雁。年纪最小的王馨,此时已经长开了些,褪去了些许稚气,更加美貌了!

她此时正站在骆倩的身后,东张西望。可惜门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姑母,夜深了,要不是你还是去睡吧!”

“倩丫头,老婆子的身体好得很呢,看不到辉哥儿,我是不会睡的!”

骆养性听着两人说话的语气,真的怕她们又掐起来,让他左右为难!

还好,两人都控制住了,没有再说话。

骆辉骑着马回到府上,看见府里的灯火还在亮着,一家人都在大堂等着他,颇为感动。

“辉哥儿,你终于回来了!”

姑奶奶坐的位置好,一眼就看见了骆辉。其余人都快睡着了,听到响声,纷纷转过头,看到骆辉真的回来了,眼中闪烁着泪花。

骆倩急忙起身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扫视他的全身,看到没少什么时,才放下心来。

“辉儿,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骆辉看着骆倩真的掉下了眼泪,十分的感动。

“姑姑,姑奶奶,这么晚了,你们还在等我,要不先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骆养性也站了起来:“是啊,姑母,辉儿平安回来了,他也很累了,不如大家还是都回房休息吧!”

姑奶奶看着骆辉疲惫的神情,欲言又止,最后无奈戳了戳拐杖。

“那就都去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骆辉看着一屋子人的表情,顿时就松了口气。

不知道的,还差点以为要开批斗大会呢!

倒是陈落雁那丫头一脸深情的看着他,让他颇有些心虚不自在。王馨表妹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比他离开之时,长开了几分,颇为亮眼,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亮眼!

王馨表妹与骆辉四目相对,立刻便害羞的低下脑袋。不像以前孩子似的性情了,也知道害羞了!

陈落雁扶着姑奶奶回房,王馨跟着骆倩回房。

屋子里就剩下了骆养性父子两个。

骆养性看着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儿子,你姑奶奶和你姑母已经在府上住了两三个月了,你小子可要想清楚啊!”

“想清楚什么?”骆辉一时搞不明白老爹的意思。

骆养性看着他这个样子,一脚踢在他的脚上,结果反而自己后退几步。

骆养性一脸震惊的看着骆辉,一张老脸颇为尴尬,没想到骆辉此时如此的结实

“好小子,下盘挺稳!不过你两位表妹的事情,可要弄好,可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老爹,你这说得什么话,我都听不懂啊!”

“你小子还装傻!”骆养性差点还想动手,但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便没有动脚。

骆养性看了看门外,压低了声音:“辉儿,你姑姑对你如何?”

“很好啊!”

“你小子知道就好,千万要拿定主意,不要亏欠了馨儿!”

“这不是拉偏架吗?”骆辉心里嘀咕,嘴上却说:“好了,我知道了,我真的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吗?”

骆辉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对于王馨总有些下不去手,毕竟关系太近了。

而且还有一个长平公主,其实根本就不用争的!

即使是骆辉也不敢让长平公主做妾啊!

骆辉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他一下推开木门,咯吱作响。

只见一张圆桌的灯火下,一位丽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灯光下格外的诱人。

董小宛知道骆辉今天回来之后,不知道有多兴奋。她特地将房间布置了一番,精心打扮。

只可惜,苦等了一整天,等得都睡着了。骆辉却依旧没有回来。

离别了大半年,骆辉还是十分想念董小宛的。

此时见她睡着了,正想抱她去床上休息。

董小宛却依旧转醒了,她听到了动静,便睁开了眼睛。

看到骆辉,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笑颜展开,十分明媚。

“郎君,你终于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小宛,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董小宛一把抱着骆辉的脖子,哭了起来。

“郎君,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啊!”

骆辉轻嗅幽香,等到董小宛发泄一阵之后。才安抚她道:“好了,别哭了,再哭脸都花了!”

董小宛急忙止住,拿出一个小镜子:“郎君,你骗我,你好坏!”

“好了,好了,别闹了,早点休息吧!”

董小宛也能看出骆辉脸上的疲惫,十分贴心的服侍他睡觉。

第二天一早,骆府便来了不少人。

京城中的许多官员纷纷拿着礼品前来祝贺。

骆养性有些懵了,以前可没有这么多官员同时拜访他。不要说这些不可一世的文官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多客人来拜访。骆养性只能站在门前迎接。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明目张胆受贿 官员们鱼贯而入,倒让骆府的人颇为不适应。

大堂之上,高堂满座,一时间热闹非凡。

骆养性坐在主座之上,扫视这些官员一眼。官员品级有高有低,最高的是一位侍郎,最低也是一名主事。大理寺、御史台的人也来了不少。

“骆大人,请问小骆大人在哪里?”

“犬子还在休息呢!不能及时来相见,还请诸位见谅!”

“无妨,无妨,我等也是来贺喜的啊!”

“贺喜,我骆家哪里有什么喜事啊!”

“骆大人,您这府上是父子两都督啊,小骆大人还有爵位,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是啊,是啊,高升之喜,难道不该庆祝一番吗?”

骆养性哈哈一笑,他并不是一个非常热衷于权势的人。虽然不再掌管锦衣卫这样的厉害部门,但是现在能升为了正一品武官,他也是很高兴的。

锦衣卫虽然权势大,当真的不好当,是一个非常容易得罪人的职位。大明朝能够寿终正寝的锦衣卫指挥使还真没有几个。

因此能从哪个位置退下来,骆养性并不觉得可惜!

骆辉等到仆人的报信之后,有些不耐烦的起床。

好不容易想要睡一个懒觉,结果又睡不成了。

骆辉起床来,洗漱一番之后。便去了骆府大厅!

骆辉一来,立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今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和宠臣,这些来的心思各异。

或试探、或拉拢、甚至不乏有些想要投靠的!

骆辉扫视了一眼这些大臣,虽然都不是真正的大鱼,但也不可轻视!

“骆大人,恭喜啊,你不仅荣升为五军都督的右都督,而且被册封为忠勇伯,这可是很大的荣耀,我等今天特来恭贺!”

骆辉心中寻思着,要怎么样对付这些人。

既不能太软,否则会被皇帝怀疑结党营私;也不好太硬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人要是得罪太狠也不太好!

“诸位,骆辉再此感谢你们了,茶水招待不周,多有怠慢!”

“无妨,无妨,我等只为来恭贺的,并无他意!”

骆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诸位,你们想知道昨天晚上,圣上跟我聊了什么吗?”

“聊了什么?”

众官员一脸急切的神色,这才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骆辉神秘一笑,四处张望一番,小声道:“昨天晚上,圣上跟我,让我来调查官员贪腐的情况,圣上说了查出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

骆辉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姿势,众官员都吓得脖子一凉,摸着脖子,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官员们有些口干舌燥,看着骆辉:“大人,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骆辉的笑容更浓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当场就断然拒绝了圣上的要求!”

官员们都松了口气,不过一想又觉得有些怪异。骆辉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这些,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面对官员们怀疑的目光,骆辉继续道:“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拒绝皇上的吗?”

“想!”官员们一齐点头,整齐划一,仿佛回到了学堂一般!

“我是这么和圣上说的,我说‘贪腐的问题不在于官员,而在于制度,既然斩了那些贪腐的官员,新的官员难道就不贪了吗?’”

“好,好回答!”

官员们这次倒有些相信骆辉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松了口气。

崇祯皇帝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反腐的,而且杀人果断。只不过大明的官场是没有可以反腐的人。

假如皇帝真的让骆辉来反腐,这个家伙的姑父现在是锦衣卫首领,还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乱子呢!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骆辉一脸的笑容:“然后,我就向圣上提了几件事情,你们想知道吗?”

“什么事情?”

官员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生怕错过了什么!

“第一,废除盐引,允许食盐自由买卖;第二,练兵保卫京城;第三,开放海禁,自由贸易!你们说说,这三件哪一样不比抓贪腐要紧急!”

“那是,那是!”

“诸位,你们觉得,我是应该听圣上的话去查贪腐,还是办这三件事情!”

“当然是办大人说的三件大事了!”

官员们都擦了汗,这些都是大事。虽然废除盐引会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但也比让骆辉去查贪腐要好啊!

要是骆辉真的要一意孤行,查贪腐的话。那便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仅仅是废除盐引,允许自由买卖的话。只会伤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这些大臣们还是懂的!

骆辉和这些人说这话,也是在提醒他们不要过于腐化。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些大臣们都送了礼,加起来可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将它们全部退还,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而且骆辉也舍不得啊。毕竟人情来往在大明的官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骆辉知道,有人故意这么做,就是想拉他下水。他收了这些大臣们的礼,以后自然就留下的把柄!

“诸位,圣上是最恨贪腐的,你们送礼物让我有些为难啊!”

“骆大人,都是一些小礼物而已,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骆辉笑了笑,他已经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嗯,既然都是小礼物,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会把这个礼物列一个名单,上呈给圣上查阅,以防止有人攻击我受贿赂啊!”

“什么,这!”

官员们听到骆辉这样说,顿时就慌了。

这是什么操作,简直就是告诉皇上,他们这些人贿赂啊!

官员们一个个纷纷站起来了行礼:“骆大人,别这样做啊,我们收回礼物还不行吗?”

“不行,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来之礼啊!”骆辉顿了顿:“况且,那些礼物我也想要啊,到手的钱哪里有还回去的礼啊!”

“无耻!”

官员们心中暗骂,骆辉这是收了他们的钱,还要踩他们一脚。可惜他们是一点办法,一点脾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好老婆董小宛 这时,有几个送得有些多的官员立刻便跪下了。

在大明朝以文官的身份跪武官,绝对是一大奇闻。而现在就发生了!

“大人,我们错了,你就放了我们一马吧!”

这些大臣们都差点哭了出来,原本是想送些礼,来拉着骆辉下水,让他也有黑点。谁知道骆辉此人如此的狡猾,竟然要反过来对付他们!

一旦骆辉将这些人送礼的名单送给皇帝,崇祯皇帝可是不会手软的,多少朝廷重臣都死在了崇祯皇帝的手中,他们可是印象很深刻的!

官员们一个个都快哭了起来,直接把骆养性给看呆了。怎么突然就都跪了下来!

“骆辉,要不就算了,把礼物还给他们好了!”

“是啊,是啊,我们今后再也不敢给你送礼了!”

骆辉摇摇头:“爹,咱们府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了,好不容易有送钱的人来,怎么还能送回去呢!再说,哪里有收到手的礼,再送回去呢,这不是在羞辱这些大人吗!”

骆辉的话落在官员的耳朵里,他们简直是想要骂娘。可惜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得罪他啊!

一个个跪在地上哀求骆辉!

骆辉想了想:“诸位大臣,我有一个主意,你们要是认可,就这么办了!”

“骆大人,你说,你说,我们都照办!”

“我觉得你们要送礼,就要大方点,这样,我向皇上只报一个数字,绝不会报各位的名字的!”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啊!

这个骆辉还真的无耻!

官员们却毫无办法,又乖乖的从身上拿出一些银两放在桌子上。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都十分后悔来见骆辉!

骆辉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心满意足。

他相信,只要他向崇祯皇帝汇报这件事情。这些银子,他总不会要了去吧!

这种公然受贿的感觉真的不错啊!最重要的是,向皇上汇报之后,还不会有惩罚,也不好有什么后遗症!

热茶泡好端来了,官员们草草喝了些热茶之后,纷纷告辞。

骆辉也懒得和他们在纠缠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骆辉看着这么多银子,最少有一万两。

骆辉高兴不已,因为这些银子上报之后,都是属于他的。不像那些抄家得来的银子,再多也是要入国库的!

只有骆养性有些担心:“辉儿,这样能行吗,圣上会不会生气啊!”

“恰恰相反,圣上只会高兴!”

“为什么?”骆养性摸着脑袋,实在是想不通!

骆辉笑了笑:“圣上不怕我明着受贿赂,而是怕有人暗中受贿赂!”

崇祯皇帝虽然多疑,但他还是很聪明的。骆辉曾经经手了一两千万的脏银,随便动一个手脚,都不只这些钱。

如今骆辉拿这些钱,就是要告诉朱由检他没有从脏银中贪钱,要贪钱也要光明正大的贪!

骆辉将银子全部装起来后,看了骆养性一眼。

“爹,你可别动我的钱,这都是我辛苦挣来的!”

“瞧你那模样,你爹只是想帮你保管一下,以后不好都是你的吗!”

“老爹,我才不要你帮我保管呢!”骆辉将两袋银子扛着,吹着口哨就走了。

“这个小畜生!”骆养性笑骂了一声。

如今有了这些私房钱,骆辉也算是一个小富翁了。

他带着银子,将它全部交给了董小宛。

当董小宛看到这么多银子时,大为惊异。

“郎君,你这么多银子都是哪里来的!”

“自然是有人送的!”

“这,这不会有事吧!”

“自然不会有事,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董小宛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将它小心的藏好。

她的心中自然是一阵甜蜜,骆辉能把银子都交给她,可见她在骆辉心目中的地位!

董小宛守好银子之后,像是变戏法一般,手里出现了一个精美的瓷瓶。

骆辉颇为好奇:“小宛,这里面装的什么?”

“你先尝尝!”

董小宛将瓷瓶的液体倒入一个白瓷杯。那种香气便立刻散发了出来,但是看着就五色浮动,奇香四溢。

骆辉端起白瓷杯了,尝了一口。拿着香味立刻便从鼻尖蹿入了舌尖,鲜洁可口,美味无比。

骆辉忍不住多喝了几口:“这是什么东西,还挺好喝的!”

董小宛掩嘴轻笑:“这个叫秋海棠露,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嗯,确定是美味,我以前还从未尝过这般滋味,你是怎么做的?”

“当然是用海棠花做的,早上取最为新鲜的海棠花,采渍初放的有香有色的花蕊,将花汁渗溶到香露中,然后加入少量的食盐和酸梅汤,开胃解渴!”

海棠本无香,而小宛做的海棠秋露却露凝香发!

这是也董小宛最令人折服之处,她不仅貌美才华出众。更为难得的是她的心灵手巧般的厨艺,她的厨艺已经不是做菜而是艺术。

小宛腌制的咸菜能使黄者如蜡,绿者如翠;各色野菜一经她的手都有一种异香绝味。她做的火肉有松柏之味,风鱼有麋鹿之味。醉蛤如桃花,松虾如龙须,油鲳如鲟鱼,烘兔酥鸡如饼饵!

她还经常研究食谱,进入骆府以来。董小宛想尽一切的办法,想要讨好骆家人的,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好菜。

这才让骆家人对她犹为喜欢,甚至连骆辉的姑奶奶都对她赞不绝口,没有小宛做的菜,吃饭都不香了!

而骆倩,更是要让王馨跟着她学习,做她的帮手!

这样的情况之下,董小宛才在骆府有一定的地位,能够一直住在骆辉的房间里!

这些骆辉暂时还是不知道的!

倘若他要是知道这些的话,不知会有多庆幸,能得到董小宛这样的女人是一件多么幸福,多么幸运的事情!

用完早餐之后,骆养性便要和王兴国交接一番。而骆辉也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北京的城防军,倘若军队不练好,一切都是白搭!

骆辉心心念念的就是组建一个新式的火器营,这支火器营自然是要以那两百个葡萄牙铳师为基础的!

这支铳师是万毕带回京师的,骆辉自然是要去找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安排铳师 万毕作为副使,回来之后,便受到了崇祯皇帝的嘉奖。直接从正六品兵部主事升为正五品的兵部郎中!

要知道,兵部主事和兵部郎中之间还隔了一个兵部员外郎。也就是说,万毕一下子连升了两级。

而且六部之中没有正四品的官,兵部郎中之上便是兵部侍郎,要是升上去了,可谓是一步登天!

兵部郎中看上去只是正五品的官员,实际上职权是非常大的!

万毕的资历也是够的,只是因为坐了几年牢,耽误了仕途!

然而,现在万毕却一点也不开心。

自从他回来之后,以前的那些同僚,朋友,现在对他是避之不及,议论纷纷。

都说他现在成了骆辉身边的一条狗,给一个武人做狗,简直是失了读书人的气节!

同僚们纷纷疏远他,孤立他,这让万毕十分的难受,却又不能不忍受。

有时候,他真的想跳起来打这些人的脸,告诉他们。

“我不是骆辉的狗,就算是做狗,也不会做他的狗!”

面对这些无端的猜忌和背地的议论、谩骂。万毕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开始明白了,骆辉这个人虽然很坏,但起码不会在背后搞这些事情。

然而那些自诩清高、和他一般的文人,却总是喜欢玩背后的这一套。见到别人升官了,就忍不住嫉妒,便在背地诋毁,诽谤。

自诩为君子,实则是一群小人。

万毕第一次感到与这些人同为读书人为耻!

门外响起了敲门,万毕坐在院子中越想越气,心中一肚子的火。

他怒吼一声:“门没锁,想进就进!”

骆辉推开大门,看着万毕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他走到万毕的身边:“万大人,你这个官升了,脾气也见长啊!”

万毕听到骆辉熟悉的声音,旋即回过头。

看到是骆辉,先是一愣,随后又转过头去。

“骆大人,你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干嘛?”

骆辉看到万毕神态不太对,也没有太在意。

“万大人,那两百个铳师,你安排在哪里?”

“住在一家客栈,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好了!”

万毕也是急于想和骆辉瞥清关系,正好趁着这个功夫把与骆辉最后一件相关的事情交接干净!

骆辉笑了笑,这个老家伙不知道是怎么了,火气还挺大的!

两人走在路上,万毕刻意和骆辉保持距离。

“我说,万大人,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没有,谁能刺激我,我只是心情不好!”

“嘿嘿,你升官了还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万毕转念一想,他好歹升官了,确实应该高兴啊。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

万毕看着骆辉,好像他就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两人很快到了两百铳师住的客栈。

万毕给两百个士兵包下了三十个房间,每一间房要住六七人。

很快,骆辉、万毕就见到了布莱恩少校和唐吉坷德上尉。

两人见到骆辉都很高兴,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大人,见到您真高兴,我们的士兵们都在这个地方窝了半个月了!”

骆辉笑了笑:“我既然来了,一定会让你们有一个好住所!不会一直挤在这里的!”

“先生们,都过来了,辉大人来了!”唐吉坷德上尉大声叫喊,整个客栈都能听见。

两百个葡萄牙铳师,从拥挤的房间鱼贯而出,聚在一起,颇为壮观。

士兵们看到骆辉都很高兴,,没有他时,这些铳师们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

这时,客栈的老板那样一个油亮发光的铁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抬起头看着骆辉等人:“诸位,你们是要退房了吗?”

“不错,我们要退房了,结账吧!”

客栈老板拿着一本账簿,翻了几页,然后用铁算盘不停的拨动着。那种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对于算盘的熟练度实在是太高了!

客栈老板算完之后看着几人:“各位爷,一共四十三两九十六文,抹去零头,就四十三两好了!”

万毕立刻便跳了起来:“老板,我不是交给你一百两押金吗?”

“都算在里面了,这两百个人住店、吃饭半个月一共是一百四十三两九十六文!这已经是打了九折的优惠价了!”

骆辉看着万毕:“你不是带着近二十万两吗,难不成用光了!”

“那倒没有!”万毕摇摇头:“原本我是想把银子和这两百个铳师都交给兵部安排的,结果兵部收了银子,却让我来安排这两百个铳师!我怎么给他们安排,这些铳师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你把银子给兵部干嘛?那些银子是来给这些铳师发工资的,二十万两,可是三四年的工资呢!”

毕竟这些人都是背井离乡的雇佣兵,不给点甜头是不行的!

万毕似乎也意识了问题:“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快点交差了事!”

骆辉很无语,只好自己掏出四十三两银子,交给掌柜的!

“我现在要安置他们了,银子的事情,你去找兵部要,这可是给铳师们发的饷银!”

“好!”万毕无奈之下,只能再去面对那些同僚!

骆辉则带着两百个铳师,一齐去神机营。

两百多个奇装异服的弗朗机人走在大街之上,还是非常吸引眼球的。瞬间便引起了一阵议论!

万毕则独自去了兵部,面对同僚们的孤立和冷漠,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万毕来到了兵部侍郎赵亮的房间,他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便加大了力度。

原本躺在椅子上睡觉的赵亮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进来!”

见到是万毕进来,颇为不悦:“万大人,你来有什么事吗?”

万毕拜了拜:“赵大人,半个月前,下官将二十万两送到兵部,如今这······”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二十万两,我怎么听不懂!”

万毕身躯一震:“大人,就是半个月前送来的二十万两银子啊,当时不只有大人您,还有一位郎中,两位主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金钱能买忠心 赵亮突然一拍桌子:“万大人,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收到了你的银子,你有收据吗?”

万毕一惊,顿时意识到麻烦大了。

当时,他急着交差,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并没有要收据!

结果现在却被兵部侍郎赵亮矢口否认,万毕一下子便慌了。

“大人,我是的把银子交给您了啊!”

“万大人,你又在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给我银子了,只要你有收据,我立刻就认了,你要是没有收据,怎么能证明兵部收了你的银子?”

万毕听着侍郎赵亮的话,真想要打自己一个大耳光子。为什么当时就不知道要一个收据呢,也不会有这种麻烦了!

他看着兵部侍郎脸色若有若无的笑容,才知道这是一个坑,特地让他跳的。

这一瞬间,万毕心都凉了!

搞丢了这二十万银子,骆辉是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他恨不得一刀砍死眼前这个赵侍郎,既然如此的坑害于他。哪里还有半点同僚之宜!

“赵大人,我和你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亮心中冷笑:“万大人,请你说话注意点,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要还是说出一些不知道轻重的话出来,可别怪本侍郎不客气!”

万毕心冷了,想不到官场上尽是这样卑鄙无耻之徒。

对于赵亮赖账,万毕是毫无办法的。

气得他拂袖而去,对于这些虚伪之人,憎恶便又多了一成。

赵亮望着万毕的背影冷笑:“哼,你这样的走狗也配和我斗!”

神机营中,骆辉见到了他的老朋友袁志成。

五千多人的神机营,安排两百个铳师,可是没有问题的!

袁志成让人收拾出五十间多间空房,给葡萄牙铳师居住。

骆辉目前要考虑的事,便是那三千条火铳,应该给谁用。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因为这三千条火铳,在末来将会是一支很强的部队,宁缺毋滥!

目前也只有从城防营和锦衣卫中挑选了。

骆辉考虑了下,还是决定从城防营中挑选。毕竟锦衣卫和城防营的职责不同。

挑选这三千士兵将是骆辉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了,他决定以神机营为底子,再从各营中抽调忠勇之士,组建一个火器营!

至于从武昌带来的六千精锐,都是擅长冲杀野战之兵,留着冲锋陷阵就好!

才分别大半年,袁志成看到骆辉的感觉都变了。

不仅仅是骆辉的官位远远的高于他,骆辉整个的气质都有了变化。

他已经明白了,骆辉不再是以前那个花花公子,浪荡少年。

如今的骆辉是皇帝的宠臣,朝廷的重臣。一举一动之间,都会影响着整个大明。

袁志成下意识的改变和骆辉相处方式,他们现在不仅是朋友,更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五千多名神机营将士已经召集在一起,行行列列站得颇为整齐。

骆辉发现这些士兵与大半年前所见有所不同,气色大好,大概是因为补发了军饷的缘故!

这些士兵头上的忠诚度也有所提高,看来金钱也是能卖到忠心的!

“大人,两百个弗朗机铳师已经安置好了,接下来该如何?”

骆辉看着袁志成:“志成,你我的关系,不用如此见外的!”

“大人,公是公,私是私,不管怎么样,现在你可是都督府的右都督!”

“你不用羡慕我,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时候!”

袁志成笑了笑:“大人,我会的!”

两人正说话间,兵部郎中万毕跑了过来。

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卑职拜见万大人!”

袁志成看见万毕,纳头便拜。他的品级略高于万毕,而且还是皇亲国戚。但是五官和文官的地位不能比。

更不用是兵部的官员,更是武官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兵部虽然没有统兵权,但是有武官的升迁,调任全归他们管。这一点便掐住了武官们的咽喉。

原本五军都督府和兵部是平起平坐的,在宋代还叫枢密院。五军都督府负责天下兵马的统兵之权,平时负责练兵和养兵。而兵部有调兵之权,调动兵马必须通过兵部。而且兵部和吏部还掌握着武官升迁和调动。

打仗之时,由皇帝亲自任命总兵,带兵打仗,打完之后还要将印信交还给兵部!

发展到后来,兵部的权利完全碾压了五军都督府。

一者,随着卫所的腐败、衰落,现在除了京营,根本就没有能打仗的卫所兵。各地用的都是招募的兵,直接归兵部和皇帝管。

二者,武官地位低,去兵部甚至还有给把那些兵部的大老爷下跪,五军都督府的武官们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势。

锦衣卫这些亲军又不归五军都督府管,可想而知五军都督府有多么惨淡,甚至还不如地方上的总兵!

这也是正三品的指挥使要拜正五品的兵部郎中的原因。

万毕刚被上司摆了一道,颇为焦急。

“袁大人,我有事要和骆大人说!”

“卑职告退!”

袁志成走了之后,万毕才缓缓道:“大人,我被人给设计了!”

“你被人设计了,谁设计的你?”骆辉颇为奇怪。

“是兵部侍郎赵亮,他明明接受了二十万两银子,却因为我没有收据,拒不承认!”

“你为什么没有收据?”

“这,大人,我只是一时糊涂,竟然忘了这样重要的事情!”

万毕没有办法,只好实话实话。他时不时偷偷瞥了骆辉一眼。

假如,骆辉要是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万毕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问题对于骆辉来说更本就不是什么,只要他去一次兵部,那个叫赵亮的兵部侍郎绝对会乖乖交出银子。

可是,这不是骆辉想做的,骆辉要么就干掉他,要么就不管,而不是要直接得罪他!

“万大人,你觉得那些银子现在在哪里?”骆辉问道。

万毕想了想:“应该兵部的府库中,他应该不会就这么把银子带回家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三大营 骆辉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这位侍郎大人要看你的表现呢,假如你抓住了他的把柄,甚至上报皇帝,一旦查出问题,他就会说忘了这件事,再把银子从府库中还给你,谁叫你没有收据呢!”

“该死,这人可真的是奸险啊!”

万毕此时对于那赵亮赵侍郎是恨之入骨。随后又是一阵恐慌。

“大人,此时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自然是明天上朝的时候参他一本!”

万毕一愣:“他要是失口否认,那该怎么样?”

骆辉笑了笑:“那你就和他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呗!”

“可是我没有收据,怎么能争得过他?”

“这不是还有我吗?”

万毕看着骆辉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信心。

“好,大人,我听你的!”

万毕总算是松了口气,有了骆辉相助,皇上一定会相信他的!

骆辉送走了万毕之后,沉思了会,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送走万毕之后,骆辉便要一个个挑选士兵。

他的指标只有一个,便是忠诚度必须达到70以上!

毕竟火铳的操作可以练出来,忠诚可是练不来的!

骆辉花了一个多时辰,眼睛都快看花了,这才选出了八百多士兵。

这还算不错的,毕竟三大营中,神机营人数最少。而且名不副实,所用的火器破烂不堪,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

否则也轮不到袁志成来当这个指挥使了!

接下来,骆辉必须要到另外两个营中挑选士兵!

京营五军营中,骆辉来到他们的营寨。

骆辉虽然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但是只有统兵,练兵权。

不能直接召集军队,反而要亲自去他们的营盘。

五军营作为京营主力,编制有十五万人,分五军,步骑混杂。

中军、左掖军、右掖军、左哨军、右哨军,是北京城防的主力部队。

骆辉来看时,却看到了一支散兵游勇。

校场之中,各样的武器随意放置,盔甲刀剑散乱不已,甚至有些生锈了都没人管。士兵们或坐或站,或躺或倚,谈笑取乐,甚至还有一些赌博的。

也许是刚发了饷银,这些人个个红光满面,状态还不错。

骆辉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心中颇为沉重。

他缓步走到一面大鼓面前,这面大鼓上早已布满了灰尘,一对鼓槌也是脏兮兮的。

骆辉拿起这双鼓槌,神色凝重。

他右手对着这面大鼓重重的一下锤下。

咚的一声巨响。

立刻便吸引了那些散兵游勇,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骆辉,并没有什么动作。

咚!

又是一阵巨响。

士兵们放下了眼前的事情,一双双眼睛看着敲鼓的骆辉!

咚咚咚·····

骆辉试了两下之后,开始加大力度,敲击军鼓!

他一下下敲动着军鼓,犹如心脏跳动的频率。

一声声的鼓声在空气中快速传播,大营中的士兵们都是一副错愕的表情,已经好久没有听到鼓声了!

士兵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军营之中的士兵也纷纷走了出来,汇集在这个大校场之上!

随着没有停歇的鼓声,士兵越聚越多,逐渐站满了整个大校场。

然而鼓声依然没有停歇,那个年轻人依然在敲着重鼓,力道不减!

骆辉满头大汗,衣衫都浸湿了。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一声声重鼓犹如击打在心脏上一般。

士兵们的目光聚集骆辉,他们满眼都震惊的神色。

敲重鼓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寻常一个壮汉,能敲一百下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骆辉并不是什么壮汉,他却已经敲了两百多下,即使衣衫浸透也在坚持。

每一下敲击都想击打在士兵们的心房一般,仿佛是要将他们敲醒一般。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大校场之内十多万士兵都怔怔的站着。没有一个人敢打扰他,鼓声惊天动地!

远处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将军跑了过来,此人正是五军营的总官兵。长得颇为壮实,此时却只是穿着一件松散的盔甲,快步跑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系好甲胄,心里暗暗叫苦。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午睡的正香的时候敲军鼓!

假如没有重要的事情,他一定要严惩这个敢敲鼓的人!

当他看到骆辉在敲鼓时,顿时就慌了。

这个人,他可是远远的看见过一次,如今是皇帝最为宠信的宠臣。

此时因为敲鼓已经衣衫尽湿,这还得到了。

中年将军跑到骆辉面前:“大人,别在敲了,您歇着吧!”

五军营总官兵脸上露出习惯性谄媚的笑容。他虽然是五军营总官兵。

实际上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什么也不是,仅仅是一个跑腿的!

五军营总官兵上还设立了提督和监军,提督由某一个尚书或者御史台都御史兼任,而监军则是皇帝任命的太监。

这两人才是真正掌管这只军队的大人物,作为五军营的总官兵,还真的是一个跑腿,根本没有什么大权!

这也是大明中晚期一直以来的格局。文官和宦官、皇帝三足鼎立。

至于武官则是夹缝中求生存,哪一方都不敢得罪。

就连风光无比的锦衣卫指挥使都要受到东厂的管制,骆辉的爹骆养性不也拜了大太监王承恩做干爹!

这样一来,除了崇祯皇帝之外,任何人都难以调动这支部队。

同时,武将的地位如此之低下,又怎么能有威信去练出一只铁血之师?

崇祯皇帝能将军队掌握得这么好,绝非亡国之君。倘若他是在明朝中期做皇帝,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样一支部队,就像是拔取爪牙的纸老虎,哪里还有战斗力。

骆辉更本就没有理会这个人,咬着牙,双目圆睁,依然在敲鼓!

咚咚咚的鼓声震天响。

五军营总官兵十分的无奈,这个人不是他能得罪起。

咚的一声响。

鼓槌发出一声哀鸣的脆响,突然断裂。

槌头飞在骆辉身后十丈之外。

鼓声戛然而止!

骆辉的手臂不停的颤动着,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汗湿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监军高起潜 骆辉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喘着粗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缓了好久之后,骆辉的心跳在平静下来。但是双手依旧不停的抖动,酸痛得厉害!

“三百一十八下!”

“什么,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说我敲了三百一八下,为什么你这么晚才来?”

“三百一十八下!”

士兵们听到这个数字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可见是怎么样坚持下来的!

面对骆辉的目光,五军营总官兵顺势跪下:“大人,卑职真不是故意的,卑职正在午睡呢!”

“你叫什么,什么职位?”

“卑职韩山童,五军营总官兵!”

“韩山童,你身为总官兵,如此轻易下跪,你让你手下的兵如何看你,像你这般的总官兵又如何能带得好兵?”

韩山童脸色青一块,白一块。众目葵葵之下被人这样羞辱。

要是那些驻守地方的总兵早就拔刀杀人,可是这个韩山童却忍了,或者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屈辱!

“大人,卑职虽然是总官兵,那也是位卑权低,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韩山童解释道。

“哟,这是谁啊,这么大的官威!”

不远处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声音。

只见八个壮汉抬着一顶豪华坐轿,朝着这边而来。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顶轿子上。

轿子上坐着一个涂着脂粉口红的太监,此人身穿鲜艳袍服,与这军营显得格格不入!

韩山童转过身又给那个宦官磕了个响头。

那轿子很快落来到骆辉面前,落地之后,便有一个跪在地上,太监踩着他的背下来!

骆辉冷冷的看着这个太监:“你是何人?”

“咱家高起潜,骆都督好威风啊!”

太监高起潜做出一个兰花指,嘴角带着笑容,令人恶心。

骆辉脸色露出一丝不屑:“高公公,你既然认识本官,知道本都督的威风,为何还要来找不自在!”

高起潜闻言脸色一变,双手呈爪状,嘴角再也没有了笑容。

他盯着骆辉,对于这位皇帝的新宠,他只是见过的,骆辉的事迹他也听说过许多。对于他的事迹,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高起潜的心情。

嫉妒!简直是嫉妒得不行。

宠臣,原本是宦官的代名词,如今却落到了一个武将身上。

骆辉年纪轻轻就成了宠臣,封了伯爵,做了正一品的武官。

这些确实会让无数人羡慕嫉妒!

高起潜最为嫉妒的还是,骆辉这个宠臣是有根的,而他却没有。他心中的那种嫉妒有多么强烈,可想而知!

如今高起潜逮住机会,决定趁机好好收拾他一番,让他知道厉害!

“骆都督,本公公是监军,你为何要来敲响这个军鼓?”

骆辉嘴角一弯:“高公公,你只是一个监军,本都督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这五军营练兵,统兵之事,难道本都督管不着吗?”

高起潜神情一窒,原本这五军营便是五军都督府抽调各地的精锐部队组建而成的,自然是隶属于五军都督府。

然而,五军营之上还设立了一名文官提督,和一名宦官监军。可以说五军都督府只是名义上管五军营。

实际上,是由那名文官提督和太监高起潜共同执掌。

由于提督是某位大臣兼职的,这五军营平日里就由太监监军高起潜称王称霸。

高起潜了想了想:“骆都督,本公公身为监军,你却私自敲鼓,聚集军队,是何居心,该当何罪!”

“哼,你这个死太监,把军营搞得乌烟瘴气的,士卒闲散不操练、武备松弛,简直是一盘散沙,监军监成这般模样,还敢问本都督的罪?本都督现在就要问你一个监军不严之罪!”

骆辉双目一凝:“来人啊,给本都督拿下!”

“你敢!”

高起潜万万没有想到骆辉不仅骂他,还敢直接对他动手。

“咱家是监军,我看你们谁敢?”

士兵们看着骆辉和高起潜,没人敢动。

骆辉扫视将士一眼,看到出来,他们有多么害怕高起潜这个监军。

“敢叫咱家死太监?给我抓起来!”

高起潜尖叫一声,士兵们依然没有动。

高起潜第一次震惊了,平时他随意驱使的士兵们,这一次却驱使不动了!

跪在地上的韩山童看着两个大人物弄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劝和。

“两位大人,都消消气,都是为圣上效力,没必要弄得这般紧张!”

对于这些士兵们的反应,骆辉是出奇的愤怒,他今天如果不彻底的打败这个太监监军高起潜,是没有办法练好这支军队的!

想到这里,骆辉不再客气。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葡萄牙短铳,对准高起潜。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韩山童跪在地上,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高起潜冷不丁看到骆辉拿出一把火铳对着自己,吓得‘花容失色’,后退连连。

骆辉则是步步紧逼,满脸的杀气。

高起潜下意识的跪下:“骆都督,骆大人,别冲动,我是监军,你杀了我,皇上饶不了你的!”

“是吗,我倒想看看本都督杀了你之后,皇上是什么反应!”

“别,别,骆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高起潜惊骇欲绝,骆辉恩宠正盛,而他已经失势。

“给本都督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高起潜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大人,我是王公公的干儿子,你父亲也是啊,不看生僧看佛面,饶了我吧!”

骆辉冷冷一笑:“这么说,你还是我的长辈了!”

“不,不,别误会,咱们求求你看着王公公的面上饶我一次!”

士兵们看着不可一世的监军高起潜竟然这般跪在地上求饶,再一看骆辉,高下立判。

倘若两人再下一次命令,士兵们也知道听谁的命令了!

骆辉扫了一眼士兵们的眼神,都有了一丝变化。

他知道,假如他今天放过了这个太监督军,刚树立的威信便消失大半。

相反,倘若他直接开枪,杀死了这个太监督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强杀太监监军高起潜 那么,瞬间就可以将骆辉的威信提高到极致!

骆辉知道,杀了这个太监监军。可能会有麻烦,最坏的甚至会让皇帝生出什么心思来。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在这十多万大军面前。

为了练好这支军队,凝聚军心,骆辉也已经是不得不杀了。

骆辉下定了决心之后,便不再犹豫。

“高起潜,这样贪生怕死之人,怎么配做监军?你监军不利,士卒不练,军备废弛,鼓声响而久久不至。今日,本都督宣判你死刑,当着全军的面按军法处决你!”

“不,你没有这个权利!”

高起潜大喊一声,骆辉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

一阵烟火冒起,火铳发射出许多小钢珠。击打高起潜脸上,有些甚至洞穿了他的脑袋。立刻血液四溅,红白混合的脑浆都流了出来,凄惨无比!

这个葡萄牙短铳用的不再是铅弹,而是装着几十个小钢珠的霰弹。

一枪下去,太监监军高起潜的脸就这样直接被打烂了!

高起潜万万没有想到,骆辉真的会这般干脆的杀了他这个监军!

这一瞬间,所有人看着骆辉的眼色都变了。

他居然敢直接杀了一位太监监军!

自从大明建立以来,便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做!

而骆辉却这样做了,直接杀死了一位掌管五军营的大太监高起潜。

面对这样一位都督,没有人是不服气的。

骆辉心中虽然忐忑,但是不后悔。只要能凝聚军心,这么做就是值得的!

他站到了将士们的对面,沉声道:“弟兄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汉人这么多人却打不过满人?”

士兵们都在沉默,无人发言。

“也许你们会说打仗的输赢都是指挥的统帅负责,他们自然有责任,你们就没有吗?你们有血性,有勇气吗?这些东西本都督可是一点都看不到,刚才本都督让你们拿下这个太监之时,可曾有一人行动?”

士兵们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骆辉。

“你们都还有血性?都还有勇气吗?”

“有!”

一些士兵含泪喊了出来。

“你们都是一群懦夫吗,杀敌不行,连说话也没有力气吗!”

“有,有,有·····”

十多万将士双眼通红,奋力嘶吼了出来,声音震天,直冲云霄。

骆辉听着这声音露出一丝笑容,这样的军队才有一点希望。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的操练必不可少,倘若一伍不练斩伍长,一什不练斩什长,一营不练斩将军,全军不练,本都督自斩于军前!”

五军营的将士们神色凝重,面对这样的要求,没有人敢于违抗。

“还有一件事,军饷以后永远也不会拖延,这是本都督给你们的承偌!”

将士们一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没有军饷,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无力的!

人是要吃饭的,只有军饷到位了,忠心自然也就有了!

韩山童是彻底的惊呆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骆辉走到他的面前:“你这样的人不配呆在军营,本都督今日饶你一命,回家养老去吧!”

韩山童哪里还敢有异议,磕着响头,抹着汗,便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军营。

骆辉在这十五万中,挑选了三千多忠诚度75以上的人。

然后提拔了一个忠诚度很高的副将,暂代韩山童总官兵的位置!

虽然人数已经是够了,但是骆辉依然还要去三千营挑选士兵。

三千营,原本京营中的一支骑兵部队,一开始只有三千人。

后面就扩充到了五六万人,嘉靖年间改名为神枢营。只不过三千营叫着要顺口一些,一直沿用下来。

等到骆辉到了三千营时,这营军队自然得到了一些消息,站得整整齐齐的。

监军的一个太监恭恭敬敬的站在骆辉身边,瑟瑟发抖。

“大,大人,军队已经全部召集在这里了!”

“现在很冷吗,你好像在打颤!”

“大人,是您的威风太盛了,小人哪里敢不打颤!”

骆辉笑了笑,他看着这些士兵们,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不是骑兵部队吗,怎么就几十匹老马!

“三千军不都是骑兵吗,他们的马呢!”

“大人,从万历帝开始,三千营就一直少发粮饷,人都没有吃的了,更何况是

马。之前一直欠饷,不得已,吃了些马,卖了些马,这些上面也是知道的,就剩下那么多了!”

对于这些骆辉也没有深究,大明朝目前还是靠的步兵。除了关宁铁骑之外,就没有什么厉害的骑兵了!

反正现在骆辉要重用火器,养骑兵反而是一件费钱的事。

骆辉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离骑兵被淘汰的日子也不会太久远的!

三千营的士兵们也听说了五军营的事情,

骆辉再从三千营中选了一千多个忠诚的士兵,临走之后,再次嘱咐那个太监监军。

“士卒的操练不可少,倘若本都督再次来的时候,士兵卒没有操练的话,本都督拿你是问!”

“是,是,大人,咱家一定做好这个监军!”

太监监军抹了把汗。

士兵们看到监军都如此害怕骆辉,怎么能不惊奇!

离开军营之后,骆辉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杀了一个大太监监军,处理不好,可能会出问题的!

骆辉心情沉重的回到家中,一看到骆养性,突然想起来什么!

“爹,你小时候打我荆条放在哪里?”

骆养性眼皮一跳,这小子这时候提这个想干嘛?

“你要干什么,荆条就在祠堂!”

“我要负荆请罪!”

“你犯了什么罪!”骆养性倒是颇为好奇。

骆辉轻叹一口气:“我也就是杀了一个太监,高起潜!”

“什么,你杀了高起潜!”

骆养性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生出这个儿子来。

“去,快去自己拿荆条来!”

骆养性简直要气疯了,这个小子真的是胆大包天,谁都敢杀!

那个高起潜是什么人,之前崇祯皇帝宠信的一个太监,以知兵着称!

(ps:祝中秋快乐,求订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崇祯治罪 .高起潜虽然现在被皇帝冷落了,但在皇帝的心中还是最知兵的太监,所以一直让他做这个监军。

如今骆辉胆大包天,居然敢杀了这个高起潜,骆养性震惊到都不到该说些什么好。

骆辉将荆条从祠堂拿来了,骆养性怒火中烧,立刻便想拿着荆条去抽他。

不过他却抢不过骆辉,气得直哆嗦:“逆子,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你别以为现在翅膀硬了,我就整不了你了!”

骆辉虽然有些担心,却并不真的在意。

他笑了笑:“爹,这个荆条可不是给你打的!”

“不给我打,给谁打?”

“当然是皇上了!”

“皇上,你杀了皇上下派的监军,还敢去见皇上!”骆养性目瞪口呆:“走,你还是跟我去见干爹,现在只有求他,看看能不能救你一命了!”

骆养性简直要被骆辉给气哭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骆辉也十分的无奈:“爹,你就放心好,只要我去向圣上负荆请罪,圣上会饶恕我的!”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骆养性仰天长啸,他看着骆辉,语无伦次道:“儿子,要不你离开京城吧,有多远走多远,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骆辉沉声道:“我走了,这一家人怎么办?”

“你现在想起家人了,早干嘛去了!”骆养性暴怒不已。

“祸是我闯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去面见皇上,要杀要剐,我也没有怨言!”

骆辉留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他要去洗个澡,换一件衣服,然后去面见皇上。

骆养性一跺脚,坐在地上,头疼不已。

“完了,这次全完了!”

月光朦胧,如披着一层薄纱。

秋风飒爽,巍峨紫禁城下。

骆辉光着上半身,背着一根荆条,跪在宫门之外。

御书房,一盏油灯之下,照耀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王承恩正在向崇祯皇帝汇报今天的事情。

崇祯皇帝面有怒色:“这个混小子,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刚贪了那么多银子,朕还没说什么,他又闹出事情来!”

“是啊,他要是个胆小鬼,圣上也不会用他了!”

“哼,你的干儿子死了,倒替他说话!”

王承恩颇为尴尬:“圣上,按照辈分,他还是奴婢的干孙子呢!”

王承恩虽然忠心,但绝非蠢人。崇祯皇帝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他还是能分辨得出的!

“圣上,现在秋高露重,不如让他进来吧!”

“哼,这小子,做事确实有一套,就是太冲动了,让他多跪一会!”

见王承恩没有说话,崇祯看着他:“你怎么不求情啦!”

“圣上,奴婢寻思着,骆大人年轻体壮,跪一会,受受风寒,应该,问题不太!”

“什么叫问题不大!”崇祯皇帝一听还是有些着急了:“快,快让他进来!”

骆辉光着上身被秋风这么一吹,打了冷颤。

他跟着两个侍卫的身后,沿着康庄大道直通御书房。

“大人,到了!”

两个侍卫站在门口,骆辉停顿了下,一脚踏入御书房,顿时觉得暖和一些。

崇祯皇帝看见骆辉来了,便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骆辉的身边。

“你啊,长能耐了,敢杀人了!”

骆辉跪在地上:“圣上,微臣擅杀监军高起潜,还请圣上治罪!”

“你这样负荆请罪是在说,杀了高起潜打你几下子就完事了吗?”

崇祯皇帝说着,从他背上拿出荆条,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你父亲打你的荆条吗?”

“是的,圣上!”

“小时候挨得打多吗?”

“还行,不会比别人少!”

崇祯皇帝挥着荆条,却并未落到骆辉的背上。

“你这小子确实该打,这根荆条朕就替你父亲收下了,你以后要是再犯这样的错,看朕不打死你!”

崇祯手里拿着荆条,心中却想到了太子。有的时候,棍棒真的会比讲理有用!

不然骆养性那家伙是怎么教育出这样的儿子呢!

骆辉听着皇帝的话,松了口气。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少女的尖叫声。

骆辉回头一看,只见长平公主捂着眼睛,手指露出一条缝来,立刻对上了骆辉的目光,十分的尴尬。

崇祯皇帝看到是长平公主过来,气不打一处,挥舞着荆条要打她。

“你身为公主,怎么如此任性,在皇宫中乱窜,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王承恩急忙拉住皇帝:“圣上,圣上,这次就饶过公主吧!”

朱由检看着长平公主,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到长平毕竟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再用这个打确实也不合适。

幸好太子还小,用荆条教育还是来得及的。不然他又会成为第二个任性的长平。将来太子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你来这里是干嘛的?”

“父皇,我听说你要打死骆辉,可千万别啊!”

崇祯皇帝听着心中莫名一酸:“为什么不能打他,他犯了大错!”

骆辉听着心中一颤,敢情这位公主是来帮倒忙的。

长平公主支支吾吾,轻咬嘴唇:“父皇,你要是打他,人家就不理你了!”

啪的一声响。

骆辉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子,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很气愤,本来好好的。长平公主一来就帮了倒忙。

长平公主气得跺脚:“父皇,你还真打啊!”

崇祯皇帝苦笑一声:“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收起来鞭子:“你回去吧,朕不会为难他的!”

“真的,父皇,你可要说话算数!”

朱由检神色复杂的看着骆辉:“当然,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那太好了!”长平公主拍着小手。

“还不快下去,父皇和骆辉还有话说!”

长平公主嘟囔一声,便离开了御书房!

听着长平公主离开的脚步声,骆辉总算是松了口气。

崇祯皇帝将荆条挂了起来:“来人,给他披上一件衣服!”

王承恩从小太监手上接过一件外衣,给骆辉披上。

“臣叩谢陛下!”

骆辉穿着衣服之后,感觉好多了。

崇祯盯着骆辉:“朕问你,为什么要杀高起潜,你要老实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崇祯密信 骆辉想了想,沉声道:“圣上,臣杀高起潜有三个理由,第一,臣看到守卫京师的京营几乎是一群散兵游勇,毫无训练,武备松弛,这样的军队毫无战斗力,而作为监军的高起潜确只知道显摆自己的威势,毫无作为,臣只能杀他立威,重整军队!”

崇祯皇帝点点头:“那么你的第二个理由呢!”

“高起潜此人,一开始很是倨傲,想要为难于臣。当臣拿出一把火铳之时,此人又立刻跪下,前倨后恭,可见此人是一个毫无风骨,贪生怕死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圣上的身边担任监军重任!”

“前倨后恭,骆辉,你一个武将倒是会用词了,还有第三个理由呢?”

骆辉笑了笑:“圣上,杀他这两个理由就足够,哪里还需要第三个理由!”

朱由检倒是被他给逗笑了,随后又板着脸,教训骆辉:“你小子,别尽弄一些歪心思,心一定要放正!”

“臣,谨遵圣意!”

朱由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要是谨遵圣意,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了!

“骆辉,对于高起潜的过往,你可知道?”

骆辉摇摇头:“臣不知!”

“也是,那时你还小,自然是不知的!”崇祯皇帝开始回想:“当年卢象升统帅着十几万大军出征辽东对战满人,朕以为高起潜知兵,就让他监军。可惜朕看错了他,结果卢象升和他的天雄军全军覆没,朕痛失一员猛将,一支精锐!”

骆辉看着崇祯,他似乎猜到了崇祯为什么不杀高起潜。

因为高起潜是他派去的,代表着他。若是杀了高起潜,不就是证明派宦官监军是错的,这不就是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崇祯皇帝才留了高起潜一命,让他继续做监军。

“没想到他却不知悔改,监军做得如此不称职。真是白白浪费朕的苦心,死了也罢!”

骆辉默然,这大概就是崇祯替他说的第三个理由吧!

也是此人过于可恨,坑害了卢象升的天雄军,让大明痛失一柱!

崇祯皇帝回想起痛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如此忠心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派去一个监军!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后悔药可吃。

大概是因为一个人战死沙场了,崇祯皇帝才会彻底的相信他是忠臣!

这也大概是崇祯没有给孙传庭派太监监军的原因吧!

崇祯皇帝一回想起这样惨痛的往事,几乎要落泪。

骆辉看着朱由检要倒,急忙站起来扶着他,将他扶在龙椅子。

崇祯皇帝摆摆手:“朕没事了,王承恩,给朕研磨!”

王承恩立刻给皇帝研磨,待到墨浓稀相宜之时。

崇祯皇帝拿着沾上墨水,开始奋笔疾书,书成之后,交给了骆辉。

骆辉接过信纸,眼睛一扫,顿时整个人都楞住了。

这是一封命令骆辉杀掉监军高起潜的密信。

骆辉看着崇祯皇帝,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关怀!

等于是皇帝亲手帮他擦屁股了!

有了这封信,杀高起潜就成了奉旨办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拿这件事情攻击他!

骆辉跪在地上:“臣叩谢陛下圣恩!”

“你快退下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骆辉站起身来,看着崇祯皇帝批阅奏折的样子,双眼湿润。

他转过身去,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秋风瑟瑟,骆辉独自回到骆府。

只见骆养性一个人坐在门前,歪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听到了骆辉的脚步声,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他嗖的一声便站了起来,看着骆辉。

“你,你没事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骆辉看着老爹这般还是有些鼻子发酸:“我没事!”

“皇上没有处罚你吗?”

“有,他抽了我一下子!”

“抽了你一下子!”骆养性简直要怀疑人生了:“这算是哪门子的处罚!”

“不然,你以为会怎么样?非得杀我头吗?”

“不不不!”骆养性摆摆手:“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吾皇万岁,万万岁!”

骆养性跪在地上,朝着皇宫方向跪拜!

然后又站起,看着骆辉:“哎,荆条呢!”

“哦,那玩意我大概给忘在宫里了!”

“那可是骆家祠堂祖传的荆条,你怎么就给忘了呢!”

骆辉笑了笑:“那玩意还用得着吗?”

“怎么用不着,要是没有它,你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骆养性吹胡子瞪眼:“再说,以后你有孩子了,还不得用上啊!”

“那要用也是我来用啊!”

“你真是反了你,这种事情还有跟你老子抢?我这就去再做一个荆条备着!”

骆养性说着便进府,今天没有闹出大事,就足够他高兴一阵子了!

骆辉紧跟着进入骆府,不管怎么说,明天还要上朝呢!

夜间的北京城是禁宵的,但也总拦不住一些手握特权的官员。

关于骆辉的事情,今天瞬速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官员们都几乎知道了这件事情。

第一件便是骆辉公然敲诈去送贺礼的官员们。

第二件更为劲爆,骆辉居然敢直接杀了五军营监军太监高起潜,崇祯皇帝曾经的宠臣。

听到了这两件事情,官员们哪里还能睡得着。

这个骆辉真的是太能闹了!简直已经到了目无法纪的地步!

同时也让官员们都感到一丝寒冷,骆辉他连太监监军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这让那些官员都有了很强力的危机感。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信息,策划着什么事情。

某一个做豪华酒楼,一个大包厢内。

才是初秋,便已经燃起了炭火。

这些炭火可是那种金屑炭,绝无半点烟火。

包厢内,两个人穿着常服。几个侍女端来吃喝香茶。

能够用上这种规格待遇的,即使在京城也是不多的。

周延儒和魏澡德便是这不多人中的两个!

对于骆辉的所作所为,他们是颇为高兴的。

他一日之内,便出两件这样的事情。可谓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魏澡德喝下一杯香茶:“这小子,老夫早就知道此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却没有想到他能闹腾到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董小宛 周延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当初要是能让他死在李自成的手里,不知道会有多好呢!”

“真是可惜,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派出去一个废物,让这小子活得好好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已经回来了!”

魏澡德摇头叹息:“最可怕的是圣上居然想让他来反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还是假,那小子现在又得罪了那么多人,而且他胆大包天,竟敢直接杀掉了高起潜,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哈哈,高起潜死不足惜,要是能把骆辉拉下马,那才叫死得值啊!”

两人相视一笑,明天不管怎么样,即使不能干掉骆辉,也要让皇帝对他心生间隙。

只要骆辉一旦失去皇帝的信任,他们便可以随时干掉他。

天明时分,鸡鸣阵阵。

骆辉起来之后梳洗一番,穿上了正一品的武官衣服,英武不凡。

在董小宛那双灵巧的小手下,衣冠袍带全部弄得整整齐齐的。

董小宛看着一阵失神:“夫君穿上这衣服还挺合身的!”

骆辉一把抱住她:“全靠娘子一双巧手,要是我自己弄的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董小宛尖叫一声:“夫君,刚弄好的,可别弄皱了!”

“没事的,皱了就皱了!”

虽然穿朝服的过程有些繁琐的,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临走之前,董小宛拿来一根熏香,这是她特地为骆辉买的。

她点燃了熏香,顿时烟雾缭绕,在骆辉的全身各地都用熏香绕了下。

董小宛收起熏香,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好了!”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

骆辉其实也是不太想上朝的,还不如在家里呆着舒服。

不过他昨天刚杀了高起潜,想不去上朝都不行。

金銮殿上,众大臣们都是无精打采的,有些人哈欠连连,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吧!

只有骆辉一个人精神抖擞的站在前面,一脸轻松的表情。

自从他一来,朝廷上众臣的目光便放在了他的身上。

知道崇祯皇帝的到来。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叫喊,崇祯皇帝缓步坐上了自己的龙椅,目视群臣。

他发现骆辉一来上朝,顿时整个朝堂上的气氛都变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行跪礼,崇祯皇帝颔首一笑:“众爱卿平身!”

众臣起来之后,兵部郎中万毕神色有激动。

他看着满朝的大臣,见没有人上前,犹豫了下,还是走上前去。

“圣上,微臣有本要奏!”

见万毕出现在皇帝面前,众人都有些惊讶。兵部侍郎赵亮更是眼皮一跳,他没想到这个万毕如此的莽撞,竟然真的敢上奏皇帝,真的是不懂官场的潜规则。

不过兵部侍郎并不害怕,银子都在府库之中。就算是皇上相信了万毕的说辞,他也可是说是事务繁忙,一时记错了。

反正万毕又没有收据,也不能怪他!

朱由检看着万毕,有些疑惑:“万爱卿,有话就说吧!”

“圣上,微臣要参兵部侍郎赵亮,前些日子,骆大人让我运送了一笔赃款,我将其送到了兵部,结果赵大人将其据为己有,拒不归还!”

崇祯听了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兵部侍郎赵亮。

“赵爱卿,万爱卿所说可属实?”

赵亮被看得颇为不自在:“圣上,万大人自己弄丢了银子,现在却来胡言乱语,诬陷于微臣,微臣冤枉啊!”

赵亮这话一出,便预示着有人在说慌。

他看万毕,沉声道:“万大人,你说我收下了银子,可有证据。假如没有证据的话,便是欺君犯上,诬我清白!”

万毕神色一窒,虽然早就料到了赵亮会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很生气。

“圣上,微臣当时确实忘了索要收据,不过赵大人是真的收下了二十万两子!”

“万大人,你胆敢欺君,就不怕诛九族吗?”

赵亮厉声喝道,立刻便有一个兵部的主事站了出来。

“圣上,万大人既然没有收据,便属于诬告,自己弄丢了银子,却要赖到别人的头上,真的是其心可诛!”

万毕看着一帮大臣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凉了一截。

他只好求救于骆辉,希望他可以站出来帮他说句话。

骆辉到万毕求救的眼神,真的如他所言站了起来。

“圣上,微臣只知道那二十万确实给万大人运送来京了,至于那好端端的银子为什么失踪了,我可就不知了!”

万毕一听骆辉说这种话,一颗心立刻拔凉拔凉的,沉入谷底,深渊之中。

不是说好了要帮他说话,怎么现在却这般的坑害他!

万毕整个人都怔住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崇祯皇帝却有些愤怒了,二十万两脏银可不是一笔小钱,决不能就这般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万爱卿,朕问你,那笔钱现在在哪里?”

万毕支支吾吾的如同傻掉了一般,他突然跪在地上。

“圣上,那银子微臣真的给赵侍郎了!”

“好你个万毕,死到临头了,还要攀咬赵大人!”

兵部的几个人都帮着赵亮说话,万毕的话完全没有人相信。

崇祯皇帝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

“来人,把他先投入狱中,无论如何都要问出那些银两的下落!”

万毕听着皇帝的判词,立刻瘫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真不该听那小子的话!”

万毕被两个侍卫拉了出走,他恨恨的看了眼骆辉。却看到了他脸上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他还是很熟悉的。

几乎立刻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便是骆辉要整人之前的前兆啊!

这一瞬间,万毕似乎是呆住了。

好像是吓傻了一般,被侍卫们拖了出去!

兵部侍郎赵亮松了口气,眼睛中闪烁着狠厉之色。

既然万毕敢破坏规矩,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随着万毕被拖走,这件事情暂时过了段落。

大臣们报告了几桩寻常事情之后,终于有一个言官站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个六品的给事中,说的话却能直达天听。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擦枪走火 “陛下,微臣要参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忠勇伯骆辉,骆大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杀了监军高起潜。他这是为了谋取兵权,意图谋反,其狼子野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臣请圣上明察!”

这些个文臣,满嘴的仁义道德,结果动不动就要给人一个谋反的大罪,下手可真的毫不留情啊!

倘若皇帝要是真的不信任他,他可要遭殃了!

崇祯扫了大臣们一眼,最后看着骆辉。

“骆辉,你是要谋反吗?”

骆辉知道皇上是在演戏,沉声道:“臣杀高起潜,可是有正当理由的,不是为了夺取兵权,更不是为了谋反!”

朱由检有些诧异,他不是给了骆辉一封密信吗,这时候拿出来,就不完了吗!

“你有什么正当理由?”

“圣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臣见军营之中十分的散漫,便敲鼓想要让将士们聚集起来。结果敲了很久,监军高起潜来晚也就罢了,反而要阻碍臣练兵。最可气的就是他居然说什么我父亲是王公公的干儿子,他也是王公公的敢儿子,他竟然想让臣给他但干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虽然读书少,也知道天地君亲师,此人这般辱我,我要是不杀了他,还真成他干儿子了!”

骆辉一番话七扯八绕,搞得那些大臣头晕目眩,目瞪口呆。

不过也有大臣们听出不对:“骆大人,无论如何,杀人就是罪,就算你不想谋反,私斗杀死高起潜也是罪过!更何况高起潜还是圣上御派的监军!”

此人心计深沉,一句话便要挑起骆辉与皇帝之间的矛盾。

既然不承认谋反,那杀人事实总无法辩驳吧!

骆辉脑子一转,沉声道:“当时我没想杀他,只不过是火铳走火了,我也不是故意!”

听着骆辉的狡辩,大臣们真的是哭笑不得。

火铳哪里那么容易走火,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监军大人物。

大臣们明知道骆辉在扯谎,却无法证明骆辉在撒谎,反正现在人死了,天知道是走火还有意为之!

大臣们看到骆辉那副得意的模样,不由得暗骂无耻。

他居然把责任推给火铳,想要弄成一个误杀的案子。

大臣们还要想说什么,崇祯皇帝提前摆了摆手。

他知道骆辉没有出示他的密信,就是想要保住他的面子。宁愿接受百官的为难,也要保住皇帝的权威。

一念及此,朱由检的心中十分的感动。

“好了,诸位不用再说了,骆爱卿都说了是误杀,朕也相信他不是真的要杀高起潜的,可是他的命不好啊!骆辉,不管怎么说,你误杀了监军高起潜也是一个大罪过,朕就罚你俸禄一年,以敬效尤!”

“大罪过,就罚俸一年,这不还不如罚酒三杯呢!”

群臣忍不住腹讥,杀了一个监军就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可是皇帝已经发话了,骆辉也死咬着误杀,大臣们面对这种近乎无赖的脱罪,也是毫无办法。

大臣们都心有不甘,如此的大祸事就这样被骆辉给搪塞过去了。

这怎么能叫他们信服!

崇祯皇帝扫视了一眼摇头叹息的大臣们,脸上不经意间有了一丝笑容。

“众爱卿,还有事情要奏吗?”

又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启奏圣上,既然五军营的监军被骆大人误杀了,是否要派一个新的监军!”

崇祯皇帝原本是不想再派太监监军的,不过有人说了出来。

朱由检也不得不考虑一番!

“这样吧,朕任命御马监的徐高做这个五军营的监军!”

崇祯看了骆辉一眼,骆辉听了一震。那个叫徐高的太监还不错,骆辉到与他有几面之缘。

至少,这个太监监军不要掣他的肘就好了。

文官原本就想恶心骆辉一番,给他安排一个太监监军。

事情到了这一步,周延儒和魏澡德互看一眼。

他们都明白,这次的弹劾彻底的失败了!

不是他们不尽心,而是皇帝太偏袒!

这让他们十分的难受,所谓打虎不死,必受其害。

假如骆辉真的要认真起来对付他们,他们将会非常难受。

一场早朝就这样落幕了,刚升上兵部郎中的万毕入了监狱。

而群臣们准备利用骆辉杀高起潜事件打倒骆辉,却也被骆辉以误杀的借口敷衍过去。

但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若非有皇上的偏袒,骆辉是无法这么轻松的敷衍过去的!

至于骆辉被罚俸一年,确实有些郁闷。

作为皇帝的宠臣,他自然可以去贪。

但是偏偏崇祯皇帝是一个痛恨贪官的人,一旦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骆辉就会很难受。

还好骆辉昨天光明正大的收了那么多银子!

下朝之后,骆辉便回家了。

在路上,他想着万毕的事情。

骆辉之所以不出手相助,是因为他不仅仅想要追回那二十万两银子。

更想在兵部培养自己的势力,因为五军都督府一直被兵部压制,甚至成了兵部的下属部门,基本上没有什么威势。

所以骆辉想要提拔万毕,让他取代那个赵亮做兵部侍郎。

赵亮自然不会自己下来,骆辉自然有责任要拉他一把。

而那二十万两便是最好的香饵。

今天骆辉故意抛弃万毕,就是想让兵部侍郎赵亮吃下那些香饵。

将府库中的银子搬到自己家中,一旦赵亮这样做了,他就再也无法狡辩了!

骆辉相信老猫枕着这么一条大咸鱼,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不过,唯一要防的就是怕赵亮在狱中弄死万毕,来一个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骆辉也不急于回家了。

骆辉转到去了锦衣卫,现在的锦衣卫是他的姑父王兴国接手。骆辉正好趁机去拜访一番。

王兴国正坐在自己的新位置上,看到骆辉来了,急忙起身。

“阿辉,不,现在应该骆都督!”

“姑父,你还跟我见外!”骆辉笑了笑。

“也是,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说客套话了!”王兴国拉住骆辉坐下了:“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了,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锦衣卫指挥使 “姑父,我来一者是恭喜你高升,二者是想着向你借几个人,不然我一个人在都督府很难做!”

王兴国看着骆辉,便明白他的意思。

“阿辉,你姑父我宁愿在你父亲手下做事,踏实,不用操心。等到自己当家的时候才知道你父亲的难啊!”

王兴国轻舒一口气:“至于你想找我借人,借多少我都给你。不过你父亲做了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有事可以多向他讨教!”

骆辉对于自己的父亲还是很了解的,典型的混日子,谁也不得罪。

这样做官确实轻松,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骆辉现在已经把那些官员全部给得罪了,就是想混日子也混不过去了!

骆辉与王兴国聊了几句之后,便去找他的老部下了。

锦衣卫一个房间内,周耀武、姜武城、万晟和江百里四人正在喝酒。

万晟和江百里举起酒杯:“姜大哥,周兄弟,恭喜你们平安归来,日后跟着骆大人,一定能平布青云!”

姜武城摆了摆手:“老哥这辈子能当一个千户已经很满足了!”

周耀武喝了杯酒,没有说话。他与其他两人还不太熟悉,而且也不喜欢说话。

万晟喝一杯酒:“姜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跟着骆大人哪里会一直做一个千户呢!”

“万晟说得对!”

骆辉推门而去,看着这四人,露出一丝笑容。

“不仅是姜千户,你们几个只要忠心办事,本都督保证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四人一看到骆辉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卑职参加都督大人!”

“不必多礼,都坐吧!”

骆辉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扫了一眼四人。四人见到骆辉来了,都颇为拘谨,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我还是直接说明我的来意吧!我刚升任为中军都督府的右都督,正需要人手,不知道你们有谁愿意跟来!”

骆辉话一出口,四人都沉默了。

锦衣卫虽然官小,但是职权大。五军都督府听着威风,官的品级高,其实就是一个边缘化的部门,完全被兵部给压制了!

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有不少是相当于一个荣誉,像戚继光和秦良玉都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骆养性成了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立刻便清闲了很多。

孰优孰劣,傻子都能听出来!

“还是我去吧,跟着骆大人,干什么都是好的!”

周耀武第一个站了出来,要跟着骆辉。这几个月跟着骆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完成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姜武城犹豫了下,也站了出来:“我也愿意跟着骆大人去五军都督府!”

毕竟骆辉曾经将他从牢里捞出来,所以他还是愿意跟着骆辉的。

至于另外两人,犹豫了会,也说出了要跟着骆辉去都督府的话。

骆辉知道这两人言不由衷,但也没计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有时候选择很重要!

“那好,周耀武、姜武城,你们两个先跟着我去五军都督做一个断事!”

五军都督府断事也是正五品的官员,主管五军刑狱。相当于军事法庭加军事稽查队。管理各军的刑狱。

表面上和千户一般,都是正五品武官,其实是一个清水衙门。

军人犯法,一般都由军事主官直接解决了,哪里轮得到五军都督府的断事来管!

不过在骆辉看来,他一介武官,想要议政,必须要将五军都督府的地位提上去。只有五军都督府起到了应有的作用,骆辉这个都督府的都督当得才有意思。

不然大明朝永远都是文官和宦官的舞台,他作为武官也只能靠着皇帝的宠信雄一时!

两人虽然有些舍不得锦衣卫的弟兄,但是还是欣然领命。

至于另外两个人,骆辉也是要笼络一番的。

“万晟、江百里,周耀武和姜武城走后留下的空位,我会向皇上推荐你们做千户的!”

两人一听眼睛都直了,立刻便双膝跪地:“卑职多谢大人提拔之恩,永世不忘!”

从百户到千户,虽然只是短短一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了锦衣卫的千户才有资格接触到高层,以后才有平步青云的机会。

骆辉看着这两个人,他们当一个千户也就到头。

不过好歹骆辉认识他们,以后一定还有用得着锦衣卫的地方。

虽然他姑父是锦衣卫,但难保哪一天不下来!

有这两个人当锦衣卫的千户,为他所用,办起事情来就会简单很多!

“你们都起来,姜武城、周耀武,要振作起来,你们两个也迟早是要回锦衣卫的,我向你们保证,下一次你们回来之时,将会是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回来!”

此言一出,四人都大为惊奇。

对于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位,他们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听到骆辉说这些,脸色变幻不断。

而骆辉却已经踏门而出,周耀武和姜武城稳住身形之后,便紧紧的跟着骆辉身后。

万晟和江百里两人都呆住了。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哎,早知道,我们应该果断点跟着骆大人的,有大人物罩着和没大人物罩着,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希望大人心里不要生我们的气就好了!”

“算了,能做一个千户,我都高兴得要烧香拜佛了,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两人嘴上说着,心中还是一片可惜。毕竟谁不想高升呢。

做了百户望着千户,做了千户望着镇抚使,做了镇抚使望着指挥使!

人的野心也是这样一步步的膨胀的!

骆辉从锦衣卫带走了两人,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

当即决定请两人到家里吃一顿便饭。

在路上,骆辉便要给两人吩咐任务了。

“姜武城,你在京城之中也应该有些关系,现在你只有一件任务,万毕今天早上被下狱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防止他被人给暗害了!”

“什么,万大人下狱了!”

“我说的话,你不用怀疑,你要保证万毕的安全,同时也要让暗害他的人认为自己得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两个表妹,谁为正室! 姜武城双手抱拳:“卑职明白,这就去办!”

“不用那么急,等吃完饭再去吧!”

“大人,饭可晚吃,这事情可等不得,万一出了事情,就没法挽回了!”

骆辉点点头:“好,你去吧!”

姜武城在京城做了二十多年的锦衣卫,可以说对大明的官场了如指掌。

特别是一些阴暗的东西!

凭借他的关系网,保住万毕的性命不成问题。

看着姜武城走了,周耀武立刻问骆辉:“大人,我有什么任务?”

“你的任务便是盯着兵部侍郎赵亮,随时准备抓捕他!”

毕竟现在周耀武还是锦衣卫,有稽查百官的权利。

“卑职明白,这就去监视他!”

“这个真不用,鱼儿不会那么快上钩的!”

“大人,早点去监视,就能早点摸清楚他的状况!”

“那好吧,千万别被他给发现了!”

周耀武点点头,也离开了。

骆辉没有办法,只得一个人回骆府。

当他回家之时,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气氛。

门前站着的六子看到骆辉回来了,立刻便跑了过去。

“少爷,你终于是回来了,老爷他(她)们都在大堂等着你呢!”

骆辉被六子拉进了骆府,直接被拉到大厅。

他一眼扫去,便有数道质疑的目光。

等他再一看,陆芊芊居然在大堂之上,一脸无辜的看着骆辉。

若非有这么些长辈在,陆芊芊才不会这么老实,安安静静的坐着,颇有淑女风采。

“骆辉,你过来和你姑奶奶和姑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养性大喊一声,骆辉抬起头看,看到了两个表妹幽怨的目光。

姑奶奶拄着拐杖,盯着骆辉:“这个女子说她是你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骆辉走到大堂中央,低着脑袋。

“是真的!”

“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亏得我们在这里苦等你,结果你小子却在外面风流快活。你馨儿表妹都为了学会做饭了!”

骆辉悄悄抬头,一碰到两位表妹幽怨的目光,又低下脑袋。

“哎,辉哥儿年纪轻轻的,就娶了两个妾,身体怎么吃得消哦!”老太太皱着眉头,拄着拐杖,咚咚作响。

挨了一顿训之后。

虽然长辈们都有些生气,但并未赶人走。

对于这一点骆辉已经很满意了。

他知道姑姑骆倩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骂了几句,但也不忍心赶走陆芊芊这个弱女子。

“姑奶奶,姑姑,都累了吧,喝口茶吧!”

“辉哥儿,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说,但是有一件事情,咱们必须要说清楚!”

“什么事情?”

骆辉一开始默不作声,原本想等到长辈们气顺之后。

奉上香茶,再说上几句好话,姑姑和姑奶奶便会默认陆芊芊进门了。

骆倩却忍不住了:“当然是伯爵夫人的事情!”

“什么伯爵夫人?”

骆辉懵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就是你的两个表妹,你想让哪一个做你的正室!”

“啊!这······”

骆辉摸着脑袋,原来她们是在想这件事情啊!他又看了两位表妹一眼,两人被大人们这样说,都是一脸的娇羞,低埋着头,不敢看人。

真的不好抉择!

本来他毕竟中意陈落雁一些,毕竟血缘关系远一些。

但一想到自己的姑姑和父亲,这样做又不太妥当!

“辉哥儿,你今天给一个实话,落雁她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连女孩子家的清白都不要了!”

骆倩一听就急了:“姑姑,你怎么可以拿这事说事呢,当初辉儿不是为了救表哥,想个骆家留一个后吗?”

骆辉听着她们的吵声就一阵头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都别争了!”

骆辉吸引了目光之后,沉声道:“你们都不用争了,圣上因为我的功劳太大了,所以要把长平公主嫁给我,总不能让公主做妾吧!”

“什么?长平公主!”

不只是骆倩和骆婆婆,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陆芊芊捂着小嘴,陈落雁轻咬嘴唇,王馨拽着衣角。

她们和长平公主那是没法比的,长平公主的嫡公主,身份太尊贵了!

骆养性盯着骆辉:“你小子也太花心了吧,什么时候又勾搭上公主了!”

“爹,儿子哪里能勾搭公主啊,都是圣上强行塞给我的,我要是不要就是抗旨啊,得诛九族的!”

骆辉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不过长平公主确实是崇祯皇帝为了笼络骆辉许给他的!

骆倩和骆婆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相视一眼,倒是轻松了很多。

这下好了,伯爵夫人的头衔也不用争了!谁还能争得过公主!

骆婆婆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既然如此,老身就告辞,落雁这孩子就交给你们骆家了!”

“别走啊,姑奶奶,再多住一些时日也是无妨的!”

“住得再久,这里终究不是我家!”

骆婆婆实在没法了,既然争不到,那就只有放手了。

反正在她的眼中陈落雁这孩子已经是骆辉的了,既然争不到正室,再呆下去也没多大意思!

只是有些可惜,再也吃不到董小宛做的饭菜了!

而且现在又住进一个女人,说不定公主什么时候也要来,骆府虽然大。

但是住这么多人,还是不太好。

特别是骆婆婆,毕竟以一个姑姑的身份老是住在骆家也不是那么回事。

若非怕孙女陈落雁受委屈,她是不会在骆府住这么久的!

现在事情已定,她也不想再和骆倩僵持下去了!

骆婆婆拄着拐杖来到骆辉的面前:“辉哥儿,跟老身去祠堂一趟!”

“好的!”

骆辉跟着骆婆婆身后,一直来到后院的祠堂上。

对于祠堂,骆辉可不陌生,以前可是常客。

上面摆着一片片的灵位,骆辉也从没有仔细看过。

灵位前面是一个香炉两根蜡烛,,骆婆婆点燃三柱香之后,便坐在了黄色蒲团之上。

她示意骆辉也坐下:“辉哥儿,可知道你爷爷!”

“当然知道,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虽然只有十三岁,但还记得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做狗没什么不好的! 骆婆婆点点头:“嗯,辉哥儿,你还记得就好,你是我骆家三代单传,我哥哥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姑奶奶,我爷爷他做了四十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大概有不少事迹吧!”

骆婆婆笑了笑,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辉哥儿,我哥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做了四十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不仅屹立不倒,最后还能善忠,这在整个大明朝可都找不到第二个!”

这个骆辉自己是知道的,他的爷爷骆思恭之所以能善忠,恐怕也是跟没有掌大权也有很大的关系。

毕竟这个时期的锦衣卫权限已经不像当初那强大,已经完成处于文官和宦官的下风。

骆婆婆一说起骆思恭的事情,便显得有些兴奋,停不下来。

“你爷爷能当上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可是全靠着英勇战斗,他在万历皇帝的手下,率领锦衣卫南征北战,历经三次大战,小战更是无数。原本按照他的军功,朝廷封他一个爵位也是应该的,可惜魏忠贤那个阉人上台之后,你爷爷就遭到了贬斥。不过还好,朝廷这一次给你封了伯爵,也算弥补了对你爷爷的愧欠!”

骆辉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的事迹,感觉挺有意思的。

“姑奶奶,你认为我父亲如何!”

“辉哥儿,说句不好听的,你父亲完全是靠着你爷爷的庇佑才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才能,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家伙!”

听着姑奶奶对父亲的评价,骆辉突然想笑。他老爹确实挺能混的,不过再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混的话,可是会被那文官和宦官给撕碎的!

这也未必不是骆养性的生存智慧!

骆养性在大堂上打了一个喷嚏:“妹妹,这事情我真尽力了,突然来一个公主我也没有办法啊!”

骆倩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办法。

“真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一个爵位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大明的爵位都是世袭的,并且是嫡长子继承。

骆倩之所以如此撮合两人也并非完全为了爵位,她一直把骆辉当半个儿子,才想把女儿交给他!

祠堂这边,骆辉继续与老太太闲聊。

骆辉感觉姑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头脑还是非常的清楚的!

“姑奶奶,那你觉得我如何?”

老太太看着他,露出一丝笑容:“你这家伙,跟你爷爷不一样,跟你的父亲更不同。不过有一点老身算是看出来了,你的女人缘不错。辉哥儿,老身可劝你一句,千万要节制!”

“孙儿谨记姑奶奶的教诲!”

一说到这个,骆辉就有些痛苦。

因为崇祯的干涉,他都不敢乱来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骆辉便送走了老太太。

毕竟她不止陈落雁这一个孙女,还有孙子和曾孙呢!

送走了老太太之后,骆辉便要给陆芊芊安排房间。

陆芊芊从后面抱住了骆辉:“大人,奴家是不是不该自己来的,给大人添麻烦了!”

骆辉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

“来都来,就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住下去!”

“嗯!”陆芊芊点点头,扑到他的怀里:“大人,奴家两天没见着你,,怕你不要我了才求着马参将送我来骆府!”

骆辉抱着陆芊芊柔软的身体,心中不由得感叹,确实是一个尤物!

“怎么会,我只是有事要忙,本来今天就想去接你的!”

“信你个鬼!”陆芊芊心中暗骂,她知道她不主动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嘴上却说:“奴家不是想你了吗!”

陆芊芊说着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你心头一荡。不过一想起崇祯的警告,他立刻清醒了。

“芊芊,你先休息吧,我刚回到京城,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骆辉一说完就走了,留下陆芊芊一个人发愣。

“这家伙是怎么了?”

她望着骆辉远去的背影,白葱一般的手中放在红唇之上,绽放笑容!

不管怎么说,至少进了骆府!

······

天牢之中,迎来了一个黑袍人,全身包裹。

典狱长在一旁陪着,脸上带着笑容。

黑袍人道:“人怎么样了?”

“已经死了!”

“带我去看看!”

典狱长带着黑袍人,来到一个关押嫌犯的单间。

“就在里面,死得老惨了!”

黑袍人在监狱外,远远的看了一眼。

只见牢房房梁里果然悬挂着一具蓬头垢面尸体,这可是‘畏罪自杀’的常规操作!

“真他娘的晦气!”

黑袍人看过尸体之后,转过身来,给了典狱长一袋银子。

“这是我家大人给你的,这事情你懂的!”

“小的懂,小的干了这么多年,就是嘴严实!”

“很好!”

黑袍人一刻也不想再这阴暗的牢房中呆下去,转身就走!

典狱长掂量着银子,有一百多两。

“狗东西,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这么嚣张!”

典狱长骂归骂,他知道这个奴才背后的人一定是他惹不起的!

典狱长七拐八拐,来到另一间全封闭的牢房。

打开房门一看,里面透着明亮的灯火,坐着两个人,正在吃肉吃酒。

“大人,鱼儿已经上钩了!”

典狱长一脸谄媚的看着两人,正是兵部郎中万毕和锦衣卫千户姜武城!

典狱长对于高层确实害怕,不过对于锦衣卫则是恐惧。他们这样的小吏哪里敢和锦衣卫的千户作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因此典狱长没有办法,只好冒险用一句死囚的尸体代替万毕。

此时的万毕总算是想通了,二进宫的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既然那些人如此的狠毒,想要置万毕与死地。

万毕也拼了,文人的气节算什么?一堆酸腐的气息!

此刻他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要么被那些人整死;要么做骆辉的狗,咬死他们!

“做狗就做狗,没什么不好的!假如遇到一个好主人,也许不止能啃骨头,说不定还有肉吃!”

万毕想通了之后,莫名觉得舒爽万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五军都督府 以前的万毕正是因为想不通这一点,才会故作清高,不会阿谀奉承。干了多年的主事,最后还被牵连到狱中!

这一些都不是没有道理的,皆因他万毕没有找到一个好靠山,好主人!

姜武城一听鱼儿上钩,立刻便兴奋起来。

“万大人,你就在这里多呆几日,我这就去汇报大人!”

“你去吧,只要能干掉赵亮,就算让我这里呆上一年,我都愿意!”

姜武城和典狱长走后,房间中便只剩下万毕一人。

万毕夹起一块排骨,塞入嘴中,只觉得美味异常。

“做狗的感觉真好!”

兵部侍郎赵亮赵府!

赵亮听闻万毕在牢狱中自杀之后,不由得抚掌大笑。

“死有余辜的老狗,这一次连你的主人都抛弃了你,还敢上朝参我?”

万毕一死,他的二十万两银子便成了无主之物。

赵亮一想到有机会得到这么多银子,哪里还有忍得住啊。

他只要杀掉万毕灭口,让他背上黑锅,那二十万两简直唾手可得。

赵亮立刻便换上了官服,坐上一个八人抬的大轿子,朝着兵部的部院而去。

在兵部的府库中,赵亮收起了钥匙,打开两个箱子,里面放的是银光闪闪的银子。

他将两箱银子装到一箱,然后锁起来。

府库的两名看守在赵亮的指挥下,将那一箱银子抬入他的轿子中!

这也是赵亮今天要做八人大轿的原因,人多了,自然就感受不到增加银子的重量!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周耀武笑了笑:“该收网了!”

一队锦衣卫在他的带领之下,朝着赵亮的府上跑去。

兵部侍郎抚摸着这么多银子,哼着歌儿,十分的得意!

“还有多远到家?”

“大人,再走几步就到了!”

就在这时,赵亮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立刻便意识到不对,他跨过那箱银子,打开门帘,却看到一队锦衣卫将轿子包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兵部侍郎赵亮!”

周耀武站了出来:“我知道你是赵亮,抓的就是你!”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千户敢直称本官的名讳,谁给你的胆子!”

“废话真多,给我拿下!”

周耀武一声令下,锦衣卫才不管对方是谁,冲了过去,他们抓的达官贵人多了去!

赵亮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就好像做贼被抓住了般!

“等等,你们凭什么抓我?”

“锦衣卫抓入还需要理由?拿下!”

周耀武一声令下,锦衣卫立刻用铁链锁住了兵部侍郎赵亮。

那些轿夫都吓懵了,一动也不敢动。想不到平时威风凛凛的大老爷今日就这么被锦衣卫给拿了!

赵亮踉跄着被铁链锁住,他大喊大叫:“我是兵部侍郎,你敢这么对我,你们会后悔的!”

赵亮被拖走之后,那八个轿夫被留下录口供!

轿子也留在赵亮府邸的门口,由锦衣卫亲自看守。

赵亮被锦衣卫的人押着,一直押到了朝堂之上。

崇祯皇帝正在上朝,听到这种事情,大吃一惊。随后,脸色都变青了!

“来人,给朕带上来!”

脖子锁上铁链的赵亮就这样叮叮当当的上了金銮殿。

看着同僚们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赵亮感觉十分的耻辱!

他也明白了,自己可能是上当了!

崇祯皇帝怒视赵亮:“好你个兵部侍郎,竟敢私吞二十万两饷银,构陷同僚,真的是好大的胃口!”

赵亮身躯一震,跪了下去。

“微臣一时糊涂,请圣上饶我一命!”

赵亮心知已经不可挽回,只好求饶。

他把目光放到那些同僚、好友身上,乞求他们能够拉他一把!

只可惜,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呢!

对于这种证据确凿的贪污,朱由检可是绝不会放过的!

“来人,给朕打入诏狱,此案由锦衣卫处理!”

赵亮身子一瘫,入了诏狱哪里还有活路!

“周大人,魏大人,救我,救我!”

周延儒和魏澡德眼神之中闪烁着厉色,此人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在这种时候拉他们下马!

两人立刻便站了出来:“圣上,兵部侍郎贪污军饷,构陷同僚,既然都证据确凿,依微臣愚见,还是将此人直接斩首抄家,以敬效尤!”

“臣等附议!”

大臣们纷纷都站出来附议!

这些人都害怕赵亮在诏狱中被拷打出什么东西,因此纷纷要至他于死地!

锦衣卫的指挥使是王兴国,等于在骆辉的手中,这才是最要命的。

崇祯皇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大臣们非但不求情,还要落井下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遂了众爱卿的心愿吧!”

兵部侍郎赵亮就这样被官僚们给抛弃,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崇祯皇帝也明白一个道理,一次办一个比办一群要容易得多,轻松得多!

兵部侍郎赵亮就这样倒下了,他的家中抄出了十几万两银子。

这还是因为兵部没有其他几部容易赚钱!

万毕自然也无罪释放了!

而且在骆辉的推荐下,直接坐上了正三品的兵部侍郎的大位,可谓的一步登天,正式成为朝廷大员!

骆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有了万毕这个兵部侍郎在兵部支撑着,他的五军都督府就会好过得多,这便是五军都督府崛起的第一步!

骆辉带着已经离开锦衣卫的姜武城和周耀武两人,一起来到五军都督府!

一片萧索的景象!

门前的灰尘不知道有多久没擦了,红色的大门已经成为了暗红色,连一个站岗的人也没有!

骆辉带着两人推开布满灰尘的大门,只见五六个府役坐在一个角落中玩牌九。

地面上一些散碎的银子和许多铜钱。

院子中几颗老树,覆盖着不少枯黄树叶,飘荡得到处都是。

五军都督府就像这个院子一般,已经成了一片枯木。腐朽之势不可抵挡!

骆辉缓步走到那几个玩牌的人身边。

“哈哈,我赢了!”

玩牌之人对于骆辉等人置若枉闻,笑着收下一堆铜钱。

骆辉脸色笑呵呵,眼神中带着厉芒。

“你们是何人,为何大白天在这里赌钱!”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整顿都督府 那个赢钱的人瞥了骆辉一眼:“你是何,敢来管这等闲事,可知我是谁?”

“哦,我倒想知道你是谁?”

“本官是五军都督都事田光亮,你们又是谁,胆敢跑到都督府来闹事!”

骆辉一声冷笑:“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都事,还请嚣张的,竟敢在此聚众赌博!”

“你!”

田光亮跳起来:“弟兄们,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好叫他们也知道都督府的厉害!”

那几人立刻冲了过来,围住三人。

“耀武,不要打死他们!”

“明白!”周耀武眼中冒出一丝兴奋之色。

几人听了都很生气,提着拳头就扑过来,妄图以多打少!

周耀武一人上前,抓住冲来的两个拳头就是一拧。

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之后,便是两声凄惨的叫声。

“太弱了!”

周耀武似乎不尽兴,两脚瞬间提出。

两个倒飞出来,摔在地上嚎叫不止!

另外四个人瞬间就怂了,周耀武却欺身上前。

犹如猛虎如羊群,三拳两脚就将这些人全部给打趴下了!

最后站着的,只剩下一个都督府都事田光亮。

看到周耀武朝着他走来,双腿如筛糠一般。这个家伙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别,你别过来,我可不只是都督府的都事!”

“你还有什么官职?”骆辉问道。

“我的父亲是国舅田宏,我的姑母是田贵妃!”

田光亮一说出自己的身份,顿时硬气了不少。

“你要是敢动我,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是皇亲国戚啊!”

骆辉神色微变:“拿下他!”

周耀武毫不犹豫,老鹰抓小鸡一般捉住了田光亮,放到骆辉的面前。

因为这边打斗的事情,都督府的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都出来了!

原本萧瑟的院子中一下子出现了近百人。

为首的是两个老头子,从人群中挤出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府役还有被抓的田光亮。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老头看了骆辉一眼,好歹活了一辈子,知道骆辉不简单,没敢替田光亮强出头!

田光亮看见两个都督府的大佬来了,立刻便激动起来。

“张大人,徐大人,快把他们抓起来,这些人强闯都督府,殴打都督府都事,真是罪不可恕!”

两个老头却没有动,毕竟活了一辈子的人,不可能没有眼力劲!

“敢问,贵客来我都督府有何要事?”

“你们都是何人,是何官职!”

两个老头没说话,田光亮倒是开始说了:“哼,你竟然连他们都不认识,张大人世袭英国公,现在是都督府从一品的都督同知,徐大人世袭靖南候,现在是都督府正二品的都督佥事!”

两个老人听着田光话,倒是颇为得意!

“我的天啊,难怪都督府不行了,现在成了你们这些公候的养老院了!”

骆辉这话一说,两个老人顿时就怒了。

“小子,你说什么呢,我们上战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不错,你这个后生,我知道你有些身份,但也不要这般的羞辱我们!”

骆辉扫了眼这两人,倒是挺忠诚的。毕竟世受国恩,这样的人假如不忠诚,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我没说你们胆小,只是这五军都督府落到这步田地,你们非但不管,还让这些人在这里聚众赌博,难道不是你们的过错吗?”

两个老人一听,都有些羞愧。

“五军都督府的没落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说你了也不懂,你走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别啊,别放过他!”

啪的一声响。

骆辉狠狠的一巴掌打在田光亮的嘴巴上,打得他口角溢血,脑袋嗡嗡叫!

“聒噪!”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这人也太狠了,对方怎么说也是国舅的儿子!

“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既然今天我做了五军都督府的主人,我绝不允许都督府这般的落寞!”

“你,你就是那个,那个骆辉,骆都督!”

两个老头瞬间便震惊了,虽然他们不管事,但不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敢这样打国舅儿子的,也只有那个皇帝的年轻宠臣了!

“如家包换!”骆辉顿了下:“今天看到这样的都督府,本都督很不满意,去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吧!”

田光亮刚刚清醒过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懵了。

“看什么看,我们大人就是中军都督府的右都督兼北直隶都指挥,皇上亲封的忠勇伯!”

田光亮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焉了。

对于骆辉,他还是听他父亲多次提过,是他父亲预备巴结的对象,如今却被他得罪了!

“下官参见骆都督!”

两个老头低下了脑袋,他们虽然猜到了骆辉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有想到就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骆辉!

不多时,整个五军都督府的几百号人全部到齐了!

站在一起松松散散的!

骆辉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一个个的看着他们。

他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去领这个月的工资,然后滚吧!”

“这,大人,这是为何?”

“以为本都督不喜欢你的胡子!”

“胡子!”中年摸了摸胡子:“大人,别啊,小人上有下老下有小,全凭这点饷银!”

“别废话了,谁家没有老小,自己再去找活干!”

那人没有办法了,阴沉着脸。

骆辉再次巡视,但凡有不满意的,便说一句。

“去领这个月的工资,然后滚吧!”

就这般,骆辉巡视一圈,五军都督府的人少了大半。将那些忠诚度低的老油子全部给剔除出去了。

最后他来到国舅儿子田光亮面前:“你也滚吧,要赌钱回家好好赌钱去!”

田光亮哭了,他爹好不容易给他谋了份职务,就这么丢了话,回家就惨了!

“大人,小的知道错,能不能让小人留下,您的厚恩,在下定不相忘!”

“你这样的还想留在都督府,快滚,要不然打断你的腿!”

“大人,小的七品都事,你可不能这样!”

“噢,你敢以下犯上,试图殴打本都督,想要去皇上面前理论一番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陈圆圆该送给谁? 田光亮一下子便怂了,不敢说话。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

不知道骆辉是听到了,还是怎么了,走到两位武将勋贵面前。

“两位,你们也都年纪大了,不如回家养老吧!”

两人一听,脸色瞬间便涨得通红,没想到这把火就烧到了他们的头上。

“骆都督,你可不要太过分,除非皇上解除我们的职位,否则我们是不会退的!”

骆辉笑了笑:“两位大人为何这般执着,本都督这是为你们着,年纪这么大了,回家颐养天年多好啊!”

“都督大人,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两个老头气得胡子直抖,脱下上衣。

“看看,这些都是我们征战时留下的伤疤,骆大人认为我们不配留在都督府吗?”

这两个老头子还挺刚的!露出功勋章一般的伤疤。

骆辉见赶不走他们,也只能留下他们。

“两位大人,你们功勋着着,自然是可以留在都督府,本都督也是出于好心,让你们回家养老,既然你们尚有廉颇之志,那就留在都督府吧!”

两个老头总算是怒气消散了,一阵秋风吹来,立刻穿起衣服!

“不过!”骆辉话锋一转:“你们既然想留在都督府,就得听本都督的命令,军令如山倒,这句话不用本都督教你了吧!”

两个老头看着骆辉,年纪轻轻,威风倒是不小!

院子中,还剩下一百多人。

虽然骆辉对他们并不满意,但是总不能将这些都赶跑!

骆辉走到那些战战兢兢的人面前,低着脑袋,害怕被骆辉赶走了。

骆辉嘴角一弯:“能留下来的人,恭喜你们了,你们每一个月的工资都会上涨一倍!”

听到骆辉这句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刚才还要赶人走,现在又给涨工资,变化来得太快。这些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两个老头也是对视一眼,这个骆辉倒是很有城府的。

一来五军都督府,便要恩威并济。

这一下子便掌握了整个都督府,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甚至感恩戴德!

目前,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们,要么空缺,要么被人挂在某位劳苦功高的老将身上。

像骆辉的父亲骆养性完全是被文官们给推上去的!

现在都督府管事的正是这两个老头子都督同知和都督佥事。

骆辉来到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办公书房,里面空间很大,陈设倒也不错,一应用具俱全。不过到处都是灰尘,大概好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两位,这都督府到处都是灰尘,叫那些人今天将所有的地方都清扫、清洁一遍,倘若明天还是这样,所有人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是,都督大人!”

两个老头目送骆辉三人离去,不由得感慨。

他们虽然是勋贵,但是刚来五军都督府时也是官小位卑,干了一辈子才干到这个官位。

可是这个骆辉如此的年轻,就已经官居一品,做到了武将的最高职务,并且被皇上封为忠勇伯。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怎能不让人感叹万分。

“此人如此年轻,就能当上皇帝的宠臣,真是不简单啊!”

“不错,这个人绝不像表面那般嚣张,实则很有城府!”

“老徐,我记得你有一个孙女,快出嫁了吧,我观此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嫁过去也是一个伯爵夫人!”

“老张,你可别瞎说,老夫的孙女才十二岁,再说这个家伙名声不好,还未成亲就把娶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妾!”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啊,看来你倒是没有闲着,早就为自己的孙女物色夫婿了!不过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靖南候摇摇头:“这个小子可是一个能折腾的人物,老夫要看他能不能顶得住那些人的压力!”

英国公笑了笑:“看来你早就把他列入了名单之上!”

“别说笑了,还是快点让人打扫吧,不能给人留下一个无能的映像!”

这些世袭的武将勋贵,嫁娶也是优先从封有爵位的人中选取。

正好门当户对!

现在骆辉封了伯爵,如此年轻,又是皇帝的宠臣,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出现在武将勋贵们的择婿名单之上,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仅是这些武将勋贵,就连国舅田宏这样的人,也都想着怎么巴结骆辉。

田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下江南花了二十万银白银,买下了一个色艺俱佳的名妓——陈圆圆!

原本他是想将陈圆圆送给崇祯,巩固自己的地位。

却没有想到,崇祯皇帝为了国事操劳、烦心,哪有心情理会陈圆圆这个尤物!

崇祯皇帝便又将陈圆圆给退给了国舅田宏。

这让田宏十分的无奈,有心巴结皇帝,却被这样拒绝了!

如今陈圆圆已经在田宏的府上呆了两个多月!

难道这二十万,就白花了吗?

自然是不能的,既然巴结不到皇帝。田宏便把目光往下放。

本来田宏已经有了一个目标,山海关总兵吴三桂。

此人受到皇帝的信任,手握五万精兵,镇守山海关。

在这个纷乱的世道下,也算是一颗大树了!

现在又有一个人横空出世,成了皇帝的宠臣。

田宏立刻有些摇摆不定了,一时之间不好做出选择!

骆辉虽然是皇帝的宠臣,但是也得罪了朝中许多人。吴三桂虽然没有骆辉得宠,却手握五万精兵!

然而回到京城之后,发生了高起潜被杀,骆辉无罪。兵部侍郎赵亮被杀,万毕成了新的兵部侍郎之时!

田宏就有了决断,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巴结谁,抓住哪颗大树!

所以当他知道了他的蠢儿子在五军都督府发生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要爆炸!

田宏抄起鞭子,狠狠的打在田光亮的身上,使出全力!

若不是国舅夫人拦着,田宏还不知道要把田光亮打成什么样呢!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田宏原本想要投靠骆辉的心思又出现了摇摆!

不管怎么说,这田光亮也是他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陈圆圆一定要送出去! 骆辉打了他一顿,就也罢了。却还把剥夺了田光亮的职位,这是最让田宏生气的!

这一下子便打乱了国舅田宏的机会,这二十万两银子买来的尤物,总不能就这样打水漂把!

“骆辉和吴三桂,到底应该送谁呢,诸天神佛,可否为我指一条明路!”

田宏犹豫了许久,心中不停的在算计着得失。

按理说送给骆辉收益最大,但现在骆辉不仅打了他儿子,而剥夺了他的官位。

要是送给吴三桂,似乎有些鸡肋。

因为那些反王们都已经招安了,大明朝一时垮不了!

“既然这样,就让你们自己来争吧!”

田宏咬了咬牙,陈圆圆是一定要送出去的,否则那二十万两白银就白花了!

骆辉整顿完五军都督府之后,看到周耀武和姜武城。

“现在五军都督府人基本是靠不上了,你们两个是主力,我们还必须招人,只有人手足够了,五军都督府才能强大起来!”

“大人,我这就去找一些锦衣卫的弟兄,看有没有弟兄愿意过来!”

“嗯,此外,还要贴一张榜单,直接招人,有我亲自面试!”

“这,大人,这需要和兵部、吏部打招呼吗?”

“不需要,我直接和皇上打招呼就行了!”

“大人,这样只怕吏部和兵部的人会不高兴!”

骆辉笑了笑:“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只可惜拿我没有办法而已!”

骆辉给两人交代一番之后,便准备去神机营!

如今的神机营在骆辉的照顾之下,可谓兵强马壮,火力强大。

原本的五千人,外加骆辉从另外两营中调来的四五千人。

整个神机营如今有近万人,两百个葡萄牙铳师,外加三千最新式的遂发枪。

这便是骆辉的底气所在!

神机营中,袁志成看到骆辉带来如此多的先进火器,高兴不已!

有了这些火器,神机营才是名符其实的神机营!

不过,那两百个葡萄牙铳师的汉语太差了,教起士兵来很费劲!

校场之上,葡萄牙铳师们说着鸟语。士兵们根本就听不懂,双方只能用手势沟通。

然而这个火器是很危险的东西,光用手势沟通。葡萄牙铳师们根本不敢让士兵们尝试!

骆辉来到校场上,看到这一幕,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早知道把总督的那个女翻译也一并要过来!

不过,骆辉的脑海中很快又出现了一个女子,此女质慧兰心,而且懂得葡萄牙语。

葡萄牙队长少校布莱恩和副队长唐吉坷德,见到骆辉,纷纷派了过来!

“辉大人,你终于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怎么样,还适应吗?”骆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唐吉坷德憨笑一声:“还行,就是好久没有吃番茄了!”

“哦,唐吉坷德,不是番茄,而是番薯!”布莱恩纠正道。

听着两人生硬的汉语,骆辉脑海中一阵轰鸣,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漏了一般!

“你们两个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般!”

唐吉坷德楞了下:“大人,我说好久没吃到番茄了!”

“是番薯,你这个蠢货!”

“番薯、番茄,哦,我都快疯了。管他呢,这汉语真是太难学了!”

“番茄和番薯也能搞错,上尉,你真是让我很难看!”

“难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难看就是不太好的意思!”

骆辉听着这两个家伙,说着不知所谓的话。

突然想笑,不过他笑不出来。他刚才听到两人讨论番茄和番薯。

唐吉坷德很久没有吃到那东西了,说明京城里没有这东西。

番茄倒罢了,番薯可是十分高产的作物,真是大明亟需要的东西!

骆辉抓住唐吉坷德的肩膀,盯着他:“唐吉坷德上尉,接下来我问你的事情非常的重要,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唐吉坷德看着骆辉点点头,那眼神让他有些害怕。

“上尉,你知道哪里有番薯买?”

唐吉坷德摇摇头:“大人,我说的是好久没吃番茄了!”

骆辉简直要被气死:“到底是番薯还是番茄?”

“是番薯,这个蠢货连一个词都记不住!”

这两人搞得骆辉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番茄是红色的!”

唐吉坷德点点头:“是红的,大人,你原来见过啊!”

知道真相的布莱恩有些受不了:“大人,别听他胡说,番薯也有红色的,是他把名字记错了!”

骆辉简直要被这两个人搞崩溃了,差点都想骂人了!

语言不通真是要命啊!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只好转向布莱恩。

“少校,你来说吧,哪里有番薯,大明有吗?”

布莱恩点点头:“大人,大明有的,我在澳门都吃过,不过来北方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还有,大明的番薯和我们欧罗巴的不一样,不仅外表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我不喜欢吃,不过唐吉坷德这家伙很喜欢吃!”

对于这个,骆辉自然是知道的。

布莱恩说的欧罗巴番薯是土豆,而唐吉坷德说的番茄大概是红薯吧!

这两个家伙,一个一板一眼,一个过于憨厚而且非常的固执。倒是很让人放心!

既然大明有这东西,就好办多了!

骆辉突然想到了什么:“布莱恩,你是不是有日耳曼血统!”

布莱恩吃了一惊:“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骆辉笑了笑了,对于日耳曼人的品性,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骆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两人放心,唐吉坷德上尉,你会吃到番、番茄的,还有布莱恩上校,你也吃到欧罗巴的土、番薯炖牛肉的!”

“哦,要是能吃到番茄,那就太好了!”

“辉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番薯炖牛肉的,不过来大明之后,这里的菜也都很不错,要是偶然能吃吃家乡菜就更好了!”

骆辉听着唐吉坷德的话总是想笑,等他分清楚番茄和番薯之时,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和两个铳师队长聊了一番之后,骆辉便召集了全体神机营。

近万人站在校场之上,齐齐整整,颇有威势。

这才是一支军队该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请孔圣衍公 骆辉站在大军面前,扫视了一番。

现在,骆辉强杀高起潜的事情已经在军营之中流传开来。

他的威信瞬间便达到了顶峰,对于一个敢杀太监监军的人物,没有人是不服气的!

“弟兄们,现在我们神机营只有三千火铳,但是本都督向你们保证,不久的将来,你们人人的手中都会有一支火铳,最差劲的也是秘鲁铳,不会再让你们用老得掉牙的武器了!”

士兵们一阵欢呼,谁不想要一件好武器,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

“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好好跟这些西洋铳师学习,你学得越好,越可以用最新最好的武器!”

士兵们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对于那些新式的火铳,没有人是不想要的。

在神机营视察一番之后,骆辉又去了五军营和三千营。

自从杀了高起潜之后,将士们便按照骆辉的话开始操练起来。

军队一旦操练起来,军心就有了。

北京城有了这样二十多万京营在加上五六万锦衣卫等亲军,凭借着北京坚固的城防,根本就不惧任何敌人!

一旦攻城,再精锐的骑兵都没有作用。

北京城虽然没有什么骑兵,守城步兵却是足够的!

把军队搞起来,骆辉才能彻底的放下心。

只要军饷不停发,就没有人能攻入北京城!

一直到黄昏时分,骆辉才回到骆府。

他现在又两件事情,一件是要去南方弄番薯。另一件事情就是将徐慧接过来,让她去教那些葡萄牙铳师。

最妙的是,因为徐光启的缘故,徐慧对于这些火器是非常了解的!

因此让她过来是十分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骆辉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徐慧的倩影!

一回到京城,骆辉觉得自己就忙了起来。好像有着千百件事情等着他去做一般。

因为这两件紧急的事情,骆辉不得已召唤了周耀武和姜武城。

让他们都放下眼前的事情,周耀武去接徐慧,而姜武城则南下将番薯带回北京!

至于五军都督府的事情,有那两个老家伙暂时管着,一时不会有问题。

而且他手下的谋士,高慎也快到了。

在回京的路上,高慎去接他妻子一起回京!

对于这样的人,骆辉自然是要重用的,让他进入五军都督府先做一个幕僚!

只要再招一些人,有高慎在五军都督府,骆辉也不再用为五军都督府的事情操心了!

骆辉回到家中,将他想要做的事情,理了一番。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深深感到疲惫,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大明此时确实已经病入膏肓了,要想要彻底的逆转。其难度不会比重新开创一个朝代来到简单、容易!

不过一回到家中,吃到了董小宛为他精心准备的饭菜之后。

骆辉的心就更加坚定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也要坚持下去。

保住大明朝,保住这一家人!

京城的某些地方,一帮大商人们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的新宠臣竟然要建议取消盐引,允许私盐买卖,你们说,这算什么回事!”

“是啊,我们每年给朝廷交那么多税,朝廷却要取消盐引,允许私盐买卖,这样大明会乱的!”

“可不是,那个王八蛋宠臣,这简直就是要割我们的肉啊,一旦盐引取消,那盐价就会崩溃,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

“诸位冷静点,要是朝廷真的要这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你倒是说得轻松,你的产业多,不卖盐,照样活得很滋润,可怜我们这些盐商了!”

“要不,我们去求求周大人!”

“哼,别提这个吸血鬼了,不仅从我们手里拿银子,还要我们降价卖盐!”

“别抱怨了,那一任巡盐使不是这样的,我们暂时亏点,等到风头一过,不又赚回来了吗!可是那个骆辉却要取消盐引,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是啊,是啊,太可恨了,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对付他!”

“确实要做点事情,最好是在盐引被废除之前,搬倒他!”

“可是,他是皇帝的宠臣,怎么才能搬倒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到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听说此人行为不端,不如请孔圣衍公出手,收拾那小子!”

“好主意,不管怎么说,也要让他无暇顾及盐引的事情!”

这些大商人商议完毕之后,一致同意请孔圣衍公出山。

孔圣衍公是孔子的直系后人,从汉代开始便受到各个朝代的供养。

所谓流水的朝代,铁打的孔圣衍公!

孔圣衍公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模范,号召力非常之强。

只要孔圣衍公一出手,那个皇帝的宠臣未必能遭受的住。

即使遭受得住,也要解决天下读书的谩骂,哪里还有心情管盐引的事情!

一想到妙处,商人们都露出了笑容。

五军都督府,骆辉的书房也迎来了一个商人。

此人正是骆辉想要培养的常坤,他照着骆辉的吩咐,又运送了一批军火来京。

这一次,有三千条秘鲁铳,可是常坤花了大力气从各个商人手中收购的。

除此之外,常坤还带来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

“大人,这是犬子,名叫常威!”

“嗯,你把你儿子带来京城涨涨见识也好!”

常坤犹豫了会,跪在骆辉的面前。

“大人,其实我是带他来认干爷爷的!”

“干爷爷?”

骆辉看到常坤带着儿子跪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常林深吸一口气:“大人,我想让我儿子做你的干孙子!”

骆辉眼皮一跳:“常坤,我要这么大的干孙子干嘛,再说他认我做干孙,你不就是我干儿子的吗?”

“干儿子拜见干爹!”

常坤按着儿子,真的顺势给骆辉磕了一个响头!

骆辉坐不住了,走到两人面前。

“常坤,你的年纪比我大,做我干儿子不合适,再说突然多了这么一个这么大的干孙子,也不太好!”

常坤父子被骆辉扶起来,颇有些诧异。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面试 常坤记得魏忠贤就喜欢收干儿子,便以为骆辉也喜欢。

却没有想到被他拒绝了,确实有几分尴尬。

骆辉看着常威父子,常坤为了运了这么多军火,不表示一番,恐怕说不过去。

“这样吧,你的儿子常威,得他长大之后,直接来五军都督府,从七品的都事做起。不过能有多好的前程,就靠他自己了!”

常坤一听,整个人都楞住了。

对于常坤这样的人来说,子孙能做官,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考科举这一途,实在是太难了。

没有一定的天赋和毅力,根本不可能高中。

即使祖上烧高香,中了一个举人。

那也得排队做官,从九品芝麻官,例如典吏、教谕做起,能做到一个七品的知县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而现在,骆辉直接给他的儿子常威许诺了一个七品的五军都督府都事。

没有什么能让他更为高兴的!

常坤再次拉住常威跪下:“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和常威万死难报!”

“起来吧,这是你为我做事,应得的!”骆辉顿了下:“以后只要你们勤勉做事,本都督是不会亏待你的!”

常坤热泪盈眶,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骆辉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有盐引吗?”

常坤一楞,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有一些,不是很多!”

“那就好,把盐引卖掉吗,要不了多久,那些盐引就会成为废纸的!”

“盐引会成为废纸!”

常坤大为惊骇:“怎么会呢,盐引······”

骆辉盯着常坤:“你要相信我,盐引在今年之内,一定会成为废纸的!”

常坤结结巴巴的,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大人,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卖掉盐引的!”

“嗯,你来回奔波也是不容易,在京城休息一会,就回去吧!”

“这都是小人该做的!”

常坤又露出了那习惯性,谄媚的笑容。

然后领着他儿子常威离开了都督府!

骆辉看着他的背影,有这样一个听话的商人就是好。

又送来一批军火,有三千多条秘鲁铳,虽然是火绳枪,但比神机营的那些破烂玩意不知道要强多少!

而且还有一批火药,炮弹!

虽然神机营中能用的火炮已经没有几门了。

但是骆辉想到了另外一个使用炮弹的方法。

既然没有火炮,那就改为人工投掷。

特别是居高临下的时候,效果会非常好,甚至比火炮都好!

这样的东西用来守城,在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里,骆辉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谁敢来攻击京城,一定要让对手尝尝厉害!

“大人,面试的人来了!”

都督府的府役前来报告,精气神与之前已经大为不同了!

都督府大堂,骆辉坐在主座上。

堂下站着三十多人,五军都督府虽然没路了,但还是听吃香的!

从衣着上来看,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

为了怕看走眼,骆辉并没有让人进行初筛,他要亲自挑选!

骆辉一眼扫过去,只有两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其中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比较显眼,此人名叫阎应元!

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服,看其模样是一个秀才。也是这群人中数据最好者!

(阎应元:武力:51;文采:62;谋略:84;外交:40;贪婪度:40;忠诚度:88;亲密度:20;魅力:62,大局观:64)

另外一个人,长得很粗壮,武力高达85,忠诚度也有75,虽然比不上阎应元,但好歹也有优点。

骆辉再扫了一遍,怕错过了什么。

结果却很失望,和第一眼是一样的。

骆辉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走吧!”

此言一出,剩下的人个个面面相觑。

这还什么都没说呢?有这么面试的吗?

“大人,我们还都没说呢,您也没问我们什么,怎么就决定了呢!”

“是啊,这样不公平!”

没被选上的人都抱怨起来。

骆辉嘴角一弯:“你们不要吵了,是本都督发的招贤令,本都督自然有权决定。况且本都督幸遇高人,开启了天眼,孰优孰劣,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这话一说,众人虽然愤愤不平。但鬼神之说,他们也不敢不信,都不敢再说什么。

唯有一个身穿华服锦缎的男人站了来:“大人,我的父亲是南通伯,可否给个面子,让小人进入五军都督府,咱也不贪心,不给断事,给个都事也好!”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骆辉都被这人给气笑了,这家伙的数据惨不忍睹,一来就要断事,都事。况且还在这众目葵葵之下,这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多谢大人夸奖!”那人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这个蠢货,本都督是夸你吗?”骆辉冷冷一笑:“你想来五军都督府也,我这里正好缺一个看大门的,不过你有爵位在身的话,可以不领工资!”

南通伯之子听到这话,脸色涨得通红。

他还从来未被人如此的贬低过,立刻便怒了:“大人,你竟然想让我看大门,这不是在侮辱我吗?”

“本都督就是在侮辱你,你能怎么样!”

南通伯之子,没有办法,涨红着脸愤然离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大概好受一点。

“大人,都督府正的缺看大门的吗,我可以的!”

“我也行,看大门谁不会啊!”

一时之间,这些开始为了看大门而争执起来。

骆辉看着他们闹也不是个事,便想了一个主意。

“这样,都督府确实需要两个看大门的,不过只要两个,你们抓阄吧,全凭运气,本都督也想要运气好的人来看大门!”

这些人听着一愣一愣的,看大门也要运气好的人?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还有两个名额。

骆辉随手拿出一盒令牌,用笔在其中两个下面画了记号,放入盒子中摇匀。

然后让这些人抽签,决定这两个看门人的职位。

整个操作过程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抽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吴三桂 “我中了!”

“我也中了!”

抽中的两个人,举着令牌,一脸狂喜。

不知道人还以为他们是中举了呢!

其他人一脸的沮丧,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这些人离开之后,就只剩下骆辉和他选中的两人。

骆辉看着阎应元,发现他也在观察自己。

“你为什么要来五军都督府?”

阎应元拱手行礼:“大人,小生是来京应试的,不过落榜了,看到五军都督府在招人,便想着来试试!”

骆辉点点头:“来京城应试,那你至少是举人了,举人已经有了做官的资格!为何要来五军都督府!”

“大人,大明已经到了危亡存急的时刻,在下若去做一个地方小吏,恐报国无门!”

阎应元在京城之时,听到的许多骆辉的事情,所以才决定来试一试。

却不曾想这个名震京城的皇帝宠臣一眼便发掘了他,甚至都没有问他姓名。

结合之前的一些事迹,可以判断出这位都督真不是简单人。

阎应元的心态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收起了读书人的倨傲!

骆辉观察了会后,十分的高兴。

此时沉着冷静,不卑不亢,确实是个人才。

“这样吧,你既然已经是举人了,本都督就任命你做一个断事官!”

都督府断事可是五品官,而且是京城的武官,权利可比一个地方千户高多了。

对一个举人来说,绝不是低就!

“在下领命!”

阎应元也颇为激动,都督府的断事官绝对比去当一个地方的小吏要强得多!

骆辉安排好阎应元之后,又看向另一个人。

这人可以培养一番,带兵打仗!

“简单的说一说你的经历吧!”

“好的,大人,小的牛九斤,一直待着家里帮父亲卖肉,没什么经历!”

骆辉听着此人的声音有些不对,模样也是十分的紧张:“你为什么要来五军都督府?”

“隔壁的王三哥看到了招贤榜,说俺长得这么壮,可以来试一试!俺就来了!”

骆辉仔细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声音也很怪异,像是捏着嗓子一般。而且非常的紧张,一直在捏着自己的衣角!

“九斤,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牛九斤确实很害怕,她犹豫了会。

“大人,小的,小的不是、男的!”

牛九斤实在是太害怕了,顺势就跪了下来。

骆辉和阎应元眼皮一跳,简直要惊掉了下巴。

这个牛九斤居然是一个女人,因为长得实在太壮实了,所有人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难怪她的声音有些怪异了,原来如此。

骆辉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脸色很快也平静下来。

这个牛九斤倒是挺老实,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当她是男人就行了。

“你起来吧,自古便有女将,既然到了都督府,那就先做一个都事吧!本都督会安排你去军营之中,希望你刻苦训练,以后能奋勇杀敌!”

牛九斤高兴得哭了,原本以为她因为女人的身份会受到惩罚,却被留了下来!

只要不再被街里邻居们嘲笑,牛九斤做什么都愿意!

“小的感谢大都督,小的、、、”

牛九斤也没有读过书,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话!

不过大都督这个词,骆辉还是很喜欢的。

比他左右都督的官职听起来就规格高一些!

骆辉没想到他第一次招人就招了这么个人。但想一想也是挺合理的。

想牛九斤这般壮实的人,假如是男人,早就参军了。

阎应元看了眼骆辉,这次到真的对他另眼相看了!

“阎断事,现在你就是都督府的断事了,先协助都督同知张大人和都督佥事徐大人,管好都督府的事务,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卑职领命!”

阎应元见骆辉如此的雷厉风行,便该了称呼,正式成为都督府断事官!

······

一辆马车从北方而来,直奔北直门。

吴三桂坐在马车上,以剑撑地,闭着眼睛。

三十多位亲兵骑着马护卫在周围,看大门的士兵根本就不敢阻拦。

没有战事的时候,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每几个月会回家探亲一趟。

吴三桂才三十多岁,虽然只是一个总兵,手下却有大明最精锐的骑兵,关宁铁骑。

虽然只有八千人,每一个骑兵都配备先进的三眼神铳,打完之后,短兵相接可以作为狼牙棒使用!

这是大明目前唯一一支还能与满清野战的骑兵部队!

他手下的五万大军现在驻守在天下第一雄关,山海关。

山海关若丢,满人便可随时入侵京师!

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可想皇帝对他的信任!

他刚刚回到吴府,便受到门童送信。

“将军,国舅田宏得知将军回京,邀请将军明日赴宴!”

“国舅田宏!”

吴三桂想了想:“告诉他,我明日会赴宴的!”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国舅,面子还是要给的!

与此同时,骆府的家仆也受到了消息,报告给骆辉。

“国舅田宏!”

骆辉露出一丝笑容,难道是以为他打了田宏的儿子,田光亮吗?

“回复国舅,明天我会去赴宴的!”

不管这个田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骆辉都要瞧瞧。

听说这个国舅倒是一个敛财高手。

要是他胆敢挑衅的话,骆辉不介意弄了他,抄了他的家!

国舅田宏的府上开始布置,明日的宴会,除了吴三桂和骆辉两个主角,自然还有一些配角。

田宏在府上到处巡视,无论如何,明天的宴会关乎他的前途,不能搞砸!

至于明日的女主角陈圆圆,早就有一群侍女,服侍她。争取明日一出现,便能惊艳四座,让那些有权势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对于陈圆圆的倾世容颜,田宏还是很有自信的。要不然也不会去献给崇祯皇帝了,他不信,每个男人都能做到崇祯那种地步!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转眼就过去了!

在国舅田宏的催促之下,吴三桂和骆辉两人从府里出发了!

吴三桂除了进宫,到哪里都会带着三个多个忠心耿耿的亲兵。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吴三桂赴宴 骆辉则带着高慎和阎应元去赴宴。

周耀武和姜武城都去公干了,不然骆辉也要带去赴宴。

反正是去吃白食,骆辉也懒得带礼物。

只希望国舅府上的厨子厨艺不要太差了!

高慎刚回京,安好了家,便被骆辉给带上了。

骆辉把两个读书人互相介绍一番之后,高慎还是感慨良多的。

他只是一个秀才,严格来说是一个失败者,而阎应元是一个举人,跨出了那关键的一步,可以说是半个成功者!

如今,两人却都成了骆辉手下都督府的五品断事!

三人骑着马,很快便到了国舅田宏的府邸。

下马来之时,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田宏的府前。

马车周围有三个多个护卫,从马车上下来一人,此人看上去孔武有力,颇有武人风范。

骆辉则呆了一下,他看一眼便知道这是谁。

此时正是驻守山海关的吴三桂,此时竟然出现在骆辉的面前。

骆辉真想现在就拔出短铳,干掉这个家伙。

但是他身边有三十多个护卫保护,都是久经沙场的人,对于火器不会陌生。

骆辉贸然出手,未必能杀他。

再说吴三桂现在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而且还镇守着山海关。

杀了他不仅会有动乱,朝臣们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的,甚至连皇帝也会对他有意见,那可就真的糟了!

“哼,先让你守着大门,迟早要收拾了你!”

吴三桂这个枭雄恐怕比左良玉更加难对付!

高慎和阎应元搞不明白骆辉的意思,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人,你说什么?”

“没什么”

骆辉收回目光之后,吴三桂似乎感受到什么,朝着骆辉看了一眼。

见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便没有放在心上!

“走!”

吴三桂带着手下,便进入国舅田宏的府邸!

骆辉也带着高慎和阎应元,进入田府!

骆辉看着门前的两个石狮,思绪万千,最后叹了口气。

“不论如何,随机应变吧!”

骆辉眼神一闪,摸了摸腰间的葡萄牙短铳。假如吴三桂真的给他机会,他是不会手软的!

进入国舅府中,里面果然是繁华。

张灯结彩的,人来人往,十分有排场。

一场宴会而已,除了吴三桂和骆辉,还来了一些朝廷大员。

礼部侍郎吴伟业,户部侍郎宋权等一众大臣!

田宏只请了这些侍郎作为陪衬,是因为今天的主角是吴三桂和骆辉。

要是那些尚书们来了,座位都不好排!

在国舅家奴的引领下,吴三桂和骆辉分左右,做上座!

田宏自然是坐于主座!

其他一些侍郎、御史作为陪客,坐在两人的后面。

像今天这般武官坐在文官前面的,可是不多见的!

那些文官们也都是副职,做陪衬也没有什么话说。

特别是主座上坐着正是炙手可热的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山海关总兵吴三桂!

吴三桂坐下之后,看到对面的骆辉,眼神中闪动着惊异。

想不到有人如此的年轻就做到那个位置的,吴三桂转念一想,便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在京城之中,有如此地位的年轻人,不就是那个皇帝的新宠臣骆辉吗!

两个人都还年轻,而且几乎同时被皇帝册封为伯爵。

吴三桂是平西伯,骆辉是忠勇伯!

田宏站了起来,扫了两人一眼。

“两位伯爷,需要我引荐一番吗?”

“不用了!”吴三桂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想必阁下便是圣上亲封的忠勇伯,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骆辉大人!”

骆辉也站了起来,举着酒杯:“不错,正是在下,你就是平西伯,山海关总兵吴三桂!”

文官们看到这两个武官似乎相互并不感冒,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吴三桂从骆辉的眼中看不出有任何的敬意,这让他有些生气。

但是也无可奈何,对方的官职比他大,比他还要年轻很多,自然有资格狂傲!

田宏将众人的脸色尽受眼底,今天正是要让他们分出一个胜负来!

不过还不是现在!

“诸位,让我们先举杯,饮了这杯!”

在主人田宏的号召下,众多官员都站了起来,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便是田宏安排了,他拍了拍手!让人看到他大拇指处的宝石戒指!

十几个衣着艳丽的舞女,从门外分两排涌了进来!

垫着脚尖,迈着小碎步。

身穿绿色的舞裙,手里拿着小扇子,半遮着脸部,环跳有展现出美好的身姿。

一下子便将宴会上众多男人给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舞女。

这也不能怪这些男人好色,国舅府上的舞女确实质量很好。

骆辉一眼扫去,都是魅力80以上的美女,甚至有几个达到90的舞女!

看着田府上的奢华,还有众多的美女。

骆辉不由得感叹,凭借一个妹妹做了贵妃,就有如此的奢华享受。

这个田国舅,家里不知道多有钱呢!

或许比不上那些藩王,但也不会比那些官员少!

“国舅爷,你的府上可是真是国色天香,令人目不暇接啊!”

“不错,国舅爷,您的眼光可真好,像我等有一两个这样的舞女就知足了,国舅爷却有一群!”

面对文官的奉承,田宏心中有些飘飘然了。

“诸位,今日能请到诸位是我田某的面子,府上的舞女,诸位假若看上,随时可以带回家去!”

他说着有意无意看着骆辉和吴三桂,见两人并没有如其他官员一般直流口水。似乎都在想事情!

“那怎么好意思呢,君子不夺人所爱啊!”

田宏笑了笑:“我知道诸位都是君子,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田宏下江南收集了一些美人,也不好吃独食,在座的各位,想要的尽管和我说一声!”

那些官员们一听都是江南挑选的美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纷纷开始奉承国舅田宏:“国舅爷真才识感觉,说出词来,就连我等也自愧不如啊!”

“是啊,是啊,用词绝妙,绝妙而且应景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比武争圆圆 骆辉听了这些文官用肉麻的言语奉承田国舅,简直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田国舅似乎还颇为受用,怡然自得!

“在下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文曲星,只是在教师教我儿的时候,旁听了几句!”

“才旁听了几句,就如此的厉害,要是您出生在书香世家,定然是状元郎啊,我等若是碰到了,必然退让,都不敢与您争锋!”

那些文人一股拍马屁的劲一上来,谁都挡不住啊!

关键是那个国舅田宏还十分的受用,笑哈哈的摸着小胡须。

骆辉也懒得管他们,开始品尝桌上的菜品。

只能用的材料不错,味道还行。

“来,一起吃吧!”

骆辉看着身后的两人还站着,毕竟两人一个举人,一个秀才,在这些进士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卑微!

现在骆辉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毕竟能吃这么多大鱼大肉的机会还真的不多!

田宏看到骆辉这边的情况,神色一窒。

感情他这是当做来吃一顿饭的!

田宏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办法。

“看来不出绝招,是吸引不到这两位大佬了!”

田宏心中暗忖,时机也差不多了!

他再次拍拍手掌,手上大拇指带着的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诸位,接下来请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不多时,一位带着白纱斗笠的襦裙女子。

身姿摇曳、款款莲步,走入众人的视线之间。

透过那半透明的薄纱,众人隐约能看到此女的容貌。

绝对是倾城倾国,否则田宏也不会让她出来!

薄纱半遮的隐约之美,瞬息之间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

几名侍女搬来桌椅,和一张琵琶。服侍着那女子坐下。

骆辉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女人,只有他提前知道了答案。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不仅见到了吴三桂。还见到了尚未背负亡国红颜,这样牵强罪名的陈圆圆。

虽然现在还未见真容,但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她的样子。

骆辉正想着时,陈圆圆已经轻抚琵琶,轻声吟唱了起来。

那歌喉一展,婉约动人。在场的男人们无不动容。

如倾如述,似歌似思。

歌声萦绕不绝,一听难忘。击打在每一个男人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随着陈圆圆的歌声渐入佳境,那琵琶声也另有一番滋味。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划,四弦一声如裂帛。

一曲完毕,整个宴会上寂静无声,此时无声胜有声!

面纱之下的陈圆圆却别有忧愁暗恨生,她从小就被亲人卖给了苏州梨园。

十五岁那年,凭借着惊人的才气,倾城的容颜。一出场便成了最为有名的艺伎!

可惜却被一个男人所负,又被国舅田宏这个豪强抢到京城来。

此时心中的忧愁,幽怨可想而知。

陈圆圆放拨插弦,站了起来,朝着在场的官员们行了一礼!

她按照田宏的吩咐,缓缓摘下来斗笠白纱。

顿时间,之前的那些美貌舞女顿时失了颜色。所以的男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陈圆圆薄施粉黛,秀眉如柳,似云出釉,渺渺兮若青云之蔽日,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那一双晶莹的美眸深处,带着强颜欢笑。

她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手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逆来顺受!

那种无奈又无助的眼神,没有几个男人不动容。

骆辉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她比骆辉脑海中想象的人还要美!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男人也都双眼放着绿光。

吴三桂一看陈圆圆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至于那些文官们,他们看到骆辉、吴三桂的反应,还有田宏的反应,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们还是不甘心。

大诗人吴伟业站了出来:“国舅爷,敢问此女姓名来历?”

田宏脸上笑嘻嘻的,实则心里在暗骂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此女名叫陈圆圆,是我下江南时,从苏州梨园买到了艺伎!”

吴伟业名显是明知故问,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陈圆圆是干什么的!

“国舅爷,在下记得你刚才说过,要送我们美人的!”

“那是当然,不过陈圆圆除外!”

“为什么她除外?”

文臣们一听就怒了,见到了陈圆圆,谁还想要那些舞女。

田宏叹了口气,正主都没有说话。这些不相干的人倒是吵了起来。

“诸位,陈圆圆只有一个人,怎么能送给你们呢!”

吴伟业沉吟一声:“国舅爷,不如这样,我们都作诗一首,谁能得到圆圆姑娘的首肯,就归谁!”

吴伟业此言一出,顿时数道杀气。吓得他身体一抖,话都不敢说了!

田宏却笑了笑:“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您是大诗人啊,有谁做诗能比得上你!”

骆辉冷哼一个一声,这个所谓的大诗人,为了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骆辉还没有说话呢,吴三桂便站了出来,冷冷的盯着吴伟业。

“陈姑娘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酸文人,依本将看,乱世之下,比文不如比武!”吴三桂顿了下:“国舅爷,所谓美人配英雄,不如比武来定胜负,如何!”

吴三桂一眼扫去,尽是文弱的书生。比作诗,吴三桂拍马都追不上这些人。

但是论武力,十个吴伟业都不是吴三桂的对手。

吴三桂一眼扫过去,那些文官都低着脑袋,不敢对视!

田宏看见吴三桂如此的亢奋,便知道计划成功了。同时,他也看了眼骆辉,见他神色闪动,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吴三桂一双眼睛很快便移到了陈圆圆身上,毫不掩饰。

“哈哈,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陈圆圆就归我吴三桂了!”

“等等!”

骆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绝不允许,陈圆圆落到吴三桂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暴打吴三桂 骆辉给自己争抢陈圆圆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吴三桂。

此人的武力有82,且中过武举,带兵多年。

骆辉虽然有绝对的把握战胜他,也不好轻视吴三桂!

骆辉的举动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吴三桂,还有陈圆圆。

吴三桂听到骆辉半路杀了出来,原本兴奋的神色,顿时变得冰冷了!

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骆都督,你也对陈姑娘有兴趣吗?”

“那是自然,田国舅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不容易遇到陈姑娘这样的美人,本都督又怎么会放过呢!”

吴三桂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骆辉。此人看上去有些武术基础,但是这么年轻,看上去并不是很强。

而他自己年少中武举,在外征战,又值壮年。

想到这里,吴三桂放下心来:“骆都督,虽然你的官职比我大,不过除非你能打败我,不然这个女人我是要定了!”

不仅是吴三桂这般想,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的。

陈圆圆看着这两个男人,即将为自己大打出手,心中各般滋味涌上心头。

她看着骆辉,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止住了。

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她想要阻止这场争斗,以免那个看上去没那么凶猛的男人遭殃!

骆辉自然站了出来,便不会退宿。

两人走在大堂的中央,众目葵葵之下,便准备一较高下!

田宏似乎早就知道这结果一般,今天只有赢家才能带走陈圆圆!

吴三桂与骆辉对峙,没有急着出手,他还是有些顾忌的。

不过一想到陈圆圆,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骆都督,末将得罪了!”

“吴总兵,尽管过来吧!”

吴三桂也不客气,直接朝着骆辉的面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带着极大的火气,若是打中关键部位,不是也残!

“这是下狠手了!”

骆辉也不跟他客气了,朝着他的拳头,狠狠的对上一拳,使出全力!

一声沉重的声响之后,吴三桂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

他的亲兵们纷纷走过来,怒视骆辉。

“怎么,你们这些狗也要上吗?”

“退下!”

吴三桂怒吼一声,刚才这一拳他的手腕已经隐隐作痛,想不到此人如此的厉害!

再一看众人的脸色,吴三桂顿时恼羞成怒,不顾手上的伤,扑向骆辉。

骆辉冷笑一声,既然吴三桂不服气,那就彻底打到他服气为止!

骆辉身形一动,抓住吴三桂另一只手腕,一脚狠狠的击打在吴三桂的胸膛之上。

吴三桂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骆辉朝着吴三桂的脸又是狠狠的一拳打去,将他打得牙齿脱落,嘴都歪了,溢出鲜血!

“吴三桂,服不服!”

“不服!”

骆辉眼神中厉芒一闪,将吴三桂的胳膊反手一拧。

吴三桂惨叫一声,极为凄厉!豆粒大小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沁出。

那些亲兵们都亮出刀来,盯着骆辉。

看到这一幕,官员们都惊掉了下巴。

原以为吴三桂随便都能打赢骆辉的,结果却是吴三桂被骆辉这般殴打。

田宏一下子慌了,要是骆辉下了死手,他就完了!

作为这场宴会的组织者,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骆都督,别冲动,大家同僚一场,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闹出人命!”

骆辉神色闪动,他刚才是真的想下死手,干掉吴三桂,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吴三桂不是最要紧需要解决的!

骆辉笑了笑,放开了吴三桂:“田国舅不要误会,我们武将比武就是这样,不会下死手,又怎么会闹出人命呢!”

田宏见骆辉放手了,松了一口气。

现在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吴三桂都比不上骆辉!

“骆都督,既然你打赢了吴总兵,陈圆圆自然归你!”

吴三桂踉跄着站稳了,双臂似乎都有骨头断裂,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连牙齿都被骆辉给打骆辉,歪着脑袋一时都正不过来。

这般还叫没有下死手?

吴三桂愤恨不已,今天被这个年轻人一顿打,不仅中意的女人飞了,甚至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我们走!”

吴三桂准备带着亲兵离去,丢了这么大的脸,这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

田宏则跑到吴三桂面前:“吴将军,这比武的事情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既然陈圆圆没了,要不你再从那些舞女中选一两个!”

吴三桂听着田宏推脱,讨好的话语,仿佛是打在他的脸上的又一巴掌!

不过吴三桂好歹也是一个枭雄,这点气还是能忍的!

他想要对着田宏抱拳,双手却不听使唤,痛不可当。

“国舅爷的好意,本将心领。不过,本将还有事在身,恕不能久留!”

明眼人都能看来了,吴三桂在骆辉的手下,可谓是一败涂地,根本就没脸在呆下去。

田宏也很识趣:“既然吴大人有要事,在下也不敢耽搁,管家,送客!”

吴三桂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得意的骆辉,还有那颇为娇羞,微微低着脑袋的陈圆圆。

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心里仿佛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吴三桂在亲兵的簇拥之下,立刻了国舅府。

“骆辉,你给我等着,这个仇老子迟早要报!倒时候今天失去的东西,全部给老子还回来!”

吴三桂在心中暗暗发誓,虽然骆辉现在隆恩正盛,但也总会有掉下来的那一天。

倒时候,便是吴三跪的机会了!

吴三桂一走,其他的官员也没有什么心思喝酒。

最美的一朵花就叫骆辉给摘取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原本这些文臣们听到田国舅要送美人,都十分的高兴。

可惜陈圆圆一出,其他一些美人似乎就没那么吸引人了!

大诗人吴伟业极为郁闷,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可惜他毫无办法,只能感叹命运的不公,若是能比诗文的话,十个骆辉也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有些人也被陈圆圆吸引了,对那些舞女的热度顿时减少了许多。

(ps:本书已经写了大约一半,不会很长的,求订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羞辱孔圣衍公 凭借孔圣衍公这块金字招牌,大明朝没人敢对他不敬。

对他不敬便是对孔子不敬,就是对天下的读书人不敬!

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皇帝也不会去做。除非是太祖皇帝朱元璋那样的皇帝!

休息一晚之后,天还未亮。

孔圣衍公起得很早,毕竟人老了,睡不着。

他用盐水漱口,这可别百姓们吃的粗盐要精细得多!

用名贵的蜀锦擦脸,用完就扔,毫不在乎!

光是服侍孔圣衍公更衣洗漱早餐,便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在一众家仆的服侍下,八个壮汉抬着轿子,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而去。

此时正是早朝,官员们一个个鱼贯进入金銮殿。

得知这顶桥子是孔圣衍公的坐轿,无人不礼拜。这让孔圣衍公愈发的飘飘然起来。

虽然他手中没有权利,但大明朝最有权利的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到了大殿前,孔圣衍公才从那豪华的轿子从下来。

拄着镀金的拐杖,在家仆的服侍下。

嘟嘟嘟的进入皇宫!

骆辉刚回来之时,没有去上朝。现在却被崇祯皇帝逼着天天上朝!

崇祯皇帝算是感受到了,有了骆辉在,那些大臣们才会听他的话。

他哪里会放过骆辉,让他在家清闲!

骆辉穿着正一品武官的朝服,站在前方。

不多时便听到了后面有很大的动静,眼角一瞥过去。

只见众多的大臣们对着一个花服老头子行礼。

骆辉以前也没有见过此人,不过此人的数据令人发指!

忠诚度居然是0,贪婪度倒是有99,其他的各项数据也差得惊人,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骆辉的眼神一下子便冰冷起来,对于这样一个老家伙,骆辉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皇上驾到!”

太监独特的嗓音响起,崇祯皇帝便来上朝了!

朱由检坐在龙椅之上,一眼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颇为奇怪。

直到太监王承恩在他耳边耳语一阵,朱由检才恍然一悟。

原来是孔圣衍公,他不是住在山东吗,怎么来京城了!

就在崇祯皇帝思索之时,众臣开始跪拜。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骆辉瞥见那个孔圣衍公只是微微一曲,并未跪下。

这倒让骆辉十分的生气,这个狗东西,见了皇帝竟敢不跪。

骆辉想着便走到他面前:“大胆老贼,竟然对圣上不敬”

“老贼?”

孔圣衍公被骆辉突然起来的一句话给气懵了,普天之下,也就骆辉敢这般骂他!

大臣们都睁着眼睛观望,倒是希望这两人掐起来!

骆辉被掐倒下,他们得利。孔圣衍公倒下,他们也没有损失。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如此这般羞辱老夫!”

“老贼,你又是何人,竟然对圣上如此的不敬!”

“你,你······”孔圣衍公伸出食指,不停的颤动着。

“你这个孺子,竟敢如此羞辱老夫,难道不怕天下你唾骂吗?”

骆辉冷冷一笑:“天下人唾骂,也不及你对圣上的大不敬之罪,你可知对圣上不敬是什么罪过?”

孔圣衍公懵了,这个家伙老是抓住这点不放。

他求助的眼神扫过群臣,群臣退让,没有人会来替他说话。

文臣们对于孔圣衍公的尊敬也只是表面上,实际上考上进士之后,谁还好孔子、论语当回事!

孔圣衍公又看着朱由检,从他的脸色找不出来喜怒。

崇祯皇帝看着骆辉,他不明白骆辉为何要为难这位孔圣衍公,但也没有出手制止。

毕竟骆辉是他的宠臣,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让他在群臣面前失了面子。

孔圣衍公哭着脸:“圣上,老臣不是有意对圣上不敬的,只是一双老腿难以弯曲,还请圣上见谅!”

朱由检正想说什么,骆辉双目一寒,一脚踢在孔圣衍公的膝盖之上。

孔圣衍公噗通一下被打着跪在地上,双膝碰地,惨叫连连!

这一下,所有人的都惊了,没想到骆辉真的敢对孔圣衍公动手。

此时立刻便有大臣站了出来:“圣上,骆大人竟然当堂殴打孔圣衍公,实属罪过!”

“孔圣衍公,什么是孔圣衍公!”

骆辉此言一出,群臣忍不住大笑,全然不顾跪在地上痛不可当的孔圣衍公!

“骆辉大人,可真是不学无术啊,连孔圣衍公都不知道!”

骆辉却冷哼一声:“骆某一介武夫,只知道圣上,孔圣衍公算是狗东西!”

此言一出,朱由检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跪在地上的孔圣衍公恨得牙都碎了!

他拄着拐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骆辉又是一脚,打倒在地。

“狗东西,圣上都没让你平身,你敢起来?”

这一下,大臣们脸色都变了,不知道骆辉和这孔圣衍公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这般的折辱于他!

此刻,他们见皇帝都没有说话。可见胜负已分!

孔圣衍公在皇帝的心中不及骆辉半分,他们自然也不会再为一个孔圣衍公去得罪骆辉和皇帝!

孔圣衍公咬牙切齿,拜服在地。

“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朱由检终于说话了,毕竟孔圣衍公是朝廷册封的正二品官员,虽无实权,却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孔圣衍公微微颤颤,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一脸愤恨的看着骆辉,不过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要参的人。

想到了盐商们的委托,孔圣衍公也不好拿钱不办事。

“圣上,臣从山东赶来,是特地有事相告的!”

朱由检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不知道爱卿,有何要事?”

孔圣衍公拱拱手:“圣上,臣虽然远在山东,但也关心着大明朝,前些人却听闻有一个奸臣,今日特来提醒陛下!”

“哦,谁是奸臣?”

孔圣衍公深吸一口气:“圣上,此人正是忠勇伯,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骆辉。此人心术不正,谄媚奉上,还请陛下远之!”

骆辉心中一动,原来这个人就是冲他来的。

“老家伙,你说我心术不正,又何依据?”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殴打孔圣衍公 “你,你就是骆辉!”

孔圣衍公惊骇欲绝的看着他,怒气直冲脑门。

“老夫说的就是你这个奸臣,行为不端,仗势欺人!”

“老家伙,你倒是说说具体的,本都督怎么就成奸臣了!”

孔圣衍公完全是被骆辉给气晕了,本来想好的词,现在已经忘了大半。

“你行为轻佻,还未娶妻就先取妓女,此为不端;你欠了国丈爷五万两白银,却直接赖账,此为不信;你胡乱杀人,此为不仁;你宿奸表妹,此为不孝。你勾结反王,是为不忠;你。似你这等不端、不信、不仁、不孝、不忠之人,不是奸臣又是什么!”

“原来是有备而来!”

这个孔圣衍公竟然知道他的那么多事情,这让骆辉心中一冰冷!

骆辉怒气冲冲,瞪着眼睛。也赖得和他再做辩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抬手就是两巴掌,左右开弓。

打得孔圣衍公整个人都傻了,若非骆辉控制力量,这一巴掌下去,孔圣衍公便要当场去世!

“老东西,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倘若没有的话,本都督可要治你诬告的罪!”

“你、你敢当堂殴打老夫,老夫可是朝廷的二品官员,皇上亲封的孔圣衍公!”

孔圣衍公捂着脸,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骆辉居然如此胆大,简直无法无天!

大臣们看着两人,巴不得骆辉打死了孔圣衍公,然而请皇上治他的罪。

如此所有的决定权都在崇祯的手上,他才是可以决定一切的人。

然而他此时却有些沉默,朱由检有些弄不懂那些大臣的心思,本以为他们会出来帮孔圣衍公。

这样,崇祯就会斥责骆辉两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是文臣们好像都没什么反应,生怕站出来骆辉会咬他们一般!

朱由检知道,骆辉这个人算是培养起来了。这些大臣对他是又怕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崇祯皇帝看了一眼凄惨的孔圣衍公,摆了摆手。

“骆爱卿,朝堂之上岂可无礼!”

骆辉放下孔圣衍公,心中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老家伙要北京参自己。

“孔圣衍公!”朱由检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都可有证据,若无证据,可就攀诬朝廷重臣!”

孔圣衍公虽然不很聪明,但也听到了皇帝的偏袒之意。

他被打成这样就被皇帝一语带过,反过来揪住他的问题。

此时此刻,他才隐约明白。凭借他一个孔圣衍公的身份,恐怕搬不倒骆辉,反而会砸到自己!

本来他是想说‘臣是替全天下的读书人说的,臣身为孔圣衍公,有责任指出那些奸小之辈!’

现在他意识到说什么都没用了,从他被殴打都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时,他就已经输了!

“圣上,都是臣一时糊涂,听信了谣言,这才酿成了大错!”

官员们一听都傻眼了,这等于是认输了,还有什么意思?

“谣言?就为了一个谣言,你就大老远的赶到京城来参我一本?”

骆辉似乎还不想放过这个孔圣衍公,那眼神如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孔圣衍公那张老脸上!

孔圣衍公嘴角一阵抽搐,他都已经要认输了。骆辉似乎还要追着他咬!

“圣上,臣真的是误听了谣言,还请圣上降罪!”

朱由检颔首:“那好,你攀诬重臣,按理该严惩,不过看在你年老的份上,回老家禁足吧!再也不要踏出半步!”

“臣叩谢隆恩!”

不管怎么说,崇祯皇帝还是给了孔圣衍公一个台阶下。

孔圣衍公拄着拐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在朝堂上不仅没有参倒骆辉,反而自己丢了大脸!

那些个大臣们看起来对孔圣衍公恭恭敬敬的,实在上根本就不在乎。

他们读书时,孔子可能还有地位。等他们做官时,发现还是权利和金子更有魅力!

大臣们目送着孔圣衍公拄着拐杖苍老的背影,刚才来的时候又多荣耀,现在就有多么的落魄!

孔圣衍公走后,朝会还要继续。

今天的朝堂之上好像多了一个人,此人便是外出巡盐的都御史周钟。

朱由检拿着他的奏折,露出一丝笑容。

“周爱卿辛苦了,巡盐还是很有效果的,盐价终于是降了下来!”

周钟站了出来:“圣上,这都是臣该做的!”

骆辉却心中冷笑,周钟的巡盐只不过敷衍皇帝罢了,一个贪污的官员也没有抓。

这样的巡盐只能说聊胜于无,因为要不了多久,盐价又会上涨。

只要朝廷不再管这方面的事情,那些亏本了盐商岂能不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不过此时,骆辉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盐价上涨之时,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十分的有利了!

那时便是提出取消盐引的最佳时间,而不是现在盐价稍有下降之时!

散朝之后,骆辉怀着心思,回到家中。

孔圣衍公回到客栈,忍一时风平浪静,事后越想越气!

“那个家伙,真的是欺人太甚,既然皇上保你,老夫就要让天下的臣民,都来骂你!”

孔圣衍公按照盐商给的资料,开始编排起来。

将他在朝堂上指出的骆辉几大罪状,每一个都编排成故事。

孔圣衍公要将这些故事发出去,让北京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骆辉的丑陋行径!

不得不说,孔圣衍公编故事的功底是一流,描写得绘声绘色。

不知道的人,一看之下,必定当真!

完稿之后,孔圣衍公非常的满意,然后又抄了三十多份!

几天之后,在孔圣衍公的推动之下。

这份手稿很快便传播开来,整个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哎,没想到大明又出了一个大奸臣!”

“是啊,可能是第二个魏忠贤!”

“我看不一定,此人没有魏忠贤那般横行霸道,我看像是嘉靖帝时期的大奸臣严嵩!”

“这么一说也对,不过这人蛮有意思的,竟然能在国丈爷头上赖账!”

“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能敢得罪国丈爷,这人还挺不错的!”

“不错什么?这人先是娶了青楼妓女,后面竟然又*****,哪里像一个好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百姓们对于这样的闲言碎语最为感兴趣,越传越离谱。

甚至说书人,为了赚钱,也是挖空心思。

把这些故事串联在一起,讲得是妙趣横生,引得观众们喝彩连连!

比那些老戏要吸引人得多!

就这样,骆辉不仅是在官场,在民间也出名了。

民间传播的版本已经和孔圣衍公写得大相庭径。

因为民间不喜欢那样的故事,反而喜欢说书人改编的故事!

什么骆辉月下会表妹,万两黄金为红颜!

这才是百姓们喜欢听的故事!

骆府,陈落雁手里拿着一张纸,不住的颤抖。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成为别人眼中的嬴荡女人!

这样的结果,她实在接受不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要承担这样的名声。

而且就算是发生了什么,那也是因为骆辉招安太过危险,想要给表哥留一个后。

现在却被民间的那些人拿来乱说一气!

陈落雁心中起伏不定,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开。

爬上桌子,挂上了白绫,想要自尽!

在大明朝,一个女人的名声实在是太重要。

就因为儒家提出的,饿死是小,失节是大!

如今陈落雁一个十六不到的女孩子,一个大家闺秀突然被描绘成嬴荡女子,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陈落雁将自己挂在白绫上,眼角溢出泪水。

“表哥,来世再见!”

就在她踢掉凳子之时,门被一脚踢开。

骆辉听到丫鬟说小姐要自杀时,大为着急。

急忙跑过来,却没想到陈落雁是真的要自杀。

骆辉急眼,抽出一把刀割断白绫,然后飞扑过去,接住陈落雁!

“咳咳······”

陈落雁娇嫩的脖子被勒得通红,只差那么一点,说不定真的出事了!

骆辉紧紧抱着她,确认她还有呼吸之后,立刻松了口气。

他搞不明白陈落雁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要自杀!

陈落雁幽幽的醒来,看到骆辉这么抱着自己。

有些慌乱,脸上浮现一抹绯红!

骆辉却很着急:“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陈落雁下意识的看向桌子上的那几张纸。

她看到骆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之时,突然一阵慌乱,可不能让他看到那种东西。

“别,别看,和那东西无关!”

然而她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骆辉立刻便过去拿着那几张纸。

陈落雁想拉都拉不住!

她只好捂着脸,脸红到了脖子根处:“完了,完了,怎么可以让表哥看到那种东西?”

然后实在忍不住,从指缝偷看骆辉的表情!

骆辉一看那到这里面的描述,气得不行。

这到底是谁编排的,差点害死了他的表妹。

骆辉看完之后,再一看陈落雁,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他收起了愤怒,走到陈落雁的面前,扶起她坐在椅子上。

“表妹,这里面都是瞎编的,可当不得真!”

陈落雁一听,反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见她没有说话,骆辉急了:“不要做傻事了,好吗?”

“傻事?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傻子,是不是!”

陈落雁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了一顿脾气。

她发觉自己确实像是一个傻子,原本她就当自己是表哥的人,为什么还要害怕别人议论呢!

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她后悔了,但是却不能自救!

陈落雁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那么矛盾!

一改以后的温顺,竟然发了一顿脾气。

骆辉被她搞懵了,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真的女人心海底针,他实在摸不透!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气自己!”

“千万别气自己,要气把气撒在我身上!”

陈落雁听到这样哄人的话,身子立刻软了,靠在他身上。

“表哥,你放心,我不会再生气了,也不做傻事了!”

骆辉轻抚着陈落雁的秀发,看着她温顺的笑容,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真的怀疑陈落雁是不是属猫,温顺的时候这么温顺,生气的时候就像是猫儿炸毛一般!

安抚好表妹之后,骆辉的眼神又放到那张纸上。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只幕后黑手!

五军都督府,都督书房之内。

骆辉看着高慎和阎应元两个断事,他们两个还做得不错,最起码都督府是有模有样的。

最近骆辉又亲自招了一批人,在加上兵部侍郎万毕。

五军都督府从兵部手中夺回了一些权力!

整个大明军队的情况,五军都督府正在全力摸查,为将来整顿军队做准备。

骆辉手里拿着几张纸,交给两人。

“你们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高慎沉默了一阵:“大人,据我们所知,此事的始作俑者,便是那日被你殴打的孔圣衍公!他在京城到处传播这些的东西,还出现了不少版本!”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人,孔圣衍公不过是一个挑梁小丑罢了,大人不必烦心!”

“孔圣衍公!”骆辉双眼之中寒芒一闪,他对那个老家伙本就十分的反感,如今居然差点害死自己心爱的表妹,骆辉如何不怒!

骆辉沉默了一阵之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这张有百年历史的枯木,虫蛀的木桌轰然倒塌!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骆辉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八个字。

高慎和阎应元都感觉到了一种杀气,强烈的杀气!

这正是骆辉对孔家,对儒学的杀意!

儒学对于帝皇来说是工具,但是对百姓、对一个民族来说,就是一种悲哀!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时代,更是华夏族最大的悲哀!

两个读书人,高慎考了很多次还是一个秀才,心中早就厌倦了儒学八股文。

阎应元虽然中举人,但他已经而立之年,对于事物看得倒是通透了!

自从跟着骆辉之后,他能感受到变化,整个大明都在变,在结合之前的一些事迹,阎应元知道自己要站在那一边!

骆辉一听到是孔圣衍公是始作俑者,立刻充满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议论盐政 这一次,他不仅要干掉孔圣衍公,还要端掉大明的蛀虫,整个孔家!

骆辉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这个孔圣衍公敢这般编排于我,我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人,您准备怎么做?”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骆辉再次说出这句话,两人都楞了。低着脑袋参悟这八个字。

两人都是聪明人,参悟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他们看到那对破烂的木桌,神情一震,恍然大悟!

“大人,你是要······”

“嘘,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骆辉露出一丝笑容,古时候不是有‘亡秦者,胡也!’这样的预言吗!

文帝的母亲,薄姬,腹中必出天子!

还有三国时期的三马同槽!

隋唐的杨花落尽,李氏代之!

最着名的是,李唐三代,女主武氏主之!

骆辉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所谓的预言,都是后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正统,是天意。而弄出来的神异预言!

每一桩谎言背后,都有一个真相!

假如预言真的准的话,这些事情怎么还可能会发生!

然而大明的子民、官员甚至是皇帝都对于这些谎言深以为然,正是骆辉可以利用的地方啊!

孔圣衍公要是知道骆辉要用这样的毒计,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后悔,得罪了骆辉!

光弄一个孔家,骆辉还是觉得不解气。

“我和孔圣衍公没有交集,他为什么要来参我?”

高慎沉吟一声:“大人,京城中传言您要废除盐引,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解释了,一旦废除盐引,某些官员的利益虽然所损,但最害怕取消盐引的不是那些官员,而是那些大盐商。一旦盐引取消,他们就完了!”

骆辉听高慎这么一说,完全明白了!

果然每一个异常行为背后都是有道理的,抢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取消盐引,官员们只是少了一份收入。

而对于那些大盐商们,相当于切了他们的财源!

也难怪那些人急眼了,最后请出孔圣衍公对付他!

骆辉目视远方:“那么,就先从那些盐商开始吧!”

定好计划之后,五军都督府开始行动起来。

骆辉亲自去找锦衣卫,有些事情还是锦衣卫用得更为顺手。

朝堂之上,都御史周钟颇为得意。

因为巡盐的事情,皇帝最近对他恢复了一些信任。

一时之间,一些官员们争相巴结,周钟也趁机捞了一笔!

风光无两,就连昔日的同伙魏澡德和周延儒都有些怠慢了。

两人虽然颇有微词,但也没有办法,自己还在皇上的黑名单上,想要重获皇帝的信任是不太容易的!

骆辉看着得意的周钟,心中冷笑。此人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却还不自知!

此时万毕在骆辉的一个眼神之下,站了出来!

“圣上,微臣有事奏报!”

崇祯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万爱卿,你尽管直言无妨!”

万毕还是第一次站出来上奏,颇为紧张。

“圣上,微臣、微臣家的饭菜食之无味,上朝之时浑身无力,可否允许微臣在家休养几日!”

大臣们和朱由检都惊了,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要上奏什么大事呢,居然是请假。

大臣们看向万毕,此时像是看一个小丑一般,堂堂一个侍郎竟然占用早朝的时间,说出这样的家常话!

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聪明的崇祯觉得此事不大简单,他仔细一看万毕,确实面色有些苍白,昏昏欲睡!

他开始回味万毕的话:“万爱卿,你刚才说你家的菜食之无味,浑身无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毕为了今天的早朝,确实接连吃了两天多淡食,别提有多难受了。

“回圣上,微臣家中无盐,吃的都是淡食,所以浑身无力!”

“笑话,你一个侍郎家里怎么会没有盐呢!”周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出言反驳!

“周大人,现在食盐实在是太贵了,两三百文一斤盐,我家穷亲戚多,全靠我周济,这盐实在是吃不起啊,比米都要贵几十倍!”

崇祯皇帝还有大臣们这才听出点味来,原来万毕是曲意向皇帝表达盐价太贵,却又让他们挑不出错来。

就好像是无意中暴露了这个问题,也是无意中狠狠的抽打了巡盐使周钟的脸!

因为一个朝廷的侍郎都吃不起盐了,底下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

都御史周钟顿时就怒了,脸色涨得通红。

他站了出来:“万大人,本官巡盐之后,盐价已经降到了一百八十文一斤,怎么会吃不起呢?”

“周大人,盐价现在又涨了,京城都涨到了两百文,更不用说其他的地方!”

周钟气得要命,他看向骆辉,一脸的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用想就知道,今天这件事,就是骆辉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搞他!

朱由检也是脸上一沉,一双眼睛像是锋利的刀一般切割在周钟身上。

周钟看着那目光,心中一颤,急忙跪在地上。

“圣上,不关臣的事情,都是那帮盐商,臣在的时候压得住他们,臣一走,他们又趁机涨价,臣也没有办法,要不臣再去巡一盐!”

骆辉听着这些,冷冷一笑,形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周钟已经乱了,完全乱了,开始推脱责任了!

这样就对了!这样周钟这帮大臣们为了保住自己就会放弃那些盐商。

骆辉这时站了出来:“周大人,你就是再巡一次盐,那盐价还是会涨回去的!此事都是那些盐商们太过贪婪!”

周钟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骆辉会说这话。他想不到骆辉为替他说话,更不会去反驳他。

“骆都督,你说得不错,都是那帮盐商们太贪婪了!”

周钟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窘迫,为了自保,不得不卖了盐商!

骆辉目的达到了,便站了出来,正色道:“圣上,臣有一策,可彻底的解决高盐价,让大明的百姓人人有盐可食用!不会再像万大人这般,一个正三品的大员都吃不起盐,脚步虚浮无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自请巡盐,群臣吓呆! 崇祯见骆辉站出来说的那一刻,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鬼主意多,偏偏就能收拾这些大臣!”

“爱卿,有话直言!”

“咳咳······”

骆辉清了清喉咙:“圣上,诸位,盐不像粮食,需要耕种,它就在大海里,深山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怕干旱、水涝。为什么盐的价格比粮食要高,就是因为朝廷的专卖盐,让盐成了那些盐商们敛财的工具!”

骆辉停顿了下,故意不提那些管理盐政的贪官们,扫视着那些官员的眼神,纷纷飘忽不定,不敢于他对视。

“专卖盐成了压榨百姓的一座大山,因为百姓们只能卖专卖盐!所以臣建议取消盐引,允许私盐贩卖,这样盐价瞬间就会崩盘,那些盐商们就会把自己多年压榨百姓的钱,吐出一部分来!”

大臣们这时才明白骆虎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取消专卖盐,允许私盐贩卖!

这等于是动了这些官僚的大蛋糕啊!

大明朝的蛋糕有很多,食盐绝对是最大的一块蛋糕之一。

允许私盐买卖就是等于丢掉了这样一块蛋糕,这些官员们岂肯甘心!

就连跪在地上的周钟也犹豫了,但是如果他敢出言反对骆辉。

骆辉绝对会在巡盐一事上咬死他!

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其他的大臣们也才明白,原来骆辉之前说的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取消盐引!

此时立刻便有大臣站了出来:“圣上,不可啊,盐铁自古以来都是专卖,私盐自古都是死罪,怎么可以允许私盐买卖?”

“你一个小小的御史懂得什么国家大事,也敢出来丢丑!”

骆辉看到这个六品小官,十分的不耐烦。

其实他是不太了解大明的官僚体系,十三道御史,六科给事中,虽然都是六品小官,却能直接给皇上提意见!

弹劾大臣,议论朝政,什么都可以说一说!

很多大人物的倒台都是从这些小官的弹劾开始,就连嘉靖皇帝认谁做父,万历皇帝立谁做太子,都逃不过这些小官的嘴巴。

当然,大部分时候,这些人是某些大臣或者党派的工具,喉舌!

那个御史脸色涨成猪紫色,他好歹是一个文官,居然被一个武官这般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骆大人,在下身为朝廷都察院御史,可直言天下之事,何况是区区盐政之事!”

“区区盐政之事,好大的口气,那你说,要如何才能降低盐价!”

“这?”御史楞了下:“下官身为御史。只擅长提出问题,不擅长解决问题!”

“说话跟放屁一般,臭不可闻!”

御史气得要死:“骆大人,你为何如此粗俗,当堂侮辱下官!”

“老子就是侮辱你了,你能怎么样?”

“你,你·····”

御史受到这种侮辱,差点没背过气去。从来只有他们骂别人的份,如今这个蛮横的武官仗着皇帝的势,竟然骂起他来了!

朱由检看着骆辉在朝堂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骆辉不再的时候,这些官员们的口水都要喷出来了,却没有一样好主意。

骆辉一出现在朝堂,他们好像一个个焉了般!

原本他还想制止一下骆辉,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当下又有一个言官站了出来:“骆大人,一旦允许私盐贩卖,不但违背了祖制,而且没有盐税的收入,朝廷该怎么办?”

这个言官倒是有些眼力,一下子便指出了关键。

没有盐税,大明朝就没有银子!

骆辉却正声道:“现在不比以往,正是大明最危险的时候,取消盐税,虽然少一项收入,但是本都督从藩王哪里收刮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足够大明用几年了!”

“既然现在国库有银子,可是坐吃山空,在上战争的消耗,几年之后又当如何?”

骆辉想了想,他很想说出要收商税。只是这是官绅们的另外一块蛋糕,若是说出来,必将招致强烈的反对。

事情还是要一件一件的来,阻力会小很多。到时候缺银子用,再收商税,岂不是妙哉

“本都督自然也是有办法的,现在是大明的困难时期,圣上,臣建议,藩王以及有勋位没有实职的武将俸禄停发!”

“即使是那样,朝廷依然会是收不抵支!更何况,盐铁专卖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怎么可以轻易改动!”

听到骆辉这样说,文官们依然是不买账。

骆辉简直是气炸了,他宁愿得罪那些武将勋贵藩王,都没有触及他们的痛处。

却没有想到他们如此舍不得盐政带来的利益,真的利益动人心啊!

既然如此,骆辉也不跟他们客气了。

“你们一个个说祖制,祖制,你们谁又真正遵守了祖制呢?太祖皇帝规定,贪污60两以上都要剥皮萱草,要不要试一试这个祖制!”

大臣们听了一个个噤声无言,要是真的遇到了太祖皇帝,这屋子里的人全部得死!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要守祖制,要是守祖制,大明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管怎么说,这盐引不能废,决不能让私盐买卖啊!”

见这些官员们如此的顽固,骆辉要出绝招了。

“圣上,臣要请旨!”

崇祯到是有些猜不透了,如此多的大臣们反对,他到要看看骆辉如何应对!

“爱卿,有话就说吧!”

“臣请旨出任巡盐使,毕竟将盐务清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凡是贪污超过60两以上的官员,臣请按照祖制剥皮萱草,请圣上赐臣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骆辉的话一出,所有大臣们都惊呆了。

按照他的说法,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只怕骆辉巡盐一趟,那些官员的人头滚滚而下!

恐怕倒时候牵扯的就不只是地方官了!

“圣上,臣可以保证,巡盐一趟让盐价掉到100文一下,并且还能带回几百万甚至是千万两白银!”

“真的吗?”

朱由检的双眼之中放着绿光,他当场就想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废除盐引,私盐可卖! 这样的巡盐使,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也不想彻底废除盐政,以免将来收不上来税银!

群臣们被骆辉说的话,吓得面如土色。

跪在地上的周钟更是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假如真的要是任由骆辉按照60两去杀人的话,整个大明的官场将会血流成河!

崇祯扫了一眼,却不想要管那么多了,他是真的想要骆辉当这个巡盐使!

“骆辉,朕现在就任命你为······”

“圣上!”

朱由检话没说话,周钟立刻大喊一声:“圣上,臣认为骆大人说得有礼!盐价确实是太高了,巡盐的事情治标不治本,巡了一次,暂时降低,等到巡盐钦差一走,只怕盐价还是会上涨!”

周钟一股脑将盐价高涨的锅甩给盐商,却故意漏了谁才是高盐价的最大的获利者。

反正那些盐商也不能站出来反驳他,他可以把脏水全泼到那些盐商身上!

其他大臣看到崇祯皇帝真的想让骆辉去做巡盐钦差,一下子便急了!

纷纷站出来附和:“圣上,周大人说得对,盐价确实太高了,只有废除盐引,才能让盐价彻底降下来!”

“你们刚刚不还说允许私盐买卖,有违祖制吗?”

“圣上,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们实在不该拘泥于祖制,盐价高已经危害到了大明的基本!”

大臣们一个个开始改变口风,从反对私盐,到支持私盐。

完全是害怕骆辉真的去搅动风云,说不定就会牵连自己!

骆辉看着大臣们的反应,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才不愿意去大老远的巡盐呢!

明明就是一纸皇榜解决的事情,何必要大费周章的去和那些人斗智斗勇,生死相博呢!

不过崇祯皇帝不高兴了,他盯着骆辉:“骆爱卿,朕觉得还是派你去做巡盐使为好,这样既可以降低盐价,又能保证收入!”

大臣们一听,都吓到了,崇祯杀起人来是真的不会手软的!

这些人纷纷跪下,恳求废除盐引,允许私盐买卖。

大臣们可真是变脸变得快,从高声反对到跪下支持!

“真的都是一些贱人!”

骆辉冷笑一声,面对皇帝的意思,他有些犹豫了。

他要是去做这个巡盐使,一定是尸山血海,也许他在京城的家人都可能会遭殃。

那些有权有势人的手段,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更何况,他也不想放着家里的美人不要,反而去奔波劳累,实在是没有必要!

想了想了,骆辉只能拒绝皇帝。

“圣上,既然众位大臣都觉得要废除私盐,那臣再去巡盐也就没有必要了。再怎么巡盐,也不可能达到私盐那般廉价!”

崇祯颇有些失望,不过骆辉都不想去,他才不好再为难。

“既然如此,朕就发诏令,废除盐引,允许私盐买卖!”

崇祯皇帝发出这道诏令之时,群臣们都知道要变天了!

骆辉松了口气,终于是办成了一件大事!

食盐一降价,百姓们的负担就会减轻很多!

下朝之后,骆辉立刻便请了万毕在醉仙楼吃饭。

万毕吃了几天淡食,立刻便抱着一只烧鸡啃了起来。

“万大人,堂堂一个侍郎,吃鸡能斯文点吗?”

万毕停了一下:“大人,你是没有试过淡食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说完之后,立刻又啃了起来!

骆辉的目光越过万毕,望向远方,如今盐的问题解决,下一步就要全力解决粮食的问题。

只要把盐和粮食解决了,大明朝才能稳固住!

骆辉算着日子,周耀武和姜武城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食盐是解决了,但是有些人却没有解决。

那个周钟还是心存侥幸,居然还想着甩锅盐商,把自己摘干净!

崇祯皇帝宣布废除盐引,允许私盐的诏令很快出来了!

这在大明朝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这诏令一出,盐价立刻暴跌至150文一斤。可是却没有多少人买。

人们都在忍耐着,等待着更便宜的私盐。

只要不傻就知道,一旦允许私盐流通,盐价会跌成什么样子!

首先是京城的各大盐商坐不住了,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朝廷废除了盐引,他们的高价盐已经卖不去了!

以前日进斗金的盐商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盐卖不出去,代表着亏本。

因为他们已经私底下或者公开交给了官员们和官府买盐引的钱!

刨除成本,即使卖到100文一斤他们才能堪堪回本。

更不用说等到那些十几文甚至几文的私盐进入市场之后,他们的盐就彻底的无人问津了!

京城几大盐商几乎是掌管着大半个大明朝的盐政,收取的巨额利润,一部分给地方官,一部分给京官,剩下的才是他们自己的!

盐务几乎是与整个官场牢牢绑在一起的,现在那些官员却要抛弃这些大盐商!

官员们只不过少收一些银子,毕竟他们是不要本钱的。

而大盐商则要伤筋动骨,他们是要成本的,而且已经交了一年的盐税,再加上上下打点的钱。

一旦私盐泛滥,注定是要血亏的!

而且以后再也不能赚取这样的暴利了!

京城四大盐商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我们该怎么办,想不到那个该死的骆辉竟然真的让皇帝废除了盐引,允许私盐买卖,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哎,想不到我们刚摆平周钟这个巡盐使,朝廷后脚就废除了盐引,着实可恶!”

“没想到那个周钟如此无用,收了我们的银子,却让我们陷入这步田地!”

“诸位,要不我们去找周钟,讨一个说法,看他怎么说?”

“不错,我们应该要他讨一个说法,当初他是怎么和我们保证的!结果转眼间就这样了!”

四人商议之后,便一同乘坐轿子,前去周钟的府上!

某一个阴暗的角落中露出一双眼睛。

“快去告诉大人,这些盐商终于是坐不住了!”

锦衣卫大院,骆辉与王兴国站在一起,听着手下的汇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周钟伏法,盐商遭殃 “姑父,现在可以行动,这可是一个大功劳!”

“你小子,我哪里有什么功劳,那些大臣们又不是傻子!”

骆辉笑了笑:“此时由你出面,那些大臣们才会更慌,因为他们不知道是我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

这一次,更本不用骆辉露面。

锦衣卫发挥好自己的职能就够了!

四大盐商气势汹汹的冲进都御史周钟的府邸,要和他理论一番!

这时,五百锦衣卫将周府给牢牢围住。

万晟、江百里两人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周府。

立刻便拿下了四个盐商和都御史周钟,用铁链锁住脖子!

周钟看着这些锦衣卫,顿时暴怒:“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本官是都御史,你们胆敢如此!”

万晟、江百里相视一笑:“只要是皇上有命令,就没有我们锦衣卫不敢干的事情!别说你了,更大的官我们都拿过!”

周钟看着两人嚣张得意的脸色,有些发愣!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锦衣卫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了。

因为魏忠贤被除掉之后,锦衣卫全都成了匍匐在文官太监脚下的阿猫阿狗,哪个敢得罪他们!

结果,今天这些阿猫阿狗突然亮出獠牙和利爪。

让周钟有些接受不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人。

“是不是骆辉,是不是他,这个奸臣,竟然这般陷害忠良,这个奸臣啊,这般屠戮忠良!”

江百里冷冷一笑:“周大人,骆大人是不是奸臣,你说了不算,皇上说了算,你是不是忠良,大家的心里都有数,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罪行,本千户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看到一个千户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周钟十分的生气。

“本官有何罪行?”

“你和这样盐商在一起,什么罪行还有我们说吗?”

“贪污受贿也就叫罪行吗?”

周钟心中大为不屑,整个大明朝何人不贪!

可是一想到崇祯皇帝对贪官的态度,周钟就打了个冷战!

四个盐商看着这么多锦衣卫,腿都吓软了。

不断的哀求着:“大人,此时和我们无关,求您放过我们吧!”

两人自然不会去理会几个盐商,在锦衣卫的眼中,周钟分量很足,那些盐商就不值一提,跟平民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人带走之后,万晟大喊一声:“弟兄们,给抄家,五人一组,大人说了,谁再敢私自拿一分钱,绝不饶恕!”

“这事完了之后,绝对不会少了你们那份的!”江百里补充道!

锦衣卫们抄起家来颇为熟练,一个时辰之后,便从周府抄出了一百三十五万两白银。

这其中大部分是他巡这趟盐挣下的!

周家抄完之后,又去查抄那四个大盐商的庄园。

每一家都是两百多万两以上的身家,四人加一起,有近千万两白银。

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了!

当王兴国,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崇祯之后。

朱由检喜上眉梢,他一直为银子而烦恼。

如今国库突然如此的充实了,崇祯倒有些不适应。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国库有满的那一天!

朱由检意味深长的看着王兴国,他知道这个人的性格,稳重有余,干劲不足,是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的!

“兴国,是骆辉让你这么干的吗?”

“是,是的!”王兴国不敢撒谎!

崇祯不由想到骆辉的一句话,没有钱随时可以弄,人心一旦散了,就聚不回来了!

他可是真会弄钱啊,一下子就弄了这些大鱼!

不过那个周钟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辜负他的期望。收取盐商们的贿赂!

用这样的人做巡盐使,又怎么会有效果!

“好好拷打那个周钟,把他的罪行弄清楚!”

“遵命!”

朱由检和王兴国却不知道,锦衣卫的诏狱之中。

都御史周钟和四个盐商已经全部死亡,一个服毒自杀,四个上吊自杀,十分的凄惨!

当崇祯皇帝收到这个消息之时,也是浑身一震。

他没有说什么,心中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五军都督府,骆辉得知周钟死亡的消息时,一点也不意外。

那些官员集团实在是太厉害了,恐怕还不只是文官,还有宦官。

锦衣卫还是被宦官压制着,对于宦官的话恐怕不敢不听。毕竟那些宦官天天在皇宫中,取得皇帝的信任要容易得多!

骆辉现在不在锦衣卫了,实在不宜深入插手锦衣卫内部的事情,以免引发非议!

骆辉心中想着,盐政实在牵扯过广了。

现在收刮了一千多万两银子,那周钟和盐商们也都死了,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假如真的要深究下去,说不定会迎来一些人的强烈反扑!

这件事情也让骆辉有些有些危机感,有些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为此,骆辉亲自去神机营挑选了三百个忠心的士兵,用的都是新式的遂发火铳!

虽然葡萄牙铳师语言有些不通,但是现在也有不少士兵学会了。

火器这种东西,并不难学!

一辆马车咕噜噜的朝着京城而来,周耀武亲自驾车,带着三十多个士兵!

马车内坐着两个女人,徐慧和王忆。

两女知道快要京城了,都颇为激动。

“徐姑娘,你说骆大人他还记得我吗,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徐慧笑了笑:“王姐姐,你就放心吧,你这样的女人我看一眼都忘不了,更不要说骆辉了!”

“你这个小妮子,就会取笑人家!”

两女闹成一团,不过徐慧到有些郁闷。

骆辉在信上是让她回京教那些葡萄牙铳师说汉语,也就是一个当翻译的角色。

这个身份倒是让她有些尴尬,时不时缠着手指,捏着衣角!

马车很快到了京城,周耀武亮出自己五军都督府的牌子,再加上三十多名精悍的士兵。

全都是跟随孙传庭的亲兵,眼神中有一个股肃杀之气!

守门的不敢阻拦,马车朝着骆府咯吱咯吱行驶而去。

周耀武也没有多想,直接带着人就直接去了骆府。

当两名女子进府之时,府上一下子便热闹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建情报网! 骆养性一看周耀武带来两个年轻的女子,立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家伙,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骆倩看着这两个不同风华的女子,心中暗骂骆辉花心。

可一想到骆辉是骆家三代单传,就没有说什么。

“这里是骆辉的家吗?”徐慧四处打量了一眼。

“是的,你们两个很辉儿是什么关系?”

两人支吾了下,王忆深深一礼道:“伯母,骆大人是小女的恩人,小女发誓要做牛做马报答他!”

听见这女孩这样说,骆养性兄妹对视一眼。

这女子都这样说了,自然是不可能拒之门外了!

“那你呢,你也是要做牛做马报答辉儿吗?”

“我!”徐慧到是颇为尴尬,虽然骆辉救过她,以身相许还不够吗,做牛做马是不是有些过了!

“伯母,骆辉确实救过我,不过我这次来北京,是骆辉请我来的!”

“哦,这么说你是客人了!”

“不不不,我······”

徐慧涨红了脸,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都来了,就暂且住下,等我把混小子揪来再说!”

骆养性发话了,家仆们就带两人去休息了!

骆府虽然不小,但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年轻女子。确实显得有些拥挤了!

“这个混小子,真是太过分了,有两个表妹还不知足,还要去招惹外面的女人!”骆养性立刻向他妹妹表明立场:“等他回来,我非要好好收拾他!”

骆倩颇为不以为然:“你还是算了吧,这正说明我家辉儿有本事!”

正在五军都督府偷懒的骆辉听到周耀武来汇报,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你说是,你把人带到了骆府,还是两个女人?”

“是的,大人,怎么了,不带她们去你府上,那带哪里去?”

“完了,这下有得闹了!”

骆辉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皮发麻:“不是让你带徐慧吗,怎么又带来一个王忆!”

“大人,是路经洛阳时,文知府让我一同带来的!”

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了。

骆辉摆摆手:“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他都不怎么想回家了,这大概是甜蜜的烦恼吧!

除掉周钟这个朝廷大员,东林领袖之后。

其他的大臣们都老实了许多,不敢和他直接对抗。

五军都督府也从兵部、吏部拿回了部分权利,至少内部的任命、升迁的权利,都督府俸禄的发放。

人事权和财务权,这两个部门最为重要的权限给抢了回来。

倘若一个部门这两样重要的权限都被没有,确实是个空架子!

武军都督府终于是步入了正轨!

而接下来,骆辉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叫来了高慎,把房门都仔细的关上!

高慎看得一愣:“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骆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重新坐下,盯着高慎,神色郑重。

“不错,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高慎身躯一震,顿时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人,你说吧,我听着!”

骆辉足足盯着高慎有三秒:“我能信任你吗?”

高慎双眼一凝:“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骆辉笑了笑:“假如你要跟我赌咒发誓,咱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高慎额头上沁出一丝冷汗,他知道骆辉要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而且绝密的事情。

“大人,您说吧,我的口风很紧的!”

“不仅是要口风紧,而是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在下一定谨记!”

高慎擦了擦手心的汗,颇为紧张,也颇为激动。

因为他知道,值得骆辉这样认真对待的事情,一定是十分重要的!

“我要组建一个情报网!”

“情报网,不是有锦衣卫吗?”

“锦衣卫的人实在太多太显眼了,里面派系横生,不知道里面安插了多少枚棋子!”

“组建情报网,圣上知道吗?”

骆辉摇摇头,情报网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一旦多了,泄露出去的几率就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特别还是所以人都注目的皇帝,暴露的几率就更大了!

高慎这才明白骆辉为何这般谨慎,瞒着皇帝组建这样一个秘密的情报网,简直是私养死士,与造反无异啊!

高慎咬了咬牙,甚至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被好奇心给害了!

但同时也知道这个是他唯一的机会,凭借他一个秀才,根本登不上大堂。

做这种阴暗的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大人,您直接说吧,我该怎么做?”

这件事在骆辉心中已经酝酿的许久,在他这种位置,明枪暗箭是少不了的。

因此情报网是非常重要的,一旦组建起来,整个大明有任何的异动,他都能迅速的了解,并且做出反应!

“我要组建的情报网与锦衣卫完全不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收集情报、传递情报,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要做!”

“大人,我明白,就是没有执法权,只是一个单纯的情报网!”

骆辉点点头:“不错,他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身份,他们的探子身份只是影子,聆听、注视,然后传递情报!不要有任何暴露自己身份的想法,因为大明朝的官府没有这号人,更没有这个组织!”

高慎深吸一口气:“大人,我明白了!”

“嗯,我给你提示几个点,第一,每一个探子之间都不认识,只是传递情报给上级;第二,传递情报要注意方法,最好用密语,即使情报被人截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第三,探子们都要代号称呼,除了你之外,即使他们的上级也不能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组织中,男的统称叫乌鸦,女的统称叫燕子!”

高慎听了有些发懵,但也知道非常的有道理!

可以说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效果!

高慎双手一抬,身子微弓:“大人,在下都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温水煮青蛙 这样的情报网络一旦组建出来,整个大明情况都将他的掌握之中!

再加上他可以影响皇帝的决策。

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势力能够搬倒他!

跟高慎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骆辉离开了五军都督府。

这个秘密情报网以后就归高慎管了,他只管接受情报,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参合!

虽然这样做有一定风险,但是从长远看,这样一个情报网对于骆辉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大明的获利者们已经烂到了根了,想要挽救大明朝,绝不是一两场战争能够解决的。

打赢战争只能延续大明这艘破船的寿命。

想要真正的挽救大明,其难度无异于一场改朝换代!

骆辉要做的事情,是要将整个大明朝的权贵们、获利者全部都得罪一遍,将利益重新分配。

除了皇帝不换之外,其实这和改朝换代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个仇恨就要拉得非常大,只不过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罢了,还以为他和魏忠贤那般只是一个恃宠而骄的权臣,等风头一头,一切照旧!

这也是骆辉的策略,温水煮青蛙,先把敢于跳起来和他作对的人干掉,让那些人以为自己苟活下去的官员、士绅们心存侥幸。

那帮得利者贪婪而自私的通病,只要板子不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是不会叫疼的!

骆辉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也将知道自己将来会面临什么状况。

到时候,只怕那些被打压者不会甘心,一定会疯狂反噬他!

他也正好趁着机会,将那些敢于反扑的人全部剪除!

骆辉带着二十个精干亲兵回来骆府。

他十分无奈,害怕那些女人吵闹起来,那可就头大了!

骆辉一步迈进门槛,犹豫了下。

骆小六站在院子中,看到骆辉大喊:“少爷,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好,我这就去!”

骆辉迈进门,走到大厅,看见骆养性和骆倩端正坐着,便知道两人要说什么事情了!

“爹,姑姑,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骆辉明知故问,骆养性叹了口气。

“儿子大了,不由人啊!”

“辉儿,你爹的意思,是让你自己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

“谁让你小子带那么多姑娘回来,我这个庙小,可容不下那么多少奶奶,烦都烦死了!”

真是一个体贴的老爹,居然让他带着这么多姑娘搬出去住!

“爹,要不你再补贴点银子,儿子带着这么多女人,一个月的胭脂水粉钱都要不少啊!”

看着骆辉嬉皮笑脸的样子,骆养性怒笑一声:“小畜生,谁让你找那么多女人的,现在居然找你老子要银子,告诉你,要银子没有,要命也不给!”

骆辉轻叹一口气,要不是他之前光明真大贪了一笔银子,还真养不起这么多女人。

他大概是明白骆养性为什么要赶他走了,一定是怕花钱。

之前只有两个表妹和小宛时,表妹用自己家的钱,小宛会做饭。

可自从陆芊芊来了之后,她花钱真是太厉害了,用的都是最上等的胭脂水粉,穿都是上等的绫罗绸缎。

偏偏骆养性又个一个好面子的人,银子随她用。

如今又来了两个女人,骆养性终于忍不了。这是要把他的棺材本给掏空啊!

骆辉轻叹一口气:“爹,既然您硬要赶我走,那我也没办法!”

骆养性其实也有些不舍,他也知道儿子长大了,自立门户是早晚的事情。

况且他被册封为伯爵,按理应该建造一座伯爵府,世世代代传下去!

骆养性站起来,从身后的花瓶中掏出一袋银子。

“这里有三千两,你可得省着点花!”

骆养性颇为心痛的将银子交给骆辉,随后又说了句:“你小子可要争口气,这么多女人,总得让老子抱个孙子吧!”

一想到这个,骆辉心里发苦啊,这个恐怕还得再等等。

他结果沉甸甸银子:“爹,我会努力的!”

临走之前,骆倩不忘嘱咐他一句:“照顾好你表妹,可别让她们受欺负啊!”

“姑姑,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欺负她们的!”

骆辉驾着一辆马车载着六女,得意洋洋的朝着春园而去。

后面还拉着几箱行礼,骆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新郎一般,一下子娶了六个美女。

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马车之后,王忆和徐慧面面相觑,她们还是第一见到骆府的四个女人,心思各异!

陆芊芊拉扯着衣角,轻咬嘴唇,没有想到骆辉居然如此多的女人。

而她和这些女人比起来没有任何优势!

原本她引以为傲的身材,跟王忆比起来还是稍差点,她的身材简直好到犯规!

还有那个徐慧,一脸恬静、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而且应该是位处子!

陆芊芊知道,在男人的心中,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骆辉嘴上没说,但是他对自己的两个青梅竹马的表妹要珍视得多,恐怕没有正式成婚之前,是不会碰她们的!

至于董小宛,就更不用说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做得一手好菜。还好骆辉是一个武官,不在意那些文人的东西。

倘若换做一个文人,那董小宛就更得宠了!

“真不知道你们看中他什么?”陆芊芊忍不住嘀咕了句!

“那你又是看中我表哥什么,我可是和他青梅竹马!”

陈落雁忍不住说了句,她倒是有些嫉妒陆芊芊。这个女人跟妖精似的,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可偏偏,骆辉好像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放得下身段,能哭能闹会缠人。

“是啊,你们倒是说说,看上我表哥那一点了!”

王馨也忍不住,她挽着表姐的手,算是结成一个阵营!

陆芊芊咯咯一笑:“你表哥年轻有为,人家自然是要傍上的!”

“小妖精,不要脸!”

陆芊芊脸上依然笑嘻嘻的:“我可是女人,找一个好男人傍着有什么错吗?”

两姐妹说不过她,也就不说话了!

陆芊芊又拉着旁边的董小宛:“小宛姐姐,你又是怎么看上骆大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争奇斗艳 董小宛仔细回想了下:“他文采好,懂音乐!”

“啥,他文采,他懂音乐?”

几个女人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董小宛。

“小宛姐姐,你记错了吧,我表哥,哪有什么文采,就识几个字而已,更不要说什么懂音乐了!”

“不会啊,他还是知道一些诗文的,而且他一直夸我琴弹得好!”

几个女人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陆芊芊忍不住数落她:“会背一两首诗文算是哪门子文采,夸你琴弹得好,只不过是看中了你的美色,想要得到你而已,想不到你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欺骗了!”

“他看中了我的美色?我还一直以为他看中我的文采呢!”

董小宛一脸娇羞,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不对,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的言语之中从未有过轻视,毕竟我是青楼女人,再美、再有文采,依旧摆脱不了自己的身份!”

陆芊芊也是一呆,她的出身并不比董小宛好多少,骆辉确实从未没有轻视过她。

她嘴上说是想傍上骆辉这个人,实际上凭借她的姿容,能傍的人多了去了!

“嗯,那你们两个新来的呢!”

四女的目光又转到徐慧和王忆身上。

王忆颇为紧张的拉扯着衣角:“他,他是我恩人,我要报恩!”

徐慧也轻声道:“他也救过我两次,我、我也想报恩!”

“报恩的方式多得很,两位姑娘为什么要选择以身相许呢!下辈子做牛做马不好点吗?”

陆芊芊一声轻笑:“我以前喜欢听说书,比如包青天帮了秦香莲,也没听说秦香莲要以身相许啊!”

陆芊芊的话,让两个女人囧住了。低着脑袋,一个拉住衣角,一个绞着手指。

陈落雁却笑了笑:“这个我看了一些书,倒是知道,就好比两家结亲。女方若是碰到中意的,就会说‘听从父母之命’,倘若不中意,便会说‘愿意在家服侍爹娘两年!’”

被两女这一番调笑,王忆和徐慧,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王馨听着笑倒在表姐的怀里。

董小宛强忍着笑:“好了,大家都是姐妹,何必为难她们!”

陆芊芊捂着胸口笑道:“表妹,你这个比喻可是绝妙了!”

“谁是你表妹啊,可别乱认亲啊!”

“你现在又没有正式嫁给你表哥,不是表妹又是什么?”

“你,你可别太过分,信不信我今晚就嫁给表哥,气死你!”

“看,你一定是嫉妒了,你看的书不会是《西厢记》吧,一天到晚想这种事情!”

“你才看《西厢记》呢!”

陈落雁羞得面红耳赤,每一次都落入了下风。

这都怪那个坏表哥,居然不碰她,让她白白被这女人欺负。

陆芊芊似乎看透了陈落雁的想法,脸色笑兮兮的。

“表妹,想不想知道你表哥为什么不碰你?”

“你,你怎么······”陈落雁一脸的震惊,随后脸色一变:“你可别胡说,谁说表哥没有碰我!”

陆芊芊摇摇头:“小丫头,还嘴硬,实话告诉你,你表哥现在都在算日子呢!”

“算什么日子?”王馨有些发懵。

“当然是月事,他算得还蛮准的!”

陆芊芊眼眉一挑,颇为得意。

几人女人想不到她能当场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是在马车,难道不怕别听了去吗?

董小宛也是才想明白这件事,颇为欣慰。

她还以为,骆辉没有以前那般喜爱她了呢!

至于另外四个,脑子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瞬间绯红一片。

陈落雁虽然感觉有些羞耻,不过还是抵不住好奇心。

“表哥她为什么要算你的月事?”

“嗯,你要是叫我表嫂,我就告诉你!”

“你!”陈落雁咬牙切齿,最后还是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表、表嫂!”

“表妹,真乖!”

陆芊芊咯咯一笑:“你表哥一定是不想让我怀上孩子,但是他完全可以让我服用避子汤,他却没有让我这么做!”

“你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只能说明我表哥人好!”

“咯咯,你表哥人好?他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一个大色狼,不过现在一直在忍耐而已!”

几个女人听着都不由自主的脑补画面,脸红得更是厉害。

想不到这个陆芊芊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陈落雁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表哥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你还不蠢吗?大概就是这样了!”

陈落雁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反而好受一点。

表哥原来一直照顾她的感受,反而她觉得自己有时有些任性。

陈落雁绞着手指,有些话虽然难以启齿,但还是要说出来的。

“表嫂,那个,你能不能把我的时间也告诉给表哥一下!”

陈落雁一说完,几个女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这也未免太那个了吧!

“表妹,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你不想说就算,我让小宛姐姐帮我!”

陆芊芊笑了笑:“这个忙我帮了,表嫂会不动声色的提醒你表哥的!”

骆辉在外面驾着马车,他五感强大,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没想到她们这么开放了,居然在马车里面谈论这种事情。

“嗯,这也算是进步吧!”

骆辉挥舞着马鞭,打在马屁股上。

没过多久,马车便到了春园。

骆辉停好马车,将六女一个个扶下来。

原本寂静的庄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边走边审视着院子、房间。

这座庄园还挺大的,骆辉带着这么多人来,自然惊动了陈圆圆。

陈圆圆从后院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骆辉和六个女人。

场面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几个女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圆圆,心中暗自惊叹,竟然有这么美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出现,她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表哥,没想到你这里还藏了一个,你到底还有几个啊?”

“哎,怨我们命苦,遇到一个这么花心的男人!”

陆芊芊也跟着轻叹一声,这个女人即使是她们女人看了也要怜惜三分,更不用说骆辉这个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长平公主 骆辉迎着陈圆圆的目光,微微有些吃惊。

她也知道骆辉不可能娶当正室,可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的女人。

而且每个女人都是不一样的风姿,不一样的风情!

“妾身恭迎郎君!”

陈圆圆向来逆来顺受惯了,并没有表达自己的不满!

“圆圆,不必多礼!”

骆辉笑容满面,能得到陈圆圆这样的女人,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骆辉顺便介绍几人认识一番:“你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千万被吵架啊!”

“你是个坏表哥,花心大萝卜!”

“对,实在是太坏了!”

“我哪里坏了?”

“你干嘛要招惹这么多女人?”

一天之间就多了三个女人,陈落雁和王馨两姐妹确实有些气愤。

“我说傻表妹,你们要是不满意就走呗,又没有人拦着你们!”

“你这个坏女人,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骆辉颇为尴尬,万一这几个女人水火不容,那就麻烦大了!

“这样,你们一共七个人,为了避免你们乱花钱,每一个月给你们十两的月钱!”

“一个月,才十两,是不是少了点!”

“少什么,十两还不够吗?”

“你们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都是有家人帮衬着,我们几个无依无靠的,哪能一样呢!”

“好了,芊芊,你别说了,一个月七十两,还不算其他的开支,也就是说这一个月至少要用一百两,一年就是一千多两!”

骆辉稍微一算,要是按照他的年俸来养活这么多人,实在是太难了!

这还不算安保费用,假如把这庄园的安保费用算上,又是一笔巨额开支!

也难怪那些官员想方设法要贪污,官员的工资只够过温饱的日子。

想要三妻四妾,享受生活,不贪是不可能的!

还好骆辉前些日子贪了些银子,不然现在可就窘迫了!

陆芊芊也没有办法,一个月只有十两银子月钱,确实得省着点用了!

骆辉这边正在安排家事,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朝着春园而来。

长平公主和丫鬟尹霜坐在马车,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的兴奋。

长平公主早就想见骆辉了,不过她不敢去见骆辉的家人。

见公婆,也是待嫁女子的一大难关。更何况她还是大明的公主,更不可能这样直接去骆府了!

今天她一听说,骆辉要搬出骆府。

便立刻出宫,想要与他见面!

“公主,你这样直接去见他,恐怕不好吧!”

长平公主乐了:“有什么不好啊,上一次要不是我救了他,他的皮都要被我父皇给打烂了!”

“公主,可是······”

“霜儿,你就别可是了,我堂堂公主,还能怕了他不成!”

马车在公主的催促下,行驶得很快。

到了地方,长平公主带着尹霜下车。

凭借她公主的身份,自然是无人敢拦着。

等到长平公主见到骆辉,还有一屋子花红柳绿的女人之时。

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大厅里的女人看见又来一个,也是一震,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今天一个接着一个,他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骆辉,你在哪里,给本宫滚出来!”

正在巡视庄园的骆辉很快到了大堂,看到公主也是一楞。

她怎么来了?

骆辉刚想说什么,长平公主那幽怨的眼神倒是让人颇为爱怜。

“骆辉,你为什么要找这么多女人?”

“我、我是能者多劳嘛!”

骆辉笑了一声,却遭到一群女人的白眼。

长平公主气呼呼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坏人,没想到你这么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看着笑嘻嘻的骆辉,长平公主气不打一处来。

想不到她从宫里兴冲冲的来找他,却是这样的结果!

“公主,不知道你来我这里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本宫回去就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我!”

骆辉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公主:“别,别这样,皇上本来就为国事操劳,你怎么忍心让他来操心这种事情!”

“还不是你的错,一两个也就罢了,你居然有这么多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你看她们好多人都无家可归的,你难道忍心赶走她们吗?”

“我!”

长平公主气结,一双小粉拳击打在骆辉的胸膛之上,简直像是捶背一般。

“你太坏了,就知道欺负人!”

长平公主当然想让这些女人走,但她不是傻子。一旦她这样做了,她和骆辉的关系也就破裂了!

“公主,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一些时日吧,反正皇上已经说了,要把你奖赏给我!”

骆辉当众抱起公主,她的身躯十分的柔软。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公主大叫着,其实心中别有一番滋味,象征性的挣扎了下。

几个女人互看一眼,颇为羡慕。

陆芊芊等人似乎知道了骆辉暂时不要孩子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长平公主。

一想到这里,心都有点酸酸的。

可是却又毫无办法,对方贵为公主,身份高贵,将来肯定是主妇。

这一点她们是比不了的,再怎么羡慕嫉妒都没有用。

更不用说骆辉对她似乎还颇为上心!

一群人就这么在这里稍微偏远的庄园里住了下来。

原本冷清的地方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八个女主人,几个丫鬟,再加上干活的仆人。

不算护卫,都了三十多人了!

骆辉每天带着徐慧,去军营之中给那两百个葡萄牙铳师讲课。

徐慧博览群书,对于西洋的枪炮也是相当了解的,能准确的将汉语和葡萄牙文对译!

校场之上,骆辉按照徐慧的翻译亲自操作。

西班牙最先进的火铳,现在还是前装弹药。

每一条火铳都配备着一支将近三尺长的长杆。

可以一下子将火药捅进枪管!

整个过程大约一秒钟!

即使是这样的前装火铳也不知道比大明的先进多少。

换弹药到击发的时间不会超过3秒,再利用三段式射击,每一轮的火力间隔将缩小在一秒一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神机营的伙食 即使是骑兵,在这样的火力下也不敢说稳赢。

而且这新式的火铳,不是装填的沉重的铅弹,而很轻的霰弹!

无论是杀伤力,还是射程都有很大的提升!

至于精准度,现在打仗都是一起冲锋,哪里需要什么精准度!

骆辉按照徐慧所说,亲自示范。

他用黑色的长杆,将弹药一下子便捅了进去!

然后瞬速的瞄准前方的靶子,扣动扳机!

碰的一声响,火铳管口冒出一阵浓烟。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狠狠的砸在靶子上。

小铁珠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覆盖了百米开外的靶子上!

装弹,开枪,动作一气呵成。

比之前的火绳枪不知道快了多少!

布莱恩拍着手掌:“辉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一次就学会了!”

骆辉现在体质极好,不仅力量强大,而且动作敏捷。

使用火铳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费力气。

“布莱恩,让铳师们好好教,一定要让他们换弹药、开枪的步调一致!”

“明白了,辉大人!”

趁着徐慧在这里,骆辉仔细的将三段式射击传授给布莱恩和唐吉坷德。

两人听了之后是目瞪口呆,这样的战术对于熟悉火铳的他们来说是非常的震撼的!

唐吉坷德也是参加过战争的,当欧罗巴的士兵们还在用排队枪毙战术时,想到远在神奇的东方,竟然有人想出了如此高明的战术。

布莱恩也是一脸的震惊,久久无语。

他虽然没有正式参加过战争,好歹也是军校出身。

假如这位大人出生在欧罗巴的话,布莱恩可以想象出一幅场景!

战场之上,第一波火力过后,一方的士兵正在装弹,而另外一方已经开始第二轮射击,而且火力延绵不绝,丝毫没有间隙!

那样,简直是一场屠杀!

想到这里,布莱恩冷汗都快出来了。

假如是他带兵与这位大人作战,现在恐怕是一具尸体了!

“辉大人,您如果出身在欧罗巴,一定会是一位战神!”布莱恩忍不住道。

骆辉嘴角一弯,难道他在大明就不能是战神了吗?

如今的战争,对火器的运用极为重要。

女真人自称骑射打天下,其实现在的后金也在大规模的使用火器、炸药,再配合精锐骑兵,攻城破寨,无往不利。

只不过后来的满人统治者害怕汉人造反,就把那些曾经帮他们取天下的火器给尘封了!

骆辉看了看太阳,脚下的阴影缩成一团。

“少校,上尉,我们该去吃饭了!”

“好的,我最喜欢吃馒头了!”唐吉坷德笑嘻嘻的。

布莱恩却有些受不了:“笨蛋,你喜欢吃的那叫包子,不是馒头!”

“是叫馒头啊,我记得里面有馅的叫馒头,没有馅的才叫包子!”

面对唐吉坷德鄙夷的目光,布莱恩感觉自己要疯了。

“你这个笨蛋,说反了,里面有馅的才叫馒头!”

“你看,你还骂我笨蛋,你自己都说了里面有馅的叫馒头!”

布莱恩给他绕晕了,黑着脸无话可说!

骆辉听着两人生硬的汉语,想笑又笑不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徐慧:“你一定要小心教他们,千万要把弹药和炮弹弄清楚,不要搞混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弄混的!”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因为翻译问题出了错,那可是真的会倒霉的!

神机营指挥使袁志成作为东道主,正在给骆辉准备午餐。

如今因为骆辉的原因,神机营兵强马壮,武器最为精良。

这才不愧三大营之一神机营的称号!

军营中的伙食自然不可能会太好,骆辉并没有让袁志成开小灶,而是与士兵们一起吃。

一到午饭时间,神机营的士兵们都拿着两个大碗,一个打菜,一个打饭!

骆辉等人到时,看到了都是士兵们的笑容。

人生在世,可不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好饭菜吗?

袁志成早已经替几人打好了饭菜,五人坐下。

骆辉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大盘白菜烩肉,还有一盘青菜,一盘豆腐!

这样的伙食对于骆辉等人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美味,但是对于那些士兵来说绝对是非常好的一餐了!

“上尉,不用看着我,开吃吧!”

骆辉笑了笑,唐吉坷德得到了允许,立刻用筷子插了一个包子。

热乎乎的往嘴里塞!

虽然他筷子用得不熟练,但插包子吃还是很拿手的!

“嗯,这馒头真好吃,不愧是东方大国,美食竟然如此之多!”

骆辉听着有些怪异,不过也习惯了,唐吉坷德认错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骆辉夹起一片白菜,上面还沾着一些红色的辣椒。

在他知道番薯的事情之后,便询问了一些人。

才知道诸如辣椒、番薯、玉米等农作物几乎都是庆隆开关的时候进入大明朝的!

这其中在大明流传速度最广、最快的便是辣椒了!

这种神奇的作物,在食盐昂贵的日子里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这也是辣椒能瞬速传播整个的大明的原因。

食盐吃不起,就只能多吃辣椒,不然拿什么下饭?

至于番薯现在只在南方有一些种植,那是因为商人们的刻意压制,再加上交通不便!

一旦番薯流传开来,那些粮商、甚至全国的地主,利益都会受到一些损害!

毕竟番薯不似粮食,高产而且不耐存储!

骆辉夹起一片白菜,放入嘴里,眉头一皱!

徐慧也学着他吃了一片白菜,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什么情况,白菜又辣又咸!”

徐慧若非涵养好,当场就吐了出来!

骆辉刚才吃着确实有些咸,不过他是男人,没有说什么。

如今看到徐慧这个样子,颇为心疼。

“快,快拿杯水来!”

袁志成立刻拿来一杯水,同时叫来厨师,训斥一顿!

“你是怎么搞的,这道菜做得又辣又咸!”

徐慧强行吃了一片白菜,额头出现一层细汗。

喝过半杯水后,立刻便好多了!

骆辉用衣角帮她擦擦汗:“徐姑娘,吃不了辣的,就不要逞强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徐慧被骆辉这样照顾着,本来一阵甜蜜。

却又被他教训一顿,顿时小嘴一撅:“我就要吃辣的!”

她说着又夹起一片白菜,还真的吃了下去。

虽然被辣得够呛,不过好歹刚才适应过一次,感觉好多了!

骆辉抓住她的手插了一个包子:“好姑娘,我知道你能吃辣了,吃个包子缓缓吧!”

徐慧被当众抓住小手,还是颇为羞涩,急忙挣脱。

厨师被训斥一顿之后,苦着脸:“大人,现在盐价十文一斤,所以将士们让我多放点盐,十文一斤的盐我总不能像以前那样吧!”

骆辉笑着点点头:“你做得对,以后就这样放盐,直到将士们要求你少放为止!”

“嘿嘿,谢谢大人,俺都听袁指挥使大人说了,都是您废除了盐引,让盐价降到了十文一斤,我们老百姓才能每餐都有盐吃!”

“不仅如此啊,盐价一降,市场就繁荣了起来!我们神机营每一个月因为盐减少的开支都够买几头猪了,这也是现在我们将士们能吃上肉的原因!”

“是啊,大人,现在我都敢用盐来腌肉、腌鱼了呢,以前我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这是好事,不过以后徐姑娘在时,还是开小灶,口味别做这么重!”

“是,大人!”

徐慧看着骆辉,感到一阵温暖。

虽然他的女人确实有些多,这也一度让她有些动摇。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骆辉,一者,跟着骆辉,她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二者,骆辉实在是太坏了,老是撩拨她,弄得她心烦意乱!

白菜烩肉虽然口味有些重,几个男人却还是吃得下去。

午餐之后,骆辉便要带徐慧回去了!

临走之时,骆辉嘱咐这三人!

“布莱恩、唐吉坷德,你们两个一定要把三千火枪营带好。”

“明白,辉大人!”

“志成,你手下的三千火绳枪也要加紧训练,我教你的三段式射击一定要练熟!”

“我会的!”

袁志成狠狠的点点头,如今神机营有这么好的士兵、装备,将来在战场一定能大放异彩!

春园之中,女人很多,虽然偶尔有些磕磕碰碰,但是无伤大雅。

长平公主虽然偶尔会发一下脾气,但其实她心地还是善良的,只是嘴上发下脾气,并没有为难那些女人!

北京城,西菜市场。

“千年老鳖,千年老鳖,大补,大补,只要五两银子,只要五两银子!”

一个鱼贩子举着一只脸盆般的大鳖,扯着嗓子叫卖着!

那样一只大鳖,几乎立刻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聚拢在渔贩身边。

“这鳖真有千年吗?”

“当然,俗话说千年王八,万年鳖。这么大一只鳖,肯定是有千年的!”

“这样一只老鳖已经通灵了吧,要不还是放生吧!”

“是啊,这样的老鳖有千年的道行,实在不易,不如放生!”

“你们爱买不买,这鳖五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

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一笔巨额,自然不会用来卖这样一只千年老鳖!

“这只老鳖,我卖了!”

人群挤出一个人,此人锦衣华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民百姓!

他丢给渔贩一锭银子,让仆人连鳖带盆给抬走了!

与此同时,北京城外的护城河中也出现了神异。

一块石碑从水中浮出,一下子便惊动了官府。

寻常的石头遇水即沉,这块石碑却从护城河中浮起,实在是过于神异,京城百姓议论不休!

成群结队的孩童们开始唱着歌谣:

半部论语、孔老夫子。

子孙不肖,背主求荣!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御书房中,崇祯皇帝一脸的凝重。

房间中摆着一个一盆,还有一个块石碑!

“钦天监,上天如此预兆,所谓何事!”

“圣上,容臣一观!”

钦天监博士戴着老花的老花镜仔细查看石碑和那只千年老鳖。

“大人,这只千年老鳖身上有字!”

“什么字!”崇祯皇帝急忙问道。

“容臣再看看!”

钦天监推了推老花镜:“上面刻着‘孔家不灭,大明不兴,洪武五年刘基着!’”

“什么,这只老鳖竟然在太祖皇帝就出现了,竟然还被诚意伯刘基刻过字!”

刘基刘伯温,太祖皇帝的功臣,经过民间说书人的一些改编,可是说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算命师!

他的烧饼歌在民间流传甚广,传说里面包含了上下五百年的兴衰!

崇祯皇帝心中震惊可想而知。

“那石碑呢!”

钦天监把目光移到石碑上,大为惊异!

“圣上,这上面也有字,上面刻着、‘孔家不灭,大明难兴,贞观二十年,袁天罡着!’”

“袁天罡!”

朱由检脸神浮现一丝变化。

袁天罡可谓是最负盛名的大相师,曾经预言了李唐三代,女主武氏主天下!

所着推背图比之刘伯温的烧饼歌有过之而无不及!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这难道是真的吗?”

崇祯皇帝一脑子的疑惑,此时心思涌动。

这种情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想到孔家,朱由检神色冰冷下来了。

那天孔圣衍公竟敢对他不恭,简直应该当场处死!

“圣上,这件事,现在连京城的孩童,还编了首打油诗!”

“是吗,说与朕听听!”

半部论语、孔老夫子。

子孙不肖,背主求荣!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朱由检喃喃自语,上天已经提醒倒了这种地步,他要是再不动作,那就太对不起上天的提醒的!

可是孔家对于大明来讲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因为天下的读书人,都将孔夫子奉为圣人,而且孔圣衍公是朝廷封的官。

即使要灭孔家,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一瞬间,朱由检便想到了一个人。

朱由检双目一凝:“你先暂且退下吧!”

钦天监博士颤颤巍巍的离开大殿,他知道不久之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王怀恩!”

“奴婢在!”

“去,把朕骆辉给朕叫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粮食就是一切 御书房,朱由检仔细的观察着骆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骆辉,你看看你身边的那只千年老鳖和石碑!”

“老鳖和石碑有什么好看的?”

“这老鳖和石碑可不一般!”

“不一般!”

骆辉脸色颇为诧异:“圣上,依臣看,这只老鳖如此之大,若是炖了汤,一定会大补的,至于这石碑,用作墓碑再好不过了!”

“不要胡言乱语,这可是上天的警示,你怎可如此胡说八道!”

崇祯皇帝笑骂一声,起初他有点怀疑骆辉,现在看来还真是上天的警示啊!

“还有,你最近听说了一首童谣吗?”

“童谣?圣上,我家没有小孩,哪里能听到童谣!”

朱由检听到骆辉这样说,便不再试探他了。

“你没听过也没有关系,最近京城中有上天的警示,这只千年老鳖、河上浮起来的石碑还有童谣,都说的是八个字!”

“哪八个字?”

“孔家不灭,大明不兴!”

骆辉看着崇祯皇帝一脸认真的脸色,当场就愣住了。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朱由检看着骆辉发愣,更加不会将这件事情和骆辉联系起来。

“骆辉,你说我该怎么做?”

骆辉深吸一口气,双目深处寒芒闪烁!

“圣上,臣对于这样神异之事,向来是不信的,不过,此事事关大明的国运,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朱由检沉声道:“这么说,你是赞成相信上天的警示,诛灭孔家!”

“不错,与大明的万里江山、锦绣山河相比,区区孔家何足挂齿。莫说一个孔家,就是有一万个孔家胆敢危害大明的江山,臣拼死也要除掉他!”

骆辉停顿了下,又道:“况且这个孔家向来是两面三刀,有奶就是娘,永远都是毫不犹豫的投降,甚至为了富贵,会向金、蒙古这样的异族卑躬屈膝,像这样的家族,臣早就看不顺眼了!”

崇祯皇帝听了骆辉一番话,眼神闪动,杀意凌然。

“既然如此,那便灭了孔家,只不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罪名!”

骆辉见皇帝下定了决心,嘴角一弯:“圣上,要是仅仅灭掉孔圣衍公,臣倒是可以去找他的罪证,倘若想要灭掉整个孔家,就要另说了!”

“上天的警示是要灭掉孔家,岂能只杀孔圣衍公一人!”

骆辉见崇祯下定决心,心中暗喜。

“圣上,灭掉一个小小的孔家,何必需要什么罪名,我有两策,第一,让人扮成山匪,屠灭了孔家;第二,请出真正的山匪,屠灭孔家,在派官兵屠灭山匪!”

“选第二个吧!”

朱由检稍一思考,便做出决断。

这样对朝廷的名声更为有利!

他看向骆辉,这小子做事情真的是有一套。

卖了别人,还要人帮他数钱!

骆辉心中淡然,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是没有必然的把握,骆辉也不会动孔家这颗大树!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骆辉大步迈出,志得意满。

一想能除掉孔家这样的毒瘤,骆辉便高兴万分。

他一回到五军都督府,立刻招来阎应元和周耀武。

两人一个去说服山匪,另外一个带着兵,准备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于周耀武,骆辉毫不担心。

至于阎应元,他要独闯匪窝。

作为朝廷的使者,只要有些胆识,用高官厚禄诱之。

对付一帮没有文化的山匪,可谓十分的轻松!

这也算是骆辉对于阎应元的一个考验!

阎应元也是一个读书人,对于灭孔家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支持的!

“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是圣上让我这么做的,在你的心中,是孔家重要,还是圣上重要!”

“当然是圣上重要!”

面对骆辉的质问,阎应元沉声道:“卑职领命!”

京城中的神异之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他不明白孔家的灭亡和大明的兴衰有何关系,半信半疑!

对于皇帝的做法,他虽然觉得有些过火,但也还能理解。

毕竟皇帝为了江山,连忠臣都可以杀,更不要说是孔家了!

阎应元和周耀武走之后,骆辉又少了两个帮手。

留在五军都督府的时间比以往要多了!

这让他感慨人才的重要性,高慎去组建情报网,阎应元也走了。

只靠都督府的两个老家伙,其实根本就没用!

幸好姜武城即使回来,他不仅人回来了。

还带回来两车番薯!

准确的说是红薯,红皮白心!

五军都督府中,骆辉看到这两车红薯,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在农耕时代,粮食就是一切!

许多朝代,灭亡的原因林林总总。

但有一条是客观存在的!

土地是有限的,里面长出来的粮食也是有限的!

每一个朝代经过战乱之后,人口锐减,而且可以重新分配土地。

所谓的盛世就会来临。

然后到了中期,土地兼并严重,人口又暴涨。

假如有人出来变革或者变法,重新分配利益,这个朝代还能延续下去。

到了后期,土地兼并更加的严重,官僚集团更加的腐败,人口更多!

这样的时期,想要延续下去,必需增加粮食的产量,或者通过战争控制人口数量!

小麦、大米等粮食亩产不超过千斤,而红薯的产量可以达到亩产五千斤左右,虽然不易保存,但在饥饿的年代便是生存下去的绝佳之物!

而且北方的大米、小麦等作物一年只能收一季。

倘若换做红薯,一年便可以种两三季。

最重要的是,红薯不只是能在良田上种植,即使在山上那样并不肥沃的土地上也能生长!

姜武城这个人能当上锦衣卫千户,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不仅带来了两车红薯,还带来了四个农民!

骆辉对于姜武城这一趟,十分的满意。

然后顺便将手里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

“武城,你把这些东西带到京卫的屯所,先让这几个老农把这些红薯都种上,等到明年春天,就可以大规模的种植红薯了!”

“卑职遵命!”

姜武城正声道:“大人,这些老农如何安置!”

骆辉想了想,这四个老农现在可是一个宝啊,只有他们会种红薯!

他觉得不应该亏待这四个老农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孔圣衍公的后路 骆辉稍微一想,便有了主意。

“在都督府给他们安排一个九品的职位,就叫老司农吧!”

几位老农一听有官做,顿时都惊呆了。

他们一辈子都是农民,别说县里的七品县太爷,就连八品、九品的主簿二老爷、教谕等都是天大的官了!

如今突然得一个九品的官职,简直是不敢相信!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文官和武官的差距!

跪在地上磕头:“小的拜谢大老爷!”

“你们都起来,把这些东西都种好了,明年给你们升官!”

“还升官?”

四个老农互看一眼,他们的皮肤晒成灰褐色,满脸的皱纹,手上都是老茧。

此时却格外的兴奋,喜悦之情掩饰不住!

“想不到我老吴也有今天啊!”

“是啊,老王家终于有一个做官的了!”

骆辉看着眼里,没说什么。

转头对姜武城道:“你这一回来,就没有休息,要不我安排其他人去办!”

姜武城抱拳:“大人,卑职并没有感到劳累,跟着大人办事,两个字,舒心!”

姜武城见骆辉连这样的老农都能给予官职,提拔,跟着这样的人物,还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五军都督府的事情虽然繁琐,却谈不上累!

姜武城带着四个老农去办理手续,骆辉也回到了家中。

山东曲阜,孔子之乡。

如今俨然成了孔家的封地!

所有的乡民都成了孔家的佃户,用自己辛苦的劳作供养偌大一个孔家。

一个精致的房间内,香雾缭绕,大红地毯,步撵摇床,陈设华贵。孔圣衍公吃着水果,丫鬟捏着肩膀,好不快活。

但这只是表面!

实际上,孔圣衍公上京经受屈辱之后,忿忿不平,越想越气,却又毫无办法。

他想不通,皇帝为什么对他这样差,他好歹是孔圣衍公!

孔圣衍公心中怨念更盛,既然皇帝敢羞辱他,他也是有办法的!

正所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孔家。

孔圣衍公朝着北方望去,在书房中奋笔疾书。

书成之后,吹干、密封!

“快,快去叫我德阳啊!”

孔德阳是孔圣衍公第弟,办事沉稳,是他的心腹。

孔德阳只是名义上是孔圣衍公的弟弟,实则是他儿子。

对于孔家这样的豪门大户,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

只因为孔家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所以这件事才罕有人知!

不多时,锦衣华服的孔德阳来到了圣衍公的房里。

孔圣衍公将手中的密信交给孔德阳:“德阳啊,麻烦你去东北跑一趟了!”

“东北?去东北干什么?”

“哼,还是大明的皇帝薄待于我,我难道就不能找一条后路吗?”

孔德阳大吃一惊:“这,做这样的事情恐怕不妥吧!”

“德阳,大明本来就风雨飘摇,就像是一艘破船,再加上出了一个奸臣,沉船是迟早的事情!你要记住,大明可以亡,我们孔家传承、富贵决不能断绝!”

孔德阳神色复杂的接过那封书信,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兄长、实际上的父亲。

他的内心是很矛盾的,作为家族长子,本该由他当下一代的孔圣衍公。

孔德阳也只是心中想想罢了,一旦真的爆出那件事。

孔圣衍公和孔家将要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看着孔德阳离去的背影,孔圣衍公一抹胡须,露出一丝笑容。

“朱由检,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竟然让那个卑贱的奸臣当堂凌辱老夫!”

黎明之前,晨光初现。

十多骑马的黑衣人出现在曲阜孔家不远处。

身后还跟着两三百人,这些人都是泰山边上的山匪。

十多骑黑衣人中有一个身穿白衣的书生,正是五军都督府断事阎应元!

他费了些口舌,将这些人全部拉曲阜来,准备屠灭孔家!

首领是一个光头大汉,颇为强健。

“阎大人,可别忘了你的承偌!”

“这是自然,这事做了之后,你们就都是大明才官员了!”

“嘿嘿,大哥,孔家应该有不少财富吧,这回我们可赚大了!”

山匪们轻易是不敢动孔家的,一旦动了孔家,朝廷必然追究。

如今是皇上要动孔家,山匪们自然是欣然应允!

阎应元看着这些人双目闪动,不过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山匪,如今为了皇上做一点贡献,也是抵消他们的罪孽!

匪首们骑着马,点燃火把,带着两百多人朝着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孔家嗷嗷叫冲去!

黑白交接之间,又来了五百精干的士兵!

人人骑马,为首一人虎背熊腰,孔武有力!

“阎大人,他们去了吗?”

“去了,等到那边厮杀起来之时,你们再趁势杀去,记住,一个都不留!”

周耀武摸摸脑袋:“阎大人,山匪倒是好分辨,可如何分辨孔家人呢!”

阎应元双目闪动:“等你们杀完山匪之后,便叫那些幸存孔家人出来,问他们是不是孔家人,回答是的直接杀了就是!”

“明白了!”周耀武点点头。

天蒙蒙亮,整片大地都在沉寂之中。

泰山匪,举着火把便冲进了孔家聚集的村庄。

偶而的几声狗叫声,很快在泰山匪的屠杀刀唔咽一身,了无生息!

一场屠杀就此开始,山匪们五六个人一队,举着火把。

冲进一间间颇为阔气的房屋之中,亮出明晃晃的钢刀!

杀人夺财。

越是豪华的屋子,进入的山匪越多!

孔家人反应过来时,为时以晚。

这些娇生惯养的孔家人哪里是凶悍的土匪对手,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然后死在山匪的刀下。

鲜血淋漓,惨叫连连!

“呸,这孔家人正的都是软骨头,一个个只知道跪地求饶!”

“杀光他们,钱和女人都归弟兄们的了!”

孔家最豪华,最大的大屋住着孔圣衍公。

此时有几个孔家人狼狈的跑来报信:“圣衍公,快逃吧,泰山匪来了!”

孔圣衍公正谁得香,却被吵醒了。

心情极差,简直要爆发了。

然而一听到是泰山匪来了,孔圣衍公整个人都萎了。

刚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孔家被灭,后金入侵! “泰山匪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孔家的麻烦!”

孔圣衍公听到是土匪,人都快要吓哭!

“我们该怎么办?”

“快逃吧!”

孔圣衍公神情恍惚,他听到了细微的马蹄声。

“你快逃吧,我就来!”

孔圣衍公灵机一动,此时逃恐怕是逃不掉了,只有躲!

他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突然聪明起来,朝着恶臭的茅房跑去!

明晃晃的钢刀,一刀劈下,劈在逃跑之人的面门上,留下一道恐怖的刀痕,只听到一声惨叫!

那些通报孔圣衍公的孔家人刚跑出去,便是死在了泰山匪的屠刀之下!

孔圣衍公听到这样一声残叫之声,脚一滑,便调入了粪坑之中。

他在恶臭的粪坑之中奋力挣扎,喝了几口大粪之后,勉强用手抓住了泥土!

这种感觉难受之极!

想他堂堂孔圣衍公,平时衣服没有灰尘,如今却调入粪坑之中。

他心中又怕又恨,怕的是那帮的泰山匪找到他。

一旦今晚过去,他一定要上报朝廷,无论如何也要灭了那帮泰山匪,竟然连孔家都敢动!

就在这时,周耀武率领着五百精锐骑兵杀到。

他们的武器装备比起那些山匪不知道要强多少,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土匪们一个个抱着财物和女人实在大明官兵的刀下。

最后杀到了孔家大宗的大院,匪首们都在疯狂的抢夺财物。

孔家两千的积累,可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哈哈,发财了!”

“想不到孔老二家如此有钱,真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死命的读书呢!”

正在匪首抬出一箱箱财物之时,周耀武率领着三十骑兵赶到。

土匪们都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

然而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了,周耀武带着士兵们一轮冲锋,大刀照着泰山匪的面门砍去。

血溅五步,惨叫连连!

仅仅是一轮冲锋,这些横行霸道的泰山匪首便被斩杀殆尽!

即使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兵出现!

不是皇帝让他们屠杀孔家的吗?

周耀武簕住骏马,大吼一声:“还有活着的孔家人吗?”

躲在暗中的孔圣衍公看到这一幕,欣喜异常。

这些官兵来到真的是太及时了!

他不顾自己浑身的恶臭,跑了出去了!

当周耀武喊出第二声:“还有活着的孔家人吗?”

孔圣衍公出现在周耀武面前:“我是孔圣衍公,我是孔圣衍公!”

周耀武看着这个浑身恶臭的老头,心中生疑。

“你真的是孔圣衍公吗?”

“千真万确啊,我真的是孔圣衍公!”

“好!”

“好?”

孔圣衍公愣住了,孔家都这样了,他还说好!

不过看到他手中的钢刀,孔圣衍公不敢多说一句话。

“既然你是孔圣衍公,那就,去死吧!”

周耀武冷笑一声,手中血淋漓的钢刀朝着孔圣衍公那枯瘦如柴的脖子砍去!

孔圣衍公惊骇欲绝,瞳孔之中那刀锋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随着一阵剧痛,他那双惊骇的双眼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喷泉一般喷出红色液体,伴随着恶臭的气味!

孔圣衍公的脑袋一阵头晕目眩,高高飞起,最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有些明悟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一道人影,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骆辉,是你这个奸臣!”

他嘴巴微动,自然是说不出话来!

咯咯咯······

母鸡打鸣的声音想起,天色微亮。

整个孔家一片尸山血海,近千具尸体堆放在一起。

分不清哪些是孔家人,哪些泰山匪!

假如弄一个垃圾分类的话,两者说不定还是同一种垃圾!

传承了两千年的孔家,就这样一夜中灭亡!

士兵们将尸体收拢,浇上火油,扔下一个火把!

噗的一声

火焰蹿起来了,照映在阎应元和周耀武的脸上。

两人看着这些尸体焚化干净之后,便带着土匪们收刮的两百多万两银子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孔家被一夜灭门之事,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京城的大臣们自然是心中有数!

孔家灭不灭,他们倒是不怎么关心。

可一想到崇祯皇帝竟然有如此狠厉的手段,顿时都有些胆寒了!

天下的大臣无不希望皇帝都如宋朝一般宽容,一旦遇到一个敢杀人的皇帝,大臣们能不胆寒吗!

至于民间,传说就更多,更奇诡了!

有的说,孔家是坏事做绝,被恶鬼屠了!

还有的说,孔家被土匪屠杀抢掠,得到了无尽的财富,个个都隐居起来,过好日子了。

不然为什么横行霸道的泰山匪就好像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真想不到,传承了两千年的家族就这么被灭了!”

“可不是,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享了两千年的福,得到这点报应就该知足了!”

“孔老二的后代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如今灭门也在情理之中!”

“·······”

千里之外,正有一匹快马奔来!

北疆之地,战事开启,狼烟遍地。

后金之主皇太极派其弟弟多尔衮率领五万大军,绕道山海关。

路经蒙古朝着大明进攻!

就便是千年来游牧民族最喜欢对华夏民族做的事情——打草谷!

一般都在秋收、冬至时分南下。

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些人便像是一头头挣脱束缚的凶残野兽,毫无人性。

他们抢夺财物、牲畜,用锋利的刀屠杀男人,奸淫掳掠女人。

必要的时候,甚至会以人肉为食,称为两脚羊!

后金入侵的消失,很快便传到了北京城。

崇祯皇帝震怒万分,立刻召群臣觐见!

当骆辉听到这个消息之时,浑身一震。

他双拳一展,随后紧握。

后金的入侵摧毁不了大明的根基,更不可能攻破北京城。

朝廷即使置之不理,后金抢掠一番后,会自行退却。

但是无数大明的百姓会遭殃!

骆辉想了很多,这一仗若是不打,固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那样军心、民心俱失。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朝堂议战 天下人都会认为朝廷软弱,皇上无能。

“既然要战,那便战吧!”

骆辉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兵痛击满清。

如今的大明京营已经是今非昔比!

不仅有精锐的神机营,其他各营也是士气如虹。

比起之前来,士兵们的生活不知道改善了多少!

不仅发了银子,至少还能吃上肉!

这样的军队,才有和后金军一战之力!

骆辉在陈圆圆的服侍下,十分郑重的穿好朝服。

圆圆看着英武不凡的骆辉,眼神中异彩连连。

她心思细腻,能感受到骆辉心中的战意。

陈圆圆从后面抱住骆辉:“郎君,你是要去打仗了吗?”

骆辉感受到身后的柔软,心神一震。

既然是打仗,自然就有风险。

即使是战神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赢,更何况骆辉面对是当下最为精锐的女真八旗!

温柔乡可真的是可怕,最能消磨一个男人的意志。

骆辉心中也差点萌生了置之不理的想法,可一想到大明的子民将要遭受什么样的苦难。骆辉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一场大战,一定要打。

要打出汉人的气血,让天下人都看到,满人不可怕!

只要敢战,汉人不惧任何国家、民族!

“你猜得不错,后金入侵大明,我无法置之不理!”

骆辉转过身来,拉着她的双手:“圆圆,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陈圆圆落下几行清泪,想不到刚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就要出征打仗。

“郎君,要不圆圆为你弹奏一曲吧!”

骆辉看到这样的绝世美人都为他落泪,只觉得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是值得的!

“等我回来吧,这样心里好有个记挂!”

骆辉挂上佩刀,骑上骏马。

一夹马肚,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金銮殿上,群臣议论纷纷。

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实在是怕了,每一次后金军队入侵,崇祯皇帝便会把那些作战不利的人给揪出来。

许多内阁首辅还有兵部尚书便是因为战事不利,被崇祯皇帝直接给斩杀了!

此时兵部暂时掌权的是左侍郎冯铨,还有督师孙传庭挂着兵部尚书的衔!

本来冯铨还颇为高兴,他作为兵部的二号人物,兵部尚书陈新甲已经被罢免了,终于轮到他掌权了!

而他现在却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已经没有兵部尚书为他顶锅了,现在轮到他了!

冯铨的内心纠结万分,这一次他是躲不过了!

朱由检来到金銮殿,见满朝的大臣都是一脸的恐慌,毫无主意。

心中一阵愠怒!

满朝的大臣,都如草包一般,只知道扯皮推诿。

可是崇祯也是没有办法,他还要依靠这帮大臣!

“诸公,如今女真入侵,你们可有良策!”

群臣听出皇帝的怒火,都噤声不敢言!

“满堂大臣,就没有一个能为朕分忧的吗?”

面对皇帝的质问,冯铨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圣上,满人的军队锐不可当,我们大明的军队被其灭了近三十万,微臣建议不如遣使者求和!”

“是啊,是啊,还是以和为贵!”

群臣们见有人站出来,立刻便开始附和!

朱由检一脸厌恶的看着这些大臣,半年前他派陈新甲负责议和之时,这些人都是怎么慷慨激奋的。

如今满人的军队一到,立刻便变了模样!

崇祯皇帝扫视一眼:“你们都想求和吗!”

“圣上,和为贵,一旦打仗生灵涂炭!”

“胡说八道!”

一道声音传来,群臣色变。

骆辉从殿外走来,眼神扫了这些大臣一眼。

“满堂的大丈夫,女真人一如侵,都作女儿状!”

骆辉一句便激起了群臣的愤怒,他们不敢对抗皇帝,难道还不敢对付骆辉吗!

“骆大人,为何出言羞辱我们!”

“骆大人,满人入侵,你有何策!”

“骆大人,你要是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我们跟你没完!”

大臣们纷纷站出来,气势汹汹,吹胡子瞪眼!

骆辉冷冷一笑:“诸位,骆某说话自然不如你们好听,不过骆某今日要自请出战,你们有种的就跟着我一起出战!”

大臣们本以为找了突破口,却没有想到骆辉如此强硬。

出战他们是不敢的,大明根本就没有军队能跟满清人野战。

但是不出站,岂不是成了骆辉口中,没种的人!

“圣上,不可出战啊,我们大明不知道在满人手下输了多少,不能在输了!”

“不错,我们只要坚守城池,满人自己会自行离去的!”

“我看,你们连没有卵子的太监都不如!”

骆辉又是一个声嘲讽,大臣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崇祯皇帝脸色阴晴不定,骆辉还是太年轻了。

有忠心,搞钱有一手,但不代表着打仗也行!

军国大事,还是不能这般冲动!

“史可法,你有何良策!”

一直在沉默的史可法,突然被皇帝叫唤,楞了一下,站了出来。

首辅一站出来,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沉默了会之后,史可法才诺诺道:“圣上,臣、臣建议召唤山海关的吴三桂和孙督师来勤王,或可与满人一战!”

崇祯点点头,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群臣们也都安静下来,终于可以找到了两个背锅的了!

“首辅大人说得对,臣等附议!”

骆辉则眼皮一跳,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当崇祯皇帝正要发号施令时,骆辉站了出来。

“圣上,请听臣一言!”

朱由检看着骆辉认真的眼神,也不想在众臣面前驳他的面子。

“爱卿,有话直说无妨!”

骆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首先,孙督师的大军决不能动,他还要看着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个降臣;其次,吴三桂的军队也不能调动,因为满人并未出动全部的兵马。一旦后金趁机侵占三海关,我大明的京师随时暴露在后金的铁蹄下!”

骆辉知道,孙传庭能打赢李自成的军队已经很不错了。

他真的未必能打过精锐的后金军队,这一点几年前已经试验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请战! 至于吴三桂,此人未必会真心勤王与满人硬拼。

他一定会拖延时日,即使遇到战事,也会自保为主。

这样的友军,调来勤王可以说是毫无作用,徒耗钱粮!

还不如让他呆在山海关,守着那天下第一雄关!

只要朝廷强势一天,凭吴三桂那点兵力,更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崇祯十一年,原本朝廷的军队占尽优势,打得李自成等人只剩十七骑躲入深山老林之中。

可是因为后金入侵,在杨嗣昌的主导下,朝廷不顾孙传庭的反对,调集孙传庭的秦兵和卢象升的天雄军与满人决战!

杨嗣昌此人,虽然有些忠心。但是心眼狭小,志大才疏,根本没有救世之能!

而且妒贤害能,害得孙传庭入狱。

还和太监高起潜合伙害死了卢象升,导致大明军队一败涂地,两支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如此惨痛的经历,崇祯皇帝比谁都要记得清楚!

之后的事情更另朱由检痛心疾首,躲在深山中的李自成没几年便卷土重来,如今虽然招安了,还拥兵近十万!

朝廷一时也拿不下他!

一回想这个惨痛的经历,崇祯皇帝犹豫了。

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难道又要复制四年前的悲剧吗!

可是作为皇帝,让后金肆无忌惮的践踏大明的国土,朱由检心中的惨痛可想而知!

群臣沸腾起来,纷纷指责骆辉。

“骆大人,那你说该怎么办?”

皇帝看着骆辉,竟然隐隐生出一丝希望。

这小子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朱由检现在都还没弄清楚,骆辉有多少能耐!

骆辉依旧只有一句话:“臣身为武将,申请出战!”

朱由检看着骆辉,如此年轻,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骆辉跟着孙传庭打赢了李自成,他不是主帅。更不要说那么多能打败李自成的军队却屡屡惨败在后金八旗军手中!

“军国大事,不可轻言,骆辉,你还是举荐一人吧!”

大臣们都看着骆辉,准备看他的笑话!

他们实在不相信这么一个年轻人,还能带兵打仗!

骆辉却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反而扫过群臣道:“臣举荐兵部侍郎冯铨,礼部侍郎吴伟业,你们敢去吗?”

冯铨和吴文业听到骆辉叫出他们的名字时,都惊呆了!

心脏都快吓了出来,这家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当他最后一句话出来之时,便知道这是一种调侃,并不是真的要举荐他们去打仗!

冯铨、吴伟业抹了一把冷汗,辩解道:“臣等身子弱,实在不擅长打仗!”

被骆辉这样弄了一顿之后,再也没有大臣敢多看他一眼。

反而一个个低着脑袋,生怕被骆辉给盯上了!

骆辉看着这些大臣的样子,一声冷笑:“圣上,臣还是自荐吧!”

崇祯皇帝还是有些疑虑,因为骆辉实在是太年轻了!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这时,周延儒和魏澡德两个大学士站了出来。

“圣上,既然骆都督如此自荐,不如给他一个机会,与后金鞑子一战!”

朱由检冷哼一声:“周大人、魏大人,你们最好把心思收起来,不要老是想着怎么去害人!”

崇祯皇帝这句话,已经是非常重了。

他也正好说中的两个大学士的心声!

骆辉自请去打满清,不管是战死,还是惨败。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至于骆辉会不会战胜后金鞑子,这一点两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两个东林领袖被皇帝呵斥一声,脸色十分的难看。

骆辉知道皇帝想保护他,但他还是要坚持己见。

“圣上,臣身为武将,若不能上阵杀敌,何以报圣上天恩。请圣上准臣带兵出征!”

见崇祯依然在犹豫,骆辉跪在地上叩首。

“臣请带兵驱除跶掳!”

“臣请恢复大明雄光!”

“臣请率军保境安民!”

崇祯皇帝看到这样的骆辉十分的感动,到了这种时候,大明还是有人愿意站出来!

与那些大臣们相比,骆辉不知道比他们强了多少!

朱由检十分的犹豫,今年年初洪承畴率领八大总兵,十三万精锐在辽东迎战满清大军,结果还是惨败亏输。

不仅仅丢了辽东,洪承畴、祖大寿还降了满清,简直是奇耻大辱!

崇祯皇帝实在不想失去骆辉,他指望着群臣能够阻拦骆辉出征,可惜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都指望着骆辉背下这口大锅!

“骆辉,年初洪承畴率领八大总兵,十三万精锐都惨败于满清之手,你可知其中的凶险!”

对于年初的那场松锦之战,骆辉自然有所耳闻。

“圣上,年初是年初,现在是现在,年初松锦大战是在辽东打的,而如今狂妄的满清竟然绕道蒙古,孤军深入大明的腹地。他们现在就是一支孤军,没有后援的支持,对地形不如我们熟悉,百姓也会支持大明的军队!此战,臣有把握!”

崇祯皇帝一脸震惊的看着骆辉,没想到他还真的知兵,把年初、年末的形势都给分析出来了!

其实松锦之战之所以如此惨败,还有一点非常重要。

八大总兵,十三万精锐,问题就出现在这上面。

那八大总兵包括了不少如吴三桂这样的人,洪承畴对于他们的控制根本就不到位。

大战之时,这些人彼此观望。

等到一败涂地之时,却又望风而逃,死伤惨重!

否则即使如同十三万大军硬拼的话,满清未必能赢,即使是赢也是惨胜!

骆辉没有说出来,是担心皇帝急于对吴三桂等人下手,反而坏事!

只要打败了满清,吴三桂这样的总兵根本就不值一提。

且不说他们敢不敢反,即使敢反,也要看士兵们跟不跟!

即使有人跟,这样一支没有基础的部队,根本不可能长久!

这一战与之前最大的不同,便是对部队的掌控力。

骆辉身为五军都督府都督,京营之中的实权派高起潜被他杀了,兵部侍郎万毕是他的人。

这次带的兵将完全听令于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老兵不死 一支松散的联军和一支拧成一股绳的铁军是完全不一样的!

崇祯皇帝犹豫了许久,依旧不放心骆辉的安全。

“难道你不怕流血,不怕死吗?”

“圣上,我们大明会流血,会死人,满人鞑子也绝不会好过,臣保证,他们会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

“好!”

朱由检看着骆辉认真而坚定的眼神,轻抚手掌,终于做出了决定。

“此战,你要多少人?”

“满人只有五万,臣也只要五万!”

一听只要五万人,崇祯皇帝神色复杂。

一方面,他担心兵力不够;

另一方面,骆辉只带五万兵去,不管是输赢,京师都不会有危险。

毕竟京城还有着二十多万军队,满人的军队即使赢了,也无法攻陷京城!

至于大臣们,看着骆辉都像看傻子一般。

他们想不到骆辉自大到这种程度,凭借五万京营能战胜精锐的八旗军吗?

不过骆辉要去送死,他们可不会阻拦。

周延儒和魏澡德互视一眼,这人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朱由检感动万分,这五万军队派出去,不管是输赢。

对于朝廷是利大于害!

满人入侵,皇帝不派军队抵抗,天下人会怎么说!

朱由检唯一担心的就是骆辉的安全,五万士兵输了他虽然心痛,但是骆辉要是战死沙场,他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对付这帮官员!

可是看到骆辉那坚定的眼神,崇祯皇帝无可奈何,他只好相信骆辉,这小子心眼多,又有太祖庇佑,不一定会死在战场上!

“骆辉,朕现在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整个大明的兵马尽归你调遣!并赐你尚方宝剑,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臣,领命!”

骆辉眼神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打赢这一仗!

后金入侵这件大事,就这样决定了方向。

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骆辉这样一个年轻人头上!

骆辉领了圣旨和兵符之后,立刻便回到了五军都督府。

他以天下兵马大元帅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所有地方部队,坚守城池,不许擅自出战!

骆辉知道,即使他不发这道命令,地方的部队也不敢出城与后金军队野战。

地方部队没有强大的火器支撑,在野战中,除非士兵个个都悍不畏死,否则很难打败八旗军!

他只是怕有的将领热血过头,想要以死报国。

骆辉之所以敢请兵出战,很大程度是因为有新建神机营!

其次,便是京营经过骆辉一番整顿,补发了军饷,现在士气正盛!

发完第一道军令之后,骆辉立刻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义发布了第二道命令:征召士兵!

此次征召,每一位应诏的士兵,奖励十两白银!

五万士兵就是五十万两白银!

命令下发之后,整个京营沸腾起来。

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自从骆大人上任之后,咱们第一次过得像个人样了,如今要打仗了,咱们可不能怂!”

“对,那鞑子是人,咱们也是人,凭什么怕他们!”

“走,咱们领银子,杀鞑子去!”

“······”

打仗并非人越多越好,这次骆辉只带五万人!

九千神机营将士,三千遂发枪兵、三千火绳枪兵,剩下的人运送弹药和后勤!

从武昌带来了原左良玉部精锐骑兵五千人!这是目前唯一一支高机动的部队了!

五军营两万人,三千营一万人,锦衣卫六千人!

光是召集、挑选士兵,就用了两天时间!

骆辉这两天一直呆在五军都督府,点齐兵马之后,是时候出征了!

五军都督府,骆辉的脑海一刻不停的思考,想着哪里会有遗漏的地方。

门外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骆辉抬起头。

只见英国公和靖南候两人气势冲冲的闯了进来,两个老头子脸色涨得通红,满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此次满人入侵,两人主动请缨,居然被骆辉给拒绝了!

两人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哪能受这种屈辱,立刻便找上门来!

若非骆辉是皇帝的宠臣,即使骆辉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也是不会客气的!

“张公爷,徐侯爷,你们两位来此有何事?”骆辉正在思考,被两人打断颇为不悦!

英国公和靖南候强压着怒火道:“骆都督,我们来是有事要说的!”

“什么事,快说吧!”

英国公脾气火爆,此时见骆辉这般态度,顿时便爆发了!

“姓骆的,老子好像没有得罪你吧,平常让让你也就罢了,还真当自己有多厉害!”

骆辉一愣,这老头子疯了吧!

他毫不客气的回怼:“老家伙,你可别倚老卖老,把话说清楚!”

靖南候听两人要争执起来,吓了一跳,急忙拉住英国公:“老张,心平气和,不要吵架!”

英国公却不管不顾,怒视骆辉:“这次出征为何不让我们去!”

“原来是为这事!”

骆辉不以为然:“本都督还不是看两位年老,这样的战事让你们两个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大明无人!”

“你!”两个老头听骆辉这样说话,气得要死。

“好小子,老子上战场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不管你们怎么说,你们年纪都太大了,不适合上战场!”

英国公一听就急了,拔出佩刀,刀芒闪烁。

骆辉和靖南候都吓了一跳,这老家伙是真的疯了吧,在五军都督府这样拔刀可是重罪!

骆辉自然是不怕这个老头子,只是没想到此人如此性烈,一言不合就要拔刀!

“老张,快放下刀,别冲动!”靖南候大为着急。

英国公却惨然一笑,将刀架在脖子上。

“可恨啊,老夫毕生的梦想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骆都督,今日你要是不答应让我出征,老夫便死在都督府!”

“果然是一个疯老头子!”

骆辉苦笑一声,他是无论如何不能让英国公这样死在他面前的!

“好好好,既然张公爷有廉颇之志,本都督便特准你出征!”

英国公这才收回锋芒毕露的佩刀!

章节目录 地两百六十八章 誓师出征 此时,骆辉看向英国公的目光都变了。大明还是有忠臣的!

“张某这便多谢骆大人了!”

英国公手执宝剑,抱拳行礼!

他的脸上终于是浮现了一丝笑容,征战了一生,也许战场才是最好的归宿!

骆辉看着这倔老头,颇为无奈。

“张公爷,保重身体,鞑子还需要你来杀呢!”

“骆大人,老夫即使再过五年,依旧是一柄利剑,能上阵杀敌!”

英国公露出爽朗的笑声。

“既然如此,大军明日出征,军中的规矩张公爷是知道的!”

“这个不用骆大人提醒,老夫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称呼本帅为大人!”

英国公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低下头。

“大帅,末将明白!”

骆辉点点头:“好了,回去准备吧!”

骆辉请走两个老头之后,自己也需要回家了,毕竟明日便要出征了!

太阳西斜,余晖映照。

此时已经临近冬天,外面寒风萧瑟。

某个屋内,却热闹非凡。

骆辉被一群女人围住,在这么多道目光注视下,汗都要出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董小宛花了大半天时间做好的饭菜。

各样菜品都蒸汽腾腾的,为了防止菜品变冷,都放在热水蒸汽锅中。

如今一端上来,自然是热气腾腾的!

随着阵阵香味袭来,众女才转移目光。

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开盖,呈现在众人面前。

众女惊叹不已,这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实在诱人!

长平公主第一个拿起快起,夹起一块石锅鲈鱼。

放入嘴中,香滑软嫩,汁液生津。长平公主感觉舌头都要打结了!

见长平都动手了,另外几个也不甘示弱,就近吃了起来。

“哎,别跟我抢,小宛姐姐做的鱼实在是太好吃了!”

“公主,小宛姐姐可不是做给你吃的,表哥都没吃呢!”

长平公主却笑嘻嘻的看着骆辉:“这锅鲈鱼归我了,你可不许抢!”

“你吃吧,没人跟你抢!”

骆辉说完,立刻便感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哼,偏心的表哥,霸道的公主,这日子以后没法过了!”

长平公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用调羹舀着鱼汤喝得正美呢!

骆辉颇为尴尬,给陈落雁夹了小碗菜,放在她面前,才让她怒气稍减!

“别跟她一般计较,她是公主,你们就让着她点!”

几个女人虽然不开心,却也只好认了,谁让人家是公主呢!

“表哥,我也要!”王馨也撒起娇来,明媚靓丽!

“好好好,给你夹!”骆辉再次给王馨夹了碗菜。

另外几个女人倒是默默的吃饭,没有说什么。

这时,陈圆圆端着一木盘,上面放着一个陶瓷小瓮。

“郎君,这时奴家特地为你煮的药膳,你尝尝!”

陈圆圆将盘子放在骆辉面前,用湿布揭开之后,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什么药膳,我也要尝尝!”

长平公主的目光立刻顺着香味望去。

陆芊芊抿嘴一笑:“公主殿下,这药膳可是给男人用的,你要是吃了可虚不受补,可能会生病的!”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骗你做甚,要不然你可以试试!”

“那还是算了!”

长平公主心思单纯,被陆芊芊忽悠得团团转。

陈圆圆看不过去了,解释道:“这药膳,只不过是寻常的菜里,加了一点适宜的草药,并无男女之分!”

“好啊,陆芊芊,你敢欺骗本公主!”

长平公主立刻觉得失了面子,怒视陆芊芊。

“好了,别吵了,郎君明天就要去打仗了,今天都安静些吧!”董小宛出来打圆场。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骆辉开始吃药膳。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完之后感觉力量充沛。

骆辉拉住陈圆圆的手:“圆圆,你真的是有心了!”

骆辉瞥到董小宛有些低落,立刻又拉着她的手:“小宛,你为大家做饭,真的是辛苦了,以后这些都给下人去做吧!”

“没事的,郎君,为你做菜,小宛才不累呢!”董小宛双目之中,似乎有晶莹闪过:“只要郎君能回来,小宛天天给郎君做饭,心中也是甜的!”

骆辉左拥右抱,心中十分的感动。

“你们放心,我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这两个女人真的是太懂事了,任何人能得到一个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而骆辉却有两个!

其她女人虽然心里酸酸的,但也不想得罪这两个女人!毕竟她们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一个会做菜,一个懂得些医术,还会做药膳!

用完晚膳之后,骆辉在温柔乡中过了最后一夜。

母鸡打鸣,晨曦初现之时。

骆辉从温暖的被窝醒来,直面寒冷!

接下来的日子,便只有铁与血的残酷战场!

北京城外,太阳刚露头,晨光万里,朝云滚滚,红似血,如火烧一般。

五万大军已经在城外集齐,气势恢宏。

寒风之下,将士们握着冰冷的武器。没有一个人叫苦!

骆辉腰间挂着佩剑,手中拿着兵符大印,走上了帅台!

五万将士的注视之下,骆辉拔出宝剑,寒芒闪烁。

“本帅没别的要说,只有一句话!”

“随本帅杀鞑子去!”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响彻初冬。

将士们士气如虹,对于那些鞑子的行径。将士们都是恨之入骨,战斗之心一旦被激发,杀意凛然,肃杀之气如火如荼!

骆辉示意将士们安静,接着怒吼道:“此战,本帅只要血与火、钢与铁,用你们手中的刀剑刺进鞑子的胸膛,饱饮鲜血,要让鞑子血债血偿,不要任何俘虏,一个俘虏也不留!”

“一个俘虏也不留!”

“一个不留!”

“杀鞑子,杀鞑子!”

将士们齐声怒吼,震颤九霄,杀气震天。

“全军出击!”

骆辉收回宝剑,跨上战马,率师出征!

此时的五万后金军队已经攻破了大同,兵威正盛。

大同总兵府,如今已经成了以多尔衮为首的满人中军大帐。

此次打草谷,由皇太极的三位弟弟主导,率领步军四万,骑兵一万,都是满清精锐,百战之兵。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鳌拜发怒 多尔衮为首、多铎、阿济格为辅,除此之外,还有后金第一勇士鳌拜,大将费扬古、费英东等人!

除了满人之外,多尔衮还带来了不少投诚的汉人。

被后金封王的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得三人,各带一部人马。

李永芳的儿子李率泰、刚阿泰,范文程的儿子范承荫、范承烈。

至于新降的洪承畴、祖大寿,皇太极自然是不会放出来的!

总兵府衙门,此时正处于狂欢之中。

身形健壮的多尔衮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时不时切下一片油腻的烤肉,塞入口中,大声咀嚼!

他的左右是阿济格和多铎,下首便是尚可喜等三王。

皇太极拔高了他们的地位,让鳌拜、费扬古等人颇为不悦。

多尔衮眼睛一扫而过,虽然吃着肉,但是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高大壮硕的鳌拜越看那三人越是不满,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十四爷,某身体不舒服,还请容某告退!”

多尔衮嘴角上扬,颇为不悦。

“鳌拜,你的身体本王还不知吗,坐下喝酒!”

鳌拜怒气冲冲,当着多尔衮的面就发作了。

“十四爷,别说让某喝酒了,就是让某喝药,某也喝了,可是某实在是耻于坐在汉人的下首!”

“是啊,是啊,凭什么坐在汉人的下首!”费扬古、费英东等满人都吵了起来!

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得三王如坐针毡,十分的难受。

三人立刻跪在地上叩首:“十四爷,奴才不是汉人,是辽人啊!”

“嗯,什么辽人,汉人,就凭你们三个也想骑在我们头上!”

多尔衮看着两方人吵闹,颇为头大。

出征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将士不和。

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形成隐患。虽然大明的军队不堪一击,多尔衮觉得还要处理好这件事情!

他的眼睛扫过三王,眼神深处是深深的鄙夷,毕竟像这样叛国没有骨头的人,谁会喜欢呢!

多尔滚掩饰的得很好,自然不会让这三人知道他们在自己心中的印像!

“三位王爷,都起来吧!”

多尔滚为了笼络他们,甚至下桌亲自扶起三人。

“你们不要听鳌拜胡说,皇兄极为封你们为王,你们就是满清的王!”

扶起三王之后,多尔衮的眼神扫过鳌拜等人,神色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几个无事生非,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十四爷,某就是不服,凭什么让这些汉人骑着我们满人头上!”鳌拜看起来十分的不服气,连多尔衮都敢顶嘴!

多尔衮彻底被激怒了,怒视鳌拜:“你要是不服就在心里憋着,自己去领五十军棍吧!”

费扬古急忙站出来:“十四爷息怒,鳌拜只是一时失言,还请饶恕则个!”

“我不是一时失言,这些话我鳖了很久,早就想说了!”

哐当!

愤怒的多尔衮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桌子:“鳌拜,你竟敢如此放肆,来人,拖出去打一百军棍!”

两个士兵来到大厅,看着鳌拜颇为畏惧。

鳌拜气得睁大眼睛,喘气如牛,却不得不低头。

“十四爷,末将这就去领罚!”

院子中很快传来了一阵击打的声音,鳌拜一声未吭。

三王却颇为紧张,反而站出来为他求情:“王爷,要不就算了吧!”

外面的鳌拜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大声喊道:“一百杖,一下也不许少!”

多尔衮被他给气笑了:“你们看这个狗东西,真是不识相!”

多尔衮可以笑,三个辽人可不敢笑。

多尔衮听着杖声,突然想到什么。

“三位王爷,我们攻破了大同,你们都是满清的王爷,打草谷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三位王爷脸色都颇为难看,所为打草谷他们自己是知道怎么回事。

纵兵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无恶不作!

多尔衮让他们来做这种事情,不是有多相信他们。

而是彻底的打消他们的侥幸心理!

一旦他们打了草谷,留下恶名,大明就再也不可能容得下他们了!

这就想当于一个投名状!

三王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表忠心的时候到了,立刻跪在地上叩首。

“王爷,我等必不辱使命!”

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三王,各自率领着手下,开始洗劫大同府。

三王今日当众受了侮辱,自然不敢对满人有任何怨言。

他们便将全部的怨气释放到大同的百姓身上,做的事情甚至比满人更加过分,更加狠厉!

对此多尔衮十分的满意!

打完草谷之后,大军立刻推进,很快便包围了太原。

由于山西总兵郭以重率兵死守,太原一时之间便没有攻陷。

多尔衮立刻便调整了策略,留下步卒继续围攻太原城。他则亲率一万八旗精骑,直扑山东!

那片沿海之地,一向是富庶!

多尔衮这一次来是打草谷,并未想要攻灭大明。

皇太极曾经率领十几万满蒙联军都未能攻破北京,他这五万人自然不可能去攻打大明都城!

此次出兵,攻城略地不是重点,劫掠财物、人口才是重点!

多尔衮率领最为精锐的骑兵,一路上势如破竹,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的脚步。

清兵所过之处,便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生灵涂炭,惨绝人寰!

清兵打草谷并没有带给养,也就是根本没有后勤。

这是游牧民族的传统,打到哪里直接抢掠,一旦没有抢到粮食。

那些百姓将会沦为清兵的食物,俗称两脚羊!

更有甚至,有些妇女在遭受清兵轮番施暴后,快要死时被分烹煮,成为军粮!

对此,骆辉率领的大军,却丝毫没有办法。

因为多尔衮有一万精骑,他不可能用这些步军去主动寻找敌人的骑兵作战。

保定府府衙!

大明军队的中军大帐中,骆辉坐在帅案后面。

帅案陈设简单,放着一个盛放令牌的木盒,还有十几份探报。

骆辉扫了眼麾下诸将,英国公腰间挂着长刀,焦躁不安。

神机营指挥使袁志成目光炯炯,战意昂然。

阎应元一言不发,眼神沉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鲁王身死 马参将正襟危坐,看着骆辉,似乎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其余一些几位将领也时不时看着骆辉,虽然这个年轻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有勇气有手腕。

但他们还是心有疑惑,毕竟打仗不比别的,拼的可不只是勇气,更要有韬略!

到了这个地步,众将即使心有疑惑,也只能听他指挥了。

骆辉如此年轻有前途的大官都不怕死,他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大不了一死!

“大帅,新的战报到了!”

账外出现一个高壮汉子,真是周耀武。

他额头上细汗密布,气喘吁吁。走进大帐,将战报交于骆辉。

“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吧!”

“大帅,俺不用休息!”

骆辉点点头,这次出征。他带来了阎应元和周耀武,至于姜武城和高慎则留在京城。

姜武城负责骆辉家人的安全,毕竟他得罪了那么多人!

高慎主要是组建情报网,顺便暗中负责骆辉家人的安全。

有了这两道保险,还有长平公主住在那里,骆辉也可以放心征战!

骆辉打开战报,这是山东兖州府鲁王发来的求救信。

“多尔衮竟然打到山东了!”

骆辉眼中异芒一闪,这八旗精锐确实厉害,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份败报了。

从一开始的大同失陷,太原被围,到现在兖州被围。

骆辉此时驻兵保定,而且主力是步兵,自然是不可能去救鲁王的。

“鲁王,你就安息吧,我会为你报仇的。世间少一个藩王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骆辉默念一声,扫了众人。

“诸位,可有良策!”

参将们都有些懵了,一个主帅来问他们良策?

“什么良策不良策的,我们找到满人,打就是了!”英国公本就暴脾气,是个直性子!

骆辉自然权当没有听见,阎应元此时站了出来!

“大帅,目前既然满清分兵,对我们是极为有利的,我们应该击中力量消灭其中一支,只有这样才能击败满人!”

“嗯,英雄所见略同!”

骆辉对于这个阎应元颇为满意,他不像其他一些书呆子,还有些谋略!

参将们都不以为然,脸色怪异,特别是骆辉说‘英雄所见略同’时!

敌人分兵时,集中兵力消灭某一部,确实符合兵法。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就有很大的讲究。

同一种方略,不同的操作方法,就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骆辉继续问他:“假如我们一时消灭不了分部的兵,等到敌人援军来之时,又当如何!”

参将们听到这个问题时,都十分的惊异。

未虑胜,先虑败!这正是一名合格统帅应该考虑的事情。

他们看想骆辉的眼神都变了!

阎应元想了想:“倘若敌人分兵合击,我方只能收缩防守,否则内外夹击之下,必败无疑!”

骆辉摇摇头:“我却又一个更好的主意!”

众将都惊异的看着他,英国公性子急,立刻便喊道:“什么主意!”

“围点打援!”骆辉轻轻吐出四个字。

参将们忍不住抚掌而笑,围点打援却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他们很快便想到了难处。

“大人,我们的兵力与敌人想到,哪里有围点打援的实力!”

“不错啊,我们才五万军,既要围住敌人四万步军,还要打敌人一万援军,太难了!”

骆辉笑了笑:“你们难道忘了太原城还有两万多守军吗!”

听骆辉这么一说,众将隐约有些明白了。

只是他们还是有些担心,担心骆辉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担心也没有用。因为他们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

骆辉收集了这么多情报之后,终于定下了计划了!

此战的重点便在打援上,这一万八旗铁骑乃是满清的精华,来去如风。

想要全歼,只有伏击一条路!

“传说满骑不过万,过万则无敌,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么无敌!”

计划一定下,骆辉便开始和将领们商量细节。

毕竟对于大明地图、地理的了解,骆辉还是不如这些人的!

打伏击,对于地点的选择尤为重要!

至于满清的步军,也不需要完全围住,只需要死死咬住他们就行了!

预选了三个伏击地点之后,骆辉便率领大军开拔!

这些地点必须要亲自查看一番才能决定!

保定城外,大军开拔,百姓汇聚在城外相送。大同府的惨案他们也都有所耳闻,百姓们箪衣浆食,自主前来劳军。

提着鸡蛋、面饼还有一些衣物、吃食。

保定知府韩子康此时也十分恭敬的站在骆辉面前。

若非骆辉提拔,韩子康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

“大帅,听闻你率军去打鞑子,百姓们特来相送!”

“让他们都回去吧,这些东西等我们回来再说!”

韩子康有些尴尬:“大帅,百姓们都这样诚心,不如收下!”

骆辉想了想:“这样吧,我大军只带了一个月的粮食,假如的一个月之后战事没有结束,后勤给养的事情就交给你保定府了,韩知府,你可能办到?”

“下官回去之后便筹集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好!”

看着韩子康紧张的模样,骆辉嘴角微动,最后吐出一个字。

其实这场战事在一个月之内,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孤军深入的满人,是不可能在大明的地盘上打持久战的!

“还有一点,一定要守好城池,防备满人偷袭!”

“下官谨遵大帅之命!”

骆辉率兵离开保定之后,直扑太原城!

太原城,喊杀之声震天作响。

多铎、阿济格兄弟率领四万精兵,正在猛攻太原城。

后金军队凶猛异常,只要攻破这个城池,太原城中的金钱美女就都是他们的!

他们不要命般的攀爬着扶梯,朝着高耸的城墙冲去。

此时战斗已经到了最为激烈残酷的时候!

城墙之上,郭以重沉着脸。

弓箭手、和火铳手交替射击,箭矢如雨下,火铳更是火花四射,如雨点一般狠狠砸在后金军队的身上。

后金军队惨叫连连,鲜血淋漓,嚎叫着从扶梯下掉落。

从高处坠落的即使没被打死,摔也摔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太原之战! 然而,后金军队像是不要命一般,前仆后继,爬向扶梯!

“滚石擂木,放!”

郭以重怒吼一声,将士们纷纷拿起准备好的石头,擂木,朝着下方砸去。

这东西守城之时甚至比弓箭和火铳好用,一砸玩玩能砸死好几个士兵!

一个正准备向上爬的士兵被砸到脑袋,脑浆崩裂。

一根大木头滚下去,后金军队连人带梯纷纷滚落,被压得口吐鲜血。

后金军队也有很多善射着,在城墙之上偶然射死几个大明的士兵。

不过当他们使用火铳之时,彻底懵了。

火铳口一个劲的冒着浓烟,却不见铅弹从里面出来!

就他们楞神的时候,郭以重再次下令。

“金汁、火油,泼!”

大明守军,将烧开的粪水和火油浇在后金士兵身上,然后便开始扔火把!

滚烫的粪水浇灌在后金士兵的头顶上,滋滋作响!

登时便听到了一阵阵哭嚎之声!已经一声声坠地的声音。

被浇了火油的士兵更为凄惨,火把引燃火油,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

士兵嚎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火焰,却是越扑越旺,最后成为焦炭。

一时间,整个战场如同地狱一般,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之声。

即使再勇猛的人看到一幕也要胆寒,一旦胆寒,攻势就没有那么猛烈了!

清军的统帅多铎看着战场,心急如焚。

他想不到这守将如此顽强!

原本满清的军队本就不颤长攻城战,而汉人研究了两千年的攻守战,对于守城可是很有心得的!

只要遇到懂得守城的守将,清军短时间内很难攻破!

“多铎,你别晃来晃去了!”阿济格也是心烦不已。

多铎怒视阿济格:“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还是在十四面前立过军令状的!”

阿济格摸着脑门,突然眼前一亮:“多铎,我们不是还有火药吗,用那玩意直接破门!”

“不错,不错,我们还有火药!”多铎露出一丝笑容。

靠着火药这个利器,他们在辽东也攻破过不少堡垒。

只是这火药价格昂贵,不到关键的时候,不会使用。

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攻城还在继续,大明的军队居高临下,在郭以重的督战下,士兵们拿着长枪,弓箭越战越勇,血染城墙。

城墙上还有几门大炮,偶尔能打出几炮。

虽然杀伤力有限,却对那些后金士兵们形成巨大的心理震慑!

后金军队想要从城墙上攻下太原,几乎是不可能的!

多铎亲自率领几十个亲兵,运送了三大箱子火药。

亲兵们纷纷驾着盾牌,护送着火药和多铎,朝着城门靠近!

弓箭和火铳根本打不穿盾牌,滚石擂木也用完了!

郭以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士兵抬着火药接近城门口,却毫无办法。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旦引爆,城门不保!

一旦城门破了,凭借他这两万人马,很难打过那些后金精锐。

“弟兄们,随我出城迎敌!”

郭以重无奈之下,立刻召集了三千骑兵,六千步军。

只等城门一破,他便率军冲杀出去。

不然等到满人冲进太原城,一旦引起士兵们的恐慌心理,那就全完了!

此时多铎已经做好了准备,三大箱子火药全部摆在城门上,弄好引线之后。

多铎亲自点燃引线,然后迅速跑开,躲在城墙上!

只等城门一爆,所有的军队将会一涌而上,大事定矣!

城门附件的后金军队都安静下来,瞪着眼睛看那引线燃烧,滋滋作响。

与整个战场的嘈杂声相比,显得十分的诡异。

郭以重也集结了士兵,手执明晃晃的钢枪,候在城门。

太阳照耀下,那把钢枪寒芒闪烁。只等城门一破,便要冲杀出去,饱饮敌血!

城门外那引线在多铎期待的目光中,终于是燃尽了。

多铎露出一丝笑容,捂住耳朵。

只要这城门一炸开,太原还不是唾手可得吗!

等了三秒之后,多铎的笑容却僵住了。

引线燃尽之后,立刻冒出一股浓烟。然后竟然如烟火一般快速的燃烧起来。

不,应该说,那就是一堆烟火,火星四射,星星点点,此时燃烧得十分的绚丽,多彩!

若是在夜晚,只怕是更为好看!

多铎的表情比那堆烟火还要精彩,这不是火药吗!怎么变成了烟花?

这一瞬间,多铎都要怀疑人生了。

他忍不住咆哮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火药怎么变成了烟花?”

后金的士兵们也都懵了,没有人敢回答他!

郭以重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他感觉自己的鲜血都在沸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开城门,出战!”

郭以重怒吼一声,士兵们急忙打开城门。

长枪一扬,寒芒闪烁。

“杀啊!”

郭以重怒吼一声,带着士兵们朝着城外冲杀而去。

原本就处于懵懂状态的多铎突然看到城门突然自己开了,更加的搞不懂状况了!

整个人都傻在哪里,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直到看到汹涌而来的士兵,他才感受到威胁。

砸开城门和对方直接打开城门出战,对于那些后金士兵的影响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心神巨变,此时唯一能的事情便是将多铎平安带走。

若是多铎死了,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郭以重抱着必死的决心,率军冲锋。

气势十足,惊天动地。

原本士气处于下风的后金军队此时彻底的胆寒,在加上还要拼命保护多铎。

竟然被郭以重一波冲击给冲垮了,全军溃散,亡命而逃。

就连郭以重自己都没有想到,后金军队也是会败逃的!

郭以重自然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杀退了满清大军之后,立刻回城。

满清留下近五千具尸体之后,一直退到城外十里!

这还是满清入关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惨败!

多铎在三十多个亲兵拼死护卫下,捡回一条命!

回来之时,只剩下五六亲兵,还个个带伤。

阿济格看着如同傻子一般的多铎,气急败坏的怒骂他:“多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被汉人给打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我们上当了! “败了,我们竟然败了!”

多铎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梦呓着,假如不是为了保护他,恐怕也不会损失这么惨重!

阿济格气得要死:“多铎,汉人都冲出来了,你怎么只顾着逃跑,不敢和他们厮杀吗?”

刚才只要死死咬住那股出城的明军,今天还是有机会破城的!

可惜全部被多铎给错过了!

多铎感到了耻辱,他被接二连三的变故给搞懵。

完全还没有想明白,就已经败了!

“不,不是这样的,那火药有问题?”

“火药?”

阿济格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他也没有听到火药的响声!

“火药怎么了?”

“火药不知道怎么了,根本就不响,跟放烟花差不低!”

阿济格立刻想起什么似的,登时目露凶光!

“我明白了,我们上当了!”

“上当了,上了什么当!”

阿济格脸色涨得通红:“那些可恨的商人,真的是太狡猾了,竟然以次冲好,弄这些玩意来糊弄我们!”

阿济格在打大同的时候,就有一些士兵上报,火铳失效了。

当时他还没有在意,以为是个别的问题。

如今他看到战场上,那些士兵使用的火铳都有问题。

多铎这么一说,阿济格便全部明白了。

“可恨,可恨啊,那些该死的商人,要是落到我们的手上,必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阿济格和多铎面孔扭曲,今天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

等到明天再攻城之时,对方便能再次准备滚石擂木、金汁火油!

要攻破太原城就更难了!

“阿济格,我们该怎么办?拿不下太原,受罚就不说了,这次恐怕又要被多尔衮耻笑了!”

阿济格双眼之中寒芒一闪,露出狠厉之色。

“只能用那一招了!”

翌日,隅中时分。

太原城外,站着一排排大明的百姓。

百姓的后面则站着凶恶的后金士兵。

这便是后金攻城的常用办法,让被俘获的大明百姓前去送死。

不论对方杀不杀这些人,都可以给到守城的大明官兵重大压力!

这一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走,快往前走!”

后金士兵拿着长枪、钢刀在后面驱赶那些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走的稍慢的立刻就被后面的士兵给杀死了!

百姓们嚎哭之声不绝于耳!

郭以重在城墙上看到这种情况,咬牙切齿。

“可恨的鞑子,畜生!”

他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一步步接近城墙,这种情况,郭以重实在下不了狠手。

可他明白,今天他若不下手,整个太原城的百姓都要遭殃!

郭以重犹豫不决,等到百姓们到了城墙之下,他终于是痛下决心!

“给我杀,太原不能丢!”

郭以重流着眼泪做出决定,不杀了这些百姓,太原城破,更多的百姓会遭殃!

“大人,您快看,有援军到了!”

一位小将目视远方,烟尘滚动,气势惊人!

郭以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瞪口呆。

确实有援军到了,是大明的军队,看数量有好几千人!

“好,好,好啊,天不亡我!”

郭以重极为兴奋:“弟兄们,随我出城杀敌,跟他们拼了!”

郭以重见到了援军,他也不想去杀那些百姓了,直接出城和满清军队拼杀!

多铎和阿济格自然也知道了有一支军队来袭,这两个狂傲之人,竟然没有设置岗哨。

现在等到大明的军队冲过来了,才醒悟过来。

在有援军的情况下,再强攻太原城,那是真的找死!

“迎战,快迎战!”

多铎拔出一把战刀,闪闪发光。

“你看,城内的明军冲出来了!”

阿济格脸色铁青,他们攻城的士兵被这样夹击,仗还怎么打!

“多铎,你去战援军,我去战太原军!”

两兄弟分配好之后,率领本部还有三顺王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的军队迎战。

多铎看着迎面冲的骑兵部队,恨得牙痒痒的。

“可恶,若是我八旗精骑在此,哪里轮到你们嚣张!”

大明军队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人,大明英国公,竟然冲在最前面。

无人敢去阻挡!

马参将心急如焚,这个老国公当真不怕死吗?

他只好命令部队加快速度,跟紧英国公,甚至派出亲兵去保护他的周全!

后金军队结成阵型,驾起盾牌和长枪。

“杀!”

英国公怒吼一声,此战他一定要让那些小辈看看,他这个英国公不是吃素的!

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长鸣一声。

一脚跨过长枪,狠狠的踩着后金士兵的盾牌上。

骑兵第一波猛烈的冲击尤为重要。

这第一波猛冲,便是人仰马翻,鲜血淋漓,战马嘶鸣!

满清步兵结成的战阵还是没有抵挡住骑兵的冲击力。

双方甫一接触,战斗已经到了高潮。

英国公手持长枪,凭借着巨大的冲击力,一枪便贯穿一个满人的喉咙。

英国公大笑一声,长枪一甩,将另一个冲来的满人斩于马下!

大明五千骑兵对付这些满人的步军还是非常有优势的。

再加上郭以重率领大军支援,兵力上并不比后金弱多少。

只不过满人的士兵着实厉害,他们都像疯子一般反扑,悍不畏死,战事很快陷入焦灼状态!

英国公杀了十多个满人之后,放声大笑:“痛快,痛快,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了!”

不远处的多铎,眼神阴狠。

拿出一把长弓,对准英国公。

阳光之下,箭头寒芒闪闪。

“去死吧,老家伙!”

多铎放出冷箭,箭矢咻的一声攒射出去。

英国公闷哼一声,背上中了一箭。

他看向多铎,目光冷峻:“小儿,竟敢暗施冷箭!”

英国公带着十多个亲兵冲向多铎!

然而满人善射,多铎的亲兵立刻弯弓射箭!

英国公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坠马。

咻咻咻!

数支箭矢插进了英国公的胸膛。

英国公嘴角溢血,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长枪。

他死死的盯着多铎,双目暴睁。

“去死吧!”

英国公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朝着多铎掷去!

多铎满眼都是惊恐的神色,随手拉过一个亲兵当垫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完结)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亲兵被一枪戳死。

血液留在多铎的脸上,染红了他的衣甲!

“杀,杀,给我杀了他!”

多铎如同疯魔一般,亲兵们纷纷弯弓射箭。

英国公身中数十支箭矢,仍然双目圆睁。

虽然早已失去,满人士兵们却惊恐不已。

马参将看到英国公战死,简直牙龇欲裂。

英国公在他的保护下战死,这个锅他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了!

“弟兄们,杀了这些鞑子,为英国公复仇!”

英国公的死亡立刻激发了大明将士的斗志,士兵们不停的冲杀。

多铎彻底的胆寒,也顾不得指挥了,在亲兵的簇拥下逃亡!

主将一旦逃跑,士兵们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原本大明的军队只有这一波冲劲,凭借满人的精悍,只要挡过这波冲杀,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多铎却在战事最为焦灼的时候逃跑,士气立刻大乱!

后金士兵登时溃散,开始撤退!

多铎、阿济格率领残余部队狼狈而逃,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得也准备率领部队一起撤退,却没有想到遭到满人的阻挡。

费扬古长枪一指:“王爷有令,让你们的部队殿后!”

“王爷?我们也是王爷!”

“你们是狗屁王爷,难道你们要违抗军令吗?”费扬古冷笑连连,眼中尽是轻蔑

仿佛在说‘你们这些低贱之人不来垫背,难道还要我们满人流血吗?’

面对费扬古的威胁,三顺王没有办法,他们虽然名义上是王爷,却只是一个降臣,兼之汉人身份,低人一等!

三顺王受到这种屈辱,都在极力的掩饰自己身上的恨意。

以他们的所作所为,大明朝臣是不可能会放过他们的!

此时他们只有一条,留下来当垫背的!

后金的军队阵型很快分开,满人和近万辽东人迅速分开。

中间留下的空地如同一条正在涨潮河一般,河面越来越开!

此时马参将的骑兵部队和郭以重的先头部队已经掩杀过来,现在想逃都逃不掉了!

“杀,杀死这些鞑子!”

马蹄声伴随厮杀叫喊之声,摧云压城一般扑面而来。

留下来的辽东兵哪里还有战斗意志,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逃跑的满人还有掩杀而来的明军,顿时溃散!

几千骑兵一轮冲锋,便彻底了冲垮了辽东兵最后的抵抗意志!

惨叫声、屠杀声不绝于耳!

辽东兵四散奔逃,被大明军杀得哭爹喊娘,尸堆如山!

尚可喜等三王看到这种景象,彻底的绝望了!

“怎么办,没想到我们诚心臣服,那些狗鞑子却这样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如降了吧,跑恐怕是跑不掉了!”

“可是我们刚屠了大同,朝廷如何能放过我们!”

“事到如今,也只有试一试,好歹我们现在对朝廷还有些价值,一旦部队打光了,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也只有试一试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三顺王抱着侥幸的心理,准备投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是汉人!”

“我们都是汉人啊,不要打了,我们可以一起帮你们杀鞑子!”

三顺王此时准备掉准枪头,对着自己的前主子扑咬过去!

烈日之下,马参将一骑当先。

听到这些话,不由得皱眉。

假如此时三顺王掉准枪头,绝对能让那些满人吃个大亏。

然而这些人刚在大同屠城,这样的人岂能留着!

蓦然之间,马参将突然想起出征前,骆大帅说的一句话!

“此战,不留俘虏,一个俘虏也不留!”

马参将大吼一声,决定了这些辽东和三顺王的命运!

“一个俘虏也不留!”

将士们怒吼着继续冲杀,三顺王面无血色,几乎从马上摔下来!

“孔兄,耿兄,事情到了这一步,逃吧!”

三人各自带着亲兵逃命,马参将亲兵带着一队人马追杀而去!

这一场厮杀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耀眼的阳光之下,马参将将长枪收回,血迹斑斑,格外显眼!

尚可喜胸口一个破洞,不甘的从马鞍上坠落!

多铎、阿济格两人率领一万多残兵,一路向北狂奔。

此时来到一处险要之地,两边尽是凸起的岩石,四周寂静无声!

多铎感觉不太多,勒住马绳。

“这里太静了,会不会有埋伏?”

阿济格不时朝后面遥望,大明军队的喊杀声尤在耳边。

“不管有没有埋伏,我们都要冲过去!”

此时后金军队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只能强行快速穿越这片险峻之地!

半山腰处,骆辉用自制的望远镜观察满人的动向。

当他看到后金军如今险地之时,嘴角微微上扬!

“点火!”

骆辉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在半山腰点燃引线。

滋滋的响声十分悦耳!

山腰上那满是凸起的岩石下面布满了火药,这些火药都是从葡萄牙人手中购买的。

今日,骆辉就要见识见识这炸药的威力!

轰!

随着第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被炸碎,朝着山下滚去!

骑在马上的多铎、阿济格身体一颤,差点从马上摔下。

轰轰轰······

随后又是无数声巨响爆发开来,登时天摇地晃,山崩地裂一般!

无数滚石从两侧的山头朝着狭小的道路上砸去,而那道路上挤满了惊慌失措的满人!

巨大的灰雾遮住了骆辉的视线,但那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可以让人想到那些满人的惨状!

阿济格眼睁睁的看着一块巨石砸过来,双眼之中尽是恐惧。他毫无反抗之力,成了一堆肉酱!

“阿济格!”

多铎怒吼一声,虽然他不喜欢阿济格,但好歹也是他的哥哥。

如今却死得这般的窝囊!

多铎又气又恨,却又毫无办法。

他甚至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地震呢!

但是地震又怎么会有爆炸声,简直比打雷还要响!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爆炸声终于是停止了。

多铎听到身便哀嚎一片,双眼扫过,牙龇欲裂。

无数的满人将士被石头给砸死,血染大地,浸湿衣衫!

更多的却是被压在巨石下,半死不活的嚎叫着。

“救我,快救我,我不行了!”一个满人下半身被巨石压住,惨叫连连!

“救命啊,谁能帮帮!”又一个被砸到大腿的满人大喊!

此时,一些幸存的满人却没有心思救他们。

只要不是傻子,也知道刚才不是地震,而是有人在山上引爆了炸药!

满人士兵一个个惊恐的四处张望。

骆辉看到葡萄牙的火药如此强大,颇为满意。

一万多的满人此时已经倒下去一半,而且军心涣散,此时恐怕都在想着如何逃命了!

透过望远镜看到那些残兵居然聚在一起,骆辉十分的高兴!

“开始投弹!”

骆辉一声令下,躲在半山腰背面的士兵们纷纷出现在满人面前。

他们人手都拿着一颗炮弹!

这种地形,根本就不需要大炮,直接往下扔就完事了!

满人士兵们看到山腰上有人,顿时惊恐万分。

聚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山上的士兵们点燃炮弹。

咻咻咻······

神机营的士兵们将点燃的炮弹朝着满人头上扔去。

多铎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炮弹,顿时便绝望了!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觉!

为何不堪一击的明军便得这般强大!

“难道我们满人终究只能呆在那一隅之地吗?”

多铎的心中发出最后一声呐喊!

然后便被火光给覆盖了!

······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异常凶猛。

雪花片片飘扬,地面上很快积起几寸厚的白雪。

白皑皑的大地上,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排排脚印。

骆辉骑着高头大马,丝毫不顾忌头上的雪花。他神色飞扬,志得意满。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一次的胜利更令人高兴了!

军队中间有两个囚车,里面坐着两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他们神情沮丧,失魂落魄。

此二人正是投降满人的两王耿仲明和孔有得。

原本他们是拼尽全力逃出了战场,却又被村民给抓到了官府!

那场大胜之后,骆辉知道有不少人逃走了,立刻下令悬赏。

一个逃兵奖励十两白银!

并且公布了这些人的罪行!他们的所作所为,很多百姓们可是亲身经历的!

在银子的诱惑下,和对满人的仇恨下。

乡民们纷纷团结起来,将那些逃兵全部抓捕到官府!

不到三天的时间,数千逃兵被抓到骆辉的军营,有满有汉!

骆辉自然不会留着这些逃兵浪费粮食,当场便将这些人统统斩杀!

只留下耿仲明和孔有得,准备押送京城,让皇帝泄愤!

骆辉了解皇帝,没有人能比崇祯皇帝更痛恨这两个人了!

他绝对是不会宽恕这两人的!

大内皇宫之中,朱由检得到了骆辉的战报之后。

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原本因为寒冷而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红润了许多了!

“大明,可兴,朱由检即使现在死去,也能面对大明的列祖列宗!”

热泪从崇祯皇帝枯瘦的眼眶中流出,他从未这么高兴过。

这是大明的军队第一次在野战中大胜后金,这不是一般的胜利,是完胜!

骆辉只用了区区五万人,全歼了入侵的五万后金精锐,其中还有一万最为强大的八旗铁骑!

在神机营的埋伏下,满人众将只有多尔衮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带着百余骑仓皇逃回北方!

这一战便杀了三王,擒拿两王,后金五万精锐尽失,恐怕几年都难以恢复了!

“走,快带朕出城迎接!”

“圣上,外面下着大雪,您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骆辉他歼灭了五万满人大军,区区大雪又算得了什么!”

朱由检万分的激动,也顾不得许多了,踏着大雪前进。

三天之后,叛将俘虏孔有得、耿仲明在菜市口被凌迟处死!

五王的尸首被一同挂在城门外,格外的显眼!

与此同时,五军都督府的牌子也换下。

挂上了崭新的,崇祯皇帝亲笔提上的大都督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满人入侵,群臣避战,唯有骆辉,忠心耿耿,临战不惧,灭鞑五万,杀其酋首多铎、阿济格,功勋着着,可昭日月。朕特封骆辉为冠军候,进光禄大夫,改五军都督府为大都督府,骆辉为大都督府大都督,入内阁!”

“冠军候,大都督!”

骆辉十分满意的坐在大都督府大都督的位置上,看着手中的圣旨,露出笑容。

左右都督和大都督听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而冠军候就更为特殊了,这可是汉武帝对霍去病的封号!

至于入内阁,骆辉倒是有些头疼。他是真的没有心思去和那帮大臣们扯皮,还不如在家陪陪家人,有空顺便敲打那些大臣!

他却不知道,他是唯一一个武将入阁的大臣!

“叮,系统提示,升官晋爵,奖励宿主20点属性,请分配!”

“十点加武力,十点加谋略!”

骆辉稍一思考,便有了决断。

原本他想全部加谋略的,但是考虑到家里哪里的女人,还是分一半给武力!

毕竟武力代表着身体素质,家里那么多美人,身体素质一定要跟上才是!

(骆辉:武力:96;文采:30;谋略:86;外交:40;贪婪度:50;忠诚度:60;亲密度:?;魅力:75,大局观: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