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太全能》 章节目录 第1章 为了名声,为了地位 月夜。

某富豪的私人博物馆。

一扇厚重的木质大门紧闭着,门前的两边肃然而立着两个安保人员,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各处走廊均有人轮班巡逻,整个博物馆中布满了监控以及警报,按部就班又平常无奇的安保措施,实际上却十分严密,一丝不苟,无懈可击。

木质大门的另一侧。

月光从一处透明的玻璃拱顶射入了堂皇的大厅,洒在了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反射的光芒几乎映亮了半个大厅,沐浴在月光之下的几件藏品安稳地被罩在透明的展柜中,静静地熠熠生辉。

一切都好像很静谧和谐,直到一个女子的身影缓缓从一处阴影中出现。

她一身黑衣,蒙着面,迈着优雅又欢快的步子,轻松地朝前走去,一边四顾寻找着什么,被绑成了马尾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在她的脑后调皮地甩动着,直至她在一个展台前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欠身,仔细地打量着玻璃展台里的一把嵌着玉石的匕首,眉宇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伸出了两只手轻柔地摘去了玻璃罩,指尖一挑,玉石匕首便已来到了她的手中。

匕首约莫只有九寸长,轻巧可爱,她不禁除去了刀鞘把玩了起来。薄刃锋芒毕现,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她正玩得兴起,却突然停下了动作,陡然变色。

“陆荨,这次你逃不掉了。”一个男声在她身后冷冷地响起。

“是你。”陆荨转过了身,拉开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姣美的脸庞,亮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陆荨,窃宝大盗,s市黑白两道响当当的人物,警方通缉名单上位列第二,赏金已上七位数,仅次于s市黑道的掌权者。

“现在这种形势你还出来偷东西,恐怕不太明智。”那个男人说道。

“没办法,你知道贺兰王朝的东西最近炒得火热,不趁机赚一笔就太可惜了。”陆荨笑道,将手中的玉石匕首插回了刀鞘之中。的确,因为自己的行为愈发猖狂,而警方对她又束手无策,只好将通缉她的赏金一抬再抬,所以现在,不仅白道和赏金猎人想要抓住她,就连黑道的同僚,都不禁心动了。

可以说,陆荨身边已是危机四伏。不过陆荨并没有收敛一些。她自恃拳脚功夫不错,脱逃的本事也算是炉火纯青了,所以继续干着她的营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大发一笔的机会。

陆荨料到今天不会那么顺利,这个专门收藏贺兰王朝的富豪已经吃了陆荨很多次亏了,一定会花大价钱雇来更多的人来提防自己,但陆荨全然没有放在眼里。只不过这一次,陆荨倒是没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是自己在黑道上认识的一个人。

颇有名气,但远不如陆荨有名气的大盗。

“我们的交情也不浅了,何必为那么一点赏金翻脸呢。”陆荨并不想和这位同僚大动干戈,便好言相劝道,“你看这里的东西,随手拿一件,也比我的赏金要高吧。不如我们合力将这里洗劫一空,满载而归,怎样?”

“陆荨,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你是天真好,还是愚蠢好。”那个男人摇头笑了笑,从夹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陆荨,“我才不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赏金。”

“那是为什么。”陆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皱起眉头,瞪着那个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真枪实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为了名声,为了地位。”那个男人说道,“如果我杀了你,我在这里就是第一了,过不了多久,就没有人记得曾有个窃宝大盗陆荨的存在,只会记得我的名字……”

两声枪响。

陆荨直直地倒了下去,脸上还残留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悠扬的箫声回荡在树林之中。

萧这种乐器吹出的曲调,总是会带着一种萧索和凄凉。但是此时传过来的箫声,却十分的悠远,洒然之中暗含着一股杀气,即使乐声如天籁一般,也无法让听者放松沉浸其中,反而凛然起来。

陆荨猛然睁开双眼。

他妈的,他竟然真的开枪了。陆荨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但是那里却一点疼痛都没有。

陆荨抬起自己的身子望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襟一片洁白,虽然沾染了些尘土,但一丝血迹都没有。

等等,自己不是穿的黑衣吗?

陆荨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发觉自己竟身着着一袭素白的长裙,长发垂落在胸前,直达腰际。衣裙各处都有撕破,沾满了尘土凌乱不堪,整个人似乎都显得很狼狈。

陆荨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具身躯不是她的。

靠,难道穿,穿越了?

陆荨回想起自己所记得的最后一幕,就是被人枪击,两枪都正中前胸,按理说是毫无生还的可能性,但是她现在却醒了过来,又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中,恐怕也只能用超常现象来解释了。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状况吧。陆荨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然后环顾四周。

箫声依然。

耳边的箫声却并没有给她带来些愉悦放松的感觉,反而让她警惕了起来。

月色倒是没变,但是地点却陌生的很。这是片树林,在古怪的箫声下显得愈发鬼魅。荒郊野外的,恐怕只能循着箫声找人帮忙了吧。陆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控制着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躯,颇有些别扭的感觉。

箫声骤停。几声轻咳传了过来。陆荨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后隐隐有着火光。陆荨扶着树木向那里移动了几步,站在了一个刚好可以看清楚那里动向的地方。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几个身着古装的人围站在一堆篝火边讲话,几个还长得尤为奇怪。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呼之欲出,杀气浓浓,看起来都是针对离他们不远处那个白衣人的。

白衣人手中执了一支碧玉萧,看来他就是刚才吹箫的人。也不知是因为白衣还是玉箫的原因,他的气质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十分出挑,他似乎对面前那些人的杀意视若无物,即使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也可以感觉到他超凡出尘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2章 开玩笑吧 “在搞什么东东啊……”陆荨躲在树后自言自语道。长久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陆荨可以嗅出那边的氛围绝不平常,其中的肃杀之气摆明了就是真的争锋相对,厮杀一触即发,“我果然是……穿越了吧!”

陆荨暗暗告诫自己暂且不要多管闲事,准备就躲在此处静观其变,但是那群人的话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都准备好了吗?”对面一个男子说道,“九王爷非要等到你们都来齐了再动手。”

“呵呵,难道我们应该佩服他敢以一敌五?”另一个人冷笑道。

“我看他迟早会死在他的自傲上。”又是一个人的声音。

“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一个人厉声道,“嚯”的一声已然抽出了他的长剑,其余人也纷纷亮出了他们的兵器。而白衣人却没有拿出他的兵器,手中依然只有一支玉箫。看他穿得如此单薄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藏一柄刀或者一把剑了。

陆荨看到此处,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快。五个人打一个已是不公,更何况是对付一个手无寸铁之人,这和群殴有什么差别啊!

她看着那个白衣人缓缓将玉箫纳入了衣袖之中。凉风吹起,他的衣袂翻飞,薄衫之下的腰际处露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一把极为眼熟的玉石匕首。

“开玩笑吧!”陆荨眯起了眼,不禁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虽然距离相隔有些远,但是陆荨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这个目标自己已不知研究了多少次了,闭上眼睛都可以将这把匕首给画出来,又怎么会看错呢。

“等一等。”为首的那个男人突然说道,拦住了身后蓄势待发的伙伴,然后扬声冲着陆荨这个方向道,“上面的朋友不知是敌是友,何不现身出来相见?”

陆荨愣了一愣,知道那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看来是没办法再躲下去,只好直起了身,慢慢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来到了那群人之中。

“五个人对付一个,算什么好汉。”陆荨见反正也藏不住了,还不如大着些胆子掺和进来,顺便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些白衣人,半挡在他的面前,有些生怕对方会突然出手。

“吟雪……”刚才让陆荨现身的那个男人愣住了,喃喃着唤出了一个名字,然后疾步走到了陆荨的身边,将她拉近了自己上下检查着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儿?”

看来这个人认识自己现在这副身躯的主人。

“我……我没事。”陆荨决定顺杆爬儿,和这个人套套近乎,“不用担心。”不过她知道自己看起来绝不像没事的样子,凌乱不堪像刚遭受过什么大难一般。

那男人忧伤地笑了笑。

他很俊朗,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很清晰,似乎没有恶意。他的双眼锐若飞星,燃着怒火,但看向陆荨时,便缓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宠溺,而杀气也没有刚才那么迫人了。唇薄如剑,英气逼人,一身青衣,整个人都像一把剑一般,冷峻、锐利,英挺非常,锋芒毕现,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气。

总之,不像一个坏人。至少不像是那种会以多欺少的无赖吧。

陆荨觉得他很熟悉,很亲切。这么说来,自己现在还拥有一些这副身躯旧主人残存的一些记忆?那么无论这个男人是谁,都应该是她非常亲近又信赖的人吧。

陆荨这么想着,一边问道:“你笑什么?不打了?”

“陆吟雪,时至今日你竟还要护着他吗!”一个人手举着长刀,刀尖指着陆荨的鼻尖,怒目相向道,“闻斐,你不能总是因为你这个愚蠢又软弱的妹妹而错过一次又一次报仇的机会!”

“你在说谁愚蠢呢。”陆荨看着那个人,抬手缓缓推开了指着自己的刀尖,冷冷地说道。“小心点说话。”

那人愣了一愣,放下了刀,但依然满脸的怨气,似乎并未就此作罢。

“实不相瞒,陆闻斐,令妹已经是我的人了,女子想要保护她的情郎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事吗。”白衣人缓缓上前,来到了陆荨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揽住了陆荨的肩,带来一股迷醉人心的幽香。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有礼,很好听,但是陆荨却从中听出了想要伤人心的恶意。

陆荨忍不住转头抬眼去看搂住自己的这个白衣人,这个自己莫名想要护住的人。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白衣人的样貌。

他看起来很年轻,绝不会到三十,眉目如画,双眸明亮得如寒星一般,又似一汪深不可测的黑潭,隐隐透着冷意。肤如白玉一般剔透,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但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一条极合身的白色长袍衬出了他修长的身材,本是素净的颜色却让他穿出了一种贵不可言的感觉来。三千青丝只挑了几缕用一根白玉的簪子簪在了脑后,其余尽数令它们随意披散在肩上。一丝微风吹拂而来,便见他衣袂翩翩,长发扬起,在一片浓绿中更显得出尘脱俗,不似凡人。

若不是他的眼神如刀锋一般凌厉,蕴含着浓烈的杀气,陆荨或许真的会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竟看到了一个似仙人般的人物。

他的杀意是迫人的,是真实的,就隐含在那温和的笑意里。

陆荨本以为那白衣人收起了玉箫,是因为自知打不过这五人已然放弃准备投降了,但是现在陆荨才明白,这白衣人不仅不是想要放弃,反而是要大开杀戒。

这让陆荨意识到,她大概一开始就站错了边。直觉告诉陆荨,眼前的这个白衣人,要比陆闻斐那干人危险数倍。

想到这里,陆荨不由得想往旁边挪一些,脱离那白衣人的怀抱,但是他却依然不懈地搂着陆荨不肯松手。

“你说……是你的人了,这是什么意思……”陆闻斐霎时有些错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还能是什么意思,”持刀之人轻蔑道,“意思就是生米已煮成熟饭,陆吟雪被迷得颠三倒四,终究还是失身于那个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要得寸进尺 陆荨火气蹭蹭地往上蹿了起来。她不喜欢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话,她可不是什么陆吟雪,她是陆荨。如果有人敢冒犯她,她势必加倍奉还。她三两步来到了那人身前,看似随意地搭住了对方的右手臂,顺势一拉,拉起了他的右手,左手滑到了他的手腕处,然后猛力地向右一旋,只听咔嚓两声,那人的腕骨便折断了。那人吃痛弃了手中的刀,下意识抬起了左手猛地向陆荨挥去。陆荨轻松地弯腰闪过,再抬起身时,右手已挥了出去,给了那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叫你小心点说话。”眨眼之间,陆荨已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看着吃痛捂着右手腕的那个人道,“这算是个教训,如果你以后再对我有言语不敬,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手腕了。”

有些人,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尊重。

“吟雪,你……”陆闻斐微微有些变色。

陆荨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时生气,就照着自己的本性和习惯直接处理了此事,这样的行为和态度,恐怕和这位自己所不了解的陆吟雪姑娘大相径庭吧。陆荨咧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所以……”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陆闻斐眉头舒展,宠爱又有些忧伤地看着陆荨,“算了,我们一起回家吧。”说着,向陆荨伸出了手。

“等等。”白衣人突然道,“陆吟雪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凭什么和你回去。”

“贺兰青玄,你不要得寸进尺。”陆闻斐冷冽地说道,看着白衣人,眼中杀意又起,一时间气氛又有些凝固了,而他身后的人也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这里有……”贺兰青玄淡淡道,“你不想误伤的人吧。”

“你!”陆闻斐强忍住怒气,瞪着贺兰青玄,一副恨不得活活气死她的模样。

“行了。”陆荨开口打断道。现在她稍稍明白了一些这里的状况。这个叫陆闻斐的男人似乎是陆吟雪,也就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哥哥,并且和那个叫贺兰青玄的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次交锋似乎是为了报仇。但是陆吟雪却爱慕着贺兰青玄,三番两次阻碍了陆闻斐报仇之事,甚至与贺兰青玄已有了肌肤之亲。

自己这算是搅进了什么浑水里啊。

陆荨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她必须选择一方跟随他离开,正确的选择看似是跟着自己的哥哥陆闻斐,而不是选择那个危险又深不可测的贺兰青玄。但是陆荨却知道,自己必须得选择贺兰青玄。

因为她穿越的关键,那把玉石匕首,此时就别在贺兰青玄的身上。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大的几率回归到自己的身份和生活,但是如果什么也不做,那么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凭此一点,陆荨还是决定要冒险试一试,也就是选择跟着贺兰青玄离开,然后再找个机会偷到匕首。

“哥哥,不如你先带着他们离开吧。”陆荨思索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道。

陆闻斐显得有些难过,但是并不吃惊。他轻轻为陆荨理了理长发,道:“照顾好自己。”说着,也不再多言,便转过了身,冲众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随自己离开,其余三人都遵循陆闻斐的指示准备离开,唯独刚才那被持刀之人满目忿恨,似有不服,已经用左手捡起了刚才丢弃的长刀,伫立在原地一步未动。

陆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暗自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抬手举起长刀向陆荨挥来,陆荨一惊,抬眼时长刀竟已落到了自己的眼前,不过分毫之距。她心中暗叫不妙,险险侧头躲过,但那人手腕一转,刀势忽的变了方向,向陆荨的脖颈横劈了过来。

刀气划破了空气,发出剌剌的响声。陆荨只觉脖颈一凉,刀未至刀气已划开了她脖颈处的肌肤。

怪不得此人那么嚣张,他的功夫的确不可小觑。陆荨自认为自己的拳脚功夫还算不错,刚才也只是仗着出人意料给了那人一个教训,但是和真正会武功的人比起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现在那人认了真,发了怒,自己恐怕就要自食苦果了。

正当陆荨急切地想着逃生的办法的时候,忽觉一股劲风从身边掠过,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是咣当一声,那人竟就在自己面前凭空而起,飞出去了半尺,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已是不省人事了。

陆荨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跑到了那人身边,手忙脚乱地将他抬起带走,而陆闻斐却站在一边,看向了自己这边。

陆荨看见陆闻斐眼中燃着熊熊的恨意,不觉退了半步。

身后响起两声轻咳。

不,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的身后的那个人。

陆荨回头,身后之人自然是贺兰青玄。

他本也看着陆闻斐,现在却突然转向了陆荨。

他觑着陆荨,刚才的柔情款款还有温情蜜意都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和冷淡:“你对我还真是欲罢不能呢!”

“我对你……”陆荨看着贺兰青玄,白眼翻飞,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承认自己是个不可救药的财迷,但绝对不是花痴。贺兰青玄的确外貌出众,但还不至于让陆荨一见钟情。看来那个陆吟雪恐怕是一厢情愿,喜欢贺兰青玄,但是贺兰青玄却对她无意。“别做梦了吧。”

“或者说,其实你是……”贺兰青玄突然逼近了陆荨,“欲求不满?”

陆荨吓了一跳,倒退了几步,开始觉得自己选择留在贺兰青玄身边的决定错的离谱,但是当她回头想找陆闻斐时,却发觉那些人,包括陆闻斐已带着被击晕的那人一起离开了。

陆荨不禁有些心慌,转回头时,讶异地发现刚才还与自己相距几尺的贺兰青玄现在竟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微笑着看着她,他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干净,似乎纯良无害,但是当他靠近自己的时候,陆荨却有种背脊发冷的感觉,二人近得陆荨几乎可以从他那双清潭般的眸子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章节目录 第4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张足以令人惊艳万分的脸庞。

从醒来到现在,陆荨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样貌,但至少陆吟雪的身材非常不错,纤瘦袅娜,曲线玲珑,肌肤也光洁如玉,吹弹可破。拥有这样身段的女子,想必长得也不会太丑。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叫陆吟雪的女人,是个十足的美人儿。不仅身材优美得动人心魄,就连容貌都足以令见者屏息一窒。虽然十分狼狈,但丝毫无法掩盖陆吟雪的美丽。她的双眸如秋水一般,含情脉脉,撩人心怀,一颦一笑都楚楚动人,如轻云蔽月,回风流雪。她的温柔似乎就是天生的一般,就刻在骨子里的深处。即使灵魂已经是陆荨的了,但柔情依在。

陆荨一见贺兰青玄眼中陆吟雪的倒影,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了解陆吟雪是个怎样的女子了。温柔款款,与世无争,流落凡间的仙女吗?

这样的美人儿,和贺兰青玄站在一起,倒真是一对养眼的璧人,特别是气质相得益彰,让人看见大概会有种恍然以为遇上了神仙眷侣的错觉。

可惜的是,贺兰青玄完全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陆荨忿忿不平地想道。

“一个时辰前才满足了你,难道现在又想要了?”贺兰青玄缓缓凑近了陆荨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你又怎么知道你满足了我呢?”陆荨撇撇嘴,忍不住呛了贺兰青玄一句。他的自我感觉太好了,实在让陆荨不爽。

自从意识到自己穿越,陆荨尽量让自己老实些,低调些。这里不是现代、不是黑道、不是她享有尊敬、声名,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或者说,身处何时。但是本性总是难以控制的,陆荨虽知道自己应该谨言慎行,但是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做出冲动的事。比如教训冒犯自己的人,还有吐槽贺兰青玄。

陆荨明知道贺兰青玄是个不好惹的人,激怒他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但是贺兰青玄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我应该谢谢你刚才救我一命,所以……”贺兰青玄道,盯住陆荨不放,陆荨步步后退,但她越是退,他便往前进,直到陆荨慌不择路退着撞到了一棵庞然巨树上,贺兰青玄借势跨上前一步,伸手堵住了陆荨想往旁边逃离的路。“如果刚才没有满足你的话,现在我可以再试一次。”

“你想怎样?”陆荨一直耐着性子一避再避,现在她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些生气地抬眼瞪着拦住自己的贺兰青玄道。

“当然是想报答陆姑娘你了。”贺兰青玄笑道,“我知道陆姑娘你视金银玉帛如无物,从不放在眼里,自然是不能赠你这些俗物,但陆姑娘的救命之恩又不得不报,想来想去,也只好以身相许了。”说着,他竟真的抬起了一只手开始解起自己白袍的襟扣。

不不不,我就喜欢这些俗物,你还是送我点有用的东西来报答我吧。陆荨在心中暗暗吐槽。听说过女子以身相许的,还没听说有男人也想以身相许的,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直到看着贺兰青玄已解开了两颗扣子,陆荨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卧草!来真的?

“等等等等!”陆荨叫道,一把抓住了贺兰青玄继续向下解着衣扣的手,“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贺兰青玄却压根不理睬陆荨的抗议,直接反手抓住了陆荨的手抵在了树上,又顺势凑了上去。

陆荨头一偏,躲过了贺兰青玄的突袭。

贺兰青玄只是一笑,将吻落在了陆荨的脸颊上,轻轻地,缓缓地。他的身上有股幽幽的香味,似乎是兰花的香气,醉人心脾。

陆荨有些魂不守舍,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她想要推开贺兰青玄,却觉得自己头脑有些发涨。她忍不住低头看向了贺兰青玄,发觉他也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而眼中是……

这哪里是什么以身相许,分明就是找借口想要霸王硬上弓啊!

陆荨看着贺兰青玄的眼睛,突然像是有股电流猛地窜过了她的全身。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像走马灯一般飞速地展现。就在这片树林,一个女子在无力的反抗,低声的哭泣;画面一转,另一边的男子起身离开,冷漠地将女子弃之一旁,而女子等男子离去之后,颓然而坐,双目空洞似失魂了一般。过了许久,她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对准双唇一饮而尽。

眼前又复归一片黑暗,陆荨猛然清醒了过来。

陆荨明白刚才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恐怕就是陆吟雪记忆的闪回。那被欺负的女子是陆吟雪,而那无情的男子,正是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竟然还好意思大放厥词,明明就是玩完就弃的负心人啊!

陆荨想到这里,怒从心起,抬膝毫不留情地击向了贺兰青玄的腹部。

贺兰青玄吃痛,松开了压制着陆荨的双手,倒退了两步,弯着腰捂住腹部,抬眼看向陆荨怒道:“你……”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陆荨直起身骂骂咧咧道,“这哪里是有恩必报,分明是以怨报德啊!”

“有趣。”贺兰青玄冷笑了一声,刚才的温柔已全然消失不见了。他缓缓直起了身,看着陆荨的目光多带了一丝冷意和不快,“逆来顺受又胆小怕事的陆姑娘,何时变得这么泼辣了,竟似一个泼妇。”

“你说谁是泼妇呢!”陆荨气道,一步上前向贺兰青玄那张俊脸挥出了一拳,想将他脸上不可一世的傲气给击得粉碎。

贺兰青玄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陆荨的拳头,将她拉向了自己道:“本来只是觉得你愚蠢无知,虽然搅了本王杀陆闻斐的好事,但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本王也就不计较了。现在却觉得你愈发可厌,毁了本王的兴致,可别怪本王无情了。”

“本,本王?”陆荨结结巴巴道,现在她大概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大人物了,看来是个王爷?

章节目录 第5章 其实我已经回报了你了 “王爷!棠溪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正在二人僵持着的时候,树林的一侧深处跑出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人骑马驰来,然后翻身滚下马来跪倒在了贺兰青玄的脚边行礼道,而他身后的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来得可真是时候。”贺兰青玄与陆荨对视着,看也不看脚边之人,“先将她给我抓起来。”

“是。”那个自称棠溪的人应道,站了起来,朝身后挥了下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将陆荨给抓起来。两个侍卫装扮的人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来到了陆荨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擒住。

贺兰青玄这才松开了陆荨的手,道:“认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的拳脚功夫竟然不错,但是别妄想逃走了,你应该知道,王爷府的侍卫一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高手吧。”

“我还以为你对我视如弃履呢!”陆荨心中有些疑惑,“既然觉得我可厌,为何又不索性杀了我呢?”

“果然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贺兰青玄颇有些嫌恶地说道,“你是真不知道你哥哥的势力有多大么。有你在手,无疑就是多了一个可以让陆闻斐忌惮的人质,牵制住他的势力,这也是当你决定留在我身边时,他手下却想杀了你的原因。老实说,我很久没有和陆闻斐交手了,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他,说到这里,还真得感谢你的出现,因为怕伤及你,他是绝不会出手的,你简直就是他的死穴。”

“这就是堂堂王爷感谢别人的方式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陆荨咬牙切齿道。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还挡在贺兰青玄的身前,却只是逞一时的义气而已。

“我的确想要‘报答’你,但是你拒绝了。”贺兰青玄转过了身背对着陆荨,不再看她,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侍从也不知从哪儿取过来了一件玄色的斗篷,披在了贺兰青玄的肩上。一刹那间,他卓然脱俗的气质竟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滚滚而来的强烈气势,颇为凛冽又凌厉的王者之风。“再说,其实我已经回报了你了。”

“什么意思?”陆荨看着贺兰青玄的背影,不敢相信一个人竟可以在两面之间切换得如此之快,前一时还是一个翩翩公子,温文儒雅又谦和有礼,眉梢眼角净是温柔的,一转眼就变得冷酷无情,比起曾在他眼中看到的杀气,这点更叫陆荨心里发毛。

“陆闻斐的手下本要杀你,结果被我的掌风击中,自食苦果,送了性命,这难道不算是同样救了你一命吗。”贺兰青玄随意地说道,“话说回来,我倒还从来没见过你发怒的样子呢。”

“送,送了性命?”陆荨瞪大了双眼道,“你的意思是,你……你杀了那个人?”

“不然呢?”贺兰青玄回过身,缓缓走到了陆荨的身前,向陆荨伸出了手。陆荨没有躲闪,只是瞪着贺兰青玄,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难以置信。贺兰青玄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了陆荨脖颈之上刚才被刀气割开的伤口,拭去了上面的血迹,“你以为我会放过伤了你的人?”

“呵呵,应该说你只是又找了个借口除去一个障碍吧。你说过,我是一个可以牵制陆闻斐的砝码,你自然是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对你有利的砝码。”陆荨冷笑了一声讽刺道。她一直知道是贺兰青玄救了自己,心中本也十分感激,但是现在这唯一一点感激此时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她本以为那人只不过是撞晕了过去,但是她现在明白,陆闻斐最后看向贺兰青玄的眼神,为何带着如此骇人的恨意了。

陆荨不想将错揽到自己身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算是间接地害死了那个人。

贺兰青玄的手指顿了一顿,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抬起手玩弄着陆荨颇为凌乱的长发又问道:“突然觉得你好像变聪明了点。”

“多谢夸奖。”陆荨无奈道,真不知道那个陆吟雪生前到底是有多软弱又多愚蠢,反正她肯定是挺没眼光的,竟然看上了贺兰青玄这样的男人。但是她终究自食苦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是可怜了。“那么现在,我就已经算是你的人质了?”

“不错,我会带你回王府,严加看管。”贺兰青玄道,“毕竟你还是个名门之后,表面功夫总要做一做的,所以对外自然是陆家大小姐来王府做客,实则……”贺兰青玄玩味地一笑,“囚于王府为质。”

“你这样做有点危险啊!”陆荨看着贺兰青玄的笑容,不由得好笑道,“你不怕我会找机会杀了你吗?”

“哦?你会吗?”贺兰青玄笑着贴近了陆荨,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你会忍心对你心爱的情郎下手么?我太了解你了,陆吟雪,就算我就睡在你的身边,在你的枕边放上一把匕首,你也不可能下的了手。”

“你大可以试试看。”陆荨毫不畏惧地回视着贺兰青玄,“以前的我也许不会,但是现在的我可说不准了。”

贺兰青玄本想大笑,但他却看在这个女人的眼中看见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甚至还有一丝嚣张。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对着她说道:“欢迎你尝试。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死的。”

“哈哈哈哈,”陆荨忍不住大笑,一时还以为贺兰青玄在开玩笑,道,“那本小姐偏偏就要比你活得长一些,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等、等等……九王爷?王爷、又姓贺兰……

陆荨笑声渐止,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现代之时,因为一批最新出土的文物,历史界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历史上还存在一个新的王朝,贺兰王朝。一时间全球轰动,关于这个王朝的出土文物价值一升再升,而陆荨今夜前往盗宝的那个富豪就是收藏这个王朝文物的狂热者,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各大犯罪集团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在想什么 陆荨不是什么历史专家,也不知道自己偷的东西所属何人,又有什么来头,但是她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偷,并且必须得清楚自己手中东西的价值。对于贺兰王朝的历史,陆荨虽然并不了解,但还是做过功课的。她记得自己当时所偷的那把匕首,就属于一个贺兰王朝的九王爷,她还为此查过一点这个九王爷的资料。

贺兰青玄这样一说,倒是让她回想起来了这一点。

那个九王爷……好像就叫贺兰青玄?

如果自己真的穿越了,所偷的匕首又恰巧曾属于眼前这个人的,那么毫无疑问,自己所身处的时代,就是贺兰王朝了。

自己穿越时,手中正拿着那把玉石匕首,而现在,匕首却在贺兰青玄的手上。如果想要回去的话,那就不得不继续与贺兰青玄周旋了。

陆荨陷入了思索之中,想得十分入神,一时表情有些空白,都忘了自己刚取笑了贺兰青玄。

“你在想什么?”贺兰青玄轻敲了一下陆荨的脑门,唇边掠过了一丝冷笑,似乎并不为刚才陆荨的叫嚣而生气。

“我在想,你千万别后悔将我带回王府挟我为质才好。”陆荨嘴角漾开了一丝笑容。

好,贺兰青玄,你敢带我回府,我就要将你府上搅得鸡犬不宁才行。现在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已不是那个软弱无助又唯你是从的陆吟雪了,我倒要让你见识一下,招惹我陆荨会是什么后果。

皇城。

九王爷府。

贺兰青玄将陆荨带回王府之后,吩咐下人打扫出了软烟阁安置陆荨,并令他的贴身侍从棠溪安排软烟阁的守卫人手,明为保护,实则监视。至于在王府之中生活的安排,贺兰青玄自然全权交给了他的两位侧妃,良云夫人和妙银夫人。随后贺兰青玄便似乎有要事匆匆离开,无暇再管陆荨。

这倒正合陆荨的意。

陆荨本以为,她的人生自由会被限制在软烟阁之中,但是没想到,她其实并没有被限制得太多,不仅可以在整个王府之中随意活动,甚至可以在监视下自由进出王府,在皇城之中游逛。

贺兰青玄表面功夫的确做得很足。不知情的人,的的确确只会以为陆吟雪是来王府做客的,包括王府的下人,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在自由程度上,事实比陆荨意料得要好得多,但是在待遇上,恐怕就没那么让人乐观了。

“看看是谁大驾光临了啊!”一个如莺啼般婉转,却稍显做作的声音在陆荨的身后响起,惹得陆荨一阵发毛。

陆荨转过头,只见两个女人,身边伴着几个侍女,正款款向自己走来。

这二位女子也就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衣着鲜丽,在阳光下显得光华灿烂的样子,长发挽成了精致的发髻,头上簪着的金步摇随着她们优雅的步伐摇摆着。一个显得十分端庄,眉目温和又大气,十分贤惠的样子,而另一个神态高傲又轻蔑,脸上挂着一副嫌恶的神情,浓妆艳抹的,颇为妖娆。

陆荨在王府中已经打探过了两位夫人的情况,良云夫人本姓楚,本是江南一带冀州的花魁,贺兰青玄在江南时结识了她并将其娶回了王府为侧妃,琴艺歌技双绝,也颇为知书达理。而妙银夫人却是近北方济州何知府的女儿,娇蛮任性,性情泼辣,对贺兰青玄一见钟情,贺兰青玄赏其风姿,便纳了她为侧妃。

章节目录 第7章 恬不知耻 看来贺兰青玄并不是那种固定会喜欢某一类型的女人啊。陆荨暗自忖度着,这两个女人看起来大相径庭,但是其实都不简单。不过王妃的位置还空缺着,这二人姿色虽妙,但论身份,想当贺兰青玄的正室还是不够格的吧。

两个女子都是大美人儿,各有千秋,但是陆荨却觉得,她们的姿色还略逊于陆吟雪一筹。

看她们的架势,无疑就是贺兰青玄的两位侧妃了吧。

陆荨上前了两步,微微屈膝低头行礼道:“小女子陆吟雪见过良云夫人,见过妙银夫人。”但是她心中却忍不住暗骂贺兰青玄,在外处处拈花惹草的,家里还养着两个姬妾,还真是风流多情啊。

“哼,没想到你竟然还对王爷纠缠不休啊,竟然都缠到王府里来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说道,“世上怎有如此恬不知耻的女人呢!”

“妙银,慎言。”楚良云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高兴那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

“恐怕妙银夫人误会了。”陆荨微微抬头,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女人道,“是王爷硬要将我带入王府,并不是我死缠烂打要入此地。若是夫人不满,大可以请王爷赶我回去。”

“你……”妙银自是不喜欢别人对她顶嘴,本来就想给陆吟雪一个下马威的,听到陆吟雪顶撞于她,抬手便要赏陆吟雪一个巴掌,让她尝尝厉害。

但是她的手掌在半空中便被截住了。

陆荨正牢牢地抓着何妙银纤细的手腕,微笑着看着她道:“妙银夫人何必如此动怒呢,这样对待客人,恐非王爷会认可的待客之道啊。”对于陆荨这样的人来说,截住一个巴掌又岂是什么难事,不该吃的亏,她一点都不想吃,不该让的步,她也寸步都不会谦让的。

“别仗着王爷将你带入了府,将你视作客人,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何妙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陆荨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放,一时竟硬拽不回来,又气又恨道:“别忘了,王爷从来都不喜欢你,甚至是嫌恶你,你以为你这次来就可以改变这一点了吗!”

陆荨突然松开了手。

何妙银一时不妨,猛地向后倒退了几步,幸好被楚良云扶住才免至于跌倒,摸着自己已被陆荨攥得发红的手腕,咬牙切齿地瞪着陆荨道:“你、你竟敢……!”

“陆姑娘旅途劳顿,想必已经很累了,不如先回软烟阁休息,我会派侍女前去伺候陆姑娘沐浴更衣,待晚膳准备好了便差人送往软烟阁。”楚良云打断了何妙银的话,谦和有礼地对陆荨说道。

“多谢良云夫人了。”陆荨见楚良云如此有礼,也不好发作,便欠了欠身,返身跟着侍卫回软烟阁去了。

软烟阁。

青白的砖,蓝灰的瓦,远看就似一道轻烟,飘飘渺渺融入了蓝天之中,竟如海市蜃楼一般,遥不可及。

但当走近了这阁子,立在它的脚下,便会发现它巍峨而立,其实颇为肃穆,全然不像刚才那般梦幻了。这阁子有三层,前后各有一个庭院,正值初秋时节,前院栽得几株桂花正含苞待放,明亮的鲜黄色倒是给这里增添了几分生气,缓解了一些凝重。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必自称奴婢 怪不得叫软烟阁。倒也真是一个囚人的好地方。

陆荨无视软烟阁前院的两个侍卫,抬腿大大咧咧地迈入了软烟阁的院子中。经过昨夜一晚上的折腾,又加上将近整日的赶路来到这个地方,陆荨的确感到有些疲乏。

若是在现代,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这具身躯是陆吟雪的,柔柔弱弱完全没有受过锻炼的样子,经过长途跋涉简直酸痛得要命。陆荨想到,自己虽然拳脚功夫不错,要用这具身躯施展,威力也大打折扣了,所以等情况稳定下来,还是得锻炼起来,虽说不可能达到自己在现代练了几年那样的体质体格,但总也能加强些耐力,为以后的行动带来便利。

“陆姑娘安好。”正当陆荨倚在院中桂花树下思忖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

陆荨回头,只见身后站了个一身鹅黄,丫鬟装扮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面目清秀可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小心翼翼地望着陆荨,似乎有点害怕。她见陆荨向她看了过来,便匆匆上前了几步来到了陆荨的身前,向她欠身施礼道:“连翘见过陆姑娘,奴婢是良云夫人派来伺候姑娘的侍女。”

“你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陆荨见连翘十分可爱,不由得心生喜欢,想着在王府里的日子有个人搭个伴也不错,有心想要和她交个朋友,“你叫我吟雪就可以了。”

“奴婢不敢。”连翘连忙低头,有些畏缩地说道。

“你在怕什么?”陆荨有些奇怪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吗。”

“奴婢只是……”连翘犹豫了一下,道,“只有奴婢一个人被派来伺候陆姑娘您,怕陆姑娘生气。奴婢虽笨,但是一定会竭尽全力侍奉姑娘的,请姑娘放心。”

“啊……”陆荨有点明白了。那两位夫人因贺兰青玄的嘱咐要安排陆吟雪在王府中的生活,其中自然要安排服侍的侍女,而她们似乎觉得,只给这位客人一个侍女,无疑又是一个下马威,让陆吟雪可以认清自己在王府中的身份,而且她们还挑了一个她们认为不太机灵的侍女前来服侍,有意为难罢了。

陆荨心中冷笑了一下,并不为所动。自己在现代独自一人生活了那么多年,衣食住行哪里又要人帮忙过,有没有侍女对她来说都一样。现在来了个连翘,对陆荨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个伴儿而已,至于不太机灵什么的,如果是真的,陆荨觉得反而是好事,自己至少不用太提防这个侍女了。

“听好了,在我这里你不许再自称奴婢了,”陆荨认真道,“不然我立马就将你退给良云夫人,明白了么。”

“是、奴……连翘明白了!”连翘瞪大了眼,吓了一跳连忙应道,见陆荨听了自己的回答后又展露了笑颜,便放下心来道,“那么让奴……连翘伺候姑娘沐浴更衣吧,良云夫人说请姑娘晚上前去流云阁与二位夫人一同用膳。”

章节目录 第9章 绝对不是个善茬儿 “好吧。”陆荨点头道,心想着也不知道那两位夫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了。之前还说会派人将晚膳送往软烟阁,现在又请她一起用膳,心意改变得也真够快的。无论她们在打什么算盘,陆荨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入夜。

明月高悬。

陆荨对着镜子,连翘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梳理着长发。

这大概算是陆荨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现在的容貌了。之前曾在贺兰青玄的眼眸之中对陆吟雪的容貌有过惊艳地一瞥,而现在却是清清楚楚地在镜中看着陆吟雪,陆荨觉得有些别扭,明明自己活着,但是这张脸,这副身体却不属于自己。

别扭归别扭,其余的陆荨还是挺满意的。毕竟一眨眼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虽然穿越了,但是老天对她还是不薄的,没有让她穿越到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或者骇人的丑八怪身上,陆荨已经觉得非常幸运了。

连翘为陆荨将长发盘了起来,梳了一个高雅又别致的朝云髻,在发间簪了一支银制的梅花簪,十分简约但又不失俏皮。又为陆荨施了些淡妆,给她换了一身绣着梅花的月牙白色襦裙,披了一条银色细纱长衣,更令镜中的陆吟雪显得分外清丽脱俗。只不过陆荨却看见,当自己对着镜中微笑的时候,陆吟雪原本清纯柔美的脸庞,竟多了许多的风情,蕴着几丝妖冶和妩媚。

外表是陆吟雪,也许她曾是个纯洁又善良的女子,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但现在灵魂深处却已是陆荨,她从小就在黑道中混饭吃,经历过的艰难常人难以想象,虽不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善茬儿。

梳妆完毕后,连翘便领着陆荨前往楚良云的流云阁,当陆荨到那儿的时候,院中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晚膳,而楚良云和何妙银已经落座,身边站着两个侍女服侍着,正等着她到来。

陆荨走了过去,欠了欠身道:“二位夫人好。”

“让两位夫人等你一个成何体统?”站在何妙银身后的那个侍女用斥责的口气对陆荨说道。

“我是客,二位夫人是主,主人等客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陆荨看向了那个侍女,平静地说道,“不过,主子还没有说话,侍女反倒插嘴,对客人又如此无礼,还真是没有教养啊。妙银夫人,需不需要我来替您管教一下呢。”

“你敢?”何妙银瞪着陆荨道。

“夫人这是在考验我的胆量么?”陆荨笑道,“管教一个侍女有什么不敢的,我家里也有一大帮子下人,平时我没事也爱管教下,颇有心得呢。连翘,上去给我掌嘴。”

“我,我?”连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是啊,你现在是我的人,难道不应该听我的吩咐吗?”陆荨笑道。

那个侍女原本有些惊讶,也稍稍有些恐慌,但见陆荨让连翘来打自己,不禁松了口气,然后用轻蔑的眼神看向了连翘,一副“有种你就来打我”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令人不好拒绝 陆荨善于察言观色,一见那侍女这么一副表情,就明白连翘在王府中下人中没什么地位,也许是初来乍到,或者是因为没有眼力见儿,所以颇受排挤。这样陆荨反倒确定,连翘不是被两位夫人派来给自己捣乱的。

“我,我不行……”连翘看了看那个侍女,低下了头退缩道。

“怕什么。”陆荨道,她就是有意要让连翘去给对方下马威,一来是想告诉对方,连翘是她的人,看轻她就是看轻她陆荨,二来也是想调教下连翘,让她壮壮胆子,学会仗势,不要总那么懦弱,一个有力的助手将会对自己以后在王府的生活大有助益。“凡事都有第一次。”

“够了。”正在僵持着的时候,楚良云突然开口道,“陆姑娘,饭菜都要凉了,这件事不如不要再深究了,相信妙银一会回去自会训责她的侍女,不如先坐下来用膳吧。”她端坐着,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语气温和但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看着陆荨的那双明眸闪闪发亮,颇有魄力,令人不好拒绝。

这个楚良云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初见的时候她看起来优雅大方,也没有刁难陆荨,但是实则心机不浅,隐藏颇深,一直在坐山观虎斗。现在她并没有针对自己,反而一直保持着持平的态度,是不是敌人陆荨不敢肯定,但绝对不会是朋友。

“看在良云夫人的面子上,此事暂且作罢,别再让我看见你在我面前作威作福。”陆荨冷着脸说道,然后坐了下来。连翘见自己不用去打人了,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来为自己的主子斟酒。那个侍女瞪了陆荨一眼,也上前替何妙银斟酒。陆荨知道她不服气,因为反正也没有受到教训,但是来日方长,陆荨想要惩治一个人,也不急在这一时。

菜肴很精致,酒是香醇的桂花酒,又是坐在庭院之中,嗅着淡淡的桂花清香,秋日的晚风吹拂,三个美丽的女子坐在一起,乍一看真是一幅非常和谐怡人的景象。陆荨坐在桌旁,虽不怎么说话,但也觉得暗流涌动,何妙银虽不待见陆荨,但也不像白天之时那么争锋相对了,直觉告诉陆荨,何妙银,或者两个人,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这顿晚膳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罢了。

晚膳用毕,一旁侍女将桌子收拾了干净,又上了几盘当季的精致糕点。陆荨一看,这是要开茶话会的节奏么,本想起身告辞的,此时也不好离开了。

“听说陆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就连厨艺也是一绝,对饮食调理也颇有心得,本夫人近日来总有些头晕发虚,想来可能是气血不足,想劳烦陆姑娘亲自下厨,为我煮些补气益血的东西调理一下,不知陆姑娘是否愿意?”何妙银轻呷了一口小酒,然后开口对陆荨说道。

这就来了。

陆荨想道。

身为贺兰青玄的侧妃,想吃什么补品吃不到,偏要叫陆吟雪亲自下厨,这里面若是没有什么猫腻的话,陆荨就再也不信自己的直觉了。

也许这个何妙银想借此机会陷害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章 恐怕你不能遂愿了 陆荨心中暗笑,应何妙银的话道:“夫人过奖了,吟雪对食补之事的确略有所得,夫人平常争强好胜的,的确颇耗气血,久而久之内里亏虚倒也可能。看夫人的脸色气血也的确有些亏损,难得夫人信得过吟雪,那么吟雪自当为夫人尽点心意。”

“很好。”何妙银稍稍有些吃惊,她还以为陆吟雪会想着法儿和她对着干,不愿意下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那么我今晚就等着品尝陆姑娘你的手艺了。”

“今晚?”陆荨揶揄道,“夫人您晚上还吃得下么。”

“这用不着你担心,反正你今晚做出来就行了。”何妙银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像是在命令陆荨似的。

“吟雪知道了。”陆吟雪假装谦恭地说道。

亥时。

陆荨带着连翘来到了伙房,身后还跟着一个监视陆荨行动的王府侍卫。陆荨让侍卫候在门外,自己带着连翘进了伙房,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

“姑娘,你真的要为妙银夫人亲自下厨么?”连翘向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将伙房的门关了起来,走到了陆荨身边悄声问道,“我总觉得妙银夫人她……她想要故意刁难姑娘你呢。”

陆荨浏览着一边放置着的食材,一边道:“我还以为你对尔虞我诈什么的全然是懵懂不知呢。”

“姑娘说笑了。王府这种地方,就连下人之间也自有一番争斗,绝没有什么和睦相处之说,总是在明争暗斗。连翘的确不喜欢卷入其中,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连翘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话,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连翘笑道,“来这里侍奉姑娘其实也是连翘自己的意愿,远离各种争斗,保全自身。”

原来这个连翘也算是大智若愚了?陆荨心想着,其实连翘的想法很单纯,还以为来伺候这个客人可以远离斗争的中心,也就是王爷和夫人,但实际上又哪有这么简单呢,她不知道,陆吟雪一进王府就已成为众矢之的,身份是多么的特殊。

“恐怕你不能遂愿了。”陆荨搂住了连翘的肩,叹了口气道,“但是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的,既然你是我的人,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姑、姑娘何出此言……”连翘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说道。她自小便在王府之中服侍,见到过的主子也算不少了,但又何曾见过会和下人勾肩搭背如此亲热又没架子的小姐。更何况,陆吟雪本身就柔美得动人心魄,看起来善良体贴,让人心生好感,虽才与陆吟雪相处了不到一天,连翘竟有了种跟随侍奉她一辈子的想法。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不禁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和害羞。

“主人之间的争权夺利你想必也见过不少了,难道不知道连带伤害么。”陆荨松开了手,走向了另一侧道,“就像刚才让你去掌何妙银侍女的嘴,你若真是掌了,她的侍女就算是连带伤害。所以,若是有人想害我,说不定就会伤到你。”

“我、我会拼全力保护姑娘你的!”连翘跟在陆荨的身后急切地表明自己的真心道。

“啊哈,找到了。”陆荨突然拿起一块暗红色的东西举在了眼前,“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得下去我煮的东西。”

“这,这是猪腰?”连翘看向了那块东西道。

“不错,我倒正好知道有道归参山药炖猪腰的食补很适合补气养血。”陆荨道,看着自己手中的猪腰,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小小的邪恶。

“猪腰很难清理啊,如果弄不好会很腥膻,姑娘,不如让我来吧。”连翘道,说着便想上前帮忙处理这块猪腰。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有人想把我们锁在里面 “哎,不用。”陆荨手一缩,猪腰在半空之中抖动,颇有些恶心,她笑道,“妙银夫人说了要我亲自烧给她吃,我又怎么能假手于她人呢。”

“这里又没别的人……”连翘有点委屈地说道,还是没有理解陆荨的用意。

“等等……”陆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向了连翘,皱眉道,“平时伙房这个时辰也是空无一人的吗?”

“这么说来……平时伙房都会留两个人整夜留守,以防主子半夜突然想要吃些什么,可以及时做出来送去。”连翘回答道,一边环顾四周,好像希望她所说的留守伙计会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来似的。

门边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陆荨心中暗叫不妙。她一直以为何妙银会在自己做的东西上下功夫刁难自己,本想煮一道腥膻的猪腰让她无从下口,但是现在她才意识到,她可能猜错了。

何妙银比她想象得要更狠。

陆荨快步走到门边,伸手想要推门出去查看情况,却发现前门竟然推不开。她又使劲推了几下,依然徒劳无功。

“有人想把我们锁在里面。”陆荨退后了半步,神色变得严峻了起来。

“为,为什么?”连翘有点慌乱。

“恐怕不只是恶作剧那么简单。”陆荨侧耳贴着门倾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外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催促他们动作快点。一阵浓烈的白酒味从门缝外飘了进来,陆荨皱了皱眉,离开了门边,环顾着伙房,一眼看到了在西侧的墙上有个小小的风窗,立刻拉住了连翘的手道:“快,从这里出去。”

“啊?”连翘还一头雾水的,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陆荨有些着急道,一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绉纱长衣在水缸里浸了个透,一把披在了连翘的身上。外面的酒味愈发的浓烈,滚滚浓烟腾升了起来,窗边亮起了耀眼的火光,“何妙银想把我烧死。”

“烧,烧死!?”连翘大惊失色,吓得脸色惨白,“那我们应该,应该呼救啊!”

“哈哈哈。”陆荨干笑了几声,“如果你想烧死别人,可能让人及时赶到来救援吗?现在外面恐怕除了想要烧死我们的人就没有旁人了,等不明就里来救火的人到了,我看我们也被烧得和烤猪差不多了。”

“那,那怎么办!”连翘全然没了主意,吓得眼中盈出泪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团团转。

“你没看到有个风窗么。”陆荨一把拉过了连翘,“你踩着我的手爬上我的肩,这样就能爬出去了。快点,趁火还不算大。”

“那、那你怎么办!”连翘自是不愿意将陆荨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自有办法。”陆荨不耐烦道,半蹲了下来合起双手为连翘搭了个人梯,“而且若是你逃出去,可以更早地找到救援的人,说不定等他们赶到来救火的时候,我还不至于被烤得太熟。”陆荨想了想,又嘱咐道,“记住,跳下去的时候一定小心,千万护住头,落在地上的时候打个滚可以缓冲一下,减轻惯性……”

“缓,缓冲?”后面几句连翘一点都没听懂,她只还是不肯先逃,但陆荨强硬地拉过了连翘,硬是将她推了上去。连翘爬到了风窗之上,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回头向下望了望陆荨,拉起了浸湿的绉纱罩住了头,狠了狠心跳了下去。

陆荨见将连翘送了出去,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她其实并没有想好逃生的办法,刚才只不过是安慰连翘罢了。除了刚才那个风窗,伙房房顶还有个天窗,不过陆荨一个人连风窗都够不着,想从天窗逃生就更是不可能了。

大火渐渐烧了进来,势头十分地迅猛,很快整个伙房里就弥漫了浓烟,让陆荨难以呼吸。她突然想到,整个伙房是由木头架构而成的,被大火一烧很快会变得很脆弱,只要等门那里被烧透,自己过去狠命一踢,自然就可以将门踢开,逃出生天。关键就是,怎样才能保护自己不被烧死或者呛死,活到那个时候。

章节目录 第13章 倒是很有先见之明 陆荨看见了刚才浸湿自己绉纱长衣的水缸,眼前一亮,立刻来到了水缸边爬了进去,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在了水缸之中。这样,即使身边大火肆虐,陆荨也可以保证自己不受太大的伤害。

伙房外。

何妙银远远地看着火焰渐渐地吞噬了伙房,面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陆吟雪,跟我斗,我要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顿晚宴本来就是场鸿门宴,目的只是为了找借口将陆吟雪骗入伙房,然后放火将她给害死。事后完全可以说,陆吟雪本想煮些东西为她补气益血,谁料不慎令伙房走水,一时逃脱不出,被烧死在里面。

这点,楚良云亦可以作证,三人是共用晚膳的,说了些什么,她都清清楚楚。

不过,楚良云的提醒,自己也想不出这样绝妙的瓮中杀鳖之计呢。楚良云这个女人呐,看似不喜争斗,其实心眼比谁都狠。这次就算合力除了陆吟雪,不就恐怕又是两虎相争的局面吧。

耀眼的火光将夜色衬得更加深沉了。

何妙银看着眼前的大火,想着这下陆吟雪是绝无可能生还了。所以此时就算四处的下人们纷纷赶过来救火,她也懒得去管,只是看着他们徒劳地将水泼在越窜越高的火舌之上。

这火恐怕已是不能扑灭了的吧。

“怎么回事?”贺兰青玄恰好在此时回府,见这边火光冲天,便带人过来查看情况。

“王爷!”何妙银一见贺兰青玄出现,立刻哭哭啼啼地扑了上去,“真是吓死妾身了!”

“启禀王爷,伙房走水,听伙房的下人说起火前妙银夫人正好遣了他们去别处做事,伙房之中空无一人,所以不会有人伤亡。”棠溪迅速地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回来向贺兰青玄汇报道。

贺兰青玄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身侧的妙银夫人,缓缓道:“妙银倒是很有先见之明啊。”

“妾身只是……只是……”何妙银被贺兰青玄这一眼看得心慌,连忙想要解释道。

“罢了。”贺兰青玄也懒得听何妙银的解释,他本就有很多事要烦了,无暇再去管自己这位娇惯任性的夫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不是的!”连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跪倒在了贺兰青玄的脚下,“陆、陆姑娘还在里面!”

贺兰青玄身形一滞,回身望向了烧得正烈的伙房。此时整个伙房都已经陷在了熊熊烈火之中,不断发出噼啪地崩裂声,灼热的气息让人根本靠近不得,周围的人都已经放弃了救火,准备等它自己烧尽熄灭。里面如果有人,恐怕也是难以生还了。

“蠢货。”贺兰青玄骂了一句,一挥手将自己被何妙银紧抓不放的袍袖从她怀里抽了出来,毫不迟疑地向伙房跑了过去。

何妙银踉跄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贺兰青玄的背影,然后突然冲棠溪等人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住王爷!”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贺兰青玄已然解下了自己的斗篷,迅速地在一旁的水缸中浸湿拿在了手上,一脚踢开了已被大火烧得脆弱不堪的木门迈了进去,哪里还赶得及拦住他。

陆荨正躲在水缸里等候时机,见着门烧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趁势可以冲出去。里面浓烟滚滚又灼热非常,她勉强用浸湿了的衣袖捂住口鼻,水缸里的水也在热气中十分迅速地蒸发,很快就已经不足以护住陆荨的身躯了。正当她觉得是时候可以一脚踢门而出了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木门猛地从外面被踢了开来,大吃一惊。

然后她看到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四顾着寻找陆吟雪的身影,烈火肆无忌惮地想要吞噬他的身躯,但是他却无动于衷,丝毫不受影响,只顾着搜寻陆吟雪。他身上似乎隐隐有股气息,将他与火焰分隔了开来,使他免受到火焰的侵害。

陆荨看见贺兰青玄所站的地方房梁摇摇欲坠,忙站了起来三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前襟将他拉到了屋子中间,一边道:“你是疯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章 哭天抢地的样子 贺兰青玄一把将手上浸湿的斗篷裹在了陆荨的身上,抬头看了看,然后道:“抱住我。”

“不用!”陆荨挣了挣,想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表明自己根本不需要贺兰青玄来救。她原本就想踢开前门冲出去,现在反倒省事了,只要护住头一鼓作气就能从前门逃出生天了。

恰在此时,一声巨响,前门上的房梁轰然崩塌了下来,燃烧着的木头彻底堵死了前路。

“咳咳,你想死吗?快抱住我。”贺兰青玄轻咳了两声,见陆荨想要挣脱自己的斗篷,不高兴地将斗篷拉了起来罩住了陆荨的头,又抬手挥了挥眼前的浓烟,脸色有些不太好。

陆荨见自己的逃生计划已经泡汤,只好满不情愿地抱住了贺兰青玄的腰。贺兰青玄紧紧揽住了陆荨的腰肢,向前了两步便腾身而起,脚踏木桌借力向上,竟直直地带着陆荨飞出了房顶的天窗。

好轻功。

陆荨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下。

微凉的秋风吹拂在的脸上,陆荨看向了脚下已烧得可以看出架构的伙房,一副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逃了出来。心中虽然不情愿,但贺兰青玄又救了她一命。

想到这一点,陆荨小心翼翼地望向了抱着她的贺兰青玄。他的目光有些清冷,眉头微皱,脸色有些发暗,倒不像平常那般意气风发又不可一世。

贺兰青玄搂着陆荨落到了地上,一落地便松开了陆荨,疾步向前院走去。

“你没事吧?”陆荨察觉出贺兰青玄的异状,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问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贺兰青玄冷冷回道,并不想和陆荨多说。

陆荨碰了一鼻子灰,放缓了脚步没有再紧跟贺兰青玄,只是看着他回到了前院。棠溪和几个侍从就立刻迎了上来,关切着他的状况。何妙银自然也凑了上去,一副要哭天抢地的样子。

“今日应该是谁保护陆吟雪的?”贺兰青玄问棠溪道。

“应该是……”棠溪跟随在贺兰青玄的身边回答道,颇有些惶恐的样子。

“擅离职守,罪当处死。”没等棠溪说完,贺兰青玄就道。

“是。”棠溪低头应道。

“等等。”陆荨道,快步上前来到了贺兰青玄的身旁。此时她还裹着贺兰青玄的斗篷,浑身脏兮兮的,脸上满是烟尘。因为被滚烫的火焰烤炙,脸蛋还微微有些发热,双颊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却。陆荨拨开挡在眼前湿漉漉的长发,心中不禁暗叹自己好像没有一次体体面面地见贺兰青玄,每次都是那么狼狈不堪,弄得自己想要和贺兰青玄对峙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贺兰青玄顿住了脚步回头,面色冷淡,神情凛冽,但一看跟在他身后陆吟雪的样子,却不由得觉得好笑,面色也稍稍缓和了些,看着正望着他的陆吟雪,想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陆吟雪身上完全湿透了,在秋风中微微有些发抖,还是平常那样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样子,这副样子总使得贺兰青玄感到不耐烦,心底却又会腾升起一种有她,欺她,甚至毁灭她的望。

但是她现在的眼神……贺兰青玄望进她的双眼。陆吟雪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那般明澈,但从中却透出来一股子他从未在她眼中看见过的坚定和倔强。

两次了。之前在树林中也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与她外表并不相称的强大,这让贺兰青玄很奇怪,甚至重新对陆吟雪产生了一丝兴趣。

“就这样处死一个人,未免也太武断了。”陆荨道,她不愿有人因她受到牵连断送性命。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你没受伤吧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贺兰青玄道,他如此行事那么多年也没人敢提出异议,现在陆吟雪竟然就站在他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他武断,贺兰青玄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好笑,还是应该生气。

“我只是觉得,他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其中说不定……”陆荨说到此处,看了一眼站在贺兰青玄身侧的何妙银,她的面色惨白,正瞪着陆荨,似乎生怕她说出什么自己不利的话来。“说不定另有隐情呢。”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会调查的。”贺兰青玄似乎并不想探讨此事,换句话说,其实他心中非常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何妙银在这里,又听棠溪汇报伙房无人,陆吟雪又差点被烧死,想起何妙银生性善妒,便已经明白**分了。

陆荨以为贺兰青玄想要护短,正想不甘示弱讨个说法,却见贺兰青玄沈着脸,气色似乎比刚才还要差,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身体上有所不适。一旁的棠溪也略显担忧,似乎知道内情。陆荨想到贺兰青玄是个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弱点,十分要强的人,急于离开也许是另有什么隐情,便收住了势头,向贺兰青玄行了个礼道:“恭送王爷。”

“王爷,不如就到妾身的连音苑休息吧。”何妙银见贺兰青玄要离开,连忙说道。贺兰青玄却并不理睬何妙银,只是带着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陆姑娘!”连翘一直在旁边,只是见陆荨和贺兰青玄在说话不敢上前,一见贺兰青玄离开,便慌忙跑了上来,“你、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陆荨望着贺兰青玄的背影,问道,“连翘,你是从小便在王府中侍奉的对吧,你可知道,王爷他是否有什么旧疾?”

“旧疾……”连翘想了一想道,“说来我刚被买入府的时候,倒听说那时的王爷气喘病很是严重,体弱单薄得很,总是呆在他的居所玄门里闭门不出,”说到此处,连翘压低了声音道,“听起来和现在的王爷大相径庭呢,不过那时我资格低微,哪里见得到王爷,所以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后来呢?王爷的病就这么自己好了?”气喘放到现在无非就是哮喘,这种病即使在现代,也只能控制却难以根治,陆荨不相信在古代竟然可以治愈气喘。如果贺兰青玄的气喘曾那么严重,就算过了多年已缓解了许多,病根依在总会有些影响的。

“后来王爷的兄长,也就是当今圣上派了一个世外高人前来,教了王爷武功,还有人说那人其实是个厉害的道士,来为王爷作法了。反正等那人离开的时候,王爷已全然好了。”连翘道,“不过这些都是传言,不可尽信,我也是前年妙银夫人嫁进王府被分到她房里才见到的王爷,之前王爷完全是遥不可及啊。”

原来如此。说不定贺兰青玄是练了武功,控制住了自己的气喘病。武功越强,越善于调理内息,要想掩藏自己有隐疾的事简直易如反掌。但毕竟是十几年的旧疾了,总会有些小特征或者小习惯会反映出来,比如轻咳,来缓解气促和气管里轻微的不适。

不过这次,贺兰青玄闯入火场救人,吸入了火灾中燃烧生成的有毒烟气,可能使得旧疾复发。

“以后你肯定要更常见到他了。”陆荨淡淡道。“走吧,回软烟阁。”

软烟阁。

陆荨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坐在面朝庭院的正厅中,品着连翘为她沏来安神的香茶,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王府中的明争暗斗,是人之常情。当陆荨被何妙银刁难的时候,她就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她没料到,何妙银会那么狠,光是刁难还不够,竟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16章 采用一个折中的办法 陆荨很清楚人性的弱点,人心之险恶,但是她还是总会将人往更好的方面想。黑道之中的尔虞我诈,并不会比王府中的要少,陆荨虽然也不喜欢,但若是不善于应对的话,也不可能在黑道中混得那么好,拥有现在的地位了。

只不过近来运气实在不好,三天竟折了两次。

就像那夜在博物馆,自己还曾天真地以为,那位同僚只不过是想抓住自己领取赏金,岂料竟然想为了一个名头,一个地位置她于死地。

过一过二不过三。陆荨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再栽一个跟头了。

首先,她要反击。她要给何妙银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她要对付的是怎样一个狠角色。其次,被锁在伙房无法逃脱这种丢人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她这样的大盗身上,若是当时有趁手的装备,也绝不会狼狈至此,所以,陆荨决定搞一些装备以应不时之需。虽然在古代根本不可能找到现代那样好的装备,但是只要称手,尽量贴合,陆荨相信没有什么是她玩不转的。

第二日,陆荨起了个早,携了连翘出了王府,着手准备她想要的东西。照例她身边跟了两个侍卫,不过这次这二人显得警惕和认真多了,显然昨夜的事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棠溪也许已经警告过这干负责监视和保护陆吟雪的人,如果陆吟雪再出什么事,他们恐怕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陆荨说来是个大盗,不过也是从小偷干起的,所以身上配备一套趁手的开锁工具是十分有必要。只不过古代的锁和现代的相去甚远,陆荨决定采用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寻了一个药店,买了些绿矾、硝石和硫磺,这些东西只要加热并小心制备,就可以生成二氧化硫,再与氧气充分接触就可以制得硫酸。到时候什么锁在硫酸面前,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可以轻而易举打开了。

当然了,这硫酸还有个用处,那就是回敬何妙银。

陆荨路过一个花店前,想起贺兰青玄因自己旧疾复发,心念一动,在花店中买了几样花品,皆是香气具有舒气化瘀,平气宁神效用的,又买了些自己所知道的对哮喘有奇效的中药药材,准备闲暇时制个特殊的香囊,将晒干的和药材放进去,送给贺兰青玄佩戴在身上,绝对有缓解和抑制他气喘的作用。

陆荨可不想欠着贺兰青玄这个人情,所以回敬一点小小心意应该不是问题。

在游览皇城的时候,陆荨也向连翘询问了一些有关于贺兰王朝,还有贺兰青玄这个九王爷的问题。连翘虽然奇怪,但依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可能地回答了陆荨的问题。对于一个小小侍女来说,她对贺兰王朝的历史了解得比陆荨想象得要透彻,几乎给了陆荨所有她想要的信息。

陆荨现在才终于慢慢了解到了这个在现代才刚刚发现,被炒得的王朝的历史。

贺兰王朝,自然是贺兰氏皇族的天下。这个势力崛起得很迅速,为首的贺兰氏本来只是个贵族,在南方十分有声望,吸引了很多有识有才之士。后来有人进言劝其夺天下,贺兰氏便屯兵准备,在五年之内就占据了他所屯驻的南方,之后又十分迅猛地侵攻了北方,竟在十年之内一统天下,成立了贺兰王朝。而贺兰氏也勤于政事,善于养民,不因一时的胜利而自得,为贺兰王朝打下了十分稳固的根基。

到这一代,贺兰王朝已有两百余年了,现在的君主也算是个明君,兄弟众多,其中最小的便是九王爷贺兰青玄,和圣上相差二十多岁,与太子同龄。因他自小俊秀聪颖,深得先皇的喜爱,先皇甚至几次有将皇位传位给他的想法,不过最终还是遵循长子为先的传统传给了先王。而现在,传闻圣上最近身体抱恙,已有禅位的意愿。除了太子贺兰瑾瑜,不知为何贺兰青玄竟也在考虑之内。

章节目录 第17章 让她进来吧 这些就是朝廷中的纷争了,连翘自然也不会知道多少。但是她也知道,九王爷一直和太子对立,在朝廷上分为两派,明为叔侄,实为政敌。

至于陆吟雪的家族陆氏,背景比陆荨想象得还要显赫。陆氏其实就是当初向贺兰氏进言夺天下之人,后来贺兰氏建功立业,将陆氏封为要臣,荣耀,并视为心腹,直到陆吟雪父亲陆邕这一代,还在朝廷之中位列三公,身居太傅之位,受人尊敬,但却因犯了通敌叛国之罪被皇上处以极刑,念在陆氏世代功绩,虽饶过了陆邕的后嗣,但陆氏就这么突然没落了下来,门庭冷落,无人再敢接近或相助。听说陆邕的定罪与九王爷有关,这可能也是陆闻斐将贺兰青玄视为死敌的原因吧!

但具体到底是为何事,还是一个谜团,陆荨也无法在脑海中找到陆吟雪对此相关的记忆。

能了解一些这个王朝的背景,可以使得陆荨在这里更安全地生存下去。她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回到现代,也许下半辈子就要用陆吟雪这个身份过活了。

陆荨在皇城的大街上逛了一整天,收获颇丰,她甚至淘到了一个抓钩。在现代她习惯用钩绳枪,攀岩走壁来去自如,她并没有用过抓钩,但是原理却是一样的,她准备今晚晚些时候试试,看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软烟阁。

当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酉时了,陆荨用过了晚膳,便回到自己的房中小心的炼制硫酸,然后将硫酸倒入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中,放入了怀中。接着她便前往软烟阁中的伙房,去完成了昨日未竟的任务:亲手给妙银夫人做一道补品。

只不过这次,陆荨已经改了主意。她昨日原本是想做一道腥膻无比的归参山药炖腰来恶心一下何妙银,但是既然何妙银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陆荨觉得有必要让何妙银知道一下自己有多不好惹了。

陆荨精心炖了一锅归参鸡汤,让连翘装进了食盒之中,亲自前往流音苑给何妙银送去。

流音苑。

何妙银正坐在庭院中赏花休憩,怡然自得。

“夫人,陆吟雪来访。”侍女小苑来禀道。

“陆吟雪?”何妙银微微有些吃惊,随即冷笑了一声,“经过昨日之事,她应该对我避之不及才对,怎么还倒主动送上门来了。让她进来吧。”

小苑欠了欠身,转身便去将陆荨和连翘领了进来。

何妙银的流音苑,比楚良云的流云阁要更为精致,庭院更大,载满了各种应季的花卉,此时开得正好,一走进去浓烈的香气就扑面而来,令人不由感到有些晕眩。何妙银虽然要比楚良云晚嫁入王府之中,但是她的身份背景却比楚良云高了不止一筹,所以即使比楚良云年龄要小,辈分稍低,得叫楚良云一声姐姐,但却从未真的觉得自己真比楚良云矮上一头。

她从小就被视作掌上明珠,吃穿用度都尽量给她最好的,什么都不愿意落于下风。现在做了王爷夫人,更是有了条件享尽荣华富贵,在自己的一片天地里极尽奢华之能事。

流音苑就是这么个地方。

陆荨一走进这个地方便看出来了。她对此不置一词,只是跟着小苑被领向了何妙银。

何妙银一身嫣红色的长裙,披了一条银红色的烟罗衫,乌发松松挽就,懒洋洋地倚在石桌边,身段妖娆无比,不时一阵风吹下些许落花,飘在她发间身上,着实风情万种,美不胜收。

陆荨一刹那间有些理解贺兰青玄为什么喜欢她了。何妙银脾气虽坏,但这姿色绝对是没的说的。只是陆荨还是不明白,如果贺兰青玄爱美人儿的话,为何又对陆吟雪这样的绝色不屑一顾,甚至是嫌恶鄙弃呢。侵占之后便视若弃履,未免也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陆姑娘,大驾光临流音苑,不知所为何事啊。”何妙银微微抬起身子,觑了一眼已来到她眼前的陆荨道。

“妙银夫人安好。”陆荨绽开了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向何妙银欠身施礼,用十分恭谨的语气说道,“昨日因吟雪的疏忽不慎导致伙房走水,结果答应夫人的补品也没有做成,今日特地亲自上街采买了新鲜的食材,专门又为夫人炖了一道补品。连翘。”说着,她让连翘端上了食盒。

小苑拦在了连翘的面前,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食盒,从里面拿出了那碗归参鸡汤,然后放到了石桌之上。

“初秋天凉,夫人还是赶快趁热喝吧。”陆荨笑道,“这鸡汤之中可是加了我陆府特制的香精呢,保证夫人喝了以后气血归一,说不定再也用不着什么补品了呢。”

何妙银狐疑地看了一眼陆荨,道:“世上竟还有这么神奇的香精吗?”

“那是自然。”陆荨道,说着已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举在了何妙银的眼前。透过月光小玻璃瓶里的液体泛着微光,澄清如水,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何妙银微微抬起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向了那个玻璃瓶,陆荨见机凑近了何妙银,故意将玻璃瓶移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突然松开了手。

玻璃瓶直直地坠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里面的液体缓缓流出,浸在了何妙银的长裙之上。嫣红色渐渐转变成了焦黑色,发出了一股难闻的气息,滋滋作响冒出了屡屡细烟。

何妙银见状大惊失色,一下子跳了起来,提起了长裙跳离了那摊液体,尖声对陆荨喊道:“你、你想谋害我!”

陆荨缓缓直起身子,泰然自若地说道:“夫人这是哪儿的话。比起夫人想要将我活活烧死的意图,一碗加了点特殊香料的鸡汤其实仁慈多了。”

“你血口喷人!”何妙银脸色惨白,花容失色,刚才的媚态和娇美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气急败坏和惊慌失措。她一把拉过了小苑,躲在了她的身后,生怕陆吟雪还有后招,若是她还有那么瓶东西,往自己脸上身上一泼,那可就完蛋了。

“如果您真的喝了那碗鸡汤,五脏六腑的确会有些烧灼感,很快内脏就会都化为血水,然后七窍流血倒地而亡。但是比起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应该也不算什么吧。”陆荨缓缓地说道,一边小心地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剩下的硫酸正在与泥土融合,冒出了一汩汩的泡沫,还在发挥着作用。“吟雪当然不会那么笨,用这么明显的方法来谋害夫人您,要真想杀人,也得像夫人一样,想个更不露形迹的法子嘛。这次吟雪只是想告诉夫人,我素来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若是有人要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我的确讨厌你,甚至想将你赶出王府,不过将你锁在伙房放火烧死你的办法,是、是楚良云想出来的!”何妙银急于撇干净自己身上的关系,“你要找就、就去找她,凭什么只来害我!”

“我会的。”陆荨冷冷道。果然不出她所料,楚良云果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儿。陆荨本来猜到楚良云也在这件事里掺和了一脚,但是她没想到,放火烧人这么用心险恶的主意竟是楚良云出的,而何妙银只不过被她利用了一把,做了一个棋子,背了一个黑锅。

对何妙银这样的人,小惩大诫就可以了,而对楚良云,恐怕要花更多的心思。

离开了流音苑,陆荨心中感到颇为畅快。虽然还没有惩治罪魁祸首,但是给了何妙银一个教训,不仅可以让她安分一下,今后少找自己的麻烦,也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陆荨可以打赌,自己没走多久,何妙银肯定就会去找楚良云告状,顺便商量对策。

今天计划单上的任务又完成了一项,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项,趁着夜色正浓的时候,试试新淘到的抓钩,看看自己的身手是否足以在王府侍卫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陆荨回到了软烟阁中,让同样惊魂未定,显然也有些被吓着了的连翘自己回房休息,而自己也回到了房中,着手准备着王府夜行。她将长发披散了下来,用一条细长的布带在脑后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又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绸衫绸裤,也是今日在集市上淘到的,看起来只像是一身颜色偏暗的便装,并不是夜行衣。所以陆荨也没有蒙面,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用穿便装在王府夜游这个理由蒙混过去,而不显得可疑。

陆荨的卧房在软烟阁的二楼,而侍卫共有三批,一批守卫在软烟阁外,把守软烟阁的各个进出口;一批守卫在软烟阁内,把守在阁子的四角;还有一批分散在软烟阁各处巡逻值守,平时也是这班人跟随陆荨外出进行保护和监视。

陆荨已在软烟阁呆了三天,对这些人的布置以及巡逻的路线了若指掌。如果将这软烟阁看成一座被把守的博物馆,那么现在陆荨只不过是已经完成了任务要离开此地而已。

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陆荨把住了窗框,轻盈地翻了出去,小心地沿着窗框移动着,看着下面侍卫巡逻的身影,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头顶,一个女子正身手敏捷地爬出了外墙,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了软烟阁。

陆荨顺利地出了软烟阁,轻巧一跃落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直起了身,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周围。虽说逃出了软烟阁,但是毕竟身处于王府之中,戒备森严的地方,要想自由行走还是不可能的,只能尽可能小心地移动。

走到一处,遥遥望见一幢暗红色的阁子,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也没有什么人把守,顶端的窗口泛着昏暗的亮光。陆荨想着此处正是一个合适自己试验抓钩的地方,便潜了过去,来到了楼下,朝着那微亮的窗口下方丢出了手中的抓钩。

抓钩顺着绳子飞了出去,然后精准地落在了窗框上。陆荨扯了扯绳子,确定抓钩已经牢牢把住了窗框,这才使力沿着红色的楼墙向上攀爬。

这是一件颇为费力的事,需要不小的臂力。对陆荨来说并不难,但是对陆吟雪这具从未经过锻炼的娇弱躯体却是一种折磨。一共三层楼,陆荨还没爬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手臂酸麻了。她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又继续向上,直到来到了那扇窗口外。

窗子半开着,里面透出来的光亮半照在了陆荨的脸上。陆荨腾出一只手扶住了窗框,正想要打开窗子进去,却突然发现里面有两个人影,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之中。

陆荨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小心地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准备向下爬,但是里面二人说话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她耳中。

“刺杀行动又失败了……太子殿下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与他同车同行寸步不离,他本人也狡猾得像只狐狸,刺客怕伤及太子根本无法下手。”一人像是在汇报似的说道。

“伤及他?”另一人冷笑出声来,“不死在他手上就不错了。若是瑾瑜与他同行同处的确很棘手,旁人已是难以近身,更不用说刺杀了。”

“那我们……”另一人突然噤声。

陆荨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两枚燕尾镖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冲自己的面门而来,只听噔噔两声,两枚暗器已钉入了窗框之上,幽幽地闪着银光,让人不寒而栗。

陆荨本来一直攀在墙上,体力也快到极限,只是勉强支撑,又被这么一惊,手上顿时脱力松开了窗框,往后坠倒了下去。

完了完了,三层,不死也得残啊!

窗口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猛地拽住了她的前襟,毫不客气地将她拽进了屋中。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倒不怕我杀人灭口 陆荨被拽落在屋内,跌在了地上惊出了一身冷汗,抬起头时看见贺兰青玄那张俊美的脸就近在咫尺,正用那极具威胁性的目光盯着她,却不似以前那么清冷又凛冽了,反而带着一丝饶有兴味。

“我又救了你一命,加起来总共有三次之多了吧。”贺兰青玄凝望着地上正仰头看着自己的陆荨,嘴角有意无意地挑起了一抹浅笑。

“我、我又没让你救我,”陆荨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硬道,“是你多此一举。”

“这么说来,偷听别人说话还有理了是么。”贺兰青玄也直起了身,“你知道在你听到了这些以后,我是不可能再放你走了的吧。”

“你若是希望我没听到,那我便什么也没听到。”陆荨知道自己听到了很机密的谋划,即使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作为陆吟雪,陆闻斐的妹妹,贺兰青玄完全有理由相信她会将此事泄露给他的仇敌。“如果你相信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陆闻斐。”

“你倒不怕我杀人灭口。”贺兰青玄开玩笑道。

“你最不可能的就是杀我灭口了。”陆荨笑了,走到了桌边,无视一侧的棠溪咧咧地坐了下来,好像自己刚才并不是偷偷摸摸趴在窗外偷听的人,而是堂而皇之参与他们密谋的人一般,“若是想杀我,你刚才就任由我掉下去了。”

贺兰青玄微微一笑,也坐了下来,道:“现在好像什么都吓不着你了?或者你学会了动脑子?”

“我向来也不算笨,只是一直以来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双眼而已。”陆荨看着贺兰青玄,随口说出了陆吟雪的心声。她知道陆吟雪一定对贺兰青玄很痴迷,所以才会如此不辩是非,一错再错,又生性懦弱,无法改变自己,只好走向了绝路。

没关系,从今以后,陆吟雪再也不需要为贺兰青玄所苦了。

“这么说来,你是不再爱我了吗。”贺兰青玄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陆荨看得出,他只是在不动声色地评估着她是否在撒谎罢了。如果贺兰青玄未曾喜欢过陆吟雪,那么他此时毫不在意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的。“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回来。”

“我不是说过了么,为了杀你。”陆荨自然不好说是受到直觉的驱使,还有想得到贺兰青玄身上那把可能导致自己灵魂穿越的关键的匕首,不过她想起自己曾说过要杀贺兰青玄,便将这个理由信口拈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贺兰青玄移开了目光不再看陆荨,半晌后才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

陆荨愣了愣,然后站起了身。她看着贺兰青玄,发觉自己似乎是第一次,在他的身影上看见了一丝疲乏。他一直是如此强势,气势迫人,高高在上又唯我独尊,一副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他的外表似仙,地位是王,但现在陆荨才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人的影子。

陆荨想说些什么,但棠溪就在一旁,她不便开口,只好往窗口走去。

贺兰青玄突然笑了。

“为什么有门不走要走窗?”他道。

“啊?”陆荨回头看了看窗,不禁汗颜,自己神偷当习惯了,这夜半三更的外出下意识地便从窗口进出,忘了还有门的存在。“呃,这个……”

“王爷,您真的就这样放陆姑娘回去?”棠溪担忧地说道,身为贺兰青玄的心腹,自然清楚陆吟雪的身份,“如果她……”

“无妨,让你手下的人加强对她的监视即可。”贺兰青玄道,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看向了窗边的陆荨喊道,“等等,你的身手还不错。”

“谢、谢谢……?”陆荨一时僵在了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别自说自话了 “她不是王府的人,李书玉没有见过她,如果让她来刺杀,也许成功的几率会高得多。”贺兰青玄若有所思地对棠溪说道,“就算瑾瑜派人深挖陆吟雪的背景,也只能调查出她是陆家的大小姐,虽是中立派,但和本王却有深仇旧恨,也不会太过于防范。”

“那只能近身刺杀了。”棠溪想了想,看了一眼陆荨,“李书玉虽不算之徒,但陆姑娘着实有天仙之姿,若是近身相击,成功率的确极高,只不过……”棠溪欲言又止,言下之意自是陆吟雪是贺兰青玄的女人,让王爷的女人去别的男人,似乎不太妥当。

“这点你可不必担心。”贺兰青玄道,“李书玉不除早晚必成我的心头大患,相信吟雪也愿意为此小小地牺牲一下的。”

“贺兰青玄,你别自说自话了。”陆荨板着脸道,她听了半天,已经大概明白二人的意思了。贺兰青玄是想让她出卖色相接近那个叫李书玉的人,然后借机杀了他。“叫我去杀人?我不干。”

“做不做由不得你。”贺兰青玄早已料到陆荨会有这个反应,不会乖乖为他做事,但是他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如果你做,死的只有李书玉一个,而且他死有余辜。如果你不做的话……”

“不做的话怎样?”陆荨三两步来到了贺兰青玄跟前,低头看着坐在椅子里的他正露出令她极为不爽的笑容。

“会有很多人因你而死。”贺兰青玄道,“我会不断派出杀手,直至成功。且不说因此失败而送命的人,你也根本不知道李书玉此人的威胁性,若是他活着,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我想,就连一个小小侍卫的性命都要救的你,是不会放任他这种人渣继续活下去的吧。”

陆荨哑然。如果说贺兰青玄很了解陆吟雪,那也许是因为他们相识多年。但是现在的陆吟雪本质上已是另外一个人了,一个个性作风完全和陆吟雪相反的人,而贺兰青玄与这个人,相处连一周都不到,却已经可以牢牢抓住她的弱点。

贺兰青玄善于洞察人心,善于发掘人性的弱点,也更加擅长操控人性。以前的陆吟雪会为他做任何事,当然不需要他多费口舌,即使现在,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但贺兰青玄依然可以迅速地掌握她的弱点,让她为自己所用。

到头来,陆吟雪还是不得不向他屈服。

不过贺兰青玄得承认,他本并无意让陆吟雪掺和进李书玉的事。只不过,当陆吟雪看着他说出她不会再被蒙蔽甚至要杀了他的时候,贺兰青玄只觉得莫名有些焦躁。想要杀了他是假,不会再为他所蒙蔽却是真。贺兰青玄看得出来。他突然想要惩罚这个女人,让她为她的话付出代价。所以他索性决定利用陆吟雪,除掉李书玉。

贺兰青玄知道自己抓住了陆吟雪的痛处。他看着她缓缓走到了自己的对面,然后坐了下来。

“说说看吧,我该怎么做?”陆荨凝眉对着贺兰青玄道。

陆吟雪当棋子,这完全不在贺兰青玄原定的刺杀计划当中。以前的她,虽然对她言听计从,比一只小狗还忠心耿耿,但是却心中柔弱,不堪重任。现在贺兰青玄却能够在陆吟雪的眼睛感受到桀骜的萌芽。

他用她去刺杀李书玉,也要以此打消她的这种高傲。

“就按照棠溪的话办吧,你他,最后,了断他。”

贺兰青玄说话的口吻温和而平淡,他俊美如同谪仙的面容上,缱倦着高傲的表情,但他的眼中透出冰冷的光辉,他的声音透露出不容抗拒的意味。

只是陆荨却不知道,在贺兰青玄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些挣扎,他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有点舍不得路吟雪。陆吟雪确实是个可令男人疯狂的女人,她姿色过人,眉目如画,勾魂摄魄,还有她的身体,那种**的感觉……

他甚至在下意识地等着路吟雪对自己命令的拒绝。

陆荨低着眉,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抬起头,脸上是自信和坚毅的神采,“我同意去,但有一个条件。”

她竟然同意了,贺兰青玄的心在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就对了,吟雪,始终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意。”但贺兰青玄的脸上,还是风轻云淡笑。他转身对棠溪说,:“合适的人已经有了,其它的事情,就由你去负责安排吧。”

挑选一个黄道吉日的日子,以赏花为名,把太子贺兰瑾瑜已经朝廷中的一干重臣都请来赴宴,这里当然会包括李书玉。只不过,他能来,但却回不去了,路吟雪会按照贺兰青玄的指示,把李书玉给除掉的。

“你等下,我去进行刺杀,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的安全,由谁来负责?”跟贺兰青玄不同,陆荨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不是刺杀成功与否的问题,而是她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

贺兰青玄看着路吟雪,嘴角擒着笑。她果然同以前不大一样了,不再盲从,她学会了自己的思考,也学会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思考。

“有我在啊,我来负责你的安全。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的伤害,你刺杀了李书玉就可以撤退了,其它的事情我来善后。”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醇酒一般醉人。一双眼睛明亮动人,好像能够直射到陆荨的心底,让她心意迷乱。

陆荨可不是路吟雪,贺兰青玄长得再美,也就是看看罢了,不能当真,所有的柔情蜜意,仅仅是他用来操控路吟雪的手段罢了。而且,陆荨还有一层更担心的问题,贺兰青玄这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会不会出于机密的考虑,在刺杀之后,对自己再下杀手,以求灭口。

刺杀南晋太子身边的重臣,这可是弥天大罪,即便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王爷。而自己不同于棠溪,非但不是贺兰青玄的心腹,还是他的对头。

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求人不如求己,我看还是依靠自己,更保险点。”陆荨的眼睛盯到了贺兰青玄挂在腰间的玉石匕首上,她心中一动。

她正愁如何动手把这个东西给拿到自己手中呢,眼下,不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么,何不将计就计。把这个匕首从贺兰青玄那里要过来。

自己能不能重新返回到现代社会,这个可是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啊。

“吟雪,你这么的不信任我,让我很伤心。你不是一直对我痴心一片,无怨无求的么。现在居然学会了跟我讨价还价,你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吧,可是,我却发现我比以往更爱你了,怎么办?”贺兰青玄不知道路吟雪此时要说出什么样的条件,他并不敢轻易答应,只是在这里跟她虚与委蛇,然后在见机行事。

比以往更爱我了?见鬼去吧,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安排我去刺杀李书玉呢,哪个男人会安排自己的心上人去干这样的事情,可见,他全然没有把路吟雪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更爱的是江山,而不是美人。

陆荨恨不得能够立刻把玉石匕首抓到自己的手中,但是,她又不敢行事过于急迫,以免被贺兰青玄看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这不叫讨价还价,这是考虑周全。你要我去行刺,总要给我一件武器啊,用来杀人。即便不能成功的话,我也可以用它来自尽,不会泄露出我们的整个计划。”看得出,贺兰青玄对自己也有戒备的心理,陆荨决定从另一个方面对他进行诱导。

“王爷,陆姑娘说得很对。必须给她选一件适合的兵器,”站在旁边,很久没有说话的棠溪开口了。”

行刺是个隐秘的事情,必须干净利落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因此,所选用的兵器,一定要轻巧灵便,易于隐藏和佩戴,同时,还要锋利无比,一击而中。

“刀枪剑戟,这样的兵器肯定不行,我看最适合的,莫过于是匕首。”棠溪道。

棠溪不愧为贺兰青玄的心腹,对事情的分析,透彻精辟。选用匕首当刺杀的装备,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年荆轲刺秦王的时候,就是把一把匕首藏在地图当中,等到秦王将地图全部展开的时候,荆轲手持匕首,对秦王行刺。由此,也留下来了图穷匕见的成语。

这个南晋朝,不同于陆荨所在的时空,不知道贺兰青玄他们能不能知道,荆轲刺秦这个流传千古的故事,所以她一直没有敢提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难道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那你带着吟雪去武器库,给她挑选一把合适的匕首吧。”贺兰青玄对棠溪说。就王爷府邸中,别说找出来一把匕首,就是一千把,一万把锋利的好匕首,也不是个问题。

“别的匕首不行,就是你腰间的那把玉石匕首才行。”陆荨好容易看到点希望,结果被贺兰青玄把希望给戳破了。她情急之下,也没有多考虑,顺口就把这句话给丢了出去。

“为什么一定是要我的这把匕首呢?”贺兰青玄将好看的凤目一转,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虽然嘴里的话说得慢条斯理,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抑感。

为什么?因为我想要穿越回去。

当然了,陆荨,也就是现在的陆吟雪,绝对不敢乱说大实话。她眼珠在眼眶中转了转,拼命编想在头脑中出一个理由。

“你不是让我去李书玉么?什么是,无非就是我用这张脸把他到僻静的地方,再用把匕首将他捅死而已,这不就往完了么。”她开始从远处往里面绕。

“既然你能把事情说得如此简单,那就随便哪把匕首都可以的,何必用我身上所带的这把?”贺兰青玄把自己的碧玉箫拿在手里,一边摆弄着玉箫上面白色的流苏,一边用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吟雪。

“我对他,那就难免会二人共处,难免他就会对我,难免他就会我的衣服……”头脑中灵光一现,她知道应该怎么编理由了,“如果我这时把匕首藏在自己的衣襟里,李书玉看到了,就会立刻明白了我是个心怀叵测的刺客。我个人的安危是小,耽误了九王爷你的宏图计划,这可是大事。”

“普通的匕首,是匕首,我这个玉石匕首,也是匕首,李书玉看到了,难道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贺兰青玄说话慢吞吞的,在内心深处他不由冷笑一声。刚才她还在说担心自己安全,所以要个匕首保护自己,现在就改成了不顾个人安危,以他的大局为重?

他不想点破,就想看看她到底能弄出什么花样出来。

“这把匕首精雕细琢,巧夺天工,李书玉如果问我,我可以说是用这个是神品,挂身上辟邪用。”陆吟雪理直气壮。南晋朝有崇尚神佛的传统,因此,说是辟邪用,应该能把别人给应付过去。

“在南晋,只要是个智力正常,年龄在三岁以上的人,都知道,这个九龙白玉匕是先皇赐给我的东西。李书玉应该是智力正常的人,而且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三岁了。”贺兰青玄用一块上好的蚕丝绢帕,轻轻地擦拭着碧玉萧,动作轻柔而舒缓,就宛如在一个婴儿,珍爱之意溢于言表。

“那就更好说明白了,我喜欢你,这件事也是人所共知,李书玉如果见到我身上带着这把匕首,我就说是从你手里要来的东西,以偿相思之苦。李书玉必然相信我的话,趁他不备,我用匕首就结果他。”为了加强演说的效果,陆吟雪还特地将一只手比划成匕首,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用这样的一个手势作为强调。

贺兰青玄瞟了陆吟雪一眼,嘴边浮现出一丝充满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蚕丝绢帕,起身走到了陆吟雪的身边,伸出一根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把陆吟雪放在脖子上的那只手给推到了一旁。

“打打杀杀这些事情,说说就算了,不要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不吉利。吟雪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你这么比自己,我心里不好受。为了你这样的美丽的女人,我就是倾城,倾国,倾天下,也在所不惜,又何况是一把匕首呢?”他温柔体贴,说的情话动听。他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玉石匕首,放到她的手里。

“那你是同意把玉石匕首给我用了?”陆吟雪高兴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千辛万苦,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贺兰青玄凑近到陆吟雪的身边,他的唇几乎是贴上了她的面庞,“这么好的东西就在你手里,吟雪,你要懂得珍惜哦,不要错过良机,悔之晚矣。”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的温度,他的味道,和不可名状的甜腻,轻轻荡荡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他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借物喻己,他在用美色她。

陆吟雪此刻心如鹿撞,完全没有了规律可言。

章节目录 第24章 态度却非常的恭敬 贺兰青玄此时突然伸出手臂,把陆吟雪给抱到了怀里。

“啊,你要干什么?”陆吟雪发出了惊呼。南晋尊贵无比的九王爷就这么大胆,居然在还有人旁观的前提下,就想上演大尺度的肉搏战?

看到她惊恐失措的样子,贺兰青玄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他笑起来真的好看,唇红齿白,闪着一种光彩。

“我不干什么,我就教你怎么去。”贺兰青玄放开了陆吟雪,重新坐了回去。刚刚那种和暧昧,立刻就从他的身上消失,替代出现的,是冰冷孤傲的神态。他说话的口吻,也立刻从呢喃情话的语调,变成了轻蔑和不屑的口吻。

贺兰青玄的态度可以如此快速地转换,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陆吟雪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所以,她懒得去跟贺兰青玄去计较什么了。玉石匕首到了自己这里,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你送她回去吧。”贺兰青玄又重新拿起了蚕丝绢帕,精细地擦拭着碧玉萧。他把护送陆吟雪回去的任务交给了棠溪。

棠溪对九王爷是忠心耿耿的,别说是送陆吟雪回去,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说什么。

陆吟雪跟着棠溪从楼上走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一轮明月,旁边有几个小星子。清风吹过,不但让人感觉凉爽惬意,还将婉转悠扬的一首萧音传到了陆吟雪的耳畔。这萧音如泣如诉,缥缈之间,仿佛能直达到人的心底。她循声望过去,这乐声是从阁楼顶端的窗口中泛出来的。

“王爷的萧虽然吹得动听,但不免有着几分悲凉幽怨之感,我喜欢听,却又不愿意听。”棠溪说话时,虽然没有什么笑容,但陆吟雪说话的态度却非常的恭敬。

刚才在阁楼之上棠溪几乎没有怎么说话,陆吟雪还以为他就是很沉默的性格,没有想到,刚下了楼,他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萧是好听,人却不怎么好相处。”想到贺兰青玄变脸速度之快,上一秒能爱死你,下一秒能要死你的反复无常,陆吟雪就感觉头疼

“王爷这个人你还不了解他,所以对他不免有误会。你多跟王爷接触,就会明白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也不枉费王爷对陆姑娘的一片心。”棠溪道。

他对我有什么心?色心、负心、狠心,还是恶心。

看见陆吟雪一脸的不相信,棠溪只好进一步说明:“这个玉石匕首,是九王爷的心爱之物,其地位不亚于碧玉萧。平时不用说是借给旁人,就是连皇上想多看几眼,王爷都不大愿意。今日,竟然转手交给了你。我在王爷身边服侍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玉石匕首离开他。”

“他是被我的一番言论所说服了,才把玉石匕首给我的。再说了,如果不是我行刺必须用到的话,谁会特意去跟他要这个东西。就比如说,你家的那两个侧妃吧,只要在九王爷面前撒个娇,吹吹枕边风,要到这个玉石匕首,岂不是易如反掌。”

棠溪当然是维护自己的主人,不过,陆吟雪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过了很长时间,棠溪都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仿佛在想着什么东西。过了很久,两个人都已经快走到软烟阁了,他才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陆姑娘,我们王爷成婚多年,却没有子嗣。”他停顿了下来,看着陆吟雪的反应。

陆吟雪差点笑出声来,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原来棠溪想说的就是贺兰青玄啊。难怪贺兰青玄喜怒无常,萧声悲凉了,原来是愁自己的小蝌蚪没有活力啊。

“九王爷应该去看医生的,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如果她没有记错,在古代对男科方面也有不少的药物,比如里面就经常会提到什么药。

棠溪差点没有把鼻子给气歪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陆吟雪这是神马理解能力。

“陆姑娘,我说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表里不一。你看到的,未必就是实际的,本源的。就比如说,在外人看来,我们王爷娶了两位漂亮的侧妃,享尽齐人之福。其实,并不尽然,也许,娶这两位侧妃,不是我们王爷的本意,而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娶呢。所以,这把玉石匕首,不是什么人都能从我们王爷手中求来的,除了姑娘你之外,因为,王爷对你确实非常不一般。”棠溪一狠心,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她会失眠的 陆吟雪终于听清楚了棠溪的意思,他是说,纳楚良云和何妙银为妃,并非贺兰青玄的本意,而是被逼的。南晋堂堂九王爷,也会被人所逼婚?这听起来像是荒唐话,但仔细想想棠溪说的也并非没有一定的道理。

楚良云是个青楼花魁,说白了,就是个,就算是卖艺不,那也是个烟花女子。而何妙银出身能比楚良云好的,但也不过是个知府的女儿罢了,顶多算是个小家碧玉。

按常理来说,像贺兰青玄这样身份的男子来说,娶个王侯将相出身的大家女子为侧妃,这还差不多。虽然楚何二人只是侧妃,不是正妃,但同贺兰青玄来说已经是很不相称了。

陆吟雪陷入了沉思,只不过,她想到东西跟棠溪想要表达给她的,完全是两个方向。

其实,棠溪最想让陆吟雪领悟的,是他最后的一句话。可惜他并不知道,当陆吟雪还活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她的语文考试,从来没有答对过文章的中心思想。她就是这么个抓不到主题思想的人。

陆吟雪还想继续问棠溪,让他接着说下去,谁料,棠溪却不肯说了,“陆姑娘,软烟阁到了,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有棠溪开口的时候,他自己就说了,等你想听他说的时候,他却闭嘴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他跟他的主子一样,就是会折磨陆吟雪的。

“不行,你把话说完再走。”陆吟雪当然不能就此善罢甘休,她好奇心重,如果没能听到棠溪把事情都说完整,她会失眠的。

“哎呦,这不是我们府上的贵客,陆吟雪陆大美女么。”不是别人,正是楚良云和何妙银两位侧妃领着内府里的侍女和老婆子,提着纱灯,从远处走了过来。

按照王府的规矩,一般每隔十日,由侧妃领着家仆,晚上临睡前进行一番巡视,以保府邸平安。今天,正巧是这个日子,两位侧妃刚刚巡视完,正要回内院安歇,就碰见了陆吟雪。

“陆姑娘,你既然是王府的客人,就要守我们这里的规矩,三更半夜,你出了内院,这成何体统?”楚良云蹙眉说道。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是不是去私会男子了?本想到我们这里来王爷,现在看王爷不理会她,四处找人幽会了,幸亏被我们巡检发现,不至于坏了府上的名声,要不然,怎么跟王爷交代呢?”何妙银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她一边吃,一边轻巧地把瓜子皮准确地吐到侍女手中提着的银托盘里面。

“你看应该怎么办好?”楚良云转过头,问何妙银。其实,应该怎么办她心里很清楚,但她为人城府,比何妙银心思多,绝不轻易出头,而喜欢暗中出手。她明知道何妙银同陆吟雪之间恩怨很大,还故意去问何妙银怎么办,一来,是对何妙银示好,二来,她是希望能够借何妙银的手除去陆吟雪。

“什么怎么办?楚姐姐你糊涂了,咱们就按照家法处理。”按照王府的规矩,发现私情者,可以先杖击一百下,再扭送官府。不过何妙银决心,在府内就把陆吟雪给解决了,不需要再送官府了。

?这两人一个阴一个阳,可真能配合,还没有容许自己开口,就把这么一顶帽子当头罩下来了。

“你这么说我好怕怕啊,不过你说我,证据在哪里?”陆吟雪不是被吓大的,她千盛是在黑道混过的人,狐假虎威的阵势看多了。

“拿贼拿赃,夫捉双,现在只有陆姑娘一个人,你说她,却有不妥当的地方。”楚良云娇声细语地提醒何妙银,她就知道,不是自己给她点路子,何妙银永远找不到正确的进攻方向。

“来人啊,赶紧去她来的方向开始搜查,肯定在那边。”一语惊醒梦中人,在楚良云的提醒下,何妙银马上就开始了行动,派出丫鬟去那边看看。

“还是别去了确实在那边,但是你们不敢抓。”陆吟雪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对楚何二人说:“你们能不能快点,时间太晚了,我要睡觉。你们愿意去抓就赶紧去抓,你们不去抓,就别在这里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陆吟雪的话,彻底是把楚何两人给鄙视了。什么王府侧妃啊,我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别怪我 “还不去抓人,站这里看着我干什么。”何妙银夺过身旁侍女手中的纱灯,往地上一摔。她自小娇生惯养,在家中说一不二,就是父母都不敢跟她说话太硬,几时被人这么蔑视过,心中气急败坏,对着身边的宫女和婆子,就开始发起了脾气。

手下的奴婢见到侧妃发怒了,没人敢怠慢,急忙答应了一声,就顺着陆吟雪来的原路跑去。

时间不长,就看见棠溪满脸的莫名其妙,跟着几个侍女朝这边而来。

他本来是想回去跟王爷复命,没想到半路却被几个侍女给截住,不由辩解,就指责他跟人私通。棠溪一看她们身上穿着的服饰,华丽鲜艳,并非王府中普通宫女可比,就知道她们是侧王妃的贴身宫女,所以,他就跟着原路返回来了。

看见宫女们真的领了一个男人回来,何妙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对陆吟雪说:“看你还怎么狡辩,回头打你个哭爹喊娘的,可别怨我下手狠,就怨你自己水性杨花。”

楚良云抬手,扶了下自己发髪上的金簪,对何妙银说:“话也不能这么说,还是等把事情给问清楚,再做打算不迟。”

“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都被抓回来了,证据确凿,”何妙银看不惯楚良云的唯唯诺诺。

“两位侧妃请息怒,在下是奉王爷之命送陆姑娘回软烟阁的,我不知道一说,从何而来。”棠溪已经走到了近前,对楚何两人深施一礼。他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成了陆吟雪的了。

“哎呀,原来是棠溪棠大人,看来是我搞错了,你别怪我啊。”何妙银定睛一看,这竟然是王爷身边的心腹,不由尴尬异常。原来,陆吟雪是被王爷找去了,她还在这里高喊呢,这不就是把贺兰青玄的这点私情都公布于众了么。一想到贺兰青玄生气的样子,何妙银马上就感到不安。

“何侧妃,你说好的王府家法在哪里?我还等着领教呢。”陆吟雪偏偏这时候开口,指名道姓问何妙银。

“我,我……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告诉我们,是王爷找你过去。”何妙银自己不承认错误,把责任都推到了陆吟雪的身上。

“这深夜时分,王爷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菜烈火,身体健康,你说那么长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是不说,我是不好意思说。下次不要说别人水性杨花,太之类的话,如果要是把你放到那个地方去,估计你想水性杨花,想去犯贱,王爷都不会给你机会的。”陆吟雪嘴上也是不饶人,接着,她又摆出一副扭捏的样子,她又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算了,我太累了,不讲了。跟王爷在一起折腾了这么久的时间,我腰酸背痛腿抽筋,要休息了。”她丢下两位侧妃,自己上了软烟阁。

一想到自己家的王爷,竟然会跟陆吟雪混到一起,又按照陆吟雪的语境,脑补了各种的场景,这简直是要了两位侧妃的命。楚良云一向是雍容大度,不动声色,现在脸色也泛着铁青。而何妙银更不用提了,被陆吟雪给直接给气得掉下了眼泪。

棠溪看到这个情形,跟楚何二人说出了实情,王爷只是找陆姑娘商量些事情,并没有发生逾越礼仪的事情,何妙银才算停住了哭泣。

软烟阁上,陆吟雪正在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玉石匕首。匕首的工艺堪称绝伦,把柄用羊脂美玉制成,通体温润,上雕刻的九条龙都跟活物一般,每条龙的额头上都镶嵌着一枚红豆大小的宝石。匕首的锋刃是而成,寒气逼人,削铁如泥。

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宝石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何况陆吟雪前世是个小偷,她见财起意,本着遵守盗贼的职业道德,立刻开始扣宝石。

结果,这玉石匕首是出自南晋顶级工匠之手,质量好的不要不要的,陆吟雪搞了半天,自己累出一身汗,半颗宝石都没有扣下来。

陆吟雪此时猛地发现一个问题,她费尽心机拿到玉石匕首,目的不是要扣宝石,她是想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如果能穿越回去,别说是几颗宝石啊,就是整个玉石匕首不都是自己的么。

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到这边来 陆吟雪暗骂自己蠢,才想着改变思路方向,再研究研究这个匕首,就听得门外有人说话:“陆姑娘,你起来了没有?”

啊?听到这话,陆吟雪才惊觉,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自己原来折腾了。

唉,我这是职业病发作了,贪财害死人。

推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美丽的侍女,笑吟吟地对路吟雪说:“王爷有请,姑娘随我来。”

大清早,贺兰青玄找我有什么事情?

陆吟雪带着满腹的疑惑,跟着这个侍女穿厅过路径,来到了一个草木浓郁,房舍精致的院落中。

贺兰青玄身穿着白色的锦袍,上面纹绣着繁复的花纹,他坐在葡萄架下,身前是一竹小桌,上面摆着一个紫砂描金的茶壶,那只碧绿欲滴的玉萧正拿在他的手中。

何妙银站在他的身旁,头上梳着飞仙髻,一身宫内最新样式的水粉色西湖纱的裙裳,裙带之上都是石榴花开的图样。何妙银痴痴地看着贺兰青玄,但是后者却对她的凝望,毫无察觉。

在他们面前,站着十多个妙龄女子,穿着同一样式的衣裙,素白的水袖在风中摇摆。

为首的一个人,正是楚良云。

这是在干什么?莫非贺兰青玄是替两位侧妃来找自己算账的?陆吟雪想到这里,不由提高了戒备心理。

“你到这边来。”看陆吟雪走进了院子,贺兰青玄就把她叫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一个竹椅,示意陆吟雪坐下来。

“喝一口,尝尝味道吧,这是雪莲花茶,比那些个贡茶不知道好多少倍呢。”他笑吟吟地为她斟满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唇边。

何妙银站在贺兰青玄的身后,正好能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她心中妒火中烧,对着陆吟雪就是一记飞刀眼。

陆吟雪本来还不大想喝这个茶,现在看到了何妙银这样的反应,反而接过来贺兰青玄的杯子,一饮而尽,又将空杯子对着何妙银一举,道:“何侧妃要不要也来尝一杯,味道好极了。”

这茶是极其名贵之品,据说天下一年所产不过是一斤左右,贺兰青玄从来都是留下来自己独享,舍不得进贡,更何况,何妙银只是个侧妃身份,像这样站在贺兰青玄身边,有机会闻一闻茶香,已经算是荣宠了。

而陆吟雪不但能跟贺兰青玄平起平坐,一起享用香茶,还要贺兰给她端杯递茶,这让何妙银怒意滔天。可是有贺兰青玄在旁,她又不能发火,只得强压着火气,对陆吟雪生硬地说:“我不喝这个。”

“何侧妃不喝就罢了,陆姑娘愿意喝,就把我房里那三两雪莲茶,都给她拿到软烟阁去吧。”贺兰青玄对身边的侍卫淡淡地吩咐。

三两雪莲茶都给陆吟雪?开什么玩笑,这雪莲茶几乎是一片茶叶一两金子,这三两茶的价值足够买下半个城池了。贺兰青玄就这么嘴唇一碰,全都给了陆吟雪。

何妙银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星了。

“这茶也就是稍微香了点,没看出来哪里特别好了,你就给我三两好了,再多的,我不想喝了。你一早就把我找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喝茶吧?”说实话,陆吟雪不是个喝茶的人,要不是为了气一气何妙银,她才不要喝茶呢。在她嘴里茶叶都是又苦又涩的味道,那里比得上鸟巢咖啡的味道好呢。无论贺兰青玄怎么说,这茶叶,她就要三两,多一片叶子也不要。

一阵清幽响起,楚良云水袖一挥,莲足轻挪,踏着节拍,引领着其它的舞姬开始跳舞。楚良云曾是琴棋书画,歌舞俱佳的花魁,而南晋的舞蹈极富有韵味,舞姬个个身姿曼妙,雅致轻盈,优美含蓄,恍如从天宫中降落到人家的仙女一样。

陆吟雪看得入迷。

“你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楚良云学习舞蹈。”贺兰青玄不经意间,突然说出了一句。

“为什么?我不学。”陆吟雪愣了。虽然她非常喜欢舞蹈,但她可没有兴趣去练习。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舞蹈看起来轻盈柔美,练起来却要挥汗如雨。大好的时光,自己在王府中吃喝玩乐,岂不更痛快,她不想自虐。

“没有为什么,我要你学,你必须学。以后记住,凡是我说的话,你只能点头,不许违抗。”刚才还浓情蜜意,春风满脸的贺兰青玄,在听到了陆吟雪的话后,瞬间翻了脸。

章节目录 第28章 那就快点吧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了顶嘴,以前的她对自己可是言听计从的。他想看她跳舞的样子,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那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办?”陆吟雪也上来了脾气。这个贺兰青玄什么时候能正常点,对人的态度不用这么神经质好不好。

“那就由本王亲自来教你,我会对你全身心地进行辅导。"贺兰青玄刻意将全身心三个字加了重音,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陆吟雪,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她的那份。

“不要,我还是跟楚侧妃学吧。”陆吟雪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仿佛他的视线刻意穿透衣服一样。可不能给这个色情狂再次对自己发飙的机会。

“这就对了,你要乖,我才喜欢。”贺兰青玄用碧玉萧抬起了陆吟雪的下巴,睥睨地看着她。

“王爷,该上朝了。”楚良云的舞蹈已经跳完了,她及时地对贺兰青玄发出了提醒。

贺兰听到这句,才罢了手,将手中的茶盏放到唇边,依依不舍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出门上朝。

陆吟雪看到贺兰青玄离开,也想回到软烟阁去睡觉,要知道,她昨天晚上闹了一个通宵,现在睡意来袭,上眼皮一直在打下眼皮。

“陆姑娘,你干什么去?”楚良云现在坐到了贺兰青玄所坐的位置上,脸上略带着一丝浅笑,说话虽然客气,但更多的却是当家主妇的威仪之态。

我干嘛,我要去睡觉,现在眼圈黑得跟熊猫一样,你看不见啊,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可不行,王爷说让你在这里学舞,你就必须留下来学,要不然,他追究下来,我可是担待不起。陆姑娘,你别为难我,好么?”楚良云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把贺兰青玄给搬出来,压制陆吟雪。

"那就快点吧。"陆吟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含糊糊地表示了同意。随便对付下,跳一会儿就行了。总比让那个大变态来对自己“全身心”辅导要好多了。

在楚良云要求,陆吟雪给侧妃跳支舞蹈,以此看下她的基础。

陆吟雪感觉脑子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跳什么,该死,为什么别的东西在她头脑中都有记忆,而跳舞这段就失去了呢。

啊啊啊啊,怎么办?

“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连舞都不会跳,动胳膊动腿,很难么?”何妙银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刚才被陆吟雪挑起的无名气,现在还在胸中乱窜,眼见陆吟雪站在那里犯了难,她趁机挖苦。

只是,何妙银没有想到,她的话反倒提醒了陆吟雪。

动胳膊动腿,别说了,在她的记忆中还真有一套动作简单、舒展、可以结合着音乐节拍,动胳膊动腿的动作。不管别的了,先应付过眼前再说。想到这里,陆吟雪开始依次做出伸胳膊、扭腰、抬腿等各种动作。把楚良云和何妙银看得发蒙,好奇怪的舞蹈啊,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陆姑娘,你这是什么舞?感觉,竟然不似我朝舞蹈,难道是异域传来的东西?”饶是楚良云在舞艺超群,见多识广,但陆吟雪现在的一套动作,她真不知道。

“这是第八套广播体操,我跳了好多年呢。那时候,在书院里面,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我们大家都从教室里面跑出来,跟着音乐大家一起做,前面还有个领头的。”陆吟雪看到两位侧妃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

陆吟雪描述的那个场景,她们确实没有见过,但是,这个第八套广播体操,有点问题。

“这个第八套广播体操,不好看。”楚良云蛾眉轻皱,吐出一句话。而何妙银早就跟着身边的侍女和舞姬笑成了一团。

南晋舞蹈,尤其是女子的舞蹈,讲求身姿柔美,动作要抑扬顿挫,一气呵成。而这个显然不是广播体操能到达的标准。

“你的动作太过僵硬,身体沉重,必须要多加练习才可以。”楚良云休息了一下,精力恢复过来,就回到场中来指导陆吟雪。

陆吟雪昨天是扣了一晚上的宝石,早上一口饭都没有吃,只是喝了几杯茶水,而这个雪莲茶还是取油刮肠的减肥利器,这就不免让陆吟雪饿上加饿。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好想伸手把桌子给掀翻 “我要先吃饭。”她浑身上下软得跟面条一样,连抬手都费力,何况还要做出那么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不行,饿也不能吃。”肥胖是舞者的第一杀手,为了能跳出好看的舞蹈,为了保持纤细的身材,楚良云从学徒的时候就开始,每天只是吃稀粥而已。贺兰青玄府中的一班舞姬也是这样的,节制食欲,十多个人,吃不完一盘子菜。

在腹内空空如也的状态下,陆吟雪强挺着,练了半天的舞。千盼万盼,好容易到了用午饭的时节,陆吟雪如同饿狼一样,扑到了桌子前,她兴冲冲地望上面一看,差点没有哭出来。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牛眼睛大小的杏子,还有一碗清澈无比,稀到彻底的米粥。仔细数了数,碗里只有一共十粒米。

啊,这是人吃的东西么,这够人吃的东西么。

陆吟雪愤怒地看着她“丰盛”的午饭,好想伸手把桌子给掀翻了。

“陆姑娘,慢慢享用午饭吧,这是本妃特意安排厨房的人为你准备的。你吃的时候,可要小心些,如果弄洒在地,可没有地方再添饭了。”何妙银笑得无比得意,头上花枝乱摇。

“姑娘,我的饭吃不了,分你一些吧。”连翘心痛自己的主子,把自己的午饭给陆吟雪端了过来。

“你身份下贱,不过是我府中的一个奴婢,陆姑娘是什么人,我们王府中尊贵的客人,你的饭也敢端给陆姑娘吃,真是不懂规矩,来人啊,给我打这个不要脸的。”何妙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着连翘劈头盖脸一顿骂。

连翘吓得手一抖,碗没有拿住,掉到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她是我的丫头,自然有我管束,跟你有什么相干。连翘,你回去再盛碗饭吃,不用到我跟前来伺候了。”陆吟雪受不了自己人被训,挺身而出护住了连翘。

看着那么多好饭菜都浪费了,陆吟雪无比心痛,可她又不能从地上抓起塞到嘴里吃,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人把饭菜都收拾了出去。她却只能靠着眼前一点小东西果腹了。

杏子很酸,米粥很稀,看了何妙银在这方面的确是很“用心”了。

下午又是开始了一轮更艰苦的舞蹈训练。陆吟雪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挺过来的,只知道她躺回到软烟阁的时候,又饿又乏,身体酸痛不已,好像是被人给打过一样。

想吃东西,还是什么都没有,何妙银已经吩咐过了下人,陆姑娘要练舞,必须看住她的嘴。

对别人来说,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三天过去了,而对陆吟雪来说,真是是度日如年,还是三个饥荒之年。

不行我不能再忍下去了,要不然就在沉默中爆发,要不然就在沉默中变态。我要爆发,我要吃饭。

陆吟雪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天色刚到黄昏,她就换上了那身藏青色衣服,从软烟阁的窗子里面跑了出来,在王府中一路急行,来到了膳房。她满以为可以到这里来大吃一顿,结果却发现,无论是灶台,还是橱柜里,都是空无一物。就连膳房门前的狗舍里,那只看门狗的碗都是空的。

何妙银,楚良云,你们真是厉害,连狗粮都不剩下来。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么,哼,白日做梦。

陆吟雪从膳房出来,翻过围墙,就逃出了王府。

华灯初上,南晋的大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人们劳作了一天,此刻正好放松身心,人们都是携家带口,三五成群地在路上闲逛。道边的酒楼商铺林立,生意兴隆。

菜肴的香气在空中飘荡,引得陆吟雪口水直流。她恨不得立刻就跑进去大吃一顿,可惜,用手在腰间里一摸,荷包是空的。

哎,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去吃霸王餐了。

陆吟雪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跳上了房顶,想要找个机会,进到酒楼中偷点东西出来吃。

怎奈,现在时间不好,正是人流高峰阶段,每个酒楼中都是高朋满座,别说是下去偷东西吃,就是抢东西吃,估计都未必能吃到嘴里。

正当陆吟雪心灰意冷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间酒店,门前居然是清冷无人的。

她心中一阵狂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脚下用力,三步两步就赶到了这家酒店的屋顶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竟敢跑到这里来偷吃东西 这间酒店真的好生奇怪,明明在整个街面上,论装修奢华程度,论楼面的规模大小,它敢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可是为什么别家都客源爆满,单单这里毫无人气呢。

当然,也有官商模样的人从此路过,想要进店吃饭,却被门口的店家给阻拦了,被告知,我们酒店今天被人家包场,客官见谅,请移步别处用餐。

陆吟雪看到一间高档的包间里,正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上面金银杯盏,盘中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包厢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酒店被包场,东道却还没有来,这桌菜肴,不正好是给我大快朵颐的良机么。

陆吟雪得意忘形,不想酒店屋顶的瓦片松动,她脚下一滑,“哗啦”一下,人就从屋顶掉了下来,落到包间当中。

她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为了吃的,陆吟雪也是够拼了,她顾不上喊疼,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趴到桌子上,就开始往嘴里划拉东西。

不是没有饿过,是没有这么挨饿过。几乎三天没怎么吃东西,陆吟雪感觉自己的胃就是个无底洞,无论自己怎么吃,就是不饱。

吃完了,一盘,又一盘,陆吟雪沉醉在食物给自己带来的快感当中,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就在她忘情大吃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陆吟雪的身后,此人看到陆吟雪将包间给弄得一片狼藉,将食物吃了大半,不由得生气,对着陆吟雪大喊一声:“你真该死,竟敢跑到这里来偷吃东西。”

“啪嗒”一声,陆吟雪被吓得手中一抖,一条肥嫩香滑的红烧鸡腿掉到了地上。她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紫色长衫的男子站着自己面前,横眉立目,很是生气的样子。

陆吟雪刚想说话,谁料,一口鸡肉噎在嗓子眼儿里面,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把她憋得两眼翻白。她瞪着两只眼睛,手捂着自己的喉咙,不知该如何是好。

“书玉,你把她给吓到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从后面响起,温润,轻柔。接着,一个穿着杏色锦袍的男子来到陆吟雪的身后,伸出手掌,在她背后一拍。

借着这股力量,那块该死的鸡肉,可算是被陆吟雪给吐了出来。

陆吟雪的救命恩人不仅声音好听,人长得也是丰神俊朗,器宇不凡,一双眼眸如同星辰一样发散出光泽,眉毛浓密,仿佛是用墨勾勒出来的一样。他长发如缎,头上戴着一顶双龙夺宝的金冠子,两边各垂下来一条红色的冠穗。

他微笑地看着陆吟雪,关切地说:“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很帅,很有钱,很温柔的男人。

陆吟雪对着自己的恩人开始犯起了花痴。

“你不但偷东西吃,还把我的店给弄坏了。”店老板也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的楼顶居然被闯入者给砸出个窟窿出来,真是又气又心疼。

陆吟雪刚吃了饭,还没来得及消化,把食物转化成能量,因此手脚还是发软,要不然,她完全可以跃上房顶,溜之大吉。

“你知道这酒席是谁摆下的么,你吃了这席,是犯了死罪。”穿紫衫的男子面容有些苍白,负手站在那里,身材微微有些佝偻。

死罪?南晋的法律好严厉啊,吃顿霸王餐就是个死罪。陆吟雪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不如去银号里偷银子好了。

反正也逃不掉了,反正也是死罪了,陆吟雪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又重新回到桌子边儿上,坐了下去,又给自己倒了一倍好酒,拿起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嘴里,边吃边说:“反正也是死罪了,我就更要吃饱饭了,就是去死,也要当个饱死鬼。”说到饱死鬼,陆吟雪心里感觉难过,连鬼都有吃饱的权利,而她这个人却过得如此落魄,饭都吃不上,南晋这是个什么破地方,一点没有基本的人权。她感慨万分,往嘴里塞了好几大片肘花,一扬手将酒倾入口中。刚才吃的又多又快,来不及品尝,感觉很难受,现在她反倒能够坐下来细嚼慢咽。

有吃有喝了,她还要继续努力吃,因为,她才吃个半饱。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们看这是什么 穿杏色锦袍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由感觉眼前的女子分外有趣。倘若换成旁人,一听到自己会死,必然是面如土色,痛哭流涕,而这女子却依然镇定自若,旁若无人地继续大吃大喝。

南晋的女子他见得多了,什么闺英闺秀,王侯小姐,个个讲究恭谨内敛,柔顺娴静,几时见过这般豪气冲天,爽快任性,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女子。因此,他心中对陆吟雪不由生出几分的好感。

紫衫的男子却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对着包间门外大喊:“侍卫何在,赶紧将这个女贼给抓起来。”

随着他的话音,几个穿着盔甲的侍卫跑了进来,把陆吟雪给围了起来,用刀剑把她给逼住。

杏色锦袍的男子面上不忍,就想走过来,替陆吟雪解围。

刀剑冒着寒光,架到了陆吟雪的脖颈之间,说不怕,那是假的。她表面装出来平静,可是,她心里却在拼命的想办法,怎么能逃脱出去。

集中生智,她想起了一件事。她手摸到腰间,把贺兰青玄的玉石匕首给拿了出来,“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到了桌子上,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反正她记得清清楚楚的,贺兰青玄曾经告诉过她,在南晋,只要是个智力正常,年龄在三岁以上的人,都知道,这个九龙白玉匕他的东西。

她感觉这帮人的年纪都应该超过三岁了,至于智力正不正常,她就不知道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生死关头,就试验一次吧。

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女贼竟然拿着九王爷的信物。

众人看到陆吟雪摔出这个匕首,都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大家这时间都没有了主意,回头望着杏色锦袍的男子。

杏色锦袍男子踱步走到桌边,拿起了匕首,放在手中端详了一阵,道:“确实是真品无疑。”

他一句既出,所有的人都把刀剑还鞘。

“哈哈哈哈,怎么样,这回你们怕了吧,我比较低调,不愿意彰显身份,不过既然被你们识破,我就不再隐瞒了。我是受九王爷之命,正在抓捕江洋大盗。由此路过,一时间难耐,口袋里面刚好没有钱了,迫不得已吃了你们的宴席。还请各位见谅,所有的损伤,包括房顶上的这个大窟窿,都按照市价双倍记到账上,然后,九王爷自然会赔偿的。”贺兰青玄果然没有说谎,这个东西真的好用。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把话说大点,我就可以趁机溜之大吉。

陆吟雪把手伸了过去,把剩下的那条鸡腿又给拽到手中,此地不可久留,这条鸡腿还是边走边吃吧。

“我为什么要双倍赔偿?”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啪嗒”一声,陆吟雪被吓得手中又是一抖,另一条香滑的红烧鸡腿也掉到了地上。

但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心疼鸡腿了,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这股迷醉人心的幽香,这个好听温柔的语调。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贺兰青玄竟然出现在这里。

贺兰青玄欣长如同修竹一般的身影走进了包间中,依旧是衣白胜雪,萧碧欲滴。他脸上是慵懒和玩世不恭的笑意,好似是鸟瞰人世,看透红尘的上仙。他了屋子里面先对着杏色锦袍的贺兰瑾瑜一礼:“见过太子殿下。”又对穿紫色长衫的李书玉一礼:“李大人。”

啊,贺兰瑾瑜?这是怎么个情况。陆吟雪呆若木鸡,原来她的救命恩人,就是当朝的太子贺兰瑾瑜,而她准备刺杀的目标人物李书玉竟然就在她的旁边不远处。

贺兰青玄转身,看到了陆吟雪竟然也在这里,不由一怔,“你怎么在这里?”他万万没有想到,说话的人竟然是陆吟雪。

陆吟雪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是笑还是哭,对着贺兰青玄点了点头。

“九叔,她是谁啊?”贺兰瑾瑜对陆吟雪一直很好奇,想打听她的身世和住处,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好意思开口,这下看到贺兰青玄露面了,才询问。这么绝色的美人,九叔叔居然舍得派她出去抓捕江洋大盗,那怪别人都说他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还不如失忆的好 贺兰青玄看着陆吟雪,脸上的微笑早就荡然无存了,他面沉如水,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她叫陆吟雪。”

该死的女人,不好好在府邸中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好容易想到了一个场合,把太子和李书玉都给约了出来,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她会坏事的。

“陆吟雪,就是陆太傅的女儿么?”贺兰瑾瑜和李书玉此时都是大吃一惊。

陆太傅是太子之师,对贺兰瑾瑜有教育之功。年少的时候,贺兰瑾瑜和陆氏兄妹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学同乐,亲密堪比一奶同胞。后来,因为陆吟雪日渐成人,贺兰瑾瑜同她之间接触逐渐减少,再到后来,陆府发生了巨大的变故,自觉是罪臣之家,不便同太子之间再保持联系,这才彻底断了音信。

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莹白,天真可爱的玩伴,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国色天香,清丽动人的绝世美女了。

本来太子就对陆吟雪有点好感,现在听了贺兰青玄的介绍后,心中一激动,上前一步握住了陆吟雪的手,“你还记得我么,我们小时候在宫里的事情,你还记得么,那个时候我跟陆闻斐生气,半个月没有说话,后来还是你暗中用计,让我们两个重归于好的。”

陆吟雪迷茫地摇了摇头。

贺兰瑾瑜奇怪地问:“那你记得什么?”

陆吟雪答道:“我记得小时候背书,你跟陆闻斐都背不出来,我爹用戒尺打你两的。”

贺兰瑾瑜一脸黑线,你还不如失忆的好呢。

“你们还有完没有完了?”贺兰青玄明显的不高兴了。说了这么半天的话,贺兰瑾瑜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陆吟雪的手,他看着刺眼。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事说事,干嘛拉拉扯扯的。

“小雪,你的手很凉,是不是冷了。”贺兰瑾瑜说着,将自己的袍子来,披在了陆吟雪的身上。

“陆吟雪,我数三个数,限你马上离开太子身边。男女大防的道理,你懂不懂。”看到太子对陆吟雪如此亲密,贺兰青玄差点失控。

贺兰瑾瑜这是才意识到,虽然是老友重逢,但陆吟雪毕竟是女子,自己跟她这样的举止,确实有伤风化,急忙松开了手。

对于贺兰青玄这样的霸道作风,陆吟雪真是非常生气。她在前世的时候,男女之间见握手,这是最基础最正常的社交礼仪了。况且,贺兰瑾瑜还是个高富帅小鲜肉,跟他握手,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现在被贺兰青玄这么一闹,小鲜肉不好意思撤回了手,让陆吟雪没地方犯花痴了。

“太子殿下,很抱歉,我先带吟雪回府一趟,有些事,我们以后慢慢聊。”贺兰青玄急着离开,越快越好。

“哎呀,原来小雪你是住在九叔的府里,改天有机会,我想请你到我的太子府上去玩一玩。”贺兰瑾瑜知道了陆吟雪的住处,心里放下一块石头,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

“既然,太子这么盛情相邀,小女子哪里敢推迟呢。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陆吟雪的话是对着太子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了贺兰青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必须回去?你白日做梦。太子的身份比九王爷尊贵,想来他那里要比九王府上更好,我去那里玩上几天,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听到了这样的话,贺兰青玄是真的生气了,他攥着碧玉萧的手节因为太过用力,呈现出青白色,身上的白衣开始无风自摇,宽大的衣袖徐徐摆动。

周围的人,不由发出惊呼,九王爷这是催动了体内的真气了。

李书玉站在角落里,眼里闪着幽幽的光,警惕地盯着贺兰青玄。

就在人们都以为他会出手,一掌拍死陆吟雪的时候,贺兰青玄却突然笑了,身上的衣服也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你愿意去太子府,就过去吧,只是,我的玉石匕首,你要还给我。万一你大意,弄伤了自己,我的损失就太大了。”贺兰青玄的声音那么好听,那么迷人,在某个瞬间,陆吟雪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不对,他这不是关心我,他这是在要挟我,他要拿回玉石匕首。

章节目录 第33章 看来有得她受罪了 陆吟雪赶紧说:“算了,我才想起来,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呢,去太子府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她跟在贺兰青玄的身后,走下来酒楼,钻进了他的马车当中。

贺兰青玄的脸色很难看,漫长的路途中,只听到车厢外面清脆的马蹄声,但车厢内的两人却沉默地同对着。

车到了九王爷府邸,两位侧妃正领着侍女和仆人在门口恭候。

“啊,这么快就……”陆吟雪想说这么快就到了王府,只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贺兰青玄忽地起身,用飞快的速度拉起了她的手,掀开车厢帘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陆吟雪给拉下了车子。

楚良云和何妙银看到王爷下车,带着人齐刷刷地跪下。可是,贺兰青玄连声都没有,熟视无睹地拖着陆吟雪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的脸好难看啊,是不是那个姓陆的贱人得罪了王爷。”何妙银问楚良云。

“能把王爷给气成这个样子,看来有得她受罪了。”楚良云说。

贺兰青玄把陆吟雪径直拖到了软烟阁,他对着负责看守的门卫和侍女大吼:“你们都给我滚开。”

下人见到他这样的愤怒,个个都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此楼。

贺兰把陆吟雪一直拖回到她的房间,手臂一用力,把陆吟雪给摔到了之上。

陆吟雪的腰,在从酒店包间掉下来的时候,就摔了一次,现在又摔了一次,跟断了一样。而且,贺兰青玄的手好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把陆吟雪的手腕给抓得血气不通。

陆吟雪现在相当于是半身瘫痪的状态。

他用手拧住了她的双腮,气势汹汹地说:“我现在反悔了,不用你去了,不用你去刺杀了。你就在王府里,就在软烟阁里,你敢离开这里一步,我就杀一个人,你敢离开十步,我就杀十个人,直到杀光所有的侍卫和侍女。”

他推开了她,起身跳下了床,将贺兰瑾瑜的锦袍踩在脚下,把玉石匕首拿起,放回到自己的腰间。他重重地把门一摔,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随着他的怒气颤动摇晃。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在贺兰青玄的书房中,棠溪正在劝说贺兰青玄。

“王爷,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今天贺兰青玄上朝,贺兰瑾瑜对他问起了陆吟雪,并且主动提出来,自己有兴趣想要到九叔的府邸中去玩儿。他能来,那么李书玉就肯定能够来,往日里请君入瓮,现在是自己送上门,不抓着这个机会除之后快,只恐是遗患无穷。

平日里,贺兰青玄也是个冷面铁血的人物,杀伐一贯果断,可是,今天他纠结。

他心里清楚,太子到自己府邸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陆吟雪。上次在酒店里,陆吟雪和贺兰瑾瑜四手相握的场景,已经使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现在要把是答应了太子的请求,岂不是在自己的府邸给自己找霉头么。

可是,如果不答应太子的要求,又会延误到了大事,李书玉这个人,非除去不可。上次在酒楼,贺兰青玄就是想借宴席的机会,观察下太子府邸对李书玉的保护措施究竟如何,以图谋用合适的手段,对他刺杀。

结果,由于陆吟雪的突兀出现,搅乱了所有的计划,贺兰青玄空手而归。

“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属下知道你对陆姑娘的感情不同寻常,可是事关重大,咱们必须要权衡利弊啊。”棠溪力劝贺兰青玄同意。

“我对她没有什么感情的,如果她为我所用,就留着,如果她为我所厌,就弃了。你今晚写好请柬,约太子到我府中来赏花。”思考了良久,贺兰青玄终于点了点头,肯定了棠溪的话。

陆吟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不识抬举,不分事非的女人罢了。我贺兰青玄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在儿女情长上纠结,可笑之极。

虽然说是邀请太子到府中,但为了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九王府的请柬不但发给了太子,也发给了除了当今圣上以外的,贺兰青玄另外的几位哥哥。这样可以说是家宴聚会,人员出入复杂,发生点什么问题,都可以推卸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次去是另有目的 当请柬送到太子府中的时候,太子正在跟李书玉两个人在说话。

太子接过来请柬,展开一看,不由微笑起来:“李大人,九叔他同意邀请我到府中做客了。”

只是太子有些奇怪,平日里,李书玉一向忌惮九叔贺兰青玄。有几次,李书玉身遭险情,结果派人去查,线索都遥遥指向了九王爷府。所以,李书玉能离贺兰青玄有多远,就离开多远。可是,这一次,他居然主动跟自己说,要跟九叔示好,让自己去王府做客,还特别提出,一定要带上他去。这不是自己送到人家嘴边么。

虽然说贺兰瑾瑜很想见到陆吟雪,可他总认为还是把陆姑娘接到太子府见面,安全性能高出了许多。

“太子放心,在下自然有分寸,我这次去是另有目的。”李书玉反复强调这句,却又不告诉贺兰瑾瑜,这样的做的确切原因。

话说,这一天到了请柬约定的家宴日子,贺兰青玄的府邸上从大清早开始,就有人在忙碌着,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张灯结彩。

贺兰青玄带着两位侧妃和家下人等在大门口恭迎太子的车辇到来。

陆吟雪无聊地趴在软烟阁的楼上,远远地望着这边的情形。以前只从电视剧里看到过皇太子出行的仪仗,那毕竟是假的,眼下这个是真材实料,还不用掏腰包,哪有不看的道理呢。

从那天贺兰青玄收回玉石匕首后,她就没有出过这间屋子。玉石匕首不在自己手上,她就没有办法穿越回去,只能留在南晋朝。她不用每天去挨饿练跳舞了,不用考虑以后刺杀李书玉了,每天王府的膳房每天送来好吃好喝,路吟雪可以睡到自然醒,吃到肚子撑,无忧无虑的生活真是幸福的一塌糊涂。

连翘忙着给陆吟雪挑选今天的衣服。九王爷都已经将陆姑娘禁足好多天了,今天开恩,许她出去,连翘要挑选一身漂亮的裙装给陆吟雪。

陆吟雪满不在意,对连翘说:“有什么好准备的,他让我去我就要去么,开玩笑,我今天偏偏不想出门。”

“你还是出门吧,听说咱们的太子爷是个很漂亮的人,都说他举世无双,风华绝伦,再有,那几位王妃,大臣们的女眷中也有不少好看的人,你不见岂不是可惜。”连翘很想让陆吟雪出去散散心,见她依然无动于衷,只好用出了杀手锏“而且今天的菜品肯定非常好吃,据说,九王爷把宫中的御厨给请到了府邸,以筹备这场宴会。

“我马上去。”一听说,是御厨给今天的宴席做菜,陆吟雪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催着连翘赶紧给她拿衣服,赶紧给她梳妆。

等陆吟雪赶到的时候,这边的王府宴席早已经开始了。

花园之中,放着五十多张长桌,各位王爷,王妃,侧妃,加上官员家眷、侍女等人,不下三百余人。

园中花枝妖娆,芳菲流溢,而花下饮酒谈笑的人们服装五彩斑斓,装扮个个争奇斗艳,一场高官贵族的盛宴,果然很有气派。

陆吟雪挑了一张位置比较偏僻的桌子,在这里坐的都是一些职位相对较低的官员的家眷。

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都是当代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不但身份高贵,而且,一个没有正妃,另一个则干脆未曾收纳过妃嫔,因此,这两人都是南晋朝贵族未婚女子的梦中佳婿。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同这二人接近,不少被邀请参加宴席的官员小姐都盛装出席,希望能够用自己美丽的妆容,吸引到其中一个人的目光。

陆吟雪所坐的这桌也不例外,几个官员的女儿都服饰明艳,浓妆艳抹,她们坐在那里,对眼前的美味佳肴不屑一顾,却痴痴地望着一个方向。循着她们的眼光看去,陆吟雪看到了在主桌上坐着的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他们两个人正在推杯换盏,热切地交谈着,虽然说是叔侄,但由于两人同龄,因此看上去更像是兄弟两个。

章节目录 第35章 臣女受教了 贺兰青玄头上是白玛瑙的簪子,穿着白色的蟒袍,一条用亮银丝线纹绣的四爪蟒正在云间游弋,昂首怒吼。碧玉萧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手里擎着一个酒壶,正在殷勤地为贺兰瑾瑜倒酒。贺兰瑾瑜今天穿的也不是明黄正服,而是穿了一件宝蓝色仙鹤灵芝彩云花样的便装,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的凝香缎的带子,腰间挂着笔筒。

一阵风吹过,将枝头上五颜六色的花吹落下来,宛如一阵微雨,两人的脸上、发上、衣上都沾上了不少的花瓣,更将这两个本就已经容颜绝冠的男子,又添上了几分难描的神韵,惹得在座诸位官家小姐无心饮食。

无心饮食更好,都是我一个人吃。这两大活人,又不是田间的野兔子,吃饱再看呗。陆吟雪可没有闲工夫跟她们一起犯花痴,正好趁她们不在意的时候,埋头苦干,将桌上的菜肴大口大口地吃个干净。

同陆吟雪坐在一起的几个官家姑娘中,地位最高的当属四品参议官的女儿邓秀凤,她大概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穿一身大红花蝶文锦,头上戴着赤金珍珠串花。粉嫩的脸上胭脂浓厚,两只吊梢眼,虽然不是十分美丽,但骄气十足。在这张桌子上,其它几个小姐显然都是以她为首。

邓秀凤今日自从见到了贺兰青玄后,就惊为天人,因此,虽然人在桌子前,心却如同一只蝴蝶,忽上忽下,不离开贺兰青玄半步。

有一个关系同邓秀凤关系甚好的五品威烈将军的女儿许灵芝,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有意打趣她道:“邓姐姐,我看太子人不错,长的又好看,身份又高贵,还没有娶妻呢,我看你这品貌俱佳,真是一百个当中,也挑不出来一个你这样的,你就该凭借着这次机会,多在太子近前转一转,说不定,太子看上了你,就封个太子妃呢。”

邓秀凤伸长了脖子,正看贺兰青玄如痴如醉的,心神荡漾,如今听到许灵芝这么说,不由就说了:“太子人固然好,但是感觉他还是不像九王爷那么成熟。虽然说两人都是同龄,但是毕竟还是叔叔能老成持重。”

许灵芝用衣袖一掩嘴巴,“噗呲”就笑了出来:“九王妃说的是,臣女受教了。”

邓秀凤听到徐灵芝这么喊她,心里乐不可支,但是表面上却含着羞恨,对徐灵芝一摔手帕子:“你好讨厌,九王爷人家已经有两位侧妃了,我毕竟是官宦之女,怎么能居于人下呢。”

许灵芝一看自己猜中了邓秀凤的心思,不由得意,自以为聪明地替她盘算起来:“那两个不过是侧妃,又不是正妃,并不妨碍什么的,听说楚良云楚侧妃,出身是青楼烟花女,而何妙银何侧妃,父亲不过是个六品的知府,跟你这正四品的大家闺秀比起来,她们不足而论。怎么喜欢上九王爷的都是些下。”

“你懂什么,虽然九王爷的两位侧妃出身地,但后台都很大。楚侧妃是当今皇后的远方亲戚,而何侧妃是丽妃娘娘的亲侄女,所以说,即便出身低微,人家两个也能到王爷侧妃的位置上,如果能出身更好一点,估计王爷正妃不会空这么久了。”邓秀凤对这些事情倒是如数家珍。

“我听说了,他成婚几年来,还没有生养,如果你过了门,就能生出一个胖小子来,这就是王爷的嫡长子,正妃的位置你是雷打不动了。”许灵芝用非常低的声音对邓秀凤说道。

陆吟雪是非常专心地在吃饭,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原来贺兰青玄的这件事,连没有结婚的官家小姐都知道了,看来他都成全国人民的笑柄了。

再抬眼看看远处的贺兰青玄,一双狭长深邃的丹凤眼似睁非睁,雪白的面颊上被酒微微染成了粉红色,真是一副闲云野鹤,富家贵公子的形象。还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替他开始操心子嗣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太没有规矩了 尽管陆吟雪努力地压抑,还是发出了微小但清晰入耳的笑声。这让两位官家小姐分外警惕,怎么,我们的对话居然有人在偷听。

邓秀凤扭回头一看陆吟雪,不由心中大怒。

连翘想给陆吟雪好好收拾一番,但是陆吟雪一听今天的宴席是由御膳房的人亲自操刀,她就没有任何的耐性多在房间里停留了,因此,她只是穿着一套平日里穿的衣衫,就跑了出来。头上也没有梳什么新奇的发髻,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首饰,不过就将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挽起,又加了两个素白的银簪罢了。整个人干净朴素,没有任何奢华炫目的地方。

但这在邓秀凤的眼中,无异于是贱民或奴仆的穿着。本来她因为父亲官职小,而被排在了末节的位置上,心中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又看到像像陆吟雪穿着这么朴素的人,也敢同自己共坐一个桌子,还把上面的食物几乎一扫而空,就使得她非常生气。

一个奴婢一样的人,也能同自己平起平坐,窃听自己跟朋友之间的私密话,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恼羞成怒的邓秀凤开始指责陆吟雪:“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吃了,太没有规矩了。”

“我也是被邀请来的客人,既然能坐到这桌子上,当然有权利吃东西了,又没有吃你家的东西,关你什么事?谁让你不好好吃东西,就顾着地看九王爷,饿死你活该。”陆吟雪不比以往,软弱胆怯,如今口舌凌厉,针锋相对,将邓秀凤的话句句驳回,“现在姑娘我吃饱了,轮到我看美男了。”陆吟雪把二郎腿一翘,悠然而挑衅地看着邓秀凤。

“你,你这个下贱的女人。”邓秀凤本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女,从来在家中,说一不二,呵斥奴仆,无人敢回嘴。今天被陆吟雪这么一说,竟然被噎得哑口无言,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直接开始骂人了。

“用你们刚才说的话,怎么喜欢‘上’九王爷的都是些下。你喜欢‘上’他,我可不喜欢‘上'他。所以,你才是真正的下。”陆吟雪是个睚眦必报,半分亏都不肯吃的人,现在对邓秀凤的反击,更是刻薄无比。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上字用了又长又重的拖音,不知道南晋是不是跟现代社会一样,对于某上某这句型有种特殊的意味。

邓秀凤虽然不算十分懂这个,但看陆吟雪的神态,大致能猜出来几分,这个女人阴阳怪调的说话,一定是没有好事情。她这下更不会反驳了,气得一卷袖子,挥手朝着陆吟雪的脸上就一巴掌拍过来。

但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手给抓在了空中。

“我今天是请人吃酒赏花的,不是请人吃酒打架的,这位姑娘请慎重。”幽兰一般的清香,低沉慵懒的声线,他白衣胜雪,萧碧欲滴,站在那里像是一杆修竹一样挺拔、优雅。他的手指纤细而白皙,骨节匀称漂亮,用力恰到好处的抓住了邓秀凤的手。

贺兰青玄嘴边挂着一丝笑意,但眼睛里却冰冷严肃。

分明是上一刻还坐在那里,双眼似睁非睁,似闭非闭的状态,人懒散得像一只睡不醒的猫,而下一刻,就已经如同鬼魅般现身到了陆吟雪的面前,眼中是明察秋毫的了然。

哼,他根本就是明面上饮酒作势,暗地里一直在观察自己。陆吟雪感觉贺兰青玄这个人呢,就是这么的复杂,你永远搞不清,他的头脑里在想什么,你以为的是一回事,但他的实际目标往往是另外一个方向。

“九王爷,请赎罪,我是一时间情急,忘了分寸。”邓秀凤马上给贺兰青玄道歉,同时又告陆吟雪的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的一个下人,竟然混到我的桌子上来吃饭,吃光了所有的东西。“

贺兰青玄眼光扫过桌面,发现那里果然是空空荡荡,不仅摇头,眉毛一挑,用眼睛示意陆吟雪:“你还真是能吃的很,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

陆吟雪不甘示弱,对着贺兰青玄也是一个眼神:“承蒙夸奖,我继续努力。”

章节目录 第37章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两人在这里眉来眼去,互相打眼色,但邓秀凤犹然不知,还在继续向贺兰青玄控诉陆吟雪:“我父亲也是正四品的官员,我怎么能同她这样粗鄙,卑贱的人同桌吃饭呢,所以,忍无可忍,才出手的的。”

陆吟雪刚想说话,贺兰青玄先开口了:“她的父亲曾经是当朝一品的大员,她出身名门,怎么能算是出身卑贱呢?况且,这桌上,她才是我所请的正宾,你们不过都陪人家吃喝罢了,她别说吃光了所有的东西,她就是连碗筷都吃掉了,我也感觉很好。”

邓秀凤听了贺兰青玄的话,不由大吃一惊。什么这个打扮简朴的女子竟然是一品官员的女儿?按这么说,自己不但不能鄙视她,还要为她所鄙视呢。再看贺兰青玄如此偏袒她,就知道她果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寻常人物。立刻低眉垂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贺兰青玄伸出手,把陆吟雪轻轻地从桌子上拉了起来,挽着她的手,慢慢地踱步回到了主位上。贺兰青玄的手很温暖,又很宽大,刚好包裹住陆吟雪的较小的手。

陆吟雪想抽回,他却很用力一拉,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手里抓的是什么东西?”贺兰青玄用低低的声音问陆吟雪,他嘴角一挑,笑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谁要你多管闲事,放开我的手。”陆吟雪也是用很低的声音斥责他。她手里捏着从邓秀凤身上偷来的一个荷包,还没有来得及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开,验收下工作成果,就被贺兰青玄把手给抓了过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我不是本王出手救你,她不是要打到你了么,我会心疼的。”贺兰青玄摆出一副英雄救美,不用感谢的样子。

他心疼个毛线。就凭邓秀凤那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能够打到自己?简直是开玩笑,还不是贺兰青玄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这里是公众场合,还是他九王爷的东道,如果当真和邓秀凤动起手了,虽然是自己是肯定不会吃亏的,但很丢贺兰青玄的脸面。

“钱是我的,你别想趁火打劫。”陆吟雪手里捏了捏荷包,感觉只是能有五六块的样子,虽然不是很多大的块头,好歹没有白费力气。

“当个贼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没有天理可讲。”贺兰青玄低头对着陆吟雪眨眨眼睛,“本王不稀罕这赃物,多摸一会儿小手,我就满意了。这小手竟然用来偷人家荷包,真是浪费啊。”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陆吟雪的手背上,不断地摩挲着,搞得陆吟雪很痒,却又没有办法把手给抽回来。

你这个大,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气得给他两记飞刀眼。

看见两个人手挽手走来一起,还不是低声细语,一副情深意浓的恩爱样子,周围无数爱恋贺兰青玄的女人们,都对着陆吟雪投射了憎恶或嫉妒的目光,如果这些目光能化成水,估计陆吟雪早就被淹死了。也许在她们的眼睛里面,能够站在贺兰青玄的身边,是人生的一个巨大的梦想。像他这样的男子俊朗无匹,位高权重,放眼南晋都找不出几个。

但现在,只有陆吟雪自己心里最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她现在最想一脚踹开贺兰青玄,然后跑到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查一查自己到底偷了多少银子出来。干小偷这行久了,都难免会得上了这样的强迫症。

可是现在,贺兰青玄就是这么地可恶和无耻,居然让自己不能痛快地知道结果。陆吟雪现在真比犯毒瘾的瘾君子还难过。

不管陆吟雪内心如何挣扎,在外人看来,她是风光无限的。

楚良云以九王爷侧妃的身份坐在旁边,看到着一幕,虽然面上不好太流露出情绪,但眉头还是不禁一皱眉,陆吟雪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她的哥哥至今,还同自己家的王爷是对头,势同水火。如今,王爷真是被色迷心窍。当着怎么多人的面,同她挽手而行,还要把她安排到主位上,跟自己并肩而坐。他这样做,又把我这个侧妃至于何地呢。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楚良云想到这里,不露声色地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挽起陆吟雪的另一只手,对陆吟雪说:“陆姑娘,你这段日子里为了练习跳舞,自己节制食量,搞得如今身上无力,脚下无根,还是我来扶着你慢慢走路吧。

楚良云的话说得非常的妥当,用了合理的原因解释出了贺兰青玄拉着陆吟雪的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亲密,只是因为她体力不支,我家王爷心地善良,看不了她在那里受欺负,所以是出手助人,把她给搀扶到了这里而已。

几乎是不露任何痕迹地就把问题给偷换了概念。

楚良云提着裙子,来到了陆吟雪跟前,对这贺兰青玄盈盈一拜,道:“王爷,还是我来吧。”说着,接过了陆吟雪的手,拉着她到了自己的桌子上。让陆吟雪坐到了主位上,而自己则坐到了旁边。

好一个通情达理的侧妃,不嫉不妒的大度包容。楚良云这一做派,在外人眼中,真能赢得不少掌声。

何妙银由鼻子中闷哼了一声,鄙夷地看着楚良云一眼,心道一贯就是这么假,人前装模作样,背后装神弄鬼的。

贺兰瑾瑜坐在那里,看着贺兰青玄拉着陆吟雪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面容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手里捏起一朵花,放到鼻子之下轻嗅。

如今听到楚良云这么说,他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关切地问陆吟雪:“小雪,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陆吟雪手里才拿到了一个狮子头,刚想放到嘴里,却听到太子爷那边问话,没有办法,到嘴边的东西还是放了下去。

“我什么问题都没有。”我就是想吃狮子头。

贺兰瑾瑜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路吟雪在说什么,转回头,对身边的太监吩咐说:“去把前几天皇后赏给我的燕窝拿过来,让陆姑娘吃点,好补一补身子。”

太子此句话一出,场中又引起一阵的惊呼。

皇后娘娘给太子的东西,必定是珍贵贡品,他随口一句,就赏给这个丫头了。

贺兰青玄闻听到太子的话,嘴角漫不经心的地一勾,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

太监答应了一声,去不多时,就捧着一个镶金嵌银的黄花梨木盒子过来了,放到了路吟雪的面前。

路吟雪一看到这个盒子,激动得把手中的狮子头一丢,立刻扑了过去,双手抚摸着木盒子上的金子和银子,两眼刷刷放绿光。

黄花梨木特有的香气,钻入了路吟雪的鼻子中,直接沁人心脾,让她的小心肝,扑腾扑腾地乱跳。

乖乖啊,一看这个木料的纹路和颜色,就可以知道是上品黄花梨,这种奇缺珍奇的木料,在陆吟雪的前世社会中价格昂贵,单单一斤木料就能价值上万。用是一掂,这个黄花梨木的盒子分量足有六七斤左右。何况这盒子的六个面上都有宫廷匠人高超的雕刻工艺,而上面金银镶嵌的饰品也都足可以称得上是绝无仅有,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价值不菲。

这个盒子如果拿到拍卖行去,最少是一千万的底价。

陆吟雪此刻,都恨不能立刻就把盒子给一口吞进肚子里面去保管,她才安心。

我穿越到南晋朝,我还以为我很倒霉呢,现在才知道,这里随便拿出一个物件,什么玉石匕首,什么黄花梨木盒子,都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我如果能带几件回去,估计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陆姑娘,你打开盒子看一看太子赏赐给你的东西吧。”眼见的陆吟雪的口水都要流到木盒子上了,这个太监实在忍不了,出言提醒了正在幻想未来的她。

哦,对了,这个盒子仅仅就是个摆设,还有好东西在里面呢。

陆吟雪赶紧用手扭开了木盒子上,用金子雕刻成的一个小挂钩,盒子“啪嗒”一声就开了。

盒子中,用明黄的绸缎铺垫,正中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个半月形的燕窝,颜色洁白,纯净透明。

南晋国由于地理位置所限,燕窝并不自产,都是从外邦进口而来。只有皇家,或者是上等的贵族才能有幸吃到。贺兰瑾瑜这一出手就赏给了陆吟雪十个燕窝,可见其分量之重。

好吧,虽然这也是品质不错的燕窝了,但对前世经常吃燕窝羹的路吟雪来说,却不稀奇。

“这个盒子我要了。”陆吟雪抱着盒子不放手了。

贺兰瑾瑜有些迷惑地看着她,什么,她说要这个盒子?而不要燕窝?

陆吟雪看到太子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要盒子不要燕窝,这在南晋人的眼中不成了买椟还珠的蠢物了么。于是,她立刻纠正自己的错误:“我是说这个盒子的燕窝我都要了,谢谢太子赏赐。”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最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陆吟雪对着贺兰瑾瑜报以微微一笑。陆吟雪本来就美丽,这么一笑,更是倾国倾城,妩媚动人,竟然把她身后开得正盛的一树繁花都衬得暗淡无色了。贺兰瑾瑜顿时心池一荡,小雪坐在那里不摇不动的,仅仅一个笑就这么的美,不知道她如果动起来,又是什么样的风采。

联想起刚才楚良云曾经提到过,说陆吟雪练习舞蹈来着,何不让她在此宴席上,为我当众跳一曲呢。

贺兰瑾瑜想到了此处,用温润的声音对路吟雪说:“小雪,请你为我跳一段舞吧。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书院学累了的时候,你经常为我和陆闻斐跳舞来着。”

陆吟雪抱着黄花梨木盒子正爱不释手地着,忽然听到太子说出了这句,不由一愣,什么,有这回事?我为什么没有相关记忆呢?

陆吟雪本想一口回绝,但是眼光扫过自己抱着的黄花梨木盒子,不由一声轻叹,拿了太子这么贵的东西,不给人家跳舞,也说不过去啊。但是你如果我让我跳,我跳什么啊,我是真的不会啊。

在她纠结的时间里,没有想到,她身旁的楚良云倒是先站了出来,对太子道:“陆姑娘,跟着我学舞蹈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现在水平同臣妾比较,毫不逊色。”

陆吟雪眼睛瞪得的,看着楚良云,心中道,你这是神补刀啊,就我那个第八套广播体操,你居然说我跳的好,还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完了,最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楚良云说毕,轻轻对着陆吟雪抿嘴一笑,道:“陆姑娘,为太子舞蹈,不比通常,你就别含蓄了,有什么看家的本领就都拿出来吧。”

她对着身后的人一招手,不少舞姬都笑嘻嘻地跑了过来,半是推搡,半是请的,将陆吟雪给请下了座位,往后面的带过去,为她化妆。

陆吟雪被她们簇拥着来到了舞姬们化妆的房间中,有的舞姬想陆吟雪拿盒子。“你们不要乱动我的东西。”陆吟雪大声抗议,死命地不愿意撒手。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千多万的东西,是能够随便给别人的么?

“吟雪,还是我来帮你拿吧。”随着这声话音,陆吟雪就感觉自己手中的盒子被大力一抽,让人给拽走了。

“有贼抢我的盒子。”陆吟雪顾不得别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眼前,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俊脸跃入到她的眸子中,他的笑容含着玩世不恭,一袭白衣胜雪,一管碧萧欲滴,不是贺兰青玄,还是哪一个?

看到王爷来到了这里,原本嬉嬉笑笑的舞姬立刻收敛了形容,扑啦啦地跪下了一大片。

“看来你还是挺紧张的,是因为珍贵的燕窝呢?还是因为这是太子给予你的赏赐呢?”贺兰青玄毫不掩饰他的不屑和轻蔑,用手打开了黄花梨木的盒子,翻捡了下燕窝,道:“也真是太下本钱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无怪吟雪你那么紧张。这样吧,把东西放到我手里,我替你保管,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你。”

“不要,你快还给我。”把这个东西给了贺兰青玄,无异于是肉打狗,无异于是羊入虎口,他能还个才见鬼了。

“你怎么又犯了病,不是告诉过你么,凡是我说的话,你只能点头,不许违抗。我说替你收着,你只能感谢,不能拒绝。”贺兰青玄的笑容更为迷人和灿烂了,说话也更为温柔体贴,但是陆吟雪却清楚从他的丹凤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凶光。

陆吟雪还能说什么,只好忍痛看着贺兰青玄踱着放步,将自己价值一千多万的黄花梨木盒子给抱走了。陆吟雪感觉自己是最失败的盗贼了,不但没有把贺兰青玄的玉石匕首给偷到手里,还自己搭进去了这么一个传世宝物。

她气得,跌坐到椅子上。

旁边的舞姬不知道,还以为陆吟雪被九王爷这么一番教训给说服了呢,配合她们的化妆。因此,大家上前来七手八脚地给陆吟雪更衣、梳头、簪花、上装。

在另一边,会场中,楚良云正在低头对着自己的心腹丫头吩咐:“一般的舞衣不成,你去我房间里面,把那件特别的给拿出来,给她们送过去,让陆吟雪穿那件跳。”

楚良云的心腹丫头并不是王府中的家生奴才,而是楚良云嫁过来的时候,皇后送给她的陪嫁丫头,她对楚良云的事情,心中都是一清二楚的。现在听见主人提到那件特别的衣服,就已经完全领悟到了楚良云要为陆吟雪设局的用心。这丫头暗中对楚良云回了一个会意的点头,悄声答了声好,就转身退下了去办事。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她代替王爷前去迎接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王府门人来报,说白丞相家的二夫人和小二姐到了门口。

白丞相是南晋一朝的老臣,当年也是跟着贺兰家族从起势开始,一直忠心耿耿追随走到今天的开过之,在朝中位高权重,学生门人无数,并且,深得皇上和皇后之心,有些宫中要务,也要征求白丞相的意见。这白丞相家中有两女儿,大女儿白怜霜是嫡女,由正室所生。二女儿白怜露是庶女,由二夫人所生。今天来参加宴会的白家二夫人和二小姐,正是白怜露母女二人。

并不是丞相本人亲自来,而是家中女眷过来,贺兰青玄就不便出去迎接,他对着楚良云一摆手,算是把事情全权委托给她来处理了。

楚良云看到此情况,不免心烦意乱,暗想到,来的可真不是个时候,这边陆吟雪还没有摆平,那边又有白家母女到访,真心是给自己添乱的了。尽管心里不高兴,但这是贺兰青玄的安排,她不敢不听从,而且丞相跟皇后之间关系不错,月算是自己母族一方的势力,因此,还是强打着笑脸,传命家人,开打府邸正门,摆开仪仗,她代替王爷前去迎接。

与楚良云同桌的何妙银,一看到贺兰青玄把迎客的任务交给了楚良云,并没有理会自己。而白丞相一贯倾向于皇后那边,对自己的姑姑丽妃娘娘比较淡,不算自己这边的势力,自己在不在场都没有什么意思,所以,随手找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离开了宴席,自己赌气回到房间了。

宴席这边,楚良云出去的功夫不大,就听得下人在花园入口的地方大声通传:“白相府中二夫人和二小姐前来参加赏花会。”

贺兰青玄连眼皮都没有抬,淡淡地说了一句:“请。”

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传来,从外面走来几个女眷。

为首的是楚良云,她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女子。左边的这个年纪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体格发福,面庞白净,眼角眉梢之间堆积着笑容,身上穿着亮紫色团福勒金裙子,腰挂玉佩,头戴珠宝,通身富贵逼人,所带所穿之物都堪比宫中妃子。这正是丞相的二房夫人,陈艳梅。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年纪同陆吟雪相仿的女子,正是个青春俏丽的小美人,瓜子脸、杏核眼,一双黛眉又长又弯,双颊粉嫩,微微有几个黄色的小雀斑。身材窈窕,凸凹有致。上边穿着枣红色加厚纹冰丝衫,身穿白色锦鲤跃水跳莲图样的长裙。头上梳着双菱髻,正中插着一只赤金飞凤衔翡翠流苏步摇,旁边带着数枝绒花,还有一只玉蝴蝶。

论其面容,举手投足之间白怜露同其母有七八分的相似。

贺兰青玄对人吩咐,为丞相的家眷在主位之侧,特别另设一桌子。这是给足了丞相面子。

陈艳梅喜笑颜开,对着九王爷和太子连声道谢。白怜露并不急着跟母亲下去落座,反而向前又赶了几步,对着主位上的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盈盈一拜,眼睛不住地向两位帅男瞟,脸上笑容灿烂,口中莺声燕语:“多谢太子和九王爷对我家的恩典,小女代我父亲,在此行礼了。”

她口中提到了代替父亲,也就是说是代表着丞相来行礼。贺兰瑾瑜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对着白怜露深施一礼,道:“请小姐回去代我想丞相问安,明日朝堂上,我还有事要请教他,还请他老人家不要厌烦。”

贺兰瑾瑜不愧是有儒雅太子之名,对事对人都是谦谦有礼,客客气气的。

贺兰青玄却依旧坐着,丝毫没有动,用手捻着花,只是对着白怜露轻轻点头而已,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心中有点焦急,怎么陆吟雪还没有出来,她不会是趁机跑了吧?我用不用再派个人过去催促下?

白怜露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到了母亲身边的位置闪,坐了下来。

陈艳梅马上问女儿:“太子合不合你心意?”

白怜露笑而不语,面上泛着红云,扭捏了半天,才小声说:“我看九王爷人不错。”她用手帕掩住了嘴,轻轻地笑了。

“啊?怎么会是贺兰青玄?”陈艳梅眉头皱起,暗骂自己的女儿没有眼光。

章节目录 第41章 长的可真好看 贺兰瑾瑜是太子,以后的皇上,如果女儿能成为太子妃,以后就是国母无疑了。所以,今天她才带着女儿盛装而来,为的是借这个机会,让女儿跟太子见见面,凭借着自己女儿国色天香的面容,一定能够让太子一见钟情,魂不守舍。再让丞相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努力一下,太子妃的位置,岂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算明白一点,自己的女儿今天看中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九王爷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有什么好,嫁给他顶多是个王妃而已,而他早就有了两名侧妃在身边,自己女儿难免要进行一番明争暗斗,才能安定住内宅的局面。这明显是个坑啊。

“他太托大了,刚才你同他行礼,他连屁股都没有抬,可太子却起身还礼,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文雅人。”陈艳梅一撇嘴,试图说服女儿回到正途上来。

“我还就是喜欢他那个狂狷不羁的样子。”白怜露直勾勾地望着贺兰青玄,恨不能立刻能够坐到他的身边。

“你别看了,好好想想你准备的《兰舟湖波》舞,一会儿,我找个机会把你推上去,跳给太子看。”陈艳梅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不远的地方,邓秀凤自从看到了白怜露母女后,鄙夷之情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颊。

“她长的可真好看,穿的也好看,带的那些个珠宝要值不少银子呢,如果我娘要是能给我买,就好了。”许灵芝看到白怜露这么美,不由赞叹。但这话却让邓秀凤更为恼火。

“你懂什么,白怜露不过是个偏房生养的庶女,也就是勉强能比相府里奴才地位高那么一点点罢了,是根本无法同你我这样的嫡女相提并论的。人家正牌大小姐白怜霜没有来到场,她来装什么面子,哼,看她行礼时候的眼光乱往太子和九王爷身上飘,就知道她没有好心思,光琢磨着怎么魅惑男人来的。如果是换成我到了那个地方,我就稳稳当当地跟九王爷说话,才不搞那些狐媚的东西。”邓秀凤义正言辞,对白怜霜挠首弄姿的举动,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她以后的目标可是要当九王爷的正妃,举止必须端庄稳重。

“姐姐,你要加油,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我不喜欢白家二小姐了。”许灵芝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到白怜露头戴的那些珠宝,眼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在后院的化妆间里,陆吟雪的妆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了,就等着穿好舞衣,登台表演了。

一个舞姬从柜子拿出来一套裙子正要请陆吟雪换上。

楚良云的心腹丫头却捧着一个红色的包裹,进到了屋子里,对舞姬吩咐说:“侧妃让你给她穿上这个。”

“这个衣服,她怎么能穿上登台?别说跳舞了,就是走路都费力啊。”舞姬面有难色,生怕这事搞砸了,九王爷会怪罪下来。

“陆姑娘不是一般的人物,这个套衣裙如此贵重,正该她穿,你啰嗦没完,回头侧妃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心腹丫鬟把包裹往舞姬手中一摔,转身就出了门。

舞姬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为陆吟雪把这套衣服给换上了。

不多时,众多的舞姬簇拥着陆吟雪来到了前面。楚良云一看陆吟雪的打扮,不由对自己身边的舞女一点头,非常满意地笑了笑。

她走到了主位之前,对贺兰青玄复命:“陆姑娘已经准备就绪,几时起舞,请王爷示下。”

“现在就开始吧。”贺兰青玄终于从无边无际的猜想中解脱出来,还好,那个臭丫头没有逃出王府。

陆吟雪走了过来,贺兰青玄只是看了一眼,就惊讶得无以复加,他的懒散消失不见,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这是陆吟雪么?

她穿着一条双层白色的长裙,内衬垂地,外纱轻盈且缕雕纤云飞鹤花纹,一丈多长许来长的两只水袖,又宽又长,迤逦拖地。腰间是红色玛瑙石的带子,胳膊上带着两只赤金嵌红宝石的臂箍。她的头上是高耸的飞仙髻,正中是一个直径盈尺的白玉牡丹,两只翠烟墨玉的牡丹叶步摇对称别在两边。她光洁的额头上是一颗红色的宝珠,散出淡淡光芒,仿佛是有火焰在其中跃动。

她是刚刚落入凡尘的仙女,身上犹带着清冷的月华,瑶池边上的灵气,还有巫山之上的凝露。她曼妙一笑,梨涡深陷,让人挪不开目光。

章节目录 第42章 现在应该是失望透顶了 “小雪……”不光是贺兰青玄,他身边的贺兰瑾瑜此刻早就忘情地站了起来,嘴里念着陆吟雪的昵称。

“咳咳,现在可要开始歌舞?”楚良云看到了这二位的情种痴迷的样子,适时地出声提醒他们,要注意场合,还有分寸。

贺兰瑾瑜缓回神,又坐了下去,讪讪地问贺兰青玄:“九叔,能开始了么?”

贺兰青玄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吟雪,生怕会一个眨眼,她就会飞升到天宫去,“马上开始。”

乐官们把丝竹调拨起来,古朴凝重的曲子在场中响起。无数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陆吟雪的身上。

她连个节拍都找不到,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唉,咬牙硬头皮上吧,走一步是一步吧。

只见,陆吟雪一抬腿,刚想迈出一步,接着,“啪叽”一声,她踩到了自己长长的裙子上,来了一个狗吃屎。

她头上的白玉牡丹掉落下来,碎了好几块,几支步摇也摇摇欲坠。她迤逦的长裙被扭成了一团,两只宽大的水袖还打了个死扣。

乐声一瞬间就停止了,乐师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整个会场静的,仿佛能够让人窒息一样。

楚良云在心中狂笑不止,太好了,她的目的就此达到了。她特意嘱咐舞姬们,一定要把陆吟雪给盛装打扮起来,打扮得越美越好,不惜胭脂水粉,不惜珠宝首饰,必须要让她艳冠群芳。

而楚良云又特意嘱咐自己的丫头把自己师傅一身压箱底的水袖服给拿了出来,这套衣服裙子长,水袖垂,穿起来好看,但是如果没有多年的舞蹈功底,就无法凭借腰腹之力将裙子和袖子给舞动起来。否则,在舞台上就是寸步难行,如果想要迈步走,结果必然如同陆吟雪一样,当众跌跤。

楚良云要的就是这个反差效果,陆吟雪扮相越美,跌跤后出丑就越大。

她费劲心力地去打扮陆吟雪,外人还无法挑出她的错处,只能说,陆吟雪太无用了,是个不会跳舞的笨蛋。

她眼光扫过主位,看到贺兰瑾瑜也是一脸吃惊而无措的样子,她心中大快,太子刚才还对小美人期待满满,现在应该是失望透顶了。

她转目看向了贺兰青玄,此时的贺兰青玄的反应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贺兰青玄仿佛从肩上卸下来一副重担一样,放松地长吁一口气,往后倚靠在椅子上,唇角边一丝魅惑的笑容,眼里带着一种愉悦和欣赏的目光盯着陆吟雪。

还好,她还是那么的蠢,那么笨,并没有真的变成天外飞仙踏空而去。

“姿态新颖,出其不意,你不是不会跳舞,你是想借这个来吸引我的注意力。”贺兰青玄站起身,走到了陆吟雪的面前,笑吟吟地望着她,把手一伸,递到了她的面前,“你成功了。”

面前的这只手干净、白皙,刚才,它还抓着陆吟雪的手,并且在她的手背上乱摸乱挠,让陆吟雪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用刀把它从它主人的身上给剁下来。而现在这只手适时地出现,在陆吟雪最无助,最尴尬的时候,给予她有力的支撑。

好吧,她必须承认,有的时候,虽然这个时候非常罕见,贺兰青玄也不是那么的讨人嫌弃。

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跟上一次被贺兰青玄半是威胁半是强迫不同,这次是她自愿的。

借着贺兰青玄的力量,陆吟雪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故意在手上加了力道,她就跌进了他的怀抱中。

在他宽大而温暖的怀抱中,那种幽兰一样的清香,让陆吟雪非常有安全感,真的想永远这么依靠下去,因为很舒服。不过,下一个瞬间,陆吟雪意识到一个问题,贺兰青玄是个神经病,阴晴不定,变化无常,这一秒秀恩爱,下一秒说不定就要弄死人。

哎呦,差点色迷心窍,被这个贺兰青玄给骗倒了,吃一见长一智,我不能这么糊涂,再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想到这里,陆吟雪不留痕迹地从贺兰青玄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自己看上去美丽无比,实际上却害人不浅的裙子,抬头问贺兰青玄:“我该怎么走下去?”

拜托你别在那里耍帅了,赶紧来帮我解决个实际难题。

贺兰青玄仰面对天哈哈大笑,她果断是个笨蛋,这还算是个困难么?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知道她摔得怎么样了 贺兰将手中的碧玉箫向贺兰瑾瑜的方向一抛,口中吩咐太子道:“替我拿好了。”接着,将陆吟雪打横抱起,往后走去。身边有机灵的仆人,赶紧上前,帮着陆吟雪提起拖在地上的长裙,跟着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在旁目睹整个过程的楚良云,简直要被气疯了。她本来是想用这个来让陆吟雪丢人到家,含羞离去的,不想,经过贺兰青玄这么一插手,反而成了他们秀恩爱的表演场,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贺兰青玄对路吟雪感情不一般,她则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从陆吟雪进入到王府中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感觉不对,处处对她防备。

奈何她机关算尽,却没有算到贺兰青玄的一颗心。

楚良云还是个很有城府的女人,她清楚知道,此刻绝不能把自己心中的愤怒表现出来,她的脸上还装得平静,身子还坐得端稳。她冷静地想了想,对未来还抱有一丝的希望,自古男儿皆薄幸,爱个新鲜,图个好奇,也是寻常事儿。也许他对陆吟雪,就是一时冲动罢了。

另一旁,有人坐得不稳当了,贺兰瑾瑜在心中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刚才小雪跌倒的时候,自己却没有上前帮助她,还在这里纠结什么男女大防,授受不亲的道理。结果,却被九叔给占得了先机。他现在如坐针毡,后悔、自责,他也非常的担心陆吟雪,不知道她摔得怎么样了。

太子想到这里,也站起身形,想赶到后面去看下陆吟雪。

此时,场中最为得意的人,无过于是白丞相的二夫人陈艳梅了。

陆吟雪刚一出场的时候,她被吓了一大跳,这个女人是谁?长的这么漂亮,恍如天宫神妃,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女儿给秒成了渣渣。再加上她在此地献舞,人艳、衣华、舞美,这哪里还有白怜露展示的空间啊。

没想到,陆吟雪还没有等迈步,就先摔了一个跟头。贺兰青玄又出手帮她,最后竟然是抱起她就离场,可见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无疑于是给了自己女儿当头一棒,人家贺兰青玄不但有了两位侧妃,还心有所属。

贺兰青玄一离开,就剩下了太子一人在座,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啊。陈艳梅马上起身对太子说道:“素闻殿下是个有礼有智的贤德君子,今天一见果不其然。今日能在盛宴之间,我能见到殿下真是三生有幸。我不善言语,就命小女为太子殿下歌舞一曲,以表寸心吧。”

贺兰瑾瑜几乎是已经把脚给踏了出去,现在听到陈艳梅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抽身离开了。只能对着陈艳梅一礼,表示感谢,自己又心事重重地又坐了下来。

陈艳梅对着女儿白怜露使劲一推,小声说:“还愣着干嘛,出去给太子跳舞。”

看到贺兰青玄抱着陆吟雪离开,白怜露心里醋坛子翻了一地,气得眼泪汪汪的,哪里还有兴致跳舞啊。不过,自己小胳膊扭不过大腿,母亲强势命令,她也不敢过分顶撞,只好勉强站出来跳舞。

兰舟湖波舞据传说,是前朝公主所发明的,在前朝宫廷颇为盛行,舞姿优美华贵,舒展大方。

为了让白怜露能跳好这支舞,丞相府特意用重金聘请了一位前朝的宫中歌舞艺人,单独来为她授课。陈艳梅就是希能女儿能够一展才华,征服太子的心。

白怜露随着乐声跳起舞步,皓腕轻翻,兰指如花,柳腰旋转,加上白怜露特意穿着白色锦鲤跃水跳莲图样的裙子,在她舞动之间裙摆飘然,那上面的鱼仿佛是活的一样,在莲花中不断畅游。她灵活得真的好像是一只初入湖水的小舟,在波光中荡漾。

“好。”不禁有人开始为她喝彩了。

陈艳梅面上呈出骄矜,白怜露这还是心在贺兰青玄身上,没有能尽情投入,要不然,效果还可以更好。

直到听见有人叫好的声音,太子才缓过神来,原来舞已经表演完毕了。他也跟着轻轻地拍了几下手,对着白怜露笑了一下,心思却一直落在陆吟雪的身上。

王府中邻近花园的一间静房,贺兰青玄推开门,把陆吟雪给丢到了床上。

“以后你还是少吃点吧。”贺兰青玄叹气对路吟雪说。看着她身体纤细,盈盈小腰不足一握,为什么抱起来这么沉。

“不要你管。”陆吟雪最讨厌别人限制她吃东西了,“我的那个黄花梨木盒子呢?”那可是一千万啊,她根本放心不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要让外人进来 “燕窝吃了,盒子丢厨房烧火了。”贺兰青玄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对自己千恩万谢的表达感激么,怎么会第一反应是那个破盒子。难道,她还是在惦记贺兰瑾瑜。

“什么你竟然把它给烧了?”陆吟雪心疼得不得了,一千万啊,两张头奖彩票啊,就这么被付之一炬化成了灰烬。她情急之下,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哎呦,疼死我了。”她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如果不是贺兰青玄手疾眼快,陆吟雪早就摔倒了……

贺兰青玄把她扶到床上,陆吟雪拉开自己的裙子,脱下了白布袜子一看,陆吟雪的脚踝已经肿起来好高,又红又亮的。显然,她刚才被裙子绊倒的时候,扭伤了脚,但自己却没有发觉。

陆吟雪搬着自己的脚详细打量着伤情。

贺兰青玄却冰着脸,对侍女吩咐说:“你们到门口守住了,不要让外人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吟雪懵懂地问贺兰青玄。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脚受伤了,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为毛要搞这么严肃呢。

“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不能这么随便的就脱袜子。”贺兰青玄看到她这么随意地就脱下来布袜子,心里非常恼火。原来南晋风俗,女子的脚是不能给除了自己的丈夫以外的男人看到的,赤足在人面前,就跟没穿衣服果奔一样。当然了这对于在现代社会,喜欢穿着比基尼,在海滩上大晒日光浴的陆吟雪来说,完全是不可理喻事情。

“那你还看我的脚呢。”陆吟雪坚决抵制贺兰青玄这种利用封建糟粕思想,残害现代女性的行为。

“废话,你身上我还什么地方没有看过。”贺兰青玄说到这里,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吟雪。

好吧,陆吟雪承认,她有点对付不了这个腹黑的臭王爷。

贺兰青玄把陆吟雪留在了这里,自己起身去到王府的药房中,为陆吟雪取治疗的药品。

贺兰留下的几个侍女并不会武功,又都守在门外,并不知道此刻,有人竟然从窗子悄悄地潜到了陆吟雪的屋子里。

陆吟雪只觉得耳边风声一响,眼前有道黑影闪到了面前。她刚想喊,嘴却被人给捂住了。

“你不要叫,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今天找你是有要紧的事情。”这个人压低了声音对陆吟雪说话。他的手很凉,手心还潮湿,说明他的内心非常紧张。

他的声音陆吟雪有几分熟悉,定睛一瞧,原来是贺兰青玄曾经计划让她去刺杀的李书玉。

这真是人生的讽刺,原本先要行凶的陆吟雪,现场成了被制的弱势一方,而原本她准备要杀的人,此刻却主动成了掌握主动权的人。

“你不怕贺兰青玄会杀了你么?”陆吟雪恢复了镇定,她知道,自己喊也没用,门外几个侍女根本不会武功,自己又受了伤,不能下床。如果放开嗓子喊救命,恐怕援兵没有到来,自己的脖子早就让李书玉给扭断了。她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期望贺兰青玄早点回来。

“我当然怕,但是,我今天必须来见你。”李书玉警惕地观察了屋子里的情形。他也有些不确信自己竟然轻易地潜入到了这里,按道理来说,以贺兰青玄那么高超的武功,应该很早就可以发觉到自己趴在房顶之上了。可是,他竟然没有任何察觉,也许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关注陆吟雪的伤情上面了,自己的行迹才得以保存

“我是来告诉你的,我是你哥哥陆闻斐的人。”李书玉说道。此时,陆吟雪才明白了,贺兰青玄为何要计划刺杀李书玉。

“陆太傅的本来是忠心护国之人,却被贺兰青玄恶意污蔑为通敌卖国。你们陆家含有冤至今,你难道就毫不心痛么。你现在不分青红皂白,依然对贺兰青玄痴情一片,你将来死后有何面目到地下去见你的父亲。”李书玉似乎说得很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她感到自己的情绪开始出现起伏,心如刀割,这不是她应该具有的感情,这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也就说,这是真实的陆吟雪因为懊恼和悔恨而产生的情绪起伏。

“你要我怎么办?”她的嗓音开始低哑,好像是要哭泣一样。

“你要找个机会杀了他,这就是我冒险前来告诉你的话,也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李书玉斩钉截铁地说。

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你保重。”他一扭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回头就会不翼而飞了 几乎是与其同时,门被推开了,贺兰青玄抱着一个紫檀药箱出现在陆吟雪的视野之中。

“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贺兰青玄白玉一般的脸上,显出一抹狐疑。

“没有人,只有我自己在的,你不是说了么,我的脚是不可以随便给外人看的,门口还有人守着,还能有谁进来?”陆吟雪忙着找话,掩饰李书玉的到来。

“哦,你没有事就好。”贺兰青玄笑眯眯地看着陆吟雪。突然,他的手向外用力一推,把窗子给打开了。

陆吟雪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害怕,如果贺兰青玄对李书玉出手的话,她该怎么办?

贺兰青玄盯着窗外,好一阵子,才转过头来说:“这里景色很美,你不开窗欣赏,挺遗憾的。”

“等我脚伤好了,我就把这里好好玩个遍,现在你还是先给我治脚吧。”陆吟雪强笑着说。

贺兰青玄点了点头,把紫檀药箱上的赤铜小锁头打开,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他倒出来一些黑色,散发着苦味的中药粉末,用酒溶解开,摊在手上,开始为陆吟雪进行按摩。他用的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不一会儿,陆吟雪脚踝上的红肿就消失不见了,她下地走了几步,确实毫无妨碍了。

“这药真是太好了,价钱贵不贵?”陆吟雪拿过来,仔细看着这瓶药,心里却在想,这药效果如此好,我要是能够偷到配方,拿到现代社会去贩卖,不知道能挣多少钱。

“你偷盗成瘾,我的东西可是不敢让你看到,否则,回头就会不翼而飞了。”贺兰青玄一把将陆吟雪手中的小瓶子给抢了过来,重新放回到原处,又特意在抽屉上加了一把小铜锁。

需要知道,这药不光效果好,价钱也好啊。一小揑药粉就可以抵得上一个燕窝的价钱了,况且,他为了让她能尽快恢复伤势,在按摩的时候,还动用了自己的真气,以使得她伤处的淤血可以化开。

这不是用钱能衡量来的事,他也懒得跟她这么财迷心窍的家伙去解释。

陆吟雪的脚又恢复了活动能力,她现在心中冒出一个想法来。

她想了想,应该说从推荐自己上去跳舞那一刻开始,楚良云就是心怀不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安排和布置了这一切,为了就是要让自己当众出丑。现在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退场,心里不知道该有多么的得意呢。

不行,我不能让她奸计得逞,我前世也是混迹黑道,宁可丢性命,不肯丢面子的一号人物。不管跳舞是不是难看,我必须返场。

陆吟雪看了下自己的裙子,沉思了片刻,伸手把裙子给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就好像是夏威夷的草裙一样。

“啊,你在干什么?”贺兰青玄被陆吟雪冷不防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是用这个在泄愤呢。

“我要回去跳舞。”陆吟雪说出这么一句话,陆吟雪眼中那坚定的目光,那份执着和坚韧,让贺兰青玄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陆吟雪,我感觉你变了很多。”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说道,“以前的你虽然也很美,但非常的柔弱,如果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估计你不说闹着要去上吊,也差不多要哭上好几天。可是现在的你,变得果敢了,坚强了。”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因为我的身体虽然是陆吟雪的,但我的灵魂却是陆荨的。

“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贺兰青玄意味深长地说:“就比如说,以前的时候,我因为你毫无主见的性子,而看不起你。但现在我却感觉你有点可怕,万一哪天,你如果上来睚眦必报的念头,要杀我,可怎么办?”

就在那一刻,陆吟雪以为贺兰青玄一定是听到了她和李书玉的对话,所以才会这么意有所指。

但在下一刻,贺兰青玄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仪态,对她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要再度上场跳舞么,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要本王再抱你回去?”

陆吟雪长出一口气,还好,贺兰青玄没有察觉到什么。要不然,依照他那个变态的性格,还不早就把自己给五马分尸了么。

陆吟雪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妆容,刚才那一跤,她头上的簪子都歪斜了,挺好看的一个飞仙髻,现在也已经蓬松散乱了。陆吟雪干脆把头上的步摇都给拿了下去,将头发重新梳理一下,在头上简简单单地挽了一个发环,用一个素净的白玉簪固定好。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还要为你跳舞呢 贺兰青玄看着她,有点难以置信,从前的陆吟雪可对贵重的首饰爱之如命的女人,而现在她却弃繁从简,返璞归真。

“你这样做是不是考虑到,如果再次跌跤的话,可以让自己轻松点,不用弯腰去捡那么多的珠宝首饰?”贺兰青玄的毒舌本性暴露无遗。

当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回到前面的时候,恰好是白怜露的舞蹈刚结束。

“小雪,你没有事吧。”贺兰瑾瑜急忙从自己的位置奔了下来,关切地问陆吟雪。

“我没有事,我还要为你跳舞呢。”陆吟雪自信地说。

“我来给你伴奏。”贺兰瑾瑜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把瑶琴,手拨素弦,音乐升起。他心里非常感动,当陆吟雪退场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可她还记得要给自己跳舞。

陆吟雪来到了场地当中,这时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她的长裙不知道何时变了样子,从远处看,仍然是一条雪白的长裙,到近处瞧,已经碎成了无数细细布条。

陈艳梅看着陆吟雪再度出场,还是要表演舞蹈。不由嘲讽地对白怜露说:“跟在你后面跳舞,完全是不自量力,为娘我敢说,你的那段舞放眼南晋,未必能有媲美者。”

贺兰瑾瑜的琴声如同潺潺流水,由滴水转眼成小溪,由小溪转眼成深渠瑶琴清幽,婉郁。听到这样的琴声,贺兰青玄也不禁兴致大发,他拿起了碧玉萧,放在唇边,切合着瑶琴的音韵开始吹奏。

瑶琴跟萧一处合鸣,产生出一种非同寻常的效果,美妙的音色,如同天籁,让陆吟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舞武同源,舞蹈是艺术化的武术,武术是实战化的舞蹈,她闭上双眼,感悟着琴声的韵律,感悟着身体中一种原始的悸动。

一丈长的水袖飞扬起来,如同一道贯日白虹。陆吟雪开始舞动起来。

她在舞台上飞快地旋转,裙摆飞扬,如同盛开的白莲花,水袖缓动时,如同破云之月,水袖急舞时,如同出鞘之剑,好似月宫中嫦娥舞寂寞,又仿佛九天仙女娉婷下瑶台,堪比巫山十二神女烟雨之中理云鬓。她时而像一朵迎风傲雪的寒梅,在冰雪中盛开,时而又仿佛是暮春时节,郁郁的碧草,在春风中轻摇。

她的水袖漫天一挥,就色彩万千,好像是彩虹从天上垂落到了人间。

陆吟雪舞跳的太好了,她自己忘情于舞蹈,旁人忘情于观赏,直到曲终了,过了好半晌,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才开始鼓掌,进而全部的人才如梦方醒,继而,整个的宴席上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陆吟雪也兴奋不已,她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份潜力,能够将武术的动作跟舞蹈的奥义结合得如此完美。

很多人不顾及身份高低,也不顾及在太子和王爷面前的礼节,都离席跑到了陆吟雪的跟前,对她的舞赞不绝口。有不少的官宦之家,还当场就要陆吟雪同意,到家中来当舞艺教习,向自己家的小姐们传授技艺。还有些家里有年轻公子的人,干脆就问起了陆吟雪的生辰八字,准备替她和自己家公子合婚。

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也没有能想到陆吟雪可以表现得这么出众,赏花筵席,现在已经成了陆吟雪一个人的表演场。

陈艳梅和白怜露,以及邓秀凤等人,却对陆吟雪恨之入骨,恨不得她死。

这次的宴席结束了十多天之后,在九王爷府邸中,依然有不少人,以吹嘘自己亲眼见过陆吟雪跳舞为谈论的资本。而此时,人们对陆吟雪和连翘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前连翘去厨房里,催个饭,问个茶,立刻有势力小人就冷嘲热讽的。而现在,往往还未及连翘开口催,就有人把备好的东西都给软烟阁送了过来,其态度之殷勤,让连翘都好不适应。

楚良云对陆吟雪的憎恶愈发加深了。陆吟雪毁掉了自己师傅送给她陪嫁的那套水袖舞衣,还毁掉了她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以前,人们说起谁的舞跳得好,必然要说,楚侧妃舞姿绝艳。而如今大家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陆吟雪姑娘的舞跳得出神入化,无人可及。

楚良云通过反复对局势的分析,决定要在陆吟雪根基未稳之际,同何妙银联成同盟,把陆吟雪给赶出王府。

这日午后,楚良云带上了自己的心腹丫鬟,提上了糕点,往何妙银这边的屋子里来。

何妙银穿着浅草绿的家常衣,坐在院子中,一边磕着小瓜子,一边逗小猫玩耍。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下次不用她费心惦记了 “妹妹好,好几天没见你出来吃饭,我过来看看你。”楚良云一副周到体贴的样子,她打开了丫鬟手中的提盒,对何妙银说:“这是御膳房制的糕点,昨天皇后赏下来的,你尝尝看,如果好,下次我再送些给你。”

提盒里是七八样精致的糕点,花花绿绿的,造型别致。

“你同皇后有亲戚关系,大家都知道,何必这么张扬呢。”何妙银瞥了下提盒里的糕点,尖刻地说:“前些天,丽妃娘娘派人来给我送了好几盒子的点心,我不过是略尝了口,感觉甜腻,就随手分给丫头和老妈子了。我让人跟她说了,下次不用她费心惦记了。”

何妙银这番话可谓是同楚良云争锋相对,一方面说明,她背靠着丽妃,同背靠着皇后的楚良云相比,并不示弱。另一方面,则将楚良云手中的糕点贬得一无是处,对她何妙银来说,这样的东西不过是用来赏奴才的罢了。

“既然这样,东西我就先拿回去了,哪天妹妹有喜欢吃的,尽管跟我说。”楚良云并没有同何妙银生气,脸上依然挂着笑。

“楚良云,我最讨厌你这点,满肚子都是弯弯肠子。咱们有什么话能不能开门见山地直接说,别云里来雾里去的。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你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的。”何妙银口齿伶俐,个性尖锐,喜怒皆形于色。她深信,楚良云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如今来了,就必然抱着某种目的。

“妹妹,你我相识这么久,虽然说……也曾经闹过误会,但那都是小小不言的问题,你我说到底还是一家人,同为王爷的侧妃,大家要相互扶持,为王爷分忧解难。”楚良云显露出忧虑的神情,“不过,最近这陆吟雪仪仗着自己生得好,就整天缠着王爷不放手,我担心照此情况发展下去,她要是窃取了正妃之位,恐怕对你我姐妹不利。我看不如趁着她立足未稳,我们联手,把她请出王府。”

楚良云心里知道,正妃之位是何妙银心中最渴望的东西,用这个来威胁何妙银,一定触动到她的痛处。

“对你不利,是对你不利,对我不利,是对我不利,你别把我们两个放到一起说。我清楚地记得,伙房放火的主意还是你帮我想出来的,可是最后呢,当陆吟雪对我当面威胁的时候,姐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可怜,姐姐如今貌也不过人家,舞也不过人家,在王爷面前再没有拿到出手的东西了。”何妙银吃一见长一智,不再相信楚良云的花言巧语了。

何妙银的丫头小苑,偷偷地对着自己的主人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她做得正确。

“我困乏了,送客吧。”何妙银俯下身子,抱起小猫,带着小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咣当”一声,就把门给重重地关上了。

楚良云主仆二人被彻底晾在了这里。

饶是楚良云一贯城府,现在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侧妃,咱们回去吧。这样骄纵无礼的人,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丫鬟给自己的主人找台阶下。

怔神儿良久,楚良云才有气无力地对丫头说:“浪费我的一片心意,对牛弹琴,始终无用,咱们回去吧。”

就在楚良云转身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地上有个东西闪了一下,凝神细看,原来有一只红珊瑚金花绞丝发簪。这个东西楚良云认得,这是当初丽妃赏给何妙银的东西,何妙银还曾经在她的面前大肆炫耀一番。

楚良云抬起头,一看四下无人。她计上心来,快速地把发簪拾起来,揣到了自己的袖子中。

“何妙银不识抬举,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良云露出阴险的表情,对丫头说:“咱们现在去一趟软烟阁。”

软烟阁中,陆吟雪正在同连翘两个人盘算呢,下个月发月银的时候,她们是去吃饺子呢,还是去吃包子。

“陆姑娘,我这里有宫中的糕点,送给你尝个味道吧。”楚良云温柔地笑着,把提盒放都了陆吟雪的面前。

陆吟雪警惕地看着楚良云,但是,当提盒的盖子被打开后,陆吟雪就迷失在了食物的香甜气息之中。再看到盒子里面,焦黄酥脆的糕点,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美食不可辜负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吟雪从盒里拿了一个芝麻蛋松果丢了到了嘴里,咀嚼之间,口齿俱香,她的食欲被彻底激发了。她接连二三地吃了好几个,连翘也被她拉这边,同她一起吃了起来。

“陆姑娘,你尽管吃,我哪里还有。”楚良云看到陆吟雪和连翘吃得忘乎所以,不由用衣袖掩嘴,偷偷直乐。她站起身,在陆吟雪的房间里,四处看看。一会儿摸摸窗帘,说太旧了,应该更换,一会儿捏捏被子,说太薄了,要加厚,一会儿又说,架子上的摆件太简单了,应该从库房里多取几个玩器放到上面。

连翘嘴里吃着东西,可是转头看到楚良云在屋里四处乱转,动手动脚的,心中认为不妥,就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楚良云的身边监视她的举动。

谁料,她刚冒出这个想法来,陆吟雪就往她的嘴里又塞了一个板栗松糕,道:“安心吃你的东西,美食不可辜负。”

“但是,小姐……我……呜呜”连翘的嘴被食物给堵得满满的,无法说话,她的身子还被陆吟雪给按在凳子上,根本起不来。

“确实太好吃了,楚侧妃,我还想要。”陆吟雪把糕点一扫而空,还意犹未尽,自己吮吸手指。

楚良云这时把陆吟雪的房间也转得差不多了,回到桌子边收拾提盒,笑着说:“我那里还有,明天早上,我让丫头给你送过来。想吃,就跟我说。”

楚良云走出了屋子。

连翘急了,跳起来,在屋子中左翻翻,右翻翻,生怕楚良云手脚不干净,把什么要紧的东西给顺手牵羊了。

“她是王府侧妃,别说这个屋子,就是整个王府都是她的,她有必要偷东西么?”陆吟雪说道。

陆吟雪这么一说,连翘才恍然大悟,停住了手。但是,连翘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楚侧妃今天的举动很奇怪,她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可恨姑娘太单纯,光顾着吃,不想别的东西,自己想要过来,她竟然还阻拦自己。

连翘心里生气,撅着嘴,气鼓鼓地在一边,也不理会陆吟雪。

“连翘,你听我的话,今天早点睡觉,明天有好戏看。”陆吟雪劝慰她。

“别到了时候,全府里都看咱们的好戏了。”连翘还是不饶人。

“这屋的东西,我还想给你留着当陪嫁呢。谁敢偷连翘的陪嫁,我就跟谁没有完。”陆吟雪这么一说,把连翘给逗笑了。

“姑娘真坏,动不动就把话题往这上面拐。”连翘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起来给陆吟雪收拾被褥,服侍她上床安歇了。

第二天中午,果然如陆吟雪所说的那样,王爷府中有好戏上演了。

楚良云正在账房,跟着王府内务总管核对账目。何妙银带着一干侍女,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楚良云的面前。她头发蓬松,素面朝天,显然是午睡起来还没来得及上妆。

“光天化日的,王府里出了贼,都偷到我的房里来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何妙银咬着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良云,好像要把她的脸给戳个窟窿一样。

内务总管看到何侧妃怒容而来,哪里还敢继续算账,急忙抓起算盘,抱在怀中,对她施礼。

“你也算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身为王爷侧妃,有了事就说事,这么风风火火,大呼小叫的,让下人听到了,笑我们王府没有规矩。”楚良云穿着一身银灰色挑金线锦绣纱卍字边的便服,镇定置若,不慌不忙地合上了手中的账目,眼神坚定地回望着何妙银。

“好好的一个发簪平白无故就不见了,还不允许苦主喊出来,这是哪家的王法?当贼的都不怕人家笑话,我不怕什么。”何妙银反而把声音给提高了。

那个发簪虽然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但却是丽妃所赏,丢失不见,让她懊恼不已。自己房中的几个人,都是心腹,绝不可能拿。想来这几天出入她院子的,也就是楚良云了。又回忆起,昨天自己拒绝了楚良云之后,她那个不悦的神情,何妙银越发感觉她可疑。

“你把话说清楚,哪一个是贼?我立刻就把他给捆起来,绑到王爷面前,让其发落。”一般内宅的事情,都是楚良云掌管,极少会打扰到贺兰青玄,而现在楚良云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证明她对此事不肯善罢甘休。

何妙银跟自己的人在一起分析,感觉楚良云可疑,加上丢了发簪,她心中懊恼,一时气愤就直接冲出了门。现在仔细一想,她发现自己手里并有什么真实凭据,可以证明楚良云是贼。

章节目录 第49章 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许在旁人看来,她是王府的侧妃,身份尊贵,但各种苦楚,只有她心里最明白。从嫁到王府之日起,一年到头,她能够见到贺兰青玄的机会,不过是几面而已,更别提什么同床共枕了。连大婚之时,贺兰青玄也只不过是站在她身边,完成了各种繁复而琐碎的仪式后,就消失不见了。洞房中,是两只龙凤蜡烛陪着她,一宿流泪到天明。

所以说,她知道,自己在贺兰青玄心中的位置。如果,要是真把事情弄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何妙银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弄不好,她会一纸休书,背上个弃妇的名声回老家了。

想到这些,何妙银不禁打个冷战。她看着楚良云的神态,那么平静,那么坦然,根本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她反而自己没有了主张。莫非,是我把发簪遗落到旁处,而自己没有发现?

“我不知道哪个是贼,不过就是个发簪罢了,不是什么贵重的宝贝,还不至于闹到王爷跟前去吧。”何妙银说话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那可不行,这东西可是丽妃娘娘赏给你的,回头若是她问起来,知道竟然是在我们内府中丢的,那事情闹起来不是更大了么。”楚良云笑容和善,柔声细语地步步紧逼,“妹妹不知道哪个是贼也不碍事,我们挨个屋子搜,直到发现赃物为止。”

“正人先正己,从我的屋子里开始搜吧。”楚良云将账册往柜子上“啪”地一甩,转头对内务总管道。

何妙银如今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领着一干人等跟着楚良云走了。

楚良云让何妙银的人动手翻看,自己带着贴身的几个仆人,坐在一旁,冷眼而看。

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何妙银尴尬不已,楚良云倒是没见动怒,对何妙银说:“走,咱们去下一家看看。”

软烟阁距离楚良云的房子并不远,因此,相关众人,又走到了这里。

一看到来了这么多人,还是两位侧妃亲自带着人来的,连翘吓得慌手慌脚的,说话都开始磕巴了。

“你的小胆子吧,好戏正在眼前演着呢,你不仔细瞧着,错过了没地方补去。”陆吟雪耻笑连翘。

“陆姑娘,何侧妃的贵重东西不见了,想不起来遗留在府中什么地方了,万般无奈,也只能到各屋中找了,请恕我们无礼吧。”楚良云笑着对陆吟雪道歉,然后一拍手,指挥着侍女和老妈子过来翻东西。

“慢着,东西不见了,就该去何侧妃常到的地方去找,怎么能到我的房里来找呢?她从来都没有到过软烟阁,怎么会把东西遗落到我房中,你们这不是明摆着,在说我是贼么。”

好吧,我确实是贼,你们还算是蒙对了一次。但这次的事情可跟我无关。陆吟雪心中暗自发笑,面子上却没有流露出来。

何妙银冷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楚良云早有准备,道:“我的屋子,刚才也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如今到你这里来,也不过是摆个样子而已,陆姑娘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不是说你是贼,而是为了给姑娘个清白的名声,防止小人背后嚼舌头。”

楚良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但向陆吟雪充分示好,还用自己的例子,示意陆吟雪,我一个侧妃都可以被查,你也别例外了。

“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陆吟雪道。

连翘转头暗乐,我们姑娘真逗,敢把两位侧妃说成是鬼,骂人骂得巧呢。

“既然两位侧妃没有把我当外人,我也就不在这里讲场面上的客套话了。出了这事,你们就该叫上我一起的,我比你们年轻,眼神好,不会遗漏东西。那样的物件小,万一两个侧妃没留意,就从眼前错过去了,岂不是可惜。”

陆吟雪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楚良云听得可是一清二楚。既然你们没有把我当成客人,要搜我的屋子,那也该让我去搜你们的屋子,万一是你们两个人联手,只查我的屋子,不查自己的屋子,我岂不是白上当么。女人最怕的就是青春流逝,红颜衰老。陆吟雪却偏偏说自己比她们两个都年轻,眼神好,暗指楚何二人已经是老了。

何妙银正想发作,楚良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楚良云对陆吟雪说:“陆姑娘说的是,一会儿你可以再去我屋子里帮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这帮无用的奴才 何妙银心中一叹,完了,看来楚良云真是无辜的,她都敢让陆吟雪去二次翻捡,可见她底气十足。我的发簪究竟在什么地方,如果这么闹下去,把内府给翻个底朝天,却找不到东西,把王爷给惊动了,还是会责怪到我的。、

陆吟雪从楚良云那里得到了保证,就再不阻拦,任由侍女们在自己的房中搜东西。

过了一阵子,就看见有人过来复命:“没有发现什么。”

陆吟雪转目,得意地看着楚良云。而何妙银的脸色,显出几分沮丧。

楚良云面上欢喜,心里却大吃一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发现呢。这帮无用的奴才,个个都是有眼无珠。

“床铺、地缝、镜台、屏风这些地方都看仔细了?”楚良云特意把床铺这两个字给咬上了重音。

回话那个侍女也是楚良云身边的人,有几分机灵,如何能听不懂主人话中的玄机。她马上领悟,答了一声:“哎呀,怪我马虎,你说的这些地方都没有看呢。”立刻转身,跑回去检查陆吟雪住的床,把被褥枕头床缝,重新仔细地看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楚良云脸色有点变了。难道王府里面出鬼了不成,东西明明是放在那里的,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但无论她心中如何的狐疑,也不能亲手去搜,也不能无期限地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

“咱们再去楚侧妃的房里看看吧。”陆吟雪抱臂在胸,一双翦水秋瞳,婉转灵动。

“依陆姑娘的话。”楚良云机械地点点头。

这么多人又重新返回到楚良云这里。几个侍女正低头整理东西,房间中凌乱一片,大部分的东西散落在那里。

“连翘,你去翻翻看。”陆吟雪也是不能亲自动手,她让连翘过去。

连翘胆子小,怯懦地望着陆吟雪,嘴里答应着,脚去不敢迈出去。

“我在这里,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再说了,楚侧妃这里都已经看过了,绝对没有问题,你就是过个形式而已。”陆吟雪给连翘打气。

连翘这时才鼓起勇气,站了过去,开始翻东西。

楚良云泰然自若,手中团扇轻摇,强颜欢笑,目光冰冷如水。

大家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连翘一个人的身上,目光随着她的手不断在衣服和物品中游走。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叮当”一声,是某个物体撞击地面造成的清脆之音。

众人凝神细看,竟然是何妙银的那只发簪,它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掉出来的,此时无端地出现在了屋子正中的地面上。这里是空场,周围没有任何人,任何物品,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就仿佛是自己从地底跳出来的一样。

何妙银高兴地叫了一声,把发簪拿到了手中,说:“就是它呢,却是在这里。”

“楚侧妃,东西现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陆吟雪笑嘻嘻地问楚良云。

楚良云手中的团扇一下子落到了地面,她此刻顾不得仪态了,凶狠地抓着一个丫头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仿佛要把那个丫头给拆成零件,大声地质问:“你不是说没有么,怎么又有了,怎么在我这里出现了?”

楚良云面色发青,两眼通红,失神落魄的样子,好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一样。她实在搞不清楚,这发簪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这里。她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行为有些失控。

“侧妃饶命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丫头被吓得要死,拼命求救,喊得声音凄厉。

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妈子几步抢上前去,把楚良云的手给扳开,把那个倒霉的小丫头从她的禁锢中给解救出来。又有侍女上前给楚良云的鼻子下面抹了些清凉醒脑的药,这时,楚良云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楚良云,你别在这里继续表演了,如今人赃俱在,看你还怎么狡辩,咱们一起去王爷面前讲个清楚。”何妙银是得理不饶人,手拿着自己的发簪,眉飞色舞地说。

“这发簪出现得蹊跷,我是被冤枉的。”楚良云头发凌乱,眼神迷茫,喘着粗气,虚弱地跟何妙银对峙。

连翘站在这里看得正入神,就感觉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袖,扭头一看,原来是陆吟雪。

她刚想说话,就看见陆吟雪举起一个根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噤声。

趁人不备,她们两个悄悄地从楚良云的屋子里溜了出来。

“你怎么不让我看了,我还没有弄明白事情原委呢。”连翘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发簪会凭空出现在那里。

“好戏不能白看,你这月的月钱就请我吃饭吧。”提到吃的,陆吟雪的精神头十足。

昨天,楚良云去到软烟阁,陆吟雪就知道,这是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楚良云是个有名的笑面虎,自己在宴会上当众一舞,有扯碎了她珍爱的裙子,她心里怎么会不记恨自己。所以,即便是御膳房美味无比的糕点,都没有让陆吟雪放松对楚良云的戒备。她嘴里吃着东西,但眼睛却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楚良云身子在打转。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个月的月钱都归我了 楚良云自以为行事隐秘,飞快地从袖子中将何妙银的发簪掏出了,了陆吟雪的床缝之中,但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在了陆吟雪的眼睛中。

盗贼手法快,眼神快,不仅仅是用来偷别人的,还是用来防止别人偷自己的。陆吟雪的眼睛堪比鹰眼一样,每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所以,当时连翘想过来监视楚良云的时候,陆吟雪就按住了她。不能急于一时,打草惊蛇,要故意装出来不知道,引蛇出洞。

“然后,你就悄悄地把发簪又给拿了出来,然后,楚侧妃就故意带着人到软烟阁来搜查,然后,你要求再次到楚侧妃的房里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连翘想不通,姑娘是如何把让发簪凭空出现的。

“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这个月的月钱都归我了,都归我了,哈哈哈哈。”陆吟雪对连翘摆鬼脸。

陆吟雪和连翘没有继续留在现场看楚何两位在那里撕逼,可不等于她们两个就此了结了战斗。何妙银自以为抓到了楚良云的一个大把柄,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间,一状把楚良云告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

何妙银趾高气昂,咄咄逼人,在贺兰青玄面前一顿狂喷,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把自己说成了万年受气的小媳妇,把楚良云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七出恶妇。楚良云吓得瑟缩发抖,不敢申辩。

贺兰青玄眼中波光复杂,斜靠在美人榻上,手中捏着碧玉萧,神情淡然而平静,一言不发,仿佛何妙银和楚良云都是陌生人,而他不过是个过客,在旁听别人府邸上发生的事情。

何妙银一个人在说快半个时辰了,有些口干舌燥了,才惊觉,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独角戏,贺兰青玄竟然一个字没有说。

“王爷,你到底怎么发落她?”何妙银只有在贺兰青玄的面前,还能稍微装出点淑女的样子。

贺兰青玄不置可否,沉默地看了眼前两位宫妃半晌,才轻轻地吐出一句:“本王自有分寸,你们先下去,回房安歇吧。”

何妙银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给气个半死,自己半晌说下来,还不如放个屁。楚良云惴惴不安,但感觉事情能有所缓解,默默地深望了贺兰青玄一眼,转回自己的住处。

过了两天贺兰青玄传出话来,罚楚良云半年的月银,早晚到府中的佛堂内抄写经文一百遍,而内府之事,依旧由楚良云代管。

“看来你跟楚良云是真爱,她干出这样的丑事,你都不舍得惩罚她,干脆立她当正妃算了。”陆吟雪鄙视贺兰青玄的处置不公,说出的话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我发现,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贺兰青玄轻浮地用象牙一样白皙的手指托着她的下颚,一张俊脸几乎贴上了陆吟雪的面颊,他口齿间如同幽兰一般的清香,随着他说出的话语,洒在了陆吟雪的耳边,“正妃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呢。”

“你的甜言蜜语留着给别人去说吧,我感觉冷。”陆吟雪一把推开了贺兰青玄,“你那两个侧妃都不是省事的人,谁坐你正妃的位置,就必须先把她们两个摆平。”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这么说过这样的话呢。”贺兰青玄一本正经地跟陆吟雪说,“楚何两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摆平她们还不是跟玩一样,别太过分就好了。”

以前的陆吟雪,性子那么,跟楚何斗法,基本炮灰了。但是,现在的陆吟雪,他有点看不大清楚,正好把两位侧妃利用一下,探探陆吟雪的底子,也让这两位无法无天的主儿,见识下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两位侧妃背后还分别有势力支持,他又懒怠在琐碎的内务事情上牵扯精力,所以,即便对楚何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打折的胳膊都藏在袖子里面。

这次,因为有陆吟雪的介入,就把楚良云给整治够呛。但贺兰青玄考虑到,她毕竟是皇后的远亲,若是对她严厉惩戒,皇后必然不肯。况且,还要留着她来平衡何妙银这边的势力,因此,轻描淡写地把大事化小了。

“我的黄花梨木盒子什么时候还给我?”陆吟雪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人,但遇到事情不怕事情,只要楚何二人不挑衅,她绝不想去欺负人。毕竟三妻四妾宫斗宅斗不是她的菜,努力收集南晋的奇珍异宝,回到现代社会大发横财才是她的宏伟目标。

“啊,今天天气不错,本王才想起来,跟皇上还有事要商量,我先走一步。”贺兰青玄用飞快的速度在陆吟雪的小脸上戳了一下,带着占了便宜的得意劲儿,摇头晃脑地闪出了门。

“你个赖皮。”陆吟雪想打贺兰青玄,但动作没有他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白衣飘飘地愈走愈远。

哼,我的东西,我早晚会拿到手里。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会拿到手里。到南晋来一趟,却空手而回,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我绝不会放弃的。

“咕咕”,陆吟雪的肚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对美食强烈的召唤信号。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是王府酒店的客人 陆吟雪环顾了下房中,瓶瓶罐罐一大堆,但都不能吃。她猛然想起来,今天是王府中发月钱的日子。正好可以去账房把小钱钱领手,带着连翘去胡吃海塞。

陆吟雪让连翘去领月钱,自己在房中铺开地图,查找去哪里吃饭的问题。

门一响,连翘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姑娘,你别忙了,咱们两个要被给饿死了。”连翘拖着长长的哭音。

啊,饿死?陆吟雪心中一惊,所谓失节事小饿死事大,啊,不对是失节事大饿死事更大,必须要对这个问题给予高度重视。

在王府里,怎么会被饿死?连翘是王府里面的二等丫头,一个月的月银有二两多。按照南晋的物价计算,一个是一文钱,也就是说她一个月可以买两千多个。平均计算,陆吟雪跟她两个人每天要吃七十个,才能把小钱钱都给花干净。

每天吃七十个包子,这不是能不能饿死的问题了,这是能不能被撑死的问题了。

连翘不能理解,她刚才到内务账房去领月银,人家告诉她,她的月银停发了。连翘沮丧地回来,说要饿死了,为什么陆姑娘,不但不急,还在那里面露喜色地掰手指计算,喃喃自语地说要撑死了。

“为什么停发?”陆吟雪总也绕回到了正题上。

“总管说,我现在是在服侍姑娘,而陆姑娘是王府的贵客,不是家中的主子,所以,我的月银不能伸手跟王府要,而应该是陆姑娘负担。”连翘怯怯地说。

“你怎么不去质问他,哪家有这样的规矩,客人住府里,还要客人给下人支付月银的道理。我是王府的客人,不是王府酒店的客人。”陆吟雪感觉连翘模样好,脾气好,哪里都好,就一点不好,性子太过于软弱。无论人家怎么欺负她,都不敢反抗。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毕竟是南晋朝的女人,行为办事都以顺从别人为准则。

“走,我带你去找内务总管,今天要不来月钱,我就把账房给拆了。”陆吟雪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姑娘,你可别去,我怕。”连翘一把拉住了陆吟雪,眼泪一双一双地掉了下来。

陆吟雪看到这里,不由叹息,低头一想,也确实不能冲动。

王府中的内务一向是楚良云管,这内务总管明显是受到了她的指示,才敢这么嚣张地拒发连翘的月银。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小丫鬟。而且,自己倒是无所谓,把总管暴打一顿,出尽了恶气,哪天可以穿回到现代社会,一走了之。可是连翘不行,她还要这里继续生活下去,自己可别给她找麻烦。

陆吟雪的头脑冷静下来。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贺兰青玄能赖着自己那个一千多万的黄花梨木盒子,内务总管就能赖着连翘的二两银子。

不过,陆吟雪是什么人啊,从来狡兔三窟,备战备荒。

她拿出一个绣工精美的小荷包,丢给了连翘,道:“不发月钱也无所谓,咱们也不用害怕,今天出去我们把这个钱都花干净,吃个痛快。”

连翘接到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对陆吟雪说:“姑娘,你是说要把这里面的钱都花干净?今天?光买吃的?”

“对啊。”陆吟雪感觉奇怪,连翘的表情用那么夸张么,也不是没有见过钱。

“我看我们两个真的会撑死。”连翘说着,把小荷包给提在手中,从里面倒出来好几个蚕豆大小的金锭。

居然是金子。这点连陆吟雪也没有想到,自从宴会哪天,把荷包从邓秀凤身上偷过来后,她还没有腾出来功夫清点自己的胜利果实。她一直以为里面是几块碎银,没有想到,竟然是金子。

别看邓秀凤的父亲不过是五品官,还挺阔绰的。

这些金子足够买下一两间房子了,更别说买吃的了。无论买什么吃,她和连翘都会被撑死的。

“连翘,美食,走起。”陆吟雪昂首阔步地带着连翘离开了王府,直奔着城中有名的商业街区而来。

昔日里,来到这里的人非常多,可以说是拥挤不开,摩肩接踵。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陆吟雪和连翘来到这里,发觉街面上的人少了许多,街边店面的生意也显得有些清冷。

这真是太好了,陆吟雪心中一阵窃喜。以前,她到这里吃饭,每家酒楼都是座无虚席,门前都是排着老长的队伍,吃个饭要浪费半天时间。而现在基本上都有空位,可以供她任意选择。

陆吟雪挑了一间她非常心水的酒楼,走了进来。陆吟雪发现平日里此间人满为患,今天却空了一大半的地方。店小二急忙迎了上前,对陆吟雪和连翘问好,把菜单递给她们两个。

连翘翻看菜单一看,直吐舌头,这个菜价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今天的菜价都打了八折,两位就别再说贵了。我们福香楼可不是一般的小店面,货真价实,厨艺精湛,在京城中享有名号,如果不是现如今有疫病传播,街上人流稀疏,我们店是打死不会降价的。”店小二殷勤街上,可算是抓到了两个客人,他岂能轻易放过生意。

难怪今天街上人这么少。古代的疫病,也就是流行感冒或者病毒腹泻之类的,陆吟雪倒是不以为意,她身上都注射过疫苗的,这些病对她根本没有攻击能力。

章节目录 第53章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陆吟雪打开菜单,一口气连点了十个菜,又对小二说,来点小烧酒。这福香楼好久都没有遇到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了,小二喜笑颜开对着店里喊:“二位客官请到雅座。”。

连翘听到陆吟雪点了那么多那么贵的东西,心里舍不得钱。陆吟雪倒不怎么在意,既然有了好几小金锭,就没有必要嫌弃菜价小贵了,随便丢一个半个的都足够用了。这饭不用管价钱,只管尽兴,就当是邓秀凤这个冤大头来情客了。

陆吟雪和连翘跟着小二,来到楼梯,刚要往上迈步,就看到一个女子带着一个丫鬟,四五个婆子,正要下楼梯。

这女子穿着金丝明缎的柳叶斜裙,头上金银的珠宝插了一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眷。

这女子跟陆吟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一怔。

“陆吟雪。”邓秀凤看到自己的情敌现身,顿时就把脸给拉了下,她站在楼梯上,既不下,也不上,就堵在那里,耀武扬威地看着陆吟雪。

陆吟雪看到邓秀凤,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偷的那个荷包,不管这么说,直面失主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做贼心虚。可以从邓秀凤的打扮,还有她带着仆人到福香楼这样的高档酒楼来吃饭,就能看出来,她家中奢华程度。也许对她而言,这么几个小金锭子,并不算个事情。

陆吟雪好像跟她说,土豪,我们做朋友吧。但是,看邓秀凤这个脸色,陆吟雪就知道,这句话还是别说了,聚会的言语冲突,看了她还是念念不忘啊。

这时,只见福香楼的掌柜的从一旁跑了过来,对着陆吟雪上下打量了好半天,才犹豫地开口说:“二位客官,你们要在本酒楼吃饭,请先付银子。”

陆吟雪一愣,这是什么规矩,不都是先吃饭后给钱的么

掌柜面有难色地道:“如果像是邓小姐这样的熟客,就是吃饭不给现钱,我们也敢赊账。可是二位……”掌柜的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陆吟雪主仆二人干笑。

两个小姑娘,点了十多个菜,还都是价格不低的菜品,能吃得完么。而且,看她们两个的穿着普通,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掌柜的是怕她们两个是蹭吃喝的骗子,回头吃了半天,小嘴一抹,小手一摊,就说没有钱,是杀是剐随便你,那岂不是店中赔钱。现在生意艰难,不得不防啊。

站在楼梯上的邓秀凤见到这情形,不由蔑然一哼。

现在陆吟雪就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给钱还是不给钱,这确实是个问题。

当场掏钱给掌柜的,无异于是在邓秀凤眼前暴露自己的偷盗行为,如果不给钱,那掌柜的就认定了她和连翘是要来吃霸王餐的骗子。上次,她夜入酒楼,偷吃太子酒席的经验来判断,在南晋吃霸王餐可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带银子就来我们福香酒楼,准备狂吃一气,吃饱就跑。”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掌柜以为陆吟雪兜里根本没有钱呢,说的话也就开始不客气了。

“宴会上舞跳的再好,也不能说明什么,连饭钱都拿不出了,你这个下贱的女人。”邓秀凤用恶毒的语言攻击陆吟雪。一想到贺兰青玄曾经对陆吟雪那么的亲密,邓秀凤真恨不得能立即杀了陆吟雪。

陆吟雪真的被这句话给激怒了。她邓秀凤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不过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到处大手大脚地任意挥霍罢了,凭什么瞧不起别人,动不动就骂别人是下。

陆吟雪从腰里拽下来荷包,打开荷包,掏出一个金锭子塞到了掌柜手里,说:“现在你还有什么废话,赶紧去弄饭菜。”

掌柜的把金锭子拿到手,当即得意忘形,小跑下去给厨房传话。

“你等下。”邓秀凤紧盯着陆吟雪手中的荷包,高声说:“你把这个荷包拿给我看。”

邓秀凤还以为是自己的记性不好,忘记把荷包给放到哪里去了呢,没想到,竟然在陆吟雪手中看到了自己的东西。她气势迫人,声色严厉。

“姑娘,我们还是别吃了,赶紧回去吧。”连翘怕惹出是非,想拖陆吟雪回去。

“想一走了之,那可没门。把我的荷包和钱还给我。”邓秀凤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跟人家说话这么没礼貌,你说这个荷包是你的,就是你的么,你喊一声看看这个荷包会不会答应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寄生虫。”陆吟雪将荷包往怀里一揣,双手抱胸,没有服软的意思。

偷钱包的,比失主还理直气壮。

陆吟雪也想过,其实等秀凤无法断言荷包就是她的,因为天底下,相同的荷包有的是。邓秀凤提起裙子,跑下了楼,准备要跟陆吟雪动手。她自持是父亲是官员,想来陆吟雪不敢跟自己动手。

陆吟雪冷眼看到邓秀凤跑了过来,趁人不注意,就拿起一根筷子,对着邓秀凤的膝盖上的鹤顶穴上一飞。

邓秀凤就感觉膝盖痛楚,好像是有被箭射中了一样,整条腿发麻,脚下发软,一个踏空,她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身后的丫鬟和老妈子看到自己家的小姐发生这样的险况,都吓得面无血色,哇哇大叫。

章节目录 第54章 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掠过,将即将摔到地面上的邓秀凤给扶起来。

这个身影站定,陆吟雪才看清他的模样。这位公子穿着一身湘妃色的衣服,面如冠玉,肌肤如瓷,一双眼睛深邃晶莹,睫毛又长又密,末端微微上翘,长发乌黑,披散在身后。他手中一把描金折扇,轻摇慢扇,好不风流倜傥。

“在下南宫澈,是这间福香酒楼的东家,如今是世道艰难,生意利薄,还请二位小姐照顾本店的生意,手下留情。”他邪魅一笑,唇红齿白,生出无边的风情。

邓秀凤张牙舞爪还想扑过去跟陆吟雪打架,但侧目一看这位南宫澈,俊美非常,眼中隐隐的光泽流动,含情脉脉的样子,这样的仪态风度,竟不逊于贺兰青玄的形容,不禁心中为止一动。她要在这个翩翩公子的面前,树立一个端庄文静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所以,她强压着怒火,对南宫澈道:“小女子是被人家欺负,忍无可忍的,公子,你可以替小女我做主啊。我父亲是当朝参议官,官居四品,如果公子以后有需要,你尽管可以来找我。”说到这里,邓秀凤扭捏了起来,“小女子,是不会忘记公子的。”

这位南宫澈肯定不如贺兰青玄势力那么大,但好歹也是这个福香酒楼的东道,估计也应该是个有钱的人物,生的又这么好看,邓秀凤感觉,能够跟他扯上点缘故,也是不错的选择。

“原来小姐你出身这么高贵,是四品大员的女儿,草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南宫澈听到忙给邓秀凤鞠躬施礼。

邓秀凤狠狠瞪了陆吟雪一眼,心中无限得意。虽然刚才那一跤,自己并没有伤到什么地方,但是还是被吓的不轻,而且发型和衣服都变得乱七八糟的。纵容如此,也能让这位公子对自己另眼看待,可见,看人主要看气质,她是官宦门第的闺秀,就是不跟这些个下同日而语。

“我刚才还以为姑娘是从怡红院来的,跑到这里跟我要脂粉银子来了,吓得我好半天都没有敢露面。”南宫澈纸扇轻摇,双眼顾盼生才,举手投足之间风流无限,身上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感觉。

邓秀凤一下子吃了瘪。怡红院是城中有名的青楼,而脂粉银子,就是客人付出的嫖资。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澈竟然把自己跟烟花女子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南宫澈,你竟敢出言污染我,将我比做那些下贱的女人,我跟你没有完。”邓秀凤指着南宫澈,跺着脚说。

“他这么说话确实不妥当。”陆吟雪从旁开了口。

邓秀凤看到陆吟雪居然帮自己说话,不由高兴起来,现在这个丫头看清了形势,还是帮着我说话,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烟花女子,无论是卖还是卖艺,毕竟都是靠自己流汗吃饭,也从来不会随便辱骂别人是贱人。而邓小姐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整天狗仗人势,惹是生非,知道的人说你是四品参议官之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爹是呢。我看你真的比不上怡红院的姑娘们,所以,我说他比的不恰当。”陆吟雪的话,每个字都好像是钉子一样,把邓秀凤给骂得体无完肤。

现在的形势无疑欢乐斗地主的格局,南宫澈和陆吟雪联手,对付邓秀凤一个人。

“你,你们,走着瞧,等我以后……要你们好看。”邓秀凤很想说,等我以后当上了九王妃之后,就要你们好看。但考虑到自己毕竟是未婚女孩家,还是要谦虚低调,有分寸,才勉强把话给吞了回去。

邓秀凤气急败坏地带着丫鬟和婆子走出了福香楼。

南宫澈此时对着陆吟雪深施一礼,态度非常恭敬,绝对的九十度直角弯腰。陆吟雪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自己没有干什么吧,而且,在记忆中,她是不认识这个人的,素未谋面。

“我是替怡红院的那些姑娘们给你施礼的,谢谢你刚才的一番话,哎,我以为天底下只有我能理解她们,同情她们,没有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南宫澈对你是相见恨晚。”南宫澈感叹道。

烟花女子从来都是社会的最底层,被人羞辱和唾骂,可是又有谁了解她们为生活所迫,被逼出卖自己的辛酸呢。南宫澈没想到,眼前衣着寻常的绝子,竟然有这么一番理论,认为烟花女子比那些寄生的,靠吸收为生贵族更为高大,这太让他吃惊了。

“今天的饭菜账单不用这位姑娘结了,算是我请客吧。”南宫澈对着自己的掌柜吩咐道。

“少东家,这现在疫病流行,本来出门吃饭的人就少,你气跑了一个老主顾,又给这二位免单,冬要舍袄,夏要舍纱,我们福香楼的生意还怎么维持啊?”掌柜的手里攥着那锭金子,怎么都舍不得拿出手。

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在南宫澈的注视下,把金子还给了陆吟雪。

章节目录 第55章 完全搞不来这样的事情 陆吟雪并不扭捏,接过来金子,重新放好,对南宫澈一福礼,道:“今天这个金子我收下了,就当是我替公子保管的,改日如果有需要,我定当奉出。”

“姑娘,请慢用,恕我先行一步,今天还要给填词谱曲,怡红院的姑娘们等着要排演舞蹈呢。”南宫澈折扇一收,对陆吟雪抱腕而别。

陆吟雪带着连翘在包间中大快朵颐一番,很多吃不了的菜,还打包带回。

“姑娘,我看着不好吧,南宫公子是请我们吃这顿饭的,我们一分没花不说,还带走?”连翘是王府出来的人,从来吃喝不愁,剩下的食物也就直接撤下丢掉了,几时也没有见过打包带走的。

“这顿吃不了,就留着下顿吃,粒粒皆辛苦,节约是美德。”陆吟雪把桌子上能带的东西都给放到了口袋中。

一分钱不花,吃了这么一顿美食,真是大快人心。陆吟雪心情大好,也不急着回王府,就带着连翘边走边玩,在沿街逛了不少地方。

软烟阁外,陆吟雪恰好同刚抄写完经书,才出了佛堂的楚良云走了个正面。

“陆姑娘这是去哪里了?”楚良云主动对陆吟雪打起了招呼,完全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任何仇恨和憎恶的表情。楚良玉是出身,从小在这方面经过了相当长时间的培养,这样当她接客的时候,才能不被内心喜恶所左右,而是始终能提供给客人温暖的服务。

陆吟雪最佩服楚良云这点,也许她此刻正子啊心里如何的恶毒诅咒陆吟雪去死,但在外表上,你绝对看不出她的一丝情绪流露。

“连翘的月钱都被停发了,我们没有资格留王爷府中了,不如自己出去吃的好,免得旁人论短长。陆吟雪就是个直爽个性,毫不掩饰,完全搞不来这样的事情。

楚良云一听,立刻就把脸给沉了下来,对内务总管说:“为什么把连翘的月银给停发了?陆姑娘是我们王府的贵客,不说好好伺候,居然还敢克扣银两。我现在天天抄经,没有功夫过问,你们就开始懈怠了么?”

楚良云这番话把自己给洗了个干干净净,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内务总管的身上。

内务总管是楚良云的心腹,脑袋够用,见侧妃嗔怪,立刻全部应承下来:“不是停发了连翘的月银,而是最近府中用银子的地方多,一时紧张,将连翘的月银给拖后了。等到周转的银子到了,第一个就把连翘姑娘的月钱给发了。”

连翘在一旁气得直瞪眼睛,当初总管可不是这么跟自己说话的,跟刚才说的话,连一个一样的字都没有。

楚良云很满意总管的话,对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如今在抄写经文,吃的都是素斋,陆姑娘是客,不能跟我受委屈,厨房中另外给她单设一个灶台,无论她想吃什么你照办就是了。再有,软烟阁那么大,就安排连翘一个人服侍陆姑娘这不妥当,你还是再加派个侍女吧。”

楚良云这么一说完,陆吟雪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楚良云是在给自己糖衣炮弹么?

事实证明,陆吟雪是完全想多了。楚良云也就是嘴上把话说得漂亮些,可是,实际上还是在给陆吟雪制造困难。

从小灶单纯做出来的饭,还不如王府下人吃的好呢,米饭又硬又冷,菜一点油星都没有,看上去绿油油,挺诱人的感觉,放嘴里一尝才知道,竟然还是半生不熟的。

“这是给人吃的么?”陆吟雪吃了一口,就把饭菜都吐了出来。

“姑娘别急,我们做的不好,回去再重新做新菜,一会儿给你端过来。”小灶的老妈子面上堆笑,给陆吟雪赔不是。结果,她端走了饭菜,就再没有见她另外送饭菜过来了。连翘饿得,跑到小灶上催了她两次,她不是说自己忙,就是说在给楚侧妃准备东西,腾不出手。

“明明看她在那里跟一帮老妈子扯闲话,还好意思说自己忙,直接说不给我们做饭不就完了么,根本就是故意的。”连翘噘着嘴,在那里嘟囔抱怨。

“算了,咱们自己也不是没有饭吃,不跟他们生气了。”陆吟雪和连翘还是自己把打包的饭菜给吃了,算是对付了一顿饭。

月银不给发,连厨房里的饭都不给弄了,楚良云这是公开跟陆吟雪宣战了。

不过,楚良云还是有一件事是说到做到了,就是把一个叫的小翠丫头给派了过来。

这个小翠看样子,能比连翘大了几岁,但是胆子却比连翘还小,个性更为软弱。陆吟雪不过是连哄再吓地问她是不是楚侧妃派过来的卧底奸细,小翠就吓得浑身发抖,痛哭不止。

“我是无意间把楚侧妃一个花瓶给打破了,她就把我从上房给撵了出来,让我到这里来服侍陆姑娘的。”小翠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好似梨花带雨。

“好吧,你当我没有问,不要哭了。”陆吟雪实在没有话好说了,原来,楚良云是把自己这里当做流放地了,犯错的丫头才打发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小翠这才收住了哭泣,帮着连翘在屋中忙碌,给陆吟雪打水铺床。小翠跟连翘、陆吟雪都是年龄相近的女孩子,因此不过是非常短暂的接触过后,小翠就开始熟悉起来,跟她们两个说说笑笑的,上了床关了灯,还说了很久的话,连翘和小翠才睡着了。

陆吟雪侧耳一听,她两个人呼吸均匀,睡得很熟。她一翻身从起来,蹑手蹑脚地穿上了那身藏青色的衣服,又把抓钩拿到了手里,推开窗子,轻盈一跃,就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陆吟雪并没有走得很远,她只是来到了王府的厨房中。九王府中人口众多,但是只有两个厨房,一个厨房是给府邸中下等仆役烧饭的大厨房,另一个是给府中主子们,还有上等侍者供饭的小厨房。

陆吟雪所到的就是小厨房。这里有一百多个灶台,所服侍的主人不过是贺兰青玄、楚何侧妃等三个人,就算再加上他们的贴身服侍的人,也不过就是三五十人左右。

可见在王府中,饭食的精致程度,何等的奢侈。

陆吟雪根据灶台上的铭牌提示,发现了为楚良云房饭的几个灶坑。陆吟雪趴在房顶上,用抓钩抓起了放在灶台上的几口锅的盖子,发现里的菜荤素搭配,品种繁多,估计数量不下二十个。

陆吟雪心中一阵冷笑,楚良云不是说自己吃素斋么,还借口素斋简陋,怕委屈了陆吟雪,所以给她单独设立灶台。现在一看,她这素斋也太丰盛了,要按她这么个吃饭,寺庙估计很快就破产了。

好吧,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陆吟雪轻轻地把锅盖重新放好,收回抓钩,脚尖在房顶上用力一点,就从房顶跳出了王府院墙。

正如福香楼的掌柜所云,现在京城中因为有瘟疫的影响,已经变得萧条了很多。上次陆吟雪出来的时候,京城大街上还是热闹如织的景象,而现在,行走的路人已经少了很多。

她抬头看见一个门脸很大的地方,上面挂了一块大匾额,从门中飘出来浓厚的草药味道。

“广善堂是京城中最大的药店了,连皇上吃的御药都是这里专供的。”陆吟雪记得连翘曾经这样跟自己说过。

既然都能给宫中制作御药,可见这里一定是货真价实,药效出众的店铺了。

陆吟雪走进了药店,买了一包药粉。带着这包药粉,陆吟雪返回到了王府的小厨房,把药粉都撒进了楚良云专用的灶台上,原封不动地又把锅给摆好,掩盖住了一切的痕迹,陆吟雪这才返回了软烟阁。

陆吟雪了衣服,收拾好抓钩,正要重新的时候,小翠突然问:“姑娘,你干什么去了?”

“啊,我去解个手。”陆吟雪急忙想到了一个借口。

出去一趟回来,她差点忘了,房里多睡了一个人。

第二天的一早,小灶上又给陆吟雪送来了早点,米粥又凉又稠,咸鸭蛋都发臭了,几块手指盖大小的腊肉,上面还长着一层小绿毛。

“这饭人能吃么,你们这起不要脸的东西,一贯都是跟红踩白的,有钱有势的,就贴脸奉承人家,看到陆姑娘这样的面软心善的,你们就使劲的欺负。”小翠脸拉得老长,叉着腰,把小灶上的老妈子给教训了一顿。

小灶上的老妈子被小翠说得不敢回口。

“你别跟他们生气了,这些人都是老资格,咱们说话也没有用的。”连翘还拽着小翠的衣襟,不断劝慰她。

陆吟雪在一旁看着,嘴边挂着冷笑,对连翘说:“你呀,应该跟着小翠好好学学,怎么维护主子。性子那么软弱,我都替你发愁。”

小翠听到了吟雪的话,教训老妈子更为起劲了。连翘看了看陆吟雪,动了动嘴唇,想说话,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不对比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能干,深得我心意。当初该是把你要到我身边来就好了,比连翘强了多少倍。连翘还敢跟我使性子,当我离开她就不成了么?”陆吟雪夸小翠,“以后,软烟阁里的事,就都交给你负责了。冷着连翘几天,我看她能有什么能耐。”

小翠一听陆吟雪抬举她,忙笑道:“姑娘信任我,我乐意为姑娘效力,只是连翘年纪小,不懂事,你犯不着跟她生气,小心身子。”

陆吟雪眼中含笑,对小翠说:“饭这么差,看了就倒胃口,我不想吃了,你跟我去院子溜达溜达。”

小翠忙着答应一声,扶着陆吟雪往院子里来。

两个人走了半路,正好经过了楚良云的房子,却看见这里的人声嘈杂的,乱哄哄的样子。陆雪转头一望,不由笑出了声音来,只见楚良云这房里的下人,都个个面有难色,在茅房之前排成了长队,一个个伸着长脖子对着茅房嚷:“里面的能不能快点,我这里坚持不住了。”

这时,有一个人提着裙子风风火火地从房里冲了出来,直奔着茅房而来,没有排队,径直就往里面冲,不能等了,在等出大事了……

“你是不是瞎了眼睛,没看到排这么多人呢。”有个老妈子看着这人要插队,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这个人二话没有说,一手提着裙子,一手回去就给了这个老妈子一个大耳光。

老妈子捂着脸仔细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楚良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57章 算是彻底把她给隔离了 楚良云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不但动手打人,还对着老妈子破口大骂起来:“你才是瞎了眼睛,主子要上个茅房,还要看你的脸色么,我”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怎奈肚子中咕咕几声,一股便意涌了上来,她也顾不得别的了,提着裙子就跑进了茅房。

陆吟雪心里乐开了花,真材实料的巴豆粉,通便效果就是好。你楚良云不是自己偷吃好东西么,我这次就让你知道下,偷嘴吃的后果。

小翠倒是很奇怪,“楚侧妃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吟雪也故意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像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内务总管领着医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陆吟雪道:“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瞧热闹,回头被旁人看见了,要嚼舌头的。”

楚良云那边被折腾了好几天,最后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医官也是含含糊糊地说,也许是有可能是被疫病传染了。王府众人听到这么个结果,不由得人心惶惶,何妙银更是提出要求,如果是楚良云感染到了疫病必须离开府邸,否则会对王爷不利。贺兰青玄也担心疫病会波及到其它的人,就让楚良云带着自己的人搬到王府外面,一个偏僻的小院子中去,算是彻底把她给隔离了。

楚良云搬走的那天,十分的狼狈,这简直就跟被逐出王爷府没有任何的区别。陆吟雪虽然称心如意,但还没有不至于落井下石,倒是何妙银那边点起了炮竹,以示庆贺楚良云离开,正式由自己接管府中内务。

何妙银虽然对陆吟雪也心有芥蒂,但至少没有把事情办得像楚良云那么绝,月钱和伙食还都供应及时。

小翠到了软烟阁一段日子,为人办事,分外的机灵和勤快,陆吟雪对她也很满意,而连翘则慢慢地跟陆吟雪疏远了。

这一天,连翘跟陆吟雪请假,说出府探望亲戚。陆吟雪也不在意,点头就应允了。连翘把钥匙之类的东西都交给了小翠。

小翠一个人在陆吟雪跟前,伺候的尤为用心。吃过了晚饭,陆吟雪想要安歇,闻到室内一股异香。小翠捧过来一个铜鹤临月的香薰炉,打开盖子拿出来了一块熏香,对陆吟雪说:“姑娘,这个是龙涎香,用这个熏了房间后,香味可以十多天不散,是安神助眠的好东西。以前,我在楚侧妃跟前的时候,她晚上睡觉,总点这个东西的。”

“你以前还在侧妃跟前当过差?我怎么记得,你当初来的时候,楚良云跟我说,你是个粗丫头呢?”陆吟雪坐在镜台前面,用梳子整理长发,她从镜子中刚好可以看到小翠的反应。

“啊,是奴才一时口误,我是在她那边当差的时候,听那些贴身侍女说的。”小翠的脸有点发白。

“哦,这不是大问题,不过像你这么灵巧的人,都没有能被楚良云提拔,她可是埋没了你啊。”陆吟雪放下象牙梳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我是会亏待你的,时间不早,我累了,有话明天聊吧。”

陆吟雪上了床,盖好被子,不一会儿,就在满室的幽香中沉沉睡去。

“姑娘,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过了一会儿,小翠翻了一个身,对陆吟雪说话。

陆吟雪双目闭合,浓黑乌密的睫毛如同把两羽扇,在她洁白如玉的面颊投射下两道弯月状的阴影。

看见陆吟雪没有理会自己,小翠等了好半天,又提高了音量,说:“姑娘,你是真睡还是假睡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陆吟雪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是小翠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她跳下了床,披上了衣服,她走到了窗前,把一盏红色的纱灯给挪到了窗前。接着,她拿起门口的钥匙,离开了房间。

就在她手伸向房门的那一刻,忽然,身后有一记掌风袭来。小翠的脖颈处,被人狠狠击打,她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昏倒在了地上。

陆吟雪唇边挂着嘲弄的笑容,站在地上,说道:“就凭你也想算计我,真是痴心妄想。”

原来她其实根本没有睡下。

陆吟雪将自己的藏青色夜行衣给穿到了身上,把自己平时的那套睡衣给小翠换到了身上,又把她给搬到了自己的,面朝里,用被子给盖好。接着,她一闪身上了房梁。

夜色如染,室内安静无比,只有放在窗前的那盏纱灯,时不时迸发出烛花爆响的声音。

“哎呀。”总管倒在地上,痛得大叫。

“你以后不用当内务总管了,你以后可以当内宫总管了。”陆吟雪笑容阴沉沉的,很是让人害怕。

侍卫这才把这位总管给带了下去。

陆吟雪坐下来,连翘站在她的身后,开始了对小翠的盘问:“你说吧,你后面的主使是谁?”

“我没有什么主使,这一切都是总管,我才是受害者。”小翠不承认。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把你带到楚良云的面前,那个时候,你就什么都承认了。”陆吟雪不慌不忙地说。

陆吟雪不是个傻子,从小翠到了她的身边,她就留心观察。她感觉小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刚开始接触,感觉她是个非常怯弱而胆子小的人,随便说句话都能把她给吓哭,但是长时间接触下来,就感觉她是很厉害的人,比如说,她在教训小厨房的老妈子的时候,言语犀利,气势逼人,完全不同于以前。而且,她是以楚良云粗使丫头的身份,被带到软烟阁的,结果,她又说自己曾经在楚良云的跟前当过差,这是明显矛盾的地方。要知道,在王府中,贴身侍女同粗使丫头之间完全是云泥之别,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58章 轮不到别人翻天覆地 陆吟雪因此同连翘设计,表面上她二人疏远,好让小翠以为自己已经取而代之,成功地获得了陆吟雪的信任,而实际上,连翘和陆吟雪是在演戏给小翠看,连所谓的迷香,也早就被连翘给掉包成了普通的熏香而已。小翠被这主仆二人联手瞒过,甚至害人不成,反害己。

“陆吟雪,你真是太卑鄙了。”小翠咬牙切齿地说,但有了刚才的教训,她已经不敢再对陆吟雪动手了。

看到小翠顽固不化,陆吟雪也懒得再跟她费口舌,命人把她给压了下去,等到以后让她跟楚良云对质。

清早,何妙银乘着一顶小轿子,来到了贺兰青玄的书房外面。

这天正值棠溪当班,他看到何妙银来了,不禁一愣。不明白这位侧妃来到这里有什么要事。贺兰青玄一向对内府中的事情不予过问,即便楚何二人闹得再大,满地鸡毛,他也置若罔闻。所以从来没有内眷到这里来找过他。

“请问,何侧妃有什么事要禀告王爷?”棠溪知道贺兰青玄的脾气,如果不把事情问个明白就放何侧妃进去,估计明天自己就可以打包裹回家了。

何妙银打扮的姿容艳丽,穿着水粉的百褶裙,梳着一个斜拢乌云髪,眉上点黛,唇上涂脂,红艳艳的嘴唇,好像是一朵蔷薇花。

她对着棠溪一笑,“如今,我来掌管内府,虽然说王爷信任我,将所有的事情全权委托给我,但我不是那等不知道上下高低,不懂得贵贱尊卑的人,如今内府里面出了翻天覆地的大事,我怎么不请示王爷,而独断专行呢?”

何妙银也知道,自己不把问题说严重点,就没有办法通过棠溪这关。

“侧妃,能不告诉我出来了什么样的事情?”跟在贺兰青玄身边多年,见过了不少大场面,棠溪可不是轻易能被吓唬住的人。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不便宣扬,我还是当面对王爷说好了。”何妙银往棠溪的手里塞了一块银子,她就是想见贺兰青玄。

棠溪吓得一抖手,那块银子掉到了地上。

“哎呀,瞧你胆子小的,这有什么不敢拿的,我就是请你高高手,让我去见见王爷。”看到棠溪手足无措的样子,何妙银用团扇一掩嘴,咯咯地笑了。

“棠溪,你就把银子收了吧,让何侧妃进来吧。”从书房中传来了贺兰青玄的声音。

他的耳力灵敏,所以,何妙银跟棠溪的对话,他虽然没有站在当场,但一个字都没有落下。他想要知道,自己的王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说得上是翻天覆地。有他贺兰青玄在,还有轮不到别人翻天覆地。

得到了何兰青玄的同意,何妙银好不得意,要知道,楚良云掌内府多年,从来没有踏进过贺兰青玄的书房。而她今天则有这样的荣幸,可以说是楚良云给压下来一头。

何妙银提着裙子,在棠溪的引领之下,走进了贺兰青玄的书房。

这是里外三层的套间书房,外间的房内挂一副工笔山水画,仔细一看落款,原来是先皇的手笔。贺兰青玄穿着白色锦袍坐在画下,伏在一条镂空雕刻异常华美的条案之上,正提笔批阅文件。他的旁边的花架行摆着一盆大型的兰花,长势茂盛,清香扑鼻。内间是一张雕花床,贺兰青玄平日里是在这里休息的。

贺兰青玄此时并没有往日里慵懒悠闲的态度,而是神情专注,严肃的表情让他的脸如雕刻般深邃,棱角分明的脸显得俊美异常。

何妙银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心潮澎湃,一个没有留神,脚下一绊,她就向前倒了下去。

贺兰青玄一个飞身,到了何妙银的眼前,伸手就把她的身子给扶住了。

何妙银心中一喜,原来王爷对我还是很有好感的。她想着借势滚到贺兰青玄的怀抱里,谁知,贺兰青玄却没有等她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就把手臂给收回去了。

“谢谢王爷对臣妾厚爱有加。”何妙银有点尴尬,但还是摆出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至少,可以在不知道情况的棠溪的面前,还能保存点颜面。

“不是我对你厚爱,只是我怕你摔倒在条案上,会把奏章给撞翻了,我废了好些功夫才整理出来的东西,又乱了。”贺兰青玄实话实说,没有给何妙银留颜面。

“王爷,你操劳公务,必然倦怠,臣妾特意为你煲了点银耳燕窝羹。”何妙银端着一个小巧的银碗,把炖得晶莹剔透,甜滑诱人的汤羹端到了贺兰青玄面前。别看何妙银平日里,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但是在贺兰青玄面前,她比一只猫都乖巧,想尽办法讨好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看了一眼何妙银递过来的汤羹,有些不耐烦地说:“究竟内府里发生了什么事,翻天覆地的,你赶紧说,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贺兰有洁癖,他有自己专用的器具,绝对不碰别人随便递过来的东西。

“内务府总管,竟然干出了丑事,胆敢侵犯府中的丫头,这算不算是大事?”何妙银对贺兰青玄说,“请王爷同意,可以将总管辞去,另换新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今天要对他动用刑罚 内务总管是楚良云的人,能除去这个心腹大患,何妙银非常开心。

这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个下人没有能管住自己的色心罢了。贺兰青玄连眼皮都没有抬,道:“随你处置吧。”

“幸好他侵犯的是小翠,我们府上自己人,还算是能盖住的丑事,这要是把陆姑娘给侵犯了,可真是没有办法了结了。”何妙银看到贺兰青玄,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到自己的身上,她也没有了办法,只是随便说几句给自己垫场,打算就此离开了。

“你说什么?”贺兰青玄此刻却突然抬起了头,双眼紧盯着何妙银,眼光犀利如针,好像要把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一样。听到了陆吟雪有危险,他不能再淡定下去了。

何妙银从来没有见过贺兰青玄这么凶的样子,平日里看他都是懒懒散散,嘴角含笑,眉梢蕴情,优雅风流的贵公子形象,她还以为他就是这么个样子,谁料想贺兰青玄还有这么一张脸孔。

何妙银吓得膝盖一软,跪到在地,把从楚良云如何将小翠调拨给陆吟雪说起,一直说到了昨晚,当侍卫把被陆吟雪攻击后,身上负伤的总管,还有哭泣不止的小翠交给她的整个过程。

何妙银这里的话音没有落,贺兰青玄已经飞身出了书房的门,他冷冷地丢给棠溪一句话:“内务总管不用辞去了,今天要对他动用刑罚,楚良云也要到场。”

棠溪听到这句后,身子一震,真是破天荒头一次,王爷要插手内府的事情了。

软烟阁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工湖,湖水澄澈,假山奇秀。此刻,陆吟雪正坐在湖边跟连翘钓鱼呢,忽然看到贺兰青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哗啦”一声,原本要上钩的鱼一下子被惊跑了,把陆吟雪给气得不得了。

“你没有事吧?”贺兰青玄瞪着陆吟雪,他好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凶神恶煞一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

“我没事啊,你怎么了?”陆吟雪本来还想责怪贺兰青玄几句,现在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过来跟我说,却去找什么何妙银?她是你什么人,她有能有什么用处?”贺兰青玄本来就很白,现在一生气,脸色更白了,白得有些泛青。

贺兰青玄真是搞不懂,当陆吟雪出现危机的时候,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不来找自己,而是自己按部就班地去找何妙银处理这些事情,是应该说她太理智,根本不用自己帮忙呢,还是说她太糊涂,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呢?无论哪个是正确的,都不能让贺兰青玄平息愤怒。

“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都应付得来。”陆吟雪把头一扬,自信无比地对贺兰青玄说。这算什么事情啊,对于前世她丰富多彩的盗宝生涯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你是个笨蛋!”贺兰青玄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对一个女人来说,被人侵犯,这无疑是人生中最大的伤害,而她居然还是这么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说起来轻描淡写,有心出来钓鱼,真是没心没肺。一个女人此时,不应该是扑到他的怀抱中,哀哀欲绝地哭泣,请求自己的援手么。她依然是不驯的野马,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或者放在心里。他贺兰青玄在战场上没有被敌人轻视过,在情场上没有被女人轻视过,,而今天,他是彻底被陆吟雪给轻视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让她知道,谁是这个王府的主宰,谁是她的主宰。

贺兰青玄紧紧抿着嘴唇,仿佛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一把抓过来陆吟雪的手,拉着她径直向外走。

“哎呀,你要干什么?”陆吟雪感觉自己的手腕是被铁箍给拷住一样,疼得要命,却无法挣脱。贺兰青玄的力道如此之大,她几乎是被贺兰青玄给拖着走。

“从现在开始,你把嘴闭上,只能看我干什么,不准问,不准违抗。”贺兰青玄霸道地说。

贺兰青玄痛得叫了一声,终于是松开了陆吟雪。

如同红珊瑚一般殷红的血珠子从贺兰青玄的嘴角滑落下来,他用手一擦,在白皙的面颊上留下来一道绯红色的血迹。

“你能不能学会尊重别人,我不愿意的事,不要强迫我。”陆吟雪气喘吁吁地说,她在拼命呼吸空气。刚才,她差点让贺兰青玄给憋死。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能不能放手 贺兰青玄看了看手指尖上的血痕,自嘲地对自己说:“我确实是活该。”

贺兰青玄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冲动了。一个成大事的人,应该残忍无情,稳重老辣,况且,自己同陆家之间还有那么深的仇恨,陆家子弟恨不得能立刻把他给杀了。那他又何必对陆吟雪投入感情呢?

陆吟雪不过是一个人质,一个诱饵,一个工具罢了,她可以是任何的东西,唯独不能把她当成女人来看。

自己只有把她能留自己的视线中,不让她受到伤害就可以了。不能作茧自缚,陷入情网。

想到这里,贺兰青玄感觉自己已经冷静多了。

当愤怒的情绪消失不见之后,那个慵懒而风雅的贺兰青玄又回到了陆吟雪的面前。

“那你想不想看到内务总管被惩罚呢?”贺兰青玄角上挑,露出一个风情万种,摄人神魂的微笑,眼中是温柔的目光。只有天知道,他上一秒简直比一只狼还要凶狠。

幸好,对他喜怒无常的个,陆吟雪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也不去惊讶,很配合地将自己的情绪也调整到平静的状态。

“我想去看。”陆吟雪答道。

“那你跟我来吧。”贺兰青玄无比自然地用手抓起了陆吟雪的手腕,拉着她往前继续走。

浑浑噩噩地走了两步,陆吟雪过来了,不对啊,这不是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的么?还是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你能不能放手?”陆吟雪想要摆脱贺兰青玄。

“不能。”贺兰青玄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手中加大了力度。

“你这不是跟刚才一样么,你还在强迫人家。”陆吟雪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当然不一样了,我方才征求过你的意见了,你自己说想要去看的,我是遵照你的意思在办事啊。”贺兰青玄回头对着陆吟雪一笑。

“你这个无赖,你借机会吃我豆腐,我不要走了。”陆吟雪想要停下来。

“如果你不走,我不强迫你,但我会把方才的每一个步骤都再重复一遍,当然了,这次我会吸取教训,不要你咬到我。”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说道。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陆吟雪在心中默默地骂贺兰青玄。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个人有特异之处,就算别人在心里骂我,我还是会知道。”贺兰青玄峨冠博带,白衣胜雪,脸上带着凛然的神情,“骂我的人,我不会对她客气的。”

陆吟雪吓得连忙摆手否认:“我可没有说你坏话,我只是在骂自己罢了。”

贺兰青玄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吟雪好一阵子,才继续领着她往前边走了来。

按照贺兰青玄的意思,棠溪已经在王府的宗法祠前的空地上安排好了一切,贺兰青玄坐在正座的位置上,陆吟雪和何妙银分别坐在他左右手的位置上。数十个魁梧,孔武有力的精装侍卫,立在周围,个个横眉立目,吓煞旁人。

地上正中支着一口大铁锅,里面是不断翻滚的一锅油。大铁锅的前面,则是一排刑具,从棍棒,到皮鞭,各式都有。

数百名王府的仆人和侍女都集中站在外围观看,有些胆子小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唬得浑身颤抖。陆吟雪前世是在黑道中出生入死的人,对这个还没有什么特别之感。

出乎陆吟雪的意料,何妙银对着这样的场景,也没有惧怕之色,反而是一副美滋滋的表情。何妙银身为知府之女,经常偷看父升堂问案,所以对般景象并不害怕,同时,这是她掌管内府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耀武扬威,故而,她反而喜欢得不得了。

棠溪看到贺兰青玄已经坐定,这才对着下面大喊:“把他给带上来。”

已经被扒掉华丽,只剩下白布衣衫的内务总管,被几个侍卫给押送了过来。平时,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的内务总管,如今跟一只老鼠一样,缩成一,连跟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王府中不少人都被内务总管给欺负过,所以,当内务总管被押送着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地啐他。

不一会儿小翠也被几个管事的婆子用绳子给牵了过来。

“你们二人受何人指示?”棠溪问道。

“我是冤枉的,我是受害一方,怎么连我一起审啊?”小翠哭着喊冤,对棠溪的问话,避而不谈。

内务总管也是不开口。

“棠溪,你何必那么多废话,男的丢进油锅里面炸了,女打二百鞭子,什么时候断气,什么时候停手。”贺兰青玄可没有棠溪那么耐心,他捏着自己的萧管,神情冷峻,浑身杀气腾腾,“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证明他们是不是清白的,我今天就是想杀人的。以后,胆敢再有对陆姑娘心存邪念者,一并按此处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树立起主子的威严 这天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去动陆吟雪,更何况,内务总管还想去侵犯她。自己的女人却被旁人窥视,贺兰青玄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眼望着那口油锅,内务总管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如果被丢进去,会是个什么样子。偶尔一时喝茶倒水,有一星半点的热茶汤溅到自己的皮肤上,自己都要疼上一阵子,把自己放油锅里,还不如直接把他的头给砍了呢,至少给人来一个痛快。

贺兰青玄不仅要杀自己,还要虐杀,为得是震慑旁人。

可总管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色迷心窍,亦步亦趋地跟在小翠身后,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所以关键点,还是在小翠那里。

“你到现在还不说话,你是想到阎王爷那里去开口么?”内务总管扯着嗓子对小翠喊。

小翠早被那两百鞭子,什么时候断气,什么时候停手的话给吓得成了一摊泥。这时,听内务总管的话,才领悟过来,如果把主使供出来,或许可以有条生路。

“王爷不要杀我,这一切都是楚……”

小翠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看见楚良云带着几个侍女走到了当场。她心里一怕,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楚良云依旧是气质端庄,仪态高雅,举手投足从容淡定。可是,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簪花,较之以前可是简少了许多。楚良云人也清瘦了不少。说是怕疫病传播,别院调养,其实就是把楚良云给打入了冷宫中,大家心里都清楚。

“王爷,你召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场面么?哎,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在世,哪里有不犯错的,只有他们能知道悔改,就放过他们吧。”楚良云手中不停地捻着一串白砗磲的佛珠,佛珠碰撞,发出好听的清脆声音。听说她在别院里每天抄经诵佛,很是虔诚。

贺兰青玄没有说话,何妙银倒是站了起来,她歪着头,用眼睛斜瞟着楚良云,充满嘲弄的笑挂在嘴角。

“楚侧妃,如今内宅是我掌家,说话办事的规矩,与你在的时候不同了,对他们所犯之罪必须严惩不贷,这样才能树立起主子的威严。”

风水轮流转,如今这府里说得算的人不是你楚良云,而是我何妙银了。

“王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何妙银催促侍卫动手。

“不要打我,我都说出了,所以的事都楚侧妃让我办的,让我进到软烟阁中,骗取到陆姑娘的信任,然后再找机会把陆姑娘给害掉,楚侧妃答应我,说事成之后,就抬举我,从二等丫鬟升任一等丫鬟。”还没有等用刑,小翠就已经和盘托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楚良云的身上。

楚良云不慌不忙,手里捻着佛珠,对小翠的指证,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你这就是血口喷人了,当初是你把我的彩鸿鸳鸯瓶给打破了一只,那可是皇后娘娘赏给我的东西。如果追究起来,我就是杀了你,都没有人说一个不字,但我毕竟是心存仁厚,就想着给你个机会,让你去反省下,而陆姑娘身边又缺使唤的丫头,就把你给推荐过去。没想到,你恩将仇报,诬陷好人。”楚良云口齿清晰,几句话之间,就把小翠对她的指控给驳倒了,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善心待人,反遭报复的农夫形象,“你敢说那个瓶子不是你打碎的么?”

“瓶子虽然是我打碎的,但是……”小翠还想继续说下去。

那天早上,她正在给出良云收拾屋子,擦文玩架子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彩鸿鸳鸯瓶就打了。这瓶子本是一对,当初皇后赏给楚良云的。别说是小翠,就是身边跟她一起干活的几个侍女都吓得面无人色。

小翠以为楚良云会收拾自己,没有想到,楚良云给她指出了另一条路,如果她能帮助自己解决掉陆吟雪,自己不但不会惩罚小翠,反而会提拔她。

“瓶子是死的,人可是活的,你不为自己多想想么?”

小翠犹记得都当初,楚良云跟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那种温柔的语气,妩媚的笑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也许能有个生机呢。小翠也知道害人不对,但迫于无奈,只好听命于楚良云。

可是她一个丫头,心思简单,根本不是楚良云的对手。

她失手打破花瓶,是众目睽睽,而楚良云跟她一番交代,是两人私下密谈。前者,她没有办法否认,后者,楚良云却可以任意推脱。

小翠这时才理解了,为什么王府中的人暗中传,说楚侧妃是一只笑面虎。

楚良云捻着佛珠手串,眼角余光滑过贺兰青玄的脸,他那张容颜倾城的面容上虽然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清冷如冰,但是楚良云还是捕捉到了他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进退两难 楚良云很是得意,她心里清楚,贺兰青玄特意把自己从别院叫到这里的目的。尽管贺兰青玄表面上对内府中的事情不闻不问,任由自己和何妙银一山二虎互相争斗,可是,贺兰青玄从来没有彻底对内府事务放手过。包括这次,贺兰青玄其实很明白,自己就是小翠的幕后指使,他没有证据,他摆出各种酷刑就是为了恐吓小翠和内务总管,获得口供,惩罚自己。

伤到了陆吟雪,可是触到了贺兰青玄的最最心痛之处……

不过,她楚良云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今天的局面,可以说她是在交代给小翠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的场景,以至于用什么方法来摆脱指控,她也早都谋划完全了。

“王爷,妾身已经移居别院了,可是还会有人这般毁掉我的名声,这确实不能容忍,我看还是王爷和何侧妃说的对,对这样的奸佞小人就该果断处理掉。”小翠和总管已经是无用的弃子了,不如干脆借别人之手,把他们个灭口,以防后患。

楚良云明亮的眼睛抬起,用目光同贺兰青玄直接对视,仿佛在告诉贺兰青玄,我楚良云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即便是身在别院,我依然是你的侧妃。

贺兰青玄眼中晦暗交叠,眸子复杂。

他明知道,楚良云身后依靠的人是皇后,但这次,楚良云竟然敢对陆吟雪打这样的主意,他确实不能忍耐,他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得罪了皇后,他也要废掉楚良云的侧妃之位。可是眼前的景象是,小翠指控楚良云不成,还被楚良云倒打一耙,他即便想对楚良云出手,可惜没有任何的证据。

他进退两难。

“我看总管和小翠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不如把他们打入到贱籍,贬为奴隶。”很久都没有说话的陆吟雪此时发言了。楚良云想要杀人灭口,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保下来这两人的性命,对于楚良云来说,就是留下来两个令她坐卧不定的心腹大患。

“我不同意这样,这两个人必须杀掉。”何妙银不明白这里的奥秘,以为陆吟雪是故意跟她唱反调,在众人和贺兰青玄面前打压她的风头。却不知道,这是在帮楚良云善后。

“何妙银,你是朽木不可雕也。”贺兰青玄非常欣赏陆吟雪的眼光,看问题可以入木三分,而何妙银跟她一比较,高低自显。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形分外好看,向一只白色的鸥鸟,他慢慢说道:“有陆姑娘讨情,就依她之言处理。不过,我今天把话放到这里,陆姑娘她是我们王府的贵客,对我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人。无论是谁,敢打她的主意,我下次一定请他进油锅,就算是有皇上皇后求情,我都不买账。”

贺兰青玄把皇后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相信,楚良云能够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尽管从此以后卖身为奴了,但毕竟好过滚油锅,被鞭挞致死,留的一条命在,所以,小翠和总管还算对陆吟雪救命之言表示感恩戴德。

楚良云依旧以隔离疫病之名在别院居住,不能回到王府本邸。而何妙银以为趁楚良云不在王府中的机会,好好卖弄下自己的才干,博得贺兰青玄的欢喜,没想到,却被贺兰青玄当众责骂成了朽木,颜面尽失,最近说话办事,也比较收敛了。

“小姐,我最近脸上长了好几个小疙瘩,呢。”连翘对着镜子抚弄着自己的脸,喃喃地说道:“我要去买点药粉,敷到脸上。”

这不就是中药面膜么,陆吟雪也不陌生的。

“咱们去广善堂买药去吧,他家药确实不错。”一小包巴豆粉,就把楚良云给折腾得半死不活的。

王府中现在已经换了一名内务总管。新的总管可是了解目前府邸中的形势,深深知道,得罪天得罪地,万万不可得罪陆吟雪。知道陆吟雪和连翘要出府,立刻为她们安排了两乘小轿子。

陆吟雪一皱眉,“我要骑马。”开什么玩笑,她可是马术高手,曾经也是马术联合会的业余骑手好么,看到马不骑,你让她坐轿?

连翘不敢,都是男人骑马,女人做轿,小姐真的好大胆子,竟然像男人那么样勇敢。

陆吟雪没有办法,只好让连翘坐上轿子,自己则翻身上马,一挥鞭子,扬长而去。

陆吟雪生得漂亮,本来就是一位绝代佳人,如今上了高头大马,身姿潇洒,一路策马飞奔,风吹衣裙翻飞,更显得英姿飒爽,引得路人侧目而观。

“姑娘,你慢点,我跟不上你了。”连翘在轿子里急得直叫。可是,陆吟雪根本不理会她,上了马,她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章节目录 第63章 完全是讹诈 陆吟雪跑在前面,一个转弯,就消失不见了。

“姑娘,你等我下。”连翘急了,要是陆吟雪在京城中走丢了,那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她管不了陆吟雪,只好催促抬轿子的两个小厮赶紧跑。

眼看着连翘的轿子就要到了转弯的地方,忽然间,连翘就感觉眼前一花,景物都在旋转,原来,她轿子被什么东西给撞倒了。

“死奴才,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白怜露坐在八抬大轿中,正端着一杯茶,送到嘴边想喝,没料到,突如其来的一个撞击,令她的轿子不稳,手上的茶汤就撒到了她的身上。陈艳梅才给她买的新裙子,今天才上了身,不想就污上了一大片褐色的茶水印子。

相府中的仆人听到二小姐发怒的声音,都不敢回话,连个喘大气的人都没,生怕惹祸上身。

白怜露把手中的茶杯往外面一摔,怒气冲冲地一挑帘子,探出了身子。

眼前,是一乘被撞翻在地的青色小轿,一看不过是个二人抬而已,论其轿用料和装饰,都非常简陋,比起自己所乘的八抬大轿差出好远。再细瞧乘轿子的人,是一个是多岁的小丫头,生的有几分姿色,从其穿着打扮看,还不如自己贴身丫头穿戴得好,论其出身估计就是个中等人家而已,跟自己相府小姐的身份那是云泥之别。

“撞坏我的轿子,把我这身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么?单是这上面的一颗扣子,就够你全家吃三年的。”衣服和首饰对于白怜霜而言,简直就是她的半条命。她可以每天只吃一顿饭,但必须要换三套衣服。所以,她不在意轿子是不是受到了损伤,而是非常在意这件衣服还能不能继续穿了。

“你完全是讹诈。”连翘摔得也不轻,头上被撞出鸡蛋的一个包。

从事发现场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来,连翘的轿子在前,而白怜露的轿子在后。也就是说,连翘是被白怜露给追尾了,白怜露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连翘虽然是胆小的人,但也不是任由人来欺负的,挨了撞还要给人家赔礼道歉,连翘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王法。

“这是白丞相府的轿子,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白怜露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丫头还敢跟自己顶嘴。她在家里的时候,说一不二,家下女婢稍微迟慢,抬手就打,更毋论敢有人跟她顶嘴了。

“你们还等我动手么,给我打这个不知道分寸的贱婢。”白怜露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喝命家下仆人对着连翘动手。

连翘也没有想到,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她不过是据理力争而已,就要挨打了。她这边只有她跟着两个抬轿小厮,一共才三个人。而相府那边能有二三是个人。如果打起来,真是十个打一个。连翘胆子小,如果陆吟雪在,她还算是有个靠山,现在这个场面,她真是要吓哭了。

“你家轿子上也没有写是从相府来的,怎么能怪别人有眼无珠呢。我这轿子还没有写我是从王爷府里出来的呢,你不也是不知道么。”连翘嘴上跟白怜露对付,以期望达到拖延时间的效果,心里无比焦急地盼望着陆吟雪出现。

“你是哪个王府的?”白怜露突然好奇地追问起来。

“九王爷府的。”连翘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不由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九王爷不就是贺兰青玄么?白怜露一下子笑了出来,真是老天给我机会。自从赏花会上,她见到了贺兰青玄后,惊为天人,无论陈艳梅怎么苦苦相劝,她就是不愿意在太子贺兰瑾瑜身上花心思,而是心心念念地梦想着当上贺兰青玄的正妃。

她如今正愁找不到事由,去跟贺兰青玄搭讪,没想到,眼前竟然会撞出一个机会来。

“我正好去见九王爷。”白怜露转怒为喜,美滋滋地说。

连翘差点没有吓死过去,前几天小翠和内务总管干出了丑事,九王爷差点把他们给下油锅,现在自己被相府的人给讹诈上了,被九王爷知道了,还不要被五马分尸么?

连翘大声喊叫:“姑娘,快来救命。”

一声嘶鸣,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腾空跃至眼前,如同从天而降,马上一人,玉颜淡雅,美目如星,长发若云,随风飞扬,正是陆吟雪。

“不准你欺负我的丫头,白家二小姐。”陆吟雪眸光清冷,裙带飘荡,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登天欲仙之感。

“啊,怎么会遇到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纠缠着九王爷不放手?”白怜露没有想到,自己不但没有达成心愿,反而触到霉头,遇见这个在宴席之上抢光自己风头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是狂野,居然敢跟男人一样骑马。

“我是个无名小卒,不值得一提,但是,我对白怜露你可是知根知底,白相府中的二小姐,一贯盛气凌人,欺软怕硬。”陆吟雪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睥睨地看着白怜露。白怜露感觉自己气势好像比陆吟雪矮上一头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帮废物,我们赶紧走 陆吟雪观察下眼前的场景,毋庸多言,很明显是白怜露这边有错。连翘没有受到重伤,但是额上紫了一大片,二人抬的小轿子也已经破了一个大窟窿。

“你把我们的轿子给撞破了,那就把轿子让给连翘吧。”陆吟雪用马鞭指着白怜露,语气狂傲。

白怜露没有想到陆吟雪这么跟自己说话,好像是在教训一个奴婢一样。她是相府千金,怎么能把轿子让给连翘?

白怜露想跟陆吟雪顶嘴,但是一看到陆吟雪幽幽的眼神,里面凶光四溢,好像是被鬼神附身了一样,她心中胆怯,只好骂下人:“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啊,还等着我跟她对骂动手么?”说毕,白怜露自己挑了轿帘躲进到轿子中。

二小姐的命令,谁敢违抗,白家的下人也感觉陆吟雪不是个好惹的主儿,长得模样沉鱼落雁,风情荡漾,有着迷醉人心的神韵,但她手提着皮鞭,骑在膘头大马,一身的狂野之气竟比男人还张扬。白家这边的男男女女个个心中打鼓,腿脚发软,最后也就是仪仗着人多,才往这边围拢过来。

有的人伸手抓陆吟雪身下的马,有人对着连翘的脸打了过去。

哼,还真是不知道深浅。陆吟雪根本没有客气,把手中皮鞭一挥,卷起来千万道的残影,随着风声呼啸,皮鞭落在了那些伸向连翘,伸向自己的手臂之上

“哎哟”“哎哟”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顷刻之间,白家这边的几十个人的身上,胳膊上都留下了红色的皮鞭印迹。他们立刻都退了回去,再不敢对陆吟雪这边的人动手。

白怜露从轿窗的缝隙中看到了这一幕,被陆吟雪的生猛表现,吓得魂不附体。这女人究竟是不是人,舞跳得如神明临世,武功也这么高超,一个人打三十多个人,眨眼之间,就扭转了局面。

“一帮废物,我们赶紧走。”白怜露好歹比手下的人能明白些局势,知道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强为。

“等等,我再说一遍,你下轿来,把轿子让给连翘坐。”陆吟雪把马匹提到了道路当中,阻拦了白怜露的去向,她横鞍立马,神采明艳,气势如虹,好像将天地之间所有的光芒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让人不能瞬目。

“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白怜露瑟缩在轿子中,身体都成了筛糠,但是,嘴上不饶人。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就是不下这个轿子,陆吟雪又能怎么样?

堂堂相府二小姐在这里公然耍起了无赖。

“我数到五,时间一到我就不客气了。”陆吟雪乌黑的头发在风中飘逸,她面上带笑,眸子中是自信满满。

“一。”陆吟雪吐出了第一个字。

“二。”第二数也过去了。

“你就是数到五百,都没有用,别摆架子吓人,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封闭的轿厢给了白怜露安全感,她比刚才有了底气,她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轿帘,另一手举起了一个檀木制成的美人锤,当做武器,如果陆吟雪从强行破门而如,她就要利用这个东西打陆吟雪的头。

“五。”这个数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陆吟雪用脚一踏马鞍蹬,提气在胸,腰腹用力,从马上飞起身形,她手中的皮鞭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笔直竖成一条直线,奔着轿门而来。

白怜露还在考虑如果陆吟雪被自己打倒后,她应该怎么样去羞辱她,不想,这时,一条如同黑蛇一样的东西从轿帘处探了进来,瞬间卷到了她的手臂上。下一眨眼,这个东西又缠到了她的腰上,白怜露差点被吓昏过去,她最怕虫蛇一类的东西了。

她抓着美人锤去打蛇,希望能够把蛇给吓退,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这个条黑蛇根本不理会,反而越缠越紧。这时,白怜霜才看明白,原来这不是一条蛇,而是一条马鞭。

从马鞭上传来的手感,明确地告诉陆吟雪,它已经捕获到了目标。陆吟雪手腕一翻,玉臂一抖,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声,白怜霜的身子随着马鞭被甩出了轿子,摔到了当场。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要数到五的么,为什么一二后面没有三四,你直接就数五了?”白怜霜趴在地上,衣服扯出好几个口子,连自己的轿子都没有保住,她感觉丢脸。

“我说我数到五,可我没有说我要从一数到五,规则我来说得算,感觉不公平,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陆吟雪反身回到了马匹之上,握鞭在手,蔑然一笑,风华无双,“连翘,你上轿去,我们回家。”

望着相府那台装饰华贵,精致奢侈的八抬大轿,连翘有点犹豫,她又看了下陆吟雪的面容,是那么的安静,无畏,连翘仿佛吃了定心丸,不再害怕,慢慢地向轿子走去。

这个轿子的内部装饰比外设更为精妙,连翘兴奋不已,这辈子真的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轿子,更不用说亲身坐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好像是打架了 还是白丞相府的八个力夫来抬轿子。

眼见得,自己的轿子,装着一个小丫鬟,就要被抢跑了,白怜霜的气得把美人锤丢在地上,用脚踢出去好远。

正在这时,就见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一行人。

这些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打着明罗伞盖,端着檀香熏炉,他们身后是一乘黄色的轿子,其上飞龙盘旋,走兽奔跑,鹤鸟翱翔,比白怜露所用的八抬轿子要精美很多,一看就是皇家所用之物。

这队人走到这里,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来了?”轿中人幽幽地问,他说话懒散漠然,仿佛对周围的事物没有投入了一丝的关心。

“前面的道路不同,好像是打架了。”侍卫官靠近轿窗,回禀主人。

“哦,居然在这里打架,这里是我下朝的必经之路,这是不想让我回家么?”话音一落,轿子中的人一挑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缓慢地踱着步子,像是一杆迎风而摆的修竹那样好看,他宽大的袍服随着他的步伐而动,夕阳的映射之下,那些金银的丝线如同盈盈水光。他如同天神般的面容,令人不能侧目,衣白如雪,萧碧欲滴,正是九王爷贺兰青玄。

他看到了陆吟雪,不由一怔,这个女人骑在马,好帅气的身影。

“请王爷给我做主。”白怜露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贺兰青玄的怀里,泪珠滚滚。

贺兰青玄眉头轻微一蹙,不着痕迹地把白怜露给推到另一边。他是看明白了,原来是陆吟雪带着连翘跟白丞相府的二小姐冲突起来。

“女人,讲究娴静,你怎么可以骑马呢?”贺兰青玄走到了陆吟雪的跟前,仰头看着她,“我扶你下来。”

把自己推开,却对那个女人殷勤问候,九王爷真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白怜露咬着牙,硬着头皮冲到了贺兰青玄面前,问:“九王爷,你要为我做主,这个女人打这你的名义,在这里欺负人,还抢我的轿子,我冤枉。”

白怜露越说越气,眼泪就下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往贺兰青玄的身上扑。她就不信了,凭她这么样的容貌,再加上积极主动的态度,贺兰青玄能够不动心。

这女人真讨厌,这么不自爱,这里的情形,他又不是个瞎子,一眼之间就能分辨出对错是非。贺兰青玄对着白怜露讽刺地笑了笑。

“你打着我的名号?”贺兰青玄再一次轻盈地躲过了白怜露对他的疯狂一扑,剑眉轻挑,对着陆吟雪说话了。

“对啊,怎么了?”更何况,陆吟雪敢作敢当。连翘本来就是他九王爷府中的人,她是为了帮着连翘,才了打这架,这账就是记到贺兰青玄的名头上,他也不冤枉。

“没怎么,你能打我的名号,这是我的荣幸。”贺兰青玄狡黠微笑,展颜如画,桃花眼中秋波荡漾,“自古人道,肯爱千金轻一笑,我现在一分都没有花,就让你过瘾了,我岂不开心?”

白怜露本以为贺兰青玄会勃然大怒,把陆吟雪给痛骂一顿,指责她给自己找事。没想到,竟然听到两个人一言一语在这里开始**。她现在才明白,母亲的话都是对的,贺兰青玄是生性凉薄之人。可怜自己的一片心意,都付之流水。他是一叶障目,不见自己这座泰山。

“贺兰青玄,你这是同我们丞相府为敌么?”白怜露现在万分狼狈,身上一大块茶色污渍,裙子衣裳刚才被摔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脂粉都被泪水给冲得乱七八糟的,她相思入骨的男人,却对着陆吟雪温存体贴,说着情意绵绵的小情话。她感觉自己人生失败得如此彻底。

“只要陆吟雪能高兴,我不在乎什么。”贺兰青玄淡淡地说,他的目光并没离开过陆吟雪,这个女人骑马的姿态,真是让人着迷,欲罢不能。等罪白丞相又能怎么样,前两天,当他得知楚良云对陆吟雪不利的时候,他可是报着要得罪皇后的心意,准备废了自己的侧妃。更何况,今天的事,陆吟雪完全没有错。

陆吟雪三个字传到了白怜露的耳朵里,如同一个响雷炸起。

什么,这个女人竟然是路吟雪?就是以前曾经在自己家中寄居过几年的陆氏孤女陆吟雪?就是那个跟自己的大姐白怜霜情同姐妹的陆吟雪?就是以前被自己百般欺负过那个黄毛小丫头?

白怜露又仔细地看了下陆吟雪,果然从她那精巧的眉目之间,看到了往昔小时候的容颜。

白怜露此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陆吟雪会对她说出,什么知根知底,什么白相府中的二小姐,一贯盛气凌人,欺软怕硬那样的话,因为她是陆吟雪。

“轿子和力夫暂借一用,等到你们把我府上的破轿子修复完好,这个八抬大轿再还不晚。”论其无赖的程度,贺兰青玄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地秒杀陆吟雪。反正只能他贺兰青玄的人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他的人,这就对了。

陆吟雪双腿用力,手中扬鞭,拨转马头往回跑。可是,她的鞭子却被贺兰青玄给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今天身体不舒服 “你干什么?”陆吟雪只来得及问出这么一句,从鞭子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措不及防把她给拽下马来。

“女人,讲究娴静,你怎么可以骑马呢?”贺兰青玄袍服一抖,陆吟雪轻得仿佛一片羽毛,落到了他那宽大的怀抱中。

“我要跟连翘一起坐那个轿子。”陆吟雪看到贺兰青玄抱着他往明黄的轿中而来,就感觉他没有安好心,孤男寡女,空间狭小,不对,是势同水火,如果贺兰青玄一翻脸,她都没有地方去跑。

贺兰青玄根本不理会她,把她抱到了轿子中,往自己的宽大的卧榻上一抛,对旁边的人道:“起轿,回府。”

贺兰青玄自己转回去,飞身上马,策马而奔。

轿子中满室都是贺兰青玄所特有的,那种好闻的幽兰清香,闻着这种味道,看着贺兰青玄在马上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陆吟雪心中起了淡淡的落寞之感。

回到了王府中,何妙银领着一帮侍女,家人在门口恭候,看到贺兰青玄并没有在轿子里面,而是骑着马回家的,就有点意外。再看到从贺兰青玄的轿子中出来的人是陆吟雪,她的脸就黑了,又看到从最后的八抬大轿中出来的人,是连翘,何妙银几乎要吐血了。

她一个王府侧妃平时都很难有机会坐上这么好的轿子,还别说连翘这么一个二等小侍女了。自从陆吟雪来了之后,不但她的地位在自己之上,就是她身边的一个小侍女,现在也能跟她平起平坐了。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晚饭就免了。”贺兰青玄从马上跳了下来,他的双颊有些潮红,说话也气喘,他丢给何妙银这么一句话后,就带着棠溪进了书房。

是不是贺兰青玄的哮喘的毛病又犯了?

陆吟雪心里想着这个事情,本来是个超级吃货的她,晚饭竟然吃得索然无味。

“相爷这个二小姐是个大坏蛋,我以后再不去广善药局了。”连翘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疙瘩,还是气呼呼地说。

因为,广善药局是白丞相家的生意。这时,陆吟雪心念一动。

也许能够在哪里为贺兰青玄和连翘找到治病的药,上一次,她老老实实地用银子购买了巴豆粉,这次,她就不那么客气了,就当是白怜露陪给连翘的药费了。

“你看好房门,我去去就回。”陆吟雪穿上轻便的衣服,带好她的抓钩,开始了她的行动。

夕阳尚未落尽,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陆吟雪不便施展轻功,在房顶上行走,只能是在道路上急行。时间不多,她就来到了广善堂,这里的情况把他给吓了一跳。

天将要黑下去了,可是,这里的人还是非常的多,队伍排得老长,有人伸着脖子,用手举着银子,不断垫脚朝里面张望。

与其说这是在买药,不如说,这是在抢药。

此时间,广善堂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广善堂的掌柜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上托着几包药。看到这些药,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人们仿佛是嗅到了血腥气味的饿狼一样,不断地叫嚷,冲撞彼此,原有的秩序和队形都走形了。

掌柜的手捻胡须,面对这混乱的局面,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今天,本店再出手三包药,就闭店了。”掌柜的这话一说,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这么多的人就为了等着三包药,广善堂的生意不要太红火了。陆吟雪在一边冷眼旁观。

“五十两一包药,上不封顶,价高者得。”

掌柜的这话一出,宛如在沸油中掉落了几滴冷水,刚刚安静下来的人们又开喧嚣起来。

“这药又涨价了,前天一两一包,昨天是十两一包,今天上午涨到了二十两一包,晚上就变成了五十两一包了。”

“要不是家里有人染了疫病,谁吃这个药啊,可五十两也太贵了吧,我们老百姓不是不喝都要存上十年啊。”

原来,这几包药是对疫病有良好治疗作用的东西,看着需求旺盛,不愁销路,广善堂就开始坐地涨价,根本不考虑百姓的死活。

尽管说,大家都很需要这个药,但五十两这样的天价,还是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你们不买药,就滚开,别挡本大爷的路。”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领着几个歪鼻子,横眼睛的家奴来到了这里,嫌别人妨碍了他走路,指示手下的人任意推搡大家。他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掌柜的面前。

“这药大爷我都包了。”他丢给掌柜的两锭银子,抓起药就走。

“大爷,请你给我们留下一包药吧。”冷不防,一个身穿粗抹布衣服的女子走了出来,站在道路中,挡住了胖子的去向。在她身后,有一位面容憔悴,可是不止的老者,身体羸弱,斜靠大树而坐。显然,他是身染了疫病。他的女儿也是没有了办法,才出此下策,请人舍药。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今天是她的头七 福香楼灯火通明,但是客人不过三两个。

陆吟雪刚踏入到玄关,就看到掌柜和小二都跑了过来:“姑娘好,你又来了。”

陆吟雪一愣,这福香楼做生意真有一套啊,自己才来过一次,店家对自己就能过目不忘。

“是因为我没给钱么?”陆吟雪睁着大眼睛问。

“我们少东家说你是他的朋友,以后只要来福香楼,我们一律免单。”说道这里,店小二儿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再一个方面,姑娘你长的真心好看,见过一次,就能记住了。”

陆吟雪突然发现这个店小二儿害羞时候的样子,还很可爱,跟连翘还挺登对的感觉。

“我们少东家正在楼上,看样子,他心情还不大好,姑娘你不如过去劝下。”掌柜的面有难色,对陆吟雪请求着。

“好的,我过去。”陆吟雪都白吃人家的饭了,怎么也要给主人尽点朋友的义务,不能干吃饭,不奉献吧。

掌柜的把陆吟雪引领到了福香楼的最上面一层。在一个圆形木门前,他停下来脚步,轻扣门环,道:“少东家,陆姑娘来了。”

这话才说完,就听得有脚步声响,门一开,妖孽一般漂亮的南宫澈,手摇着折扇,出现在陆吟雪的面前。他看到了陆吟雪,微微有点慌乱的样子,脸上显出好看的绯色,像傍晚时候,天边的流云。

随着南宫澈一声请字,陆吟雪走进了他的屋子。

这个房间并不大,房间布置非常简洁,清爽,同福香楼高档厚重的装修风格形成了一种反差。屋子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陆吟雪侧目一看,发现在南宫澈的卧室中,竟然摆着一个祭坛,上面是瓜果贡品。

祭坛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一个女子,眉清目秀,云鬓花颜,体态婀娜。这画的画工非常精巧,绘画的线条简洁有力,行笔轻细柔媚,匀力平和,将人物的神态,动作,描摹得一丝不差。

“这是你什么人?”陆吟雪错愕,怪不得掌柜的说他心情不好,原来他是在纪念故人。

南宫澈明媚的眼光,黯淡了下来,他神态凄然,良久才说道:“她叫桃红,是怡红院里的姑娘,从小就被人拐卖了,沦落到了烟花之地。不久前,因为染上了疫病而去。她身后无有所余,我帮她制备了一副薄棺。今天是她的头七。”

陆吟雪走到祭坛前,也捻起一支香,恭敬地对着桃红拜了拜。

“逝者已逝,登到无忧无苦的极乐世界去了,但活着的人,还要坚强地活着,不但不能悲伤,还要更加快乐和勇敢。”陆吟雪劝慰南宫澈,希望他能摆脱忧郁。南宫澈经常往怡红院跑,但他不是好色之人,去那里寻欢作乐,他是个善良的人,为得是接济受苦之人。

“原来还是你最善解人意。”南宫澈惊喜地看着陆吟雪,他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误解他的人,不要太多了,甚至包括他的骨肉血亲,不想,萍水相逢的陆吟雪却字字句句说到了他的心中。

“这画是谁画的?”陆吟雪又开始犯职业病了。按照这个画工来说,按照这个平尺来算,这副工笔美人图,堪称国宝,其价值不会比那个黄花梨木盒子差啊。要是找到那个绘画之人,一定要想尽千方百计,让他给自己画出个三五百张出来。

“这是在下的劣作,让你见笑了。”南宫澈还有点不好意思承认,显然不知道自己画作的价值。

不过,艺术家都是这样的悲哀,抱着金饭碗要饭吃,一般活着的时候,自己穷困潦倒,死后,画作大卖,价值连城。南宫澈的画也许放到现代社会,一副画就值得上一座福香酒楼了。

“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副画?”陆吟雪小心翼翼地请求着。

“你有没有订婚?”南宫澈措不及防抛出一个彪悍的问题。

陆吟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订婚不订婚跟订画不订画,有什么必然,不必然的关系?她有点不敢回答,生怕一个说错,南宫澈不给她画了。

“那你说我是订婚好呢,还是不订婚好?”陆吟雪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先问下南宫澈,他喜欢什么样的答案,就给他什么样的答案。就算是南宫澈喜欢听到她生过孩子,那她就立刻去抱两个小猪仔回来,一口咬定是她生的龙凤胎。

“订婚是好是坏,因人而异。”南宫的眼睛中泛起一层薄薄的轻雾,桃花眼分外的水润妩媚。他的脸上现出一片哀愁,“我订婚了,据说,我的未婚妻长的非常漂亮,她的出身也很好,是一个高官贵族。”

又美又有全势,这不是一个典型的白富美么,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当老婆,是多少**丝的梦想,那你还愁云惨雾的干嘛。陆吟雪想不通,南宫澈为毛线哀愁。

“我是担心我的未婚妻不能理解我,如果,她能够像你一样通情达理,富有同情心,还这么的美丽,就好了。”南宫澈凝视着陆吟雪,眼睛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仿佛可以直达到人的灵魂。

“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刚刚意识觉醒,发现自己不喜欢女人,原来是喜欢男人的。”陆吟雪感觉庆幸,还好南宫澈这么漂亮的男人没有弯。

“你是不是故意的,装听不懂我话的意思?”南宫澈突然不高兴起来,用怨恨的眼神瞪了陆吟雪一眼,淡粉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风情妩媚的脸上仿佛凝出了一层寒冰,原本温柔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冷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竟然不能追上他 陆吟雪想哭,难道还有别的更合理的解释么?她感觉词穷。

“你心里不愿意,装听不懂就算了,你竟然还说我喜欢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就应该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喜欢女人。”南宫澈邪魅地勾了勾嘴角,猛地把陆吟雪一推,把陆吟雪娇小的身躯推到了墙角,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功夫抓起她的双手将她给摁在了墙壁之上。

南宫澈那张妖媚的脸近在咫尺,如同水晶果冻般的嘴唇几乎贴着了陆吟雪的鼻子尖上,她呼吸的起伏如果稍微大一点,两个人的嘴唇就会碰到一起。

路吟雪紧张地看着南宫澈,明明很恐惧,却又不去挣扎。

南宫澈温柔而又霸道地看着路吟雪,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就在两个嘴唇即将触碰的一个瞬间,“哗啦”一声,祭坛上,桃红的那幅画像突然掉了下来。

南宫澈身形一顿。

“是不是桃红来了?”陆吟雪感觉毛骨悚然,他们两人在这里暧昧举动,大概是冒犯到了桃红。

“窗外有人。”南宫澈倒是比陆吟雪冷静多了,他正确地分析出了结果。下一个瞬间,南宫澈的身子已经飘出了窗外,“你好好呆着,不要乱动。”

陆吟雪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南宫澈回来了。

“那个人武功高超,绝不在我之下,潜伏偷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都没有发觉,而且,身法快得诡异,我竟然不能追上他。”南宫澈有些遗憾地说。

在窗外,潜伏偷了很长的时间?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跟南宫澈的对话,还有刚才那个举动都已经被人家给看了去?陆吟雪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她尴尬地无地自容。

“算了,你走吧,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毕竟……我是有婚约的人。”南宫澈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他把折扇一丢,用手支着额头,再不说一个字。

“你保重,我先走了。”陆吟雪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姑娘,你还没有吃饭,就走?”掌柜和店小二,过来招呼陆吟雪。

陆吟雪摇了摇头,发生了刚才的事,她虽然还是很饿,但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

为了制止咕咕叫的肚子,她紧了紧腰带。夜风凛凛,让陆吟雪有些浑噩的脑袋,清醒了很多。没有能在福香楼吃到饭,但是广善堂那边的事,她还是要去完成的。

到达广善堂这边,陆吟雪一看,时间刚好。药局的人都已经忙完了,全部离开了店铺,配好的一堆药都放在了柜台里面。

陆吟雪心中大喜,掏出来抓钩,固定在屋檐上,自己顺着绳子下到屋中。她找来一块布,将药都放了进去,自己把布包背好,又抓着绳子爬出了药店。

上房顶来,她刚松了口气,又将瓦片给重新铺好,就差最后一片青瓦,就可以将案发现场完全给恢复原状了。不料,手指一滑,最后这片瓦“嗖”一声掉到了地面上,砸到地面上,碎成了无数块。

夜深人静的时候,掉根针都能被人听到,何况这么大一片瓦,整个药铺的人都惊醒了,跑出了来一看,房上有个洞,柜上配好的成药都没有了。

“有贼,在房上,赶紧去抓。”

陆吟雪这时行迹败露,她不敢停留,脚下生风,踩着这房顶一路飞速逃跑。

被人家发现,也不要紧,她的轻功可不是吹牛皮吹出来的,还真没有人能赶得上她

陆吟雪有这个自信,所以,她跑的方向并不是回王府,而是直奔着京城中一片贫民区而来。这里房屋低矮破旧,住的都是贫苦的百姓,别说是治病啊,就是吃饭都没有钱。这里的卫生条件差,还真是疫病盛行的地方,陆吟雪来到了这里,听见了有的房子中传来咳嗽声的,估计是家中疫病患者的,她就从背后的包裹中抓了几包药,顺着窗户给丢了进去。

“你是谁?”她推开一扇窗,才把药丢进去,突然从屋子传来一个声音。陆吟雪惊得一个激灵,转目看去,原来有一个小孩子没有睡觉,躺在床上,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着她。

从里间屋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个男人痛苦的咳嗽之音。

“你长的那么好看,你是神仙么?”小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是纯净如同水晶一般的童真,“你能让我爸爸的病早点好么?”

“明天早上,让你妈妈把这个药给你爸爸喝下去,他的病就会好了。”陆吟雪受到启发,接着小孩子的思路,把话给编了下,“但是,你现在必须要睡觉,不能再说话了。”

小孩子对着陆吟雪举起小手,合十在胸,摆出一个敬拜的姿势,笑了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陆吟雪轻轻地关上窗子,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还好,只是个小孩子。安全起见,还是把面纱给带上吧,别惹麻烦。

又在这里围着这里转了半天,药基本都发了出来,陆吟雪抬头一看时间不早,决定打道回府。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会让人看到自己面目 夜深如墨,天凉如水,京城中四下安静,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瓦片在自己脚下不时发出的轻响,肆意尽情的奔跑,让陆吟雪感觉很爽。

但是,毫无预兆,正在跑动的陆吟雪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月光下,她身姿轻盈,像是一只优雅而戒备的猫。

“鬼鬼祟祟地跟了一路了,你们都出来吧。”陆吟雪声音清冷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四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浮现,这四个人都是身材健壮的汉子,一看就知道,都是练家子,他们穿着同一样式的衣服,胸口一个大大的“镖”字。

为首的一个人是个鼻直口方,脸色黑红的大汉对陆吟雪上下打量一番,抱拳道:“这位朋友,在下是路通镖局的张三,不知道朋友是哪个道上的英雄好汉,还请报个名号。”

“我就是无名小卒。”陆吟雪感觉头疼,都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以为跑得快,药店的人追不上,就没有事情了,不想,人家药店本钱大,直接雇佣了镖局的人守店。幸亏自己带上了面纱,还不会让人看到自己面目。

“朋友既然不愿意露身份,我们也不便多问,但是,我们受雇于广善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只要把偷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兄弟回去能跟东家复命就可以了,绝不为难朋友。下次,有困难时候,可以到我们镖局来吱一声。”张三这话说得很客气。

陆吟雪只能苦笑,她偷的药已经全部都给发完了。张三他们拿不到药去复命,那么只能剩下一条路了,拿她去复命了。

张三对着自己的同伴打出个手势,四个人移动步伐,将陆吟雪前后左右的路都给封死了。

陆吟雪晚上没有吃饭,刚才从王府到广善堂,从广善堂到福香楼,从福香楼又跑回到广善堂,再从广善堂到贫民区,如果在地图上用笔勾画,完全就是个作字。

现在陆吟雪想抽自己,你好好吃饱饭,往王府床上一倒,呼呼大睡,养出一身肥膘,不好么。非要跑出来充什么英雄,陆吟雪,不作死,就不会死。

四条镖师对着陆吟雪动手了,单个来说,他们的武功并不算怎么好,拳法粗犷,破绽百出。但是,他们出拳的速度非常快,每一拳的力度非常大,陆吟雪不敢跟他们硬碰硬,只能灵活躲避,以巧制胜。更为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非常的娴熟,四个人之间的衔接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联手在一起,能将自身的实力放大十倍,甚至是百倍。

好虎架不住群狼,即便他们的武功再烂,被几十个这样的镖师围攻,也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到十个回合,陆吟雪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她体力不支,不能继续鏖战了,时间越长,她就约危险了。

这时,陆吟雪忽然看到,四个人当中,有了一个空隙,她兴奋起来,用手虚晃了一下,准备从一个空挡中闯出去。

张三脸上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这个空挡,其实陷阱,根本就是为了诱捕陆吟雪而特意留出来的。

他大喝一声,向同伴发出了出手的信号。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落到了陆吟雪的脑袋上。

她拼命地拉扯甚至用嘴去撕咬着大网,怎奈,这个网非常的结实,陆吟雪感觉牙都要掉下来了,网子还是完好无损的,她成了一条落网之鱼。

张三哈哈大笑:“小小,真是自讨苦吃。”

几个人拿着绳索要捆绑陆吟雪。

这时间,忽然有一个影子从众人上方掠过,明明是无声无息的,却带着一股寒冷凌冽,宏大凝重的气息地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镖师俱都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闪身而退,但就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能避开攻击,每个人的身上都被点了麻穴,定住了身形。

一道白光从陆吟雪的眼前划过,接着,她感觉到紧紧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网子松散,脱落了。网子被割开了,她恢复了自由。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除了浓密一般的夜色,和徐徐而过的清风,什么都没有。刚才出现的那道影子,正如它出现的那般突兀,消失得也非常突兀。

简直跟鬼魂一样。

陆吟雪来不及多想,逃跑最重要,她向着远方奔跑而去。

四个镖师,身体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恢复了自由,逐渐远去。

一口气跑到了王府,陆吟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了。

抬眼看了下王府的围墙,平日里,随便跳跳就过的墙壁,此时又高又大。

陆吟雪咬着牙,手脚并用,使出了吃奶的劲,爬了半天,还是差最后半尺,才能达到墙头了。

最后一丝气力,都被用光了,陆吟雪已经想放弃了,但是,回头看看自己距离地面的高度,如果这么一撒手掉下去,估计要摔成八瓣了。

爬,她没力气上不去;掉,会八瓣。

就在她纠结之际,突然有一只大手从墙头伸了过来,一下子抓到了陆吟雪的手腕,一下子,直接把她给抓过了院墙。

陆吟雪落到了一个怀抱中。这个怀抱宽大温暖,白色的锦袍子不仅华丽无比,还那么的柔软,散发着一股幽兰的清香。

贺兰青玄嘴角噙着笑意,望着怀中的陆吟雪。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别当自己是没事人 啊,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出外面,有镖师堵截,差点没被绳之以法。回到王府,又被贺兰青玄给抓个正着。

“咳咳,多谢你的帮忙。”陆吟雪莽手忙脚乱地从贺兰青玄的怀里出来。

“王府有门,你下次可以走门的。我可没有时间,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抱你玩。”贺兰青玄秀眉一蹙,咳嗽了两声。

等下,这个节奏不对。贺兰青玄怎么会知道我这个时间,这个位置,他为什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这么刚好?

“你跟踪我?贺兰青玄,你好卑鄙。”除此以外,陆吟雪无法解释着诡异的一切。

“我感觉这里有些冷,咱们到房里说话去吧,那里暖和,还没有人听窗根儿。”贺兰青玄慢条斯理地,左顾右它。

去就去,还怕你吃人不成。陆吟雪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

进到屋子中,贺兰青玄给陆吟雪端来了一盘糕点,坐下来,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将食物吞下了肚子。

“你别当自己是没事人,赶紧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陆吟雪嘴里都是食物,但是她的耳朵还空闲着。

“我今天下朝的时候,就感觉不大舒服。”贺兰青玄凝视着陆吟雪,促狭地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坐在轿子里面?”

听到这句,陆吟雪差点把自己嘴里的东西给喷出来。贺兰青玄,这个大淫贼,果然是江山易改,不移。

贺兰青玄又轻轻地咳嗽了几下,红晕涌上他的面颊,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好像是雪中的红梅。

今天回府后,他在房中休息了片刻,感觉稍微好了一点,才忆起刚才在王府门前,只跟何妙银交代了一句,却没有跟陆吟雪说什么。

她会不会心中对我有误会呢?

想到了这里,贺兰青玄决定去软烟阁去看下陆吟雪。到了软烟阁楼的楼下,他抬起头,正巧看到陆吟雪穿着夜行衣,从窗户上向外翻。

“你从那个时候就盯上我了?”陆吟雪不淡定了。

“这月黑风高杀人夜,人家担心你的安危。”贺兰青玄慵懒地靠在榻上,烛光在他的脸上跃动,为他的面容笼上了一层淡雅的橘色。

“鬼才相信你。”陆吟雪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泛着甜蜜。

贺兰青玄笑意加深了,但在他的眸中,却翻涌着阴沉。

陆吟雪说得对,只有鬼才相信他,连贺兰青玄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他看到陆吟雪翻出府邸,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在怀疑,她是不是溜出去要跟什么人接头,然后一起策划如何谋杀自己。

他对陆吟雪的那一份戒心,从来没有消失过。看到陆吟雪出府,他没有犹豫,在她的身后,一直随行。

看到她像只猴子一样在高高低低的屋顶上跳上跳下,看到她在广善堂前出手助人,贺兰青玄都没有露面。

但是,当他看到在福香楼上,南宫澈跟她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贺兰青玄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了。他不得不出手了。

南宫澈追得急,贺兰青玄逃撤得更快。

等到陆吟雪再次从福香楼出发的时候,贺兰青玄又转回身,盯上了她。这次总该是出去接头了吧,可惜,还不是像他所料。陆吟雪却返回了广善堂,到柜上去偷药。如果说她是盗贼本性,见财起意也可以,但陆吟雪并没有将药物据为己有,而是到了贫民区去撒药,接济穷人。

贺兰青玄感觉陆吟雪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跟他以前认识的陆吟雪几乎是判若两人了。

在返回王府的途中,贺兰青玄早就察觉到陆吟雪被人给盯梢了,他考虑了下,不如顺水推舟,借此机会探下陆吟雪的武功实力。让他感觉非常失望,陆吟雪的武功实在丢人,面对四个水平那么差的镖师,居然不能取胜,还被人家像捉鱼一样给扣到了网子里面。他迫不得已,只能出手,帮她逃跑了。他以为这一切都可以是结束了,谁料,在回府这个环节上陆吟雪又触礁了。

贺兰青玄别无选择,只能第三次出手,把这个挂在墙头上的笨蛋给弄进了院子。

“我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吃了,还对你以礼相待,而你白跑了一趟福香楼,南宫澈不但什么都没有给你吃,还想占你便宜。这充分可以表明,我是个谦谦君子,南宫澈是个彻底的小人,以后你离他远点。”贺兰青玄笑眯眯地说。

“鬼才相信你。”陆吟雪对着贺兰青玄摆出一个鬼脸,像风一样飘出了屋子。

望着陆吟雪的身影逐渐远去,贺兰青玄收敛了笑容,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严肃。他刚坐到几案之前,突然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嗦,整个人都直不起腰。

章节目录 第72章 显然他是病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感觉一阵眩晕,今天在朝堂之上,他就一直感觉身体沉甸甸的,好像是被灌进了生铁。晚上,跟着陆吟雪跑出去这么一趟,使得他的身体情况加重了。

贺兰青玄感觉口渴,他起身想去为自己倒一杯水,才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金星乱闪,他倒了下去。

旁边伸过来一个臂膀扶住了他,一只娇小而清凉的手放到他滚烫的额头上,他感觉很舒服,他很喜欢这只手,他想抓到这只手,好让它永远不离开自己。他没有能把这种意识付之于行动中,就沉入了黑暗中。

陆吟雪出了贺兰青玄的房间,才发现一件事,她忘了她的包裹。那个里面还剩下几副治疗疫病的草药呢,这可是价值百两的好东西,她可不能把这个东西再便宜给贺兰青玄。

想到这里,陆吟雪决定返回去。没料到,她回到屋子的时候,正看到贺兰青玄失去重心,向地上跌去。

陆吟雪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闪身上前,一把扶住了贺兰青玄的身子。用一摸他的额头,火热滚烫,面色通红,显然他是病了。

“贺兰青玄,你到底怎么了?”陆吟雪问他,他却毫无反应。

陆吟雪将贺兰青玄给放到床上,自己想出去喊人,谁料,贺兰青玄却一下子把陆吟雪的手给攥住了,还非常用力,陆吟雪感觉手微微有些疼。

“别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贺兰青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他尚未清醒,只是潜意识中的一种反应。

“我不离开,你好好睡觉。”陆吟雪轻声地安慰贺兰青玄,他好像是能听懂她的话,嘴边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将陆吟雪的手像是珍宝一样握在自己的双手之间,放到了自己滚烫的面颊上。那种清凉柔软的触感,是贺兰青玄得到了安全感,他再一次沉沉睡去。

陆吟雪好半天没有敢动,直到贺兰青玄呼吸沉稳了,她才试探性地抽了一下手,结果还是纹丝不动,看来她是没有希望摆脱贺兰青玄了。陆吟雪只好依着床,坐在了贺兰青玄的身边。

夜色很深,奔波了一天的陆吟雪,此时也感觉困了,眼皮越来越沉,支持不住,她也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陆吟雪被惊醒,她睁眼一开,贺兰青玄仍旧闭着眼睛,但浑身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样。

“我冷,我好冷。”贺兰青玄面色苍白,只要双面颊泛着异样的红润,说话之间,他又开始了剧烈的咳嗦。

即便给贺兰青玄裹上了好几层的棉被,可他还是止不住地打寒战,吟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她一咬牙,直接上去拥抱住了贺兰青玄,用自己的温度使贺兰青玄感觉到温暖。

这招还算是有效果,贺兰青玄终于恢复了平静,再度睡去。

陆吟雪这才放开了手,胳膊都有些酸麻了。

她活动了下胳膊,赫然发现了一个事实,贺兰青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她算是自由了。

转目看去,床上的贺兰青玄睡得如此安逸平静,仿佛一个孩子。他轻轻蹙眉,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在梦中,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安稳。他一个翻身,从袍襟处露出了那把玉石匕首。

在烛光的跳跃中,玉石匕首上的龙仿佛都活过来一样,它们用血一般鲜红的眼睛好像会动,它们都盯着陆吟雪,他们张着大嘴巴不断嘶吼,咆哮,对着陆吟雪说:“你还在等什么,你可以趁机杀了贺兰青玄。”

如果说杀了贺兰青玄,这个确实是个绝佳的良机,夜深,无人,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平时狂狷高傲的贺兰青玄如今已经被病魔击倒,连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要陆吟雪走过去,用匕首在他喉咙中一割,贺兰青玄就会立刻毙命。

陆吟雪盯着玉石匕首,看了半天,她在内心深处呼唤那个真正的陆吟雪出现。

你快出现,告诉我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这毕竟是你的**,是你的恩怨,而我只是一个过客,我不会替你决定,但我可以执行你的决定。

过了很久,什么反应都没有出现。

好吧,既然你不出现,我就来决定了。这个男人今天病卧在床,毫无还手之力,他还对我有恩,我不杀他,算是偿还。来日,有了机会,我就光明正大地同他对决,取了他的性命,为你复仇。

想到了这里,陆吟雪没有继续纠结,转回身,大步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快去传医官,王爷病了。”

太阳东升,第一道金色的曙光,从彤云中穿过,照射到人间。

章节目录 第73章 说话更是比往日更为尖酸刻薄 何妙银站在窗口,却无心观赏这世间美景,她满脸的倦怠,还掺杂着愤怒。

昨天,她睡得正香,忽然有人传进来跟她汇报,说王爷病倒了。何妙银顾不上涂脂抹粉,浑浑噩噩地跳下床,就往贺兰青玄这边跑来。到了这里一看,她并不是第一到场的人,这里已经聚了好多的人,侍卫、医官、内务总管全部都在,甚至还包括那个陆吟雪。

何妙银当时,就想发作。可是她身边的老妈子,却拉住了她的衣袖,提醒道,侧妃,凡是从长计议,戒骄戒躁啊。

好吧,眼下第一重要的事情,是王爷的病情如何,而不是在这里跟陆吟雪打架。故而,何妙银只好忍耐。

从医官进去为王爷诊脉,到了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何妙银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望着外面,而没有坐下来,因为,她不想看到陆吟雪……

“何侧妃,我们出来了。”王府的几个医官终于走了出来。为首者是一位白发皓首的老者,精神矍铄,满面红光。

“王爷得的应该是现下京城中流行的疫病。”他将写着几个医官会诊结论的条子递给了何妙银。

“现在应该怎么办?”何妙银用眼睛飞快地在条子上扫过,就把纸折起来放进了袖筒中。

“这个疫病,并不难治,听说广善堂里有治疗疫病的方子,听说如今炒的火爆,价格翻了好几番,但仍然供不应求,想来以九王爷的身份,去白丞相那里求药,必然可行。”医官说道。

何妙银一听广善堂有药,不由心中火气更盛,回忆起那天赏花宴席上,白家二小姐对王爷说话时的态度,跳舞时候含情脉脉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个白家二小姐对贺兰青玄是留了心思的。

求个药不是难题,但是要去跟白家二小姐求药,何妙银感觉非常恼火,这不是等于把贺兰青玄推到了人家嘴边去么。

“不用去广善堂了,我这有药。”陆吟雪这里还有几副昨晚剩下的药。

“陆吟雪,这里不是任由你胡闹的地方。你又不是医生,随便给王爷吃药,如果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么?谁有能担保你不是存心恶意,想毒死王爷呢”医官刚想伸手去接,却被何妙银一声狮子吼,吓得医官立刻撤回了手。

“我要是想害死他,昨晚的机会有的是,还用等到现在么?”陆吟雪感觉胡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妙银自己。

何妙银一听陆吟雪这么讲,马上就明白了,原来并不是陆吟雪到得比自己还早,而是她昨晚上跟贺兰青玄在一起。何妙银就感觉自己被陆吟雪给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

“陆吟雪,亏你还有脸说,你三更半夜的在我们王爷的房间干什么?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你知不知道?寒门窄户出来的人,缺爹少娘的东西,就是少家教。”何妙银自持父亲是六品知府,自己是“官宦小姐”,平时在府中说话办事都端着架子,以为自己比人高出一等。现在,心里醋坛子打翻了,说话更是比往日更为尖酸刻薄。

当初,陆太傅被杀之后,陆家之人虽然没有被收监受刑,但也是受到牵连,家势颓败,昔日里的亲朋好友,都断绝了与她家的往来。陆吟雪的母亲,承这种之间家破人亡的打击,染病不起。陆吟雪尚幼,无人看护。

幸好,有白丞相的夫人念及当日,陆白两家交情深厚,偷偷派人将陆吟雪接到府中,代陆母对其进行照料。

也许,缺爹少娘这四个字不过是何妙银逞一时之快,而说出的无心之语,但却正好击中了陆吟雪心中最痛的伤疤。

“你爹不过是个六品的知府,我爹还是一品的太傅呢,你有什么好猖狂的,寒门窄户这四个字也配从你嘴里说出来?缺爹少娘的话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自己先回家去问问你娘,你究竟是不是你爹亲生亲养的,别是隔壁老王家的种子,错生到了老何家。”陆吟雪的嘴更是厉害,一番话说出去,不但把何妙银的话都回敬过去,还把何妙银给说成是她母亲所生的了,连她妈一并骂个狗血喷头。

“你,你,你个罪臣之女,就该被割了舌头下地狱。”何妙银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诅咒陆吟雪。

“当今的皇后,是什么出身,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如果被传扬出去,只恐怕被割了舌头下地狱的人,就是你了。”陆吟雪这话一出,何妙银的脸色由青转成死灰色。

当今的皇后,也是一个经历颇为丰富的人。她家中曾经犯过事,皇后因罪被没入了宫中,成为了一名宫娥,后来因为容貌出众,珠胎凝结,怀孕十月,生下了贺兰瑾瑜。皇后凭借着自己强悍的毅力,一步步稳扎稳打,终于成功登上了后位。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多日不见,我很挂念你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发现了楚良云。楚良云跟她是远亲,也是因为同一个案子,父母获罪,年幼的楚良云则被买入了烟花之地。皇后为楚良云赎身,并将指婚她,许配给了南晋王朝中容貌最佳,身份最为高贵的王爷,贺兰青玄。

所以,今天何妙银这样说话,是触犯到了楚皇后的忌讳,如果这要是被传扬出去,楚良云不但自己性命不保,恐怕要株连到九族。

何妙银现在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生怕言语有失,惹祸到自己的头上。

“我昨晚虽然在贺兰青玄的房中,但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病了,需要个人来照顾他。至于你为什么会想到那么龌龊的事情,这也可以理解,一个人心中美好,她看什么都是美好的,一个人心中是狗屎,她看什么都是狗屎。你懂了么?”陆吟雪潇洒地一转身,拿着药进了贺兰青玄的房间。

何妙银被噎得一句话都没有,她气得乱转,最后一脚把一个花盆给踢翻了,才算是找到了的方法。

医官将广善堂的药熬成了散发着苦味的黑色汤汁,给昏迷中的贺兰青玄给灌了下去。一个时辰过后,贺兰青玄的热度减退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贺兰青玄的身体虽然在逐步恢复当中,但他也是一连数日都没有上朝。

听说贺兰青玄身体有恙,皇帝和皇后都比较急,每天都派宫中的御医前来诊脉,。而那些皇亲国戚,文武大臣也都纷纷登门,来向贺兰青玄问安。九王爷的府邸比平日更是忙碌了数倍。

接来送往之间,别人都心力交瘁,唯有何妙银分外亢奋,她终于找到了可以逞能露脸的机会了,以偿素日里郁郁不得志的心愿。

贺兰青玄一病,陆吟雪也发懒了,也不想出府了,每天往贺兰青玄那屋里跑,要不然,就是缠着医官问病情的事情。

这天当陆吟雪来到贺兰青玄的房间,却看到太子也在里面。

贺兰青玄病了几天,身上清减了不少,原本宽大的袍服,如今穿在身上,更显飘逸。他的手也瘦了不少,骨节更为分明。

太子正跟贺兰青玄讲着什么事情,贺兰青玄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不住地点头,微笑。

“你来得正好,我还大发人去找你呢,太子说的这事,很有些意思,你好好听听。”贺兰青玄明眸一转,慢悠悠地说。

“小雪,你还好么,多日不见,我很挂念你。可惜,父皇最近又交给我几件事要办,我一直想过来看你,但分身乏术。”贺兰瑾瑜穿着淡紫色的家常衫,头发用白玉簪子绾起,谈吐温文尔雅,举止谦和有礼。

“咳咳,太子还是赶紧把那件奇闻怪事讲给她听吧,她专好那个。”贺兰青玄假咳嗦两声,打断了太子想同陆吟雪叙旧的话题。

陆吟雪一听是奇闻怪事,立刻就鸡血起来,女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太子对陆吟雪温柔一笑,将整个事情娓娓道来。

他近日受到皇上之命,在京中调查疫病传播之事。原本以为,京中的贫民窟又脏又乱,应该疫病发生最严重的地方。不想,这里竟然没有人身染疫病。钦差对此大惑不解,经询问居民才知道,原来,多日之前,这里本来有好多人都患病了,也没有钱吃药,大家心中都绝望,不过是等死而已。谁料,天地慈悲,救苦救难,特意派了一位仙女下凡,到这里来挨家送药。人们喝了仙女所送的仙药后,都恢复了健康。

听到这里,陆吟雪算是明白了贺兰青玄的意思,她心领神会地对他眨了眨眼睛,得意炫耀之色溢于言表。

“这位仙女真是一条好汉。”陆吟雪挑起大拇指,无比恳切地说:“如果有人要为她建庙修祠,我愿意散尽家财。”

“你别说,还真的有个孩子,说是他看到了仙女,大家按照他的描绘,把这位送药仙子给画了下来,如果以后修庙宇,可以据此为这位仙女塑像了。”太子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画卷。

“这副画本王刚才看过了,”贺兰青玄淡淡地说,“说实话,本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传神的画卷,这画上的仙女,只看一眼,便让人永生难忘了。”

听到贺兰青玄这么说,陆吟雪对这个画卷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在那个孩子露的一面,竟然能给他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在那个孩子的眼中,身为仙子的自己,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佳丽仙姝。如果他把自己高上大的形象描绘出来,而画匠再按照他说的话,进行描摹的话,这张画流传出去,引得无数人敬仰,膜拜,岂不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么?

自己就变成了南晋朝的公众话题人物,道德的楷模,先进的典型,这样的话,自己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帮的脑残粉跟随着。

哎呀,如果这么下去,我可怎么偷东西呢?

陆吟雪在纠结的时候,太子贺兰瑾瑜已经将画卷展开了。

陆吟雪低头一看,不由一怔。

章节目录 第75章 好好培养感情 啊,画上的这个人哪里有半分像自己啊,完全是大明湖畔的容嬷嬷。

“这画是谁画的?”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他拼命去。

“还有你,瞎说八道什么传神画作,这画画得哪里好,哪里像?”陆吟雪对着贺兰青玄不满的飞了一记白眼。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永生难忘并不是什么好话,完全是在讽刺自己。

“我确实感觉这画不错,就说它传神,至于像不像的,我可没有资格评价,因为没有见过这个仙女真容。难不成吟雪你见过那位仙女,所以才说这画并不像?”贺兰青玄斜睨陆吟雪,他在竭力地忍着笑意

“传神,确实传神。”她总不能反驳贺兰青玄,跳出来说破真相,揭穿自己就是那个仙女吧。白丞相家正好抓不到贼,顺藤摸瓜,正中目标。陆吟雪只能咬着牙点头表达赞同。

正在陆吟雪脑海中想到了白丞相家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来对贺兰青玄禀告:“王爷,相府二小姐来访。”

平日里,陆吟雪见到白怜露也不会怯场,但她前不久才到广善堂偷了一遭,今天再见白怜露,心里有点发虚。

看到陆吟雪要走,贺兰瑾瑜也要跟着出来,“我陪着小雪到花园里去逛一逛。”

“不许去。”贺兰青玄被气得一阵咳嗽,只要他看到陆吟雪跟男人单独相处,他就会非常的烦躁。而无论是南宫澈,还是贺兰瑾瑜却好像都很喜欢陆吟雪在一起,贺兰青玄真是防不胜防。

“白家二小姐是来探望你的,又不是来探望我和小雪的,我们出去,放你们两人在屋子里,好好培养感情。”贺兰瑾瑜说。

“你虽然是我侄子,但其实我两个一样大,你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太子妃呢,我看不如你留下来跟着白二小姐培养感情,我跟吟雪去散步。”贺兰青玄才不会上当,贺兰瑾瑜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九叔,你大病初愈,还是以静养为主,还是我陪小雪散步去。”

“瑾瑜,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还是我陪吟雪比较合适。”

“你们不用争了,我不用任何人陪,自己去。”陆吟雪一声狮子吼,结束了叔侄两个人的争论,她扭头出了门。

让这个两人去跟白怜露好好讨论那副传神的“仙女图”去吧,她又不是个小孩子,有手有脚的,自己玩才自在。

陆吟雪出了屋子,自己来到了王府的湖边,她拿出了一个鱼竿,在这里钓鱼。

看着鱼虾在莲花间自由穿梭往来,迎面吹着不要钱的小凉风,这日子,真是没有谁了。

陆吟雪得意无比,开始唱道:“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结果,人就是不能太过于张扬了,才唱了这么两句,陆吟雪就想改唱,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了。

因为,她从面前的水里看到了一个人的倒影,李书玉。他那一张没有血色的白脸,幽怨无比的眼神,在荡漾的水波中出现,好像是水鬼一样,让陆吟雪感觉脖子后面直冒冷气。

陆吟雪忘了一点,李书玉跟着贺兰瑾瑜是寸步不离的,如果太子到了王府中,他肯定也跟着过来了。

陆吟雪一个激灵丢了手中的鱼竿,马上站起身子,转过来直面李书玉,她感觉手心都冒冷汗了。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么,怎么还不对贺兰青玄动手?”李书玉的声音冷冰冰的,毫不掩饰他对陆吟雪的不满。

“我没有机会,贺兰青玄武功那么高,我不是他的对手。”陆吟雪躲躲闪闪地说。

“你居然还在贪恋着他,真是冥顽不灵,我告诉你,陆闻斐已经给我传来了消息,如果你再不动手的话,他就要亲自披挂上阵,再次刺杀贺兰青玄了。”李书玉一字一顿地,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陆吟雪。

不要,想到上一次陆闻斐对贺兰青玄的围攻,陆吟雪感觉心惊肉跳的。刺杀贺兰青玄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她可不希望看到血溅当场。

“这个事情要从长计议,贺兰青玄表面上对我浓情蜜意,但实际上,他一直防备着我。我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打草惊蛇。”陆吟雪对李书玉说,“你去跟我哥说,我一定会杀了贺兰青玄,他就等着消息吧。”

“陆闻斐还念及到血肉亲情,时常流泪叹息。”李书玉的眼中略过一道危险的光,“我感觉像你这样的女人,活在世界上,太多余了,不能为父报仇,不能替兄分忧,继续生存下去,很多余的。你好自为之吧,不要误入歧途。”

他大袖一挥,闪身离开了湖边。

陆吟雪毫不怀疑,如果下次见到李书玉,他会杀了自己。自己的行径为他所不齿。

说实话,在入府中这么长的时间,她认为贺兰青玄对她还不坏,虽然情绪比较神经质,时不时就轻浮,动不动又爱翻脸,但她能感觉到,贺兰青玄对陆吟雪是有感情的,并不是单纯的。陆吟雪不明白,为什么贺兰青玄要侮辱陆吟雪,又任由她自生自灭。

章节目录 第76章 盛气凌人地炫耀一番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么,赶紧拿到玉石匕首和黄花梨木盒子,穿越回去得了,重新过上自己纵横黑道的日子算了。你这个臭女人,贺兰青玄就是对陆吟雪有感情,那也只是对陆吟雪有感情,而你是个占据别人身体的假冒货。还有这个李书玉,你以为你什么货色,还说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多余,下次我就让你知道下,谁是多余的。

陆吟雪对自己的不争气,感觉愤懑,无处,她一脚将鱼竿给踢下了湖。

“哎呦,陆吟雪,你小的时候,还算柔软娇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粗鲁,跟个泼妇一样,动不动就野性大发。”白怜露刚从贺兰青玄的屋子里出来,想回府邸,不想经过此处,刚好遇到了正发脾气的陆吟雪。

白怜露现在才知道,上次在赏花会上,一舞惊人,力压自己的那个女人,居然是陆吟雪,从小就寄养在白府中,被自己欺负了无数遍的那个。小的时候,一旦受了委屈,就知道往大姐白怜露那里去求助。她现在可算的胆大妄为了,教唆侍女抢自己的轿子。

“那顶二人抬,我送还给九王爷了,我今天可以坐着八抬大轿回相府了。”回想起刚才,在屋子里面,九王爷和太子,这个两大绝世美男都在座,对着自己说话都很客气。太子谦和儒雅,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如果不是他身旁有个贺兰青玄衬着,白怜露怕自己都要动心了。贺兰青玄大病初愈,更显得脸色莹白,唇色朱润,好似弱风扶柳,惹人怜爱。

自己为贺兰青玄拎了很多的贵重补品,还有草药,相信他服用过后,一定会对自己感激不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对自己另眼看待。

白怜露甚至都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凤冠霞帔,嫁入王府的情景了。

远远看到了陆吟雪,她特意绕路过了,盛气凌人地炫耀一番。

陆吟雪瞪了白怜露一眼,道:“现在本姑娘我不开心,你最好离我远点。”她提起裙子,不理会白怜露,径直走了过去。

看到陆吟雪懊恼的样子,白怜露很高兴,自己算是扳回一局。

“陆吟雪,你搞清楚,这里是九王爷府,不是你家的地盘,我喜欢站哪里就站哪里,你管不到我。”白怜露可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她一闪身,把陆吟雪的路给截住了,“上次的事情,你还没有跟我道歉呢。”白怜露嘴对着陆吟雪说话,但她的眼光,却时不时地往后面去飘。

“白怜露,你别没事找事啊。”陆吟雪懒得理会白怜露,没想到她不知道分寸。

“你能把我怎么样?”白怜近了一步,挑衅地说。

陆吟雪你赶紧来打我啊,你动手啊,她在心里狂叫。

陆吟雪盯了白怜露一会儿,反而笑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动手打你?”

白怜露赶紧点了点头,但是,马上惊觉不对,又立刻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白小姐,请你饶过我吧,这个锅我可不背。”陆吟雪突然咧嘴笑了,还笑得绚烂无比。

白怜露心中一动,她这么说话,是不是说明陆吟雪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就看到陆吟雪出手如电,一下子就把白怜露挂在脖子上的一个赤金蟠螭璎珞项圈给抓了下来。陆吟雪将项圈拿到手里,口中道谢:“既然白小姐对我这么厚爱,我就不推辞了,这个项圈我收下了。”

白怜露正想发作,就听得身后贺兰青玄道:“这么贵重的项圈,白小姐居然送给了吟雪,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

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从后面走了过来,两个人都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并肩而行,白衣蹁跹,紫衣华贵,形成了一道令人不愿瞬目的风景线。

“白小姐已经跟我道歉了,同我言归于好,还非要把这个送给我,我说不要,她还不高兴呢。”陆吟雪哪里会给白怜露说话的机会,抢着说话了。摸着这个金项圈,感觉分量沉甸甸的,喜不自禁。

“白小姐,果然是通情达理的人,令我钦佩。”贺兰瑾瑜对着白怜露一礼。他为白怜露和陆吟雪和好,而感到欣慰。

“丞相小姐果断与众不同,出手真大方,下次有这么好的东西,吟雪说不要,你也别跟她计较,眼前青山万顷,何必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转手送我,我统统全部收下。”贺兰青玄说话带着一股弦外之音,他狭长的凤眼中,乌黑的眸子晶莹剔透,露出洞若观火的目光。

白怜露本来想跟陆吟雪翻脸,现在,听到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她开始犹豫了。如果她现在同陆吟雪争执起来,肯定少不了双方的恶言对骂,又或者是动手撕扯。

陆吟雪当然无所谓,她本来就是个破烂货,但对自己的损伤可谓不小,她在太子和九王爷心目中,那个方才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就会垮塌。

她看了一样贺兰青玄笑靥如花的面庞,不禁心生留恋,银牙一咬,这个金项圈虽然贵重,但不过是个有价的死东西,就为了贺兰青玄对自己的这一笑,这一句与众不同,她忍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也没有什么了,我跟陆吟雪和好了。”白怜露强撑着,皮笑肉不笑的说。

“白小姐,你不是去拿你的轿子去了么,怎么从这里路过呢?你要早点回家,免得相爷担心呢。”贺兰青玄仿佛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马上去。”白怜露看到贺兰青玄关心自己,立刻回应,她秋波一转望向了贺兰青玄,无限的情意。

贺兰青玄淡淡一笑,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点头。

又有朝中大臣过来问安,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往前边过去招待客人。

白怜露留在这里,已经欢喜得忘记自己姓之名谁了,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几乎要飞到天外了。青玄对我说话了,他说,要我早点回家,我一定要早点回去。她脸上娇羞一片,仿佛一朵桃花。

“白小姐,你陶醉够了没有,观众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陆吟雪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眸光氤氲,笑容中包含讽刺的意味。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没有空理会你,我要回府了。”贺兰青玄的话对白怜露来说好比是圣旨一道。

“我没有胡说什么,你不是让我打你么?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完成你的心愿。”陆吟雪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刚才白怜露在湖边演出的那点把戏还想瞒过陆吟雪?她发梦。

在白怜露胡搅蛮缠,刻意挑衅,想让陆吟雪动手打的时候,陆吟雪已经用眼角余光的远远地已经瞥到了,远处,白衣蹁跹的贺兰青玄和淡紫高贵的贺兰瑾瑜正向这边行走。陆吟雪心中明白,这个距离虽然远,但却能够看清一切。怪不得白怜露这样的滋事,她是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你抢跑了我的金项圈,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还想怎么样?”白怜露有些惊恐地看着陆吟雪。她没有想到,陆吟雪刚才不上当,而会在这时候截住她。如果动手的话,她真的打不过陆吟雪。

陆吟雪刚了下抬手,白怜露吓得蹲到了地上,“你不要打我的脸啊。”她的脸如果被打肿了,贺兰青玄恐怕未必喜欢她了。

“我不会打你脸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脸。”陆吟雪笑吟吟的,“我就是想让你冷静下。”

陆吟雪一抖手腕,白怜露的身子一下子就掉进了湖水中。

清冷的湖水瞬间没过了白怜露,她根本不会水,她张皇之际,拼命地打水,想喊人,可是,人没有喊到,自己却呛了好多口水。

陆吟雪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没有说,负手站在岸上。

该死,居然想淹死我,还见死不救。看我把你拖下水,要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下来。白怜露想到这里,脚下奋力一蹬,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借着这股力量,总算是稳住了身体。

她站起身,冷静下来,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湖水看上去碧绿幽深,实际上却非常的浅,只没到她的胸口。

“难怪你会喜欢上贺兰青玄,因为你不但没有脸,还没有脑子。”陆吟雪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回走。手里拿着那个金项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痛了白怜露的眼睛。

正在往前院而来的贺兰瑾瑜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下,对贺兰青玄道:“九叔,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没有什么的,大概是有人想在歪脖树那里上吊。”贺兰青玄似笑非笑地说,脚下并未停步。

“啊,那赶紧去救人啊。”贺兰瑾瑜一听就急了,事关人命,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用去,那里的高度还不够,一垫脚就能站起来了。我心里有数。”贺兰青玄别有深意地说,自己步履轻盈,走前院,只剩下了摸不到头脑的太子伫立在原地。

陆吟雪耐着自己的性子,慢慢地走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回头一看,已经望不见湖边的情况了,这次才撒开了脚步,一溜烟地跑回了软烟阁。

“快拿个秤来,我称下有多重。”陆吟雪催促着连翘。连翘也不知道陆吟雪从哪里弄这个好宝贝回来,用秤一称,足足四两多重。

“哈哈,真的是纯金啊,我发财了。”她迫不及待地把项圈放到了嘴里咬了一下,项圈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咬痕。陆吟雪差点蹦了起来。

“姑娘是哪里来的?”连翘好奇地问。

“哪里来的你不用管。”陆吟雪答得含含糊糊的。

“王爷给你的?”连翘还在问。这么大个金项圈,很贵重的物件,除了王爷,她不知道还有谁能这么富贵。凭心而论,连翘认为王爷对陆姑娘不错,甚至比对楚何两位侧妃要好。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姑娘总跟王爷两个鸡飞狗跳的。

“那个家伙怎么会给我东西?他不来抢我的东西,我就念阿弥陀佛了。”陆吟雪说到这里,双手合十,对着空中拜佛。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以后本王跟你一起拜天地 拜了一下,两下,三下,陆吟雪一抬眼,我去,贺兰青玄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窗口。他手托着下巴,身体像一只睡不醒的猫一样慵懒,可眼睛却分外明亮地看着她,不对,她太自作多情了,贺兰青玄是看着她手上的金项圈。

陆吟雪打了一个寒颤,吓得立刻把金项圈给藏在了身后。

“连翘,王爷来了,送客。”赶紧把这个讨厌的家伙送走。

“你好容易,对天对地的拜了半天,怎么这么快就让我走?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没有听过吧。”也不用请,贺兰青玄跳进了屋子中。

“王爷,我去给你倒杯茶。”连翘倒是伶俐,看到贺兰青玄来,赶紧殷勤伺候。

“好丫头,给本王来一杯雪莲茶。”贺兰青玄说话拖着长音,回荡在陆吟雪的耳边,那股子得意而猖狂的劲头,让陆吟雪很想找砖头拍死他。

“我拜天拜地的,可不是为了请你现身,我是求佛爷赶紧把瘟神给驱走。”反正现在京城中也是在闹疫病,陆吟雪的话一语双关,贺兰青玄就是不高兴,也找不到借口发脾气。

“你自己拜有什么用啊,以后本王跟你一起拜天地,那才能用呢。”贺兰青玄邪魅一笑,狭长的眼角微扬。

如果是自己跟着青玄拜天地,那会是什么情形,贺兰青玄穿上新郎喜服一定是比现在还妩媚妖娆千百倍,陆吟雪想到此处,小心儿噗通噗通的,小肝儿颤颤巍巍的。

“这个金项圈有多重?”贺兰青玄抚弄着碧玉箫上的流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要干嘛?”陆吟雪立刻从花痴状态中苏醒过来了,把手中的金项圈给抓得很紧了。差点被这个妖孽给骗了过去。

“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最近王府中用钱的地方多,花钱的地方多,我俸禄微薄,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想跟你挪借一下。”贺兰青玄朝着陆吟雪一努嘴,示意陆吟雪,他要挪借的就是这个金项圈。

唉,所谓的含情脉脉,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其本质,就是看中了这个项圈。“不行,这是我的东西。”陆吟雪再次重申,“你想都别想碰。”

“盗行中也有行规的,不是见面分一半么,你怎么这么小气。再说了,如果,今天没有我睁一眼闭一眼的放过你,你以为你能把这个金项圈顺利拿到手?”贺兰青玄见陆吟雪不上当,干脆明确要求坐地分赃。

“你这是趁火打劫,你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干。”什么见面分一半,见鬼去吧。她陆吟雪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独自吞货。

“什么都没有干,并不是等于我一点作用没起。沉默,也是有价值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封口费一说呢。”贺兰青玄巧舌如簧,滔滔不绝,“如果现在我跟连翘说,这个项圈是你从白怜露那里抢来的,你说,连翘会多么的失望,原来,她一心一意侍奉的小姐,竟然是个贼。”

“行了,你别声张,分一半就分一半吧。”陆吟雪实在受不了,贺兰青玄已经开始赤果果地威胁她了。

“先把我那一半给我。”贺兰青玄要求立刻兑现。

陆吟雪感觉方了,她手里拿的是个金项圈,不是个麻花圈,说能分一半就分一半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项圈的珍贵之处,不仅仅是四两金子的问题,它精湛的工艺才是价值的核心。一旦被贺兰青玄用指力切成了两半,那就等于是成了破铜烂铁。

“你不如把这个金项圈,先放到本王这里,我抵押到当铺,换些现成银子来救救急,等过这个坎儿,我再把这个东西完好无缺地还给你。我家里还能差这么二两金子么?”贺兰青玄开始进一步诱导。

陆吟雪感觉自己不是从白怜露那里偷了个金项圈,怎么好像是从贺兰青玄这里偷了个金项圈,始终有一种不交出这个东西,就会被他围追堵截的感觉。贺兰青玄比自己还像黑社会。

“记得你说过的话,这个要完整地还给我。”陆吟雪几乎是含着眼泪,双手颤巍巍地把金项圈捧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好像是佃户给地主交地租一样的悲惨。可怜她费了半天劲,还没有把这个东西捂暖,就要被迫交给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飞快地把金项圈接到手里,笑得比花还好看:“本王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你现在根本不用欺骗了,直接半路打劫。

“王爷,喝点雪莲茶润喉吧。”连翘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手里的托盘上,一只白釉填彩的碗里面盛着酽酽的雪莲茶,一股奇特的醇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还是连翘知道心疼人回头你有中意的人了,就跟本王说,陪嫁银子少不你了。”贺兰青玄端起杯子,他的手指纤细而秀美,皮肤就跟白釉的杯子一样,泛着一层光润。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看我表现不错吧 他优雅地端起了茶杯,捻起了盖子,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叶,微微抿了一口,把杯子递到了陆吟雪的面前,眉弓一挑,道:“你喝一口。”

陆吟雪一怔,杯子他刚抿过,杯子口还有他的涎水,然后,就让她喝?

陆吟雪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屑地哼了一声,算是对贺兰青玄的回复。

贺兰青玄端着杯子,幽幽地对陆吟雪道:“我这个人一旦被拒绝,就会伤心,我一旦伤心,记忆力就不大好,那个赤金项圈,如果我忘记还你,会怎么样?”

“我喝茶。”陆吟雪一听到贺兰青玄的话,就感受到了危险的意味。她立刻就把头给转了回来,用最快的速度把那杯茶放到唇边猛喝了一大口。

我的天啊,烫死我了。

陆吟雪当即就茶给喷了出去。她一时心急就给忘了,这可是滚水泡出来的茶。她把舌头吐出来老长,用手当扇子在使劲的扇凉风。

“雪莲茶,你知道有多贵么,一般人,我可舍不得送茶给她,也不能让她用我的碗喝茶的。”贺兰青玄感觉陆吟雪真是不解风情,放眼南晋朝的女人,如果能够跟贺兰青玄共用一杯子喝茶,估计能让一半的女人乐疯。远的也不必说,只说近的,白怜露就是现成的例子。而陆吟雪居然还嫌弃自己,真是不可救药。

“你看我表现不错吧。”陆吟雪一边扇着舌头,一边满脸堆笑地对贺兰青玄说:“这个赤金项圈,你一定要还给我,还有那个黄花梨木的盒子。哎呀,那都值好多钱宝贝啊。”

“你……”贺兰青玄万万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陆吟雪心里惦记的还是她偷偷摸摸弄到手的那些赃物,没有为他分出半点心思。

贺兰青玄真是怒了,一扬手,把杯盏就给摔到了地上。杯子摔了一个粉碎,飞溅的热水浸湿了一大片地面。连翘吓得,当时就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大声喘气。

“陆吟雪,你这个笨蛋,真是无药可救。”贺兰青玄一脚把门给踢开,气冲冲地走出了软烟阁。

“连翘,你不用这样怕,他就是个神经质,一时高兴,一时生气,搞得人莫名其妙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了。”陆吟雪一边扇着舌头,一边跟连翘抱怨着。

白丞相府,内宅。陈艳梅正在自己屋子中跟家下的几个老妈妈摸牌取乐。

忽然之间,屋门被打开了,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白怜露走了进来。

陈艳梅一惊,外面晴天朗日的,又没有下雨,自己的女儿怎么落得这个地步。

“你这是怎么了?浑身上下湿成这个样子。”陈艳梅心急女儿,将手中的牌一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白怜露的跟前,又一眼看到她颈间的赤金蟠螭璎珞项圈竟然没有了,“你的金项圈呢?怎么也没有了?”

“妈,我被陆吟雪给欺负了。”白怜露扑到母亲的怀里,开始痛哭起来,“阿嚏。”哭着哭着,她还打个嚏喷。

陈艳梅看见自己的女儿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冻得浑身发青,心疼不已,敢紧让老妈子去拿干净的衣服过来,又命丫头去熬碗红糖姜水。

把一大碗热热的红糖姜水喝了下去,白怜露的唇色才从紫色缓解过来。有了些气力后,她把一五一十的经过都告诉了母亲。

“当初陆家出事的时候,我就曾经跟相爷说过,不要收留陆吟雪,她是罪臣之女,不是个吉利的人,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灾祸。可惜,相爷不听我的,非要接她入府。大房又在那里一味的装贤惠,在老爷面前买好,也主张接她进门。如今,可好,她成了什么样子,完全是个市井泼妇。”陈艳梅将女儿搂在怀中,愤恨地说。

“我要报复陆吟雪。”白怜露目光凶狠,咬牙切齿地说。

“你想报仇,那很简单,明天你就再跟我去趟九王爷府。”陈艳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何妙银从床上起来后,梳洗完毕,刚坐下来吃早点,就看见有人进来回禀:“白家二夫人和小姐过来了。”

何妙银一听就不高兴了,昨天刚来过,今天怎么又过来。看了这个白二小姐对我们王爷可是真上心,弄不好还惦记着正妃的位置呢。听说这个白家的二房在相府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踩着大房的头上走路。这母女两个可真是不知量力,一个庶出的,还有什么好贪心的。

想到这里,何妙银就把脸往下一沉,对下人道:“昨天不少人都来府里看望王爷,他接访不少,感觉累了,今天不方便见客人。我今天身体不好,不想见客,让那两位回去吧。”

下人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还没有一柱香的时间,下人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提盒,对何妙银说:“相府二夫人不肯走,说这里的东西,侧妃一看,身体就舒服了。”

“她还挺耐心的。”何妙银嗤笑了一声,接过了提盒,打开一看,她呆住了。

提盒的里面不是吃的,也不是草药,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张银票,上面的数值是何妙银三年的月钱总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姑娘,相府好玩么 何妙银“啪”的一声将提盒盖子扣好,对外面的小厮道:“把大门打开,迎接白家夫人和小姐。”

何妙银领着一堆人,从王府里接了出来。

陈艳梅带着白怜露笑着迎了过去,对何妙银一福,道:“何侧妃,今日又来叨扰,真是抱歉了。”

何妙银心中嫌恶这母女两个,但是想到了银票,面子上强笑着答:“不知道二夫人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今天来是为了给陆姑娘道歉来的,昨天怜露不懂事,跟陆姑娘发生了点不愉快,我今天带她来负荆请罪。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还想把她接到相府中去住几天,小的时候,她曾经在相府中住过几年的,这侧妃也是知道的。”陈艳梅不紧不慢,自己想办,还有何妙银想听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何妙银听了陈艳梅的话,先是面上一喜,后来又是一忧。现在有人能把陆吟雪给接出王爷府,那何妙银是求之不得的,她当然非常高兴,但她转一想,如果贺兰青玄对自己问起来陆吟雪的去处,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很看重陆吟雪。让陆吟雪私下离府,自己肯定要受到埋怨。

“疫病是传染性非常强的疾病,想来,陆姑娘跟王爷频繁接触,也会染上疫病的。就算是为了陆姑娘好,王爷也会同意放她出府的。”陈艳梅是什么人物,眼光老辣,早就把何妙银那种希望陆吟雪走,又怕承担责任的心理分析出来了。所以,她才替何妙银把一切回答贺兰青玄的话都给想好了。

何妙银也不是笨人,马上就领悟到了陈艳梅的意思。这个说法可以完美地避开贺兰青玄地指责。反正贺兰青玄不在家,何妙银就自作主张,点头同意了陈艳梅的要求。

连翘兴奋地收拾着东西,问陆吟雪:“姑娘,相府好玩么?”她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有怎么出过门,就是王府内宅,都没有逛遍。只是如今跟了陆吟雪,才有机会出去街上逛逛。

“好玩,好玩极了。”想起了幼年自己曾经在相府中寄人篱下,受到的那些欺负,陆吟雪说起话来牙根都直发痒。

自己不杀到相府去报仇就算了,这陈艳梅母女居然敢主动来招惹自己,还想着请自己去过府叙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还以为我是从前的陆吟雪么?那你可是错翻了眼皮。

陆吟雪和连翘出了软烟阁,到王府门前一看,丞相家的排场果然不小,陈艳梅和白怜露穿金戴银,打扮得妖娆动人,比起上次在宴会上所见之时,脸上的胭脂又能重了好几斤。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当初你在我家的时候,不过是个小丫头,如今你可是成了大美人。上次你跳舞,那么好看,回来我还念叨了好几天,不想竟然是陆姑娘你。”陈艳梅跟一只八哥一样,在陆吟雪耳边不断地叽叽喳喳。

陆吟雪看了相府中派来迎接她的队伍中那顶扎眼的八宝锦缎十抬大轿子,对陈艳梅问道:“我记得这轿子应该是大夫人的,怎么如今成了你坐了?”

陆吟雪记得,这轿子当年是皇后赏给相府大夫人的,必须是有品级的诰命才能坐,陈艳梅只是个相府中的妾,哪里来的资格受封?她坐这样的轿子,是越礼。

“我今天来接姑娘,姐姐说怕不够隆重体面,同意让我坐这个来的。论理,我是不应该的。”当着相府和王府这么多人的面,陈艳梅被陆吟雪指出越礼,脸上很是尴尬,幸而她反应快,用话遮盖过去。

陈艳梅心道,不怪我家怜露说陆吟雪变了很多,就这么刚一照面说话,就可以看出来,她牙尖嘴利的。不过也无妨,等你到了相府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妙银也没有资格坐这么排场的轿子,看到陈艳梅坐这么顶轿子来,感觉同为妾室,陈艳梅一个相府中的偏房,竟然混得比自己这个王府侧妃还有头有脸,不免眼睛发热,心中冒酸水。现在听得陆吟雪当众给了陈艳梅一记耳光,不由也跟着开心。

她暗中嘲笑陈艳梅母女,还以为自己接回去一个什么大宝贝呢,如今就让你见识到,陆吟雪的真面目。

相府一行人慢悠悠地从王府启程,往相府而返。

陆吟雪看着从窗中不断闪过的街景,真是又熟悉又陌生。虽然,自己只在相府中住了三年,但经历的事情可是不少。有痛苦,也有欢乐,有眼泪,也有笑声。尽管会被陈艳梅母女欺负,但有大夫人的呵护,还有跟自己情深义厚的白怜霜相伴,人生好像也不都是痛苦。

车马行了不多时,就到了丞相府中。

相府的大门是用油亮的青油涂刷的,门上画着一对威武的门神,栩栩如生,起到辟邪镇宅只用,大门上两个鎏铜的兽面,黄橙橙的光亮无比,兽面龇牙咧嘴,很是凶悍的样子,兽口中衔着铜环。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还真的有人过来了 一个家仆上前扣动门环,大门徐徐开启,一行人才算真正进了相府当中。

陈艳梅把陆吟雪和连翘给安排到一间僻静的小院中,推说换衣服,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么脏,怎么住人啊?”连翘用手随处一摸,发现上面落在一层厚厚的灰尘。连翘是个勤快丫头,这边放下东西,想去找个点水来打扫房间。

“你的任务是伺候好姑娘我,这房间你不用急,自然会有人来打扫的。”陆吟雪一吹椅子上的浮灰,擦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会有人来打扫?连翘一皱眉。无论谁家请客,都是客人来之前打扫卫生,整理房屋,哪里有客人来了之后住脏屋子的道理,这分明是刁难人。别看相府的夫人和小姐打扮得飘飘亮亮的,心里可不是那么的漂亮。

连翘伸长脖子往外一看,这里别说是人,就是鬼影子都没有,谁能过来打扫啊,还不是人家晾着我们。

“连翘,把院门打开吧,打扫卫生的人来了,还来了不少人呢。”陆吟雪耳力灵敏,人坐在屋子里,但早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连翘一怔,还真的有人过来了。她跑到院子中把门打开一看,外面果然如陆吟雪所说,来了许多人,个个都是身高马大,粗壮有力的婆子,手里还都拿着东西,不是棍子,就是扫帚疙瘩。

这哪里是来打扫卫生的,这分明是来打人的好么。

连翘胆子本来就小,如今见了这个场面,唬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上下牙直打架。

“把陆吟雪喊出来,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你个丫头片子没有关系。”换了一身李子红百褶鱼尾裙的白怜露从后面款款地走了过来,说话中带着一股傲气。

“你……别想动我家姑娘。”明明知道没有什么用,连翘还是大张开双臂,堵着门口,像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的姿态,防守着院子。

“不识抬举的臭丫头,来啊,把她的腿给我打断。”随着白怜露说话转头,好看的步摇流苏在的发髻上轻摇。

有个黑粗的婆子答应一声,拎着一把扫帚就直奔连翘而来。

连翘吓得腿发软,想转身跑,都没有气力。

婆子上前来抓住了连翘的手,举起手中的扫帚,当头就是一下。

“啪”“哎呦,好疼。”

随着两声过过后,就看到连翘毫发无损,瞪着大眼睛站在原地,而准备打人的黑粗婆子,如今跌坐在地,两手空空,额头上倒是肿起很高的一片。

陆吟雪手里拿着扫帚,站在了连翘的身前,一脸清霜,眼光如同匕首一样,锋利,阴沉,冰冷地盯着对面这些人。

白怜露跟陆吟雪打过几次交道,她知道,如果是论动嘴,自己说不过陆吟雪,无论什么事,到了陆吟雪的嘴里,也是她对别人错,而且任谁听了都是合情合理,还挑不出毛病。如果论动手,自己更白费,陆吟雪曾经当场用马鞭把自己给卷出了轿子,她记忆犹新。

所以,白怜露这次也不用费口舌,跟陆吟雪理论什么是非对错了,找到人手,直接打架。

把陆吟雪打翻在地,扯光她的头发,抓破她的面颊,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贺兰青玄之前狐媚诱人,还怎么跟自己对峙抗衡。

这么多婆子围攻过啦,棒子,棍子,扫帚都往陆吟雪和连翘身上打过来。

陆吟雪还好说,武功在身,面对这么几个傻大的婆子,她也能应付得来。可是连翘不行,她手无缚鸡之力,干等着被人家打。陆吟雪这边要照应她,难免就顾此失彼。

“那个丫头不要放过。”白怜露也看出来了,连翘是陆吟雪的弱点,在一旁指挥人对连翘进攻。

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拖累姑娘了。连翘自己心里也急,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

迎面,又是一个扫帚照着她的头就打了下来。连翘吓得大叫,突然,胳膊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拉到了一边,刚好躲开了这次攻击。

“连翘,你怕不怕高?”陆吟雪把连翘拉到了自己身前,在应付攻击的时候,抽空问了一句。

“什么,我不知道啊。”连翘不明白,陆吟雪为什么这么说话。她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托起,她身子一轻,竟然离开地面,连翘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落到了房顶之上。

把连翘抛到了房顶之上,陆吟雪这边才腾出了手,她这次可全心地对付这些人了。陆吟雪这里出手如电,婆子们怎么会是她的对手,被打得丢盔卸甲。

“姑娘,打得好。”看到陆吟雪打得过瘾,连翘在房顶上也是拍手称快。

“连翘,你别光叫好,也要出点力气,你可以用瓦片帮我打她们。”陆吟雪说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什么事情听凭姑娘做主 一语提醒了连翘,她暗夸姑娘脑袋够用,把自己抛到了屋顶,可谓一举三得。一来可以卸掉包袱,二来可以让自己安全,三来可以据此御敌。连翘低头看到了,被踩到自己脚下的瓦片,伸手揭下来几片瓦,照着婆子们就打了过去。她居高临下,占尽优势,手头又准确,瓦片直奔着婆子飞来,十只七八都能命中。把这些婆子给吓,畏手畏脚。

连翘看到自己能帮上陆吟雪的忙,心中大为兴奋,揭瓦的速度也快了,飞瓦的准头也更精确了。

“谁去上房,把那个死丫头给我抓下来。”白怜露气得大叫,恨不能自己上屋顶,把连翘给拉下来。怎奈她裙长体纤,吃得又少,连多行几步路都要气喘连连,更何况是上房抓人,她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连翘听到白怜露骂自己,心中生气,把手中的瓦片全部都对着白怜露飞了过去。

白怜露这里正指手画脚地乱说一气,才转头,就感觉一个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奔着自己过来。白怜露大叫不好,猛地低头,瓦片几乎是贴着她的发髻滑了过去。“啪”的一下,她头上的步摇被击落在地,她的头发也全部散落下来,在风中凌乱的披散开。

“打的好,连翘。”陆吟雪看到这里,不禁为连翘喝彩起来。

陆吟雪出手加力,又有连翘的协助进攻,不用多时,就把白怜露这么一帮人都给打败了。

老妈子们身上不是额头被瓦片给击伤了,就是胳膊被陆吟雪给打中了,气势汹汹来的一帮人,现在已经是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了。婆子们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陆吟雪道:“姑娘我这里屋子积灰厚重,屋顶瓦片不齐整,你们都来了,也别白跑一趟,收拾好了屋子再说,稍微差一星半点的地方,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陆吟雪这么说话,哪个老妈子敢反驳,即便挨了打,受了伤,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拿在手里原本相当武器的扫帚现在成了卫生工具,正好给陆吟雪扫房间。没有抹布,也不要紧,就地剪裁,从自己的衣裙上扯下来一块,成了个现成的抹布。刚才婆子们都抢着对陆吟雪和连翘两个人出手,想要在白怜露面前争头功,如今,她们个个急着要将功折罪,每个人下手撕扯衣服裁抹布。仿佛谁撕的口子越长,裁下的抹布越大,越有功劳一样。

陆吟雪和连翘在院子中找了一片阴凉处,坐了下来,喊来了三个老妈子站到身边,一个人给她们两个端着水,随时伺候着,另外两个人,一边一个,给两人打扇子。

“怎么样,我就说你不用急,等会自然有人给我们收拾屋子。”陆吟雪对连翘道。

“以后,什么事情听凭姑娘做主。”连翘今天打架打得也很过瘾,她看着面前的老婆子们在自己房中忙碌打扫,自己却在这里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没有用上一个时辰,屋子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屋顶上被连翘掀开的瓦片也都弥补上了。

“这才有个招待客人的样子。”陆吟雪点头满意。

“那我们能回去了么?”一个婆子手拎着两大片原本是裙子上的布料,如今已经成了黑抹布,对陆吟雪请示道。

陆吟雪发出一声冷笑,明眸流转,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陈艳梅换好了家常衣服,坐在自己屋中,正对下面的几个管家婆子说话,“把她们两个先放到那里,被褥,衣服,饭食都不用去管,就把她们两个晾起来。等到她们忍不下去,过来找我的时候,我自然有一番理论在。”

自己嫁入相府这么多年了,把大夫人都给压制下去,对付两个黄毛丫头,根本不在话下。

陈艳梅把一切都布置好,看了看天色,要到吃饭的时间了。在众位婆子和丫鬟的簇拥下,她往着相府后厨过来。

迎面而来,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白怜露领着几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白怜露头发蓬乱,乌头垢面,跟疯子一样,她身后的几个婆子,身上裙子都是破的,左缺一截,右少一段,竟然没有一个是衣衫完整的。再往上看到脸,就见她们个个都挂着彩。

白怜露看到了母亲,不但不上前,反而吓得转身就跑。

“你给我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艳梅对此大为惊讶,出言喝住了女儿。

白怜露犹犹豫豫地不敢说,陈艳梅问不出来,就转头问她旁边的一个婆子。婆子这才犹犹豫豫地跟陈艳梅说了一切。

陈艳梅气得举手就要打白怜露,白怜露吓得就给母亲跪了下来,“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刚才都被陆吟雪打半天了。”原来,白怜露带人去打陆吟雪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主张,陈艳梅并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今天菜有点咸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陈艳梅心头一软,手举起老高,最后还是轻轻地放下了。

“告诉你,进了府中,不用再理会她们两人,一问三不知,就是晾着她们两个,你偏不听,惹是生非的。”陈艳梅恨铁不成钢,骂女儿。

白怜露哪里还敢顶嘴,低着头任由母亲教训。

“你晚上不准备吃饭,去房里跪着,自己反省。”陈艳梅对女儿说完,自顾自地转头去膳房吃饭,再不理会白怜露。

陈艳梅越想越气,虽说是自己的女儿先动手的,但这个陆吟雪也太过分了,身在相府中,低头忍气就过去了,她竟然敢反抗,竟然还敢动手,真是岂有此理。“你去告诉厨房,今晚不用给陆吟雪准备饭了,我要让她知道下相府的规矩。”陈艳梅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陈艳梅带着气,来到了膳房,推开门,准备吃饭,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本来是专属于她吃饭的房间,但现在这里已经有人了,而且人还不少。地上立着五六个衣衫破烂,脸上青紫的婆子,每个人都用惊恐地眼神看着自己。再转目一看,原本应该是自己食用的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如今已经是残羹冷炙了,杯盘狼藉一片。

陆吟雪和连翘两个人坐在桌边,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嘴边还挂着食物的残迹。

“小姐,你嘴边有个肉末。”连翘笑着提醒陆吟雪。

“今天菜有点咸了。”陆吟雪懒洋洋地向后一伸手,有个婆子立刻毕恭毕敬地把雪白的手帕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陈艳梅火冒三丈,她们两个居然抢先一步,把属于自己的饭给吃了。

“二夫人,这里还剩下不少东西,你一个都吃不了。虽然没有肉了,但吃青菜更有利于健康。我们先走一步,我还想去看看大夫人。”陆吟雪站起身来,带着连翘大模大样地从陈艳梅面前走了过去。

刚才那帮婆子打扫完房间,陆吟雪才想起一件事,她和连翘还没有吃饭呢。现在她连东西南北都没有搞清,出了这个院子,完全是个睁眼瞎子。眼前这么多婆子,个个是对相府熟门熟路的人,正好让她们领路,相府哪房里的东西最好吃,就去哪里吃。

结果,婆子们就把陆吟雪二人给带到了二夫人专用的膳房中。

陈艳梅强压下怒火,装得和善地说:“刚才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都已经骂过怜露了,罚她今晚不许吃饭,跪着反省。”

“二夫人,这样就对了,你对你自己的女儿也不护短。”陆吟雪笑容灿烂,“既然今晚白二小姐要跪着反省,她也没有时间上床休息了。我那屋里现在只有床,还没有铺盖呢,看来咱们相府里也不富裕啊,多余的铺盖都没有。二夫人,你不如把她的床品拿给我用吧。”

陈艳梅本以为陆吟雪能够照顾下自己的面子,替白怜露讨个情面之类的,摆摆表面功夫,哪里想到她这么心黑,居然落井下石,非但不求个人情,甚至把白怜露的铺盖都给惦记上了。

偌大一个丞相府,怎么会没有客人用的被褥,只不过是陈艳梅不想给客房中放置罢了。

怎么也不能把白怜露的被子撤下来给陆吟雪用,陈艳梅只好转头骂下面的婆子,指责她们好吃懒做,命她们赶紧弄床新铺盖过去。

底下的人都知道这是二夫人故意演戏给陆吟雪看,找替罪羊呢,也不吱声,听凭陈艳梅的辱骂。

陆吟雪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看陈艳梅惺惺作态,反正她也吃得很饱,就带着连翘,往大夫人这边过来。

白丞相的大夫人原来住在正房中,如今,因为受到陈艳梅的排挤,加上她身体不好,已经搬到了偏僻的西院去住了。

西院距离这里比较远,空旷而幽静。

陆吟雪带着连翘来到这里,才要推门而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好听的马蹄声响,一匹神骏的黑马拉着一辆翠羽金蓉香包车,踏着青石板的甬道往这边奔驰来。这马皮毛光亮,膘肥体壮,在前面拉着车子,四蹄腾空,跑得快且平稳。这辆马车装饰华贵,绿萝银丝缎子罩面,车厢的四个角挂着小巧的鎏金六棱风铃,随着车子的不断摇动而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在幽静的院子中,传出了很远。

车子眨眼的功夫,就从远处跑到了西院的跟前。

车子一个急停,方才立住。车夫跳下车子,对这车厢里的人,说:“小姐,我们已经到了。”

车厢门帘一挑,先下来了两个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这两个丫头年纪不过十三四岁,一个穿红,一个穿绿,生的粉妆玉砌,可爱无比。她们下来放好了下马凳,这才把手递到了车厢门口处,又请了一遍:“小姐,我们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只有你还记挂着我们了 “扶我下去吧。”一个如同旷谷莺啼一般好听的声音,从车厢中响起。

陆吟雪听到这个声音,她感到无比的熟悉和亲切。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一只女人的手,十指尖尖,指甲剔透如同水晶一般,从帘子中伸了出来,搭在丫鬟的手上。接着,一个轻盈曼妙的身影从车厢中闪了出来。

这女子年纪同陆吟雪差不多,瓜子脸,皮肤白皙,双眼宛如秋波,含烟凝露鼻子高挺,如同悬胆。她的唇是一种淡淡的粉色,泛出晶莹的润泽光芒,像是柔软的果冻。她穿着天蓝色的裙子,胳膊上绕着嫩黄色的轻纱。乌黑的头发梳理的干净整齐,并没有复杂的头饰,只简简单单的一只白玉簪绾发。

这女子姿容清雅绝俗,秀丽端庄,让人一望之下,难以忘怀。

白怜霜,果然是她。陆吟雪的心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一股暖流淌过她的胸膛。她感觉鼻子有些酸,眼睛中有湿意。

陆吟雪同她之间虽无血缘之亲,但情同姐妹。陆吟雪在白丞相府中住了三年,正是同她朝夕相伴,同吃同睡的。

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里,两个人又相见了。

“怜霜。”陆吟雪轻轻地唤起好友的名字。

白怜霜循声望去,看到了陆吟雪,面上现出欢喜的颜色,“吟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过来想看看大夫人。”大夫人对陆吟雪有抚育之恩,她不能忘记,尤其是听说如今她的病情愈来愈沉重,身体日渐羸弱了。

“现在也只有你还记挂着我们了。”白怜霜眼中泪光盈盈,好像是一泓清泉水,荡漾摇曳,流露出无比的忧伤,“如今丞相府里,什么都是陈艳梅说得算了,她掌管内务大权,表面公平无私,暗里克扣刁钻。我母亲身体比不得以往,不能消耗心力。有些什么场合,都是她们那边出头露面,我们这边反倒成了旁枝末技。唉,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一句两句我说不完,只等着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详细对你说吧。”

“我母亲,前几日还念叨你呢,挂念你近况如何。因为听白怜露抱怨说,你竟然是住在了九王爷的府邸中,还说你在赏花会跳了一支舞,出神入化,艳压群芳,把白怜露给比下去了,她为此,怨恨了好久呢。”白怜霜道。

“从小到大,她没有不抱怨的时候,欺负了人,也是她先告状才行。”陆吟雪想起了当年,“我如今确实是住在贺兰青玄的府邸中,上次聚会,被逼无奈当众献丑罢了。”

楚良云陷害自己的内情,白怜霜估计也不是知道。

白怜霜不由大吃一惊,她盯着陆吟雪,过很久才说:“你现在不恨贺兰青玄了,你原谅他了?”

陆吟雪心中五味杂陈,很久以来,白怜霜一直都劝自己离开贺兰青玄,不要同他之间有感情纠葛,但是,前世的陆吟雪优柔寡断,不能慧剑断情丝,结果再感情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酿成了悲剧。

“有人劝我杀了他。”陆吟雪幽幽地说道。李书玉的影子浮上了陆吟雪的心头,贺兰青玄杀死了陆太傅。而贺兰青玄也明白这点,内心深处对自己始终还是提防的。

“你万万不可杀贺兰青玄,据我所知,你父亲的死同他没有任何关系。”白怜霜这句一说出口,陆吟雪惊呆了,怎么会这样,白怜霜的话,完全推翻了她之前知道的一切。

“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太多,但你记住我的话就好,你不能伤害贺兰青玄,他是无辜的。”白怜霜神色凝重地叮嘱陆吟雪。

陆吟雪才想开口问,就听得屋子中传来了大夫人的声音:“怜霜,是你回来了么?药买回来了吧。”

陆吟雪奇怪,广善堂就是丞相府的买卖,怎么白怜霜还去外边买药呢。

白怜霜答应一声,就拉着陆吟雪往屋子里面走,“娘,你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大夫人躺在,脸上没有血色,身上也干瘦,房间中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道。看到了陆吟雪,大夫人眼泪下来了。陆吟雪也很激动,几年前,跟大夫人见面的时候,她身体还非常健康,容颜如故,现在看到,竟然病这么重了。

“我死了之后,怜霜就托付给你了。”大夫人珠泪滚滚。

陈艳梅母女把持着这府中的一切,包括广善堂。她们为了挤兑正房的人,告诉药局,凡是大夫人这边吃的药,广善堂一律不进货。所以,白怜霜必须要出去到别的地方才能买到药,本来月钱就不多,还要节省出一大块的药费银子。大夫人这边生活很是艰难。

陆吟雪把身上带的金锭子都留给了大夫人,希望可以帮到白怜霜母女。

说了很久的话,等到陆吟雪离开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白怜霜提着一盏灯出来送陆吟雪,陆吟雪接过了灯,而让怜霜赶紧回去照顾大夫人。

陆吟雪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一路上都没有讲话,回到了住处,陆吟雪的心境仍然是混乱无比的,一会儿想到他哥哥说要杀贺兰青玄,一会儿是想到白怜霜跟她贺兰青玄是无辜的,一会儿想起贺兰青玄如今疫病尚没有完全康复,一会儿又是李书玉对她的催促。

心乱如麻,陆吟雪半点睡意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两位姑娘起的好早 连翘看到陆吟雪有心事,也不去打扰她,转眼看到放在那崭新的被褥,连翘就抬手铺被子。

“哎呀。”连翘猛地大叫一声,把陆吟雪给吓了一跳。

她走过来一看,一条一尺多长的褐色小蛇吐着信子,瞪着红色的眼睛,身体呈弓形,正在紧张地注视着连翘。

陆吟雪环顾下屋子,伸手把烛台拿了过来。动物都怕火光,蛇也不例外,见到跃动的火苗,它立刻恐惧起来,飞快地顺着窗子爬到了外面去。

“你有没有受伤?”还不知道这蛇是有毒没有毒,陆吟雪也有点紧张。

“还好,我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被他咬到。”连翘心有余悸地说。

陆吟雪看着床铺上崭新的被褥,狠咬着自己的嘴唇,这个陈艳梅果然是毒如蛇蝎,这蛇肯定是她派人藏在被子中的,想着趁自己睡觉的功夫,用这个招来除掉自己。

她跟着连翘又仔细地将被子和床铺从来到外翻看了一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连翘才放心地睡着了,而陆吟雪则辗转反侧了。

睡了,陆吟雪感觉自己跟没有睡觉一样,头脑是昏沉沉的。

早上的饭,是陈艳梅亲自端过来的,她走进屋子里,先是一怔,“两位姑娘起的好早。”

陆吟雪心中冷笑,按照陈艳梅的意思,巴不得来到这里,发现她们两个永远起不来才好。

略一迟疑后,陈艳梅立刻恢复了自己灵动八面的常态,从一个婆子手中拿出来了精致的几样小菜,还有粥饭,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味道比厨房要好,请陆吟雪两个人吃。陆吟雪趁陈艳梅不备,用银簪子放到碗中一验,簪子还没有变色,这她才给连翘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放心地吃起来。

陈艳梅看着陆吟雪把饭都吃完了,笑道:“看见你这么漂亮的人,我从心里就喜欢,我真想认你当干女儿。”陈艳梅摸着陆吟雪的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嘴里啧啧称赞。

“我来给你梳头吧,最新的宫妆。”也不等陆吟雪点头,陈艳梅挽起袖子,拿着梳子给陆吟雪梳头。连翘起身,刚想说些什么,陆吟雪用眼光制止了连翘。

镜子中陈艳梅的双手上下翻飞,如同一双白蝴蝶,十分的灵巧。陆吟雪的眼睛一丝不错地盯着镜子中的陈艳梅。

时间不大,陆吟雪的头发,已经梳好了。

“姑娘,你看看怎么样。”陈艳梅让陆吟雪自己对镜子看。

这个新的发型,确实很适合陆吟雪,清秀而不妖娆,飘逸而不散乱,能够给别人梳出这样适合的发型,说明陈艳梅不仅会打扮自己,还挺有审美观点的,说不定还会对相爷的衣着打扮很有见解。

应该说陈艳梅之所以能取代大夫人在相爷心中的地方,不是没有一点原因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陈艳梅这样漂亮而厨艺又好的女人,这才是理想和现实的完美结合。

“多谢二夫人,这发型真的很不错。我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我从小就知道的二夫人心灵手巧,今日可算是领教到了。”陆吟雪对着镜子,自己的头发,爱不释手。

“你能中意,我就很高兴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梳更多的新巧头发。”陈艳梅带人收拾了碗筷,便出去了。

就看到陈艳梅出了房门,就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她时不时地低头看着手里,她的手中好像捏着什么东西。她催促下人,赶紧离开,一行人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中,她兴奋地往榻上一坐,眉飞色舞的。

白怜露看着母亲这样的形容,不禁好奇地问道:“捡到金子了,这么高兴。”

陈艳梅听到女儿问,将手递过去,在她面前一撒。白怜露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她疑惑地望着母亲。

“你再仔细看看,这可是重要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陈艳梅叮嘱女儿,再用点心。

白怜露这时使劲地望陈艳梅手里看出,才看到在她的掌心握着一小团黑色的头发。难道这就是那重要的东西?白怜露比起刚才,更为迷惑了。

“你小孩子家家,能懂得什么啊。”陈艳梅感叹还是女儿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的用心何在。

在南晋风俗中,将自己仇人的头发,垫入鞋子中,踩在脚下,就表示自己欺人一头,压制了对方的运程,能够降服住对方。而如果是女人把自己男人的头发踩到脚下,就表示,自己能够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让他永远听自己的话。

陈艳梅为了能取到陆吟雪的头发,才帮她早起梳头的。

“真有这么好用?”白怜露听母亲这么一说,也起了兴致,把陆吟雪的头发拿过来,放到自己的鞋子中,一边跺脚,一边恶狠狠地说:“踩死你个臭女人,踩死你个臭女人。”

“用不了几天,陆吟雪就会倒霉的。”陈艳梅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陈艳梅母女二人的对话,已经悉数被此时窗子外面,墙壁上正伏着的陆吟雪都给听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这些东西好羞人啊 陆吟雪嘴边凝着一丝冷笑,陈艳梅这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啊,怪不得她今天早上这么殷勤,跟奴才一样又是服侍自己吃饭,又是给自己梳头的,原来别有深意啊。陆吟雪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拿起笔,写成了一个信笺,把信笺交给了连翘,她对着连翘低声吩咐了几句。

连翘把信笺揣到了怀里,往西院而来,正巧看到了昨晚送白怜露的马夫还在。就对着车夫道:“我家小姐有封信要送出府去,一会儿你如果出府,就麻烦你给送过去一下。”

这车夫昨晚才见过连翘,知道她是陆吟雪的贴身丫头,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将信笺接到手中,车夫一看,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蝇头小楷,福香楼南宫澈亲启。

陆吟雪则带着连翘,以游园为名,把相府中各房各处的情况看了一个明白,只等着晚上开始行动。

刚上灯,车夫将一个包裹送了过来,说是南宫公子让转交的东西。连翘给了他点散碎银子,提着包裹回到了屋里。

打开了包裹,连翘只看了一眼,那里面的东西,脸马上就红了,跟西红柿一样。

“这些东西好羞人啊。”连翘仿佛是怕弄脏了手,在衣服上把手好好擦了几遍。

连翘夸张的行为让陆吟雪感觉好笑,这样的东西很都丢人么?放到前世,那就是个小儿科的水平而已,随便到了网上就能买到很多的,不想在南晋,这竟然是成了不堪之物,她不要是碍于女子身份,也不用求南宫澈帮她收集了。

她把东西往怀中一放,乘着夜色上了房。白天踩好了点,她现在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白怜露的房间中。

进到房中陆吟雪一顿忙,把所有的东西都布置的停当了,这时,才听到外面有人语和脚步声响,原来是白怜露跟着侍女从外面走了回来,白怜露在镜子前一番梳洗打扮,换好了衣服,坐上小轿子,来给白丞相请安。

陆吟雪赶紧抽身,赶在白怜露之前,藏到了白丞相房间一个隐蔽的角落中,静待自己布置的一切能产生相应的效果。

白丞相用过晚饭不久,回房中闭目养神,想来应该是朝务繁忙,他一脸的倦怠。

陈艳梅穿着深绿的一套缎子衣服,梳着一个回柳髻,头上戴着几只绢花,唇上胭脂红艳,眼含精光,在丞相身后给他打着团扇。

白丞相比陆吟雪记忆中的模样苍老了很多,虽然陆吟雪在他的府中居住了几年,但与同大夫人和白怜霜的朝夕相对不同,除了一年中一两个重大的节日外,陆吟雪几乎是看不到白丞相的,即便是看到了,大概也是在相府的家宴之上。陆吟雪把婆子们在底下已经教好的吉祥话,在丞相面前依样子将一遍,算是讨个彩头,丞相也就淡淡地,按照既定程序说一个赏字,这个见面就结束了。

陆吟雪现在想来,感觉有些奇怪,白丞相跟陆太傅关系不错,所以在陆家犯事后,愿意收养自己,但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的冷淡,跟一个陌生人毫无二致。

陆吟雪隐约感觉白丞相是嫌恶自己的。

一个侍女举着银盆,请相爷洗脸,陈艳梅拿着帕子,伺候着白丞相净面洗手。

“老爷今天是辛苦了,吃点水果吧。”陈艳梅拿起一个水果,仔细剥皮,削成了小块,递给了白丞相。

丞相依旧是闭着眼睛,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张开嘴巴,把陈艳梅递过来的水果给吃了下去。

有人在门口回禀:“二小姐过来给相爷请安。”

话音才落,就看见穿得明**人的白怜露走了进来。

白相爷睁开眼睛,看了女儿一眼,颜色不悦,转头对陈艳梅道:“越是大家之人,越要讲究简朴,你这个女儿惯得不成样子了,吃穿用度,可谓是挥霍无度,成什么体统。”

陈艳梅知道相爷不高兴了,低下了头,退到一边不敢说话,只是对着白怜露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走。

白怜露对父亲教训自己的话,并不以为然,这身装扮对她来说,已经是朴素的了,如果,当真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只怕父亲能气得直接背过气去。

“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我要退婚。”白怜露小嘴撅起老高,“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还说什么天下第一富,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如今那里生意清冷,门前车马稀少,估计本钱快要赔干净了。”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怎么能是你说退就退的。尤其是你说的这个当口,他生意不好的时候,我们提出来退婚,反而被人家抓到把柄,说我们相府家是嫌贫爱富,我岂不是被天下人所耻笑么。”

白丞相听到白怜露说退婚,立刻把眼睛睁开,坐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女儿,满脸茫然……

陈艳梅瞪了女儿一眼,这是没有眼力,看丞相如此形容,也敢到眼前来说退婚的话,她马上接口说道:“穷无所谓,只要家世清白,人品可靠,这门婚事就没有问题。”

白丞相捻着胡须,对陈艳梅颔首赞同,感觉还是她比女儿要识大体。

章节目录 第87章 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接下来,陈艳梅话锋一转,“但是我听人家说过,他是年轻好玩的人,总往烟花柳巷跑,说不上是名声狼藉,但也落下了的名号。”

陈艳梅说话,比起她女儿可是高出了一个档次,能抓到问题的关键点,嫌贫爱富,那不是退婚的理由,但是人品下作,可是个正当的退婚理由。

白丞相听了陈艳梅的话,沉吟良久,最后缓缓道:“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陈艳梅心中大喜,相爷这么说,就表明退婚的事情有了希望。只要白怜露跟那个什么第一个富的人家退了婚,就是自由之身了,这样有机会当太子妃了。

她真欢喜呢,可是白怜露不高兴了,丢出一句话:“还从长计议个什么劲啊,我马上就要退婚,再不嫁过去,只怕贺兰青玄就回娶别人了。”

白怜露是真心的急,陆吟雪一天不离开九王爷府,她就一天心里不能踏实。

“你看看你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扯着脖子喊恨嫁,真是太丢人了。”白丞相被白怜露的话给气得不行,抓起侍女手中的银盆就往白怜露身上砸去。

想他白家也算是贺兰王朝的开国之臣,官高爵显,因此他对自己两个女儿的婚事也颇为看中,大女儿白怜霜,他准备嫁给太子贺兰贺兰瑾瑜,以后可以位居正宫,当个。这事他曾在皇后面前,隐晦地提了几次,皇后也没有反对,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小女儿白怜露,他给定天下第一富商,以后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富甲一方。

两个女儿一个有权,一个有钱,非常完美的组合,白丞相也可谓是费尽了心机。不料,今天二女二上了就说退婚,还指名道姓,非要贺兰青玄不嫁,这完全是打破了白丞相的原有计划。谁不知道,贺兰青玄是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太子的一大劲敌,这么把女儿嫁到了九王爷府中,不是等于跟太子,还有皇后宣战么。

说白丞相不生气,那是骗鬼的。

陈艳梅看到相爷用盆砸人,她心疼女儿,就赶紧过来拉白怜露往边上躲。谁知道,白怜露还挺倔强的,既不躲,也不跪。陈艳梅和白怜露拉扯之间,无意中就掉下来一个东西。

屋中所有的人看到了这个东西后,都傻了,这竟然是一个十锦的鸳鸯如意流苏香囊,上面绣着一行字“与君鸳鸯到白头”。香囊中散发出一股浓郁天捏的香气。

丞相是见多识光的人,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香,是起之用的迷香,而这个香囊是男女之间私自定情,或者是烟花女子赠送恩客的物件。自己的女儿是没有出阁的大姑娘,如今这个东西却从她的身上掉下来,这更让丞相大发雷霆。

“我们家的家风,就毁到你手里了。”白丞相气得大骂不止。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白怜露连连摆手解释。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东西是哪里来,为什么会从她的衣服上掉下来。她刚才穿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留意过。

白丞相哪里肯信,这回不但骂白怜露,连带着把陈艳梅也给骂了进去,说她教女无方。

陆吟雪在房上把一切看得分明,她暗中好笑,这相爷还好意思骂自己的女儿败坏家风,能一眼认出怡红院的香囊,可见他也没有少往那里去。为了能让下面的戏份更精彩点,她一扬手,又给冒起了的小火苗上,添了把干柴。

就在丞相义正言辞地骂白怜露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身上也滚落下来了一个东西,竟然也是一个香囊,虽然花色工艺不同于前一个香囊,但那股味道,那上面的字都准确无疑地表明,它的出身不见得比第一个香囊高贵多少。

陈艳梅眼尖,一眼瞥见了,立刻抓到手里,说白丞相行为不正,放着家中好饭好菜不吃,专去打野食。

白丞相自然一口否认,但却又无从辩解。一家三口,在这里闹成了一团,家下仆人都不敢上前劝阻。

陆吟雪笑了一阵,然后从房顶出发,又继续执行下一步的行动。

白相爷跟陈艳梅母女大吵一架,最后是三败俱伤,谁都没能说出个子丑来。白相爷气得乱颤,自己一头倒在床榻上,和衣而睡。

睡到了朦朦胧胧中,白相爷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和脸上爬,他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深绿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动,模糊之间,他看不清那个人的眉目,大致能知道应该是个女人,头上戴着几只绢花,唇上胭脂红艳,他烦躁地抬手挥了挥。

那个人影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的动静了,他一歪头,又接着睡了过去。

这,陈艳梅睡得也不踏实,跟着白相爷生气,她带着白怜露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屋子,有因为究竟是退婚后嫁个九王爷,还是嫁给太子的问题,母女两人又闹个半红脸。陈艳梅一口气堵在胸前,胃疼了半宿,好容易到了最后迷糊了一阵子,有听到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在床边响动,她抓起一个抱枕就往地上一摔,听见有老鼠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她顿时感觉房间安静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的头发呢 原来是老鼠在啃我的鞋子,她放下心,片刻后,也了梦中。

连翘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吟雪坐在窗户旁边,面前放这个大盘子,里面是热气蒸腾,香味扑鼻的,陆吟雪正大口地啃着。

“赶紧趁热快吃,肉香菇的,美味极了。”陆吟雪看到连翘起床,就催促她一起过来吃。

“这是从哪里来的?”连翘感觉奇怪,今天姑娘起得可真是好早啊,莫不是出门去买了?不对啊,这里是相府,就是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去。平时的陆吟雪是不喊不起床,喊了还是不起床,今天能早起,看来是功不可没。

到底这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去厨房偷……拿过来的。”陆吟雪差点把实话给说了出来。看来人真的是不能熬夜,她一晚上没有休息,脑袋发涨,说话也开始出错。

不知道今天相爷府里会闹成什么样子,会不会闹得太大,厨房连中午饭都做不出来,我还是多吃点吧,免得挨饿。

想到这里,陆吟雪又张大嘴巴,咬下来半个。

“相爷,该起朝了。”门外的侍者轻轻敲门,提醒白丞相,上朝的时间到了。

白相这才睁开眼睛,缓缓起身,吩咐道:“进来吧。”

几个侍女端着银盆、毛巾、牙盐,以及加入了香料后,非常好闻的苓等物品,依次走了进来。

一个侍女上前对着白相请安道:“请相爷,洗漱更……”

更衣的衣字还没有说出口,这个侍女无意间抬头对着白相看了一眼,然后,这个侍女被她所看到的一幕给震惊了,发出了一声大叫。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紧用手去捂嘴,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的同伴们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手中托着的东西纷纷落到了地上。

“你们慌什么,是撞到鬼了么?”白相对此甚为不满,他习惯性地伸手捻长须,可是,他的手却摸了一个空。

啊,怎么回事,我的胡须跑到哪里去了?

白相心往下一沉,他顾不得穿鞋子,赤足跑下来床,跌跌撞撞地到镜子前一照,他傻了,自己蓄了好多年,视如珍宝的长须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不到一寸的短短的茬。还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缺了一大绺子。看着胡须和头发的茬口齐刷刷的,很明显是被人用剪刀给剪下去的,可是昨晚自己睡觉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

“我的,我的头发呢?”白相这一刻的心情是崩溃的,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不为其过。

屋里正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陈艳梅早起过来,给白相来请安。大老远就听到了这屋里的动静,不禁一皱眉,这是相爷还没有消气呢?眼见快要到上朝的时间了,相爷也该差不多了。

陈艳梅自以为聪明,正可以趁此机会,在相爷面前卖弄下机灵,讨得相爷的欢喜,连昨天的事情一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一挑帘子,进到屋子中,先骂下人:“哪个糊涂东西,大清早让相爷生气,该打一顿,撵出府去。”

可是待她看明白了情况之后,也不禁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情况?早知道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打死她,她也不敢进到这屋子里来的。陈艳梅有点心慌,想找个借口离开。

白相突然对着陈艳梅大喝一声:“你不要走,转过来让我看看。”

“相爷唤我何事?”陈艳梅吓得身上一抖,慢慢地转回身,面对着白相,强作笑颜。白相喊她也没有用,她可没有办法让相爷的和头发马上长出。

白相爷眯着眼睛打量着陈艳梅,她还是昨天那身打扮,一身深绿的缎子衣服,梳着一个回柳髻,头上戴着几只绢花,唇上胭脂红艳。

白相爷突然发觉,这个不是跟昨天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一模一样么?而且,正是在做梦的过程当中,自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头发和上爬。梦?那不是梦,而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和头发就是陈艳梅剪的。

白相爷激动起来,直接扑了过去,抓住陈艳梅的头发,大力地扯动,嘴里还不停地质问:“你为什么干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剪我的头发和胡须,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陈艳梅被这样的举动给吓死了,她的头发被白相爷抓着,不断地摇晃,她的簪花落了一地,鞋子也掉了下来。她光着脚站在地上,连声说不是,但白相爷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可以证明她犯罪的物证。

他从地上把她的那双绣花鞋给捡了起来,举到她的面前,大声吼道:“你还在这里狡辩,这是什么?”

在陈艳梅的绣鞋中,鞋垫已经翻卷起来,露出下面的东西,一绺子头发,还有一些花白的长须,正是白相身上所少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89章 确实很过分了 陈艳梅魂飞魄散,体如筛糠,除了连声说不知道,别的话都已经不会说了。

其实,无论她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现在丞相已经认定了,陈艳梅是因为昨天跟自己吵架,心中藏着恨意,所以,昨晚溜到自己的房间中来,用剪子剪掉自己的头发,泄愤,再把自己的头发垫到了鞋子下面,这不正在那些女人们常用的乱神怪力之法么,陈艳梅这是想以此来控制住自己,好让自己永远对她言听计从,不生外心。

“把她的头面衣服给剥了,关在静室里,让她好好反思下,真是疯了。”白相让手下的人把二夫人给带走。

“相爷,我冤枉。”任凭陈艳梅呼喊,白相爷也没有理会,他真是气的七窍生烟了。陈艳梅最近几年,在府中越发骄横霸道,不但众人对他非议不少,白相爷看她也是不太顺眼,只是不过因为朝务繁忙,白相爷没精力跟她吵来吵去的,凡事也就顺着她了。谁料,陈艳梅不知道收敛,今天触到了相爷的逆鳞上,果断被拿下了。

相府的内务都是由陈艳梅来掌管,如今她惹恼了白相,这些权利都被一并给收回了。白相考虑,白怜露那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气小姐,除了会端架子,别的什么都不行,思来想去,还是让大小姐白怜霜来掌管家务。

既然让白怜霜出来管家,就不能再让她和大夫人再住那么偏僻的地方了,白相让人把正院给重新收拾出来,令白怜霜母女住进去。

这下,白府中的权力又重新回到了大房的手中,准确地说,是回到了白怜霜的手中。有了白怜霜的关照,陆吟雪在相府中的生活就提升了一个档次,吃喝不愁,无拘无束。

“这个二夫人也是,至于去把相爷的头发和都剪掉了么,确实很过分了。”连翘对陆吟雪道。

“确实很过分啊。”陆吟雪赞同连翘的说法,这样的做法很作死,无怪乎白相爷那么生气,她究竟长没长脑子?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陈艳梅作死,而是陆吟雪穿着陈艳梅的衣服,到了相爷的房中,替她完成了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既然陈艳梅那么相信踩人头发可以踩人运气的说法,就直接把事情给闹大点,让她踩到相爷的头上去,看她还能如何?

“姑娘,我想家了。”连翘有点郁郁地说。

陆吟雪也感觉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多年前在这里住,就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时隔多年,又住到这里,还是不大习惯。也不知道贺兰青玄这个家伙的病彻底好了没有?是不是整天在那里都忙些什么。

陆吟雪给白相爷剪掉的一绺头发,也还罢了,白相爷头发厚密,把头发绾起来,外边难以看出来端倪。可是这突然就剩下了短短的茬,还剪得不算太整齐,像是被狗给啃了一样,白丞相实在出不了门。无奈之下,白相爷只得找来人,把自己下巴上的给彻底都刮个干净,剩下光光亮亮的一个下巴。

留了那么多年的一下子没有了,别说白丞相自己,就是上了朝,连皇上和众位大臣见了,都愣了半晌。大家都纷纷问白相爷,是不是想要打算再娶一房嫩妾,为了博佳人欢心,所以把给剪掉了。

白相爷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跟小妾打架,人家把他的和头发给剪掉了,只能呵呵干笑了。

倒是贺兰青玄没有跟众人一样取笑白丞相,反而无比同情地对丞相说:“家有刁妇,日夜不宁啊。”

白丞相点头如小鸡啄米,恨不能抱着贺兰青玄大哭一场,这话说的太精辟了。

“白丞相,如今京城中疫病蔓延,百姓受苦。广善堂还趁机囤积草药,太高药价,已经有很多的人,上本弹劾丞相了。”贺兰青玄双手笼在袖子中,明亮的眼睛好像鹰一样的犀利,盯着白丞相幽幽地道。

他的话半是警告,半是劝说。白丞相不是听不出来,广善堂的买卖一向都是陈艳梅在经手打理,白丞相都没有怎么过问过,只是知道生意不错。他今天听到了贺兰青玄的话,才知道了,生意旺盛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陈艳梅在其中搞得手脚。

“我以后一定会严格约束下人,有关弹劾的奏本,还希望九王爷能对我网开一面,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白丞相突然向着贺兰青玄这边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当年,陆太傅的事情,我为九王爷出过里,希望你不要忘记。”

眼下,皇上对疫情的事情非常关注,如果知道了广善堂的问题,只怕白丞相都吃不了兜着走。明知道陆太傅的事,对贺兰青玄来说是一种禁忌,但迫不得已,白丞相也只能把这件事情给翻了出来。

贺兰青玄眯起了眼睛,英气逼人的脸上呈现出冰冷的表情,嘴唇紧紧抿着,两只宽大的袖子无风而动,碧玉箫上的流苏不断在摇摆。

杀气扑面而来,白丞相几乎都有点后悔了。

良久之后,贺兰青玄道:“丞相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本王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贺兰青玄一摔袖子,转身离开了。白丞相感觉脸上痒痒的,抬手一摸,才发现一滴冷汗已经从额头流到了腮边。

章节目录 第90章 味道不错 这一天,忽然一位穿着紫服的太监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丞相府门口。相府家人看他身上衣服的颜色,就知道来着身份不低,急忙往里相请。

“我就不进去了,府中是不是有位叫陆吟雪的姑娘?把她喊出来。”太监尖声细气地说,眉宇之间是藏不住的傲气。

连翘听说有太监来传话,就不由得害怕,脸色发白。陆吟雪听说宫中有人找她,倍感奇怪,不知所为何来。她看连翘害怕,就把连翘给留在了丞相府中,自己跟着太监一路行来,穿越过几乎大半个京城,最后,车马停在了一处院子之前。

这里风景优美,溪水潺潺,几竿青竹掩映之下,可以见到一个精巧的凉亭立在之间,朱栏碧瓦,飞檐斗拱。亭子前面是一条长几案,上面摆着新鲜的果品,还有一张香檀龙木的凤尾瑶琴。

在溪水旁的草地上,斜放着两只鱼竿,和一只木桶,桶里还有几只红色的锦鲤在游动。

看到了陆吟雪过来,以为穿红色衣裙宫妆打扮的漂亮女子走了过来,她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拖着迤逦的长裙,宛如随风荡漾的莲花。

“是不是陆吟雪姑娘?”这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开口问。

陆吟雪点了点头。

这女子对着陆吟雪嫣然一笑,伸出两只雪白的玉手,击掌三下,从后来走过来几个端着盘子的侍女,盘子中都是些美味佳肴,油汪汪洪亮亮的烤乳,气味香甜的松鼠桂鱼,还有半尺多长的大对虾。

好吧,虽然刚才的公公比较高冷,但是现在这样简单粗暴欢迎方式,一言不发,直接上美食,陆吟雪还是非常欢喜的。

陆吟雪二话不说,抓起来对虾先丢嘴里一个。

一阵清幽舒缓的瑶琴声响起,如同流水叮咚作响,沁人心脾。陆吟雪回头一看,贺兰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他正弹拨着瑶琴,串串音符从他的指尖传出,素手银弦,曲调悠扬。

即便是像陆吟雪这样的吃货,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喜欢么?”贺兰瑾瑜低头弹着琴,鼻子,乌黑的长发披在身上。坐在此间的他,比那些修竹更为清雅动人。

“味道不错。”陆吟雪看着手中的大虾,由衷地赞叹道。同样的虾子,她真心没有吃过比这个更美味的了。

贺兰瑾瑜对着陆吟雪笑了笑,放下了琴,走到了这边,做到了草坪之上,拿起了鱼竿,对着水塘钓鱼。

“还记得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么,你就很喜欢钓鱼,我和陆闻斐偏偏淘气,故意丢石头把你的鱼给吓跑了,还曾经把你给气哭过。”贺兰瑾瑜细心地把饵料挂到了钩子上,把鱼线又重新抛到了水中。“那天在九叔府里,看到你在湖边钓鱼,突然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肩并肩坐在草地上钓鱼。”

贺兰瑾瑜轻轻一笑,陆吟雪就感觉,这偌大的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他的笑容了,其它的东西,包括手中的大虾,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陆吟雪坐到了太子身边,也跟他一起,拿起了鱼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溪水哗哗流动的声响。

突然之间,太子面前的水花翻滚,一条大鱼又上钩了。陆吟雪也非常高兴,丢下了鱼竿,手忙脚乱地帮着贺兰瑾瑜收线。可是,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锦鲤的身上又黏又滑,一个打挺,就重新跃入了水中。

陆吟雪太过忘情,失去重心,人就往水中掉下去。还好贺兰瑾瑜手疾眼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吟雪的玉腕,往自己身边一带。

陆吟雪连滚带爬地跌到了贺兰瑾瑜的怀里。

贺兰瑾瑜的脸一瞬间就红了,他的眼睛尴尬地瞥到了别处,不敢同陆吟雪对视。可是,他的手臂还是紧紧地抱住了陆吟雪,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以前,当母后问他婚事的时候,贺兰瑾瑜总是推脱,说自己想象不出来,该放一个怎么样的东宫太子妃进去。要美丽,要才华,要智慧,要温柔,要具有全天下女人最好的品德和最美的外表。

可是现在,当他看着陆吟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些都不是必须条件,只要一个女人,能像陆吟雪这样的女人,放到东宫,就刚刚好。而且,只要这一个女人就够了。

“你以后跟我去东宫吧。”贺兰瑾瑜的心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女人表达他的心意。

“你长的真好看,让人百看不厌。”陆吟雪在这么近的距离,仔细认真地把贺兰瑾瑜的俊颜给看个遍。得出的的结论是,不用磨皮,也不用后期修片,贺兰瑾瑜真是纯天然绿色环保无污染的原生态美男子。

贺兰瑾瑜本来是鼓起了勇气,但是被陆吟雪这么一说,他还是非常的害羞,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

贺兰瑾瑜的举动,让陆吟雪感觉很好玩,唉,果然还是个小鲜肉,,嫩嫩的,一掐都出水的样子,哪里像贺兰青玄那么样的腹黑厚脸皮啊。贺兰瑾瑜身为太子,东宫中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好宝贝啊。走过路过不能错过,东宫我是必须要去的。

“皇上经常给你东西吧?”陆吟雪摆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开始旁敲侧击对太子诱导。

“是啊,每天都要给我很多的,有时候我都拿不了,还要太监帮我抬才行。”贺兰瑾瑜一叹息,他感觉负担很重。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吃了不少的苦头 我的天啊,就算是皇上每天赏给他的都是铜钱,这么重的一堆,也是很多小钱钱。陆吟雪掰手指一算,当时就兴奋起来,“你把东西放到哪里了?”

“我都放到书房了。”贺兰瑾瑜看着路吟雪,有点不理解,明明是很枯燥的事物,她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一般的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胭脂水粉,衣服布料么。也许,小雪真的是与众不同的一个。

“放到书房?那地方安全么?如果被贼人给偷跑了,该怎么办?你应该往地道、暗室、密柜里面放。”路吟雪替贺兰瑾瑜着急,哪有把宝贝放到书房的道理,这样不安全啊。

“我把奏章放哪里干什么?我难道每天晚上要爬到地道里面去看奏章么?”贺兰瑾瑜迷惑不解。

陆吟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这个乌龙闹的,原来皇帝每天给太子的是奏章啊,她还以为是金银财宝呢。

“哦,不好意思,我搞错了。”陆吟雪赶紧从烤乳猪上拽下来一条前腿,放到了嘴里,唉,还是吃块肉,压压惊吧。

“闻斐,现在好么?”贺兰瑾瑜问道,闻斐,当然指的就是陆吟雪的哥哥陆闻斐。

好不好不知道,但是他最近想过来杀贺兰青玄。陆吟雪这么想,但是她是不会把这句话告诉太子的。

“唉,他这些年在边塞,吃了不少的苦头。”贺兰瑾瑜想起了自己的好友,心中感伤。

原来,从陆家犯事之后,陆闻斐知道自己身为罪臣之后,仕途无望,在京中生活,也不过是死水一滩,苟且求生而已。所以,他别离了母亲和妹妹,带着心腹的家奴远赴边陲,弃笔从戎。这些年来,他不断在对抗异族的侵略战中获得战功,逐步从一个普通兵卒,成长为了一名镇边将军,手下聚集了不少对他忠心耿耿的将士。上次,他被元帅委派,回京述职,他本打算趁这个机会把贺兰青玄给一举歼灭,不想,却被自己的妹妹打破了全盘的计划。

怪不的贺兰青玄对自己哥哥的势力如此忌讳,原来陆闻斐竟然是手握军权的人。看了这个陆家子弟,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就算没有读书考功名这样的途径,也可以从行伍出身。

陆吟雪不由想起了陆闻斐的样子,唇薄如剑,英气逼人,一身掩盖不住的锋芒杀气,还有,他离去之时,望向自己充满了失望和悲伤的眼神。

毋庸置疑,陆闻斐对贺兰青玄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可以生啖其肉,因为贺兰青玄是陆家的仇人。

但是,陆吟雪突然想起了白怜霜告诉自己的话,她竟然说,贺兰青玄跟陆太傅的死,没有关系,不让陆吟雪对贺兰青玄动手。

陆吟雪感觉两边的人应该都不会欺骗自己,一个是自己骨肉血亲的哥哥,一个是自己情同姐妹的挚友,可他们的说法却互相矛盾。

头竖起一绺头发的柯南小朋友经常耍帅,标志性的动作,就是伸出一根手指说真相只有一个。

现在谁能告诉陆吟雪,到底什么才是真相?这个贺兰青玄到底是罪孽深重,还是无辜背锅?

“小雪,你在想什么?”贺兰瑾瑜关切地问,把陆吟雪从呆滞状态中给惊醒过来。

“没有什么,我是在想东宫里就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陆吟雪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么说,你是答应去东宫了?”贺兰瑾瑜对陆吟雪的反应,他非常高兴地说,“要不然,你现在就跟我去东宫?”

贺兰瑾瑜不愿意看到陆吟雪在九王爷府里,他感觉只有把小雪放到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眼力所及的地方,他才能放心。

“那不行,我要带上连翘。”贺兰瑾瑜思考了一下,对陆吟雪说道:“那好,改天我再派人去接你,把连翘一起带着,今天你就先回相府吧。”

还是来时候的那个太监送陆吟雪回相府,但是与来时候不同,这个太监看到东宫对陆吟雪的态度,就明白了,这陆吟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因此对她的态度前倨后恭,回程途中嘴巴就没有停过,为陆吟雪介绍京城中的风土人情,趣事异闻。

车马途经福香楼,陆吟雪想到,如果不是南宫澈的帮助,自己恐怕还未必能那么顺利地拿到那些东西,去收拾白怜露和陈艳梅。自己应该上去感谢一下。

陆吟雪叫停了马车,让太监先回去,自己要上福香楼去跟朋友说点事情。

“临行的时候,太子爷再三叮嘱老奴,一定要将姑娘安全送回相府,我岂敢半路就先回去复命。”太监摇头,宁可在楼下等,也不愿先离开。

陆吟雪只好自己下了车子,走进了福香楼。掌柜的和店小二一看见陆吟雪来了,赶紧跑了过来。

“陆姑娘,你赶紧上去看看吧,少东家正一个人喝闷酒呢。”掌柜的看到陆吟雪,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

为什么我每次到福香楼的时候,南宫澈总是心情不大好呢,真是见鬼了。这次是因为怡红院的姑娘,还是因为生意赔了本钱。

章节目录 第92章 正好符合了他的心意 “我们少爷被退婚了。”掌柜的一脸愤然的样子,“能嫁给我们少东家,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家,敢退我们少东家的婚约,真是不可理喻。”

陆吟雪不知道掌柜的对南宫澈哪里来这么强大的信心,她不等不承认,南宫澈是个妖孽,长的确实可谓倾国倾城好容颜,但是,长的帅有什么用,帅能当饭吃么。虽然说他的福香楼也是个大门脸,但是现在生意清淡,几乎每天都在赔钱,人家女方家里嫌贫爱富,也是有的。

“我感觉这是好事。”男频的套路文不都是这么样的么,一个废材男被退婚,然后,该废材男落悬崖、进古墓、得宝藏、开异能,最后完美逆袭,装逼打脸。现在的南宫澈也被退婚了,在陆吟雪看来,这不但不用忧愁,反而是良好的开端,说明南宫澈马上要开外挂了。

“好什么好,我现在恐怕成了京城人耻笑的对象。”南宫澈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扶着楼梯栏杆,带着三分的醉意,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

“你不是盼着退婚么?”陆吟雪感觉奇怪,上次她来的时候,清清楚楚地记得南宫澈亲口跟她说过,他不认为订婚是件好事情,还很担心他的未婚妻不能理解他的苦衷。现在退婚不是好事情么,正好符合了他的心意。

“我确实盼着退婚,但我没有盼着被退婚啊?”南宫澈不满意白了陆吟雪一眼。

这两者不是一样的么,无论谁提出的退婚,只要对方也能同意,两者就可以正式解除婚约了。退婚和被退婚结果不是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了,简直如同天壤之别。”南宫澈感觉陆吟雪的脑袋不够用,怎么能说这两者一样呢,“我退婚,是我主动不要她的,她提出来退婚,说明是她不要我的。”

陆吟雪实在搞不懂,一加二,跟二加一,最后的计算结果能有什么不同。一个醉意熏熏的人,他从不认为他醉鬼。

“好的,你算说的对,可以了吧。”陆吟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抓了一把香酥的花生米在手中,自己坐在那里,翘着一条二郎腿,一边往嘴里丢花生米,一边听着南宫澈的讲述。

“我未婚妻闹着上吊寻死,就是为了跟我退婚,而另嫁他人。我现在获得了自由身,我也要另娶他人。”南宫澈将手中的酒壶喝了一个底朝天。

这一瞬间,陆吟雪感觉南宫澈跟他未婚妻还真的很有默契,两个人的退婚,不是伤害对方,而是成全了彼此。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陆吟雪把花生米嚼得津津有味儿。

“你什么都不用做,凡是有我呢,但你必须过来参加婚礼。”南宫澈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要凝出水一样,深情地望着陆吟雪。他越说越激动,伸出手来想要握住陆吟雪的手。

“你该睡觉了。”陆吟雪飞快地在南宫澈的麻穴上一点。他就立刻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陆吟雪刚想走,谁料,南宫澈还在顽强地挣扎,闭着眼睛,向空中伸出了两只手,抓到了陆吟雪的脚,喃喃道:“你别走,你一定要来婚礼。”

陆吟雪抽了两下,发现没有把腿给拔出来。她看了看掌柜的,又看了看店小二,想到了一个主意。她伸手到了南宫澈的腋下,用手指轻轻挠了几下。趁着南宫澈怕痒,稍微一松手的功夫,迅速地把腿给抽了出来,再把店小二的那只手塞给了南宫澈。

南宫澈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这只手,把这只手捂到了胸前,这下才算是睡得安稳了。而店小二则是一副吃屎的表情,盯着陆吟雪。

“咳咳,我先走一步。”她赶紧溜走,生怕南宫澈一会儿醒来,发现眼前的情景,会把她给骂个狗血喷头。

陆吟雪下了楼,重新走到了马车之上。太监抬头看了看福香楼的招牌,迟疑了一下,谨慎地问陆吟雪:“陆姑娘,请恕老奴多嘴,你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

陆吟雪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像福香楼这样赔本的生意,连宫中的太监都知道。

这个太监用无比崇拜的眼光看着路吟雪。怪不得这个姑娘能被我家太子看重,果然很有神通,在京城中谁人不知道,这福香楼是天下第一富,南宫世家的买卖。而她居然同南宫世家的人关系这么密切。因此,他对路吟雪奉承的更为殷勤起来。

时间不长,回到了相府中。连翘正翘首以待地等着路吟雪,看到她从车子上下来,连翘立刻就扑了过去。

“姑娘,你可是回来了,我好担心呢。”连翘眼中都含着泪花。

“哎呦,这位小姑娘担心什么啊,陆姑娘这一路上都有老奴伺候,你就放心吧。”这太监是个有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连翘是路吟雪的贴身人。他如今不仅是对路吟雪,就是对连翘说话也礼让三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原来退婚的双方,跟她都认识 连翘不由怔愣,姑娘是不是会什么仙术啊,出去这么半天,就把这个傲气十足的宫中太监给降服了。

“你们小心伺候着陆姑娘,胆敢有半点差错,个个都小心脑袋。这相府的人也是没有规矩,怎么都打发这奴才出门接,当主子的竟然一个都不见面?”这太监一边呵斥着相府下人,一边对陆吟雪作揖道别,两下相较,可谓是泾渭分明。

他这么一说,陆吟雪也感觉奇怪,相爷不出现,也是正常的,这白怜霜怎么也没有出来见自己?

“内院里发生大事了,正吵的热闹呢。”连翘一副事不关己的悠然态度。

刚进了内院,就听见有人在大吵大闹,还有人哭泣,和别人哀求的说话声。

想来这就是连翘口中提到的事情了,陆吟雪侧耳一听,原来是白怜露和白相吵闹的声音。

“我怎么会骗你呢,南宫世家那边已经答应退婚了。”白相的声音很是无奈。

“就算是南宫澈那边说退婚了,贺兰青玄那边不答应娶我,那又有什么用,让我去死,你们都别拦着我。”白怜露吵着要上吊自杀。

南宫澈?退婚?陆吟雪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南宫澈口里那个未婚妻就是白怜露。这事情闹的,原来退婚的双方,跟她都认识。

“你赶紧下来吧,为父我都答应你,明天就去金殿上求皇上赐婚,让你当九王妃,这回行了吧。”白相一看到白怜露把素白的绫子往自己脖子上套,他的心都要碎了,尽管这个女儿不争气,他也瞧不上眼,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总不能让她死到自己面前吧。

白怜露手里握着白绫子,假意往脖子上套,而且是越有人拦着越要套。既然是闹自杀,就不怕事情大。她的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开自己的父亲,现在见到白相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颗心才是放了下来。又假模假样地哭了几声,才算是罢手。

白怜露一抹眼泪,下了凳子,推开大门走了出去。不想,迎面就看见了陆吟雪和连翘两个人。

白怜露当时感觉有点发囧,但稍后一想,索性豁了出去,挺起胸膛,仰着头,走到了陆吟雪的面前;“我爹都答应我了,明天到金殿去给求皇上赐婚,贺兰青玄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地方吧,别继续赖在九王府了,我看见你就恶心。”

陆吟雪道:“彼此彼此,我见到你也挺反胃的。你当我愿意回九王府么,现在我过得很逍遥看,真心不想回去。不过,我还去要劝二小姐,你这么闹上吊,很危险的事情,万一哪下子没有踩对地方,凳子翻了,你这小命就交代了,到时候不用嫁给九王爷,直接嫁给阎王爷了。”

陆吟雪一甩手,带着连翘就回了自己的住处。把白怜露气得在原地直蹦。

陆吟雪回到自己的屋子中,跟连翘吹了半宿的牛皮,说太子如何如何的好,下次可以带连翘到东宫去玩,一直聊到了下半夜,两个人才算睡着。

白怜霜这天起得比较早,昨天白怜露在跟着白相闹上吊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她深知道自己这个庶妹的脾气,不是人劝就可以劝得动的。而结果也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这场闹剧以白相的完败为结果。

白相临出门的时候,还在叮咛白怜霜:“要看好你妹妹,别让那个丫头在府里寻死觅活的,外人知道了,要笑死相府了。”他摇着头,穿着朝服,离开了相府。

白怜霜一声叹息,送毕了相爷,自己回到房中给母亲喂药。

黑黝黝的草药汤,散发出令人嫌恶的味道,白怜霜不用尝都难以忍受,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每天是如何的承受。

“我现在没有别的指望,就想活到你嫁人的那天。”自己的女儿虽然在相府中不受人待见,但她基本上是定给了太子贺兰瑾瑜,大夫人如果能看到她可以风光出嫁,基本上也就可以闭上眼睛了。

“娘,你别这么说,你是福寿之相,能过一百岁的。”白怜露安慰大夫人,又把手中的药给母亲喂了一勺。大夫人蹙着眉抿进了这口汤药。

正在此时,下人慌忙跑进来了,对白怜霜报:“大小姐,你快去相府门前看看吧,有人在咱们府前摆了大阵势,说是过来迎亲的。”

迎亲?白怜霜面露疑惑,是不是走错路了,相府中没有要往外面嫁的姑娘啊。

“这家迎亲的队伍说是从南宫世家来的。”下人回禀道。

脑中灵光一闪,白怜霜明白了,这是南宫世家不答应退婚,如今到门上来逼婚了。

“你去找人把二小姐给看好了,别让她闹事情,我这就出去看看。”白怜霜安顿好了母亲,自己带着家人和婆子出了相府大门。

白怜霜走到了半路,正好遇见才起来还睡眼惺忪的陆吟雪。

陆吟雪最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听到白怜霜这么讲,哪里能不跟着过来。于是,拉着连翘就随着白怜霜一起来到了相府的正门。

白相府的门外,原本是肃穆幽静的地方,除了相府的看门人,再没有别个人影出现的地方。如今,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多号人,个个穿红挂绿,喜笑颜开。在半空中,还有鞭炮在噼里啪啦地宣告喜讯,而唢呐手和鼓手更是不遗余力的卖足了气力,拼命地把声势搞大。

章节目录 第94章 那我们就没有来错地方 一顶火红的大花轿就停在了相府的门口,三五个穿着鲜艳的喜娘正在这里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不停地叽叽喳喳,说着各种吉祥话儿,好像是一堆喜鹊。

“你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我们这里今天没有要出嫁的姑娘。”白怜露气质清冷高贵,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能镇场,一看到她出来,原本锣鼓喧天的迎亲队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了。每个人都忘记了交谈,他们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位国色天香的女子给吸引住了。

“这里是不是白丞相的府邸?”这时那个白白胖胖的女子,开腔了。看她的年纪应该在三四十岁上下,体格已经不能用圆润来形容了,而是一个圆球。她的胳膊有一般人的大腿粗细,大腿粗细则跟普通人的腰身差不多,她坐在一把华贵夸大的金丝楠木太师椅中,圆滚的身躯把太师椅的每一寸空间都给填满了。陆吟雪看着太师椅那细小的四条椅子腿,似乎能听到椅子在她身下痛苦而无声的呐喊。尽管她拼命地摇动自己手中的团扇,但依然有大颗的汗水从她的鬓角鼻尖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胖女人伸手去擦拭汗水,在她那胖得都出坑儿的右手小手指上,带着一个金戒指,上面镶嵌的玻璃种绿翡翠戒面足有核桃大小,翡翠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光润通透,绿意浓郁,可以看见翡翠闪着荧光。她的耳朵上挂着红珊瑚垂挂白珍珠的大环金耳环,耳环的直径巨大,简直可以给婴儿当手镯用了,但挂在她的脸上,却不显突兀,反而将她脸庞的皮肤衬托得更为细嫩。她身上的料子都是交织着金丝的缎子,在阳光下看起来,通身金光闪耀,雍容华贵无比。

“这里是白相府没有错。”白怜霜冷静地回答。

“那我们就没有来错地方。”

“我们是从浮图城而来,到这里为少主迎娶少夫人的。天下第一富,南宫世家,你听说过么?”

白怜霜当然听说过,富可敌国的南宫世家,银子比山还高,金子比米还多,一到阴天,银票都开始长霉。昨天南宫家刚说完了退婚,今天就闹到府上来迎亲,真不知道南宫家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样的出尔反尔。

白怜霜低头正在考虑,如何将南宫世家的这群人给劝退的时候,就看见从相府门中,走出来了盛装打扮的白怜露。

“妹妹,你怎么出来了?”白怜霜看到白怜露,不由惊诧。

“这是关乎我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不出来?”白怜露本来就生得美艳,再这么一打扮,更是花容月貌,光彩照人。她转头看着胖女子,杏眼之中流露出鄙夷之色,轻蔑地哼了一声,道:“还好意思说什么天下第一富?我看是天下第一负吧。不过是个破酒楼罢了,又不会经营,每天只出不进,马上就要赔干净了。”

“那个福香酒楼算什么,不过是用来给少东家解闷的东西罢了。别说一个酒楼,就是一百个酒楼,我们南宫世家也赔得起。”胖女人一听,哈哈大笑,不以为意地说。

白怜露对她的话只是不信,一个福香酒楼,可不是个小买卖,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地方,不少皇宫贵族都去那里请客,摆阔气。不过最近,受到疫病的影响,福香楼的生意越来越差了。一百个福香酒楼,只怕连国库的银子都算上,也没有这么多。

“南宫世家坐拥浮图城,金银堆积如山,你又能见识过什么。”这下轮到了胖女人反讽白怜露没有见识了。

白怜露听到这里,不由大怒,道:“有钱没有钱的,跟我都没有关系,你们赶紧走,我是不会嫁给南宫澈的,这个婚,我退定了。”

白怜露知道南宫世家的人在相府门外闹,就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门口的。就是为了让南宫家的人看看,她白怜露是天地尤物,区区一个南宫澈高攀不起。没料到,居然还会被南宫家的人鄙视,她无法忍受。

“怜露,有理不在声高,你这又是何必呢。”白怜霜一看妹妹失态,急忙拉住了白怜露,劝她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

白怜露尖刻的态度,让胖女人非常的不悦,当时就把脸给沉了下来,她腮边的大金耳环,也在剧烈地摇曳。

她忍耐了好久,才转头问身边的一个喜娘道:“少主是不是说,人在相府里?”

“是的。”那个喜娘瞄了相府这边一眼,才回答了问题。

“这个丫头,虽然穿着漂亮,但是行为浮躁,说话也不和善,我不喜欢她,估计少主说的不是她。我看另一个很好,知书达理,模样也漂亮,少主说的肯定是她。”胖女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白怜霜,这个女孩子确实个大美人,气质清丽动人,水灵的眼睛、吹弹可破的皮肤、浓密的长发、莹润的嘴唇,再加上端庄大方的气质,真是秀外慧中,难怪少主会喜欢。唯一的不足就是有点太瘦了,下巴是带尖的瓜子脸,小腰如同杨柳,盈盈不足一握。以后,要多吃饭,长胖才行。

时间不早,估计少主就要回转了,要赶紧把这个美人给抬回去,送给少主。一想到南宫澈高兴的样子,胖女人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母爱。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用,就你了 “就是她了,也别废话了,先抬回去再说吧。”胖女人伸出了白胖的手,又重新擦了下鬓边的汗水。天气太热,她感觉很难受,还是要抓紧点速度。

几个喜娘听了胖女人的指示,过来就要把白怜霜给拉进轿子。相府这边的人,怎么能让她们得逞,几个仆人拿着家伙就走了过来,拦住了这几个喜娘前进的道路。

“这位大娘,我是白相府中的白怜霜,这位是我的妹妹白怜露。我妹妹是心直口快的人,方才说话有些急了,还望大娘担待。你家这喜轿还是抬回去吧,我的妹妹昨天已经跟南宫公子两人解除了婚约,大娘回去问个清楚,再来行事,可好?”白怜霜一番话说得客气,周全,还把一番误会给解释清楚了。

“不用,就你了。”谁想到,这位胖大娘根本不听白怜霜在说了什么内容,而是看到她字字珠玑,说话文雅,一派温柔娴淑的大家之气,心里就更加喜欢了。料定少主说的女子,一定是白怜霜。

她坐在太师椅上不摇不动的,只是扇风取凉。她手下这帮南宫的迎亲队伍,已经变成了抢亲的队伍,开始跟相府的人动手了,目的就是要把白怜霜给拖到轿子上。

白怜霜处变不惊,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自己的家人进行对抗。白怜露倒是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陆吟雪站在一边,看到这个局势,感觉自己没有必要出手,白怜霜应付这局面绰绰有余了。

“哎呦,你们动作怎么慢,一会儿少主该急了。”过了一会儿,胖女人看到自己这边的人还是没有能够将白怜霜给拿下,不由生出了不满。她抬手,用手中的扇子朝着面前不远处,几个相府中的家人一挥。登时间,一股强大的劲风就把这几个给吹倒在地。胖女人又抬手接连二三地对着相府的人扇了几扇子,相府众人就都被风给吹得七零八乱了。

陆吟雪惊讶的不得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胖,武功竟然高到如此的水平,一柄普通的团扇,在她的手中,竟然变成了威力无穷的芭蕉扇,几乎是扇谁谁就倒下去。

在胖女人的助力之下,相府这边乱了阵脚,原本稳固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几个喜娘的手都朝着白怜霜伸去了,眼见就能抓到她的衣服了。

就在此时,喜娘们突然感到有人用手在自己的腰间挠了挠,奇痒无比,几个人弯下腰只顾着哈哈大笑,就忘了抓白怜霜的事情了。

陆吟雪趁此机会,飞身上前,一把拉起白怜霜,把她给推到了安全的地带。

就在此时,喜娘们突然感到有人用手在自己的腰间挠了挠,奇痒无比,几个人弯下腰只顾着哈哈大笑,就忘了抓白怜霜的事情了。

这次她们才明白,相府真正的麻烦,原来是这个女人。样子长得也是姝丽俊俏,可是手上的武功,却比刚才那帮下人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尤其是身法,轻盈矫健,如穿花舞蝶,若流风回雪,把这几个喜娘,再有其他的人都给耍得团团转,偏有抓不到陆吟雪一片衣角。

胖女人坐在太师椅中,眼光专注地看着路吟雪,手中的扇子停止了摇动。

“你们都住手。”胖女人突然发出了命令。

“是容嬷嬷。”喜娘们答应了一声,都纷纷退后。

容嬷嬷?陆吟雪一愣,这个胖女人竟然是容嬷嬷,难道是当年大明湖畔的容嬷嬷么。为什么不论哪个时空中,凡是叫容嬷嬷的,都必然是个极品人物。

容嬷嬷放下扇子,扶着扶手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太师椅发出了一声解脱般的嘎吱声。

容嬷嬷向前迈步。陆吟雪感觉随着她每一次的踏脚,好像地面都在轻微的摇晃和颤抖,空气中有浮灰在飘动。

看容嬷嬷这个身体分量,估计能在三百斤开外。

陆吟雪周身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只要容嬷嬷一动手,哪怕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她马上就跑。

跑?而不是打?对的,陆吟雪很清楚,她和容嬷嬷武功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她跟学霸比考试分数一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差着好多个档次。

容嬷嬷来到了相府门前的石头狮子身边,用手轻轻一拍,那头能有五百多斤重的石狮子,就此成了一堆碎块,她看起来几乎没有用力,就好像是夏夜中我们拍死一个蚊子一样的轻松。

“你怕了没有?”容嬷嬷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吟雪。

说不怕,那是假话,陆吟雪的心如同兔子一样在乱跳,差点没有跳出她的喉咙。

“那你为什么不跑?”容嬷嬷又抬起手,从额头上擦下来许多的汗水。她用指尖把汗水,向旁边一弹,就听得“叮当”两声清脆的响声,相府大门上鎏铜的兽面,被她指力弹出的汗水,震得发出声响。

陆吟雪恐惧地看着容嬷嬷,咽下了一口口水。她不是不想跑,而是现在腿软,想迈都迈不动步子。她环顾了周围,连翘已经被吓哭了,白怜露瑟缩成一团,再没有了刚才的意气。只有白怜霜,虽然因为恐惧,而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甚至连唇色也跟着发白,但仍然保持着镇定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96章 千万不能伤害她 “我不想跑。”陆吟雪这时候,只能是强撑着,让自己看得比较有底气点。像容嬷嬷这样的武功水准,估计就算她腿不软,也跑不多远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容嬷嬷好像是在给陆吟雪留遗言的时间。

陆吟雪的脚一软,当即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她抱着容嬷嬷的大腿,但是大腿太粗了,陆吟雪胳膊不够长,没有能够环抱过来,她改抱容嬷嬷的小腿,好吧,胳膊还有点短,于是,她改抱容嬷嬷的脚踝,这回才算是抱上了。

“嬷嬷,我错了,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个月的龙凤双胞胎弟弟和妹妹,全家一百多口,就靠我一个人搬砖赚钱,养家糊口。”陆吟雪在这里胡言乱语地博同情。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可不要在这里gaover

容嬷嬷没耐性听陆吟雪这么多的废话,她心里惦记着时间,怕少主等待焦急,所以她想速战速决,抬手照着陆吟雪就是一掌。

“小心。”连翘看到这个情景,心都要停跳了。

陆吟雪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出去老远,堪堪地避开了这掌。回头她再看,才发觉自己刚才所在的地面,已经被容嬷嬷的掌风打出了一个陷进去一寸来深的印子。

陆吟雪感觉,如果这一掌要是拍到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是会碎成比石头狮子更为均匀的颗粒物质。那就不是出印子的问题了,而是出人命的问题了。

“容嬷嬷你可不能这么激动啊,肥胖的人一激动,容易猝死。”陆吟雪的话不但没有让容嬷嬷平静下来,反而刺激到了她的痛楚,又是说她肥胖,又是说她容易猝死,这陆吟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容嬷嬷的下手又加了几分的功力,她就跟小型压路机一样,把相府门前的松软的土地,又拍又踩,直接弄成了硬质路面。

陆吟雪还感觉挺冤枉的,这样的话也不是她胡编乱造的,都是砖家叫兽发表的科学数据好么。唉,在南晋科普一下医学知识,至于拉这么大仇恨么。

陆吟雪的躲闪非常消耗体力,最后她汗水湿透了衣衫,实在是躲不动了,眼见得容嬷嬷这一掌如同一块巨石一样拍了过来。

“你赶紧躲开。”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南宫澈那飘逸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陆吟雪的眼前。他把陆吟雪往自己身后一带,用身体挡住了陆吟雪,同时对着容嬷嬷大喊一声:“奶娘,你千万不能伤害她。”

原来这个小肉山一样的胖女人,居然是南宫澈的奶娘。南宫世家一个奶娘就可以穿戴得如此奢华富贵,可见南宫世家天下第一富的名头,不是虚传。而且陆吟雪感觉,容嬷嬷又白又胖,身条还没有什么曲线三维,从上下一边粗,看上去真的跟孩子的奶瓶形状有几分神似。

一看到眼前之人从陆吟雪变成了南宫澈,容嬷嬷立刻收掌。

“少主,你怎么来了?都怪我没有及时把事情弄好,我本来是想把你喜欢的女子给你带会去的。”容嬷嬷对着南宫澈说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是仆人对主人的说话态度,而更像是一对母子之间对话。也许在容嬷嬷看起来,带少主喜欢的人回去,就跟妈妈下班后,给孩子买玩具回家一样的自然。

只要她高兴,少主也高兴就可以了,至于玩具是不是高兴,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着容嬷嬷指着百怜霜说话的样子,南宫澈就不由无奈地摇头,“奶娘,不是她。”

“难道是她?”容嬷嬷又转手指向了白怜露。

南宫澈瞥了白怜露一眼,嘴唇弧度的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这不是刚跟自己退婚的那位未婚妻么。

“南宫澈,我们说退婚就是退婚了,你不要看到我人长的漂亮,家势又显赫,就心中后悔,想要强行跟我完婚。”白怜露嘴上这么说,但看到自己是如此有魅力,以至于令南宫澈念念不忘,心中确实得意。

“那是你想多了,怡红院中你这样姿色的姑娘比比皆是,我要是挨个强行完婚,只怕,现在娶了不止一百房姬妾了。”南宫澈将手中的的纸扇唰一下打开,在手中轻轻一摇,生出无限的神韵。

“南宫澈,你竟然敢把我跟怡红院那些烟花女子相比较,胆子太大了,等以后我成了势,看我怎么收拾你。”白怜露今天盛装打扮,居然在南宫澈的眼里,还是落在了下风。

南宫澈听了白怜露的气话,不过是微微一笑,感觉自己能够跟这么没有头脑的女人解除婚约,可谓人生大幸。

“奶娘,我前段日子不是给你送去一副画么,你好好看看那副画,然后再说。”南宫澈的桃花眼盈盈一转,仿佛是到人间的星星。

在南宫澈的提醒之下,容嬷嬷才想起来,不久前,少主托人,送了一张女子的画像回到浮图城。

章节目录 第97章 求你别说了 南宫澈虽然没有明言,但他的意思,浮图城的城主,也就是南宫世家的家长主早就洞若观火了。他在京中给南宫澈开个福香楼,并不是指望南宫澈靠这个赚钱盈利,主要是想让他可以安定下来,以便跟白相的女儿完婚。而现在这画上的女子,明显是南宫澈的心爱之人。南宫家的家主并不希望这个事情闹大,他像让自己的儿子能够迷途知返,顺利成婚。

南宫澈的奶娘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她虽然只是南宫澈的奶娘,但跟南宫澈的关系极好,宛如亲生母子。她得知南宫澈已经跟白相府退了婚,只想跟着心里喜欢的女人成婚,就想自己助南宫澈一臂之力,让他趁早完婚。

所以,她今天趁南宫澈另有公干的机会,带着一帮南宫家的仆人,就到了相府中要迎亲。想着回去直接让南宫澈入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少主就心愿达成了。

容嬷嬷展开画像一看,傻了眼睛,指着陆吟雪问南宫澈:“你喜欢的人就是她?”

南宫澈折扇慢摇,妩媚的眼睛对着陆吟雪一通乱眨着,眼波咔咔放电。

“我?”陆吟雪抢过来容嬷嬷手中的画卷,仔细一看,还真是别说,这个画上的女人确实是自己。陆吟雪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澈,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容嬷嬷对着陆吟雪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半天,皱着眉,对南宫澈说:“她可不行,一看就是不好生养。你可是南宫世家的独苗,娶了媳妇就要开枝散叶,十个八个的生。”

“我说你不行,就是不行。跟我一比,你就逊得。我现在还是老了,想当年的时候,我可是奶量充足,一个人能喂四个孩子。南宫澈从小就跟我最亲近了,知道为什么那个楼叫福香楼么?因为我的全名叫容福香。唉,这孩子就是孝顺我,不怪我当时疼他,让喝我的奶喝到了七岁。”容嬷嬷俨然以胜利者的姿态,踌躇满志地发表宣言。

“奶娘,你就是我亲娘行不行,求你别说了。”南宫澈一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跟肝一样,马上丢掉了手中的扇子,跳过来,一把捂住了容嬷嬷的嘴巴。

“呜呜……”容嬷嬷现在是没有办法再说话了,只能吱吱呜呜。

她仿佛能想到一个画面,七岁的南宫澈正在跟着老先生在私塾中全神贯注地吟诵课文,突然,房间开始轻微震颤,棚顶簌簌地落下灰尘,一个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堵在了教室的门口,容福香嬷嬷声如洪钟,大吼一声:“少主,你该吃奶了。”

陆吟雪感觉后背一阵恶寒,剩下的画面太美,她不敢继续幻想了。

仿佛能够看透陆吟雪的心思,南宫澈对着她不高兴地说:“陆吟雪,不准你胡思乱想。”

陆吟雪得意对着南宫澈一扬头:“你管得到我么,我乐意。”

“他当然管得到,以后他就是你夫君了,你必须听他的。”容福香嬷嬷大手一挥,指头上的翡翠戒指光华一片,夺人双目,“把她给我拉到轿子里面去。”

现在场中的形势发生了逆转,争夺的对象从白怜霜变成了陆吟雪。

“南宫澈,你管不管你的手下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而且,还没有抢对人,你抢我干什么?”陆吟雪不断地躲避,同时对南宫澈发出了质问。

南宫澈用银牙轻咬自己鲜艳的嘴唇,幽怨地望着陆吟雪,对身边的容福香道:“奶娘,你说她是不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搞清状况。”

“唉,本来就不好生养,再加上这样的智商,要是遗传给孩子可怎么办啊,愁死我了。”容福香一抚额头,发出长叹。

南宫澈看到陆吟雪被人围攻,就心疼,想出声喝命手下人停止。可是容嬷嬷却不答应,“你这个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心软。男人必须挟持住女人,要不然,你一辈子是气管炎,受欺负。这里的事情,有我在,你就不要管了。”

南宫澈还想替陆吟雪讨情,可是容嬷嬷马上就把脸撇了过去,根本不理会南宫澈。

当相府这边正乱成一团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一阵鸣锣开道之声,很多的侍卫骑马走了过来,众多侍女手里捧着各色器具,随之而来,明罗伞下,是一顶精致奢华黄色的大轿。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轻轻一掀帘子,身着白袍,手捻碧玉箫的贺兰青玄从轿子中踏了出来。风在他的身前萦绕,将他的袍袖轻轻扬起。

“相府这地方风水真好,聚集人气,比菜市场是热闹多了。”贺兰青玄慢吞吞地说,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慵懒,几丝黑长的头发,抚过他如美瓷般精致的肌肤。

场中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忘记了自己的动作,就好像是电影场景中,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贺兰青玄,你来干什么?”陆吟雪看见他那一副事不关己,负手看景的样子就生气。自己这里已经是火烧眉毛了,他都不说出手帮忙。

“我本来是想过来接你回九王府的,但是,现在我后悔了。”贺兰青玄眉弓一挑,薄薄的唇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亲。各位,请继续。”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总算是懂了 贺兰青玄此话一出,提醒了南宫这边的人,他们立刻又开始了围堵陆吟雪。

“贺兰青玄,你是故意的!”不但不帮忙还落井下石,陆吟雪气得半死,又忙不迭地开始躲避。

“你背后也没有少骂我,不差这么一句两句的,本王不如恶人做到底。”贺兰青玄促狭地望着陆吟雪,深邃的眸子中微光闪耀,仿佛是夏夜中烁烁不定的萤火。

此路不通,要另辟蹊径。陆吟雪脑袋一转,干脆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越坏,我越爱。怪不得白家二小姐对你痴心一片,为了你甘愿退掉跟南宫澈的婚约,我总算是懂了。”陆吟雪对贺兰青玄竖起了大拇指。

贺兰青玄感觉不对,陆吟雪的话表面听起来像是夸自己,但细细品味感觉内有玄机。

容福香听到这样的话,不由自主地转目看向了贺兰青玄。原来,就是因为他,所以少主的未婚妻提出了退婚?

正如世间所有的母亲一样,无论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好看,是不是聪明,在妈妈的心中,孩子永远是最完美的。不容许别人指责,不容许别人伤害,甚至,不容许有超越者出现。

贺兰青玄撬走了南宫澈的未婚妻,给他打上了退婚的烙印,这一切,而容福香所不容许的。所有,比少主的优秀、聪明、健强的男人都该死,只有她的奶娃子,才是世间第一名。

容福香手举起扇子对着地面一扇,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就从地面飞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贺兰青玄的面门打去。

贺兰青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碧玉箫一挥,箫尾长而飘逸的流苏正好缠上了石头,将它刚劲的力道,全部散去。啪嗒一声,石头掉落到了地面上,而贺兰青玄毫发无损。

“小白脸,你不只是模样长的好,武功也有几下子,可惜你跟少主抢女人,这就是你自己触霉头了。”容福香一抖手,将真气运行到手臂上,双脚一踏地面,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而她这三百多斤的小肉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从上而下,对贺兰青玄就是一掌。

她的体重,加上她深厚莫测的武功,这一掌的威力足可以开山劈路。

贺兰青玄平时慵懒闲散,但到了这样的时刻,面对这等强敌,他不敢怠慢,将手中的碧玉箫一撇,双手出掌,正好迎上了容嬷嬷的手掌。

四掌相击的瞬间,仿佛有火星迸溅出来,贺兰青玄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上下翻飞,周围的人更是被狂暴的掌风给吹得东倒西歪的。

容福香不禁一怔,她还以为可以一击制胜呢,没有想到贺兰青玄武功如此惊人,连这样的招式都可以接得住。她不由暗中又将力道加大了几分。

果然,贺兰青玄面色一凛,真气不济,被容嬷嬷给打得倒退了七八步,方才站定了身形。他刚想说话,才一张开嘴,就喷出来一口鲜血。

陆吟雪一看,顾不得别的,自己一脚踢开眼前挡路的人,飞身跳到了贺兰青玄的身边,问道:“你没有事吧?”

“被你给害惨了。”贺兰青玄大病一场,现在强行动用真气,被容福香给打败,脸色愈发蜡黄难看了。

容嬷嬷那边也好不了太多,虽然没有吐血,但她也感觉真气一阵翻腾,身体不稳,摇摇晃晃的。南宫澈上前抱住了容嬷嬷的胳膊,帮她站好。

“奶娘,你没有事吧?”南宫澈关切地问,赶紧用折扇给奶娘扇来点清凉的风。

太师椅再一次被容福香圆滚滚的身子给填满了,她喘了喘气,待到平静之后,才对南宫澈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天气本来就热,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容嬷嬷确实感觉心脏不大舒服了。

于是,南宫家的人也不用抢亲了,一个容嬷嬷加上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能把这两样都抬回福香楼就是很费力气了。

南宫澈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对着陆吟雪道:“抢亲这事我并不知情,奶娘就是对我太好了,想着直接把我们两个的事情给办了,操之过急,方法不当。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来。”

“南宫澈,你不要误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还像我这样的狗尾巴花。”陆吟雪言辞恳切,想让南宫澈改邪归正,别走上邪路。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狗尾巴花的,果然是心有灵犀。”谁料,南宫澈眼睛瞪得的,一副惊喜万分的表情。

陆吟雪郁闷到了极点,这真是躺枪。

“你和连翘跟着我回王府吧,本王亲自出马来接你,还身负重伤,你总要给个面子。”贺兰青玄用洁白无瑕的丝帕将血迹给擦干净。

陆吟雪没想到容嬷嬷会下手这么重,她以为贺兰青玄可以应付下来。带着抱歉的心理,陆吟雪没有再跟贺兰青玄顶嘴,回到自己的下处,收拾了东西。白怜霜知道陆吟雪回到王府,别的到没有说什么,只是提醒陆吟雪:“虽然贺兰青玄不是杀害陆太傅的凶手,但他这人也是脾气古怪,不是托付终身的良人,你要留心,别陷进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迟迟不肯立正妃 陆吟雪点了点头,跟白怜霜道别过后,随着贺兰青玄回到了王府中。

“今天是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为什么人都想着要在今天婚嫁呢?”在轿子中,贺兰青玄突然问陆吟雪。

陆吟雪不解,她来自现代社会,对阴阳风水不太懂得。为什么贺兰青玄这么说,难道今天在南晋有集体婚礼么?

“今天在朝堂,白丞相居然跟皇上奏本,要求给我和白怜露赐婚。”贺兰青玄的提到这里,明显带有不悦。白丞相这举动十分突兀,贺兰青玄根本没有料到。最后,皇上征求他的意见,贺兰青玄断然拒绝了。

“你拒婚就对了。”陆吟雪道。

“这下你该知道珍惜了吧,像我这么完美的男人,真是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给抢走了。”贺兰青玄低下眼睛,浓密上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他的面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拒绝了婚姻,就少害一个女人。”毕竟贺兰青玄身有隐疾,不孕不育。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迟迟不肯立正妃。

他的手秀美干净,玉指如青葱,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但当他出手进攻击的时候,这双手变得比铁钳还有力。陆吟雪想转动半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粉薄的唇,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一根汗毛那么远。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办了你。”贺兰青玄的声音低哑,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

皇后和丽妃两个人,一个人让个他娶了烟花柳巷中的花魁,另一个让他娶了娇横跋扈的小吏之女,说是关心九王爷的婚姻大事。但他心里跟一样,知道这两个人是在自己这里也搞势力平衡。楚何两人时常到宫中走到,说是去探望皇后和丽妃,时不时拿回簪环绸缎的赏赐,谁又能知道有没有把王府的动静向宫中汇报。

他从来没有想过,拿楚何二人当成自己的妻子,更没有动过楚何两人一根手指头,她们两个怎么会怀孕?

“你说是在这里?”

贺兰青玄这个大变态,果然是奇招连连。不过自己可以没有暴露癖,不能陪他这么玩儿下去。

“你大病方愈,刚才又受了伤,确定没有问题?”陆吟雪生怕贺兰青玄这个小身子骨支撑不下来,在激烈的战斗中牺牲,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

陆吟雪这话一说,好像提醒了贺兰青玄什么。他沉吟片刻,接着放开了陆吟雪。

“我跟别人在一起,不孕不育,我跟你在一起,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你就是药,包治百病。”贺兰青玄身上凌厉的气息散去,斜靠在柔软的榻上,眼睛半睁不睁,像一只没有睡醒的猫。

“你说,浮图城是什么样子?”陆吟雪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今天容福香那一身的打扮她是看到眼里了,如果说南宫世家一个奶娘都能穿戴用度这么富贵,那南宫家所在本部,该是何等的奢靡。弄不好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都是金子。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地方,不算得什么,不过那里邻近国境线,距离你哥哥驻防的地方倒是不远了。”浮图城方寸之地,怎比得上南晋朝万里江山。贺兰青玄根本没有把南宫世家放到眼睛里面,南宫澈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有钱任性,喜欢泡妞,动不动就去怡红院的纨绔子弟罢了。他喜欢泡妞就去泡,但是他敢动贺兰青玄的妞,这就是个问题了。

处理国家大事,贺兰青玄已经够忙的了,他不想去招惹南宫世家。不过,今天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也不在乎。他的敌人很多,再多一个,不算个问题。

轿子回到了王府中,大门前,何妙银早带着一帮仆妇和下人等候在那里了。

看到陆吟雪从贺兰青玄的轿子中走出来的身影,她的脸比锅底还要难看。

“何侧妃,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陆吟雪还故意主动打招呼。

我想你了,我想你去死。何妙银当着贺兰青玄的面,只敢在心里这么想,却不敢把话给讲出来……

“我听说,相府那边这几天也闹了不少的事情出来,陆姑娘还好吧?”陆吟雪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都是鸡飞蛋打的一片。陈艳梅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没有搭对地方,居然主动上门要来接陆吟雪过府,这真是自寻死路。听说现在已经被白相爷收了权利,打入了冷宫。何妙银并不了解详细的情况,只隐隐感觉,这幕后的黑手,一定跟陆吟雪有关。

“我没有不好的地方,只是在那里吃饭没有在王府中感觉好,何侧妃,还请你跟厨房说一声,蟹黄包、水晶肘花、红烧排骨、清蒸鱼……反正弄出来十个八个的菜,送到软烟阁去,我有点饿了。”陆吟雪这时才露出真实的目的。

“好。”何妙银咬牙切齿地说,刚才她在内府中都忙了半天了,本打算今天接贺兰回府后,自己回房里好好休息下,不料,陆吟雪又给自己派了一堆活出来,少不得又要调人,发银子,开内厨房,忙一阵子了。

陆吟雪带着连翘回到了软烟阁,酒足饭饱,把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重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盖着气味熟悉的被褥,她很快就睡熟了。陆吟雪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突然有人大力地把陆吟雪给摇醒了,她睁眼一看,是何妙银,脸上是很焦急的颜色。何妙银的身后是一大堆的婆子和丫鬟。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王府这里可是清净了 “我还没有睡醒,我不想吃早饭。”陆吟雪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跟何妙银说。

“也不看看是什么时间,都快要吃午饭了。”何妙银抱怨地说着。陆吟雪转头一看,外面原来已经是艳阳高照,烈日当头了。

“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有个很胖的女人,指名道姓要找你,把王府的大门都给砸烂了。王爷不在家,我没有了主心骨。”何妙银外强中干,平时喜欢指手画脚卖弄才干,真的有了事情的时候,她就心慌意乱,毫无主见了。

一听到有个很胖的女人,陆吟雪的心就往下一沉,完了,不用多说,这个是容福香无疑啊。连贺兰青玄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自己啊。陆吟雪从床上爬起来就想跑。

结果,陆吟雪在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用绳子绑上了。平时,陆吟雪是很机警的,当贼的,通常比一般的人更机灵。但昨天实在是被折腾够了,精疲力竭的,睡的太死了。

在何妙银的指挥下,老妈子们用被单把陆吟雪给捆好,抬到了王府门外。

王府大门外,现在狼藉的程度不次于昨天白相府门前的混乱程度。挂在王府门上的红灯笼都落在了地上,随意地丢在台阶上。几个王府的仆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容福香坐在金丝楠木太师椅上,跟一尊肉佛一样,表情漠然冷酷。

“这个女人我给你绑过来了,有事情你只管跟她说,不要在我们王府门前闹事。”何妙银一手叉着腰,一手用帕子烦躁地扇风,不时给容嬷嬷飞过去一记白眼。

老妈子们把陆吟雪放到地下,被单一抽,陆吟雪就叽里咕噜地滚到了容嬷嬷的脚跟旁边。

容嬷嬷的皮肤又白又嫩,好像是再稍微胖点就能撑破皮肤一样。她用带着五个坑的小胖手托着自己五层的下巴,盯着陆吟雪,用一团布把陆吟雪的嘴给堵上了,对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后面有人抬过来一顶小轿子。陆吟雪被推到了轿子中。

又过来了十多个小厮,把容嬷嬷的连着太师椅一并抬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跟在陆吟雪的小轿后面,从王府这里离开。

何妙银看到南宫家的人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道:“一下子走了两个祸害,王府这里可是清净了。”

她才一转身的功夫,刚想迈过门槛,就听见“咔嚓”一声,挂在大门上的王府牌匾突然落在了地面上,差一点就把何妙银给砸到下面。

何妙银吓得瘫倒在地上,她回头一看,就见远处正在逐渐离去的队伍中,肉佛一般的容嬷嬷正在回头看着她,手指向了何妙银这个方向,脸上挂在讽刺而妩媚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不要背后说我的坏话,我能够听见的。

何妙银也不讲究什么礼仪体统了,喊了一声妈呀,就带着家中下人连滚带爬地进了王府,把大门给紧紧锁上了。

陆吟雪在晃悠的轿子中,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是感觉七扭八拐的。

最后,轿子才算是落到地面,停稳当了。

只听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好像是在忙碌着什么,很久都没人理会陆吟雪。她几乎就要昏昏欲睡了,此时,突然强光一闪,有人掀开轿帘,把陆吟雪给拉了出来。

她嘴里的布团被拿走了,她这才大口喘着气,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很大的屋子,有一张占据了这个屋子一半面积的大床,旁边有一个丹凤朝阳红漆彩绘描金梳妆台,这个梳妆台的尺寸跟一般人睡的床大小差不多。

镜子前,容福香正用一只烧焦成碳细柳条认真地描画自己美貌,她的手边放着一尊两尺多高,通体透明的水晶观音像。

应该说,容嬷嬷还是很女人的,比起陆吟雪这个睁眼就吃,闭眼就睡,闲着就手痒想顺点财宝的小偷来说强了许多倍。

容嬷嬷对着镜子反复欣赏了一阵自己新画好的眉毛,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细柳条,起身,走到了陆吟雪面前。

她蹲下了身子,即便如此,还是比陆吟雪高出一块。容嬷嬷伸出手,托起了陆吟雪的下巴,对陆吟雪道:“你这张脸哪里好看,怎么就把少主迷成了那个样子。”

从来她容福香说的话,南宫澈没有顶撞和反对过,但在是不是娶陆吟雪的问题上,南宫澈和容嬷嬷第一次意见不统一。南宫澈要娶陆吟雪,容嬷嬷却不看好陆吟雪。

容嬷嬷跟南宫澈生气,晚上也不要他在跟前服侍了,自己运功调息了半夜。早起,感觉身体恢复了,就带着人来到了贺兰青玄的府上去要人。

以前说什么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容嬷嬷只是不信,感觉自己的奶娃子永远是听自己话的乖宝宝,如今她是知道了,这话真对。

容嬷嬷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指望着南宫澈能够开枝散叶,讨得家主的欢心,顺顺利利接掌南宫世家的财富和权利么。她何曾有一星半点是为了她自己?南宫澈喜欢陆吟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女人,玩玩就丢开手了,还搞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亏着南宫澈还顶着经常去烟花柳巷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无论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既然少主执迷不悟,就是看上了陆吟雪,她也劝不动,不如斩草除根,让陆吟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容嬷嬷杀生是大罪过,你既然是信佛的人,自然明白。”南晋这边都崇尚佛礼,陆吟雪看到她梳妆台上的观音像,就明白容嬷嬷也是信佛的人。

容嬷嬷一怔,转头看了下观音像,对着她双手合十,拜了三拜,道:“哎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这里是有菩萨在的,不可动杀。”

陆吟雪顿时高兴起来,多亏自己眼睛尖,现在已经化险为夷了。谁知,容嬷嬷的下句话,就让她重新跌入到了冰窖中。

“还是拖到外面去杀了吧,不要污了菩萨的眼睛。”容嬷嬷喃喃地道。

“你就是把我拖到外星球去,只要杀了我,神佛都是知道的,你的罪孽她会给你记上的。”

“没事,我杀你之后,可以放生赎罪,随便买点往外面一放,就好了。”容嬷嬷的变通办法还真不少。

容嬷嬷,你敢不敢买点档次高,形象好的动物放生,我陆吟雪也是活蹦乱跳一个大活人,你认为多少能等于一个陆吟雪?

说起来,算上现在,陆吟雪一共跟容嬷嬷见了两面,第一面开始打,第二面就开始要杀。

“少主现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非要娶你不可,无论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容嬷嬷宣布了陆吟雪的罪状。

陆吟雪感觉自己冤枉,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是南宫澈看上我的,又不是我看上他的,你该教育教育他,干嘛找我的麻烦。

“其实,你的心情我理解,哪个当妈妈的都是盼着儿子好。可是,就算你这次能够杀了我,但不表示以后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陆吟雪跳出来。归根到底,是南宫澈从小没有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审美倾向出现了偏差。”陆吟雪脑袋还是机灵,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她就能想到一个逃生的办法。

容嬷嬷的注意力,果然被陆吟雪的话说吸引。她说的没有错,如果下次,再遇到少主犯脾气,又选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她能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杀下去,杀光天下所有她看不上眼的女人么。

“你说该怎么办?如果你能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我就放你条生路,另外还给你一大笔钱。”容福香站起了身子,自己坐回到了跟床一般大小的梳妆镜子前。

容嬷嬷一离开,陆吟雪就感觉压制在自己身上的杀气,瞬间消失了。她欣喜不已,看来自己总算是抓到了一线生机。

“搞一个相亲大会吧。”陆吟雪决定把京城中,符合容嬷嬷理想条件的女人,都给召集到一起,让南宫澈选,这样,无论他怎么选,都能选到容嬷嬷感觉满意的女人,而且选不到自己的头上,自己就没有了杀身之祸了。

容嬷嬷感觉茅塞顿开,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这事就交给你办吧,一百万两银子,够不够你用?”容嬷嬷对陆吟雪还是有戒备之心,她不想给陆吟雪太大的权利空间。只是,她不知道,这一百万两在南宫世家的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毫,但对普通人家而言,一百万两足可够好几辈子吃穿用度了。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刚刚逃过了生死劫,立马从天上掉下来一百万两的银子。陆吟雪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在南晋的奴隶市场中,最上等的美人,一掐皮肤嫩得可以出水的那种美人,价格也不过是二三两。就是买回来一千个美人,也不过是连三万两的银子。按照千里挑一的比例来说,必然可以选到一个让南宫澈容嬷嬷都满意的女人出来。然后,自己轻轻松松,纯赚九十八两。

陆吟雪对容嬷嬷保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为了这一百万,她拼了。

容嬷嬷点头,用指尖遥对着陆吟雪一划,捆绑在陆吟雪手腕上的绳子,就好像被刀刃给切开一样,立刻就断了。

“嬷嬷,请你对于给少主选妻,有什么标准?”干活不由东,打死也无功。陆吟雪现在收下了容嬷嬷的钱,当然要给人家办事。办好了,就赚一大笔,办不好,小命就交代了,陆吟雪哪里敢马虎。

“这是我们祖上留下的密传,你要记号,但不得外传。”容嬷嬷想了片刻,在陆吟雪的耳边低声交代起来。

听罢过后,陆吟雪表情非常僵硬,要是一个女人能全部符合容嬷嬷说的这些条件,恐怕南宫澈是打死不会愿意娶的。但她如果现在就说不行,容嬷嬷会立刻就打死她。

“我马上去办。”陆吟雪只能这么样的先答应下来。

容嬷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同意了。

陆吟雪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但是一百万两的钱还没有到手,她只能跟容嬷嬷讨。

“钱你先垫付,回头事成,我再给你。”容嬷嬷笑得那么妩媚,白白胖胖的脸上,居然还能冒出两个小酒窝。

连天下第一富的南宫世家也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这南晋都是什么民风民俗,从王爷到富商,全部很赖皮。

陆吟雪也不敢反驳,从牙缝中一个好字,然后就急忙从屋子里逃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这是在打劫么 出了门,陆吟雪才知道,原来这里是福香楼的一个房间,并非她想象中的荒郊野岭。

既然是在京城中,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陆吟雪脚下生风,一路跑到了京城最大的奴隶贩卖市场。

奴隶市场中真是售卖两旺,人流汹涌。这里所买的奴隶各式各样,从边塞战争中俘获的俘虏,到因罪没入官中的罪犯家属,从皮肤白嫩,唇红齿白的异域少女,到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的昆仑奴,只要你有钱,没有买不到的奴隶。

陆吟雪找到了一家最大的奴隶贩卖档口,直接进去了。

“是想要买个侍女,还是要买个家仆?我们这里的昆仑奴是全京城品质最好的了。”这里来的达官贵人很多,像陆吟雪这样的少女,掌柜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陆吟雪含糊地答应了一声,跟着掌柜的把这里逛了一圈,发现,果然不出所料,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人。

“你到底是要什么样的货色?客官你可别是到这里找茬的。”掌柜的挺不高兴,高的矮的,俊的丑的,男女老少陆吟雪都看个遍,还说没有,这真让他恼火。

陆吟雪轻叹了一声,拿起纸笔,依照容嬷嬷说的条件,都一一开具出来,将纸条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将信将疑地看了半天纸条,才试探地问陆吟雪:“姑娘,你确定没有走错地方么?买母的地方,是隔壁的牲畜市场,这里是买人的奴隶市场。”

“我就是要买能像母一样,能够好生养的女人。”陆吟雪肯定地说。

“五十两,我去给你看看有没有货。”掌柜的考虑了半天,开了价格。

什么,这是在打劫么。那种最漂亮的,随便看你一眼都能够迷倒你心窍的,也就是三十两,像容嬷嬷要的又胖又圆好生养的女人,居然要五十两,价格几乎翻了一倍。

“奇货可居的到来,客官你懂么?像你要的这种货色,我们一般是不进的,根本不好买,而且还吃的多,穿的布料都要比别的奴隶多出来三五倍,容易赔本。”掌柜的也有苦衷。

五十两一个,一百个,不过是五千两,谁让容嬷嬷开出的条件这么奇葩,陆吟雪一咬牙,也算是认了。

“押金在哪里?”掌柜的把手一伸出,把陆吟雪给问楞了。

她身上是一文没有。

有个赤金项圈,在贺兰青玄手里。有一百万两银子,在容嬷嬷手里。她也是很有钱的人,只是钱都不在她的手里。

没有押金,掌柜的不敢应承下来,生怕坏了店里的规矩。可是,陆吟雪这可是一笔五千两的大生意,掌柜的感觉就此放弃,又非常可惜。

“我带你去见东家吧,我们小姐正好在的。”掌柜的带着陆吟雪来到后面。

陆吟雪发现,自己的运气确实无法再坏了,她还想着可以跟东家商量下,能不能不要押金的问题。但是,看到这个东家小姐时,她感到绝望了。这个小姐,原来就是曾经在福香楼跟她发生过冲突的邓参事的女儿,邓秀凤。

难怪邓家那么富贵,原来是干着贩卖人口的生意。

“你来干什么?”邓秀凤一看到陆吟雪,就像是斗鸡一样,立刻就把眼睛给立起来了。

掌柜的把陆吟雪写的字条递给了邓秀凤,想让东家小姐知道下,无论以往她跟陆吟雪有什么恩怨,这眼前可有一笔大生意。

谁知,邓秀凤根本不理会掌柜的意图,还是非常的任性,往字条上瞟了一眼,对陆吟雪道:“你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我这里不是养场。区区五千两根本不算什么大事,我不做你的生意,不但如此,我还要告诉整个集市中的人,凡是敢跟你搞生意的,统统是我邓家的对头。”

邓参事在这里算得上地头蛇,说一不二,如果得罪了他,这奴隶生意,基本也就是等于在南晋关门停业了。

邓秀凤也是够狠的,直接就把陆吟雪所有的出路都给堵死了。

陆吟雪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男的,还是个能跟贺兰青玄一样好看的男人,这样,她都不用废话,直接一个眼神抛过去就能迷倒了邓秀凤。

邓秀凤喜欢贺兰青玄,这个秘密,还是她在赏花会上,知道的事情。

脑海中火花一闪,想到了贺兰青玄,陆吟雪突然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就当我送他的好了 “咳咳,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是我的事情,而是九王爷委托我来办的,如果邓小姐就此拒绝,我也无话可说,直接跟贺兰青玄复命就是了。”拉大旗作虎皮,吹牛就不吹点,估计邓秀凤不敢,也不能去找贺兰青玄去核对。

“你扯谎,九王爷是多么清雅高贵的一个,他要这些有什么用?”邓秀凤也不是个傻子,感觉陆吟雪在胡说八道。

“贺兰青玄跟两位侧妃成婚多年,到现在还没有生育,这个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他特意想找这么多的,用来检验下,究竟在问题在自己,还是两位侧妃的身上。王爷知道你这里的生意大,货色最全,所以才让我过来的。”说到这里,陆吟雪突然捂上了自己嘴巴,脸上后悔的表情,“该死,我竟然把话说出来了。我是乱讲的,你千万别信啊。”

贺兰青玄没有子嗣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今天听陆吟雪这么一说,她根本没有怀疑。也就因为此,邓秀凤还一直抱有自信,如果自己能嫁进九王府中,一定能够生个男孩出来。

邓秀凤盯着字条,心里有了盘算,既然是贺兰青玄需要,那可以答应这个要求,这样显得自己宽容大度,不是吃醋捻酸之辈。如果这些女子中有人能怀上身孕,解决后嗣问题,贺兰青玄一定非常高兴,到时候对自己感恩戴德。

想到这里邓秀凤对陆吟雪道:“如果是九王爷有需要,我全力承办,银子我也不要了,这一百个人,就当我送他的好了。”她回头就吩咐掌柜的,赶着去办,抓紧时间给贺兰青玄送去。

“这事不宜大肆宣扬,如果就这么直接把人送到了王府,更惹得一班小人嚼舌头,说王爷不育不孕什么难听的话了。”要是把人送到了王府,自己说的谎话就会露陷,贺兰青玄真的会办了自己,估计到时候能不能留个全尸都够呛啊,“不如把人送到南宫世家的福香楼去,通过他们一转手,再送给王爷,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我懂了。”虽然邓秀凤非常不喜欢陆吟雪,但她却很愿意为贺兰青玄做事。

不用花一分银子,就把这事给搞定了,陆吟雪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她一路轻功如飞,往王府方向奔回。

九王府这边,贺兰青玄才下朝回家,看到王府大门口出一片狼藉,连牌匾都被打落下来,不禁诧异。

何妙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就把今天早上发生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跟贺兰青玄说了一通。

“都是臣妾无能,没有保住陆姑娘,也没有能避免王府受辱,还请王爷惩罚我吧。”何妙银都已经把自己洗白了,还故意跟贺兰青玄要惩罚。

贺兰青玄的脸色发青,从来他都是特立独行,高傲无比,几时曾经被人这么样给欺负过。南宫世家昨天打伤了自己,今天又到王府门前滋事,掠走了陆吟雪,砸碎了王府的牌匾。这牌匾是在他出宫立府之时,先皇亲笔御书赏赐下来的,就是当今皇上看到这块牌匾,都要下马施礼,更不用说一般人了。不想,今天竟然有人把它给打落到地上,简直是犯了忤逆的大罪。

贺兰青玄又急又气,牵动了昨日的旧伤,顿时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王爷!”棠溪动作快,一把就扶住了贺兰青玄的身体。

“南宫世家太过分了,我不能再忍下去。传我的话,让王府卫队出府去查找陆吟雪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告诉邓参事,明天他不用上朝了,安排他去福香楼去查账,我就不相信,南宫世家的手脚就那么干净,账册可以一点问题都没有”贺兰青玄脸上蜡黄,一看就是身体非常弱,但他还是依然坚持把事情都个安排完了。

“王爷息怒,属下马上去办。”棠溪是个很得力的助手,平时话不多,但最明白贺兰青玄的心意。

何妙银非常不高兴,王府卫队,顾名思义,是用来保护王府安全的卫队,如今,就为了区区一个陆吟雪,就把卫队给调离了王府,这不符合规矩。

如果那个很厉害的胖女人再次出现,说不定就会吧王府中所有的人都给杀了。想到这里,她感觉异常的恐惧。

“你可以进宫,到丽妃那里去住,又或者,你可以回你娘家避难。”贺兰青玄毫无表情地说。

“王爷……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去宫中一趟。”何妙银很怕死,这个时候,宫中肯定比王府要安全多了。

贺兰青玄从地上捡起来王府的牌匾,飞身而起,把牌匾挂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他深深地看了先帝御题的大字,一拂袖,走进了王府中。

陆吟雪回到王府的时候,就感觉这里气氛不对头,冷清异常,连巡夜的人都没有。

不好,贺兰青玄出事了。陆吟雪的脑海中涌不好的预感。她根本来不及再去想别的东西,直接就奔着贺兰青玄的书房而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结果证明他赢了 她到了书房,推开门,就看到贺兰青玄坐在书桌前,正在奋笔疾书,批阅公文。他神情从容,专心致志,态度极为肃穆,与往日慵懒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回来了。”他顿住了笔,抬起深邃而黝黑的眼睛,望向了陆吟雪。

“今天王府的氛围不同于往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看到贺兰青玄安然无恙,陆吟雪的心就落地了。

“你有没有发觉你自己变得很奇怪?”贺兰青玄放下笔,将奏章都合起来,直面陆吟雪。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陆吟雪果然发觉自己的行为很奇怪。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她是发现了什么地方有异常情况,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撤离,就算是要深入虎穴,她的目的也不外乎就是盗宝求财。

但这一次,她急冲冲地赶紧了王府,只是为了来看看他是不是安全。

“陆吟雪,你根本就杀不了我,你依然对我痴情一片。”他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地迈着方步,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走向了陆吟雪。平日里,跟他誓言旦旦,表白忠心的侧妃,在危机到来的时候,找到个机会就跑了,而陆吟雪却留了下来,在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书房。

他很高兴看到这点,他刚才其实根本无心看奏章,他只是在跟自己赌博,看能不能赌到陆吟雪的到来,赌到她的关切和担心。

结果证明他赢了。

他的指尖触及到了她光滑的面颊,他像是一个匠人在欣赏自己最为成功的一个作品那样的激动。

陆吟雪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因为,贺兰青玄的眸子太过于明亮,仿佛能将她的心扉照个通透。

“陆太傅的死,究竟跟你有多大的关系?”陆吟雪沉声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不能用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跟你说清楚。”贺兰青玄回答得非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诚恳,“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杀害陆太傅的凶手。这件事,我一直在派人查。”

如果不是贺兰青玄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陆吟雪会认为他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有没有杀人,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这件事最终会水落石出,但是,你要帮我。”贺兰青玄就是这么会利用人,让你不知不觉地跟随着他的引导。

“我怎么帮你?”陆吟雪问。

“你不是会偷么,我要你帮我偷账册。”贺兰青玄眼睛好像夜空中的明星,在无尽的黑暗中,眸光明亮。

邓参事接到了一个棘手的差事,九王爷贺兰青玄要他去彻查福香楼。想到了福香楼的后台老板,是有名的南宫世家,邓参事的头就感觉大。邓参事平日里跟李书玉的关系很不错,他总感觉九王爷这次派他干活,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两边他都不想得罪,但是,现在他有没有选择的退出的权利。他好容易借口身体有病,把这事推脱了三五天,结果,现在贺兰青玄已经坐在了他家的厅堂中,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就王爷在等着他出来,要陪他一起去福香楼。说是陪,其实是押送。

“爹,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才替九王爷办了桩大事,他不会为难你的。”邓秀凤倒是胸有成竹,劝自己的父亲去给贺兰青玄办事。

邓参事望着这个整天做梦想嫁给贺兰青玄的女儿,不住地摇头,一个未出闺房的小丫头,能懂些什么。这贺兰青玄表面看起来喜怒形于色,阴晴不定,实际上城府深着呢,一般人真摸不到他的脉。

“邓参事,我们走吧。”贺兰青玄散漫地坐在椅子中,白色的袍子,自然地垂落到了地上。

“九王爷,你大病初愈,又听说受了点伤,应该在休息才对,有什么事情,让个下人传话就好了,下官看到你亲自驾临,不胜惶恐。”邓参事给贺兰青玄一拱到底。

“福香楼那边的事情,比较棘手,我交给别人,又不放心,只有你心细如丝。”贺兰青玄的手挑起一绺头发,在指尖。

邓参事没有任何办法了,硬着头皮更换了衣服,随着贺兰青玄来到了福香楼。

南宫澈早就接到了消息,他带着掌柜的和店里的伙计都等候在外面。

“下官公务在身,不得不为,得罪了。”邓参事对着南宫澈抱拳说道,先把自己给撇清,这事是贺兰青玄逼的。

南宫澈桃花眼一瞟,折扇在手中轻轻叩响,笑得满不在乎。掌柜的和店小二立刻赔笑上前,把邓参事给迎进了酒楼的账房中。

“随便你怎么搞,我不怕你。”南宫澈对着贺兰青玄不施礼,略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你如果要同我算账,完全可以直接上门来找我单挑,何必公报私仇,我真有点瞧不起你。”

“我这人做事只求结果,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所谓,结果令我满意就可以了。”贺兰青玄手托着下巴,慵懒地斜靠在轿子中。他在朝中都是有名的睚眦必报,何况是跟南宫世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冲突,不找回来,他就不是贺兰青玄了。

“那个晚上,在窗外的人是不是你?”从那次在相府前,贺兰青玄和容福香的动手中,南宫澈发现了一丝端倪。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当然不能说个不字 那晚在窗外,打搅自己和陆吟雪的好事的人,不会就是贺兰青玄吧。

“正是在下,南宫公子还记得我,真是荣幸。”贺兰青玄一口承认了。

“你好卑鄙。”南宫澈气鼓鼓的,偷窥这样的事,贺兰青玄也能干得出来。南宫澈脚尖一用力,飞起身形,扇子就好像是一把匕首一样,朝着贺兰青玄的胸口刺过来。

贺兰青玄将手中的碧玉箫一挥,箫管把南宫澈的扇子给挡了出去,同时,贺兰青玄一回手,碧玉箫上的流苏又缠上了南宫澈的脚踝。

南宫澈神情一凛,暗中叫了一声不好。再想抽回腿,却发现,已经被贺兰青玄紧紧地制住了。南宫澈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无论他怎么提气,都在向地面。

南宫澈灵机一动,不再挣脱,反而借着贺兰青玄的这股力道,以腿为攻击点,向着贺兰青玄的头踢了过去,动作迅猛,如同苍鹰扑兔。

贺兰青玄见到形势不好,赶紧变招,在手掌中灌注了真气,迎上了南宫澈的腿。

两下相接,电光火石一闪。

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南宫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止住了身形。而贺兰青玄比他的情况还糟糕,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南宫澈这才想起来,贺兰青玄同自己的奶娘对战的时候,曾经受过伤。

身上有重伤,跟自己交手的时候,也没有怎么落下风。贺兰青玄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贺兰青玄用手止住了,打算冲过来帮他的侍卫,拿着洁白的绢帕擦拭了嘴上的血迹,看着那一朵朵殷红如同寒梅的血迹,对南宫澈叹口气道:“你的武功比你奶娘的功夫是差了点。”

南宫澈还想继续跟贺兰青玄打,但是,贺兰青玄现在身体有伤,自己就算是取得了胜利,也是胜之不武。

“我突然想起个事,今天我还有事要去怡红院,九王爷,你们愿意在福香楼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等哪天,你全部都恢复了,我们好好打一架。”南宫澈把扇子一摇,对着贺兰青玄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南宫澈并没有说假话,他今天到怡红院真的有事情。

容福香早起出门,告诉他要到怡红院来,说有件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决断。南宫澈也有点莫明,啥事不能在福香楼,自己的地盘说明白,非要跑到怡红院去。不过这些天,因为陆吟雪的事情,南宫澈跟容嬷嬷之间算是半冷战的状态,他一直想缓和气氛,现在听奶娘这么说,他当然不能说个不字。

南宫澈是怡红院的熟客,三天两头就来一趟。这才他来到了怡红院,没有笑着迎客,反而愁眉苦脸地对南宫澈说:“大爷,我们是小本生意,不禁折腾啊,求你让那位姑奶奶赶紧走吧。”

早起开门,看到外面的容福香,还有她身后的一堆人,差点没有吓背过气去。想着说不接女客,打发容福香离开。谁料,容福香丢下了一块狗头金,说是今天把怡红院包场,就带着一群人地动山摇地迈进了怡红院中。

看着金子的分量上,看着南宫澈的面子上,就算是认了。可谁知,容嬷嬷让把南宫澈经常见的几个怡红院的花魁给叫了出来,挨个儿的进行训话,要她们在侍奉南宫澈的时候,必须谨言慎行,遵守三从四德,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观必须积极向上。

搞得这些花魁都跟哭诉,如果容嬷嬷不走人,她们就要集体跳槽了。

“稍安勿躁,我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南宫澈对着淡然一笑,妩媚地朝她挤挤眼睛。

满怀着希望,把南宫澈带到了怡红院的大厅门口。

南宫澈一看,陆吟雪却在站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南宫澈一步就跨了过来。

“你想不想让我死?”陆吟雪语出惊人,把南宫澈给吓得一愣,这话是从何说起。

“如果你对我好,就别提什么非我不娶的话,那样的话容嬷嬷肯定会杀了我的。她为了安排了一场选美相亲大会,你等会进门后,就随便闭着眼睛挑个女人出来,就可以了。”陆吟雪反复叮嘱南宫澈。

“可是,我真的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懂得我,而不是因为钱财的原因,故意接近我的。”南宫澈也是情种一枚,对陆吟雪痴心不改。

“既然这样,你就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容嬷嬷给一掌拍死了,对不对?你暂时委屈下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陆吟雪都想跪下来,求南宫澈了。

“这只是权益之计,并不代表我真的同意什么了,你要知道,我还是有保留追求你的权利。”南宫澈想了半天,终于点头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这门是给人走得么 “你不可以反悔,你记住了,只要你反悔,容嬷嬷就会杀了我的。”只要能点头就好,陆吟雪感觉感激地望着南宫澈。

大厅的门被打开了。里面容嬷嬷穿着一身枣红色交织金线五蝙聚宝图样的裙子,端坐在那把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中,白胖的脸上呈现着喜气。

“你都跟他说好了?”容福香问陆吟雪。陆吟雪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你都同意了?”容福香又问南宫澈。南宫澈瞥了陆吟雪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容嬷嬷非常高兴,这个笨孩子终于迷途知返了。她对身边的人发出了信号。

大厅中一处门缓缓拉开,接着一阵地面和墙壁发出了令人恐怖的震颤。数十个浓妆艳抹,穿着光鲜的胖女人,摇摇晃晃地依次走到了大厅当中。南宫澈目测了一下,估计这里面最瘦小的一个,体重都要在两百斤上下,最胖的一个,有多重他还不大清楚,因为那一个太胖了,所以卡在了大门中,还没有能迈到这里来。

这些“美人”是陆吟雪按照容嬷嬷所制定的标准特别选拔出来的,个个腰背挺拔、大耳垂肩,胸高臀肥。

“哗啦”一声巨响,刚才堵在门口的那个巨大的身形,终于在挤垮了半边门框后,从那边强行突围出来。这个身影非常的高大,估计约在一丈上下,站在大厅中,可以用顶天立地形容。她的脸也是又圆又大,看起来像一口大黑锅,就是她涂在两颊边上的两块腮红的面积,都比一般人的手掌还要大。

她肩上扛着半扇残破的门框,一手扣着鼻子,不满地吼着:“这门是给人走得么,又矮又窄,必须改。”话音刚落,她就把半边的门框,一下子甩了出去。门框带着呼啸的风声,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南宫澈和陆吟雪这边而来,幸亏两人反应快,躲避得快,这才幸免难。门框飞出去数账远,砸到地上,出了一个深坑。

南宫澈用极为恐惧的眼神盯着这位只能存在于传说中的女巨人。

“咳咳,”容嬷嬷虽然非常满意眼前的各位“美人”,但对于她们的举手投足,还是发出了及时的提醒。

这咳声让女巨人如梦方醒,她意识到自己是来参加相亲选美来的,不是来参加比武的。她看了下南宫澈,果断是个皮肤白嫩,眼媚如丝,气质妖孽的俊俏后生。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喜欢。

我必须用我的魅力去征服他。

想到这里,女巨人从腰间拽出一条绿莹莹的被单,往手指上一绕,由于她身形巨大,这条被单对于她来说,跟普通人用的手帕比例差不多。她摆出一个妩媚的姿态,双眼对着南宫澈飞快地乱眨。

刚才由于她拆卸门框,正累出来一脸的汗水,这下用床单一蹭,把脸上厚重的脂粉都擦掉了,露出里面长着一层黑粗汗毛的皮肤。

南宫澈看着她,一句话没有,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一个o字。

实在是太吓人了。

“怪不得你进门前跟我说,闭着眼睛挑一个,我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南宫澈仇恨地看着陆吟雪,他真没想到,这些怪物都是她亲手挑选出来的。这些女人的长相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以称之为像人的地方。

“真是太为难你了,选一个吧。”陆吟雪拍着南宫澈的肩膀无限同情地说。

“对不起,我就是挖掉了眼睛,都没有办法选出来。”南宫澈深信,经此一次,他下半辈子的噩梦都有着落了。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你不选个女人出来当老婆,容嬷嬷就弄死我了。”陆吟雪虽然同情南宫澈,但在生死关头,她实在迫于无奈。

再说了,南宫澈只要举个手指头随便一指,就等于有一百万两白银落到她口袋了。

一个指头,就是一百万两,完全是点金指有没有。

“不用奶娘动手了,我现在都想弄死你了,搞什么鬼。”南宫澈气得把头一偏,根本不理会陆吟雪。

容嬷嬷看这情况就明白了,少主对于这些女人都不感兴趣,甚至非常的嫌恶。果然还是把差事给办砸了,她不由用眼睛一瞪陆吟雪。

陆吟雪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去,她就知道,这事如果不成功,自己就要成仁了。

南宫澈,我实在对不起你了,生死关头,请你做点个人牺牲,救我一命吧。

陆吟雪趁着南宫澈转头生气的机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抱起来他的胳膊,向前一指。

南宫澈吓了一跳,待他反应过来,明白了陆吟雪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想撤回手,但是,已经太晚了。

就看见那个身体最高大,用绿被单当手绢用的女巨人,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哇哈哈哈,原来南宫少主选中我了。”

没有错,南宫澈那条被陆吟雪抱着的胳膊,确定无疑是指向了这位幸运的女巨人。

“少主,好眼力。”容嬷嬷不禁喜上眉梢,这个选择好,她最看好的就是这个人了,身体最结实不过了,十个八个的生都没有问题。

“陆吟雪,你,你太过分了。”南宫澈气的要命,用扇子使劲地戳陆吟雪。

“我这也是看你犹豫不决,想帮你尽快敲定终身。”陆吟雪灵活地躲避着南宫澈的扇子,她知道,被这个扇子戳中麻穴,自己半边就瘫痪了。

突然,一声大吼,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相公,我来了。”幸运的女巨人此时正迈着矫健的步伐,向着南宫澈扑过来。

南宫澈转头看到这场景,吓得面无血色,脚尖点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求你放过我吧。”南宫澈立在远处的一棵树枝上,几乎要哭出来了。

“奴家生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女巨人追到了窗前,双臂用力,直接推到了一面墙。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南宫澈所站的树下,拦腰将大树抱起,连根拔起来了。

南宫澈哪里还敢继续停留,一个飞身,立刻就从这棵树跳到了远处。女巨人则在下面继续追。

“少主,好眼力。”容嬷嬷看到这幕,十分欣慰。少主还是成熟了,才能选择到如此痴情,而又能干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而且,看样子这小两口还挺投缘,一见面就知道上演男跑女追的戏码,年轻人的生活真是有情趣。

陆吟雪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保住了一条小命。

当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九王府的时候,发现贺兰青玄正在等着她,在贺兰青玄面前是一大桌好吃的东西。

陆吟雪围着这张桌子还有贺兰青玄转了三圈,菜的味道确实不错,但她有点不敢吃。贺兰青玄什么时候变这么乖巧体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贺兰青玄恬静地坐在那里,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架子。

最终,陆吟雪还是没有战胜食欲,一下子坐到凳子上,一口吃下去一个茄盒,对贺兰青玄说:“有话直说,这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你曾经答应过我,要为我偷一本账册。”贺兰青玄慢悠悠地说。

“说偷太难听,你就说拿好了,是不是要我去福香楼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贺兰青玄今天派人去查福香楼的账目,所以陆吟雪才会这么说。

只是,今天才在怡红院把南宫澈给坑了一把,现在又要去盗人家的账目,陆吟雪感觉就是薅羊毛也不能就可着人家南宫澈一只羊薅毛吧,你好歹换一只,弄得人家跟葛优一样。

“不是福香楼。”贺兰青玄摇了摇头,脸上是神秘莫测的笑容。

贺兰青玄其实知道,像福香楼这样的地方,账目往往没有任何问题。人家南宫世家也没有打算用这个来赚钱,不过就是当个玩具,丢给南宫澈随意摆弄的东西。赚与不赚,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人家也没有必要弄假账,干什么偷税漏税的勾当。

“那你干嘛还查人家的账目,就是因为你心里不爽?”陆吟雪有点吃惊,她还一直以为贺兰是想用这招置南宫澈于死地。

“这就叫故布疑阵,因为我真正的目标,并不是南宫澈,而是我派出去查南宫澈的邓参事。”贺兰青玄表情凝重,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候,陆吟雪才搞明白,原来贺兰青玄要安排她偷的账目,竟然是邓参事贩售奴隶生意的往来账目。

贺兰青玄从怀中取出一张邓参事府上的方位图,摊在桌子上,对陆吟雪指明了放账册的房间位置。据说这张图纸,是贺兰青玄趁着今天到邓府去的机会,靠着记忆画下来的。

贺兰青玄的画很好看,尽管画的房舍和树木,不过寥寥几笔,但却十分传神,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你不要贪财,虽然邓府中有不少的钱财,但如果你失手的话,没有人能够救你,我也不能站出来承认,我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贺兰青玄用好看的手指在方位图上不断地点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好了。”陆吟雪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正是月黑风高,阴历三十的晚上,连月亮都没有。

“早去早回。”贺兰青玄把手放到了陆吟雪的手上,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啄了一口,“要小心,我会等你的。”

陆吟雪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图纸,把所有的房屋方位都印在了心里,然后就从王府出发了。

说来也奇怪,在平时,陆吟雪是个路盲,她无法辨识东西南北,基本走路只能靠打听。可是,当她在执行偷盗任务的时候,她却从来都是对地图和目标方位熟记于心,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如果要问起各种原因,陆吟雪自己也说不清,大概这就是她具有较高的职业天赋。

一个盗贼总不能拿着导航仪,才能找到目标物吧。

今天她找到邓府的过程,也非常的顺利。站在邓府的房顶上,她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房屋布局,真的跟图纸上所画得一模一样。

贺兰青玄这个怪物,记忆力真是惊人,如果他不是王爷的话,跟她一起当个盗宝贼,估计早就能够名列在各国的通缉榜单上了。

陆吟雪很快找到了账房。陆吟雪用抓钩钩住了房梁,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陆吟雪本以为盗取账册很简单,但真的打开账房里的柜子,她傻眼了。这些账册都是用繁体小篆字体书写而成的,陆吟雪她根本看不懂,就跟睁眼瞎是一样的。

这整个的账房中账册足能有上百本,陆吟雪当然不可能全部拿走。而随便抽走一本,又未必是贺兰青玄要的账目。

这可怎么办?

陆吟雪低头想了片刻,决定要去冒险,去找知情的人问一问。

谁最知道这里面的情形,当然是邓参事本人无疑。邓参事不过是一介文官,陆吟雪感觉对付他,自己完全不成问题。这个险值得一冒。

陆吟雪把黑色的面纱罩到自己的脸上,顺着绳子爬了出来,在房顶上她校正了一下方位,确定了邓参事的书房,她顺着房顶跑了过去。

邓参事的书房中透露出了橘黄色的灯光,可见,他还没有就寝。陆吟雪从兜里掏出一个铁弹丸,准备用它来打灭邓参事房中的烛火,再趁黑摸进去,挟持住邓参事。

谁料,就在陆吟雪马上要动手的那一刻,她突然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个声音还非常的熟悉,她心下一惊,顿时停下了手。

李书玉,他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邓参事的书房中。

陆吟雪用手指点破了窗纸,向里面望去。

果然,李书玉正坐在烛光下,跟一个五短身材,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在说话。这中年男子同邓秀凤的容貌非常相似,想来是邓参事无疑了。

“你对付一下就可以了,贺兰青玄这是没事找事,故意挑南宫世家的毛病。”李书玉手中端着氤氲的茶水,不断跃动的烛火,为他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生气。

“所以,我才骑虎难下,挑不出南宫家的毛病,贺兰青玄恐怕就要挑我的毛病了。”邓参事愁容满脸,今天他看了许多的账本,到现在眼睛还在发痛。

“他活不了太久了。”李书玉的眼睛中现出一丝阴险的光晕。

“这话怎么说?”邓参事立刻来了精神,把脑袋给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这事牵涉太多 “陆吟雪,也就是陆太傅的那个女儿,你知道吧。她整天就会哭哭啼啼,无病。她现在是住在贺兰青玄的府上,我已经跟她说了好几次了,催促她动手杀了贺兰青玄。她起初对我的建议无动于衷,不过后来,感觉她开始相信我了。”李书玉无比得意地说,他自感,自己的这招伏笔埋得非常巧妙。

“我冒充自己是陆闻斐的人,然后她居然就相信我了。”李书玉呵呵地笑着,“可惜陆太傅那么精明能干的一个,居然生出了这么愚蠢的女儿。”

陆吟雪在窗外,听到了这句,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怪不得那天,当自己跟太子见面的时候,太子会向自己问起陆闻斐过得怎么样了。如果李书玉真的是自己哥哥的人,又整天同太子之间形影不离,那他怎么会不将陆闻斐的实时情况报告给太子呢,又何须贺兰瑾瑜跑来问自己呢?

可见李书玉的行事,并非是万无一失,只是自己并没有留意到那些破绽。

看到李书玉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又听到他辱骂自己,陆吟雪真后悔当初居然相信他的话,放他生路。

“陆太傅的死究竟是不是贺兰青玄干的,我最近听到有种说法,竟然说贺兰青玄是无辜的,现在也不知道谁真谁假了。”邓参事提到了一个陆吟雪最为关注的问题之上,她的耳朵一下子立起来了。

“说起来,这个事情我最知道了。”李书玉掀开茶杯的盖子,喝了一口茶。

陆吟雪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事情的真相,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被揭开,真是意外之喜。

“但是,我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这事牵涉太多,太深了。”李书玉欲言又止,把人胃口吊得十足,却又什么都不说。

邓参事也不能继续追问,只是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算是作罢。

但是,窗外的陆吟雪却难以接受这样的局面,李书玉这不是在耍人么?要不然你就什么都别说,要不然你就全都说个透彻。

陆吟雪气愤不已,干脆用手中想打灭烛火的铁弹丸,直接改成打李书玉了。铁弹丸从陆吟雪的指尖中弹出,带着尖锐的风声,朝着李书玉的面门飞去。

李书玉听到风声,就大叫一声不好,外面有人窃听,将手中的茶盏向着铁弹丸所射来的方向抛了过来,自己一脚登上了茶几,一口气把蜡烛给熄灭了。

如今,里外一片黑暗,就听见邓参事在黑暗中大叫府中的家丁:“赶紧来抓贼。”

李书玉抛过来的茶盏正打到陆吟雪所躲避窗子的窗棂上,顿时碎成了无数的碎片。里面滚烫的茶水倾翻出来,洒在了陆吟雪的脖子上。

好烫,陆吟雪这时再痛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闷哼了一声,忍痛向外跑。

李书玉哪里能轻易放过陆吟雪,几乎跟着陆吟雪同一时间,也冲出了房间。

陆吟雪现在是慌不择路,根本不理会什么方向不方向的问题了,只捡着不好走的路走,希望可以把李书玉给甩掉。

李书玉虽然没有陆吟雪的轻功好,但他明显比陆吟雪更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他行进的速度并不比陆吟雪慢。加上他的体力还有武功基础都比陆吟雪好,所以,陆吟雪不但没有能够把他给甩掉,相反,两人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

李书玉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好到了自己可以开展进攻的距离。他脚尖一勾,将一块石头卷到半空中,再用足尖狠狠一抽,这块石头直奔着陆吟雪的后脑而来。

陆吟雪的后脑没有长眼睛,但她的耳朵也非常的灵敏。陆吟雪听到后面风声响,知道有暗器来袭,急忙低头躲避。石头算是打了一个空。

但是李书玉打过来的石头可不只这么一块,他接连二三地不断飞石击打陆吟雪。

陆吟雪躲避着石头,同时脚下还要飞速地奔跑,而且,她还都挑选了比较难走的道路。这难免会顾此失彼,就在她躲开又一块石头的进攻后,却一脚踏空,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李书玉也想跟着跳下来,好抓到陆吟雪,不想,陆吟雪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已经回手把自己所带的铁弹丸都撒了出去。李书玉为了躲避铁弹丸,只能顿住了身形,等到他想再继续追踪陆吟雪的时候,却发现陆吟雪已经踪迹不见,四周只剩下漆黑一片。

李书玉看了下,这里好像是邓府下人们所住的院子。

只要没有出邓府,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李书玉转回身去,让邓参事派人到这里来搜查。

陆吟雪从房顶上跌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把她给摔的很疼。陆吟雪赶紧从地上

趴起来,捂着,钻入了一间房子中。

刚一进到屋子中,陆吟雪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一根绳子给绊了一下。

陆吟雪心知不妙,但是一切都太晚了,绳子上的铃铛跟着大响,一屋子的人在这一瞬间都被惊醒了。

一个身材魁梧,方脸浓眉的大汉穿着,举着蜡烛,来到了陆吟雪的面前,冷冰冰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陆吟雪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屋子并不大,里面的陈设一看就是下层人家使用的东西。屋子中有一个通炕,炕上有一个女人拥被而坐,在她的身子旁边,挤着三个孩子,他们都在用惊恐的眼神望着这个入侵者。

显然,这一家五口正在睡觉,陆吟雪不请自来。

“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这大晚上的没有月亮,就是容易进错屋子,几位接着睡,当我没有出现好了。”陆吟雪对着孩子们一个微笑,转身想出去。

冷不丁,她的肩膀就被男人给抓住了,接着,陆吟雪就被这个男人像拎小鸡一样地给拎起来了,双脚离地,没着没落。

男人一把将陆吟雪蒙面的黑布给扯了下来,露出她那一张倾城倾国的脸,男人显然也是吃惊不小,没有想到这个贼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个贼,我要把你交给官府。”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推开窗子,想喊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有贼进府了 被李书玉发现的话,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就在陆吟雪倍感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孩子说话了:“爹爹,你不要喊人,我认识她,她不是贼。”

陆吟雪循声望去,就看到那三个孩子中的一个,已经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陆吟雪。

陆吟雪盯着这个孩子苹果一般的脸蛋看了几眼,别说,这个孩子还真是有几分眼熟,但是,陆吟雪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

小孩子从通铺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陆吟雪的面前,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他伸出小手合十在胸,摆出一个敬拜的姿势,笑了笑,说:“我认得你,你就是那晚来给我爸爸送药的神仙。”

陆吟雪猛然想了起来,对啊,这个孩子,就是她送药的那个晚上,曾经见过自己面容的那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此刻明白了,那天给大家送药的原来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偷。自己当时身染疫病,还以为命不久矣,还是将信将疑地吃了孩子递过来的药,才治愈了疾病的。后来,恰好遇到邓参事的府上招下人,他凭借着一副好身板和一把好力气,被管家看中,这样一家人才从贫民窟中搬进了邓府。

可以说,陆吟雪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孩子的父亲把陆吟雪放回到了地面,神情非常的拘谨,连声说抱歉。

“没事,我还是赶紧走吧,免得给你们都填麻烦。”陆吟雪飞快地拿起了遮面的黑布,对着小孩子打了个手势,转身就想走。

这时间,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李书玉和邓参事说话的声音:“都起来,不准睡了,有贼进府了。”

陆吟雪被吓一个激灵,完了,现在跑都来不及了,让人家瓮中捉鳖了。

孩子的父亲一皱眉,对陆吟雪说:“恩公,不要惊慌,你就藏在我这里好了。”他一把掀开了一个大木箱子,把陆吟雪个塞了进去,又重新把盖子给关好,叮嘱自己的孩子们:“不要随便说话,要不然,神仙姐姐就会被抓走的。”

这话才说完,就听得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孩子的父亲平稳了一下情绪,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这么晚了,你家人还没有睡觉?”率先进来的人是邓府的管家。

“孩子晚上吃的有点多,怕积食,让他们多活动活动。”孩子的父亲快速地回答。

“有贼进府了,都留点心,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赶紧汇报。”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对着屋子里打量了几眼,就草草收工。

“等一下。”一直站在门外的李书玉,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屋子里的情形,感觉不对劲。这被褥凌乱的样子,明显是有人睡觉的痕迹。可见,这家人不是一直在醒着,而是睡到半道,才起身的。

他俯下身子,在床铺下面都仔细看了看,但没有任何藏人的痕迹。再一转目,看到了在床边的大箱子中,从缝隙中露出来一片黑色的衣角。

他猛然想起来,那个盗贼不就是穿着夜行衣么。他立刻大步上前,一下子把木箱子的盖子给掀了起来。

木箱子中是一堆的衣服,孩子大人的都乱七八糟的堆满了木箱。在箱子口边缘,搭着一条黑色的男人的裤子,裤角刚好从木箱的边缘探了出来。

孩子的父亲一步上前,把那条黑裤子给抓了出来,合上木箱,对自己的女人说:“你这个懒婆娘,整日在家什么事都不做,连被子都不叠,衣服也不洗,这下让外人看了去,被笑话死了。”

搜查不但一无所获,两口子还因为这个起了纠纷,这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李书玉只能跟着管家他们都撤了出来,到别家去继续搜查。

男人看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把门给插好。

急忙来到木箱这里,他低声焦虑地喊:“恩公,你可出来了,他们都走了。”

片刻之后,木箱中那堆衣服突然拱起了一个包,接着,陆吟雪的小脸从衣服堆中露了出来。

幸好她刚才机智,将自己给埋进了衣服中,才躲过了李书玉的一番搜查。

“恩公,你到邓府是来干什么?”男人问道。

陆吟雪考虑了片刻,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这家人是邓府内部的人,对各方面的情况,比自己要熟悉多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你是要那个账本啊。”男人听了之后,一拍自己的大腿。如果说陆吟雪要金银财宝,他绝对没有办法,如果说陆吟雪要账册,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因为他在邓府中的职务,就是每天清扫各个院落,自然有包括那个账房。

“恩公,你等等我。”说罢,他就披着衣服,提着一盏纱灯走出了屋子。

去不多时,男人手里提着一本账册,回到了屋子中。把账册交给了陆吟雪,问:“是这个么?”

陆吟雪就看到账册上好几个篆字,但她一个字都不认得,也不好意思告诉男人说自己看不懂,于是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句,把这本账册给揣到了怀里。

获得了这家人意外的帮助,陆吟雪非常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她临走前,她又想起个事,问那个小孩子:“别人找你来给散药的神仙画像,你为什么要把我描述的那么丑呢?”画出来的画像简直是惨不忍睹。

小孩子有点害羞地说:“我爹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显灵,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劫富济贫,帮助大家。所以,我爹特意跟我说,不能把神仙的容貌都说出来,否则,就会暴露她的身份,官府会把她给抓进牢房的。”

很好,很聪明的一家人。陆吟雪非常的感激。

外面再没有了任何的动静,陆吟雪知道搜查的人已经转到别处去了,她这才乘着夜色,出了邓府。

陆吟雪从包里掏出来那本账册丢到贺兰青玄的面前。

“你从哪里拿到这个东西的?”贺兰青玄抓到了账册,快速地翻阅,皱着眉头问。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可以保你不死 “有什么地方不对么?”陆吟雪的心向下沉。她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古人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因为当一个女人是文盲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锁定目标进行盗窃了,这可以有效避免女性犯罪。也许是想偷块金子,结果,因为不识字就偷了个茄子回家,就如同现在她一样的尴尬。

“确实不是我要的东西。”贺兰青玄合上账册,轻叹一口气,白净的面庞上却带着一丝喜色,“这个比我要的东西更为有用。”

剧情如此的翻转,这是陆吟雪没有意料到的事情,她歪打正着,竟然超额完成了任务。

“如果说我让你偷的东西,可以使得邓参事丢官罢职,那么这个东西可以使得他丢脑袋。”贺兰青玄手中轻扬着,账册对陆吟雪说道。

贺兰青玄原本是想找到邓府中关于奴隶生意的账册,以查到邓参事偷税漏税的证据。但是,陆吟雪交给他的这个东西,却证明了,邓参事为了谋利,不择手段,将边关战争中俘获的一些战俘,报成了,再偷偷地将这些人转移到自己的手中,以奴隶身份进行贩卖。

因为这些战俘多是身强体健的人,因此售卖价格高,获利颇丰。

“这是抹杀了边关将士的功绩,而中饱私囊,着实可恶。”贺兰青玄幽幽地说道。

第二天,邓参事在福香楼的账房中,审查南宫家的往来账目的时候,贺兰青玄已经一本奏章,在皇帝面前弹劾了邓参事的不轨行径。皇上勃然大怒,下旨把邓参事给抓进监狱中,严格审讯,务必彻查到底。

昔日风光无两的邓参事被卫兵押运进天牢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了贺兰青玄。

“我就知道,你找我去福香楼审账,里面必然有蹊跷,却不想,还是栽倒在你的手中。”邓参事恨不得能扑上去,要贺兰青玄几口。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有人同你里应外合,才能成行。我想告诉你,如果你在天牢中,可以彻底反省,供出其它的人出来,我就可以保你不死。”贺兰青玄手里拿着碧玉箫,气定神闲地说。

只是很可惜,邓参事才入了天牢没有多久,就离奇地死在了狱中。

软烟阁中,贺兰青玄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陆吟雪。

“怎么个离奇法?”陆吟雪不会八卦掌,但是有一颗八卦的心。

“撑死的。”关键的问题是,邓参事身在天牢中,而不是身在天上人间,根本没有机会吃到丰盛的美味佳肴,连吃饱的可能性都不大,更何况能撑到死。他的死亡很成问题。

“我的天啊,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居然能够吃到撑死的地步,真是死得其所,人生无憾。”比邓参事的死法更为离奇的是陆吟雪头脑中古怪的念头。

贺兰青玄无奈地摇头,他为什么就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又馋有笨的女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互补吸引?

连翘听到陆吟雪的话,嘴角抽了一抽,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她感觉陆姑娘是很可爱的人呢。

“姑娘,你脖子上怎么红了这么一大块?”不经意之间,连翘看到陆吟雪脖子后面那块被烫伤的地方,红了一片。

“被茶水烫的。”连翘这么提醒,陆吟雪才感觉到,脖子上被李书玉泼到热茶水的地方,还挺疼的。

连翘取了一罐獾子油过来,贺兰青玄把自己的衣袖一卷,用手指扣出来一小块,涂到了陆吟雪的伤口处。

他的手用的力道刚好,温柔而缓慢,獾子油的清凉仿佛从皮肤一直透入到了陆吟雪的心底。

“你手上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是用来对付我还可以,到处在王府中偷鸡摸狗的,无所不为。现在去到外面,就转了这么一遭,就带伤回来了,真是没有用。”贺兰青玄手上很温柔,但嘴里却是半嘲半讽。

“我就是笨蛋一个,我怎么比得了你堂堂的九王爷,你武功那么好,如果亲自出马,别说偷账册了,就是偷人都没有问题。”陆吟雪相信贺兰青玄如果不是个王爷,就是个目不识丁的草根布衣,就凭借他的那一张小白脸,出去骗几个青春正盛的白富美,比如邓秀凤,白怜露那个样子的,不在话下。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靠才华吃饭。

区区一只鞋子当然不会伤到,贺兰青玄不过是略一偏头,鞋子就落空了。虽然没有打到贺兰青玄,但把正从外面端着一盆水进门的连翘给吓了一跳。

“姑娘,这是怎么了?”连翘惊讶地问陆吟雪,本来好好的,现在怎么满屋飞鞋子。

“这鞋子看了还是有些大,连翘,记得帮陆姑娘给改小点。”贺兰青玄的脸变得就是这么快,现在面对连翘的时候,马上就恢复了王爷的一本正经。以至于,别人都无法想象的到他刚才的举动。

“刚刚被狗给啃了一口。”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从牙缝里面来一句。“你已经被狗给惦记上了,完了,以后没有跑了。”贺兰青玄闻听此言,大笑三声,转身离去。

贺兰青玄走了,但不等于说陆吟雪的日子就平静了。

总有意想不到的人,来找她干意想不到的事。

早饭过后不久,容福香嬷嬷就找到了陆吟雪。这次,容嬷嬷不是来打她,也不是来杀她的,而是来求陆吟雪的。

容嬷嬷哭非常伤心,真是一树梨花春带雨。对,你没有看错,因为别的女人可以说是“一枝梨花”,而以容嬷嬷的体积和宽度来说,只能说是用“一树”来形容了。

她掏出了一张信笺,放到了陆吟雪的面前。这是南宫澈的绝笔信!

在这封信中,南宫澈用感人而犀利文字,用工整对仗的字句,表达了自己对封建包办婚姻的有力反抗,以及他宁死不屈的决心。

咳咳,说白了,就是死都不肯圆房。

“从那天起,少主就不见了踪影,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容嬷嬷的泪珠滚滚而下,像小溪水一样流淌过她银盆一样的大脸,“没有了他,我可怎么活啊,他可是我一口奶,一口奶,奶到了七岁的啊。”

容嬷嬷激动地一跺脚,陆吟雪感觉软烟阁确实开始了。

不关怎么说,南宫澈都是被自己给拉下水的,如今,真是要出个什么意外,陆吟雪肯定是良心不安。她决定把南宫澈给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闹得有点大发了 根据南宫澈以往的生活习惯,陆吟雪的第一站就到了怡院。

门前,红男绿女,莺声燕语,精神头十足地站在门口吆喝,转头看到了陆吟雪,吓得赶紧回身关店门。陆吟雪手疾眼快,一步上前,把给拉住了。

“姑娘,我求你放过我们店吧。上次被你们包场一次,我们怡红院的楼,都成危楼了,生意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恢复。”的心比黄连还苦。

“我就是想问问你,南宫澈有没有来过?”陆吟雪也感觉上次,闹得有点大发了。

的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也不光是怡红院,而是整个这一片的店面,只要陆吟雪打听南宫澈三个字,一律是摇头否认,唯恐避之不及,真是比疫病的名头还令人恐惧。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陆吟雪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又对比了下这里的物价,感觉自己完全是,揣挣着三四线**丝工资到首都来买房的感觉。

她准备到小吃摊去吃点东西,下午继续找人。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芳香诱人的味道,听到了一种敲动人心的声音。

香煎生包!

陆吟雪三步并成两步,在一个街边拐角处,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小吃摊位。

一口大的平底锅中,摆着能有一百多个生煎包,上面雪白如脂,撒着碧绿的香葱,下面煎得金黄,泛着橙明的油光。陆吟雪也没有客气,抓起来一个就放到了嘴里就咬,一口下去,满满是鲜美的汤汁,还有的肉馅。

绝了,真是绝了。陆吟雪被极大的满足感所包围。

“还没给钱呢!”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带着一脸的怒气冲了过来。

这个下了肚,陆吟雪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付钱。陆吟雪赶紧跟老板抱歉,从口袋中掏出了钱,递给了老板,“三十个,谢谢。”

“你这还真不错,我还以为又碰见了一个吃白食的赖皮呢。”老板掂了掂手上的钱,感慨地对陆吟雪说。

“你说谁是吃白食的赖皮啊,我不是吃白食的,我就是赊账,以后肯定会付钱给你的。我现在是虎落平阳,等以后有了钱,我把你铺盘下来,也没有问题。”一个人不满意地对老板抗议着。

陆吟雪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人愁云惨淡地看着自己面前,偌大盘子中唯一的一个生煎。狭长妩媚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冒着幽绿的光,好像是饿狼看到饿狼肉。他手边放着一柄描金折扇,昔日里摇动生风,无限雅致,如今却是落魄失意中的陪伴。

“南宫澈。”陆吟雪大喊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宫澈正伸出筷子去夹生煎包,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手一抖,生煎包就滚落到了地上。

南宫澈不由大怒,抬头一看,原来这人竟然是陆吟雪。他纠结了半天,对着长叹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老板,再给我多来三十个。”不能只顾着自己吃饱,看南宫澈的样子,现在也是饿到无法忍受的程度。以前在福香楼,陆吟雪没少吃南宫澈的饭,这次算是她回馈了,干脆把南宫澈的份儿给直接带出来算了。

“不,再多要六十个。”南宫澈摇着扇子,急切地要求把数量翻倍。

陆吟雪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南宫澈。她不是没有见过南宫澈吃饭,他饭量小得惊人,一个桂花糯米糕或者是半个月饼就能吃饱。当然了,像白怜露、何妙银、楚良云这些小姐妃嫔们,为了追求身材美,吃得比南宫澈还要少。所以,像陆吟雪在她们的眼中,就是个饭桶。

今天,陆吟雪才要了三十个,而南宫澈却要了六十个。

老板喜出望外,真是因祸得福,来了一笔大生意。

九十个生煎,将整个桌子给占满了。陆吟雪和南宫澈面对面,两人颇有默契,一句话不说,同时埋头大吃。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桌上的都被消灭一空,两个人才先后放下了筷子,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你必须要回去,这么沦落街头怎么行?”陆吟雪看到南宫澈憔悴的面庞,有点心疼。

“我的人生充满了绝望。”南宫澈的桃花眼中,有泪光闪现,“容嬷嬷跟我吵翻了,怡红院的姑娘们不理会我,你现在也抛弃我了,我老大不小,孤苦伶仃。”

陆吟雪掰着手指给南宫澈一算,跟容嬷嬷吵翻天,这是亲情的火苗说灭就灭;怡红院将南宫澈拒之门外,这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自己拒绝了南宫澈的表白,这是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他现在感叹自己年龄偏大,这是青春的说飞就飞。

别人的人生中是洗具,南宫澈的人生却摆满了杯具。

不对,有一件天大的喜事,他没有提及——洞房花烛夜。

“那叫什么喜事?那是灭顶之灾好么。”陆吟雪不提还好,这么一,南宫澈都火了。

就是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又心慈面软,被陆吟雪给摆了一道。眼下,陆吟雪是没有生命之忧了,换成自己生不如死了。

不行,我要报复陆吟雪!

想到这里,南宫澈的心中充满了无可抑制的悲愤,他猛地一拍桌,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老板,再来三十个包,我还没有吃饱呢。”

陆吟雪一抚额头,完了,现在是她的人生充满绝望了。真没想到,南宫澈不吃则以,这一吃就是有要把她给吃回到解放前。

“我都告诉过你了,咬咬牙,一闭眼就过去了。”看到南宫澈吃得正兴,陆吟雪声念叨着,入个洞房,也不是杀头。

“我如果从了,我真的是‘一闭眼就过去了’”南宫澈的嘴里被包塞得满当当的,但他还是有缝隙来活动舌头话,“我要为你守身如玉,坚决不从,饿死是,失节是大。”

“老板,再来三十个包,我还没有吃饱呢。”他提高了声音,又要了一堆包。

陆吟雪就想,你还是失节吧,千万不要饿死,你这么能吃的鬼,估计阎王殿都要被你给啃下去一半儿了。

吃完了包,南宫澈定定地看着陆吟雪,见她的眼里有晶莹的泪光,他关切地问道:“听我这么,你是不是很感动,所以涌出了泪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瞧你这情话得多么动听 “我不是感动,我是心痛。”陆吟雪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空盘,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绝望了。

“别心痛,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的。”南宫澈深情地望着陆吟雪,“我知道,你看见我清瘦了,所以心痛。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让你看到一个健康红润的我。”

“老板,再来一只烤全羊。”南宫澈转头又跟老板喊菜。

等南宫澈回过头来,发现陆吟雪在低头找东西,他感觉非常奇怪。

“我要是找到根针,我就把你嘴巴给缝上,我如果找把刀,我就把你给杀了。”陆吟雪气得牙根都发痒,她已经无法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了。

南宫澈,你不用去自杀了,还是我把你给杀了吧。

“我就喜欢你这点,非常特别,瞧你这情话得多么动听。”南宫澈笑眯眯的,用扇遮住了嘴巴,妩媚地对着陆吟雪乱抛媚眼。

这一切还没有完结,才吃了几口烤全羊,南宫澈就咸,口渴了,要喝茶。

“白水不好么?”什么茶水都是浮云,喝白开水才是最有利于健康的,你妈妈从没有教过你么。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开水免费,茶水都是要钱的。

“我从喝茶都喝习惯了,白开水各种喝不下。”南宫澈翻看着茶水的价格单,娇气十足地。

南宫澈感觉自己已经够委屈了,当他在浮图城的时候,每天喝的雪莲茶,都是侍女们收集到的落在花瓣上的雪煮沸而成的。现在陆吟雪居然要他喝白水,他怎么能忍受。

陆吟雪看着茶水单上那一行行让她触目惊心的数字,又摸了摸自己的空空如也的荷包,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一伸手,“啪嗒”一声合上了南宫澈手里的单,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把茶叶,丢到了杯中,对不知所措的南宫澈:“我差点忘了,我自己带茶来了,不用另外花钱买了。”

南宫澈看了看她拿出来的那把茶叶,估计是她带在身上好久了,茶叶都散碎不成样了。

毕竟是聊胜于无,能有点喝的就行了,南宫澈无奈地拿过了茶杯,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才勉强自己喝了下去。

就在茶水入口的那一刻,南宫澈的眼睛突然睁得的,面容异常激动的样。不断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对着陆吟雪呜呜不止。

“你怎么了?是不是茶水有毒?”陆吟雪突然发现不好,跳过去扶住了南宫澈。

南宫澈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一声响,那口茶水才算是彻底地咽了下去。

“不是有毒,这茶简直是太好喝了。”比他在浮图城中,喝过的雪莲茶一样的好,他的舌头最灵敏了,一尝就判定出了茶叶的品质。全天下的雪莲茶一年所产不过是一斤左右,他南宫世家,每年能买到的雪莲茶也不过是半斤左右。他真没有想到,陆吟雪随随便便一掏,拿出来的就是雪莲茶。这可是一片茶叶一两金的雪莲茶啊。

陆吟雪万万没有想到,雪莲茶这么值钱。贺兰青玄给了她三两雪莲茶,她当时还非常不屑,贺兰青玄非常气。雪莲茶就剩下这么一两多点的茶渣了,她就随身带在了身上,以备自己口渴的时候喝下去。

没有想到,这茶居然这么名贵。

自己真是成了捧着金饭碗到处要饭了,还要什么黄花梨木的盒啊,还要什么赤金的项圈啊,她手上的这个茶,岂不是比这些都值钱么。

可恶的贺兰青玄,当初给茶叶的时候,居然不告诉她一声。让她把雪莲茶当成了一般的东西,喝了很多。

更可恶的是南宫澈,将最后一把茶叶给喝下去了,居然才告诉她。为什么不能早,哪怕就是提前一分钟也行啊。

陆吟雪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杯具。

陆吟雪跳了过去,用双手掐着南宫澈的脖,大力摇晃,“你给我把茶水吐出来,一两金一片茶叶,你也敢喝下去,你不怕被金给坠死么。”

南宫澈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扒着陆吟雪的手,想要挣脱出来,呼吸一口空气。

两人正打的难分难解之际,老板忽然走了过来。

“两位吃差不多,在这里饭后运动呢?”老板笑嘻嘻地,伸手出手跟陆吟雪和南宫澈要钱。

陆吟雪和南宫澈原本正打得激烈,现在听老板这么一,两人的身体都是一僵,飞快地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出手指着对方:“你快付钱。”

南宫澈对着陆吟鄙夷地哼了一声,把描金折扇一摇,自己往旁边一坐,一副本少爷就是没有钱,有种你来打我的样。

陆吟雪也知道南宫澈此时落魄,身上肯定分文不剩,她也不是要跟南宫澈置气赖账,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荷包,这里面的不是没有钱,只是没有足够的钱。南宫澈太能吃了,超出了她的支付能力。

老板这时的脸色一变,八字胡一边高,一边低,生气地问:“到底谁付钱?不付钱的,我就把他剁成肉馅。”

话音刚落,就听到后厨中一下出来了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厨师,个个手里拎着大勺、菜刀、菜板等物,横眉立目地问:“老板,你要剁谁?”

“各位,有话好。”陆吟雪和南宫澈立刻变得乖巧无比,嘴巴仿佛涂了蜂蜜。

但是,再多的好话也没用,钱才是亲爹。

几个厨师举起了家伙就朝着陆吟雪和南宫澈进攻过来。

“救命啊。”南宫澈大喊一声,身形快入利箭,顿时从凳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陆吟雪的手,就往外冲。

几个厨师根本不是南宫澈的对手,他拉着陆吟雪一路飞奔,眼看就要跑出了街边。

突然,在街口忽然出现了一面墙,正好堵住了南宫澈和陆吟雪的出路。

南宫澈心中一惊,急忙收住步,抬头定睛一看。

这个墙,不是真正的一堵墙,而是一个人巨大的身形,宛如一面墙一样。

她是一个异常高大的女人,眼睛都能有生煎包那样的大。她穿着一身艳红的衣服,手里拎着一条绿莹莹的被单,腮边两团红,嘴巴涂着浓厚的胭脂,跟刚吃过死孩一样。

她低下头来,看着南宫澈,大吼一声:“相公,奴家可算是找到你了。”

她裂开嘴,对着南宫澈一笑,露出嘴里两排大白牙。

偶的个神啊,南宫澈差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这个不就是奶娘让自己收下的那个女巨人么。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尔等不要命了 回头再一看,那几个拎菜刀大勺的厨师,已经隐隐追了过来。

这真是后有追兵,前有堵路,南宫澈和陆吟雪根本没有路可以走了。这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去求你老婆啊。”措不及防之下,陆吟雪大力一推,就把南宫澈给推到了女巨人的面前。

南宫澈看着那双生煎包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后面,后面的人,要杀我们。”

女巨人抬头一看见后面正跑过来的几个人,大吼一声:“胆敢伤我相公,尔等不要命了。”

大巴掌一挥,将南宫澈和陆吟雪给掩在了身后,自己一个大步就迈到了第一线。

手中的大被单一抡起来,就跟一条大棍一样,带着呼呼地风声,把那几个厨师都给扫趴下了,菜刀、大勺叮叮当当地洒落一地。

这个几个厨师抬头一看女巨人,吓得差点没有尿到裤裆里,连声喊着有怪物,趴起来,慌不择路地逃命。

南宫澈见此情况,也不敢多停留,拉着陆吟雪,继续向前飞奔。

女巨人将这边的事情都给处理完了,转头再去找南宫澈的时候,就发现他正拉着陆吟雪,向着远方狂奔。

看着自己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白脸,居然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在跑,女巨人当时就生气了。她双手拼命捶打自己胸脯,对着天发出了愤怒地嘶吼,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对着南宫澈和陆吟雪的方向追了下去。

“你要死就自己死,非拉我的手干嘛,我还没有活够。”陆吟雪对南宫澈抱怨。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不如你我一起死,到地下去做一对**妻。”南宫澈这个时候,还是深情款款。同时,把陆吟雪的手抓得更紧了。

两个人跑得虽然很快,但是后面的女巨人追得更快,她虽然不会什么武功,但她的身形高大,步比一般人的幅度超出了很多。一路追赶,还不停地把一些石头、树枝什么的折断下来,向着南宫澈和陆吟雪抛掷过去,减慢了两人的速度。

两人往闹市区跑,一路上的生鲜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鸡飞蛋打。

不要一盏茶的功夫,女巨人就赶了上来,几乎伸手可以抓到两个人了。

此时,陆吟雪的眼睛尖,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一队人马。

“棠溪,快点来救我。”陆吟雪高声呼喊。

一身青衫,办完了事情,正带着侍卫,准备回到九王府的棠溪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就转回头去。看到了正在飞奔而来的陆吟雪和南宫澈。

还有她们身后暴跳如雷的女巨人。

棠溪不敢怠慢拨转了马头,带着侍卫就冲了过去。将陆吟雪两个人放过后,把女巨人给截了下来。

女巨人看到有人居然敢阻拦自己,不由大发雷霆,将手中的一张八仙桌,直接就朝着棠溪飞了过去。棠溪一偏身,桌砸到地上,摔个粉碎。

“你老婆这个脾气真不怎么样。”陆吟雪摇头叹气。

“她不是我老婆,你别胡八道。”南宫澈给了陆吟雪一记白眼。

看到女巨人发飙,棠溪身边的几个侍卫都纷纷把刀剑给拽了出来。

棠溪用眼神止住了他们,走到那个巨人面前,很有礼貌地作揖,道:“这位大姐,请问你为什么要追杀他们两个人?”

女巨人看到棠溪话还算是客气,就没有对他出手,指着南宫澈吼道:“他是我相公,奴家今天好容易把他给找到了。谁料,他居然跟别的女人手挽手在一起走,根本不理会我。”

棠溪回头看了南宫澈一眼,南宫澈拼命地对棠溪摆手。

棠溪沉吟了一下,他不会武功,自己身边这个几个侍卫,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女人,肯定是白给。

与其强攻,不如智取。

脑袋中灵光一闪,他对女巨人问:“你他是你的相公,你们之间有什么信物?”

“没有啊。”女巨人挠了挠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没有信物,有证人也行,能够证明你们是夫妻关系。老婆打老公,天经地义,外人管不着。”棠溪又问。

“证人,也有,那天在场不少人呢,你等着,我给你找一个过来。”女巨人道此处,把绿色的大床单往怀中一揣,转身就大步流星地离去。

南宫澈和陆吟雪看到危险解除了,这才放下了心,都松了一口气。

“你还是回福香楼去吧,容嬷嬷想你都不行了,今天是哭着跑到王府来找我的。”陆吟雪劝南宫澈。

棠溪派了两个人骑马,护送南宫澈回到了福香楼,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和陆吟雪一起回到了王府中。

贺兰青玄已经下朝回到了府中,正在书房中看奏章。见到棠溪和陆吟雪一起进来,不免有些微微吃惊。棠溪先将自己所办理的事情,跟贺兰青玄交代清楚,接着又讲了自己是怎么样把陆吟雪和南宫澈给救下来的。

“南宫澈是用哪只手碰你的?”贺兰青玄瞥了陆吟雪一眼。

“好像是左手吧。”当时就顾着逃命了,陆吟雪也不敢太确定,只隐约记得。

“棠溪,把王府中的卫队都集合起来,跟着本王去福香楼,我要把南宫澈的手给剁下来。”贺兰青玄把手里的奏章愤然地一摔,一下就从椅上坐了起来。

“王爷万万不可啊。”棠溪劝贺兰青玄,“当时追的人很凶,陆姑娘跑了那么远的路,未免体力不支,如果不是南宫澈出手,帮她一把,只怕王爷就看不到陆姑娘了。”

听棠溪这么,贺兰青玄的火才算是消下去点。他又捡起了奏章,放到眼前,不理会陆吟雪。棠溪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就找个借口,出了门。

只有两个人在,可以贺兰青玄对陆吟雪的态度依旧不阴不阳的,显然,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陆吟雪对贺兰青玄也有非常深的不满意,“你给我雪莲茶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贵?”

“在南晋发生的事,很少有我贺兰青玄不知道的。那个雪莲茶不就是一片叶一两金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贺兰青玄连眼皮都没有翻,淡淡地答到。

“你为什么不把雪莲茶的价格告诉我?”一片叶一两金啊,那三两的雪莲茶,要有多少片茶叶,要值多少钱啊。喝进去的每一滴茶水,都是金,想到这里,陆吟雪感觉浑身上下的肉都在疼。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贺兰青玄终于合上了奏章,深邃黝黑的眸中,透出闪烁的光晕。

呃,陆吟雪感觉自己不能实话,跟来贺兰青玄就对南宫澈正在吃醋,如果再被他知道了,自己把剩下的雪莲茶都给了南宫澈,然后又是南宫澈告诉自己这一切的,恐怕,贺兰青玄都能立刻去平了福香楼。

“我是今天出门,听茶馆里的人在议论这个。”陆吟雪马上找个理由搪塞。

“雪莲茶,确实是很昂贵的东西,我也只有区区三两而已。虽然一片叶就值一两黄金,但对我来,都不算什么。但如果我告诉了你这茶的价格,你肯定是舍不得喝,只锁在柜中,就浪费饿了本王的一番心意。看到你坐在软烟阁里喝茶的样,那么享受,那么安逸,我感觉非常高兴。”他抬起头,如玉的面容泛着香薰球。

邓参事死在了天牢中,这事的真相如何,应该有人去查明。

“你想让我去天牢?”陆吟雪指着自己的鼻,惊讶地问贺兰青玄。

“近朱者赤,你跟我在一起久了,变聪明了。”贺兰青玄对陆吟雪笑了笑,生出了让人目眩神迷的风采。

天牢,那就是相当于是国家第一监狱,都是南晋朝中最危险的犯人。去了一趟,只怕邓参事的死因没有查明白,倒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陆吟雪摇头不干。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贺兰青玄笑得又美又迷人,周身上下还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味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必须要去。”

“为什么?”贺兰青玄这么话,太不讲道理了。

“因为,不把邓参事背后的黑手给揪出来,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我了。”贺兰青玄话一字一顿。

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陆吟雪感觉邓参事的死,她还是过问一下的好。

贺兰青玄突然发出一阵咳嗽,他用手帕捂着嘴,等到咳嗽平息了,陆吟雪发现他帕上有一抹嫣红,他的伤情还是没有痊愈。

陆吟雪感觉贺兰青玄太拼命了,如果伤情没有恢复,就应该多休息,每天回到府中还拼命地看奏章,反而拖累身体。

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轻轻一摇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贺兰青玄以为只有深入到天牢,才能发现邓参事的死亡疑点。但陆吟雪另外有条线索,那就是李书玉。

在夜入邓府的时候,她还撞见邓参事和李书玉在一起密谈呢。

自从邓参事出事以后,李书玉如今一直呆在太身边,他现在应该是非常忌惮贺兰青玄的。

不过对于陆吟雪来,见到李书玉并不是个难事,因为贺兰瑾瑜跟她有个约定,要请她进到太府中去玩一玩。

太的事情比较多,但是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对陆吟雪过的话,还是记在心头的。

这天,太派人来到王府,要接陆吟雪和连翘过府一叙。

连翘这次不害怕了,跟着陆吟雪一起去东宫,她兴奋异常。

太的府邸毗邻皇宫,面积比起九王府要一些。大概因为贺兰青玄是长辈,而太是晚辈的缘故。太府中房舍都非常的精巧。另陆吟雪倍感失望的是,这里的摆件多少简洁古朴的根雕、竹器,虽然能够显示出主人清高优雅的品位,但对于她来,价值不太大。

在太府中,偶尔看到一两样,金银玉器,陆吟雪又考虑到,太对自己非常不错,兔还不吃窝边草呢,自己对朋友下手,有点于心不忍,也只能罢手了。

看到陆吟雪入府,贺兰瑾瑜非常高兴。他一把拉住了陆吟雪的手,带着她到府中各种景点观看。

因为陆吟雪有心事,总是有的心不在焉的意思,搞得贺兰瑾瑜比较尴尬。他虽然身为太,但从来没有在吃喝玩乐之上花费过心思。的时候,陆太傅对自己耳提面命,督促学业。长大之后,皇帝和皇后要他协理朝务,他整日奔忙。

他的生活中从来就没有过娱乐的时间,更不用提,去关注年青女的喜欢了。

“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如果自己府上没有陆吟雪感兴趣的东西,还不如听听她的建议。

“我想去天牢。”陆吟雪都没有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你什么?”太一脸的惊讶,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陆吟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她一脸懵懂地看着错愕不已的贺兰瑾瑜,缓解了半天,才:“我是,我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去天牢。”

“你的脑袋可真奇怪,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想到去天牢。”贺兰瑾瑜用如意九凤飞天冠。眉如远山黛,面如芙蓉瓣,神态清正,端庄秀美,气质高贵,却又不盛气凌人。

太府中的人都是跪下来接驾。

“今日本宫闲来无事,去庙中降香,为社稷和百姓祈福,回宫路上刚好经过这里,就顺便来看一眼。”楚皇后缓步来到了东宫中庭,坐下来,对太道。

突然,楚皇后发现在儿的府中,竟然还有一位绝色的美女在场,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她不禁对陆吟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用温和的目光对陆吟雪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是哪家的姑娘,真是生的标准。”楚皇后见过无数的美人佳丽,但是,像陆吟雪这样的世间,却还是令她微微惊诧。

“禀告母后,这是儿臣前任太傅,陆太傅的女儿,陆吟雪。”太据实以告。

“这眉目,气质确实颇有其父当年的风采。”楚皇后不停地称赞道。

“本宫听闻,这些日你父皇给你安排了诸多的朝务,以至于你废寝忘食,日夜不休。我本来是担心不已,现在看起来,皇儿还是文武之道,有张有弛的。我是太过滤了。”楚皇后目光中带有几丝的戏谑。

“儿臣令母后担心,儿臣有错。”贺兰瑾瑜诚惶诚恐地。

“这不是你的错,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了。我今日去降香,也乏累了,就先回宫了,哪天你我母见面再话吧。”楚皇后对着陆吟雪一颔首,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我宫中来话。”

楚皇后不过是略坐了片刻,就带着人回到宫中,太领着人一直送出了大门。

陆吟雪没有见过楚皇后,但对这位皇后一直抱着好感。原因有二,一来,这位皇后经历传奇,从一介获罪没入宫中的宫女开始,逐步成长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 二来,当初陆太傅事发,朝中有不少人主张要斩草除根,把陆家之人全部株连。后来,幸而有楚皇后在皇上面前为陆家进言,才算保全了陆家的根本。

陆吟雪感觉,皇后就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又漂亮,又气质,堪称母仪天下。

“我让你办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陆吟雪的背后响起,带着一股危险而令人讨厌气息。

陆吟雪惊得一转身,就看到李书玉穿着长衫,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站在自己的身后。陆吟雪自谓耳力有不算是差了,但是李书玉如同鬼魅一般,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

在这里能看见李书玉,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反正陆吟雪本来也是想到太府中见一见他,这正符合了她的心意。

“我是准备杀贺兰青玄,但他狡猾得跟狐狸一样,我怎么动手?”陆吟雪此时反而放松下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椅上,把双腿一叠,一副根本没有拿李书玉当回事的样。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这分明是托辞。杀父之仇,岂能不报?”李书玉的语气中明显带有了鄙视的意味。

陆吟雪真想一口口水啐到李书玉的脸上,这个人真是卑鄙无耻。她现在还能想起,当时在邓府中,李书玉跟邓参数共对的时候,起陆太傅的死,他一副高深莫测,欲言又止的样。怎么就不这么斩钉截铁地告诉邓参事答案呢。

因为,正如李书玉自己所的那样,他就是想利用陆吟雪来除掉贺兰青玄罢了。

“道杀父之仇,陆闻斐是陆家的男,这个仇由他来报,岂不更顺理成章。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杀了贺兰青玄,岂不是污了陆家人的清白名号?你上次不是我哥准备要行刺贺兰青玄么,他什么时候动手,让他赶紧来吧。”陆吟雪的话理由充分,把李书玉的嘴都堵上了。而且,她把李书玉给逼到了一条死路上去了,因为李书玉其实根本不认识陆闻斐,以往编造的谎话,不过是为了让陆吟雪信服自己,谁料,此刻,他自己的话却成了陆吟雪的有力工具。

李书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沉默了良久,才对陆吟雪:“边关那里发生了些事情,陆闻斐无法脱身。所以刺杀贺兰青玄一事还要你来动手。我有一计,不用你委身于贺兰青玄就能把他给轻易除去。”

陆吟雪没有想到,这个李书玉还是这么的贼心不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按这么来,李书玉并不知道,那晚在窗外窃听的人就是自己,他还在打如意算盘,希望能继续利用陆吟雪这个棋。

既然如此,不妨将计就计。陆吟雪心念想到这里,反而有了主意。

“把你的计划来,我听听。”陆吟雪立刻显出对李书玉的话非常感兴趣的样。

李书玉的计划是这样的,贺兰青玄对于邓参事的死一定倍感蹊跷,所以他肯定是非常想去天牢一探究竟。陆吟雪可以跟贺兰青玄,自己认识一个天牢的狱卒,恰好知道邓参事死亡的真相。这样贺兰青玄一定亲身前往,到时候就能劫杀除掉他了。

“办法倒是不错,可是我去哪里找知道内情的天牢狱卒啊?”陆吟雪心里中不由惊讶,这个李书玉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够把贺兰青玄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的。怪不得,贺兰青玄一直要除去他,果然是个祸害。

“嘿嘿,你只管向贺兰青玄传话就好了,其它的事情,我自然会安排妥当的。”李书玉见陆吟雪并没有反对自己的计划,不由喜出望外。

外间传来脚步声,太贺兰瑾瑜将楚皇后送出东宫后,已经回转到这里了。李书玉一闪身,从别处溜走了。

“母后,她非常喜欢你,她哪天要召你进宫呢。”贺兰瑾瑜的脸上带着喜色。如果陆吟雪能讨得楚皇后的欢心,基本上他跟陆吟雪的婚事就算是确定了。估计,今天楚皇后看到了陆吟雪在自己的府中,对他的心意也就是明白了大半。

以后,等陆吟雪搬到太府的时候,贺兰瑾瑜打算多多的给陆吟雪配置侍女,让她过得逍遥自在。

“雪,你对我是很重要的人,也是对南晋非常重要的人,你要在母后面前好好表现啊。”贺兰瑾瑜拉着陆吟雪的手,认真地叮嘱道。

南晋的皇宫,世间宝贝的聚集地,陆吟雪想到这里心头开花,我一定要去那里好好表现一番。

此时,暮色降临,贺兰瑾瑜虽然心中不舍,但却是不方便留陆吟雪在自己府中居住,他骑上马,亲自送陆吟雪回九王府。

直到看见陆吟雪和连翘走进了王府,太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这时,王府各种处都已经点起了通明的灯火。

“我是让你去天牢中查办邓参事的死因,不是让你去东宫府上,跟太情意去了。”贺兰青玄坐在灯下,手持着碧玉箫,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吟雪,一看就是在这里等候她多时了。

这个女人就是记不住,一定要离太远一点,留在他的身边,这样才是安全。

“你才是最大的坏蛋,不但坏,你还色。”陆吟雪一把将贺兰青玄推开,大口地喘气。每次,他都是这样,用力非常大,好像要把她给窒息一样。

“别误会,就是检查检查,你从太府中顺来了什么好东西。”贺兰青玄用手指一挑,将陆吟雪留在自己嘴边的涎水给拭入了口中,动作自如,邪魅而不羁,风流而不下流,

陆吟雪的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她瞪着贺兰青玄,却又无计可施。

“看来你对我侄果然是情深意切,居然连一个大都没有偷。”贺兰青玄讽刺地看着陆吟雪。

“太为人正直有礼,谁像你这么下流无耻。”陆吟雪恨恨地道:“你和李书玉两都不是什么好人,谁杀了谁都不要紧,反正死一个少一个。”

贺兰青玄一听就知道陆吟雪这是话里有话,他清秀的面容一凛,神情变得凝重了。

陆吟雪就把在太府中,李书玉跟自己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贺兰青玄。

“最后一击,就由那个假扮成狱卒的杀手来完成,这就是李书玉的计划了。”陆吟雪手臂抱胸,对于自己打听到的这番成果,非常得意。

贺兰青玄刚一张嘴,想要话,却突然又是一阵的咳嗽,他白皙的面颊上,染上了病态的红晕。

“你这上办的不错,回头我要跟棠溪好好商量下,看怎么应对。”贺兰青玄露出了一丝疲惫。

“你这伤情不好不坏的,就这么拖延下去,会耽误事情的。”陆吟雪感觉贺兰青玄有点莫名其妙,有病就应该找人医治,又不是门户的普通百姓,看病没有钱,如果贺兰青玄一句话下去,御医们都会排成队赶来问诊的。

“我另有打算,你不用担心。”贺兰青玄对着陆吟雪一摆手。

受伤了不去看医生,还是另有打算,真是搞不懂贺兰青玄是怎么个想法。陆吟雪懒得多问,自己回到软烟阁睡觉。

第二天一早,陆吟雪就听贺兰青玄没有去上朝,昨晚伤情突然有严重起来,看奏章看到半道就不能支撑了,幸亏棠溪在旁,这才算是让贺兰青玄捡回来一条命。

陆吟雪也想去看看贺兰青玄的伤情,怎奈,贺兰青玄给棠溪下了命令,让他在门口守卫,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陆吟雪也被堵在了门口。

“不让见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陆吟雪心里有点生气了,也不知道贺兰青玄到底在搞什么鬼,完全是自己作践自己。他以为自己是国宝大熊猫呢,大家都非看不可。

陆吟雪一拉连翘的手,恨恨地:“走吧,我们会软烟阁去。”

何妙银带着人,也被堵在了门口。她自持侧妃身份,以为棠溪会开一面。不料,棠溪只听贺兰青玄一个人的命令,别人的一概不论。虽然口中非常礼貌,左一个何侧妃,右一个何侧妃的,但态度非常坚决,谁都不能进。

何妙银本来心中有气,但是现在看到陆吟雪也在此处被棠溪给拦住,跟自己一个待遇,不由得生出几分讥笑。

“自己家人毕竟是自己家人,如今在他有了事,在门外苦苦守候的,不还是我这个当侧妃的么。别人不过打个照面,转身就跑出去自己逍遥。王爷就是分不清里外,如今还是鬼迷心窍,不愿丢开手。”何妙银挖苦地道。

“上次,怕被疫病传染,自己就搬到宫中住了好段日,这个不也是你这个当侧妃做出来的事情么,这次又出来表白忠心了。”以往何妙银的黑历史,陆吟雪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你这么痴心一片,就一直在这里站下去吧,就是站成了一块望夫石都没有人管你。也不定朝廷能赏你个贞洁烈女的牌坊,树立在王府大门口。等到以后,贺兰青玄娶正妃的时候,那个牌坊可以用来挂喜花,挂鞭炮。”

“你,你……”何妙银气得浑身打颤,就想过来打陆吟雪。

“侧妃,王爷在里面养伤,需要安静,还请你体谅些。”棠溪对着何妙银一拱手,客气地提醒着。

何妙银听到棠溪的话,才醒悟过来,这里不是自己撒泼的地方,气呼呼地转身,不再理会陆吟雪了。

不过任凭何妙银怎么折腾,一连三天,贺兰青玄还没有放任何人进屋,食用之物,也都是有由棠溪或者贴身的侍卫给传递了进去。

“唉,也不知道王爷的伤情怎么样了?”连翘在一边都跟着发急。

“你急什么,我反倒感觉贺兰青玄没有什么事。”陆吟雪不急不躁。

厨房现在三餐正常递送,再看着棠溪他们几个人神情镇定自若,根本没有慌乱的意思,明贺兰青玄能吃能喝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事。只是,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把戏。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体面,能够敲开他的房门。

陆吟雪的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来到了王府中,让贺兰青玄露面了。

楚皇后的凤仪在王府门前排着,十六人抬的凤撵气派非凡,宫娥、太监、侍卫不下千人。楚皇后还特意带来了宫中的御医,为贺兰青玄好好诊治。

楚皇后到来,贺兰青玄不敢不见,带着王府上下出迎。

他坐在一把椅中,几天没有出屋,他的脸色比他身上的白袍还要透明,一双眼睛却显得更加明亮黝黑了,还没有张口话,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用帕嘴边一接,帕上又是几丝血痕。

“微臣抱病,不能下椅接驾,还望娘娘恕罪。”贺兰青玄略一低头,算是行过礼,黑色如同瀑布一般的发丝抚过他晶莹的面颊,整个人一副病弱不胜风之态。

楚皇后在凤撵中对着贺兰青玄颔首微笑,体贴地免去他的跪礼。因为贺兰青玄同贺兰瑾瑜同龄,所以,楚皇后对他与其是嫂对叔,不如是母亲对儿的感情。贺兰青玄时候,楚皇后对他抚育,并不比对太要少。

楚皇后进了王府中庭后,几个御医就开始为贺兰青玄进行诊治。

“王爷,这个是疫病方愈,就又被真气震伤了内脏,可谓雪上加霜。正经要调养一段日,王爷这期间不要消耗心力,不可妄动真气,不能生气恼火。”医官会诊结束,又给贺兰青玄开了一大堆的药。陆吟雪目测了一下,估计贺兰青玄以后不用吃饭,每天光吃药,顶上半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楚皇后身边的宫娥将一个托盘递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托盘中是羊脂玉的佛牌,物。

“这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辟邪镇宅,保佑康宁。如今是王府的多事之秋,你生疫病,又受了伤,我看何侧妃的面色也是憔悴。这个东西就留在你府邸中,转换运程,兴旺风水,最是合适不过。”到这里,楚皇后突然顿了一下,抬手一抚自己凤帔上的流苏,继续:“一般来,人气兴旺的地方,病邪之气自然就会散去了,所以,王府的内宅不宜空悬过久。楚侧妃如今还安置在王府外的偏院中,她的身体早就没有妨碍了,又日日吃斋茹素,在佛堂念经祷告。我看,有时间还是把楚侧妃接回来住的好,青玄,你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就帮了一次 楚皇后笑容可掬,口吻温和至善,出的一番道理还让人无法反驳。既能帮着楚良云重返王府,又能周全了贺兰青玄的病情,一番话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贺兰青玄淡淡地答:“我明天让何侧妃去接她回来。”

陆吟雪不禁用眼睛多打量了楚皇后几下,心中暗想,这个皇后真是厉害,这么光明正大的夹藏私货,还不授人以柄,感恩戴德。

她正想着,不经意间,好像楚皇后感觉到了什么,就把脸转了过来,正同陆吟雪的目光对应上。

按照南晋的法律来,同皇上皇后目光直视,都是大不敬的罪过,要杀头的。

陆吟雪慌得转开目光,把头给低了下去,抓起旁边的一杯茶,用以掩饰。

楚皇后并没有怪罪陆吟雪,反而主动开口问起了陆吟雪:“看见了陆姑娘,我才想起来一件事,前几日,听你帮着南宫世家的少主选亲,挑到了一个不错的女,有这么回事?”

陆吟雪差点没有把自己嘴里的茶水给喷出去,不错的女?这楚皇后什么审美情趣,怎么跟容嬷嬷如出一辙,口味太重了。

“我看那个画像,女圆脸方额,鼻头有肉,双耳垂肩,确实是福相满满,有利嗣。”楚皇后娓娓道来。

这下陆吟雪知道了,原来楚皇后并没有亲自见到女巨人,而是通过画像看的。那也就难怪她会这么了,画师当然会极力去美化被画的人了,磨皮、增白、脱毛、瞬间完成,就跟PS技术一样。而且画像可以将女巨人肉山一样的身材给屏蔽了去,只看到比例,还算不错的。

“是啊,为人所托,我就帮了一次。”其实是为人所逼,不帮忙不行,到现在落得一身埋怨,一百万两银是一分没有看到。

“我有个不情之请,太如今也正是当婚配之年,不少臣工家中闺秀辈出,我拿不定主意,还想请陆姑娘助我一臂之力。”楚皇后笑语盈盈。

“这真是件好事,我会尽快安排她进宫去的。”与刚才答应去接楚良云回府的态度不同,这次贺兰青玄的回答非常干脆利落,没有用陆吟雪应承,他就抢着开口了。

楚皇后让陆吟雪协助挑选太妃,这就是表明,皇后将陆吟雪排除出了待选太妃的行列中,这样的事情,贺兰青玄如何能不积极回答。

去皇宫对陆吟雪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对选亲一事,她也不是第一遭,大不了就依照旧办法,让贺兰瑾瑜眼一闭,牙一咬,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楚皇后来了这么一趟,真正失意的人却是何妙银。她本来就是丽妃娘娘那一派的人,跟楚皇后不是一路。这次楚皇后还特意在贺兰青玄面前替楚良云求情,使得她可以重返王府。同时,还这么抬举陆吟雪,连太选妃的事,都要陆吟雪帮忙。

两个敌人,一个原地满血复活,一个升级开外挂,何妙银郁闷不已。

这还不算完结,自己第二天还要去亲自把楚良云给迎接回府邸,这无疑于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何妙银愤恨积在心头,无处发泄,回到自己屋中,就把瓶瓶罐罐的东西给砸了好多。

她屋里面的丫鬟苑最是个机灵不过的,现在看到自己主在这里生气,就赶忙过去献计,“主,你在这里发脾气没有任何用处,她毕竟是皇后,出来的话,你又怎么能违抗,楚良云回府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让楚家女人重新掌管王府内宅。她那边有皇后撑腰,我们这里也不是宫中无人。”

这一句话提醒饿了何妙银,对啊,丽妃是自己的姑姑,看到自己在这里挨欺负,哪里能袖手旁观。当即,就写了张字条,把自己的境况描述一番。将纸条连同银两都给了心腹老妈,让她宫中传信儿去。

到了傍晚时分,老妈就敢了回来,同时,手里拿了另一张由丽妃写的字条,交给了何妙银。

何妙银展开一看,不由赞叹,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姑姑的这个主意确实高明,还一丝气力不用费。何妙银心里有了底,这晚吃得好,睡得香,把精神养得十足,第二天,天色刚泛鱼肚白,她就起床,穿衣梳洗,吃过了早点,就带着人和车离开了王府,直奔王府外,楚良云所住的地方而来。

楚良云住的地方距离王府并不远,只有二里远的距离。可是,这里地方偏僻,房舍低矮,庭院非常的清冷。

何妙银扶着丫鬟的手走下了车。

看门的门公还在睡眼惺忪地打呵欠,冷不丁一抬头,看见自己面前穿金戴银,周身绫罗绸缎,恍如天仙神女一样的何妙银,不禁大吃一惊,连忙跪倒,给何妙银磕头。

“楚侧妃在里面么?”何妙银生硬地问,脸上是冰冷的表情。

门公吓得就往里面爬,想要去通禀。何妙银一脚将门公踢到了一边,怒道:“你急吼吼的去奔丧啊,我倒要看看,她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边,一边提起裙,动手推开了大门。

院中空空荡荡的,只有两颗高大的梧桐迎风而舞,别的陈设一概皆无。院很安静,所以从佛堂中传出来的诵经声和香烛的气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

何妙银走近窗户向里面望去,只见楚良云背对着自己,正跪在地上,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服,浓密的长发上毫无簪饰,任由头发散落在地。完全看不出昔日里,在王府上,那个富贵端庄的侧妃形象了,就跟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别无二致。

何妙银心头泛起一丝冷笑,楚良云越落魄,她越是开心。

可是她眼下的任务是接楚良云回府,所以,她不得不摆出一副笑盐。

“我来给姐姐道喜了。”手下人推开了佛堂的门,何妙银提高了声音,环佩步摇叮当做响动,她走了进来,“王爷派我来接你回府。”

楚良云恍若未闻,依旧敲着木鱼,捻着手中的佛串,香烟缭绕之间,她的双眼似睁非睁,面容不悲不喜,从容淡定。

何妙银感觉异常的尴尬,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已经落魄到如此境地的楚良云,居然还敢藐视自己。

她不由气恼,声音抬高了八度,“楚良云,你装什么善男信女,别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如果不是楚皇后替你好话,你当还有人能奉承你?现在王府中,陆吟雪正是红火,王爷心尖上的肉,别人碰都碰不得。”

这正是丽妃教给何妙银的话,同楚良云一见面,就立刻把矛盾焦点给转移到陆吟雪身上,这样可以同仇敌忾。毕竟,当下而言,陆吟雪才是心腹大患。

果然,楚良云在听到了何妙银的话后,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目光炯炯地盯着何妙银。楚良云对陆吟雪恨之入骨,正是因为陆吟雪,才导致她被驱逐去了王府,虽然侧妃名头还在,但无异于是进入了冷宫。何妙银这番话,正好切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何妙银看到楚良云的表现,心中不由大喜,楚良云这佛是装模作样骗鬼玩呢,根本没有六根清净,这样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当初,姐姐跟我两人联手,将陆吟雪赶出王府,妹妹我年轻不知事,直到姐姐你被陆吟雪给赶出了府邸,我这才如梦方醒。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这番回到府中,我们姐妹同心,把陆吟雪给除去。”何妙银趁此机会,火上浇油,希望能够一举服楚良云。

谁知,楚良云却收起了凌厉的目光,又恢复成了原先毫无表情的状态,沉吟良久,对何妙银:“这事,我要先想想。”

何妙银大失所望,自己满心期待,却只是换来楚良云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至少还算是没有全盘回绝自己,何妙银不好发作,拉着一张长脸,让随行的人帮着楚良云将行李都装到车上。

何妙银在车上,盯着楚良云,心中巴不得她可以立刻给自己一个回答。谁料,楚良云却闭目养神,手捻佛串,一路上都没有跟何妙银什么。

眼见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何妙银急了,开口问楚良云:“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再考虑下。”楚良云还是这样的回答。

“既然姐姐还要好好考虑,我给姐姐找个好地方吧。”何妙银的声音瞬间就变得阴冷。

昨日,接到了字条后,何妙银就按照丽妃的话,做好了两手的准备,如果楚良云为己所用,就任她在府中逍遥一段时间,等除掉了陆吟雪后,再全力对付她。如果是楚良云对自己的提议不屑一顾,就直接把她给软禁起来,以免放虎归山,又给自己增添了敌人。

何妙银自己掌管内院,多少有些权力,就以让楚良云安心念佛,保佑家宅平安为借口,直接把楚良云的行李给搬到了王府的佛堂里,根本没有让楚良云回到以前,她住的院。

楚良云淡然一笑,没有任何的异议,能回到王府,她就已经达成了目的,至于东山再起,她可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谋划。

贺兰青玄对楚良云是不是回府,根本不在意,这么一个笑面虎,与其回府,不如不回来,只是碍于楚皇后的面,不得不为。

他倒是很在意,陆吟雪进宫帮太选妃的事情,因为东宫太妃一旦敲定的话,贺兰瑾瑜就不会对陆吟雪再存心思了。

“选妃的事容易,我胸有成竹。”一旦贺兰青玄过问起来,陆吟雪是信心满满,但她却发愁,皇宫中宝贝那么多,她总不能一一都带走,该选择哪件东西下手,成了困扰她的难题。

“楚皇后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如果能帮她选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太妃,她随便赏你点东西,就够你吃喝几辈了,还用你去费心偷?”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这三只手,不偷就发痒的毛病,真是无可奈何。

陆吟雪一想,也对啊,别的不,单是那日看楚皇后赏赐给贺兰青玄的羊脂玉佛牌,就是价值不菲。确实是个出手大方的人,果断有皇家气派。

陆吟雪开始废寝忘食地翻看相书,什么样的面相容易生男,什么样的面相容易生多胞胎,什么样的面相奶水充盈。看了半天陆吟雪感觉,这相书真心废话太多,还逐一列举,还不如直接给放上一头母猪的画像呢,这些条件就都完美地符合了。

陆吟雪看得心烦,直接把相书给丢到了外面。

“雪,实在发脾气么?”贺兰瑾瑜一边话,一边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陆吟雪刚丢出去的相书。

哎呀,居然是太殿下亲身来到软烟阁,陆吟雪一愣。

“时候,你就这样,不想读书的时候,就乱丢书,太傅为这过你好几次,你如今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没有改。”贺兰瑾瑜翻了翻手中的书,有点惊讶地:“不想雪对相面还感兴趣。”

“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要不然,去宫里选太妃的时候,跟皇后什么呢?”陆吟雪看书看得有点发晕。

“你果然要去宫中选太妃了,这太令我高兴了,我早就过母后她喜欢你。”确证了此事,太贺兰瑾瑜倍感兴奋,白皙的面上泛着羞涩的红晕。

陆吟雪看着太,心中不由涌起了悲哀,如果贺兰瑾瑜见过了她为南宫澈“亲点”的那个女,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兴奋。又或者,他会跟南宫澈一样,再见到自己时,已经把自己给恨得咬牙切齿了。

陆吟雪正想着,贺兰瑾瑜让随行的太监给陆吟雪递过来一个锦盒。这盒包装就甚为精美,用漂亮的锦缎装裱而成。虽然看起来赏心悦目,不过陆吟雪有点失望,因为,这样就无法看到盒的材质了,不定又是什么珍贵的木料,还等贺兰瑾瑜走后,自己扒开锦缎才能看到。

太监打开盒,里面衣服发出璀璨的光辉,这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内衬是明丝妆花缎,颇具下垂厚重感,在妆花缎上用到处装饰着豆粒大,均匀一致,洁白圆润的珍珠,而外边则是三层淡蓝色的轻纱,纱质轻盈而透明,堪比蜻蜓的翅膀。

陆吟雪略估量了下,这裙上的珍珠不下一千颗。

在衣服的旁边,又有一个珍珠莲花冠,整个的冠由白金为基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当然会尽力 在衣服的旁边,又有一个珍珠莲花冠,整个的冠由白金为基座,打造成了莲花形状,通体由珍珠镶嵌而成,同裙上的珍珠装饰,恰好形成了一种呼应。而其中,莲花冠前面,正中间的一颗珍珠,尤为硕大光亮,堪比牛眼直径。

如此精美绝伦的华贵礼物,让陆吟雪大吃一惊,价值连城的宝物,太随手就送给自己了。看来还是给皇家办差好,还没等成行呢,赏赐就给送了过来。又或者,贺兰瑾瑜是风闻自己给南宫澈选的人物,太过极品,所以给自己送礼,请自己在选太妃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放他条生路?

见陆吟雪直直地看着衣服,却不话,捧着礼盒的太监趁机讨好地:“用不用奴才帮姑娘更衣,穿上身试一试?”

陆吟雪一怔,她真没有想到太监会这么话。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两种性别,男人,女人。而像太监这样的存在,虽然陆吟雪对他们很是同情,但无法接受他们来为她更衣。

“不用了。”陆吟雪快速地拒绝。

太监听出了陆吟雪的意思,从鼻中闷哼了一声。

贺兰瑾瑜深深地看着陆吟雪,道:“这衣服,我早就给你准备下了。知道你要选太妃,我特意给你送过来。你在母后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选定了太妃。”

“皇后面前,我当然会尽力的。”陆吟雪懵懂地点点头。

贺兰瑾瑜没有再什么,拍了拍陆吟雪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陆吟雪大半夜都没怎么谁好,搂着这套衣服和珍珠冠,睡了醒,醒了睡,睁开眼睛看到这东西还握在手里,才能安心睡觉,生怕这是幻觉。

发大财了,这次是真发财了。以后要紧抱着太的大腿,人生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京城中的官宦人家听到皇后拜托陆吟雪帮着选太妃,都纷纷派人拿着着自己家待嫁女的名帖到九王爷的府中去拜会陆吟雪。

陆吟雪感觉他们真是没有脑,你光拿名帖,递生辰八字,为什么就想不到拿点实惠的东西来拜会我?不金银,就是给两盒点心也行啊。

“据也递东西过来了,不过,都让王爷给截留了。”连翘声跟陆吟雪通报情况。

什么?这个贺兰青玄,你还要不要脸啊,人家指名道姓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截留,去宫里给太选妃的人是我陆吟雪,又不是你。这是我的血汗钱,你凭什么剥削别人的劳动成果呢?我又不是派出所民警,要这么多人的出生年月有什么。我是贼,我就要钱。

想到这里,陆吟雪决定去找贺兰青玄评理。

她来到了贺兰青玄的屋中,棠溪还是守在门口,不让人进。

陆吟雪不管那么多,就要硬往里闯。

“让她进来吧。”贺兰青玄在里面话,棠溪这才闪个空挡,让陆吟雪进去了。

“我问你,这么多人家,只给我送名帖来了,没有送礼物的么”陆吟雪拿着厚厚的一摞名帖,在贺兰青玄面前摇晃。

贺兰青玄微微蹙眉,发出一阵咳嗽,对陆吟雪看了一眼,慢悠悠地:“也有人送了些没有用的玩意。”

玩意?的倒是轻巧,明明都是真金白银好么。

“你凭什么扣押我的东西?”做人要厚道,是不是凡是从王府大门经过,铁公鸡都要被他给拔下来一地鸡毛。

“这叫保护费。”贺兰青玄凤眼一斜,幽幽地,“如今,刑部那边对案件查办的都紧。白丞相还特意跟他们打过招呼,要求对广善堂被盗一事,从严从重处理。”

陆吟雪刚才的气势如虹,瞬间成了气势如鼠了。如果没有贺兰青玄,也许自己此时早就进了天牢。

“所以,我劝你,去皇宫的时候,还是手脚干净些。那里不比白丞相的广善棠,你可以自由行事。出了任何的问题,无论是我,还是太,都救不了你的。”贺兰青玄又是一阵咳嗽,“况且,你只看到了,有人求你,却看不到,有人眼红你,嫉妒你,憎恨你。我现在讲这些东西都收下,可以是替你转嫁了矛盾。”

“明天,你就入宫去吧。”贺兰青玄叮咛道:“那里比不得王府,凡是都是要心。”

陆吟雪点了点头,干净贺兰青玄对自己的关心,道了声谢,出了门。

可是才出了门,陆吟雪就停下了脚步,明明是贺兰青玄收下了别人送给自己礼物,怎么现在搞得自己还要对他感恩戴德的呢?陆吟雪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头,还不上哪里不对头。

第二天一大早,在连翘的帮助下,陆吟雪起身穿戴上了太送给自己的衣服。

“姑娘,你真是太漂亮了。”望着眼前的陆吟雪,连翘忍不住地感叹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陆吟雪本来生得就美,如今再穿上这样的衣服,戴上了珍珠冠,更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连翘都不想移开眼睛。

可是,陆吟雪心情不是激动,而是非常的紧张。她无心看着镜中自己的形象,而是生怕一个抬手,或者一个迈步出去,自己衣服上的珍珠就掉下来。她走路从来都是风风火火,这次却是轻步缓抬,颇为心。

就这样,陆吟雪还是非常不放心,对连翘:“你一定要跟紧我,如果发现有珍珠掉下来,赶紧捡起来,这都是值钱的东西啊。”被别人捡了去,就便宜别人了。

连翘笑着点头:“姑娘,你放心吧,我眼睛最好用了。”

在没有到南晋的皇宫前,陆吟雪的心一直惦记着自己身上的珍珠会不会丢掉。等到了南晋的皇宫,下了马车后,陆吟雪的全部精力却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南晋的皇宫大门,正门一共有九个门洞,从两边向中间,依次增大。陆吟雪目测了下,这个正门能有一百丈宽,宫门巍峨庄严。

陆吟雪一行不能从正门走,只能从宫苑的一个侧门进入。等到进入了皇宫,陆吟雪的眼睛就更不够用了,到处都是雕栏玉砌,朱墙碧瓦,用琉璃装饰的画廊上,都用掺着金粉的颜料,画着飞鸟走兽,龙凤麒麟。

皇宫中的林木花草,也都是稀有的品种,姿态各异,造型别致,其间,不时有散养的仙鹤,或者是梅花鹿从中经过。

天上的宫殿,恐怕不过如此而已。

来到了楚皇后所在的昭阳宫,陆吟雪发现这里已经停了好多的车和轿,已经有很多的官家姐在这里排队等候了。

这次,楚皇后是用过女儿节的名义,将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中待字闺中的女眷给请进宫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后是利用这次的机会选太妃呢。因此,各家的女孩都极尽所能,将自己最好的衣服,最漂亮的发簪都给拿了出来。女孩们站到一起,叽叽喳喳,莺声燕语,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彼此间又相识的,就互相开玩笑,对方如何的漂亮,可以选上太妃之类的话。

陆吟雪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白怜露,另一个是曾经在赏花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跟邓秀凤关系颇为要好的,五品威烈将军的女儿,许灵芝。

许灵芝如今正在站在白怜露的身旁,跟她话,所以,陆吟雪一眼望去,这两个人都收入了眼底。

“今天这个场面,外论相貌,内论才学,哪个能同你比,这个太妃你是当定了。”许灵芝笑着对百怜露。许灵芝今天穿了一身橘红色的裙,头上梳着一个弯月髻,双眉用眉黛仔细地描画过,又弯又长,显得她的双眼更有神采。陆吟雪发现她挺能见风使舵的,当初赏花会上,她在邓秀凤面前,一顿奉承,不喜欢白怜露如何如何。到了今天,她转变的到非常神速,又开始抱起来了白怜露的大腿了。

“我都不愿意来,不过没有办法,皇后下的旨意,怎么能违抗呢。”白怜露其实是倾心于贺兰青玄。

经过白怜露跟他爹的不懈斗争,白丞相已经把陈艳梅给释放出来,虽然二夫人的名号没有被剥夺去,但是现在丞相府中的内务大权,依然交给了百怜霜管理。陈艳梅告诉自己的女儿,这次要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提自己出口恶气。

“你爹最好面,如果自己的女儿能选上太妃,脸上肯定金光十足,我们二房在府里也能提些气势。”陈艳梅道。

“我有不想嫁太,还是九王爷好。”白怜露还在跟母亲讨价还价。

“你是不是笨啊,以前你爹曾经在皇上面前提过,请求皇上给你和贺兰青玄赐婚,但是,久久没有回应,这明,不是贺兰青玄他不喜欢你,就是他没有意识到你的好处。这次,你如果连太妃都能选上,就明你优秀无比。到时候,你进可攻,退可守。贺兰青玄如果识时务,赏识你,咱们可以跟皇后提出来,以前请求皇上赐婚的事情,不好另嫁太。如果贺兰青玄还是顽固不化,咱们就一脚蹬开他,风光地大嫁太,有朝一日成了皇后,羞死九王爷。”

陈艳梅的一番话,算是服了女儿。白怜露想了想,自己母亲的不无道理。于是,今天才赶到了昭阳宫前。不过,她抬眼望去,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大姐白怜霜。按,她今天也应该到场的。

许灵芝嘴巴灵巧,又很有眼色,几句话把白怜露给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让白怜露对她的印象颇佳。

一位中年的宫中女官,带着四五个年轻的宫娥走到了这里。

“各位姐,这里是昭阳宫,你们不要喧哗,安静地排好队伍,依次跟着我走。”女官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令这些女孩们立刻就闭上嘴巴,看了看同伴,陆陆续续地往一起,站成了一排。

白怜露自持是丞相的女儿,当仁不让地想要站到第一的位置。可是,这里女孩确实比较多,有人无意识间就踩到了白怜露的裙角。白怜露一看身后有人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脸上立刻就不高兴了,冲着后面的人好一顿埋怨。

女官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一言未发。

花了很长的时间,这里的女孩们才算是把基本的队形给排好了。但不时之间,队伍中还是有嬉笑或者打闹的人。

女官正打算带着她们进昭阳宫,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环佩叮当的声音,她转目一看,只见一个绝色的女穿淡蓝色的衣裙,头戴珍珠莲花冠,从车上下来了。

女官在宫中是十多年的老人,在皇后身边见过无数的女,但她仍然被眼前女的美丽所震撼。她的美不仅在于表面,还在于气质上的高贵优雅,雪那样的洁白,玉那样的无暇。

队伍中也有人发出由衷的赞叹声。

白怜露看到陆吟雪的出现,脸色微微发青。如果以前,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是她大姐百怜霜,那么现在,她最恨的人就是陆吟雪了。比她出色,又比她美丽的女人。

陆吟雪缓缓迈步来到了女官跟前,略一点头,就准备带着连翘,先进昭阳宫。

“慢着,她也是要进昭阳宫的,凭什么可以不站队?”白怜露向女官提出了质疑,这明显是不公平的。白怜露凭借自己的父亲是丞相,历来都专横霸道,事事喜欢特殊,强调所谓的公平,这大概是她人生中的头一遭。

“陆姑娘是特别邀请的贵宾,可以不同大家一起入宫。”女官向白怜露进行了解释。

白怜露一怔,什么,陆吟雪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受到皇后的青睐。自己如今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陆吟雪袅袅地走进了宫门。

“你还不知道啊,陆吟雪跟我们身份不同,我们如今是待选的,陆吟雪是邀请来,帮着选妃的人。”许灵芝在背后,声对白怜露解释。

白怜露现在是死的心都有了,这不就是相当于自己是考生,而陆吟雪是考官么。居然要在她的面前,被她评头论足的,早知道如此,不如不来了,完全是自取其辱。

“这里是皇宫,又不是九王府,她不过是个摆设罢了,真正的事情,还是皇后得算。皇后又不喜欢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许灵芝望着陆吟雪远去的背影,心中也生出无限的嫉妒。奈何,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父亲不过是五品官,人微言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宫里的厨师太节约了 她不会像邓秀凤那么愚蠢,喜好强行出头,展露锋芒。她更喜欢投靠强者,伺机得利。今天,有机会能攀附上白怜露,虽然只是丞相的庶女而已,她也不想由此放过这个机会。

白怜露听到这话,更加糊涂起来,如果皇后不喜欢陆吟雪,为什么要给予她这么特殊的礼遇呢。协助挑选太妃,这不是皇后心腹才能有的待遇么。

“陆吟雪也很漂亮,年纪也不大,如果皇后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不直接让她当太妃呢,还什么协助挑选太妃,这其实就是变相地将陆吟雪给排除在待选行列之外。楚皇后一向行事如此,不着痕迹,以柔克刚。”许灵芝这么一解释,白怜露才恍然大悟。

如果事情果真如此,今天的事情就变得有意思多了。白怜露此时非但不想离开了,反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昭阳宫中,云母板一响起,这就是个信号,宫门被缓缓打开。在宫门处,雁翅状整齐地排着两行宫女,个个敛容垂手,显得整个宫苑分外静谧和肃穆。

一种皇家特有的威严之感,弥漫在空气中,原本活泼的少女们,此时,真的不敢再有任何打闹的举动了,就连窃窃私语的人都没有了。

女官领着她们沿着雕刻着石榴花的游廊走过,进到了昭阳宫的偏厅中。

昭阳宫的占地面积很大,仅仅是一个偏厅,就可以容纳下这么多的人了。偏厅中有宫女持有名牌,将对应的客人领到了相应的位置上。只能听见脚步和步摇晃动的声音,偌大的场合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话。

陆吟雪被安排在了主位的下首,她到的早,趁着别人在陆续入座的时间,她把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看了个清楚,可以是喜忧参半。

昭阳宫中采用的食具没有得,不是金,就是银,器形精美,工艺高超,随便一双筷或是酒杯,就可以是国宝级的文物,这很让陆吟雪心动。这些食具中盛放的食物,也是色香味俱全,勾人食欲,但是,这个食物的分量却太少了,陆吟雪感觉,即便把这一桌的菜都吃光,估计连半饱都没有。比如,直径盈尺的一个金盘中,只在最中间的位置摆了一块的鹿肉,其它的大好位置都空着,用一些萝卜雕刻的月季花。

陆吟雪拿起一朵花,仔细地看了半天,放到嘴里一吃,感觉真是应了那么句话,看上去很美。

陆吟雪回想起,在进入宫苑后,看到散养的那些梅花鹿,壮硕的大腿,结实的肌肉,随便哪头够能弄下来不少的肉,这宫里的厨师太节约了。浪费这块盘的地方了,这么大的尺寸,你摆上二斤鹿肉也没有人反对啊。

陆吟雪正想找个地方,把嘴里的萝卜花给吐出来,楚皇后已经来到了偏厅中,所有的人都俯身下拜。

楚皇后今天没有穿大品正装,而是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凤裙,足下蹬着金色云头丝履,显得挺拔秀丽。

她坐到位置上,女官对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句平身,其它人才敢起来落座。

楚皇后居高临下,用秀目打量着在座的人,出声赞道:“今天女儿节,我将各位卿家召来,到昭阳宫中过节,你们不要见外,就如同自己一般随意才好。”

皇后赏赐给每个人一个精绣的锦囊,里面是一柄桃木如意,一个象牙梳,还有四只新式样的纱堆宫花。

众人也都拿出了相应的东西,进给楚皇后,算是回礼,有在白色丝缎上绣的佛经,有临摹的工笔翎毛,有为皇后特制的绣鞋。楚皇后一一看去,连声夸奖各家的女孩。

“你看哪家的女孩好?”楚皇后问陆吟雪。

眼前这么多美女,个个盛装打扮,乱花迷人眼,陆吟雪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秀外慧中,能配得上太。虽然这些女的质量肯定比为南宫澈选亲的那次,强了很多,但如果随便指一个,也未免有点对不起太。

突然,陆吟雪想到了一点,有句话的好,想要征服一个男人必须先征服他的胃。给太选一个厨艺高的,绝对没有错。让这些姐素手调羹汤,自己正好没有吃够,也能够借这个机会,品尝下各府中的不传秘法。

“,这些东西固然精妙,但是女还是应该以内务为主。心灵手巧,莫过于厨艺。”陆吟雪对楚皇后。

楚皇后采纳了陆吟雪的法。这些姐们呈上来的东西,都无疑是精品,但谁能保证,就是由她们亲手制成的,也许是找人代劳,冠上了自己的名义而已,你有不能让她们当场重新做鞋,绣佛经。而这个厨艺可以现在展示和品评,不存在代劳的可能性,又可以高下立判。

楚皇后认为陆吟雪这个提议不错,点头同意,微笑点头道:“看来本宫有福了,可以吃到各位姐亲手制作的美食。”

陆吟雪一怔,什么,我原本是想给自己谋点福利,没有想到,皇后也来个半路打劫啊。完了,没得机会吃了。

宫娥将烹调食材都端了过来,供各位姐自己任选。有的家中不算太娇惯的,还学了点做饭的技法。像白怜露这样手不沾油腥的,连大米是长在树上还在长在地上都不知道,更不用提自己弄食物了,只得站在原地,看别人如何展示。

正在此时,有宫娥进来对皇后启禀,白相府大姐白怜霜来到。楚皇后一声请,有宫娥将白怜霜带了进来。

百怜霜穿着一袭银灰的长裙,头上戴着白银簪饰,素雅淡然,清水芙蓉之感。她来到了楚皇后面前,俯身而拜,吐字如珠:“臣女来迟,还望恕罪。”

楚皇后笑得和煦,“不晚,你到巧,正好赶上了,你快跟她们一起来吧。”

白怜霜抬头瞥见了坐在皇后身边的陆吟雪,她没有话,对着陆吟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陆吟雪见到她当然心情激动,还以为百怜霜不会到场呢。

虽然是丞相家中的嫡女,但是百怜霜并不是不动针线,不通厨艺的人。她选了几样食材,挽起袖,有模有样地揉起来面团,不一会儿,几个栩栩如生的白面兔就从她青葱一般的指间诞生了。

白怜露一看姐姐都下场动手了,心里如同百爪挠心,不能按捺。也来到场中,站在百怜霜的身边,亦步亦趋地仿效姐姐的样,开始弄面。

吃美食是一种享受,看人家制作美食,也是一种享受。陆吟雪饶有兴致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来,走到各位佳丽身边,逐一观看她们如何烹调。

冷不丁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幕奇怪的情景。

白怜露趁着将百怜霜不备,将她已经包好的几个白面猪,给拿到了自己的面前。这还不算晚,她又拿起了糖罐和盐罐,将里面的白糖和盐斤进行了对调。这样,白怜露在包馅的时候,以为自己用的是白糖,其实,已经中了百怜霜的埋伏,用成了食盐。

白怜露干完了这些,得意无比地站在一旁,看着百怜霜包盐馅猪。她一扭头,正好同陆吟雪的目光对视上。白怜露心中一惊,脸色发白,她恐惧地看了看陆吟雪,不知道自己刚才干的那些事情,是不是落入到了陆吟雪的眼中。陆吟雪可是自己的死对头啊。

陆吟雪双眼紧紧盯着白怜露,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吓得白怜露浑身都有点打颤了。这真是被抓了一个现行,又是在皇后面前,自己可是没有活路了。

哪知道,陆吟雪并没有声张,只是走到了她的跟前,用手托着白怜露偷来的面猪,露出一个让白怜露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诡异笑容,:“你要好好表现,别出了什么差错。”

毕,放下了面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怜露有些难以置信,陆吟雪就此放过了自己?她心里感觉不踏实,但是陆吟雪确实坐那里,再没有一句话。

很快的,女孩们做的菜品都上了锅,或煮或蒸,陆续出锅了。

楚皇后每样菜品都用筷夹起一点,放嘴里品尝味道,不住地点头。陆吟雪在旁边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惜,没有口福去品尝。

很快地,就到了最后两道菜品,这是白丞相家两位姑娘的手艺,都是一盘糖包。白怜露这盘是猪造型的糖包,白怜霜这边是兔造型的糖包。

楚皇后看到这兔和猪个个不过一寸多长,白胖滚圆,巧可爱,黑芝麻做成的眼睛跟真的一样,心中顿时大喜,不知道这两盘,从哪一个开始入口。

“就依次序,从年长的开始吧。”陆吟雪建议皇后,先吃白怜霜的糖包。

“这样也好。”楚皇后用筷,从白怜霜的托盘中夹起来一只兔,放入了嘴里。

白怜露的心里,突然十分紧张,皇后吃了咸盐馅的兔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楚皇后细嚼慢咽,吃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还对白怜霜夸奖道:“你母亲年轻时候,就是才貌过人,现在看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白怜露大惑不解,皇后是不是味觉出了什么问题,吃了那么盐,居然一点反应没有?自己明明将糖和盐都给调包了啊。

白怜露眼光一转,正好遇到了坐在上面的陆吟雪那饱含嘲讽的笑容,她乌黑的眸中是冰冷的目光。陆吟雪的笑,好像让白怜露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急忙转过头去,正好发现了楚皇后的筷夹起了自己那一盘面猪。

不要,白怜露差点喊出声了。但为时已晚,楚皇后将猪放到了嘴里。

刹那间,楚皇后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她微微蹙着眉头,向后伸手,向贴身的宫娥要了一方帕,将嘴擦了擦。

“你这个也不错。”楚皇后对白怜露道。

“,我有罪过。”白怜露立刻就跪了下来。

也许在外人看,楚皇后吃过后,用帕擦了擦擦嘴,但是白怜露站得靠前,将楚皇后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皇后是用擦嘴的动作当掩饰,将嘴里的东西都吐到了帕上。

姐姐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而自己这盘里面,才是盐馅的东西。

不用多了,怪不得刚才陆吟雪没有当时就揭发自己,因为她已经对自己的东西动了手脚。还让自己美滋滋地以为,陷害大姐成功了呢。结果是,大姐没有任何事情,自己却被陆吟雪给害了e

只能是楚皇后宽容,没有刻意声张,如果要是遇到一个刻薄一点的,恐怕自己糖盐不分的笑话,就会立刻传遍了京城。

白怜露这时,跪在地上,心里真是恨死了陆吟雪。

“你看好了哪一个?”楚皇后用茶水漱了口,转头来问陆吟雪,声音不高不低的,但刚好能让场中所有的人都听到。

楚皇后真的把选择太妃的权利交到了陆吟雪的手中了?所有的官家姐,几乎都把心提到了嗓眼,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自己会不会被这个陆吟雪给挑中呢?

陆吟雪想起来在白相府中,曾经听到白丞相起过,大女儿是准备嫁给太贺兰瑾瑜的,二女儿是嫁给天下首富的。这么,白怜霜是从按照这样的标准来培养的。

今天,我正好可以帮助她达成这个心愿。太贺兰瑾瑜谦和儒雅,俊朗非凡,跟国色天香,雅致脱俗的白怜霜也是十分的般配。

望着下面,面容平静,端庄的白怜霜,陆吟雪刚想开口话。

“母后,我有话想。”随着一声母后,太贺兰瑾瑜高大欣长的身影,出现在厅堂的大门口。

他俊秀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昔日里温和明澈的双眼中,此时,却出现了一抹焦虑之色。

一看太殿下驾到,除了皇后以外,所有的人都立刻跪下来,对他行礼。

“你怎么会来?”贺兰瑾瑜的出现,令皇后感到非常的意外。从某个角度望去,皇后同太的脸部轮廓几乎可以是一模一样的。

“根本不用召集这么多人来,我已经跟母后过了我的心意,我想要娶雪为太妃。为什么,你却不让她参选,而是令她协助挑选太妃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太望着穿着自己送去的一身衣装,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陆吟雪,有些痛心地。

他以为母后已经理解他的心意,会促成他的婚事,谁料想,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太的话在场中引起了不的反应,很多官家姐此时才知道,原来太已经心有所属,中意陆吟雪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此刻却坚硬得如同一块岩石 女孩们都在交头接耳,从脸上就可以看出她们心中的失望。

“你带着她们到宫苑各处去散步,观赏。”楚皇后平静地对身边的那个中年女官吩咐道。

女官十分了解当前的局面,知道皇后想要跟太私下些话,因此,带着宫娥,按照皇后的命令,将各位姐都给请出了偏厅。

“雪要留下来。”当女官上前,也想将陆吟雪请走的时候,太却抢前一步,将陆吟雪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很明显,太认为他同皇后的话,没有必要隐瞒陆吟雪。

女官有些尴尬地看着皇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皇后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儿,过了很久,才对女官道:“算了,不如就此把话给开吧。”

太妃不仅仅是太的妻,更要是太以后在朝中执政的一个得力助手。她需要美貌,需要智慧,更需要具有一定的势力背景,获得扶持。不可否认,陆吟雪非常的漂亮,但是,她毕竟是罪臣之后,唯一的一个哥哥,还是戍边在外。可以,陆吟雪在朝堂上是没有任何的依靠的。

“母后知道你喜欢雪,母后也非常喜欢她,但是喜欢归喜欢,我们都不能忘却自己的身份,去选择心爱的,而不是最合适的女人成为太妃。”楚皇后一番活得坦荡而直接,把自己拒绝考虑陆吟雪的理由都给了出来。

但楚皇后的话,太却表示不能接受。罪臣之女,又能如何,这罪并不是陆吟雪所犯下的,而陆太傅已经因为他所犯的罪,受到了相应的惩罚。罪不至株连家眷,这话还不是当年楚皇后所的么。再了,楚皇后自己就是个例,当年她的家族因为触犯了律条,她被没入了宫中为奴,从一介掖庭的宫女开始,她现在成为了南晋最为尊贵的女人。

“我心爱的女人,就是最合适当太妃的女人,除了陆吟雪,我谁都不想要。”太拉着陆吟雪的手,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皇后。

楚皇后的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但她发髻上带的步摇却在剧烈地摇晃,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每个骨节都泛着白色。

太从就算个听话孝顺的乖孩,从来没有这么顶撞过母亲,一次都没有过。可是,如今,他为了陆吟雪,却同皇后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对峙。

陆吟雪这时才明白过来,她的角色已经转变了,从裁判员变成了运动员,还是个得到冠军的运动员,因为太贺兰瑾瑜所选的太妃,就是自己。太一直对她很好,她心里也知道,可她以为,那是两人之间的友谊。

从来温润如玉的太,此刻却坚硬得如同一块岩石。

但是陆吟雪心里清楚,当太妃,她没有资格。不得不,太此时是感情用事,而楚皇后才是深谋远虑。

“太,你要冷静点,皇后的话并非没有道理。”陆吟雪拉着贺兰瑾瑜的袖,希望他能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你身为太,南晋未来的储君,你看看任性成了什么样,还不如一个女明白事理。”楚皇后一甩袖,愤然离开了这里。

贺兰瑾瑜伫立在原地,俊美的面庞表情冷峻,如同汉白玉大理石一般。他薄唇在微微打颤,像秋风中的树叶。

措不及防,他一伸手抓住了陆吟雪的手腕。太平素温和,但是这次却不同,他用的力道非常的大,让陆吟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给折断了。

“你不用怕,凡事有我在。为了家国江山,我牺牲了太多的东西。南晋朝有很多的女人,不是没有比你充聪明的,不是没有比你漂亮的,但是,我是真的太累了,我就想找一个简单、善良、很真实,甚至是有点缺点的女人,放着在身边就好,什么朝斗宫斗,什么势力背景,全部都见鬼去吧。”贺兰瑾瑜用灼灼的目光逼视着陆吟雪,“我的要求并不高,可是母后连着都不许。以往的事就都算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步的。”

直到这时,陆吟雪才发觉,原来贺兰家的男人们都是个性刚硬,如铁如钢的脾气。贺兰青玄是这样的,贺兰瑾瑜也是这样的,平时有温文尔雅的外表,但内心深处的本性却从未改变过。

这事过去了好几天,由于太的坚持,选太妃一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陆吟雪对着珍珠衣服感伤了好几天,原来即便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太,也有那么多的不快乐。

“他不快乐,我还不快乐呢,你怎么不想做来过问我?”贺兰青玄对这样的结果倒是喜闻乐见。一句话刚完,他立刻又开始了剧烈的咳嗽,唇边又涌出了珊瑚珠一样殷红得血。他淡然一笑,用手擦去血珠,嘴里的话还在继续,“当九王妃,可以不要什么家势背景,比当那个太妃容易多了,而且我比太辈分高,长得帅,还体贴温柔,颇懂风情,你要不要?”

“你就省省吧,你家里的两个侧妃,跟黑白无常一样,平白无故还要寻我的不是,当上了九王妃,她们恨不能生吃了我。”陆吟雪对贺兰青玄这样的手段毫不理睬。

“李书玉那边一直没有联系你?”贺兰青玄转变了话题,态度也从懒散妖娆的病态,变得严肃凝重了。

陆吟雪摇了摇头。

“莫不是那边对你起了什么疑心?”贺兰青玄如有所思地。

“要不然,我再去东宫那边问一声吧。”这样不但能够跟李书玉接头,顺便还能看看贺兰瑾瑜,也不知道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了,跟楚皇后之间是不是冰释前嫌了。

“你不会是想趁机会去看看太吧?”贺兰青玄仿佛具有眼一样,一句话就中了陆吟雪的心事。

陆吟雪瞠目结舌,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贺兰青玄。她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过去问候下太,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贺兰青玄这么破,搞得她做贼心虚一样。陆吟雪自己也知道,这个时间,去太府不太合适,本来楚皇后跟太就因为自己的事情,母出现了分歧,现在登门到府邸去,岂不是给太添乱么。

“我到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见到太,并且还不留任何的麻烦。”贺兰青玄看出了陆吟雪的心思,话就故意卖关。

什么?让我打扮成太监跟你一起上朝?陆吟雪听到贺兰青玄的主意,感觉这主意真挺馊的,太监人半男不女的,让自己装成太监,这是多别扭的感觉啊。

不过,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如果陆吟雪女装前去,又或者她女扮男装,打扮成侍卫,带刀佩剑,肯定都不能进入朝堂。

唉,陆吟雪思来想去,只好同意了贺兰青玄的主意。

南晋的皇帝贺兰青浦正在跟大臣们议事,这时,有太监禀告,九王爷来上朝了,已经到了宫门。

贺兰青浦这个最的弟弟,既是兄长,又是父亲,待他如同掌上明珠。这么多天来,贺兰青浦一直担心九弟的身体,虽然楚皇后代他去王府问候了,但他始终还是不放心。朝议之时,贺兰青玄不在,他如同缺少了左膀右臂,无论他下什么决定,总感觉,不够完美,再看着原本属于贺兰青玄的位置是空荡荡的,皇帝就感觉心神不宁。

今天,贺兰青浦听贺兰青玄来上朝,他立刻就来了精神,将手中的公文一合,吩咐太监道:“九王爷身体才恢复,让他的轿撵一直走到金銮殿吧。”

按照惯例,王公大臣们都是在皇宫正门就必须下马步行的,只有皇帝的龙撵可以抬到大殿门口,连太也不可以。所以,贺兰青浦可以是给予弟弟莫大的恩典。

皇帝也不议事了,跟着大臣们都翘首以待,等候贺兰青玄的出现。

贺兰青玄那顶明黄色的大轿终于抬到了大殿的门口,数十名太监立刻就围拢过去,挑开轿帘。

皇帝和大臣们一看,不由一愣,今天,这九王爷是怎么了,同往常不一样啊。

贺兰青玄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白衣如雪,箫碧欲滴,虽然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可是,大家惊讶地看到,他的轿中不只是坐了他一个人,竟然还有一个太监。这个太监年纪不大,细皮,容颜绝色,比女人生得还要好。一双大眼睛如同琉璃一般澄明,双腮还挂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人所共知,九王爷是个清高孤傲的人,就是侧妃也没有资格跟他同乘一个轿,而现在竟然让个一个太监坐了进去,可见,他对这个太监不一般。一个如此好看的太监,在九王爷的轿中,同他一路行来,狭的空间中,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让大家浮想联翩。

这里是南晋第一重地,何等庄严神圣的地方,九王爷这样的行径,太不羁了。

各位臣不敢什么,都纷纷低下头,装着视而不见。

贺兰青浦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对贺兰青玄道:“你应该好好约束下自己的行径了,身体受伤,还有心干这样的事情。”

“皇兄,你误会了。不是臣弟行为不端,而是因为我伤情未愈,有担心无人替陛下分忧,所以,强撑着赶来上朝。我在轿中身体有个不适,身边还必须有个人伺候,这样就让个太监跟着了。”贺兰青玄巧舌如簧,一番话把自己的行为解释得光明正大,为国为民。

贺兰青浦不住地地点头:“九弟你真是国家栋梁,贤王难得。”

还贤王难的?我看他是闲的难受才对。化装成了太监的陆吟雪,在旁边直撇嘴。真是不知道贺兰青浦是怎么看出来,他九弟弟是个国家栋梁的。

“路,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啊,赶紧扶本王进殿。”贺兰青玄一偏头对着陆吟雪喊道。

哎呀,我这么快就成路了。听起来还真挺像太监名字。陆吟雪抬起眼睛,朝着贺兰青玄狠狠一瞪,捏着嗓,阴阳怪气地答道:“奴才这就来了。”

看见陆吟雪哈着腰,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贺兰青玄得意地一挑眉毛,长臂一展,宽大的衣袍迎风而动,他欣长修拔的身形向着陆吟雪的身上靠了过来,像是一座玉山倾颓下来。

“奴才,你真是有眼力,快扶本王进殿。”贺兰青玄睨看着陆吟雪的狼狈,同时,用手指在她腋下乱捅,让陆吟雪感觉奇痒难耐。

“贺兰青玄,你怎么这么沉?你再这样,我就要拆台了,不装这个太监了。”陆吟雪一边承受着贺兰青玄大半的体重,一边还要忍着痒,不能笑出声来,真是太受欺负了。

“别看我长得瘦,浑身都是腱肉。”贺兰青玄压低嗓,话语中尽是邪魅,“这里是皇家重地,你如果此时露出女儿身,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要砍头的。”贺兰青玄用手比划成刀,在陆吟雪的脖上划了一下。

陆吟雪知道是被贺兰青玄给欺骗了,可是现在她骑虎难下,啥也不,忍了吧。

终于进到了大殿中,皇上已经命人为贺兰青玄设下了一张贵妃榻。陆吟雪半拖半拽地把贺兰青玄给挪到了贵妃榻前,可算是把装模作样的家伙给卸了下来。她终于有时间,活动了一下被压得酸麻的肩膀。

贺兰青玄慵懒地斜靠在榻上,双眼微闭,白色的衣袍从榻上垂落下来,使得他看起像一只白色的大狐狸。

“路,过来给本王捶肩。”陆吟雪还没有等把这口气给喘匀称,贺兰青玄那边又发话了。

不少站在金殿上当值的太监,都无比羡慕地看着陆吟雪。能被九王爷赏识,带在了身边伺候的人,以后肯定能在宦官界发达飞升。

你怎么那么多事?陆吟雪心里烦得不行了,真想一巴掌呼死贺兰青玄。

陆吟雪走了过去,笑眯眯地看着贺兰青玄,声音甜美,咬牙切齿地:“王爷,我这就捶你!”毕,手上加了十二分的力道,照着贺兰青玄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哎呦”。

贺兰青玄随即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从美人榻上做起来,一口鲜血就喷出了口。

金殿上众人都大惊失色。贺兰青浦更是关切不已。

“各位不必惊慌,我没事的,各位请继续。”贺兰青玄依旧微笑着跟众人解释,用手帕将唇边的血迹一擦,转过头去对陆吟雪:“本王身骨弱,路,你用点心。”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臣有本启奏 陆吟雪也被吓了一大跳,她根本没有想到贺兰青玄伤情会这么重,都经不住她一捶。这次,陆吟雪不敢再任性了,放轻了手上的劲头,不过使出三分的气力,给贺兰青玄捶肩。

“嗯,孺可教,这回舒服多了。”贺兰青玄斜躺着,用手支着下巴,闭着眼睛,不住地点头。

陆吟雪感觉自己完全是旧社会童养媳的感觉,毫无人权可言。

不过实话,除去必须受贺兰青玄欺负,这一点不大好之外,南晋的朝堂还是很有看头的。

一百多名王公大臣,穿着各式的官袍,整齐地站在下面,对着皇帝提出奏本。而身为皇帝的贺兰青浦,年纪不过四十,面白如玉,三绺清髯,既有天高高在上的威严,又不失儒雅的仪态。太贺兰瑾瑜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白银冠,站立在皇帝的右手边。他神情专注地倾听着下面大臣的奏本,虽然他距离陆吟雪不过三丈多远,但他目不斜视,都没有向陆吟雪这边望过一眼。

“怎么样,有些失望吧。”贺兰青玄的眼睛还是似睁非睁的样,不过他用眼角的余光就已经将殿堂中的情形看了个大概。对于太没有发现陆吟雪,他感觉再正常不过了,像太这样中规中矩的人,如何能够想象得到,陆吟雪会装成太监混进朝堂呢。

“臣有本启奏。”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一位五短身材,结实黝黑的武官走出了官员行列。他就是许灵芝的父亲,五品威烈将军许段义。他今天给皇上的奏本,的是,如今京城中疫病还在蔓延中,已经波及到了军营,有一百多名士兵出现了病症,希望皇上能尽快对军队拨发银两,给士兵们准备药品。

“太,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办理吧。另外,对疫病不要治,还要严查,如果看到哪里有官员渎职,未能有效控制疫情,可以按律处罚。”皇帝听了许将军的奏本,就把这个事情叫给了太督办。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话音未落,这个自称老臣,但下巴上却没有一根胡须的白丞相,已经走出了行列。白丞相辛辛苦苦留了几十年的胡,都被陆吟雪给剪没了。

白丞相很郑重地跪到了地上。一般来,想丞相这么高品阶的官员,可以不用跪着奏本的。这明,今天白丞相要奏的事情,比较重大。

贺兰青浦在龙椅上,把身给直了起来。而贺兰青玄此时虽然还斜卧在贵妃榻上,但已经将双眼睁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预感,白丞相这个奏本跟他有关系,他好像要倒霉了。

“为了能助陛下安抚京中百姓,慰藉黎民苍生,老臣愿意将广善堂中治疗疫病的成药,全部捐出来。”白丞相一语出口,满朝的人都讶然。广善堂可不是个店面,那治疫病的药也不是便宜价,没有想到白丞相这么大方,一张口就全部都捐了出去。

“爱卿如此无私,朕心甚慰。”皇帝感觉白丞相简直就是群臣的楷模,皇帝需要什么,他就提供什么。这么好的丞相哪里找,以后应该把丞相树立为典型,号召全国上下都向他学习。

“不过,老臣有一事相求。”皇帝的激动还没有平复呢,这边白丞相又开口了。哎呀,果然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连皇帝也不例外。

“我家幼女白怜露,一直倾慕就王爷的人品,有意同他结为秦晋之好,还请陛下恩准。”白丞相的话一完,贺兰青浦就感觉头疼。同样的话,上次白丞相都提过一次了,他探了下九弟的意思,贺兰青玄是落花有心,流水无情。所以皇上一直也没有吐口,不想今日,白丞相居然再次把这事给提了出来,还是在捐药之后。这分明是等价交换啊。

贺兰青浦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转头看向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看着白丞相,心里无比的嫌恶他。看见皇上转头了来看自己,知道皇兄此刻也是为难。

算了,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人还是自己来做吧,不要让皇上难心。

想到这里,贺兰青玄一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白丞相,我这身骨,你也看见了,动不动就呕血,朝不保夕,只怕命不长久。你家姐如果真的嫁给了我,就不怕当寡妇么。”贺兰青玄气息尚未调匀,喘息着道。完了这些,贺兰青玄又将双眼微闭,仿佛是身体虚弱一样。但是,如果有人心细观察,就会发现在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白丞相一听,有些发楞,这个情况他没有想到。昨晚,白怜露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己在皇宫中丢人了,皇后不喜欢她,以后绝对没有希望当上太妃了。如果再不能嫁给贺兰青玄,真的不如就此死去。

白丞相被闹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女儿,今天再到皇上面前求一求。只是白丞相考虑空口白牙的不怎么好话,就只能以牺牲自己的买卖当手段,讨得了皇上的欢心,才好二次请求赐婚。其实,白怜露是个庶女,如果能嫁给贺兰青玄,即便只是个侧妃,也不算辱没她了。

只是,白丞相没有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贺兰青玄的伤情果断不是假的,这一口口的血吐下去,以后能有多少的寿命,还真心不好。

如今被贺兰青玄这么一,白丞相也没有了主意。如果答应了,生怕会耽误女儿的终身,如果不答应,又怕回到相府中,那娘两个又要闹个天翻地覆的。

“九王爷的话,我不同意。不过是受个伤罢了,如果治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何必这样丧气的话。”南宫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摇着扇,来到了这里。

贺兰青玄听到这人话明显是帮着白丞相的,不由又把眼睛给睁开了,结果一看,原来是冤家对头南宫澈。

南宫澈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偶然,因为贺兰青浦想要了解下关于浮图城方面的事情,所以就把南宫给宣进宫中。只不过,皇上还没有来得及问话,这边白丞相这边就先提亲了。南宫澈知道贺兰青玄抵触这门婚事,所以,他更要如此法,为的就是恶心贺兰青玄。万一能够把这门婚事给促成了,也就等于把贺兰青玄这个心腹大患给解决了,自己追求陆吟雪,可谓一帆风顺了。

陆吟雪也感觉这事情太巧合了,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南宫澈。

贺兰青玄又轻轻地咳嗽了几下,对南宫澈道:“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南宫澈又不是医生,哪边儿凉快,你去哪里呆着好不好。

“九王爷,在下时候,刚好学过一些面相之术。我看你人中深长,眉毛浓黑,寿命过百不成问题。”南宫澈望着贺兰青玄,用描金的折扇在手心比划着。

南宫澈望着贺兰青玄的时候,突然发现,站在贺兰青玄身后,正在为九王爷捶肩膀的这个太监生得不凡,花容月貌,皓齿朱唇,正经是个美人模样。当然,还不仅于此,仔细看去,南宫澈竟然发现,这个太监有几分面熟。

陆吟雪一看南宫澈望向自己这边,马上就紧张起来,她立刻就低下了头,避开了南宫澈探究的目光。

可惜,这已经晚了。南宫澈发现这个太监居然躲躲闪闪的,心中起了疑问,他将描金扇一扣,提步就往陆吟雪这边过来了。他一边走还一边:“隔得太远,我看不真切,还需靠近点,给九王爷看相,可不敢敷衍了事。”

看到南宫澈朝自己这边过来,陆吟雪吓了一跳,把头更压低了。

“你再低,头就到我腰了。”贺兰青玄冷冷地丢过来一句,“南宫澈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太讨人厌了。”

贺兰青玄提高了声音,“路,过来给本王捏脚。”

捏脚?陆吟雪一愣,这贺兰青玄的架是越来越大了,使唤自己捶肩不,还要自己给捏脚?

有心反驳,谁知,贺兰青玄大袖一挥,在陆吟雪愣神儿的时候,已经把她从背后给抓到了自己的跟前。眼看南宫澈就要走到了近前,陆吟雪也没有其它的途径可走,一咬牙,脱下了贺兰青玄的靴,跪了下来给他揉脚。

这南宫澈刚要走到贺兰青玄近前,好好看看他身后的太监,不料,这个太监就被贺兰青玄叫到了前面,给他捏脚了。南宫澈越发感觉这里面有猫腻,越想要弄个究竟,但是自己总不能也蹲下身,凑到太监的脸旁边去看吧。

“没有想到王爷,好兴致,在大殿上居然就开始脱靴捏脚了。”南宫澈不满地扣上扇,眼光围着陆吟雪身前身后打转。怎奈,陆吟雪现在高度太低,他也只能看到一个头顶而已。

“捏脚有很大的好处,脚上穴位多,调节气血,利于我身体恢复。现在我一天不把脚给捏上个十遍八遍的,浑身都痒。”这个痒字,贺兰青玄是拖了一个长音,让人一听就感觉身上确实发痒。

南宫澈就是围着贺兰青玄身边打转,东一句,西一句,话题游走,但他的眼光还是没有离开捏脚的这个太监身上。

“南宫公。”贺兰青玄冷不防地大声一叫,把南宫澈给吓了一跳。他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过来看向了贺兰青玄。

“你能为本王的婚事操心,本王心中甚慰,但是,你还是多给自己用点心吧,我听南宫家已经为你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女,你竟然弃之不理,真是令人惋惜啊。”贺兰青玄对南宫澈的那位绝配的容貌也略有耳闻,所以特意给提了出来。

南宫澈脸上一红,他最怕人的就是这个话题,不想,南宫澈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给戳破了。

“如果九王爷认为不错,我可以把此女进献给九王爷。”你别站着话不腰疼,要不然,换你试试看。

“南宫公,这白相爷家的二姐,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后来你们婚约解除,白丞相有意将女儿婚配给我。刚才你又,要把现在这个女,也转给我。你是不是感觉我贺兰青玄喜欢捡你剩下的东西?”贺兰青玄这么一出去,南宫澈没有话了。

“白丞相,你也是本朝的元老了。从青年之时,就跟着太祖开国,如今,你更是当朝一品。我认为,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必然能够公私分明,舍药接济百姓,跟你为女儿求皇上赐婚,这俩个一公一私,想必你不会搞混淆了吧?”本来,听到贺兰青玄用剩下的东西,这个五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女儿,白丞相就已经尴尬异常,再听到现在贺兰青玄指名道姓地对自己的告诫,白丞相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贺兰青玄趁这个机会,一翻身从贵妃榻上起身,拉起来了陆吟雪,对贺兰青浦道:“皇兄,我身体不适,告辞了,朝中果然事物烦乱,回到府中我还能安心养病。”

贺兰青浦知道,白丞相这么一提婚事,触到了九弟不高兴的地方。不过,碍于白丞相的面在,自己还不能表现得太多。

“太,你去代朕送你九叔吧。”贺兰青浦想到了折中的办法。

贺兰瑾瑜听到父皇这么,就走了过来。

“我来扶九王爷吧。”他温柔地陆吟雪,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贺兰青玄的臂膀,搀着贺兰青玄,往金殿外面送。

陆吟雪一叹气,不怪人家太这个人恭谨,皇帝让他送人,他就一门心情只想着送人,都没有看出来,这个太监是有自己装扮的。

“你已经跟你母后关系缓和了?”贺兰青玄问太。

“我现在想先以国事为重,如果能够把疫情的事情好好处理一番,获得父皇母后的欢喜,我想以后再跟她提我和雪的婚事,就容易多了。”贺兰瑾瑜有自己的打算,固然是不能违抗母后,但他想另辟蹊径。

“你还是放弃吧,陆吟雪的身份在哪里,不适合当太妃,这会耽误了你的前程。”贺兰青玄这边扶着贺兰瑾瑜的胳膊,这边依靠陆吟雪的肩膀,装出一副连路都走不好的样。

“不会的,前程我也要,雪我也要。”虽然他没有能够在这里认出陆吟雪,但他的情谊却没有任何的动摇。贺兰瑾瑜回答得非常干脆,走出了宫门,外面灿烂的阳光正好照到了太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帮我多照顾她一下 “不会的,前程我也要,雪我也要。”虽然他没有能够在这里认出陆吟雪,但他的情谊却没有任何的动摇。贺兰瑾瑜回答得非常干脆,走出了宫门,外面灿烂的阳光正好照到了太的脸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如此的明澈动人,里面的那种坚定,让人相信,他决定不是凭空随口而。

陆吟雪在这边看到贺兰瑾瑜的俊容,听到他的话语,心中真是感慨万千,没有想到他对自己这么的重情重义。

陆吟雪一犯花痴,脑袋就跟着走神,脚下一绊,就打个趔趄。

“你注意点。”贺兰青玄扭过头来,有些恶狠狠地对陆吟雪。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是不知道。站在自己的身边,心里却在为别的男人而感激感念,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会儿一定要惩罚她才行。

贺兰瑾瑜仿佛此时才开始注意到了陆吟雪,他侧目,看了陆吟雪几眼,对贺兰青玄道:“皇叔,你不要生气,这个太监不是故意的,还是我来扶你比较稳当。”这个太监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身量也不高,估计是没有什么气力。

贺兰瑾瑜对太监笑了笑,将自己的身体向贺兰青玄这边靠了靠,几乎承担了贺兰青玄十分之九的体重,让陆吟雪这边的负担瞬间减少了。

陆吟雪感觉肩头轻快,就知道是太体恤下人,对他:“谢谢太的关照,以后有事请你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万死倒是不用,如果在九王府中,你看到了陆姑娘,帮我多照顾她一下就好了。”贺兰瑾瑜笑着。

贺兰瑾瑜就是会让人时刻感觉温暖,即便是个身份低微的太监,他也会全力去帮助,却又并不刻意索要什么。

太扶着贺兰青玄临要送上轿的时候,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九叔,你就放过李书玉吧,他这个人有钻牛角尖的毛病,以后当他明白了一切的时候,也就好了。”陆吟雪不知道贺兰青玄和李书玉之间是有什么纠葛,但看太话的意思,感觉李书玉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所以,太想要在贺兰青玄面前保住李书玉的性命。

但是,太知不知道,李书玉其实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只是会钻牛角尖,他还狡诈多端。

李书玉没有留给陆吟雪什么好印象,她开始有点替贺兰瑾瑜担心了。

“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朝中的大臣都我是睚眦必报的人,他们的没有错。你是宅心仁厚的储君,我是心黑手辣,阴晴不定的九王爷,我们各行其道,互不干扰。如果我告诉你,李书玉就是一条善于伪装自己的毒蛇,太你应该将他除掉,你又会怎么做?”贺兰青玄的反问,让贺兰瑾瑜半晌无语。

“太,你……”陆吟雪刚想跟贺兰瑾瑜几句安慰他的话,就听到那一旁贺兰青玄在喊自己。

“路,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么?赶紧过来伺候本王。”贺兰青玄坐进了轿,挑着轿帘,对陆吟雪发出了抱怨。

陆吟雪转回头瞪了贺兰青玄一眼,伺候你个大头鬼,来的这一路上我都吃够亏了,回去的路上我再不坐进你的轿。陆吟雪又转回身还想跟太继续话,谁料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给拽到了轿中,跌到了贺兰青玄的衣袍中。贺兰青玄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轿帘,了一声起轿,整个大轿就忽忽悠悠地离开了地面。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的女人。”贺兰青玄用手指抬起陆吟雪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看着她。陆吟雪想提出反抗,但她刚张开了嘴巴,贺兰青玄就已经把她的那些抗议都吻到了自己的嘴里。

回去的这一路,陆吟雪吃的亏,比来的时候大多了。

轿好容易回到了九王府中,陆吟雪这才下轿把太监的衣服给,重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姑娘,今天皇宫好玩么,你都看到了什么,给我讲一讲吧。”连翘对陆吟雪今天看到的一切都非常有兴致。

“看到了皇上,还挺帅的。”陆吟雪趴在自己的,想了想。

“到底怎么个帅法?”连翘听陆这么,越发好奇起来。

“哎呀。”陆吟雪突然大叫一声,从跳了起来。

连翘被陆吟雪给吓了一大跳,“姑娘,你怎么了?”

陆吟雪捂着自己的胳膊,没有话,走到了床边一掀开床单。“啪嗒”的一声,一个折成信笺从床铺下面掉了下来,就是这个东西,方才把陆吟雪刺痛了。她伸手把信笺抓到手里,拆开一看,脸上变了颜色。

“你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人来过?”陆吟雪问,她握着信笺,有点紧张。

“没有什么人啊,我这一天都坐在屋里剪花,刺绣,给鸟换水添食。如果有人过来,就是早起,有内务的人过来打扫了房间。”连翘有点摸不到头脑,姑娘这是发现了什么。

陆吟雪没有迟疑,让连翘在软烟阁等着自己,她则来到了贺兰青玄的书房。

“怎么,又想我了?”贺兰青玄看到陆吟雪过来找自己,一张俊脸上露出迷人而的笑容。

陆吟雪没有话,把手中的信笺放到了贺兰青玄的桌案之上。

贺兰青玄的目光接触到了信上的字迹,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一封他已经等候已久的信。

信上没有任何人的姓名,也没有称呼,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三天之后,京郊荒坡,诛杀贺兰,父仇得报。”

李书玉曾经过的,他会主动联系陆吟雪。这封信看来就是他对陆吟雪的部署。

“你马上带人去内府查下,但不要打草惊蛇。”贺兰青玄把信让棠溪过目后,对他下达了命令。很显然,李书玉自己是不会到九王府送死的,他是买通了别人,趁着早起到软烟阁打扫的机会,把这信放到了陆吟雪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王府中出了内鬼,这怎么得了。棠溪接受了贺兰青玄的命令,带着几个近身的侍卫,到内务总管那里去查。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当贺兰青玄和陆吟雪如约来到荒坡的时候,有人正在这里焚烧纸钱。京郊的荒坡,面积很大,这里其实就是一片乱坟岗。白天的时候,只有野狗出没,只有到了清明时节,才会有三两的穷人结伴而来,祭祀亲人。

现在并不是清明,看来被祭祀的人应该新葬在这里的。

虽然没有墓碑,只有一个非常简陋的木牌,但上面那一串字迹,却清楚无疑地向人们表明,埋在这下面的人,生前曾是一位四品官员。因为,邓参事是罪臣,因此即便是死后,也不能归藏在自己家的祖坟当中去。

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今天是便装而来,身边只带了棠溪,以及三五个护卫。他们默默地站在这里,不知道该些什么,毕竟,邓参事可是让贺兰青玄给送进监狱的。

在坟前烧钱的一个男,看起来身材精瘦,脸色偏黄,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回头一看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立刻拱手道:“来的可是九王爷和陆姑娘么?在下任职于天牢,对邓参事的死因真情,略知一二。”

陆吟雪眯着眼睛看着狱卒,周身上下异常戒备。因为,按照李书玉跟自己原定的计划,是她来负责将贺兰青玄给骗到约定的地点,而有一名杀手化妆成狱卒,以知道邓参事的死因为名,伺机接近贺兰青玄的身边,趁他不备,对他寄予致命一击。

那也就是,眼前的这个狱卒,其实不是真正的狱卒,而是准备刺杀贺兰青玄的人。贺兰青玄身后的侍卫也都把刀剑给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

“这是什么意思?”男不由惊讶,“九王爷你不是想要知道关于邓参事的死亡真相么?”

“真相是什么,我确实想知道,但要在拿下你以后。”看着邓参事的坟墓,贺兰青玄幽幽地,此时,他又是一阵咳嗽,刺目的红色出现在他的唇边。

贺兰青玄身边的几名侍卫都是武艺高强的人,得到了贺兰青玄的命令,拿着刀剑就冲了过去,对着男先行动手了。

“怪不得别人你是个性善变,喜怒无常的荒唐王爷,今日看起来果不其然,我本来是真心想为王爷效力,不料,却被你疑心。”这个男一边同侍卫打斗,一边在退却。

陆吟雪感觉非常奇怪,按照道理来,李书玉不是不知道贺兰青玄的武功水平,能够被他派来行刺贺兰青玄的人,都应该是绝顶高手,可是看到这个男的武功,却稀松平常,应付几个侍卫,已经露出了颓败之象。估计不出十招,就能被侍卫给拿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了贺兰青玄,贺兰青玄如同刀削斧刻般深邃立体的五官,此时,显出来一种凝重。他双手紧紧握着碧玉箫,似乎是在思考者什么,而并没有因为眼前即将到手的胜利而高兴的意思。

转眼,有过了六七招,男头上如同豆粒大的汗珠纷纷滚落下来,他的衣衫已经被侍卫给划开了数道口,每次他躲闪的身法也不那么灵活了,几次都是险些被擒。

这边正打得热闹,忽然有一辆驴车从远处过来。这车是乡下人家中比较常见的车,青色土布搭成的轿厢,显得粗糙而结实。驴车直奔着这个方向而来。

此处正在打斗,如果有不会武功的人接近此处,只怕会照成误伤,想到了这里,陆吟雪飞身形,跳到了驴车之前,双臂一展,挡住了驴车的去向。

“这里不安全,请你们还是另外借道吧。”陆吟雪好意提醒。

“今天是我父亲过七的日,我必须去上坟,还能到哪里借道?”话音方落下,就看见邓秀凤穿着一身的重孝,头上戴着一顶麻布的帽,从车厢中探出了身。她如今脸如蜡,黯然无光,眼下两团乌青,俨然已经没有了当初官府姐娇生惯养,穿金戴银的模样了,如今她就打扮得跟一个农家女,毫无二致。

陆吟雪看到她不由一怔,真是没有想到邓秀凤要为邓参事烧七,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邓秀凤看到了陆吟雪,悲哀的容颜上立刻呈现出一种气愤,再抬头看了到了稍远的地方,白袍如雪的贺兰青玄正带着侍卫,对另外一个人动手,她不由更加生气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篮,从车上挑了下来,朝着贺兰青玄这边走过来。

“你不能过去,那边危险。”陆吟雪还想拦着她。

但邓秀凤此时,根本就不听任何的劝阻。她把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捏在手中,对着自己的脖,咬牙对陆吟雪道:“你再拦我,我就死给你看。”毕,手上一用力,簪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她的脖颈的皮肤,血痕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流了下来。

邓秀凤虽然不会任何的武功,但是,如果她这么继续下去,簪真的刺破了脖,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就交代在这里了。陆吟雪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侧身,把道路让给了她。

邓秀凤头发披散,走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

“九王爷,我邓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竟然会把我父亲逼上死路。”邓秀凤此刻的心情,难以用笔墨形容,望着贺兰青玄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又她痛恨的脸,话还没等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不是邓家对不起我,而是邓参事触犯了国法,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死路。邓家出售的奴隶,有相当一部分是偷梁换柱,将战俘瞒报成死人再偷转到京城的,你家的生意,你也经手过,你敢你父亲他是冤枉的?”贺兰青玄能言善辩,一番话下来,言辞凿凿,让邓秀凤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家的生意脏,可是你也不是从其中得过好处。”邓秀凤扬着脸,鄙夷地看着贺兰青玄。

“这话从何起?”贺兰青玄被邓秀凤的话给糊涂了。

“九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你就好好问问她吧。”邓秀凤用手一指陆吟雪。那一百个肥得跟山一样的隶,她没有收陆吟雪一分银,就送了出去,因为,陆吟雪,九王爷求心切。这时她记得清清楚楚,不容抵赖。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可不可以允许我过后再跟你解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勉强躲过了狱卒这一击 陆吟雪对着贺兰青玄挤出一个笑脸,声地哀求,“唉,被逼的,没有办法,生活艰难,理解万岁。”

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把戏在这个时刻被揭穿。看着贺兰青玄和邓秀凤投向自己的目光,陆吟雪却又不能在此把话开了。如果被贺兰青玄知道,自己在外打着他不孕不育,急切求的名义,弄了一百个女人,去给南宫澈选亲用,陆吟雪感觉自己基本可以被宣判死刑了。

不过,这也不能都怪陆吟雪。容福香嬷嬷如果大方点,别开口头支票,而把那一百万两银坐实,陆吟雪也不会去欺骗邓秀凤。

贺兰青玄听到陆吟雪这么,心里马上就明白了,陆吟雪背着他搞了什么猫腻。不过,此时此地也不是跟陆吟雪计较的场合,因此他瞪了陆吟雪一眼,对邓秀凤:“这个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回去要详查,一旦查出了问题,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有什么用,我父亲能够起死回生么?而且,他死你都不肯放过他,现在还带着人在他坟前打斗,你能不能让他在地下有个清静。”邓秀凤对贺兰青玄的行径大为不满。

由于邓秀凤的突然出现,场中中众人的精力,就被她给吸引过去大半。忽然之间,就看见那个狱卒在对战侍卫的时候,从自己的袖中散出一把黄颜色的药粉,朝着侍卫身上甩去。

几个侍卫们本来占据上风,都急切地想将狱卒尽快拿下,谁都没用料到,这狱卒突然使出了这败中求胜的招数。措不及防,他们都纷纷退后,闪出了空当。

狱卒瞧准了机会,闪身夺步,一下就冲到了陆吟雪的近前,他举起掌就向着陆吟雪劈过来。

陆吟雪这时间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邓秀凤,不料脖后面突然起了一阵拳风,陆吟雪赶忙低头,弯腰,使出了一记铁板桥。这才勉强躲过了狱卒这一击。

贺兰青玄见到情形不好,挥掌过来。他这掌带着强劲的掌风,吹得连陆吟雪都差点失去平衡。贺兰青玄将碧玉箫对着陆吟雪一掷,碧玉箫恰好落到了陆吟雪的手中,她以箫为杖,支撑在地面上,才确保自己没有被掌风给击倒。

狱卒一看见,贺兰青玄出手了,就知道他的实力高于自己数倍,根本无法抵挡,于是,他马上变换了进攻的目标,胳膊一探,对这邓秀凤一抓。把毫无抵抗能力的邓秀凤抓到手中,往贺兰青玄的身上一抛,同时,自己则运足了十二分的气力,对着贺兰青玄的胸膛就是全力一击。

贺兰青玄右手一抖,他那宽大的袍袖如同一个保护罩一样,将邓秀凤在半空中接住,并把她稳稳地卷到了里面。左手则贯以真气,跟狱卒两个人在空中对了一掌。

“咔”的一声巨响,贺兰青玄和狱卒两个人的身体周围的土都被他们的掌风的力道所激起,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出去。

陆吟雪赶紧伸手,把棠溪给拉了过来,按着他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才躲过开了那些土石的攻击。等到安全后,她和棠溪出来一看,才发现,那颗大树的树皮已经被土石给擦去了大半。

飞溅起来的石头和土块都有这么强的攻击力,可见对掌的两个人是动用了多么令人恐怖的力量。

陆吟雪抬眼看去,尘土过后,贺兰青玄和狱卒都还站着,可是狱卒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而是被贺兰青玄这一掌击退了能有三丈开外的距离,他后退的脚印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狱卒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都不能相信,一个养尊处优,时刻都慵懒无比的王爷,怎么会具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他大叫了一声不好,脚尖点地,瞬间就腾身而去,身形隐没于林木之间,转瞬就无影无踪了。侍卫一看他再逃窜,

“你武功并不差,随便动用个十之二三的功夫,刚才又何必会被侍卫给追成那个样呢。你就是为了麻痹我,而上演这致命一击?”贺兰青玄对着那个背影喃喃地道。

这句话刚完,贺兰青玄突然身一倾,单膝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邓秀凤是距离贺兰青玄最近的人,她一下就扑到了贺兰青玄身边,问道:“九王爷,你没有事吧?”

“应该是刚才对掌,又是我的内伤加剧了。”贺兰青玄捂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阵的咳嗽。这个时候的他,别是跟人家动手,就是自己站立看来都很成问题了。

邓秀凤看着贺兰青玄,手伸进了篮内,从香烛纸钱的下面,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她用飞快的速度把匕首一下了贺兰青玄的胸膛。

“不。”陆吟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当下朝着贺兰青玄飞扑过来。一掌把邓秀凤给拍到了一边去。

邓秀凤此时,面目狰狞,对着贺兰青玄放声大笑,“今天是你的死期,死在我爹的坟前,也是活该。”

当初父亲曾经告诉过自己,贺兰青玄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不该对他抱有任何的想法。那个时候,她还各种不相信,一味地任性痴迷,可是,现在看起来,自己真的就是一个笑话。现在,自己偷袭贺兰青玄得手,也是给父亲报仇成功。

棠溪此刻,还非常的镇定,指挥侍卫去上前抓住邓秀凤。

“想通过我的嘴知道背后的主谋?你们是痴心妄想,我根本不会落到你们手里。”邓秀凤提着篮筐,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脸上是桀骜的神态。

陆吟雪这边抱着贺兰青玄,看到他面色如纸,呼吸费力,唇边还有丝丝嫣红的血迹。

一颗晶莹而滚烫的泪珠,摔在贺兰青玄白皙的面颊上,润湿了一片。

“你哭什么?”贺兰青玄微微睁开了眼睛,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不断轻微颤抖,显示出他十分的吃力。

贺兰青玄这么一提醒,陆吟雪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哭了出来,而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是非常恨我么?我死,你本来是应该笑的。”贺兰青玄握着陆吟雪的手。

她的手很凉,冰冰的,就好像是已经被抽空了所有的生命热力。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你这么坏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我看看你的伤情。”陆吟雪强撑着甩出一句玩笑话,过去要查验贺兰青玄的伤情。陆吟雪感觉自己真的没头脑,刚才看到邓秀凤在此地就出现,她就应该意识到,这过于巧合的

“不用你看伤。”贺兰青玄将衣襟抓得很紧,他嘴边浮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对陆吟雪道:“你只要跟我实话,其实,在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就是我。什么南宫澈,什么贺兰瑾瑜都比不过我,对不对?”

陆吟雪有点发蒙,生死关头,贺兰青玄怎么还有心问自己这个?

“我都快不行了,你也不能给我个肯定的回答么?”贺兰青玄悲哀地道,跟着又是几声轻微的咳嗽。同时,他眼媚如丝,勾魂摄魄,让陆吟雪感觉心神摇曳。陆吟雪差点就想回答他了。

但,答案临出口前,陆吟雪突然意识到,这是传中的临死之前的最后要求?

“不,我不会回答你的。”陆吟雪想起一个法,如果答应了一个人临死的要求,他就会心满意足,溘然而逝。她心底生出一丝恐惧,生怕自己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贺兰青玄就会带着满意的笑容,撒手人寰,像一阵微风一样从这个世间上消失。

“贺兰青玄,你想得美,这个答案,我今天不会告诉你,永远也不会告诉你的,你要不然就别死,要不然就是死不瞑目。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就好好活着吧。”陆吟雪带着哭腔,从牙缝里面把字句给挤了出来。

贺兰青玄一怔,他没有想到陆吟雪会这么答复他。

趁着贺兰青玄怔楞的空挡,陆吟雪出其不意地拨开了他的手,一下把他的胸前的衣襟打开,想要查看到他的伤处。

当陆吟雪将目光转到贺兰青玄的胸口处,她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兰青玄,道:“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在另一边,邓秀凤面对这棠溪跟那几个侍卫,毫无畏惧的神情。当她的目光轻扫过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的声影,她恶毒地一笑,“刚才下手是太轻了,居然还给他留了口气,只不过,他也活不了太长时间了。”接着,她从篮下面又拿出一个竹哨,放到了嘴巴旁边。

一短一长的哨音,从邓秀凤的嘴里发了出来。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信号,表示,她已经刺杀贺兰青玄成功了。

顷刻间,刚才已经身影消失的狱卒,现在又重新飘身形回到了这里,他手里还拎着一把刀,正好站在邓秀凤的身前。而且,这次出现的还不止是他一个人,另外,还有五六个黑纱罩面的杀手,也跟在他的身旁。

场中的局势,瞬间改变了。棠溪他们几个本来可以将邓秀凤拿下,如今,却成了人家嘴边的一块肉。

“哈哈哈,贺兰青玄,你没想到吧。”狱卒大笑不止,嚣张到了极点。他用刀一指陆吟雪道:“就预料到了这个女人不可靠,会像你出卖情报,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你想将计就计,可惜,我们不是简单的一击。”

“你们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贺兰青玄清冷地道。毕,他用手推开了陆吟雪,用手合上了自己胸前的衣襟,眼波邪魅地低声道:“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我了,至于那么惊讶么?”

贺兰青玄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利落干净,毫无受伤的样,而他胸前的衣襟也是一片雪白,根本没有一丝的血迹。

“啊,这怎么可能?”邓秀凤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刚才,她明明记得是把匕首刺进了贺兰青玄的胸膛啊。

贺兰青玄将自己捏在指尖的匕首给拿了下来,观察着匕首的刃口,道:“匕首是把好匕首,但邓姐一看就是新人,下手刺杀,却根本不知道,当匕首刺入身体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手感。”

贺兰青玄刚才是用指尖将匕首给捏住了,并没有让它真的的刺入到自己的身体中。

“你就应该多买几头猪,练习刺杀,找好手感。”陆吟雪在一边不冷不淡地加了一句。

“你把本王比成猪?”贺兰青玄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比喻,侧过头去对陆吟雪发出了质疑。

“对不起,比喻不恰当,我道歉。”陆吟雪马上收回自己的话,贺兰青玄的心刚好转一点,谁料,陆吟雪的下句话马上就跟了上来,“我要想猪道歉,把你这样心黑狡猾的人比成主,这是对猪的侮辱。”

他在这里装受伤就算了,好歹是为了迷惑敌人,居然还想着用这个来装可怜,套自己的话,真是无耻至极。

“你真是没有用。”那个化妆成狱卒的杀手头目,转过头来丢给邓秀凤冷冰冰的一句。

邓秀凤都快气疯了,自己杀人不成,结果还被敌人和自己人两边,这么取笑。她身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姐,如今能过来举个匕首,就够不容易的了,可是现在居然没人鼓励或者夸奖她一句半句的,这让她心中非常的委屈。

狱卒一挥手,用刀指着贺兰青玄道:“上头是了,杀了贺兰青玄,十万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杀手都是见钱眼开之辈,十万两白花花的银,足够几辈受用了,哪个人听了能够不心动?听到了这么句话,杀手们都开始对贺兰青玄这边的人开始出击。

忽然之间,空中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音,一片黑色的阴影朝着这边飞了过来,速度非常快。那是密密麻麻的箭,都射向了杀手这边。

杀手们这时根本无暇去杀人,都纷纷用刀剑击打箭翎,以求自保。

在荒坡的很多穿着王府侍卫服装的箭手都站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年轻侍卫队长,对着贺兰青玄行礼:“王爷,您受惊了。”

贺兰青玄倒是不意外,对着侍卫队长将手中的碧玉箫一挥,示意他已经看到了对方。这显然是他早就安排部署好的一队人马。

“棠溪,你这命令给的有点早了。”不过,贺兰青玄感觉还不应该将这样的招数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还有内伤在身 “棠溪,你这命令给的有点早了。”不过,贺兰青玄感觉还不应该将这样的招数放出来,显然是棠溪过于担心他的安危而提前释放了暗号。

现在场中的形势第三次发生了逆转,贺兰青玄这方的人马又占据了上风。

几个杀手连同邓秀凤,此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做垂死挣扎。

“你们还是投降吧,逃没有用,打又打不过。”贺兰青玄如今是胜利在握,起话来气定神闲。

“你怎么知道我们打不过,你们这边人多势众,我们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化装成狱卒的杀手领袖,一看王府侍卫人多,确实不是这方力量能抵挡的,可是嘴上却不输阵。

“我跟你一对一单挑,你赢了,就可以带走你全部的人马,你输了,我就要你留下一份口供就可以了。”贺兰青玄出其不意地提出了建议。

陆吟雪吓了一跳,贺兰青玄这是在找死呢?自己身上明明有内伤,还敢跟人家一对一?

杀手头目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真是求之不得啊。刚才他跟贺兰青玄对掌,也就用了八层的功力,就把贺兰青玄给打得吐血,内伤复发,如今他要是使用十分的力气,估计贺兰青玄可以直接毙命了。他二话没有,屏退了身边的人,自己向前站了一步,对贺兰青玄摆出一个拳法起式。

贺兰青玄刚要跳过去,陆吟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能过去,你还有内伤在身。”

“你知道心疼我?”贺兰青玄反手一下抓住了陆吟雪的手,道:“你放心,你不是不让我死么,我不会有事的。看他们实在太嚣张了,不去打掉他们的气焰,显得我这里无人。”

毕,贺兰青玄送开了陆吟雪的手,一下跳到了场中。

两人一见面,话不用多,直接上来就开始打。

杀手头目这边是为了活命,所以,手下用的气力就是十二分,对着贺兰青玄的天灵穴就是一击。

贺兰青玄闪身一躲,转到了杀手头目的身侧,手中的碧玉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片残影,奔着杀手头目的肋骨袭来。

“好快的速度。”杀手头目极力躲闪,但没有完全躲避开来,就感觉肋上一片酸麻,他被贺兰青玄的玉箫给扫上了一点。

他捂着自己的胸肋,心有余悸地看向了贺兰青玄的碧玉箫。他感觉很奇怪,贺兰青玄刚才明明被自己打得直吐血,为什么现在的动作反而比过去的动作速度更快,力道更大了呢。

容不下他再多想什么,贺兰青玄这边下一招已经打了眼前。他知道又奋力后退,算是又逃过一劫。

不行,贺兰青玄的玉箫,出招精妙无比,自己甚至无法看出其中的破绽,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了。我何必跟他继续鏖战呢,不如用己之长,克制贺兰青玄的短处。

想到了这里,杀手头目将自己的招法一变,躲过了碧玉箫后,自己的身形并没有退后或想旁侧闪躲,而是直接欺身上前,举起了手掌,对着贺兰青玄的胸口拍了下去。贺兰青玄将碧玉箫撤回,手掌对着杀手头目反击回去。

“心。”陆吟雪大叫一声。她知道贺兰青玄的内伤,最忌讳的就是跟人家拼耗内力。刚才同杀手头目两掌相对,贺兰青玄已经落在了下风,这次他竟然又选择跟人家拼内力,简直就是找死。

杀手头目看到贺兰青玄的手掌过来,就运足了十二分的内力,也对掌上去。

两掌相接之间,爆发出“磅!”的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砰然被击飞了十多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刚想爬起身形,就听得“噗呲”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陆吟雪的心都提到了嗓眼,她定睛一看,这个人原来不是贺兰青玄,而是杀手头目。再回眸一望,却发现贺兰青玄还在远处,面容如玉,白袍胜雪,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润泽着的光芒,仿佛是神祗一般,高大,俊美,俾睨地看着这边。

杀手头目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刚才他用了八分多的气力,就可以把贺兰青玄给打得吐血,可是这一掌他用了十二分的气力,却被贺兰青玄给打得吐血。贺兰青玄难道是一只怪物么?对手越强,他也越强?

哎呀,不对还有一种情况,可以合理地解释一切的原因。

“你,你根本没有受到内伤对不对?”杀手头目质问贺兰青玄。这跟他收到的情报不一样啊,不是贺兰青玄内伤很重,随便上去拍一掌就会死掉的么,怎么现在发现,他居然没有受伤呢。如果知道贺兰青玄根本没有受伤,就是倒找给别人十万两白银,他也不会接这个任务的。

“你还不算太笨呢。”贺兰青玄手抚着玉箫,朱唇轻启,露出里面白玉一般的牙齿。

陆吟雪听到这里,不由瞪大了眼睛,贺兰青玄的内伤,居然是假的,他一直在装做自己受内伤?她再一看棠溪等人,听到贺兰青玄这句话的时候,神情都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惊讶的地方。陆吟雪就知道了,棠溪他们也是知情的,而自己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果陆吟雪没有记错,贺兰青玄的受伤,当初是跟容嬷嬷两人对阵的时候,所引起来的。

“难道你那个时候,跟本没有受伤么?”陆吟雪就感觉贺兰青玄真是太能装了,从那么早的时间就开始装,还每次都咳嗽,还都吐血。在她面前装,在皇后面前装,在皇帝面前还是装。

“容嬷嬷虽然武功高超,但还不至于能够伤到本王。”贺兰青玄倒不认为自己在欺骗别人,他只是在自保而已。他虽然是南晋的九王爷,位高爵显,但暗中有很多的眼睛用嫉妒或仇恨的目光在盯着他,稍有不慎,贺兰青玄就会中招。

他巧妙地利用跟容嬷嬷过招的机会,装内伤,就是为了能够迷惑敌人,引蛇出洞。也想过要跟陆吟雪讲出实情,但是都被棠溪他们给拦住,因为陆吟雪明显是比较单纯的人,喜怒形于色,被她知道了真相,也就等于昭告天下了。所以,贺兰青玄就把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每次内伤发作,他也很辛苦,咳嗽就不提了,只是吐血还要咬破自己的舌尖,都是自己的肉,一口咬下去还是挺疼的。

“你这个骗,藏的这么深,自己人都骗。”陆吟雪感到受伤,贺兰青玄不跟自己实际情况,害得她还一直担心呢。

“咱们彼此彼此吧,你不是也有事在瞒着我么?”陆吟雪打着贺兰青玄的名号,去人家那里空手套白狼的弄了一百个,这事他也是今天第一次知道。两者相比较,应该是陆吟雪隐瞒的更多了些。

“王爷,大敌当前,我们还是不要内部起纠纷了,还是应该专心制敌啊。”陆吟雪立刻转向,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自己明显理亏。

贺兰青玄轻轻哼了一下,转过头来,指挥着自己这边的侍卫围捕剩下的几个杀手。

杀手头目都已经被贺兰青玄给打伤了,剩下的几个人无疑于是无头之鸟,加上一个只会呼喊,不会武功的邓秀凤,这阵脚马上就乱了。

眼见得,侍卫们马上就可以将这帮人给生擒活捉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一道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鸣响骤然而来,直射向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二个人。

“快躲。”贺兰青玄将陆吟雪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一下把陆吟雪给扑倒在地。

利箭从他的背上,擦着他的袍服而过。

“保护王爷。”侍卫们转头看到这惊险的一幕,被吓得魂魄出窍。只顾着抓捕敌人,倒是忘了自己王爷的安危。

“我没有事,不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贺兰青玄一看侍卫们将心思转到自己这头来,就知道不好,赶紧出言提醒。他的武功不弱,一只箭根本没有办法伤到他。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晚了,就在侍卫们分心的一霎那间,又有好几只利箭从暗处出来,对着杀手们的喉咙而去。

在杀手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利箭就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如注,登时流了一片。邓秀凤被吓得魂不附体,捂着嘴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等到棠溪带着侍卫赶到近前,到杀手们的鼻下一量,才发现,他们都已经气绝身亡。侍卫们再沿着箭飞来的方向去搜,只在树上发现了一个箭弩机关,而却没有找到人的踪迹。

“还是被他们给抢先一步,杀人灭口了。”贺兰青玄叹了一声。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行不行?”陆吟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贺兰青玄那张完美绝伦的俊脸。如今这个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的如此诡异。虽然刚才为了救自己,贺兰青玄顾及不了那么多,但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赖,这就有点不过去了。

杀手们的身上,也没有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再问了下,唯一生还的邓秀凤,她是一问三不知,只是,那个化妆成狱卒的杀手联系她,是江湖侠士,可以替邓参事报仇,让邓秀凤配合他们进行刺杀。所以,邓秀凤才出现在了这里,而背后主谋什么的,她是一概不知。

“先把她带回去。”棠溪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指挥这侍卫们先把邓秀凤给看押起来。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谁敢多嘴,我就砍了谁的脑袋。”贺兰青玄神色平静,但字字千钧,侍卫们莫敢不从。

陆吟雪准备上车,却被贺兰青玄一把给拽进了自己的轿中。

“这是干什么?”刚经过那么残酷而血腥的一场厮杀,陆吟雪实在没有气力跟贺兰青玄在一起纠缠。

“你别想多了,本王就是想好好问你下,你打着我的名义骗了人家一百个到底怎么回事?”贺兰青玄不由分,还是把陆吟雪给拉到了自己的轿中。

陆吟雪只能从头开始,对着贺兰青玄老实交代。

“你打着我的名义出去招摇撞骗,就算了,不管出了什么问题,本王都能给你兜底。关键是,你能不能总我是不孕不育。”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生十个八个出来。”

陆吟雪感觉痒,但又不能笑出声来。在轿外面还有侍卫们在,这些人都是会武功的,本来耳力就好,轻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你这个人其实真挺值钱的,你刚才有没有听杀手们,杀了你能价值十万两银呢。”陆吟雪开始想办法,转移贺兰青玄的注意力。

“十万两算什么,我身上随便拔根汗毛都比这值钱。”贺兰青玄高傲地回应,这对方出手也太气了点。

陆吟雪发出一声悲叹,当初容福香嬷嬷答应得挺好的,是帮南宫澈把事情搞定,可以给她一百万两银,结果,到了现在,她把事情办了,银去一分没有看到,而且还在南宫澈哪里落下了埋怨。十万,真的是很多钱了,十个的价格呢。

“你还拿我跟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乱比。”贺兰青玄就感觉陆吟雪找的这些个参照物都太奇葩了。

轿外面的轿夫感觉今天王爷的大轿比较颤,不怎么好把握,都比较疑惑。

“这样没有什么,王爷今天打的比较激烈,总要早轿里面做些舒展运动才能缓解疲劳。”棠溪淡漠地给大家解释。

原来是解除疲劳,那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大家心头通明,脚步也就快了起来。

这次的事,贺兰青玄还是输给了李书玉半拍,虽然明白无疑,李书玉跟这事有直接的关联,但是由于没有人证指控,所以,想要去太府上抓李书玉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队伍很快就回到了王府中,跟以往不同,这次何妙银并没有在王府门前迎接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也没有跟她计较什么,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陆吟雪经过这么一场激烈的打斗,也感觉非常的劳累,她跟这连翘带上了鱼竿,想到王府中人工湖边去钓鱼。

看过了京郊荒坡,鬼气森森的那么一个地方,再跟王府中柳暗花明,风景秀丽的地方一对比,越发感觉九王府修建得精妙。

陆吟雪和连翘在湖边找个阴凉地方坐下来,放好鱼竿,静待着鱼上钩。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的事情我确实办不了 不想,却听到有人在园另一边话,话语中还提到了她的名字。陆吟雪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她仔细一听,原来是何妙银,跟她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陆吟雪一愣,何妙银可是贺兰青玄的侧妃,怎么可以在园中跟男人私会,这不符合规矩啊。但是,又联想起来,昨天她比较反常,竟然没有带人到王府门口去迎接贺兰青玄,越发感觉这里有事。

陆吟雪对着连翘摆出一个手势,自己放下鱼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在花架之下,何妙银正跟一个年轻的男人话。这个男人看起来比何妙银能大个几岁,腆着将军肚,肥头大耳,穿着颜色鲜艳的袍,一看就是官宦家的纨绔弟。

“……王爷的心如同天上的星星,哪里是我能够得到的,刚扳倒了一个楚良云,这边就来了个陆吟雪,我现在都没有机会跟他话。你的事情我确实办不了。”何妙银对着自己的娘家哥哥何拥金抱怨的道。

“当初,你看上了贺兰青玄容貌好,非他不嫁,后来还是爹去求了丽妃娘娘,这才让贺兰青玄点头同意。亏你还是个侧王妃,连我捐官都讲不上一句话。难道又逼我进宫去求姑姑?”何佣金带着五万两的白银,来到京中,本打算找到贺兰青玄,以姻亲的名义,求他帮忙给自己弄个官当当。他本来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公哥,一无是处,就指望着靠钱铺平前途,谁料,这条路竟然走不通。

“如果王爷要是问起来,这么一大笔的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能怎么回答?”何妙银对哥哥发出了疑问。

“还不是靠兴修水利的名义,不断挪动,这才能有点活动钱,光靠着那点清水稀粥的俸禄,早就饿死了。”何佣金无奈地望着天,掰着手指给妹妹计算。

何妙银的爹爹不过是个六品的知府,薪水有限,不吃不喝才能存下这五万两白银,靠光明正大的手段,是不可能存下这么多钱的。自己的女儿毕竟是九王爷的侧妃,受不受宠爱先不,至少能扯虎皮做大旗,吓唬住地方上的一些官员。因此,这么多年来,何家也没有少贪银。

“你声点儿。”何妙银比她哥哥心眼儿多,四下瞧了瞧,生怕是隔墙有耳。这里毕竟是王府,比不得何府。

何拥金此时决心已下,不管用什么方法,反正自己要顶着一个官帽,才好回转到故里,去见家人。何妙银不能服自己的哥哥,但又不敢带他去见贺兰青玄,只好命自己的贴身丫头苑把他送到房间去,安排他住了下来。

五万两的白银花出去,就能让何拥金这么个废物当上官,这真是没有天理的事情。

陆吟雪听了何氏兄妹的话,心中不由得愤愤不平。

这边连翘正在湖边看着鱼竿,等陆吟雪回来。回头一看,正遇到苑领着何拥金往这边走过来。

苑本来就是何妙银陪嫁王府后跟过来的丫头,同何拥金自然很熟悉。苑依仗着自己有三分的姿色,借着给何拥金带路的机会,搔首弄姿的,卖弄自己。何拥金本来就,看见了苑这样的行事,如何能不动心,跟着苑两个拉拉扯扯,嘻嘻笑笑地,毫无规矩可言。

何佣金正同苑打情骂俏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也看到了在水边的连翘。他不由一怔,停下了脚步。

连翘正值妙龄,虽然不是倾城倾国的颜色,但生得非常干净俊秀,有一种健康清新的自然美,白皙的皮肤,的面颊,又映衬着湖光水色,更是带出水润。

连翘猛然发现那个陌生的男人正在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满脸通红,赶紧低下了头,心口扑通扑通地乱跳。这样的举动,宛如一朵不胜凉风含羞忍怯的花朵,更让何佣金转不开眼珠了,直接酥麻到了骨里头。

他停下了步,苑跟着也停了下来,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连翘。

“哼。”苑仗着自己是何侧妃的人,一贯欺负连翘都成了习惯,不料,自从陆吟雪入到王府中,连翘伺候陆吟雪后,连翘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软弱了,不再受苑所随意凌辱了。因此,苑心中深恨陆吟雪和连翘。此时,何佣金又抛下她,而被连翘给吸引了目光,不亚于直接给了苑一个大耳光。

有其主必有其仆。陆吟雪就压制着自己的主人,抢了王爷的心。而连翘也开始在这里发狐臊,何家少爷。苑还指望着能够跟何佣金搭上一腿,以后有机会被抬举当个姨娘,吃香喝辣,不比现在当女婢好很多么。可惜,何佣金现在的注意力却转到了连翘的身上。

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火冒三丈。一摔手,把何佣金给摔个趔趄,自己转身就走。

何拥金一边留恋地看着连翘,一边又不舍苑,陪笑着跟了上来。

“你生什么气啊,我不过就是看了两眼,她生得没有你好看。我不过随便瞥两眼,你火大什么,哪个男人都这样,三妻四妾,花心在外。”何拥金还厚颜无耻地给自己辩解。

“她是陆吟雪的奴才,你再馋嘴,也不至于贪到她的身上。”苑推开了何拥金的手,一脸的不耐烦。

何佣金还是听自己妹妹了些,这个陆吟雪就是使得自己妹妹失宠的罪魁祸首,将贺兰青玄的心给勾得飞到了天边。不知道陆吟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今日只是见了她的丫鬟,就感觉已经很漂亮了,估计陆吟雪更应该是容貌超群,美貌无双。可惜,自己也没有福气见一见,要不然,也许能占上大便宜。

不过今日见了这个丫头,也不能轻易放过,搞到手里,也够自己新鲜几天的了。

想到了这里,何拥金吞了一吞口水,眼珠一转,想到一个主意,谎称自己内急,要上茅房,佯装出恭的机会,转身往回走,来寻连翘。

原路寻回,却发现刚才的美人儿,依然坐在湖边,手托着香腮在盯着水面出神。

“是不是还在这里等着大爷呢?”

看到何拥金突然又出现了,连翘被吓了一跳,她不自然地向着树丛中望了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随即,连翘的神情镇定下来,她转回头,朝着何佣金勉强一个笑容,“大爷,你找,找我……有什么事情?”

看到连翘这么一笑,好像花开一样的美丽,何拥金的魂魄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他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个银锭,拉过来连翘的手,把银锭放到了连翘的手心:“还在干着下人的粗活,我都心疼了。要不然,我抬你当姨娘,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随便你选。”

“好,好,我,我高兴,你明天,在王府后门,见面。”连翘脸色非常的苍白,表情僵硬的跟带着面具一样,起话来结结巴巴的。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手非常的凉。但连翘并没有拒绝何拥金,反而还同意了他的提议。

他怕时间耽误的太久,苑该起疑心了。

连翘白着一张脸,对着何拥金挥了挥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送着何拥金那笨重的身体消失在远处,直到看不见。

她用手扶着胸口,心情紧张地回头,对着刚才她看向的那个树丛喊了一句:“姑娘,你赶紧出来吧,恶心死我了。”连翘把刚才何拥金给自己的那个银锭一下丢在地上,又蹲到了水边,用水拼命地洗手,仿佛要把手洗掉一层皮,才能把何拥金留下的口水给洗干净。如果,不是陆吟雪对她有吩咐,连翘才不会这么忍耐,天知道她如何对何拥金的笑容,她刚才几乎是要吐出来了。

陆吟雪这才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对着连翘自叹气。

“剩下的就没有你的事了,其它的交给我来办好了,肯定不会让你白受欺负的。”陆吟雪刚才听到了何家兄妹的对话,转身回来找连翘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何佣金对着连翘吞口水的下流样。陆吟雪心里生出一个主意,可以好好地收拾这个且愚钝的家伙。所以,她嘱咐连翘,等到何拥金返回的时候,不要慌张,要虚与委蛇地跟他纠缠,用美人计把他给弄上钩,回头,陆吟雪自然会收拾他。

连翘果然是好人家的女儿,一点歪门邪道的东西都不会。刚才笑得比哭都难看,哪里像是男人的样,简直像是看到癞一样的表情。也就是何拥金实在太废物了,才能上当,如果换一个人,早就看出了破绽。

不管怎么样,结果还算不错,剩下的事情就该陆吟雪出马准备了。

她让连翘自己回到软烟阁,自己则向着贺兰青玄这边而来。

贺兰青玄的房外面,棠溪带着几个侍卫正在话,好多个太监正在进进出出的。

“这是在干什么?王爷很忙么?”陆吟雪走到了棠溪的跟前,好奇地看着忙碌的太监们。

“你有什么事情?”棠溪看到陆吟雪,对她一施礼。

“就是上次进宫时候,穿的那套太监服,你能不能找出来借我再穿下。”陆吟雪凑近到棠溪的耳边,声地。

棠溪一蹙眉,放别人的身上,这根本就不是个事情。但她是陆吟雪,不是一般的人物,关系她的事情,还是要跟王爷禀明才好。

陆吟雪听棠溪这么,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棠溪这个人的行事总是滴水不漏,非常的周到。不过有的时候,也太过心了,不就是一套衣服么,也不算什么。

“你这么为难,我还是亲自去跟贺兰青玄去吧。”陆吟雪这边着,就想进到屋里面。不过侍卫却把她给阻挡在门外。

“陆姑娘,留步,我家王爷现在不方便见你,还是我进去转告比较好。”棠溪话吞吐的。

君坦荡荡,哪里有什么不方便见人的东西,可见贺兰青玄又又想玩什么招数,上次装受伤就是这么神秘,任何人不见。陆吟雪好奇地向里面张望,但是侍卫们高大的身形却将门里面的情景给挡个严严实实的。陆吟雪只是感到有一丝丝冒着热气的雾气从门里飘了出来。

莫非,贺兰青玄这个家伙,自己关上门在吃好东西?

陆吟雪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棠溪从里面出来了。

“王爷,请姑娘进去话。”棠溪的话一出,几个侍卫都盯着他,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王爷居然在这个时候,传见女人?以往可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姑娘,你进去后,不要被吓到。”平时脸上表情极少的棠溪,此刻却呈现出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

吓到?呵呵,贺兰青玄能办什么勾当,可以吓到我?

陆吟雪满不在意,挽了衣袖,大踏步走进了门。

进了门,陆吟雪差点没有摔到,这里白雾弥漫,水汽氤氲,整个人仿佛腾云驾雾,置身在天宫仙界中一般。她几乎是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摸索着前行。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她的眼睛才适应了这里,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在房间的中间,是用白玉理石切成浴池。池水清澈,热气袅袅,。

贺兰青玄懒洋洋地斜依在池,手里端着一个金杯,指尖拈着一个果。

贺兰青玄将果放到了嘴里,又端起金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滑过他修长如同天鹅一般的脖。随着他喝酒,他的喉结,也一上一下地起伏。

陆吟雪感觉自己正在往外流的鼻血。

“你在看什么?”贺兰青玄把金杯随意地一放,用手撩起了自己乌黑的长发,斜眼看着陆吟雪。他的声音有点嘶哑,眼睛中好像是含着一汪水,看起来如此的深邃,晶莹。

“我没看什么。”

这个就是为了,而付出了血的代价啊。

“你喜欢么?”

陆吟雪知道自己没有抵抗能力,她一跺脚,转身想离开。

“我要借一下上次入宫时候,穿过的那套太监的衣服。”陆吟雪背对着贺兰青玄,双手局促地扭着衣襟,根本不敢转身看他,怕自己的心灵再受熬煎。

“你想要干嘛?”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就是一套衣服而已。贺兰青玄暗中夸棠溪真会办事,在这个时间点,把陆吟雪给放了进来,真是了解他的心意。

贺兰青玄魅惑地笑着,望着陆吟雪窘态百出的样,心里不由得意。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世间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有个代价,衣服我可以借,但是你必须要付出呢。”贺兰青玄将头向后一靠,仰在浴池的边缘上,双目闭合,声音慵懒地吩咐:“路,来给本王搓澡。”

一开始她有些紧张,但是,当她发现贺兰青玄一直闭目,如同睡着了一样,她这才放心。

“你能不能站起来。”

“扶本王起来。”贺兰青玄依旧仰面朝天,闭着眼睛,但抬起了一只胳膊,要陆吟雪拉他起来。

真是个懒货,自己站一下都不行。

陆吟雪只好伸出手去拉贺兰青玄。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毫无防备,陆吟雪就这么样,被贺兰青玄给拽到了池水当中。

连翘在软烟阁等了好久,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连翘打开门一看,原来门口站着一个太监。

这个太监容颜绝美,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润,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躲躲藏藏的。连翘刚想开口问他,你是来干什么的,突然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是陆吟雪假扮成了太监,回到了软烟阁中。

陆吟雪只能强自镇定地一步步挪回了软烟阁。

“姑娘,我回来了。”措不及防,连翘拿着洗好的衣服,推门而进。陆吟雪感觉十分慌张地用手忙把衣服给掩盖上。

连翘有点奇怪,陆姑娘平时可不是那么喜好打扮的人,难得在梳妆镜前稳当地坐下来,今天怎么还知道临镜自怜了?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我是在对镜练习,明天怎么跟何拥金话。”陆吟雪辩解道。

这笔账就记到何佣金的头上吧,明天要好好收拾他,都是由于他才生出了无限的事端,让自己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尽管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是何拥金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到了王府后门。想到连翘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和青春俏丽的面庞,他的心就奇痒难耐。他不断地来回踱步,恨不能立刻就见到连翘。

只是,他心急如焚,这边的时间却仿佛是被胶水给黏住了一样,过得缓慢而悠长,何拥金脖都伸断了,也没有看到连翘的影。

“那个娘们儿,不会是骗大爷我吧?”何拥金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顿时火往天灵盖窜,他想进到王府中去找连翘算账。

正在此时,忽然间,就看到一个太监从远处往这边走了过来。

何拥金就看了这个太监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他这辈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看的人了,真的是唇红齿白,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虽然是个太监但,长的却比任何的女人都好看。

什么连翘,苑的,何拥金早就把她们的身影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只顾着看眼前的这个太监了。

“公公,到王府中有何贵干啊?”他立刻走到了前面,对着太监嬉皮笑脸地问话,同时,一双眼睛放着光,在太监周身上下不断地乱扫。

太监似乎正在集中想什么事情,没有看到何拥金,被他突然起来的这么一问给吓了一大跳。

“皇上皇后一般喊我路。”太监这么一句话,就把何拥金给震住了。这么,这个太监竟然是在皇上皇后身边当差的人啊,这可是万万不能瞧啊。

“路公公,你这么早到王府有什么事情?”何拥金立刻换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脸,人要想混得开必须学会阿谀奉承,攀附权贵。这是抱大腿的好机会啊,万万不可错失机会。再了,这太监长得还这么漂亮,何佣金哪里舍得丢开了手。

太监并没有立刻答复他,倒是换上一副疑虑重重的样,看着何拥金。

何拥金立刻摆明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何侧妃的哥哥,贺兰青玄的舅。

“原来是国舅爷。”路立刻对着何拥金拱手,态度熟络热情了许多。这让何拥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拍着胸脯跟路太监保证,在王府中有任何的事情,他都可以帮着办。

“我想找下九王爷身边的近侍,棠溪大人。”路太监神神秘秘地对何拥金道。

棠溪?何佣金倒是听妹妹过,这个是贺兰青玄的心腹人,但他确实没有见过棠溪。不过,在此时如果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在路公公面前是何等的丢人啊。因此,何拥金硬着头皮,对路,这容易,我带你去见他。

化妆成路的陆吟雪,表面对着何拥金道谢,暗中冷笑,让这个傻上钩,还是挺容易的。

何佣金虽然是夸出海口,带着陆吟雪进了王府的大门,但他不仅不认识棠溪,甚至在王府中连东西南北都摸不准。三步一进,五步一转,犹豫反复,行进的异常缓慢。

陆吟雪迫不得已,只好不断地提示何拥金,这才帮助何拥金勉强找到棠溪这里。

看到眼前有了人,何佣金立刻来了精神,迈着方步走到了棠溪面前,大刺刺地问:“棠溪在不在这里?有宫中的路公公来找他。”

棠溪一怔,这个人是搞什么,当着自己的面找棠溪,而且态度桀骜不驯,他冷漠地答:“在下就是棠溪。”

何拥金吃个瘪,真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棠溪,他尴尬地转回头,对着陆吟雪笑道:“路公公,这个就是棠溪了,嘻嘻,我帮你找到人了。”

路公公?棠溪顺着何拥金话的声音看过去,发现所谓的路公公竟然是化妆成太监的陆吟雪,他更感觉稀奇,今天陆吟雪这是上演哪出戏份啊。

棠溪正想开口询问,就看见陆吟雪已经几步踏到了近前,对着自己一拱手,同时挤眉弄眼地跟自己;“棠溪大人,咱家可是找到你了,如今行情看涨,你先前给我的银,已经不够用了,你还要再添些给我。”

什么行情看涨,什么银不够用。棠溪已经完全被陆吟雪的话给晕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才能配合上她演的戏份。

“借一步话。”陆吟雪笑间,已经来到了棠溪的跟前,一把将他拉到了屋里面。

何拥金看到两个人进屋去话,自己虽然很想,但是也不好跟着过去,只能留在屋外干瞪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棠溪和陆吟雪重新出了屋。只不过,当时笑着进去的陆吟雪此时,显然是很不高兴的样,而棠溪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冷漠神情的样。

“咱家告辞,以后棠溪大人的事情,还是另找人办吧。”陆吟雪似乎忍耐到了极点,一摔袖,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何拥金有点搞不清状况,看了看棠溪,最后还是决定跑上去,追上路公公。

“公公,这个棠溪不过是王府中的一个下人而已,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我一定让贺兰青玄好好惩戒这个奴才。”何拥金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吟雪身后,大话连篇地吹嘘自己,仿佛在王府中他比贺兰青玄还话算数一样。

陆吟雪听到了何拥金的吹牛,心中好笑,可脸面上去却流露出深信不疑的表情。

“还是国舅爷明白事理,我还是对你坦白吧。”陆吟雪在花园中找到了一个石墩,看样是想坐下来。何拥金赶紧上前,用嘴把石墩上面的浮灰给吹干净,又用袖替陆吟雪擦个干净。陆吟雪坐下身,继续道:“这个棠溪表面上对九王爷毕恭毕敬,内心却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在王府中,始终是没有出头之日,因此,他花钱托咱家为他谋个官职。正巧,有个四品参事的官职空缺出来,咱家就想把他给安排进去。不料,今年这行情涨价,以前能办下来的银,现在却不够用了。我没有办法,今天只好来找他要差额,没想到这个棠溪反倒指责咱家,我不诚心给他办事,出尔反尔,坐地涨价。”

“国舅爷,你我这样的一个人,也没有后人,留那么多钱干什么用,还不是一场空么。如今我是两边不落好,那边等着要补齐银才能把官缺发出来,这边棠溪却跟我要退钱,他不办事了。真是为难死咱家了。”陆吟雪愁眉苦脸的样,好像是夹在其中苦不堪言的样。

何拥金虽然是个蠢材,但他这次上京城却始终有一种谜之自信,他感觉他一定能够光宗耀祖,荣归故里的。

现在陆吟雪的一番话,正敲在他的心头。他怀揣着五万两的白银,不就是来捐官的么,还正在为找不到门路花钱而发愁呢。

如今这个路公公却因为棠溪的反悔,而正在为找不到花钱捐官的人而发愁。而且,这还是个四品参事的职位,比他那个六品知府的爹还要高出来两个品级。如果真的能把这个官职给买下来,完全可以堵住他爹的嘴巴,看他以后还怎么来教训自己。他现在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穿着威风凛凛的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在故乡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走过长街的样了。

真是时运来了门板挡不住啊,天上掉到一个大馅饼,正打中了他何拥金的头上。

“路公公,这个官职你卖给我吧。”何拥金立刻就给陆吟雪跪了下来,磕头如鸡啄米,他对这个官职的渴望溢于言表。

“这是四品的京官,对方要十万两,如今我看你能在这个时候出手买官,比那个棠溪要义气多了。咱家也是为了争口气,给那个人看看,我中间跑腿的钱就不要了,净价八万给你,如何?”陆吟雪深谙讨价还价之道,而且,她明知道何拥金身上只有五万两,故意把价格抬高一点,让何拥金不能一下得到,却还心痒无比。

八万两,这个价格有点高啊。何拥金一摸自己的荷包,心中有点担心。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这个可是四品的官职,就算是多花点钱,也值得,大不了就让自己的爹爹再给自己寄点银来。

“是不是国舅爷你手头太紧了,这个银拿不出来?算了,我看这次就作罢,下次等有了合适的地方,我一定首先替你留意。”陆吟雪欲进先退,把个何拥金的胃口给吊的十足。

“手里不紧,不但不紧还十分的宽裕呢。我不会让公公你白辛苦的。”何拥金立刻表态。

陆吟雪看到这个何拥金已经对自己确信不疑了,非常满意,正想让何拥金把银票给掏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从王府的那条路径上过来了一队人。

在许多侍女和老妈的簇拥下,走来了穿着嫣红衣裙,满身珠光宝气的何妙银。

陆吟雪暗叫了一声不好,何妙银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这个节骨眼跑出来。何妙银不比何拥金,被她看穿了自己的这身打扮,一切都会露出破绽。

只能先回避下风头了。

想到这里陆吟雪对何拥金:“国舅爷,我刚想起来,跟棠溪还有点事情没有明白,咱家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陆吟雪把何拥金给留在了原地,自己闪身躲到了径尽头的花架后面。别人看不到她,但是她却能够透过花叶间的缝隙,将这里的情形看个清楚,声音听个明白。

“,一清早你在这里干什么?”何妙银这队人转眼间已经走到了近前。何佣金以往都是通宵达旦地作乐,晚上精神,白天不到太阳西沉不肯起床的人,如今,这时候竟然能出现在这里,何妙银很是惊讶。

何拥金非常讨厌妹妹用这样教训的口吻来跟自己话,在家时候,受到父母的教训,他只能忍气吞声,没有办法反驳,如今自己的妹妹对着自己也是这么不屑的话,何佣金心头起火。

“你别这么瞧不起我,我以后当上了大官,要你好好瞧瞧,你哥哥我是何等的人物。”何佣金还没有把事情给办成,已经开始尾巴翘到了天上,对何妙银话,也是撇嘴龇牙。

“哥哥,你在京城中,初来乍到的,可别被什么人给骗了。”何妙银就感觉这事情过于蹊跷,她自己的哥哥,她心里最清楚不过,就是个酒囊饭袋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刚拿着银来捐官,就有这样有门路的人自动靠了过来。

何妙银的话彻底激怒了何佣金,真是的,家里一个个的都拿他当没有满月的孩一样,从来对他办事不放心。就该什么都不告诉妹妹才对,等到自己红袍在身,出现在她的面前,把她给镇住了,估计她才没有话好。

“我的事情,你少管,还是管管你自己王府中的事情吧,自己男人都看不住,当个有名无实的侧妃。”何拥金冷冷地对着妹妹丢出来这么一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想要看个世面 何妙银为人非常高傲,现在她那种如同肥皂泡般绚烂的骄傲,却被自己的哥哥针一样的话语给刺破了,还当这么多下人的面,这让她无地自容。

“好,何拥金,你记住了,我再管你的事情,我就不姓何。”何妙银对着自己的哥哥啐了一口,转身带着人从另一条路走了过去。

何妙银离开后,何拥金也冷静了下来。虽然何妙银语言有些尖刻,但是,不得不妹妹的看法中有些地方是正确的。自己刚揣这银来到京城想要捐官,就遇到了这位路公公,可以卖官,这的确非常巧合了。

自己只是同他一面之缘,对他没有更多的了解,就把好几万白花花的银,交到他的手中,也不怪妹妹担心自己上当。

何拥金决定要对这个长相异常美丽,同时来头颇大的路公公开展考验,以免被骗。

陆吟雪看到何妙银被何拥金给呛了一顿,气得离开,这才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路公公,我能不能见见皇后和皇帝。”何拥金提出了要求。你不是自己是侍候皇帝皇后么,如果这是真的,这样的提议对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这是在怀疑咱家?”陆吟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拥金。没想到,平地生波,眼看就能骗到手的银,却被何妙银这三言五语给搅乱了。早知道如此,何必从这条路走呢。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总不能当面想何拥金承认自己是个骗吧。现在这样的情况,必须想个办法给遮掩过去。

“我哪里是怀疑路公公,就是乡下人初次到京城,想要看个世面。”何佣金满脸油光,笑得让人作呕,但是他态度还是坚决。

“皇上皇后是何等人物,无没有御旨宣召,我不敢擅自带你去见他们。”沉吟了良久,陆吟雪缓缓道。何佣金脸色一变,看了这个路公公有点蹊跷啊。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他的出现,足可以验证我的身份了。”陆吟雪胸有成竹地对着何佣金。这个人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南晋至高无上的人物。

何佣金一听,立刻点头同意了。

陆吟雪带着何拥金离开了九王府,按照自己的记忆,来到了一处精巧别致的宫苑之前。

“这是什么地方?”何佣金头一次来到这里,四下张望,被这里优美瑰丽的建筑所吸引了目光。他还在傻傻发问,直到他抬头看见了大门上的牌匾“东宫”。

啊?这里竟然是太所住的东宫。何拥金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陆吟雪,心道,这个路公公带自己来,就真的过来了,而且他神态自若,看起来不像是个假货。

“轰隆”一声巨响,东宫的大门被十多个金盔金甲的武士给打开了,太的轿撵正好此时往外走。

“啊,太出来了。”何拥金一看威仪的轿撵上一个穿明黄色的身影,侧影如剪,五官如画,气质儒雅,衣袍蹁跹,这个不是太还能谁有这般的气度。他不由大喜过望,瞬间就脱口欢呼出来。

太出行,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屏息敛容,大气不敢喘。没有想到,何佣金此时居然敢大声喊出声来,陆吟雪想堵着他的嘴巴都来不及了。

“什么人,竟敢在此处喧哗?”金甲侍卫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抽出刀剑就跑了过来。

尽管贺兰青玄给自己王府中的侍卫下了禁口令,但是他被刺杀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所以,如今保护的太的东宫侍卫个个也都非常的警惕,生怕出现什么人会对东宫不利。

陆吟雪看到东宫侍卫跑了过来,手中刀剑明晃晃的,杀气腾腾的,分外吓人,转身就要跑。

何拥金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傻啊,怎么不跑?”陆吟雪对着何拥金踹了一脚。惊到太皇驾,这个可是死罪。

何佣金抬头一看陆吟雪,嘴一咧,对着陆吟雪发出了一声冷笑。

陆吟雪一愣,怎么的,还真没看出来,这个何拥金是不惧生死的英雄人物。

“看什么看,我不是不想跑,我现在是被吓的,腿都不听使唤了。”还没有等陆吟雪对何佣金崇拜的情绪持续三个数,何拥金就出了实话。

“噗通”一声,何拥金那个肥胖的身体跪倒在地上。

真是个没有东西的,你不跑我跑。看到何拥金无可救药,陆吟雪转身,想自己跑。可惜,她忘了,这个时候,她身边站的人是何拥金,不是贺兰青玄,不但不会给她助力,还完全是个累赘。

何佣金自己跑不了就算了,还反身抱住了陆吟雪的腿,哀求道:“路公公,你可别抛下我啊,带我一起走。”

饶是陆吟雪的轻功好,但她还没有那么大气力,带着何佣金这么个铅坠一样的人一起上房顶。

陆吟雪叹了口气,啥样不了,自己设的局,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拖累人的受骗对象,现在跪着也要骗到底。

反正也是跑不掉了,陆吟雪只好装成镇定无比的样,站在那里,看着从王府出来的侍卫用刀剑逼住了自己。

何拥金这时间都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抱着陆吟雪的腿,求陆吟雪保住他的性命。

“我有事要找太殿下。”陆吟雪这时面对侍卫镇定自若地。

“你胡,如果有事找太,你干嘛不光明正大地出来见太,刚才跑什么?”太的侍卫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一下就指出了陆吟雪话的破绽。

“等太时间太长了,我的腿站得发麻,必须跑几步活动活动。”陆吟雪到这里,还理直气壮地一指何拥金,“这不就是个现场的例么,腿麻了,都站不起来。”

侍卫半信半疑地来到贺兰瑾瑜面前,跟他禀告,九王府中有个叫路的太监来见太,是陆吟雪姑娘派他来的。

太坐在轿撵上,听到了侍卫的话,他的眼睛一亮,原来是雪派人过来了,连声传命相见。

当太贺兰瑾瑜看到了陆吟雪,一下想起来了,那时在宫中,自己还曾拜托这个太监多多照顾陆吟雪呢。

“他不是刺客,你们不用那么凶。”贺兰瑾瑜命侍卫们把刀剑都收回去。他和蔼地问:“路公公,是陆吟雪姑娘让你来找我的?”

陆吟雪抬头看见了太,他的脸上写这倦怠,双眼下有黑晕,可见他现在比较劳累。

“陆姑娘,托我给太带话,请太不要太过于操劳了,朝务虽然重要,不及身体重要。”这是她的真心话,看到贺兰瑾瑜如此憔悴,她感觉到不安。

“我现在这么忙,其实就是为了能够建立些功业,这样在父皇母后面前再提起关于我和雪的婚事,就不会再引起任何的异议了。”太着,从腰中解下来一个香囊,递给陆吟雪,道:“这里是御用的香料,有助于安眠助睡,路公公转给雪吧。千言万语,我无从起,只用这个聊表寸心吧。”

“太,我其实……不是,陆姑娘,还要请太慎重斟酌皇后的建议。”陆吟雪道。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贺兰瑾瑜悠悠地,他凝望着远处,仿佛在想什么东西。他扭头对着陆吟雪一笑,顿时让周围的一切景色都黯淡下来,“这话请你转告给雪听。”

他伸出漂亮的手向前一挥,队伍得到了命令,开始缓缓启动,往前而动。

“太在什么,粉石粉席的?”看到太的轿撵远去,何拥金这时才来了精神头,从地上爬起来,不解地问陆吟雪。

陆吟雪手里拿着香囊,目送太离去,心情复杂。

这时,一个身影从东宫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陆吟雪和何拥金的面前。他对着陆吟雪一笑,苍白脸色,幽幽的眼神,他带着玩味地轻问了一句:“路公公?”

李书玉!

陆吟雪的精神立刻呈现出紧张的状态。

何拥金看到有个太身边的人过来话,这时立刻站出来显示自己,对着李书玉一拱手,介绍自己道:“我叫何拥金,九王爷贺兰青玄是我的妹夫,以后有什么事,咱们要多多联系啊。”

李书玉瞟了何拥金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脑满肠肥的蠢货,所以,根本不去理会他,一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陆吟雪。

“我创造了一切的条件,但你却把机会给浪费了,你要给我个交待。我今天就是为此而来的。”陆吟雪抢先开了口,尽管字句里面没有提到贺兰青玄,但是她相信李书玉能听懂她的意思。

自从刺杀贺兰青玄失败后,担心贺兰青玄会下手对付自己,李书玉比以往更为谨慎,每天都找到各种借口跟随在贺兰瑾瑜身边。太身边有最严密的安全防备,想必贺兰青玄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李书玉望着陆吟雪,感觉这个女人他有点猜不透。他本来不信任陆吟雪,但是上次,她居然按照自己的要求,把贺兰青玄给引导了指定的地方去。最后,刺杀失败了,只能怪贺兰青玄这个人太过于狡猾,令自己措不及防。最后,还是他杀人灭口,才勉强保全了自己。

今天,她化妆成这个样,难道是为了掩盖行迹,跑来质问自己?算了,自己也没有必要戳破她的身份,这里毕竟有个贺兰青玄的眼线在。

“路公公,最近皇上给太安排了很多的事情,我们东宫上下也都跟着忙碌不堪。九王爷身体还好吧,等以后我有时间,一定还有去问候他。具体什么时候去,你再等我的消息吧。”李书玉也是话中有话,给予了陆吟雪暗示。

还要来问候贺兰青玄?这明,李书玉还想着要继续策划刺杀贺兰青玄?

陆吟雪一皱眉,她真恨不得此时,手里有九龙白玉匕,然后一刀下去,结束了李书玉的性命。

不过,由于李书玉处理事情太过干净,现在连贺兰青玄都找不到他一点把柄,陆吟雪就是刺杀了他,肯定也是无法为自己洗白。

我还是不能冲动,给这个孙陪葬就太不值得了。我还是继续骗取他的信任为好。

陆吟雪想到这里,对李书玉一笑,道:“李大人,有事你尽管吩咐,我定当竭尽全力。”

“路公公可以去告诉陆吟雪,如果一切事情进展的顺利,我可以让她当上太妃。”李书玉声地。

陆吟雪一怔,怎么,这才李书玉改变方向了,不再提陆闻斐,换成利用太妃的职位在诱惑自己?

“怎么?陆姑娘对当太妃没有兴趣?”看到陆吟雪有些犹豫,李书玉意识到,也许这个被很多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对她的诱惑力不大,“莫非,你是心中另有所属?”

李书玉问题的声音非常的,但却很清晰地传入到了陆吟雪的耳朵中。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不知道李书玉那根脑神经搭错了位置,他突兀地提出这么个法。

陆吟雪嘴巴张成一个O字形状,李书玉这个脑洞开的,简直没谁了,不去写恐怖真是浪费了他的才华。他和贺兰青玄之间的差距,就是骨感的现实男人和丰满的理想男人之间的距离。看上他,这个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我随口一,你别在意,哈哈哈。”李书玉仰头一笑,对着陆吟雪有摆手,话的音量放到了正常的程度,“路公公,我们后会有期。”

陆吟雪这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真的,每次看到李书玉都给她非常不好受的感觉。

“路公公,你们之间到底在什么?”何佣金对陆吟雪和李书玉之间的对话,越听越迷糊。

陆吟雪伸出手,摸了一把额头上冷汗。

“你现在相信我了?”陆吟雪转头去问何拥金。

何拥金快速地点头,他对陆吟雪现在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任了。他亲眼所见,连太对这个路公公另眼看待,将香囊交给他。太身边的近侍也跟她非常的熟络。路公公是如此有来头的人,自己的钱交他,一定没有错。

“我想要去。”危机渡过,陆吟雪现在就想尽情地去玩乐,下自己的情绪。

到吃喝玩乐,何拥金一下进入到了他最擅长的项目中。尽管来京城中只是短短数日,但他已经把京城中好玩好吃的地方都个摸清了。

他一拍腰包,示意陆吟雪,咱们不差钱,去哪里都可以。他目测下,就路公公这个身板,估计饭量都比不过一只鸟儿。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是不是在撵人家走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吟雪的回答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

“我要去怡红院。”陆吟雪一字一顿地道。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

何拥金差点没有背过气,一个太监要去怡红院,路公公,能给我加件衣服么,这幽默太冷了。

陆吟雪倒是没有错什么,她确实很想去怡红院玩。平时,她只是听南宫澈提到过,怡红院如何的好玩,姑娘如何的漂亮,自己因为是个女,出入不方便,也没有办法亲眼去看看。上次,为了提南宫澈选亲,倒是去了一回,但那个时候,怡红院被容嬷嬷给包场了,她又非常紧张,生怕一个错误下来,命就载到了容嬷嬷的手里,吃也没有吃到,玩也没有玩到。

这次,她不是女装打扮,还找到了何拥金这么个专门出银,又颇懂规矩的二货,此时不去好好玩乐,更待何时。

“路公公,你这身体去怡红院,方便么?”何佣金拘谨地问,这问题很尴尬,却又很现实。何佣金一直怕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我跟你不同,你追求的是庸俗的、肉体的、的目标,而我追求的是高尚的、精神的、升华的目标,公公我身残志坚,用心感悟就足够了。”陆吟雪对何佣金提出了教诲。

唉,千言万语一句话,路公公就是去怡红院美女去了。

何拥金以一个健全男人的身份,在心中对太监生出无限的怜悯。

怡红院的生意最近清冷了很多,一看到何佣金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几乎都要哭出声音来了。这年头还能想着来登门照顾生意的,才是真爱啊。

她赶紧上去,一把就挎住何佣金的胳膊,亲热地问:“大爷,想要高的瘦的,还是胖的圆的,我们这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任你挑选啊。”

“我不是主宾。”何拥金对着自己身后一指,“你要照顾好那位大爷才行。”

一听,原来重量级的贵宾在后面啊,她赶忙又转身去迎接。

回头一看,是彻底蒙了。这位是来逛的,还是来砸场的啊。有没有搞错啊,看着面相,是比怡红院中任何一位姑娘都更漂亮的容貌,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为过啊。这要是换上了女装,绝对可以成为头牌花魁。

再细看,这位穿的衣服,更是出奇,不是男装,也不是女装,居然是太监服。

太监居然来逛,真牛叉!

饶是见多识广,伶牙俐齿,现在看到陆吟雪化妆成的太监也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祝你玩得尽兴?一个太监,下面啥都没有,他靠什么“玩”。

请你下次再来?这是不是在撵人家走啊。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这怡红院考虑过为男客服务,还真没考虑过为太监准备女生。

传中,有些太监因为自己不能行事,所以,会有令人非常恶心的嗜好和变态的玩法。想到了这些传闻,连感觉自己身上都在不断打寒颤。她瞪着陆吟雪,仿佛在看着奇怪生物。

陆吟雪自己对太监的身份也很有看法,所以非常理解看她的眼神。

何拥金一看场面有些冷落,就主动地从腰包里掏出来一张千两的银票,在的眼前晃了晃。的视线立刻就锁定到了这张银票上。不论客人是什么状况,银可是实打实的东西。

一把将银票抢过来,揣进了怀里,对着身后怡红院的姑娘们道:“姑娘们,还愣着干嘛,迎接客人啊。”

尽管承诺,谁来陪这两位,就给谁高额的赏金,但怡红院中那些年轻的姑娘们,只是嘻嘻哈哈地看着陆吟雪,却没有人愿意上前去接下来她和何佣金这一票生意。

一个太监,一个是肥胖的纨绔弟,这票客人也是奇葩组合了。

如果是确实没有生意,也就罢了,看银的面上,可以忍了。但是,那位家资万贯,长得倜傥,又温柔体贴的南宫澈才到了怡红院,每个姑娘都在心里巴望着能获得他的垂青,又哪里会有心情接别的生意。

看见自己的高额悬赏,也没有令哪个姑娘动心,脸上就讪讪的,让丫鬟先把这两位送到雅间去等候。

陆吟雪和何佣金来到了雅间中,这里幔帐重重,空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室内充满着暧昧旖旎的情调,果然很有温柔富贵乡的感觉。

何佣金知道,如果能把路公公给伺候好了,自己捐官的事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在雅间中,就他和路公公这么大眼瞪眼的,也太无聊了。拖了好久,才有几个人到中年,姿色衰弱的女人过来,抱着琵琶,弹着筝琴,为他们两个献歌跳舞。

陆吟雪听得只打呵欠,这音乐弹拨得直走音,舞蹈跳得水平比广场舞大妈可是差太远了。不是都,女才色俱佳,魅惑人心么,就比如楚良云以前就是花魁啊,那个舞蹈,那个体态,确实名不虚传。可是眼前这几个,别是跟花魁比较,恐怕连花椒都不如。

“你们以前陪过多少客人?”陆吟雪感觉就是放两只老鼠到琴上去随便乱跳,也比这几个女人弹的有节奏感。

没有想到,陆吟雪这个问题一出口,这个几个女人却不高兴了。

她们停止了弹琴,也不再跳舞了,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陆吟雪,好像她是触犯了什么禁忌一样。

“你在侮辱我们。”这几个女人一起向陆吟雪发出了抗议,“我们都是良家妇女,从来没有接过什么客人,这次使我们的首秀。”

“那你们在怡红院干嘛?”水平这么差,没有接过客人,也不足为奇,但是怡红院养这些个人老珠黄,又不接客的良家妇女干嘛。陆吟雪心中的疑问反而变得更大了。

“怡红院离开了我们,那后厨就没有人烧饭了。”这个几个厨娘一脸的高傲,以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襟,用宁死不屈的目光看着陆吟雪,道:“你就是看上我们也没有用,我们卖艺不卖身。”

陆吟雪真想用手指自插二目,弄瞎自己的眼睛算了,这场景真是令人不能直视。她本打算过来欣赏轻歌曼舞的,好好放松下神经,谁料,受到这样的敷衍。

何佣金也看不下去了,把身上的银票拿出来,在几案上摔得啪啪作响,“姑娘们在哪里?还怕老付不起钱么?”为了他的前途命运,他必须让路公公满意。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笑得非常勉强,不断给陆吟雪和何拥金道歉。怡红院的女孩们都一门心思地想去隔壁侍候南宫澈,根本没有人愿意过这边来。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没有用。迫不得已,她只好用重赏,把后厨的几个厨娘给找了过来。

“难道你是我不够帅?”何佣金用手指把额头前的短头发给撩到了后面,并且用自认为非常潇洒的姿态,趁势一甩。

他老妈经常跟他,儿,你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着比自己还帅的男人。何佣金听,居然有个比自己还好看的男人正在隔壁,还跟他争妞。

何拥金顿时火冒三丈,闯出门,去找隔壁的男人打仗。

陆吟雪怕他惹事生非,只得追了出去。

走廊上,站满了怡红院的女孩们,她们穿红挂绿,都翘首以待,希望南宫澈能够走出来,见一见她们。

“听南宫公这次又谱成了新的曲,我恨不能现在就看到谱。”

“我还以为南宫公找到了女人后,就不会再理会我们了,没想到,他对我们还是念念不忘,唉,真希望他娶的那个女人,就是我。”

何拥金听到她们七嘴八舌地在一处,话题里里外外不离开南宫澈,这心里的气就更大了,他对着这些女大吼:“我是你家何大爷,赶紧到那个屋去陪我。”

他伸手一下抓过来靠近自己的一个女,撅起嘴,就想用强的。这女被何拥金给吓坏了,花容失色,惨叫连连。

南宫澈正在坐在里面,教几个姑娘演练自己谱的新曲,不想,突然听见外面发生如此的呼声。南宫澈眉头一皱,飘身形就来到了外边。看到何拥金正在欺负人,想都没有想,一掌打过去。

何拥金的身体像个皮球一样飞去,又重重地落下来,砸到了地板上。连陆吟雪都替他疼。

怡红院的姑娘们都被南宫澈这英雄救美的壮举所震撼,一起为他鼓掌,把南宫澈给拥了起来。

“这里姑娘们靠出卖自己为生,已经万般无奈了,现在还要受你这样的欺负,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南宫澈从旁边拿过来一条手帕,将自己的手给仔细的擦干净,生怕接触到了何佣金弄脏自己的手。

陆吟雪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南宫澈就在自己的隔壁。不过,仔细一想,也不为过,南宫澈本来就是在青楼中颇有风流名号,是怡红院的常客,这次遇见,也合乎情理。

只不过,自己是扮成了太监,可不能被他识破真相。

陆吟雪想到此处,将头一低,同时用扇把脸遮去了大半,话的声音也刻意修饰了一下。

“咱还是快走吧,你打不过他的。”陆吟雪提示何拥金。

何拥金一摸自己的脸,看见有血从鼻流了出来。

“我这么帅的一张脸,你也敢打,你也忍心打。”何佣金感觉南宫澈一定地嫉妒他,所以才下这么重的手。现在路公公的面前,自己出了大丑。

南宫澈摇着自己的描金纸扇,瞥眼看到了陆吟雪,不由生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这年头真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太监也能来这样的烟花之地。南宫澈的眼光是何等的老辣,就这么一眼之下,就发现,这个太监长的竟然是个绝色,论及容貌,竟然比女还要好看。

不过这太监遮遮掩掩的,他并不能看清个全貌,他非常想凑近看个真切,怎奈自己面前围着的姑娘太多,他一时间迈不开步。

“身为公公还能坚持来这里,真是让我非常的佩服。”南宫澈对陆吟雪道,“不过还是劝你,应该多用心考虑如何服侍主人,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而且,别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你谁是不三不四的人?”何拥金听到南宫澈这么自己,更加生气了,把银票拿了出来,对:“他的那个包房多少钱,我要包下来,你把他赶走。”

刚才吃了亏,何佣金已经不敢跟南宫澈动手了,如今他决定用金钱攻势,打败南宫澈。

陆吟雪直摇头,何拥金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他那点钱钱,能拼得过天下第一富的南宫世家的少主?

再了,陆吟雪还打算利用捐官的名义,把何佣金那五万两银给骗到手呢。如今,他这么跟南宫澈消耗下去,自己岂不是落到一场空。

“国舅爷,你以后当官的人物,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何必跟他计较呢。”陆吟雪赶紧劝何拥金,银不能都这么浪费没有了。

陆吟雪本来想平息一切,没有想到,当南宫澈知道何拥金是贺兰青玄的舅之后,反而更有斗志了。本来,他跟贺兰青玄就各种不对付,现在抓不到贺兰青玄,拿这个何拥金出出气也好。

“既然你想找姑娘开心,我就满足你的要求。”南宫澈桃花眼一挑,显出几分的邪魅之气,一看就是在往外冒坏水,“姑娘们,让全京城的人都见识下,什么是天下帅脸。”

怡红院的姑娘们一听有南宫公为自己撑腰,立刻不再惧怕何佣金,行事大胆且泼辣,就伸手去扒何佣金的衣服。把何佣金给吓得,捂着裤就往外跑。

趁着乱的功夫,南宫澈正好挤到了陆吟雪的身边,他用不断地打量着陆吟雪,带着疑惑地问:“这位公公,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有么?”陆吟雪把头低得更低了,把脸深藏在扇后面。

“公公,我看你容貌出众,非比寻常,将来一定是大有做为之人。”南宫澈不放弃,伸长了脖,想着办法去窥视陆吟雪的面容。

“想不到,南宫公你不但喜欢看女人的容貌,对咱家这么一个太监也有兴趣。”陆吟雪连讽带刺地。

看见这个人对自己躲躲闪闪的,南宫澈的疑心更重了,他伸出手去想拿开陆吟雪的扇。

“南宫公,你终于露面了。你知不知道有个女人,找你找得好辛苦。她就怕打草惊蛇,让你再度消失,所以,叫咱家来擒你。”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幸好我跑得还算快 陆吟雪一边,一边伸出手去反扣住了南宫澈的手腕,装出要把他给当场擒获的样。

南宫澈无论多么英雄,最怕的就是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女巨人了。此时,听到陆吟雪这么,他当时就没有电了,一下就慌了起来,他左右四顾,还以为女巨人真的过来找他,当时就魂飞魄散,生怕陆吟雪真的会把他抓到后,送给女巨人去圆房用。急忙一跺脚,转身仓促而走。

陆吟雪得意的一笑,南宫澈的弱点,她比谁都心知肚明,不要看他在别人面前斗狠耍帅,在她面前,就是一只没脾气的绵羊,任由她欺负。

陆吟雪找到何拥金的时候,何拥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破破烂烂的,可见被怡红院的姑娘们给整治得够呛。

“这帮女人好凶猛,幸好我跑得还算快。”何拥金心有余悸地。

“亏着有公公我在,替你在南宫公面前了不少的好话,要不然,你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陆吟雪搞得像真事一样。

“路公公,你就是我何佣金的再生父母,一切事情听凭你做主啊。”经过一系列的验证,何拥金感觉陆吟雪不是个骗,真的很有神通。此时,他将那五万两的银票高高举在手中,交给了陆吟雪。

陆吟雪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还故意地推脱一番。她越是这样,何拥金越是对她深信不疑,仿佛今天把银票给了陆吟雪,明天他就能当上一品丞相一样。

陆吟雪拿着银票,就同何拥金匆匆而别,自己抄近路,提前返回到了软烟阁中。

连翘看到穿着太监服的陆吟雪回来,还拿回来了五万的银票,也是出乎意料。

“你出去了这么一趟,就挣了五万的银回来,可真是厉害。”连翘这辈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这事不可外传。”陆吟雪叮嘱着连翘把太监服给收起来,这事不能对别人,尤其是要防着何侧妃那边的人。

陆吟雪从何拥金哪里骗来了五万两的银,发了一笔财,当然倍感兴奋。何拥金这边,也是整日在王府门外期盼,希望有一队人,捧着官印和官服到九王府中来找自己,让自己捐官的心愿达成。

只可惜,那队人马,他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一连盼了数日,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加上,何妙银时不时对他的冷嘲热讽,让何拥金心里产生了一丝恐惧,自己不会是被骗了吧。

由于惧怕妹妹的责怪,他也不敢太高调地去寻找,只能私下里去找宫中的人问,那个路公公现如今,在哪里忙。不料,被问到的人困惑地表示,没听宫中有路公公这么一号人物啊。

这对何佣金来,简直如同五雷轰顶,没这号人物,那他的五万两银票是被哪一个给拿走了

何拥金一想,王府中还有一个人认识这个路公公,那就是棠溪。于是,何拥金又跑过来向棠溪问情况。

可惜,棠溪并不在王府中,而是被贺兰青玄给派出去办事了。找棠溪没有问出个结果,难道要去找东宫太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路的太监。这对何佣金来,还不如就认输,直接赔了五万两的银好呢。

五万两的银,对何家来,也不是全部的家当,完全可以再拿出来,但这次被骗的经历却让人太堵心了。再,就这么回到家里,他爹不骂死他才怪。

何拥金现在看见自己的妹妹就想着绕路走,但事与愿违,有的时候你越想回避谁,偏偏就会遇到谁。何妙银主动地找到了何拥金这里。

“你好好准备下,今天我带你入宫去见丽妃姑姑,趁她心情好,你的事情可以在她面前提一提。”总让哥哥在王府中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何妙银还是要替他想办法。

“不用,我的事情,我搞得差不多了。”何拥金支支吾吾地,不敢跟妹妹坦白。

“什么叫搞的差不多了?”何妙银一愣,自己的哥哥居然已经把官职给捐到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情况。

“就是钱已经给了,在人家的回信。”何拥金这么一,可把何妙银给气死了。这叫什么差不多啊,弄个了半天就是把银给打了水漂,然后连个动静都没有听到。

一听妹妹自己受骗了,何佣金还有点不高兴,虽然他现在心里也不踏实,但还是嘴硬。

“你现在连那个太监的影都抓不到,还自己没有受骗?”何妙银对自己哥哥死不认错的态度也是服了。

如今,找棠溪问是没有结果,找太去核实那个太监的身份,他更是没有胆量。不过,他记得当时路公公可是过,他认识陆吟雪,还在太面前是来替她传话的。

我去找陆吟雪一问,这个太监的行踪就能知道了。

想到了这里,何佣金就让何妙银领着自己往陆吟雪住的地方来。

何妙银一听,这事情跟陆吟雪挂着了边,就心往下沉。这个女人她是领教过的,看起来咧咧的样,其实浑身是刺,想拿到她的错处,还真不容易。不过为了那五万两银,也只好硬头皮跟着哥哥到软烟阁一趟了。

“这事跟我有关系么?”陆吟雪对这个事情心知肚明,但还是摆出第一次听的样,瞪着的眼睛,装无辜。

“那个路公公在太面前亲口的,你有话托他转达给太。”何佣金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

“我并不认识什么太监大太监的,他认识我,我就一定要认识他么?我还我认识当今的万岁呢,你去找皇上,皇上会跟你他认识我么?”陆吟雪不废吹灰之力,就把何佣金逻辑上的错误给挑了出来。

“我这不是找不到路公公了么,所以,才来找你问。”何拥金还挺理直气壮的。

“这天底下失踪的人多去了,难道大家都要排队到我这里来找人啊,你当我是人贩,失踪的人都挨个经过的手被我给卖出去了?”何拥金的口才跟陆吟雪比,那就是个白费,一点事都不顶。

陆吟雪现在是一身女装,冰肌玉骨,雪肤花貌。何拥金看着陆吟雪直发愣,这个女人长的这么好看,无怪乎贺兰青玄能够被她给迷住,但是,怎么她的脸看起来给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站这里傻看,有什么用,难道能把银给看回来,赶紧想办法去找。”何妙银催促哥哥离开这里,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

“你敢不敢穿上一身太监的衣服,给我瞧瞧。”何拥金隐约地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但他还不太敢咬准。

陆吟雪抬起头,对着何拥金展颜一笑,让何拥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在外人看来,陆吟雪的这一笑明艳绝伦,魅惑无比,但是何拥金却感觉,陆吟雪的笑容中蕴含着一种阴森和冰冷,是一个万丈深渊,吸取了他身体周围所有的温度。

陆吟雪伸手取过来一把刀,将刀鞘给褪了下去,用手指在锋利的刃口上来回轻拭,双眸漆黑如墨,话语气骇人:“我感觉,净身过后,何少爷跟太监服更配哦。”

何拥金听到净身这两个字,汗毛都立起来了,立刻双手捂着裆部。

“我不要。”他慌张地往外跑,根本不敢在陆吟雪面前多停片刻。

平日里听妹妹抱怨,他都没有放到心上,现在才领教到,陆吟雪这个女人确实又漂亮又狠毒。

“你这个废物,果然百无一用,就会丢人。”何妙银真是恨铁不成钢,自己对哥哥不断地提醒,都被他当成耳边风,抛之脑后,如今银没有了,还找不到那个路公公,她当然更要抱怨。

何佣金心里委屈,又受了妹妹几句责备,心情低落,直接跑出了王府的大门,到街上去买醉。

正在他喝得有几分醉意的时候,忽然,在路上瞥到了一个人骑马的身影,看上去有几分的熟悉。

何拥金从座位上站起身,晃晃荡荡地来到了路当中,双臂张开,将来人和马都给拦了下来。

李书玉正骑马,冷不防地看到一个人跑出来,拦在自己的路上,心中不由一慌,以为是贺兰青玄派人来要对自己进行刺杀。他慌得紧急一拉马头,勉强停住了身形。

“路公公在哪里,我要找他算账。”何佣金喝得迷迷糊糊地,张口就跟李书玉要人。他记得曾经在东宫,看到过这个人和路公公过话。

听到何拥金这么话,李书玉再凝神一看,才想起来,这个人前几天他见过,当时他跟在陆吟雪的身边,他还自己我介绍是贺兰青玄的舅,也许是贺兰青玄安排在陆吟雪身边监视她行踪的人。如今看来喝得醉了,还在找什么路公公。贺兰青玄居然敢把这样的货色派出来,也不怕耽误事情。

“五万两银,没有就没有了,也是我爹在水利中搞了半天,才能到手的。天下最可恨的就是骗。”何佣金醉话连篇,把自己的底牌都了出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李书玉眉毛一挑,苍白的面容上因为兴奋而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有话你来慢慢跟我,我来帮你。”李书玉翻身下了马,一把扶住了何拥金摇摇欲坠的身形。

“我要当官,我要当大官。”何佣金还在自顾自地话。

“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保你可以当大官。”李书玉笑里藏刀,轻言细语中暗含杀机。

一连几天,何妙银在王府中等待,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回来,心里不由焦急,派人出去寻找,也没有个结果。

虽然何佣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至亲,他这么无缘无故地在京中消失,她岂能心安。何妙银慌了手脚。思来想去,她只能穿戴整齐,到宫中去找丽妃娘娘帮忙了。

按照辈分来,何妙银要喊丽妃姑姑,但是因为丽妃是何妙银父亲这一辈中,年纪最的一个妹妹,因此,丽妃不过是比何妙银大五六岁而已。丽妃从入宫开始,就受到贺兰青浦的宠爱,一路青云直上,如今已经是分位仅次于楚皇后的一品宫妃了。

丽妃深信,如果她能为皇上生下一个皇,那么皇后的位置,她垂手可得。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到现在都没有生养过。请御医给她检查过许多次,喝下了很多的草药,但是丽妃的肚就是一直没动静。

当何妙银来到宫中的时候,丽妃正坐在游廊上,手里捏着食物,逗着八哥话,鬓边斜插两只金流苏。虽然脸上没有涂抹什么胭脂,但她天生丽质,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身材苗条婀娜,盈盈站立,如同娴花照水。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今的圣上贺兰青浦才封她为丽妃。

“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丽妃明眸一转,瞥到了何妙银站在那里,懒懒洋洋地问。她午睡才起来,也没什么精神。金笼中的八哥倒是上蹿下跳,活跃得不行,时不时冒出一句两句话,把丽妃给逗得直乐。

“我哥,他好几天没有回王府了。”何妙银不敢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一遍给丽妃听。

丽妃听何妙银完,将手中的鸟食递给了一旁的宫女,脸上神情严肃,忧心忡忡地道:“都怪你爹把他给宠坏了,到如今一事无成。京城是什么地方,虎踞龙盘,深不可测的地方,比不得乡村野岭,任由他恣意妄为。这损失点钱还算是事,不要另外再搞出别的乱来才好。”

何妙银当然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不敢把何拥金往丽妃跟前领。

丽妃安排了人,出宫去寻找何拥金的踪迹。

“你那边动静如何了?”因为丽妃自己没生育过,在宫中吃过没有嗣的大亏,所以对何妙银的肚格外的关切,几乎每次,何妙银进宫,丽妃都会急着问她,有没有怀孕。

“那个陆吟雪把王爷都给霸占过去,我如今连王爷的衣服边儿都摸不到,能怀孕,就出笑话了。”何妙银提起陆吟雪,恨之入骨。

丽妃抬手一扶金流苏,对何妙银嫣然一笑,道:“陆吟雪放在王府中,对你来就是一个祸害,但是她在我的手里,却可以当做一步妙棋来走。”

何妙银听出来了,丽妃这是要插手干预陆吟雪的事了。她心头一阵狂喜,立刻追问丽妃打算怎么办。

谁料,丽妃眼望着昭阳院的方向,满腹心事,却未发一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宫中有人要开始对付你了 陆吟雪在软烟阁中,正在跟连翘两个进行讨论,话题的题目就是,如何败掉五万两的银。

五万两,真是一大笔钱,如果是按照重量换算的话,那可是两顿半的白银。幸好,人们很聪明地发明了银票,这种携带便捷,支付能力等同实体白银的好东西。

“花掉,真是太可惜了,我看不如以钱生钱。”连翘是个会过日的好女孩,懂得精打细算,舍不得把这么多钱都用在吃喝玩乐之上。

在现代社会,陆吟雪可以去搞点理财,买国债,炒股票什么,可是身在南晋,她不知道如何去理财。假设去投资创业,陆吟雪除了会去偷,别的技术能力一概不会。估计投资干一个饭馆酒楼什么的,还没有等营业赚钱呢,这生意都能让陆吟雪自己给吃垮掉。

“咱们可以拿银去放利。”古代的银号,其实就跟现代的银行功能性质差不多。把银钱存进去,自然就会有生出利息,就好像是母鸡生蛋一样。

陆吟雪掐指一算,五万两银的本钱,每个月的利息,就是不少钱了。

“我现在就去。”陆吟雪兴奋地换上了衣装,出王府,找银票去放利,这也是生财有道。

揣着五万的银,陆吟雪从来没有这么有底气过,她看到银票的门面就进去问,逐家对比价格。

忽然间,在一家银号外面,她看到了白怜霜的马车。

“吟雪,这么巧,这里遇到了你。”白怜霜正好从票号中走了出来,抬头看到了陆吟雪,她也是喜出望外。上次,若不是有陆吟雪帮她,在楚皇后面前,她就要被白怜露给坑了。

“你这是过来存银放利的?”陆吟雪看着这间票号,感觉门面还真是不。

“这票号就是我家的买卖。”白怜霜笑答道。

以前广善堂的生意非常不错,只是,后来白丞相在皇上面前为了给白怜露求婚,增加砝码,一狠心,广善堂开始舍药。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请皇上赐婚不成,药可都是全部免费施舍了。幸而,白丞相家中的生意,不止广善堂这么一处,要不然,只靠丞相一个人那点俸禄,还真的无法支撑下丞相府的生活开支。

“吟雪,我有话要跟你。”白怜霜叮嘱陆吟雪最近出言行事还是要谨慎些。

从陆吟雪跳舞惊艳开始,到她受楚皇后之命为太选亲,再到后来,太不惜为了她而与皇后起争执,桩桩件件的事都围绕这陆吟雪发生,这使得她已经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我还要旧事重提了,贺兰青玄这个人,生得俊朗,颇受女人欢喜,还城府很深,你离他越远越好。”白怜霜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就陆吟雪知道的,从白怜露到邓秀凤,从何妙银到楚良云,好多个女人都在贺兰青玄这里丢了神魂。而且,贺兰青玄行事,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看得透的,装个内伤,就可以把这事演得惟妙惟肖的,从皇上到路人,个个被他给骗了个严严实实。

“传闻,宫中有人要开始对付你了,你心为好。”白怜霜忧心忡忡地劝告自己的朋友。

陆吟雪感谢白怜霜的提点,但她知道自己在明,别人在暗,很多的事情防不胜防。管它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与这些事情想必,陆吟雪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太的事情,你不会怪我么?”在白府上下,人人都知道,大姐一直是被相爷给予厚望,视为太妃的不二人选。陆吟雪也想着要成全白怜霜和太之间的婚事,谁料,太贺兰瑾瑜心中最后的选择,竟然是自己……。陆吟雪想跟白怜霜明下,在她心目中,虽然很喜欢太,但这种是一种朋友之间的感觉,有几分友谊在内,又有几分兄妹之情,但绝对没有男女之意。所以,陆吟雪总有种偷窃了别人东西的感觉。趁此机会向白怜霜明,免得朋友之间生出嫌隙。

“你多心了。人都是自由的,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如果你跟太能够走到一起,我会祝福你们。如果你对太确实无意,也要慢慢地,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讲清楚才好。”白怜霜握着陆吟雪的手,真诚地。

“怜霜,谢谢你。”白怜霜依旧大气雍容,出的话让陆吟雪很感动,这么多年过去,白怜霜依旧是最能理解陆吟雪的人。

陆吟雪跟着白怜霜一边话,一边走,又聊了很多事情。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了很久。白怜霜率先反应过来,她母亲还卧在床上,等着她回去呢,如果耽误太久,大夫人会不安的。

陆吟雪跟白怜霜聊的兴致正浓,心里不舍得放她走,但是又不能不放她回家。两个人相互告别,白怜霜登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的影在长街的尽头消失,陆吟雪这才反应过来。

我出来是干嘛的,好像不是为了跟白怜霜见面叙旧来的。她用手一摸口袋的银票,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找个银号,把五万两银给放利出去的。

哎呀,正经事都被耽误了。

就在陆吟雪懊恼不已的时候,一个年纪不大的,伙计打扮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对着陆吟雪一拱手,开腔问:“姑娘,你是不是要找地方投银放利?”

陆吟雪一愣,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想到这里,陆吟雪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警惕看着这个人,问:“你想干什么?”

“我刚才看到姑娘挨家银号都进去问一下,我就这么猜的。”伙计连忙摆手,跟陆吟雪解释,“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助姑娘的。”

“你怎么帮我?”自己不是坏人,往往都是坏人,陆吟雪对他的话还是不相信。

“一般的银号,给姑娘的利钱都是一分利息,对不对?”伙计问陆吟雪。

陆吟雪点头,确实没有错,她问了这么多家,一般都给一分利,最多的也就是一分五的利。

“但是,如果你投到我们这里,我们可以给你五分的利息。”伙计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张得的。

什么,这么高的利息,居然可以是一般银号给利钱的五倍。

陆吟雪在心里默默一算,五万两的银,一分利钱,就是五百两,五分利钱,就是两千五百。在二百两就能买一个大宅院的南晋来,相当于,每个月的利息银就够陆吟雪买一所大宅院了。

“我把钱投你们那里。”陆吟雪想了下,自己有武功在身,不像一般的柔弱女人,跟纸糊灯笼一样,一戳就破。就算这个伙计,真的有什么不轨之处,动起手来,还未必是自己吃亏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为了这么高的利息,值得冒趟风险。于是,伙计头前带路,陆吟雪在后面跟着,来到了一处临街的店铺前。

陆吟雪抬头一看店铺的牌,发现这里并不是银号,心中有些奇怪。但看这里的排场并不是什么简陋之所,至少也是个稳定的生意。

“我们这里不是一般的银号,如果是普通的银号,怎么会给得起这么高的利钱。”伙计殷勤地为陆吟雪让座,递了杯茶。

他拿出了一张合同,白字黑字写得非常明白,确实五分的利。

陆吟雪掏出了五万的银票,在合同上签字画押,算是正式签约了。

伙计满意地看了看,将这个合同折叠放好,对陆吟雪笑道:“选我们,就是姑娘你的眼光好了。我们这里是京中老牌的信誉店,时间一到,利息肯定也就到了。从明天开始计算利息。”

陆吟雪把银投了进去,心也就安定了,回到了王府中跟连翘讲述了一番。连翘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感觉这里给的利息有点太高了,心中不大放心。

“没有事的,到时候,如果敢不给利钱,我就拿刀去把他家的店面给砸了。”陆吟雪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陆姑娘给你道喜了。”何妙银穿戴十分整齐,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软烟阁的门口,看着陆吟雪。在她的身后,是一个年纪五旬,细皮,下巴无须,被称之为刘公公的老太监。

陆吟雪看到这位刘公公,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会是自己扮演路的事情败露了,何妙银带着宫中的人来找她算账了吧。

“这位就是陆吟雪姑娘。”刘公公嗓音尖细,话慢条斯理,他伸出一只手,摆出一个兰花指的造型,指向了陆吟雪。

看着刘公公这样半男不女的感觉,陆吟雪感觉恶心。不过从刘公公身上的服饰可以看出来,他在宫中的品级还不低。也不知道宫中的人都是流行什么口味,喜欢提拔这样的人主管后宫。

刘公公是丽妃身边的一个心腹太监,跟随她多年。这次是特意奉丽妃的旨意来接陆吟雪进宫的。

进宫也无妨,反正陆吟雪也不是第一次去宫廷了,上次是楚皇后召见,这次换成了丽妃,只是找她的人不同,到底还是同一个宫殿。陆吟雪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可是,刘公公却不让陆吟雪带着连翘进宫。

“丽妃娘娘,只是宣召你一个人,并没有可以带其它的人。宫中有的是好奴婢,个个机灵,能伺候好姑娘的。”刘公公对丽妃的旨意是一字不改遵循。

陆吟雪却不愿意,她跟连翘主仆为名,情比姐妹,她不想丢下连翘,自己进宫去吃香喝辣的。

“连翘不去,我就不去,管什么丽妃娘娘还是坐妃娘娘的。”陆吟雪态度很明确。

“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娘娘给你恩典,你都不要。”听到陆吟雪居然敢对丽妃这么大不敬,刘公公三角眼一瞪,兰花指气得直颤抖。

丽妃在宫中可是倍受皇宠的人物,一旦开腔话,就是楚皇后都要让她三分,连带着她手下的这帮人都跟着气焰嚣张,不想,今天,居然让一个无名号、无品级的陆吟雪给顶撞,刘公公哪里能不气。

何妙银看到陆吟雪和刘公公两人不睦,心中反而高兴,越是如此,陆吟雪进宫的日就越难过。

“请人去,就要有请人的态度,礼贤下士,你懂不懂。”陆吟雪听刘公公这么话,心里更生气了,直接往那里一坐,:“丽妃是你的主人,我是你主人想请的客人,而你不过是个奴才而已,我身份比你高多了。我不去,就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刘公公虽然是被陆吟雪气得肝疼,但是,他转念一想,陆吟雪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自己不能把陆吟雪接到宫中,丽妃娘娘怪罪下来,还是自己要落埋怨。再了连翘,不过是个丫头,看模样也生得老实本分,就是带进宫中也不会有什么大差错。

“陆姑娘的是,老奴糊涂了,你别跟我计较。”刘公公挤出生硬地笑容,不得不让步。

刘公公服软了,陆吟雪这才带着连翘上了停在王府门前,宫中派出来接她的车。刘公公也正要上马的时候,何妙银却突然一手拉住了刘公公,把一块硬硬凉凉的东西塞进了他手心中。刘公公低头一看,黄澄澄的一块金,估计大约有五两多重。

“在宫里,你要好好照看她。”何妙银把好好照看这四个字给咬上了重音。

刘公公一听就明白了何妙银的意思,况且,陆吟雪也不给自己面,他当然要格外关注这位陆姑娘。他心领神会地对何妙银一点头,揣起了银,转身翻上马背。

丽妃所住的仙乐殿在昭阳院的西侧,这里的格局没有昭阳院那么气派,可是装修摆设同样奢华富丽。重重幔帐,又软又厚的地毯,一脚踩上去,给人一种踏入了草坪的错觉。鎏金的丹鹤衔灵芝的熏香炉中,袅袅地飘着龙涎香的轻烟。

丽妃慵懒地半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捏,正教八哥话。那八哥精神十足,一句话得好,丽妃就喂一粒给它,它不但会学人话,还会磕开,吃仁吐皮,让丽妃甚是喜爱。

“让进来吧。”听见宫娥传禀,陆吟雪已经到了宫门前,丽妃这才起身正坐。

当看到不只是陆吟雪一个人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连翘,丽妃有些奇怪,眼睛转向刘公公,露出疑惑的目光。

“不带这个丫头,陆吟雪就不进宫。”刘公公赶忙过去跟丽妃低声解释,撇清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你们差不多就行了 丽妃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陆吟雪,心中也是一震,不怪于贺兰青玄和太叔侄两个都垂青这个女,果然有姿色。再看她身上的气度,也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姐,扭捏拘谨,倒是颇为大气。

“早就听人家,你舞跳得好,长的美,我就很想看一看。上次,楚皇后要你进宫来,我还没有看见你,所以,这次特意把你叫到宫中。”丽妃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但在心中跟陆吟雪两相比较,也不敢自己相貌能超过她。

“你在宫中好好玩,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丽妃打了一个呵欠,用手托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枝叶浓密,绿意盎然的园,对着刘公公,“陆姑娘就交给你伺候了,有半点差错,本宫可是翻脸不认人。”

陆吟雪是看出来了,丽妃根本没有拿自己当回事,嘴上的好听,其实转手把自己交给了这位刘公公全权处理。这不是相当于把自己给软禁起来了么。

刘公公兰花指一翘,细声细气地对着陆吟雪道:“陆姑娘,跟着老奴走吧。”

刘公公把陆吟雪给安排到了一个偏僻的院中。这个院看起非常的陈旧,荒芜,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南晋的皇宫,陆吟雪几乎以为,这里住着什么破落贵族弟才对。

但是从院门口那块已经斑驳的描金匾额上,依然能够想像到当年这个院也曾经风光无限过。而今天,院中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院也随之败落了。

空寂的院中,只有三五个白头的宫人在,当刘公公送陆吟雪进门的时候,她们正兴致勃勃地拥挤在一处,打牌赌局。

“咳咳,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刘公公出言提醒。

“怎么往这里送人,冷宫难道满员了?”几个白头老宫人,听到了声音,都转过头来,瞟了陆吟雪一眼,又漠然地低下头,继续赌局,根本没有避讳刘公公的意思。

“这是丽妃娘娘请的客人,我安排她住在这里,你们心伺候了。”刘公公冷笑着了一句,“别公公我不照顾你们几个,不给你们发财的机会。”

发财?陆吟雪和连翘两人对视一眼,照顾她们两个怎么会发财,难道是丽妃会给她们很多的赏赐。

几个白头宫人听到刘公公这话,就楞住了。身份那么尊贵的客人,为什么要住到这里。再听到刘公公发财的机会,心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收拾了牌局,几个人将陆吟雪请到了屋中,一齐围了过来,对陆吟雪一摊手,道:“按照规矩,你必须要先行孝敬。”

这里只是一处荒芜的宫苑,比不得那些表面光鲜亮丽,宫中嫔妃分位高的地方,那里的宫人有权有势,可以吃拿卡要,经常发财。此处基本上是经年无人,除非是冷宫人满了,才有几个被废的妃嫔才会过来暂时住几天。这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待选的秀女或者官员的女眷留宿在宫苑的时候,必须对着在此宫中掌权的太监和宫女进行贿赂,这才能受到关照。如果有很深背景的,那当然就不必掏这份银了。不过,刚才刘公公已经在话语中给过她们明确的指示了,这对主仆可以随便她们来勒索,不用顾忌。

所以,刘公公能把人安排在这里,就是给她们几个发财的机会。

什么丽妃娘娘邀请的客人,不过是骗人的幌罢了,一眼就可以看穿的。

“你还别瞧不上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一个白头老宫人看到陆吟雪和连翘没有掏钱的意思,就忍不住指着院中,被爬山虎爬满的墙壁道:“想当年,我们艳辉宫可是整个宫廷中最炙手可热的的地方,皇上每夜都在此留宿,那个时候的尚嫔娘娘,从长相到才艺,比起如今的丽妃也不差什么,要不是她后来突然之间的……”

她正滔滔不绝地到这里,忽然,另外一个白头老宫人出声,冷冷地打断了她:“你的太多了,不怕隔墙有耳么。”

这个宫人听到了别人的提醒,才忽而想起了什么,立刻就把嘴给闭上了,再不一句话。

她们的话,陆吟雪是都听明白了。要钱,她也不是没有,但是她那五万两的白银一分没有在身上,拿什么孝敬这些宫人。

这几个宫人看陆吟雪真是没有油水可以压榨出来,最后,也就放弃了。几个人又都聚拢到了一处,打牌赌钱,不再理会陆吟雪和连翘。

“咱们还是出去自己玩一玩吧。”连翘为陆吟雪整理好床榻。陆吟雪呆着也没有意思,就拉着连翘出去。

皇宫非常的大,陆吟雪也不知道什么具体的方位,跟着连翘随性而走。

宫苑中的林木比较茂盛,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开得正艳,好像是锦缎一样,在陆吟雪和连翘眼前展开。连翘非常的喜欢,采了一大把的花那在手中。

陆吟雪对花花草草的兴趣不大,而是对散养在宫苑中的仙鹤,梅花鹿什么动物的更有兴趣。

活了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吃过仙鹤,真想抓到一只,回去尝尝味道。只是,仙鹤看起来斯文悠闲,可是警惕性却很高,陆吟雪一旦靠近,就发出高亢、宏亮的鸣叫声向自己的恶同伴报警,又或者拍拍翅膀,飞出一段距离,再回看陆吟雪。

“算了,我没有这个口福。”陆吟雪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姑娘,你快看。”原本在一边采花的连翘这时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拉着陆吟雪,指着一个方向,充满了恐惧地对陆吟雪。

陆吟雪循着连翘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不远的树间,趴伏着一个黑色影,毛发脏乱,在不断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不会是狼吧。陆吟雪也感觉害怕,这里是宫中非常僻静的所在,抬头看出,四下都没有什么人。

陆吟雪一把将连翘拉到自己的身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拿在手中,对着影大声地喊:“赶紧滚开,你这个畜生。”

没有想到,这个影在听到陆吟雪的喊声后,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居然朝着陆吟雪爬了过来。这时,陆吟雪才看清,原来这并不什么狼或者野狗,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非常的脏,都看不清原本的皮肤颜色,头发也是很久没有洗过,不是一根根的样,而是粘成了一大片,头发上泛着一层油光。这人抬起了脸,双眼冒着幽幽地绿光,对着陆吟雪一咧嘴,露出了两排牙齿,脸上的表情却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饿,吃的。”这个人朝着陆吟雪和连翘一伸手,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低沉,陆吟雪都听不出来他是男还是女。

连翘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陆吟雪的身后,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你身上有没有吃的?”陆吟雪转头问连翘。

连翘在自己身上一摸,发现还刚好带着几块点心,她把吃的递给了陆吟雪。陆吟雪把东西接到手里,朝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一丢。

那个人应该是饿到了极点,看到有东西被丢了过来,立刻像只狗一样,四肢并用地爬到了这边,用手一抓,把糕点囫囵地就塞进了嘴巴中,他的两腮顿时被撑得又圆又鼓。

“姑娘,我们赶紧跑。”连翘看到这个如同鬼一样的人全身心地只顾着吃东西,毫不在意其它的东西,就赶紧催促陆吟雪往回跑。

陆吟雪一听,就领着连翘向来时的方向跑,她对刚才那个宫院的方向,还算心里有谱。

才跑出去没有几步,就看见从旁边急匆匆地过来一群人,这是一群太监,神色焦急,手里都拿着绳、棍棒等物。

“有没有看见一个人,非常的脏,非常的黑。”领头的一个太监开腔问道,他上下打量着陆吟雪和连翘,对她们的服饰感觉奇怪,显然她们两个既不是宫娥也不是妃嫔。

“在那边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好吓人啊。”陆吟雪没有什么,连翘因为极度的惊恐,没有思量什么,几乎出于本能就给太监指了方向。

“赶紧过去看看,别再让他给跑了。”一听有这个消息,太监们都纷纷地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连翘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陆吟雪:“我这么做没犯什么错误吧。”

连翘的话音还没有落,就听得从那个方向传来了声音,一听就是棍棒打在人身上的发出的沉闷的声响,还有人发出的痛苦的呼声。只不过,这呼声还没有喊出来几句,就变成了呜呜的声音,显然,为了防止这个被打的人再喊出来,有人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

陆吟雪听不下去了,她把连翘安排在这里,自己则返身回去看情况。

刚才那个人已经被绑了起来,嘴巴中堵上了一块破布,头上被打破了,有血流了下来,面颊上都鲜红一片。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瞪着眼前的几个太监,呜呜声不断,浑身打颤,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你还想往哪里跑。”几个太监都围着他,领头的太监朝着他的脸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接着打,让他明白明白规矩,只是别打死了,好歹留着一口气。”

太监们答应了一声,拿这木棍朝这个人逼了过来。

就在此时,突然平地生出一阵奇怪的风,将地上的叶纷纷卷起。太监们都用手遮盖住自己的脸,防治风沙迷了眼睛。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样,带着一片残影从太监们站位的空隙中掠过,来到了被打的那个人身前,伸手把他往肩上一丢,转眼间扛着他,消失不见了。

等到太监们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已经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太监们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大个活人不见就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领头的太监一跺脚,给了手下的几个太监好几个耳光,“他跑不远,赶紧去找。”

太监们像没头的苍鹰一样,胡乱选了个方向,就开始搜去。

这里四下无声,只有风掠过树枝时,吹的叶哗哗作响,此刻一切都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空旷和平静。

忽然,树枝开始了异样的摇动,接着,层叠的树叶分开,陆吟雪那张清秀的面庞从中浮现出来。她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这里已经安全了,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同时,把肩上扛着的,她刚刚救下的人也给放了下来。

“哎呀,真是好臭啊。”她不禁捏着鼻,捂着嘴巴,从那人身边退后好几大步,才算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陆吟雪最看不惯以多欺少,就算这个人有罪,这几个太监把他给抓起来就可以了,还这么继续打下去,这分明是有意折磨别人。怪不得别人,太监因为不能履行正常人的功能,所以心理变态。从这个几个太监的身上,她就能看出这个问题。

故而,陆吟雪出手把这个人给救了下来。

不行了,这个味道,她实在受不了。

还好,她刚才站在树梢的时候,居高临下,已经望见了,距离此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水池。陆吟雪决定带这个人先到水边去洗洗。

这人还挺重,陆吟雪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把他弄到了水池边。

陆吟雪把他嘴里塞的破布给拿下来,指着水对他道:“你去洗一洗。”

这个人看到水楞了片刻,接着,就发出一声欢愉的喊声,一下冲了过去,把自己的大半个身都浸入到水中。一边大口地喝水,一边用手往自己的身上泼水。看他的样,估计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在水中这么畅快淋漓了。

陆吟雪的本意,就是让这个人洗去脸上的血污,谁料,这个概起了兴致,一把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然后,他将全身都没入了水中。从水下冒出几个水泡后,这人又从水中一跃而起,身姿像是一条矫健的苍龙一样,每根肌肉线条中都饱含阳刚之气,结实宽阔地胸膛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晶莹的水珠,从他的光滑的额头,和英挺的剑眉上滚落下来,他对着陆吟雪一笑,显得那么的迷人。

陆吟雪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搞明白,原来这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长的漂亮,身材火爆的男人。

陆吟雪发出一声惊叫,赶紧用手把眼睛捂上,背转过去,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真不怕被撑死 不过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陆吟雪的举动,依旧自顾自地在水中不断戏水,在池中翻腾。

这个情形有点怪,过了一会儿,陆吟雪才意识到了什么。按照正常来,人都是有羞耻感的,尤其是在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女人面前,这么一言不合,就服开始沐浴的人,已经不能用不怕走光,不要脸皮几个字来形容了。这样的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了合理解释的范围了。

除非,他是个不正常的人,不能正确理解别人话的意思。自己让他洗,他就彻底洗了。

陆吟雪回想起刚才,越发觉得这人脑筋有问题。

她没有转身,背对着男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男人本来兴致很浓,不停地往自己头上和身上浇水,但是,陆吟雪的问题,让他骤然停下了动作。他泡在水中,只露出一张英俊而白皙的面庞,他双眼明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但里面的眼光却迷惘、空洞,仿佛是被抽去了灵魂的偶人。

“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男人盯着陆吟雪,但目光的焦点却不知道放在哪里,他机械性地不断重复着陆吟雪的话,如同一只学舌的鹦鹉。

唉,果然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可惜了这张脸蛋。陆吟雪不由一叹。

陆吟雪想到此处,对那个男人话了:“你站出来。”

那男人正在喃喃自语,听到陆吟雪话,他停住了嘴,不再自言自语地向自己提问,而是看着陆吟雪,点了点头,缓缓地从水池中站直了身体。

谁这么讨厌,在如此关键时候乱入进来。

陆吟雪抬头一看,只见贺兰青玄居高临下地,用责备的眼神儿望着自己,眉头轻蹙,脸上的五官呈现出冰冷的表情,整个人更是怨气冲天,好像是抓到了老婆正在偷人的丈夫一样。

“那都是别人家的东西,你别乱看,不怕害针眼啊。”贺兰青玄心头火冒,这个不让人省心的陆吟雪,居然敢在这里偷看男人的洗澡,他真想把她的眼睛给扣出来。他的身体随便她看,她不知足,还跑出来打野食,真不怕被撑死。幸亏他出现的及时,才避免了她把人家看个通透。他就是因为担心陆吟雪,怕她在宫中受到委屈,所以,今天他借着皇上召见的机会,自己到后宫来寻她,不想,就遇到了这么一幕。

“你乱七八糟地乱什么呢,这个人有病,我是想帮他出来。让他这么一直泡下去,都能泡臭了。”不能陆吟雪一点私心没有,但是,她原本目的还是想助人为乐,帮扶弱者的。

“你不会喊人过来么,非你亲自动手?”简直是不打自招,宫中又不是没有太监。

“那你还不如直接弄死他算了呢。”陆吟雪毫不怀疑,如果被刚才的那帮太监发现了这个人的踪迹,他肯定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贺兰青玄的突兀出现,让水池中的男人受到惊吓,他本能地想缩回到水中躲藏起来,远离这个陌生的脸孔。但是当他看到贺兰青玄站到陆吟雪跟前,语气不善地跟陆吟雪话,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人想要对陆吟雪不利。

陆吟雪刚才给过他吃的,又把他给救了出来,在他残存的一点理智中,显而易见就把陆吟雪当成了好人,而把贺兰青玄归成了敌对的一方。

他站起来,踏出水池,扑向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鼻一哼,手中的碧玉箫向后一点,就触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体。

那个男人不会武功,神智也不清醒,他的进攻连贺兰青玄的衣角边都没有摸到,就被碧玉箫给点中了昏穴。他一头栽倒在地,躺了下来。

贺兰青玄这才撤下了手,让陆吟雪恢复了视线。

他俯去,对着男人的面孔仔细端详。

“你认识他么?”

贺兰青玄摇了摇头,但是通过陆吟雪的讲述,他大概能猜到这个男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这事你不要插手了,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吧。”贺兰青玄抿着嘴,两条剑眉斜飞入鬓,面容果敢而坚毅。陆吟雪才入到宫中,应该少惹麻烦为妙,还是他来出面收拾残局比较妥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吟雪这时才想起来问贺兰青玄。

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的。贺兰青玄打算对陆吟雪直言不讳,但是,他再一转头,看到地下躺着的男人,回想起她刚才对这个男关切的样,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不是滋味。所以,贺兰青玄将脸一扭,道:“我在宫中迷路了,不心闯到这里的,有遇到你,也算是倒霉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当我看不出来你在吃醋么。陆吟雪也懒得贺兰青玄解释什么,自己转身离开了。虽然,贺兰青玄脾气不怎么样,但陆吟雪知道,他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轻易就拿人命当玩笑。

贺兰青玄看着陆吟雪,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温柔,跟我甜蜜的情话,你自打离开了王府就心中不安,六神无主,迫切地想见本王。让我知道我到这里,见你是值得的。你对这个么头脑出问题的男人,还有善良的心,怎么对我,偏偏就是心冷如铁呢。而我,对别人都能凶狠绝厉,为什么偏偏对你,就是不能慧剑断情。”

“很快,我就接你回去,这里不适合你。”陆吟雪只有在他视线所及,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才会安定心神。

这些天,他不断查找李书玉的踪迹,跟棠溪他们几乎把京城给翻遍了,可是李书玉却如同蒸发了一样,一点影都没有。还没有等他这边松口气,回到王府,却发现陆吟雪竟然被丽妃给叫到了皇宫中。宫廷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辉煌巍峨的地方,但其中有多少漩涡波涛,他很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表面上看去的样,在他们的心中深藏着另一个面孔,甚至是身份。陆吟雪来到这里,在他看来,简直是入了龙潭虎穴,他的确非常担心。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李书玉踪迹不见,也许陆吟雪呆在皇宫中要比跟在自己身边更安全些,所以,也就放弃了立刻将她带回王府的想法。

陆吟雪原路返回的时候,看到连翘还站在原地,焦急地张望着。好容易才把陆吟雪给盼回来,她急忙问情况。连翘有种负罪感,认为当初自己不该跟太监出那个男人的踪迹来,才惹得他受到皮肉之苦。

“你放心,没有事情了,贺兰青玄这个大混蛋出现了,我把烂摊都推给他了,让他处理好了。”陆吟雪这时一身的轻松,虽然嘴里贺兰青玄是混蛋,但只要他出现,陆吟雪就感觉万事无忧,天榻下来,也有他顶着。

陆吟雪和连翘按照原路回到了自己住的院中。

一进门,就看见刘公公抱着一条狗,翘着腿,坐在院中,跟那几个白头发的宫人在话,“就知道赌钱,连人都看不住,要是上头怪下来,你们个个命保不住。你们几个可都是在阎王殿前转了一圈,又转回阳间的人,要知道珍惜。”

“刘公公,你的是,我们几个人命不好,跟错了主。如果能够像您这样,伺候过丽妃娘娘,我们几个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的地步。这事您先别张扬出去,我们马上去找人。”几个宫人对着刘公公赔罪,准备出去找陆吟雪两个人。

这边正着,回头一看,就见陆吟雪和连翘两个人从门口走了过来。

“宫里女人多,阴气重,尤其是这里,陆姑娘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刘公公摸着自己的狗,眯着眼睛,看着陆吟雪。

毫无征兆,刘公公的狗对着陆吟雪和连翘开始狂吠。刘公公安抚地摸了摸自己的狗,像对待孩一样地温柔。

被刘公公教训过后,这几个宫人对待陆吟雪和连翘的态度果然就认真了很多,不再继续斗牌,而是专心地看守陆吟雪和连翘,生怕她们两个再次消失。

晚上吃饭,虽然只有陆吟雪和连翘两个人,但是仍然是满满一大桌的菜,不下十个,菜品看起来非常不错,让人很有食欲。宫人们都站在一边,用生硬地眼神注视她们两个。

“连翘,来我们一起吃。”陆吟雪才不管那么多,看就看呗,看看也不会怀孕。

“还是你吃吧。”连翘知道自己是婢女,这里不比软烟阁,她跟陆吟雪一同吃饭,有违规。

“没有那么多的法,你今天也好好享受下。”陆吟雪不由分把连翘给按到了凳上,夹了一口菜就塞到了她的嘴里。

连翘把菜在嘴里嚼了几口,突然站起身来,把菜都给吐了。

“姑娘,这个菜不能吃。”连翘皱着眉头,连连作呕。陆吟雪不明所以,也吃了口菜,刚放入嘴里,她马上就把菜给吐了出来。真是坑爹啊,这些菜虚有其表,看着好,吃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隐隐发出酸馊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陆吟雪生气了,把筷一摔,质问那几个白头的宫人。

“饭菜都是御膳房供应的,陆姑娘你没有钱去孝敬,人家当然就用剩下的饭菜敷衍你,这不管我们的事情。”一个白发的宫人冷漠地。

这摆明是推卸责任,另外再次暗示了陆吟雪,在宫中没有孝敬银,日不好过。

“这位嬷嬷,我这个人有脾气,吃软不吃硬,无论是谁,想威胁我,没有门。钱我有,就是一分都不给。”因为这几个宫人都是白发苍苍的,陆吟雪就喊她们是嬷嬷。

不想,这个宫人在听到陆吟雪喊自己嬷嬷后,竟然面如土灰,摸着自己的脸,问陆吟雪:“喊我嬷嬷,我有这么老么。”

女人最怕的就是衰老,可是陆吟雪感觉,这个宫人都已经满头白发了,还搞得像青春少女一样,有着一颗玻璃心,这就太矫情了。

“别看我头发都白了,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到这里,这个宫人眼圈一红,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她这么一哭,身后的几个宫人也都跟着全都悲伤地哭了。

听她这么一,陆吟雪才仔细看了看这个几个人的面容,虽然她们白发如霜,但是她们的皮肤却紧致,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和斑点。如果把头发遮盖上,只是看这几个人的五官,顶多年纪不会过三十。

红颜未老,青丝变白发,面对这样的事实,陆吟雪惊讶得无以复加。

到底发什么了事情。陆吟雪一问,这几个人却都缄默不语,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压抑在空气中弥漫,让每个人都感到窒息。

“姑娘,我感觉不好了。”连翘从刚才吃了那口东西后,就一直感觉不舒服,现在她捂着肚,脸色煞白,蹲在地上,站起不来了。

陆吟雪扶起了连翘,让她躺倒床上。连翘的脸已经跟一张纸一样颜色了,薄而透明,一丝血色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陆吟雪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翘刚才虽然吃了一口腐败的食物,但是她马上就吐了出去,也没有咽下去,不应该出现腹痛的症状。况且,自己刚才也尝了一口,身体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这个几个白头的宫人个个面面相觑,也搞不清楚状况。御膳房经常会把不大新鲜的食材做成菜品,给那些不受宠的妃嫔或者奴才们送过去,以避免丢掉浪费,也听人抱怨饭菜不能好吃,但还没有听导致什么人重病。

有人在院门外急切地敲门,将薄薄的门板拍得噼啪作响,宫人忙过去开门。急促地脚步声从院走到了屋中,一个御膳房的厨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嘴里大声嚷着:“饭菜端错了,千万不要吃啊,会出人命的。”

原来,御膳房最近有老鼠,就买了些鼠药,撒到剩下的饭菜中,用来毒杀老鼠。可是,因为今天陆吟雪没有拿出孝敬银,这院的宫人空着手就去御膳房中要膳食,御厨上的人为了立一立规矩,就把剩下的饭菜略微一热,就给端了过来。却忘记了,这里面已经掺有了鼠药。

待到厨房的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由骇然无比,她们不过是为了整治别人,索要几个孝敬银,却不敢真的弄出人命来,所以,厨娘拼命跑了过来阻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们都要给她陪葬 幸而,这撒在饭菜中的鼠药搅拌的不是非常均匀,所以,陆吟雪尝了一口,却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连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好尝到了一口含有鼠药的饭菜,所以,尽管她当即就把有馊味的饭菜吐了出去,还是中毒了。

陆吟雪气愤至极,不由分,抓过来御厨房的这个厨娘,就是好几个耳光。这个厨娘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因此即便被陆吟雪给打得双颊红肿,她也是捂着脸,倒在墙角,一声不敢放。

“现在应该怎么办?”陆吟雪抱着连翘,暴跳如雷地问那几个白头的宫人,她现在已经怒发冲冠了,眼睛都开始泛起了血丝,“如果连翘有什么事,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陪葬。”语音刚落,陆吟雪就抬腿,照着房间中的一个椅一踹,这把木椅当即就飞起来,撞到了房顶,又跌落到地上,摔个粉碎。这个屋仿佛随之震颤摇曳。

陆吟雪仇视地盯着眼前的几个人,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冲过来,大杀一气。

这个几个宫人和厨娘都被吓得互不附体,片刻之后,才有一个胆稍微大点地开了口:“姑娘,你别生气,每天宫中都有御医值班的。只不过……”话到此处,这个宫人却停顿了一下,偷眼看了看陆吟雪的神情,才继续声:“只不过,他们都是应付皇上,宫妃急病夜诊的,如果是普通的奴才生病,他们一般是不管,只能挨到天亮,等着司药局的人来处理。但如果你给了足够的孝敬银,御医不定能过来。”

又是这个孝敬银,陆吟雪现在听到这几个字,恨得牙都跟着发痒。

还孝敬银,治不好连翘的病,她让他们都到棺材里去拿孝敬银。

她把连翘放下,自己整理了衣衫和裙,手里拎着一把刀,对宫人们:“照顾好连翘,等着我回来。我还是那句话,她如果有什么事,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要给她陪葬。”

陆吟雪出了门,按照打听好的方位,直奔着太医院而来。

她只是听得宫人告诉她一个大概的方向,具体在宫中,尤其是夜晚穿行,她对道路还是认不清。所以,她不时要停下来,截住过往的宫娥或者是太监,问问路。每个给截来的人都是战战兢兢地跟陆吟雪话,待到陆吟雪放开他们继续赶路的时候,他们早就吓得不能动弹了。

陆吟雪飞奔在夜色中,心急如焚,行进速度飞快,身后带起一片残影。

终于是到了太医院的门前。深夜时分,这里的大门口处,依然灯火通明,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队队的禁卫军,在这里游弋巡逻。当值的那名御医,也感觉乏累,准备合衣而睡了。

陆吟雪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什么人?”太医院是宫中重地,站岗的禁卫军眼神非常犀利,一下就看到了陆吟雪。

“我是来请御医过去看病的,有个人因为误服了鼠药,而腹痛如绞,生命危在旦夕。”陆吟雪将刀暗藏在自己的衣襟内。

“你是什么人?”尽管陆吟雪只是一个女,禁卫军还是很慎重,看到她的服饰,并不是宫中的人。而且,看陆吟雪的气势,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禁卫军不敢随便放人。

禁卫军的盘查固然是例行公事,但对于陆吟雪来就是在耽误时间,连翘那么情况危重,时间宝贵,浪费不起。

陆吟雪突然对着禁卫军妩媚一笑,姿态妖娆,把这个禁卫军给看得直楞神。

“像我这样的女人,能干什么,你就高抬手,让我进去把。”陆吟雪捏着嗓,千娇百媚地,声音软绵绵的,含糖量很高。

禁卫军一愣,想不到刚才还有几分杀气的女,现在的气质马上就变得如此软糯。再加上陆吟雪生得美貌,立刻就让这个禁卫军半边身都酥麻了。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不例外。

“我有内情详细禀告。”陆吟雪把脸靠了过去,摆出神秘的姿态,好像是要跟禁卫军低声耳语。

禁卫军一见这情形,以为陆吟雪跟自己有什么的事情要,马上就把脖给伸了过去。趁着禁卫军放松警惕的功夫,陆吟雪抬起手,照着他的脖颈处一处穴位,猛地击出一掌。

这招出其不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禁卫军没有任何反抗,就失去了意识。

陆吟雪解决了这关,立刻就迈开步,朝里面继续走。

在一个房间中,陆吟雪刚好看到了一个人正在铺整被褥,打算就寝了。

“御医,有人生病了,你赶紧来救人。”陆吟雪一步上前,请御医出诊。

“哦?是哪一宫的娘娘?”这个御医马上就精神紧张起来,晚上值班,要不然就是一夜无事,如果有事,一般就是大事,都是病情严重,人都是抗不过了,才会想到半夜叫医生的。

“不是宫妃,是个丫鬟。”陆吟雪这句实话,却引来了御医的不满。

晚上除非是皇上,或者皇妃之类的生病,才可以到御医院来报诊,身份低微的宫娥或者太监,只能是自己着,挨到天亮。

陆吟雪的出现,打断了御医就寝的计划,本来就招致不满,现在听到患者就是个丫鬟,这个御医更生气了。

“连个孝敬钱也不拿来,就空口白牙地让我出诊,你懂不懂规矩,一个丫头生病,也敢来到御医院来。你要知道,本官是八品御医,拿国家俸禄的正式官员,可不是给女婢看病的。”御医教训起陆吟雪来,满嘴飞唾沫星。

他不提这个孝敬钱,还算好的,一提到这个,正好触到了陆吟雪最生气的一件事情上。今天就是因为没有给御膳房孝敬钱,才导致连翘到了这样的境地。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所在,无论是皇妃还是丫鬟,都是人命关天,可是这个御医在这个时候,还坐地要价,大谈孝敬钱,真是见钱眼开,毫无道德。

陆吟雪从袖中把刀给拽了出来,架到了御医的脖上。陆吟雪的眼光灼灼:“别废话,要不然就跟我去救人,要不然,你就等着别人来救你。”陆吟雪表情凶狠,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刀刃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冰冷地贴在了御医的脖上,他马上就清醒过来,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不按照常理出牌,自己如果敢拒绝,她完全可以杀死自己。御医马上就把嘴给闭上了,一个字不敢再讲。御医简单地问了下陆吟雪患者的情况,他根据陆吟雪的口述,大致想了想需要携带的药品,整理好药箱,乖乖地跟着陆吟雪走出了御医院的大门。

陆吟雪感觉这个御医走得太慢了,像他这么样一步三晃地踱步,等走回去了,天都该放亮了。

这御医也有苦衷,平日里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出门靠轿,哪里这么长途奔袭过。他想跑得快,但腿脚根本没有力气。

陆吟雪想了想,伸手把刀放回去,将御医放自己的肩膀上一扛,撒开腿就跑。这样虽然她很累,但是速度能够提高不少。

哪曾想,才跑了没有几步,这个御医就受不了了,大喊饶命。原来他被陆吟雪扛在肩上,这么一颠簸,在加上他低头看路,感觉发晕,御医开始干呕。

“你事情真多。”陆吟雪没有办法,只能停下了脚步,放下御医,从腰中掏出一个布条,将御医的眼睛给蒙得结结实实,这才重新上路。

陆吟雪把御医给带了回来,从肩头把他给丢在地上,御医这才把眼睛上的布给除去。

他这时才发现,这屋里面站了好多人,有几个白头发的宫人,还有穿着厨娘衣服的人在,大家都用惊恐而期待地表情看着他。

如今连翘的命就等同于他们的命,陆吟雪已经把话给放出来了,连翘有事,他们都得陪死。这断时间,几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连翘出什么闪失。

连翘现在脸色更差了,闭着双眼,呼吸都有些虚弱了。陆吟雪把御医一把抓了过来,对着御医:“救她,如果她的病治不好,你也跟着去死吧。”

陆吟雪把刀狠狠地插到了床头,距离御医的脸,不到半尺的距离。

御医向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立刻高速启动,给连翘诊脉,灌水,催吐。

足足能折腾了半个多时辰,连翘把胃里面的东西都给吐干净了,这才恢复了意识。

陆吟雪看到这个情形,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而屋中的其它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我到这来,是丽妃娘娘邀请我来的。我的原则是既来之,则安之,无论是谁想给我下绊,设陷阱,我陆吟雪一律不害怕,这个院我住定了。在九王府中,在白丞相府中,我陆吟雪都各种应付自如,我倒要看看,皇宫中有什么新奇特的东西。”陆吟雪抱臂,看着这些人。宫人、厨娘、再到御医,大家都对陆吟雪一口应和,没有一个人敢半个不字。

经过御医的一番治疗,连翘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

陆吟雪还是不敢走开,留在连翘的床边,看护着她。不过,毕竟是陆吟雪已经出去折腾了一番,身体感觉乏累,上半夜还算好,到了下半夜,眼睛就开始打架。

陆吟雪想到了应该用冷水去洗下脸,精神精神。她起身准备出去,想喊几个宫人过来替她照顾连翘,此时,她突然发觉,今天那几个白头的宫人都不在场。

这帮懒鬼,看见有差事都是能跑多远是多远。

陆吟雪只好抹黑挨屋去找那几个人。可是房间都是空的,铺位上并没有一个人影,门廊中也是空寂一片,四下死一般的沉静,出了陆吟雪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院中,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陆吟雪感觉奇怪,这个人都到哪里去了?

从门廊转出来,后院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在,但陆吟雪却听到从一个偏僻的角落中,传来隐约的声音,那是几个人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难道又是在搞鬼?陆吟雪眉头一皱,把脸给拉了下来,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背贴着墙根儿,探头一看,几个白色的头顶就落到了她的眼睛中,在黑色的夜里,白色的头发给人以刺目的感觉。这几个人聚堆话的声影虽然很,但是却一清二楚地传到了陆吟雪的耳朵中。

“听,昨天那个孽障竟然跑了出来,然后被看守太监又发现了踪迹,打了一顿后,又逃了。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是九王爷贺兰青玄把他给送了回去。”

“啊?他不会出来找我们几个算账吧。”这个声音中透露着无限的心虚和愧疚。

“锦嫔死了,他的事情也没有可能再次被查清楚了。他身份特殊,皇上拿他也是没有办法,放了也不是,留着也不是。只能这么先关起来。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生不如死,苟延残踹的何止是他一个。我们几个人,如今被深闭在宫里,永生也不会被放出去了,年纪轻轻的,头发都白了,还被人家叫成老嬷嬷,我们几个难道比他能好到哪里去?”

这个声音的语气中饱含着悲伤,这句一出来,似乎勾起了众人的心事,大家竟然都沉默下来。

陆吟雪心中一动,听这些人的话,原来昨天被她救下来的那个痴呆男人,这些宫人竟然认识。听她们的口气,这个男人背景复杂,犯了事情,竟然连当今的万岁的都拿他毫无办法。

贺兰青玄把那个男人给送了回去,却不知道,那个男人以后会怎么样。这个几个宫人,原来是因为受到这事的牵连而白了头发的,也是可怜了。

陆吟雪正想到这里,忽然听到院的大门“嘎吱”一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中,这动静显得非常的大。果然,这几个偷摸在话的宫人,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会不会是连翘苏醒了,出来找水喝?陆吟雪想起来连翘那边还没有人照顾。她急忙返回身去看连翘的动静。

回到了前院,陆吟雪才发现,连翘还躺在床上,沉稳地睡觉。发出声音的是,是前院那个破旧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也许是被风给吹开了。

陆吟雪走上去,想要把门给关好,但当她来到门边儿的时候,她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让大家跟着倒霉 远处,在夜色中,有一团绿幽幽的火漂浮在当空,忽上忽下,如同一个气球在风里摇摆不定的样。

“啊,锦嫔娘娘的魂魄又出来了。”恰好在此时,那几个宫人陆续地从后院,她们聊天的地方走了过来,看见这个景象,一个人发出了惊呼。

不容分,这几个宫人七手八脚地把这个院的大门就给关上了。

“你不要再看了,打搅到锦嫔娘娘的魂魄,她会不高兴的。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就是不能够睡着,也要装作什么都额没有发生一样。”宫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脸上的五官也因为高度的紧张而变得扭曲。在陆吟雪的眼中,宫人此刻夸张的表情,显得如此怪异。

听她们这么,就知道了,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锦嫔的魂魄?”陆吟雪不相信宫人有胆量会去上前查看。

“嘘,你声点,不要吵到它”陆吟雪话的音量把宫人给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听到鬼魂之类的东西,陆吟雪这样的姑娘会被吓哭的,没有想到,她胆大,还很好奇。

几个宫人插好了门,轻手轻脚地拉着陆吟雪回到了房间中,点上了油灯。

光明驱走了黑暗和恐惧,带给人希望和力量。仅仅是一盏油灯的光亮,却足以让这个几个宫人获得了精神支撑。

“我们也不瞒你,你住的这个院,以前是锦嫔娘娘住过的院,而我们几个都是她身边的侍女。那个时候的锦嫔很受宠,皇上不时就要过来,这个院是宫中最为风光的地方。”白发的宫人到这里,黯淡的眼光中突然划过一丝神采。在回忆中,她似乎穿越时空,回到了旧日里的那些欢乐繁华的场景中。

“后来,锦嫔死了。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我只能,她死得蹊跷。一个倍受皇恩,系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甚至是死不瞑目。所以,有的时候,她会在夜半时分出现。刚才你看到那个地方,正好是锦嫔衣冠冢。”

宫人拉着陆吟雪,生怕她跑出去,把鬼魂引到这里来,让大家跟着倒霉。

陆吟雪困的七零八落的,不过现在听了这番话后,真的精神了不少。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人的样,生怕自己离开这院半步,陆吟雪只得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里,晚间都很平静,再没有什么鬼魂出现。而更令陆吟雪感到欣喜的是,连翘的身体也逐步恢复了。因为陆吟雪把御厨房的人给教训了一顿,她们现在送膳食,再也不敢随便了,都是按时按需供应精致的菜肴到这里来。

“一般别宫有分位的主,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待遇啊。”白头的宫人对着陆吟雪叹道。

陆吟雪吃得倒是心安理得,这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宫里的人都是欺软怕硬,自己不替自己出头,就没有人能在帮助你了。

陆吟雪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白天里,借口给连翘去御医院拿药的机会,自己偷偷跑到了宫人口中,所谓锦嫔的衣冠冢那里看了几圈。

越可怕的事情,对于人类来才越有吸引力。这个锦嫔闹鬼的事情,把陆吟雪的好奇之心,都给勾起来了。宫人越是不让陆吟雪看,她越是好奇,而且同笃信神鬼之的南晋人不同,陆吟雪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对于鬼魂显灵的法,持有很大的疑问。

锦嫔的衣冠冢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场面,就是一个木制的祭台,大约一尺多高,上面的字如同蝇头大,看起来非常的吃力。

这里是宫中很偏僻的一个角落。虽然那晚从院中看去,陆吟雪并没有感觉太遥远,但在白天真正一走,她才发现,距离她所在的,锦嫔的旧居还是有相当长一段距离的。

不过从锦嫔的衣冠冢可以遥遥望见那个院落,也算是锦嫔可以回望故地的意思。

这里看起来荒凉,但怎么也不像是个会闹鬼的地方。因为,陆吟雪还发现,这里应该时常会有人到来,因为草地上,已经被踏出了一条径。

陆吟雪从锦嫔的墓前回来,走到了自己住的院前,却发现这里出了事情。刘公公抱着自己的狗,指挥着几个太监往外边搬东西,还让人把连翘从床上给拉了下来,要往外面推。同时,刘公公还在呵斥那几个白头发的宫人。

“你们在干什么?”陆吟雪顿时心头火起,上前去就把那几个太监给推开了,将连翘给扶住,“她身体虚弱,你们这么对待一个病人么?”

“哎呀,陆姑娘,你赶紧离开她远点,这个丫头生了病,唯恐是疫病,别在宫中散布。一旦传染给皇上娘娘们,对咱们南晋朝来可是灭顶之灾。”刘公公对着陆吟雪多少给了点面,见到她,就换上了一副笑容,不过这笑容挂在他的脸上,假得不能再假了。当初,陆吟雪带连翘进宫,刘公公就是不同意,陆吟雪生生把连翘带到了宫中,还没有给过刘公公孝敬钱,刘公公心里早就是很大的不高兴了。如今,连翘病了,他正好想起来京城外面正流行疫病,借这个法,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连翘给撵出宫去,拔了眼中钉,肉中刺,给陆吟雪一个教训。

“她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可不是什么疫病。刘公公如果不信,可以去御厨房了找人问。”贺兰青玄当时发了疫病,陆吟雪可是曾经看护过的,知道疫病的发病症状,跟现在的连翘的情况完全不同。现在刘公公这么话,分明是指鹿为马。

“陆姑娘,老奴对宫中索要孝敬银一事,也是深恶痛绝。不过没有办法,他们身在下面的奴才俸禄微薄,如果不靠着能力赚点外面的银糊口,恐怕早就饿死了。别是陆姑娘你,就是丽妃娘娘当年,还没有得宠,尚未受封到一品分位的时候,也要暗中给御厨房,御医院,织造处打点些,才好过日的。”刘公公这么一番话,不但没有同情连翘的意思,话里话外还在讥笑陆吟雪的“不明事理”。

“刘公公,话,这个疫病是非常凶险的,传染力非常强。”陆吟雪冷冷地看着刘公公,话锋突然一转。

刘公公愣了一下,接着点头,对陆吟雪的话表示赞同,但在他心中却非常奇怪,这个陆吟雪怎么会突然之间顺着他的意思了下去。

“如果,连翘得了疫病,那么今天的事,就不只是把连翘撵出宫那么简单的了,现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包括这几个宫人,太监,还有你和我,因为都接触过了连翘,所有,都有被传染的可能性。全部都应该出宫隔离,以免后患才对。”

陆吟雪当然是无所畏惧,她和连翘出了宫,大不了就是回到九王府去,那比宫中更为逍遥自在。可是对于刘公公这样的人来,出了宫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一个太监,除了宫廷,还哪有什么容身之地,况且,他现在还是在丽妃的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搜刮下地皮,换个地方,哪里能够找这么有油水的差事。

听到陆吟雪的话,不只是刘公公,连带他手底下正做事的几个太监也傻眼了。

“刘公公,还是应该去御医院把这个事情调查好,我也不知道谁举报出来的,连翘得的是疫病。我看这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着对我不利,暗中是冲着公公来的,也未可知啊。”陆吟雪笑着把话给摊开。

刘公公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能陆吟雪讲的没有道理,自己还是别被人卖了,还蒙在鼓里呢。前脚把连翘给撵出去,后面该自己步入后尘了。

“到御医那里,我能得到个确切的答复?”刘公公这回学聪明了,话跟陆吟雪商量着来,他感觉陆吟雪应该是有这个把握的。

“连翘的病,我是请御医过来看过的,绝对不是疫病,我可以给公公打包票。”御医除非是自己活腻歪了,才敢信口开河地连翘这时疫病。

刘公公一想,还不然去御医那里去问下呢,证明连翘不是疫病,这样自己就不用被隔离出宫了,对上面也好有个交待。

刘公公抱着狗,带着人就想离开。

“刘公公,这行李散落了一地,东西都被翻出来了,你们就这样走了,剩下的局面谁来收拾,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么?”陆吟雪可是不依不饶,“你如没有时间,我就去找丽妃娘娘要几个人来,帮着归置东西。”

刘公公看了一眼,这里确实也是被那几个太监搞得一团糟,他用兰花指点着那几个人,骂道:“猴崽们,一定规矩都不懂,陆姑娘的东西是你们翻就翻的么?赶紧把东西重新给搬回屋去,差一星半点,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把他手下的人给骂了一顿,他转身抱着狗,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出门往太医院那边过去了。

剩下的太监也不敢什么,刚刚按照刘公公的指示搬出来的东西,现在又要重新放回去。

“呸。”一个太监愤愤不平地朝着刘公公出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昨晚赌输了钱,今天就开始犯病一样地折腾人。”

“哎呦,老刘又输钱了,怪不得,今天早起看他脸色就不对呢。”另一个太监也过来插嘴了。

刘公公因为生理原因,不好色,也色不起来,所以他就把体内无法消耗掉的洪荒之力,都消耗在了赌局之上。他的赌瘾非常大,又经常输钱,时不时就要刁难别人,收些孝敬钱,这在宫中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大概就是因为这么被折腾了一下,连翘到了晚上开始有些低烧,额头温热。陆吟雪都有心去找刘公公算账了,还是连翘劝住了她。陆吟雪让宫人烧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浸入其中,拧干,放到了连翘的额头上,以降低她的温度。

反复几次,水变凉了,连翘的温度稍微降下来点,安稳地睡着了。

陆吟雪端着盆出屋倒水。

她一抬头,发现在院外面,锦嫔衣冠冢的那个方位的天空上,又出现了那团绿幽幽的鬼火,明灭飘摇,仿佛是地狱打开,鬼魂返回到了人间。

这一刻,陆吟雪既感到恐怖,又感到好奇。

她放下手中的盆,飞身跳出院墙,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锦嫔的衣冠冢距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当陆吟雪飞奔到达的时候,她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在这么幽静的深夜里,稍微沉重一些的呼吸声,也可以传出去很远。她沿着径,慢慢地靠近了那里,现在,再有一丈远的距离,她就可以走到那团鬼火的正下方了。

鬼火依然在空中飘荡,没有飞走,也没有向着陆吟雪扑过来,似乎它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危机的到来。

陆吟雪很心地迈步,躲开了那些碍事的树枝。当一个职业的偷,轻盈的步伐是必须的。陆吟雪为了练习好轻功,曾经整整三年在脚上绑着沉重的沙袋,就是睡觉都不卸下来。

在前世,她走路的姿态美丽而雅致,某个平面媒体的星探找她拍鞋的广告。不过因为她偷盗的特殊性,越低调越好,这个被她给推掉了。

想到了以往的光辉事迹,陆吟雪对自己瞬间信心爆棚。

正在陆吟雪最得意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陆吟雪眼前天旋地转起来,她的脚被一股力量给抓了起来。她如今是头朝下,脚朝下,整个人倒悬在半空中。

不好,我竟然中了埋伏。

一股窸窸窣窣地声音传过来,让陆吟雪感觉到紧张,她随手折断了身边的树上的树枝,照着声源就掷了过去。树枝应该是打到了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发出一记闷哼,然后,一团黑色的影分开了草丛和树木,飞快地开始逃窜。

似乎在匆忙之间,有什么东西从黑色的身影上掉了下来,那应该是个金属的物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乎与此同时,天空中那团漂浮的绿色鬼火,一下散开,化成无尽的星星点点的绿光,朝着四面八方飞走,越飘越远。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再没有任何的发现 最后,一切都恢复了,漆黑的夜晚,寂静的夜晚。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如同幻觉一样,毫无痕迹地融入到了夜色中。

陆吟雪倒悬在半空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也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这里有一点声音或者光亮出现,在黑夜中就成了个靶,假设敌人还没有离开,自己就等于是全部暴露了。

等待了很久,陆吟雪确认了自己是安全的,这才摸索着拿出了刀,把套在自己脚上的绳给割开了。

“噗通”一声,陆吟雪摔到了地上。幸亏她身比较灵活,并没有大头朝下地栽下来,而是将身体脂肪堆积最厚,扛力最好的部位——给牺牲出来。饶是这样,陆吟雪依然感到疼痛无比,估计应该是摔成了好几瓣了。

她来到了刚才黑影出没的地方,在这里捡起了一个东西,握在手中硬而冰冷,还挺有棱角,原来这是一支女人用的发簪,估计这就是那个掉落下来的金属物件。周围的地方,陆吟雪也仔细的搜查了一遍,然而,再没有任何的发现。

陆吟雪从怀里掏出了火折,点燃,在黑夜中照明,依靠着它发散出的光亮,沿着路,她飞奔回了自己所住的院。

连翘睡得依然很熟,今天白天她被折腾狠了,现在正是补充恢复体力的时候。

陆吟雪没有打扰她,自己来到隔壁的房间中,点亮了油灯,从手里掏出了刚才捡到的那枚发簪。

这发簪是一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凰步摇,虽然上面沾染了尘土和草屑,但仍然不能掩盖这发簪本身所具有的贵重高雅的美感。如果刚才陆吟雪还不敢肯定出现在哪里是人还是鬼,那么现在她已经有了点底数,毕竟拿在手中的这个簪一看就是宫中之物。

陆吟雪再仔细观察这个发簪,瞬间就楞住了,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入宫时候见到丽妃的那天,丽妃的头上戴的正是这么一支发簪。

哎呀,难道,刚才在哪里出没的是丽妃?

陆吟雪被自己发现的这个事实给吓了一跳。

陆吟雪心中揣着这个想法,心中的疑团不但没有能够,反而更大了。下半夜,她留心地望着窗外,还好一切都很平静,绿色的鬼火没有再出现在空中。

“陆姑娘,是不是用过早膳了,丽妃娘娘传见你。”一大清早,刘公公抱着他的狗宝贝进了院,就开始嚷。

这对于陆吟雪来,正好不过,因为她本来正愁,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见到丽妃呢,而现在,不用她费脑,丽妃正好传见她了。

陆吟雪把连翘交给几个宫人看护,再三强调,不要疏忽,这才跟着刘公公出了院。眼见得快到了丽妃的宫中,刘公公才把狗转交给身边的太监抱着,无限深情地着狗的脑袋,:“宝贝儿乖乖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这才带着陆吟雪走进了丽妃的宫中。

这次陆吟雪所看到的丽妃,同上一次不同。上次的丽妃显得慵懒而随意,这次的丽妃却是精神十足,脸上萦绕着一股妩媚之气。她穿着一身湖色春绸石榴团花薄衫,手里拿着一只笔,正在写字。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陆吟雪,丽妃的脸上现出一丝不易被人察举的笑容。

“昨天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御医院的御医证明,你的丫头得的并不是疫病。我已经派人把那乱嚼舌头的人给惩戒了一顿。”丽妃放下了手中的笔,把写好的字幅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回手交给了身边的宫娥。

“丽妃娘娘,你把我从王府中喊到了宫中,不会就是为了把我安排进一个冤死妃嫔的房中,再让奴才不断地找我麻烦吧。”也不等着丽妃话,陆吟雪就自行坐了下来,从果盘中拿起一根香蕉,拨皮就开始吃。

“当然不是,我是有事找你的。”丽妃装作没看到陆吟雪的失礼举动,有事求人,只能多包容些了。

“那个院,以前是一位叫锦嫔的女人住的地方。”锦嫔很漂亮,年纪比丽妃还要几岁,秀外慧中,多才多艺,非常受到贺兰青浦的宠爱,可以同丽妃是旗鼓相当,甚至能比丽妃更受宠些。

“我那时非常的嫉妒她,有时甚至希望,一早从起来,对镜临妆,可以看到一张比她更美丽的脸孔,而不是布满泪痕,心有不甘的脸孔。”丽妃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在这话的时候,陆吟雪也看出,她的心情不是那么的平静。无怪乎古人有那么多关于宫怨的诗,从丽妃这话就可以知道,生活在深宫的女人,确实非常不容易。

但丽妃的这种焦虑,在某一个清晨,戛然而止了。

因为,锦嫔被人发现,居然赤身地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皇上震怒,把锦嫔和那个男人都给抓了起来。

但无论怎么审问,锦嫔都坚称自己是无罪的,至于为什么会同那男人睡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去问那男人,也是同样的答复。皇上考虑是不是有人对他们两人下了,然后设计了这么一个局面。可是,派出查验的太医却表示,没有发现这两人被下药的迹象。贺兰青浦又拷问了在锦嫔身边服侍的宫女,这几个宫女当晚看到了锦嫔在房间中跟人话,但至于是不是这个男人,她们都没有人敢一口咬定。皇上对此震怒,责怪这些宫女失职,把她们都给绑到了刑场,想要开刀问斩,后来楚皇后求情,才把这些人给放归过来。这些宫女都了这么大的刺激,都是一夜青丝变白头。

贺兰青浦非常矛盾,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无法给这两个人定罪,可是又不能若无其事地把两人给释放了。只能一直关押这两个人。

后来,锦嫔因为抑郁成疾,在狱中一命呜呼。

按照宫规,锦嫔的骸骨没有办法葬在皇陵,但贺兰青玄又念及旧日恩爱,心有不忍,就偷偷地在宫中为锦嫔建了一座衣冠冢。

故事很长,丽妃讲到这里,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抿了几口,以润喉咙。

“宫中有些人,这个锦嫔是我给害的。我承认当时我跟她争宠争得很厉害,但是,我没有在其中动手脚。”丽妃到此处,神情满是不在乎,“皇上不是个傻,如果是我干的,他能容我到今天么?”

“娘娘喊我来,原来是要讲故事给我听。”陆吟雪听了丽妃的一席话,她才将过去几天里那些有关的事情片段给串连起来。

“你看着这个。”丽妃将手一翻,陆吟雪看到在她的手心出现了一个精美华丽的赤金玳瑁指甲套,纹饰考究,能有三寸多长,顶部尖尖的。宫妃们因为不用干活做事,所以蓄养的指甲都很长,为了保护指甲不开裂或者断掉,大都带着一个用金银做成指甲套。

“挺好看的。”陆吟雪瞥了一眼,没有怎么在意。

“这个东西是锦嫔的,当日是埋葬在她衣冠冢的东西,我记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怎么的,前几日,我竟然在院前发现了它。”丽妃的脸色有些发白,托着指甲套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了,但她还不至于失态。

陆吟雪将锦嫔的遗物拿在了手里,眼光却有意无意地掠过丽妃的鬓边,发现她那只凤凰步摇果断不见了。

“不定,是锦嫔对娘娘仍然不能忘怀,所以,特地到这里,想跟娘娘来叙旧。”陆吟雪心里发出了冷笑,看着丽妃贼喊捉贼的样,感觉很是讽刺。看了昨晚在锦嫔衣冠冢前,装神弄鬼的一定是她无疑了,因为害怕自己被怀疑,今天特意将陆吟雪喊了过来,在她面前演一场戏,让陆吟雪好消除怀疑。

堂堂丽妃深更半夜不睡觉,因为对锦嫔的恨意未消,刻意到人家衣冠冢前闹腾,这么变态的事情被宣扬出去,对丽妃必然是不好的。

既然,你演戏,我就陪你演戏,看你能如何。

“锦嫔的魂魄经常在衣冠冢前显灵,绿油油的一团鬼火在空中飘荡。哪天丽妃娘娘晚上睡不好,也可以抬头看看,万一能见到锦嫔的魂魄前来拜访,也不定呢。”陆吟雪一番话刚完,就听见“啪”的一声,丽妃手中的茶杯已经跌落到地上,摔碎了。

丽妃脸色发青,鼻尖上有冷汗,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衣襟,仿佛要把布料给扯碎了一般。

“哎呀,陆姑娘这个事情,老奴也听过宫中有人传,我一直都不信,如今看来,竟然是确有其事。”刘公公这时突然插话,给陆吟雪的这番瞎话,加上了一个旁证。

丽妃听了陆吟雪的话,本来就感觉无比的恐惧,现在又经过刘公公这么一,更是雪上加霜之感。

“有这等的事情,我原来却一直都不知道。”丽妃显得紧张,“何妙银跟我,陆姑娘武功好,还细心,上次我赏给她的发簪被别人偷了,还是你帮她找到的。现在,这事我不想让宫中的人插手,怕把事情越搅越乱,思来想去,还是请你如入宫一趟,帮我解决问题。”

陆吟雪知道,如果何妙银在丽妃面前提到自己,肯定不能什么好话。自己在何妙银的心目中已经代替了楚良云的位置,荣登拉仇恨榜的榜首位置。

“丽妃娘娘,我上次看到你有支凤凰步摇,非常好看,能否借来一看?”陆吟雪在手里捏着那只凤凰步摇,嘴里对着丽妃提出了要求。

丽妃犹豫了一下,有点担心地:“陆姑娘是喜欢上了那只步摇?”

“丽妃娘娘你多心了。”陆吟雪解释:“就是我借过来一看,并不为了别的。”看起来丽妃还有点气,当然,并不知道是真的气,还是拿不出来步摇,在这里拖延时间。

丽妃若有所思地看着陆吟雪,最后下定了决定,让宫娥把步摇给拿了过。

不多时,宫娥去而复返,把那个凤凰步摇给拿了过来。

陆吟雪拿起来,放到眼前一看,从质感到分量,再到工艺,可以是跟自己昨晚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啊?陆吟雪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种凤凰步摇应该不是只有一支,而是有很多支。自己手上的这个,并不能够就一口咬定是丽妃的,究竟是哪位妃嫔的,还需要另外排查。

“陆姑娘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这个凤凰步摇是皇上仿照古时候,书中所描述的样,亲手绘制,设计出来的,所以,含义重大,我不方便把它给你。”丽妃有些无奈,艳丽的容颜中流露出无力之感。

原来如此,看着贺兰青浦还是挺有雅兴的。

陆吟雪又观察了下这只步摇,放回到宫娥的手中,对丽妃:“既然娘娘这么信任我,这事我就尽力吧。”

尽管发现了凤凰步摇并不是唯一的存在,但陆吟雪到了现在,依然感觉丽妃是最可疑的。

刘公公把陆吟雪送出来,还是依旧殷勤,只是这殷勤太过于浮夸,给人一种假惺惺的感觉,“陆姑娘,这宫里有些地方就是比较凶险,比如锦嫔娘娘的衣冠冢,那里就不大干净,你一个女孩家,还是不要去的好,安全第一啊。以前,可是有宫人在那里吊死过。”

“哦。”陆吟雪觉得刘公公是话里有话,不过仔细一想,也不算是奇怪。因为刘公公是丽妃的心腹人,对有些事情肯定知道点内情。

陆吟雪出了丽妃的宫门,刘公公正想送陆吟雪回去。不想,却看到有人早就在宫门等候陆吟雪多时了。

贺兰瑾瑜笑眯眯看着陆吟雪,风在他的身前萦绕,将他明黄色的袍服卷起又放下,使得他高大欣长的身姿更为潇洒。

“没想到你进宫了,我带你各处去玩一玩,好么?”贺兰瑾瑜把手抚上了陆吟雪的发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陆吟雪原来也在宫中,特意赶了过来的。

“连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了,还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呢,我哪里有心情去玩。”陆吟雪向他抱怨,也怪自己脑笨,入宫后遇到了问题,怎么没有想起去找太帮忙。

听陆吟雪这么一,贺兰瑾瑜就能猜到,肯定宫中有人在刁难陆吟雪。御厨是给皇宫众人供应饭食的地方,一向管理严格,怎么会出现东西不干净的法。他身为太,身份高贵,当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什么孝敬钱的事情,但是,他对宫中这种习以为唱的陋俗却是深恶痛绝。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带你去放风筝 贺兰瑾瑜转过头来,对身边的侍官:“跟御膳房,以后雪在宫中的饭菜,就由我那里出。”

太虽然已经身在东宫了,但是因为偶尔也会在宫中用膳,或者是过夜,因此,在御厨房内还是专门有一批人负责太的膳食。不过因为贺兰瑾瑜,在宫中吃饭的次数有限,他们比一般的灶上的人要轻松很多。他们都是对太很忠心的人,贺兰瑾瑜也非常信得过他们,所以,把陆吟雪以后的膳食都交给他们来负责。

“你再去跟内宫女官那里要十个机灵勤快的宫女来,就是我要用人。”

听到太的这话,跟随太的侍官一愣。因为贺兰瑾瑜尚未成婚,他了避嫌,在东宫中只使用太监,从来不用宫女。这次,他居然一次性要十个宫女,难道太准备破戒了?

“宫女都送到你那里去,你想这么用她们就怎么用,别累到你就好了。”太拉着陆吟雪的手,动情地。

“还可以,我刚来的时候不怎么适应,但是现在,各方面的关系理顺了很多。”直接翻译过来,可以是,那一帮人都被陆吟雪给震慑住了。

“我送你的衣服,你怎么没有穿过来?是不是不喜欢?”太奇怪地看着陆吟雪,他比较惋惜,那套珍珠衣衫就看着陆吟雪穿了一次而已。

那么宝贵的衣服,看着确实漂亮,但是陆吟雪总害怕会抬手走路什么的弄掉珍珠,使得衣服的价值受损伤,所以,舍不得穿出来。

“雪,走吧,我带你去放风筝。”看到今天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贺兰瑾瑜来了兴致。

“太,眼见得到了上朝的时间了,您还是该以国事为重啊。”刘公公跪了下来,对着太露出谄媚地笑容。

丽妃派他送陆吟雪回去,如果半道上陆吟雪跟太一起跑了,他跟着一同去了,就明显是当电灯泡,不跟着去,又有失职的嫌疑,,他并没有完成任务,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向丽妃交代呢。

“我今天不上朝了。”贺兰瑾瑜眼光不错开地盯着陆吟雪,淡淡地抛出一句,他的神情休闲而放松,但语气却很郑重。

什么?太居然为了陪陆吟雪玩,而不去上朝了。要知道,太一贯以勤政闻名,从来没有懈怠过,从来没有空缺过,即便是生病都没有休息过,多年来如一日,每天准时上朝。

今天,在还没有到皇宫,遇见陆吟雪的时候,太还一直在念叨,上朝时候,应该如何跟大臣们商量国事,不想,现在看到陆吟雪,就马上改变了想法。

太身后的随从,听到了这句话后,全部都跪倒在地,请太收回成命,上朝议事。

“朝务是永远处理不完,堆积如山的,我今天突然想换个心情。雪,你回去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出去。”贺兰瑾瑜对众人的话恍若未闻,他对陆吟雪一笑,眼神中都是无尽的柔情和宠溺,“我今天的时间都交给你安排,干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让我跟你在一起久好了。从现在起,我不是什么太,还是书院中愿意跟你一起翘课的那个贺兰瑾瑜,好不好?”

贺兰瑾瑜在任何人的面前,他都一直在提醒自己是他当朝太,但唯独在陆吟雪面前,他感觉到身心放松。不用去顾忌,不用去思考,你只要开心地去笑就可以了。

太到做到,拉着陆吟雪就向着后宫走去。

“哎呀,这下老奴可是闯大祸了,姓陆的丫头没有送回到地方,还耽误太上朝了,回头皇上怪罪下来,我吃不了兜着走。”刘公公急得直跺脚,伸着兰花指一个劲儿地戳着天。

经过宫门,陆续去上朝的官员越来越多了,刘公公知道该上朝的时间到了。

再不把太和陆吟雪给拦下来,太就真的耽误上朝了。

刘公公的兰花指功力非凡,他这么一直戳下去,连老天都受不了了,只能把个救兵给派了过来。

这个救兵显然不是很精神的样,坐在轿中,神态还有些懒散,手托着下巴,眼睛似闭似睁,与其是上朝来的,更像是来补觉的。

但他的出现,对于刘公公来已经非常给力了。

刘公公立刻就跑了过去,跪倒在那里,:“九王爷,你快点管一管吧,太今天不上朝了。”

轿中的贺兰青玄眼睛略微开启了一条缝,看了刘公公一眼,又把眼睛给闭上了,打了一个呵欠,无动于衷地:“太爷不容易,无论风雨天天准时上朝,偶尔一次两次不去,天又不会塌下来,你们这起奴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反正,贺兰青玄是个随意的人,他哪天如果高兴,可以天天第一个上朝,最后一个下朝,连续半年,如果遇到他不高兴,他装病,装伤,窝在王府中,就是不上朝。

他理解不了贺兰瑾瑜这种态度严谨,生活如同更漏一般精确的人。

刘公公看到贺兰青玄对此放任不管,也只好悲叹了:“太这么多年勤政的声誉,今天就要断送在陆吟雪的手里了。”

“你什么?”贺兰青玄闭着眼睛,可是没有闭上耳朵。陆吟雪这三个字可是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听到了刘公公的话后,贺兰青玄的慵懒散漫的神态一扫而空,他立刻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精神百倍地问刘公公。

“就是太不上朝,跟陆吟雪一起去放风筝,还跟那个陆吟雪,别拿他当太,他还是书院中经常翘课的贺兰瑾瑜,还问陆吟雪这样好不好,都是她把太给勾坏了。”刘公公见贺兰青玄对着感兴趣,急忙把详情都汇报出来。

“这样当然不好。”贺兰青玄嫌弃轿太慢,指尖从轿中跳了出来,按照刘公公的方位,直奔着贺兰瑾瑜和陆吟雪所在的地方而来。宫廷中,本来就是个阴盛阳衰,无数的女人再加上无数的太监,围绕着一个男人的地方,可是,即便是在这里,陆吟雪的烂桃花也能纷纷而来,拐带太去玩,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贺兰瑾瑜从侍者的手中接过来一只风筝,迎着风,将纸鸢送上了青天。

这纸鸢在迎风而舞,栩栩如生,就像是活的一样,在天际飞得又高又远。

陆吟雪看得兴起。贺兰瑾瑜让宫娥也递给陆吟雪一只风筝,好让她放飞。

这是一只凤凰样式的风筝,颜色华丽,最适合女孩放。陆吟雪拿起风筝,也学着太的样,一手拿线拐,一手拿风筝线,迎风跑起来,凤凰纸鸢就腾上了青天。

如果是正常的画风,纸鸢肯定是能够上天的,但是,陆吟雪的身边画风从来就没有正常过,所以,她放的纸鸢,不负众望地一头栽倒在草坪上,一只好端端的凤凰纸鸢真是应了那句话,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陆吟雪抓着被摔坏的风筝,尴尬地对着太笑了笑,早知道放风筝是个技术活儿,她还不如用别的风筝先练习下呢。

“这不要紧,你多试几次就好了。”贺兰瑾瑜笑得倒是温柔,和煦的目光中都是怜爱。

“她试多少次都没有用,肯定是飞不起来的。大侄,你别看她现在身姿婀娜,脱了衣服,那个腰啊,好几层的肥肉,她整天就知道吃,也不运动,不胖成球才怪。”贺兰青玄像是从地上突然冒出来一样,突兀地出现在陆吟雪和贺兰瑾瑜之间,没头没脑地了一堆废话。

在这样明媚的天气中,跟这样优雅迷人的太一起放这么美丽的风筝,咳咳,虽然风筝没有放起来,是多么梦幻的人生片段啊,简直就是童话故事中公主和王的幸福生活。

可惜,这么一个完美的画卷中,竟然跑出来贺兰青玄这么大煞风景的一号人物,生生把一切都给破坏了。

陆吟雪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吃,我胖,管你什么事。她把手中的风筝,向着贺兰青玄砸了过去。

贺兰青玄向旁边一躲,轻易地就闪过了风筝。但是,在贺兰青玄身后,刚刚赶到这里的刘公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啪”地一声被风筝拍到了头上,昏了过去。

“呵呵,九叔你可真幽默。”贺兰瑾瑜对贺兰青玄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陆吟雪在九王府中居住,她和贺兰青玄之间比较熟悉,所以,贺兰青玄才出言调侃呢。

在南晋朝,贺兰青玄可以是没有天敌,有的时候连贺兰青浦都不免被他给揶揄,更不用提别人了。故而,太见怪不怪了。

“幽默什么,他是没口德,没眼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多余他出现。”风筝没打中贺兰青玄,这样陆吟雪更生气了。

陆吟雪越气,贺兰青玄越得意。这样的场合,才最需要他出现,他一点不多余。对陆吟雪一定要严防死守,坚决堵住任何桃花泛滥的机会。

“太,你想陪陆吟雪出来玩,这个心情,本王非常理解,但你今天不上朝是不对的。”贺兰青玄对贺兰瑾瑜进行游,“你跟本王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如果你不出现在朝堂,很多事情由皇上一个人处理,未免他会太过劳累了。你不但是太,你更是皇上的儿,你难道不心疼你的父亲么?”

贺兰瑾瑜一怔,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天下德行当中,孝顺是第一美德,他对自己的父亲,一向是早晚问安,谨记教诲,更不用替父皇分担政务了。

还是九叔提醒的对,他可以任性一天不当太,但却永远不能放弃一个人对父亲的体贴。

想到这里贺兰瑾瑜抱歉地向陆吟雪:“雪,我还是先去上朝,父皇年纪大了,不能太操劳的。我下了朝马上过来陪你。”

陆吟雪又能什么,只得笑着,目送贺兰瑾瑜离开,“该走的不走,该留的不留。”

“你这话就不对了,应该是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了。这里就我们两个,干菜烈火,孤男寡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啊。”贺兰青玄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对着陆吟雪,什么流氓话都敢。

“你不是,你跟太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么,现在太一个人去上朝了,你不去上朝,那不等于是皇上少了一条臂膀么?”陆吟雪心疼,太贺兰瑾瑜就是个老实的好孩,让贺兰青玄这么随便一骗,就急三火四地乖乖回去上朝了。而贺兰青玄却留在这里,逍遥自在。

“皇上不是一般人物,闲着半个身,都能把事情处理好。既然闲着一半,那就把我这边给闲下来吧,让太这些晚辈多历练历练。”贺兰青玄大言不惭,他跟太虽是叔侄,可是年纪相同。

“你想玩什么?本王陪你。实话,我可是比贺兰瑾瑜会玩多了,宫中有几个洞,几片瓦,我都是一清二楚的。”贺兰青玄也难得来了玩心,时候,他的童年时光可是在这宫苑中度过的,只是从他成年后,自己独立设府以来,几乎再没有回到宫中来玩过。

陆吟雪低头想了想,突然对贺兰青玄提出了一个很意外的事情:“上次,我救下来的那个男人,就是脑有病的那一个,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陆吟雪记得,曾经从宫人嘴里的议论中,她听过她们提起过这男人,他就是跟锦嫔一起出事的那个男人。

贺兰青玄万万想不到陆吟雪会去关心这个。

他收住了笑容,原本一脸轻松的表情,现在也肃穆起来。

“宫廷这么大,却并不都能被阳光照耀,总有些角落是在背阴,长着苔藓,不能见人的地方。比如,你现在想去的地方,就是其中之一,我劝你最好把那天的事情给忘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开玩笑的时候,贺兰青玄就毫无顾忌,现在马上,板着脸郑重其事的话,还真把陆吟雪给吓了一大跳。

陆吟雪也知道贺兰青玄这么,完全是为了她好。这事跟锦嫔有关的事情,是个让贺兰青浦脑袋上带绿帽的宫廷丑闻,一般的人都讳莫如深。就如同那几个白了头发的宫人一样,明明被这事所牵连,幽闭在深宫偏院,还要忍受鬼火的困扰,却仍然一字不吐,生怕为自己惹到杀身大祸。

如果不是后来丽妃讲出来这事,估计也没有人敢对她透露什么。

“不行我一定要去。”去看看那个男人,了解更多的内幕。陷害锦嫔的事,当然跟陆吟雪无关。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现在满意了么 但是有人装神弄鬼,半夜出来吓人,还让陆吟雪中了埋伏,到悬在空中,这就不对了。

“你不会是感觉那男人长的好看,就念念不忘吧。”带着陆吟雪去跟别的男人见面,贺兰青玄就感觉不爽。

即便,那男人现在是个傻,也不能掉以轻心。

“贺兰青玄,你如果不带我去,我就不去了。”陆吟雪就地一坐,干脆不起来了,“我就在这里等着贺兰瑾瑜下朝,他下朝就来找我的,我不能辜负人家对我的情谊,对不?”

“我们去冷宫吧。”贺兰青玄一听,算了,还是带陆吟雪去看那个男人吧。他差点给忘了,深情款款的太更是他的情场劲敌啊。

好像在任何的朝代,后宫中一定会有一个叫冷宫的地方,用来放置那些犯过错误,或是遭到排挤的女人。

提到冷宫,就带给陆吟雪一种无边的幽怨和凄凉。

陆吟雪跟着贺兰青玄来到了冷宫中,她才知道,这里同什么宫殿无关,根本就是个监狱。低矮的房门,半残的窗,衣衫褴褛的女人,如狼似虎的看守太监。

贺兰青玄找到了冷宫中的当值太监。

陆吟雪一看这个太监,立刻反应出来,那日,领头抓人的正是他。

“九王爷,你的话,咱家是不敢反驳的。这个弥承允还是那日,您亲自给我们送回来的。你要看,也可以,只是这个事情,就咱们知道就行了,您多少帮我瞒着点。”这个太监对别人是一脸横肉,对着贺兰青玄,真比狗还要乖。

陆吟雪也是一次知道了,原来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弥承允。

“上次的事情,我都替你担着呢。”贺兰青玄和陆吟雪跟着太监往里面走。

进了屋,只看到有两个太监坐在屋中,斜靠着墙在打盹,并没有弥承允的影。

首领太监一看到这里,气急败坏,上前给这两人一人一脚,骂道:“个个都成精了,还敢在这里睡觉,人都逃了一回了。”

两个太监睁眼一看是首领太监,身后跟着的那个白衣人却是九王爷贺兰青玄,吓得魂不附体。

“把钥匙给拿过来,九王爷要下去看看弥承允。”

首领太监对着两个太监发了话。这时候,陆吟雪才知道,原来为了防备弥承允再次逃跑,他被关到了地下室中,而且,锁他的锁头还非常复杂,不是一把钥匙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锁头,必须同时用两把钥匙一起去,才能打开。一把钥匙在首领太监身上,另一把则是在两个太监的身上。

下到了地下室中,这里非常的昏暗。一盏油灯悬在上面,灯花能有一寸多长,也没有人剪,不是噼啪作响。

几个人走了进来,带着一股劲风,差点就把这盏油灯给吹灭了。灯光摇曳,众人投射到墙壁上的影,也跟着乱晃,如同阴曹地府中的鬼魅现形一样。

弥承允坐在一个高大的铁笼中,虽然身穿囚衣,但依然无法掩盖住他健美的身形。他整个人现在很干净,身上没恶臭的气味了,跟上次相比,判若两人。他的头发用一根木条绾起,脖颈修长,锁骨凌冽,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却失踪痴痴地盯着地上的砖缝,看蚂蚁在里面爬行。对于这几个人的到来,置若罔闻。

“按照您的话,我们现在十天给他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也不对他上任何的刑罚。”首领太监跟贺兰青玄汇报,表明自己按照他的指示在做。

“你现在满意了么?”贺兰青玄问陆吟雪。

陆吟雪现在见到弥承允后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她一直在担心,生怕他落入到了这帮人的手中会受到什么虐待,现在看起来,贺兰青玄还是很有威严的一个人,话下去,无人敢不从。

无论别人怎么样的话,举动,弥承允都是无动于衷,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毫不理会外人。可是,当他听到了陆吟雪的话声后,他却立刻转过来头,看着陆吟雪。

“你还认得我么?”陆吟雪隐隐地感觉,弥承允依然记得自己。

她的话刚完,就看见弥承允突然站起身,朝着她扑了过来,陆吟雪被吓了一大跳。贺兰青玄一步上前,将陆吟雪拦在身后,保护起来。

因为有铁笼的关系,弥承允并不能冲出来触及到陆吟雪,但是他的依然伸出手臂,努力地抓向陆吟雪。他的力道还很大,几乎要将铁笼给撞翻,幸亏,铁笼的四角有试块坠着,才没有让他成功。

“救我,救我。”弥承允拼命伸着手,想要抓到陆吟雪。他的脸贴着铁笼,脸都被铁栏杆给挤得要变形了。

“哎呀,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平时都是跟石头一样,戳都不出声,今天却这么个样,越是有贵人在场,越是给我上颜色。”首领太监知道,如果贺兰青玄受到了惊吓,或者是被抓伤,这可都是自己的责任。他抽出来一根棍,就想打弥承允。

“你别打他,他是个病人,什么都不清楚。”陆吟雪还是心软,看不得别人被欺负。

首领太监一看贺兰青玄对陆吟雪关心的样,就这到这个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因此就把棍收了起来。

“算了,我们赶紧走吧,这样他就不犯疯病了。”

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贺兰青玄给了首领太监和看守太监一点银,吩咐好生看着,不可以用粗,这才带着陆吟雪出了冷宫。

“怎么样,这回你满意了吧。”贺兰青玄知道陆吟雪害怕,依然用手扶着她的肩膀。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发疯了呢。”陆吟雪惋惜着,她现在心情还是比较激动,刚才弥承允手扶铁栏杆,向自己请求救助的场景,还印在她的脑中。

“那个时候,他和锦嫔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个健全人,我见过他。”贺兰青玄的嗓音低沉下去,也有着一丝丝的不忍,“可以是相貌堂堂,文武双全。”

“你好好给我讲讲,关于他的事情。”陆吟雪停住了脚步,原来关于弥承允,贺兰青玄还知道这么多。

“弥承允,起来是个身份非常复杂的人。”贺兰青玄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陆吟雪讲出来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众所周知,南晋朝的开国是很具有传奇色彩的一段历史。当年,贺兰青玄的父亲,不过是北魏朝下面一个非常普通的中郎将,那个时候的白丞相,也只不过是个秉笔的吏,而陆吟雪的父亲,陆太傅则是一个落第的秀才,在贺兰府内的弟私塾中当教师而已。

后来,贺兰青玄的父亲开始举兵,经过对北魏王朝十多年的征战,才将北魏王朝给推翻,自己平定天下,建立了南晋,自己当上了开国皇帝。而白丞相和陆太傅是一直追随在贺兰一族身边,忠心无二,因此,被封赏成了高官。

“这段历史我知道啊。”陆吟雪有点奇怪,她想知道关于弥承允的事情,为什么贺兰青玄居然要从南晋建国开始起。

“但你不知道一点,北魏王朝的皇族,恰恰是姓弥。”贺兰青玄这才算是揭开了这件事的谜底。

“他居然是前朝皇族的后裔?”陆吟雪惊讶无比,南晋不是应该把弥承允给处死么,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居然把他给养在宫中?这不是要天下大乱的节奏么。

“因为弥承允的身世非常的特殊,他的父亲是北魏王朝皇族的一脉,但按照北魏皇室的族谱排下来,跟皇帝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只能是同宗同姓而已。而他的母亲,却是我的亲姑姑,跟我的父亲是同父同母。”贺兰青玄今天的话,可真是揭开了一件历史中不能记载的隐秘。

贺兰青玄的父亲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把弥承允给处死,但他的妹妹,也就是贺兰青玄的姑姑以死相逼,这样迫使自己的哥哥得以让步,算是留下了弥承允的一条性命。

弥承允从就跟贺兰青玄、贺兰瑾瑜他们一样生活在宫廷中,表面上是舅父对他的宠爱,实际上是被软禁在宫廷中。

而在南晋,关于北魏的话题,本来就是一个禁忌,有人胆敢触及,都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更何况是在宫廷中,这样的事情更是比民间要敏感,大家都对弥承允三缄其口。甚至,弥承允所读到的书都是精细编排过的,上面没有关于北魏王朝和弥氏皇族的只言片语。

在弥承允的心里,舅父是伟大的君王,他是南晋的一个臣,这个江山是姓贺兰的。忘国灭族这四个字,对他来,是闻所未闻的。

“你父皇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人。”陆吟雪听了贺兰青玄的话后,感觉这位舅父对外甥的所作所为,可以令人毛骨悚然。一个人的生命和思想,竟然是在他的一手策划下,用欺骗而打造出来的畸形,一个知道感恩,而不懂得仇恨的亡国奴。

“我跟你看法正好相反,我父皇是爱他才这么做的。如果让弥承允知道了真相,他又能如何?他会痛苦、会绝望、会反抗,最后,终于无法避免死亡的命运。”谎言如同甜酒,让人沉迷在其中,无忧无虑,又何必,用刀刺醒他,让他知道鲜血淋漓的往事,背上国恨家仇。

无情最是帝王家,在天的眼中,妃嫔、儿、兄弟、臣,所有这一切,在江山社稷之前,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贺兰青浦是你的哥哥,他那么疼爱你,他会去牺牲你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当危机没有来临的时候,谁能研判未来。”贺兰青玄这话得非常沉重,也让陆吟雪大感意外,没想到,贺兰青玄会这么评价自己的兄长。她看到听到的,都是贺兰青浦对弟弟无比的溺爱。

“他跟锦嫔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了解么?”陆吟雪看出来贺兰青玄情绪有些沉重,就转移了话题。

“这事发生在内宫,涉及到皇上的颜面,我一个当弟弟的实在不方便去了解太多,我也不敢跟你乱。”贺兰青玄感觉自己得有点太多了,马上闭了嘴巴,再不多一个字。

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回到了宫门处,这时,朝堂早就下朝了。

可是,贺兰瑾瑜并没有像他的那样,下朝后来找陆吟雪。因为,皇上已经交了件急差给他,太已经跟白丞相出宫办差去了。

“陆姑娘,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刘公公被风筝砸伤后,才苏醒不久,听人陆吟雪跟着贺兰青玄走了,他还心中害怕,担忧丽妃对他进行处罚。没想到,看到了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又回转此处,心中喜不自禁,赶紧央求陆吟雪。

陆吟雪看到贺兰青玄心情没有好转,言语和脸上表情都是淡淡的,也不好强求他在宫中继续陪自己玩,只好同意跟刘公公回去。

贺兰青玄从自己的腰间把荷包给卸了下来,递给陆吟雪:“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宫中也不例外,你还是带点钱,这样宫人侍候你能用心点。”

原来,宫中流行孝敬钱的规矩,贺兰青玄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没有人敢对他提出过这样的名目。派出去找李书玉的人,都打探不到消息,这让贺兰青玄非常焦心,故而,对陆吟雪在宫中的情况有时候,照应不及时,现在也只能把钱交给陆吟雪,让她自己多照顾自己一点了。

陆吟雪拿将荷包揣进了怀中,跟贺兰青玄道别。

等到陆吟雪回到了自己的院,就发现原本冷落的院中,一下就热闹了很多。

十多个美貌妙龄的宫女,都站在院中,雁翅排开,迎接陆吟雪回来。她们的手上都拿着东西,有衣服,有首饰,还有风筝。

太虽然自己不能如约,在下朝后来陪陆吟雪,但他还是细心地把其它事情都给办了。这些宫娥,都是他派人送过来服侍陆吟雪的,衣服首饰是送个陆吟雪穿的,这个风筝,则是送给陆吟雪玩的。不仅如此,以后陆吟雪在宫中的膳食,不用御膳房准备了,而是太在宫中的专用灶来供应。

“哎哟,陆姑娘,你真是命中贵人多啊。”刘公公翘着兰花指,用贪婪的目光扫过太送来的这些东西。

每个风筝都很漂亮,连翘和这些太送过来的宫女都是年轻的女孩,对着自然是无比喜爱。在陆吟雪的同意之下,她们开始去放风筝玩。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宫中人都愿意跟我玩玩的 陆吟雪的兴致却不怎么高,她心里始终惦记一件事,弥承允向自己求助的那一幕。

“要不然,我去把他给救出来?”陆吟雪思考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难得地出了门,来到刘公公住的地方。

“哎呀,陆姑娘,我这是什么地方啊,哪能让你脏了脚。”刘公公抱着自己的狗,坐在摇椅上,虽然嘴里话的漂亮,但是他看到陆吟雪后,连身都没有挪动半分。

“猴崽,还傻瞪眼,还不倒茶?”他兰花指一翘,吩咐太监。

“不用啊,刘公公,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陆吟雪看了一眼刘公公怀中抱的狗:“你这狗真可爱,能借我玩玩不?”

刘公公拿这条狗跟自己儿一样宠爱,现在一听陆吟雪这么,非常不情愿,将狗一抱紧,笑着:“陆姑娘,你开什么玩笑,这狗脏,还咬人,你可别碰。”

“那就算了,我不抱狗了。”陆吟雪被拒绝了,也不生气,接着:“你把狗给拴好,陪我玩几把赌局。成天在宫中闷着,也每个人斗牌,真是无聊。”

刘公公就是一个老赌鬼,听陆吟雪这么,立刻就心中发痒。把狗拴在一旁,自己取出来骨牌,跟陆吟雪:“你真是找对人了,我这个人是喜欢玩牌,还不计较输赢的人,宫中人都愿意跟我玩玩的。”

刘公公昨天看到太给陆吟雪送去了那么好东西,就非常想找借口,从里面卡些油水出来,正发愁找不到借口,可巧,陆吟雪主动提出来要玩牌,这不是他发财的好机会么。

只是刘公公光想着美事,却不知道,陆吟雪是个超级厉害的神偷,手法、眼法都已经是出神入化的水平,偷东西比变魔术还轻松。何况是赌桌上储钱换牌,对她都是儿科的事情。所以,虽然陆吟雪不怎么会玩牌,但是她有三只手可以利用,在她不断地换牌技能之下,刘公公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上把刚赢了几两,下一把就必然会输回去。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刘公公捏着自己的牌,发出了抱怨。

“哗啦”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在桌上码放得整齐的牌瞬间就倒下来,散落了一地。

“哎呀,赶紧捡起来。”刘公公正是赌瘾劲头最大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来不及多想,他弯腰去捡牌。

陆吟雪轻轻一笑,趁着刘公公没注意自己,迅速地伸出脚,用鞋尖向上一挑,把栓狗的绳扣给解开了。

这狗获得了自由,非常地兴奋。它用鼻一嗅,空气中飘荡着诱人的肉香味,它立刻拱起身,跳过了院墙,顺着肉香气味飘来的地方跑去。

刘公公这面牌好没有捡全,那面就看到了狗跑出去了。他心中一惊,只能把牌都丢掉,吩咐自己手下的太监:“你们捡牌,我去抓狗。”

“公公,不如我帮你,咱们两一起抓狗。”陆吟雪在此时果断插话进来。

刘公公巴不得多个人出来,急忙跟着陆吟雪一起跑出来抓狗。

狗在前面跑,后面是两个人在追。

狗跑了一段路后,在一个弯路的地方一个转身,就闪没了踪影,等到陆吟雪和刘公公跑过来一看,狗竟然不见了。

狗这么一丢,刘公公死的心都有了。

“公公,别急,这狗大概是跑那边了,我们好好找一找。”陆吟雪指着前方不远的一些房。

刘公公凝神一看,陆吟雪指的那几间房,居然是冷宫。

刘公公也知道,冷宫轻易是不让人进的,那里面都关着人。可是,狗是自己的心头肉,这么跑丢了,他真跟失去儿一样伤心。没办法,为了狗儿,他就硬着头皮进冷宫找一找吧。

看管冷宫的当值太监,当然很不愿意放刘公公进去。怎奈刘公公是丽妃身边的人,自己又拼不过人家背景深厚,不好得罪刘公公。

只得放刘公公和陆吟雪进去,但是再三叮嘱,“你老人家快进快出,别给我们添麻烦。”

刘公公哪里还能顾及许多啊,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就直冲了进去。

东找找,西看看,哪里都没有狗的影。刘公公也是失望,打算回去。

“那边还没有找。”陆吟雪一指关着弥承允的房,提醒刘公公。

“可是,那里跟别处不同,关着一个重要的嫌犯。一旦有了差错,咱们搅到里面,不清啊。”刘公公还是心存顾虑。

什么重要的嫌犯啊,不就是弥承允么,话还遮掩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

刘公公这么隐晦地话,陆吟雪也不好点破他,只能装不知道地:“咱们找狗,又不是劫狱,看一眼就算了。”

想到自己那条乖巧懂事的狗,刘公公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公公这么容易就想放弃了,那狗万一在那里怎么?晚上你不在它身边,狗多可怜啊。”陆吟雪故意把话得惨兮兮的,让刘公公不过去找狗,心有不忍。

刘公公一咬牙,为了狗,就去看一眼。

其实,也真就是打开了门,刘公公和陆吟雪到里面看了看,两人就退出来了,狗并不在里面。

搜遍了整个冷宫,还是一无所获,刘公公如丧考妣,泪水汹涌。

直到回到了住处,刘公公的眼泪一直没有断过。陆吟雪是见劝无效,也就自己退了出来。

才走出刘公公的住处不远,陆吟雪就一闪身,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偏门角落。在那里,几个宫女,正围成一堆,看着在连翘怀中熟睡的狗,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狗可爱,自己也想养一只。

看到了陆吟雪的身影出现,连翘忙起身,抱着狗来到了陆吟雪跟前,问:“姑娘你得手了?”

陆吟雪从口袋中掏出两把巧的钥匙,在连翘的眼前晃了晃,“把狗给刘公公放回去吧,人家父情深,钥匙到手,我们放狗。”

陆吟雪的手法精妙,能够在无声无息中,从看守太监那里把钥匙给偷来了。

白天的时光悄然流逝,陆吟雪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

到了黄昏时分,陆吟雪来了精神头。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让连翘在屋中守着,自己出门,一阵烟一样地来到了冷宫中。

这里她来了好几遍,对房屋的方位早就了若指掌。她轻巧地翻进了屋,从睡得正酣的太监身边绕了过去,转身进到了地下室的门中。

地下室的油灯把陆吟雪的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长,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铁笼之前。

弥承允睡得正好,面容平静,呼吸平静,像一个单纯的孩。

陆吟雪想了一下,弥承允并不是个正常人,一旦他醒过来,看到陆吟雪来,他不但不能够配合她的行动,反而会闹出动静,把看守太监给引过来。到时候,陆吟雪救人不成,自己还进去了。

“稍微有点痛,你忍一下。”陆吟雪对弥承允轻声了句抱歉,从随身的腰包中取出了一个瓶。这个是个鼻烟壶,里面装的却不是鼻烟,而是。

陆吟雪把鼻烟壶拧开,从铁栏杆的空隙中把手伸了进去,递到了弥承允的鼻下面。类似于糕点的香甜味道从壶嘴散发出来,弥承允鼻翼了几下,就吸入了不少。陆吟雪事先服用了解药,倒是不怕什么。

弥承允吸入的已经发挥了药效,他进入到了深度的睡眠中,即便此时天上打雷,他也不会醒过来。

陆吟雪这才放心地掏出了两把钥匙,同时到了铁锁中,“咔哒”一声扭开了铁锁。

她伸手把弥承允的肩膀给抓住,往外一拉。

弥承允像一个大口袋一样被陆吟雪给拽了出来。

陆吟雪把他往肩上一扛,我的天啊,好重,陆吟雪差点没有跪在地上。尽管弥承允在这里被囚多年,营养不良,身体偏轻,但他毕竟也是个男人,体重比陆吟雪是重多了。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陆吟雪自己背着弥承允,一步一步地艰难走出了地牢。

爬过了十多级的台阶,来到地面上,陆吟雪实在没有力气继续搬弥承允走了。她现在才意识到,她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在于,她身边没有帮手。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跟贺兰青玄,九王爷,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咱们约下,去劫狱好不好?

连翘虽然是自己的心腹人,但是她不会武功,让她帮着绑架狗还行,让她来这里帮着劫狱,估计陆吟雪就不只是搬弥承允,还要搬连翘回去。

陆吟雪看着两个看守太监坐在那里,睡得香甜,心中十分羡慕,瞧人家多么幸福,我这晚上出来劫狱,真是苦逼的没有治了。真恨不得能够跟这两个太监换个位置,自己过去睡觉,让他们两个来抬弥承允。

陆吟雪想到这里,脑筋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真的,为什么不能用这两个太监来抬弥承允?

陆吟雪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好主意。

“呜呜呜呜”一个女人凄惨地哭声,在冷宫中响起,深夜里,这声音非常渗人。

一个太监的好梦,被这个哭声给惊醒了。他揉惺忪的眼睛,坐直了身体,他好像看到有个人在地上躺着。他凑过去一看,吓得发出一声大叫,连滚带爬地坐到了墙边。

他的太监同伴,被他这声惊叫给吵醒,一脸的不高兴。

“女人哭两声就算了,你怕什么?”冷宫中天天都有哭声,这都是常事。他讥笑同伴。

但当他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不由得也发出了惊叫。

躺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弥承允。

他不是应该在地牢中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不成,又是要二次逃跑?

“你害怕个屁啊,赶紧过来帮我把这个家伙给弄个回到铁笼去。”被人发现他们两个当班失职,他两个就死翘翘了。

墙角的太监被同伴一骂,清醒过来,爬过来抓起弥承允的胳膊,还好,有体含悲情,还这么地惦念着弥承允,再加上眼前的这支步摇,再没有别个,是锦嫔娘娘魂魄显灵了!以前,也听人传过,锦嫔娘娘的魂灵不安,经常在衣冠冢显灵,没有想到今天她来到了冷宫。

“呜呜呜,你们把弥承允给抬走。”女人的哭声再次从房上飘落下来。

“锦嫔娘娘,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来缠我们。马上我们就放了弥承允。”一个太监连忙磕头,也不搞不清楚这声音的来源,就胡乱找个方向磕头

两个太监再不敢还嘴了,两个人抬着弥承允,往冷宫门口走出去。

这冷宫中,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其它的太监,看见他们两个深夜不睡,居然抬着犯人往外跑,急忙过去跟首领太监禀告。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把人给我放下,半夜发神经病啊。”首领太监披着一件衣服,从床铺上跳下来,在冷宫门口处,将他们给截住了。从熟睡中被叫醒,再看到这两个人居然在监守自盗,首领太监气得两眼冒火。弥承允要是出了这个门,贺兰青浦肯定是龙颜大怒。

“锦嫔娘娘显灵,要我们把弥承允给送出冷宫。”两个太监此时看到了首领太监,心中又是感到恐惧,又是感到心安。不管怎么,首领太监是个活人。

关于锦嫔在衣冠冢显灵的事情,首领太监也不是没有听过,但这都是背地里面宫人谣传,真假莫辨的。如今,这两个太监这么,首领太监自然不信。

“把弥承允给我抬回到地牢里面锁好,什么锦嫔鬼魂显灵,我看肯定是什么狗人在暗地里搞鬼,这里有我,你们不用怕。”首领太监叉着腰,对两个太监发出了号令。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他披在身上的那件衣服,忽悠地一下飞到了空中,摇摇晃晃,像是一人在空中站立的样。

“呜呜呜,你们把弥承允给抬走。”女人的哭声响起,衣服的袖在空中不断地翻飞。

首领太监这一下就服了,他什么都信了,他扑通爬到地上,对着两个太监连连摆手,:“快把人弄走,锦嫔娘娘弄到哪里去,就弄到哪里去。”

他完了这句话,衣服瞬间停在了摆动,从空中落到了他的眼前。

两太监一路跑,把弥承允放到了指定的地方,这才跪拜了几下,站起身,夺命而逃。

陆吟雪确定这两人已经走远了,这才从草丛中探出身,来到了弥承允的跟前。

这里距离她住的院已经非常近了,她咬咬牙,即便可以把人给搬回到自己房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银针封穴 “连翘,赶紧来帮我。”陆吟雪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

连翘帮着陆吟雪把弥承允从肩头给卸了下来,放到了床上。

“哎呀,没想到这个人长的还挺好看。”连翘惊讶地发现,弥承允现在干干净地,绝对是个美男,而那日相见的时候,他简直是只野兽。

“你去打盆温水来,注意,别把其它人给惊动了。”陆吟雪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吩咐连翘。

手帕浸入到水盆中,润湿,陆吟雪把它放到了弥承允的额头,同时,她在弥承允的头顶找到了百会穴。

在这个穴位点击,就能够把的效力给解除了,唤醒弥承允。

但是,当陆吟雪的分开了他的头发,准备点穴的时候,她愣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她所见到的一幕。

弥承允的头顶八处大穴,没处穴位上都钉着一根银针。

银针封穴!

这种在传中才有的武功秘法,今天她竟然在这里得以看到。

怪不得弥承允痴呆,原来是有人对他使用了手脚。

用针将头部的气血都封堵住,只留下少量的血流供应头部,让弥承允的大脑处于一种缺氧休克的状态,让他像个植物人一样的生活。

这手法还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把弥承允的头发都拨开,无论如何也难以发现细的银针。

“姑娘,怎么才能把针给拔出来?”连翘惊惧地看着这些针。

“我可不行。”陆吟雪摇了摇头,这些针不能用外力强行取出,否则会伤到弥承允的性命。如果不是内家高手,这针还是不要拔出的为好,那样弥承允就是傻点,但还能活着。

陆吟雪无法点穴唤醒弥承允,只能这样等待,等着药效过后弥承允自然苏醒。

锦嫔的鬼魂在冷宫中出现,劫走弥承允的事情,在天亮后,贺兰青浦才获得了奏报,楚皇后当时也在场。

两个人都非常吃惊。

贺兰青浦看着楚皇后,因为这事发生在后宫,管理后宫属于楚皇后的职责。

“这事一定要严查,我不信是什么鬼魂作祟。”楚皇后非常果敢地下了决断,“挨宫搜查,发现了弥承允或者是任何可疑的迹象,立刻来想我奏报。”

贺兰青浦听了之后没有话,轻轻一点头,道:“就按皇后的意思去办吧。”

内宫各处得到了皇后的命令,都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搜查。

连翘急得不行了,这弥承允是挺大的一活人,不是猫狗,也藏不住啊。如果被发现了,这还了得。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弥承允就在这一刻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做起身,接着就低下了头,盯着地上的砖头缝。至于现在外部环境发生的改变,对他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他依旧漠然而麻木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弥承允。”陆吟雪轻轻叫了一声。

弥承允的眼睛在这个瞬间被点亮了,他迅速地抬起头,盯着陆吟雪,张开了嘴巴。

陆吟雪手疾眼快,一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弥承允,这里不是冷宫,你不能话。我好容易才把你给救出来,你不要连累我。”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别人话走路,甚至是外面天塌地陷,弥承允都是麻木不仁样,只有听到了陆吟雪话,他的表现格外的激动。

弥承允似乎理解了陆吟雪的意思,微微地点了点头。

连翘为他端来一盘桃糕,弥承允抓过来狼吞虎咽地都吃了下去。

“连翘,昨天太不是送过来一堆衣服么,你去挑一件最大的拿过来。”陆吟雪盯着弥承允的脸,想起来一件事。

“可是,那些衣服都是女装。”连翘不明白陆吟雪的用意。

“你拿过来吧,我自有主张。”陆吟雪对连翘道。

陆吟雪所住的这片宫殿,本应该是属于丽妃负责来搜查,但是丽妃对锦嫔比较忌讳,闹鬼的事情,她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她根本不愿意出面,只是派出来刘公公,替代自己前来搜查。

刘公公抱着狗,兰花指头一翘,自己高坐在一边,连步都不迈,就用嘴指使下面的人干活。

所有的宫娥都被喊出来,站成一排,等待着刘公公检查。

刘公公那双三角眼一扫,就跟着下人发了脾气:“你们这帮猴崽,是不是在耍我,逃跑的是个男的,不是女的。再去搜,找男的。”

“公公,这里有个男人。”一个太监急忙过来跟刘公公汇报。

就见一个人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对着墙壁站着,低头看着墙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身边有两个宫娥,一高一矮,两个宫女也都低着头,面对着墙壁站着,跟男人的动作一般无二。

哎呀,却是个男人啊。刘公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弥大公,你真是让老奴好找啊。”他赶忙走过去,一拍男的肩头,把他的身给扳过来一看。

不是弥承允,确实陆吟雪。

“刘公公,早上好。”陆吟雪咧着嘴,对刘公公一笑。

“你这是在干什么?”刘公公惊讶地问。

“今天早上,我闲着无聊,就跟几个宫女开赌局,我们三个人输了,都在这里罚站呢。”陆吟雪一,脸上就讪讪的。

刘公公转头一看,那两个宫女,矮个的原来是连翘。高个的他不怎么认识,但就觉得她这个个太大了,能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这个宫女头上梳着凌华髻,发髻上插着绢花,脸上浓妆艳抹的,看不出本底颜色,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墙根,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对着刘公公毫不理会。

不知道为什么,刘公公看着这个宫女,就感觉有地方不对劲。

刘公公不出是哪里,他伸长脖打算仔细去看。

“刘公公,这几个宫女可都是太昨天赏给我的,你这么盯着人家看是什么意思?不放心,你可以去找太话。”陆吟雪一把将刘公公给拉了过来,低声跟刘公公:“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昨天我们两个赌局还没有分出个输赢呢,今天继续啊?你的本钱,我来出。”

刘公公一听可以赌钱,而且,陆吟雪还这么大方,可以出钱,他哪里还记得去查什么弥承允啊,感觉眼前的宫女不对劲啊。直接跟着陆吟雪就摆牌,开始对赌。

连翘看到大家都围过去,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边,这才心翼翼地拉着她身边这位高个宫女回到了房间中。

把房门紧紧关在身后,连翘的心才算是放下。

幸亏是姑娘有办法,把弥承允化妆成个宫娥,又在脸上拍了许多的胭脂,要不然,肯定混不过刘公公的。

陆吟雪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连翘把弥承允带回了屋,心里这才算放下了。

她恨不得能够立刻把刘公公给打发走。想到了这里,陆吟雪在桌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在桌下面,她的手可没闲着,不停地换牌,出千。

没有用几把,就把刘公公给赢了一个精光。

“刘公公,所谓赌场无父啊,你还是回去拿现钱回来,咱们才好话。”陆吟雪把牌一推,收手不玩了。

刘公公这里哪愿意,恨不能玩到晚上,以求赢回本钱,但是,陆吟雪这么他还真的挑不出理,赌博自然是有赌博的规矩。

刘公公只能带着人,悻悻地起身离开。

虽然刘公公走了,但是对陆吟雪来,危机并没有解除。

弥承允这么个大男人放在这里,总是不方便的事情。人多眼杂,万一谁把他的男扮女装给看破了,陆吟雪的命也就交代了。

找谁把弥承允给带出宫去,不二的人选,贺兰青玄。

这一天,贺兰青玄下朝的时候,被陆吟雪给拦了下来。

“九王爷,奴家好想你啊。”陆吟雪娇声细语,摆着姿态,对着贺兰青玄媚笑。

“你也没有发烧啊。”贺兰青玄看到陆吟雪这么个状况,第一反应是,去摸她的额头,陆吟雪今天的画风不对。平时的陆吟雪都是咧咧,不注重细节的一个,今天怎么也开始撒娇起来。

“你去我房里,敢不敢?”陆吟雪也感觉这么很别扭,虽然连翘跟她,这么样话才够淑女,很吸引男人,但是陆吟雪就偏偏搞不定。还不如干脆抛开一切,跟贺兰青玄摊牌呢。

贺兰青玄眉毛一挑,秋波粼粼的眸,看着陆吟雪,他怎么就是嗅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呢?平时里,都是他动作语言稍微暧昧些,陆吟雪从来没有主动过。今天这话的意思,不是公然地挑逗么?

“去你房里干嘛?”贺兰青玄斜眯眼睛,打量着陆吟雪。

“你想干嘛,就干嘛。”陆吟雪摆出一个奇怪而夸张地表情,对着贺兰青玄不断地催促。

“你心里有事,要求我办。”贺兰青玄笃定地,看到陆吟雪急得抓耳挠腮,他反倒淡定自若,一撩袍,径直坐了下来。“你把,什么求我?”

呃,陆吟雪一怔,她没有想到贺兰青玄会看穿她的心思。她还以为,到了目的地再呢。

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不上钩。现在看他的样,是摆明了要根据自己求他的事情,坐地起价。不行,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为什么要求你,你爱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找贺兰瑾瑜。”陆吟雪做势要走。

贺兰青玄一把将她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不能去,找谁都不能去找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处理好。”

明知道是个激将法,可惜贺兰青玄还是没有能战胜心中的醋意。

贺兰青玄跟着陆吟雪来到了她的房中,见到了化妆成宫女的弥承允,差点没有倒在地上。

原来惊动朝中的,那件离奇的事情,竟然是陆吟雪干的,真是把娄捅到天上去了。

“你只要想办法,把他给带出宫去就行了。”陆吟雪拍着贺兰青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这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我把他带出了宫,你自然是放心了,只怕我是会死不瞑目了。那个什么,我刚才的话,我收回来,这事我处理不好。你还是去找贺兰瑾瑜吧。”贺兰青玄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走。

“你给我回来,你如果能办成这事,那半个赤金项圈,我不用你还了。”陆吟雪感觉这个筹码分量不够大,又加了一句,“太给我的那些燕窝也都随便你吃,我一个也不要了。”

“别燕窝,你就是把燕给我吃了,我也不干这事。”贺兰青玄不傻,带着一个大活人出去,肯定要被盘查,根本瞒不过去的。

他建议陆吟雪,从哪里搞出问题的,再把问题给放回哪里去。

“你现在还想什么?”陆吟雪感觉自己付出了沉重而不可言的代价。

“这是我常用的招数,你还学得挺快,技术上有点青涩,不过还算是不错。看了以后,我还要对你加强辅导,全方位覆盖,深入核心地辅导。”贺兰青玄对着陆吟雪的表现做出了及时而可观点评。

“你如果不帮我,我就把这个招数和技术,放到贺兰瑾瑜,或者南宫澈身上去用。”

贺兰青玄的脸立刻就变得很难看。

“弥承允我给弄出来了,也没有办法送回去。你如果不帮我把他给转移走,我只能留他在我这里,跟我同吃同睡了,要不然,又能如何?”陆吟雪是火上浇油。

贺兰青玄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把弥承允给转移出宫吧。有句话的好,帮助了别人,就是帮助了自己。从表面看,他是帮助陆吟雪,其实,他是在帮助自己避免一切绿帽的可能性。

为了安全起见,弥承允还是女装打扮,跟着贺兰青玄出宫。陆吟雪和连翘,跟着也一起向外面走。弥承允还是浑噩的状态,自从陆吟雪跟他,不能随便讲话之后,他竟然好似听懂了一样,再没有过一句话。况且,贺兰青玄是九王爷,在宫中无人不识,他在宫中行走非常自如,宫女或者太监看到了他,都忙不迭地跪下行礼,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盘查。

“本王一向是道德高尚,光明磊落,看到没有,都没有一个人怀疑我。”贺兰青玄不由开始得意洋洋。

“你别吹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不定一会儿遇到谁,你就要有麻烦了。”陆吟雪瞪了他一眼。

“我吹没有什么,就怕你,你是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话了一半,贺兰青玄就猛然把嘴给闭上了。因为,他再一次见证了陆吟雪乌鸦嘴的威力。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倍感思念 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三个人,正在一边谈话,一边往这里走。

第一个人是贺兰青浦,第二个人是贺兰瑾瑜,最后一个人却是南宫澈。皇帝和太并没有穿明黄色的正服,都是家常的衫,在欣赏公园中景色的同时,不时和南宫澈上句。显然,这是属于非正式场合的见面。

南宫澈怎么会跟皇帝和太混到这里来?贺兰青玄看到这个头号情敌,就感觉心烦。

南宫澈摇着描金纸扇,一双妖孽桃花眼,明眸顾盼,风情无限。他一边跟着皇上和太,对答如流,这眼光却还很敏锐,一瞥之间,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而来的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一行四人。

“陆吟雪,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真是倍感思念啊。”南宫澈丢下了皇上和太,直奔着陆吟雪跑了过来。

贺兰青玄冷笑一声,把陆吟雪往自己身后一拉,迎头挡在了南宫澈追求爱情的道路上,扬着下巴,懒洋洋地:“南宫世家的少主,幸会。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但一点都不想你。”

贺兰青浦知道自己的弟弟,很是有个性,反正在南晋他天不怕地不怕。但今天是他把南宫澈给请到了宫中,最近国库有些吃紧,他还想着让南宫世家为朝廷赞助点银,以便把贫民给更好地安置。如果贺兰青玄把南宫澈给得罪了,他脸上也不好看。

他过来为南宫澈进行解释:“是朕邀请南宫少主进宫的。”

南宫澈得到了皇上的撑腰,就更有底气了。他也确实很久没有看见陆吟雪了,怎么也要倾述下自己的相思之情。贺兰青玄这个不开眼的,就这么挡着,把陆吟雪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急得他乱转。他就是听了陆吟雪进宫了,所以才想办法进宫来,打算看她一眼。就为了看着一眼,唉,他花的银数目就不了,虽然是天下第一富的南宫世家,但他还是感觉肉疼。

“南宫少主,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么纠缠陆吟雪,你家夫人没有意见么?就我所知,你还挺惧内的。”贺兰青玄故意发问。

“贺兰青玄,你不也是有家室的人么,你王府中有两个侧妃呢,你还整天围着陆吟雪转,我看你才没有安好心。”南宫澈被贺兰青玄踩到了痛处,当然也尖刻地开始反驳。

南宫澈一伸手,想把陆吟雪拉到自己这边来。贺兰青玄怎么会容让,用碧玉箫对着南宫澈的手腕一拨,就要把他的手给挡开。

“贺兰青玄,你想跟我动手?”南宫澈没有想到,贺兰青玄居然用箫。他将描金扇一收,整个扇如同一把短剑,直直地指着贺兰青玄。

“这也没有什么啊,那个时候,在福香楼前,咱们不是有过约定么,等到本王没有了内伤,你我可以动手打一架。”贺兰青玄将碧玉箫在胸前一抱,呈现一个防守的姿态,一点没有害怕,“我倒是想看看,容福香嬷嬷的武功,你学到了几分。”

眼见得,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陆吟雪急了。

这个两个人无论谁受伤,她心里都会难过的。

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弥承允给偷运出宫,如果南宫澈和贺兰青玄这么一动手,让弥承允受到惊吓,被皇上在此看出了破绽,那不是全都完了么。

陆吟雪急忙出来,对南宫澈:“你可别想我了,你没有我的时候,在怡红院玩的也很开心啊。”

她跟着何佣金去怡红院的时候,可是正好碰见了南宫澈,为着一帮姑娘们谱曲填词的,被围着里三层外层的,受到热烈的欢迎。她还差点被南宫澈给当初识破。

怡红院是烟花之地,贺兰青浦和贺兰瑾瑜是皇室贵胄,对这样的地方,虽然心知肚明,但表面上也装听不懂。

但南宫澈的脸马上就红了,他跟陆吟雪辩解:“她们跟你不同,她们跟我是一帮朋友,纯洁的友情。这里人多,私下里,我跟你慢慢解释。”

“那就请九王爷,你先离开这里,我来听听他怎么解释。”陆吟雪抓到了这个机会,对着贺兰青玄一使眼色,让他带着弥承允赶紧走。

贺兰青玄当然不愿意让南宫澈跟陆吟雪两个人私下解释什么,但也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确实很危险,毕竟自己的皇兄不是笨蛋。

他领着弥承允就往外走。

“九弟,你过来下。”怕什么来什么,很长时间没有话的贺兰青浦突然开口了。

贺兰青玄强制镇定,装作无事,懒洋洋地转身,道:“皇上,喊我有什么事?你今天就放我半天假,有什么事情,明天金殿上再吧。”

“不是公事,是私事。”贺兰青浦笑吟吟地看着贺兰青玄,又打量着他身后化妆成宫娥的弥承允,放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把这宫娥给带走?”

贺兰青玄的心忽悠一下跳到了嗓眼,皇上提到这个事情,确实是个大关键。他一个王爷,怎么能够私自把宫中的宫娥给带走呢?

按,宫中的女人,无论是有分位的妃嫔,还是没有分位的一般宫人,都是皇上的女人。除非是皇上赏赐,否则他带走皇上的女人,这不符合规矩。如果,今天没有碰到贺兰青浦,而是遇到了什么宫中管事,他利用王爷身份,连吓带哄的,把弥承允带走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面对这贺兰青浦,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皇兄,你怎么还舍不得?”贺兰青玄内心越是惶恐,面上却笑得越淡定。他一抖白色的袖袍,将碧玉箫放在袖中,慢条斯理地:“你好气。”

贺兰青浦用眼睛打量着弥承允,而弥承允也不知道躲闪,依旧痴痴呆呆地盯着地面。幸而,他脸上的胭脂异常的浓厚,又是女装,即便是熟悉的人看几眼,也不会看出来什么。

连翘吓得都要哭了,陆吟雪一直抓着她的手,让她镇定。

“我不是舍不得,我是感觉,你就带走了一个,有点少。趁着今天你有兴致,我就再赏你二十个宫女,怎么样?”过来好半天,贺兰青浦冒出一句话,真是语出惊人。

什么?赏给自己二十个宫女,贺兰青玄真是感觉头大。他知道了,自己的麻烦事上身了。

他成婚后,两位侧妃的肚一直没有动静,身为兄长,贺兰青浦不止一百次地跟他,让贺兰青玄再收纳女,繁衍嗣。可是,贺兰青玄不过是淡淡敷衍,从来没有认真执行过,甚至贺兰青浦要赏赐给他宫女,也都被他给拒绝。

现在,贺兰青浦误会了,以为贺兰青玄对宫娥有了兴趣,所以,借这个机会,再多塞给他几个,好让弟弟尽快见到嗣。他看了下,感觉贺兰青玄想要带走的这个宫女,长得不怎么样,除了个高大点,就一无是处了,甚至看起来还不怎么机灵,傻傻呆呆的。莫非,以往自己是搞错了方向,九弟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的。

“陛下,英明神武啊,我感觉赐给九王爷二十个,还是太少了,应该赐给他二百个。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九王爷应该每天都勤奋辛苦,为皇家繁衍做出自己应尽的力量。”南宫澈还嫌弃不够乱,在旁边添油加醋。

陆吟雪气得,把多嘴的南宫澈给踹到了一边儿去。

“父皇,我看这个事情还是从缓商议吧,让九叔考虑一下。”这里只有贺兰瑾瑜比较体贴,看出了贺兰青玄情绪不高,帮他两句话。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贺兰青浦对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他好多次往贺兰青玄怀里塞女人都失败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心愿达成,一旦九弟有了嗣,他这个当也算是尽到责任。要不然,就是带走二十一个,要不然,就连这个宫女也留下来。

“今天的事情,你都看见了,你心里应该有数。”贺兰青玄咬着下嘴唇,转过头来,对陆吟雪。他抬手一指南宫澈,道:“他是一个,而我这里是二十一个。这些数目,你在心里都记好了。”

贺兰青玄的话,陆吟雪都听明白了。他是,南宫澈为了救你陆吟雪,就娶了一个女人,还不断地跟你抱怨,我现在被你给连累的,连真带假要弄二十一个女人回去。哼,具体的账目,以后我会找你清算的。

陆吟雪只能强撑着笑脸道:“以后不止是要白天出力,晚上也好当苦力,辛苦九王爷了。”

贺兰青玄也不能再明什么,只能忍气吞声地对着贺兰青浦谢恩,把宫娥给照单全收。他临走出宫门的时候,回过头来,用无比阴冷和凶恶的眼神,瞪了陆吟雪一眼。

临去这一眼,真是让陆吟雪记忆深刻,完了,以后出宫回到王府,贺兰青玄肯定要从她身上索要回来。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她完全了解。

不过,无论他怎么恨自己,还是帮助自己把弥承允给转移走了。这几日来,压在陆吟雪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没有了,她感觉无比轻松了。陆吟雪回到自己的住处,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直到太阳快要西沉,她才醒过来。

陆吟雪望着远处,看见夕阳下,宫苑中树影倾斜,草木凄凉,心中莫名地感伤。

自己这里都如此气氛,锦嫔的衣冠冢处,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样呢。自己为了救弥承允出来,还盗用了她的名义,希望她地下有知,不要怪罪自己。

陆吟雪决定,到衣冠冢去拜一拜锦嫔。

陆吟雪想到了这里,就拿着一些事物,出来门,往衣冠冢这里过来。

距离锦嫔的衣冠冢尚有一段距离,陆吟雪就看到那里有一个人。

坟前这个是人是鬼,不会是锦嫔的魂灵吧。陆吟雪心头紧张,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伐。

等她轻手轻脚地走近了,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贺兰青浦。

在金殿上,贺兰青浦身这龙袍,坐在宝座上,是如何的威严,可是,在这里,贺兰青浦的背影却如此的孤寂单薄,一阵风吹过,好像都能把他给带走一样。

陆吟雪俯下身,侧耳倾听,风将贺兰青浦的话断断续续地带了过来。

“你一定是恨我的,你为什么不到我的宫中来显灵……我不会恐惧,地下应该很冷吧,你也很冷吧……今天,看到贺兰青玄带着自己的喜欢的宫娥出宫了,我好羡慕他,我现在想带你走,一起出宫,可能么?”陆吟雪看不到贺兰青浦的脸,但是听到他话,就是很哀伤的样。

陆吟雪感觉贺兰青浦对锦嫔还是很有感情的,但是,碍于很多事情,不能公开祭祀她,只能跑来偷偷地,一个人对着衣冠冢呢喃。身为皇上,也有苦衷。

“是谁在哪里?”突然,贺兰青浦停下来,转头朝着陆吟雪这边问话。

唉,看来是自己暴露了。陆吟雪没有办法,自己只能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贺兰青浦脸上似乎还有着泪痕,他看着陆吟雪出来,略微有点吃惊,但转瞬就平静了,“还不是感觉我很丢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谁还没有过软弱的时候,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陆吟雪安慰这贺兰青浦。

陆太傅如果活着,贺兰青浦比他不了几岁,因此,他是陆吟雪父辈这样的年纪。

“难怪太会喜欢你,确实是很通人情事理。”贺兰青浦对陆吟雪有点感动,年纪不大,但还懂事。为人也大方,并么有像一般的女孩那样,见到自己的时候诚惶诚恐。

他的目光转落到陆吟雪手上,看到她拿了些吃的东西,知道她也是来祭拜锦嫔的。

“谢谢你了,我来看她都是空手来的,你还给她带了吃的。”贺兰青浦看着衣冠冢上的碧草如茵,感触地。

“陛下,有句话的好,三年之期,不比哭泣。人逝去了,活着的人却还要坚强地活下去,与其这么悲伤,不如多想想办法,查出真相。”陆吟雪一字一顿。

贺兰青浦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后退了一步,他定睛仔细看了看陆吟雪,良久道:“你的对,我与其在这里感叹,不如多做点实事。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宫中的人看不到我,会引发慌乱的。”

贺兰青浦同陆吟雪告辞。

陆吟雪在锦嫔的坟前,呆了一会儿,仔细地查看了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必须出宫一趟 陆吟雪在锦嫔的坟前,呆了一会儿,仔细地查看了下,锦嫔坟前的情况。这个衣冠冢并不大,也是长了浓密的荒草,看起来长时间无人过问,但是这条草丛径还非常清晰,明时常有人过来。

如果皇上虽然对锦嫔有旧念,但却不能经常过来的话,那么这个经常来的人一定就是那个经常闹鬼搞事的人了。

陆吟雪在衣冠冢方圆不断地巡视,希望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忽然,她感觉脚下的土有些松动,这里明显跟其他的地方触感不同。陆吟雪伸手一探,将上面的草丛都拨开,可以发现是个洞,直径不大,也就是两寸左右,但却比较深,她用手臂没有探到底。

原来在这里有这个东西,陆吟雪心中一定,果然是如此。接着,她又继续在别的地方找,又找到了两个同样的。

哼,这点伎俩,陆吟雪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了些东西,涂抹到了那些的洞口。

做完了这些,天色也向晚了,陆吟雪没有再多停留,离开了衣冠冢。

“姑娘,这里有一封你的信,是今天王府中派人送过来的。”吃过了晚饭,连翘交了一封信给陆吟雪。

陆吟雪第一反应,会不会是贺兰青玄给她的信。结果,把信拿到手里,她却大失所望,这个字迹陌生,只是写着交给陆吟雪亲启的字样。估计是外面有人给自己送过来的,王府的人也不明就里,派人转到了宫中。

一见不是贺兰青玄给自己的信,陆吟雪就懒洋洋的,随手一撕,把信笺从里面拿了出来,心不在焉地扫了几眼。

也就是扫了几眼,陆吟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从座椅上跳了下来,站在地上,神情严肃,双眉紧蹙。

“姑娘,你怎么了?”连翘感觉如果密承允还在这里的话,姑娘紧张就罢了,如今他都已经安全出宫了,姑娘为什么还会如此紧张。

“连翘,出了大事了,我必须出宫一趟。”陆吟雪丢下信,开始翻找自己的夜行衣。宫中夜禁森严,不比王府,但是事关重大,陆吟雪必须出门。

连翘不认字,拿着信封也不知所措,只是安慰陆吟雪:“姑娘,明天不行么?”

“五万两银,当初还指望着借鸡生蛋呢,如今都已经鸡飞蛋打了。”原来这封信就是陆吟雪当初存银的那家银号写的信,跟陆吟雪,因为某些外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五万两的本金无法及时索回,请出资人宽容。

陆吟雪当初存银还指望着每个月有一个大院呢,现在,才知道,原来竟然是不能按时兑付。我靠,这不是遇到了骗了么,强行吞占客户的银。

陆吟雪可不是好欺负,她穿着夜行衣从宫中出来,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当初放银的地方。

上次拉客的那个伙计正准备关门,收生意呢。突然看到有人过来,把伙计也给吓了一大跳,“客官,你有什么事情?”

陆吟雪上前把伙计的衣领一把给抓到手中,照着地上一摔,把伙计给摔得就地打滚。趁着他还没有爬起来,陆吟雪一脚就当胸把他给踩在了教训,从柜台上拿过来一把剪,握在手中,对着伙计道:“当初让我往你们票号里面投钱的时候,得天花乱坠,利息又比别家高,又是能够按时兑付,现在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告诉我无法兑现了。五万两银,少给我一文钱,我就把你耳朵给剪下来一只。”

陆吟雪把那封信从怀里抽了出来,拍在伙计的脸上,同时有用剪刀威胁性地在伙计的眼前晃了一晃。

谁料,这个伙计却根本没有怎么慌张,反而对着陆吟雪箫道:“客官,你息怒啊。的我就两只耳朵,你就是都把耳朵给剪掉了,也不够你的五万两。我们票号还是对客官负责的,否则,我们何必要写信告知你,直接关门卷银跑,不是更好么。你要银,这个也不难,请听我详细啊。”

陆吟雪一听,感觉这个伙计得在理,就是把这个伙计都给剪成碎片,也没有用,自己还是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银。

“你该怎么办?”陆吟雪松开了脚,反正,没有银交给她,她是绝对不能善罢甘休的。

伙计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来到了柜台上,翻出一堆合同,找了半天,才找到陆吟雪签订的那张,他把合同递到了陆吟雪的面前,指着一行字,对陆吟雪道:“客官,你好好看下,这个合同上是怎么写的。”

陆吟雪带着疑惑看着合同条款,那行字是“投资有风险,投入请谨慎,盈亏自负,赚赔靠命。”陆吟雪一愣,她再往下面看,合同这个下面的红手印,确实是她的画押,明是真实的。

啊,怎么会这样啊,陆吟雪感到一阵眩晕,她当时签字就顾着计算高额利息了,都没有怎么好好看合同,结果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合同的条款居然是这样的。

伙计这个时候倒是淡然了,这样的回头来找他算账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怎么去应付,他心里早就有了套路了。

伙计坐在陆吟雪的对面,不紧不慢地:“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的利息可以比别处高那么多么?”

别家都是一分或一分五的利息,这里是五分的利息,足高出了五倍,当然是非常划算,如果不是因为这点,陆吟雪也不能把钱投到这里来。

伙计对着陆吟雪嘿嘿一笑,指着自己家门上的牌匾,道:“因为,我家并不是一般的银号,而是放贷银号。我们放银时候对客户的要求条件少,什么职业性命一概不问,只要一点点的抵押金,而且我们拨钱及时,可以立刻到账,唯一的缺点就是我们这里收取利息比一般银号要多,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利润丰厚,我们才能给您这样的投银的客人提供高回报。”

陆吟雪这时才搞明白,无论伙计怎么花言巧语,都没有用,这里白了,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地方。这地方属于两边骗,一边坑投资人,就像她这样的人,一边坑,借高利贷的人。

“虽然能比别处利润高,但是我们这里风险也大,就比如你这笔银,我们是放出去了,但是借贷的人手头紧,没有办法及时支付利息,况且,他又是个位高权重的人,我们这里实在不好对他用什么手段,只能告诉客官你一声了。”伙计叹气一声,“毕竟,你也看到了合同,我们这里是不保本,不保收益的地方。”

伙计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的银交了过来,然后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赚赔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就是拿着合同去官府告状也没有用。

“不行,我的银,你必须给我。我不管什么位高权重,欠钱还账天经地义。要不然,我今天把你这个店铺给拆了。”陆吟雪把桌拍得直响,可怜的桌在她的大力蹂躏下,发出了恐惧的咯吱声。陆吟雪又拿起一个茶杯,想把挂在铺号上的牌匾给砸下来。

“别啊,客官,我们这个店还要在的,的还指望着这个店面挣点活命钱。”伙计看到这位姑娘确实脾气火爆,手下还有点功夫,急忙拦住了她,道:“客官别冲动,我们店铺也不是一点不作为的,明天,我们可以把你们借贷双方都叫到一处,这还钱与否,利息高低你们可以互相商量着来。”

太好了,陆吟雪知道自己还算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至少明天,她还能够见到当事人。

以前,只是在电影上看过黑帮分,揣着家伙去追讨高利贷,没想到,如今她也要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虽然有点费事,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多了。

陆吟雪跟伙计约定了时间和地点,自己就立刻这里,回到宫中。

深夜的宫中,别处还好,灯光如昼,人影来往,还挺有人气的。但陆吟雪住的这里就比较清冷了,她回到院里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宫女在院台阶上,数着星星故事,而白头发的几个宫人,早就回房睡觉了。

房间中蜡烛残泪堆积了很多,灯花老长,噼啪地作响,而连翘早就爬在那里睡着了。

陆吟雪用剪将烛花给剪短,拿出衣服想给连翘盖上,不想这却将连翘给惊动了。

“姑娘,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连翘揉着眼睛,有些惊喜地看着陆吟雪。她是不知不觉中睡去的,此时还真的感觉有点冷了。

“别提了,明天我要去追债。”陆吟雪后悔万分,自己当时画押的时候太轻率了,为眼前利益所吸引,都没有好好看清楚。

“姑娘,我劝你别去啊。高利贷听着就够怕人的了,总感觉不是什么正经人干的事情,别又是个陷阱啊。”连翘不同意陆吟雪去。

陆吟雪也不想去,但是一想到那五万两,她就感觉心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冒险点也值得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陆吟雪还是做好了准备,将明天可能会用上的东西都给准备出来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陆吟雪吃饱了饭,让连翘在这里看家,自己就出了宫,还是轻车熟路,她径直来找到了那个票号。

伙计正站在门口,看到了陆吟雪,笑眯眯地一抱拳:“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来要劳动你亲自跑。”

“少废话,那个借贷的人在哪里?”陆吟雪拉长着脸,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个伙计。她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个人,笑里藏刀,鬼话连篇。

伙计在前面带路,把陆吟雪让到了票号后面的一个茶室中,对陆吟雪道:“稍等片刻,借贷的人还没有过来。”

陆吟雪看着下茶水,也细细嗅了味道,感觉没有异样,这才端起杯,一饮而尽。

才放下杯,就听到,外面的院中,响起了一个人尖声细气地话声:“谁这么不要命,敢跟咱们爷们儿要钱,我来见见。”

陆吟雪心中一动,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她正想着,就看到房门猛然间被人给推开了,一个皮肤白净,下颚无须,年纪三十来岁的人走了进来。虽然他是穿着便服,但是陆吟雪还是一眼看出来,这是个太监。

最近,好像见到太监的机会有点多啊,宫中看到也就罢了,宫外还看到。是不是自己曾经打扮成太监,就惹上了这帮半阴不阳的人。

“皇上如今国库紧张,我们是代表皇上出来借银的,能借到你的头上,这是你祖上积德,一般人,想要这个机会为朝堂效力,却没有机会呢。”这个太监也是嚣张,居然敢打着皇帝的名义招摇撞骗。

陆吟雪也知道,现在朝廷银钱比较紧张,所以贺兰青浦会希望南宫澈能帮下忙,但是,她不相信,皇上能跟人家去借高利贷。这个谎得一点不圆满,给个差评。

陆吟雪冷眼斜睨着太监,道:“这个机会我不需要,我需要钱。你们借高利贷,也就是要按照规矩来,到时间就给利息,到日就还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太监也知道自己理亏,跟陆吟雪再多的都是废话,干脆当场耍无赖。一个女流弱质,又能把他如何?

陆吟雪从座位上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

“哎呀,你干嘛,咱家不吃这一套。”太监以为陆吟雪是想要动用美人计呢,可惜,他是个太监,无论多么美的人,对他都是能看不能吃,全白费。

陆吟雪把衣扣打开了两颗,就开始从里外往外掏东西,“咣当”一把菜刀,被钉在桌上,“咣当”又一把铁锤,砸到了距离太监脚板不足三寸的地方,“咣当”又一个斧,一抖手飞出去,斧头深深地没入了门中。

太监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看陆吟雪量出这么东西,立刻就开始腿发软。

“不还钱,就那命来,这些死法,你自己挑一个。”陆吟雪巧笑倩兮,眉目盼兮,话态媚兮,却把太监吓得要拉稀。

“我,我,我没有跟你借钱,不是我。”太监大叫了一声,就丢下了陆吟雪自己跌跌撞撞地开了门,爬了出去。

陆吟雪就知道这个不是原主,不过是个被派出来的狗腿而已,她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在院中。

陆吟雪一步迈出门,就看到院中,果然另有一人,站在那里,气焰嚣张。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逃出来的太监,立刻就跑了那人身旁:“刘公公救命啊,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她要杀我,太狠了。”

“呸,没用的东西,看我来。”刘公公用兰花指一点,戳到了那人的额头,把他给推到了一边。

不怪,刚才陆吟雪听到话声音感到熟悉,因为,这个借了高利贷,又没有钱还的人,正是宫中丽妃的心腹太监,陆吟雪也时常跟他见面的刘太监。

刘公公回头一看,他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陆吟雪。

“刘公公,咱们不是外人,你不能这么不地道,五万两银那可是我的钱,你借贷,就要给利息,还本金。”陆吟雪秀美的面容露出一种不屑,刘公公扯虎皮,做大旗,别人也许能害怕,但是陆吟雪清楚知道他什么底细。

刘公公现在才理解,刚才为什么自己派出的狗腿太监能吓成那个样,原来屋里面要账的人是陆吟雪。这个女人确实有点麻烦。她跟九王爷,还有太的交钱不浅,自己借高利贷的事情,如果被宫中的人知道,对自己非常不利。更何况那五万两,可是陆吟雪的银,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陆姑娘,老奴有难言之隐,只因为,最近手气不好,连着赌连着输,现钱不够用,才想着要出来借高利贷的。你就宽容几天,别人的银,我敢赖掉,你的银,我一分不敢。”刚才还在那里指责别人无能的刘公公,此刻对着陆吟雪苦苦哀求,头快要低到地面上去了。

陆吟雪一转念想,反正这次是找到了人,也不用担心刘公公跑远了,自己逼得太紧了也不好,反正要他现场拿出来五万两白银,也不大可能。

“咱们一言为定,三天后,你把银票给我。反正在宫中,你我随时能够见面。”陆吟雪丢了这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将刘公公给晾在那里。

“哎呀,姑娘你好能干,我从来没见到有人能够从刘公公手里把本金银给要回来呢。”伙计一看到陆吟雪这么厉害,马上跟出去送人,再溜须拍马。

“哦,刘公公从这里借钱不是一次两次了?”陆吟雪反问了一句,从此看来刘公公可是赌博输了不少钱。

“他是这里的常客,但是还真是第一看到他肯还银呢。”伙计对陆吟雪露出钦佩的目光,“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姑娘你这么能干,不如到我们铺里来吧,我们这里有不少催债的活,提成高,收入好,你这么凶,这么厉害,保准也没有男人敢娶你,你不如到我们这里来,自己挣钱自己花,女人也自强。”

前半截话陆吟雪还能接受,后半截她实在受不了,上一辈,她就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神偷,也没有个男人娶她,成了剩女。怎么,这辈又是剩女的命?

她刚想开口教训伙计,就听得旁边有人幽幽地:“谁没有男人敢娶她,我就敢娶。可是,你问她敢不敢嫁我。”

陆吟雪循声望去,就看到贺兰青玄站在阳光之下,白衣胜雪,箫碧欲滴,俊朗的容颜上反射着灿烂的阳光,双眼黝黑如同古井,含情脉脉地望着陆吟雪。

哎呀,贺兰青玄怎么过来了?陆吟雪万万没有想到。

“还不是连翘那个丫头,跟了你以后,就一心向着你,生怕你有事,托人给我带话,让我来找你。”贺兰青玄慵懒地摇了摇头,用手捏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却不知道,我这个原来的主究竟有多累,昨晚即便是一个通宵。”

“从宫里带走的二十个,你一个通宵就搞定了?真是厉害啊。”陆吟雪伸出大拇指,在贺兰青玄眼前晃,“话,还有一个,虽然不是假的,但长的也不错,你何必一并给收了?”

贺兰青玄一起自己通宵劳顿,不知道怎么的,陆吟雪首先就反应过来,皇上赏赐给贺兰青玄那二十个宫女的事情了。

“别胡,我是通宵改奏章。”贺兰青玄给了陆吟雪一记飞刀眼。这个家伙,嘴巴真大,胡八道。

贺兰青玄把陆吟雪给送回了宫门,只见连翘带着几个宫女,正在不停地张望着。贺兰青玄把陆吟雪拉下了轿,让她进了宫门。贺兰青玄并表扬了连翘,以后陆姑娘有什么事情,就第一个告诉他。

连翘听到了九王爷的表扬,当然是喜之不尽,但是陆吟雪就感觉到头痛,这不等于是贺兰青玄在策反连翘么。

“我今天先走了,你晚上好好睡,不要太想念我。”贺兰青玄白衣迎风,如同神祗一般高大的身影,和仙人一般秀美的面容,衬着朱强碧瓦的宫墙,让人不禁纷纷侧目。

陆吟雪耳朵和脖都在发烫,想什么呢,自己怎么会想这么个大,刚才那一道,她都受够了。

她轻哼了一声,连招呼也不跟贺兰青玄打,就扭头往回走,低着头,生怕别人看到她跟个大苹果一样红的脸,还有被贺兰青玄得发红的脖。

“姑娘,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有受到什么伤吧。”连翘好容易把陆吟雪给盼了回来,急忙关切地询问。

“还可以,你猜咱们的银是被谁给赖下来了?”陆吟雪对连翘卖关。

“是谁啊?”连翘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听姑娘这话里的意思,竟然还是她认识的人呢。

“是刘公……”还有一个“公”字没有吐出口,陆吟雪突然就收住了嘴。

她扭头向旁边看去,那边有人过来了。

一阵环佩清脆的叮当之音,一股沁人心脾的龙涎香味道,几个袅袅婷婷的人就出现在路的另一边。

是几个宫娥,陪着盛装打扮,富丽雍容的丽妃。她身上穿着翠绿色的轻纱五凤五鸾菱纹裙,肩上披着一个金丝嵌珍珠的披,头上梳着簪花高髻,一朵直径盈尺的芍药花,插在发髻正中。她胸前装饰着华丽的赤金璎珞,如同白莲藕一般的臂膀上缠着衣带。

丽妃本来就漂亮,如今穿戴上了大品的妆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姝丽难当。只是,看起来丽妃的心情并不大愉快,秀长的两道柳眉轻蹙,嘴里还在不满地抱怨:“她对这个事情还有完没完了,竟然要我们二次搜查,都事发好几天了,人如果在宫中早就被发现了,哼,我看还不如去请去做鬼。”

此刻,她刚好抬头看见了陆吟雪,猛地一惊,停止了脚步。骤然之间,她后面的宫娥措不及防,差点踩到了丽妃的裙,吓得这个宫娥立刻就给丽妃跪了下来。

“陆姑娘,你在这里,什么时候到的,我都没有看见你。”丽妃舒展了容颜,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愁变成了喜,虽然不够自然,但还是比较迅速。

“才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吟雪才不想惹什么麻烦呢,干脆向丽妃表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丽妃听陆吟雪这么,心头稍微安定了一点。刚才抱怨楚皇后的话,都是她对自己心腹的,生气之下,就忘了隔墙有耳这几个字了。幸好她也没有题名道姓,陆吟雪又是刚到,估计也猜不到自己的是什么意思。

“陆姑娘,我前几天求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丽妃情绪转好了点,她就马上想起了,委托陆吟雪去追查那个指甲套来源的事情。

“稍微有点眉目了,估计没有几天,就可以跟娘娘有所交代了。”陆吟雪倒是非常自信。

“那很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就话。”丽妃用手帕遮挡着抬眼,防止被刺目的阳光给晒黑,她咬着自己一样的嘴唇,对陆吟雪道:“不过,我还有个事情,要麻烦陆姑娘帮我。”

“前几天冷宫中丢了一个重要的犯人,皇后对着事情非常重视,怕我们这些宫妃搜查不严,所以督促我们要在宫中进行第二次的搜查。”丽妃有点讪讪地,但是她笑起来很好看,带着一股天然的灵秀的美丽,这样的一种羞涩,点缀在她的脸上,反而生成了一股不清的妩媚。

“我想请陆姑娘跟我一起抽查,这样有个旁证在,在皇后面前我也好回话。”陆吟雪并不是宫中之人,跟宫中的人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由她出头证明,自己确实对宫苑进行了二次的搜查,这样,就算是找不到人,皇后也无法再责怪自己。

丽妃的算盘打得不错。

陆吟雪一口就痛快地答应下来,她当然没有了任何的负担,反正弥承允都已经被转移走了,别第二次搜查,就是再查一百次她也不怕。

丽妃看到陆吟雪答应,自然非常高兴,当即和陆吟雪约定,吃过晚膳后开始对宫中进行盘查。

“我现在懒懒的不想去,怎么办?”吃过了晚膳的陆吟雪跟一只懒猫一样,就想躺在睡个好觉。

“你好歹应付一下,丽妃娘娘在宫中势力大,咱们不好惹到的。再了,你越积极地配合她搜查,就证明你跟这个无关。”连翘倒是劝陆吟雪表现主动一点。

陆吟雪想了想,连翘的果然很有道理。她从跳了起来,整理了衣衫,就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除了远处的天际的几颗星星,再没有其它的东西了,整个世界仿佛,从五彩斑斓的白天,一下就被浸泡到如海的墨色中了。

陆吟雪站在门外四下张望,等着丽妃的到来。

突然,有一个光亮闪了一下,虽然微弱而迅速,但是在黑夜这样的背景中,却显得非常醒目。

陆吟雪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光亮出现的那个位置,应该是锦嫔的衣冠冢。

虽然丽妃还没有出现,但是陆吟雪已经顾不来许多了,她施展轻功,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同时,她从头上拔下来一枚银簪,及等到临近了那个地点的时候,她就把簪捏在手中,以防不备。

陆吟雪跑得飞快,展眼之间就到了衣冠冢。

这里荒芜空寂,四下漆黑,衣冠冢的影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怪物的身影,趴伏在那里,让人无端地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什么人敢在锦嫔娘娘这里装神弄鬼,给我出来。”陆吟雪将银簪捏得很紧,手指间都开始有些发粘,那是她手心冒出的冷汗。

一切如刚才一样,毫无声响,她出去话,仿佛消融在了空气中。

陆吟雪轻轻地迈着步,每一步她都非常地心,生怕想上次一样中了埋伏,被倒挂在树上。凭借着记忆,来到上次她到找到的那几个的洞口,她伸出手去,在洞口上一摸。她抬起手,用鼻在指尖上嗅了嗅,这股味道还有手指上的触感,让陆吟雪确定了一些东西。

陆吟雪要站直身,不料,在黑暗中,一棵树的树枝正好伸过来,挡在她的头顶。她这么起身,就把树枝给撞了一下。

突然之间,这棵树的枝上发出“啪”地一声响动,把陆吟雪给吓了一大跳,接着,枝头上开始冒出火花。

陆吟雪心中一惊,身形也开始凝滞了。

就在此时,从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白色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陆吟雪就袭过来。

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求生的本能,陆吟雪立刻脚尖点地,跳起来,攀上了树枝,躲开这一击。白色的大球落个空,呼地一声又迅速地闪回去,消失在夜色中。

陆吟雪堪堪躲过这一击,伏在树上,还没等着呼吸平静下来,就听到自己的脚下又响起了两声“噼啪”声,两个火花凭空闪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钻入了陆吟雪的鼻中。

不好,这树木上都有埋伏。这里应该是布满了类似于摔炮这样的东西,只要人踩,或者触碰到,都会发出声音,在黑夜中爆出火花。这无疑于是给敌人以信号。

陆吟雪刚到这里,就看到那个白色的大火球又一次诡异地出现,朝着飞快地袭击过来。

陆吟雪只能再一次提气在胸,双脚一踏,借着树枝反弹的力量,飞身而起,跳到了另外的一边去。这颗白色的大火球掠过“呼”地一声,将陆吟雪原来站立的树枝给点燃了。

没有过多地停留,火球落空后,再次转瞬消失。

但是,这次陆吟雪已经看清楚到了火球消失的那个地方,她马上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同时,她把手中的银簪对这那边抖手飞了出去,银色的簪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如墨的夜色,带着清冷的光辉,射向远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会掐指算 “哎呀”,一声惨叫传来。幕后的人就在那里,她确定无疑,陆吟雪加快了脚步。

当陆吟雪轻巧地跃过树枝,冲过去的时候,她愣住了。

在一片的空地上,一个穿白衣的女人,散披着如同瀑布一般浓黑的长发,背对着陆吟雪站着。她的双手直直地垂落下来,两只长而宽大的水袖,被夜风吹得来回摇晃。

陆吟雪胆也算大,但是这里毕竟是个坟墓,一个死去宫妃的衣冠冢。深夜中看到,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被吓得不轻,一时间愣在当场,也不敢进,也不敢退。

就在陆吟雪怔楞的时候,那个白色的火球又从不知名的暗处,对着陆吟雪袭击过来,呼一下就飞到了她的面前。

陆吟雪现在身边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树木,她心中充满了恐惧。陆吟雪双眼一闭,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在这紧要关头,忽然陆吟雪感觉有人用手拉起了自己的身,她脚下一轻,离开了地面。瞬间就飞上半空,白色的火球从她的脚边飞过。

陆吟雪被身后的人拥抱着,像是呵护一只幼雏一样。她扭回头去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雪白的锦袍,还有一只翠绿欲滴的玉箫管,贺兰青玄那张迷人的面孔,近在咫尺,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会来?”陆吟雪惊讶不已,不得不这个家伙,来的真是时候,恰好救了自己一命。

贺兰青玄拥抱着陆吟雪,轻轻地把她给放回到了地面,“我是神仙,会掐指算,知道你有难,所以就及时出现了。”

贺兰青玄告诉陆吟雪让她晚上好好睡觉,不要太想念自己。可是,回到九王府中,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心处理公务,吃饭有没有什么味道。贺兰青玄感觉自己是中邪了,心神不定的,思来想去,自己还不偷偷去宫中,悄悄地看上陆吟雪一眼,然后心情好了,就回到王府中。

当然,这一切是秘密进行的,不能让陆吟雪知道,否则这个丫头以后会骄傲的,而且,这样的举动也破坏掉了自己高傲、清冷的王爷形象。

想到这里贺兰青玄就起身,往宫中而来。

本想到陆吟雪的房中,透过窗看她一眼就算了,没料到,陆吟雪并不在。再等他回头一看,却看到远处的地方,不断有亮光闪动。这段日,锦嫔的鬼魂在冷宫显灵,劫走弥承允的事,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贺兰青玄当然知道,这件事是陆吟雪搞的鬼。

现在又看到在衣冠冢那边出现了异样,他马上反应出来,是不是这个丫头又在装鬼搞事情,莫非需要我帮下忙?所以,贺兰青玄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赶过来的,不想,才到此处,却遇到陆吟雪身处险境中。贺兰青玄立刻出手,帮助陆吟雪解围。

贺兰青玄用一双凤目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幕,低头问陆吟雪:“这女的是干嘛的?”他青葱一般的手指同她十指交叉,紧扣在一处。

“我不知道,就连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看着就让人害怕。”陆吟雪靠着贺兰青玄,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让她感到非常的安心。他的体温透过衣衫温暖着她,他高大的身材如同一面屏风,将微寒的夜风挡在她之前。突然之间,陆吟雪感觉自己还是女人,一个的女人,也许,没有人在的时候,她会强悍,自立,但是当贺兰青玄出现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必担心,有他就好了,一切有了依靠。

“没什么好怕的。”贺兰青玄嘴边浮着笑意,看起来却很轻松的样,“你总不能因为她穿了一身白衣服,所以就是鬼吧,我不也穿着白衣服呢么。”

贺兰青玄这时还有心开玩笑,但是,他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中却满是郑重严肃,另一只手掌也紧紧握着碧玉箫,周身都是真气,高度戒备。

“你是什么人?”贺兰青玄出言向那个白衣女人发问。

只有落叶被风卷起,飘零而过。女人依旧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身,没有回答,甚至连姿态都没有动一下,水袖随风而荡。

贺兰青玄连着问了三遍,但没有任何的回复。

陆吟雪感觉这个女人看起来,真的怪怪的,这么长的时间,她不回答问题就算了,但身体真的就是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像。更可怕的是,在风过的时候可以发现,她的两只袖好像是空的。就是,即便这是个活人,也是没有胳膊的一个怪人。

“无论她是人是鬼,你都不用害怕,因为这里有我。”贺兰青玄安慰着陆吟雪,用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颊,将陆吟雪脸上沾染的灰尘抹去。

他对着陆吟雪微微一笑,用手捏了捏陆吟雪的耳朵,道:“你在这里等我。”

“你不要去。”从这句话中陆吟雪已经知道了贺兰青玄要干什么,她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眼,她知道贺兰青玄的武功高,但如果这个女人是鬼,该怎么办?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即便是贺兰青玄也无法战胜她。所以,她赶紧出言阻拦他的贸然行动。

话慢,动作快,陆吟雪的话还是晚了,下一眨眼间,贺兰青玄已经出手了,对着那个白衣女人出手了,碧玉箫如同一把剑,直刺向女的后背大穴。

眼见得碧玉箫就要刺到女人的后背,骤然之间,贺兰青玄突然停下身形,他持着箫,站在那里,皎洁的月光照着他的白衣,泛着着如水月华。

“你怎么了?”陆吟雪以为贺兰青玄是不是中了什么埋伏,当下也就急忙赶过去。

贺兰青玄一伸手揽住了她,他蹙眉凝声,道:“这里情况有点不对劲。”

毕,他收起了箫管,用手对着这个女人的后背一点,这个白衣女人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抗,连头都没有扭动一下。随着贺兰青玄这一指头,这个白衣女人的身才颓然倒在地上。

此时,陆吟雪才看清,原来这个不是一个真人,只不过是个用木头架起来的稻草人。怪不得她一直背对着自己,怪不得她刚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形,都是一动不动,这一切的奇怪现象都解开了。

“这是调虎离山计。”贺兰青玄并没有怎么兴奋,他马上意识到了那个要抓的人已经跑了。

“没有关系,他肯定受伤了。”陆吟雪可以肯定那个银簪,是打到了目标。跟着血迹,一定可以找到嫌疑人的。

不过,陆吟雪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把火折带在身上,她发愁,这样的夜里,如果想要查找痕迹,应该如何是好。

贺兰青玄并没有发愁,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的珠,这珠光泽就偷,这都成自然的条件反。不过,今天有点心太急了,人家正主还在呢,自己手就过去了,确实不大好看。

“笨蛋,我就是逗逗你,赶紧干正事吧。”看到陆吟雪窘态百出的样,贺兰青玄似乎非常开心,将大袖一挥,托着夜明珠,在前面走。

陆吟雪也没有办法,只能跟了过去。

这里有很多的脚印,证明这幕后的所为都是人而不是什么锦嫔鬼魂。陆吟雪在草地看到了几点血痕,用手一抹,发现还很新鲜,明那个人确实被她的银簪给刺伤了。他们两个人在周围找了好久,并没有再发现什么遗留的东西。

“时间不早,我们还是回去吧。”贺兰青玄看到这里也没有值得继续查找的东西了,就带着陆吟雪往回走。

等到两个人回到了陆吟雪的住处,就看到丽妃的仪仗已经摆在那里了。

她秀美的黛眉微皱,用水晶一般剔透的手指甲不停地敲击着座椅的后背,显得有点不耐烦。

“陆姑娘已经回来了。”手下的宫娥这么一提醒,丽妃才缓上了几分精神。她向下一看,眼睛扫到了跟着贺兰青玄一起回来的陆吟雪。丽妃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她从凤撵上慢慢地走了下来。她对着贺兰青玄一礼,贺兰青玄手持碧玉箫,对着丽妃也是颔首,算是还礼。

“这么晚了,九王爷还没有回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丽妃莺声燕语,声音无比柔媚。

“刚才,我和陆吟雪去了锦嫔的衣冠冢,那里又出事了。”贺兰青玄的话语平静,刚才一场恶斗,在他这里却显得如此轻描淡写。

“莫非,又闹鬼了?”丽妃的声音都开始有点发抖了,步摇的流苏在丽妃的发鬓乱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是鬼魂作祟,是人祸。”陆吟雪现在已经抓到了相关的证据。

不是鬼而是人,在宫中,就是有人装神弄鬼。

“丽妃娘娘,饶恕我不能奉陪了。”陆吟雪对着丽妃道歉,没有能准守时间,让她空等了好久。但她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确实非常乏累,一点都不想去动。再了,她现在更需要有时间,再继续查下去,就一定可以找出来那个人。

丽妃看了看陆吟雪,又看了看贺兰青玄,脸上溢出笑容,道:“陆姑娘,你别勉强,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搜查也是没有关系的。”

话是这么,但丽妃现在一听到陆吟雪这么,总感觉在心头有阴影,无论是人是鬼,一旦深夜出现,对自己还是不利的。她一回头,看到自己身后跟随的都是些宫娥女官,心里就不踏实,她对下人吩咐:“刘公公呢?”还是应该让他去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来随行,自己心里才算是有底。

“娘娘,您忘记了,今天刘公公已经跟您请过假了。”旁边有个嬷嬷出言提醒,“奴婢,这就去另外找几个太监来。”

丽妃这才想起来,刘公公今晚没有能跟着自己一起出来。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保护自己,她确实害怕。

“冷宫那边比较荒,咱们就先别去了,先捡着人多的地方走。”丽妃带着不安,惴惴地回到了凤撵之上,将披裹得更紧了。

丽妃的仪仗走了过去,陆吟雪这边的院门口,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陆吟雪和贺兰青玄进了院中,连翘和几个宫娥都出来迎接。

“这就是太给你侍女?”贺兰青玄看了一眼,淡淡地问陆吟雪。

“当然啊,怎么样个个都很漂亮吧?”陆吟雪的话里有种炫耀的意味。太贺兰瑾瑜一出手就送了她十个宫娥,而在九王府住了这么久,贺兰青玄也就给了一个连翘而已。

“到不见得是个个漂亮,但都你比好看那么一丢丢。”贺兰青玄冷不防了给一句。

陆吟雪就知道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真是上辈的冤家对头,每句话,不讽刺挖苦,不揶揄嘲笑,就不是贺兰青玄了。偏偏他口才还好,三句两句就能把陆吟雪给绕进去。

陆吟雪也不跟贺兰青玄费唇舌,直接过去就是一脚,踩向了贺兰青玄的脚踝。

她这一下,把周围的宫娥给看个瞠目结舌,我的天啊,南晋王朝的九王爷,皇上都要让他三分,陆姑娘怎么打就打只有连翘

非常的淡定,早都见怪不怪了。打是亲,骂是爱,他们两个就是这么精神病。

一看两人动手,连翘不但不阻拦,还一并把其它的宫女都给叫会了屋,以免当围观群众,妨碍到这两位主。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贺兰青玄几乎是原地没有动,然后陆吟雪也不知道他怎么干的,反正眨眼之间,就看到贺兰青玄已经反客为主,把陆吟雪的脚踩到了他的靴下面。

远的他都不,且近的这两回,一次是在高利贷那里,他驱车赶到,把陆吟雪给护送回宫。还有今晚,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陆吟雪恐怕就火球给被烤成了肉串了。

“你给我抬脚。”陆吟雪痛得直叫,“你无耻,还下流。”

每次陆吟雪有了危机时刻,不得不承认,都是贺兰青玄及时出手,帮她解了危难。所以,她看到他那身白袍和那只碧玉箫就会感到非常的安心。但是,贺兰青玄有一点不好,他就好像是个干高利贷的人,出手的时候也非常及时,就是索要的利息也太高了。上次,打着护送她回宫的名义,在轿里一顿折腾,真是让人不好意思。还就救命恩人?还不如他是趁火打劫更贴切。

听完了陆吟雪的话,贺兰青玄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我现在可以抓到那个人 他用碧玉箫一敲自己的手心,道:“恩,你这个话的非常对,我都差点忘了,刚才救了你,我岂能白救?”

毕,不管陆吟雪的挣扎,一把将陆吟雪打横抱起来,往屋里面走。

“你把我放下了,院里有那多人在。”

贺兰青玄坏坏一笑:“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这个女人,真是没有头脑,还在他眼前卖弄太送的几个宫女。如果她就是喜欢搞排场。

就比如现在,他还有心一展身手,但还是要估计旁边会有人围观,想干点什么都干不成。如果是身在软烟阁内,他岂能不好好让陆吟雪回报一番?必须将她吃个干干净净,她才回彻底臣服。

话是不在乎,但贺兰青玄并非下流贪色,不顾及颜面的人,他把陆吟雪轻轻放下了来。

“你今晚跟我回王府吧。”贺兰青玄担心陆吟雪的安全,刚才虽然她顺利脱险,但那个幕后之人并没有被抓到,如果他回身来报复,陆吟雪就有麻烦了。他虽然可以留宿在宫中,但只能住在夜班当值的朝房中,万万不能留在后宫中。

“不用了,我现在可以抓到那个人。”留在宫中,便于陆吟雪找人。

“你有眉目了?”贺兰青玄却并不乐观,虽然那个人已经被陆吟雪给刺伤了,但你总不能要宫中每个人都脱下了衣服,挨个验伤吧。

陆吟雪从腰中掏出了一样东西,一个瓶,递给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拧开瓶盖看了一眼,就快速地把这个瓶还给了陆吟雪,摇头道:“这个什么东西,味道好奇怪啊。”

“这个可是个秘密配方。”陆吟雪那这个瓶,当宝贝一样的爱护。

这个是在前世,她当盗贼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一个秘方。用肉、蛋、蜂蜜等材料调配的一种特殊食物,当然,这个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给狗吃的。狗吃过之后,对种食物的味道就能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这嗅觉和味觉的记忆,甚至能够保持终生。陆吟雪上一次,在锦嫔的衣冠冢旁边,发现的那些,并不是老鼠洞,而是盗墓的人为了进入墓道后,依然能够保持呼吸畅通而打下来的呼吸洞口。

陆吟雪看到了,那些口,身为一个经常盗窃的行家里手,她马上就知道了,这里闹鬼的事情,是人为的。有人为了怕盗墓的痕迹暴露,所以,在这里故布疑阵,让大家对这个不祥的地方都躲得远远地,唯恐避之不及,更不用谈一探究竟了。如此一来,盗墓的人就可以在这样的掩护之下,肆无忌惮地从墓中搬运东西了。

衣冠冢,顾名思义,里面没有尸体,都是些死者生前常用的衣服、东西。上次,陆吟雪在锦嫔的衣冠冢前看到了贺兰青浦,了解了皇帝对锦嫔的感情。死了一段的时间,皇上依旧如此,可见锦嫔生时,有多么的得宠。就像,她刚住进院的时候,白头宫人的那样,这里以前是宫中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那么,锦嫔日常所用之物,都是些贵重珍奇的东西,引来得有人来盗墓,也不足为怪了。

“我明天给你抱一条狗过来”贺兰青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锦袍,虽然他不讨厌狗,但想到自己这么干净的衣服上,要印上几个黑色的狗爪印,还是感觉惋惜。不过,他不抱狗来也不行,宫中虽然有妃嫔养狗,人家都拿狗跟孩一样,肯定舍不得借给陆吟雪。

“刘公公不是有条狗么,就用那个好了。”陆吟雪的手摆出个兰花指,这是刘公公的标志性动作。

刘公公还欠着陆吟雪五万两银,借个狗狗是毛毛雨了。

陆吟雪没有挣扎,将头深埋到贺兰青玄的怀里,手里紧紧拿着九龙白玉匕,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两人又抱了好一会儿,贺兰青玄这才万分不舍地松开了手,独自离开了皇宫。

陆吟雪晚上将九龙白玉匕一直抱在怀中,握着它,就如同贺兰青玄在身边守护自己一样,心安定,睡得平稳。

她微微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就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形正站在自己床前,正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

果然是找到门上来了,想害我。

陆吟雪来不及多想,将手中的匕首,向外一拔,褪下匕鞘,用匕首对着那个身影就刺了过去。

“你还没有睡醒啊。”那个身影对着陆吟雪一叹气,脚步一错,轻而易举地闪过了陆吟雪的攻击。

他转身,在一盆清水中掬起一捧水,将水痘洒到了陆吟雪的脸上。

冰凉的水泼到了脸上,这样的刺激,一下将陆吟雪残存的睡意都给驱走了。

她将脸上的水都擦干,睡意全无,猛地将眼睛睁开一看,这才搞明白,原来那个身影是个贺兰青玄。

“你怎么到我房间中来的?”陆吟雪紧张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幸好贺兰青玄武功好,自己并没有伤到他。

但这也不能够怪她,她正睡得香甜,谁能想到贺兰青玄会走进来,偷窥她的睡相。她是正当防卫。

“还早?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样的时间了。”贺兰青玄无奈地叹气,自己来到了窗旁边,推开了窗户,陆吟雪这才发现,现在的时间都已经,将近中午时分了。

啊,原来自己这一觉睡了这么久,陆吟雪也很出乎意料。

贺兰青玄摇着头,就陆吟雪这么性格,咧咧的毫不在意,事到临头依然能吃能睡,肯定是长命百岁。只有自己才会担心、失眠、忧虑,还害怕她会出什么问题,大清早第一个就赶到了宫中,结果,发现人家却高枕无忧,睡意正酣。

这也就罢了,贺兰青玄看到她安然无恙,心就放下了。陆吟雪这么一睡就将近中午,这家伙还是没有起床的迹象。陆吟雪睡觉还不老实,一个伸腿,把被被踢到了地上,贺兰青玄好心好意地捡起来为她盖被,却被她给当成了刺客。一句话都没有问,还在半梦半醒之间,陆吟雪就开始动手了。

陆吟雪这才搞明白了状况,还是她误会了别人。如今日上三竿,再不抓紧时间,恐怕今天就要浪费过去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陆吟雪将贺兰青玄给推出了门外,把连翘和几个宫女叫进来,“咣当”一下把门关上。

等一下?对于女人来,化妆穿衣服的时候让你等一下,基本就是告诉你,等一个时辰。贺兰青玄对这个还是很有经验的。

贺兰青玄对旁边的人:“去给本王那个凳来吧。”贺兰青玄等陆吟雪大半天,现在感觉腰都酸了,再继续站一个时辰,他可坚持不住,还是坐着等比较舒服。

这个侍女点头称是,扭身去给贺兰青玄搬凳。不多时,将凳拿了过来,贺兰青玄撩起袍,才想坐下来,屁股还没有贴到凳面,就看见眼前的大门,突然一下就打开了,陆吟雪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边跑还边招呼贺兰青玄,道:“你还有时间坐啊?赶紧陪我过去啊。”

贺兰青玄发现自己失算了,这个陆吟雪进去化妆穿衣到她出来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侍女给他拿凳的时间长。

陆吟雪身后,连翘还有那几个宫女陆续追了出来,手里拿着胭脂口彩绢花手帕等物,这个对陆吟雪,姑娘,胭脂还没有涂好;那个求陆吟雪,左鬓边还差一朵宫花。

“你这就梳妆完毕了?”贺兰青玄惊愕地看着陆吟雪,头上用天蓝色的绸带盘成一个发髻,只是用一只素白的银簪一绾,别的饰物,一概全无。脸上眉未着黛,颊未涂脂,唇未点朱。

“你是不是只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贺兰青玄终于发现陆吟雪行动如此神速的秘密了。别女人讲究梳洗打扮,就是男人日常出门前,也要整理衣冠,陆吟雪可好,把全部步骤都省略了。

“你错了,我就是用你刚才泼到我脸上来的清水抹了一把。”陆吟雪骄傲地一仰头,脸上的残留的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强光,好像一颗颗璀璨的水晶珠。

贺兰青玄真是彻底服了陆吟雪了,她这个节省时间方式,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力。

还没有等到贺兰青玄再发表感慨,他已经被陆吟雪拉着,随着她往院外面跑了。陆吟雪还对后面的连翘,和那几个宫女:“等着我回来再吧,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贺兰青玄差点想问,如果你能够早起一点,会至于这么忙乱么?还没有来得及,才张嘴,呼呼地风就往里面灌。跟着陆吟雪狂奔的时候,再开口话,就是会呛风。

陆吟雪拖着贺兰青玄,两个人一气就跑到了刘公公的住处。

院里的太监正在逗狗玩,看见了陆吟雪和贺兰青玄,立刻跪下了给他们二人行礼。

“刘公公不在家么?我想要借狗用一用。”陆吟雪问看家的太监。

刘公公昨天跟丽妃请假了,今天本是想出宫去看病,不料却被丽妃给急召过去,有事情商量。刘公公不在家,这个狗就交给了太监看着。如果是外人提出来借狗,那打死太监,他也不敢将刘公公的心爱之物借给别人,但是陆吟雪是刘公公的债主,另外,又有贺兰青玄这位九王爷做保人,能跟个奴才借狗,明还看得起刘公公呢,估计就算是刘公公本人也不敢个不字,更别提眼前的太监了,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陆吟雪将狗抱在怀里,抚摸了下狗的毛皮。这只狗似乎认识陆吟雪一样,也不反抗,还高兴地想去舔陆吟雪的手。

贺兰青玄轻轻一拍狗的脑袋,调皮地道:“你不能咬她的手,你咬了,我就没有办法咬了。”

陆吟雪翻了贺兰青玄一个白眼,从腰间拿出来那个瓶,拧开盖,对狗道:“家伙,全都靠你了。”着,就把瓶的东西给狗喂了下去。

狗对这个东西不但没有反感,还非常感兴趣,它一口气把瓶里的都吃完了,还嫌弃不够,用嘴去拱陆吟雪,似乎在,这个太好吃了,我没有吃够,还想要。

陆吟雪将瓶的盖重新给拧好,对着狗:“家伙,就是这个味道,宫里还有谁身上带着同样的味道,你去把他给找出来吧,我会奖励你的。”

她用手一挥,狗跳起来很高,兴高采烈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尾巴来回摇动,冲着外面跑了出去。

“它发现目标了,快点跟上它。”陆吟雪着,对贺兰青玄一摆手,让他也跟上了。

“这个东西好用么?不会有错么?”贺兰青玄边跑边问陆吟雪,身为王爷,在这大好的时光里,不处理政务,不过问民生,甚至没有去找个安静而舒适的地方,去作乐,听曲看舞,就在宫中陪着一个女人追着一只狗,真是冒傻气。

以前听人过,当人陷入爱恋中的时候,智商就会归零,贺兰青玄对这法嗤之以鼻。现在的他还是会对这个法嗤之以鼻,什么智商归零,根本就是会智商变负数好吧。

“天下只有我才会这个东西的配方,别无分号,气味如此特殊,狗绝对不会弄错的。”陆吟雪打着包票。

狗一开始还会在路口,或者拐弯的地方停下脚步,抬头对着空气中嗅一嗅,犹豫片刻再继续奔跑。到了后来,尽管道路七扭八拐的,可是它根本不做任何的停顿,四脚飞开,全力奔跑。

“这个样就不会有错了,刚才还在确认方向,现在它已经找到气味源头了。”陆吟雪转目深深地看着贺兰青玄,“也就是,那个人距离这里不远了。”

贺兰青玄听到这话,不用仔细打量了下这里的环境,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和陆吟雪已经跑到了丽妃的宫殿附近。

“你以前不是怀疑丽妃么?”贺兰青玄问陆吟雪。莫非,陆吟雪的猜想要被验证了。

“以前是怀疑,但现在感觉应该不是她。”陆吟雪否定了这个法。昨晚她和贺兰青玄回到院的时候,丽妃的仪仗已经摆在院门口了,又有那么多人同时围在周围伺候,丽妃不可能换衣服,她的嫌疑被排除了。

狗在一个高大的宫门门槛前,稍微有些犯难了,迟疑了片刻,还是奋力地一跃,跳过了门槛,跑进了宫门,沿着游廊向里面继续全落地跑。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狗想自己家主人了 贺兰青玄和陆吟雪对视一眼,这里正是丽妃的寝宫。

在宫中来往的宫人很多,狗从他们的脚步跑过,继续向前,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它跑到了一间宽大的房间中,这间房,正是陆吟雪进宫时候,丽妃第一召见她的地方。

此时,丽妃也正在里面,端坐在椅上,神情严肃地注视前方,刘公公,还有几个太监,都跪在在地上,听丽妃训话。

狗这是发出一声兴奋地叫声,一下就扑到了刘公公的身边。狗看起来很高兴,伸出舌头拼命地舔着刘公公地脸,尾巴不停在摆动。

“宝贝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刘公公看到自己的狗忽然出现在面前,也是意外。他虽然喜欢这狗,可这里毕竟是丽妃跟前,他的狗不合时宜地跑来,是冲撞了丽妃。

这只狗把丽妃,还有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丽妃一抬眼,看到了紧随着狗跑过来的贺兰青玄和陆吟雪。

“九王爷,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一只狗能随便跑到自己的宫中来,丽妃不大高兴,她从坐的椅上站了起来,但碍于贺兰青玄的身份还不好意思大发雷霆。

贺兰青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陆吟雪还拍胸脯跟自己保证,狗会按照气味的踪迹,抓到那个犯人。可现在这一切明,这只狗就是沿着刘公公的气味一路寻找过来的,这还能明啥,就是狗想自己家主人了。

贺兰青玄对着丽妃一抱拳,刚想开口道歉,陆吟雪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贺兰青玄。

“你等一下,这个情况有点不大对头。”陆吟雪此刻不理会丽妃那张冷冰冰的脸孔,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狗和刘公公的身上。

刚才,看到狗扑向了刘公公,她心头随之一沉,完了,这个百验不爽的方法在这里是失效了。莫不是,现代社会的食品都存在假冒伪劣的现象,而南晋这里食材都是纯天然绿色无公害的,所以味道相差很大,狗狗就对她在配的东西的气味,没有什么兴趣,费了半天的劲,跑过来,就是为了见自己家的主人。

这下可是砸锅了,亏着自己还跟贺兰青玄吹牛皮呢。

但是,当陆吟雪再仔细看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陆吟雪看到当狗扑到刘公公怀里努力卖萌的时候,它的狗爪掀开了刘公公的衣服,里衬露出了一片,而上面带着新鲜的血迹。

陆吟雪马上就反应过来,刘公公他受伤了。她马上飞身跳了过去,将周围的人推开,一把将刘公公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刘公公慌张不已,极力地躲避陆吟雪的眼神,不敢同她对视。

陆吟雪一抬胳膊肘,照着刘公公腿上的麻穴一击。刘公公马上就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像是变成了一块大木头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刘公公,真想不到,原来在衣冠冢,冒充锦嫔的鬼魂,暗中进行盗墓的人,就是你啊。”陆吟雪反手一扣,把刘公公的胳膊一扭,将他给制住了。

“丽妃娘娘,赶快来救奴才啊。”这刘公公在宫中养尊处优多年,怎么能受得了陆吟雪这么样的暴力,疼得直喊。

“陆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丽妃现在是忍无可忍了,刚才看到她和贺兰青玄把狗放过了,丽妃就已经想要话了,看到贺兰青玄的份儿上,把话给咽下去。可是,竟然看到陆吟雪对刘公公动手,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丽妃宫中的人也都把陆吟雪给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娘娘,你不是要我把锦嫔闹鬼的事情给查明白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所有一切的事情是刘公公干的。”陆吟雪用手一指刘公公肩头那处受伤的地方,道:“昨晚,我跟来同娘娘约好了时间,但为什么会迟到呢?就因为有人在锦嫔的衣冠冢那里盗宝,被我给撞破了,因此我就在那边屡屡遭埋伏,差点命不保。不过我也没有便宜了对方,用银簪刺伤了他。”

“你的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要污蔑我,我这个肩头是昨天逗狗玩,被狗给咬破的。这里是丽妃娘娘的地方,我是丽妃娘娘的人了,我有了错自然有丽妃娘娘发落,轮不到你对我动手。”刘公公哪里能承认,转口就开始反驳,同时还对陆吟雪反咬一口。

丽妃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可,锦嫔闹鬼的事情,在宫中轰动一时,皇上和皇后对此都分外关注。如果是刘公公就是这个始作佣者,自己身为他的主,当然也脱不了干系。胳膊折了往袖里面藏,怎么能被外人抓个正着。因此,丽妃是决意不能把刘公公交给陆吟雪的。

“你也听到刘公公的话了,还不把他给放开。”丽妃此时勃然变色,柳眉倒竖,让陆吟雪放人。她真是没有想到陆吟雪查了一圈的人,最后,竟然抓到了自己的头上,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宫中侍卫何在?把刘公公给我抢回来。”看到陆吟雪没有放人的一声,丽妃也是急了,她自己不能上前,就把宫中的侍卫给调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本王在此还轮不到你们放肆。”贺兰青玄一直在旁冷眼看望,如今见场面要失控,宫中侍卫要对陆吟雪动手,就立刻换上了严肃的口吻,喝命侍卫。

侍卫们看了看丽妃,又看了看贺兰青玄,都愣在当场,不知所措,一个是皇家一品宠妃,自己宫中的主,一个是本朝九王爷,权势滔天,这两边对峙,他们下人也跟着迷茫。

“九王爷,这里是我的宫殿,份属内宫,是皇家的家事,手其中,多有不便。”丽妃不敢得罪贺兰青玄,但是对他在自己宫中指手画脚,还是颇有微词。“我是皇上的弟弟,论及皇家的家事,我也不是外人,有义务帮自己兄长处理内务。再,锦嫔鬼魂作祟一事,震动了整个朝纲,这已经不完全是内宫之事了,连着外朝都有干系了,我岂能置身事外?”贺兰青玄是对丽妃表明了态度,这事情他管定了。

贺兰青玄在这里镇场,气势逼人,颇有反客为主的意思。在场的人都不敢对陆吟雪轻举妄动了。

“好,好,既然就王爷这么讲,你我一同去见皇上,看他是怎么样的法。”丽妃没办法反制住贺兰青玄,只能找个更大的靠山来依靠。

贺兰青玄对丽妃的威胁根本没有放在心头,他不屑一笑,对丽妃一拱手:“娘娘请先行,贺兰青玄在后跟随。”

丽妃轻咬朱唇,眼神怨恨地同贺兰青玄对视了一下,愤然一甩袖,自己迈步出了宫。贺兰青玄袍服一震,碧玉箫在怀中一拥,慵懒地踱着方步后面跟着,而刘公公则被陆吟雪给押着出了门,那只狗还以为这是陆吟雪跟自己家的主人开玩笑呢,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跑在旁边。

丽妃气冲冲地在最前面走,吓得那些来宫中甬道上正在行走,而不及躲避的宫人都纷纷低头,跪在路边,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触犯了宫中禁忌。

贺兰青玄倒是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对丽妃的气恼视若无睹。

一行人就要出了内宫的宫墙,要到外廷的时候,就看到有楚皇后身边的嬷嬷赶了过来。要丽妃、贺兰青玄等一行人不要离开内宫,楚皇后有事,请他们移步到昭阳院。

不用了,就是因为这边的动静闹得大了,所以,把楚皇后都给惊动了。

“我不出,这个事情,我要见皇上。”丽妃很清楚,皇后这个人讲理不讲亲,办事一直认死理,不会向着自己,自己不怎么得意她。而在皇上面前,她撒娇、哭闹,贺兰青浦多少还是要顾忌些。

“娘娘,楚皇后是内宫之主,宫闱中发生的事情,都必须通过皇后才好定夺,这是国法宫规。”老嬷嬷跪着对丽妃话,语气谦和,但态度却没有丝毫的让步。

丽妃知道如果自己硬闯过去面见皇上,只怕就彻底是跟楚皇后决裂,打擂台的意思。她即便是一品宫妃,也是妾,皇后才是皇上的正妻,只要她跟皇后不和,错误就是她的,更何况,她以下犯上,就是闹到了皇上那里,贺兰青浦也不会包庇她。

眼见得再有十来步就可以走去内宫了,可惜,功亏一篑,还是没有能够见到皇上。

丽妃用手紧攥着自己的衣裙,“咔嚓”一声,她把自己腰间一块锦缎丝绦给扯断了。

“好的,我倒要看看楚皇后的秉公处理。”丽妃一跺脚,只能改变了方向,朝着昭阳院走。

看到他们几个人进来,楚皇后将手中的佛经一合,放在了一边。楚皇后没有上正品大妆,穿着便服,表情平静如常,但陆吟雪感觉她现在比较严肃。昭阳院上次,陆吟雪来过一次,这次看起来,跟上次相比较而言,陆吟雪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沉重。也可能是外物环境虽然没有变化,但楚皇后的气色看起来格外凝重,所以就才给别人以这样的印象。

“你们都坐下来有话慢慢讲。”楚皇后话声依旧温柔,不露喜怒。

“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在宫中立足了,自己宫中发生的事,自己手下的奴才,都不能由我来管辖。”丽妃欲语泪先流,潸然泪下,如同泪花春带雨。

“陆姑娘,你也是个聪明的人,如果拿不出,真凭实据,随便猜疑是刘公公是幕后之人,这事惹到了丽妃,即便是九王爷在这里,此事也不能轻易掩过。”楚皇后听了丽妃的哭诉后,转过来问陆吟雪。

皇后不同于丽妃,话办事有理有据,处理后宫之事,贺兰青玄也不能随便插手干扰。

陆吟雪没有话,一下就把刘公公的衣服给撕破了,露出了他肩头那个创口。

“这个伤口明摆着,这是狗咬伤的,还是银簪刺伤的,可以一目了然。”陆吟雪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数,如果是被狗咬的,不过是个浅浅的口,断不会流出那么多的血。而用银簪刺伤的口非常的深,撕裂伤口的长度也比较长,才会流出那么多的血。

楚皇后瞥了一眼,心中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丽妃是内宫一品宫妃,论及分位仅次于自己,楚皇后即便是有掌握后宫的权利,但要涉及有关丽妃的事情,她还是不能不慎重。

“你有什么话?”楚皇后问刘公公。

“老奴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有干。”刘公公涕泪俱下,伏在地上痛哭。

“有关锦嫔鬼魂的事情,这次闹得非常大,皇上也十分的关切,为了防止误判,我看还是让三法司过来检验伤口,并进行询问吧。”三法司是南晋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主管刑狱案件审理。楚皇后决定将刘公公交给三法司,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其中动手脚,或者有人对裁决的结果有异议。

“我宫中的奴才,有了事情,自然是先经过我的调查,何必直接送都三法司?”丽妃急了,听嫌犯到了三法司,审问都非常严酷,刘公公这样的人过堂,不死也要半残废了。

“丽妃,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三法司是公正执法之所,如果刘公公是清白的,自然会把他平安放回,也免得有人你护短,包容奴才。”楚皇后不怒自威,一番话把丽妃给得无从辩驳。

丽妃心中不快,被憋的面红耳赤,不好再开口求情了。而且,丽妃看了一眼,刘公公肩头的伤也确实不像是狗咬的,她心头起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皇后面前为刘公公打包票。

刘公公见丽妃也不再替自己话,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蒜。但不论他如何求情,楚皇后不为所动,让三法司派人来提。

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刘公公看到,三法司那几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一般的差役之时,差点就尿到了裤裆中。还想着继续跟楚皇后求情,差役哪里容他继续多停留,像拖狗一样把他给抓了出去。

皇后派下来的差事,三法司哪敢延误,连夜就审问刘公公。刘公公早就没有了在宫中威风八面的样,还不等到用刑,只听见三法的差役为他介绍了几句,各种刑具的用法,就已经抖如筛糠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为皇上和百姓祈福 再一过堂,惊堂木一敲,他还不等主审官相问,自己就一五一十地把实话给讲了出来,因为他赌博成性,却牌技奇差,所以经常输钱,被迫借高利贷,却又无力偿还,导致债台高筑。后来刘公公突然想起来,锦嫔的衣冠冢就在宫内,而且下葬的时候还埋了不少的好东西进去,他就见财起意。他找到专业盗墓的人,从人家手里学了几招,也幸亏锦嫔的衣冠冢并不是埋的非常的深,非常坚固,所以,他花了些时间,竟然将盗墓通道给挖成功了。

刘公公从衣冠冢里面偷了些东西出来,但是却被人撞见过几次,幸而他跑得快,所以才得以脱身。为了能保证自己秘密不会泄露,他决定制造出锦嫔鬼魂在衣冠冢出没的假象,使得人们对这里谈之色变,都绕路而行,这样他的盗墓行为持续下来,直到陆吟雪来到了宫中。

刘公公把能招的都招了出来,但他就一件事不承认,他没去冷宫中劫持弥承允。

即便如此,三法司也感到自己是干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要知道皇上今日对这事非常的震怒,虽然刘公公没有全招,但至少他是承认是锦嫔闹鬼事件是他所为,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三法司连夜起草奏章,连同刘公公画押的供状,在天明的早朝时候,一起呈到贺兰青浦的龙书案之前。

这个结果让整个朝纲再掀波澜,大臣纷纷启奏,建议皇上对此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贺兰青浦沉吟良久,一边命三法司对刘公公继续审问,明确弥承允失踪之事,是否为刘公公所为,令一边对丽妃管理不善,追究责任,降级为贵人。

这个圣旨传到了后宫中,楚皇后当着所有的嫔妃面,将贺兰青浦的旨意传达了下来。宫中的人,有跟丽妃关系近的,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意思。还有嫉妒丽妃的,就暗中欢喜,算是出于了一口恶气。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地方是,楚皇后在宣读了圣旨后,居然因为自己是后宫之主,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难辞其咎,即便皇上没有责怪,但自己不能就此原谅自己,她主动自贬,吃素三个月,同时皇后要到庙中去降香请罪,为皇上和百姓祈福。

陆吟雪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由感叹,怪不得人家都楚皇后是个贤德的皇后,做事果然是与众不同,大气而且公正。

丽妃已经被降成了丽贵人,而且现在陆吟雪也已经知道了,那个锦嫔的指甲套应该就是刘公公从衣冠冢中偷盗出来的东西,结果无意中遗落到了丽妃,哦,不对,现在应该是,遗落到了丽贵人的宫中了。

陆吟雪想,这个丽妃降级的这个事情,起来,还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如果不是抓到了刘公公盗墓的行为,也不会有丽妃被奖分位的事出现。更何况,刘公公虽然有罪,但他并没有劫走弥承允,这个是陆吟雪干的,让刘公公顶了罪名。

陆吟雪感觉自己继续留在宫中多有不方便,因此同连翘一起过来,要跟着丽贵人辞行。

丽妃虽然被降成了贵人,但是并没有搬离原来的宫苑,还是那个院,只不过将正殿给腾了出来,她带着侍女太监都搬到了偏殿居住。

非常巧合,今天何妙银也进到了宫中来探望姑姑。因为,受到了打击,急火攻心,自从被降低了分位后,丽贵人就已经生病了。

丽贵人躺在,一张脸下巴都尖了,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无心妆容了,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病歪歪地靠在,唉声叹气地跟何妙银话。

“我姑姑今天的样,都是你给害的,你还有脸过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是来瞧乐的。”一看到陆吟雪进来,何妙银马上就站起身,双手叉腰,眼睛一瞪,摆出了跟陆吟雪吵嘴的架势。何妙银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看谁不对眼,直接就找茬惹事。

丽贵人忙对自己的侄女使了个眼色,止住了她鲁莽的行为。

“陆姑娘,我生病了,你还过来看我,我真是感激。平日里,当我盛宠正当之时,围着我前后左右,溜须拍马的人不计其数,可在落魄之时能过来看我的人,凤毛菱角。”丽贵人惨然一笑,宫中人情都是淡薄,无所谓交情深浅,都是跟红踩白的。

“我是来跟娘娘你辞行的。”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丽妃落到了这么悲催的境地,陆吟雪反倒感觉她有点可怜了。

“你为什么要走啊?”丽贵人一愣,有些诧然地问。

陆吟雪看了一眼坐在丽贵人床边,气鼓鼓的何妙银。实话,平时何妙银跟自己吵架,都是她无事生非,故意挑刺,但只有这次,她生气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毕竟丽贵人被贬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丽贵人入宫多年,什么情况没有见过,察言观色的功力也好,如今看到陆吟雪的样,就把陆吟雪的心意猜了个大半。

“扑通”一声,丽贵人竟然从下来,跪到了陆吟雪的面前。

这一举动出乎意料,把陆吟雪、何妙银都给吓了一大跳。

“姑姑,你这是干什么,心着凉,加重病情。”何妙银赶紧去扶丽贵人。

但是丽贵人并没有起身,对陆吟雪道:“你心里想的,我都清楚。但是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甚至,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出现,及时查清了整个事情,那个刘公公只怕会继续惹出大乱,只怕到时候,皇上就不仅仅只是降我分位的问题了,甚至是赐给我白绫也不定。所以,我现在非但不恨你,还对你感激涕零。如果你现在出宫去,正合了那些喜欢看我笑话的人心意,他们会继续造谣,我心胸狭窄,把你给赶出宫去。我到时候,百口莫辩,又被他们给摆了一道。我这里如今跟冷宫都差不多了,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气了,姑娘这一去,我更是雪上加霜,求姑娘你别走。”丽贵人跪在地上一边哀求陆吟雪,一边流眼泪。

陆吟雪听了丽贵人的这番话,心里就明白了,如果自己走就会给宫中其它人造成错误的印象,以为自己是被丽贵人给排挤走的,这样对现在失势的丽贵人来,无疑于是落井下石。看来宫中果然水深,不是九王府中,可以任由自己随便行动。

“好吧,既然你这么了,我就不走了,你好好养病重要。”

听到陆吟雪不走了,丽贵人才松了口气,从地上起身,又躺在了。

“你怎么现在反而怕她了?要依着我,都恨不能生吃其肉。”直等到陆吟雪走了,何妙银才愤然地开口,问自己的姑姑。

“哼,你懂什么。”丽贵人发出一声冷笑,方才脸上那些愁云惨雾都已经一扫而空,眼泪也瞬间止住了。她此时会又恢复成了,昔日丽妃那种高傲美艳的神情。

何妙银一听姑姑这么,明显是话里有话,就立刻把头给凑了过去。

“我不恨陆吟雪,那都是假话。”之间,陆吟雪害得她从一品妃变成了五品贵人,可以将她入宫以来,这么多年的忍耐、这么多年的奋斗、这么多年的心血都毁于一旦。不恨陆吟雪,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要报复,也要把人留下来,才能有办法去报复,难不成,我还要把她放回九王府里去,让她背靠着贺兰青玄这颗大树,无忧无虑,开心自在地活着?”丽贵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虽然她是在笑,但却让旁边的何妙银感觉到,源源不断地杀气从丽贵人的笑容中透露出来。

“你要这么办?”何妙银关切地问,陆吟雪就是不回九王府,贺兰青玄对她也是关心倍至。陆吟雪本来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有贺兰青玄对她的庇护,可以,陆吟雪现在是横行无忌。

“没有关系,只要把她身后的大树给挪走,让她无枝可依,这不就行了么?”丽贵人胸有成竹地。

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一起衣冠冢去抓鬼,再有这次,他们二人一起到她的宫中来抓刘公公,丽贵人早就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她现在决定要把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亲密无间的关系给剪断。

“那该怎么办?”何妙银不解姑姑的意思,莫非是想让她来在贺兰青玄跟前吹枕边风,将陆吟雪的坏话。但是,自己在贺兰青玄的心中毫无地位可言,这么干起来,不但不能奏效,还让自己的处境更被动了。

“你附耳过来。”丽贵人探身在何妙银的耳边低声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明白了,我马上回去办。”何妙银听了丽贵人的话,面露喜色,急忙告辞,回到王府去做准备了。

陆吟雪带连翘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正好赶上了用膳的时间。陆吟雪看了下桌上的菜,白菜萝卜芹菜青椒,全都是素的,本来还很饿的肚,顿时没有了胃口。

由于楚皇后自罪,要茹素三个月,宫中各处的人都赶着奉迎皇后,也都纷纷提出来随从皇后,不吃荤,陪同吃素,因此上,御膳房中最近都弄的饭菜连点荤腥都没有。

这对于陆吟雪这样的吃货来,简直这全素的饭菜,简直比牢饭还难吃。她用筷挑起一根豆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坐在周围的宫女,面对这样的斋饭还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一群视肥肉如洪水猛兽的宫娥,陆吟雪感到孤立无缘,莫非女必须终身抑制食欲,追求苗条,讨男人欢心。不过,陆吟雪不必感到悲哀,理解她的人还是有的。

“要不然,我们出宫去吃?”连翘知道陆吟雪的心意,笑着向陆吟雪建议。连翘没有白跟陆吟雪这么久,她那些好吃懒做的品行,连翘都是一清二楚的。

烤乳猪、叉烧肉、蒜苔肉丝、甜虾鸡,这些菜肴从脑海中一样一样地闪过,陆吟雪就感觉自己的馋虫在肚中蠢蠢欲动。

走咱们就走,还耽误什么,陆吟雪迫不及待地丢下碗筷,走出门,打算溜出宫,到街上开荤。

她一路走正好经过了昭阳院,在门前遇到了很久没有看到的白相府中二艳,白怜霜和白怜露姐妹两人。白怜霜身着金黄燕地薄烟纱对襟上衣,下穿着白底金丝纹绣卍字不到头罗裙,足下是云头轻履,腰中系着银竹叶的腰铃,眉如远山黛,眼如春湖水,乌云发髻高挽,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装饰在发间。

白怜露则是绛色江绸无袖紧身衣,披着绣五彩舒袖实地纱衬衣,是粉色的斜幅散花裙,头上则是赤金蝴蝶福字挂珊瑚珠簪,体态婀娜,而面上尽是骄矜之色,即便是在昭阳院前,还是从里到外散发出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之感。

相府中正好新得了一批上好的猴头菇,因为楚皇后正在茹素,所以白相就派两个女儿入宫给皇后进献。

白怜霜见到了陆吟雪,自然比较亲热,马上走过去,同她攀谈起来。可是白怜露远远瞥见了陆吟雪,就气得将头一转,根本不凑到近前,甚至连眼神都不屑从陆吟雪这边扫过。

陆吟雪当然知道白怜露讨厌自己,不过人生有那么开心的事,开心的人,又何必跟这么一个找别扭的人计较,因此,陆吟雪也装没有看到白怜露,只是在这边跟白怜霜话。

“哎呀,你还入宫了,告诉过你,宫中不是个安稳的地方,况且,宫中有人对你心存不满。”白怜霜比较担心陆吟雪,从她进宫后,果然就出现了锦嫔闹鬼的事,据,陆吟雪还差点被伤及到了性命。

“我还算好了,你怎么样了?”陆吟雪看到白怜霜比以前是瘦了,知道她在相府中很是操心。

白怜霜才要开口回答,白怜露在旁边冷冷地道:“大姐,这里好没有意思,我去别处转一转再回来。”

白怜霜根本没有耐心等着姐姐和陆吟雪话,她真是看到陆吟雪就不讨厌别人,一刻都不想跟这个女人站到一处。她毕,也不等百怜霜同意,自己一摔袖,就转身走了。

“我这个妹妹真是被陈姨娘给惯坏了。”白怜霜一皱眉头,妹妹这样未免太失礼了,连点表面文章都懒得做。况且,现在她们姐妹二人还没有见到楚皇后,如果一会儿皇后传见,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让人过目难忘 “算了,我无所谓的。”陆吟雪劝白怜霜,“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多停在这里多久,一会儿还要出宫去呢。”

正在俩个人话的时候,就看见昭阳院的大门一开,太贺兰瑾瑜从里面出来了。他是过来向楚皇后请安问好的,出来门就听到了陆吟雪正在要出宫,所以开口问道:“雪,你要出宫干嘛?”

太清俊雅致,长身玉立,笑吟吟地看着陆吟雪。陆吟雪倒是没有什么,白怜霜是从就被父亲灌输了思想,她是以后要嫁给太,成为一国之母的人。所以,白怜霜看到太,脸马上就红了,急忙跪下来,给太见礼。

“哦,白姐,原来你也进宫来看我母后了。”贺兰瑾瑜这是才转目看到了白怜霜,急忙让她平身,对她还礼。

白怜霜的脸更红了,娇羞之间,姿容更显得艳丽无双,她同太言语对答大方得体,敏慧有礼。

“白相的女儿果然是名不虚传,南晋才女,才貌。”太也不由对白怜霜大加赞赏。

“太谬赞,妾不敢当,所知所能不若太千万分之一,还请太以后多加提点。”白怜霜面上红霞经久不褪,堪比桃李之艳,胜过牡丹之娇,让人过目难忘。

陆吟雪感觉有的奇怪,以往中看到白怜霜都是行事大气,合理得体,虽然是身在闺阁,但她却见识不凡,很少有见到她含羞带怯的样。今天,在太面前,白怜霜的样,还真是让她开了眼界。

“你想什么事情要溜出宫去?”贺兰瑾瑜对白怜霜话,用白姐,可以是彬彬有礼。而对陆吟雪话,就直接称呼为你,也不必拘泥于什么礼节,也不讲什么身份尊卑,可见对陆吟雪是分外的亲密。

“宫中现在从上到下,都在吃素,我了。”陆吟雪对着贺兰瑾瑜抱怨,当然她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干脆也邀请太和白怜霜道:“你两个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来顿大餐?”

白怜霜用袖掩着嘴,看着陆吟雪也不话,抿着嘴乐。

贺兰瑾瑜听了陆吟雪的话,并没有什么,他想了一想,问陆吟雪道:“你现在最想吃什么?”

“东坡肉、红烧排骨、西湖醋鱼,还有四喜丸。”陆吟雪一气呵成,连点了四个菜。等到把菜名给报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口水四溢,肚开叫了。

“还好,不是什么太复杂的菜,我带你去吃。”贺兰瑾瑜过来,牵起陆吟雪的手,准备带她走。

“你去不去?”白怜霜还站在这里,陆吟雪不能只顾自己,转过头来询问自己朋友的意见。

白怜霜是知道眼色的人,一看见贺兰瑾瑜跟陆吟雪手牵手,举止亲密,话描金漆木桌,放到了陆吟雪的面前。

桌上放着素白骨瓷的盘和碗,旁边还放着两个纯白的瓷盖碗茶杯,这陶瓷的质量一看就非常高档,净若无暇玉璧,白若牛乳凝脂,扣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杯旁边是两双纯银包深海贝壳象牙筷,筷下面铺垫的是明黄色的帕。

太监为陆吟雪冲了一杯茶,放到陆吟雪的面前。

陆吟雪低头一看,揉捻成卷曲状的茶叶在滚水中,缓缓舒展打转,成了一片完整的茶叶形状,翠绿色的茶水衬着白色的茶具,看起来清雅,闻着还挺清香的味道。陆吟雪腹中正空,既然没有固体食物可以吃,来点液体饮料也可以喝,她还真是能对付的一个。

陆吟雪端起茶杯一口水喝了进去,转瞬间,“噗”第一口她又把茶给吐了出来。

这个水的温度太高了,烫得她急忙把舌头给吐了出来,双手赶紧不断地扇风。

陆吟雪的动作确实很狼狈,引得宫女和太监瞅着她直乐。但是有不敢乐出声音来,就是以袖遮掩,偷偷地乐。即便如此,贺兰瑾瑜挑帘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他把脸一沉,对宫女和太监道:“真是没有规矩,还不赶紧下去端菜。”

见到太面有不悦,几个侍者急忙收敛了笑容,低着头,转身跑出去端菜了。

贺兰瑾瑜来到了陆吟雪的身边,一撩袍,坐了下来,细心地用嘴把陆吟雪面前的茶给吹凉了,待到温度适中,才把杯重新递到她手里,温和地道:“这个茶是饭前让你漱口用的,不是喝的,你不用心太急,水比较的热。”

贺兰瑾瑜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对陆吟雪话的时候,声音平和,非常的耐心。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隐约地飘进了陆吟雪的鼻中,她感觉嗅吸得不过瘾,直接把贺兰瑾瑜的袖给抓了过来,放在鼻下面一通乱闻,好像是一只狗一样。

“你在闻什么?”贺兰瑾瑜看到陆吟雪搞怪的样,噗呲一笑,但他并没有抽回自己袖,任由陆吟雪抓着。

“你在骗人。”陆吟雪闻过了贺兰瑾瑜衣服上的味道,她不能相信,太他会下厨房烧饭,因为,下过厨房的人,身上肯定是有油烟的味道,怎么会是这么好闻的龙涎香。而且,贺兰瑾瑜身上的衣服还干干净净的,一点水渍油渍都没有,根本不像是去厨房干活了。

“不信,你可以看看我的手啊。”贺兰瑾瑜将双手一张,放到了陆吟雪的手上。他的白净手上还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可见是刚才在冷水中泡了一段时间的。贺兰瑾瑜就是嫌弃自己刚才厨房过来,身上有油烟的气味,熏到陆吟雪,所以特定又换了套衣服,才走过来陪她吃饭的。

片刻之后,太监和宫女把菜肴都端到了桌上,陆吟雪一看,果然是她所点的四道菜,造型美观,明油亮欠,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再用力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个菜的香味也很纯正香浓,绝对不是什么萝卜青菜之类的可以比拟的。

东坡肉、四喜丸都是肉泽鲜亮,味醇汁浓。最好看的还是西湖醋鱼,糖醋浓汁,酸甜扑鼻。

陆吟雪那起筷,放嘴里品尝,鱼肉细滑,鲜美无比,“太,你果然是好手艺啊。古人都治大国犹如烹鲜,你这烹调不是鲜,而是大鲜了。”

“你再吃点别的菜。”贺兰瑾瑜见陆吟雪赞美他的菜品,心里非常高兴,连忙挽起衣袖,用筷夹着别的菜放到了陆吟雪的碗里,请她继续品尝。

东坡肉软糯,四喜丸肉嫩汁美,红烧排骨鲜香。陆吟雪食髓知味,尝了一点到了嘴里,就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了。

她捧着大米饭,挥动两根筷,没空话,狼吞虎咽,眨眼之间就把面前的四个菜都给一扫而空,连盘中味道鲜美的汤汁都没有放过,都拌到饭里给吃个干净。

陆吟雪才放下了筷和碗筷,摸着肚,心满意足地感叹:“人生在世不过是吃喝二字。”既然都站到了食物链的顶层,必须要吃肉。

她这里刚到了喝,那边贺兰瑾瑜就已经把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给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服务可是太到位了。”陆吟雪端过来,就把茶水喝了个底朝天。

这时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重大的问题,现在宫中上下,都在茹素,太为了照顾自己,弄了这些肉菜出来,如果被楚皇后知道了,肯定是要责怪太杀生的。自己是吃个沟满壕平了,但却给太惹了个大麻烦。

“你不用为我担心,你吃的并不是真正的肉,而是用豆腐和萝卜什么做成的。”贺兰瑾瑜朱丹一样的唇瓣一勾,露出迷人的笑容。

什么?陆吟雪吃惊不已,一下把眼睛瞪得的,讶然地看贺兰瑾瑜。刚才吃下去的不是肉,而是豆腐和萝卜,这话的,连几岁的孩都骗不了,那个味道,那个口感怎么可能不是肉呢。

“那我也要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陆吟雪,我是从数千年后的未来世界,穿越到南晋王朝的,太你信吗?”陆吟雪用玩世不恭地态度看着贺兰瑾瑜,反正,他如果相信她的话,她就能相信他的话。

贺兰瑾瑜显然是被陆吟雪这么没有头尾,又充满古怪念头的话给逗乐了。穿越这样的事,也亏得她想得出来,真是奇思妙想,他当然付之一笑,不会当真。但是陆吟雪吃下去的那些菜,的确是用豆腐和萝卜做成的,这个他也没有必要骗她。

就比如那个东坡肉,就是用萝卜洗净去皮,擦丝,再用豆腐皮包裹成型,上锅蒸熟后,再油炸,勾芡调汁而成的。

从外观上和口感上,可以以假乱真,完全媲美真正的东坡肉。这就是素斋的一大特色,素材荤做,食材是素的,但弄出的菜就是一道荤菜。

听了这么一大段的话,陆吟雪这才相信了贺兰瑾瑜,他不但会下厨房,而且还是个厨艺高手。

“那西湖醋鱼,也是你用素材烧成的?”陆吟雪感觉那个口感和味道,比真的鱼肉还要好吃。

“那个比肉要复杂一些,用了土豆、豆油皮、冬笋丝、芽菜末之类的,并没有用豆腐。不过,我也很久没有烧菜了,手法有些生疏了,还好,你吃得还挺满意,我很欣慰。”贺兰瑾瑜话有板有眼,一看就是真的下过厨房。

他刚才在宫门口,听到了陆吟雪抱怨伙食,想出去吃饭,他知道,陆吟雪这是馋肉了。不过,如今宫廷都在茹素,即便这不是强制命令,但如果是她吃过了荤菜,身上肯定有油腥的味道,被有心人知道了,传播出去,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太灵机一动,想到了给她弄点口感不一样的素菜,这样就可以两全其美,陆吟雪解了馋,又不用真的吃肉。

“你这手艺太好了,以后记得要教给我。”陆吟雪对贺兰瑾瑜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技术多么牛叉啊,以后就是随便买根萝卜,在家里也能吃出排骨的味道,她真的很想学。

“雪有心学,我当然愿意教你了,想来你厨艺肯定也非常不错,我们可以多交流啊。”贺兰瑾瑜这句话问出来,陆吟雪从滔滔不绝的话唠,一下就变成了哑炮。

陆吟雪想了想,自己在前世当中,如果她饿了,还正好是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做红烧牛肉、雪菜肉丝、红烧排骨、原盅鸡汤等各种口味,包含几大菜系几十种经典口味的——。从烧水,到下面,吃到嘴里大概平均时长五分钟左右。这么一想,陆吟雪感觉自己的厨艺,还是相当精湛的,她足可以个自己打个九十九分,至于剩下的一分,还是扣掉吧,以便在未来给自己的烹调技术一个可以进步和提高的空间。

“我厨艺还算不错,休息在家,随便选一个口味,很快就可以做出来了。”陆吟雪以公证客观,实事求是地态度对贺兰瑾瑜,描述了一番。

“既然如此,今天能不能请雪为我弄一个菜?”贺兰瑾瑜兴奋地一击掌,想到他能够立刻尝到陆吟雪亲手为自己烧的饭菜,他激动不已。

陆吟雪一怔,她以为南晋这里也没有税务局,不用考虑吹牛皮上税的问题,却没有防备到,贺兰瑾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烧菜不难,关键是这里是古代,根本就没有,她该怎么办?

“太,我看还算了,我今天吃得很饱了,以后有时间再吧。”陆吟雪极力地推辞,她是个吃货,简称美食家,只负责品尝成品,不负责制作成品。她进厨房的次数,用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了。

“你吃饱了,我还没有吃呢。”太的一点没有错,陆吟雪在桌上,大吃四方,她是吃饱了,可是贺兰瑾瑜连一口都没有动。再了,今天正好在灶,需要的食材或调料都是齐全的,让陆吟雪下厨房,最合适不过的。

看着贺兰瑾瑜那张真诚而充满了渴望的脸,陆吟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为毛线就不能管自己这张馋嘴巴,一听有好吃的,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贺兰瑾瑜过来了。人家给你弄了四个菜,一口都没有吃,全都让自己给吃个干净,现在你吹牛自己的手艺好,人家请求你回馈一个菜,也尝一下,自己怎么推脱?

早知道这样,穿越的时候,就因带着几包来,再不济,带几个调料包,也好啊,何必面对如此窘境,不能自圆其。

不过,想我也是道上有名的一号人物,岂能被这么个问题给难倒,连博物馆都几出几入,盗取古董如探囊取物,还怕个的破厨房?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双手都开始抖了 陆吟雪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坐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还是叹息一声,完了,脑袋都要想破了,还是不知道自己会弄什么饭菜。

“雪,你不用弄太复杂的东西,就是一碗热汤就好了。”贺兰瑾瑜看到陆吟雪似乎有些为难,就主动提出来降低要求。反正,对于他来,所谓的山珍海味,人间佳肴都吃得差不多了,他并不追求味道,而是需要一种心情,此刻,哪怕从陆吟雪手中端过来一碗白开水,他也会甘之若饴。

陆吟雪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热汤这两个字突然提醒了她,还真别,到做汤,陆吟雪还真会做。她曾经对着菜谱,自己做过一碗酸辣汤。味道好像还可以的,今天情况迫切,正可以把这个拿出来应急。

“你如果不怕辣,我就弄点酸辣汤,也许做不好,你可以别希望太高了。”陆吟雪这次是学聪明了,跟太事先打招呼,降低对方的期望值。

“我不怕辣的,你做汤给我喝把。”见陆吟雪终于点头了,贺兰瑾瑜喜出望外。

陆吟雪来到了灶厨房,这才发现,这里虽然是厨房,但却窗明几净,灶台上每一口锅,都铮明瓦亮,一尘不染,果然是给太供应饭食的地方,各种讲究。厨房中的人看到了太陪着陆吟雪进来,都跪了一片,诚惶诚恐地看着陆吟雪。

“你们不用这么看我,我紧张。”陆吟雪本来就心虚,再看到注视着自己的这么多双眼睛,她双手都开始抖了。

“我们想好好跟着陆姑娘学门手艺,况且,我们都是厨房当值的人,如果出了这间屋,在外面闲站,让宫中的妃嫔主给瞧见了,肯定又要骂我们偷懒,竟然让太亲自上灶烧饭,我们恐怕要受到处罚的。”厨房中领头的厨娘,对陆吟雪回禀。

原来还能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啊,陆吟雪听她这么一,也不要再勉强了,唉,看就看吧,反正自己又不会缺块肉。

陆吟雪站到了灶台之前,望着放置着各色蔬菜的储物柜,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脑袋顿时有点发蒙,她不知道该选择什么东西来做汤。因此当初,她是按照傻菜谱,一步一步照猫画虎,把那碗汤给对付下来的,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菜谱上的内容给忘了百分之八九十了。

需不需放土豆?是切块还是切丝?用不用过油炸?

陆吟雪犹豫再三,很多食材都是拿起了又放下,连她自己都嫌弃这时间拖延的太长了。转头一看,贺兰瑾瑜却依旧不急不躁,目光中包含着鼓励和期待,微笑着看着自己。

算了,不管了,想放什么就放什么吧,反正最后下到锅里也是要弄熟的,也不会吃死人。

陆吟雪把心一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绿豆、枸杞、萝卜、土豆、玉米,闭着眼睛抓到什么就往锅里面丢什么。但她记住一个重要的原则,酸辣汤,顾名思义,必须酸,必须辣,这样才能有味道。

所以为了保证味道,她倒了半瓶的醋,又放了大概三勺的辣椒粉。加了点水之后,整个锅里都漂浮着一层辣椒,里面的汤都是红色的。

看到陆吟雪这样的做法,在她身后的那些厨房宫人们,都大眼瞪眼,面上露出诧异之色,这究竟是在配汤料,还是在配毒药啊?

“还需不需要再放点醋?”陆吟雪还是担心味道不够好,声地嘟囔了一句。

“陆姑娘,求你饶太一命吧。不是,我是,这汤料已经是很够用了。”厨房中领头的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住陆吟雪准备再伸向醋瓶的手。厨房里,一年都未必用一瓶醋,陆吟雪这一道汤菜用的醋量,足够灶上用几个月的了。

“既然你这么,我就放心了。”陆吟雪也记不住放调料的比例,一切都是跟着感觉走。现在这个宫人的话,反而给了她一点自信心。

陆吟雪把汤锅放到火上,对厨房中的宫人们吩咐,“把水烧开,里面的东西煮熟了,这个酸辣汤就算是成功了。”她带着贺兰瑾瑜回到屋中去等酸辣汤上桌。

陆吟雪现在对自己非常的敬佩,简直就是天才啊,自己急中生智,自己就顿悟到了做饭的精髓。

灶上的火还是比较旺的,片刻之后,陆吟雪这盆乱七八糟的料理汤就已经烧开了。

“这样行不行?”灶头上看着火候的宫人有点不放心地问领头。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个人去御医院那边提前准备下吧。”领头的宫人眉头紧皱,神情阴郁地盯着眼前这盆颜色怪异,气味刺鼻的汤,慎重地吩咐手下人。

陆吟雪终于盼到了自己亲手调配的酸辣汤端上来了,她的心情还有点激动。

“太,如果这个汤味道不好,你要多包含啊。”陆吟雪还是稍微谦虚了一下。

“怎么会,雪做出的东西,肯定味道好,我会一气喝光的。”贺兰瑾瑜双手相搓,显出了期待的样。

宫人们用托盘把一个青花玲珑荷塘的大海瓷碗给端到了桌上,瓷碗中有一柄瓷汤勺,碗里面再有就是陆吟雪的成果了。

贺兰瑾瑜对着陆吟雪一笑,用勺舀了一勺汤,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你感觉怎么样?”陆吟雪这个时候认真地盯着太的脸,好奇地追问。

“咳咳咳,”贺兰瑾瑜原本面白如玉,现在喝了这勺汤后,脸就变成了赤红色,他看了陆吟雪一眼,然后开始了咳嗽。吓得身边的宫人都以为太发生了什么事情,忙着要去喊御医过来。贺兰瑾瑜口不能言,但是对宫人们一摇手,示意没有这个必要。

陆吟雪知道他是呛到了,急忙过去帮着贺兰瑾瑜捶后背,安慰他道:“你急什么,这汤有的是,要不然你再喝几口,压一压。”着,她用勺有给太递到唇边一口汤。

“不必了,你让我缓一缓。”贺兰瑾瑜急忙推开了陆吟雪的勺,对陆吟雪道。

“这么好的汤,你不喝,不就凉了么。我自己来尝一口吧。”陆吟雪还有着一股自信的劲头,就感觉自己做的汤一定是味道好极了,既然贺兰瑾瑜不喝,她自己还想品尝下呢。

贺兰瑾瑜一看陆吟雪想喝,被她给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把陆吟雪给按住了,“这个汤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看见他有点急了,陆吟雪还有点奇怪,这汤自己为什么不能喝。

贺兰瑾瑜怎么好意思告诉陆吟雪,这个汤难喝得让人抓狂,也忍心让她自食其果,真的喝下去这么难喝的东西。太思前想后,只能装出一副很诚实地样,对陆吟雪:“你这个汤的味道很鲜美,所以我刚才不由自主地贪嘴,喝急了,你这汤既然是给我做的,你就应该都留着给我喝,自己不应该吃。就比如我刚才给你烧的菜,我自己就一口都没有吃,都让你给吃掉了。”

太从来都不谎骗人,因此,当他难得地了一回谎之后,还是让人不由得不相信。况且,他的确实很正确,他烧饭的时候,陆吟雪一点都没给他留,现在陆吟雪的汤,也不必要给陆吟雪尝了。

“既然如此,你就慢慢享用吧,我不喝就是了。”陆吟雪有些遗憾地放下了勺,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劳动成果。

陆吟雪在太这里吃饱喝得了,算是把这几日的亏嘴都给补了回来,因此心情非常不错。不过,同样是身居皇宫中,有人欢乐有人愁,比如白丞相的二女儿白怜露,就感觉到郁闷不已。

她是真的不喜欢陆吟雪,没想到,在皇宫中也能瞧到她的身影,真是越讨厌谁越看见谁。本来这次入宫,她还打算在楚皇后面前讨个欢喜,将上次的事情给弥补下,不料,现在看到陆吟雪,把她给气得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了。

白怜露自己赌气地来到了一个花坛旁边,这里虽然花繁叶茂,绿树碧草,但却仍然无法让白怜露的情形变好,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用手把花叶都给撸了下来,一点点地给撕碎,挥手丢到了水渠当中。

“冤有头,债有主。你心里有气,何苦拿那些哑巴东西出气,谁惹到你了,你就该去找谁。我得对不对啊,白二姐。”一言落地,从树木后面转出来一个身影,三角眼,柳叶眉,脸,蜂腰弱肩的美貌女,头上发髻高挽,脸上微微含笑,正用炯炯的目光看着白怜露。

白怜露认得她,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称她为丽妃娘娘,而这次见面,她已经被降为了贵人。

“我并没有心情不好。”白怜露不愿被丽贵人轻易瞧破了心思,将手中剩余的花朵和叶一并丢进了水里,转身想走。

“你不是想当贺兰青玄的正妃么?也许我可以帮到你的。”丽贵人将手中的帕一抖,把一只朝自己飞过来的虫给打落在地上。

丽贵人的这句话打消了白怜露的去意,她扭头看着丽贵人,脸上是狐疑的神色:“你为什么我?又想怎么帮我?”

看到鱼已经上钩了,丽贵人反而不忙了,她找个石凳,用帕拭去浮灰,坐稳了身形,翘着二郎腿,笑道:“我帮你的原因很简单,我也非常的恨陆吟雪,因此,不喜欢她的人,我都喜欢,而喜欢她的人,我都不喜欢,就这么简单。”

白怜露虽然身处宫外,但是对于宫中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有耳闻,知道丽妃被贬的直接原因,就是陆吟雪。因此,丽贵人这番话让白怜露确信,在讨厌陆吟雪这点上,她们有共通之处。

“至于方法很简单,你过来我告诉你。”丽贵人把白怜露喊到了自己的身边,跟她密语几句。

听完了丽贵人的话,白怜露面红耳赤,她忙地退后两步,道:“这都是些什么烂主意,真是有伤风化,寡廉鲜耻。”她身为一个女孩家,听了丽贵人这话,感觉好不羞臊。

“男女之间,不过就那么一回事,你何必拘泥这些。等到你跟贺兰青玄生米成了熟饭,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王妃了,谁还有空去计较旁枝末节?”丽贵人以个过来人的身份,对白怜露谆谆善诱。斑驳的树影映在她的脸上,呈现了不规则的形状。

不得不,丽贵人的话语中所描述的未来,让白怜露真的动心。不过她也心中生出了疑问,自己的父亲一向在宫中同楚皇后走动得比较近,同丽妃这边虽然不上是水火不容,但关系比较疏远。丽贵人何必要这么热心帮助自己?况且,她自己的亲生侄女何妙银可是贺兰青玄的侧妃,难道丽贵人不向着自己的侄女,反倒帮着她这个外人来争正妃的位置?这太不合情理了。

想到了这里,白怜露一副戒备重重的样,对丽贵人的话也是满腹狐疑。

丽贵人到底是老辣得多,用眼一看,就摸清楚了白怜露那点心思。她从旁边的树上摘下来一枚青色的果,把玩在手,斜睨着白怜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何妙银是我的侄女,我当然想着扶她登上正位,千万不要像我一样身居侧位,即便分位再高,到底不过是个妾室而已,人家高兴了就升,不高兴了就可以贬。”

从这话中听起来,可见丽贵人对贺兰青浦降低自己分位的事情,还是不能释怀。

“不过我的侄女,跟我一样苦命,入府多年了,也是个不能生育,我就是费尽心机把她扶正也没有用,以后等贺兰青玄有了新欢,再生下个一男半女的,还不是转身就可以用没有嗣当借口,废掉了我侄女么。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在她身上费心血。你身出名门,貌美如花,青春年少,如果嫁给了贺兰青玄,生下嗣,这王妃的位置必然是固若金汤。何妙银以后在王府中,还要受你的照顾才是啊。”

白怜露从娇生惯养,自视甚高,只听得表扬,听不了逆耳忠言。现在丽贵人这么三捧两捧的,如同给她灌下了迷魂药,白怜露被丽贵人的话给吸引住了。

“你按我刚才的做,那就没有错了。”丽贵人用手帕将青果擦了擦,放到自己嘴边,妩媚妖娆红唇像花瓣一样地分开,将果给吃了进去。虽然她咬果的时候,动作轻柔而缓慢,但白怜露还是感到一种丽贵人身上透露出一股狠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太阳穴都在跳动 这天下了朝,贺兰青玄坐着大轿回到了王府中,他从窗往外看,看着悠远澈然的蓝天,还有在天空中慢悠悠,从朱强碧瓦的宫殿群上掠过的白云,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寂寞。

又是好几天没有见到陆吟雪了,对她的思念随着时间越积越多,他真想马上可以去宫中把陆吟雪给接回来,将这个女人给拥到怀里好好亲一亲她的脸,把一切朝廷争斗、俗世烦扰都丢在脑后。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罢了,是是非非的麻烦永远是层出不穷的,处理完一样,又来一桩,不是你相忘就可以忘记的。这不是么,刚刚棠溪跟他禀告了一件事,有人看到了李书玉的踪迹,他是跟着何拥金在一处,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这两人并没在京城,而是在距离京城八百里之外的通州府,这里正是何妙银之父任知府的属地。

好容易找到了李书玉的踪迹,这对贺兰青玄来,是一件喜事。但是听闻到,李书玉竟然跟何佣金走到了一起,贺兰青玄心头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何拥金是个酒囊饭袋,李书玉是个比狐狸还精明的人,不定,这一切不能简单地用李书玉出逃这样的理由来解释。

“派人去通州彻查,落实情报,如果李书玉确实在那里,无需回报,即刻诛杀。”贺兰青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神情冷峻。他果断地下令,对敌人无需怜悯姑息,必须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棠溪得了命令,即刻转身去办。

到了王府中,贺兰青玄疲惫地站在自己的书房前,他想到了那些在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就感到乏味,太阳穴都在跳动。

他用手轻按着太阳穴,苦笑一下,无论是不是喜欢,自己还要去批阅。他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推开了门,贺兰青玄抬眼一看,愣住了,陆吟雪负手站在他的书房里,听到门响,她转回头对他一笑,盈盈秋波,百媚生情。

贺兰青玄差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陆吟雪在书房中等待自己。

“是不是想我了?”陆吟雪仿佛是一道明媚的阳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盘踞贺兰青玄心头的阴霾情绪就消失不见了。他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唇边笑容绽放。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饿了。”

这一天,在百无聊赖中的陆吟雪忽然想到了,把弥承允送出宫这么久,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头上的封穴银针是不是已经被取出来,他是不是恢复了正常。把这么个大活人,还是个很麻烦的烫手山芋交给了贺兰青玄,而自己就无事一身轻,一点不过问了,陆吟雪感觉这事不太讲究。她决定出宫去走一趟,看望弥承允。

陆吟雪到了王府才发现自己饿了,在贺兰青玄的书房中翻了半天,结果一样能吃的都没有,太让她失望了。

一听到陆吟雪跟自己抱怨饿,贺兰青玄的脸当时就拉长了,这个陆吟雪,就没有一点风花雪夜,浪漫温柔的细胞么,整天满脑袋除了吃的,别的念头都没有。枉他是一片深情痴心,奈何照到了这个吃货的头上,不但是个吃货,还是个超级经典的吃货。贺兰青玄相信在如果在七夕的时候,在一大捧的鲜花和一只烤鸭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烤鸭。

“错了,我花我也要。”陆吟雪对于贺兰青玄把自己形容的如此不堪,表示了抗议,“韭菜花、黄花菜还有菜花,这些花可都是能吃的,我怎么会不要呢?”

到了这个时候,贺兰青玄已经没有一点脾气了,他感觉话题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在吃货的眼里,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只分为能吃和不能吃两种,其他的属性一概无视。

“皇宫里也不没有饭,你饿了干嘛往这里跑?我这里也不是饭店。”贺兰青玄大概能猜想到,陆吟雪一定是因为在宫中那些清淡的素斋,所以偷跑过来,到自己府中蹭肉来了。实话,现在王府中不是没有肉,只要他动一动嘴皮,厨房就立刻能端上来一桌丰盛的连一丝菜叶末都不沾的荤菜,但是,他现在偏偏不开这个口。谁让她刚才对他置若罔闻,只心心念念地想着吃,越想吃,越不给。

“你这里虽然不是饭店,但你的厨艺却是精妙绝伦,我今天就是想品尝下你的手艺。”自从太跟陆吟雪透露了贺兰青玄的秘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今天趁此机会,过来吃一回。

贺兰青玄抱臂在胸,眼睛中有光束一闪,反问道:“是谁告诉你我会烧饭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至于谁的,我可不能告诉你。”陆吟雪严守秘密,不肯出卖太。

“我不会烧饭。”贺兰青玄轻哼了一声,即便陆吟雪不,他也能将那个人猜个八九不离十的。他将碧玉箫往几案上一放,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陆吟雪,干脆耍起了无赖。

“你不是不会,你是懒得给我做饭。”他整天慵懒散漫的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他下厨房,果然好难。

“你要给我点激励我就不会犯懒了。”贺兰青玄故意摆出一副色眯眯地样,还从嘴里打出一声轻佻的口哨。

她不懂风月不会,也不要紧,他可以慢慢地启蒙开发她,啥时候能把这个只认吃喝的妮,成柔情似水,温柔,见到他就会扑到怀里的可人模样,什么时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陆吟雪知道,这个可恶的大又想趁机会吃自己的豆腐。哼,宁可不吃,也不要卖身,她把自己的衣襟紧抓在手里,同时鄙夷地对着贺兰青玄一吐舌头。

贺兰青玄没有生气,反而被陆吟雪的这个举动给逗笑了。他道:“你一点代价都不肯出,就想着让本王为你下厨房,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如果真是其它的事情,陆吟雪也许就知难而退了,但是,面对吃的,陆吟雪是无法抗拒。贺兰青玄端着架,不肯去给她烧饭,她偏偏就越想吃。再加上,贺兰瑾瑜还曾经过,贺兰青玄的厨艺比他还要高上一筹,这就更让陆吟雪浮想联翩了。

“要不然,我给你下厨做饭,然后,你在给我做饭吃?”陆吟雪想到了自己的拿手名菜—酸辣汤,这可是连太都夸奖过的,品质绝对有保证。

“你做的饭能吃么?”贺兰青玄犹豫地看着陆吟雪,对陆吟雪的提议表示不信任。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陆吟雪决定用自己做饭的水平,把贺兰青玄的质疑给碾压粉碎。她昂首阔步地走出书房,到了厨房去准备。

贺兰青玄自己在书房中,更是无心看奏章了,想跟着陆吟雪过去看,又怕让她更为得意,只好心猿意马地坐在这里等待。

还好,等的时间不算长,就看见陆吟雪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下人,两个人皱鼻拧眉,表情痛苦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大碗黑红色的冒着热气的不明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又酸又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贺兰青玄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坐正了身体,警惕地看着陆吟雪。

“这个不会是你的拿手菜吧?”即便是那晚在锦嫔的衣冠冢前,面对那个鬼魅一般的白衣女人,贺兰青玄都没有这么恐惧过。他现在开始后悔了,他刚才还留在书房,心有期盼,现在想起来,还不如利用那个时间段逃出去才对,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陆吟雪把碗从托盘上给端了起来,拿托盘的两个下人如获大赦,立刻捏着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

“他们为什么慌张?”陆吟雪不解地望着他们两的背影。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汤。”贺兰青玄紧张地看着那碗汤,尽量屏住呼吸。

陆吟雪把大碗往贺兰青玄面前一递,洁白的脸上泛着灿烂笑容,可爱酒窝的出现在双颊,她热情无比地:“你来喝吧。”

贺兰青玄双手颤抖地将碗端了起来,咬着牙,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勇气一饮而尽。沉吟良久,贺兰青玄突然冒出来了一句:“你到王府中,不会就是想用这么一碗汤毒死本王的吧?”

“你什么?”陆吟雪一怔,毒死?

“啊,我是,你不会是想着用这么一碗汤来本王的吧?”贺兰青玄感觉把话给修正过来,唉,差点就把实话给出来了。

这提醒了陆吟雪,她到王府中,主要的目的是来看弥承允的。

“你趁热把汤给喝了,我们再去看他。”陆吟雪突然感到,如果贺兰青玄能够喝下自己弄的汤,并且有那种心满意足的表情,她会感觉到很幸福。这还是第一次,她看着别人吃饭,会产生幸福感,而不是饥饿感。

“那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贺兰青玄听陆吟雪这么,可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汤碗,夺命一般拉起陆吟雪就往外走。

弥承允被贺兰青玄救回来后,就被安排到王府中一个幽静而隐秘的院落之中了。贺兰青玄让棠溪出面找了几个忠诚可靠的仆役,只弥承允是棠溪的远亲,让他们好生看护。虽然贺兰青玄比较忙,时不时地,棠溪会过来看看弥承允的情况,再向贺兰青玄汇报。

陆吟雪被贺兰青玄拉着,来到了王府中这个人迹稀少的地方。几个老仆役,看到了贺兰青玄,都过来见礼。

“今天他怎么样了?”贺兰青玄问,这句话里面的他指代的就是弥承允。

“他吃了好几碗饭,也没有闹。午饭之前,棠溪大人又带着一个郎中过来瞧了,也是没有办法。”老仆役从腰间拿出了钥匙,领着贺兰青玄和陆吟雪来到了一个竹篱笆的门之前,把挂在门上的锁头给打开了。

陆吟雪看到了弥承允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坐在一张石桌前,他浓密乌黑的睫毛弯弯翘起,如同蝶翼展开,头上青丝垂落,将他高大的身形遮掩了大半。尽管桌上摆着几样果品,但他连看都不看,只是弯下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上,一行蚂蚁正忙碌地向着巢穴搬运粮食。

“他头上的针被取出来了么?”陆吟雪看到弥承允依旧痴痴呆呆的样,尽管知道希望不大,但她还是抱着期待问了一句。

贺兰青玄没有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陆吟雪此话一出口,弥承允好像是突然间受到了某种触动,他瞬间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吟雪,在他乌黑的双眸中,闪烁着兴奋而张扬的光晕,像一只苍狼见到了山巅上高远的冷月,像是一头猛虎发觉了久别的山林,下一刻,他就骤然向陆吟雪扑了过来。

这一刻的弥承允全然没有了方才文静呆滞的感觉,完全化身为一头凶兽,他张着大嘴,不停地发出高亢刺耳的喊声,十指弯曲如钩,力大无比,野性十足,就如同陆吟雪第一眼看到他时候的模样。

“不好,他又开始发病了。”

几个平日里照顾弥承允的老仆役,急忙过来把他给拉住。弥承允偏偏力气还不,三五个人按他一个都有些吃力。

贺兰青玄将真气运行到指尖,隔空对着弥承允一点昏穴,这才让他失去了意识和挣扎的力气。

“王爷,你们没有事情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孩一向都很安静很温柔的,不知道刚才为什么突然发狂了。”一个老仆役慌忙过来道歉。

“我倒是没有关系,你们平日里还是多用心照看他,不要出事。”贺兰青玄对老仆役吩咐道。

贺兰青玄将陆吟雪带出了院,他对陆吟雪道:“以后,你还是不要靠近他的好,我仔细想了一下,弥承允平日里都还挺好,只是看到你就发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贺兰青玄这么一,陆吟雪才发现,确实没有错,这几次弥承允看到自己的时候,都会突然从原本呆滞的样,瞬间就爆发出狂性。果然还是贺兰青玄心细,一语道破。

“他头上的针怎么才能取出来?”陆吟雪看着失去了意识,被人抬走的弥承允,忧心忡忡地。好好一个人,却被那几支银针给折磨成那个样,如果能治好他的病,下次见他,他就不会是失去理智的状态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几支银针?贺兰青玄不由得冷笑一声,陆吟雪得倒是轻松无比,但能够把这个银针给除去,必须具备深不可测的内功底蕴和极其精妙的手法才可以。但就这几支银针,只怕放眼天下就没有几个人敢动它。

至少,贺兰青玄也就知道有两个人可以解除银针封穴。

“是谁?”陆吟雪追问,这个家伙明知道谁能够为弥承允治病,却还不去请人过来看病,白了,还是在吃醋。

贺兰青玄苦笑一下,他看到陆吟雪关心弥承允,确实有点点的吃味,但他还不至于气到见死不救。因为,论及起来,弥承允也是自己的表弟,同自己有血缘关系。也许,当初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贺兰青浦没有将弥承允处死,只是监禁起来而已。

“我知道的这两人,都不用多花银就可以请得动的。”贺兰青玄把自己的苦衷给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是贺兰青玄的师傅,一位行踪不定,闲云野鹤一般的世外大隐。当年,贺兰青玄气喘病很是严重,体弱单薄得很,总是呆在他的居所玄门里闭门不出,后来,还是贺兰青浦把这位大隐给请了出来,为贺兰青玄治愈疾病,传授武艺。

“我师傅现在哪里,恐怕只有老天知道。”贺兰青玄也没有办法,他同师傅之间能有一两年没有见过了,从来都是师傅到他府中登门拜访,他却从来不知道师傅的居住所在。能等到他师傅出手为弥承允治病,只靠可遇不可求的缘分了。

“另一个呢?”贺兰青玄的师傅脾气也确实古怪,此路不通,陆吟雪想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容福香嬷嬷。”提起这个来,贺兰青玄是更没有招法了。他跟南宫澈俩个人如今势同水火,梁算是彻底结下了。试想仇人登门求助,就南宫澈那个心眼儿,能够点头同意,让自己的奶娘出手帮忙?真是搬梯上天——没有门。

不过,因为贺兰青玄同容嬷嬷交过手,他对容嬷嬷的实力大致就有了个判断,其内功之深厚,远远超过自己,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一个厉害人物会到南宫世家当个奶娘,如果凭借容嬷嬷一身武功,在江湖上早就可以成了一方霸主。

提起来容福香嬷嬷,陆吟雪也感到头疼,曾经容嬷嬷差点要弄死她。后来,还好她行事机灵,留下一条命。

不过容嬷嬷也是个有弱点,那就是她的心头肉南宫澈。如果南宫澈要天上的月亮,恐怕容嬷嬷都要搬梯去为他摘下来,当然,如果世间真有那么坚固,可以经得住容嬷嬷那彪悍体重的梯。

南宫澈也有个弱点,任他百花丛中过,风流场中混,却偏偏对陆吟雪相思难解。所以,这个事情,如果陆吟雪出面去找南宫澈,也许还能有一线转机。

“我这么空手去见南宫澈,会不会太失礼了?”陆吟雪也知道上门求人,空口白牙的不好看,还是能拿东西过去比较好,可是南宫世家是天下第一富贵,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但凡能想得到的,就没有不堆积如山的,只怕自己拿什么过去,都不入南宫澈的眼睛。

“你那碗酸辣汤。”贺兰青玄严肃而郑重地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提议。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要陆吟雪把那碗汤带去,让南宫澈喝下去,绝对比十大酷刑还要管用。

“但那个汤是我专门做给你喝的。”陆吟雪感觉贺兰青玄的提议很好,但此时她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没关系,我不是个捻酸吃醋,气吝啬的人,为了弥承允的病能治好,即便把这汤让南宫澈给喝了,我也不会心痛。”贺兰青玄得非常诚恳,他本来不大信神佛,不过人现在陆吟雪愿意把那碗汤端走,他马上转身去给佛爷上香,多谢上苍的不杀之恩。

“好吧,这次只能如此了,等到以后有机会,我再做给你喝。”陆吟雪感激贺兰青玄的顾全大局。

陆吟雪端着汤碗,心翼翼地坐进了贺兰青玄为她特派的轿中。

“南宫澈,我可是给你送了一份大礼,你要浅酌慢饮,好好品味吧,”贺兰青玄望着这乘轿消失在夜幕中,嘴角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陆吟雪先到了福香楼去,结果,掌柜的却告诉她,南宫澈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怡红院。

陆吟雪抬头一看,如今是华灯初上,夜幕低垂之时,正是在男人出门买醉的时间,像南宫澈这样的风孽,又岂能独守闺房,自甘寂寞,肯定是到烟花柳巷去浪,自己早就该想到的,也省得白跑这么一趟了。

轿转头直奔向怡红院。

当轿刚在怡红院的门口停好,陆吟雪一掀开轿帘,就听到从楼上的窗户中传来南宫澈的声音:“你这个音弹的不准,还要高点才好,不然唱不出词中的悲凉意境。”

哼,果真在这里。想到这里,陆吟雪端着汤碗下了轿。

怡红院的看到有轿停到了门口,就急忙赶了过来,还当是什么金主来散银的,结果发现是陆吟雪。

“啊?你又来干什么?”像看见了鬼一样的看着陆吟雪,再瞥到了她手上的那碗汤,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陆吟雪过来帮南宫澈选亲,把怡红院的楼几乎给拆下去一半。这碗黑乌乌的东西,好像是鸩酒或者砒霜汤,看样她是来杀人的。

“我是来找南宫澈的。”陆吟雪抬头一看那个南宫澈声音传出来的窗。

“姑娘,冤有头债有主,跟我们……没有关系,不能在我们这里弄出人命啊。”哆里哆嗦地求陆吟雪。

“我就找南宫澈,跟别人没有关系。”陆吟雪奇怪地看着,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吟雪端着汤,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梯。

南宫澈正在跟几个怡红院的姑娘们演练他谱写的新曲儿,正在兴头上,看女孩们演练的不到位,他干脆撸起袖,自己操琴弹奏。就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他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皱着鼻,深深吸了几下,问眼前的女孩们:“这是什么怪味道?”

女孩们还在嘻嘻哈哈地笑,见南宫澈提问,才收敛笑容,仔细地闻了闻,都立刻用袖掩住了口鼻。

一个女孩埋怨道:“是不是厨房把饭给弄糊了?”

另一个女孩摇头道:“不像,我看倒是像是把泔水给弄洒了。”

她们推开了窗,希望清风能够将这股怪味驱散一点,没有想到,这味道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浓。

到了最后,大家都无法忍受了,一个女孩跑过去想把门也打开

谁料,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陆吟雪正莲步轻移,百倍精心地端着汤往门里迈进来。

“太谢谢你了。”陆吟雪还正愁自己双手端汤,没有办法开门呢,可巧,这个女孩在里面就把门给她打开了。陆吟雪对她轻轻一笑,礼貌地道谢。

这个女孩才张口,想不客气,却被扑面而来的气息所熏到,一翻白眼,“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究竟是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了,躺下来马上就睡着了,都困成这个样了,真是可怜啊。”陆吟雪口中啧啧地,摇头为烟花女的悲催命运所感叹。

“竟然会是你?”南宫澈这时又惊又喜地看到陆吟雪出现在门口,喜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如同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惊的是,这个奇怪的味道的好像是从陆吟雪手中端的那个碗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我亲手做的汤,特意为你端来了。你喝下去,我有事相求。”陆吟雪这一路端汤也是很消耗气力的,算得上是,千里送鹅毛吧。

什么那个是汤?南宫澈看了看,完全看不出来,那碗里面的东西是可以入口的感觉。如果是养花肥料,他倒是毫不奇怪。

“你有事求我,这个话好,但那个什么汤的东西,我看不喝也罢了。”在南宫世家里,别南宫澈会吃什么样的饭菜,就是南宫世家里养的猪,都未必肯喝这样的东西。

“你这是瞧不起我。”因为南宫澈表达的比较直白,所以陆吟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根本不屑、不敢、不愿意喝。陆吟雪感到受到一种莫大的侮辱,自己辛苦做成的劳动成果,在别人的眼中竟然是比垃圾还不如的东西,直接被拒绝了。

“你不喝就算了,我也没有事求你,我也没有话好跟你了。”陆吟雪把脸往下一拉,真是非常的尴尬,非常的失落。

南宫澈一看陆吟雪生气了,摆出了要绝交的架,也有点慌了手脚。

他急忙对着陆吟雪一摆手:“你别误会,你给我做汤,我喜欢来不及,怎么会瞧不起,我是舍不得喝。你让我喝,我就喝,你让那我办事,我马上就办,这样行不行?”

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南宫澈自诩为情场高手,最善风流,现在看起来,没有能死在牡丹花下面,估计要死在这碗花肥上面了。

秉着视死如归的念头,南宫澈握紧了自己的描金折扇,妖孽般阴柔妩媚的一张脸上呈现着恐惧绝望的表情。他无助地看着陆吟雪一步一步端着汤朝自己逼近。

行了,既然都死到临头了,还是不如把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些尚未对陆吟雪出口的表白,都讲出来。

下定了决心,南宫澈正要张口。

忽然,就看到陆吟雪脚步一个不稳,她的身歪了一下,幸亏她身法灵活,及时站住了要倒下去的身体,没摔倒。但是,她手中的碗却跟着失去了平衡,“哗啦”一声,全部都泼溅到了地毯上。

“嘶嘶”一阵白烟袅袅地从华美的地毯上升起,再低头一看,这汤已经把地毯给烧出了一个窟窿。

哎呀,烧地毯都能烧出一个洞来,如果是喝到胃里,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估计会是死无全尸了。

南宫澈用袖一擦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是,这边陆吟雪就非常伤心了,看着自己的成果付诸一空,她心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就这样的汤,每一份都是独一无二的即兴配方,就是她本人也无法完全复制,现在这么一洒,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别哭,”南宫澈怕陆吟雪会掉下眼泪,赶紧过来用袖帮她擦,“这汤你就当我都喝了,这样就不心疼了。你有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但凡是南宫世家有的,随便你取用。”

南宫澈把自己的腰牌给解了下来,放到了陆吟雪的手中。这个腰牌是最上等的千年晶魄玄冰玉制成的,一大块半人高的玉料中,就选了最精华的这么一块,给南宫澈雕刻成了腰牌,上面是一个南宫世家的家徽,还有一个楷体的澈字。这是南宫澈的专用腰牌,拿着这个腰牌,就等于是南宫澈亲身到场了一样,凡南宫世家的生意店铺、金银财宝,甚至是房屋仆役,都可以随便取用,无用限制。

拿到这个东西,就意味着是拿到了南宫世家金库的钥匙。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笑疯了。

“我要去找容嬷嬷,让她给人看病。”陆吟雪握着南宫澈的腰牌,跟他讲出了自己的目的。

南宫澈感觉到奇怪,有人生病了,为什么不去找医生,而来找自己的乳母?南宫澈还真不知道她会看病。

陆吟雪只得跟他解释,有人需要开解银针封穴,而这个必须凭仗容嬷嬷强大深厚的内力,才可以成行。

“如果是女人生病了,我就让乳母去看病。如果是男人生病了,我才懒得管。”南宫澈将描金扇一摇,颇为后悔答应了陆吟雪的要求,如果她要救的人是贺兰青玄,自己岂不是救了一个情敌么。

“是个男的,但不是贺兰青玄。你不能话不算数,自己打自己的脸,你刚才都答应我了。”陆吟雪把南宫澈的扇抢到手里,恨恨地用扇拍他的头。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就带你去找我奶娘。”南宫澈确认过后,这才同意带着陆吟雪去见容嬷嬷。

南宫澈的话音方落,就听得外面在远处响起了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不用了找我了,我已经来了。”

这个声音在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很远的地方,等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这个声音已经来到了近前。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赶紧告诉我,我拍死他 一句话的时候,这个人就行进了这么长的距离,可见此人的身法之快,简直是如同闪电一般。

随着话音结束,就见房间中一扇一丈多高的红松木精装雕花大窗,在瞬间就被撞了个粉碎。

一个高大而滚圆的身形从破碎的窗中踏了进来,陆吟雪感觉地板在发出颤抖。容嬷嬷那张白净,妩媚,如同银盆一样的大圆脸从尘埃中探了出来。

她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南宫澈的面前,从上到下把南宫澈的打量了好几遍,关切地问道:“伤到哪里了?谁想杀你,赶紧告诉我,我拍死他。”

“我没有事啊,谁跟你谎报的军情啊?”南宫澈发愣,他不知道奶娘这话的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怡红院的,生怕摊上事情,尤其是事关南宫澈的安全,这个可是南宫世家的少主,别受伤,就是在怡红院断了跟汗毛,她的怡红院恐怕就会被夷为平地了。因此,她看到陆吟雪径直上楼去找南宫澈,心惊胆寒地派来手下人去给容嬷嬷通风报信,是有人要毒杀南宫澈。

容嬷嬷听到这个消息,生怕有人对南宫澈不利,立刻全力开动,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

现在一看见南宫澈安然无恙,这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此时,远处的房檐上有几个黑点在不断起伏跳跃,一眼便知是有人在施展轻功,往这里边赶来,经过了数个起落后,这几个黑点才来到了近前。他们是八个年轻的厮,他们抬着的正是容嬷嬷那把专用的大号金丝楠木太师椅。

“嬷嬷,你太快了,我们根本跟不上。”这个八个人气喘吁吁地把太椅从破碎的窗中抬了进来,放到了屋的正中。

荣福香嬷嬷身重体胖,刚才拼命赶路,出了一身的透汗,现在站着,也感觉非常劳累。她一把抓过来太师椅,一屁股坐下去,她用手帕不断地擦着汗水。

这个八个厮立刻各自拿出了一把蒲扇,围着容嬷嬷,开始拼命地为她打扇。

好一顿的功夫,容嬷嬷才算是消散了热气,恢复了些气力,这才对南宫澈道:“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让我这条老命多活两年。”

南宫澈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意味着南宫世家的天就塌下来了,她容福香的责任就是看护好这个凤凰蛋一样宝贵的少主。

“奶娘,这个不能怪我啊,是下面的人大惊怪而已。”南宫澈感觉奶娘就是题大做,芝麻大的事情,她又开始教训自己。

“你现在还敢在屋里面玩火,我的天啊,你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孩白天玩火,晚上尿炕。”容福香用自己肥白白嫩,手背上五个坑的手指着地毯上,那块个乌黑,犹在冒着青烟的破洞,质问南宫澈。

在容嬷嬷面前,南宫澈打死不敢出刚才发生的情况,否则,被容嬷嬷知道陆吟雪端着这么一碗,可以烧掉地毯的汤,让自己喝,只恐怕陆吟雪命就会被容嬷嬷给废掉了。

为了平息容嬷嬷的怒火,南宫澈开始用出自己的杀手锏,对着容嬷嬷开始献殷勤。他非常狗腿地从一个厮的手中抢过来一把扇,谄媚地凑到容嬷嬷地跟前,为她打扇,点头哈腰,脸上陪着笑。

“无事献殷勤,你肯定没有好心思。”看到自己的奶娃这么会来事,容福香心里甜如蜜,可是嘴上不饶人。

“知莫如母,我心里什么都瞒不过奶娘,实话啊,正好有件事情请你帮忙。”南宫澈左手是自己的描金扇,右手是从厮手里抢过来的蒲扇,左右开弓,风力十足,他知道,要先让奶娘开心顺气,这事情才好办理。

一听是要给陆吟雪的朋友治病,将头上的银针封穴解开,容嬷嬷非常冷漠地拒绝了:“我没有那个时间。”

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南宫澈一个人的身上,别人的死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银针封穴,这个手法在世间消失了很长的时间,她不敢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把银针给解除。退一万步来,即便她有把握可以银针安全地取出来,这也是要消耗很多内力的事情,陆吟雪也不是南宫世家的人,跟她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她犯不着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去讨好陆吟雪。

“我都已经答应她了。”南宫澈声地嘟囔着,容嬷嬷果断的拒绝,让他在陆吟雪的面前很是丢人。

容嬷嬷费力地转过来肥大的脑袋,对着南宫澈的额头,用手指使劲地一戳,骂道:“你个笨孩,答应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她也抓不到你的把柄。这个事情,我就是不帮。”

陆吟雪在一边发出了一声冷笑,将南宫澈刚才给自己的那面玄冰玉牌给拿了出来,对容嬷嬷道:“什么无凭无据,你老人家看看这个是什么?”

晶魄玄冰玉通体油绿,水头十足,却又有冰雪坚硬清冷的之感,衬着陆吟雪白的手,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容嬷嬷的眼睛在看到玉牌的一瞬间,马上就认出来了,这是南宫澈的东西,她的眼睛从一条缝,立刻瞪得滚圆。

拿到了这个东西,无疑于陆吟雪就是拿到了南宫世库的大门钥匙,以后人财物都取用自如。即便是南宫世家是天下第一富,但也不至于会大放到把门钥匙随便给人的地步吧。

“你怎么连这个都敢给人?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有多么的重要。”容嬷嬷火冒三丈,一伸手,就把南宫澈的耳朵给拧到了手里。南宫澈痛得吃牙咧嘴,一张妖孽美颜的脸孔,此时都扭曲变形了。

任南宫澈在外如何的风流倜傥,魅惑迷人,到了容嬷嬷这里,他立马变成了一个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孩。

“你究竟要怎么样?”无论容嬷嬷心里怎么不高兴,也不能否定玄冰玉牌已经在陆吟雪手里的事实。拥有了这个东西,从名义上来,陆吟雪几乎可以等同于南宫澈的一个分身了,可以对南宫世家的仆人和财物做出支配。

“你去给我的朋友治病,就麻烦你这么一件事情。”陆吟雪摩挲着玉牌,欣喜地发现这个东西还确实挺好用的。即便是容嬷嬷再不高兴,也不能随意拒绝自己。

容嬷嬷放开了南宫澈,自己重新坐回到了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中。她气哼哼地看着南宫澈,南宫澈知道自己惹到了奶娘不高兴,也不敢站起来,依旧跪在她身边。容嬷嬷想了半天,对陆吟雪道:“连病人我都没有看到过,我怎么能跟你保证我可以治病?”

陆吟雪知道容嬷嬷这是让步了,道:“我可以把他带来给你看看的。”

“三天后,我们在福香楼见面。既然你拥有玄冰玉牌,我自然要为你效命,能治我绝不推脱,不能治,你也别再勉强我。”容嬷嬷得郑重其事,随着她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双颊上的肉都跟着颤抖。

陆吟雪终于把连贺兰青玄都搞不定的难题给解决了,她当然非常高兴,离开了怡红院,回到王府中跟贺兰青玄来报信。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原本的万家灯火,逐渐都熄灭,只剩下灯火阑珊,夜静人安的景象。

从远处,陆吟雪就可以看到贺兰青玄书房中,一灯如豆,在无边的夜色中,散发着暖意而温馨的光芒,仿佛是贺兰青玄注视她的眼睛,在期待她的回归。

“饿死我了。”陆吟雪推开了贺兰青玄书房的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饭菜的香气,她这时才恍然发觉,自己到了怡红院中竟然只想着跟容嬷嬷谈判了,竟没有顾上自己吃口饭。

“饭在那边,自己去吃。”贺兰青玄不知道在写什么,用朱红色的毛笔在奏章上批阅修改,忙得连眼皮都不抬,只是对陆吟雪丢出一句话来。

陆吟雪转头一看,在贺兰青玄的几案旁边放着好一个鎏银的盘罩,陆吟雪用手一摸,感觉还非常的热。

“不会都是你吃剩下的狗剩吧。”陆吟雪抬手把盘罩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是一碗牛肉面,虽然并不是什么饕餮大餐,但这碗面却做得非常精致,清澈见底的面汤,如同镜一样澄澈,面条中的牛肉软烂香滑,有入口即化的感觉,至于面条就更不用了,根根粗细均匀,如同银丝线一样,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油光。

大碗中还配着绿色的葱花、白色的萝卜丝、黄色的豆粒、红色的辣椒,颜色鲜艳,加上刀工又精巧,这碗面看上去像是一件艺术品,吃到嘴里才能发现是一件奢舍品。

陆吟雪如同鲸鱼吸水,用樱唇将面条一吮,整碗面条就一股脑地被陆吟雪给吃到了嘴里。她又把碗给端了起,仰着脖将面汤一饮而尽。

这碗面实在是味道太好吃了,陆吟雪恨不得能把碗也掰成几瓣,吃到嘴里。

“我还想要吃。”陆吟雪拿筷敲击空碗,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贺兰青玄。

“不要烦我,我这里比较忙。”贺兰青玄依然低着头,专心在那里看奏章。

“我不管,我还要吃。”刚才那碗面的鲜美滋味,仍然在陆吟雪的口齿唇舌之间萦绕不散,她不是没有吃饱,而没有吃够。

“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做面了。”贺兰青玄这时只好坦白,刚才的面可不是厨房仆役弄出来的,而是他这位王爷到了厨房中,从择踩,到刀工,再到拉面一气呵成地亲手制作出来的。陆吟雪想尝到他的手艺,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失望而归。不过他时间紧张,只能牛刀试一次,让她略微尝一尝而已。

陆吟雪真是激动万分啊,怪不得太贺兰青玄的厨艺高超,刚才那碗鲜美得足以让人飞上天的牛肉面,居然是他为她专门下厨煮出来的,真是名不虚传啊。

“那你就再为我做一碗吧,就一碗,求求你了。”陆吟雪嘟囔着嘴,在贺兰青玄的旁边唠唠叨叨,开始撒娇耍无赖。

贺兰青玄本来镇定自如,终于在陆吟雪的不断骚扰之下,一颗心开始浮躁悸动,准备连夜批改公文的心意都土崩瓦解了。他无奈地一摇头,放下了笔,将公务文书都推到了一边。

他站起来,到了陆吟雪的面前,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颚,居高临下地睨看着她,幽幽地道:“怎么还没有吃饱,要不要我来喂饱你?”

贺兰青玄的语气轻佻、危险,每一个字里面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喂饱,可以用面,也可以用身体,反正陆吟雪刚刚吃过,现在轮到他贺兰青玄来用膳了。

陆吟雪就预感到不好,还来不及逃,就被贺兰青玄一把掀翻在地。他高大的身形覆盖过来,了她的之上。

“我是想要吃面,不吃其它的。”陆吟雪恐惧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贺兰青玄一件一件剥离。

贺兰青玄根本不理会她,现在是他要开始吃她了。

“公务,你公务还处理不出来了?”陆吟雪看这招不好用,就赶紧换了一招。

贺兰青玄淡淡地看了一眼堆积如山般的公文卷堆,将宽大的袖一挥,一阵劲风掠过,所有的公文奏章瞬间都被吹倒了,散落得到处都是。

“不处理,我今晚专心处理你。”贺兰青玄薄唇轻勾,邪魅一笑,勾魂摄魄的眸中是一望无际的温柔,这温柔将陆吟雪包裹围绕。

“我对你来是唯一的吗?”她呢喃地问贺兰青玄,以前,她也许没有在意过,但现在,她想要一个回答。

“我发誓,你是唯一的。”在陆吟雪之前,贺兰青玄还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楚、何两位侧妃,只有名分,没有实质。

贺兰青玄如同火山上流淌的熔岩,坚硬、有力、炙热,陆吟雪已经在他的怀抱中融化了,她欲拒还迎,身心沦陷,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陆吟雪提前来到了跟贺兰青玄约定的地方等着他。与以往不同,陆吟雪这次可是体会到了望穿秋水,翘首以待的感觉。远远地瞥见了贺兰青玄大轿的影,她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她心里砰砰地乱跳,分开了这么三天,她就感觉好像分开了一辈那样地漫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轿里探了出来,将轿帘给挑了起来,棠溪从轿中走了出来,对着陆吟雪施礼问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暗地里面得意偷笑 陆吟雪不由一愣,好是贺兰青玄过来的,怎么会突然成了棠溪。她的心情有点失落。

“王爷今天有点事情,不在府中,所以就差我送人过来。”棠溪话还是一贯的平和,他用手往轿中一指,陆吟雪就看见了弥承允。在出王府前,他应该吃了些镇静安神的药,所以,现在他闭着眼睛,正在酣然睡梦当中。

陆吟雪低头一想,南宫澈跟贺兰青玄两个互相看不上对方,今天贺兰青玄不来,也许反而能让事情进行的更顺利些,况且,棠溪是贺兰青玄的心腹之人,他来帮着自己,就跟贺兰青玄来差不多。

嘴里是差不多,毕竟还是差了很多,陆吟雪的失望难以完全掩饰,就连南宫澈都看了出来。

“你知道我回来之后,奶娘怎么罚我的么,整整让我头顶着家规,跪了一个晚上。”南宫澈指着自己两个跪得乌青的膝盖,对陆吟雪抱怨道,“非逼着我把玄冰玉牌给要回来不可。”

“我可不还给你。”陆吟雪将头一撇,这个玄冰玉牌如同阿里巴巴芝麻开门的暗语,通往财富世界的金钥匙,再不可能离开自己手的东西。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跟你要回来,无论什么东西,还是放在自己媳妇手里,我最放心。”南宫澈嘴上占着陆吟雪的便宜,用扇掩着嘴巴,暗地里面得意偷笑。

陆吟雪啐了南宫澈一口,举起手就要打他。南宫澈急忙向旁一闪身,躲过了她的袭击。

南宫澈闪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棠溪扶着弥承允下轿。

弥承允此刻虽然醒了过来,但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明亮的双眼中,却是一种空洞的迷茫。棠溪在前面牵着他的手,他则浑浑噩噩地亦步亦趋。

南宫澈知道,这个人就是陆吟雪口中的那个病人。他凝神仔细端量着弥承允,含着一股酸气,对陆吟雪道:“这个家伙模样长得不错啊。”

“你如果对他有兴趣,等他恢复健康,我可以负责替你们搭桥。”陆吟雪一本正经地对着南宫澈。

南宫澈的脸上出现了无比嫌恶的表情,他不好男风,陆吟雪也不是不知道,偏偏用这个来恶心他。

陆吟雪见自己成功地恶心到了南宫澈,不由开怀大笑。

弥承允被扶着走到了福香楼,进入到了容嬷嬷那间供养着白玉观音的卧室中。

容嬷嬷正对着镜,仔细地用胭脂涂抹双腮,使得她的脸看上去,白里透红,像是秋天里的大苹果一样的。她听到了门响,转回头看见了弥承允。

“应该是吃过了药吧。”容嬷嬷看了一眼弥承允木然的表情,问了棠溪一句。

棠溪道:“为了防止他路上发病。”

容嬷嬷让棠溪把弥承允给放到一张凳上,她庞大的身躯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弥承允的身后。尽管她的手非常的肥厚,每根手指都胖得跟萝卜一样,但这双手却非常的灵活,她了弥承允的头发。

在弥承允的头顶,她发现了那些隐秘的银针。

“哎呀,这个手法可真是厉害。”一般的银针封穴,都是封印了人体的一些无关重要的穴位上,起到阻隔气血运行,制约对方进攻或限制对方移动的目的。可是,在弥承允头上的这些银针,针针封印到了天灵、百汇等要害大穴上,却又没有伤及到他的性命,只是剥夺了他的思维意识,可见用针之人的精绝。

容嬷嬷板着脸凝视着这些针,良久都没有话。过了半晌,她神情严肃地对陆吟雪道:“别人都出去吧,我有话单独对你。”

棠溪和南宫澈先后离开,屋里面只剩下了容嬷嬷、陆吟雪和弥承允三个人。

弥承允依然瞪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屋的地面,一声不响,如同是一尊漂亮的人偶。

“在这里,我只有五层的把握。但如果回到浮图城去,我的把握可以增加三层。”开封银针,需要消耗很多的内力,每天将这些内力注入到病者的体内,强行催动气血体内运行,逐步将银针给推出体外。浮图城是南宫世家的根基,如果容嬷嬷能回去,就可以有更好的条件修养,调息,而这在京城是无法实现的。

容嬷嬷想回浮图城,但她却放心不下南宫澈一个人在京中。她就是因为担心南宫澈,才千里迢迢地从浮图城赶过来,如今她要回浮图城,也希望能把南宫澈给一并带回去。

“那个孩单纯,留他自己在京城,我担心他容易受人欺骗。”容嬷嬷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南宫澈连把玄冰玉牌都能给人,她真是不敢放他一个人在这里,“我回浮图城去给你朋友治病,你要服南宫澈,让他跟我一起回去。”

陆吟雪知道,这是容嬷嬷的一个条件,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就不会给弥承允治疗。

但是陆吟雪并没有什么权利去要求南宫澈必须回浮图城,弥承允同他非亲非故,南宫澈不需为了一个陌生人而付出代价。

“你可以要求他,他是个固执的孩,既然连玄冰玉牌都给你了,就明他已经认准你了,你的话,他必然会听。”容嬷嬷对南宫澈的性格十分了解。

“他认为我人是个他可以信赖的人,那我就应该对得起他给予我的信赖。我不会去要求他做什么的,我只会尊重他的选择,如果因为他不肯会浮图城,所以你无法对我朋友进行医治,那也只能是我朋友这个人没有那样的幸运。”陆吟雪决定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南宫澈自己。

容嬷嬷一怔,她因为陆吟雪一定回去服南宫澈,没想到她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识。

“生我者父母也,养我者奶娘也,知我者吟雪也。”听到了陆吟雪的话,南宫澈也非常的感动,他确实没有看错人,陆吟雪这么的理解他,几乎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他想出的话。

“我跟奶娘回浮图城。”南宫澈这话一出口,陆吟雪也楞了,容福香也楞了。

南宫澈感觉陆吟雪这一番话的在情在理,对自己的态度是又宽容又理解。他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把弥承允的痴呆病症治好,跟救人一命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决定跟奶娘回浮图城,这样决定之下,希望陆吟雪也能够感念自己的选择。

“浮图城虽然很远,但我的心却一直陪在你的左右,等他的病好了,我马上就赶回来见你。”南宫澈对离别陆吟雪,还是依依不舍的,“玄冰玉牌在你的手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想着替我省钱。”

陆吟雪把弥承允给托付给了容嬷嬷和南宫澈,自己这才算是放心地跟着棠溪离开了。

“下官送你回宫吧。”棠溪想让陆吟雪上轿,他骑马护送。

“不用了,我没事自己随便逛一逛。”宫里面那么枯燥的生活,对陆吟雪来,跟坐牢差不多。如今她像是开了笼的鸟一样,可算有了自由自在的机会,哪里能错过。

棠溪另外有事,不多停留,就跟陆吟雪道别而去。

陆吟雪走在街上,心里正在盘算,哪里有什么特色的糕点,自己要过去吃一些。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丝竹弹奏之音,伴随着这样的音乐,是婉转悦耳的唱腔之声。

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好听的戏曲。陆吟雪循声抬头,就看见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戏台,上面有一个姿容艳丽的旦角跟一个清秀英俊的生在唱,下面是一堆的人围观。

唱戏之人在台上格外,情深感人,听戏的人在下面忘乎所以,如痴如醉,不时之间,还有人将一把把的铜钱投到了舞台上,给予唱戏的优伶以奖赏。

陆吟雪听这戏唱得真是动听,就先暂时将去吃饭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她来到台下面认真看戏。虽然也未必能句句听懂,但结合着优伶的动作和念白,陆吟雪大致能猜来故事的梗概,这戏是一个女善妒不育,却又不同意自己的丈夫另外娶妾,这做丈夫的就对她进行教育,最后妻妾同侍一夫,和睦共处,家和百事兴。

这样的戏当然很迎合古代男的口味,所以大家不断叫好,赏钱。但对陆吟雪这样的一个来自现代社会,崇尚独立自主,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的女性来,这样的戏却恰恰是踩到了她的毒点上。要不然看着台上的两个优伶,是长相还算不错的鲜肉,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最后到了戏曲终了,两位演员对这观众开始谢幕,陆吟雪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这个旦角竟然是个女人出演的。

要知道,在南晋这么男尊女卑的社会下,女人是不被允许登台演戏的,所有的女性角色也都是由男人反串出演的。但这个竟然真是一个女人。

就在陆吟雪发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身后挤了陆吟雪一下,她就感到有只手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下,将自己的荷包给偷走了。陆吟雪本身就是偷盗行里面的高手,反扒能力自然也高强,她飞快地用手抓住了这个人的手,从头上拔下来发簪,对着那只手一扎。就见银发簪的尖没入到皮肤中,血一下就冒了出来,一个人在陆吟雪的身后,握着自己的手,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偷钱居然敢偷到了陆吟雪的头上,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找倒霉么。

“这是个偷,大家都注意点自己的财物。”周围的人本来是不明就里,经过陆吟雪这么一提醒,才注意看自己的东西。有不少人就发现,刚才只顾着看戏了,钱袋都已经不翼而飞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偷抓了起来,要把他给扭送到衙门去。

“这位姑娘,多谢你了。”刚才在台上唱旦角的那位姑娘已经走下了台,她对着陆吟雪一笑。刚才在台上她化的是一个浓妆,现在下了台,她的脸卸了妆,她的眉眼有神,面容清秀,皮肤透亮,很清新淡雅的一个女孩。

不过陆吟雪注意到她穿的衣服明显跟南晋国的服饰不同,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服饰样式,而且还是左衽。

“真的要多谢你,这几天我们唱戏的过后,总有观众跟我们抱怨丢了银钱,非要我们赔偿,搞得我们好像跟偷是一伙的一样。”这个姑娘跟陆吟雪道谢。

陆吟雪跟这个姑娘本来就是差不多的年纪,都是年轻的女孩家,自然是很快地熟络起来。

“你们还去哪里演出?”陆吟雪还想看这个姑娘登台唱戏,抛开那些迂腐乏味的戏本内容,单从这个女孩的扮相,和她那好听的唱腔来,陆吟雪还是非常喜欢的。

“我们一会儿要去九王爷府演出,你如果还想听我们唱戏,你就装是我们戏班的人,跟着一起进去就是了。”这个姑娘还很是热情,一听陆吟雪要听戏,立刻帮她想了一个办法。

真是太巧了,他们居然要去给贺兰青玄演戏。哎呀,不对啊,今天刚听棠溪贺兰青玄到外地去了,并没有在京城的,所以才让棠溪替他来送弥承允的,怎么现在又会在王府呢,这不是互相矛盾么。不过陆吟雪再转念一想,有可能是贺兰青玄办事回来,正在府中休息,现在想听戏也不定啊。

陆吟雪的脑中冒出一个画面,如果她乔装打扮下换上异族的衣服,随着这个戏班进到王府中,当贺兰青玄正在台下听戏曲,正在全神贯注的时候,她突然跳到台上,把自己的真容给暴露出来。贺兰青玄会不会意外且惊喜?

陆吟雪差点要为自己这个创意拍手叫好了。

“我跟着你们一起去。”陆吟雪对异族衣服也是非常的新奇,这样的衣服不同于南晋的宽大博带的衣饰,合身的短衣长裤。贴身紧窄,活动便利,更近似于现代社会的样式。但这衣服的刺绣又是考究华丽,古雅精致的,在领口袖口,都有鲜艳的花纹装饰。

这个异族的姑娘名字叫榕江,她看到陆吟雪喜欢,就把自己的一套异族服装让陆吟雪穿上。

陆吟雪对着镜一看,还真有几分少数民族的味道。陆吟雪对戏班里面的道具、服侍也非常的感兴趣,她还想着要试着弹拨筝琴,拉几下胡琴,不过她是个零基础,拉出来的声音就好像是弹棉花的声音,陆吟雪也只得作罢。

榕江这个戏班拆下了舞台,开始往贺兰青玄的府中行进,陆吟雪也跟着他们一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只管点就是了 戏班进来额内院中,内府中出来一个管事的老妈。这个老妈是何妙银身边的人,陆吟雪也是经常见到她的,她也是认识陆吟雪。不过,今天她的目光就是从陆吟雪的脸上一扫而过,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停留,一看就是根本没有认出来陆吟雪。陆吟雪心中一顿窃喜。

“何侧妃今天请了贵客到王府中听戏,你们都卖点力气,唱的好了,自然有赏钱。”这个老妈趾高气昂地对戏班的人一通训话。

这个老妈过足了教训别人的瘾,才满意地停住了嘴,把这班人都给领到了王府后院的戏台。

王府中的戏台长两丈,宽一丈半的长方形,戏台后面为屏门。屏门有两个,悬挂着"出将"、"入相"两个门帘,以供演员出场入场使用。戏台雕梁画壁,都是用戏曲场景和人物为主题,展现出戏曲的场景,人物栩栩如生,场景让人如临其境。

戏台正对着看台,何妙银和白怜露两人带着一帮侍女坐在那里,一边磕着,一边正在闲聊。

陆吟雪感觉挺奇怪的,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何妙银同白怜露怎么会坐到一起?

白相爷几次三番向皇上提出请求,希望能为贺兰青玄和白怜露赐婚,搞得天下尽知白怜露对贺兰青玄苦苦追求。何妙银为这个事请,好几次跟白怜露发生了言语冲突。谁料,今天她还邀请白怜露一起看戏。

戏班的班主诚惶诚恐地将一个红缎戏单捧到了何妙银面前,一个侍女过来接了戏单,再转手捧给了何妙银。

何妙银将手中一丢,拿起了戏单,笑吟吟地对白怜露:“家里的戏班我都听腻了,你今天来的正好,我就叫个新戏班,换个口味。喜欢哪一出,你只管点就是了。”

此时,白怜露并没伸手去接戏单,反而抬起眼睛对着陆吟雪这边看了一眼。陆吟雪感觉,她不是无意之间的看过来了,而是有意的。白怜露应该是认出自己了。

其实被白怜露认出来也无所谓,白怜露和何妙银也不是老虎,自己对她们没有任何畏惧。

既然已经被认了出来,自己大不了换这件衣服,跟他们坦白就是了。

她正这么想的时候,榕江却一步过来,挡在了陆吟雪的身前,对着白怜露和何妙银施了一礼,道:“我们不是南晋的人,所以穿的衣服有些奇特,但这不影响我们唱戏的水平,我师傅可是南晋有名的花旦呢。”

“女人对衣服,总是最有兴趣的。你们的衣服跟我们的不一样,白姐多看几眼,也是无妨。”何妙银对着白怜露道:“我的对不对啊?”

“嗯,确实如此。”白怜露意识到自己出神了,急忙把眼光收回来,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戏单,随手指了一个,又合上了戏单。

陆吟雪这才放下心来,原来白怜露是看着自己身上的异族服装感觉新奇了,而不是自己身份暴露。看起来这个游戏还是可以继续玩下去的。

正在这时候,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对何妙银道:“王爷现在想要见白姑娘。”

陆吟雪心中一动,棠溪贺兰青玄去了外地,不在府邸,如今看来,这话不对头,贺兰青玄分明是在府中啊。而且,他还要见白怜露,不知所为何事。

陆吟雪正在疑惑之时,却见何妙银喜得一推白怜露,嘻嘻笑道:“王爷找你有好事。”

白怜露一起抬身,准备跟着那个丫鬟走,她身边的几个侍女也想着要跟上来,但是白怜露却突然回头:“不用你们跟着过来,我要她们两个过来。”她伸出手一指,正好指着陆吟雪和榕江两个人。

陆吟雪一怔,白怜露不带自己的侍女,却点名要两个异族的优伶,这是要干什么啊。

何妙银见陆吟雪和榕江两个人都愣在那里,并没有跟着白怜露的意思,就把脸一沉,抓起了一把,朝着陆吟雪这两个人扬了过来,骂道:“两个,白姐发话,你们敢装听不到,还不赶紧跟上去伺候着。”

在古代身份非常低下,比一般的良家出身的女婢还不如,跟猫狗差不多,只是供达官贵人娱乐消遣之用的玩具罢了。更何况,陆吟雪现在是穿着异族的衣服,就让人以为她蛮夷出身的。何妙银能做出此举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陆吟雪心中火起,想着不能白受气,打算给何妙银回敬过去。而榕江却在这个时候把陆吟雪的手一拉,推着她离开,跟上了白怜露的脚步。

白怜露跟着丫鬟在前面走,也没有话,好像她在想着什么事情。来到了贺兰青玄的书房前,白怜露一推开门,就独自进去了。

丫鬟带着陆吟雪她们两个人走进了一个大屋中,里面有一个半人多高洗浴用的大木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水,水面上还铺着一层鲜丽的。在木桶周围站着二十名宫妆女,正是那日贺兰青浦赐给贺兰青玄的宫女。但同那个时间相比,这些宫女的穿戴明显的提升一个档次,金银珠宝,在身上手上随处可见。

丫鬟把一个盛满清水的银盆,一个干净的手帕分别放到陆吟雪和榕江的手里。

“这究竟是要干什么?”来到了外面,陆吟雪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那个丫鬟。

“何侧妃是让我这么安排,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懂。”丫鬟抿嘴一乐,对陆吟雪道:“最近府中事情多,皇上赐给了王爷二十个宫女后,何侧妃一直就忙着张罗给她们安排侍寝,争取今年让王爷有嗣。”

什么?陆吟雪的心好像是被刀给捅了一下,这些宫女都已经为贺兰青玄侍寝过了?怪不得刚才见到的时候,她们的装扮那么的富贵,给王爷侍寝过后,身份当然与往日不同。

“你们进去吧。”丫鬟带着她们又回到了贺兰青玄的书房这里,推门让陆吟雪和榕江走了进去。

刚一迈步进屋,陆吟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屋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是男人的那种味道。一阵之声透过了厚重的床幔,从贺兰青玄书房里面的传了过来,陆吟雪瞥眼一看,虽然无法看得太清楚,但从幔帐之间的缝隙中,她仍然看到了有白色的躯体在纠缠。

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陆吟雪呆若木鸡,怔在那里,不敢自己眼前看到的情景。

贺兰青玄不但宠幸了皇上赐给他的二十名宫女,还在这里,当着她的面,同白怜露两个人。怪不得刚才白怜露放在自己那一帮侍女都不用,只是挑她们两个前来。因为,白怜露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是不能拿到明面去的事,让两个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自己根底的两个来伺候,这样才保险。

也许会在京城中传出来,贺兰青玄在府邸中同人的事,但身为一个王爷,在这样三妻四妾以为很平常的年代中,又算得上什么问题。不过是市井百姓茶余饭后的一点花边谈资罢了。

只是,白怜露不知道,这个两个中,有一个人是陆吟雪。

而且,她居然近在咫尺,眼睁睁地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之前,贺兰青玄跟她,她是唯一的。现在陆吟雪才知道,他在欺骗她。

“把水和帕拿过来。”

陆吟雪心潮起伏,她手里的银盆在不断地打颤,盘中的水波也开始从无到有,从到大,接着,银盆瞬间失去了平衡,“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碰撞之声。

“你们两个动作轻点,王爷他累了,刚刚睡着。”她对着陆吟雪不满地呵斥了一句,回头向着床账中一望,深情无比,接着抬头对着陆吟雪轻慢地一哼,其中饱含着狂傲、还有鄙夷。

陆吟雪已经无法再按捺下去了。她的心头产生了要杀人的冲动,她真想把手里的银盆给砸到白怜露的头上去,然后一脚踏,把贺兰青玄从暖帐中给拽出来,当面对质,揭穿这个无耻之徒的每一个谎言。

就在这个时刻,榕江一把将陆吟雪的手给按住了。她靠近了陆吟雪用低而哀求的声音:“我知道,到这里很侮辱了你,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就是个而已。你如果这么冲动,闹出事来,我们整个戏班的人恐怕就都没有命了。”

本身是个,榕江似乎已经习惯自己的悲惨命运,而放弃挣扎了。再大的侮辱,她都去吞咽,而不是反抗。

陆吟雪这时才想起来了,她现在还是穿着戏班的戏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不怕贺兰青玄,但是戏班的人却都会被她连累。

陆吟雪咬着嘴唇,伫立在当场,骤然转身飞奔出去,将一切都甩到了身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身边的景物不断地向后飞闪,这个世界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陆吟雪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已经哭了出来,泪如泉涌。

南晋的都城壮丽,万家灯火亮起,每间屋亮灯的屋都家是温暖的港湾,每个人都在这里洗去疲惫的灰尘,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无论窗外的凄风冷雨,这里永远是四季长春。

可是,陆吟雪她现在又能去到哪里?这里不是她的时代,没有她的家人和朋友,没有人为她彻夜等待,甚至,不会有人关心她的生死。一切都是个欺骗,贺兰青玄欺骗她,她也欺骗自己。

不知道跑了多久多远,陆吟雪终于累得无法再继续前行了。她停住了脚步。

一阵喧哗声从一个铺中传了出来,吆五喝六,杯盘相撞,酒香阵阵。在店铺的门前,一个巨大的幌在随风飘荡,这是一间酒铺。

陆吟雪的出现,男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吟雪的身上,他们错愕地看到,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异族女,就这么样直接地闯进了他们的地盘中,突如其来,气势汹汹。

“一斤老酒。”陆吟雪用犀利如刀的目光盯着店铺二,开口就要酒。

“客官,你不要别东西了?”在她的目光逼视之下,二感觉惶恐。

“酒,我只要酒。”陆吟雪将银往柜上一拍,银同柜台相互撞击,发出清音。店铺中很多的人,但是大家都寂静无声,这样诡异的气氛,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

这声音仿佛有魔性,让被施用了定身法的人瞬间清醒过来,于是,吆五喝六,杯盘相撞的场景依旧继续。

陆吟雪回头漠然地睨看了眼,将二端过来的酒杯和酒壶抓到手里,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浑浊的酒闻起来不错,但入口之后并不好喝,有咸苦的味道。

陆吟雪神情冷峻,冰冷狠毒的瞪了这三个人一眼,从嘴里淡淡地道:“滚开。”

一股杀气从陆吟雪的身上发散出来,这女人本来美得就已经不像话了,再加上这样的冷艳气质,仿佛是地狱之中,幽冥河畔的曼珠沙华。

一个男人露怯了,对另外两个:“咱们还是走吧,这个女人比较邪气。”

陆吟雪听到了动静,猛地一低头,躲过了这个人的袭击。用脚一个倒勾,将身旁的椅给踢到了这个人的面前。那个汉见自己来不及躲,就干脆用上了蛮力,直接用双拳把椅给劈开了。

他还想继续上前,制服陆吟雪,却不料一柄尖刀已经抵到了他的喉咙之上。陆吟雪站在他面前,用手捏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是狠绝的眸光。只要他敢动一下,她就会毫不迟疑地用刀刨开他的喉咙。不过,最使汉吃惊的是,陆吟雪现在手中拿的刀,原本是挂在他腰间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刀竟然到了她的手中。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方才打斗虽然紧张激烈,但陆吟雪的偷到手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瞬间的一个空挡中,她就把这个汉的腰刀给卸了下来。

刀尖抵着自己的喉咙,这个汉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立刻服软道:“女侠饶命,我们是狗眼看人低,不知道你这么厉害,我现在就滚。”

他后退几步,退到了安全区域。陆吟反手把自己擒着的这个人也给推了过去。两个难兄难弟相互扶持,没有从美女身上占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被美女给制住了。在酒铺众人的嘲笑声中,两个人非常狼狈,逃命一样地溜出了酒铺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就是块嘴边肉了么 陆吟雪提着尖刀,手腕一翻,把刀就直接了桌面中。刀颤巍巍地发出颤抖。她将酒壶拿在手中,一仰脖,把里面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她用袖一擦嘴,晃着空空如也的酒壶,对二道:“再来一壶。”

酒铺中的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原来还有武功在身,下手也是凶悍,果然不是一个容易招惹的主儿。尽管酒铺中还有不少的人对陆吟雪蠢蠢欲动,但经过了这么一闹腾,再没有人敢对她轻举妄动了。

这老酒劲头比较大,就是一般的壮汉,也很少能够连喝几壶,又何况陆吟雪心情低落,正是酒入愁肠,她不醉才怪。陆吟雪一气又连喝了两壶酒,感觉自己头疼,而且身发沉,脚下却轻飘飘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喝得有些过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银,看都不看,就直接丢到了二的手里。

“谢谢客官打赏,女客官你慢走。”二掂量着手里的银,眉开眼笑,殷勤地打起帘送陆吟雪出门。

已经是深宵时分,长街空旷,行人稀少,陆吟雪离开了酒铺,迎面吹来一阵劲风。陆吟雪身体内的酒开始上头,她如同无根之草,脚步开始飘忽。

陆吟雪跌跌撞撞地走过了一个路口,刚转过弯,就见有三个人并肩而站,把自己面前的路给堵个严严实实。这是刚才在酒铺中,想要对她不利的那三个人。没有想到,他们都没有走,而是在暗处等着劫她。

“你看,我就你们两个没有头脑吧,现在她喝醉了,不就是块嘴边肉了么。”话的这个人,正是刚才露怯的那一个男人。他胆虽然,但是却比那两人更有心机。就是他策划在此处埋伏陆吟雪的。

另外两个人,刚才跟陆吟雪动手,吃了大亏,现在反而很踌躇了,瑟瑟地看着陆吟雪,犹豫不决。

“没事,她现在是纸糊的老虎,轻轻一捅就破了。”第一个男人露出狰狞地笑容,鼓励自己的同伴。

他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陆吟雪现在酒劲开始上涌,她身摇摇晃晃的,现在连站稳当都很费力,四肢百骸如同被抽取了筋骨,一点劲头都用不出来。陆吟雪现在不用打架,是束手就擒还差不多。

“哎呀。”那人以为陆吟雪毫无反抗之力,谁料想,她醉到了这个程度,还是能使用这样的招数。他摔在了地下。

陆吟雪拼命跟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挣扎,不过,刚才的那一脚已经把她身体最后一丝气力给用尽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能摆脱这两个男人对她的禁锢。

“救命!”陆吟雪没有了反抗的气力,只能拼命地呼救。在深夜中,她的呼声传出去很远。

这三个男人不由得慌了手脚,举起拳头,抡起腿,对着陆吟雪又踢又打。陆吟雪已经无法感觉到什么是痛楚了,她只知道身上各种都被打个遍,她只能勉力用双臂护住头,像只乌龟一样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翻滚。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陆吟雪感觉,自己今天就会死到这里了。被三个流氓给打死在这里,不定还要受到侮辱,等到了明天,她就会成为一具冰冷而僵硬的尸体。

“什么人?”一声大吼,接着一个男人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围殴陆吟雪的三个男人给推到了一边。顿时,就把陆吟雪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这是一个穿着黑衣的武士,他相貌堂堂,眉宇英挺,身后背着一把长剑。

这三个地痞还想着继续跟武士比划几下,不过偷眼瞥去,看到了这武士身后的长剑,就知道这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只能站到旁边,收住了嘴。

一匹高大漂亮的白马走了过来,它的毛色如同柔亮的缎,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在它的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袍,手拿碧玉箫的男。

他俊美无匹、傲然清雅,如同天神临世。他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的人,嘴边挂着轻蔑的笑容。

贺兰青玄!穿着便装夜间出行的贺兰青玄。在认出他的一刹那,陆吟雪感觉到了心好像陷出一个大洞,泊泊冒血,身体上所受到的打击在这一刻,都已经不算得是什么了。

她飞快地垂下了目光,转向别处。

“刚才是你在呼救么?”黑衣服武士走到了陆吟雪的跟前,他伸出手,想要拉陆吟雪起来。他的手干净清秀,没有硬茧,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的手,而更像是读书人的手。

陆吟雪对着他摇了摇头,自己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坐在地上休息。

“你们三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你们还是不是人?”黑衣武士看到陆吟雪伤痕累累,落魄无助的样,他义愤填膺,转过头愤然地指责那三个男人。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武士已经把背后的长剑抽出了剑鞘,握在手中,直指这三个男人。

“你可以了,这不应该是我们管的闲事。”贺兰青玄在马背上,疲倦慵懒地了一句。

一声凄厉的呼声,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自己的侍卫策马而来。结果,他发现,不过是醉鬼之间打架。准确地,是三个酒气熏天的男人打一个烂醉如泥的女醉鬼。

贺兰青玄目视前方,微微一笑,贵气十足,对侍卫道:“巡城的人也朝这边赶过来了,交给他们就好了。”

正着,夜间巡城的人果然,也到了这边。一个长麻的巡城司骑着一头马,带着二十来个兵跑了过来。

巡城司是个不在品级的吏,但承担的责任却很重,不分昼夜带着兵卒巡逻,维护着京城中的治安。这样的深夜,他听到了惨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命案,急匆匆地干了过来,一看却是几个醉鬼在打架滋事。

没打残,没打断胳膊腿,更是没有出人命,对巡城司来,就等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看着这几个人,不由得生气,屁大事情也乱喊乱叫,净给他找麻烦。他对着手下的士兵道:“他们就是喝醉了耍酒疯,个个打一顿就好了。”

“老爷,跟我们无关啊,是这个异族的女人偷我们的东西。”三个无赖倒是不吃眼前亏,齐刷刷地跪下了,恶人先告状,陆吟雪偷东西。

而这边贺兰青玄的侍卫看到,巡城司带的人过来要对贺兰青玄动手,手上的剑顿时一挥动,映出无数华彩,护住了自己的主人。巡城的兵卒几时见过这样锋利的兵刃,吓得纷纷散退。

贺兰青玄坐在自己马上岿然不动,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身上的白袍简洁而不失华美,映在月光下,如同夜间的幽兰。

“你们见到本官不下马跪拜,还敢深夜身手持利器,威胁本官,你们该当何罪?”

巡城司看到高高在上,傲然超群的贺兰青玄心中不满。在这个京城中,只有一百多位巡城司,官职不大,但权力不。他看贺兰青玄身着便装,虽然材质不错,价格高贵,又雇佣得起保镖,估计是京中有钱的纨绔弟,可到底再富的人,也是个民,自己官职再低,也是朝廷命官。一个民见官不下马,这就是在冒犯长官,这就是重罪,先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如果他能放聪明些,给自己赔礼道歉,那还差不多,又或者,这个富家公懂得人情世故,给自己和手下兄弟们包些银,那也能就此放过。

巡城司吹胡瞪眼的模样,却把贺兰青玄给逗笑了。有些人真是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殊不知,这京城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用手掀开袍,将挂在腰间的九龙白玉匕给解了下来,往巡城司面前一丢。

巡城司看到贺兰青玄如此动作,以为他是从身上解下来荷包或者是值钱的玉佩丢给了自己,当成是献礼。伸手一接,却发觉是一柄雕工精湛,由一整块白玉制成的匕首,在匕鞘上九条飞龙腾云驾雾,姿态威仪,尤其是九条龙用红宝石镶嵌成的眼睛,简直是活灵活现。

白玉。

南晋朝中,绝少有人见过它,但都听过它的名号——九龙白玉匕,而有资格佩戴它的主人,只有那位南晋九王爷贺兰青玄。他凝神端详贺兰青玄,明目澈然,气质清雅,英俊的面庞上是超凡脱俗的贵胄气质。

天啊,这位不会是那位就王爷微服出行了吧。巡城司捧着玉匕,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急忙翻身下了马跪在地上:“微臣惶恐,我不知道是……”他的这一举动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怎么这世道变了,当官的反倒是给民下跪了。

“幸好这里没有出什么人命,事情就交给巡城司了,我另外还有事,”他的话才到了一半,贺兰青玄出口截断了他的话头。

他从巡城司手上接回匕首,重新放在身上。

临去时候,转目往陆吟雪这边看了一眼,陆吟雪赶紧又把头给转到了另一边,躲过了他炯炯的目光。

贺兰青玄沉吟片刻,对巡城司道:“此事涉及到了一个异族女,你处理的时候,一定要秉公而断。”南晋对异族人有种从心底而发的歧视,认为这些从蛮夷之地而来的人都是粗鄙不堪的。但贺兰青玄认为,这个喝醉的女人无论犯了什么错误,这么被几个男人殴打,也是够可怜,无怪乎自己的侍卫要拔剑相向了,所以叮嘱巡城司要公正处理。

“下官明白,请您放心。”巡城司很聪明,知道贺兰青玄是微服出行,不想太多人知道身份,所以这次回答问题没有出九王爷几个字。

贺兰青玄招呼自己的侍卫官上了马,一拨转马头,催促着座驾朝着王府方向进发。贺兰青玄和侍卫官的马匹瞬间就跑出去很远,在身后掀起了一路烟尘。

巡城司眼望着远处,直到贺兰青玄两人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才转回身,口中连连啧啧地道:“果然是人中龙凤啊,真是让人开眼了。”

“老爷,您在什么啊?这是哪一位啊,你也给我透露下,让我们开开眼界。”他身边的兵卒起了好奇心,嘻嘻地问他。

“这位是……咳咳,本官知晓就罢了,你们知道也没有用,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巡城司欲还休,危言耸听,显出一副神秘的样。

转过头来,他还要来处理三男一女,四个酒鬼的问题。

一想起刚才,他差点冲撞到了贺兰青玄,巡城司就感觉有些后怕。到底,还不就是因为眼前的四个人,在这喝醉了,大呼叫的,才惹出了这么个事端。咳咳,这可是国家的机密,

“把他们都给带走,老爷我要好好审问,你们也都听见了,这案件可是刚才那位大人物亲口吩咐下来的,咳咳,这他的身份我知晓就可以了,反正他的身份,任你们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到。”巡城司还在这里故弄玄虚。

陆吟雪被兵卒一把从地上给拉了起来,连同那三个男人一起被押着,跟在巡城司的马后。陆吟雪从如入道以来,大偷偷无数次,也不是每次都能收获满满,但却从来没有失手被捕过。没有想到,现在却因为这事,而被官兵给抓了起来。

跟在巡城司的马后,走了很远的距离,陆吟雪的双脚都已经被鞋给磨得疼痛难忍了,这才算是到了巡城司衙门处。

按照正常来,巡城司应该跟下一个班次的同事进行交接,将人犯或东西送到衙门后院的一个临时性的羁押房,然后他就可以没有事,下班回家了。

但今天这位巡城司下了马后,只是简单跟同事打个照面后,并没有将陆吟雪等人交到临时的羁押房,而是大要大摆地带着他们来找巡城总司。别的巡城司见了他如此,都开玩笑道:“是不是拿到朝廷钦犯了,等着明天可以加官进爵了,这么得意,心别溢出来。”

他一点不介意周围人对他的讽刺,神秘地笑道:“你们懂什么,知道谁交代下来的案么,出来吓死你们。”

这位巡城司感觉自己就跟捧着钦差一样了,眼中都放不下别人了,连着巡城总司都已经不在话下,带着人犯就走进了巡城总司的屋。

“发生了什么事情?”巡城总司看到巡城司带着四个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第一个反应就是京城中又出了人命案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可是咱们惹不起的 一般情况而言,没有什么大的案,下属不能惊动巡城总司。所谓的大案,通常来就是人命案。

“这三男一女,喝醉之后,围众斗殴。”巡城司向上司汇报的时候,语言中就有了很大的问题,明明是陆吟雪被三个男人欺负,在他嘴里却变成了斗殴,斗殴是四个人在一起互相打斗,互有攻击和伤害。巡城司也没有做过任何的询问,凭借他的主观臆断,认为一个异族女,又这么好喝酒,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芝麻粒大的问题,你也跑来跟我?”巡城总司一听原来不是人命案件,刚才绷紧的神经立刻就松弛下来,他开始抱怨巡城司题大做了。天天都有人醉酒斗殴,愿意管就将参与的人各打五十大板,不愿意就当没有这么回事,随便放过就算了,也值得跑到他的面前来特意明一番?如果这样的事情,每件都需要经过他,只恐怕他早就会被累死了。

“事情不大,但是把这个事情交代下来的人物,可是咱们惹不起的。”巡城司摇头摆尾,在自己的长官卖弄。

“这话怎么?”巡城总司立刻敏感地意识到,怪不得下属这么反常,原来背后有势力。

“南晋朝中一言九鼎,位极人臣的九王爷。”巡城司负手在背,得意洋洋地把贺兰青玄给交代出来了。

巡城总司心中一惊,贺兰青玄的名字如雷罐耳,他岂能不知。只是,这位九王爷为何要插手这么一个事情,里面莫非有隐情?

“九王爷特意交代,这个案务必要严肃处理。处罚的结果,自然是由我会去向王爷禀告。”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巡城司特意多加了一句,暗示自己跟九王爷还有后续的联系。

“既然如此,你今晚就不要回家了,我马上把其它的巡城司给召集来,由你来主持,我们大家商议个办法,这个案件一定要让王爷满意才好。”巡城总司喊来了一队兵卒专门看守陆吟雪和三个地痞,自己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号称要向王爷禀告办案结果的这位下属。

陆吟雪现在是又累又困,上下眼皮都一直在打架,她被兵卒带到一个房间中,也顾不得更多的东西了,她直接席地而睡。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人推她:“醒醒,要吃饭了。”

陆吟雪这才睁开眼睛了,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是带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胳膊和腿上都是酸痛,挽起衣袖一看,青紫的乌痕遍布在身上。她如今被一队兵卒看押在一个房间中,失去了自由。跟自己被羁押在一处的,是三个男人,看着还有点面熟。

陆吟雪头依然昏沉沉的,她努力地回想着昨夜发生过的事情,这才把头脑中的空白部分给填补上了。原来,自己是被这三个地赖给围堵了,而且还被打得不轻,身上的伤口就是被他们打的。后来遇到了贺兰青玄,再后来又被巡城司给带到了这里。

想到了贺兰青玄,陆吟雪的心又一痛。昨夜的贺兰青玄应该是同白怜露欢愉过后,感觉无聊,所以穿着便装在京城中四处游荡吧。看着外貌还是那么样的潇洒倜傥,但内心却是那么地无可救药,满口谎言在他嘴里得比唱得还好听。陆吟雪宁愿今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都不愿在那个时候想他求助。

陆吟雪拿过了饭碗,里面的米又硬又黄,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吃到嘴里就跟嚼沙的感觉差不多。陆吟雪把饭碗给放了下来。

“不吃就算了,一会儿挨饿了,求谁都没有用。”兵卒见陆吟雪不吃,就收拾起了碗筷。

陆吟雪观察了下,一共有二十四名兵卒在这里看守着,十二个人一班,分成了两班,相当于是三个人看守着一个人。手铐和脚镣的钥匙就放在队长的腰间,明晃晃,摇晃晃的,只能看,却够不到,真是让人眼馋。如果是看守的人比较少,陆吟雪可以毫不费力地把钥匙给偷到手,了身上的链,她就能够凭借轻功一跑了之。但是现在,三个人六只眼睛,就看着她一个人,任凭陆吟雪如何的神偷技法,也没有施展。

陆吟雪也感觉好奇,不过就是酒后打架,用得着派这么多人来看守么,简直是题大做。

“看什么看,臭娘们儿,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把大爷给害了。”看到陆吟雪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三个人心里理亏心虚,但嘴里却在骂骂咧咧的。

“啪啪”看守的兵卒,看着他们不肯安静,上去就一个人给了一个耳光,把他们三个给打得前仰后合的。

“都给我闭嘴。”兵卒一声大吼,把这个三个人给吓了一哆嗦。他们也就是敢欺负弱,个良家妇女,遇到硬的,马上就自己服。

陆吟雪看到他们挨打,心中高兴,这三个人没有眼力,到这里还敢口出妄言,就是在找打。只是可恨,兵卒下手太轻了,加大点力气就更好了。

就在此时,来了两个兵卒,对着看守队长:“总司大人有命,这四个人都是罪大恶极的重案犯,要送到三法司去,你们即刻出发,不得耽误。”

三法司这个词语,陆吟雪以前听过,那次刘公公就是被交给了三法司。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要被押到那里去了。

而那三个男人听到了这个命令后,如同遭到了雷劈,面露惊恐错愕,他们就是个外族女人,顶多打几板,关几天黑牢罢了,怎么会被送到三法司去?谁不知道,去三法司的人,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不是被刑场砍头,就是被酷刑折磨致死,要不然,就是被囚禁在黑暗无边,阴森恐怖的天牢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

“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不去三法司。”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这三个男人的手和腿都是被链给栓到一处的,所以他们三个是一齐扑到了狱卒的脚边,抱着人家的苦苦哀求:“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不去三法司。”

兵卒怎么会理会他们的哀求,只知道按照上面的命令来行事。现在看到他们三个人这样的哭闹,也不废话,直接把他们三个都给按到了地上,用棍一阵暴打,直把这三个人给打得鬼哭狼嚎,龟缩成了一团,再不敢吭声为止。用手一拖,把他们三个给拖出了屋外面的囚车之上。

囚车是用手臂一样粗细的圆木头制成的大笼,半人多高。三个男人被连推带踹地塞了进去,有限的空间,他们的肢体交错,才能勉强容下了身,而陆吟雪比他们舒服多了,她单独一个人坐进了一个木笼中。

两匹大马拉着囚车出了大门,晃晃悠悠地往三法司而来。

不同于一般的地方,三法司的大门口前,摆着的不是两只石狮,而是两只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的獬,这是古代神话传中的独角神兽,据可以分辨是非真假,如果有人胆敢在它的面前谎,獬就会把他们给一口吃掉。将獬摆在门前,象征着三法司执法公正,善辨忠奸。

陆吟雪一走进了三法司,就发现这里好像同外面的世界并不连同一样,即便外面阳光明媚,风清云淡,这里也是只有阴冷、潮湿、阴森、血腥,这里的一道大门就让人间的种种快乐都隔绝开,剩下的只是恐怖与压抑。她这才明白,方才为什么那三名壮汉,死都不肯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兵卒押解着他们来到了一位穿着青袍官服的官员面前,把一封公函递给了这位官员。官员漠然地看了看四个犯人,他展开了信笺,飞快地看了几眼。

“一个是被通缉的山贼,这边的两个是意图谋反的要犯,还有一个是偷广善堂的女贼。你们巡城司好能干啊,抓到了这么多重犯。”官员的嘴里着赞扬的话,但语气和表情却依旧非常的公式化,没有一丝感情的流露。

他的这番话,可是却让眼前的这四个人感到震惊不已,但他们震惊的原因却并不相同。

这三个男人震惊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通缉的山贼,谋反的要犯是谁,却为何要把这样的罪名加在他们的头上。穿了,他们也就是在京城中欺负弱,偷鸡摸狗的地痞无赖,要能耐没有,怕死怕痛,这一辈最大的能耐也就是吹牛皮。昨晚,就是一个喝醉的陆吟雪,他们还要三个人一起来,感觉可以壮胆。当山贼,或者去谋反,就是借这个三个草包天大的胆,他们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昨晚明明就是因为打架而被捕的,今天,才进到三法司的大门,就莫名其妙的被冠上这样的罪名,他们怎么能不震惊。要知道,这样的罪名一旦被坐实,那就是必死无疑了。那三个男人,一都坐到了地上,浑身了,完了,看了自己是没有办法活着走出三法司了。

而陆吟雪惊讶的地方在于,自己盗窃广善堂的事,巡城司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昨晚连句话都没有过,也没有见过带什么人过来指认她,又怎么会暴露的呢?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昨晚陆吟雪当然是大梦,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也没有知觉,在巡城司衙门那里安睡整晚。可是对于巡城总司,还有值班的巡城司来,这却是无眠之夜。他们聚在一处研究,如果按照九王爷之意,对这个案要进行严办,究竟要严到什么程度。几个醉鬼在一起滋事,到天,也就是打几板,关几天。

巡城总司发愁地,直接杀人是最严的办法,可是他们也没有犯那么重的罪,而我们巡城衙门也没有判人死刑的权利。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那个将陆吟雪他们给抓回来的巡城司,他马上反应过来,可以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巡城衙门是三法司下面的一个分支机构,他们虽然没有权利判人死刑,但是三法司要想处死一个人,真比捏死一只蚊还容易。只不过,想让三法司弄死人,也要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这个地方可是直接隶属于皇帝亲管,除了皇帝之外,任你再大的官员,也管不到这里的执法权力。大概是九王爷对这四个人心怀不满,想要借三法司除掉他们,却又不好直接露面,所以才委托他来“秉公而断”。

既然想弄死这个四个人,就要找可以让他们死亡的理由,巡城司又翻找出通缉犯的公文告书,挨页翻找,最后,可算是找到了三名通缉嫌犯,同喝酒闹事的三名男,音容略微相仿。这样,就可以用他们是重案嫌犯的名义,把他们给送到三法司去。即便是以后,被人差出来问题,也可以借口是这三个人长的像通告画像,就是出错,也情有可原。

比较麻烦的是陆吟雪,被通缉的女犯本来就寥寥无几,翻遍了通缉告书也没有发现跟她长相比较近的女犯,这还真是让巡城司为难了,栽赃罪名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幸好,巡城总司想起来一件事,不久之前,白丞相家的广善棠被盗,是个女贼所为,但有没有人见过她的容貌,既然没有人见过盗贼的容貌,这不就随便找个女的,都可以成是嫌犯了么,甚至比那三个男犯人还要容易。

你一句我一句,两位官员视人命为草芥,做在衙门中,就把这四位重犯的罪名都给敲定下来。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陆吟雪恰恰正是从广善堂盗药的人。

三法司中,青色官袍的官员收起信笺才要走,就看见那三个男人如梦初醒的感觉,扑过去抱住了这名官员的,鬼哭狼嚎一般地喊:“大人,我们冤枉啊,我们昨天就是多喝了点猫尿,还起了点色胆,但绝没有干过什么谋反的勾当,也从来没有落草为寇。”

这个官员大概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对三个人的哭诉无动于衷,他只是对着身边的差役一使眼色。差役们如同恶狼扑羊一样,将这个三个男人都给拉了回来,按在地上。

青袍的官员掸了掸衣服,好像是在嫌恶犯人们的手脏,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你们都无罪?”

三个男人趴在地上,马上就如同捣蒜一样地乱点头,生怕自己会错过一个喊冤的良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连渣都不剩了 这个青袍官员对着差役吩咐道:“他们三个送到刑房去,过堂核实一下吧。”

青袍官员得倒是轻描淡写,但是听在这三个男人的耳中,却是如同听到了死讯一般。三法司的大堂森严,刑堂堪比地狱啊,去了那里,人就会知道,所谓死,是多么一件幸福而惬意的事情了。在三法司刑堂之上,有着骇人听闻的各种刑具,足可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大刑一用,别招供罪行,就是让人直接承认祖宗是一头驴,都能获得供状。

这三个男人一听要去刑房,立刻就蔫了,反倒对青袍官员恳求:“大人,我们认罪,我们不喊冤了。”忍下罪来,顶多是脖上挨一刀,比受种种酷刑可是要痛快多了。

“那不行,我们三法司最讲求证据,你们既然冤,我们就应该过堂核实。”毕,青袍官员对着差役一挥手,让他们把这个三个男人往刑房的方向拖。可笑,这三个人本来就是因为一时的贪婪和好色,犯下了过,如今却面临着性命之忧。

“你呢,认罪么?”看着三个男人被拖去了刑房,这个青袍官员转过头来问陆吟雪。

“我认罪。”陆吟雪回答得非常干脆,其速度之快,令这个名官员也是一愣。陆吟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才不想去刑房里面折腾自己,再,她也没被冤枉,本来广善堂的案就是她犯下的,所以她是痛快地答应了。

瞬间过后,他就又恢复到了那种面瘫的状态,对着陆吟雪道:“既然你认罪,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差役将陆吟雪给带到了三法司后面的监牢中。

如果刚一入三法司的大门,陆吟雪就已经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那么在三法司的监牢中,她则体验到了什么是绝望。

甬长而没有尽头的通道,又黑又狭窄,如同坟墓中的墓道一样,令人感觉到了死亡和窒息的气味。从那些黑黢黢的监牢中,伸出了一双双瘦骨嶙峋,指甲黑长的手,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利爪一样,朝着陆吟雪和差役抓过来。

“给口吃的吧,大爷。”没有人喊自己冤枉,他们只是饿,想要一口吃的东西活下去,仅此而已。

最后,通道终于到了尽头,这里是三法司专门收押女犯监房。

“怎么又往这里送人?”长得五大三粗,比男人话嗓门还低哑的女狱卒,抱怨地道。

在她身后,可以看到,仅有的几间女监牢中是人满为患,别再放进去一个人,就是再放进去一只老鼠的地方都没有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差役一看这个情况,可是犯了难,总不能把陆吟雪这么个大美女放到男监牢吧,估计到了明天一看,连渣都不剩了。

“要不然,就把她给送到特级监去吧,那里还有地方。”一个差役犹豫地跟自己的同伴商量。

“那怎么行,被上面知道了,我们两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特级监都是给一些身份级别高的要犯准备的,看陆吟雪就是一个异族的普通女,关到那里去,不甚妥当。

“你怕什么,一来女监确实没有地方了,二来她可是偷盗广善堂的嫌犯,可是得罪了白相爷的人,怎么不算是要犯?”虽然这个差役的话有些强词夺理,但是考虑到目前的状况,也只能用这一办法了。

两人押着陆吟雪从原路退了回来,又在他们起始的位置上选择了另外的一个方向,带着陆吟雪往那边走了过去。

走了不大的功夫,来到了一个楼,两个差役掏出了自己的腰牌,守门的人才同意放着来他们三个人进去。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差役要把自己带到特级监中,陆吟雪真的看不出这里的环境跟监狱有什么关系。这座楼更像是一栋集体宿舍,每个犯人都有一个独立房间,房舍中铺位柔软,窗明几净,甚至还有文房四宝,看起来简洁干净。

但这里的大门是用二寸厚的铁板整个浇筑而成,重达千斤,连一丝的接缝都没有,而每间房的窗户也非常的,大概仅有巴掌大,但却修筑在距离地面一丈左右的距离。

特级监跟比普通牢房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但是它有毕竟是间牢房,似乎当人身在其间的时刻,连时间都会是静止的。

陆吟雪被两个差劳役带到了五号房间,两个差役将她往里一推,自己就锁上了门,拍拍手离开了。

陆吟雪环顾了下周围的,发现这里的墙又高又滑,大概除了壁虎,再么有什么动物可以爬到窗口的位置去看风景了。

陆吟雪不由得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叹息,“完了,我的人生恐怕就此终极了。”她身在监牢中,即便是想给谁送信,请他们来救自己都是非常难的事情。

“咳咳,那是谁在话。”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个年轻男人的喘息和话声音。

“你是谁?你在那里。”陆吟雪警惕地反问着。这声音好像没有声源,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样。

“哎呀,想不到你一个女孩也会进到这里地方来,这里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女犯了。”这个声音一开始带有某种惊喜,但过后却变成了惋惜的语调。

那人这次一话,陆吟雪总算是搞明白了,因为这个监牢比较的,又只是单独关押了一个,所以容易出现回音,使人分辨不出来。可是她先已经知道了,话的这个人应该是在自己的牢房右隔壁。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年纪不大的一个人,但听他的话。什么好多年没有出现过女犯了,却又仿佛被关押在此,已经很久的时间了。

隔壁的这个声音停顿了下,悠悠地问陆吟雪道:“你叫什么名字?因为什么而进来的?”

他的口吻如此的平和自然,好像不是在监狱中两个人的对话,反倒像是一个老住户对新人邻居的日常问候。

不过,陆吟雪有些纠结,该不该跟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呢。有句话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就是听到隔壁有人话,但除了他的声音之外,自己对这个人可谓是一无所知的,弄不好,也许是三法司的人化妆成犯人,过来套自己的口风也不准。陆吟雪想到这里,决定还是保持缄默,比较好些。

长久没有得到答复,隔壁的那个人也就明白了陆吟雪对他还是有戒心,他淡淡地道:“也没有什么,我在这里很久的时间了,只是想找个人话罢了,你如不愿意,可以不用回答我任何的问题,我就只当隔壁牢房还是没有人好了。反正,我也寂寞习惯了。”

随着这句话结束后,隔壁的人果真再也不话了,仿佛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存在一般。陆吟雪此时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可再想找个理由,跟人家话,却又无从开口。

反正已经被关进了三法司,既来之则安之,陆吟雪此时的心情反而分外平静,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当差役过来送饭的时候,陆吟雪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的左右隔壁都有人,因为差役在这里都摆放了饭碗,而她的正对面牢房没有人,斜对面的牢房也有人,至于再远处的地方,受到她视角的限制没有办法看到。不过这里正像昨天押送她的差役得那样,特级的牢房还是有空余地方的。

特级牢房不但住的好,吃的水平也不差,一碗米饭,一个青菜,一个咸菜。陆吟雪用筷挑起一点米饭放入嘴里,虽然一吃就陈米的味道,但毕竟能果腹入口,陆吟雪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的,就给吃完了。

但这个饭的分量实在是太少了,还没有任何的荤腥,陆吟雪就感觉自己也就是吃了个五分饱,她就跟发放饭菜的差役,让他再给添点。

这个差役斜了陆吟雪一眼,又给她加了一碗米饭。陆吟雪几口就把米饭给吃了干净,又举起碗来跟差役接着让他添饭。差役这个时候,才细细地打量了几眼陆吟雪,十分不情愿地给她又添加了一点米饭。

第三碗米饭下肚之后,陆吟雪还是没有吃饱,她依旧是对着差役举起了饭碗。这下差役可是不高兴了,这个女犯人太能吃了,自己再这么继续给她盛饭,别的犯人恐怕就没有饭可以吃了。

因此,他对陆吟雪瓮声瓮气地道:“你差不多就行了,你当我们这里是开粥场的么。”

“怎么,你们还不负责管饱啊。我这个人身体不好,一旦挨饿就容易抽风,你们看着办。”陆吟雪对这个差役表达了不满,再顺便用话来吓一吓他。

谁料,这个差役竟然不吃这一套,对陆吟雪道:“反正没有饭了,你愿意抽风就抽风吧,我一会儿给你去找医官去。”

陆吟雪这下再没有什么话了,挨饿跟抽风,是一点关系都不搭的问题,她随口胡八道,不但没有能把人家给吓住,反而把自己给难倒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抽风是什么样,如果医官真的到来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噗呲”从右隔壁轻轻传来一声轻笑,大概是隔壁的那个人也听到了陆吟雪的话,感觉非常有意思。

“我今天没有食欲,把这饭端给隔壁的人吧。”右边那间牢房的人对着差役了句话,接着,陆吟雪看到一只手端着一碗米饭,从栅栏中伸了出来。这只手很干净,白皙,连指甲修剪得都非常简短,根本不是陆吟雪想象中,那种又黑又粗,带着老茧的犯人手掌,反而更像是一个书生的手。只不过,这手看起来非常瘦,手背上筋骨突出,估计是主人在这里坐牢,所以身体虚弱所致。

差役还算听话,把这碗米饭放到了陆吟雪的跟前。陆吟雪过来一看,果然米饭是没有动的样。她有心想推辞,不过后来考虑,自己这么反复折腾,狱卒都有些不高兴了,如果自己再临阵变卦,那狱卒不是要恨死自己了么。何况,人家有心帮你,你这么给拒绝了,对方也会下不了台面的。

因此,陆吟雪没有再多话,把米饭端到了自己的嘴边。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饭,差役把碗筷都给收拾了起来,转身离开。这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这时,陆吟雪才又鼓起了勇气,对隔壁的人道:“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把饭都给了我,自己一点没有吃。”

隔壁的人轻声一笑,淡淡地:“这样没有什么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陆吟雪对这个人起了好奇的心,尤其是在看过了他的那一双手之后,更对他感兴趣,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在如此的监牢中还保持着这么干净的仪容。

“好奇怪,这个话不是昨天我问你的么?”那人没有回答,反问了陆吟雪一句。陆吟雪一怔,仔细回想,果然是昨天那人对自己提问的时候,问了差不多的一句话,但是自己并没有回答他。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回答你。”那个人也是够调皮的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拒绝回答陆吟雪。

陆吟雪感到尴尬,她没有想到这个人可以慷慨地把饭给予自己,却如此计较这个问题。

大约人家也很讨厌我,陆吟雪这么一想,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话了。牢房中又重新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就听得从右边牢房中幽幽地传过来一句:“明天,应该有个防风的时间,到时候,你跟我会见面的。”

陆吟雪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人还算没有记恨自己。

夜晚,监狱的牢房中是如此的寂静,陆吟雪不比昨夜那么的劳累,她有些失眠,从墙壁上那个高高的窗中,可以瞥见天上的月亮,那么的清冷,那么的皎洁,看见了却让人分外的寂寞。陆吟雪想了下,虽然贺兰青玄有负自己,但也没有什么,生活中失去了一份虚假的情爱,这对她来反而是件好事情,省得为负心人再继续付出更多的东西。她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并且还要更加精彩的继续。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如何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这里的狱卒送饭的时候,身上也没有佩戴钥匙,也不会把门锁给打开,总之,想趁着狱卒送饭的机会,偷袭狱卒,并破门而逃的机会基本就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大人还没有到呢 基本是自己能够出了这见牢房,面对着那么冗长而崎岖的,仅有一个出口的监狱甬道,只恐怕自己真的就是成了三法司瓮中捉到的老鳖了。

隔壁的那个人不是,明天有放风的机会么,自己不如利用这个机会,观察地形,寻找个空当就冲出去,凭借自己的一身轻功,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追得上?

陆吟雪打定了主意,强行让自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第二天,刚一吃过了早饭,就有两个狱卒过来,打开了陆吟雪的房门,把陆吟雪给提了出来。

刚吃过早饭就出外面防风,这可是真是够早的了。不过,陆吟雪却发现,这里几件的牢房中,只有她这一间被打开了,而其他的牢房门并没有被打开。难道只是让她一个人出去放风

“并不是这样的,是我们的大人要提审你。”狱卒的话,把陆吟雪的心一下给沉了下去。原来,今天是要提审过堂啊。

想起来昨天,那三个男人鬼哭狼嚎的样,陆吟雪的心也不免忐忑起来,莫非,自己也要受到种种的酷刑?

两个狱卒带着陆吟雪几乎沿着昨天来的那个路线重新走了一遍,返回到了三法司的正堂。

三法司里面有十数见的提审室,狱卒打开其中一扇门,把陆吟雪给推了进去。

陆吟雪刚一进门,就看到里面足能站了十多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差役,个个膀大腰圆,拿着一人多高,碗口粗细的杀威棒。就这个棒,如果打在犯人身上,估计几下过去,犯人的屁股就碎成八瓣。陆吟雪最怕疼的,她现在没有空管那么多,当时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大人,不要打我,我什么都招,广善堂就是我偷的。”

她才哭了两声,就听得一个拄着杀威棒的差役,拧着眉毛,凶恶地对她呵斥道:“这里不容喧哗,你赶紧收声,大人还没有到呢。”

陆吟雪听他这么,马上收住了声音,她这不是想争取个积极主动交代,以便给主审官一个好印象,免得受皮肉之苦么,不过她这是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哭早了,人家主审官还没有到呢。幸亏刚才她是干打雷,没有下雨,要不然,就亏大了。

陆吟雪这时反倒不跪了,地下的青砖那么硬,跪得她膝盖都痛,既然还没有开始审问,她自己盘腿坐在当地。

差役们个个屏息凝视,如同石刻木雕一样,都懒得理会陆吟雪。

过来好一阵的功夫,才见到有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眉清目秀,气质斯文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如果不是他穿着绯红色的官服,又抱着一厚摞的案卷,陆吟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好看的年轻人,竟然是三法司的主审?

“犯妇竟敢直视长官,你该当何罪?”一个差役看到陆吟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主审官身上来回游弋,就对着陆吟雪大喝一声。犯人直视主审官,这是不敬的行为。

哦,好像是自己有点过了,陆吟雪忙把头给低了下来,接着,为了体现自己积极主动的态度,还没有等人家主审官问,她就开始交代问题了:“广善堂的药确实我偷,我承认罪行,只求大人不要打我就行,我最怕疼的。”

这位面容清秀,名叫陶迎意的主审官听到陆吟雪这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差点笑了出来。他审过这么多的案,有负隅顽抗的,有百般抵赖的,有胆瑟缩的,有供认不讳的,但是还没有遇见过像陆吟雪这样,上来就自己怕痛,不让打的。

指了指案卷,对陆吟雪:“你既然承认是你干的,就把犯案情况给我复叙一遍。”他话态度非常的平和,一点没有审案官员那种暴戾凶狠的样。

看到主审官不但长的帅,态度也不错,陆吟雪暗自庆幸,自己挺走运气的。她也想着好好表现,争取个宽大处理,只是她勉强想了想,好像就记得那一晚自己肚饿,然后到福香楼去吃东西了,然后还啥有没有吃到,挺遗憾的,至于广善堂具体怎么偷的,她脑袋中是一片空白。

哎呀,这个案过的时间有点长,再了,陆吟雪这个人神经就是比较大条,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你要是问她前天晚上吃的什么,可能她还会告诉你,但是你如果问她,前天晚上偷了些什么,恐怕她对盗窃中的那些细枝末节已经记忆不算太清楚了。

当贼的只考虑如何把东西偷到手,至于被捕后如何配合警方工作问题,这个谁也没有教过她啊。

“我来,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补充,或者添加。”他儒雅隽秀的面庞上是平静的表情。看着陆吟雪双眼目光空洞的样,陶迎意知道恐怕是她有点记不住了。

陶迎意端坐在几案后面,面对着陆吟雪,声音清朗,抑扬顿挫,把根据现场痕迹,还有目击人的证词所描述的盗窃情况给一一复述下来。非常厚重的一摞案卷,材料众多,文字纷乱,但是陶迎意偏偏能用言简意赅的语言,把其中的逻辑关系给梳理得一清二楚,同时,还把案件中的每一次细节都给描述出来,没有遗漏。可见,他是具有惊人的记忆能力,和超群的逻辑思维能力。

等到陶迎意把整个案件都给复述完了,问陆吟雪道:“你感觉如何?”

“长的帅,还这么有才华,真是可遇不可求求。”如果把陶迎意放到现代社会,这家伙绝对是天下一号学霸人物,再加上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只怕无数的女生都会为之倾倒。

“你在什么?我是问你听完了整个案情作何感想?”陶迎意一愣,没有听明白陆吟雪的是什么话,只得再重新问了一遍。

要问对案的感觉,陆吟雪就想用三个字来评价自己,那就是帅呆了。这个盗窃过程,身手那么干净利落,行动迅速简洁,整个过程惊险而不危险,简直就如同好莱坞的动作大片一样,足可以是写进盗贼教程中的经典案例。她差点都要开始崇拜自己了。

不过这种自我欣赏的态度里面,包含着一定的骄傲成分,必须戒骄戒躁,方能取得更长足的进步。

陆吟雪也不好把自己的得意之色都表现出来,就谦虚地对陶迎意道:“我这次没有偷好,希望下次继续努力。”

“啪”地一声,陶迎意将惊堂木一拍,脸上刚才一团和熙之气已经一扫而空了,眉眼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都是冷峻的神情。堂上的差役也跟着喊:“威——武。”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陆吟雪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是在三法司的提审室,而不是可以随意消费男色,对鲜肉品头论足的现代社会。别看陶迎意初见之时,态度不错,话温和,现在这么一发脾气,却有震慑的威仪,气场强大。

该死,这么一来,刚才积极主动交代问题,留下的好印象,恐怕都已经被一扫而空了。

陆吟雪急忙纠正道:“我错话了,我是下次再不偷了。”

此时,她心中暗想,再不偷个鬼,这话就是一听一过而已。我先把眼前的困难应付过去,等到越狱成功后,该偷还是要偷,不偷痛快。

陶迎意观察着跪在下面的这个女,他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女态度飘忽,一会儿积极主动配合审问,一会儿有所问非所答,如同是在恶作剧一样。他细看了下陆吟雪的装饰,才发现这是个异族的女,他心中微微一动。

见一个女犯竟然敢如此戏耍主审官,有的差役就把杀威棒给举了起来,想要对陆吟雪动手,陶迎意眉弓一挑,对差役把脸一沉。这个差役知道,大人对他不满,就及时罢手了。

“你从广善堂偷出的药,最后都怎么处理的?”按照药铺的伙计所言,这些药都是可以治疗疫病的成药,每一副的售价,在黑市可达百于两之多。被偷的药材数量不少,粗略估算,也不会少于几千两银。

“我都发给贫民了。”陆吟雪如实而。

陶迎意心中微微一惊,这个异族的姑娘真是挺奇怪的一个人,自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盗取了那么多的药材,却分文没有收取,就转身给了别人,这就是所谓的侠盗么?

陶迎意看着自己手边的案件,思考了良久,对两边的差役吩咐道:“可以退堂了。”

没有画押,没有供状,陆吟雪的第一次提审就这么的结束了,这个容易的程度,让身为当事人的陆吟雪自己都颇为惊诧。都把三法司给描绘得如同地狱一样,结果,她却感觉三法司怎么跟青少年关爱中心差不多啊。

陆吟雪被重新关回到了囚室之中。

“你今天被提审了?你受刑了?”隔壁那个声音又响起了,问话之中隐隐透着担忧。

“恩,今天就是问了下话,我已经全部招认了,并没有用刑。”陆吟雪感觉陶迎意这个人还挺不错的,抛开他那张英俊迷人的面容不,他本身就有一种为官的清正之气。

“你这就是很聪明的了,在三法司,只有认罪的活人,还有认罪的死人,至今还没有听过有胆敢不认罪的犯人呢。”大概是听到了陆吟雪没有被用刑,这个人显然颇为放心了,话的语气较之方才,已经轻松了很多。

“不过,你的命也很好了,陶迎意算是三法司中比较人性的主审官了,如果并非必要,他不用刑虐囚。有些主审官,就是嗜好酷刑,即便犯人认罪,也会使用酷刑,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还美其名曰是以儆效尤。当年,我才入三法司的时候,陶迎意刚到这里来报道,如今,他都已经当上主审官了。”这个声音中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沧桑的感觉。

听隔壁之人话,显然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三法司的情况尤为熟悉。被羁押了这么多年,却又不放不杀,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三法司没有人敢放我,因为是贺兰青玄把我给抓进来的。三法司也没有人敢杀我,因为是贺兰青玄在保着我的命。”隔壁的人出来其中的缘故。

陆吟雪真是感觉这个世界太了,没有想到,自己隔壁的人竟然是跟贺兰青玄之间有这么深的纠葛。不知道为什么贺兰青玄抓他进来,却又不杀他。陆吟雪对隔壁狱友的情况,更感好奇了。

“我的事情三言两语没有办法得清楚,还是等到哪天放风的时候,我们见了面再。你先把你的故事告诉给我听,我才能把我的故事将给你听。今天本来是有个机会的,但陶迎意却偏赶上今天来提审你,让你错过了放风的机会。”隔壁的人还在欲擒故纵,陆吟雪即便非常想了解他的事情,奈何又不能钻过墙壁去咬他,也只能听凭他在那边继续卖关了。

在监牢中,人都是无事可干,时间在无聊中缓慢度过,每一天仿佛都被拉得又一年时光那么样的漫长。

等到陶迎意再次提审陆吟雪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次提审的地方,还是在那个房间中,但是同上次不用的地方是,这里只有陶迎意和陆吟雪两个人,一个差役都没有。

“我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审案,而是找你商量件事情。”陶迎意示意陆吟雪坐到自己面前的一个凳上,接着,他语出惊人,一个主审官居然要跟一个犯人商量事情。

陆吟雪一怔,她心中起疑,这个陶迎意会不会对自己进行诱供。但她抬眼看向陶迎意,见他身着官袍,不苟言笑,一团正气的样,完全不像是个坏人。

“你的案卷我反复看了很多遍。”所谓的天才,都是在后付出超过常人的辛苦,用汗水换来了成就。陶迎意当然也不例外,他之所以可以把广善堂的案卷倒背如流,都是他苦心研究案卷的结果。陶迎意发现,按国法来,陆吟雪所犯的罪行是盗窃,还不必要当重犯来进行通缉,可是她敢偷的广善堂是白丞相家的买卖,这么一来,三法司就无人敢按照普通的盗窃案件来进行处理了。弄不好,也许,这个姑娘会因此而丢掉了性命。

而且,陆吟雪就是进行盗窃,也并不是为了自己,她将偷盗的药材都散给了京中的贫民,这也是有证可查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事情会有所转机 所以,她同那些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奸佞凶犯有着本质的区别。

直到陶迎意成为了三法司的一个主审官,他的前任跟他进行交接,陶迎意核对了每一个犯人的档案,别人的档案都能跟犯人一对一对应,但只有这名老人,却是只见其人,未见其档。陶迎意问自己的前任,那人表示,他从别人那里接手的时候,也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犯人的档案,这好像是三法司的一个惯例了,从来如此,也没有人刨根问底,对此穷追不舍。

陶迎意倍感意外,向三法司这么一个严谨执法,办案缜密的地方,为什么会羁押一名连档案都没有的犯人呢,没有档案,就意味着主审官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来历,不知道他所犯罪条目。这不是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了么。他读书的时候就是个认死理的人,现在到了三法司,这样的地方,他更是对什么事情都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他开始了全面的排查,根据手头的资料,拼命去发掘这桩怪事的缘由始末。

直到现在,陶迎意也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给拼凑完整,不过他也并非是一无所获的,多少知道了一些枝叶,这个人据是个御医,当然,并不是当朝的医官,而是前朝,北魏王朝的医官。当初三法司根据南晋开国皇帝,也就是贺兰青浦的父亲的御旨,而把这个人押解在此处的。至于更具体的原因,他就不知道了。

“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把这个事情给问清楚?”陆吟雪指着自己的鼻,惊讶地问陶迎意。可是如果有个异族的人能够出现在老人面前,不定,事情会有所转机。

“我对这个事情没有信心,你让我想一想。”天底下的异族人不少,也不是每个异族人都跟老人是血肉至亲,也许会凭借着一个异族的身份,跟老人之间的拉近关系,但很难会推心置腹地得到老人心底的秘密。陆吟雪就是这么判断的。她不想直接回绝陶迎意,就想把事情拖一拖。

“完全可以,但今天我领你去的事情,不要对外宣扬。”陶迎意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

陆吟雪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中。隔壁的那个人大概是听到了陆吟雪回来的声音,就有些兴奋地告诉陆吟雪道:“明天就有放风的机会了,你可别我没有提醒你,事先想好有什么要问我的,以免见到我的时候,你会被我帅气的脸孔给震撼住。”

本来从土牢中见过了令人感觉非常压抑的一幕场景,陆吟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情绪也有些低沉,但她现在却被这个人的幽默而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

第二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还没有到放风的时间,狱卒却早早到了隔壁,把那个人给提前的放了出来。陆吟雪感觉这简直是有点造化弄人的意思,上一次,放风的时间,自己被提审,两个人没有见到面,而这次却改成了这个人被提审,她跟那个人还是没有办法见面。

等到了放风的时间,就看到狱卒逐个打开了牢门,每个犯人都由两个狱卒的看押着,慢慢向外面走。陆吟雪也不例外,在她身前身后各有一个狱卒,而且,她还被带上了沉重的铁链和脚链,分量不下三十斤,这条狱道就是不带任何负重,走起来都感觉很艰难,何况她现在还有拖着这么沉的刑具。陆吟雪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等好容易到了外面,陆吟雪抬头看了下天空,好像自从进了三法司以来,她从来没有再见过天空的样。

阳光有些刺目,天空有些昏暗,但是还好,毕竟可以自由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了。陆吟雪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身体感受下微风所带来的凉意。

在这里,陆吟雪可以看到,三法司四周的房顶上,都有趴伏着机弩手,她略微一数,大概有四十个人。机弩是一种让人畏惧的武器,就如同是古代的机关枪一样,连发速度快,射程远,杀伤力大,转眼就能将一个身穿重甲的战士给射成筛。

越狱?陆吟雪现在才感觉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带着这么重的铁链,再躲过这么强悍的机弩,只恐怕神仙下凡也不能成行。

当陆吟雪再次转目的时候,却看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贺兰青玄正站在距离陆吟雪很远的一栋楼上,朝这边张望着,在他的身后,是玉面主审官陶迎意。

由于距离比较远,陆吟雪无法看清贺兰青玄的面容表情,但那一袭华美的白色锦袍,再加上碧绿的玉萧,和那桀骜不羁的气势,必然是贺兰青玄确定无疑。

陆吟雪的心突然之间就乱了节拍,距离这么远,她又是穿着一身异族的衣服,想来贺兰青玄也不会认出自己,但她还是心中不安,猛地将头一低,撇向了别处。

贺兰青玄跟着陶迎意了几句,接着,这两个人走下来楼,朝着囚犯放风这边走了过来。

陆吟雪马上就有一种想找个地缝转进去的冲动,就是现在深陷监牢中,她仍然不想去见这个负心人。被欺骗过后的恨,让陆吟雪感到心痛如绞。

陆吟雪拖着沉重的脚镣转身往回走,这一举动使得看守她的两个差役不由一愣,从来只有囚犯嫌放风的时间短,怎么还有人要主动回去。

“我身体不舒服。”看到贺兰青玄正往这边而来,愈来愈近,几乎可以看清楚贺兰青玄的眉眼了。他的五官依旧俊朗,但双眼之下却有两弯乌青,好像是没有休息好。陆吟雪心里急了,再不离开,只怕就要跟他撞个正面了,因此她也不管狱卒怎么回答自己,径直拖着铁链就钻进了狱道中。

进到了自己那间牢房中,陆吟雪才如释重负地往地上一坐,她感觉身心疲惫。她身上的铁链撞击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寂的牢房中回荡。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偌大的监牢中,每个牢房的门都敞开着,里面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在。

“哦,你居然会提前回来?”一个人从隔壁的牢房中走了过来,来到了陆吟雪这间牢房的门口,他没有走进了,背靠着门口,用手住着下巴,用探究的目光盯着陆吟雪。

对陆吟雪话的这个人脸色比较苍白,眼中双眸却乌黑通亮,好像是两颗的黑宝石。这个人陆吟雪并不认识,但却熟悉他的声音,这就是那个住在隔壁,经常跟她隔壁聊天的人。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是个大美女。”在他苍白的脸上,竟然现出了一丝羞涩的红晕。

陆吟雪盯着他的脸,总感觉这个人,虽然是自己的初见,但却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你们两个各回各自的牢房去。”狱卒看到竟然有人敢擅自离开牢房,就出言呵斥。

“现在还是放风的时间,本来就是自由活动期间,我就到隔壁放风了,不行么?”这个男对着狱卒的话,有据有理的一番反驳,狱卒竟然被他给噎得没有话可以了。他用手一掸灰色的囚衣,干脆席地而坐,牛气冲天地对狱卒道:“今天贺兰青玄还过来看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看我是囚犯,但有人敢欺负我,肯定也没有好果吃。”

他把贺兰青玄的名号往外一亮,狱卒更是没有话了,干脆两个狱卒就直接退了出去,留下陆吟雪和他愿意怎么就怎么了。反正这两个犯人也跑不掉。

“还算有点眼力。”这个男人满意点点头,从窗户上透过来一点微弱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肩上,陆吟雪才发现,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脸上的皱纹却非常深,头发也是花白了,大概是在监狱中被折磨的关系。

“没想到,你还不是南晋的人。”看到陆吟雪的衣服,他若有所思地。

听这个男如此法,陆吟雪这里也是非常的惊讶,怪不得今天能看到贺兰青玄,原来贺兰青玄竟然到狱中来探望他的。

“你不用太惊讶,贺兰青玄怎么了,不就是个九王爷么。他当然不会主动来看我,要不是我那个弟弟不省心,他也不会过问我。唉,起来,如果当年不是我一时走错了路,只恐怕我今天最少也是个当朝二品了。”这个男人话东一句,西一句的,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身上有一股狂狷不羁的劲头,身在囚牢之中,性命朝夕不保,却还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男人性格好强,大概是看出了陆吟雪有不太信服的神色,更急于去证明自己的不是大话:“你以后如果有机会,出狱可以去问问,当年的九王府中,人称万卷活书的李书清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我刚才话都是谦虚的,如果是有我在,当朝一品的丞相,能轮到姓白的?”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一报名号,不由得跟着一怔,她赶紧问道:“你刚才你有个弟弟,他的名字是不是叫李书玉?如今是在太府中做事?”

李书清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异族的姑娘,竟然能够随口道出他弟弟的姓名,连供职于太府的事情也知道。

“你认识我弟弟?”李树清有些意外。

“算是见过几次面吧。”陆吟雪答得含混不清,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会在见到李书清的时候,感觉他的脸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因为,这兄弟两个人的脸确实比较像,只不过李书玉更年轻一些,保养得更好一些。

“怪不得呢,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点缘分。我弟弟当年是最喜欢贺兰青玄的了,当时还想着要跟我换职位,到王府做事呢,不过如今,他跟贺兰青玄已经成了死对头了,这都是因为我。”李书清幽幽一声长叹,对着陆吟雪徐徐讲述起了往事。

原来贺兰青玄与贺兰瑾瑜叔侄两个人正好同年,虽然名分上他是楚皇后的叔,但实际上他跟贺兰瑾瑜一样是由楚皇后抚育而成。等到了贺兰青玄年纪渐长要分府出宫的时候,楚皇后就特意为他选了两个得力的人帮他。这二人是一对兄弟,哥哥叫李书清,弟弟叫李书玉,俱都是官宦出身,饱读诗书。尤其是哥哥李书清,有活书库的美誉,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诗词歌赋,集经典,随口即来。弟弟李书玉虽然没有哥哥那么优秀,但也是个有名气的才。

楚皇后从众多世家弟中选了这兄弟两个,是指望他们能够兄弟同心,更好得辅佐贺兰青玄。不想,这事情却让自己的儿,当朝太贺兰瑾瑜有点介意,自己同贺兰青玄年纪一般大,不久之后也要另外开设太府,搬出宫去居住,不料自己的母后,只想着为九叔选人,都没有考虑为自己谋划。

这事传到了贺兰青浦的耳朵里面,皇上就大笔一挥,将哥哥李书清给了贺兰青玄当舍人,把弟弟李书玉给了太贺兰瑾瑜当舍人。这下才算是把事情给做得圆满了,没有再引起争议。

不过,李书玉一直对贺兰青玄印象不错,比起来太的谦和儒雅,他倒是更欣赏贺兰青玄的洒脱傲然的风骨,所以还想着哪天有机会,可以到王府来同自己的哥哥一起并肩,为贺兰青玄效命。

李书清和李书玉兄弟两人就这么样,扶摇直上,一下成为了南晋帝国中,最靠近权利核心的两个人。

“我那个时候太过于年轻气盛了,仗着自己有些才华,就根本没有办那些老臣放到眼睛里面。”李书清在起往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悔恨之色,只是单纯的一种追忆而已,可能是这么多年的监狱岁月已经把他性格的棱角全部抹去了。

李书清学问好,思维敏捷,文章一挥而就,不但贺兰青玄要对他高看一眼,就连贺兰青浦有的时候,也会特意宣他进宫,草拟御旨。翰林院的老学究们,都如被打入了冷宫的妃嫔一般对着充满了怨言,他们都捻着自己雪白的胡须,指着王府的方向,李书清张狂一时,但不会张狂一世,以后肯定要遭到报应的。

尽管李书清是南晋中,为数不多,不信神佛的人,但他到了最后,也不能不承认,自己是确实应验了这个诅咒,遭到了报应。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有望被解决了 有一次,当李书清为贺兰青浦再拟圣旨的时候,他犯下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把一个原本属于南晋的边界地名,划归到了是邻国异族的辖权范围内。

虽然这是李书清的无心之过,但却引发了严重的外交事件,使得南晋差点与邻国异族之间开战。朝中所有的人,尤其是嫉恨李书清的那些老臣们,正好借此机会,把继续多年的仇恨和压抑释放出来,都把李书清的这一行为成是叛国重罪。

后来,贺兰青玄亲自把李书清给绑起来,交到了三法司。不过他也知道,李书清并非有心,所有暗中嘱咐三法司,对李书清的案采取拖字诀。如果是叛国罪,不但李书清本人要死,恐怕还要祸及李氏九族中人。如果一直拖案不结,不对李书清定罪,就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我还好吧,在这里过了这么久,心情反而平和了,什么争名逐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李书清经过了这样的人生起伏,从大喜到大悲,这时才彻悟人生。

“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放风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谈了这么久,狱卒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催促。

“哎呀,我吃亏了,什么都没有从你那里打听明白,反而把我这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了。”李书清一拍大腿,对自己的行为开始懊悔。

“这样吧,你的故事等到下次放风的时候,我们两个再继续聊。不过今天,你最少还应该把姓名告诉我吧。”李书清临离开回到自己的牢房前,对陆吟雪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叫榕江。”陆吟雪并不知道异族人都怎么起的名字,她生怕自己编得不对,被人给看出来破绽。干脆直接就把别人的名字按到自己头上,最是简单方便。

“好吧,榕江,我们下次放风的时候再见面。”李书清对着陆吟雪略一摆手,接着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中。

听了李书清的话,陆吟雪才搞明白,为什么李书玉这么恨贺兰青玄,他一定认为是贺兰青玄毁掉他哥哥。关在三法司的人,可谓是生不如死,却不知道,贺兰青玄这样的举动表面看起来冷酷无情,其实却是挽救了李书清,甚至是李氏一门所有人的性命。

想到了李书清,陆吟雪马上又想到了自己所面临的境遇。自己可没有贺兰青玄这么大的人物在后背当支撑,所以三法司很可能就会判她死刑,她甚至不会像李书清这样,有在监狱中逐渐变老的机会。而今天,她也在放风的时候观察了这里的环境,逃出去势比登天。

陆吟雪感觉陶迎意虽然是在利用自己,但这也不失为一条路可走,即便很困难,但如果她能按陶迎意的意思去把事情办成,陶迎意就会放她走。

天亮之后,当陶迎意得知陆吟雪愿意帮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有些兴奋的,这么多年来困扰他的一个难题,有望被解决了。

不过,为了安全,陶迎意还是让蒙上陆吟雪的眼睛,每天由他的亲兵带着陆吟雪经过漫长的道路,走到潺潺流水的声音,来到土牢中。为了不至于陆吟雪出现的太过突兀,使得老人对陆吟雪产生反感,就先安排陆吟雪到土牢中为老人送饭。

一开始的几次,陆吟雪送饭,仿照上一次亲兵的那个动作,把饭盒系在绳上,慢慢地放下到土牢中,这个老人看到饭就吃,并没有对陆吟雪在意什么。直到后来有一天,无意之中,老人家突然发现了陆吟雪居然是穿着异族的衣服,这个发现使得他变得有些激动。

“你是个异族的姑娘?”老人的声音有点颤抖了,他站在土牢的底部,仰头看着陆吟雪,双手朝空中举起,他虽然瘦削,但目光却是那么地有神,在幽暗的地牢中,陆吟雪也能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他情绪的起伏。

老人的嘴里出来一句奇怪的语言,陆吟雪是闻所未闻,她怔楞在当地,不知道老人是在诅咒还是在祈福。

见到陆吟雪没有反应,老人加大了音量,对她又把刚才的那句话给问了一遍。陆吟雪还是对老人的问话全然不解。

“看来,你已经被南晋的人给同化了,听不懂我们自己的民族的语言了。”对陆吟雪这样忘记民族根本的人,老人似乎有些生气,他对陆吟雪的态度也就从刚一开始的兴奋,转成了淡漠的态度。

“我是告诉你,如果我的孙女还在人间,她应该同你差不多大了。”老人无聊地躺在土牢的地上,把自己刚才那句异族语言,翻译成了陆吟雪能够听到的南晋话。

陆吟雪有些尴尬,她本来就是一个假的异族人,当然无法用异族的语言跟老人进行交流了。她相信,如果自己可以用异族语言跟老人对话,那么她在老人心中的印象会极大地加深。而现在,她能体会到,老人对她已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隔离感。

不过陆吟雪当然不会跑去告诉陶迎意自己是个假货,自己跟老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一定的隔阂。她想着尽量多表现自己的努力,如果以后就是没有办成这件事,恐怕陶迎意也能看在她不辞辛苦,每天奔波送饭的辛苦之上,把她给释放出三法司。

陆吟雪让陶迎意做好长时应对的准备,这个老人可绝不是你送几次饭,就可以让你轻易地撬开心门的人。

“我懂了,你尽力而为吧。不过我感觉,今天就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陶迎意对陆吟雪的表现还算是满意,要知道,在过去的几年中,老人一共的话,都没有今天对着陆吟雪一个人的多。

陆吟雪每天都是去给老人送饭,然后跟陶迎意汇报,最后,自己再被狱卒给带回到牢房中,周而复始,每天循环。

“榕江,你不会是每天都去过堂了吧?”李书清每天都听到陆吟雪要给狱卒给押出监狱一趟,就对她的行迹感觉很好奇。

“没有啊,只是主审官有点事情派给我干,所以就稍微忙了些。”因为答应过陶迎意要保密,所以,陆吟雪对李书清没有那么详细。

“你究竟是犯了什么罪啊?”如果她犯的罪比较轻,其实可以不用进三法司的。如果她犯的罪比较重,陶迎意也不会让这么个重犯去帮自己办事情。李书清知道,陶迎意还是个很敬畏法律,谨慎从事的人。

陆吟雪把自己偷广善堂的事情,跟着李书清给了一遍。

李书清听了,反而哈哈大笑:“你偷的好,像白相那样的老古董,跟我都是不对盘的人。当年我也没有少跟白丞相顶过嘴。”

“不过,我还挺佩服你的,把偷来的药都给散到了穷苦人家,也是功德一件啊。”听过了陆吟雪的事情,李书清非但没有的贬低之意,好像还对陆吟雪的印象变得更好了,“我现在知道陶迎意为什么找你帮忙了,你还是个心底比较不错的姑娘,只是你太不会偷了,居然偷到了白丞相的生意上,本来是个案件,如今也要按大案件处理了。”

陆吟雪跟李书清隔着监狱的墙壁,两人聊天还算比较不错,让彼此都不会感觉寂寞,也没有什么压力存在,反正在这里,生死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大家都是聊天解闷为主,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

比如有一次,两人聊天,话题就谈到了关于贺兰青玄的问题上来了。

“人都是多面的,谁也不是尽善,谁也不是尽恶。我对贺兰青玄的印象还算可以,虽然是他亲手把我送进了三法司,但我也不恨他。”李书清话也比较坦然。

不过贺兰青玄对陆吟雪来,却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陆吟雪不能跟李书清贺兰青玄如何欺骗了她的感情,就用了另一件事情来贺兰青玄的残酷。

“陆太傅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时至今日,我都不相信太傅会通敌叛国。”陆吟雪提着这个事情,悲愤的情绪就溢满胸膛,自己的父亲被杀,母亲因此一气而病,卧床不起,直到去世。自己的哥哥为了可以重整陆家门楣,自己请去边关镇守,在荒无人烟的边陲奋勇抗敌。这一切都可以是贺兰青玄害的。

“真的,这个事情我就想不明白了,贺兰青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虽然不是陆太傅的弟,但对陆太傅一向是非常恭敬的,经常抱着书本到太傅那里去请教问题。而且,南晋朝谁是叛国通敌我都会相信,只有陆太傅通敌,这个我打死都不信。”李书清谈起这桩陈年往事,同样感觉不能理解。

当初,李书清犯下了那个弥天大错,眼见得两国就要为此开战了,贺兰青浦就派陆太傅去往邻国,临战之前给对房下战书。谁料到,陆太傅凭借自己的一副好口才,据理争辩,把邻国的君王给呛了一个口哑口无言,只得主动向南晋方面认错,希望边界依旧按以往的国境线界定,两国不要开战。

如果陆太傅通敌,那又何必不再那个时候,对邻国做出让步,出卖主权呢?

所以,李书清根本不信陆太傅能叛国。

“这就明,贺兰青玄在处心积虑地陷害陆太傅。”陆吟雪咬牙切齿地。

“贺兰青玄诬陷也好,陆太傅罪有应得也罢,双方口无凭,还是要有过硬的证据才可以。”李书清身为一个旁观者,对这个话题的关注程度,当然远远不及陆吟雪,但是他的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如今当年的事情过去了,有很多法纷纭杂乱,陆吟雪不能分辨出事情的真相。

证据,必须有证据才可以。所以,现在对陆吟雪来,第一要务就是要活着离开三法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陆吟雪现在为陶迎意做事,更为积极主动了,但是,那位身在土牢中的老人,却好像还是对陆吟雪不怎么买账,他每次见到陆吟雪,虽然能比见到狱卒一类的人物,态度能够强一些,但也好不了太多,有一些敷衍和应付的意思在。大概是那次他跟陆吟雪用异族的语言交谈,而发现陆吟雪竟然不会自己民族的语言,所以就对她有了鄙夷的态度。

尽管陆吟雪努力地在老人面前好好表现,但是成效收获甚微,到了最后,连陶迎意都忍不住跟陆吟雪,你可以放弃了,看来那老人绝不是看到了一个两个异族人,就妄谈善论的人。

陶迎意话很是客气,他对陆吟雪话,几乎没有摆过主审官的架。可是,陆吟雪的心情还是忍不住低落下来了,她恨自己没有用,连这么一件事都办不好。

“那我今天再去送最后一顿饭吧。”凝神看着食盒中的饭菜,陆吟雪想着还是要善始善终。

陶迎意点头同意了陆吟雪的请求,他看着陆吟雪的脸,知道她此刻的复杂心情,他不想刻意打击谁,但是确实认为,再这么继续下去,也是毫无意义地消耗。

“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吧。”陶迎意拿出一块手帕,轻柔地蒙在了陆吟雪的眼睛上。想一想,这么美丽的一张脸,明天就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陶迎意的心头也掠过一阵的寂寥。不过,他马上就镇定了心神,他是堂堂的三法司主审官,怎么对犯人有过多的同情和关切呢。

陶迎意把陆吟雪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头,在前面为她引路。陆吟雪亦步亦趋地跟在陶迎意的身后。

还是走过了每天必经的那条路,虽然陆吟雪依然不能辨识方向,但是她对于这条路上的高低起伏,转弯直行已经了然在心。

头上又是想起一片潺潺水声的时候,陶迎意停下了脚步,立定了身形,将陆吟雪脸上的手帕解开,对她低声道:“我不能再过去了,我是不受欢迎的。”

陆吟雪懂得他的意思,对着陶迎意微微一点头,自己提着食盒来到了土牢之前。

“我来给你送饭了。”陆吟雪把绳系到了食盒上,正准备放下去之前,先跟土牢里面的老人打了一声招呼。

按照以往来,老人能回答一句话,然后站在下面接着食盒,但是这一次,陆吟雪对着土牢喊话过后,却没有任何的人回应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老人家他出事了 也许是老人睡着了吧,陆吟雪提高了音量,对着土牢又喊了几声,但是还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对,今天的情况太奇怪了。

陆吟雪预感到有点不好,她直接向土牢里看,但是光线太过于微弱,除了黑暗,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陆吟雪直接爬在地上,脸贴着土牢的栅栏往里面一看,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陶迎意听到了陆吟雪的呼声,也顾不得太多了,直接提着灯,就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陶迎意的呼吸尚未平静,连手中的纱灯都跟着微微颤抖,不过他的神情还是很镇定的。

“你赶紧看看吧,老人家他出事了。”陆吟雪紧张地用手指着土牢的方向。

陶迎意把纱灯提过来,举在土牢的正上方,这是,借助灯光他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在脏乱无比的土牢中,老人裹着一条破毯,正躺在角落中,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状态,但他粗浓的眉头痛苦地皱起,五官都扭曲了,嘴角处有鲜血渗出来,他紧紧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脚踝处,那里已经肿起来很高的一片,皮肤呈现了黑紫色。陶迎意在仔细一看,距离老人身不远的地方,有一条赤红色的二尺多长的蛇正在地面上游弋,还不时地向外吐着鲜红的蛇信。

这条毒蛇趁着黑暗,溜进来土牢,把老人给要咬伤了。情况危急,如果不能把老人马上给从土牢中救出来,他就是必死无疑了。

灯火中,陶迎意紧绷着脸,凝聚目光对着土牢看了好半天,才下定了决心,道:“人命关天,救命最要紧。”他毕,伸手一掀开自己的袍,里面露出了一个形状怪异的钥匙。陶迎意拿着钥匙,来到土牢旁边的一个狗头一般大的铁锁旁,把钥匙捅进了锁孔中。

自打老人被关进来,这个锁头几乎就没有被开启过,钥匙虽然有,但是锁孔几乎已经被铁锈给封上了。陶迎意用了好一阵的功夫努力去开锁,终于扭动了钥匙,听到“咔哒”一声响。

“你拿着灯,拿着绳,我跳下去,把人给弄上来。”陶迎意鼻尖上有了汗珠,他表情坚毅,话也是斩钉截铁。

“还是我去吧。”陆吟雪知道,陶迎意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手无缚鸡之力。而自己毕竟有武功在身,比他要强了很多。

“我是三法司的主审官,我还是个男人,我怎么能够让你一个女人下去。”别看陶迎意长相清秀,但内心还挺大男主义,对事有种敢于担当的态度。

陆吟雪对着陶迎意无奈一笑,知道他是书生脾气,也不再多什么,趁着陶迎意弯下腰去挽起袍袖的机会,自己径直就跳下了土牢。这一下,还把陶迎意给吓了一大跳,不过他没有办法再跟着陆吟雪跳下去,两个人都下去了,就没有人在上边拉绳了。

“你要心。”陶迎意把纱灯提了过来,尽量帮陆吟雪照亮更多的地方。

陆吟雪跳了下来,正好落到了老人的身前。尽管她的身法已经非常轻盈了,但仍然惊动了那条红蛇,也许是知道陆吟雪来者不善,这条蛇马上就把自己的半个身给竖立起来,紧着地睁着眼睛,瞪着陆吟雪。

陆吟雪心里也害怕,她从脚下捡起一块石头,照着蛇的头部就打了过来。“啪”的一声,石头擦着蛇的身掠过,砸到了后面的墙壁上。陆吟雪的准头太差了,如果这下能好打正中蛇,估计,也就差不多能砸死它了。

现在可好,陆吟雪不但没有控制住蛇,反而把这条蛇给激怒了。受到惊吓的蛇,已经认定了陆吟雪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它弓起身,如同出弦的利箭一样,朝着陆吟雪张开大嘴,就疯狂地扑了过来。

女孩大概天生都是怕虫蛇的。陆吟雪也不例外。她只是勉强撑着自己,摆出一副不恐惧的样,但是真的到了现在的情形下,一切已经失去了控制。毒蛇距离陆吟雪已经不足一尺了,她几乎都可以看清蛇信和蛇牙的长度了,她确信无疑,自己会被蛇给咬到。惊恐中,陆吟雪这时顾不上躲闪,只是双手捂着脸,闭上了眼睛。

“咣当”一声,陆吟雪感觉有光从指缝中透了进来,什么东西从上面落了下,砸到了地上。

她等了好久,身体各个部位都完好,并没有传来那种预料中的被蛇中的痛楚。

“没有事了。”耳边传来了陶迎意的声音,陆吟雪这才把手一放,看见自己身旁竟然站着陶迎意。

原来,看到陆吟雪有了危险,陶迎意也无暇细心思考了,他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他把手里的纱灯朝着那条蛇给砸了过来,接着,自己就奋不顾身地跳到了土牢中。

动物都害怕火光,陶迎意撇下来的灯笼虽然没有能正中蛇身,但这条蛇已经被火光给吓得不知所措,立刻放弃了对陆吟雪的攻击,自己摆动着尾巴,拼命地逃走了。

陶迎意挡在陆吟雪的身前,看到这个场景,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但他紧绷的神经刚一放松下来,他就感觉自己脚像是断了一样,一种火烧火燎的痛,仿佛从骨髓里面透了出来,顺着骨头在脚上开始蔓延。他忍不住开始大叫。

陆吟雪低头一看,原来是陶迎意的脚扭伤了。想来也知道,他身上没有武功,从那么高的地方,直接就跳了下来,不受伤就见鬼了。

陆吟雪看了下,现在是三个人都在土牢的下面,而且一个被蛇咬伤了,昏迷不醒,另一个是毫无武功,脚腕崴伤,这个情况下,她是没有办法把人给抬出土牢的。

纱灯的龙骨已经摔碎了,所幸蜡烛还有半根,烛火拼命地跳跃挣扎,不想就此熄灭。

陆吟雪把蜡烛拿了过来,举到了陶迎意的旁边,细致地看了一下他的伤情,沉声问道:“你能忍住痛么?”

陶迎意知道,陆吟雪想要个他扶正骨位。现在这个环境下,他已经没有了可以选择的条件,所以,陶迎意把头狠狠一点,以示决心。陆吟雪板着陶迎意的脚,让陶迎意抱着她的脖。对于正骨,陶迎意答应得很干脆,但是,他抬眼一见陆吟雪那雪白修长,皮肤上还有着一层薄汗的脖颈,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马上就红了起来。什么都不肯用那么亲昵的动作,跟陆吟雪的身体接触。

“我的陶大人,事关紧急,你就别拘泥于节了。”陆吟雪干脆自己拿过来陶迎意的双手,把它们给搭在了自己的肩头。接着,她手下一用力,就听得“咔擦”一声轻响,陶迎意疼痛难忍,闷哼了一声。

陶迎意试着用脚放在地下,点了点地面,虽然还是疼感,但已经可以忍耐了。陆吟雪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都是光滑而垂直的墙壁,都没有可以攀附的东西。

唯一可以能用来系上绳的就是封闭住土牢出口的铁栅栏了。陆吟雪看了自己手中的绳索,将绳头打了一个扣,瞄准了铁栅栏的门,将绳给套了上去。

“你踩着我的肩膀先爬上去,然后,我再搬运他。”陆吟雪对陶迎意道。

陶迎意看着陆吟雪如同弱柳一般婀娜窈窕的身,真是有些不忍心。

“你又来了,”陆吟雪也不想再跟陶迎意多废唇色,一把抓过他的胳膊,就把他给的手给搭到了绳上面。事到如今,陶迎意也只好听从陆吟雪的,奋力地抓着绳索,踩着陆吟雪的肩膀,顺着绳从土牢的上面爬了出来。

陆吟雪又把绳系到了老人的腰间,她在下面拖着,陶迎意在上面拉,二人合力,这才把老人从土牢中给解救出来。最后,只剩下陆吟雪在土牢底部,她感觉自己的气力都快消耗尽了,只能拼劲最后一丝气力,顺着绳上爬。幸亏,上面还有个陶迎意,否则,她真的会在半道就气力耗尽,落下土牢。

三个人终于全部都爬到了上面,而这时,蜡烛也燃尽熄灭,一切都陷入到了黑暗中。

“我们怎么办?”陶迎意这时反而忧心忡忡起来,连一丝光都没有,怎么能走出这里。

“这对我是轻车熟路了。”陆吟雪每一次到土牢中,都是被蒙着双眼,所以,现在是不是失去了光明,对她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她闭起了双眼,跟着一瘸一拐的陶迎意两人架着身受蛇毒的老人,一步一步地朝着出口走了出去。

直到陆吟雪又听到了自己头上有潺潺地水声,她感觉自己的眼帘之前是一片通明,她这时才睁开眼。陆吟雪发现,自己竟然是身在一挂瀑布的下面,不断有清澈的水流从上面飞流下来,砸进面前的水池当中。怪不得陶迎意每次都对自己这么戒备,因为怕暴露这处隐秘的土牢所在。

“从这里往左转,是一个暗门,推开之后,就到了三法司的后堂口。”陶迎意也知道,无法再继续隐瞒了,索性就直接告诉了陆吟雪。

陆吟雪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暗门,把这个暗门给推开了。

三法司的后堂中,正好有很多的人聚在一处,开会商议案情。

突然之间,就看到一扇墙上的暗室门被大力地撞开,一个衣服脏乱的异族女,肩膀上背着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人走了出来,在他们身边的人,则是满脸尘土,走路一瘸一拐的三法司主审官,陶迎意。

很多人都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赶紧找监狱中的医生过来救人。”陶迎意虽然有点虚弱,但却恢复了镇定的态度,从容不迫地发号司令。

这个屋里面的人也不商议事情了,有的人出门去找医生,有的人扶着陶迎意坐下来,有人端过来清水,为老人洗伤口。

狱医带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用刀割开了老人的创口,放出来将近一碗多的黑血,这才见到血色逐渐变成了鲜红色。

陶迎意找来了十个狱卒,把一间干净的房给打扫出来,把仍然在昏迷中的老人送了进去。

“你留在这里伺候他吧。”陶迎意并没有让陆吟雪回到监牢去,而是把她留在了老人身边。陆吟雪当然也逃不出去,这里的房门是有大锁锁住的,只能从,还有狱卒分成三班,昼夜不停的在外巡逻。不过,这里的条件,还是要比牢房好了很多。

陆吟雪就这样守在老人的身边,为他端水换药。一连过了三天,在陆吟雪的精心护理下,老人终于苏醒了。

他睁开眼睛,用惊奇地目光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半天后,他用手抚摸着自己脚腕上的伤口,出了一句异族的语言。

陆吟雪当然不懂得异族的语言,她有些尴尬地看着老人,他神志恢复了,但还有些虚弱。看到陆吟雪没有回答自己,也许老人已经想起来了这个穿着异族服装的女人,其实听不懂异族的话。

“这刀口真难看。”老人这次改用了南晋的语言,陆吟雪这才理解了。老人用手指拂过他脚上的创处,那里是被蛇咬中的地方,后来狱医就在那里用刀割开了一个口,用来挤出脓血。这样的口,在别人看来不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但在这位前朝御医的眼中,却是技术粗糙,拙劣不堪的一个刀口。如果是他能够有清醒的意识,宁可自己给自己动刀,也不愿意让一个庸医给自己的身体填上如此丑陋的一个印记。

“我昏迷很久了么,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老人眯着眼睛,看着陆吟雪。他的眼光已经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无光,他已经从土牢中狂妄、倔强的

“大概是三天左右的时间吧,陶迎意安排我在这里的。”陆吟雪端着一碗冒着甘苦气味的汤药,递给了老人。

老人瞥了一眼,就把药碗给推到了一边去,他冷笑道:“我曾经有个孙,年纪差不多应该跟姓陶的那个一般,可惜,我孙早夭了,所幸,我还剩下一个孙女,我最后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在襁褓当中。”老人到这里,用一种深沉充满了慈爱的目光凝望着陆吟雪,“如果她现在活着,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陆吟雪知道,老人眼中的舐犊情深并不是看着她的,而是给予他那个离别已久的孙女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这事情要不要这么巧合 “我马上就快要死了。”老人本身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了解,现在这个时刻,他的生命已经可以开始倒数了。

“如果我还有个愿望的话,我就是想见见我的孙女。我们伟大而无所不能的天神,会一直庇佑她的,她不需要为我复仇,她只要健康平安地活着,直到生命的尽头就好了。”老人将目光从陆吟雪的脸上转开,空洞地望着房顶,仿佛那里伫立着他所信仰的天神一样。

“你不会死的,连三法司那么多的主审官,那么的多的刑具,那么久的囚禁都没有能让你屈服。”虽然跟这位老人没有太深的交往,但看到一个白发苍苍老人发出了即将离世的悲音,陆吟雪的心中还是翻卷起来兔死狐悲的伤感。

似乎感觉这样的对话非常消耗体力,老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问陆吟雪:“你叫什么名字”

陆吟雪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名,但是后来一考虑,自己现在是个异族人的身份,这个老人非常的忠于北魏王朝,而对着南晋的一切,尤其是南晋人来,却有着深刻的仇恨。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南晋人,老人一定会非常的生气。而如果能有个异族的人在这里照顾他,老人会非常乐意去接受的。

这似乎也是陶迎意的用意之一吧。

于是陆吟雪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借用别人的名字来回答老人家:“我叫榕江。”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老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就如同是被什么东西给震撼了一样。他等着圆圆的眼睛,里面是兴奋和惊奇的目光,甚至还有一丝泪光在眼眶中转动。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伸出遍布伤痕的大手抓住了手腕,几乎要将陆吟雪的手腕给扭断一般。

“你你叫榕江?”老人的脸色绯红,呼吸也非常的急促。

陆吟雪心中一惊,完了,自己假冒的事情居然败露了,被老人看出来了。她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向老人去解释。

“天神在上,天神慈悲,你果然还是听到了我的恳求,让我临时前见到了我的孙女。”老人举起一只手,朝向了天空,干枯的手指像鹰爪一样当空乱抓。他大力地摇晃着陆吟雪的手腕,语速飞快地:“榕江,我苦命的孙女,我是你的爷爷尚古铁力。”

陆吟雪这时也是震惊不已,什么,这个异族的老人竟然是榕江的爷爷!

天啊,这事情要不要这么巧合。

这几天九王府中的下人们都知道,王爷的脾气非常暴躁,已经摔了不知道到多少个摆件了,甚至昨天在朝堂上跟皇上,差点吵了起来。如果自己一个不心,惹恼了王爷,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因此,这些下人们如果轮到去贺兰青玄的书房当值,个个如同被判了死刑一样,面无人色的。

所幸,书房中还有棠溪大人一直在那边,有他在其中斡旋下,王爷的怒火还不至于会直接喷到下人的身上。

“九王爷,现在情绪如此差么?”白怜露正在何妙银的房中吃茶,听到何妙银如此一番的讲述,还是有些不信。

也不怪她不信,就是何妙银嫁到王府这么久的时间以来,看贺兰青玄从来都是慵懒颓废,对外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虽贺兰青玄有几分高傲在,但还真是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大发雷霆。甚至,听人,昨天在金殿上,他跟皇帝两个在言语之间都起了冲突,若不是朝中的大臣们在那里死命拦着,恐怕贺兰青玄就直接把云板给摔了。

“男人就跟个孩一样,闹脾气的时候,如果能有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去安慰,就会立刻把这个女人视为红颜知己,一见倾情也不定啊。”何妙银看着白怜露端着茶杯,在那里暗自出神,就知道她的心思都系在贺兰青玄的身上。

不过,何妙银却比谁都清楚,贺兰青玄之所以会跟贺兰青浦发这么大的脾气,还不是因为那个陆吟雪在宫中失踪的缘故么。贺兰青玄自己带人,几乎翻遍了京城地下三尺,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失望加上焦急,他当然就把气撒在了贺兰青浦的身上,因为陆吟雪是受到丽贵人邀请入宫的,然后又在宫中消失。贺兰青玄甚至都想直闯内宫,把丽贵人揪出来问话了,后来被宠爱丽贵人的贺兰青浦给拦下,因此,他就把一股邪火都撒在了皇帝的身上。

这时的贺兰青玄就像一只不可能被扑灭的火团,无论是谁靠近他,都会被无情地给烧成灰烬。何妙银更是能离开贺兰青玄有多远,就离开多远,因为丽贵人是自己的姑姑,现在这个情形下,贺兰青玄不来主动碰她的霉头,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何妙银甚至曾经想过,要不要自请入到佛堂中去,跟着楚良云念几天佛,吃几天的素,然后等风声平息了,自己再出来。

奈何,这位白相家的二姐,几乎天天跑来王府中,用吃茶、绣花、送首饰等各种名义来找她。白怜露心中的九九,何妙银最知道,还不是挂记着让自己搭桥,好在贺兰青玄面前多多表现么。既然这样,那就让她现在去跟贺兰青玄去“亲近亲近”吧。相信贺兰青玄会用无比的“热情”来迎接这位痴心妄想的白家姐。

看着白怜露兴冲冲地放下了茶杯,提着裙往外走的样,何妙银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对着白怜露的背影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有的时候,何妙银也倍感奇怪。白相的智商就不用了,能当上丞相的人,肯定不是个没有脑袋的人。白怜露的生母陈艳梅,那也是个有心机的人,曾经把正室夫人给斗倒了,自己把持了白府的大权。可是为什么白相和陈艳梅生出来的女儿,就是这么幼稚而愚蠢的人。

当初,自己的姑姑丽贵人跟自己,要借着白怜露,来挑拨离间贺兰青玄同陆吟雪之间的关系,何妙银还感觉不可思议。没想到,白怜露居然被姑姑三言两语的就给服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九王正妃的位置,点头同意,一切都按照丽贵人的主意去办。

白怜露以为何妙银或者丽贵人会安排人去给贺兰青玄下蒙汗药之类的东西,然后趁着他神志不清,正盛的时候,自己再适时出现,称其好事,最后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就能直接上位。但她却不知道,一来贺兰青玄警惕性高,所用食物都是由绝对心腹之人经手,绝对没有可能,二来,丽贵人姑侄两人又岂会真的让她碰到贺兰青玄的身。所以到了最后,不过是利用贺兰青玄出府,到外地去办事的机会,找人把陆吟雪给进了王府中,再让白怜露跟着一个穿着贺兰青玄衣服的侍女之间,在锦帐中,陆吟雪的眼前,上演了一幕“假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何侧妃,你答应过我们的银,准备什么时候兑现?”这个时候,穿着异族服饰的榕江从一个角落中走了出来,在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呈现出忧心忡忡的样,她望着白怜露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在埋怨何妙银,生怕她会赖掉自己的酬劳。要知道,她为了能够完成把陆吟雪骗进王府任务,雇佣了个戏班、扒手、还有对陆吟雪盯梢的人,这可是都花了不少的银。何妙银先前给的那点定金银,早就都消耗进去了。

“你急什么,该是你的总少不了你的。现在陆吟雪去向不明,我怎么会就此安心?”何妙银冷哼一声,不满地把茶杯给往桌上一放。这个陆吟雪到现在再没有露面,就好像是凭空消失在空气中一样了,这让何妙银心生不安,她总是要亲眼确认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因为白怜露的事情大吵一架,或者大打出手,证明两人就此分崩离析,她才真的是放心了。如今陆吟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她反而隐隐地担忧,怕会发生什么变故,希望陆吟雪不要找到什么机会跟贺兰青玄见面,两人再互相对质,把误会给开解过来才好。到了那个时候,她和姑姑的一番心血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何妙银甚至想过,假如贺兰青玄真的会服下那些,自己何必让白怜露去称心如意,还不如自己亲身上阵,也不枉费她嫁入到王府中,承担了侧妃的虚名这么久。但是,丽贵人却不同意。

“试想,贺兰青玄如果睁开眼睛,发现你地躺在他身边,他心里会怎么想?他会感觉你就是个,没有个尊重体统。”讲这番话的时候,丽贵人正一手端着米粒和水,一手对着自己心爱的八哥打手势,逗它学人话。

“我就不相信,我们何家的女人,永远只是当妾的命,你要争气,你要当上正妃。”丽贵人对着自己的侄女出了藏在自己心中深埋良久的话。

男人喜欢善于风月的女人,但那个仅限于是比人家的女,如果是自己的女人,那个男人都巴不得,自己的老婆贞洁妇道。野花妖艳,家花必须素雅,所以,无论如何,贺兰青玄的事情都必须同何妙银隔绝开来。只有妾身和烟花女才会跟韵事搭边儿,正室夫人永远要给人一种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何妙银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侧妃,但她要学会用正妃的要求去约束自己,端庄大气,不苟言笑,稳重娴静。因为在丽贵人的构想中,自己的侄女等上九王妃的位置,那是迟早的事情。

丽贵人决意把白怜露拉进这个计划中,就是一箭双雕,既把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之间的关系给挑拨了;同时,又让贺兰青玄知道,白怜露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一点矜持和自重都没有,会自己主动地爬上男人的床。这样的女人也就适合,当九王妃她已经永远没有可能了。而且,白怜露也可以成为何妙银的挡箭牌,如果事情有了差错,被贺兰青玄发觉到了蹊跷的地方,那么白怜露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丽贵人把所有的东西都考虑了进去,何妙银在这些方面,就比她要差了好多啊。

何妙银把茶杯这么一放,榕江也知道这位王爷侧妃是生气了,她美丽的大眼睛中掠过不屑的眸光,对何妙银道:“我信得过侧妃,我们就等着吧,一定会有个结果的。”她陆吟雪也飞不到天际去,早晚会有个音信。

何妙银点着头,笑容可掬地望着榕江。而在何妙银的内心深处,却升出鄙夷,一个异族的女人,身上都是牛羊的腥膻的味道,如果不是因为有可能继续会用到她,何妙银根本一刻都不会容许她在自己眼前驻留的,就如同白怜露一样。

获得了何妙银的指点,白怜露兴冲冲地来到了贺兰青玄的书房前。

何妙银的那些话,其实在白怜露这里,并不算是陌生,她自己的母亲陈艳梅也不时跟她,女人,要想拴住一个颗男人的心,必须妩媚柔情,在男人挫折丧气的时候,及时出击,安抚男人,这样才能在男人心中留下一个善解人意的名号。

只怪自己以前太任性了,也没有怎么拿母亲的话太当回事,要不然,学会了母亲的真传,自己收复贺兰青玄完全不成问题。

白怜露用手整理自己的衣裙,又把自己头上的步摇给扶正了,清了清嗓,对着书房道:“九王爷,你在不在,我过来看你了。”

其实,白怜露明知道贺兰青玄在里面,但故意这么,显得自己一副并不知情,无意而为的态度。

贺兰青玄此时正坐在书房中,拉扯着一张脸,对棠溪道:“你再多派些人手,就是把京城给倒过来也不要紧,一定要把陆吟雪给我找出来。”贺兰青玄容颜憔悴,眼下乌青。那天他为了查访李书玉的踪迹出京去,结果,回来之后,就发现陆吟雪失踪了。

王府、皇宫、客栈,还有京城中可以留宿人的寺院庵堂,贺兰青玄派出了所有能派出的人手,各处搜查,但是陆吟雪就是未见踪影。

没有了陆吟雪,贺兰青玄早不可眠,夜不可安,整天失魂落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给我站住 以至于,那天他到三法司去找李书清,以便确证李书玉的一个朋友的姓名时,他甚至开始有些恍惚了,误认为自己在那么多囚犯当中,看到了陆吟雪的身影

贺兰青玄不顾陶迎意的劝阻,径直走入到了放风的囚犯中,就为了寻找到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结果不言而喻,别陆吟雪,在那堆囚犯中,就连一个女的都没有。只要静下心来,贺兰青玄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盲目和冲动了,他站在高楼之上,离放风场有一定的距离,他连囚犯的五官面孔都看不清,只是看到了一个个的大致身形轮廓而已,贺兰青玄不知道为毛他会在那时,心里突然升腾出一个念头,陆吟雪在那堆人里。

如此可笑而荒唐的念头,最后还是被现实击败,贺兰青玄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到自己的弟弟如此颓废,贺兰青浦心疼不已,他在金殿上对着贺兰青玄旁敲侧击了几句,希望他能振作精神,以国事为重。谁料,此时的贺兰青玄敏感的神经被拨动起来,他有些激动地要求皇帝把丽贵人给叫出来,必须有人对陆吟雪的失踪负责。

“这个根本不可能的。”贺兰青浦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么话,他本来好心好意地劝慰贺兰青玄控制情绪,不可太过悲伤,哪成想,竟然引火烧身到了自己的这边。丽贵人虽是因为管理下人不善,而从妃变成了贵人,但是,这并不明,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宠爱。自己这么做,更多的是为考虑给楚皇后面,给朝臣一个交代。而从贺兰青浦的私心而论,他还打算等以后风平浪静,再寻个理由把丽贵人复位成妃呢。

现在看贺兰青玄杀气十足,如果自己把丽贵人交给他,估计贺兰青玄能够把丽贵人给大卸八块。贺兰青浦哪能舍得。

“既然皇兄如此护短,我也不劳烦你了,我现在亲自去后宫,把丽贵人给拽出来。”提到这个丽贵人,贺兰青玄就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她故弄玄虚,要把陆吟雪给接到宫中,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丽贵人要负首要责任,他才不管她是不是皇帝的妃嫔,他也不管她是不是何妙银的姑姑,今天他就是不高兴,他就是想杀人。

贺兰青玄手中持着碧玉箫,就想往后宫中闯。

“你给我站住。”贺兰青浦一拍龙书案,猛地站起来,头上的冠都有些歪斜了。如果被贺兰青玄给闯进内宫,把丽贵人给伤到了,他身为一个九五至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岂不是要沦落为大家的笑柄。

贺兰青玄转身看着自己的哥哥,双眼中都泛起了红血丝,俊美如画的面容,现在已经扭曲得如同鬼魅。他真气四溢,白色的锦袍衣袂翻飞,露出了腰中的九龙白玉匕,而往日里爱弟如命的贺兰青浦这里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金殿上,一对亲兄弟,为了各自心爱的女人,撕开了脸皮。

大臣们一开始被吓傻了,大眼瞪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如今到了这个时候,眼见得贺兰青玄和贺兰青浦都翻脸了,众人才在白丞相的带领下,把九王爷和皇帝两个人分别劝开,化解了一场危机。

贺兰青玄回到府中,也知道自己在金殿上么有给贺兰青浦留面,有点过分了,毕竟,他不仅是自己的哥哥,更是南晋的君王。再加上棠溪在旁的一番劝慰,贺兰青玄心里有点后悔。

大概是贺兰青浦也是同样的心情,所以,他虽然没有直接到九王府中道歉,却给派太监到了王府中,带来了一封自己亲笔书写的信笺。这里面措辞还是比较公事化,如今三法司中有人上本,弹劾主审官陶迎意,知法犯法,徇私舞弊,竟然把三法司中,被先帝所亲命关押的一个前朝重犯给私下放出了牢房。因此,贺兰青浦要贺兰青玄去三法司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个甄别。无论看到什么情况,贺兰青玄都有权利进行当场处置,“如朕亲临,事可立断”。

贺兰青浦完全可以正式下旨,责令贺兰青玄办理此事。可是他现在只是用亲笔信的形式来告知贺兰青玄,就是表明,这里有相求,低头的意味。用圣旨派下来任务,如果贺兰青不高兴,不肯接旨,那就是抗旨不尊,两个兄弟之间关系会更加恶化。现在用亲笔信笺来通知,就含有一定的商量的态度,如果贺兰青玄不同意,贺兰青浦大不了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另外委派他人就可以了,不至于导致双方都没有退路。

而且,他在这里还给予了贺兰青玄无上的权柄,几乎可以,贺兰青玄等同于皇帝的权利。如果他认为有必要,就算是他把三法司上下官员全部贬成平民,或者干脆拆撤了三法司,他贺兰青浦也一个字不会,反而会挑大拇哥,自己的弟弟办事果敢坚毅。

“王爷,金殿上与皇上起冲突的事情,起来是你有不对的地方。如今,皇上此举的用意,就是想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番良苦用心啊。”棠溪看待问题始终是非常理性的,他劝贺兰青玄接下这个任务。

贺兰青玄拿着皇上的这封亲笔信,思考良久,终于点头答应接下了这桩差事,此举令来送信的太监和棠溪都松了一口气,还好,王爷还是以大局为重的人,不至于兄弟失和。

“我今天去三法司走一趟,你带人去找陆吟雪吧。”贺兰青玄对着棠溪叮咛了一番。

这边的事情刚刚安排完毕,就听到了书房外面一声娇滴滴的呼声:“九王爷,你在不在,我过来看你了。”

贺兰青玄一怔,仔细一听,却原来是白丞相府中那位令人头疼不已的白二姐。

如果以前,她对自己恋恋不舍,几次催促白相在皇上面前请求赐婚,这个贺兰青玄还能忍耐的话。那么到了现在,贺兰青玄发现白怜露已经变本加厉了,好像是从自己那次出京归来,也就是陆吟雪失踪之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到王府来登门拜访。白怜露如今同何妙银两个人打得火热,每天都入到内府中,两人对坐攀谈,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如果不是陆吟雪的事情占据了贺兰青玄绝大部分的精力,恐怕贺兰青玄早就对此发表不满了。白怜露这么没有矜持之风,动不动就往自己府中跑,她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全然了解。也正是全然了解,所以贺兰青玄更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

也有人跟贺兰青玄汇报,何妙银是不是耐不住寂寞,跟白怜露两人你来我往,产生了扭曲的情感,两个人过从甚密,好像是吃对食,别是王府内宅弄出什么丑闻出来。对食就是所谓宫里女间的同性恋。不过,贺兰青玄对此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当时娶何妙银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对她有感情,就是因为丽妃对着贺兰青浦各种哭诉请求,让皇上开口跟贺兰青玄提这个亲事。贺兰青玄看到皇上十分为难,加之他也不想内府中让楚良云一人独大,所以才点头同意娶了何妙银。在娶何妙银之初,贺兰青玄已经跟她得明白了,以后如果她认为这门婚事不合适,可以随时提出离府,钱物房地之类的东西,只要她开口,贺兰青玄不会吝啬。

所以,也许直到了今天,何妙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女人的,这也未可知啊。如果白怜露和何妙银吃了对食,就等于是自己一下摆脱了两个对王府正妃位垂涎三尺的人物。只是,这个事情,就贺兰青玄看了,实现的概率几乎为零。

如今,听到白怜露在外面喊自己的声音,贺兰青玄从心里就厌烦,对棠溪一挥手,道:“你去我不在。”

棠溪得到了贺兰青玄的命令,转身出了书房,对着白怜露和颜悦色地一抱拳,道:“白姐,非常不巧,我家王爷不在。”

不在?白怜露一愣,这不明显着是棠溪在谎么。真是阎王好见,鬼难挡,一个贺兰青玄身边的下人,也在自己面前谎话连篇的。

“我进去看看。”白怜露用眼一翻棠溪,就想绕过棠溪,自己去书房。贺兰青玄一定在里面,就是三岁的孩都知道。

棠溪怎么会让白怜露得逞,赶忙近前一步,挡在了她前进的方向,微笑道:“王爷不在,姐请回。这里是王爷办公的地方,确实不好放外人进去。”

“我怎么会是外人?”白怜露听棠溪这么,立刻就不高兴了。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棠溪这些王府众人如此看不起自己,那天她跟假贺兰青玄在锦帐中“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就不应该仅仅让穿着异族衣服的陆吟雪一个人看到,还应该让王府中更多人的看到。这样他们就立刻会知道,自己同贺兰青玄可是“同床共枕”过的,看谁还敢这么对待自己。

这事在白怜露心中,不是一个丑事,反而是她人生中得意的一笔。曾经,当陆吟雪寄养在相府的时候,自己对她肆意欺压。而今,陆吟雪开始了逆袭,这几次的交手都是自己处于下锋,无论自己怎么想办法都不能扭转局面。可是,那天,在床榻前,白怜露还嫌着戏份不够好看,自己虽然没有真实的经验,当她故意半掩,故意搔首弄姿的摆出一副好事方过,风情万种的样。当她撩起来幔帐跟陆吟雪对视的时候,白怜露差点就乐出了声音。陆吟雪当时几乎要气疯了,却还没有办法当场跟自己翻脸,只得忍气吞声,有苦往肚里面咽。

白怜露正想着跟棠溪再几句,就看到书房的门一开,精神有些疲惫的贺兰青玄正往外送那个传旨太监出门。

白怜露一见贺兰青玄,不由得更为生气,对着棠溪大脾气,“你在这里狐假虎威,竟然敢明睁眼露的欺我,当着面假话。”

棠溪没有什么,只是低着头,不言语。贺兰青玄看到白怜露在此放肆,公然教训棠溪,十分不悦。着人代替自己把宫中的那位太监送出了王府,自己就转身来到了棠溪身边,眯着眼睛看着白怜露,冷冰冰地:“是我懒得见你,让个棠溪告诉你我不在书房的,有事你只管跟我话,不许你教训我的人,这里是九王府,不是白相府。”

贺兰青玄将手中碧玉箫一摆,不悦地责备棠溪:“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把她给打发走,你也是够没有用的了。”

棠溪对着贺兰青玄一礼,缓声道:“是属下无能,王爷莫气。”

白怜露的脸色就跟紫茄一样了,她无疑于是被贺兰青玄给当众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贺兰青玄也是真够直接的,不但全部承认,就是自己命棠溪在这里应付她的,甚至还出了逐客令。

“贺兰青玄,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话,我可是跟你……”白怜露想,我可是跟你的。后来,她及时醒悟过来,她不是真的跟贺兰青玄,而是为了用计,给人造成了一种她曾经跟贺兰青玄的印象。谎话的次数多了,连谎者自己都会信以为真。这事也是,白怜露想的次数多了,竟然会产生她就是跟贺兰青玄的错觉,还把这种错觉搞得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这事,跟任何人提都不要紧,但就是贺兰青玄跟前,不能冒出这个话。

白怜露是被贺兰青玄刚才的一番话给气蒙了,差点口不择言。按她以往的脾气,肯定要在此时此地大闹一通,贺兰青玄不哄她,不给她赔礼道歉,白怜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现在情况不同,她想起来临来之前,何妙银跟她的话,男人就像是孩,如果女人能去安慰,也许会起奇效。

对啊,自己是为什么而来啊,不就是因为贺兰青玄最近心情不好,脾气古怪么,甚至那天跟皇上都差点吵了起来,又何况是自己呢。自己是赶着过来安慰他,可别因为一时生气,就忘了本意。想到这里,白怜露的脸由紫转红,由红转白,压抑好半天,她才勉强将自己的情绪给控制住了。

“你跟我什么?你跟着我干什么?”贺兰青玄听到白怜露的话只是了半截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别人就不用在旁边伺候了 就误以为她的意思是,她是想要继续跟着自己走的意思。贺兰青玄万万想不到这后半句话是,我跟你。

“刚才你也都看到了,皇上差人过来给我传话,让我去三法司办公差,你跟我去干嘛?”贺兰青玄不想继续面对白怜露,他正好接下来这个公务,可以出府去办理,离开这个对自己纠缠不清的白家二姐。

就在此时,从远处突然飞驰而来一匹黑色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之间就已经从远处跑到了近前。马蹄嘚嘚,尘土飞扬,马上一人锦袍华贵,白衣胜雪,碧箫欲滴,发丝迎风,英俊无匹,仿若是骑着神马,从天庭刚刚降落到人间的神祗。

贺兰青玄一骑绝尘,快马加鞭,没有任何的停歇,从王府到了三法司,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到了三法司的门口,贺兰青玄猛地一拉骏马的缰绳,马匹抬起前腿,发出一声高亢地嘶鸣,如同龙吟。

三法司的差役仿佛才从睡梦中恍悟过来一样,惊讶地看着马上这个清贵澈然,高傲狂狷的男。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三法司门口如此喧哗。”一般的人到了三法司的门口,无不低头瑟缩,惊恐无措,但差役们看到贺兰青玄的行为如此的张扬,大有不把三法司放在眼里的架,因此,一起将手中的杀威棒在地上点了三点,发出整齐而巨大的声响,以对来人起到提醒和震慑的作用。

贺兰青玄对此场景根本不以为意,他唇瓣斜斜一勾,露出一个清冷淡雅的笑容,他一翻身,好像一朵洁白的雪花一样,轻盈地飘落到了马下。贺兰青玄十分随意地将手中的缰绳朝着三法司门口的一个差役手中一抛,也不管那个人手中有没有拿着杀威棒。

起来也怪,这个差役本来没有想去接贺兰青玄抛过来的马缰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这位白袍的男时,瞬间就被他高贵脱尘的那种气质所征服。看到他甩过来的马缰绳,就不由自主地撒开手,丢掉自己的杀威棒,狗腿地去接住了马缰绳。

“咣当”一声,杀威棒掉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贺兰青玄看着这个差役有些呆头呆脑的样,不觉好笑,他睨看着差役,朗声道:“去里面通报,九王爷贺兰青玄已经到了三法司大门口,让陶迎意出来见我。”

“咣当”,“咣当”一时间,原本被差役们拿在手中的杀威棒都纷纷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声交错成了一开片。三法司门口,所有的差役都俯身向着贺兰青玄进行跪拜。

贺兰青玄轻轻一笑,提步迈进了三法司的大门。

虽然贺兰青玄让人通禀告,叫陶迎意出来迎接,但是,实际上,三法司现在所有当值的官员,书吏都已经跪倒在那里了,五颜六色的官袍交错在一起,组成了一副华丽鲜艳的图样。在所有人最前面跪着的,就是面容清秀,执法如山的主审官陶迎意。

“陶迎意,我只跟你一个人话,别人就不用在旁边伺候了。”贺兰青玄双手负在身后,长身玉立,白袍随风而动,身姿绝艳。虽然这并非是贺兰青玄第一次来三法司,但这里仍然有部分的官员,从来没有见过贺兰青玄的人,见此情形不由感叹,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词句才能描绘出这位九王爷的优雅气质。

陶迎意抬头看了下贺兰青玄,乌黑的双眸中眼波明晦交错,他面容平静,略为思考了一下,对贺兰青玄道:“王爷,你随我来后堂吧,有间屋干净清静,方便话。”

贺兰青玄点了点头,跟着陶迎意的身后,缓步走了过去。在贺兰青玄的身后,当他走出了很长的时间后,那些跪着迎接他的官员才陆续地站起来,各归其位,纷纷散开。

贺兰青玄跟着陶迎意来到了一间屋中,他坐稳了身形,从一个差役手中接过来一杯清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问陶迎意道:“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我的来意你能猜得出来么?”

陶迎意五官端正,唇红齿白,如果不是那一身火红色的官袍,也许很多人就会把他误认为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而已,根本无法想象到,他居然身居三法司主审官,掌握着定人生死的大权。

听了贺兰青玄的问话,陶迎意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属下斗胆猜测,王爷所来,可是为了尚古铁力之事?”

尚古铁力?贺兰青玄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由一愣,两道浓密的剑眉不由一挑,不解地问:“这个人是谁?皇上并没有提到让我来处理这人的事。”

“属下愚钝,妄猜圣意,得不对,还请王爷不要见笑。”陶迎意立刻整理了下自己的官袍,郑重地跪在贺兰青玄的面前,一字一顿地道:“这个尚古铁力是个异族人,北魏朝所遗的一个御医,如今已经到了垂老之年,在三法司羁押了好多年,是当年先帝下旨把他交给三法司审问的。不过无论怎么审问,几乎经受过三法司所有的酷刑,他还是一字未肯招供。”

贺兰青玄听到此处,不由长叹一声,“陶迎意,我应该怎么你呢,你这个人真是又聪明又糊涂。”

陶迎意聪明,因为他再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就已经知道了皇上此番派贺兰青玄到三法司的用意。陶迎意糊涂,是因为贺兰青玄不理解,为什么陶迎意明知道尚古铁力是这么一个身份重要的囚犯,还要把他从牢狱中释放出来,结果,使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被人在皇上面前弹劾。

“属下惶恐,让皇上和王爷为我惹下的事情而操心了。”陶迎意嘴里惶恐,但实际上他确实镇定如常,分寸不乱。既然他能够猜到贺兰青玄此番的来意,就证明他已经提前预测到了,自己将尚古铁力救出土牢所可能会造成的后果。今天的情形也不过是将他的预料,验证了一下,他已经成竹在胸了,所以只要按照他已经在心里所想过的应对方案在贺兰青玄面前演练一番就可以了,他根本没有必要慌张。

贺兰青玄也不是个傻,他对陶迎意是个什么样的人,心中有数。方才,当陶迎意能够把他的来意猜测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陶迎意已经是有应对之策。他不动声色,以静制动,且看陶迎意如何解释,然后,再做打算。

“你没有必要跪着了。”贺兰青玄让陶迎意站了起来,做了下来。他估计陶迎意所准备的不是三言两语的东西,肯定是一个大套东西,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坐下慢慢。

“伤情处理的比较及时,只是他已经老迈,身上那么严重的伤,只怕现在就残灯余下油了。”陶迎意拧紧了眉头,对贺兰青玄道。这几日,他也去看了下尚古铁力,却见他一直都处于昏迷中。也许,他就会这么样,在昏迷中溘然长逝,也未可知。

“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他不过是前朝的一个御医罢了,又不是什么朝廷重臣,先帝那么执着地要从他口中知道什么东西?”在贺兰青玄的记忆中,不曾记得父皇对此有只言片语的提及。而且,他也问过了贺兰青浦,也不知道。可是,先帝对尚古铁力绝非,一般的重视,前朝那么多余下的人,也有不肯归顺南晋的臣,不外乎是处斩,或者关入监牢中。但唯有尚古铁力是个特例,有先帝特意下了一道圣旨,责成了三法司审问口供。

关于尚古铁力也没有任何的案卷可供参考,就连这个名字,也是陶迎意在老人这几日的昏迷时,偶尔吐出了几句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梳理出来的。要不然,三法司上下一干人等,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提当年先帝跟三法司怎么交代的,需要问出什么样的口供才算是完结。据陶迎意对三法司中,非常非常老的人的询问,据当年三法司的主审官也曾跟先帝请示过,需要审问什么内容,而先帝竟然不肯出他想知道哪一方面的内容,只是非常不耐烦地跟主审官,你们就审问,撬开他的嘴,无论他什么,你们都汇报给我,我需要的东西,如果我得到了,我就会告诉你们停止审问。

先帝想要获得尚古铁力的口供,可是竟然不告诉三法司需要审问哪方面的内容,这真是一件非常奇特,且反常的事情。不过,三法司的主审官却根本不用纠结,是否审问出了皇帝需要的内容,因为对尚古铁力用遍了酷刑,这个异族人始终一字不吐。

“这里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先帝所要知道的事情,是个绝密,甚至不能对三法司的人提起。如果审问出来了,先帝会按照招认供状去解决解决问题,而如果始终没有口供,这件事也不用提起,否则会节外生枝。”陶迎意一边思索着,一边出了自己的感觉。只能如此解释,才能得通,为什么先帝连尚古铁力案卷都不用三法司建,也不告诉主审官,自己具体想知道的口供是什么。另外,这个事情也不是只有先帝一个人知道,尚古铁力肯定也是知道的。正认为他知道先帝需要那方面的情报,所以他才清楚,自己乱七八糟地供述也是无用,所以干脆一个字都不吐。

“我现在想去见见这个前朝的御医,我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先帝能如此重视。”贺兰青玄抱臂在胸,对陶迎意的话表示赞同,他目光深邃,面容严肃。

陶迎意笑了,清秀的面孔上笑容明朗:“我估计王爷能由此想法,所以,就把王爷领到这里了,因此这里距离尚古铁力养伤的地方,不过数步。”从贺兰青玄进到三法司这么长的时间,陶迎意还是一次露出笑容。

“你这个家伙,真是眼光精准,怪不得你能当上主审官。”贺兰青玄站起身,大袖一扬,对着陶迎意摆出一个想请手势,就迈开步,朝往门口走。

正在此时,房屋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有人在外面话:“陶大人,你在不在,借一步话。”

陶迎意听出来了,是三法司的差役,他急忙上前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差役,他抬眼看到了贺兰青玄,立刻就跪伏在地上,磕头道:“的知道王爷和大人在谈论事情,本来不敢打扰,怎奈有人非指名道姓要见陶大人,有重要的事情。的们拦也拦不住。”

陶迎意看了贺兰青玄一眼,对这个差役道:“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王爷这边的事情紧急,我没空见别人。”

“她是白丞相家的二姐,脾气也差,多让她等了一会儿,就差点闹着要拆三法司了。”这个差役话的时候,神情非常的紧张。可见白怜露如果没有把三法司给闹到一定的程度,他不敢前来告知陶迎意。

贺兰青玄一听是白怜露,马上就感觉头疼,怎么这位白二姐就看不出别人的眉眼高低呢。自己在王府中对她出言冷淡,甚至下了逐客令,她居然还能跟着自己到这里来,简直让人无法忍耐。

“我不见,你就这么回复她,请她离开三法司,不要阻碍我们公务。”陶迎意的这句话的尾音还没有落地,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冷笑之声。

“我的事情就是你们的公务,三法司不帮着我解决问题,还我在阻碍你们公务,不知道这话从哪里起。”白怜露一边走,一边傲然地对陶迎意。她打扮的妖娆,头上梳着燕式高髻,两侧插着赤金镶嵌红宝石的成对阁楼簪,发髻正上别致一朵大红宫纱堆成的芍药花,身上穿着柳绿色的长裙。因为她在王府的时候,还哭泣过,所以为了能赶到三法司的时候给贺兰青玄一个好的印象,她特意补妆了,眉上添黛,唇上抹朱,腮上敷粉。

打扮如此妖娆鲜艳的白怜露,在好像永远灰暗无光的三法司中,竟然显得如此醒目,动人。

而且,白怜露不仅外貌抢人眼球,她刚才在三法司的正堂前那一出大闹,有让三法司内官吏无不知晓,白丞相的二女儿,是如此脾气暴烈的一个。

白怜露自报家门,自己是白丞相的女儿,为了广善堂的案而到三法司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却是让自己白费一番心机 当然没有人敢阻拦她,而且还有官吏为了溜须白丞相,主动跟白怜露提出来,可以向她汇报关于此案的进展情况。怎奈,白怜露的目标本不在此,她是一心一意地打着这个名义,到三法司中来找贺兰青玄。故而,当她得知,原来贺兰青玄正在同陶迎意在一处,就故意此案的情况,她必须亲耳听到陶迎意跟她讲述,才算是作数,别人讲什么,她一律不信。

三法司有人略微规劝了下,就引得白怜露大发脾气,指责官员渎职不为,枉受皇恩,还威胁,回家后要跟自己的父亲,白丞相一一禀告自己在这里受到的委屈。

三法司的人这时没有了办法,才派人来跟陶迎意汇报。不想,派来的差役这边话还没有完,那边白怜露就已经跟了过来。

贺兰青玄对陶迎意使了眼色,示意他先把白怜露给打发走,然后他们再处理正事。

陶迎意心有七窍,怎么会看不懂贺兰青玄的意思,他一正头上乌纱,对着白怜露道:“白姐,你今天到三法司,所为何事?”

陶迎意是个典型的书生性格,平日为人内敛,不喜交际,只愿意埋头苦读。应付人情事理比较吃力,尤其是今天他要面对性格刻薄骄纵的官家大姐白怜露,对他来也是硬着头皮就上的事情。

白怜露见陶迎意问自己,她先不回答,而是用含着秋波的双目瞟着贺兰青玄,她生怕自己的地方跟贺兰青玄所要去的地方不一样,兵分两路,却是让自己白费一番心机。

谁料,贺兰青玄故意不看白怜露,自己只管把玩着手中的碧玉箫,目光专注,心无旁骛。

这下白怜露也没有了办法,她这边又不能无限期拖延,永远不回答陶迎意的问话,她期期艾艾地道:“就是关于我家的那件案,我来三法司过问一下,听人已经被抓到了。”

陶迎意见白怜露问这个案,刚好自己对案情了如指掌,因此简洁明了地对答道:“是一个异族的女所为,名字叫做榕江。”

白怜露听了陶迎意这话,突然脑海中什么东西瞬间划过,像是一道强光一样。

榕江,这不是那个何妙银请过来协助自己来欺骗陆吟雪的女人的名字么。就在刚才,白怜露还在王府中见到了榕江,这里怎么又会出现了一个榕江?如果是重名重姓,而且也是个异族女,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白怜露还记得当天,在王府中,陆吟雪悲愤交加,转身离去的时候,身上所穿的衣服,正是一套异族女的衣服。

哎呀,这个被三法司所抓到的女人,不会是陆吟雪吧。此时,白怜露已经将原本混乱成团的不同的线索片段给整理出一个明晰的线路出来。

怪不得何妙银她们挖空心思都没有能找到陆吟雪的踪迹,原来,她已经被三法司给收监了,而陆吟雪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并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好借用了榕江的名字。

白怜露大概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聪明过这么一次,所以,当她意识自己好像已经发现了一个让人惊讶无比的事情时,她的心差点要从嗓眼儿里面跳出来了。

陶迎意在回答了白怜露的问题后,就领着贺兰青玄往尚古铁力养病所住的地方而来。

“唉,陶大人你等一等。”白怜露提着裙,三步并成两步地跑了过来。挡在了陶迎意的面前,对他:“你这是一个女贼,我就越发的好奇了,她在哪里,我去亲眼见一见。”

白怜露感觉自己虽然能把事情整理出个大概,但是现在眼见为实,只有亲眼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她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何妙银。

陶迎意显然没有意料到白怜露,又坐地起价,提出来新的要求。他有心不答应,但如果白怜露在此耍性,他也倍感头疼。反正,榕江被自己派过来照顾尚古铁力,也正好是自己跟着贺兰青玄要去的地方。估计白怜露就是感觉,偷广善堂药房的竟然是个女贼,所以心中尤为好奇就是了,左右不过看一眼,也就丢开手了。

想到了这里,陶迎意对白怜露道:“那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正好要去那里。”

白怜露听自己这样的要求,竟然正好能跟贺兰青玄同路而行,不由得十分高兴。但是听到了陶迎意所的后半截话,她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冰水一样,那个兴奋的劲头儿瞬间消失了。原来贺兰青玄也是要去那里,会不会是贺兰青玄跟自己一样,意识到了那个被抓的异族女就是陆吟雪,所以想要跟着过去确认。

不好,如果被贺兰青玄发现了陆吟雪的踪迹,那么自己,还有何妙银、丽贵人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变成了一个泡影。更不妙的是,如果被贺兰青玄给发现,陆吟雪的出走是因为自己这么一帮人在其中设局,只怕他不过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想到了这里,白怜露不由得心中忐忑,她有些心虚地问:“莫非九王爷,也是过去要看那个异族女的?”

贺兰青玄从鼻里面轻轻地冷哼一声,算是给予了回答。

倒是陶迎意和声细语地跟白怜露解释,他们是去同一个地方,但并不是见同一个犯人,他们两个所要见得是一个男囚犯。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白怜露的心才算是一块石头落到了,还好,自己比贺兰青玄早一步发现了线索。如果这个女贼不是陆吟雪就罢了,如果她真的是陆吟雪,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不让陆吟雪跟贺兰青玄见面,同时,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让人惊愕的事情告诉何妙银,请丽贵人她们无论付出什么的代价,一定要把陆吟雪这个祸患给彻底清理掉,永绝后患。

白怜露打定了这个主意,就紧紧跟着贺兰青玄和陶迎意,生怕自己会掉队。本来她是想来跟贺兰青玄一路同行,套个近乎,求个暧昧,如今她已经彻底没有这样的心情了。脑海中只是在考虑,如果见到的是陆吟雪,她该怎么办,如果见到的人不是陆吟雪,她又该如何。

贺兰青玄自然是怕跟白怜露一路同行,她对自己举动不雅,言语轻浮,谁料,现在白怜露都没有心情分在他的身上,只顾着自己在那边胡思乱想,因此贺兰青玄竟然是意外地躲过了一截。

“我们已经到了,九王爷,白姐,请往里面请。”在尚古铁力养病的地方负责看守的差役掏出一柄大钥匙,把门上的铁将军给打开了,推开门,让这一行三人都走了进去。

当尚古铁力告诉陆吟雪,榕江竟然是他亲孙女的时候,陆吟雪已经怔楞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老人解释,她不是榕江,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异族人。

她如鲠在喉,还没有把自己的震惊情绪消化干净的时候,尚古铁力那边又张嘴开始话了。

跟着刚才的情形不同,现在激动不已的尚古铁力已经是精神焕发了,他红光满面,眼光犀利如鹰,声音也变得很有底气了。可见,当年在他被北魏王朝供奉为太医院御医的时候,他该是何等的气势和英姿。

“榕江,爷爷知道自己是不行了。仁慈的天神让我在生命的最终时刻遇到你,就是他让爷爷我知道,我过去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无谓和无价值的牺牲。我保守秘密的行为,其实是顺应天神意志的。”尚古铁力拉着陆吟雪,干枯的手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抚摸,慈爱而深沉,“我今天要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你,你一定要答应我,把我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对任何人。”

尚古铁力到了这里,猛地用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掀开。陆吟雪看到,在他枯瘦的躯体上,到处密布着交错纵横,兴致不一的疤痕。老人的身上,竟然找不到一块皮肤是完整的,这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可以想见当年,尚古铁力所受刑罚的惨烈程度。

其实,一个人受到如此重而繁多的刑罚折磨,起来,还真不如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以求一个永久的解脱要好得多。

尚古铁力能够承受这样的折磨,不去寻死,不去屈服,就证明他内心深处一定有一个坚定无比的念头,在支撑着自己。这个念头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就是,我相信终于会有一天,天神会派一个合适的人,来到我的面前,传承我的秘密,找到北魏王朝的继承人,帮助北魏重新复国。”道这里,这位饱经沧桑,经受无数苦难的老人,竟然会留出两行浊泪。

什么?找到北魏的继承人,帮助北魏复国!陆吟雪听到了尚古铁力这样的话,心中的惊愕无以描述。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按照陶迎意曾经给他讲过的,南晋的开国皇帝要下旨,对一个前朝御医严刑逼供,而又不给尚古铁力建立任何的案卷,甚至也不告诉三法司的主审官,他要从尚古铁力那里获得什么样的口供。

因为先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北魏的皇室并没有完全被灭族,还有皇室成员趁着战乱,偷偷的逃出了生天。如果这样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就意味着留恋或忠于北魏王朝,又或者是表面归顺了南晋,但在内心深处依然是北魏王朝民自诩的人,就开始有了希望,因为皇族不灭,北魏就可以复国。从而,这样的消息会如同星火燎原一样,瞬间将分散凌乱的反对南晋的势力给凝聚到一处,不定,会对当时刚刚建立,根基未稳的南晋王朝构成致命的打击。

因此,身为开国之君,他富有雄才大略,长于杀伐征战,但却依然非常辛苦,甚至非常惊恐地守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秘密度日,生怕一个不谨慎,就会把自己和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给炸个灰飞烟灭。先帝如同是走在钢丝上,他连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以至于不敢跟三法司官员们明言,他所要的口供,就是关于北魏皇室弥氏一族的成员下落。

对于尚古铁力来,他也一样,他知道这个秘密,但又决不能吐露这个秘密,他可以选择自杀,但又怕自己死后,这样的秘密就会跟着自己一起进入坟墓中,以后弥氏一族的人改变性命,隐居于山林野岭,可以苟且活命,但却再没人知道他们的祖先曾经缔造过一个王朝。

所以尚古铁力也在艰难地熬着,直到一个他可以信赖和托付的人,来到了他的面前,这样他就可以死而无憾了。

北魏王朝是弥氏一族所开创的,姓弥的人,陆吟雪还真的是认识一个人弥承允。

于是她问尚古铁力:“爷爷,你所的人是弥承允么?”

尚古铁力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他迷茫地看着陆吟雪,反问道:“你在什么?”

陆吟雪想了一下,应该是老人家在土牢里面呆的年头过长,所以,对于弥承允这名字,还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力。不过这个绝对是北魏王朝的皇室余脉。这是先帝的妹妹,嫁给了北魏皇族中的一个极远的旁支,所留存下的一个血脉。

不过,先帝对这个既有北魏皇族血脉,又有南晋皇室血脉的外甥,表面宽松,实质上看管极其严格,所以关于北魏的前尘往事,都不得在弥承允的面前被触及。何况,现在弥承允又在宫中出来事情,被人家给银针封穴,跟一个痴呆没有任何的区别。

听了陆吟雪的话之后,尚古铁力情绪明显是异常的激动,他大声道:“我的天啊,原来北魏皇室不止是一条余脉,还有这么一个分支存在啊,我直到今天才知道。看看,南晋这帮人,是如何野蛮,是如何的黑暗,对一个孩,居然能下手,用了银针封穴这样恶毒的法,去对付弥氏皇族的人。”

尚古铁力情绪显然有些癫狂了,他脖上突起蓝色的青筋,眼珠瞪得又大又圆,他突然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到了一样,他痛苦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心窝,接着,在陆吟雪措不及防之间,一口鲜血就从老人的嘴里喷了出来,弄得床铺和被褥上到处都是。

尚古铁力脸色转成了可怕的紫色,然后他双眼一翻白,直挺挺地仰着倒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始终是一种呼吸无力的状态 我的天啊,陆吟雪一下就跳了起来。都怪自己没有时间把事情想好,就稀里糊涂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了出来。也许,得知北魏还有其它的血脉留存,这对尚古铁力来是天大的喜讯,但是,恰恰是这样的好消息,却会导致他乐极生悲。老人家现在身体非常的虚弱,情绪如此激动,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陆吟雪马上就去掐尚古铁力的人中,然后又找到了针去逐一刺破老人的手指尖,从每个指尖都挤出来几点黑色的血,直到血液的颜色从黑转成了褐色,进而又转成了红色,这才罢手。陆吟雪这个时候也无暇分辨什么措施是对症,什么措施不是对症了,把自己能想到的急救方法都用上了。

经过好一阵的折腾,终于苍天不负苦心人,尚古铁力从嘴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呼吸声,接着,他的心跳和体温开始恢复正常了。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又缓慢费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此时,尚古铁力的脸色就跟一张蜡纸一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血色,他呼吸时候发出的声音非常沉重,但却始终是一种呼吸无力的状态。

“榕江,我,真的是到了最后的时间了。”尚古铁力知道,自己刚才突然获知原来这个漂亮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孙女榕江时候,他那样的活力无穷的感觉,是回光返照。现在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你记住了,仁爱无边的天神是我们异族人永远的神明,你要敬畏他,信奉他,天神会一直保佑你的。”尚古铁力此时用异族话,发出了声感叹,就如同南晋人念阿弥陀佛一样,“我所提到的北魏继承者并不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弥承允,而是弥氏皇族的嫡系成员,关于那个人的身份,还有我如何帮助那个脱险的经过,我都已经写在了一个秘密的纸卷中,你去加卡杰瓦里去找,就可以看到了。”

到这个时候,尚古铁力的话音截然而止,他定定地看了陆吟雪最后一眼,然后,微笑着,心满意足地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他多灾多难,又富于是传奇的一生,就此画上了句号。

陆吟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虽然她跟这位老人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在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中,尚古铁力总是给陆吟雪一种祖父一般的感觉。他的辞世,陆吟雪不上是万分悲痛,但还是感觉心莫名地一沉,鼻开始发酸,眼睛开始涌出泪水。

陆吟雪回想了一下,在尚古铁力什么的最后时刻,他显然开始意识出现了混乱,以至于语言含混不清,他告诉陆吟雪去加卡杰瓦里去找,就可以发现那个记录着这个世界上最为隐秘事情的那个纸卷,但是陆吟雪不知道,加卡杰瓦里这是一个地名,一个物品名称,还是一个人名。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尚古铁力临终时候,意识凌乱之下的胡言乱语,那个秘密的纸卷就此跟着它主人的生命一样,永远不会在这个世界上重现了,秘密成了永恒的秘密。

就在陆吟雪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得屋外面传来了很多人走路的脚步声,还有人话的声音:“我们已经到了,九王爷,白姐,请往里面请。”接着,她听到了看守这里的差役掏出钥匙,开启大锁头的声音。

话的这个声音是属于陶迎意的,陆吟雪一听之下就认了出来。但是陆吟雪呼吸也随着陶迎意的这番话,不由自主地一凝,九王爷,这就是贺兰青玄也到这里来了?

陆吟雪闪身到了窗前面,从窗棱中往外窥视,那个丰神俊朗,眉目如画的白衣男人,不是贺兰青玄还是能有谁?陆吟雪的心砰砰地乱跳,她差点就对着贺兰青玄喊了出来。刚才在她的面前,有位老人刚刚离世,这让陆吟雪感到生命的脆弱和自己的无助,现在她看到了贺兰青玄,在她的心底就产生了一上扑到他的臂膀中,请他安慰,请他拥抱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一冒头的时候,陆吟雪转眼就看到了打扮艳丽,形容出众,此刻正同贺兰青玄站在一处的白怜露。

那一幕,那刺痛她心灵的一幕,此刻又浮现在了陆吟雪的眼前。白怜露娇羞红润的双颊,幔帐中不断摇动的床榻,还有缝隙中无意中窥见的肢体交错,现在全部地涌上心头。

不能原谅,还是不能原谅贺兰青玄。陆吟雪的心如同漂浮在一片冰海,上不着太天,下不着地,只有无尽的寒意透入骨髓中。

陆吟雪知道他们马上就要进到了屋中,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她情急之下把自己的头发,都披散开来。然后跑回到了尚古铁力遗体的前面,跪了下来。

当贺兰青玄一行三人,走进到屋里面,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凄凉的场景,尚古铁力闭着双眼,直挺挺地躺在,白色的头发蓬乱,身上脸上伤痕累累。床铺前,一个穿着异族衣服的长发女正跪在那里,低着头,仿佛是在跟老人做最后的道别。

白怜露没有想到进屋中,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具尸体,这太可怕了。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在这时候,她惨叫了一声,,几欲瘫倒。她身边的人就是贺兰青玄,因此白怜露就想借这个机会,扑入到贺兰青玄的身上。来个鸟依人,香玉入怀。

哪里料到,贺兰青玄虽然根本没有看她,但用眼角余光就足够使用了,看到白怜露的身体向着自己这边倒,他就已经猜到了白怜露的心思,想用此举跟自己套近乎。贺兰青玄感觉白怜露好不自重,轻浮无比,还一直对自己苦苦纠缠,心中自然是厌恶无比。

贺兰青玄赶忙向前紧迈出一步,闪出一个空档,刚好躲过了白怜露伸出来,意图抓住自己的双臂。白怜露扑贺兰青玄扑了空,而在贺兰青玄身后的是陶迎意,如果陶迎意能够向前多迈一步就能扶住白怜露的身体。

因此,陶迎意不但没有向前迈步,反而也如同贺兰青玄一样,向后闪出一步,躲开了一个空档。

“啪叽”白怜露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结结实实。她感觉自己痛的,刚想张口就哭,抬眼却看到尚古铁力那张失去了生命体征的遗体,她惊恐万分,急忙用手堵上自己的嘴,一声不敢发出来。

贺兰青玄此时目光也转到了尚古铁力尸体上,他不禁眉头一皱,他来的真不是时候,如果能早一点点,也许还能赶上老人弥留之际。现在已经太晚了,任凭是谁都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可惜,先帝的圣旨终究还是成了遗憾,永远没有完成他的遗命了。

陶迎意看了看跌倒在地上的白怜露,又看了看已经逝去的老人,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叫在门口守卫的差役,到屋来整理老人的东西和衣服,用一副薄皮棺材把遗体给装殓起来。他来到了陆吟雪的面前,轻轻地拍拍了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你去把白姐扶起来,到院里去吧。”在这里的差役都是男人,白怜露是个女人,找差役来扶她显然不方便。所幸,陶迎意看到还有陆吟雪在这里,让她去把白怜露,最为合适不过了。

听到陶迎意跟陆吟雪的话,贺兰青玄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屋里面,还有个异族的女。刚才进门的时候,他还一眼扫了过去,看到了一个异族女的身影,但他刚才根本没有留心,此时,他才把精力转到了这边。

贺兰青玄隐隐约约想起,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好像在街边还是在酒铺门前,曾经救下了一个异族女,然后交给了巡城司。呵呵,最近好像在京城中,见到了好几次异族人的身影,看来最近在京中的异族人还挺多的。

眼前的这个异族女低着头,好像是十分的紧张,她的头发都披散下来,贺兰青玄无法看清她的容颜。但是,贺兰青玄感觉这个女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熟悉也许是以前曾经见过面吧

连贺兰青玄自己都有些诧异,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对着一个异族女,甚至还是关在三法司中的一个女囚犯,产生这种熟悉之感。

“你把头抬起来。”贺兰青玄嗓音慵懒醇厚,每个字都那么好听,如同具有透入胸肺,撩拨心弦一般的魔力。

陆吟雪不由一凛,在她的视野中,可以看到贺兰青玄拖在地上的白袍衣角,她用目测量一下,现在他们两个相距不过十步。如果自己按照他的命令抬头,两人四目相对,自己必然被贺兰青玄认出无疑。

可是她不原谅,更不想跟他相认,现在贺兰青玄在她心中,就是一个满口谎言,欺骗感情的无良人,比一只苍蝇还要令人作呕。

但是,自己现在如果抗命,不肯抬头,也要引起贺兰青玄的疑心和注意,回头自己的身份也一样会被看破。

陆吟雪心中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就听得耳畔传来了白怜露那娇气十足,细如黄莺的声音,在招呼自己。

“陶大人不是发话,让你把我扶到院里面的么,你怎么还不过来扶我起来?”白怜露不耐烦地抱怨着,蹙着两道黛眉,手帕在手掌上被揉成了一团。

贺兰青玄一听白怜露这么话,分明是在跟自己抢人,想以此来引起自己对她的注意。一个异族的女囚,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不看脸又能如何?也是自己够无聊的。贺兰青玄嘴边露出嘲讽的笑容,迈步走出了屋。

见到贺兰青玄离开了屋,陆吟雪才算是把心给放回到了胸膛之中。她走过来,伸出一只手,爱理不理地对白怜露道:“手给我。”一点没有身为一个囚犯,诚惶诚恐的意思,倒有几分不屑和蔑视。想到她那日,在王府中跟贺兰青玄的一幕一幕,陆吟雪真的感觉,自己用手碰过白怜露后,这手脏得都没有办法拿饭碗了。

白怜露并没有急于去拉陆吟雪的手,反而用一种怪异的目光,仔细看着陆吟雪的手,又紧紧地盯着陆吟雪的脸。

陆吟雪感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虽然自己跟白怜露之间,肯定没有她跟贺兰青玄之间那么样的熟悉,却也是曾经打过了很多次的交道。即便是自己把头发给放了下来,但如果白怜露这么用心看,迟早要暴露的。

因此,陆吟雪捏着嗓,用一种异族人话的口吻催促白怜露:“你不走就算了。”

“谁我不走。”陆吟雪想撤回自己的手,白怜露怎么会就此放过她,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衣袖。借着陆吟雪的力量,白怜露从地上站了起来。

离开了那间屋的白怜露,此时才感觉到自己是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跟一具尸体共处一室,她就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脖。白怜露坐在院当中,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已经一塌糊涂了,裙现在沾染上了尘土,头发上的花朵和钗簪都歪斜了。

“你给我站住,我有过让你走么?”看到白怜露在忙着掸裙,整理发髻,陆吟雪想就此悄悄离去,不想,白怜露却对着她甩过来这么一句生硬的话。

如果陆吟雪是白怜露家里的奴才,白怜露这么一句主对奴才教训的话,也就罢了。但是现在陆吟雪也不欠白怜露什么,她凭什么要听她呵斥。一个胆如鼠,动不动就瘫倒在地,连自己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的娇姐,不知道对人的帮助表示感恩,反而口出狂言,这是什么道理,她以为她爹是贺兰青浦么。如果不是陶迎意发话,陆吟雪绝对不会去理会白怜露,所以,她脚步依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是个囚犯,我是丞相家的姐,我让你站住,你就要给我停下来。”白怜露本来打算自己整理好形象后,在对陆吟雪的身份进行甄别的。不想,她这边还没有弄完呢,陆吟雪已经快要走出她的视线了。情急之下,白怜露也不顾不上掸裙,整理发髻了,提着裙一路跑,挡在了陆吟雪的身前。

“我犯罪了,自然有国法来处理我,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什么丞相家的姐还是大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自己会当场崩溃的 陆吟雪对白怜露这样的公主病,真是不理解,她从哪里来的自信,就认为自己是宇宙中心,全天下的人都应该围着她打转。

陆吟雪想旁侧跨出一步,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从白怜露的身边走过。

白怜露知道,如果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这个异族女就要回到监牢了,自己就再没有机会如此接近到她的身边,验证她是不是陆吟雪了。刚才,她方一进屋,就被吓了个半死,跌倒在地。当贺兰青玄让陆吟雪抬头的时候,白怜露才能将精力集中到了眼前,这个异族女的身上。她越看这个人,越感觉她身上的衣服,跟陆吟雪那日在王府中穿的衣服是一致的,只是这个女人的头发散乱,看不清面目

白怜露的情绪很紧张,她真的害怕,这个女人抬头同贺兰青玄彼此对视,然后从贺兰青玄的嘴里,发出陆吟雪三个字。白怜露好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崩溃的。

因此,她及时出言,阻止了这一情形的出现。

现在,就是现在,我一定要看看她的脸,是不是这个异族女人究竟是不是陆吟雪。

白怜露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和胆量,她飞快地伸出手去,一下就把正在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女囚披散下来,遮盖面容的头发给掀起来了。

这个举动不但出乎陆吟雪的意料,也让白怜露自己都吃惊不。一个瞬间,双方都怔楞在当地,四目对视。

“你看够了吧。”陆吟雪马上反应过来,用了很大的力气将白怜露的手给打飞。头发又重新披散下来,陆吟雪的脸孔又被遮盖起来了。陆吟雪的心在砰砰乱跳,她不知道白怜露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自己的脸被她看到了,那么她有没有认出自己?应该不会吧,自己现在的衣服和发型都跟以前在王府中大相径庭,刚才自己的表情也尴尬而惊讶的,不像平时那么自然,就一个短短的照面,电光火石之间,可能都不够白怜露看清自己的面容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

陆吟雪现在就想赶紧逃这里,逃回到自己的监牢中,这样自己就安全了。她迈开腿,就想跑。

只是,非常不凑巧,贺兰青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出现在陆吟雪不远的地方,正好挡住了她想要离开的去路。陆吟雪心中喊苦,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兰青玄的眼光从陆吟雪的身上迅速扫过,就如同他看到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的漫不经心。

“你走不走,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他慵懒地看着白怜露,嘴上是嘲弄的笑意,两只凤眼中是清冷的目光。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下一个眨眼,贺兰青玄就已经大袖一扬,转身走开了。

“我走,我走。”白怜露看到贺兰青玄对自己主动话,心花怒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是我们南晋王朝的九王爷,他是不是长的很好看?”白怜露眼光追随着贺兰青玄的身影,片刻不离。她站在陆吟雪的身旁,用带着幸福和兴奋的口吻话,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讲给陆吟雪听。

“他很快就会娶我当王妃了。”白怜露的腮边泛起了嫣红,她的脸好像是一颗熟透的石榴,皮肤水润饱满,散发诱人的光彩,“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离不开我,你看,我就离开他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急不可待地找我回去了。唉,这还没有到黄昏呢,漫漫长夜,我们两个该怎么度过。他对我很好,就是一点不好,他太受女人的欢迎了,他也很喜欢女人。刚才,他不是还想看你的脸么,也许是好奇,一个异族人长成什么样。幸好,你长的不好看,我这就放心了。男人的心善变,我一定要看好他。”

毕,白怜露提着自己的裙,朝着贺兰青玄的方向步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招呼贺兰青玄:“你等等我。”

陆吟雪紧紧抿着嘴唇,她的目光从头发的缝隙中穿过,紧紧地盯着贺兰青玄伟岸高大的背影,白怜露跟随在他的身边,还真有点鸟依人的意思。她真恨不得,自己的目光可以变成利箭,射穿贺兰青玄的心,她真想知道,他的心是什么颜色。

白怜露的真是太对了,男人的心善变。这边对陆吟雪发誓许愿一样地,她是他唯一的女人,这边就可以找白怜露,公然在王府中。然后到了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到了白天晚上都不愿意分开的地方了。更可笑的是,这才过了几天,贺兰青玄就准备娶白怜露为妃了,他以前不是三番五次地自己,他断然拒绝白相请求赐婚的提议么,原来可以变得这么快。也许,贺兰青玄就是个自私自大的人,他只注重自己,希望自己高高在上,始终是被人追逐的,而不是去追逐别人。

好吧,贺兰青玄这个名字,以后对自己来就是一个死亡的名字,跟自己再没有关系的人,又何必去多想。

“榕江,你在这里干什么?”陶迎意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到僵立在这里的陆吟雪。

陆吟雪纹丝未动,好像是一个偶人一样。

“榕江。”陶迎意把自己的音量给提高了,这才把失神的陆吟雪给叫回来现实中。

“陶大人。”陆吟雪此刻,才想起来,在三法司中,她的名字叫榕江。刚才想事情太过专心了,差点忘记自己使用的这个假冒名字。陆吟雪拿着一条布带,将自己披散垂落下来的头发给挽起,用布带给固定住。尽管是非常的简单装饰,但她现在不是披头散发,跟一个疯一样,而且变成了整洁素淡的一个女人了。

她要振作精神,生活还在继续,她还要面对很多的考验,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颓废。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陶迎意让陆吟雪跟着自己,一起走出了院。

在另外一边,尽管贺兰青玄看起来迈步的速度缓慢,步伐也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怜露一路跑地跟着他,就是有些费力,总是跟贺兰青玄差了一步之遥。

“你等等我行不行?”白怜露如今气喘吁吁,额头鬓角都渗出了汗水,她的衣着也不适合步行,因此,好几次她都险些踩到裙,摔跟头。贺兰青玄对她也是不管不顾的样,不管白怜露跟得是不是吃力,又或者是不是会摔倒,反正他速度从来没有减低过。

“你刚才是不是在欺负那个异族人?”贺兰青玄看到白怜露对着那个异族女人动手动脚的,就知道这个娇姐又在找茬发脾气了,就急忙出言把白怜露给叫到了自己这边。

刚才陶迎意,满脸为难地请求九王爷把白家姐给带出三法司,否则,他怕贺兰青玄走后,剩下白怜露一个人在此,更没有可以镇压她的人了,别到时候,白姐再把三法司给拆成瓦片。唉,到底,也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白怜露才会到三法司来的,她真的一个麻烦。

既然陶迎意都如此郑重其事地发出了求救信号,贺兰青玄不能坐视不理,尽管他心里不愿意,也不得不主动跟白脸露话,让她跟自己一起离开三法司。

“我哪有时间去欺负她,就是看她头发乱,出手帮她整理下。结果,你猜这么样,怪不得她那么样的披着头发,因为长相确实难看。”白怜露撇着嘴,在言语中把自己塑造成乐于助人的一个。

那个女人好看难看吗,这个都对贺兰青玄没有影响。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棠溪派出寻找陆吟雪的人能够向自己回报一个好消息。棠溪是个非常聪明且能干的人,要不然,以后自己就把棠溪送给陆吟雪吧。那个丫头又鲁莽又单纯,如果有棠溪在她身边提点些,估计情况会好了很多。

不知道她现在哪里,如果再找不到她,恐怕自己就会疯掉。那样的话,贺兰青玄就打算去跟皇上请辞,然后自己亲自上路去满世界地寻找陆吟雪。

“哎呀,你怎么还不回家去,还要跟着我?”到了三法司的门口,贺兰青玄骑上了自己的马后,才发现白怜露的轿竟然没有回转相府的意思,而是要继续跟着自己走。贺兰青玄不由得发出了惊呼,自己不知道是哪辈造孽,让这个白姐如此惦记。

“我要去王府。”白怜露手挑着轿帘,一脸痴迷地望着贺兰青玄。刚才是贺兰青玄亲口跟她的,要不要走,既然是他盛情相邀,她怎么会一个人回相府去。白怜露决意是跟着贺兰青玄返回王府。

贺兰青玄的太阳穴隐隐发痛,他用修长手指按住不断跳动的血管,沉思了良久,问白怜露道:“你确实你是要回王府,而不会相府?”

“对啊。”白怜露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吧,你去王府吧。三法司这边的情况,我需要入宫去跟皇兄禀告一下,恕不奉陪。”话音未落,贺兰青玄已经扬鞭打马,启程向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你要早去早回,我在王府等你。”白怜露对贺兰青玄牵肠挂肚,好像是妻惦念相公一样。她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能找到当王妃的感觉了,希望贺兰青玄能够体会自己的心情,了解到自己的好处,趁早完成跟自己的婚事。

“姐,咱们是会相府,还是回王府?”白府的下人吞吐地问白怜露。这些下人都看出来了,九王爷好像不怎么欢迎姐的到王府去,想方设法地回避跟姐见面和接触的机会。既然如此,又何必到人家去讨嫌,还不如赶紧回到相府是个正经道理。这些下人的家中老都在相府中,故而,巴不得能够早早完成了差事,回到相府去跟自己家人团聚。

“去王府,你耳朵聋了。”白怜露对着下人翻了一记白眼。真是太讨厌了,刚才她的不够明确么?再了她到王府中去,还有正经事要办。

既然白二姐执着到了这个地步,相府下人们也不敢一个不字,大家彼此对视,苦笑一下,抬着轿又按照原路往九王府而来。

何妙银正斜靠在一个红木镂雕如意长生榻上,头枕在鸳鸯戏水枕上,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正跪在地上,用美人捶帮何妙银捶腿。此刻,何妙银眼光无神,困意十足,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一个象牙手钏,整个人几乎就要进入了梦乡。

忽然间,一个老嬷嬷推门走了过来,低着头在何妙银耳边轻轻地了几句。

在一瞬间,何妙银的杏眼圆睁,面上是一片盛怒,她一翻身从榻上起来,将手中的象牙手钏,狠狠地一摔,口中骂道:“她还真拿自己当王府正妃了,连相府都不回,又转到王府了。一个还没有嫁人的姑娘家,怎么脸皮如此厚,真是毫无家教,亏她还是出身高官府邸。”

见到自己的主人生气了,那个给她捶腿的丫头片见势不好,立刻起身,一溜烟地跑了屋,生怕这样的怒火会将自己牵连进去。

“谁不是呢。”向何妙银通报白怜露已经到府的那位老嬷嬷不住地表态,以示自己赞同侧妃的话,“只是,丽贵人也告诉过你,凡事要忍,无论如何都要把白怜露稳住,等她毫无利用价值的时候,再一脚踹开也不晚。”

何妙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无奈地点头。她懒洋洋地站起身,想喊丫鬟进来为自己更衣。她刚才已经差不多要睡了,所以只是穿着半旧的一身衣裙,刚才躺着的时候,也把发髻给压偏了,实在没有办法见客。如今白怜露不请自来,何妙银少不得又要开始穿衣打扮,梳洗化妆一番。

何妙银本来想睡,现在不但没有办法睡觉,还要打起精神来,弄这些个劳什,真是又心烦又生气。

就听得水晶帘一响,有人走了进来。何妙银以为是自己喊进来的丫鬟,结果回头一看竟然是白怜露,她竟然没有用任何人通报,径直就闯了进来。

白怜露看到何妙银这样一副钗斜发散,衣衫不整的样,又瞥见长生榻上被褥未叠,以为她是才睡觉起来呢。因此就没有回避的意思,直接坐到了何妙银的对面。

何妙银这个人最注重仪表,每次出行或者待客,必然临妆对镜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看到谁了 反复好几次后,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衣服或发饰后,才肯见人。除了贴身的侍女之外,从来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邋遢懒散的样。不想,今天这个白怜露竟然不顾礼仪,自己还没有请,她就直接闯了过来。将何妙银狼狈的样,给看了个一览无余。这触犯了何妙银的大忌讳,她真恨不能立刻把白怜露给赶出房门。偏偏这个白怜露还不拿自己当客人,往何妙银眼前这么一坐,使得何妙银想更衣梳妆的机会都没有了。何妙银看着镜中自己的形容不整的样,真有一种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的感觉。

“王爷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由于愤怒,何妙银连笑容都挤不出来,拉着一张长脸,有些幽怨地问白怜露。想到今天贺兰青玄离开府邸的时候,自行先打马而去,将白怜露给抛之一边的场景,何妙银就感觉解气。所以,她明知道贺兰青玄绝无可能跟白怜露一起回来,就故作此语,戳戳白怜露的心窝。

贺兰青玄那个人,何妙银还是知道的,但凡他看不上的人,他在言语和行动之中,就绝不会给对方留什么面。估计今天在三法司,白怜露也没有少被贺兰青玄冷遇。

“王爷让我先回来,他去见皇上了。”白怜露回答这话的时候,不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是春风满面,好像是中了什么彩头一样,“今天早上姐姐劝我,王爷最近心情不好,正应该是我们女人家出面,帮他安抚情绪的时候,这样才能给王爷留下好印象。我就跟着王爷去了三法司,果然如你的一样,王爷现在知道了我的好处,对我态度好转了,主动跟我话了,所以,凡事我还是要听姐姐你的。”

何妙银脸色一黑,什么?贺兰青玄居然跟白怜露话,态度友善。看白怜露这一脸幸福的样,还真不像是她在胡编乱造。贺兰青玄这是唱的哪一出戏,莫非真的对白怜露产生了好感?完了,这前一个陆吟雪刚没了踪影,后一个白怜露就替补上位,这不等于是自己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么。

白怜露顾着自己陶醉,也没有精神头看何妙银是个什么脸色,因为她不仅要把这件事告诉何妙银,更有一件大事情,她要告诉何妙银。

“你猜我今天在三法司看到谁了?”白怜露一脸神秘,故弄玄虚地问何妙银。

“看到谁了。”何妙银心灰意冷,毫无生气,只是应付地了一句。

“陆吟雪。”白怜露把这个三个字,往外一,面上呈现傲然之色,双眼盯着何妙银,观察她的反应。

“什么?”何妙银被白怜露给惊得目瞪口呆,陆吟雪竟然在三法司,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急忙把周围的无关闲人给屏退,然后把脸凑近到了白怜露的跟前,关切焦虑地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快给我个明白。”

“任谁也想不到陆吟雪竟然落在了三法司,据她就是那个盗窃我们家广善堂的人。”白怜露见自己得到的这个情报果然让何妙银异常重视,竟然是低着头,向自己进行询问,语气中都是恳求之意,不由更为得意。

陆吟雪是不是真的有罪,曾经盗窃过广善堂,这个问题何妙银根本就不关心。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陆吟雪的身上,怪不得自己派出了那么多人去,都寻不到她的影,竟然被关押在了三法司。知道了陆吟雪的下落,这个固然是好消息,但是三法司管理甚严,如同一口巨大的活棺材,其监牢的严密程度,不次于天牢,从来就没有人能越狱成功。也不知道陆吟雪有没有被定罪,如果能她被判处一个重罪,关到里面,倒是不用担心她会跑出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何妙银想到这里,不由高兴,可见是有老天在帮助自己,一点劲儿都没有费,陆吟雪就被收监了。

“你知道今天有惊险么,王爷跟我是一起去那里的。要不是我反应机敏,及时把他给拦住,只怕他就已经发现了陆吟雪了。”既然是夸奖自己,不放夸的透彻一些,白怜露把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东西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以显示自己的才能。

听到这里,何妙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还有这事,看来自己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陆吟雪被关在三法司,固然是不会再被放出来,但是贺兰青玄却是有机会要去三法司的,一回两回他也许发现不了什么,如果去的次数多了,指不定哪天,他就会发现,原来陆吟雪也被关在这里,那所有的一切都重归为零了。

贺兰青玄为了陆吟雪的事情,曾经都想闯入内宫,去找自己的姑姑兴师问罪。这事没有成行,被皇上给阻拦下来,贺兰青玄还跟皇上怄气了。可见,陆吟雪这事对贺兰青玄来极为重要,他可以置一切于不顾。为了陆吟雪,内宫他敢闯,皇上他敢吵,区区一个三法司的牢房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为了能够让事情有个好的结果,该花的气力还是要花,不如将陆吟雪给斩草除根吧。

“姐姐想的跟我想的一样,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啊?”白怜露就是典型的花瓶一个,长得不错,就是智商欠短,自诩聪明,一旦遇到问题,就毫无应对的办法。

这个三法司可以是看成一柄双刃剑,陆吟雪被关在里面,就不会出来,这个固然不错。但是如果何妙银、白怜露她们想要找杀手进去行刺,这个难度也非常的大,因为三法司守卫众多,武功高强,对内防止犯人暴乱、越狱,对外则震慑各路豪杰,防止劫狱。

三法司自从创立以来,固若金汤,从来没有成功过一起劫狱。

“你父亲能否进入三法司?”何妙银想起来白怜露的父亲,白丞相位高权重,官居一品,应该能够进入到三法司走动。

“你忘了,我爹爹跟陆太傅交好,陆吟雪时候,还曾经寄养在我们府中呢。”白怜露感觉何妙银竟然想着把这个计划落在白相的身上,颇为不可思议。她爹能够去三法司杀人?这不是开天大的玩笑么。

何妙银以为,如果让白怜露在白丞相撒娇,哭闹,就可以让白丞相就此服软,甚至于会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去除掉陆吟雪。但她忘了白丞相跟陆太傅关系好,而且他还认得陆吟雪,别进到了三法司中,认出了陆吟雪,再把她给解救出来。果然是个昏招,不能用。

再三思考,何妙银还是想不到谁能合适去干这个事情,没有办法,这个事情还是跟自己的姑姑商量吧。姑姑的主意多,心机深,肯定能想出个好主意。何妙银吩咐了下去,明天一早她进宫,去给丽贵人问安。反正事情是宜早不宜迟,越快解决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虽然刚才何妙银看白怜露,非常的不顺眼,但因为有了这么一个事情,何妙银发现,还是丽贵人的对,在事情没有完结之前,不要同白怜露翻脸。可见,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忍住,在白怜露进门的时候,同她吵起来,关于陆吟雪的事情,她肯定就不会告诉自己了。看来,还是要好好拉拢白怜露才对。

想到这里,何妙银脸上也能挤出笑容了,嘴里的话,也比方才亲热多了。

白怜露心心念念地盼着贺兰青玄回王府来,结果,都过了下朝的时间了,她才获知,今天贺兰青玄跟皇上谈完话后,就留宿宫中,不回王府了。白怜露失望到了极点,顿时就没有了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兴趣,跟何妙银又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王府。

第二天,丽贵人才起身,就听到太监来报,九王府何侧妃来见。

丽贵人一听就知道,自己的侄女一定是有事,所以就留下了三两个极近的侍女,别的人都让回避了。

“贺兰青玄现在恨不能生吃了我,你还这么频繁地出入宫中探望我,不怕贺兰青玄会找你麻烦?”丽贵人虽然身居内宫,但对于贺兰青玄想闯入宫中来找自己算账的事情,都已全然明了。而且,因为这件事,皇帝和贺兰青玄之间还发生了摩擦,引得宫中上下议论纷纷,连楚皇后也把自己找去了两回,问她关于陆吟雪一事的全部经过。

如果换成是别人,刚被降了分位,又发生了这事,恐怕哭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丽贵人却不然,她却认为这是一件喜事。南晋之中,谁人不知道,皇上拿贺兰青玄就像是眼珠一样,非常地溺爱这个弟弟。可是,贺兰青浦竟然会为了自己跟贺兰青玄发生了冲突,可见,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在贺兰青浦的心中,自己还是占据一定分量的。

如此看来,以后自己复位丽妃的日,并不会太遥远的。

自己不惧怕贺兰青玄,自己身居内宫,又有皇帝撑腰,他又能奈何。只是,自己的侄女是贺兰青玄的侧妃,只恐怕多少会受到一些牵连。

“找到陆吟雪了。”何妙银知道姑姑的用意,但这个事情确实比较紧急,只怕再拖延下去,被贺兰青玄给知晓了陆吟雪的踪迹。

陆吟雪有了着落,丽贵人脸上未动声色,心中却一阵狂喜,她这些日以来担忧和惦记的事情,现在也有了答案。

其实,丽贵人当初要陆吟雪进宫的目的,本意是想着利用陆吟雪。丽贵人知道,太执意要跟陆吟雪成婚,为此还跟楚皇后之间闹翻了脸。楚皇后这个人一般喜怒不形于色,可是随便一个智力正常的人都能想象到,她对于引起母矛盾的源头——陆吟雪,肯定心中有芥蒂。

陆吟雪在九王府、白相府中闹出的一些事情,丽贵人也有所耳闻,她就知道,陆吟雪这个人是有些本事的,绝对比自己那个外强中干、毫无主见的侄女强。还不如趁这个档口,把陆吟雪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来,以求多个人来帮她对付楚皇后。什么锦嫔的指甲套离奇出现在丽妃宫中,这个都是丽妃自己编出来一个噱头而已,打着请陆吟雪查明真相的名义,让她进宫中来闹一闹局面。反正,楚皇后是后宫之主,只要后宫越乱,越不太平,就越能给楚皇后添堵,更何况,只要陆吟雪的身影出现在宫中,估计楚皇后就已经心烦了。

丽妃跟楚皇后,一个是一品皇妃,一个是后宫之主,面上风平浪静,实则破涛暗涌。别的不什么,就是从贺兰青玄的王府中,都可以窥见一斑。前脚,楚皇后将家族中的远亲楚良云嫁到了王府中,后脚,丽妃就跟着哥哥策划,把何妙银也如法炮制,跟着嫁了过去,形成了两方对立的局面。

只是,丽妃没想到,她这个举动却把自己给拖入到了深渊中。她自己身边的太监刘公公,因为嗜赌成性,输得只能去借高利贷,耳后,又想着通过盗取锦嫔的衣冠冢,来使他自己摆脱困境。这一切,都被陆吟雪和贺兰青玄给揭穿了。刘公公有罪,丽妃也被牵连被贬。丽妃真是机关算尽,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丽妃能身居后宫,坐在一品皇妃的位置上,凭借的不仅是姿色,还有心性和手腕。她从丽妃变成了丽贵人也不要紧,只要她还在宫中,只要她还有这个心性和能力在,丢掉的东西,可以弥补回来;被贬下去的分位,她可以再争回来;得罪她的人,她可以报复回来。

故而,她首先对着在这个事件中,负有最大责任的陆吟雪先出手了。

现在重新获知了陆吟雪的踪迹,这是极大的喜讯。

丽贵人心中高兴,面上却淡淡地。她拖着华丽柔美,带着绸缎特有光彩的长裙,玉足轻踏,莲步慢移,来到了八哥笼前。丽贵人用青葱一般的手指,轻巧地一拨笼门扣,将手探了进去。

“既然知道她的下落了,赶紧把她处理掉就好了。”丽贵人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隐隐的不满。自己的这个侄女,一贯就是会在九王府中,捻酸吃醋,霸道张扬,真正的大事临头,却一点主意都没有,也不怪乎她不能讨得贺兰青玄的欢心。发现了陆吟雪,这还用特意进宫来告诉她,就应该当机立断,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跟死了也差不了太多 那张八哥好像能通人性,非常乖巧地站在丽贵人的手腕上,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不住地观察着周围,用头亲昵地蹭着丽贵人的臂膀。

哼,就是这个八哥都比侄女强。丽贵人在心中暗道。

何妙银虽然不是有才有能的人,但丽贵人语气中夹杂的不满,她还是体会到了。何妙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发髻上的步摇、钗花都在剧烈地摇晃。姑姑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是陆吟雪目前在的地方太特殊,根本无法下手。

“三法司?”听了何妙银的话,丽贵人此时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想要除掉陆吟雪的设想,跟打算除掉陆吟雪的行动之间,隔着这么一座森严阴沉的三法司。这就如同是在山中看景,有些东西,你以为近在咫尺,伸手可及,但实则隔着万山沟壑。

丽贵人这时也犯难了,她只是后宫中的一名妃嫔,外朝所接触到的官吏,比较有限。三法司中根本没有跟她关系知近的人,想要在那里去找人动手,还真是个难题。

“你先回去吧,这事容我再考虑下。”如果匆忙动手,只怕会引起更大乱。丽贵人考虑,实在不行,就把陆吟雪放在那里也可以。三法司如同人间活地狱,她就是不死,也要被长久囚禁,跟死了也差不了太多。

“昨天,王爷已经去过三法司了,还差点就把陆吟雪给认了出来,如果不是当时有白怜露在旁边出手阻拦,只怕后果无法控制了。”何妙银忧心忡忡地,跪在那里愁眉苦脸的。

“你起了吧。”沉吟良久,丽贵人让个何妙银站起身。她用手托着八哥,来到了窗户之前,推开窗,将八哥朝天空中一送,八哥就乘风而起,掠过天空,在宫殿的斗拱之间绕着飞行。

三法司这个地方,自己真的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么。丽贵人一双美目静静地追随着那只八哥的身影,但脑却在飞速地旋转。

三法司这里除了官员,就是囚犯,也没有个宫娥侍女之类的人在,因为内宫众人犯了罪,都是圈禁在冷宫的。三法司几乎就是同后宫势力完全隔绝的一个独立空间。

忽然之间,八哥在天空中一个旋转翻身,它发出一声兴奋响亮的鸣叫,这声音在寂静的宫苑中,听起来非常的清晰。

这声音入了丽贵人的耳朵,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灵光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三法司中虽然没有宫娥侍女,但是却有一个太监存在。

“您是刘公公?”何妙银看着自己的姑姑,脸上露出惊讶的颜色,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事交给他了,再合适不过了。”丽贵人用水袖掩嘴,红唇轻抿,如同花一样妖娆妩媚的笑意在她的脸颊上绽放。

一般的宫人犯错,都被放逐到冷宫去。而当时,因为盗窃锦嫔衣冠冢这个事情闹得比较大,后宫与外朝都被震撼。所以楚皇后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特意将刘公公交给了三法司来处理。这样,无论三法司给予刘公公怎么样严厉的刑罚,最后审问出什么样的结果,楚皇后都可以不落埋怨。

刘公公正好被关在三法司中,而他肯定对陆吟雪是恨之入骨,既然如此何不借助于他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陆吟雪给处理掉。

“姑姑果然是好心思。”何妙银听完了丽贵人的一番话,对着姑姑连挑大拇指。昨天困扰她的难题,就这样三言两语之间,被丽贵人给解决了。何妙银不想再耽搁时间,转身想要出宫去安排。

“你等下。”丽贵人出言把何妙银给叫住了,“三法司不同于别的地方,咱们想在那里动手,好比是在悬崖峭壁之上走绳索一样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您是害怕了?”何妙银发现姑姑有些犹豫了,可这个事情是一不做二不休,走到半路,连回头的退路都没有。

“我如果怕了,就不做了,既然做了,我哪里来的怕字?”丽贵人一声冷笑,被丹蔻染红的指甲,好像是玫瑰的花瓣,“这个事情不能只我们出力,她白怜露吃个现成的。白丞相也必须出手助力才行。”

丽贵人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跟何妙银讲了一遍,何妙银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你抓紧时间去办吧,事成之前,你就不要再来宫中见我了,如果有什么必须的事情,就飞鸽传书为好。鸟,比人是可靠多了”丽贵人一抬手,招呼了八哥从天上落到自己的手腕上,她宠爱地抚顺它的羽毛,眼中都柔情。

一转眼,陆吟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中好几天了。她看着摆放在牢房地面上的纸笔,有种毫无头绪的感觉。陶迎意让她把尚古铁力跟她所讲过的话都写下来,作为供状交给他。这样可以当做是陆吟雪戴罪立功的证据,他到时候,可以为她争取免罪的机会。

可是,问题在于陆吟雪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她始终不能确信尚古铁力在去世的时候,跟她的话,是真是假。如果那些话,只是一个老人在弥留之际,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她却把它们给如实记录下来,还递交上去,那不成了戏弄主审官,到时候,不定还要加重刑罚。

再了,尚古铁力有时候还会些陆吟雪听不懂的异族话,她对这些信息片段也没有办法记录。

“榕江,你这几天都上哪里去了?我差点以为是你被拉出去砍头了呢。”李书清依靠在自己囚室的墙壁上,懒洋洋地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嘴里的话却是问向陆吟雪的。

“呸,你少在这里诅咒我,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案呢。”陆吟雪抓起毛笔,用柔软干爽的笔尖在自己的面颊上来回轻划,痒痒的,很好玩。

“倒不是我诅咒你,只是我看是陶迎意带你走的,而且一离开牢房后,你就没有再回来,我自然就这么想了。”李书清不是想触陆吟雪的眉头,这是在三法司这样的环境中,难免会令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陶迎意既没有杀你,也没有对你用刑,会不会是他看上你了,特意将你单独找出去,对你一番示好。”李书清知道陶迎意是个正人君,不是能为财色所收买的人。可是,他却故意这么,好让陆吟雪感到难堪。天知道,陆吟雪不在隔壁监牢的几天,他有多么的担心,生怕这么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会惨遭毒手。陆吟雪回到监牢后,对自己的殷切关心,总是心不在焉的样,整天就知道为那么几页供状发愁。

“陶迎意是请我去帮他做事,很机密的事情哦,你没看我这几天还要忙着写东西么,就是打算要呈现给他的。”陆吟雪把很机密这几个字咬成了重音,让李树清知道下,她跟陶迎意是清白的。

“很机密的事?你来我听听。”李书清对陆吟雪的话,颇为不信。

“不能,这个事情一旦被人知晓,山河摇动,天地变色。”陆吟雪这个话,一点没有夸张的含义。如果是被南晋的人知道,北魏皇室嫡系血脉仍然活着,真的会撼动南晋的皇权。先帝下旨,都不肯明言的东西,不是机密又是什么。

“我劝你还是别吹牛皮了,再继续吹牛就会被你给吹死了。”李书清噗呲一声笑了,他当然不信陆吟雪的话,什么国家机密,都是狗屁。能让陆吟雪知道的,都不是机密。真正的机密,如果被陆吟雪知道了,那就意味着陆吟雪也距离死期不远了。

“只有死人才能严守机密,活人都没有可信度。你要是真的接触到了什么机密,还是赶紧否认为好,要不然,哪天自己被人家给清除掉了,自己都不知道。”李书清本来是打算用这话来戳穿陆吟雪的谎言,但是,这些东西听到陆吟雪的耳朵里面,却使得她身心一凛。

李书清的话非常有道理啊。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当能被利用的时候,人才是最有安全保障的。如果一旦帮着别人达成了目标,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自己把尚古铁力告诉的东西了出去,也许就是死到临头了。如果对这一切保持沉默,不定反而是为自己留下一丝生机。

就算是陶迎意不想杀掉自己,但是如果是贺兰皇室为了保住这个秘密,逼迫陶迎意动手呢,他难道还能够为了一个女囚而去抗旨么。又或者,不定贺兰皇室会为了隐瞒真相,连陶迎意一并除去,这个都不好。

曾经贺兰青玄对自己过,如果真的有一天,当纷争到来临的时候,贺兰青浦是否能保全他,他却未必有信心。亲生兄弟之间的骨血关系,都不能抵过权利纷争的残酷,可见帝王对其它的人或事更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了。

陆吟雪已经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她把手中的笔一丢,把那几张准备写字的纸张都拿了过来。

李书清见自己过话后,隔壁的陆吟雪久久没有回答,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跟她玩笑开过头,丫头又开始闹脾气了呢。一转身坐起来,他来到了自己这边的铁栅栏前,准备继续隔空对陆吟雪喊话,好逗她开心。

谁料到,当李书清走到铁栏处,却看到一个奇怪的场景。

在监牢的过道地面上,停着好几个形状奇怪用白纸所折成的东西,有两只翅膀,头部尖尖的,鸟不是鸟,虫不是虫。他正奇怪的恶时候,就看见又有一只这样的折纸物体从陆吟雪那间牢房中飞了出来,乘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风,还滑行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接着才慢慢悠悠地落到了地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李书清同铁栅栏中,把手给探出去,刚好够到了那个折纸。他把这个奇怪的东西托在手中,好好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这竟然是用写供状的纸张折成的。

“哎呀,你不写供状了,还把纸都给浪费了。”李书清没想到陆吟雪居然这么干。

陆吟雪反正也不打算写什么供状了,留着这些纸张又有何用,她童心大起,顺手就把它们都给折成了纸飞机。看着洁白的飞机随风而飞,在幽暗的监狱中自由地穿行,就让陆吟雪心中生出了一丝快意。

这个东西挺好玩的,李书清以后感觉有意思,所幸也坐下来,在自己的牢房中也在丢纸飞机玩。

就在他们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就听到镣铐跟地面相互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不多时,看见狱卒押着一个囚犯走了进来。

这个人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瘦,还有些佝偻,脸色蜡黄,神情悲苦,他费力地挪动双腿,一步一挨地跟在狱卒身后,如同骡马一样地顺从,早就失去了往日在宫中作威作福的派头。

刘公公!陆吟雪转眼瞥见了是刘公公,惊讶得她连玩纸飞机的兴头都没有了。

“这是谁干的?”狱卒一迈进到这里,就看见好几只折纸停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再仔细一打量,竟然是给囚犯用写供状的用纸,更是让狱卒勃然大怒,这样的举动太藐视三法司了。

狱卒拿下来系在自己腰间的皮鞭,握在手中,高高一扬,“啪”地一声,就抽打到了地面上。这声音好像是晴天一个霹雳,把陆吟雪耳膜给震得生疼。粗大的皮鞭竟然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来一条白色的鞭痕,可见其威力之大,如果这皮鞭是落在人的身上,恐怕受鞭之人就会皮开肉绽了。地上的数只纸飞机都被这鞭所带来的劲风给吹到了一旁。

陆吟雪被这一鞭给吓得不轻,老天啊,这要是一鞭抽下来,自己的屁股估计就会成八瓣了。自己以为不写供状,这纸张没有用了,所以就开始手欠了,没想到这竟然触犯了三法司的忌讳。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留下这纸解手用呢,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耗尽了。

“是不是你干的?”满脸横肉的狱卒看到陆吟雪手边有几张纸,拎着皮鞭,气势汹汹地朝她这间牢房过来了。

“不是我干的。”陆吟雪把头一转,理直气壮地开始耍无赖。一没有实时监控录像,二没有QQ微信等聊天记录截图,三没有通话音频,在南晋这里,耍无赖的有一个好处就是,古代人没有先进的现代化取证手段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真是一报还一报 根本找不到实质凭证。我就是不承认,你能把我怎么的,有能耐你过来咬我啊。

“你手上握着的是什么?”狱卒指着陆吟雪手上的纸张,那是陆吟雪刚折到半路的一个未完成品。

哎呀,陆吟雪刚才是应该把这个纸飞机给丢掉的,结果,狱卒这么一鞭下来,她被吓蒙了,竟然忘记把罪证给销毁。当贼的行当里面,有条规矩就是,除了钱财之外,其它的从失主身上拿过来的东西,都必须第一时间销毁,以防留下痕迹。

陆吟雪被自己的马虎大意,给拖入了危险中。

“这是吃的。我们异族人就好吃这口。”陆吟雪情急之下,把半成品给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形状,放到了自己嘴里,这下终于是把罪证给彻底销毁了。

“大人,她这是此举完全是在戏弄大人,就好像是耍猴一样,必须要给予严惩。”刘公公伸出兰花指,指着陆吟雪,细声细气地对狱卒建议。他此时显然已经认出了陆吟雪,他以仇恨的目光盯着陆吟雪,恨不能用目光直接在她身上穿出几个洞来。

刘公公这话还没有完,他的脸颊上就被狱卒的大巴掌给抽了一记耳光。

“你她是耍猴的,就是我是猴呗。”刘公公的语病被狱卒给挑了出来。刘公公本来撺弄着狱卒打陆吟雪,没想到一个语出不慎,陆吟雪没有挨打,自己倒遭了殃。

刘公公瑟瑟地躲到了一旁,不敢继续出声了。他以前在宫中经常抽别人耳光,如今到了三法司之后,动不动就有人抽他的耳光,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狱卒虽然是打了刘公公,但是也知道他的话没有错,这个异族女囚简直就是拿他当个弱智看待,这么堂而皇之地抵赖。如果一个狱卒连个犯人都处理不了,还怎么立威?所以他也不再问陆吟雪话了,直接拿着鞭就想去打陆吟雪。

陆吟雪感觉凭着自己的体格,应该挺不过三鞭。

“狱卒,你这个皮鞭应该是真皮的吧,我看着这个皮质量确实不错,质量上乘,价格不菲啊。你要注意保护这块皮,如果出现磨损或者划痕,就肯定没有办法卖高价了。”陆吟雪看着那天黑得发亮的皮鞭,感觉古代人好浪费资源,这么个好材质,用来做个高跟鞋,或者制成一个手提袋,绝对是奢侈品的级别,为什么却要用它来做血腥暴力的刑具,用来拷打别人呢?

狱卒当然不会理睬陆吟雪的胡言乱语,他一声不响把皮鞭给高高扬起,瞄准了陆吟雪的脸就抽了下去。

他相信,这一鞭下去,这个女囚完美无瑕的容颜就会被彻底毁掉,永远也无法被弥补。如同一件工艺品一样精致的脸,可以毁在自己的手中,想到了这点,狱卒被这个想法中包含的暴力和血腥给刺激到了,他亢奋异常,眼中充满了兽性的光芒。

“你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书清用一声不大,却非常清晰的话阻拦了狱卒的暴行。接着,陆吟雪看到一架轻巧的纸飞机从隔壁监牢的方向飞了过来,顺着风势,滑翔平稳而优美。

“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呢。”李书清嘴上挂着蔑然的笑容,苍白的脸上是一双深不可测的黝黑眼眸。他此时的表情,可以跟李书玉非常的像,不愧是兄弟二人。

李书清是一个文弱的人,又长期被囚禁在三法司,大腿都没有狱卒的胳膊粗,估计皮鞭如果抽在他身上,不用三鞭,一鞭就差不多可以结束战斗了。所以,当李书清这么一话的时候,陆吟雪马上就急了,她急忙吐出了被嚼成一团一团的纸屑,对李书清:“你装什么好汉,这个是我干的。”

“你闭嘴,一个异族女人,懂什么。”李书清平日里跟陆吟雪话,都是轻松散漫地,但此时他一旦严肃起来,还挺有气场的,竟然把陆吟雪的话给止住了。

“李先生,你是决意要替这个女人被罪名?”狱卒脸色的就像一口锅底一样,握着皮鞭的手臂都暴出了青筋。

李书清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

狱卒转身扬起胳膊轮圆了臂膀,皮鞭呼啸着,像一条扭动身躯的黑色大蛇,朝着李书清袭了过去。

“哎呀。”陆吟雪都不敢看了,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这一鞭下去,想都不用想了,李书清肯定是废了。

“啪”的一声清响,陆吟雪的耳膜又被这巨大的声音给震得发痛。

但是,她马上就醒悟过来,这个声音不对,这好像是皮鞭打在地上的声音,并不是抽打到皮肉之上的声音。想到这里,陆吟雪急忙把手撤下来,睁眼看着眼前的场景。果然如她所判断的那样,皮鞭没有落到李书清的身上,而是在地上又抽出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李先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也别太为难我们了。”狱卒将皮鞭重新卷起,挂在自己的腰间。李书清确实是个囚犯,但是身份特殊,贺兰青玄前不久还来探望过他,有九王爷这样的人物给他当靠山,所以,三法司的官员都不敢对他动刑,更何况是一个狱卒。

明知道李书清是替陆吟雪出头,但狱卒也只能忍着放弃了。

狱卒带着气,拿着钥匙为刘公公打开了手铐和铁链,就一脚把刘公公给踹进了陆吟雪斜对面的一间牢房中。“咣当”一声把大锁给挂,转身离开了。

“陆吟雪,你不得好死。”等到了狱卒走远,在囚室之中的刘公公突然发出了一声咒骂。他本来就是个太监,话声音不男不女的,在安静的囚牢中,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把陆吟雪和李书清都给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情况?”李书清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吟雪当然知道刘公公对自己恨之入骨,都想杀了自己,又何况这么一句诅咒。她完全可以不必理会,但是现在她在监狱中,用的名字是榕江,现在被刘公公叫出了真名,没有办法跟李书清去解释。

不过陆吟雪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可以让刘公公闭嘴的办法。

“我觉得这么骂一个人,肯定是有理由的,比如这个叫陆吟雪的人妻女、偷坟掘墓什么的。”陆吟雪道,她话的音量不,可以让刘公公清晰地听到。

李书清听了陆吟雪的话,立刻就笑出了声。刚进来的这位一看年过五十,声音尖细、下颚无须,一看就知道是个公公无疑,榕江还什么妻女,这明显是触及这位公公的痛心之处。

“那就是偷坟掘墓了。”陆吟雪扭头对着刘公公一喊:“你不要无缘无故地来这么一句,不如仔细跟我呗,偷的谁家的坟墓,又盗走了多少的宝贝。这样的人,活该断绝孙。”

刘公公仿佛是被人给头一棒,听到了陆吟雪的话,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虽然锦嫔衣冠冢里面没有尸体在,但也是一座妃嫔的坟墓,自己这么做,确实是丧尽天良的行径。刘公公他本身也不是不知道,怎奈当时就是被逼的无路可走,才想到了这么缺德的点上。

陆吟雪连断绝孙这样的话都了出来,就意味着她打算是跟自己撕破脸皮了,如果把自己干的那些事情出来,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吃。监狱中的罪犯,也分个三六九等的,最囚犯们所推崇的,就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而最被人鄙视的就是采花贼,还有盗墓贼,这样的人一般就会被视为没有任何的能力,只能欺负弱质女流,或者是摆弄摆弄死人。

刘公公一直居住在深宫中,哪里懂得什么监狱中的规矩,刚如三法司的时候,有同监的人,他就如实回答。本来他就是个太监,被大家耻笑,现在又知道了他居然干了偷坟掘墓这样的罪,这些人更不拿他当人看待,动不动就扒下他的裤,对他不同于人的地方,指指点点,讽刺取笑。

刘公公羞愤难当,尝试在狱中自杀,结果未遂,被抢救回来了。这样,三法司才给他调换了牢房。在新的牢房中,虽然犯人们的行径有所收敛,但刘公公也因此受了不少的排挤。

这次刘公公能从拥挤的普通监牢中被提出来了,换到了单人独室的重犯室,这都要归功于丽妃的安排。刘公公虽然可以自己享用了一个牢房,但是那些因为他坦白罪行,而在普通牢房中所遭受的白眼和侮辱,却令他身心受到了重创,所以,他现在非常害怕陆吟雪会把自己偷坟掘墓的事情给出来。

刘公公责怪自己太过冲动,刚才看到了陆吟雪,竟然就破口大骂,如今被陆吟雪给反制,他只能沉默以对。

不能因失大,自己身上还有着丽妃的嘱托呢。尽管,她现在已经被贬成了贵人,但在刘公公心里,仍然视她为丽妃。毕竟是很多年的主仆,尽管丽妃有时也责打过自己,但是那都是事而已,到了如今的生死关头,她还是惦记自己这条贱命的。只要能够按照丽妃的意思完成任务,自己就可以出狱了,重新返回宫中。

想到了这里,刘公公一阵激动,差点忍不住哭泣出来,这个冰冷阴暗,充满了恐怕与血腥的三法司,他真是巴不得能够一步就迈出去,再不在这里停留一刻。

刘公公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牢房斜对面的,那间关押着陆吟雪的房间,他目露凶光,五官扭曲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陆吟雪,你把我送到了三法司,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自己落入到这个人间地狱中吧。只要按照丽妃娘娘的话去做,我就把你送到真正的地狱去,而我却会从这里解脱。

刘公公刚来的时候,陆吟雪确实感觉别扭,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令她坐立不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就慢慢适应了,刘公公再没有大放厥词,反而整天低首沉默,蜷缩在自己的牢房中。即便是放风的时候,刘公公也是拒不出牢门,大约感觉自己是个非男非女的异类,所犯的罪行,也容易被别人攻击,为安全起见就离群索居。

刘公公放风时间不出去,陆吟雪才不想留下来,跟刘公公这个死对头四目相对呢,所以,到了放风的时间,她成最积极想要跑出去的一个。

陶迎意后来又找到了陆吟雪,跟她了几次,请她把她所知道的,关于尚古铁力的一切都写出来,他好将这东西转呈给皇上,以便当做陆吟雪赎罪的一个材料。

“我是希望你可以离开三法司。”陶迎意清秀端正的眉宇间是一团正气。

“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这么紧着赶我走。”陆吟雪决定还是挑些边角的琐事写下来,让陶迎意交到上面,毕竟如果一个字都没有,陶迎意也不好跟上面交代。但是,那些尚古铁力最为重要的秘密,她将只字不提,以防遭到不测。

“我当然不讨厌你。”陶迎意把这句话了出来,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漏了嘴,脸上不由自主地一红。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偷眼再看,陆吟雪好像也没有发觉到什么。陶迎意这才一颗心落地,他道:“你虽然有罪,但还不至于轮到三法司来处理你的案。你以后切记,国法无情,即便你是锄强扶弱,也会被追究的。”

陶迎意这样的话,已经是暗示了陆吟雪,她将会被转移出三法司。陆吟雪得到这样的消息,高兴了好半天,若不是到了最后,陶迎意吓唬她,如果她这么沉不住气的话,他就不能把她放回监牢中,以免走漏了风声,陆吟雪恐怕就无法平静下来。

陆吟雪每天开始了翘首等待,希望陶迎意能够及早派人到自己的牢房中,通知自己获释的消息。陆吟雪自己在脑海中设想了不下一百种离开三法司的场景,就连如何的昂首阔步都已经无数次地练习过。她一定要走得潇洒,走得张扬,活活气死刘公公。

不过天不遂人愿,陆吟雪苦苦等的好消息,却始终没有音讯。而这些天偏偏时常有动不动就有差役跑来,陆吟雪每每欣喜若狂地以为他们是来找自己的,结果,这些差役跑来,却是提着刘公公出去,有探监的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真是让人无法忍耐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么频繁这么密集地来探望刘公公,反正他每次都出去好长时间,然后喜滋滋地回来。不过当刘公公注意到陆吟雪看向自己的目光时,他就会非常警惕地收敛起来,将脸一板,毫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沉默着。

连李书清都感觉这事情太奇怪了,三法司可不是一个随便由人出入的地方,自己的身后有贺兰青玄,尚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个太监背后靠的又是哪一尊神仙,竟然能够如此滋润,随时随地有人能来探望。

这天监牢中又传来了脚步声,两个差役随之踏了进来。在经过无数次的希望,又失望之后,陆吟雪对差役的到来已经麻木了。她淡淡地瞥了差役一眼,接着继续低下头摆弄自己的一双手。

“榕江,陶迎意大人传见你。”幸运往往在一个人最为绝望的时候降临,就如同今天的这句话,陆吟雪曾经无数次地期盼过,但今天她早对此不抱任何的信心了,却偏在此刻听到了。

“哦。”陆吟雪木然地应付了一声,继续摆弄双手。

但是,突然之间她反应过来,什么,不是来找刘公公的,而是来找自己的,而且这是陶迎意要见自己。陆吟雪几乎马上就意识到,这明自己要被释放了。她高声地欢呼起来,马上就从地上跳起来,像只欢快地鹿一样冲出了牢门。

陆吟雪这样的举动,还真把两个狱卒给吓了一大跳,主审官传讯不但不害怕,还这么高兴,真是头一次见。

等陆吟雪到了三法司的正堂前,她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后,刚才心头的那种如火般的狂喜,已经烟消云散了。这个情形不对,不像是释放她,反而像是要开堂问案的意思。只不过,目前坐在大堂主位上的人,并不是陶迎意,而是白丞相。

白丞相脸色很沉,被陆吟雪给剪掉的胡须如今又长出来了,虽然并不长,但聊胜于无。陶迎意穿着绯红色的官袍,坐在白丞相的右手下方,他紧紧抿着嘴,神情也很严肃。

陆吟雪还想多看两眼,结果,一下就被身后的差役给一推,跪到了地上。

“这就是那个女贼?”隔着这么远,白丞相的声音也非常清晰地灌入到陆吟雪的耳朵里,陆吟雪能够感受到丞相的怒气。

前几天,白怜露跟白丞相,她到三法司去询问广善堂的案,结果三法司的人都欺负她,处处阻挠,这分明没有把她这个相府姐放在眼里,白了,就是对白丞相没有当回事。白怜露在自己父亲面前,声泪俱下,把白丞相给得心烦意乱。白丞相也知道白怜露话未免有夸张之嫌,因此,对她控诉三法司的行经,就是听过便放。

结果,今天一早,白丞相打开三法司送来的公文,赫然就发现了陶迎意所递上来的奏本,里面将自己为何要救治尚古铁力之事加以解释,同时,在这个奏本最后的位置,陶迎意话锋一转,有异族女囚榕江,盗取因广善堂药材之事,被三法司收监,考虑此女认罪积极,其罪较轻,且在护理尚古铁力的时候,尽心竭力,用心地记录下了尚古铁力日常的言行和情况,虽然其中未有太具有价值的东西,但却可以明她是真心悔过,愿意为三法司效力。因此,陶迎意想请皇上开恩,将此女赦免,从三法司移送到一般的司法衙门,再审理定罪即可。

白丞相看过这个奏本心中颇为不悦,没想到三法司果然如白怜露所的一样,对他这个丞相根本就是没放到眼中。光上堂被盗,他白丞相可不仅仅是损失了一点财物那么简单的问题,关键的是很丢脸。朝中也有风言风语,白丞相唯利是图,不肯接济百姓,所以才遭到报应,被人盗走了药材。

如果三法司的官员能够重视他这个丞相身份,就应该对这个女贼处以重刑,昭告天下,以儆效尤,也让朝中风言风语那帮人好闭嘴。谁料,三法司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还替女贼话,想着要把案转出三法司,真是让人无法忍耐。

要这个案的性质,白丞相为官多年,他也是知道,就是一个普通的盗窃案,也确实没有必要在三分是这样的地方来审问。但是,这个事情涉及到他白丞相,就不能按普通案件处理,必须事化大,从严从重。

莫非是陶迎意这个,如今攀上了贺兰青玄这颗大树,就把不把0他白丞相放在眼睛里面了?听,三法司中有人弹劾陶迎意的时候,贺兰青玄还在皇帝面前替陶迎意辩解呢,后来皇上也就没有再追究什么。

怪不得,白怜露跟我三法司的人跟本没有把相府当回事,果断如此,真是让人可恼可恨。白丞相把三法司的这奏本直接留在自己手中,并没有上呈给皇上,自己承着轿径直而往三法司来。

进了三法司,白丞相当仁不让地就一屁股坐到了正位上,陶迎意看了一眼白丞相,没有再什么,转身做到了下边。

白丞相开门见山,就要见下犯事的女贼,因此,才了三法司的差役去牢房中提审陆吟雪的一幕。

“就是她?”白丞相看着跪在下面,穿着异族服侍,低头跪在哪了的陆吟雪,真是恨得他牙直痒痒。

“陶大人,这个案,不用你来过问,老夫自行审理。”白丞相干脆把陶迎意给排挤到外面,打算独断专行。白丞相把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把陆吟雪给吓了一大跳。

看到白丞相准备亲自审案的样,陆吟雪就知道自己肯定没好果吃了。这招太狠毒了,一个受害人直接当法官,偷还能有活路么。

白丞相把惊堂木刚给拍完,还没有等他张口的功夫,就看见陶迎意呼地从凳上站了起来。

“白相,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陶迎意身上的官袍绯红,但他的脸色却被气得煞白,更显得他皮肤白皙,俊朗清秀。他一步上前,直接就从白丞相的手中,把惊堂木给夺下来了。

白丞相虽然官位比陶迎意高,但这里是三法司的大堂,他想在此问案,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案件的关联方,这么问案显然不妥当。

“我陶迎意的官职是皇上所封,每月领的俸禄是国库所支,我必须依法行事。这里是三法司的大堂,岂容你恣意妄为,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陶迎意握着自己的惊堂木,让身边的差役把白丞相从自己的主审位置上给拖走。

“什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白丞相难以置信地看着陶迎意,他是丞相,在朝堂上分位最高的大臣,三法司的公文材料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转呈皇上。

几个差役听见陶迎意话,但是也是没有胆上去,只能赔笑求白丞相:“相爷要不然换个地方坐,免得我等为难啊。”

白相爷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紫,呆在凳上好一阵之后,他一摔袖,猛地起身,一句都没有,就大踏步离开了。

“你回去吧,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都不该叫你来。”陶迎意对陆吟雪和声地。他的心情被白丞相这么一闹,也不好过,陶迎意郁郁地自行进了内堂休息。

陆吟雪现在的心情真是没有办法形容,刚才高兴的上了天,现在失望的入了地。陆吟雪低着头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放风出来的李书清。李树清跟她话,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回答,整个人都蔫蔫的。

陆吟雪先行独自回到了牢房中,正是放风时间,监牢的房间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刘公公在。

陆吟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站在这里,突然之间她就感觉到有地方不对劲。她环顾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走错,里面的东西摆设也没有看出来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一种盗贼的特殊第六感,分明告诉陆吟雪,这房间中弥漫着古怪和异样的感觉。

陆吟雪直觉上认为,别人都出去放风了,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的刘公公挺可疑的,只是自己毫无凭证,这么话好像是在无赖别人。陆吟雪望了一下刘公公的牢房房门。他应该是蜷缩在里面,陆吟雪没有看到他人,只有一片衣角露在外边。

陆吟雪心不好,但也不能总是这么原地打转,最后她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陆陆续续地放风的犯人们三三两两地回到了房间中,脚镣同地面碰撞之音,不时地响起。陆吟雪心里不快,用被把自己给蒙在里面,躺在那里也睡不着,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深夜时分,陆吟雪还是考虑白天发生的事情,她呆望着通风窗外那一轮弯月,还是没有睡着,但已经有了几分的困意。

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到刘公公用尖利的声音高喊:“快来人啊,有人要越狱。”

这声音几乎让深夜中的三法司都被惊醒了,狱中的犯人们,牢房外的狱卒,还有三法司中值夜的官员,全都震惊不已。

越狱?居然有人敢在三法司中越狱!这座大牢从建国以来,还没有人能成功越狱,所以尝试越狱的犯人们,全部都被抓了回来,并处以死刑。今晚,居然又有个不怕死的来作乱。

大批的差役如同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像三法司的大牢涌过来。每个人都拿着武器,将这座大狱牢牢围住。负责看守特级牢房的狱卒,更是神情戒备,如临大敌地跑着向发出了喊声的地方而去。

“谁越狱了?”狱卒们大吼一声,冲了进来。他们手中又粗又长的火把,将牢房幽暗狭窄的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令人感觉刺目。陶迎意穿着一件白色的便服,头上来不及带帽,只用一根白玉簪将头发绾起来。他紧紧地抿着嘴,虽然没有话,但是不怒自威,神情冷峻。

牢房中陆吟雪、李书清等一干犯人也都是大眼瞪眼,不知道越狱这话从何提起。大家都躺在牢房中好好的,刘公公是不是做恶梦了。

刘公公被狱卒像抓鸡一样地从牢房中给拖了出来。狱卒大声问他:“,谁越狱了。”看着架势,如果刘公公不出个丑来,顿时会被撕成碎片。

刘公公并没有害怕什么,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兰花指,向着一个方向指点,非常肯定地:“就是她越狱。”

陆吟雪的嘴巴大张成一个圈,她用手指着自己,反问刘公公:“我?”

别人是不是越狱,陆吟还真不知道,但如果是她越狱,这纯属无中生有啊,她一直躺在地上,啥都没有干。

事情非常的严重,狱卒根本不给陆吟雪反驳的机会,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就进去把陆吟给抓了出来。

“我没有越狱啊,他在陷害我,他在胡八道。”陆吟雪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陶迎意,满眼中是委屈,是恐惧。

李书清这时也开口帮陆吟雪话:“可别冤枉了人,如果她越狱,为什么身在隔壁的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反倒是一个斜对面的老家伙察觉如此灵敏。”

陶迎意看着陆吟雪,好像要开口什么,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忍住了。他一转身,对身边的狱卒简短地吩咐道:“你们进去搜下,仔细些,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三四个人领命,低头钻了进去,把陆吟雪的被,铺盖之类的东西给翻检一番,以便确认是否有违规物品。

在火把的映射下,好有什么光亮在地上一闪而过,陶迎意看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场景,急忙将众人推开,自己提着锦袍,大步走到了监牢中,蹲下身,从地上拿起了一件东西。他仔细看着,这是一片两寸多长的铁片,头部已经磨尖了,完全可以拿来当一把刀用。

陶迎意接着又仔细地探查陆吟雪的这间牢房,甚至连墙壁和青石地砖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又造出来了另外两件铁器。

“这东西你怎么解释?”陶迎意用白皙的手掌托着,来到了陆吟雪的面前。

陆吟雪有点发蒙,这个东西她从来没有见过,怎么解释?这些破铜烂铁,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比铁钉也大不了多少。

“这就是她越狱的工具,她刚才想着用来撬开墙砖。”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刘公公看着陶迎意手中的东西,不由得得意地发笑。

陆吟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越狱工具啊。我的天啊,南晋的人也太有想象力了,用这个东西能越狱,他们以为这是核弹头么?

但是陶迎意并没有瞧这些东西,因为按照三法司的规定,犯人除了个人必备的生活物品之物,不得携带任何金属之物入狱,女亦不得佩戴簪钗。单单违背这条监规,罪犯就要受到重罚,而陆吟雪这里搜查到的,不仅仅是金属物品,更是利器,既可以用来挖掘或者也可以用来伤人,确实是危险品。

“先把她带走。”陶迎意果断对狱卒吩咐道,将从陆吟雪牢房中收到的三件器物都仔细地收了起来。转而又对其它的狱卒道:“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用睡了,将这里的牢房有一间算一间再搜查一遍,封锁特级牢房不准任何人出入。”

火光在陶迎意的脸上跳跃,他神情异常凝重。

因为事关重大,陶迎意连夜将对陆吟雪进行审问,又把刘公公和李书清,以及其它同监牢的众人都给一一审问,以求口供。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直到天色蒙蒙发亮,陶迎意才算是把所有与之相关的犯人过堂一遍。

这些证人这词中充满着矛盾,陆吟雪一口否认,刘公公坚持指控,李书清对此质疑,其它的犯人有的怕惹事上身推不知道,有的则干脆缄默不语,装傻充愣。陶迎意望着手边这些墨迹尚新,互相矛盾的一摞供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白丞相早上起床,仍然感到自己的肋下有些隐隐发痛,他知道这都是让陶迎意那个家伙给气的。陶迎意出身寒门,完全是靠着自己刻苦攻读,一举在考试当中蟾宫折桂,脱颖而出进入到南晋朝堂的。这个家伙平时就比较迂腐,脾气又臭又硬,好的肥差自然轮不到他的头上,而是被派到了三法司这样的地方去,从一个最基层的书笔吏做起。时至今日,白丞相以为他当上了主审官,能够聪明一点,知道写官场规矩、人情世故,谁料想,昨天陶迎意还是那么的顽固不化,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给哄下来主位。

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难咽下,白丞相决定,以后凡是三法司来的奏章,他都要积压一段时日,再交给皇上,尤其是求拨银两的公文,一定要一再拖延。

自己的肋下仍然是隐隐作痛,白丞相伸手一锊胡须,手上落了了一个空,他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的长胡早已经变成了短胡茬,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本就已经隐痛的肋下,变得更为疼痛。

白丞相看着在桌前,操劳忙碌的丫鬟和婆们,望着早已摆放好的米粥和菜,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整理好自己的衣帽,带着厮就出门乘轿,赶去上朝。迎头却碰到了自己的大女儿白怜霜。

“爹爹,怎么今日走的这么早,吃好饭了么?”白怜霜望白丞相,微微有些诧异。她是敢早过来给白丞相问安的,不想,他却走的如此早,顺着白丞相来的方向白怜霜回看去,隐隐见屋里面的八仙桌上还是满满的一堆食物。

“没有心情。”白丞相一摆手,让女儿回去,自己积郁在胸,实在无心饮食

白怜霜看到这情形,知道劝也没有用,跟在白相爷的身后,亦步亦趋地送自己的父亲上朝。

相府的两扇大门左右分开,一对巍峨高大的白玉狮分列在大门两侧,白丞相站立在府门,还没等他上轿,就看见迎头来过来了一辆双骡黑楠木云萝宝鼎香,幔帐帘幕轻垂,帘上绣着高山流水,花鸟鱼虫。帘一挑,白怜露那张明艳动人,娇艳如花的脸就露了出来。

“你又是一夜没归?”此时不过天刚亮,白怜露明显这是从外面才回来。白怜露最近经常往九王府中跑,十天当中能有九天半是在留在人家王府中,剩下的半天是来回在路上浪费的时间。

白丞相当然对此非常不满,怎奈他却根本抓不到白怜露的人影,他只能跟陈艳梅了好几次,一个没出嫁的女儿家,经常往人家贺兰青玄府中跑,又不值钱,又失体面,真比个烟花女都不如。让人背后指指点点,丢光了相府的颜面。以后就是嫁到了贺兰青玄面前,也是个倒贴赔钱货,以后如果不能嫁到九王府中,这水性的做派,又让哪个男人赶收纳她。

陈艳梅当然知道自己女儿这么做不妥当,她不是没有过,怎奈白怜露被丽贵人和何妙银两个人的一番话给圈弄住了,只信依了这二人的话,自己以后就能当世王府正妃。因此,白怜露对自己母亲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为了避免陈艳梅唠叨,她就刻意地早出晚走,尽量不在相府中停留。尤其是这几天,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何妙银竟然主动提出来,留白怜露住在自己那边。这正是对应上了白怜露的心思,她索性一连好几天没有回自己家了。

白相爷有时也会问陈艳梅,为什么白怜露没有过来给自己早晚问安,陈艳梅哪里敢实话,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白怜露在房中学女则,太劳累了。白丞相也就没有继续多问。不想今天竟然顶头碰上了白怜露,白丞相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猛地抽了一记耳光。

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一脸平静的白怜霜,跟白怜露已经成了鲜明的对比,都是他所生的两个女儿,差距怎么这样大呢?白丞相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肋下一跳一跳地疼,他用手捂着肋骨,铁青着脸,也不理会白怜露,自己就要上轿。

“爹,你等我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白怜露生怕白丞相走掉,马上跳下车,一把抓住了白丞相的袍。

“你这个冤家,赶紧离开我这里,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喜欢谁就去找谁。”白丞相大力地把袖一摔,牵着他袖的白怜露毫无准备,不禁一个趔趄。

白怜露站稳身形,还想着要跟白丞相发脾气,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她是带着任务从王府回来的,有事要求她爹办,因此,百怜露也不敢如同往日那样跟白丞相顶嘴。她眼里含着泪,嘴嘟嘟着,跟白丞相撒娇道:“我也没有干什么,我这里几天连贺兰青玄的面都没有见。是何妙银自己住着没有意思,特意留我在她那里住几天的,她毕竟是王府侧妃,我不多少要给她点面么。”

白丞相瞪了白怜露一眼,对她的狡辩根本不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往前继续走。

“爹,你先别生气,我今天来有重要的事情跟你。”生怕白丞相就此一走了之,白怜露马上跑过去,伸开双手,挡在了白丞相准备乘坐的大轿的轿门前。

白丞相一愣,正想着要要发脾气,就听到白怜露出了让他倍感意外的话。

“昨天,三法司夜里发生了大事情,有人越狱。”白怜露急切地把这句话给了出来。她兴奋地瞪着眼睛,观察白丞相的反应。这个消息可是绝对的内部消息,昨天半夜当三法司出了这个事情之后,立刻有人火速赶到王府来报告给了何妙银。

而白怜露之所以这么早回到相府,就是因为何妙银派给了她一个任务。

三法司越狱?白丞相的身一震,差点失去了平衡。三法司这可是他所负责的一块,以往从来没有犯人逃脱,如今竟然出了越狱这样的大事,这事必然会令陛下雷霆大怒,到时候,每一个跟此有关系的官员必然要被追责,而他毋庸置疑,一定是第一个会被皇上处罚的人。

“有人越狱,但是她没有越狱成功。”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苍白,白怜露知道,这是被自己给吓的,这都怪她为了显示自己如何的神通广大,使得她爹能对她青眼有加,所以话时候,就只顾着急着出来,没有把话的太明白。

现在白怜露这么一,越狱其实没有成功,白丞相这时才算是缓过来一口气。白怜露中间一个大喘气,差点没有要了他的老命,白丞相有个预感,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个二女儿手里。

如果是越狱没有成功,那么这个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也是三法司出了事故,但是却跟白丞相没有关系,只要追究下面三法司中各位官员的责任,就可以向皇上交差了。白丞相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在三法司大堂上,自己被陶迎意哄走的一幕惨状。

也是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三法司中那些不听话的,不顺从自己的官员彻底清洗一下,首当其冲的,就是陶迎意。

“你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听到这个消息,白丞相当然有种意外之喜,但是他不确认女儿情报来源可靠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他陷入了思考之中,习惯性手捻须髯,不想又是落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长胡须早就不见了。

“爹爹你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三法司探听点消息。”其实,白怜露也不知道何妙银是如何打听到了三法司当中发生的事情,她只是负责过来传话给父亲的。何妙银一再叮嘱她不要多言多语,更不能把她和丽贵人的事情讲出去,因此,白怜露就按照何妙银教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给白丞相听而已。

白丞相沉吟了一下,感觉白怜露的有道理,就唤来自己身边的一个贴心下人,嘱咐他到三法司某某官员家中去,就是传白丞相的话,问他昨晚三法司发生了什么。

下人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白丞相对白怜露道:“我先去上朝,其它的事情,等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你赶紧跟你姐姐回家去。”毕,白丞相进了轿中。大轿摇摇晃晃地离开地面,往着皇宫方向而来。

当白丞相到了朝房的时候,很多的大臣们都已经到了,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各自议论着感兴趣的话题。在马上就要进入行政办公角色之前,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轻松休闲时光。

白丞相来到了朝房中,自己固定的那个位置上,往上一坐,姿态庄重,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伫立在那里。有些大臣也抛过来同白丞相打招呼,但白丞相满腹的心事,对于别人的问候,不过是略微的点头含笑而已。

他懒得应付,所以双眼微闭,只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忽然间,白丞相就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他睁开眼睛一看,是贺兰青玄那张妖孽绝美的面容。

贺兰青玄脸上灰突突的,好像多日没有洗脸了一样,下眼框也两弯乌青,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的关系。

“白相,我想求你救我一条命。”贺兰青玄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坐在了白丞相的旁边。

白丞相一愣,贺兰青玄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么?自己哪里有能力救他的命啊,自己跟贺兰青玄一比,完全是个没有用处的老废物。不过,也不能这么,当年的时候,在陆太傅出了问题后,还是他及时出现,帮了贺兰青玄很多的忙,也勉强算得救他一命。

唉,不过如今这个都没有了,恐怕贺兰青玄也根本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到心上,只是自己还依旧记得。

“九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白丞相有些听不明白了。

“您能不能把您家那位二姐给接回府中去?”贺兰青玄真心是被白怜露给打败了,本来他以为上次自己对白怜露态度那么冷淡,她应该能够看出些端倪来。谁料,白怜露如今变本加厉,居然一连在王府中住宿了好几天,虽然是何妙银出面,主动提出来要留白怜露住下来的。但是贺兰青玄毕竟跟她之间是男女有别,而且,白怜露还是未婚之人,都住在王府中,就算是贺兰青玄没有碰她,也不定有人会他们之间有问题,所以白怜露才一直住在王府中乐不思蜀。

贺兰青玄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和传言,就采取躲的原则,但凡白怜露进府住,他就到朝房来值夜班。现在曲指一算,白怜露都在王府中连续住了好多天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稳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再加上他惦记着陆吟雪的行踪,愁思断肠,这一切叠加到一起,可是害苦了贺兰青玄。

因此他今天跑来找白丞相,让他管一管自己的女儿。

白丞相听了贺兰青玄的话,脸上一红,讪讪地:“请王爷原谅,都是我教导无方,让您见笑了。今天,我那个不成气的东西已经回府了,我让家人把她看管起来,再不许她到处跑。”

贺兰青玄听到了这样的答复,才算是满意地点头。

正在两人谈话之时,就听到了朝房外面有敲击云板的声音,这体醒各位臣工,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大臣们陆续地走出了朝房。但白丞相却并没有动,他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那里。

“白丞相,你怎么不上朝?”贺兰青玄看到白丞相这个样,就比较奇怪。

“我昨晚吃的东西有些凉了,现在肋下有些疼,我再喝点热水缓一缓,九王爷,你先请。”白丞相表面上虽然没有露出声色,但他内心却焦虑万分,他在等着那个去三法司官员家中的下人来回禀情况。确认好三法司中到底出了怎么样的状况,他才能想好,怎么去到朝堂跟皇上。

这个事情,他是绝对不肯让贺兰青玄知道的。因为白丞相目前心中有两大目标,一是求得自保,二是把陶迎意这个块大石头从三法司搬走。而贺兰青玄一贯比较欣赏陶迎意,这才因为尚古铁力的事情陶迎意被人弹劾,贺兰青玄还在皇上面前为陶迎意了不少的好话。

贺兰青玄一看白丞相身体不好,就自己大袖一摆动,先行出了朝房。

朝房中空空荡荡的,只剩下白丞相一个人,他在寂静中反而感觉自己的肋下更痛了。他站起身想要活动活动,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朝房的门被推开了,那个下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相爷,我都问好了,咱们二姐的一点都没有错,确实是有人越狱未遂。”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白丞相的一颗心算是安定了。看了情况还比较不错,至少他自己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至于三法司那边,肯定要出几个人来承担责任。

白丞相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了朝房,走到了金殿上。

此时,贺兰青浦穿着明黄色的九龙戏珠龙袍,正坐在宝位之上,聚精会神地听着文部官员在汇报今年科举开考的事情,贺兰瑾瑜,其它的大臣都安静地站在两列,用心聆听着。贺兰青玄明显是睡眠不足,站在那里,却有点摇晃困倦之感。

这个文部官员年纪也比较大了,话有些拖沓甬长,白丞相感觉,时间几乎都要中午了,他还没有要完。

也许是时间过长,消耗了这名官员的时间,也许是他已经体力不支,反正这个奏本在几乎要结束的时候,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喝口水,歇息片刻,再跟朕。”贺兰青浦也是比较体谅臣工了,让这个官员下去稍微休息一会儿。

白丞相心中不由得暗自叫好,赶忙撩起袍,紧迈了几大步,上前要跟皇上启奏。谁料得,他行动快,还有人行动比他还快。一个闪身,贺兰青玄已经如同一只离弦之箭一样,抢在了白丞相的前面。他神情虽然慵懒,但是脚下的行动一点不慢。

“白丞相,不好意思,我先跟陛下,就一两句的时间。”贺兰青玄对着白丞相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来。

白丞相心里就是再急,也不能跟着贺兰青玄抢先后,因此,就杜贺兰青玄施礼,示意他可以先开始。

“陛下,臣弟太困了,我想提前下朝,望皇兄恩准。”贺兰青玄到半路,没有能忍住困意,扬头就是一个的呵欠。

如果这事换成了别人,肯定藐视皇上,御前失礼的罪名,估计是要问罪的。但是贺兰青浦知道,自己的弟弟这些天都宿在朝房值夜班,可谓劳顿,如今实在坚持不住,请假回家去,这事正常合理

的事情。

“朕准了,你提前下朝回家好好睡觉吧。”贺兰青浦对着弟弟宠溺一笑,金口玉言就同意了。

贺兰青玄打着呵欠,含混不清地跟皇上道谢,然后转身朝外走。

白丞相一看,果然如同贺兰青玄所言,一两句话就结束了。生怕别人再来插队,他急忙上前对贺兰青浦道:“陛下,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三法司主审官陶迎意,为官不事,懒散懈怠,不敬长官,不查漏洞,以至于昨晚有犯人想要从三法司中越狱出逃。”

正如白丞相所料的那样,他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朝堂都震惊了。大臣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传达着彼此之间的震撼。贺兰青浦一下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中都是惊奇的眸光。就连已经打算转身下殿去的贺兰青玄也顿住了身形,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神色严肃而认真。

三法司竟然出现了犯人越狱的事情,这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陶迎意不像自己来汇报,想要越狱的犯人究竟是谁?贺兰青浦的脑袋中瞬间就被各种各样的疑惑所填满了。

“陶迎意在哪里?”贺兰青浦用龙目巡视了一下金殿,发现臣的行列中并没有陶迎意的身影,他立刻就下令:“把陶迎意带来见朕。”

两边的金甲侍卫得到了皇命,就要出发。

“慢着。”贺兰青玄此刻突然不走了,他喝住了打算要走的御前侍卫,对贺兰青浦道:“陛下,这个事情发生了,确实令人震惊。但我想这个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什么人造成的,这都是需要查明的。您就是把陶迎意一个人带到金殿上,也不免会出现,回忆偏差,叙述不全的问题。况且,现在三法司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人心浮躁,乱成了一锅粥,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再把陶迎意带走,只怕三法司就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你怎么办?”贺兰青玄稍微想了想,感觉贺兰青玄的不无道理。

“陶迎意帅不离帐,仍然让他在三法司中主持工作,以稳定人心。我和白丞相去一趟三法司,把前因后果都调查清楚了,再来跟皇兄你汇报。”贺兰青玄道。

皇上低头思考了下贺兰青玄的话。如果自己派出钦差调查此事,确实要比自己把陶迎意抓来的主意高明。白丞相身为分管三法司的重臣,事不可推,亲自跑一趟三法司,确实有必要。但是贺兰青玄么……,皇帝想到此处,看了下贺兰青玄那倦怠的神情,和眼下的乌青。他知道自己的九弟弟这么多天连续在朝房值班,操劳公务,又休息不好。他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是有些心疼。

想到这里贺兰青浦道:“我看还是太和白丞相去吧,九弟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贺兰青玄知道皇上这是在为自己着想,这番好意也没有必要推却,况且,贺兰瑾瑜是个当朝太,办事有条有理,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于是,贺兰青玄这才放下心来,对着皇上一抱拳,自行下殿去了。

太贺兰瑾瑜和白丞相两个领取了圣旨,不敢耽搁转身就往三法司这边而来。

陶迎意正伏案分析昨晚审讯过后,所得到的犯人口供,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是太和白丞相来了。陶迎意就知道他们一定是为了昨晚越狱的那件事而来的,虽然他心中也早有准备,知道皇上必然会派钦差到场,但是这个速度却未免有点太快了。

陶迎意只得放下了案卷,穿上正式的官袍,打开三法司的大门,迎接太和白丞相。

白丞相自然是对三法司比较熟悉,但是太却甚少来此地,他看到三法司中的情形未免有点吃惊,这里跟皇城中那种高大、灿烂、辉煌的氛围完全不同,这里黑暗、压抑,好像是永远无法见到阳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发霉的气味。

陶迎意把太和白丞相给请到了三法司的正堂。

陶迎意再三请太上座,贺兰瑾瑜才客气地道谢落座。白丞相因为前日在陶迎意这里受了气,因此正憋住了劲头想找陶迎意的麻烦呢。他又想给贺兰瑾瑜留下一个不庇护属下的印象,因此,一开口对着陶迎意就责怪起来:“你们三法司是干什么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报,还等着皇上来找你不成?”

“这里面实在有内情,属下没有把案情分析清楚,不敢乱报。”在白丞相的严厉指责声中,陶迎意秀美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镇定的表情,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昨晚才收集好的犯人口供,呈给了贺兰瑾瑜和白丞相的手中。

白丞相心浮气躁,肋下又不大舒服,因此也不太有耐心,胡乱翻看几眼就丢到一旁了,气呼呼地看着陶迎意,恨不能立刻就把他的官职罢免,驱逐出京城。而贺兰瑾瑜却认真地一张一张将所有的都看了一遍。

贺兰瑾瑜将口供状纸叠放得整齐,又交给了陶迎意,儒雅地一振自己杏黄色的太袍,道:“事情确如卿家所言,证词之间矛盾百出,真假难辨。从现场情况来看,这究竟是不是一次越狱,都很值得商榷啊,也勿怪乎你没有上呈皇上。”

“再容一些时间,属下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陶迎意对自己的审案能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还容什么时间,现在你不是闲着么,赶紧提审犯人就是了,正好我和太都在,帮你把把关。”白丞相对陶迎意是步步紧逼,一口气都不容他喘息。

陶迎意大半夜就起来,逐个犯人提审问案,整理口供,又要逐一分辨理顺关系,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可是白丞相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明显是给陶迎意出难题。贺兰瑾瑜有心想请白相跟着自己先行离开,怎奈白丞相心意已定,就要在这里亲自监督陶迎意问案。太实在不好意思驳会老臣的面,只能也留下来,陪着他听案。

只不过,为了考虑到主审官的威仪性,太贺兰瑾瑜建议他和白丞相都退到后面,悬着帘在后堂听审,而把主审的位置让给陶迎意。白丞相心里有点不高兴,怎奈贺兰瑾瑜发话,他也不好反驳,就点头赞同。

陶迎意对着太施礼致谢,接着他打起精神,登上了主审官的位置,将手中惊堂木一敲,命令下面的差役道:“把榕江给带上来,二次过堂。”

榕江?坐在后堂的白丞相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愣,他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那个盗取他们家广善堂的女贼不是叫榕江么。真是意想不到,昨晚意图越狱的竟然会是她。

陆吟雪跪在地上,感觉到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异样。陶迎意的脸色比起往常来,是阴沉了不少。他身后的帘幕上不时有人影晃动,陆吟雪心里明白了,这原来是有人在旁听案件。

陶迎意把从陆吟雪牢房中收到的三样物件都让差役给拿了过来,让陆吟雪逐一辨认。

“我不知道。”陆吟雪还是跟昨天一样,简短地有力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牢房中。

“带人证上堂。”陶迎意对着下面的差役吩咐,不多时,就看到刘公公也被从外面带了过来。

刘公公跟陆吟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陶迎意一旦让他开口话,刘公公就如同开了泄洪闸一样,滔滔不绝,从他第一次见到见监牢中,就看到这女囚如何的行为异常,有时半夜醒来,自己会听到有人在监牢中磨东西的声音。反正的绘声绘色,如同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你既然发现我可疑,为什么不早点跟上面汇报?”陶迎意等到刘公公把话给完了,这才出言问道。

“因为我拿不到实质的凭据,怎么可以信口开河呢。”刘公公对着陶迎意一摊手,满脸无辜的样。

“那昨晚,你是怎么发现她打算越狱的呢?”陶迎意看着刘公公,脸上清冷,出来的话都仿佛毫无温度。

“昨晚,奴才我是年纪大了,夜半时分就睡不着觉,我醒来一看,就发现她在用东西在砖缝中扣,想要把砖头给拆下来,然后打算逃跑。”刘公公用手比划着,模仿当时陆吟雪的动作,以便使得陶迎意能看得更清楚些。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跟编故事差不多了 陆吟雪跪在旁边斜着眼睛,看着刘公公得满嘴飞白沫,她一直没动声色。,看到了刘公公这句话的时候,她再有按耐不住了,冷冷地开口问道:“你跟我的牢房并不是正对面,如果我在窗户下面扣墙砖,就你躺在牢房中能看得到?”

听到声音就罢了,就刘公公能看见陆吟雪在牢房中的举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眼睛可以拐弯。两个牢房斜对,确实没有可以观察的角度。

刘公公一下语塞了,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想到过,而是人家怎么教给他的,他就怎么在这里鹦鹉学舌讲一遍。

“我是估计的,她房间里面的墙砖上面不是有痕迹么?”刘公公这个话还真没有错,陶迎意昨晚在陆吟雪的房间中勘察,确实发现了有几个块砖头上有被划过的痕迹。

“你是怎么知道的?”陶迎意身前倾,关注地问刘公公。墙砖上有划痕的事情,他只是自己知道,并没有跟别人过。

刘公公又是语塞。他确实知道,但是他不敢承认,那些划痕就是他干的,那些铁器物件,也是他埋在陆吟雪那个牢房的墙缝当中的。趁着大家都不在牢房内,出去放风的机会,干这些个事情还是富富有余的。

“我不是直接看到的,我是看到她那边人影晃动,我就把她的动作给猜出来了。”刘公公现在不是在招供,而是跟编故事差不多了。

“含血喷人,你还有没有个够了?”陶迎意一看就这到这里很有问题,将手中惊堂木一拍,对着刘公公道:“你竟然敢在本官面前肆意捏造,口供百般漏洞,还打算欺骗本官到什么时候,来人啊,给我大刑伺候。”

“我冤枉啊,我揭发有功,她是越狱有罪,你是偏袒陆吟雪,我心里不服!”刘公公奋力地同差役进行抗争,同时扯着脖开始喊。刘公公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更多了,直接就把陆吟雪的真实名字给喊了出来。

坐在后面旁听的白丞相,见到这样的场景已经忍无可忍了。他霍然起身,一挑帘,从后面现出身形。

“陶迎意,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女贼了,竟然包庇越狱的犯人,而要对着检举有功之人动刑,这太胡闹了。”白丞相对陶迎意,表示出强烈的抗议。在他看来,陆吟雪是十恶不赦,既偷了他们家的广善堂,又准备越狱,就地正法也不为其过。可恨陶迎意在还一味包庇这个异族女犯,真是令人忍无可忍。

坐在白丞相身边的太,此刻也已经一跃而起,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跟着白丞相的身后,也大步而出。只不过,太贺兰瑾瑜的关注点同白丞相不同,他是被刘公公口中喊出的陆吟雪三个字给震惊住了。

陆吟雪?失踪了很多的天的陆吟雪原来是在这里?怪不得方才陶迎意在问话的时候,他就一直感觉这个女犯人的声音非常地熟悉,跟陆吟雪极为相似。但是白丞相一直跟他,这个女犯是个异族人,是个盗窃犯。再加上,贺兰瑾瑜就是想破了天,也想不到陆吟雪会落到三法司中,因此,他就一直认为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可是现在刘公公这么一声陆吟雪,确实把太的心弦给拨动了起来,他再不能安稳而坐了。

贺兰瑾瑜长身玉立,一双剑眉下,深邃有神的一双眼眸在不断地巡回,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到了陆吟雪的身上。他的心中一阵的悸动,没有错,这就应该是她了。

陆吟雪知道有人在陶迎意后面垂帘听案,但是她却不知道来的人竟然是太。等到贺兰瑾瑜出人意料地从帘后走出了,陆吟雪也是吃惊不。她看着贺兰瑾瑜那飘逸的身影,如玉一般温润的面庞,竟然不知道应该跟他什么,应该如何才能把自己这些天的遭遇向他叙述。

太缓步来到了陆吟雪的面前,弯下腰,他乌黑的眼眸中是温柔的眸光,带着一丝丝的讶然,太也同样的意外,这个身穿异族服装的女囚,会是已经失踪多日的陆吟雪。

“太……”陆吟雪张开口,只了两个字,剩下的话来不及,就已经被贺兰瑾瑜一把拥抱入了怀里。如果有缘分,那么这就是天意吧,贺兰青玄几乎将京城翻遍都没有能够找到陆吟雪,甚至他几次来到三法司竟然也同陆吟雪擦肩而过。偶然之间,今天却让贺兰瑾瑜再次遇到了陆吟雪。所以的话都堆积在贺兰瑾瑜的心中,但他一句都不想,只想用行动来表达他对她的挂念和担心。

这样的一幕情景,出现在三法司的审讯室内,叫周围的一干人等都看得目瞪口呆。

陶迎意坐在高高的主审位置上,看到太贺兰瑾瑜一把将陆吟雪给拥抱到了怀里,眼前的场景令他感觉心头一刺,陶迎意原本白皙的脸色,更显雪白了。他急忙转过脸去,让三法司其它的人员都火速回避。没有想到太竟然会跟榕江这么熟悉,里面必有隐情。

刘公公以前在宫中,当然知道太中意陆吟雪,还想要娶她为妻的事情,现在眼见到太亲身前来,把陆吟雪给认了下来,就知道自己,甚至是宫中主的一番谋划恐怕是难以成行了。

白丞相是这里众人当中最为吃惊地一个,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太,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异族的女贼,太却如此举动。

“太,你为什么要这样?”白丞相不解,想伸手去拉太起身,有害怕自己失去礼仪,但就这么样地让太抱着一个女贼,这又成何体统?白丞相急得在一旁乱蹦。

良久之后,太贺兰瑾瑜才把陆吟雪给放开,将陆吟雪从地上给扶了起来。白丞相这时仔细地一看陆吟雪的脸,有想起刚才,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刘公公了句陆吟雪如何如何,他这才大惊失色,忐忑地问太:“她怎么长的同那个陆太傅的女儿这么像?”

贺兰瑾瑜郑重地点点头,道:“不错,她正是陆吟雪。”

白丞相不明白,这个异族的女贼,怎么就一瞬间华丽地转身,成为了那个陆吟雪了。他迷惑地看着陶迎意,这个女的不是叫榕江么?

陶迎意平时为官,只知道在审理案件,管理犯人上面动心思,可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对于谁叫陆吟雪,陆吟雪跟太之间又传出过什么样的逸闻,一律不知道。

但是从现在的情形上来看,他知道陆吟雪跟太关系匪浅,陶迎意隐隐有种受骗的感觉。当然,陶迎意身为一名三法司的主审官,他还是知道应当保持冷静的态度,对于他来,案永远是第一位的。

“你现在应该跟我实话了吧。”陶迎意深深地看着陆吟雪,白皙秀美的脸上是一种失落和无奈。她如果是榕江,那一切该有多好。不过也幸亏她不是榕江,这样她可以洗清冤屈,光明正大地离开三法司了。

“我叫陆吟雪,我不叫榕江。”陆吟雪充满歉意地对陶迎意。他确实是一位好官,一个正直的读书人,陆吟雪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也不是喜欢到三法司中搅乱局势,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而已。

“这个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不清楚,你可以到东宫来问。”太贺兰瑾瑜见到了陆吟雪之后,真是连一刻都不想让她在此多停留,他甚至无法想象,在三法司这样的环境中,陆吟雪是怎么样坚持下来的。

陶迎意刚想些什么,太一摆手打断了他,“出了任何的事情,都不要紧,一切有我来担保。”

贺兰瑾瑜素以谦和贤德着称当朝,但是这次他果断,甚至是独断,不顾一切地将陆吟雪从三法司给带了出来。陶迎意没有话,白丞相倒是急了,喝命三法司的差役,“赶紧把刑具给陆姑娘除去,你们三法司抓错了,还有理了不成。抓了无辜之人到案顶嘴,也亏你们想得出来,太宽厚,不追究你们,老夫这里,你们定休想混过去。”

白丞相嘴里的是你们,但是陶迎意很清楚,白丞相真正想要敲打的人,就是他一个人。

不过,陶迎意也是没有办法,连犯人究竟是谁他都没有搞明白,还何谈定罪之?再了,太都了,只要三法司想过询问,他绝不妨碍,但他绝不肯让陆吟雪继续住在牢房之中。

陶迎意也只能点头同意,他知道,以后自己必然要去东宫的,他非要把一切经过都搞清楚,才回罢休。

沉重的铁链和手铐从陆吟雪的身上被取下来,陆吟雪就感觉自己轻飘的都要上天了一样。她活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舒展筋骨。

当贺兰瑾瑜带着她走出三法司的一刻,陆吟雪才抬头,看着晴朗的蓝天,还有灿烂的阳光,她享受这微暖的风拂过面颊,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从三法司走到外面,如同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贺兰瑾瑜把陆吟雪送进了他的大轿当中,自己则转身上了一匹侍从的马。

太在前面扬鞭催马,后面陆吟雪和白丞相分别乘着两顶大轿,先后启动,晃悠悠地离开了三法司。

队伍走出去老远,陆吟雪手用一掀开帘,从缝隙中回望。只见陶迎意依旧伫立在三法司的门口,面上雪白,官袍绯红,身旁一左一右是两只石獬。他脸上是清冷而淡定的表情,他的一双眸光,遥遥地望着自己这边。

陆吟雪对着陶迎意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距离这么远,他是否能够看清楚。陶迎意一直站在门前望着她,直到他的身影在陆吟雪的视野中变成了一个红点,然后慢慢消失。

轿摇摇晃晃的,陆吟雪坐在充满了香薰气味的绸缎软椅上,真的感觉到从里到外的乏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睡着了。

等到陆吟雪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面的陈设虽然简洁,但是可以看出都是档次高贵的物品。她随手一抓,发现自己身上盖的是明黄色,如同水一样凉滑的带着明亮光泽的丝缎。

“姑娘你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传过来,陆吟雪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连翘一下就扑了过来,把她给抱住了。

陆吟雪失踪的这么些日里,连翘跟疯了一样,在宫中或是在王府中,甚至是大街上整日游荡,遇见人就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姑娘。连翘始终相信,陆吟雪这样的人不会出事的,她一定还会出现,这么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没有就没有了呢。

连翘因为担心陆吟雪,也吃不下什么,人都瘦了一大圈。今天,她可算是看到了陆吟雪,心情又高兴有难过,想开口问问陆吟雪过的好不好,结果,一个字没有出来,眼泪却一串一串地落下来。陆吟雪心里也很难过,她这一路上也没有少受磨难,从流氓的围殴,到庸碌官员的无能,再到三法中经历的种种,真是一眼难尽。陆吟雪本来还能自持,现在被连翘这么一带,也鼻发酸。

两人抱头痛哭起来,东宫中的侍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都急忙围拢过来。东宫中本来都是太监,只因贺兰瑾瑜尚未成婚,这样服侍起居都比较方便些。现在陆吟雪过来了,贺兰瑾瑜就把他送给陆吟雪的那些宫女给调到了东宫中。

“姑娘,你千万别哭,知道的是你跟连翘姐姐重逢,喜极而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高兴了呢,回头太就怪罪我们了。”这些宫女劝陆吟雪和连翘不要悲伤。

“你吃些东西吧,有什么话我们还是慢慢。”连翘听了宫女们的话,急忙收住了哭声,看着陆吟雪也是形容憔悴,知道她是受了不少的苦。自己不应该在姑娘面前哭,不应该让她过于激动。

提起吃东西,陆吟雪的注意力被连翘成功转移了。这么多天,她何曾开荤过啊,就连米饭都吃不饱,动不动还要李书清援助一碗半碗的才行。

“所有的肉菜都端上了。”陆吟雪瞬间就被连翘的话给打了鸡血,伸长了脖,等着开席。

结果,她眼巴巴地只等到了一碗稀米粥,和几碟菜。

菜味道不错,有红有绿,酸甜适口,米粥也是软糯香滑,用调羹一搅拌,房间中都充盈着出强烈的米香。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就是一口都不想吃 可是,这个东西太少,根本不够陆吟雪填牙缝的,而且,看不到任何动物食材的痕迹。

“这怎么吃得下去啊,我要吃肉。”陆吟雪想着,不会她进去这么久了,楚皇后茹素的习惯依然在南晋宫廷中被人所仿效,以至于自己以后都吃不到肉了吧。这个可真是太悲哀了。

“这都是按照医生的吩咐制作的,据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在陆吟雪昏睡的时候,贺兰瑾瑜已经让御医来问诊过来。医生陆吟雪现在身体有些虚弱,要将养一段的时候,饮食要清淡,忌荤腥油腻,少食多餐,忌饥忌饱。

有了御医的吩咐,谁敢怠慢,厨房就严格按照医嘱给陆吟雪配餐。

陆吟雪知道,医生的非常有道理,身体不好,胃肠发虚,这样就必须吃素净一些的食物。但是,问题在于你知道是一回事,你去真正的吃药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就好像是医生开的药方一样,病人都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等到端来药碗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是不捏着鼻喝下去的。

陆吟雪用调羹无聊地翻弄着碗里的粥,就是一口都不想吃。

“为什么不吃?”听陆吟雪醒了过来,贺兰瑾瑜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已经换下了明黄色的正装,穿着一件青石色海阔天空水纹长袍,头上是用金龙九盘方头簪挽着头发。他脸上挂着笑,如沐春风,语言也平和。

贺兰瑾瑜这才让宫女把饭给撤下去。他对陆吟雪道:“我就管你这么几天的时候,一旦你身体恢复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但凡是天下之物,只要你喜欢,我就让你吃个够。”

这样的话对别人来是吹牛皮,但是对贺兰瑾瑜而言,并不为过。

“又不能总住你这里,我会把你给吃垮的。”陆吟雪可是不好意思久居东宫。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住下去。我不会嫌弃你,我发誓。”贺兰瑾瑜借着陆吟雪的话,正好把自己的心事明一番,“我的东宫一直没有女眷,你如果愿意……。我相信,今天我们能在三法司的遇见,就明我们之间有缘分,我这次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手了。”

贺兰瑾瑜深深地看着陆吟雪,像是等待这一个可以决定命运的回答。

陆吟雪没有想到贺兰瑾瑜会跟自己这个,她完全没有准备,显得手足无措。

“这事来得及,我们从长计议,你先休息吧。”贺兰瑾瑜也看出陆吟雪有些慌乱,不需要她即时回复,给她时间慢慢去想。太让宫娥们服侍陆吟雪休息,他则起身离开。

陆吟雪刚睡了一个长觉,精神养得比较充足。现在净面、洗漱过后又躺到了床上,她完全没什么睡意。她脑海中浮现出太临别时候的那番话,想起了在三法司大堂上他突然而至,将自己从监牢中给解救出来。他给予自己的那个拥抱,温暖而有力,让陆吟雪清晰地感觉到她还活着,生命中会永远是充满这希望的。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很缘分。从陆吟雪失踪后,那么多路的人马,几乎搜遍了京城的每一寸土地,却都无功而返。也许,冥冥中真的有神佛在指引贺兰瑾瑜,来到她的身边,把她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姑娘,你还没有睡?”听到陆吟雪翻来覆去的声音,连翘在黑暗中声地问。

“你过来陪我躺着吧。”陆吟雪建议道。但是连翘却不敢逾越分位,她一个当奴才的,哪里敢同主睡在一处。她指了指卧室外面,在厅堂中值班,仍然没有睡去的宫人,提醒陆吟雪。

“理会她们干什么,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陆吟雪打算起身。

连翘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枕头,从外间暖阁走了出来,行了几步到了陆吟雪的床上。这张床气派宽大,不用两个人,就是四个人都足够睡下了。

陆吟雪跟连翘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分别之后的情形给讲述了一番,各种辛酸苦辣,都融入了其中。

“姑娘,东宫这里虽然很好,但不是我们长久容身的地方,我们还是回王府吧。”刚才陆吟雪跟连翘话的时候,把有关贺兰青玄的片段全部都回避了。那些场景她实在难以启齿,她对贺兰青玄的恨意一点都没有减轻过。可是连翘并不了解这些内幕,所以还是想着回到九王府才算是安心。

“我绝对不会回王府的,从今以后,我跟贺兰青玄之间只有深仇大恨,再无情意缠绵。”陆吟雪回想起那一幕一幕,真是怒火中烧。

连翘不明白,陆吟雪为什么如此恨贺兰青玄。当陆吟雪失踪后,贺兰青玄派出棠溪到处去找陆吟雪,自己几乎通宵不睡,随时等候着棠溪的回报,生怕会耽误事情。到了后来,贺兰青玄亲自骑马出府也去找过陆吟雪好几次。看贺兰青玄的架势,只要陆吟雪一日不见踪迹,他一日不会罢手。甚至,为了陆吟雪,他都想直闯内宫,找丽贵人算账了。

所幸后来,贺兰青玄听从了贺兰青浦的话,对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进行了一定的约束,要不然,连翘相信,贺兰青玄会发疯的。

王爷对姑娘这么好,可是现在听到姑娘的话,里面不仅抱怨,更有仇恨。莫非在姑娘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之间还发了什么误会?以后有机会还他们两个人和一下,连翘暗想。

连翘这么想的,也就暗中开始留心,想找个机会把陆吟雪已经身在东宫中的消息告诉王府那边,希望贺兰青玄赶紧出现,火速来跟陆吟雪见面。可惜,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凑巧,这些日贺兰青玄并没有在王府中,好像是又带着棠溪并几个贴身的侍卫出城去寻找陆吟雪去了。

连翘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她心里急得如同火上油煎,可是所以的事情都要等着贺兰青玄回王府才行。

贺兰瑾瑜对着陆吟雪好的没有话,现在陆吟雪所住的房间,就贺兰瑾瑜自己的寝室。贺兰瑾瑜为了让陆吟雪能够开心,每天变着花样把戏班、书艺人、歌舞班等给召集进东宫,陪着陆吟雪观看。陆吟雪知道太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每天强装欢颜,看着眼前一幕幕的场景在自己面前变换。

贺兰瑾瑜本来是生活素净的人,从来没有沾染过声色犬马的生活,如今这么密集的召集各路演艺班来到东宫,实属反常。楚皇后接到了奏报,不禁心生不快。这一天当贺兰青浦刚刚结束了跟几位大臣商讨事情,才想着要更衣,休息一下。就听到有太监来禀报,皇后在外面等着见皇上。

贺兰青浦有点意外,楚皇后一般没有什么大事,绝不会轻易离开内宫来找自己的。他传命把皇后请了进来。

环佩清响,不多时,就看见一道袅娜的身影出现在游廊之间,楚皇后身着正红对襟飞凤朝阳洒金裙,肩上披着五彩凤披,头上梳着英仙髻,戴着镂空雕花水晶云竹冠。楚皇后眉目端正,淡妆清雅,气度雍容大气,她莲步轻移来到了贺兰青浦的身前,举手在胸,准备对皇帝施以大礼。

“免礼平身吧。”贺兰青浦给皇后赐了座位。

楚皇后莞尔一笑,颔首致谢,侧着身坐了下来。

“臣妾今天来此,是为了太一事。”楚皇后双眉轻蹙,秀美的脸颊上涌上了惆怅的颜色,“太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变得非常贪玩了,京城中凡是叫得上名号的戏班,能有一半都被他召到东宫去唱戏。我一向告诫他,身为太,乃国之储君,闲暇之时,也要多读圣贤书,或者深入民间查访民情,不能孟浪荒诞。我想跟皇上请示,打算这两天有时间去东宫看看情况。”

“不至于如此吧。”贺兰青浦感觉儿这几天在朝堂上的表现,都非常正常,看不了有形骸、无心国事的样。他知道楚皇后就这么一个儿,一向对太寄予厚望,要求颇为严格。但贺兰青浦感觉太已经成年,用不了太久,应该考虑大婚的事情了。在闲暇时间里,适当娱乐下,不为其过,也不必大惊怪的。

看见皇上对自己的提议响应不算积极,楚皇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跟贺兰青浦纠结,又另外些闲事,一炷香的功夫后,就从皇上这边出来了。

贺兰青浦更换了衣服,带着贴身的近侍就往花园里面来。走不多远,就听得有人,弹着琴,唱着曲调哀婉的歌。这个歌声婉转,借着水音,仿佛贯入人的灵魂中,让贺兰青浦不知不觉之间,听得都有些忘情了。

“哎呦,皇上,那个不是丽贵人么?”顺着身边太监的手指方向看去,贺兰青浦就见丽贵人,坐在一块临湖的假山上,手里抱着月琴,十指如笋,灵活翻飞地拨动着琴弦,音韵之声源源不断地从此飘过。丽贵人穿着一件水粉的薄纱,莲藕一般的臂膀和雪一样洁白的,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丽贵人头上梳着一个斜斜松散的坠马髻,带着几支赤金的簪,望着湖水,歌声悲哀。

丽贵人姿态妖娆,鲜丽动人,同楚皇后的端庄大方比起来,有一股不出的韵致,又加上哀愁幽怨的神态,真有是让人不得不生出怜爱之心。贺兰青浦一见,哪里还能忍得住,就几步赶了过去,到了丽贵人的身边。

贺兰青浦已经到了,丽贵人这边唱得却出神,竟然没有发觉到皇帝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犹自在唱,直到一曲终了,贺兰青浦举手鼓掌,丽贵人这才恍如发觉圣驾在身后。

丽贵人连忙弃了琴,跪下来,对贺兰青浦赔礼,自己罪该万死。

贺兰青浦扶起了丽贵人,这才发现她不仅仅是歌曲悲伤那么简单,粉面之上还挂着几行清泪。

皇上当然心疼,忙着问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丽贵人委屈地低下了头,嘤嘤地哭道:“我如今真是成了南晋国中第一个不得意的人,自从我被贬之后,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在我头上踩一脚,前段日九王爷想到内宫来找臣妾算账,如果不是陛下你阻拦,只怕我这命不保。前两天,三法司对刘公公进行讯问,让他交代什么幕后主使,幸亏这个刘公公受刑不过,直接就死掉了。要不然,这事又跟我扯上了关联。”

“你不用怕,有朕给你做主,谁也不敢对你如何。”贺兰青浦最女人的泪水,看着鸟一般柔弱无助的丽贵人,他的心都要碎了。

“陛下对我的情谊,臣妾就是粉身碎骨都报答不完,只恨我是个没用的废物,竟然不能给皇家增添血脉。”没用嗣的女人,在皇宫中如同一颗无根的野草,无论在春风中如何的茂盛,秋风一起,终于还是会枯萎湮灭的。

“唉,生了孩也操心一辈。”贺兰青浦为了安慰丽贵人,就把今天楚皇后找他的事情,对着丽贵人给复述了一番。皇后养儿到这么大,还是不肯放手,可见,当妈妈的永远都有一份挂牵。

丽贵人听了贺兰青浦的一番话,不由眼睛唰地亮了,她悄声对皇帝:“这事我看你不用为难,我可以去东宫中一探究竟。如果太真的是沉迷九色玩乐,我就回来跟你禀告,到时候,你再跟皇后两个出面,管教太。如果太只是不然地求个乐,没有出大格,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对太管束的太严了。”

“你去,这个不合适吧。”贺兰青浦有些犹豫,楚皇后想要去东宫,他含糊而过,没有明确表态。现在丽贵人想去,他给吐了口,这个让楚皇后知道,终究是不好的。

“我身为太庶母,一向视他为己出。管教太,我也有一份责任。你如果感觉为难就罢了,以后楚皇后教训太的时候,你别在旁边感觉心疼就是了。”丽贵人抱着自己的月琴就想离开。

“别啊,你生气了。”贺兰青浦将丽贵人的水袖一把抓在手中,拦着了她离去的身形,“你去我当然放心,就是别走露了风声就好。论为人处世,还是你温柔可人,皇后不免太过呆板。”

丽贵人见贺兰青浦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娇笑一声,用袖牵着贺兰青浦,一起往自己宫中而归。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一会儿还有好看的戏法儿 这天,太陪着陆吟雪在东宫后院的戏台前看戏,一个杂耍团到东宫中演出,两个艺人正在台上互相配合,表演大变活人的魔术。正是到了最精彩的时候,马上就要揭开挡在箱前面的围布的时候,有太监过来跟太报,宫中的丽贵人来了。

太一怔,丽贵人是父皇的后宫嫔御,自己同她并不熟悉,一年不过是年节之中,皇家宴席中礼仪性地见过几面,从无来往。真不知道她今天来,所谓何事。

这里的节目不能继续看下去了,贺兰瑾瑜带着陆吟雪等人一起过来,来到前厅来见丽贵人。

“太殿下。”远远见到了贺兰瑾瑜过来,丽贵人立刻迎了过去,急忙下拜。

丽贵人虽然分位低,但是毕竟是贺兰青浦的人,于是太赶紧对她还礼。

“陆姑娘,你别来无恙啊。”丽贵人转目看到了陆吟雪。

“还好吧。”陆吟雪心情还是有些抑郁,勉强对着丽贵人一个笑容。

贺兰瑾瑜对着陆吟雪一笑,道:“一会儿还有好看的戏法儿。”

太眼中含情脉脉,语气宠溺而温柔。

丽贵人看在眼睛里,对太笑道:“陆姑娘应该是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看起来比较乏累。”

陆吟雪跟丽贵人之间没有太深的葛,而且,从某个角度来,丽贵人正是因为陆吟雪,才从妃被变成贵人的。陆吟雪知道丽贵人虽然现在笑对自己,但也许心里是巴不得自己离开呢。

陆吟雪借着丽贵人的话头,推自己没有精神,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真是个可人儿。”丽贵人用欣赏和赞叹的语气,出了这么一句,既像是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太话。

丽贵人心中暗道,怪不得太突然之间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因为陆吟雪住在东宫,他为了讨得佳人欢心,所以才广邀戏班到东宫中来。看起来贺兰瑾瑜颇有几分他父皇的痴情样。既然如此,我何不顺水推舟,在太面前做个人情。

想到这里,丽贵人开口道:“这样的人才貌俱佳,不收到到东宫中,就太可惜了。不如我来当个大媒,在皇上面前,为你和陆吟雪合。”

贺兰瑾瑜初听丽贵人之言,不禁有点惊讶,转瞬之后,他反应过来,脸上现出了连片红晕。他竟然有些扭捏地笑着,既不同意,也不回绝。

“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丽贵人看着贺兰瑾瑜拘谨含羞的样,不禁用手帕掩着嘴,偷偷地乐了起来。

“多谢贵人成全。”太对着丽贵人一礼。

“太以后是国家的储君,妾身一切还都依仗你。”丽贵人忙对着太还礼,心中得意洋洋。

陆吟雪回到自己的房中才坐下,刚开始庆幸自己可以摆脱了那些场面应付的事情,就听到连翘过来跟她:“丽贵人过来看你了。”

“我睡了。”陆吟雪冷漠地甩出一句,自己摊开了被,侧躺在床上。刚才在那边有话不能好好,现在一路追过来,丽贵人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陆姑娘。”丽贵人不请自来,脸上笑得比一朵还灿烂。当她走进来,看到陆吟雪已经卧在了床上,不禁一愣。她虽然被贬成了贵人,但皇恩不减,宫中的人还都敬着她。她还站在当场,陆吟雪这里已经躺下来了,这明显是对她不敬。

丽贵人心中一怒,但面上还不好带出来,只能讪讪地道:“你累了就躺着,我站着话也一样。”

“那你就吧。”陆吟雪也真不给丽贵人面,自己纹丝没动,躺在那里,连眼睛都不愿意多转一轮。

丽贵人气得都有些站不稳了,如果是一开始,能够及时地在王府外把陆吟雪给处理掉,又或者在三法司中,刘公公再能干一点,将越狱的罪名给陆吟雪扣实在了,她哪里会有今天的屈辱。不过,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这陆吟雪就是命硬,几次三番都大难不死。

“太对你如何?”丽贵人双眉一挑,轻声地问出一句。

“他对我不错啊。”陆吟雪不知道丽贵人这话问的意思是什么,她回答得也谨慎。

“何止是不错啊,陆姑娘,太对你可是关怀备至、倾尽心力。”丽贵人马上来了精神头,掰着手指个陆吟雪细细数道:“太送你侍女、衣服、燕窝、为你下厨、为讨你开心召集京中艺人到东宫演出,最为重要的是,是太把你从三法司中给救了出来,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太横空杀出来,陆吟雪肯定这条命就交代进去了,真是功败垂成,到这里,丽贵人都感觉心疼。

“太对你这么好,你应该想着去回报他对救命之恩啊。”丽贵人忍着心中的一丝遗憾,把陆吟雪的思路往自己预想的方向上拉。

陆吟雪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我能帮上他的忙,我当然会尽力。”

但是现在陆吟雪感觉自己不到自己能为贺兰瑾瑜做什么,他握着之高的权利,是南晋未来的国君,又不缺钱,还不至于要陆吟雪去街上偷几个富户才能过活。

丽贵人一摇头,叹道:“太储君的位置就快要保不住了,你想不想帮他?”

陆吟雪听了不由得发怔,这个事情她闻所未闻。这些日以来,她进到三法司中,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道,这记日在太府中,她看贺兰瑾瑜的神态言行一如既往,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这个储君不保的话题从何而来?

丽贵人冷笑一声道:“有人刻意攻击太,太已经成年,却不肯册立太妃,明他不能安稳固守,依旧是顽劣心性,没有做好承担大统的准备。”

陆吟雪感觉这都是无稽之谈,一个人有没有担当跟他有没有结婚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然联系,古人的想法真是奇怪,这也就可以知道了,为什么很多古人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早早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包办了婚姻。不成婚,不成人,皇帝或者太不大婚,就不能亲自临政,就是这么因循守旧的思想。

丽贵人盯着陆吟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一帮头发跟雪一样白的老臣,在皇上面前大发牢骚,太迟迟不肯成婚,还不如让九王爷扎实可靠,开府娶亲,给南晋百姓一种更可以依靠的感觉。”

陆吟雪一想,就发觉了丽贵人这话里不对的地方了,贺兰瑾瑜固然没有成婚,但是贺兰青玄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收了两位侧妃,还是没有正妃。在南晋的礼法中,侧妃不过是妾,还不算是正是的妻。就是贺兰青玄娶了一百位的侧妃,在那帮老臣看来,还是未婚的毛头孩。

“陆姑娘,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九王爷贺兰青玄已经定下来了白丞相家的二姐,准备收为正妃了。”丽妃的嘴角轻慢地像上勾起,好像在讽刺陆吟雪的无知,又仿佛似在可怜陆吟雪。丽贵人把自己的漂亮的手指甲伸到了自己面前,认真地端详着她白若凝脂,细若柔荑的手指,慢悠悠地:“一个是俊美高位的九王爷,一个是倾城绝代的白相姐,这也算是天作之合了。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该成家立业,九王爷这下可真是顺应了朝中一班老臣的心意啊。”

陆吟雪低下头,没有话,她想起来了,当初在九王府中,看到的一幕。她想起来了,在三法司中,白怜露对她出的那一番话。无怪于贺兰青玄对白怜露有如此大的转变,从当初的一再抗婚,变成了如今的未成婚,先同床的恩爱情侣。贺兰青玄搞定了白怜露,也就是搞定了白丞相,进而可以搞定这么一帮的老臣。他对皇位,一直抱有野心。

眼看着,贺兰青玄这样的渣男跟着白怜露,背叛自己,不日成婚,然后夫妻携手登上皇帝和皇后的宝座?

不,当然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陆吟雪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伪善人,历来的信条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伤害我的人,迟早要报复回来。这个皇位,贺兰瑾瑜守护住,不能流失到贺兰青玄的手中。

“你是要我帮太选个可以成正妃的女么?”陆吟雪有些犹豫地问。这应该是老话重提了,当初楚皇后就有这样的心意,只不过被贺兰瑾瑜给否定掉了。

“不用你帮着选,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心里已经选定你了。只是要你点头同意,太就称心如意,娶你过门了,美人在怀,江山稳固。”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丽贵人终于把藏在深处的目的给了出来。

“我,我,我还没有想过这些事情。”陆吟雪开始迷茫,贺兰瑾瑜对她很好,她知道,但她的心是不是在贺兰瑾瑜身上,她却不敢,不敢想。

她的心好像是断线的风筝,在高空中飘摇,曾经她以为她的心是牵在一个人的身上,可是到了现在,心里的弦还是断了。

“你现在还犹豫什么?”丽贵人看出了陆吟雪的踌躇,她知道,现在不能给陆吟雪的时间。她所编造的谎言就好像是窗户上那层单薄的窗纸,被人捅破,就会有强光照进整个屋,所有不能见人的东西,都将无所遁形。

“有句话得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现在不会气成这个样吧,眼睁睁地看着太丢了储君之位,还无动于衷吧。太为了救你,不顾一切地去三法司抢人,这可是目前他受人诟病的重点啊。”丽贵人阴阳怪气的“指点”着陆吟雪。

陆吟雪知道,贺兰瑾瑜一向有贤德太之称,为人谦和,绝不会鲁莽,兢兢业业,遵循规则。那天他在三法司中见到了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顾及地把自己当堂带走,即便自己当时身背着越狱的嫌疑。贺兰瑾瑜还是毫不迟疑地当场把她给带走了。

贺兰瑾瑜这样的做法,连陆吟雪都颇为感到吃惊,更何况是朝廷中的呆板臣。陆吟雪感觉丽贵人所的话也是合情合理。

想一想自己身无长物,大概也就是这个身体还能有点用处。贺兰瑾瑜把自己从三法司中给解救了出来,自己就是以身相许,也不为其过。

“好吧,如果太不嫌弃我的话……”陆吟雪想了片刻后,下定了决心。

“不嫌弃,太正是求之不得。”丽贵人见自己的计划大获成功,已经让陆吟雪点头了,不由得喜出望外。赶紧截断了陆吟雪的话,上前一步拉住了陆吟雪的手,把她的身扶正。转头对着身边的侍女道:“去把太请过来,告诉他,好事已定。”

丽贵人的话音未落,这边房门一开,玉树临风,一表人材的太已经走了进来。原来,他非常在意陆吟雪能不能答应自己的请求,心中是又紧张,有期待。所以当丽贵人迈步来到后堂的时候,贺兰瑾瑜就感觉自己心跳慌乱,坐立不安。他只好跟着丽贵人的步伐,也来到了后堂,这才感觉自己的情绪能够平稳一些。

如果换成某个猴急的伙,也许就会趴到窗下面偷听窗根,窃听到在屋中进行的一番对话,可贺兰瑾瑜毕竟是很有教养的人,尽管他非常的想,但他却没办法有做出这种不入流的行为。他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院中来回踱步,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焦虑情绪。

终于,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长的时间,那扇房门才缓缓打开,里面的侍女笑意融融地走出来有请太。

“她同意了么?”贺兰瑾瑜看到走向自己的侍女脸上挂着笑容,心中悬着的念头,就踏实了一半。可他还是不太相信,心翼翼地询问侍女。

“噗呲。”侍女看到太紧张而羞涩的面庞,不由用袖掩嘴,轻轻一笑,道:“给太道喜了,丽贵人娘娘请太屋里话。”

太真是想欢呼雀跃,他提着袍,一溜烟地迈进了屋。

贺兰瑾瑜刚进到屋中,屋里所有的侍者就整齐划一地跪下来,给他和陆吟雪道喜。

贺兰瑾瑜本来是面如冠玉,白中透粉,如今他依旧英俊如斯,但脸上的颜色却如霞。太想去看陆吟雪,却又不好意思直接去看陆吟雪,低头含笑,满是踌躇。

“哎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太和陆姑娘你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丽贵人柳眉一挑,笑容绽放。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比这更不好意思的事情多着呢 她走到太身旁,趁着太毫无防范,猛地伸出手将太一推,就把贺兰瑾瑜给推到了陆吟雪这边来。

贺兰瑾瑜措不及防之间被丽贵人这么一推,身就失去了平衡,踉跄几步来到了陆吟雪的床边,就栽了下来。

陆吟雪手疾眼快,一把太给扶住了。

里面的那个女陌生而又熟悉,脸上是慌乱和凌乱,却没有找到幸福和喜悦的神色。

陆吟雪现在扪心自问,她的心情也确实如此,这个事情从始至终给她一种糊里糊涂的,不明就里的感觉。一来二去之间,她就把自己未来跟贺兰瑾瑜给绑定到一起了。

她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把贺兰瑾瑜从一个朋友、同窗、兄长的身份,转换到,甚至是丈夫的角色中来。

陆吟雪扶住了太的身形,自己连忙就飞快地从站起来身来,整理好自己的形容,望着了贺兰瑾瑜一眼,接着,飞快地也低下了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丽贵人笑着:“将来等你们成了夫妻,比这更不好意思的事情多着呢。”

这里的人都知道丽贵人话语中的含义,不由得一哄而笑。

太贺兰瑾瑜低着头,但依旧在笑,笑得不好意思,那是从里到外,由内而外的会心之笑,是一种心愿达成,在情窦舒展的笑意。尽管丽贵人这话得有些露骨,如果在平时,贺兰瑾瑜肯定是厌烦。但今天,他却感到,无论丽贵人怎么打趣挖苦他和陆吟雪之间的事情,他心里都泛着一种蜜一样的甜味。

不但不会厌烦,反而爱听,想听,他就巴不得丽贵人可以在这里一天不离开,一直这么打趣下去才好。

贺兰瑾瑜是这么想的,但是丽贵人终究还是要回宫去。

“你们且候着,这天大的喜事,我要回去禀告给皇上知道。”丽贵人当然知道,这事情她今天虽然三下五除二地为贺兰瑾瑜和陆吟雪给敲定下来,这事因为按照贺兰瑾瑜的意思,顺势而成的,但其实是不保靠的。没有贺兰青浦点头承认,她就无法有石头落地的踏实感觉。

丽贵人还要再接再厉,从贺兰青浦的金口玉言中,得到肯定的回应。

丽贵人袅袅婷婷地起身离开了太府中,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了皇宫中。

屋中的人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陆吟雪和贺兰瑾瑜两个人。

“你早点休息吧。”俩个人的独处,贺兰瑾瑜的心情却仍然无法平复,他很想坐下来跟陆吟雪一直下去,但是他看到陆吟雪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心情,还是让陆吟雪多休息,更好的恢复体力和精神才对。

“太,我……”陆吟雪犹豫了再三,想着跟贺兰瑾瑜些什么。

但她的话刚出来三个字,就见贺兰瑾瑜猛地一返身,紧紧地把她给抱住了。陆吟雪身不由自,她感觉贺兰瑾瑜的力道是这么大,不容她抗拒,他似乎想把她给揉碎了一样。

“今天,真是谢谢你能答应。我向你保证,我会用心做一个好丈夫,你不要紧张或慌乱,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感谢神佛在冥冥中庇佑我,让我能够跟你在一起。”贺兰瑾瑜拥抱着陆吟雪,他的体温透过了衣衫,他出的字透过了她的耳膜。

不等着陆吟雪什么,贺兰瑾瑜骤然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陆吟雪仿佛是失去了支撑重心,她在那里摇晃了一下,才算是稳住了身体。她此时面对着一间空荡的房,视野中空无一人,但是陆吟雪却分明在心里看到贺兰青玄的身影。

贺兰青玄,这就是我给予你的报复。想要夺储君的位置,是你痴心妄想。

陆吟雪笃定了自己的做法是恰当而正确的。

刚才的房间中拥堵了那么多的人,现在,转眼之间就都消失不见了,剩下了一种寂寞和空旷。陆吟雪才发现连翘也不在了,刚才那么多事她都没有注意到连翘跑到哪里去了。

“连翘。”陆吟雪忍不住出声呼唤。

门被推开,连翘满脸的不高兴,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生气了?”陆吟雪不知道连翘这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跟九王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王爷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今天答应了跟太的婚事,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的。”连翘毕竟是王府出身的人,对贺兰青玄这个旧主人比较有倾向性,看到陆吟雪答应了同太的婚事,明明是桩喜事,但是连翘不开心,也看不下去这样的场景。

可恨,九王爷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在京城中,为什么不在王府。如果他能及时获知一切,赶来阻止,希望还都来得及。

“我不会后悔,贺兰青玄应该也不会后悔。”陆吟雪坚定地答道。

丽贵人回到了皇城中,本打算趁热打铁,赶紧到贺兰青浦跟前把事情给一气呵成,不想,却听楚皇后正在贺兰青浦跟前话。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等到明天在从长计议。

“让太明天带着陆吟雪进宫来吧,在皇上面前,我把他的终身大事帮着给敲定了。”丽贵人转头吩咐了下自己身边的侍者。

丽贵人望着远处昭阳院的宫檐,感觉自己这招下得确实精彩,既能够成全太的心意,又给楚皇后心头添了那么大的一个烦恼。从古到今,婆媳问题都是历来的矛盾焦点,如今也该楚皇后尝尝这样堵心的滋味了。

反观丽贵人,没有生养过,也有没有生养过的好处,省了多少的烦心累赘。

因为刘公公的事情,而让自己丢失的面,如今可以凭借此来扳回一局了。丽贵人当然也不会忘记刘公公,自己被贬,也有他贡献出的一份大“功劳”在里面。

本来还想着在三法司中,最后利用下刘公公,把陆吟雪给收拾了,到了最后,刘公公还是不堪大用,陆吟雪被太给强行救出三法司,而刘公公却被三法司严刑逼供。这个刘公公从来在宫中娇生惯养,怎么会受得了那么残酷的刑罚,不准就会招供出来,经常安排人来探监,给他递送工具铁器的人,其实就是宫中的旧主丽贵人。

幸亏丽贵人还埋伏了一个暗手,对三法司中施刑的人给予了重金贿赂,让他下杀手,直接就把刘公公给送到了西天,算是刑讯至死,这样方才彻底解除了警报。

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吹出来的风声,还是刘公公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丽贵人操纵的。消息传到了丽贵人的耳朵里,真是把她给气得不行了,却有找不到究竟是哪里走露的风声。

丽贵人派人去看好贺兰青浦的路线方向,特意抱着琴在湖边又哭又唱,这引起了贺兰青浦的惜香怜玉的心。

皇宫中皇帝就是天,只要皇帝认为丽贵人是无辜无罪的,任谁也不好用。丽贵人看出来皇帝对自己依然宠爱,她才算吃到了定心丸。

现在既然她已经化险为夷了,自身无忧了,就该考虑怎么还击别人了。

就等着明天吧,在皇上面前,把太跟陆吟雪的婚事给敲定了,估计楚皇后要火冒三丈了。这样多好,可以气到楚皇后,可以让太对自己感恩戴德,可以将陆吟雪和贺兰青玄成功离间,所谓的一石三鸟。

丽贵人得意无比,将手托香腮,笑容溢出了脸颊,她由衷地佩服自己是个聪明的女人。

陆吟雪早上醒过来,发现在自己床前来服侍自己的人,却是太送给自己几个侍女,却不是连翘。

从她到了王府中,连翘来到自己身边服侍,这还是她们两个第一发生别扭。

等着以后自己有机会再跟连翘解释,她会理解自己的。陆吟雪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正在她梳洗打扮的时候,有人过来跟她报告,三法司的陶迎意大人到东宫来见她。

因为自己在三法司中越狱的问题,其实尚无定案,因此陶迎意过来见她,也不奇怪。何况,当时太在救陆吟雪出三法司的时候,也曾过以后如果是案方面的问题,陶迎意可以到东宫中来找陆吟雪。

依照陶迎意的性格,他不来东宫找陆吟雪问话,就是奇怪了。

陆吟雪让侍女给自己简单梳妆整理了一下,就往前厅而来。

陶迎意负手立在画廊前,低头认真地看着一只蜜蜂在花丛间勤劳地采蜜。浓郁碧绿的林木中间,他一身绯红色的官袍如此火般妖艳,显得如此的耀眼。陶迎意面上莹白,仿佛羊脂美玉一样的晶莹透明,他神情专注,看着蜜蜂轻盈飞舞。

陆吟雪真的感觉,与那个阴暗、黝黑、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三法司相比,陶迎意更适合住在一间鸟语花香的院落中,在充满阳光的书房中伏案研读。

听到陆吟雪走过来的声音,陶迎意这才抬头来。

他的眼睛在看到了陆吟雪之后,原本平静的目光不由得波动了一下,但他面上的表情仍然是清冷的。

“我知道陶大人你会来,你对案很执着。”陆吟雪现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她再不是三法司中穿着破烂,身上披着枷锁的异族女囚榕江了。她现在是身着一袭长裙,妆容淑净,芳华绝代的陆吟雪。

陶迎意从袖中拿出了纸张和毛笔,在几案上摊开。他用干净秀美的手指执笔,对陆吟雪道:“刘公公已经刑毙了,现在想让他出的一个字的口供都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只有跟你再确认一些东西。”

听到了刘公公的死讯,陆吟雪无奈苦笑,刘公公可是真会挑时候死啊,从他进入到了三法司中,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死,在监狱里面养得好好的,怎么到了需要再次去甄别自己是否实行越狱,要他招供口供的时候,就实力呢,真是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赶到这个时候死。

陶迎意也知道刘公公死亡这里面有蹊跷的,马上就可以从他口中得到幕后指使,结果,刘公公却成了一具不能话的冰冷尸体。陶迎意在三法司中也不是行事一帆风顺的,有人在跟陶迎意做对,会把弹劾奏章递到贺兰青浦的面前。

陶迎意不知道造成刘公公死亡的黑手,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陆吟雪。现在刘公公一死,他的口供就真是死无对证了,所以,无论陆吟雪进三法司的时候,是否是冒名顶替,是否真的盗窃过广善堂,现在这都已经不重要。按照南晋的法律规定,即便你是受到冤枉入狱的人,囚犯也必须遵照监狱里面的管理制度,不得越狱和发动暴乱。

“我问你的话,你要仔细回答。”这个时间,陶迎意转瞬间就把自己的身份和角色给调整过来,重新变成了三法司那个公正严肃的主审大人。

陆吟雪非常认真地将陶迎意出的问题一一答对出来。

“不错,我回三法司去,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东宫见你。”陶迎意问罢了最后一个问题,看着自己面前字迹工整墨迹未干的纸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在东宫中过得好么?”陶迎意将供状收到了袖里,开口问陆吟雪。他抬起一双眉眼,里面流淌着温柔的光韵。

“不只是案,我对其它的事情也很执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陶迎意认真地对陆吟雪道,在繁茂的枝叶间,那张清秀的面庞白得好似一个玉盘。

陆吟雪正要开口,就听到太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了,“案都问完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至于失去礼仪 贺兰瑾瑜穿着明黄色的太服,腰中横着玉带,站在门口处,头上的红缨在微风中颤动,两边垂下了流苏。他浅浅笑意,风流儒雅。

陶迎意对着太拱手施礼,道:“本官都已经问完了。”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了,我就带着雪入宫了。昨天,雪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愿意同我结下百年之好,今天我们两个要进宫去,向父皇禀告。”贺兰瑾瑜话和声细气的,但还是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掩饰不住的欢喜和得意。

听到了这话,陶迎意立刻抬起头,望着陆吟雪,有些诧异的样,脸色更加莹白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中一闪而过。

良久,他才缓缓道:“恭喜太和陆姑娘佳偶天成,永结同心。”

贺兰瑾瑜点了点头,道:“案有问题,你还可以过来问,今天我要带着雪进宫,就不多耽搁了。”

陶迎意明白太的意思,对着太拱手道别。

刚才,陆吟雪是出来见陶迎意,需要做口供,所以就是比较简单朴素的一身衣服就罢了,可是,现在要跟着太去见贺兰青浦,穿着佩戴不能如此的随便了,必须盛装前往,才不至于失去礼仪。

陆吟雪被按在妆台前面,身边围着不下十个宫女,有梳理发饰的,有描画妆容的,有更换衣衫的。陆吟雪坐在椅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偶人,随着别人的提线收放,然后,自己才能动胳膊动腿。

贺兰瑾瑜不急不躁的,还在一旁不断指点着宫女给陆吟雪如何装扮,如何配饰,最后,干脆自己挽起袖,拿起眉笔将陆吟雪的两道新月眉描画一番,将陆吟雪的两只眉描上远山青黛一般的颜色,贺兰瑾瑜这才算是罢手。

他左右端详了一番陆吟雪的发髻,对着侍女们捧在手中的首饰盒一望,摇了摇头,认为里面的簪饰都不好看。太转目看到画廊外郁郁葱葱的树木,眼前一亮,迈步出去,探手折下来一支嫣红绯艳的红芍药,将它插到了陆吟雪的高髻上。

陆吟雪清丽的面容,同红芍药之间争奇斗艳,不逊半分。

贺兰瑾瑜带着盛装打扮的陆吟雪来到了皇宫中,丽贵人这边安排的迎接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太殿下,你才过来。”这个老嬷嬷如释重负,对太道:“赶紧过去吧,丽贵人已经进去半天了,跟皇上正唠叨你的事情呢。趁着皇上高兴,什么都能答应殿下的。”

丽贵人这天早起就开始打扮,不但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和首饰都给戴上了,还特意在周身上下都熏上了幽兰花香。

丽贵人这才出了自己的宫门,趁着皇帝这边无人的时候,偷偷溜了进来。

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丽贵人一张美艳如花的脸孔,再用心一嗅,发现那股兰花清香正是从她的身上飘出来的。

“陛下,你公务繁忙,也要注意休息。”丽贵人娇笑一声,用手一推贺兰青浦,身轻盈盈地离开了贺兰青浦的怀抱。到底丽贵人这份风流娇俏,在宫中众多嫔御中,独得贺兰青浦的心意。

皇上被丽贵人撩拨起了兴致,正打算进一步亲昵的时候,丽贵人却摆正了颜色,对贺兰青浦道:“皇上,你昨天派给我的任务,我可是完成了,今天来复命的。”

贺兰青浦一愣,不知道丽贵人的是哪一件事。

“太的事情。”丽贵人不得不出言提醒,“太的事情。”丽贵人不得不出言提醒。

贺兰青浦这才恍然大悟,他用手一敲头,抱怨自己道:“瞧我这个记性啊。你去太府中看了,情况如何?”

“臣妾要给皇上道喜啊。”丽贵人笑眯眯地看着皇上,道:“太广邀戏班,并不是为了作乐,他把陆太傅的遗女陆吟雪从三法司中给救了出来,为了让安抚陆吟雪的心情,才这么做的。太仁义贤德,果然有贤君风范。”

“哦,我就太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改变了性格。”贺兰青浦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

“只不过,陆吟雪未嫁,太未娶,两人共处一府,就怕这事传出去,对太不利啊。楚皇后对太名誉这方面尤其关心,只怕被她知道了,就要责怪太的。据臣妾来看,太跟陆吟雪也是郎情妾意的,彼此颇有感觉,不若就此机会,皇上给个恩典,成全了他们吧。”丽贵人关心切切的样,一副全心全意为太着想的态度。

贺兰青浦知道,因为太尚未成婚,所以东宫中事务都由太监承担,没有使唤侍女,这个目的就是为了避嫌。现在,先不陆吟雪入三法司中,是否真有冤情,只是太公然将陆吟雪给放置到了府邸中,就已经不妥当。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太应该避嫌才对。

但贺兰青浦也知道儿对陆吟雪是有好感的,是想娶陆吟雪为太妃。而且皇上本人也曾在锦嫔衣冠冢前见过陆吟雪,可以是个不错的姑娘,品貌俱佳,心思也周全,可以匹配太为妃。真能成全了太和陆吟雪的亲事,这也是顺应了太的心意。

只不过,楚皇后对太收陆吟雪为太妃一事,颇有微词,贺兰青浦不敢轻易答应什么,毕竟太也是楚皇后的儿。

“陛下,上次因为陆吟雪的事情,太已经跟楚皇后闹个不愉快了,这次我看还是要你从中调停才好。毕竟,你才是一国之君,太的父亲,楚皇后虽然掌管内宫,但到了底,大事情还是你做主敲定才行。这太娶亲,是皇家的家事,更是南晋的国事,你不吐口,谁个敢出主意。”丽贵人将贺兰青浦给吹嘘一番,让贺兰青浦意识到,在太娶亲问题上,自己才是关键环节。皇后是必须对皇上言听计从的。

贺兰青浦感觉丽贵人的话很有道理,自己身为太的父皇,对孩的婚姻大事有决断的权利。上次,太和楚皇后之间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分歧,也许,这次有了自己的参与和调停,一切就能顺利渡过,不会再起任何的波澜。

“爱妃,既然这样,就不如把太和陆吟雪给叫到宫中来,我问问他们两个的意思,然后再考虑怎么办好。”贺兰青浦的话出现了松动的意思。

丽贵人当然无比的高兴,事情一步一步按照她的意思在发展。只不过,她昨天已经命人给太捎去消息,让他今天带陆吟雪进宫,不知道为了什么,天到这般时候,太和陆吟雪的人影还没有看到。

丽贵人只能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贺兰青浦聊天,也不敢离开,生怕自己走开之后,贺兰青浦这边又被别的什么人或事给占据了过去。

所以,丽贵人表面上含笑谈吐自如,这心里其实已经急得火上房了,盼着太赶紧带着陆吟雪过来。只是,丽贵人这边不知道,今天陶迎意突然到东宫造访,询问了陆吟雪口供的事情。当日离开三法司的时候,贺兰瑾瑜既然都答应了以后要问案,可以随时到东宫中来找陆吟雪问话,他有岂能失信,因此就多耽误了一些时间。

聊到了最后,丽贵人感觉自己都已经词穷了,把最后能想到的笑话或者逸闻趣事都已经跟贺兰青浦完了,再接下去,只怕就是大眼瞪眼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有太监的脚步声响起,随即有人轻叩三下门环,道:“启禀陛下,有人求见。”

丽贵人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天啊,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了太。只不过,还没有等丽贵人把这股高兴劲给过去,太监的下面的话,就把丽贵人的心给惊得冰凉。

“是皇后求见。”太监启禀道。

丽贵人差点没有从凳上跳下来,昨天楚皇后不是才见过贺兰青浦么,今天怎么又跑过来见皇上?越是想躲着她,才发现越是躲不开。

外面很多脚步声纷至沓来,最后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在门口话了:“陛下,臣妾可以进来么?”这正是楚皇后的声音。

贺兰青浦显然也有些意外,他看了下神情紧张的丽贵人,沉吟了片刻道:“皇后请进。”

楚皇后穿着一件家常的对襟团龙团凤八宝云锦裙,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淡抹胭脂,轻擦粉黛。楚皇后一双凤目在屋中扫过,发现丽贵人在贺兰青浦这里,不禁微微一怔。

“臣妾给皇后见礼。”无论丽贵人心中究竟有多么的不情愿,按照分位高低,她必须俯身给皇后见礼。而且,皇帝和皇后在坐的时候,她还不能随便坐下来,只能跟侍女们一样,站在地下。如果她以前是丽妃的时候,还可以勉强在这里混张凳坐下来,但是现在顶着一个贵人的名分,确实没有资格坐下来。

“平身吧。”楚皇后眼光不瞬,略一抬手,摆出一个让丽贵人平身的手势。

丽贵人本来也没有想过真的跪下去,见楚皇后的手势打得有些随意,心里颇为不满。丽贵人把嘴一撇,扭头站到了地下。

“陛下,我是过来问你太的事情该怎么办?”楚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她当然视如珍宝,昨天跟贺兰青浦就这个事情,皇帝语焉不详。今天楚皇后开门见山,就想问个彻底,需不需要自己亲身去太府中一趟。

“皇后,怎么呢,太并不是顽劣习性,只是他在公务之外,也需要有些娱乐放松下,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丽贵人生怕楚皇后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清,不肯离开这里,万一一会儿太和陆吟雪他们到了,走个对面,就不好看了。

楚皇后慢慢转头看了丽贵人一眼,她的五官清秀,嘴边微挂着笑意,眼光还是宁静平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丽贵人就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几分谴责的意味。楚皇后那强大的气场,让丽贵人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她完了这句,就立刻收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贺兰青浦不想看到丽贵人被楚皇后的气场压制,将整个屋的气氛都给搞得僵硬,于是出言帮着丽贵人话:“这话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太从是你教导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了。”

“时候还好,现在真是越大越操心了。”楚皇后眉头轻蹙眉,的时候,太还是个依赖母亲的孩,言听计从,现在太已经成人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楚皇后得再多,太虽然不会表面上顶撞,却也是一笑了之。

贺兰青浦心中一动,正可以借这个话题,把太的亲事给一:“太成人了,你就更应该学会放手,不用替他操心,不如找一个可靠可心的人放在太身边,对他起居照顾尽心竭力,也能每天对他进行督促和劝解。你看这样可好?”

楚皇后怎么会听不懂皇上语言中的意思。对给太选亲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几次三番地跟太提过,可惜,都被贺兰瑾瑜以国事繁重,无心成婚为由给推脱了。好容易上一次,选了朝中大臣的未婚女眷入宫选妃,不料,贺兰瑾瑜任性妄为,非要娶陆吟雪,跟楚皇后意思相左,母还冷战了良久。

楚皇后对贺兰青浦点点头,道:“我也不是没有为太留心过,朝中大臣的女儿我冷眼中选了几个不错的,哪天有时间跟陛下你一起商议下,给太订下一门合心意的亲事。”

太妃乃是为来的,肯定要慎之又慎了。

楚皇后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了外面有人接口道:“我的心意我自己最了解,父皇母后不用商议了,儿臣现在就请你们同意我同陆吟雪二人成婚。”

毕,一身明黄色的太,从门外走了进来,在他那高大的身形旁边,是窈窕动人,姿容绝美的陆吟雪,她裙带迤逦在地,乌黑油亮的头发梳成了一个高髻,发髻上面一朵红艳欲滴的芍药灼人双目。贺兰瑾瑜挽着陆吟雪,来到了贺兰青浦的龙椅前,就俯身跪拜,请求皇上同意让陆吟雪当太妃。

楚皇后一看见到太和陆吟雪在一起,心中就明白了七八分,再听到太要跟陆吟雪成婚,她并没有显出过于激动的表情,但双腮上的血色就在逐渐消失,直到变成了青白的颜色。太贺兰瑾瑜果然有一种坚韧的态度,到现在都不肯放弃对陆吟雪的念想。

丽贵人站在一旁,看到楚皇后的脸色变化,知道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父母之命,你还懂得 丽贵人感到一种无比的痛快,复仇的快感在胸中任意生长。只不过,要是太能够带着陆吟雪早一步来到这里,在皇上这里把婚事给彻底敲定下来,恐怕就更好了。到时候,楚皇后会比这个时候,更加难过一百倍。

“你是什么意思?”贺兰青浦看着自己儿脸上坚毅的表情,知道太的心意是非常坚持的,转过头来他问陆吟雪。

陆吟雪知道,今天在皇帝面前,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可以被更改的,随意的承诺,却又不遵守,是会被问一个欺君之罪的。

“我愿意为太效命,鞍前马后服侍太。”陆吟雪这条命都是贺兰瑾瑜救下来的,所以,只要他需要,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奉上或牺牲。

听了陆吟雪和贺兰瑾瑜的话,贺兰青浦并没有表态,而是将探求目光转向了楚皇后。

楚皇后端坐在那里,她此刻意识到,她这次遇到的情况比上一次,召陆吟雪进宫帮自己选太妃的时候还要糟糕。太的心意不用了,仍然如同坚硬的岩石一样,分号没有改变。陆吟雪这次表态和上次表态确实截然不同,上次,她的态度还是拒绝的,而这次,陆吟雪已经对完全是尊重太的意思,来肯定这门婚约了。

“不行,你的婚事必须从长计议。贺兰瑾瑜,父母之命,你还懂得?”楚皇后承认,陆吟雪是个好姑娘,但是她却不认为陆吟雪会是个好的太妃。

“昨天,我跟雪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我们两个人愿意此生相伴一起,还是请父皇母后成全。”太对着楚皇后叩首。

丽贵人从旁站过来,也跪在了地上,对楚皇后和贺兰青浦道:“我看太痴情一片,感天动地的,就请皇后和陛下成全了吧。”

贺兰青浦见到这个场景,心中也怜悯儿和陆吟雪,对着楚皇后道:“太态度认真,陆吟雪决心坚定,我看他们两个对婚姻之事绝对不是儿戏,这么执着的心意,你就点头同意了吧。”

楚皇后见此情形是一面倒,在场的人,除了自己以外都倾向于支持太和陆吟雪的婚事,她反倒是迅速冷静下来。

自己一味地坚持否定这桩婚姻,在皇帝心目中,在太心目中,都会留下不好印象。可是,真的要让自己点头同意这婚事,楚皇后却又做不到。陆吟雪长的再漂亮,再贤惠都没有用,一个没有政治势力支持的太妃,对太以后的治国之路来,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太还是太过年轻了,考虑问题以感情而不是用理智,又非常的任性,竟然跟陆吟雪私定终身后,再反过来逼着自己和皇帝点头许可。

这个婚约必须夭折,而且不能用蛮力来强行终止,必须找到一个什么光明正大,又能令太乃至于皇帝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楚皇后的脑袋还是非常灵活的,稍微一转动,她就想到了一个理由。

“陆姑娘,三法司那边,你的案尚未完结吧?”楚皇后神色不变,平静地问出了一句话。

陆吟雪摇了摇头,今天陶迎意还跑到东宫,有来向她确认事情,这案分明是没有完结。

楚皇后得到了这样的答复,她满意地颔首,一丝难以被人察觉的笑意泛在她的脸颊上。

“陛下,太,根据南晋法条,凡有案在身者,皆从疑论罪。陆姑娘还背着三法司越狱嫌犯的名义呢,现在这个时候,就敲定她跟太的婚约,恐怕时机不当啊。”楚皇后郑重其事地将自己的理由给了出来。这条一点还确实充分,陆吟雪现在算是嫌疑犯,此时嫁入皇室,无疑于是给贺兰皇族集体抹黑了。

贺兰青玄听了楚皇后的这句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刚才要是被亲情给蒙蔽了眼睛,对太的婚事表叔赞同,这简直是用整个贺兰皇室的名誉当儿戏一样了。

“这也没有什么,我可以跟雪先定下来婚约,至于真正的婚娶,还要一段时间。我相信雪是清白的。”贺兰瑾瑜为了证明自己曾经事先预想到了这点,还特意举了例:“儿臣已经跟三法司的主审官好了,只要他认为需要,可以随时来东宫查证。”

太感觉自己的做法两全其美,既可以让陆吟雪住在东宫,享受无微不至的照顾,同时,又不会妨碍司法的公正和执行。

楚皇后冷笑一声道:“太,三法司的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人情世故。陆吟雪如果跟你已经定了婚约,三法司如何还能公正执法?多少办事情的时候,就未免有低头献媚的嫌疑了。我也认为陆吟雪是无辜的,最后冤屈一定可以被查明。但是当如果她跟你订下婚约了,即便是三法司依据事实秉公而断,肯定也有人了陆吟雪是依仗皇家势力,逃脱牢狱之灾的。我看,不如让三法司先办案,等到把真相给查出个水落石出的时候,案情公之于众,还陆吟雪个清白,到哪个时候,她嫁不嫁太的,我一定不阻拦。”

如果楚皇后从出身品貌上挑剔陆吟雪,这样的辞贺兰瑾瑜未必能接受的话,现在楚皇后把国法给搬了出来,太一下也怔住了。

有道是天犯法与庶民同罪,用来强调国法的森严。如今,他身为太当然知道,在案件未了的时候,他同陆吟雪盟定婚约确实会对三法司的裁决产生干扰,又或者,即便没有产生任何的干扰,别人也会认为是产生了干扰。

多年来的皇家教育,已经在贺兰瑾瑜的身上打上了深刻的烙印,国家江山为重,个人恩怨为轻。现在楚皇后这么一,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迟疑。

贺兰瑾瑜看了看父亲贺兰青浦那严肃的脸孔,太双眉轻皱,英俊的面容上呈现了纠结和踌躇,最后,他思考片刻,答道:“既然这样,我看可以把我和雪婚事推迟,等到三法司的结论敲定,雪清白无辜的,我和雪的婚约立刻昭告天下。”

这已经是太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这个让步,对楚皇后来,已经是足够了。楚皇后满意颔首,脸上逐步恢复了原来的气色。

丽贵人此时却不淡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今天如果不能把这事敲定,就怕楚皇后会利用这个时间段又想出来别的方,来阻挠陆吟雪嫁给太,而让自己满意的女最终成为太妃。楚皇后越是不喜欢陆吟雪当上太妃,丽贵人才越好努力成全她和太的婚事。让敌人痛苦,才能令自己满意。

丽贵人才想着要开口话,再对太劝上几句,让他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忽然抬眼,就看到楚皇后正在用一双秀美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楚皇后表情淡定,仿佛置身世外一样,甚至在她脸上还有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是,这样的表情,却让丽贵人心头发寒。

丽贵人不由自主感到惶恐,她向后退了一步。等到丽贵人再抬眼看楚皇后,只见楚皇后还是端庄地坐着,用有神的双眼看着她,对着她轻微一颔首,绽出一个微笑。

丽贵人早就把那些想要的话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楚皇后的目光虽然温和,但却能够直穿人的心底,让丽贵人的每个想法都无法遁形。

皇后她是知道我要干什么,这就是丽贵人此刻心头的想法。丽贵人只得把话给咽下了肚,一个字都不敢吐口。

楚皇后见此情形,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对陆吟雪道:“太妃这个身份,不仅仅意味着是荣耀,还意味着责任和担当。身为妻,身为助手,你要给予太最有力的支持。对你来,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妃尚有差距,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东宫中住了,进到昭阳院中,我亲自调教你。”

“太,你意下如何?”当所有的人都认为,楚皇后已经做出了决断的时候,她的最后一句却是在征求太的意见。

贺兰瑾瑜听了楚皇后的话,心头涌起了一股暖流,自己的母后还是这么的为自己着想,天底下,他最信任的人,始终是自己的母亲,他相信母亲是一心为他好,也一定能够真心实意地对自己的心上人好。

太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陆吟雪也就顺水推舟地同意了,现在对于她来,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反正她的心始终不能沉稳,而是一种漂泊无依的状态。

楚皇后看到这里的事情已经敲定,就站起身,对着贺兰青浦一礼,道:“陛下,我还有其它的事情,先走一步。

贺兰青浦不过微微一点头,太、丽贵人还有其它的人,都恭敬地送皇后出门。

楚皇后出了门,带着自己的随从在宫苑中漫步,她步伐轻缓,行动婀娜。

宫苑中,人工湖里面,一条半尺多长,红色金鳞的锦鲤突然高高跃出水面,一个漂亮的挺身后,又重新栽入一池碧水中,溅起一片银色的水花,锦鲤摆了摆尾巴,消失不见了。

“哎呀,这鲤鱼也是有灵性,知道驾临,这是在朝拜叩首呢。”皇后身边不乏伶俐的宫女,见到这个情景,就灵机一动,赶着出几句吉祥话,讨得皇后开心。

楚皇后寻声看去,淡淡地瞥了一眼,清冷地道:“鱼儿跃水,只怕天气有变啊。”她扬起脸,看了看天,自言自语地:“想要变天,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天,果然如楚皇后所言,天气开始变化了,早起就是阴霾的天空,过来不长的时间,已经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雨来。

尽管太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按照楚皇后的指示,将陆吟雪给送到了昭阳院中。

楚皇后嘱咐太尽管放心,陆吟雪在这里她自然会妥善照料。

“雪,你安心在母后这里接受教诲,你那么聪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为如同母后一般贤德淑懿的女人了。”太对陆吟雪叮咛切切。同时,他暗下决心,要催促三法司尽快地将陆吟雪的案给了结,不要永无止境的拖延下去。

“我知道了。”陆吟雪淡淡地答道。她身后站着几个侍女,但是里面并没有连翘。

因为连翘不愿意看到陆吟雪嫁给太,她仍然对陆吟雪抛弃同贺兰青玄之间的所有过往,转身另投他人怀抱的事情无法释怀。连翘决定不随陆吟雪入宫,而是留在宫外,等着贺兰青玄的消息。一旦贺兰青玄返回京中,她要立刻向他禀告这些日所发生的一切。

陆吟雪有时候可以勉强自己,但并不想勉强别人,所以她这次入宫来,也就顺应了连翘的意思,没有把她一并带进来。

楚皇后将陆吟雪安排在了昭阳院里一间厢房中,并请了几个宫中的女官为陆吟雪讲课,讲一些诸如女应如何从夫顺,谦卑柔顺的东西。

陆吟雪显然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兴趣,面对着严肃的女官,听着干干巴巴的课程,真是让她呵欠连天。

“我能不能喝口水?”

“我能不能出去透口气?”

反正陆吟雪现在就好像是一个顽劣成性的孩,屁股在挨着,都静不下来片刻,就想着要出去玩。

女官们不同意陆吟雪逃课的要求,她就干脆在桌上一趴,书本向旁边一甩,就呼唤大睡了,把几个女官给气得四仰八叉的。女官知道陆吟雪跟太关系匪浅,也不敢对她进行体罚,就联合起来去向楚皇后告状。

楚皇后静静地听着女官们再自己的面前抱怨一番,对此不置可否,不做任何评论,只是给予女官们封赏,让她们接着回来继续给陆吟雪上课。

女官们无可奈何,既然楚皇后不责罚陆吟雪,默许她的行经,自己又何必那么多事呢,因此在宫中的课堂上,往往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女官们坐在高位上对着书本逐字逐句地讲解,而坐在下首位置上的陆吟雪却伏案大睡,梦会周公。

但陆吟雪这颗心只能越来越动荡摇曳,不会突然之间顿悟并安静下来,因此,终于有一天,陆吟雪还是无法再按捺住自己了,她感觉让她继续在这个教室里带上片刻,她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样的压抑感甚至比在三法司中,更让人痛苦。

陆吟雪不顾一切,起身离开了屋,在众位女官惊讶的目光中,甩手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莲藕一般滚圆的胳膊 出了屋,陆吟雪才发现自己也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偌大的皇宫,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一个人的心如果是寂寞的,看什么风景都是黯然无趣的。陆吟雪百无聊赖,信步闲庭。

虽然昭阳院是后宫中最大的一处宫苑,但陆吟雪感觉三转两转之下,也就把这里给转遍了,再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想了想,自己还不如回去,继续伏案大睡呢。

正当她打算转身返回的时候,就听到了从昭阳院那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仔细一辨别,陆吟雪听到了有丽贵人还有何妙银话的声音。陆吟雪不由心中奇怪,这姑侄两个一向都是一心无二的,怎么今天在这里还发生了争执。

在仔细一听,发现她们话的语句里面竟然还夹杂着自己的名字,陆吟雪更是感觉必须要过去听听怎么回事了。

她走到了环廊的旁边,在树木的掩映之下,探目望去。

空地当中有四个人,一个坐在正当中的,梳着飞天仙髻,穿着正红凤袍,头戴赤金明珠钗的正是楚皇后。在她身前站着的正在讲话的人是丽贵人和何妙银两个,看她们两人指手划脚的样,貌似还比较激动,尤其是何妙银,更是脸色通红,语速飞快。

在楚皇后身后站着一个穿淡灰色素袍的人,头上挽着发髻,一根钗饰都没有,脸上素面朝天,未着脂粉,这正是已经重返王府多日,却一直在佛堂中深居简出,许久未曾露面的楚良云。

而最令人称奇的是,楚良云此刻一手正念着一串谭先木的佛珠,另一只手上去抱着一个孩,看样不过是才过周岁的样而已。这个孩粉白可爱,莲藕一般滚圆的胳膊,还在不停的摆动。

从何妙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显然她对这个孩是深恶痛绝的,这也正是现在她在皇后面前激烈辩驳的焦点问题。

“现在九王爷并不在府中,楚良云不知道从哪里抱养了一个孩,就要收为义,以备养老,这不是乱了皇室血脉么?”何妙银在皇后面前抱怨。

这些日以来,何妙银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如何处理陆吟雪这个问题上来,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的东西。

谁料想,隐居在佛堂中的楚良云竟然不声不响地收养了一个孩,还是一个男孩,认成干儿养在膝下。

楚、何二人都是王府侧妃,却又都没有生养,楚良云却忽然来了这么一手,让何妙银来个措手不及。虽然只是个养,但也可以是力压了何妙银一头,这让何妙银大为光火。

楚良云回府之初,何妙银对她拉拢不成,也是心中提防。可是,从回府之日,楚良云就一头栽进了佛堂中,不问世事,断绝红尘的样,时间一长,何妙银也就把楚良云给放到了一旁。哪里知道,这楚良云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认下养,让何妙银无比的被动。何妙银在王府中就要跟楚良云理论一番。

楚良云也许是长期茹素念佛的缘故,行事作风同以前的完全不同,无论何妙银如何的挑衅生事,楚良云一律不予理会,只是冷笑应对而已。最后,楚良云干脆带着自己的养,进宫躲到了昭阳院中。

这时间,贺兰青玄也不在王府中,何妙银再不找到别人可以商量,只能硬闯到了昭阳院中,继续跟楚良云理论,试图让她放弃认养义的这个想法。

两个人在这里大声喧哗,把楚皇后和丽贵人都给惊扰到了这里。

楚皇后面上镇定,无论何妙银如何的激动,她都无动于衷。何妙银一气之下了半晌,直到得她已经口干舌燥,字句枯竭才停下来。

“这是你们王府中,两位侧妃之间的事情,大呼叫的闹到了宫中来,这成何体统?”楚皇后此时才开口,语气温和,但还是能够听出来有责备何妙银的意味。

“我不到这里来,还能去哪里才能找到楚良云?”何妙银听了楚皇后的话,心里还是一肚的委屈呢。何妙银当然知道自己这事办的不妥当,但是奈何楚良云就以昭阳院为掩护,她不把事当面清楚,只怕楚良云采取拖字诀,一来二去,就能把收下的义填写到家谱中,把事情给做成了名正言顺。

“我这昭阳院是你们之间斗嘴吵架的地方?”楚皇后秀美的黛眉一挑,瞥了何妙银一眼,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层的不耐烦。楚皇后一向是喜怒不行色,接触楚皇后这么长的时间,何妙银还是头一遭看到皇后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

何妙银顿时有点没有了主意,给自己的姑姑丽贵人打眼色,请她帮自己几句话。

“皇后,我看还是让楚侧妃回到王府去,跟着何侧妃两人把这个事情处理明白才好,这王爷收养义,也不是一件事。”丽贵人思考了片刻,心里想都替自己的侄女几句,可是又不敢把话给得太明白。

“回不回王府的问题,是楚良云自己的事情,我总不能强行决定她的去留吧。她如果喜欢,住我这里,我不能赶她出宫。她如果不喜欢,想要回府,我也不能强留人住。”楚皇后这话得轻飘飘的,但是听在丽贵人的耳朵里面,却分外的刺耳。

要知道,前段时间,贺兰青玄想找丽贵人算账,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当时,丽贵人没事找事,让陆吟雪滞留在宫中。

丽贵人心中闷闷就是一气,她用银牙轻咬着朱唇,对楚皇后道:“管理外命妇,正是皇后的职责,现在两位侧妃发生争执,不正该有人主持公道么?”

丽贵人这话的有以下犯上的意思,楚皇后豁然起身,一甩袖,斥责道:“你这是在我失职么?”

“臣妾不敢。”丽贵人嘴里这么,心中却在,对啊,我就是在你失职。你这是摆明袒护楚良云啊。

楚皇后道:“这个事情我不是不管,只是现在九王爷尚不在府中,两位侧妃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做丈夫的还没有话,我身为外人,怎么好对事三道四的。如果是贺兰青玄他无力管束好自己内府女眷,我这时再出面不迟。”

楚皇后到这里突然冷笑一声:“个人先管好个人的家事,就已经是非常可以的事情了。有那么些多余的精力,不如去干点有用的事情,对别人家的婚嫁生养管得太多,是逾越了本位。”

楚良云这是因为收养义的事情,同何妙银发生了矛盾,算是生养的问题。但是楚皇后口中这婚嫁之事,所暗指的不就是丽贵人插手太和陆吟雪婚姻的事情么。

丽贵人将所有的前后事情都合到一处,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楚良云这次之所以要招惹何妙银,原来她的背后是有皇后的授意。因为自己干涉都了太的婚事,惹得皇后不高兴,所以楚皇后也就让楚良云给何妙银来上了一道。

丽贵人的双眸突然一眯,透出来危险而阴冷的光。皇后这是要敲山震虎,对自己发出警告?

楚皇后转过头去,对楚良云道:“你先抱着孩回屋中休息吧,这里有我在,谁还能翻了天不成?”

楚良云将手中的佛串往自己的腕上一套,双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用自己的脸在孩苹果一般红嫩的脸颊上贴了贴,道:“儿,同为娘回去。”

这句话十足的戳痛了何妙银的心,可是有楚皇后在这里,连丽贵人都吃了瘪,她还真不能过于放肆,这里不是九王府,而是皇宫禁地。

“皇后得对,臣妾才反应过来,我确是愚钝了,还真有一桩自己的事情我都没有办理明白,还有空替人家九王府的人操心,的确是逾越本位了。”丽贵人嘴边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明白我的意思,那就最好不过了。”楚皇后盯着丽贵人,一字一顿地道。接着,楚皇后起身,就自己带着依仗转回了屋中。

何妙银一向以自己的姑姑为骄傲,羡慕她不但美貌,而且能够爬上宫中一品宫妃的位置。可是现在何妙银知道,姑姑也是在宫中要忍气吞声的,皇后毕竟才是皇帝的正室,掌管后宫,聊下来脸,就真的是斥责姑姑。

自己受了气,本以为有姑姑在可以解口恶气,没想到楚皇后公然护短,还连带着把姑姑都给了一通。

“姑姑,我们回去吧。”何妙银气得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刚才丽贵人要办自己的事情,何妙银就以为她是在皇后面前一时犟嘴而已,其实,丽贵人这么精明的女人,算盘打得乱响,还能有什么自己的事情没有办好?

“回哪里去?”丽贵人见楚皇后离开,她话更是肆无忌惮,她用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帕,态度轻蔑地:“皇后不是有多余的精力,去干有用的事情么,我这就去干,只怕干出来后,她不要后悔才是。”

“啊?你是要去哪里?”何妙银看到丽贵人话神色不同寻常,给她吓了一跳,以为丽贵人是不是受辱不过,想要去寻短见。

丽贵人对着自己的侄女一撇嘴,她还不至于这么没有盘算,这不过是一件事而已,她如果连这都扛不住,恐怕从入宫以来,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你且回去,在王府中好好待着,明天就静待佳音吧。我要让你看看,姑姑我是什么样的手段。”丽贵人把何妙银给拉了出去。

现在她们是被皇后一方势力苦苦压制,都已经是这样的落魄境遇了,还能有什么佳音传来。何妙银心中惨笑,但为了给丽贵人留个面,这话还不能出来。

在暗中观察她们的陆吟雪见到丽贵人和何妙银离开了昭阳院,也就没有什么心情跟着继续看了。现在的情形是摆明了的,丽贵人斗不过楚皇后的。后宫终究还是皇后的天下,丽贵人又怎么能如何呢。

因为陆吟雪这么想,所以她就错过了一场好戏码。

丽贵人可不是空口白牙随便一而已。既然今天楚皇后让她没有面,她就打算自己把这个面给找回来。跟何妙银分开之后,丽贵人并么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往贺兰青浦这边过来了。

“哎呀,爱妃,你今天来的好巧,我正好想去找你呢。”刚刚批阅完毕奏章的贺兰青浦放下了毛笔,自己摇晃着酸痛的肩膀。

丽贵人多么有眼色,立刻就过去,双手握成两只粉拳,不轻不重地敲在贺兰青浦的肩膀上,一边柔声问道:“陛下,你想找我做什么?”

贺兰青浦闭着眼睛,舒服地仰着头,对丽贵人:“你这个人怎么话不算数啊,朕记得,你以前曾经跟我过,我去你那里,你随时随地欢迎,怎么这次反问我去找你干什么?你我找你又能干些什么。”

贺兰青浦从丽贵人的话音中,听到了一丝谨慎的意味。

“我只是忘了而已,并不是话不算数。”丽贵人的拳头有节奏地打在贺兰青浦的穴位上,拳头敲击的声音也非常好听。

“其实,真正话不算话的人,就是陛下你,答应过臣妾的事情,你都给忘记了。”丽贵人在后面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贺兰青浦睁开眼睛,反手抓住了丽贵人的手,反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你提醒我下。”

丽贵人趁势就从后面起身,走到了贺兰青浦的面前,一下坐进了皇帝的怀抱中,她娇声细语地:“当初,你怕太会受到皇后的责罚,所以要我去东宫中看下情形。如今我把事情各方面都给摆平了,太婚约将成,皇后跟太也和好如初,陆吟雪正在宫中接受教诲,估计以后会被皇后培养成后备。我把事情办得这么完美,可是皇上却对我一点奖赏都没有,这不是失信于我么?”

贺兰青浦仔细一想,丽贵人的不无道理,上次太跟楚皇后之间因为婚约的事情,闹个不愉快,后来经过好长时间才算是修复了关系。可是这次丽贵人出马,就把事情办得非常圆满,可见她也是下了心力。

“你想要什么赏赐?”贺兰青浦感觉给丽贵人点东西,也是她应得的。

“只怕我想要你的,陛下你不肯,又或者是不敢赏给我。”丽贵人话锋一转,不自己想要什么,反过来却贺兰青浦给不了。

“你只管要,朕还怕你不成?”贺兰青浦嘿嘿一笑,整个天下都是他贺兰家的,但是世间有的,他贺兰青浦有什么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这个要求总是不过分了吧 “我要当皇后。”这五个字从丽贵人的嘴里,仿佛是漫不经意地了出来,听到了贺兰青浦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是五颗炸雷。

皇后是天下之母,岂能随意更迭,这几乎就跟更换君王一样,是动摇国本的事情。

贺兰青浦倒吸了一口冷气,睁大双眼望着丽贵人,嘴巴微微张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个事情他还真是不肯,也不敢答应。

丽贵人心中一片凉薄,不由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唉,果然不出所料,贺兰青浦虽然对自己恩爱,但这份感情终究不敌楚皇后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场面这么尴尬,贺兰青浦也下不来台,这怎么可以呢,所以,丽贵人离开就给皇帝找个台阶下来,她用手握成拳头,重重地一打皇帝的肩膀,笑道:“看你吓得那个样,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我不过是跟陛下开个玩笑罢了,的名分,岂能随意带在别人头上。”

看到丽贵人这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样,贺兰青浦也跟着松了口气,道:“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看你还是另外换一个要求吧。”

丽贵人扶着额头,思考状想了片刻后,对贺兰青浦道:“皇后的位置,这也就罢了,终究跟我没有关系,我想要请皇上把我的分位恢复过来,这个要求总是不过分了吧?”

丽贵人想要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妃位,这个要求对贺兰青浦来也有点头痛。因为,内宫妃嫔的分位升迁降低,都是由皇后来管理的。如果皇后对这个问题拿捏不准,出面来请皇帝主持事物,这也可以行。但是像现在这样,丽贵人想要绕开楚皇后,直接从皇上这里得到答复,这违背了既定的规矩,有架空皇后的嫌疑。

贺兰青浦本以为丽贵人会提出来想要绫罗绸缎、珠宝玉器之类的要求,自己随便一点头,从国库中调拨些好东西,送给她就是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素来可人娇媚的丽贵人,今天提出的要求竟然都是这么的刻薄。

贺兰青浦有心不答应她,又怕丽贵人跟自己怄气,自己言而无信,损伤了自己的天威仪。可是如果答应,这却会让楚皇后不满。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当初我被从妃位降到了贵人的位置上,我背地里流了多少的眼泪,受了多少人的白眼。我又有什么错,都是那些个黑心贪婪的奴才们干出来的好事,连累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丽贵人一边,一边眼泪就落下来了。

贺兰青浦感觉这个眼泪简直是落到了自己的心头,让自己又内疚又着急。

丽贵人得也都是事实,犯事的人是她宫中一个太监罢了,并不是丽贵人自己品行方面有了什么问题,从妃一直降到了贵人,贺兰青浦也感觉这个处罚有点重了。再丽贵人已经妥善处理了太的事情,也算是将功折罪吧,恢复原位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想到这里贺兰青浦道:“行啊,你就复位为妃吧,我找个时间跟楚皇后再下,就稳妥了。”

丽贵人听到这里,真是无比高兴,当即就跪下来,给贺兰青浦叩头谢恩。

在宫中就是这样的,很多消息用光明正大的途径传递,扩撒的速度会异常缓慢。可是,在私下每个人口口相传的道消息却传得飞快。

第二天,当陆吟雪在昭阳院中上课的时候,丽妃复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

尽管陆吟雪听课的时候,非常的不认真,但是女官们多少还克制着自己,并没有在那里随便的嚼舌头。但是,当陆吟雪再一次开始犯困,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女官们则开始显露出她们很女人、很八卦的一面。三两成群地聚到一起,开始议论起来。

“丽妃果然有手段,没用皇后恩准,就自行恢复了妃位。”

“楚皇后即便再雍容大气,恐怕也没有办法忍下这口气吧。”

“不忍又能如何,你可别忘了,首肯丽妃恢复分位的人可是皇上,天底下,谁还能大国皇上。”

陆吟雪虽然是在睡觉,但是她有一种当贼的职业病,即便是正在熟睡的时候,仍然会保有一定的警惕性,对周围人或者事物发出的动静都能过耳不忘。

女官们的话一字不漏地进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陆吟雪感觉这在皇宫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冷宫中人苦,一般的宫娥侍女苦,即便你当上了皇妃、皇后,也一样很苦。让人讨厌的事,和讨厌的人每天都在宫闱总出现。如果以后自己当上了贺兰瑾瑜的太妃,就意味着以后自己也要坐在今天楚皇后的位置上,这么辛苦的生活,宫闱中的你争我夺,心机角斗,可不是她喜欢的。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自己必须这么去做,因为要向贺兰瑾瑜报恩,帮他守住皇位,不能旁落到贺兰青玄的手里。

一想到贺兰青玄的名字,陆吟雪的心底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贺兰青玄,妖艳异常,英俊深邃的面庞,陆吟雪又开始感觉心情浮躁了。

真是无法摆脱的心魔,陆吟雪的情绪瞬间就低落到了谷底,她感觉还外面比较好,就推开了课本,再次溜出了教室。

这次出来,非常巧合,陆吟雪又遇到了刚刚复位为妃的丽妃。

只是一夜之间,她就从的贵人,恢复成了高贵的一品宫妃。丽妃此时的气势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凌厉。她站在昭阳院外面,守门的宫女道:“我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有命,今日身体不适,所有请安,一概免除。”宫女把丽妃给阻挡到了门外。

丽妃得意地笑着:“皇后究竟是心不好受,还是身体不好受啊,都不能出来见我了,这可真是遗憾,我还想让她分享下我复位之后的喜悦呢。”

丽妃这边着,这边对着身边的侍女一打眼色,就看到这个侍女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大把,能有花生粒大的银锞,抬手一扬,都丢到空中。片刻之后,叮叮当当的无数声响过之后,银锞都落到了地面上。

昭阳院前负责守门的这些宫女和太监此时都捡钱眼看,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开始满地抓钱,还有人站起来,用手撑着衣襟,想要多接点银锞到自己手里。

“谢谢丽妃娘娘赏钱。”“丽妃娘娘千秋吉祥。”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络绎不绝地在这里响起。

丽妃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放生大笑,所谓楚皇后身边的奴才,一个个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提着自己的裙,绕过这些忙着借钱的奴才,就准备踏入到昭阳院中。

一抬头,丽妃却看到了陆吟雪。

“陆姑娘,看来你在皇后身边过的不错啊。”这个时候的丽妃话中带着轻慢和桀骜,她话的语气和口吻,同那个时候在太府中,她见到陆吟雪时候的态度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你和太的婚事,本宫一定会管到底的。”丽妃知道,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楚皇后感觉嫌恶的事情了。

丽妃提着自己的银沙金月雨雾轻纱裙,就要迈步跨进昭阳院的大门,就听到一个声音,虽然话的音量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仪之感:“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丽妃就不用过来请安了。”

楚皇后穿着家常的衫,素面朝天,梳着一个坠马髻,带着几个宫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楚皇后看起来气色还算是不错,但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什么表情。

看到楚皇后驾到,丽妃就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对着楚皇后盈盈一拜,道:“我既然都来了,已经见到了楚皇后,又岂能被给您问安呢。”

丽贵人侧头看着在自己身后,争先恐后抢银锞的那些奴才,莞尔地道:“这大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昭阳院今天不能进人啊。”

丽贵人这话是在暗讽楚皇后的人都是贪财的人,见钱眼开,忘乎所以。

楚皇后眨了眨眼睛,跟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吩咐道:“今天守门的这个几个人,一会儿你去问问都抢了多少钱。然后给他们十倍的银钱,再撵出宫去,永不录用。明天再挑一批可靠老实的人到昭阳院来当差。”

楚皇后恩威并施,既落了一个善良大方的好名声,又当机立断,严肃了宫规,驱逐了不适合守卫的人。

“丽妃,你请回吧,我身体不舒服,不用你来请安了。”楚皇后看着立在宫门外的丽妃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将自己的话又重申了一遍。

“我都来了,还不向你请安,这有些不过去吧。”丽贵人笑容明艳,她提着自己的裙,一边亲热地跟着楚皇后话,一边抬起脚,从门槛外面买了进来。

丽妃竟然进了昭阳院!

虽然这只是一个步,但却意味着丽妃违抗了楚皇后的旨意,这不是挑衅的问题了,这是在向她的皇后权威发起公然的挑战。

楚皇后的凤目微眯,神情严肃地看着丽妃,冷冷地:“你今天是想把一切事情都闹到明面上么?”

“哪里啊,我这是急着过来跟皇后问安。”丽妃话语亲热,笑意酽酽,可是这笑却很僵硬,生冷,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

丽妃现在知道,尽管她暂时还动不了楚皇后的凤位,但贺兰青浦对她的宠爱,也足以让她在宫中可以横行一时了,这次恢复妃位甚至都没有皇后首肯,直接由皇上给敲定了。既然有可以跟皇后分庭抗礼的资本,又何必在这里无尽地压抑着自己的心意。

名分之类的都无所谓,只要有皇上对自己的宠信,就算是公然同楚皇后叫板,又能如何?从今天开始,她丽妃是一个全新的丽妃,再不想过着往日那样见到皇后必须低眉顺目,卑颜屈膝的态度。她要让后宫中的女人们都知道,她丽妃是一股势力,一个不逊于楚皇后的女。

丽妃立在宫门之内,扬着脸,目光犀利,神情骄矜,直视着楚皇后,毫无规避的意思。她的这一举动也令周围所有的宫娥和侍者瞠目结舌,呆怔在原地。也有人想要过去阻拦丽妃顶撞楚皇后的行径,但是却又心生犹豫,生怕自己一个闪失没有把握好分寸,就惹上了杀身之祸。

楚皇后身边几个贴身的宫女和嬷嬷就想过去,教训丽妃几句,以护住自己的主人。可她们还没有等挪动身,就已经被楚皇后给阻拦下来了。

楚皇后神色凝重,她知道丽妃的目标直指自己,别人上前,终究于事无补的。

楚皇后轻轻抬起手把发髻上的金钗给卸了下来,瞄准了丽妃,瞬间就把金钗给丢了过去。这金钗都是尖利之物,触及到身体,肯定要受伤的。楚皇后素日里是个端庄识大体,连话都不肯多一句的人,而今天已经开始动手了,这出乎人们的意料。丽妃当然也没有想到这点,楚皇后陡然之间出手,她也是大感意外,根本来不及思考,急忙闪身躲避,退到了门槛的外面。

丽妃惊恐地指着楚皇后,道:“你一个堂堂皇后,居然动起手来了,一点仪态都没有。”

楚皇后淡然一笑,用手将一绺头发给重新掖回发鬓中,冷笑地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南晋的,我当你都已经全然不顾了呢。”

“你如果再不退下,就别怪我接着动手了。”楚皇后又从发鬓中将另外一根金钗给抽了出来,淡然地看着丽妃。

丽妃当然惶恐,既然楚皇后已经跟她撕破了脸皮,能飞第一根金钗,就能再飞出来第二根金钗,这钗可是没有眼睛的死东西,要是在自己花容月貌的脸上留下伤痕,那可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毁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可没有楚皇后这样的强悍做派,在这里跟她动手的勇气,还不如赶快离开。

“丽妃,我一向对你暗地里面搞的那些动作不予理会,但是这次你把我给逼到了一定的地步,我不对你动手,只怕天理不容。”楚皇后看到丽妃带着人要走,自己手里捏着金钗,字句清晰地道,“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啊。”

丽妃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她回首看着楚皇后,感觉皇后原本庄严秀美的脸孔,竟透露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杀气。

仔细想想,楚皇后当年是从一个掖庭罪奴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双方俱都怔了一下 仔细想想,楚皇后当年是从一个掖庭罪奴的身份,一步步登上了今天的皇后宝座,其间她的经历,必然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别看楚皇后平日里吃斋念佛,言语不多,但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丽妃有些担忧,自己是否能在这场争斗取得胜利。

丽妃心生不安,不但自己时刻提防戒备,同时还派人给何妙银捎去口信,告诉她,最近自己刚刚恢复了妃位,正是得意非常的时刻,却也正是被人嫉妒和憎恨的时候,她要何妙银务必深居简出,管住自己的口舌,以防不测。

何妙银得到了姑姑恢复妃位的消息,自然是高兴不已,看到了这封信中的告诫,也只当是姑姑为人谨慎微,悲观拘谨了。其实,现在的事态都朝着有利于她们的一面发展。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丽妃的担忧从最开始的恍若惊弓之鸟,逐渐退变成了一种麻木不仁。楚皇后虽然那日气愤至极,但好像并没有怎么付之行动。在宫中的场合中,丽妃和楚皇后再见面之时,比其它妃嫔见面时,要清冷了许多,但是双方还都比较克制,依着礼法,没有再出大格。

贺兰青浦也知道,这次后妃之间出现了矛盾,跟自己擅自恢复了丽妃的分位有很大的关系,因此,他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将丽妃和楚皇后给叫到一处,为双方合一番。一个是当朝皇后,他最信任的妻,一个是一品宫妃,他宠爱无比的娇妾,两人闹矛盾,他夹杂在当中,最是烦心。

这天,贺兰青浦可算是找到了机会,命人在御花园中设下酒宴,将楚皇后和丽妃分别给约到了这里。楚皇后是先过来的,稍后不久丽妃也过来了。

楚皇后和丽妃对视一眼,双方俱都怔了一下。

“臣妾给皇后见礼,还望皇后大人大量,原谅那天臣妾的鲁莽吧。”看到楚皇后在,丽妃的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料铺一样。但她瞥眼看到贺兰青浦在座,心里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皇帝有意为她和楚皇后给合。

无论丽妃心里如何的厌烦楚皇后,至少现在自己要把表面文章做足,越谦卑恭敬越好,让贺兰青浦知道,自己在积极地同皇后搞好关系。如果现在楚皇后给自己脸色看,或者干脆拂袖离去,这无疑是当众把巴掌甩到了贺兰青浦的脸上。

“丽妃坐吧,你我之间什么事情都好。”楚皇后也不没有盘算的人,她心思灵透,怎么会看不出来贺兰青浦邀请她们赴宴的意思。丽妃抢了先机,首先开口,她又怎么能不把话题接上去。至于原谅不原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臣妾敬皇上,皇后一杯,祝万寿无疆,千秋百代。”丽妃端起玉壶,在杯中斟满了酒水,盈盈地走下了自己的座位,给皇上和皇后见礼敬酒。

贺兰青浦当然是劝和的,所以他也殷勤地端着杯,对楚皇后道:“赶紧把酒给喝了吧。”

楚皇后知道,喝下这杯酒,就意味着,自己原谅了丽妃。但是自己真的能原谅她?同自己争夺皇上的宠爱,在背后诋毁自己的名声,还妄图教唆太跟陆吟雪私定终身,以至于在昭阳院中跟自己当面对峙,所有的这一切,让人忍无可忍。

楚皇后并不是没有爪牙的人,只不过,她绝少会亮出爪牙而已。现在丽妃这么过分的行径,再不予以惩戒,只怕她真的会对自己,乃至太不利了。

原谅丽妃,开什么玩笑。

楚皇后想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唇都几乎已经沾到酒杯了,却又半路停了下来,她抬起头,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丽妃,突然开口问道:“最近,你家人都好么?”

丽妃的家人,也就是指的是何妙银的娘家了。丽妃其实跟自己的兄长联系并不太多,只是前一阵,因为何佣金进到京城中想捐官,丽妃才因为这事跟她兄长通过几回信笺。要最近,还真是没怎么联系过。好像有一次何妙银进宫,跟她提过何拥金并不是失踪了,而是他跟着一个太的舍人一起径直回了家中。丽妃那个时候,正受刘公公的牵连而被贬成饿了贵人,根本无力顾及别人,听过也就罢了,并没有怎么仔细打听。

今天楚皇后这么一问,丽妃才想起,似乎又很长的时间,自己没有收到过哥哥的来信了,好像何妙银也没有跟她提起过娘家的那些事情。丽妃不知道楚皇后今天这么问,是为了什么。她顿了一下,然后答道:“还算不错,谢谢关心。”

贺兰青浦这时没话找话,凑趣对楚皇后:“莫不是你有心赏赐丽妃,想让她回家省亲?”

宫中的女都是自入宫,一直在深宫中幽居,因为宫规森严,能够同家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受到时间地点限制,几乎是不上几句话。而向丽妃这样的,娘家在京外的人,连这样的待遇都无法享受了。不过,也有一星半个的妃嫔因为侍主有功,所以会获得准许出宫省亲这样的特别恩赐。不过,本朝自从贺兰青浦登基以来,尚没有准许妃嫔出宫省亲的先例在。

丽妃听到贺兰青浦这么,马上心领神会,这是皇上有意要赐自己回家省亲的待遇,只是碍于楚皇后的面,不好再逾越过去,因此就当着皇后的面前直接了。

丽妃心中怎能不高兴,她准备下拜谢主隆恩。

而楚皇后剪水秋瞳当下一转,看着心头雀跃,心中得意的丽妃,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她并没有接贺兰青浦的话题,反而对丽妃淡淡地:“你应该时刻关心下家中的情况,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就不好了。”

毕,楚皇后一仰脖将杯中之酒都倾倒了自己的嘴中,一饮而尽。她站起身,对贺兰青浦一礼,便带着宫人们离开了花园。

楚皇后的话声音不高,但字字句句敲击在了丽妃的心头,她从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瞬间,血色从丽妃的脸上褪去,她原本如樱桃一般红艳欲滴的嘴唇,此时已经白得如同蜡纸一样了。

“陛下,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臣妾不明白。”丽妃丢下了杯,一头扑进到贺兰青浦的怀中,她心中忐忑不安,总感觉皇后这话,意有所指。

贺兰青浦安慰着丽妃,抚摸着她的青丝。他有感觉楚皇后这话的有些不妥当,但是从字面理解,又是在劝丽妃多关心家中境况,到了底,还是为丽妃好,也不是什么大错。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喧哗,好像是有人想要到这边来,却被外边的皇家侍卫所阻拦。丽妃凝神一听,好像是自己宫中宫人的声音。

贺兰青浦一听是丽妃宫中的人,就传命下去,让人把那个宫人给带了进来。

果然不出丽妃所料,来的这个人正是她宫中的老嬷嬷。这个嬷嬷还是何家的旧人,当初她入宫的时候,从何家一直陪她到宫中的嬷嬷,是她的最贴心的一个奴才。

此时,这个老嬷嬷已经是目光涣散,发髻歪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浑身无力,几乎是被人给拖了过来。只是当她看到了丽妃的时候,才急着爬了几步路,抱着丽妃的腿嚎道:“娘娘,大事不了,通州那边出事了。”

先前听了楚皇后的话,丽妃就是心惊肉跳,满腹狐疑,如今听到这个嬷嬷通州那边出事了,果然应验了楚皇后的话,丽妃脚下一软,差点没有摊在地上。幸而有贺兰青浦扶着她,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出什么事情了?”丽妃现在是又想知道,又怕知道,她胆战心惊地问,如同是一个人在高山悬崖上走钢丝那样的心翼翼。

“灭顶之灾啊。”这个嬷嬷伏地大哭,悲痛欲绝的样。

原来,就在方才,传来了一条惊人的消息。有人已经丽妃之兄,何妙银之父,何知府在修筑水利工程时候贪赃枉法的事情给揭发出来,将弹劾的奏本递到了京中。随着奏本一并而来的,还有何知府在修筑工程时候的账目往来,并有何知府之,何拥金的一份口供供状。在状中,何拥金详细讲述了他父亲如何以次充好,偷工减料,将朝廷挑拨的专款给挪用出来的各种做法。

而且,正是由于水利工程的质量不过关,导致在今年的雨季当中,通州的堤坝决口,水患成灾,人畜死伤无数,使得瘟疫开始蔓延,甚至波及到京城的百姓这里。

何佣金也感觉父亲的罪孽过深,羞愧难当,他在受押进京之前,已经自尽而亡。何知府目前被羁押在监狱中,不日将解送到京城中待审,整个何府已经被全部给封锁起来,女眷都被囚禁到内宅,房屋、田地、财务也都被封存起来,等待官府发落。

诚如老嬷嬷所言,何家果真遭受到了灭顶之灾啊。丽妃心中无比的绝望,哥哥成了阶下囚,侄丧命,何府被抄家,什么后路都没有了。

联想起楚皇后所的话,丽妃知道,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楚皇后的安排何部署。

她疏忽何大意了,以为楚皇后日久天长,就把仇恨给忘记了。没有想到,楚皇后就是那种要不然就不作为,如果做就必然做到底的人物。她直接对着何家大下杀手,斩草除根了。

“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我哥哥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可以栽赃嫁祸。”丽妃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为今之计,只能抓住贺兰青浦这个一根救命稻草了。

“这个弹劾奏本是何人所为,为什么朕却毫不知情。”但是贺兰青浦有些迷惑,按照道理来,在通州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而且又涉及到了丽妃的家人,为什么地方竟然没有给自己奏报,就悄然行动了呢。

贺兰青浦心中勃然大怒,让身边的内侍去把白丞相给叫过来,准备好好问问整个事情的经过。

“何必那么麻烦,这事情肯定是楚皇后所为。”丽妃在这里已经哭成了一滩泥,泪流不止,哀声震天。

贺兰青浦回味了一下刚才楚皇后所的话,确实好像对此知情的意思。因此,贺兰青浦命人把楚皇后给传召过来。

过去传命楚皇后的人,都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就返回复命了。楚皇后好像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心中早就准备,连衣服都没有更换,就重新回到了这里。

“不知道陛下唤我何事?”楚皇后从容镇定,端庄雍荣,神色如常。

“都是你干的好事。”丽妃现在真是恨不能把楚皇后给撕成碎片,她猛地起身,十指弯曲如钩,指甲尖锐如同匕首一般,就直接朝着皇后扑了过来。

眼见得丽妃的指尖都要触及到自己的面庞了,楚皇后依旧是淡定无波,她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恭谨地面对着贺兰青浦。

倒是旁边的侍卫及时出手,把丽妃给阻拦下来,才避免了楚皇后受到伤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贺兰青浦对楚皇后发出了质疑,后宫嫔妃是不能干政的,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在朝堂中集结势力。更何况是利用这些势力对与自己不睦的宫妃进行打击报复。

“臣妾也是听人一。”楚皇后面对贺兰青浦,并不慌乱,将其中的事情娓娓道来,“皇上对太授权,命他去调查疫病传播的事情,太兢兢业业的,不敢片刻耽搁。他不仅在京城中查访,对京周各处也积极走访。前段时间,我听太府中有个叫李书玉舍人,因为查访疫病之事,走访到了通州府一带,貌似还颇有斩获。通州地界,正是何丽妃之兄任知府的地方,如果是太的舍人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情况,查到了什么漏洞,多半就要牵连到了何知府的身上。所以,我今天才多问了丽妃一句。事情也凑巧,我刚刚问话过后,这边就得到了关于通州的消息。我只是过问,却没有插手干预朝政的事情发生。”

贺兰青浦确实曾经让太负责去查办有关瘟疫的事情,既然授命与太,太及其派出的部下就相当于是钦差大臣,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形和环境对事情加以决断,无需逐项禀告朝廷。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这何知府所牵扯的贪污问题,最后跟疫病的蔓延还是有所关联的,所以这些严厉措施的采取,还构不成是逾越权利了。

楚皇后解释之后,贺兰青浦也是无语了。楚皇后的行为中,并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话到底,如果不是丽妃的兄长自己行为有亏,只怕不会无端生出这么一场祸事来。

“我哥哥能有什么错,必然是有人无中生有,栽赃嫁祸,还请陛下明查。”丽妃一个劲地给自己的哥哥喊冤。虽然楚皇后的辞很有道理,但是丽妃已经认定了,这个事情就是跟她有关联的。

“这事就此结束,丽妃你也不用过于悲伤,指责皇后,待到明天上朝,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好好询问的。”贺兰青浦最后的话,为这场争执最终画下了休止符。

楚皇后跟丽妃的这场争执,在宫中越传越广,直闹得尽人皆知。身在昭阳院中的陆吟雪从身边人的议论中已经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出个大概。

以前在九王府中,就看到楚良云同何妙银之间争斗,如今在宫苑内,就是楚皇后跟丽妃之间宫斗。可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不过陆吟雪并不担心,自己当上太妃以后也落到这样的境地中,因为太贺兰瑾瑜曾经很多次地告诉过她,他这一生只娶一个正妃就足够了,不会纳侧妃在旁的。陆吟雪对他的这个态度还是非常满意的,一夫一妻过日,才是正经道理。

所以,尽管宫苑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陆吟雪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吃过饭,又跟着身边的侍女们笑了一阵,就早早更衣,准备了。

“啪啪”有人在轻轻叩击门环。

陆吟雪和侍女们对视一眼,天色已经将黑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过来找她一个侍女站起身过来应门,问那人是谁。

“我是连翘,姑娘开门。”门外传来的声音,果然是连翘的。

陆吟雪心中一阵惊喜,这么多日以来,连翘一直跟自己怄气,都没有跟随自己入宫,如今,连翘上门,是不是她已经原谅了自己,重新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

也不等着侍女们动手,陆吟雪抢前一步,把门给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确实是连翘,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紧身衣,头发用青色的绢帕包裹着。这样的装束跟连翘平日里长袖襦裙的打扮截然不同,倒是生出别样的风情。连翘看到了陆吟雪,显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陆吟雪的手,道:“你赶紧跟我过来,他回来了。”

陆吟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他回来了。但是随即,陆吟雪反应过来,这个他就是贺兰青玄,连翘在王府中呆着,直到把贺兰青玄给等到了,就立刻带着他进宫来看自己了。

想到了贺兰青玄,陆吟雪也非常的激动,她兴奋地看着连翘刚想张开嘴问,却又瞬间醒悟过来,贺兰青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贺兰青玄了,他已经背叛自己,在王府中私通白怜露,甚至还打算娶她为妻。就是因为这个渣男,才把自己逼到了三法司那样的绝境当中。如果不是太的救助,只怕自己的命就交代监狱里面了。

陆吟雪不想原谅贺兰青玄,因此她的兴奋转瞬即逝,脸上呈现出冷漠的表情,她对连翘摇了摇头,“我不想见他。”

“姑娘不要这样。”连翘急得都快哭了,她在九王府中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天,终于把贺兰青玄给盼回来了,她急三火四地跟贺兰青玄讲了下当前的状况,就来到宫中,想服陆吟雪去面见贺兰青玄,好把所有的误会都给解释清楚。连翘一直坚定地认为,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之间是有真正感情的,两人之所以会生气,肯定都是因为误会,只要面见后两人把话给开了,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了。可是,现在陆吟雪竟然拒绝去见贺兰青玄,把连翘给急得不行,干脆直接上手去拽陆吟雪,想把她给强行拉到贺兰青玄面前。

“我才不会去见那个虚情假意,口是心非的奸诈人。”陆吟雪被逼急了,直接开口就把贺兰青玄的底给掀了出来。

还没有等到陆吟雪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来,就见自己眼前白影一闪,贺兰青玄高大修长如同一只巨大的鲲鹏般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陆吟雪不由得被逼退了半步。

同以往不同,贺兰青玄脸色疲惫,双眼中都是红血丝,面颊上的皮肤并非光滑白皙,而是灰突突的颜色。他身上的袍虽然是华贵的白袍,但是却非常的脏,连他手中碧玉箫的流苏都是又脏又旧,不是一丝一丝的,而是一缕一缕的。

贺兰青玄消瘦了许多,人还是那么样的俊朗,但那个一尘不染,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此时却是风尘仆仆、衣着肮脏地站在陆吟雪的面前。

“虽然你不想见我,但我却非常想见你。”贺兰青玄声音嘶哑、低沉,透露出无限的疲惫。这些日,他在南晋各处游荡,寝食难安,无心饮食,满心就只是一个目的,找到陆吟雪。贺兰青玄发誓,这辈找不到陆吟雪,他绝不返回京城。

从前日,他接到了棠溪的飞鸽传书后,贺兰青玄得知陆吟雪已经在京城中露面了,就带着难以压抑的狂喜,策马飞奔,日夜不歇地赶了两千多里的路,才返回到京城中。他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脚才踏进了王府的大门,就看到连翘过来跟他,陆吟雪现在宫中,要想见到她,必须入宫。贺兰青玄水都喝不上一口,马未解鞍,就带着连翘要即刻进宫,来到了昭阳院中。

贺兰青玄看到陆吟雪,心中就是无边的喜悦,就别重逢之际,他几乎要兴奋得失去理智了。陆吟雪此时什么,做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看她平安无事,还活在人间,就已经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大的幸福了。

“你是在生我的气么?”贺兰青玄在自责,是因为自己没有看护好陆吟雪,才会让她在京中离奇失踪。陆吟雪现在就是生气,他也可以理解。此时的贺兰青玄再没有了以往高傲散漫的态度,他一心一意地请求陆吟雪的原谅。

这不过这样谦卑的态度,在陆吟雪的眼中,却成了贺兰青玄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而装出来的低姿态。还好意思问她生不生气,看来贺兰青玄是对一切都心知肚明了。

“有些事可以原谅,有些事不能原谅,你走吧,都是我瞎了眼睛,才会去轻信一个杀父仇人的话。”陆吟雪摆出一个防备的姿态,对着贺兰青玄下了驱逐令。

贺兰青玄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陆吟雪忍耐的底线,她要是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欺骗,她的脑可以拿去喂狗了。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她还不至于那么放不下,就当时被狗给啃了一口而已,她陆吟雪根本不在乎。

贺兰青玄立体而深邃的五官上,泛起了一种迷惘的神情。陆吟雪现在的反应非常的不对劲,如果她借这个机会跟自己置气耍性,这个也就是罢了。但现在陆吟雪的话,摆明了是要跟自己一刀两断,对立为敌的意思。贺兰青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即便是自己因为一时的疏忽,没有及时把陆吟雪从宫中给接回到府邸中,造成了她失踪的这些时日,可那也是他的无心之过。虽然他不求陆吟雪可以当即原谅她,但也没有必须像现在这样跟他反目成仇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贺兰青玄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的简单,他的眉宇间显出一丝焦虑。

贺兰青玄还想继续开口话,但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间一片火辣地痛。自己骑马跑了几天几夜,差点没有累死在路途中,现在身体发出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现象。

“给本王端杯水来。”贺兰青玄气力不济,话的声音都比较的轻微。他考虑了下,还是先喝杯水,平稳下情绪,再跟陆吟雪两个好好明一番。

贺兰青玄是王爷,这里的宫女怎么会不认识他,现在看他要水喝,就立刻端来一杯熟水,放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

“你把水给我放下来。”陆吟雪一想到贺兰青玄同白怜露之间肢体纠缠的不堪场景,就立刻火冒三丈。再看到贺兰青玄打算用她这里的杯喝水,陆吟雪就感觉到非常的恶心,她甚至感觉连贺兰青玄踩过的地面都肮脏的。陆吟雪伸手把贺兰青玄面前的杯一下给打翻了,滚烫的水泼溅了一地。

有几滴的热水,就溅到了贺兰青玄的手腕上,瞬间就把他白皙的皮肤给烫出了一个红色的印。连翘和周围的宫女都发出来惊呼,急忙去找药,给贺兰青玄敷上凉水。贺兰青玄全部的注意力,此刻都在陆吟雪的身上,他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被烫伤了。他站在那里,漠然地看着别人在那里忙乱着,而自己却一点感受不到手腕上的疼痛。陆吟雪嘴边挂着冷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她轻蔑地瞥了贺兰青玄一眼,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寝室去。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连翘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她原想着让贺兰青玄同陆吟雪见面,把话开了,两人就可以和好如初,但是现在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缓和,反而罅隙更深了。连翘感觉陆吟雪这样不公平,连个给贺兰青玄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连翘带着哭腔对陆吟雪:“姑娘,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回来见你,奔波了几天未曾休息,就是铁打的身体都熬不过啊,你连杯水都不让他喝,不感觉自己做的很过分么?”

“我这算得了什么,他做的事情更过分。”陆吟雪的目光飞快地在贺兰青玄的手腕受伤的地方掠过去,看到那里已经红肿了一大片,估计到了明天,应该是会被烫起水泡的。陆吟雪不但没有感觉心疼,她反而感觉这伤还是太轻了。这么一块的伤,能够跟那三个地痞打自己的伤相比么,能够跟自己在巡城衙门和三法司所受的罪相比么。

“我究竟是干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的恨我?”贺兰青玄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陆吟雪并不是跟自己一时发脾气,她是彻底在憎恨自己。从她的眼神中,贺兰青玄可以清晰地读到她的心思。只是贺兰青玄不明白,究竟自己干了什么可以让陆吟雪发生如此大的转变,难道自己为了去寻她,天天在外面奔波,不回府邸,竟然还成了自己的罪状不成。

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满脸疑惑的表情,心中生出无限的鄙夷,到了今天的这个时候,他还是来这套把戏,妄想继续骗过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贺兰青玄心里是最清楚的。那些场景就跟活春宫一样,陆吟雪光想想就感到了恶心,更不用提她用嘴描述了,她一定是到半路,就会吐出来的。

见贺兰青玄问,陆吟雪又不话,连翘此时反应过来,她定定地看着陆吟雪,试探地问:“姑娘,你是不是想着自己马上要当太妃了,所以极力避嫌,千方百计地挑剔王爷?”

在连翘心目中,陆吟雪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势力人,而是重情义的好姑娘,在她服侍陆吟雪这么久的时间里,陆吟雪怎么对待她的,连翘非常明白。但是今天这个场景,不用这个来解释,那就没有办法解释得通了。所以,连翘问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你什么?”贺兰青玄差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这样的打击下他的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了。陆吟雪要成为太妃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在陆吟雪失踪之前,还是一切如常,怎么现在当陆吟雪重现宫中的时候,她跟贺兰瑾瑜已经婚事将成了。

贺兰青玄急切地去看陆吟雪,却发现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漠,仿佛是置身事外一样。而周围的宫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每个人都是坦然平静的样,而没有露出一点的惊讶之色。由此可见,这件事情在宫中已经是公开的一件事情了,甚至都不足以引起人们情绪波动。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这是什么道理 在他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看来宫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怪不得陆吟雪刚才不想见到自己,怪不得她会那么憎恨自己,因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她追求幸福道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今日的太妃,就是明天南晋帝国的皇后,这样巨大的诱惑下,连陆吟雪都已经迷失本性了。

“原来你刚才嘴里提到的,那个虚情假意,口是心非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在你自己啊。”贺兰青玄用手紧紧地攥着碧玉箫,出了嘲讽的话。可惜他贺兰青玄一片深情,最后都是付诸流水了。自己还痴情一片,到处寻找陆吟雪的踪迹,却原来她已经同自己的侄之间情愫暗生,准备入驻东宫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太妃的锦绣前程了,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再见就是陌路之人了。”贺兰青玄将手中碧玉箫一挥,两只袖一甩,大踏步地迈出了院。

连翘没有想到,陆吟雪和贺兰青玄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她看了看陆吟雪,又看了看贺兰青玄,竟然不知道该劝哪个比较好一点。

“你还不走,是想着要攀上太妃的高枝?”贺兰青玄侧目看到了连翘,仍然留在原地,对着她丢下一句。可是,字句中的太妃,满满都是对陆吟雪的讽刺。

“就许你攀上白相府的高枝,就许你攀上白相府的高枝,却看不得人家另图别家,这是什么道理?”陆吟雪的心中衡量了下,感觉白怜露是个美人,但也仅仅是个长相好看的纸灯笼罢了,论及内在,还是个腹中空空如也。贺兰青玄连这样的女人,都不放过,可见他所重视的不过是外貌皮囊。

也许贺兰青玄就是喜欢被女人围绕的感觉,他以为自己被抛弃后,会沦落、会求饶、会一蹶不振,却不料,自己有幸不死,还被太所救,能够有机会成为太妃,这深深地触动了渣男的心。

离开你,我却比以往更为优秀,这大概就是女人对前任所能给予的最好报复。

“我什么时候攀附白丞相了?”贺兰青玄顿住身形,对陆吟雪这么无头无脑的一句,完全找不到方向。他是九王爷,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弟弟,而白丞相即便是当朝一品,终究是他贺兰家的一个臣而已,论及身份,贺兰青玄怎么也比白丞相要高贵,何来攀附这样的法。反倒是白丞相,因为自己二女儿白怜露对贺兰青玄的一片倾慕之情,三番五次地找皇上想求得赐婚,要高攀贺兰青玄,这才是真的。可惜,白相的这点心意还被贺兰青玄一口回绝了。

这些事陆吟雪也都清楚,今天还要颠倒黑白是非,给自己扣上这样的帽,贺兰青玄感觉无法理解。

“好吧,既然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装聋作哑,扮出一副无辜的样,那我就把事情都给出来,就不用顾忌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了。”陆吟雪不想继续跟贺兰青玄纠缠下去,她想把一切的事情都公之于众。反正都是贺兰青玄自己干下的好事,自己作孽,别怪有报应到身。

贺兰青玄转过身来,他这时反而不生气了,只是心中非常的好奇,会从陆吟雪这里听到什么样的话。

就在这个档口,只听得外面有人通禀:“太殿下驾到。”

贺兰青玄同陆吟雪俱都是一怔,没有想到贺兰瑾瑜会在此时来到昭阳院中。

贺兰瑾瑜穿着一件披风,从外面踏了进来,明黄的袍服将他的华美高贵的气质衬托尽现,在迈到屋中以后,他那一双明澈的眼光直接就锁定到了陆吟雪的身上。贺兰瑾瑜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陆吟雪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微微低着头,关切地问道:“没想到你还没有睡呢。”

今天在宫苑中楚皇后跟丽妃失和的事情,太也已经知道了,他今晚是特意过来安慰自己的母后的。他从楚皇后的寝宫出来,打算回到东宫去,路过陆吟雪这里,顺便过来看一眼再走,没想到陆吟雪还没有去休息。

“你安歇去吧,等你睡安稳了,我再回东宫。”贺兰瑾瑜的口吻就好像是在哄一个孩,得又轻又柔。

陆吟雪并没有回答太,她缄默地站在那里,毫无回应的意思。太这才发现,陆吟雪心情并不是很好,而且她的眼光所望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偏移到了别的方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太才看到了风尘仆仆,倦怠无比的贺兰青玄。

“九叔,你怎么在这里?”太急忙给贺兰青玄见礼,他也是讶然,没有想到在贺兰青玄会在陆吟雪这里出现。他刚才进屋的时候,全神贯注在陆吟雪的身上,并没有额外分心,所以都不曾注意到贺兰青玄在旁。

贺兰青玄绷着一张脸,看着太对陆吟雪的关切和体贴,他心中是不出的滋味。太贺兰瑾瑜一向是非常注重自己言行的一个人,从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可是现在他竟然能够深夜只身到陆吟雪的房中来探望,而陆吟雪又不曾拒绝,就明俩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深厚到了一定的地步。太还要陪着陆吟雪,她安然睡去,他才会放心离去,这果然是情人之间才会出现的亲昵互动。听到连翘陆吟雪要成为太妃了,贺兰青玄固然气愤,但是这气愤的背后,他却始终有一种隐隐的期盼,希望这不过是一种连翘的误会而已。

但是现在这样场景就真切地摆在了贺兰青玄的眼前,连他自己的心都已经没有办法为陆吟雪再找借口了。陆吟雪的确是另有新欢,为了名分地位而抛弃了旧情,将太成为自己的新的依靠。

贺兰青玄的脸色铁青,手紧攥成拳头,藏在袖中,但仍然被气的不断发抖。

现在贺兰瑾瑜问贺兰青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贺兰青玄已经找不到可以回答的词语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思念陆吟雪,是因为他想要见到心爱的女人,是因为他的痴情一片。可是现在,他却成了一个可笑的障碍物,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情人同新欢之间卿卿我我秀恩爱,自己的痴情一片,成了痴心妄想。

贺兰青玄自嘲地笑着自己:“是因为我太愚蠢了吧,跟不上事情的变化速度,这才几天的功夫,太已经敲定了佳偶,真是神速啊。”以往,他不是看不出来太对陆吟雪的心思,所以,贺兰青玄一直不喜欢给太和陆吟雪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在他眼里能够看出来,陆吟雪对太的感情并非男女之情,所以贺兰青玄还比较放心,也认为日久天长之后,太受到冷淡,就能够认识到陆吟雪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从此可以丢开手。谁能料到,在陆吟雪失踪的这段日,事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等到这时间,太跟陆吟雪两人已经成其好事,而他却出局了。

“我过来是来向你们道贺的,可惜还没有什么礼物。”贺兰青玄惨然一笑,将双手一摊,除了满身上下的征尘,还有一颗伤心欲绝的心,他还真是什么都不剩了。

看到贺兰青玄这样悲催的状况,按道理来,陆吟雪应该心中高兴,为自己的复仇而得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却感受到一股凄凉将自己给淹没起来。她感到酸楚,不知是因为贺兰青玄那眼中流露出的伤感,还因为感触自己的境遇。陆吟雪当然不想在这个渣男面前表现出来,她的软弱。

陆吟雪将目光收回来,凝视着太,把太的手一挽,故意亲热地:“我现在就去睡觉,要你在旁边看着我。”

贺兰瑾瑜点点头,跟在陆吟雪的身后,陪着她进寝室。

此时的贺兰青玄把这一幕收入到了眼睛中,他几乎要从眼睛里面喷火出来了。即便是再好的耐性,这个时候都已经是超过了临界值。

“太,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不算是一无所有,有样东西,送给你当新婚礼物最合适不过的。”着,贺兰青玄掀开自己的衣襟,把自己随身佩带的九龙白玉匕首给摘了下来。他将匕首从鞘里面给抽了出来,这九龙白玉匕确是一枚绝世利器,刚一现身,顿时屋中寒光四射,杀气冲天。

室内的宫女都吓得面无人色,惊叫着到处躲避。太贺兰瑾瑜见此情形不对,将陆吟雪给掩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双眉紧皱,警惕万分地问:“九叔,你这是干什么?”

这哪里是在送贺礼,感觉是想在此进行刺杀。不过贺兰瑾瑜也知道,自己的九叔武功奇高,而自己的身手在他面前就是个白费,如果当真动手来,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贺兰青玄用手轻轻地摸着匕首锋利的刃口,匕首上用红宝石镶嵌的龙眼睛好似随时都可以滴血的感觉。贺兰青玄漫不经意地:“太,你不会不知道吧,陆吟雪想要我这把九龙白玉匕不是一日两日了。”

贺兰青玄一抖手,把九龙匕首到了墙壁之中。九龙匕首是削金断铁的好器物,戳墙壁就跟戳豆腐差不多,一点阻碍都没有的样。

古代有用匕首下战书的习惯,将匕首将挑战书信钉在墙上,给对手以威慑和蔑视。贺兰青玄此举无疑于是给陆吟雪下了一个警告。

陆吟雪还没有怎么样,太已经非常不高兴了,走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墙壁中的匕首给拔了下来,递到了贺兰青玄的眼前。

“九叔,我知道你也是倾慕雪。咱们既是叔侄,又同是对手,情场如战场,我们可以公平决断,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吓唬一个女孩。”太看出来贺兰青玄的不甘,但他认为,是陆吟雪主动选择了自己,九叔还这么苦苦纠缠未免不够男人了。如果是陆吟雪今天选择了贺兰青玄,他绝不会有此行径,而是将一切的苦水自己吞下,送祝福给陆吟雪和九王爷。

“你打算跟我翻脸?”贺兰青玄睨看着太递过来的匕首。

“如果九叔还是不肯放过雪的话,我身为她的未婚夫,责无旁贷。”贺兰瑾瑜语气恭敬,而语意锋利。

贺兰青玄将匕首接过在手,端详了半日,才放回到自己的匕鞘中。他抬起头,眸光犀利得如同柄宝剑,他用轻慢的语气对陆吟雪:“为了你这么一个水性的女人,犯不着我跟太之间叔侄失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但愿得你在太身边可以安分守己。”

毕,他大袖一扬,转身踏着月色,离开了昭阳院。连翘气得要命,一跺脚,对着陆吟雪失望地摇头,也就跟着贺兰青玄跑了出去。

屋中,剩下的人反而都沉默了,大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最后,还是贺兰瑾瑜一声命令,让宫娥们都自行会去安歇,只剩下两三个的贴身宫娥,还有他在这里陪着陆吟雪。

贺兰瑾瑜把披风给解下来,放到了一边。自己拿着赤铜鎏金的灭烛剪,将屋中那些通明的蜡烛都给一一熄灭了,只剩下一只笔杆粗细的白蜡。贺兰瑾瑜让宫娥拿来一盏纱灯,心翼翼地把蜡烛给挪到了纱灯中。

“走吧,我送你去休息,你睡着了,我再离开。”太挽着陆吟雪,手里提着纱灯。烛光从纱灯中射出来,照的整个屋明亮而不刺眼,有一种温馨惬意的感觉。烛光在太的脸上摇曳,他立体的五官,此时好像是剪影一样,映在墙上。太话非常的温柔,如水一般的目光中闪动着粼粼波光。

陆吟雪真是累了,尤其是她感到心累。看到了贺兰青玄的一霎那,她还兴奋不已,但随后纷至沓来的就是失望,还是失望。她也确实需要休息了,可是她害怕,当她一闭上眼睛,贺兰青玄的音容笑貌就会不经意地再次浮现出来。

她曾经这样失眠过无数个夜晚,今天,她不想再为贺兰青玄消耗心力了,整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到天明了。或许,有太在身边,陪着自己话,可以分散下注意力,使得自己无暇去考虑太多。这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

陆吟雪乖乖地躺到了床上,贺兰瑾瑜将被为她盖好。

“我今晚过来看了下母后,看来她要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多了,一切都很平静,心境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没有地方买后悔药了 贺兰瑾瑜在陆吟雪这里也不需要刻意去想话题,他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什么就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好像是一杯醇厚的美酒,入到耳朵里,已经叫人沉醉了。听到这样的声音,很难让人再分出心神去思考其他的东西。陆吟雪也努力地让自己的精力集中在贺兰瑾瑜这里,而不必去想其它的人或事。

“以后,你当上了太妃,也要面对很多的不如意,希望你能如同母后那样的坚强。”太将陆吟雪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抵着自己的下颚。这还是贺兰瑾瑜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一个女人的脸,陆吟雪肌肤好像是御窑制成的汝瓷,光滑紧实,带着自然健康的光亮,绝非是脂粉调弄出的颜色。

她的头发乌云轻卷,垂在肩头,如同墨水瀑布一样,给人一种娴静美人的观感。而贺兰瑾瑜最喜欢看的,是陆吟雪的那双眼睛,秋瞳剪水,含烟笼雾,总是氤氲萦绕,这眼睛纯净透明,似乎将他所有的心事都看个通透。

“你怎么不话了?”太贺兰瑾瑜一出神,这边就停下了嘴,陆吟雪马上就感觉到空荡和寂静。贺兰青玄的身影好像是鬼魅一样,稍微略有空档,就会在她的心头浮现。

“你喜欢听我话,那太好了。”贺兰瑾瑜看到陆吟雪这么期待自己话,心头大喜。他想了想,可惜自己平时都是读些先贤治国的书,或者是批阅朝务,对平日中的闲闻趣事了解的不多,现在想给陆吟雪讲几个笑话,搜肠刮肚地找了一番,也没想到什么可以讲的。

“随便讲什么都行,讲讲最近朝中发生的事情也好。”陆吟雪不怕吵,就怕安静。

到朝中的事情,这可是贺兰瑾瑜最为擅长的地方了。远的不用,就最近在通州府中发生的事情吧。连太都没有想到,李书玉会把事情给做绝到这个地步。何知府既是丽妃的兄长,同时,也跟贺兰青玄沾有亲戚关系。李书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机会,跟何拥金套上了至极关系。何拥金是废物点心一块,被李书玉三言五语了下去,就以为这位太舍人是看中了自己的异人天赋,愿意帮着自己完成捐官的事情。

何拥金带着李书玉回到了通州府,在自己父亲面前又把李书玉的来历给吹嘘一番,让何知府对李书玉也是青眼有加,想趁此机会跟太也能巴结上位。可是李书玉是笑里藏刀,表面上跟何佣金称兄道弟,亲密无比,暗中却在搜罗何知府贪赃枉法的各种证据。

到了最后,他终于是图穷匕见,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而何家父此时方知自己是认贼为亲,自掘坟墓了。所有的事情,都为时过晚,没有地方买后悔药了。

“这奏本也是昨天才递交到朝中的,连我都没有仔细看过,而据父皇对此高度关注,直接就让白丞相把奏本送到了他的面前。”贺兰瑾瑜到这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忧虑。虽然李书玉是自己的门人,但他这番行事,却并非出自自己的授意。很显然,李书玉本来是想借助这个事情,把贺兰青玄给拉下水的。结果,到现在,连丽妃那边都被牵扯进来,让朝廷和内宫中的形势都变得更为错综复杂了。

“雪,你我应该拿李书玉怎么办才好呢?”贺兰瑾瑜也是非常的纠结。论起才华,李书玉文武兼备,腹中锦绣,笔下生花,文章精妙。他对自己也非常的忠心。只是他很有股文人的倔脾气,执着甚至是偏执地想要对着贺兰青玄复仇,进而引出了好多麻烦,搞不好也许会把太牵扯其中,这也令贺兰瑾瑜非常的不快。

太的问出问题后,却没有得到答复。贺兰瑾瑜低头一看,才发现陆吟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熟睡入梦了。果然这些朝中的琐碎事情,枯燥异常,让人听得昏昏入睡。

但他知道,这样的举动不符合礼仪,而且还有趁人不备之嫌。他身为太,行为怎能逾越礼仪?贺兰瑾瑜收敛住自己的心性,仔细地为陆吟雪把被重新给掖好,提起纱灯,深吸一口气,把蜡烛给吹灭了。

贺兰瑾瑜对着值夜宫女叮嘱了几句,转身退了出去。

黑暗中,陆吟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侧耳倾听到贺兰瑾瑜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陆吟雪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恨自己还是不能就此睡去。

贺兰青玄走出昭阳院,脸拉得极长,周身洋溢这危险的气息,好像是无论谁跟他话,都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忧一样。他抓过自己的马匹,跨到上面,刚想着催动马匹,可是马上的缰绳却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王爷,这事里面有蹊跷。”连翘到了现在还是不死心,陆吟雪是爱慕权势,而刻意劈腿的人,她怎么都不相信。但她不信没有用,关键是要贺兰青玄不信才行。看现在贺兰青玄这个脸色,恐怕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句实话,就方才在陆吟雪跟太那些举动,任是落到谁的眼睛里,都足以明一切了。

连翘现在有点怀疑,陆吟雪是不是在三法司中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然后就会出现这么反常的行为和决断。

“三法司,陆吟雪还曾经进过三法司?”贺兰青玄在马上听到连翘这一,心里咯噔一下,那三法司素来有人间活地狱的法,进去的人除非是死,要不然根本无法活着出来。陆吟雪是因何故而进的三法司,又在里面经受过什么。难道这些经历,就是导致她今天同自己的了断旧情,而移情太的原因么。

不过贺兰青玄转念一想,现在结果已定,陆吟雪同贺兰瑾瑜情投意合,而对自己却无比嫌恶,更是故意颠倒是非黑白,是自己变心,去攀附白丞相,哼,简直是一派胡言。陆吟雪铁下心同自己分开,他有何必去追究什么前因后果呢,这样也是浪费气力,却又无法改变结局的事情。

坐在马上,贺兰青玄的心境已经如同死灰一样了,他清冷地看了连翘一眼道:“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的了,我同陆吟雪,永远是不可能了。”贺兰青玄毕,扬鞭打马,朝着宫外飞奔而去。

贺兰青玄因为急着要回来见陆吟雪,所以他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人未歇脚,马未解鞍。眼下,他心中动怒,催马分外焦急。其实,这马跟他一样,已经到了生理的极限了。所以,这马勉强支撑着跑了几步,才出了宫门不远,就突然体力不支,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贺兰青玄对此没有防备,他也想着要从马鞍上跳出去,怎奈他太过于疲惫,双腿就好像是被灌了铅块一样,脑里面有想法,但身体不听指挥。他随着马匹一起,也跌在地上。

贺兰青玄没有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他睁着眼睛,看着深夜的长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对着他一闪一闪地眨眼睛。

贺兰青玄一开始还保持清醒,但到了后来,他实在太劳累了,转而睡去了。

京城的清晨来的是这样的无声无息,当晨光尚未从云间绽露出来,南晋的百姓就已经开始起床梳洗了。其间有顽皮的孩,不喜欢洗脸,就故意提早跑出来到街上去疯玩。一棵草,一块石头,一只虫,对他们来都据有无比的吸引力。

不过今天,这群孩却看到了一个他们从来未见的场景,一个男人,躺着路边上,一匹高大的马则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那马和男人都是浑身灰尘,但是不可否则,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还不仅如此,这个男人所穿的衣服和靴都是很高贵的面料,布料上面的花朵和云纹在不同的角度上看起,就会呈现出不同的形状和样式。

“他是死了么?”一个孩声音颤抖地问同伴。

在孩们的心中,只有死人才会这样一夜躺在屋外。这里也经常会有人暴毙在街头,但他们通常都是些乞丐或者是无家可归的人,穿着破烂,像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孩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死去的人,身上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这对于孩们来是充满了无限的诱惑。于是有胆大的几个,就开始凑过去,在男人的衣服下面开始翻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从长街的另一端传来了悠扬的铃声,伴着清脆的马蹄之音,一辆八宝华盖车从远处缓缓行驶过来。

“不好,有人过来了。”孩当中有毕竟灵透的,远远看到了这辆精巧的车,立刻放声提醒同伴。孩们慌得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哄而散。

车轻巧地走到了这里,慢慢地停了下来。车夫坐在车上,看着眼前的场景,转头对着车厢中的人道:“大姐,这里躺着一个人,看样是个吃醉了酒的膏粱纨袴。”

“绕道而行,我们不必多管闲事。”一个女声音从车里面发了出来。车夫听到饿了主人的指令,就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当车缓缓移动的时候,一只如同柔荑一般白皙而秀美的手从里面将车厢帘挑开,一双女人秀美的眼睛,从缝隙中探了出来。当这个女的目光接触到躺在地下的男时,突然从她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呼:“天啊,这个不是九王爷贺兰青玄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女急忙呼喊车夫,让他把车给停下来。

车厢帘一挑,从里面走下来了一个身材苗条,体态轻盈如燕的女。她年纪妙龄,肌肤如雪,晶莹剔透,五官端正,唇红齿白,一双美目回转之间神采顾盼。她身穿着青石色的长裙,面容闭月羞花,气质高贵脱俗,仪态端方。

这个女正是白丞相的嫡女,白怜霜。

白怜霜轻移莲步,走到了贺兰青玄的跟前。她仔细地观察了下,看到贺兰青玄的鼻翼在有节奏地扇动,可见他只是睡着了,并不是有其它的事情。

白怜霜赶紧命人把那匹摔成重伤的马从贺兰青玄的身上给挪开,又把贺兰青玄给抬到了车上。车又继续向前行进,贺兰青玄实在太过疲劳了,即便是这样的动静,都没有能把他给惊醒。

八宝华盖车进了相府中,来到一间僻静的院中,百怜霜才着人将贺兰青玄给从车中抬了下来,送到了屋中。

“任何人都不准把这件事给出去,连大夫人那边都不准出去。”她严肃地叮咛下人。百怜霜现在是掌管这内府,这话出去,自然极具有威严,下人听到莫敢不从。

有光线从眼帘出射进来,贺兰青玄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感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床铺上被和枕头都非常的干净,还散发着一种晒过阳光的味道。环顾下四周,这是一间贺兰青玄从来没有见过的屋,装饰素净,整洁,但不失大方高贵的情调。

这里并不是王府,也不是皇宫。这是贺兰青玄苏醒后的第一反应。

贺兰青玄想从床上起来,但是他的身体依旧酸痛,贺兰青玄差点就没有能成功。

“你醒了。”桌边上一位美丽绝伦,清秀可人的女正坐在那里,对着他微笑。这女真是如同无暇美玉,从气质到面容,都美轮美奂,凝聚了世间的天地灵秀之气。

“你是白丞相的大女儿吧?”贺兰青玄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有些犹豫地了出来。他以前见过白怜露,但是相隔的时间太长,所以,尚不敢确认。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我同九王爷见面的。”白怜霜轻轻一笑,姿色天然,占尽风流。

在白怜霜的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四样菜,这几样菜清淡爽口,还有红有绿,看起来让人十分有食欲。

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贺兰青玄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饿了。

“这是女弄的几个菜,如果王爷不嫌弃,就请品尝一点。”白怜霜对着贺兰青玄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贺兰青玄真是感觉非常的饿,这米粥吃起来又软糯香甜,这几个菜咸淡适中,非常爽口。他也不客气,端起碗筷就将这些东西都一扫而空了。

“没有想到会被白丞相家的姐给救了。”贺兰青玄吃饱了饭,显出了一种懒散的神态。他随意地靠着椅上,就流露出了绰约轻逸的姿态,让人迷恋不已。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正好有事相求 贺兰青玄自有一份狂狷在身,即便是被人所救,他也懒得些虚伪的场面话,只是对白怜霜语气略微缓和,以示感谢。

“王爷心里有不高兴的事情?”白怜霜敏惠聪颖,一看贺兰青玄的脸色,就知道他胸中有心结。

“也没有什么吧。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都已经习惯了。”贺兰青玄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完全予以否认,自己的喜怒哀乐没有必要都告诉别人。

白怜霜也不好一直打探别人的隐私,贺兰青玄既然避开不谈,那么她也就装糊涂,当做没有事情发生。

“在下不宜多留,就此告辞,以后如果白姐有什么需要用到本王之处,尽情直言。”贺兰青玄一振衣袖,对着白怜霜略一点头,算是表达了感谢,毕竟白怜霜对他有路遇相助的恩情,他不可不回报。他迈步想要离开。

“九王爷,既然你这么,臣女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正好有事相求。”白怜霜朱唇轻启,秀美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

贺兰青玄没有想到白怜霜真的有事求到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怔了一下,停住脚步。他这才想起来,白丞相家的二女儿白怜露可以是一只觊觎自己,据当初可是以死相逼闹着要白丞相去皇上面前请求赐婚。如果这个白怜霜要是替妹妹出头,在此请求自己同意跟白府联姻,这可就是麻烦了。

经过昨夜的折腾,现在的贺兰青玄真是心灰意冷了,别是百怜霜,就是一个天仙下凡,要求嫁给他,现在的贺兰青玄都是心意阑珊的,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被伤了过头,就真是会变得麻木不仁了。

幸好,白怜霜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对着丫鬟一招手,就看到一个十三四的,尚有稚气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的手中托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用红色亮缎制成的荷包,这个两个荷包大、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每个荷包上面都绣着一对鸳鸯,雄鸟红嘴翠羽,羽色鲜艳而华丽,它正回头对着雌鸟频频相顾,雌鸟跟着后面,同雄鸟一唱一和。

这荷包虽然好平常所见之物,但是这个鸳鸯的绣工非常的精巧,针法衔接得天衣无缝,将鸳鸯的羽毛、眼神、姿态都纹绣得极具立体感,宛如鲜活的生命一样。

连贺兰青玄见了对荷包,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白怜霜将其中一只荷包拿在自己的手中,用手指捋着荷包下面长长的流苏,对着贺兰青玄道:“这两个荷包是我做的,虽然针法不匀,剪裁粗糙,但好歹还是完工了。我有个朋友近日有订婚之喜,我因为府中事物缠身,并且我母亲身染重病,所以不能到场相贺,所以想请九王爷将礼物代为转达。”

贺兰青玄感觉白怜霜的太过于自谦了,平心而论,就是宫内成衣局的女红所绣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如此了。

“你的朋友,我怎么会认识?”只是贺兰青玄感觉奇怪,白怜霜口中所提到的朋友必然是女,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跟女有过什么结交,只怕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了。

“不但我的朋友你熟悉,就连同她订婚的人九王爷也是熟悉得不得了。”白怜霜笑了,唇瓣微启,露出里面瓠犀一样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的朋友就是陆吟雪,即将要同她订婚之人,就是当朝的太。”白怜霜的目光流转,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澈灵动。她看着贺兰青玄道:“起来,如果是陆吟雪真的成了太妃,还要喊你一声九叔呢。”

贺兰青玄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失去自控。他本以为他的感情都已经麻木了,可是,在听到这些话后,他的情绪上的波动,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贺兰青玄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感到白怜霜手中的荷包是那么的刺目,如同一滩鲜血一样,令人感到恐惧。

“我没有这个福分消受。”贺兰青玄伸手将那个锦盒给推开,仿佛里面装着什么污秽的东西。他对着白怜霜一瞥,他甚至开始怀疑,白怜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提及这个话题。否则,为什么会这么精准地触及到他原本已经伤痕无数的心底。

“王爷,你息怒啊。”白怜霜看到贺兰青玄的反应,急忙命丫鬟把锦盒给端走。她立刻跪在地上,对着贺兰青玄赔礼。

“王爷,我以为你对陆吟雪的感情已经可以放开了,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执念。”白怜霜叹息道,“陆吟雪以前曾经在相府中呆过一段时间,我同她朝夕共对,情同姐妹,她什么事情都不瞒我的。”

贺兰青玄知道以前陆吟雪曾经在相府中呆过一段时间,对于她和白怜霜之间的感情,听她提过几句,但贺兰青玄从没有深究过。

“很早之前,陆吟雪就曾经跟我提到过,她现在很为难,一个是风流倜傥,多情俊美的九王爷,一个是贤德有加,地位崇高的东宫太,两人都对她不错,她夹在其中,十分的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对。”白怜霜清秀绝伦的面庞上是一脸的正气,她不苟言笑地将话给了出来,如此的郑重其事,让人不由得不去相信。

她平静地看着贺兰青玄,用敏锐的目光将他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都收纳在自己的视野中。也许对普通人来,此时的贺兰青玄就是一个愤怒的状态,如同一个炸药库一样,随时都会失去控制力。但是对百怜霜这样心思细密,眼光毒辣的人来,她去能够看到贺兰青玄在愤怒的外表下面,一颗悲伤而脆弱的心灵,甚至贺兰青玄在听到她这番话后的情绪起伏,眼神的明灭晦暗,也都被白怜霜看在眼睛中。这样她可以及时地根据贺兰青玄的反应来调整自己话的内容,以及节奏。

贺兰青玄方才还因为白怜霜提及到了陆吟雪而感到无比的愤恨,可是现在,当他听到白怜霜这番话后,他的内心从一种狂躁的暴怒当中,变成了一种恻然的寒冷。原来,从很久以来,陆吟雪就对太属意了,还对白怜霜过这么一番话。看了是自己太过于麻木,又或者是太过于自信了,竟然从来没有发觉过任何的异象,他一直相信陆吟雪对他是感情真挚的。什么南晋第一男,这样的话出去真是丢脸,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后,他也就是个智商短缺的白痴而已。

贺兰青玄自嘲地笑了一下,接着,他恢复成了那个高傲而冰冷的九王爷,将刚才愤怒的颜色全然挥散。贺兰青玄睨看着白怜霜,清冷地问道:“于是乎,你就建议陆吟雪放弃我,而选择太的?”这样的问话中,非但没有任何友好的成分,反而还有很深的敌意,再仔细一听,还有浓厚的杀意。

白怜霜知道,这个时候的贺兰青玄只是表面恢复了平静,他的内心深处远远没有面上那么样的镇定。相反,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出言不慎,露出马脚,或者是触犯到了贺兰青玄的逆鳞,不定,就会遭到杀身之祸。

牵动贺兰青玄心意的人是陆吟雪,但是承受他这样的愤恨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了。

但白怜霜知道,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倒霉鬼,因为她自信,因为她聪明,她可以把假的成是真的,把黑的成是白的,却又不会让人看出任何的端倪来。就从这点来看,她的手腕要比自己同父异母的庶妹白怜露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有些东西,她不是不想去争,只是懒得像白相府中的陈艳梅姨娘,还有她的女儿白怜露一样的手法拙劣,吃相难看罢了。那段日里,表面上看去是陈艳梅在相府中一不二,白怜露能够以庶践嫡,其实,白怜霜故意在放纵她们。可以白怜露表现得越张狂,越骄横跋扈,对白怜霜来才越有利。如果对方自作自受,自取灭亡,一切顺理成章,她还去了动手的麻烦。她毕竟是相府中堂堂嫡长大姐,即便她是要斗,也要斗得雅致,斗得隐秘。

面对贺兰青玄的问题,白怜露不慌不忙,“我告诉她,要遵循自己的心意,想要得到什么,就去选择什么。”

这话得非常的妙,想要得到什么,就去选择什么,这既可以去解释成,陆吟雪重感情,而去选择了太,也可以解释成,她是为了名利地位,而去选择太的。反正,这样的话出去,白怜霜的建议就是不偏不倚,完全客观的,而陆吟雪的选择结果,都是由陆吟雪自己的事情。

“精妙的建议。”贺兰青玄点了点头,看了这事情仍然是陆吟雪的问题了。他转目,用冷淡的眼光瞥了下那个装着荷包的锦盒,对白怜霜道:“这东西,你还是让别人转交出去吧,我估计,我这辈再没有机会能再见到陆吟雪了。”

贺兰青玄的目光越过了白怜霜,眼神笃定而坚毅,仿佛在看着遥远的天际。

贺兰青玄昨夜骑过的那匹马,是因为太过于劳累而摔倒的,现在不但体力不济,还把自己的前腿给折断了。白怜霜找了兽医来诊治,但如果是完全恢复,还要相当长的一段时日。白怜霜就命人从相府中又挑了一匹马出来,让贺兰青玄骑上。

虽然丞相府中所圈养的也是上等好马,但同贺兰青玄所骑乘的马比,却仍然有相当大的差距。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贺兰青玄也没有心思挑剔了。

白怜霜让贺兰青玄从相府的后门出去,并且叮嘱贺兰青玄道:“我救助王爷的事情,不值一提,还请你为我保密。”

因为白怜霜毕竟是未嫁之女,就算是路遇贺兰青玄受伤,需要救治,她将他收容在王府中一夜,但毕竟是孤男寡女同室相处过,出去有碍名节。白怜霜这样的请求也在情理当中。

“这个自然。”贺兰青玄对着白怜霜略一颔首,表现他已经理解了。

贺兰青玄打马离去,从白相府的后门窄巷中出去,绕了一个弯道,才冲上了京城的一条主干路。贺兰青玄此时再回首看相府,只见已经越来越远了。他心中升起一份感叹,事情有的时候可以巧合到这种程度。那晚陆吟雪指责他,贺兰青玄已经攀上了白相府的高枝头,他当时还敢感觉不屑,认为自己的身份高于丞相,没有必要去攀附相府中人。不想,今日就欠下了白相府一份人情。所以,人还是不要太过自满。

贺兰青玄催促这马匹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中,他风尘仆仆地跳下来马,走进到王府中,棠溪看到贺兰青玄一夜未归,正在王府中十分焦急,现在看到贺兰青玄风尘仆仆地回来,当然是大喜过望,带着人将贺兰青玄给迎接进了王府。贺兰青玄刚一进入大门,就听到了有人在那边失声痛哭。他侧耳细听,原来是何妙银。

自从贺兰青玄离开王府去外面寻访陆吟雪以来,就再没有跟王府众人联系过。他的行踪也只有棠溪才知道,两者之间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保持交流。棠溪一般给贺兰青玄的字条上也就是简单几个字,明下陆吟雪是不是已经被找到了,但从来未曾对王府中发生的事情做过提及,所以,贺兰青玄现在不知道何妙银为什么会如此痛哭。他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看一眼

“内府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贺兰青玄问棠溪。内府指的就是何妙银这边。

从陆吟雪失踪后,棠溪这么多日以来就未曾休息好,一直是超负荷的工作状态。既要坐镇京城,受贺兰青玄的委托,仔细去寻访陆吟雪的踪迹。又要操心贺兰青玄在外的衣食住行,不时地飞鸽传书,所以棠溪现在也是一身疲惫。如今贺兰青玄问起内府的事情,棠溪却不怎么清楚,因为他这些时日的关注点都没有放在内府中。

听见了贺兰青玄问,棠溪不由得一怔,想了好半天,他方才犹犹豫豫地答道:“好像是楚侧妃嫌自己膝下寂寞,收养了一个孩,何侧妃对着大为不满,两人之间发生了些纠葛。”棠溪依稀模糊间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具体如何,他还真的不太准确。

贺兰青玄本来还有心去何妙银那边看一看,现在听棠溪这么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就知道楚何俩个人是趁着自己没有在家的时间,又发生了内斗。贺兰青玄冷哼了一声,也就没有了心情去看何妙银了。

“更衣,沐浴。”贺兰青玄简单地吩咐了下去。王府中的下人立刻就去为王爷进行准备。

棠溪看着贺兰青玄,好半晌才问道:“王爷,你见到陆姑娘了?”

棠溪得到了消息,陆吟雪在太府中,他立刻修书一封,飞鸽传书报给了贺兰青玄。看着贺兰青玄这一身厚厚的灰尘,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棠溪就知道自己的主人一定是日夜兼程,策马而归的。既然主人对陆吟雪这么看重,他回到京中怎么能不去见陆吟雪一面呢。如果是去见了陆吟雪,贺兰青玄必然兴奋不已,但是现在看起来自己主人却只字不提,这情况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见了。”贺兰青玄侧目对着棠溪,双眸中有一丝痛苦的神采掠过,“她已经同太之间情投意合了,我真是多此一举。”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几天来,棠溪也听到了传闻,太已经征得了皇上和皇后的首肯,不日之内将同陆吟雪定婚。不过,以棠溪对陆吟雪的了解,他感觉陆姑娘不会办出这样的事情来,里面不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误会?”贺兰青玄到这里突然仰天大笑,如同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好半天才止住了笑声,对着棠溪:“我唯一误会的事情,就是我误以为陆吟雪是个用情专一,绝不负我的女。其实呢,她一直是在我和太之间徘徊摇曳,最后还是选定了太而已。”

棠溪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给我取一坛陈年老酒过来。”贺兰青玄赫然起身,对着下人吩咐。

等到下人从厨房中把一个十斤泥封的酒坛给端过来的时候,贺兰青玄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前,他连杯都懒得拿,直接挥起一掌,将泥封给拍碎了。举起酒坛,用嘴对着坛口“咕咚咕咚”地开始狂饮。

平日里,贺兰青玄是何等精致讲究的一个人,喝酒必须是用杯浅饮轻啄,反复品味,几时喝酒这么粗野过。棠溪一看就知道贺兰青玄是心情压抑,借酒消愁,立刻上前就把酒坛给夺了下来。

贺兰青玄用袖一擦嘴巴,浓香金黄如同琥珀一般好看的老酒,就在他白色袍袖上染上了几点。

“明天记得,把怡红院、白花楼、齐芳阁这些地方的姑娘都给我叫到王府中来,我现在才看透了人生,果然是应当尽情欢乐,无拘无束。”贺兰青玄用脚把酒坛一踢,然后就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由下人扶着他去香汤沐浴了。

棠溪看着贺兰青玄的背影,不住地摇头,王爷这次是伤心过头,准备自暴自弃了。

清晨,已经到了上朝的时分,可是贺兰青玄依旧躺在自己的屋中蒙头大睡。他多日奔波的疲乏,在昨天的酒力和热水澡的共同作用之下,彻底被引发出来,他睡得很沉很甜。

棠溪站在贺兰青玄的床前,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把贺兰青玄给叫醒。

棠溪推搡了好一阵,贺兰青玄才艰难地把眼睛给睁开。

“王爷,该上朝了。”棠溪轻轻地,试图让睡眼惺忪的贺兰青玄能清醒些。

“姑娘们呢?”贺兰青玄伸了一个的懒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棠溪给吓了一跳。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把怡红院、白花楼、齐芳阁这些地方的姑娘都给我叫到王府中来的么。”贺兰青玄十分清醒地记得自己过的话,但是棠溪却以为那是王爷的酒后之言,并没有当一回事。因为贺兰青玄是个比较有心理洁癖的人,虽然他看起来玩世不恭,但他对自己的行为非常负责,他从来没有沾染过烟花女。

棠溪怔楞地看着贺兰青玄,对他这条十分反常的命令,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遵照执行。

“哦,对了,我才想起来,上次皇上可是一次性地赐给我好多个宫女。本王一直在忙碌,也没有仔细看看她们都长成什么样,会些什么才艺,我看今天不如先别叫外面的姑娘了,我先看看府邸里的也不错。”贺兰青玄一边着,一边就爬了起来。

棠溪无奈,只得按照贺兰青玄的吩咐,着人去内府把那几个宫女什么的给叫过来。

只是,这边棠溪派去的人还没有带着宫女回来,那边就有下人来报,皇上派的人已经到了。

跟在下人身后的是一位公公,他是过来传话的,请贺兰青玄去上朝。

“皇兄好无聊,我经常发懒,不上朝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至于这么大惊怪的么。”贺兰青玄慢吞吞地梳洗更衣,一边还在跟太监讨价还价,反复商量,自己不去上朝行不行。

“九王爷,您就发发慈悲,可怜下的吧。您不去,奴才的脑袋就落地了。”这个太监哭腔着话。

“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跟你去见皇上就是了。”贺兰青玄最后还是跟着太监出了府邸了。

平日里,偶尔贺兰青玄发懒,也会翘班不去上朝的。遇到这样的情况,贺兰青浦几乎都是默许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跟世外散仙一样,有股飘逸不羁的意思。他如果不想上朝,你逼他来上朝也没有用的。到时候,被逼来的贺兰青玄立在金殿上,也就跟一个木头棍差不了太多。

可是,今天他特意差人过来叫贺兰青玄上朝,可见确实有重要或者紧急的事情发生了。贺兰青玄面上还是睡意未消的样,但是脑袋里却早就开始了转动。

当贺兰青玄迈着方步走进金殿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气氛果然与平日里不同。当他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大臣的眼睛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同时,还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贺兰青玄用余光扫过大殿,就已经对这里的气氛有了大致的了解。他缓步来到皇帝面前,慵懒地给贺兰青浦见礼。

“九弟,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你要仔细看清楚。”贺兰青玄坐在高位上,一看到贺兰青玄入殿,不由得有些激动。他左手举起一个本奏章,让人转到了贺兰青玄的眼前。

贺兰青玄把奏章打开,开始进行,一开始,贺兰青玄的眼睛还保持着初醒之时,比较朦胧的样,但是,随着他不断地奏章,他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同时目光也变得犀利了。他越读越快,来到了奏章的最后结尾,他看了一眼奏章的落款“李书玉”。

贺兰青玄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道危险的光晕,原来这个是李书玉写的奏章,怪不得自己读起来,能从里面感受到针对自己的满满恶意。

这个奏本就是当日,楚皇后口中提到过的,李书玉那封关于何知府贪赃枉法的弹劾奏章。李书玉在这奏章中不但将何知府的罪状罗列清楚,同时还在字里行间中隐含着,此事另有主谋的余音,其中意味就是指向贺兰青玄。

“兹事体大,九弟的侧妃还是何知府的女儿,你这些日为了避嫌,就不要四处走动了,尽量在王府中休息。等事情查明过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结果。”这个事情不仅仅是一个知府贪污的问题,还涉及到了疫病爆发流行的问题。疫病是否就是因为通州水患所引起的,这个事情如果被坐实,整个南晋都会被轰动。

为了慎重起见,贺兰青浦这才把贺兰青玄找过了,特意告诉他这事情是如何的。

贺兰青玄此时才明白了,原来昨天何妙银的哭泣并不是因为跟楚良云之间的争斗而是因为自己的家中所出现的变故。

贺兰青玄知道,这个李书玉留着,早晚是个隐患,他必然会对着自己不利。现在不用去明面进行刺杀了,但是又开始从别的途径对自己不利。

“李书玉这个人都不敢出面,当朝同我对峙,就用这么一个奏本来对我横加指责,证据全无,陛下也要去相信?”贺兰青玄对于上朝不上朝这样的事情根本是不屑一顾的。不让我上朝,那么他还巴不得可以在家里面休息,花鸟鱼虫的什么不是个享乐。但是,李书玉却是借着何家的这个事情,来诬陷自己贪污银两,这个贺兰青玄不能忍受。他为人高傲,王府中金银充裕,还不至于对什么来路不明的赃银都看得上眼。这个何知府可真对得起贺兰青玄,好事情一件没有帮上忙,反而用这样的事情拖累贺兰青玄。

贺兰青浦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对贺兰青玄来未免有些不公平,但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何知府在通州的官场上混迹,从上到下都知道何知府的女儿给了贺兰青玄当侧妃,还有个亲妹妹在宫中圣恩正浓,所以,官员中人遇到他的时候都要礼让三分。现在一旦何知府的事情败露了,不管贺兰青玄在其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但是在别人的印象中,何知府就是依仗着贺兰青玄才敢这么胆大妄为。

这么多天贺兰青玄的行踪不明,又在这么敏感的时节出现,也未免让人猜测,他是不是暗自去通州府去处理这件事,就是因为有些东西无法掩盖,才不得不回到了京城中。方才,贺兰青浦已经征求过大臣们的意见了,很多人何知府的事情,同先下京中的难民和瘟疫也有牵涉,这很容易激起民愤,所以建议皇上在处理之时要慎重严谨。

贺兰青浦没有办法,只好对贺兰青玄加以约束。

“太,你多尽心些,尽早把事情给查明吧。”李书玉是太的门人,瘟疫的事情也归太负责查办,所以,贺兰青浦一客不烦二主,把何知府这事也一并转给饿了贺兰瑾瑜。

贺兰瑾瑜躬身答礼,将任务给接了下来。

“太,这一切不会是你有意为之吧?”贺兰青玄看着贺兰瑾瑜接旨时候的样,心中非常不快。李书玉是太的门人,这事情如果是太在背后插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以前贺兰青玄同贺兰瑾瑜叔侄两个感情融洽,他会认为太收留李书玉,就是因为心软,难舍以往的旧日之情。

但是现在贺兰青玄却感觉,太针对自己,这一切都是陆吟雪的存在。

贺兰青玄曾经表示过,没有必要为了陆吟雪这样的女人,而导致他们叔侄失和。不想现在的情况,恰恰就是贺兰青玄最不愿看到的场景。太最终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贺兰瑾瑜玉面青白,眼光温柔,但镇定地看着自己的九叔。他心里也明白,向是查办贺兰青玄这样的事情,父皇也是么有办法派遣下去,无论哪一个大臣都不敢去接应这么一桩差事的。他是太,替君王分担忧愁是必然的,所以,这事情只能他来办。

不过贺兰瑾瑜也是有苦再心,无法出口。李书玉虽然是他名下门人,但是这次的事情,太好不之情,李书玉是一个奏本直接递到了皇上的手中。

面对贺兰青玄的质问,太可以理解,但是他绝不肯背着这个黑锅。

“九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太贺兰瑾瑜态度平和地回答。

“好,看你话这么有底气,本王希望,你不会因为陆吟雪的事情,而在这里肚鸡肠,故意跟人串通起来算计我才好。”贺兰青玄态度桀骜,直接把事情给戳破了。他散漫孤傲地站在金殿之上,显得那么的特立独行,格格不入。事情的变化就是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陆吟雪瞬间就另投了太的怀抱,而自己则从一个为人所敬仰的位置上下来,成了朝堂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我不会公私不明的。”太还是个很有自己章法的人,虽然贺兰青玄对陆吟雪的心意,甚至是语言另太非常的不满,但他还不屑去在暗地里使用阴损的手段。身为君就应该光明坦荡地去正面战斗,这才算是有德行的人所作所为。

贺兰青玄淡然一笑,对着身居高位上的贺兰青浦抱拳道,“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了,如果没有的话,臣弟请求告退。”

从贺兰青玄的嘴里出来的是一个问句,但是从他的行径上来看,却是个向皇上表明自己去意的祈使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未曾见过这么气派的阵势 根本么有等皇上给予任何的答复,贺兰青玄已经拂袖离去,走出了金殿。他那白色的锦袍在阳光下,映出华美的光晕,在红墙碧瓦之间,显得尤为的醒目好看。但是此时,贺兰青玄修拔挺立的身影却显示出几分孤寂,偌大的宫墙内,只有他一个人在行走。

还没有到下朝的时候,贺兰青玄就已经先行离开金殿,这让等候在宫门外面的棠溪大为诧异。

“不回王府,直接去怡红院。”贺兰青玄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皇兄不是让自己身居简出,躲在王府中避风头么。他偏不肯这么低调,好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扪心自问,他贺兰青玄犯了哪条律法?做了哪件亏心事?何必躲躲藏藏,不敢直见天日。贺兰青玄决定要招摇过市。

棠溪就感觉自己的主人这些天真是莫名,从来贺兰青玄不去烟花柳巷,如今从朝堂下来,就要去那些地方,可真是闻所未闻。棠溪看了下贺兰青玄的神色,还是一般的慵懒随意,也没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棠溪想了想,还是问道:“王爷,我们不需要回府更衣么?”即便是贺兰青玄今天来了心意,打算敞开一番去寻乐,但是如今他们这样的仪仗,出门之后大家都会知道是九王府。这么明目张胆地去逛青楼,恐怕不妥当吧。

“就这么去。”贺兰青玄含着一丝冷笑,驳回了棠溪的建议。

棠溪暗自叹息了一声,便没有再什么,让轿夫把轿抬到了怡红院。

怡红院的也是经历过很多世面的人,怡红院在鼎盛之时往来期间的达官贵人,可以是如同过江之鲫。即便是如今怡红院的生意是在低潮的时期,可是向南宫澈这样的老主顾也经常来光临的。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南宫澈跟着容嬷嬷回转了浮图城,所以很长的时间并没有在怡红院中现身了。

当贺兰青玄的大轿来到怡红院门前的时候,还望自己是在做梦呢。这么奢华的大轿,上面走兽飞龙盘踞,透露出高贵无比的皇家气势。这些跟从在旁边的侍卫,个个盔甲明亮,威武庄严,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即便是在怡红院最为红火的时间中,也未曾见过这么气派的阵势。

带着全部的姑娘们都走了出来见客人。

轿帘一挑,贺兰青玄穿着一袭欺霜压雪的白袍,走出了轿。贺兰青玄手中提着碧玉箫,他的容颜绝美,气度迷人,他嘴角轻微勾起,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这么一个魅惑尊贵的公,一下出现在怡红院前,让怡红院中的姑娘们也不禁有些惊讶,这个是哪一位,看他的外貌气度,竟然不逊于南宫澈半分毫。

“你们还不赶紧迎客,愣在这里干什么。”棠溪看到带着怡红院的姑娘们花花绿绿地跪了一地,看到贺兰青玄的容颜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些怔楞,他就赶紧出言体醒。让九王爷在这里站的时间越长,被人看到的概率越大,只恐怕对贺兰青玄名声不利。

听到了棠溪的话,这才恍然大悟,起身将贺兰青玄给迎进了怡红院中。

贺兰青玄迈着缓步,懒意洋洋地斜靠在椅上,用青葱一般白皙的手指捏起来一颗果,随意地放到了嘴里。他悠悠地指挥着:“把你们这里最好看的姑娘都叫过来,让我一一过目。”

其实,哪里还用叫啊。这帮怡红院的姑娘们看到贺兰青玄神仙一般俊朗的外表,又有这么气派的架势,一个个早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和倾慕的心意。哪个姑娘都舍不得离开,全都留在这里,巴不得会让贺兰青玄看上一眼。现在这么一,姑娘们都开始理顺裙,重补妆容,期待着能够获得贺兰青玄的垂青。

大家都拍成了队,每个人都上前,逐个让贺兰青玄过目。站在贺兰青玄的旁边,热情地为他介绍:“这个月,这个是含翠,这个是敏娘。”棠溪垂手侍立在旁,眉头轻蹙,忧心忡忡地看着贺兰青玄。

“不错,这个腰肢很细,这个也不错,头发浓密,她也很好,皮肤跟鸡蛋一样白嫩。”贺兰青玄一边对从眼前走过的美女,懒洋洋地点评几句,一边漫不经心的地吃着果。

怡红院中所有的姑娘都从贺兰青玄面前走过了一遍,贺兰青玄每个都好,都漂亮,但是却没有确定下来一个陪他的姑娘。也是第一次见贺兰青玄,摸不准他的喜好,所以有些迟疑地问:“客官,你中意哪位姑娘?”

“都中意。”贺兰青玄把果盘一推,对道:“所有的姑娘们,全部都有赏。”

贺兰青玄这话一出口,怡红院中的女孩们都欢呼雀跃起来,这个新来的客人真的很好,长的漂亮,出手也这么大方,就跟南宫澈公一样是个好人。

姑娘们在贺兰青玄面前开始各显才艺,有素手操琴的,有表演舞蹈的,有开腔唱曲的。一时间,这怡红院好似回到了当年灯红酒绿,歌舞欢畅人自醉的盛况景象当中。

贺兰青玄看着眼前的场景,拍手大声叫好,自己毫无顾忌地端过来酒壶,用嘴对着酒壶直接开始喝,连杯都给省却了。棠溪怕他喝多,几经劝解,贺兰青玄只是不听,鲸吞龙吸一般将十多壶的美酒都给喝个底朝天。

“客官,跟我们一起跳个舞吧。”几个女孩唧唧喳喳地围在贺兰青玄的身边,好像是众星捧月一般地绕在他的身前身后。

贺兰青玄略一点头,嘴边浮现了微笑,他将酒壶一抛,扶着一个女孩的肩头,站起身来。

就在这个时候,贺兰青玄的身突然向前一个倾斜,他朝着地面一头栽倒下去。女孩们发出了惊呼,她们也想扶住贺兰青玄,但奈何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是她们几个柔弱之力可以抵挡的,所以,她们只是减缓了贺兰青玄跌倒的速度,但并没有改变他跌下去的趋势。

“要心啊。”棠溪不会武功,待到他反应过来,推开几个女孩,抢步来到贺兰青玄跟前的时候,贺兰青玄已经是跌倒在地上。棠溪赶忙伸手把贺兰青玄给扶起来了。

贺兰青玄感觉自己的口中有一丝腥咸,他用手指头轻抿,看到在自己白笋一般的的指尖上,出现了几绺殷红。

“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喝多了。”贺兰青玄对棠溪一挥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但是,贺兰青玄自己心里明白,刚才他并不是因为喝酒而迷醉,而是有了旧病复发的征兆。幼年之时,那种胸闷气喘的症状,在刚才的一瞬间又重新在他的身体内绽开了。此时,贺兰青玄笑得非常勉强,面色惨白,好像是一张薄薄的纸张。

棠溪把他给扶到一旁,让贺兰青玄静坐休息。半盏茶的功夫过后,贺兰青玄的脸上才逐渐恢复了血色。

“主,咱们回府去吧。”在征得了贺兰青玄的同意后,棠溪这才把他给扶起来,往怡红院的外面走。

只是怡红院的姑娘们,对这位鲜衣怒马,出手阔绰的恩客留恋不舍,所以都纷纷起身往外送。

“你们既然这么舍不得我,就跟着我回府去吧。”贺兰青玄刚刚缓上来几分气力,就又开始跟各位姑娘进行调笑。

棠溪等随从则自己上了马,跟着贺兰青玄的轿,一起向着王府的方向进发。

贺兰青玄的轿确实很显眼,又在这样的时分穿过街道,还时不时从掀开的轿帘处传出几声嬉笑的声音,这自然引人驻足围观。时间一长,人越聚集越多,竟然把街道给堵死了。

围观的百姓真是里三层,外三层,从远处去向里边望,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但是,这些百姓依旧好奇心十足,还是不断地往这边而来。

在围观百姓的最外面,有一个体态姣好,身穿青黛短衣的女,端正地骑在一匹马上。她不断地向里张望,但有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这不免让她有些焦虑。

“老婆婆,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女俯下身,向着过路的一个白发老妪打招呼。她跟人定好了时间,要去赴约,再这么耽搁下去,她肯定是要迟到了。

这个老妪看了一下马上的女,却不由被她的倾国容貌给惊讶住了。她活了大半辈,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尽管她只是个老妇人,却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所受到的震动,这个女真的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好像是有个当官的人,带着人太多,就把道路给封堵上了。我们一帮老百姓都过不去啊。”老妪脸上的皱纹又多又深,好像是一枚核桃一般,她一边一边摇着头。这年头都这样的事情,有钱有势的人得算,想堵路就堵路,他们这帮平民都见怪不怪了。

陆吟雪听到这里,不由心下生出了不平之意。一个当官的,哪里来的这么嚣张的气焰,连贺兰青浦出行都要慎不扰民,难道这个官员比皇上的架还要打不成?她今天受到了朋友的邀请,借着生病的借口才偷偷地从皇宫中溜了出来,她急着要去赴约,生怕会迟误,现在却被堵到这里,她不由得非常生气。

陆吟雪手持着马鞭,双脚一点马蹬,借着外力,自己施展开了轻功,一瞬间,就如同一只云燕一样,飞到了空中。她伸出脚,踩着几个围观百姓的肩膀,几个点击起落之后,就已经飞出去了好远。陆吟雪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尽管她是踩着别人的肩头,但给人的感觉,就跟被熟人给拍了一下而已。

陆吟雪的这手轻功,把这个白头老妪给惊讶得不得了,她眼神也不大够用,竟然是真的以为陆吟雪就像神仙一样会在空中飞行呢,吓得老妇立刻跪下来,连连朝着陆吟雪磕头,口中不断念着佛咒。

陆吟雪飞快地移送,在身后带着了一串的残影,在人们还来不及发出惊呼的时候,她已经从外围飞身到达了里面。

等到陆吟雪来到了人群围观的最中心,这时她才发觉到,停在路当中的不是别人的大轿,赫然就是贺兰青玄的轿。

这顶黄色的豪华大轿对陆吟雪来,再熟悉不过了。多少次,她都曾经坐在里面,同贺兰青玄共处一起,两人之间在其中有过多少旖旎的场景,现在陆吟雪再回想起来,却感到无比的心痛。从那大轿时不时被风掀开的轿帘处,陆吟雪听到了有男女欢笑的声音。这里面的男声毋庸置疑,是贺兰青玄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但却一清二楚地全部都传入到了她的耳朵当中,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铁锤,正在一下一下地敲击到了她的骨髓。

陆吟雪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犯了一个错误,她不该这么径直冲进来,管它什么堵路不堵路的,她就应该拨转马头绕过人群就可以了。她现在进来,又把贺兰青玄这些不堪的行径给收到了眼底。

“陆姑娘,是你来了。”棠溪一眼瞥到了陆吟雪,又惊又喜地发出一句。陆吟雪本来转身想走,此时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棠溪这句话一出口,原本有嬉笑之声传出来的贺兰青玄的大轿,在一瞬间就变得安静了。微风吹过,轿帘不停地动了动。

陆吟雪目光对着那边飞快地扫了一眼,对着棠溪一抱拳,了一声打扰,接着,转身准备出去。

“你要不要进来陪陪本王。”贺兰青玄的声音从轿当中发出来,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得如此的轻佻,却又充满了一种。

话音落下,轿帘被掀开,贺兰青玄手托着腮颊,狭长的眼睛中两颗黑珍珠一般的眸,在其间轮转流动,无限的风情从他的唇角眉梢间透露出来。贺兰青玄的身边,围着三五个妙龄女,穿红挂绿的,看她们的气质,还有举手投足,不大像是大家闺秀,却带着几分烟花之气。

她们此时在贺兰青玄的身边,有端着果盘,正在为贺兰青玄剥果皮的,还有手持着团扇,为贺兰青玄扇凉风的。贺兰青玄身在花丛中,占尽了,脸上是舒服享受的表情。

上次是跟白怜露在王府当中,这次是跟几个烟花女众目睽睽之下在,陆吟雪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多地发现到了贺兰青玄的之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没有办法去避免命运 她以往怎么未曾发觉到这些,真是让猪油蒙住了心。

陆吟雪冷着脸,瞥开了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气得扑通扑通地跳,心率都有些不齐了。

贺兰青玄推开了身边的女,从轿中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睨看着陆吟雪。

“你真是无耻。”陆吟雪从牙缝中来几个字。

陆吟雪左右冲顶,想要挣扎出贺兰青玄的臂膀,但是一切都无果。

贺兰青玄这话一出口,陆吟雪反而不能喊了。如果是眼下的这个场景被太看到,或者被太给知晓了,这对于贺兰瑾瑜来将是怎么样的一个打击啊。贺兰青玄是个无耻的人,但贺兰瑾瑜却是无辜的。

陆吟雪闭上了嘴巴,怒目而视贺兰青玄。

“这就对了,乖乖地闭上嘴。你万万想不到,会落到我的手里吧。”贺兰青玄的眼睛微弯,对着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在外人看来,他的笑容如此纯良无害,就好像天上皎皎的月光,透明而干净。但是这笑容却配上如此具有威胁性的话,这却让人生出一阵的恐怖。

贺兰青玄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来都是以杀止杀,以血偿血的人。陆吟雪对他给予的侮辱,他做不到以德报怨,他必要百倍回报,这才是贺兰青玄的作风。

从贺兰青玄黝黑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眸中,陆吟雪看到这种可能性。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贺兰青玄打算做什么,但是她现在如同是砧板上的鱼肉,既无法逃离,也没有办法去避免命运。

“你以为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么?”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话语清冷,眼光中闪过一丝危险。她将手举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手掌一翻,寒光突现。

贺兰青玄看到陆吟雪的手挥过来,心中就知道事情不好,他以为是陆吟雪想要给他一个巴掌,因此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要用手将陆吟雪的手腕给抓住。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陆吟雪的手掌中竟然有武器。掌风中带着一片利器掀起的阴森之气。

贺兰青玄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放手,恐怕他的人头就会脖颈上分离出去。他没有办法,只能撤回双臂,腰腹中用力,向后一弯甚至,来了一个硬生生的铁板桥。陆吟雪的这招顺势划了一个空。

贺兰青玄放手,陆吟雪就恢复了自由,她抓住这个空挡,双脚点力,身骤然后退出去几丈开外,落到了一颗碗口粗细的柳树上。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男一女本来都笑得甜蜜,还以为要有什么的事情发生,没料到下个瞬间,这两个人就动起手来了。当陆吟雪退后的时候,百姓们也纷纷抱头而逃,把场地都给空了出来。

等到贺兰青玄重新站直身形,他这才发现,原来在陆吟雪的手中握着的武器,就是他的九龙白玉匕。贺兰青玄下意识地去摸了下自己的腰间,才发现,那里只有匕首鞘,而匕首已经不在了。刚才贺兰青玄有些忘情了,只是满脑袋想着,应该怎么拿下陆吟雪,却忘记了她是一个偷盗高手,如果是在近身的情况之下,身上的东西是绝难保证不备偷窃的。贺兰青玄想到过陆吟雪会反抗,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下杀手。刚才匕首朝着自己的咽喉挥过来的一刻,贺兰青玄真的生出了几分毫无生趣的感想。

“把匕首还给我。”贺兰青玄眉头紧锁,看着陆吟雪,神情复杂。他用手指着陆吟雪,他的白袍在风中剧烈地翻飞,发出咧咧之声。

陆吟雪站在树梢,用手捏着贺兰青玄的匕首,居高临下,鄙视地看着贺兰青玄,道:“你的寡廉鲜耻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同你相比贺兰瑾瑜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陆吟雪开始为自己感到了庆幸,幸好自己是中途发现了贺兰青玄的真面目,及时抽身出来。

陆吟雪别的话还好,只是用贺兰瑾瑜跟贺兰青玄比,而且还贺兰青玄不如太,这正是触及到了贺兰青玄最为敏感的心事。陆吟雪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这样话才能最为精准地打击到贺兰青玄的嚣张。

贺兰青玄将真气全部关注到了自己的臂膀上,宽大的袍袖变得鼓鼓的,如同灌进去狂风一样。贺兰青玄将袍袖看似无意地用力挥动,就看到在几丈外,陆吟雪就感到自己的脚下一颤,如同是发生了大地震一样。她所站立着的那颗柳树发出了“咔嚓”一声巨响,接着,碗口粗细的树干开始出现了裂纹,这裂纹开始逐渐蔓延,很快就遍布到了柳树的全身。

不好,这个棵柳树要断。陆吟雪感受到了危险。距离几丈开外,就这么衣袖挥动,就可以将树木给折断,可见贺兰青玄的武功高深。陆吟雪真的没有想到贺兰青玄的武功进步神速,较之以往同容嬷嬷对掌,以及在那次刺杀中,他所露出的身手,又有了很大的提高。

陆吟雪害怕青玄追过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她赶紧把手中的匕首照着贺兰青玄那边飞了过去,自己则从树上跳了下来,在空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处。

棠溪见到这个状况,不由的大为诧异,平日里王爷和陆姑娘都是情投意合,有些拌嘴也都是打闹,如今两人之间怎么翻脸决裂了。他见陆吟雪走远了,这才赶到了贺兰青玄的身边。

此时,贺兰青玄捂着自己的胸口,面颊苍白,唇色有些发青,刚才催动了真气,又引得自己的旧病开始发作。

“把匕首给本王捡回来。”贺兰青玄这时候,别跟人家动手,就是夺走一步路都困难,也只好吩咐棠溪去把九龙白玉匕给重新拿回来。

“我们回府去。”贺兰青玄重新坐回了轿,这是他的脸色又开始慢慢地缓和了。他开始有些忧虑了,自己的病是幼年时候所得的,百般求医问药,都毫无结果。幸而后来遇到了自己的师傅,这才将疾病给压制住。这么多年没有再发作过,可是今天,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复发了两次,这难道是在明,这病魔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兴风作浪?

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先是远途劳顿,后来又被陆吟雪的负情所伤,自己的心境凌乱,情绪激动,所以导致了疾病的发作。如果自己好好休息下,不定旧病也就跟着消无声息地消失了。坐在轿中的贺兰青玄带着满腹的心事回转到了九王府中。

放下这边的贺兰青玄不提,再陆吟雪。

陆吟雪施展轻功之后,生怕贺兰青玄会朝着自己追赶过来,所以一路狂奔,一气跑出去好远,直到自己累得双腿耗尽了气力,她才停下来。这时,陆吟雪的前胸后背的衣襟都已经湿透了。

陆吟雪抬眼一看,自己身处的地方她根本就不认识。这是一条窄窄的巷,旁边有一个朱门大院,看起来好像是一户富贵人家。

陆吟雪站在墙头,探身往里一看,就看到在大门之中有一个马棚,里面还真有几匹骡马。不过这骡马肚大腿短,一看就是拉车代步的力马,跟上等的骏马差别很大。

唉,不管了,自己现在双腿都跟要断了一样,有的骑就比没有马骑强多了。

陆吟雪从头发上拔下了一根钗,轻手轻脚地用这个根簪拨动门栓,就听得门栓一声松动,大门就这么样被陆吟雪给撬开了。

身为一个盗贼,撬门压锁这都基本功课。陆吟雪在前世什么样的防盗门锁没有打开过,这南晋王朝中的老样式木门,对她来形同虚设。

陆吟雪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慢慢地推开了大门。

几匹马都栓在棚中,院里面虽然一个人都没有,但这些马都比较通人性,看到有陌生的人进了院,都睁大了眼睛用惶恐而警惕的目光看着陆吟雪。

陆吟雪对着几匹马一个生硬的笑容,接着从马槽中抓了一把草料,递了过去。几匹马看见有食物,就都把脑袋给凑了过来,将陆吟雪递过来的草料抢着吃下。陆吟雪一看效果不错,就接连又抓了几把草料,都给马匹喂了进去。

很好,这就等于是跟马匹建立了初步的感情,至少让它们知道,自己不是坏人。否则,这马如果然突然发起脾气,对着陆吟雪尥蹶,这可是容易出人命危险的事情。

陆吟雪观察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一匹黑色的,看起来最为老实的马,开始下手了。她马缰绳,将马从马厩中牵了出来。黑马对陆吟雪还是非常顺从的,并没有什么防抗动作。

陆吟雪这才放心,翻身跳到了马背上,准备骑马溜出去。不料,就在这匹马即将要踏出大门口的时候,它突然仰天嘶鸣起来,就好像是拉响了警报汽笛一样的声音。这下可好,这府中的人好像瞬间从地里冒出来一样,手里拿着家伙,嘴里高喊抓贼,都从里面跑了出来。

陆吟雪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来更多,连马鞍都来不及拿,就直接跨上了马,催促马跑出了大门。

没有马鞍,这马背就光滑异常,人坐在上面不稳当。而且双脚没有马镫可以踩踏借力,只靠夹马,根本无法固定住身形。所以,陆吟雪在马上就如同是风浪里面的船,一直在颠簸摇曳。而她还无法让马跑得更快,生怕会把她给掀翻在地。

更要命的是,这匹马是老马,恋着自己的马厩,也恋着自己的主人,而对陆吟雪这样的陌生人来,马匹就不大听话,不管陆吟雪怎么呵斥催促,这马一律不听,只是埋头按照自己的性走。陆吟雪对这里的环境本来就不熟悉,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走的对,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了,只由着马匹随便跑就是了。

反正三转五转的,身后那些追赶陆吟雪的人,就慢慢消失不见了。陆吟雪这才放下一颗心来。

最后,这马也跑累了,自己来到了一片草地上,开始低头啃食嫩绿的草芽。这时,无论陆吟雪怎么催促,这马也都是懒洋洋地不予理会,再也不敢向前多走一步路了。陆吟雪摇了摇头,看起来这马也是个吃货,一旦有可口的东西入眼,别的东西都是无关紧要了。

陆吟雪也是个吃货,虽然跟这马并不是同一个物种,但是她也能理解这马的心情。陆吟雪翻身下了马,自己站到了草地上。这里的草地非常茂盛,每一株草都绿油油的,好像是厚密的地毯。陆吟雪从马上下了,让马匹自己在一边吃草,她则席地而坐,揉着自己酸痛的。本来她今天跟朋友约好见面的,如今看来时间已经完全被浪费掉了。唉,如果没有遇到贺兰青玄,那就凡是顺心如意了。

这个场景如此的安静美好,充满了悠闲和惬意的感觉。但是,在下一刻的时候,整个的画风就改变了。

突然有一堆人从旁边冲了出来,他们个个横眉立目地对着陆吟雪,手里还都提着家伙事儿。陆吟雪一看见他们,顿时就知道自己完了,因为这队人就是刚才追赶自己的那些人,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他们给甩掉了,哪里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老赵啊,果然是你的对,埋这里就能抓到贼。”一个男人对一个五短身材,四十上下的男道。

“大青是个什么脾气,我最了解了,特别的贪吃,一旦出了府里,别的地方不去,准保是跑到这里来啃青草的。”这个被唤作是老赵的人显然就是马匹的饲养人,所以对这马的脾气秉性非常的清楚。

陆吟雪被他们给抓到了,也么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认倒霉,跟着他们一起去见家主。

这些人带着陆吟雪又重新走回到了那个朱门里面,陆吟雪这才知道,别看大青跑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它一直是在绕路的,其实直线距离来,距离它原本所在的马厩根本没有多远。

陆吟雪被带到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面前,这个管家一直对着陆吟雪打量,却一直都不言语,面上好像是犯了难色。

“管家,我们抓到了偷马贼,你不发落她,怎么还在这里给她相面啊。莫非你是看上了这个女不成?”老赵对管家这么拖沓的行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不是,我是看这个人,很面熟。生怕是你们抓错了人啊。”不知道为什么管家对陆吟雪好像是心有畏惧,话也底气不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管家才是偷马贼呢,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心虚的感觉。

老赵他们几个当然不服,一口咬定了是现场抓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管家嘴里答应着,要将陆吟雪交到官府去严办,但是眼睛却任然在陆吟雪的脸上打转。

“你看的有完没完我的脸都快被你给看出一个大窟窿了。”陆吟雪话也是不客气。要杀要剐的就给个痛快,但是就这样色眯眯的眼光在自己身上身下打转。

“你是不是姓陆?”管家突然对着陆吟雪丢出这么一句。

陆吟雪点了点头,心中还十分奇怪,这个管家是算命的么,怎么会看出她的姓氏?要知道,陆姓也不是个常见的大姓。

“你叫陆吟雪?”管家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同时他准确无误地出来陆吟雪的名字。

陆吟雪也懵了,这个管家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在她的记忆里,可没有见过这张脸孔啊。

“陆姑娘,咱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管家这是马上就给陆吟雪跪下了,这样的举动还把老赵他们几个给吓了一大跳,怎么管家反而给一个盗马贼下跪啊。

“这里是白丞相府,我曾在我家大姐身边见过你的。”话到这里,陆吟雪才明白,原来这里就是白丞相的府邸,她所偷的马,其实正是白丞相家的马匹。只不过,这里并不是白丞相家的正式府邸,而是白相府在外面购置的一处房产而已。

这也是事有凑巧,因为今天陆吟雪想要见的朋友,其实正是白怜霜。只不过她迷失了方向,跑错了道路。

现在遇到这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被白相府中的管家给认了出来。这下可好,老赵好容易抓到了偷马贼,结果还要套上车,把这个偷马贼恭恭敬敬地给送到白府去,让她同白家大姐见面。

陆吟雪坐在老赵平稳而缓慢的车中,花了有一顿饭的功夫才来到白相府中。

“你可是来晚了。”白怜霜穿着一身蓝底白花的裙,显得素淡雅致。她头上松散地挽着双环髻,坐在一张几案之前。桌上放着闻香杯、炭炉、还有紫泥茶壶等物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之气。

白怜霜自有熟读诗书,而且女红、茶道、花艺、烹饪、音韵等方面也深有造诣,可以是个全才女。同样的茶,在每个人的手中能够沏出不同的味道。白怜霜动作轻柔而优雅,将茶壶高高捧起,一条水线如同银亮的白丝从壶嘴里喷出来,准确地落入到杯中,酽酽的一杯茶,就好像是一块通透的绿翡翠。用来盛茶的是牛眼大的天青瓷冰花纹平角杯,尽管里面的茶水滚烫,但是这个杯拿在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

“我的天啊,好烫。”陆吟雪才舌头碰到茶水,就立刻把茶壶给撇到了一边,自己在这里直扇舌头。她竟然忘记了,这壶中的水,温度太高,不适合马上入口。

白怜霜看到陆吟雪这么猴急的性,也不由得一怔,接着摇着头无奈一笑。白怜霜从自己身后的一个水罐中轻轻地舀出一瓢水,递给了陆吟雪,“这是去年我从相府花叶间收集到的露水,虽然没有煮沸,但也是干净的。今天想着你过来,我才特意打开给你烹茶用,谁料你却等不得。”

陆吟雪舌头火辣辣地痛,现在哪里顾及那么多,直接捧过来瓢,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这水果然是清冽无比,不但干净凉爽,还带着一股隐隐的花木清香的味道。这正好将陆吟雪口中的灼热之气,还有她的干渴都给解除了。

“时候,你我一起学茶道的。”白怜霜看着陆吟雪火急火燎的样,自己却依旧是淡定自若,优雅地端起一杯碧绿的清茶,现在鼻下闻了闻,再慢慢地抿了一口,让茶香在唇舌和齿间充分停留,挥发,这才徐徐咽下。

以前陆吟雪跟白怜霜在一起学习茶道,陆吟雪的性就是比白怜霜急迫些,对水的温度掌握上,也不及白怜霜娴熟。白怜霜如今掌着相府内务,事情也多,能有这么闲情逸致弄茶的机会也不多了。今天她是特意请陆吟雪来,所以才腾出了些功夫的。不想,陆吟雪不但来晚了,而且还没有耐心去品味她烹制出来的茶。

“你做别的事情急,我今天约你来,你却是迟到的。”白怜霜一边吃着茶,一边轻轻地笑着,神态举止仿佛山林隐士,娴静而优雅。

陆吟雪还是能够听出来,白怜霜的语意中有些抱怨在,她急忙解释:“我还是提前出宫的,只是没有想到,半路遇见了贺兰青玄,所以就耽搁了好久。”

白怜霜本来垂着目光在看杯中旋转漂浮的茶叶,现在听到陆吟雪这么,她突然就抬起来头,一双含水笼雾的乌黑眸,紧紧地盯着陆吟雪。

“你跟贺兰青玄又和好如初了?”白怜霜用手捏着茶盖,慢慢地拨开茶叶,又抿了一口水。

“怎么可能?”陆吟雪想到刚才的情景就生气,自己当街遇见了贺兰青玄公然同烟花女,两个人还动起手来。非但没有和好如初,反而是嫉恨如初了。仔细想来,自己同贺兰青玄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可是彼此憎恨的,后来经过许多事情之后,关系才缓和并亲密起来。现在,两个人又分崩离析了。正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啊。

白怜霜面上没有动声色,继续问陆吟雪道:“我以前就曾经多次劝告过你,贺兰青玄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些,太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必然难以把持。只是以往你的没有听我的话,这次却执意同他分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打算搞清楚这个问题,这正是白怜霜邀请陆吟雪过来的目的。

陆吟雪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对白怜霜看人眼光的神准加以佩服。确实,在以前白怜霜多次跟自己,不要对贺兰青玄动感情,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依托终身,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有管住自己的心呢,最后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渣男动了真感情。现在听到白怜霜旧事重提,陆吟雪感觉追悔莫及,还有几分愧对老友的意味。

在南晋,恐怕白怜霜是唯一对自己如此关切的人了。陆吟雪心中一阵感激,她感觉自己有满腹的委屈,需要向白怜霜。

“之前,我对贺兰青玄还心存妄想,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人。现在看来,贺兰青玄就是个花花公。”陆吟雪咬着银牙,好像要把谁给咬掉一块肉一样,“贺兰青玄在王府中同人私情相会,被我抓奸在场。”就是从陆吟雪离开王府的那个瞬间开始,她对贺兰青玄的心也破碎了。

“那人是谁?”白怜霜十分吃惊地知道,她原本以为是因为陆太傅的旧事,才导致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之间失和的呢。

“你的好妹妹,赫赫有名的白二姐。”陆吟雪提起了白怜露,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曾撞见的那些的床上场景,她心里非常的不痛快,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白怜霜听到这里,眼波明灭一闪。白怜露这些日,一直都是赖在王府当中,丝毫没有肯原因回相府的意思。如果她同贺兰青玄之间好事已成,那么按照白怜露的性,早就会赫赫扬扬地闹得尽人皆知了,抱上了贺兰青玄这么个大靠山,她抖威风还来不及,哪里还用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跟做贼一样,见到白丞相就跟鬼看到阎王爷似的,生怕挨到一顿教训。

白怜霜这里狐疑满腹,但是面上还是镇定如常,不过是略显遗憾地对陆吟雪:“白怜露本来生得就美,性又倔强,看上的东西必然要得到手里,否则,决不罢休。想来如果不是她苦苦相逼,只怕贺兰青玄也未必能依从。现在什么都为时已晚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脸面上都挂不住。”

到这里白怜霜站起身,准备给陆吟雪施礼赔罪。

陆吟雪哪里会受她的赔礼,发生那样的事情,原本也不是白怜霜的错。她急忙搀住白怜霜,勉强笑道:“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感觉也挺好的,早点认识了贺兰青玄这么个本性,我还来得及抽身。以后事情还是要多听你的话,以免上当受骗。”

白怜霜抬手招呼了一个丫头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这就是白怜霜曾经给贺兰青玄看过的那两个鸳鸯香囊。

白怜霜把香囊拿了出来,让陆吟雪过目,温柔地笑着,对她:“这两个是我给你做的,虽然简陋,但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绣出来的,一个给你,一个给太,算是你们定亲礼物。”

香囊非常的精美,一对鸳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陆吟雪看着香囊,不时地点头称赞。只是白怜霜,这个是送给她当定亲礼物的,陆吟雪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其实,我跟太之间定亲是迫不得已。”陆吟雪是为了报恩,所以才要嫁给贺兰瑾瑜的。在白怜霜的面前,陆吟雪总有一种抢了朋友桃花运的感觉。

“什么我就嫁给太,那都是我爹他自己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罢了。太的婚事,到底,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而是要按照太自己的心意为准。我跟太之间,一共见不到几次面,我心里能有什么念想在。”白怜霜把两个香囊给装好,放回到锦盒中,又把锦盒给塞到了陆吟雪的手中,“太能娶到你,也是有福气了,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陪坐到太的位置上。我非常但没有嫉妒的意思,而且还替你高兴着呢。”

白怜霜的话让陆吟雪非常的高兴,这才是真正的朋友,能够忠言逆耳,也能够真心为你祝福。陆吟雪捧着那个锦盒,不知道应该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对白怜霜的谢意。

“大姐。”一个穿着对襟深灰色长衣的嬷嬷走了过来,看样就知道她是个精明能干的管事婆,“庄上过来交租银了,账房等着你去点收。”

“我这里有客人,脱不开身,你让账房等着吧。”白怜霜瞥了一眼那个婆,面上笑容依旧,话得也缓和,但是还是有拒绝的意思。

陆吟雪知道白相府中大事情都由白怜露管着,所以她现在非常的繁忙,现在能够抽出这么长的时间陪伴自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本来还想着跟你多几句,没料到你来的晚了,现在得兴头之上,可惜就要散了。”白怜霜一边往外送陆吟雪,这边还在对她进行抱怨。白怜霜态度温和,话措辞也是不温不火,所以,即便是一种抱怨的话,但是听到人家的耳朵里面,却很暖心,还让人产生很舒服的意思。

送别了陆吟雪,白怜霜转回到府邸中。这时她先到了账房中,将庄上送过来的钱粮都给清点一番,写到账册当中。

抬头看了下日晷,已经是要到中午的时间了。白怜霜坐进了车当中。这样的车十分轻便,因为相府占地面积也不,所以专门弄了几辆这样的车供女眷代步使用,也不需要用骡马,只用人力就可以拉动。

“大姐去吃饭?”下人询问白怜霜的意思,按照她正常的生活规律来,白怜霜这时应该吃过饭后,然后去看他生病在床的母亲。

“不,我现在要去陈姨娘那里。”白怜霜从嫣红的唇瓣间吐出这么一句话。陈姨娘指的就是白怜露的生母,陈艳梅了。

下人答应了一声是,就拉着车往陈艳梅住的地方而来。

陈艳梅以前当权的时候,住在相府前面的正院中,整天排场极大,动辄就是十几个丫头和婆跟在身边伺候,虽然不是白丞相的正妻,但那目中无人的架势就连皇妃都比不过。如今,陈艳梅又被赶回了偏院当中,手中的权利都被剥夺,自然就是风光不再了。身边也就是剩下了两个丫头伺候着,每个月再没有了可以从生意买卖中截留银的机会,所以起居生活也都跟着一落千丈,也就跟相府中有体面的奴才,差不了太多。

当白怜霜过来的时候,陈艳梅正穿着一件翠兰的布衣服,靠在门口,纳鞋底呢。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不好随便劳动你 头发还是梳得油光水滑,只用一块手帕包裹着,鬓发边插着一只赤铜发钗而已。

“陈姨娘。”白怜霜提着裙,从车上迈步走了下来。

陈艳梅正在那里低头抽线,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抬头看到白怜霜,她立刻就放了手中的针线,迈着碎步上前,抬手搀着白怜霜,殷勤地道:“大姐过来了,有事你派人来唤我过去就是了,怎么还亲身过来,你身骨娇贵,可要多保重,别累坏了。”

白怜霜对陈艳梅微微一笑,道:“多谢姨娘关心,我毕竟是晚辈,不好随便劳动你的。”

陈艳梅不过是个妾室而已,以前还曾经那么欺负过白怜霜母女二人,按照道理来,白怜露应该对她恨之入骨,但是白怜霜对陈艳梅依旧很有礼貌,话也客气,才别人面前是给足了她的面。

陈艳梅把百怜霜给让进了屋里,敬上一杯茶,然后把下人都给打发了出去,屋中只是剩下自己和白怜霜二人而已。陈艳梅站立在一旁,也没坐下的意思……

“陈姨娘,你请坐吧。”白怜霜看着面前的茶,茶叶的品质低劣,颜色也不纯正,闻起来并没有什么茶叶的清香味道,不过是有点茶叶的苦气而已,比刷锅水也强不了多少。白怜霜对茶品挑剔,宁可不喝水,也不肯喝这样的茶叶,因此,她就是淡淡地看了几眼,根本没伸手去碰茶碗。

“白怜露最近一直住在贺兰青玄的府邸中,我爹爹对这事非常的不满意。”白怜霜低着眼帘,语气平缓,她的鼻挺翘,如同悬胆。

陈艳梅有点慌了,这些日里她很多次的管过白怜露,但是女儿性骄纵,根本不听她的劝诫。她在相爷面前还不敢实话,生怕相爷大发雷霆,只能不断地谎替着白怜露左右遮掩。今天,白怜霜这么一来,就突然问起这个话,她心里咯噔一下。陈艳梅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应该怎么,才算得上圆满。

“府外面有传言,白怜露”到这里,白怜霜的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丝忧郁的华彩,她端庄的面庞上现出一丝为难的颜色,她犹豫且不忍,缓了半晌,她压低了声音:“白怜露同贺兰青玄之间已经不清不楚了。”

陈艳梅闻言,脸上显出惊讶的颜色。白怜露给贺兰青玄,这事她不知道,因为每次白怜露回家,都告诉自己,她是跟何妙银住在一起,而贺兰青玄跟她究竟如何了,却极少听她提及。不过,根据陈艳梅的观察,白怜露似乎在贺兰青玄受到的都是冷遇,就上次从三法司回家后,她看到白怜露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结果跟女儿一问,原来是贺兰青玄在三法司跟她了几句话。陈艳梅不由得心中哀叹,自己这个女儿可是得了痴心病了,贺兰青玄不过是跟她了几句而已,有什么可值得欣喜若狂的。陈艳梅一直想找机会跟白怜露,劝她回心转意,不要继续痴迷,怎奈却没有发现合适的机会。现在听到白怜霜这么,她不由得心中奇怪。

“妹妹是陈姨娘生养的,你们母女之间,没有不能的话。哪天找机会,陈姨娘应该多过问下,别等到发生了什么后果,再想着去掩盖,只怕为时已晚了。”白怜霜把话已经得够清楚了,希望陈艳梅能够帮着她把事情给打听明白。白怜霜也在怀疑白怜露同贺兰青玄之间的事情,多半是虚乌有的,但是陆吟雪却又得言辞恳切,这让她感觉自己很被动,只有全面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白怜霜才能重新把握全局,进而考虑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这留给你买双好鞋穿把。”白怜霜话之间,从袖中掏出了十多两的散碎银,给陈艳梅丢在了桌上。刚才进门,她就看到陈艳梅在纳鞋底,估计她缺少鞋穿了,于是找个借口把银丢出来,以使得陈艳梅多用点心给自己办事。

陈艳梅以前在相府当家的时候,何曾把区区十多两银放在眼睛里面,可是现在今非昔比,这十多两的银对她来,就是一笔巨款了。而且,她刚才纳鞋底,双手被线给勒得直痛,还被针给戳了好几个针眼出来,十分的辛苦和不容易。如果有这银,足可以去买一双体面的现成鞋来穿了,又鲜艳又体面,陈艳梅不为之心动,那都是假的。

但是,陈艳梅却知道这银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自己的女儿那个脾气,一旦不高兴起来,就是天王老也不给面,自己这个亲妈如果敢靠到近前,还指不定要受什么的罪。

“大姐,这事我可不能打包票。”陈艳梅看着银,心里眼馋,但是又不想伸手去拿。

白怜霜听到这话,不由微笑起来。她的笑如此的明**人,就好像春天里的芳菲桃李一样,艳丽动人。她的双眼好像两汪泉水一样,澈然明亮,波光粼粼。

“陈姨娘,我接手府中内账的时候,可是发现了有许多的亏空,我一直都没有告诉爹爹。”白怜霜含威胁的语句来。陈艳梅在白相府中掌家期间,一共能贪污截留下来一万多两的银,也经不住白怜露的胡吃海喝,穿衣打扮,都给填补进去了。等到白怜霜接手的时候,陈艳梅也找不到银能把这个窟窿给磨平,只能把一本烂账目给交了出去。一开始,陈艳梅还日夜惊心,连半夜时分都被噩梦惊醒,生怕白怜霜在账目中看到马脚,向白相爷告发,自己就会被一贬再贬,弄不好就会被赶出相府。可是后来,时间一长,陈艳梅却迟迟等不到什么动静,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还暗自庆幸,原来白怜霜到底是个没出闺阁的姐,表面看起来精明,但还是不够老辣成熟,不能发现账册中的蛛丝马迹。

而且,白怜霜还不同于别人,一看陈艳梅失势了,就把脸往下沉,故意刁难陈艳梅。平日里,见了面,还是陈姨娘长,陈姨娘短的礼仪周全。陈艳梅还对白怜霜印象不错,感觉这个孩单纯善良,对人不记恨过往,比起自己生的那个白怜露可以是高出无数倍。

可是今日,白怜霜这么一话,陈艳梅才惊觉,什么白怜霜不够老辣成熟啊,原来是她早就已经洞悉了一切,但却是按兵不动,直到今天,当她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才把这张的底牌给翻了出来。白怜霜城府极深,笑里藏刀,而自己才是最可悲的,被白怜霜给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未发觉。

“三天之后,我来陈姨娘这里听消息,咱们都是一家人,姨娘不要跟我有所隐瞒才对。”白怜霜优雅地起身,对着陈艳梅微微颔首,笑着转身离去,她莲步轻踏,身姿婀娜,好像是弱风扶柳,身上的白纱长裙质地轻薄,在风中摇曳荡漾,真是好看。

陈艳梅一下坐到了上,神情木然,她现在领略到了白怜霜的恐怖之处,心就如同落入到了无尽的深渊中。

贺兰青玄本来不是贪杯之人,但是现在每一天都要喝很多的酒,还要从京城各种招纳各色的到王府中来献艺。棠溪等人也都不断地在规劝他,但是贺兰青玄置若罔闻。这些事情也传到了陆吟雪的耳朵里,陆吟雪听到之后,心中对贺兰青玄的嫌恶也越来越深了。

这一日,贺兰青玄又在王府中摆下宴席,衔杯饮酒,丝竹管乐,轻歌曼舞,一派颓废旖旎的场景。突然,有人来报,宫中传旨太监到了,皇上有请贺兰青玄去上朝,有要事。

贺兰青玄面上带着两坨绯红,眼光迷离,浑身都浓郁的酒香。他眯着眼睛,微醉之态,对着太监道:“当初皇上不是跟我,要我深居简出,闭门谢客的么,我是遵旨行事了,我不去上朝。”

这个太监在下面一听贺兰青玄这么,不由得露出一丝的苦笑,心中暗道,这个九王爷也真是的,皇上给他的旨意,他只遵守了一半儿,每日朝堂他倒是不去了,可是他也不是闭门谢客,在家自省啊,整天声色犬马,酩酊大醉,闹得京城上下无人不晓,皇上心中是一清二楚的,不过是面上装糊涂,不过问而已。

“可是,现在皇上要九王爷前去,这也是旨意啊。”太监将黄缎的圣旨递了上去。

按照规矩来,贺兰青玄应当跪着接旨,但是他偏偏没有,脸上挂着不屑而傲慢的笑容,伸手将圣旨扯了过去,眼光飞快在上面扫了几眼。贺兰青玄看罢圣旨,将旨意向身后一抛,没有话,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中,那一泓泛着琥珀般光泽的陈年佳酿,陷入了沉思。

不大的功夫过后,贺兰青玄才翻身坐直,将杯中之物全部喝了下去,一甩手,对着棠溪吩咐道:“给本王备马我去上朝。”

贺兰青玄已经是五六分的醉态了,站起身的时候,也在摇摇晃晃的,无法稳定。虽然他给棠溪是要备马,但是棠溪考虑到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以安全起见,依旧还是让人去准备了轿。

在今天的金殿之上,情况比较特殊,到来的人不仅有上朝来的文武百官,还有众多的皇族宗人。大家济济一堂,窃窃私语,不知道皇帝这是所谓何事,因为只有在皇族中发生大事或者是举行祭天祭祖的仪式时候,才会将皇族宗人都召到朝堂上来。

贺兰青玄应该是最后一个到达这里的人,他步履蹒跚,醉意熏熏,一看就是很多了的样。

贺兰青浦见此情形,不由眉头一皱,让人给贺兰青玄端了椅来坐下。

“我今天召集众位卿家来,有件事情要当中宣布。”贺兰青浦一开腔,金殿之上的人立刻都闭上了嘴巴,变得一片安静。

贺兰青浦对着文武百官看了一眼,丢出一个眼神。接着,从文官的行列中缓步走出来一个人。这人头戴乌纱,身穿着绯红色的袍,面白如雪,形容清秀,五官端正,这人正是三法司的主审官陶迎意。

陶迎意对着皇上恭谨一礼,接着从袖中掏出一张写满字迹的奏本,展开奏本,陶迎意用清朗的声音道:“臣,三法司主审陶迎意有本启奏。”

陶迎意的这个奏本非常的长,洋洋洒洒不下万言,陶迎意从巡城司衙门如何将化名为榕江的陆吟雪移送到三法司起,将如何审案、定罪、关押、再到刘公公揭发陆吟雪越狱,太发现并营救陆吟雪,乃至后来,当刘公公暴毙后,自己收集的陆吟雪、李书清等人的后续证词等等,各方各面的事情都系统地详述一遍。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陆吟雪含冤入狱,受迫招供,越狱之事,完全系刘公公虚乌有。

陶迎意将这么长的一段文字都读完了,对着皇上一拜,表示自己的奏本结束了。这时,金殿上所有的人都一下炸开锅了,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个样的,那也就是陆吟雪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了,而是巡城司的官员捏造罪状,嫁祸栽赃。三法司越狱一事,本来就是震动朝堂的大事件,贺兰青浦召集这么多的人,当众让陶迎意把话给出来,也是在情理当中。

这里面受到触动最大的人,就是贺兰青玄。他本以为陆吟雪失踪这么多天,就是在躲着自己,而藏身东宫中,一直在诱惑贺兰瑾瑜。但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陆吟雪失踪这么多天,竟然真的是在三法司中受罪。当初,这样的事情他听连翘过一次,但是他根本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以为是陆吟雪为了洗白自己而故意捏造出来的谎言。

可是陶迎意是不会假话的,他这可是代表三法司,在向皇帝明情况,好不夸张地,这里如果有半句虚言,只怕陶迎意的脑袋就可以搬家了。

按照陶迎意刚才提到的日期反过来推算,那就是陆吟雪刚一离开王府,就被巡城司给抓了起来。至于为什么巡城司会抓陆吟雪,这段事情陶迎意在奏本中并没有涉及,因为巡城司并不是他管辖的部门,他没有办法逾越权利,调查别家的事情。

贺兰青玄本来就喝了酒,现在他的脑袋变得更大了,他感觉里面好像是一团浆糊在旋转,无论他想集中精力去思考什么,都是空白而黏稠的一片。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考虑自己的婚事问题了 陆吟雪是进了三法司,她根本没有时间进入东宫,她一直身在监牢里面。在贺兰青玄的整个神识中,就这么一句话在不断地闪现。

很多的大臣都走到了陶迎意的面前跟他不断地道贺,夸他少年有为,断案如神之类的话。陶迎意面呈恭谨之色,对别人的溢美之词,表现得很是谦虚。

贺兰青玄紧紧地盯着陶迎意,也想要站起身去到他面前,再仔细地询问陶迎意几个问题,无奈他喝了酒,腿下无根,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贺兰青玄刚起身,就看见太贺兰瑾瑜走出了队列中,太风姿绰约地对着皇上一礼,道:“父皇,儿臣有事启禀。”

因为三法司的悬案有了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大可安定民心,因此贺兰青浦的心情非常不错,他转眼看到自己的儿玉树临风地站在下面,立在朝堂中,自有一股皇室贵胄的气势,更为高兴。

太对贺兰青浦道:“父皇,我同母后之间曾经有过约定,如果是三法司将案件审理清楚,可以证明陆吟雪是清白无罪,那么母后就恩准我可以同陆吟雪定亲。如今,陶迎意已经将此案结果告知天下,陆吟雪果然洗脱了冤屈。还望母后和父皇能依照前言,为我和陆吟雪选好定亲之日。”

贺兰瑾瑜这么长的时间,心中一直惦记这件事情,如今可是等到了好消息,他有岂能轻易错过机会,也顾不得害羞,就走出来想皇上提出了要求。

朝堂中本来百官的关注点都在陶迎意这里,但是现在听到贺兰瑾瑜这么,就立刻都跟了过来,凑趣一样地随声附和,赞同太的意见。那些皇室宗人也像皇上提议,既然太已经成年了,就应该让太及早完婚,皇室宗族的人都齐全,请皇上和皇后恩准此事。陶迎意默默地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束手站好,目不斜视,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拥过去,也附和太的提议。

贺兰青浦看到这么多的大臣都在附议太的提议,他也不好驳回。只能命人去后宫传话,将楚皇后和陆吟雪给请到这里。这事关于国事,也是皇家的家事,怎么能够缺少皇后参与呢。

贺兰青玄的心如同被刀给戳了一下,他没想到贺兰瑾瑜的动作可以这么快,别人还在将精力都集中在陶迎意身上的时候,太这里已经考虑自己的婚事问题了。他拧着眉毛,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他用手指搓着自己的额头,心中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去三法司验证下连翘跟自己提过的事情。

楚皇后和陆吟雪都在昭阳院中,因此两个人接到了皇上的传命,并没有延误太长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朝堂中。

楚皇后穿着正红色的朝服,发髻高挽,头戴凤冠,面容庄严,贤淑大气。而陆吟雪穿着太送给自己的那身珍珠衫,头戴着珍珠冠,容貌绝美,气质高贵。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现在金殿之上,百官以及皇族宗室就都发出连连的赞叹之声。

楚皇后一步步登上了楼梯,来到了皇帝龙椅旁边的凤椅之上。而陆吟雪则被太拉着,同他肩并肩站到了一处。

不少的皇室宗族内,年纪高,辈分长的老人就走了过来,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陆吟雪,对她品头论足。陆吟雪被他们这么围观,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动物园里,任人参观的动物一样,感觉不舒服。陆吟雪看着一个个头发雪白的老头,对着自己不断地挑三拣四,就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把他们的胡给拔下来。陆吟雪巴不得马上就结束这一切的繁文缛节,自由自在地喘口气,幸而有太一直用温柔地低语安慰着她,陆吟雪看在太的面上,还算是强行忍住了脾气。

但是当陆吟雪的眼光在金殿中扫过去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惨白着一张脸的贺兰青玄。贺兰青玄面无表情,两只眼睛微眯,直勾勾地在看着她。虽然贺兰青玄并没有对她出一个字,但是陆吟雪感觉他应该是有很多的话要对自己。为什么又会在这里见面,为什么又会看到这张脸孔,陆吟雪的身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到了一般,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头上的珍珠冠上的流苏在剧烈地摇晃。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太用手扶着陆吟雪,怕她会出什么问题。

陆吟雪心跳凌乱,她低着头,不敢再往贺兰青玄那边看一眼。“我不大喜欢这里,我想离开。”陆吟雪对太。

“很快就结束了,雪你耐心一点。”贺兰瑾瑜倒是没有疑心什么,朝堂中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也免不了有朝臣争议,总是个严肃而压抑的地方,陆吟雪不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皇后坐在凤椅之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虚握在一起,尽管下面的朝臣一个接着一个轮流着附议太定亲的话,但楚皇后唇边含笑,目光轻松,倾听着大臣们的意见,但她并不急于表态,甚至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

贺兰青浦一看大臣们话都差不多了,这才问楚皇后,“这定亲的事情,你意下如何?”

“母后,请你成全孩儿吧。”贺兰瑾瑜跪下来求皇后同意,他看到朝中这么多人都帮着自己话,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现在只等着楚皇后一句话,就可以把事情给敲定下来了。

楚皇后秋波轻转,对着自己的儿微微一点头。

楚皇后这才徐徐开了口,对皇帝:“陛下,我刚才听了下,朝中大臣的意见基本是支持太定亲的,众位卿家能够关切太,实是我南晋一朝的福气。只不过,还有人没有话,本宫不知道他是如何心意,我想还是等他过之后,我再做打算吧。”

贺兰青浦用眼睛看了下面的臣们,感觉奇怪,他们都是发言表过态的,而且全都是支持太的,他竟然没去注意到有谁没有过话。看了还是楚皇后比较细心,观察入微。

“贺兰青玄,你这么长时间不发一言,究竟是为了什么?”楚皇后美目顾盼,眸光一瞥,就落到了贺兰青玄的身上。也是由楚皇后这么一提点,大家这才想起来,果然是九王爷尚没有发言过。平日里,这贺兰青玄在朝堂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没有他的参与或肯定,连皇帝都不能下定决议。如今应该是因为他多日没有上朝,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空缺,所以,刚才他并没有发言,人们也不感觉意外。

楚皇后心细如针,就没有错过这一切。

从打陆吟雪进到金殿当中来,贺兰青玄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现在听到楚皇后提到自己的名字,贺兰青玄这才摇摇晃晃地从椅上站起身,他踉跄地走到金殿正中,环顾了一下周遭的人,冷笑着:“太此时定亲,我认为不妥当。”

贺兰瑾瑜听到贺兰青玄这么,一下就从地上站起了身,向前紧走了几步,似乎想要跟贺兰青玄辩驳的意思。但是太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站在原地,用冷淡地目光看着贺兰青玄。

“你为什么如此法?”对于贺兰青玄的这个回答,楚皇后倒并不怎么意外。她依然面上含着微笑,鼓励贺兰青玄继续下去。

“现在,京城并不太平,瘟疫蔓延,流民无数,这个时候,如果太不能全心去赈灾安民,反而急着定亲成婚,这是不是会让百姓寒心啊。”贺兰青玄带着几分的微醉,眼光恍惚,但是他的话还是带有几分的道理。这话一出口,连原本支持太定亲的那些大臣也都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我的定亲和婚事,一律从简,并不会影响对灾民的赈济。”太这时间急了,扑通一声又跪下来,也没有等皇后和皇上发话,就直接发言了,但是他字字句句的内容却是在跟贺兰青玄理论。

陆吟雪抬着眼睛,目光同贺兰青玄的目光正好对上。四道目光在空中交错,陆吟雪并没有退缩,反而是充满了勇气。

丽妃过,就是因为太没有成婚,所以朝中的臣并不大信服太,另外有贺兰青玄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暗中同太竞争,这让太倍感威胁。陆吟雪几乎没有接触过朝堂,对这些话无从验证,但是从刚才这一幕看了,本来朝中的大臣都纷纷附议太,气氛成一边倒的趋势,几乎就要令帝后二人点头同意了。但是贺兰青玄这短短的两句话出口后,就立刻将局面给扳回来了,那些原本坚定支持太的人,此刻开始反复或者犹豫了。这表明,贺兰青玄在朝中果然是很有势力,即便是他同太对抗,太也是无计可施。

陆吟雪本来就是为了报恩,为了能帮太守住储君之位,才点头同意嫁给太的。如今在这里看到太的优势,已经被贺兰青玄给消除干净,心中不由闷闷一气。同时,她跟贺兰青玄本身也是感情纠葛,爱恨情仇掺杂在一处,所以,见到这样的场面,她就不能不出头话了。

“皇上,皇后。”陆吟雪向前一步,跪倒在地,同太并肩跪到了一处。陆吟雪一旦迈步,身上头上的珍珠璎珞就碰撞在一起,就像是风铃一样的好听。

陆吟雪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贺兰青玄的身上,吸引到了自己和太这边来,她开口道:“老百姓都知道,家中如果有人身体不好,就办婚事,当做冲喜,这样就可以兴旺家运,驱走病魔。如今京城中瘟疫流行,就好比是家中有病魔作祟,家人身体不能康宁。那太身为家中一员,此时定亲办婚,并不是贪图个人的欢愉,也有办理婚事,将自己的喜气分给天下苍生,以便替百姓祈福的意思。这不但不会引起百姓的抱怨,反而能够为皇家应得百姓的尊重,使得南晋江山更为稳固。”

陆吟雪这一番话入情入理,将贺兰青玄刚才的那个阻碍理由给完全地扭转成了应该结婚的理由。连贺兰青浦都忍不住为她叫好,当初在锦嫔衣冠冢前见到这个女孩,贺兰青浦就感觉她善解人意,行事不错,今天又再听到她这么一番话,就更加确定了她当初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但从贺兰青浦的角度来,他已经完全同意陆吟雪同太的婚事了。

朝中的大臣刚开始听太贺兰瑾瑜出请婚的理由,纷纷表示赞同,后来听贺兰青玄的法不无根据,继而开始犹豫,现在又听到了陆吟雪的辞,也是得体有理,令人信服,大臣们已经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该同意好,还是不同意好了。

朝堂上这么多的人,都在纠结,也没有人再敢话了。此时,穿着绯红色官袍的陶迎意,倒是慢慢地走了出来,对着贺兰青浦以及楚皇后声音清朗地道:“陆姑娘所言,甚为有理,臣附议。”

陆吟雪没有想到,这个不苟言笑,只有理性从来没有感性的陶迎意能够帮自己的忙,独自站出来表示支持自己。陆吟雪不禁侧过身,对着陶迎意感激地望了一眼。谁料,陶迎意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只是表达自己的意见,却并不用眼色同陆吟雪交流。

现在这事情分成了两方,各执一词,还都很有道理,贺兰青玄确实为难了,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对为好。平日里,朝政有了难题,他可以让贺兰瑾瑜或者贺兰青玄给自己出谋划策,又或者让大臣们议论过后,拿出一个统一的意见。可是现在,贺兰瑾瑜同贺兰青玄两人刚好意见相左,而大臣们也都左右为难,不知道何从选择。这么一来,贺兰青浦也感到困惑。

“皇后,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办才好?”贺兰青浦感觉如果偌大的一个朝廷,泱泱百官还有皇室的宗人聚在一起,都不能把太的定亲这个事情给商定下来,也未免有些丢脸了。幸而,楚皇后还没有表态,他还可以征求下她的意见。

楚皇后淡然一笑,道:“既然大家意见如此的不统一,我看就不用继续议论下去了。太的婚事,不如祈问上天,看看神明的意思如何。”

楚皇后还是未知可否,但是她却提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那就是问天。因为南晋的人,都比较好佛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 因此对天上神祗都有敬畏之心,对祭天祭地等一些礼仪之事都以国家最高的待遇进行。现在楚皇这么一,可以是将两方争执的决定权交给了抓阄这样的方式决定。

不过,这个意见还真的让朝堂上众人认为是个好方法,贺兰青浦把专门负责观察天象,审看风水,制定历法的钦天监给喊了过来。

钦天监手持着历法罗盘,一番演算过后,对贺兰青浦,下个月初八可是个绝佳的大吉日,宜定亲嫁娶。

现在事情可是尘埃落定了,贺兰青浦宣布,下月初八由他亲自为太贺兰瑾瑜和陆吟雪主持定亲大典。群臣闻言,整齐下拜,口呼万岁,为皇家喜事祝贺。

贺兰青玄站在一旁冷眼而视,看着太正面带喜色地对着陆吟雪话,贺兰瑾瑜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的红光,反观自己,一身的落魄,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心如刀绞。

楚皇后坐在贺兰青浦身边,嘴里面也在给贺兰青浦道贺,笑意融融,但她的眼睛中,眸光却是如此的冷静和透彻,毫无欣喜可言。她居高临下,将金殿中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收纳到自己的视野当中。

第二天,当陶迎意才从自己的轿中走下了,就看到了有人站在三法司的大门前等着他。那人手持着一把酒壶,还在不停地往最嘴里面倒酒,他步履不稳,一望可知,就是醉了。

“九王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陶迎意感到惊讶。

贺兰青玄斜眼看到了陶迎意,嘴边现出一抹无奈而寂寥的笑容,将酒壶朝陶迎意面前一送,道:“陶大人,你来陪本王喝一杯吧,世界上只有酒才是好东西,你喝下去,就什么都忘了。”

陶迎意清秀的面庞上出现了愕然的神情,贺兰青玄虽然一直会给人慵懒散漫的感觉,但其实这位王爷心思缜密,看待问题也非常的透彻,上次,还是贺兰青玄帮着他,才使得陶迎意躲过了被弹劾的一劫。如今,贺兰青玄确实如此的落魄失意,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事情给打击成这个样。

“我到这里来是问你几句话的。”贺兰青玄眼光迷离,双腮挂着酒晕,但是话还非常的清晰。

“九王爷有话,我们可以进到三法司去。”陶迎意对着贺兰青玄一礼。

贺兰青玄看了下三法司,这里他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压抑黑暗的气氛,让贺兰青玄非常的不喜欢。他摇了摇头,还是决定留在此地,在一片灿烂温暖的阳光中,跟着陶迎意话。

“陆吟雪在三法司中被关押的时候,化名为榕江。按照日期推算,在她被关在三法司的时候,我曾经来过这的,对不对?”贺兰青玄叹气道,按照时间来,当陆吟雪被关在这里时候,他曾经两三次来到过三法司,可是,自己却没有看到陆吟雪。可是,太来到三法司就那么一次,却偏偏能够救下陆吟雪,这也许真是造化弄人。

陶迎意没有想到贺兰青玄找到这里是为了陆吟雪的事情,提到这个名字,他也不禁一怔,当初陆吟雪身在三法司的日,对他来恍然如一场梦境。昨天,在金殿上看到陆吟雪跟太敲定了亲事,陶迎意也算获得拉少许的安慰,不枉费他这么些时日加班加点的辛苦工作,终于还给陆吟雪一个清白,成全了她和太的婚事。看到陆吟雪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陶迎意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今天,贺兰青玄跑来问他这个话,陶迎意有点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贺兰青玄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段时间里,当陶迎意决意将这个案件迅速完结的时候,却有宫中楚皇后派来使者,三番五次地跟陶迎意,这个案件事关重大,求稳求缓,务必慎重第一,万不可心急一时。陶迎意当初得到这个话,还以为是楚皇后对此事看重,让自己多加用心的意思。结果昨天陶迎意看到楚皇后姿态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楚皇后的真正意图,她是一再地告诫自己,这个案不用快速完结。

现在,贺兰青玄此时问话,陶迎意却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带着楚皇后的意思而来的。南晋当中每个人都知道,贺兰青玄同贺兰瑾瑜叔侄两个同年,所以楚皇后连同贺兰青玄一起抚育了,两人名为叔嫂,实则情同母。现在太贺兰瑾瑜因为定亲一事,同楚皇后意见相左,楚皇后派贺兰青玄过来,到三法司中试探自己的口风也有的。

“确实,当陆吟雪在三法司的时候,王爷曾经也到过三法司中,而且还不只是一次。”陶迎意如果没有记错,是贺兰青玄因为找李书清而来了一次,后来又因为尚古铁力的事情,来了第二次。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不是哪一个人可以随便否认的东西。

“哪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陆吟雪?”这个问题,与其是贺兰青玄去质疑陶迎意的话,不如是贺兰青玄去质疑命运的话,为什么将陆吟雪解救出三法司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太贺兰瑾瑜。

陶迎意听到这话,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这话一听就是喝醉的人出来的语言,毫无逻辑和章法可。三法司中押着一千多名囚犯,贺兰青玄也不是挨个囚犯都过筛一样,挨个见一遍,陆吟雪使用的还个化名,两个人之间错过,这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陶迎意是熟读诗书,过目不忘的人,他记忆力很好,马上就想起来一桩事情,“那次,皇上派九王爷到三法司中,调查我私自开解尚古铁力之事,王爷你还有没有印象?”陶迎意清秀的脸庞上,肌肤晶莹,好像是透明一样,在阳光下,更是有熠熠生辉的质感。

这话提醒了贺兰青玄,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那次来三法司中的记忆还算比较清晰,他在脑中又回映一遍。他可以肯定,这里没有陆吟雪的存在。

“当时在尚古铁力身边,伺候他的那个异族女,就叫榕江,那个就是陆吟雪了。当时王爷也在场中,怎么能没有见过呢?”陶迎意将当时的场景给还原回来,贺兰青玄听到这话不禁讶然。

他现在记起来了,当时他还对那个异族女表示奇怪,想要她抬起头来看自己,结果,到了后面就不了了之,原来,那个穿着异族服装,头发蓬乱的人就是陆吟雪。

自己当时明明就站在陆吟雪的面前,即便是自己没有认出她来,可是陆吟雪那时间如果对他一句话,表明身份,贺兰青玄不就可以把她给救出三法司了么。为什么陆吟雪就那么的倔强,不发一样,跟自己就像捉迷藏一样。

贺兰青玄发现自己去探究的越多,心里的谜团反而越大了。

连翘曾经对自己提醒,他和陆吟雪之间发生了误会,现在照此情形看,陆吟雪也许的确是对自己心怀不满的。贺兰青玄扪心自问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到陆吟雪的事情,相反,如果那个时间点上,他和陆吟雪两个人正是感情最为和睦的时候,如果不出那个意外,他本打算要去丽妃宫中,把陆吟雪给迎接回王府的。

如果自己不是突然接到临时任务,出去到外面办事,也许他跟陆吟雪就不会由此错过了。

“当初是巡城衙门把陆吟雪给送到三法司的?”贺兰青玄决定既然已经开头了,就要继续去把事情给搞清楚,看看陆吟雪在失踪的这些时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迎意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同样奇怪,巡城衙门是怎么发现陆吟雪的,并且认定饿了陆吟雪是盗窃广善堂的重犯,从而送到三法司来的。

“这个事情,还是我去过问一下比较好。”贺兰青玄将酒壶中最后一滴的酒水都倒入了口中,把酒壶一撇,转身想要离去。

陶迎意看他现在身形摇晃,如同无根之草,哪里放心得下,示意让贺兰青玄乘着自己的轿过去。贺兰青玄对着陶迎意摇头一笑,接着,下一个瞬间,他的人就已经跳到了半空当中,他的白袍在风中抖动,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再一眨眼,贺兰青玄的身已经就此消失了。

巡城衙门这里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人员穿梭不息,不断有巡城司带着兵卒巡逻而归,再有轮班的巡城司又带着兵卒出去巡逻。

就在这大家都非常繁忙的档口,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凭空地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锦袍的贵族男,这男人五官如画,气质高贵,可是却喝得有些醉意了,以至于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的。

“那一天是谁把陆吟雪给抓起来,送到三法司的,赶紧滚出来见我,别被我查出来,可没有你的好果吃。”贺兰青玄用一双醉眼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毫无目标地随意而。

巡城衙门本身就是负责京城安全的地方,现在有个醉鬼闹到了门口之前,这里的兵卒怎么会忍耐,忽然之间就冒出了一堆人,将贺兰青玄给团团围住,使出来平时对付醉汉的那一招,用棍棒驱赶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怎么会让这些武功不入流的侍卫伤到之间,他灵活地展开身法,轻松地将棍棒等都给一一躲开了。他正在醉意当中,举手投足就有些不稳,一双衣袖忽而上忽而下地翻飞,衣袂也跟着他旋转飘忽,知道的人,是明白他在这里躲避袭击,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贺兰青玄在迎风舞蹈呢。

按照贺兰青玄平日里的武功水平,稍微一动手指头,也许这些兵卒就都倒下了,可是他现在醉得厉害,出手无力,所以用了三招,这才将眼前的兵卒们给打翻在地。尽管这对贺兰青玄来,几乎创造了他有史以来的最差战绩水平了,但是对于巡城衙门来,这确实是一件惊人的大事。一个醉汉突兀地出现在了巡城衙门内,又在仅仅三招之后,就把三五十名围攻他的兵卒给全部撂倒,这是何等强悍的战斗能力。巡城衙门生怕这是有仇家刻意来寻事端,想要对这里进行打击报复。因此,就有人立刻将此情况报给了巡城总司。

“这还了得,赶紧上衙门内的武功高手,去把这个祸端给我制服。”巡城总司闻言大怒,立刻调兵遣将。

上一次将陆吟雪和那几名欺负她的地痞一并抓起来,并送到三法司衙门的巡城司,现在仍然在巡城衙门中任职,而且他的职位一点都没有变动,跟以前一样,仍然只是个需要日夜出城巡逻,风尘仆仆的巡城司而已。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按照贺兰青玄的意思将几名贼从重严办,可以获得升官发财的机会,谁料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不但没有能在人前显贵,反而被不少的同事冷言冷语地一番讥笑。他这段时间心情也挺郁闷的,总是暗自生气。现在,巡城衙门中又发生了这样的突然状况,巡城总司派人出去应对。这个巡城司一见此情此景,立刻感觉自己又有了英雄用武之地,所以挺身而出,将这个差事给承接下来。

等着他气势汹汹地带着人来到事发地一看,我的天啊,这个闹事的人不正是贺兰青玄么。虽然他只是看过贺兰青玄一次,但印象深刻,如同烙印一般在记忆深处。还打什么打,这个巡城司立刻就跪在地上,给贺兰青玄请安问好。上次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这次一定要积极主动才行。巡城衙门是个级别较低的部门,里面任职的官吏大多无品,没有资格去朝堂上议政,因此几乎没有人会认识贺兰青玄。所以,这个巡城司还是带着一股无比骄傲的劲头,喝命身边的人:“还不赶紧跪拜,有眼无珠的东西,九王爷贺兰青玄驾临巡城衙门,你们不但不迎接,还敢对王爷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贺兰青玄见有人跪拜自己,瞥眼看过去,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巡城司,他心中还挺奇怪的。

“九王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没几天的功夫,您就把的给忘记了。”巡城司并不生气,反而笑得越发灿烂了,不管怎么,能跟贺兰青玄攀附上关系,就是自己的祖上积德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太过荒诞 巡城司殷勤地提醒道:“九王爷,您记不记得,有一天的晚上,您微服出行,在京城中路遇几个地痞还有一个异族的女,几个人在一起滋事。王爷把他们几个给转交给我,还特意叮嘱我要严肃办理此事。”他还生怕贺兰青玄想不起来,一边一边用手比划着,描述出那个人样,还有衣着。

贺兰青玄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那晚间的事情隐隐约约地浮出了水面。那天刚好是他从外面赶回京城中,半路当中跟着自己的侍卫遇见了这么一桩事情。异族的女,在京城中并不常见,所以贺兰青玄对着事情还有些许的印象。

当贺兰青玄将那日晚上那个异族女的形象,同他在三法司中所遇到陆吟雪那次,陆吟雪那个异族女囚的形象叠加到一处的时候,贺兰青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原来这两个身影如此完美地重合到了一处,她们竟然就是同一个人,就是陆吟雪!

事实的真相,自己路遇并救下来的异族女就是陆吟雪,自己亲手把她给送到了巡城衙门中。贺兰青玄被自己发现的这结果给打击得体无完肤,他此时内心震颤剧烈,好像是在经历一场大地震一样。

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贺兰青玄的脸上褪去,他现在的脸色白得就跟冰雪一样。

巡城司看到这个场景,以为是贺兰青玄饮酒过量,导致身体不舒服,所以,赶紧命人拿了一把椅,扶着贺兰青玄坐下。

缓解了半晌,贺兰青玄才又开口问道:“那么,那个异族女犯了什么罪过,你要把她送到三法司去?”陆吟雪一没有杀人,二没有防火,送到三法司去未免就太过荒诞了。

“正是的把她给送到三法司的。”巡城司生怕这个好事会被人给抢了去,急忙出言,自己认下来。

当时巡城司还生怕没有把这个事情办成大案要案,就对不起贺兰青玄一样。就昏乱翻找到通缉告示,把盗窃广善堂的事情给那个异族女扣在了头上。

要把这个罪名扣到陆吟雪的头上,也没有什么错误,广善堂的案,本来就是陆吟雪干的。只是,即便这个案是陆吟雪犯的,将一个偷给送到三法司,这还是有些题做了。本来这个巡城司还以为自己聪明的不得了,既可以顺应了贺兰青玄的心意,又能够讨得白丞相的欢心。以后被提拔指日可待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做法不但没有使自己飞黄腾达,反而让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贺兰青玄飞起一脚,正踹到了这个巡城司的胸口。巡城司就感到好像是一块石头猛地砸到了自己的胸口上,他顿时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他的身形飞出来几丈开外,最后在尘土中翻滚了好几圈。他刚想张嘴透一口气,结果,一口鲜血却从鼻喝嘴里率先喷了出去。他捂着自己的肋骨,可以明显感觉到那里已经塌下去了一大块。

贺兰青玄站起身来,虽然步伐依旧摇晃,但目标却非常的明确,他抓住了这个巡城司的衣领口,像抓兔一样把他给提到半空中,一扬臂膀,这个巡城司就一声惨叫,身再次飞了出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是一天当中最美丽,却又最短暂的时刻。橘红色的夕阳,映照在朱墙碧瓦的宫殿上,为这座森严威严的建筑群增添了一抹瑰丽的色彩。

太贺兰瑾瑜正站在昭阳院中,眼中露出无限的深情,他凝望着陆吟雪,心中对于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下个月初八就可以举行定亲仪式了,屈指一数,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你快点来选,哪件衣服你中意。”贺兰瑾瑜拉着陆吟雪,把她推到了一排宫娥的面前,这群宫娥每个人都举着一件衣服,衣服样式颜色各异。这是太让成衣局那过来的最新衣服式样,陆吟雪看中之后,可以让成衣局按此制作,以备下月定亲时候使用。

这些衣服华美异常,用料考究,在夕阳之下,更是焕发出彩虹般的霞光。任何一件衣服,如果拿了出去,都足可以让半个南晋的女人为之发狂。

陆吟雪被太拉着手,从这些宫娥的面前走过,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些衣服,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怎么你不感兴趣?”贺兰瑾瑜有些失落,他是多么期望能从陆吟雪的眼睛中看到渴望和兴奋的光晕。

“这些衣服能吃么?”陆吟雪皱着眉头,无奈地对太。

贺兰瑾瑜瞬间明白过来,陆吟雪的志向从来都是吃尽天下美食,而对胭脂衣服之类的东西,从来没有像其它女人那么兴趣浓厚。他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贺兰瑾瑜一挥手,让这些侍女都撤下,接着又招呼来了几个捧着食盒的宫女,让她们站到陆吟雪的面前。

食物的甜香飘过来,终于勾起了陆吟雪的兴趣,她伸出手从食盒中抓了一大把的猪肉脯。她张大口,一口下去,就把一片猪肉脯给撕下去大半。

“下月初八我们就要定亲了,你如果不选件衣服,怎么好出席仪式呢?”太拿出一个洁白的绢帕,宠溺地将陆吟雪挂在嘴角的食物残渣给擦拭干净。

陆吟雪吃得津津有味,把一片肉脯给吞进来肚里,才腾出功夫跟太话。

“你可不要忘了,你在金殿之上可是要简朴行事,不耗费民脂民膏。这里的衣服都太过奢华,而且全是礼服式样,不过是定亲之时穿一次就罢了,这太过于浪费了。不如就那件珍珠衫,再戴着珍珠冠就好了,是你送我的旧物,同时又非常的好看。”肉脯确实味道鲜美,又甜又咸,陆吟雪吃下去了肉脯不算,还在继续吮吸手指。

贺兰瑾瑜感觉陆吟雪表面虽然咧咧的,但是论其内心却颇有见地。这番话确实正经道理,如果陆吟雪在订婚那天穿的太过耀眼,只怕会引起百姓的反感。

贺兰瑾瑜将陆吟雪的手拉了过来,将另一片的猪肉脯放到了她的手中,“继续吃吧,有点是。”

正在这时,就听到有宫女来到这里,是楚皇后有事找太商量,请太过去话。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等着我。”太对着陆吟雪温存一笑,这才起身离开。

太阳已经渐渐落下来,周围陷入一片昏黄之中,又过了没有多少时间,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宫苑中变得非常安静,偶尔有散养的梅花鹿从这里经过,打扰了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仙鹤,这时才会偶尔听到一两声鹤鸣的声音。

太不在身边,也没有什么人跟她话,陆吟雪又吃了几口东西,感觉百无聊赖的,就自己伸个懒腰,准备回到屋中去睡觉。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到了桌边上,刚想去点燃蜡烛,就听到背后突然响起一阵风声,有人埋伏在屋中,打算袭击自己。陆吟雪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就当空击出去一肘,自己跳身形来到了房间门口,准备逃出去。但是,这个攻击她的人,身法比她更为灵动,轻轻向旁边一躲,就轻松地避开了陆吟雪的进攻。而且,这个人虽然比她后启动的身形,可是速度却比陆吟雪快出了许多倍,在陆吟雪之前到达了门口,一下用身体将房门给堵上了,截断了陆吟雪准备出去的路线。

不过陆吟雪也不是白给的,既然此路不同,她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走,她顿时改变了方向,朝着窗户扑了过去。这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比陆吟雪更快地移动过去,把窗户也给封堵上了。陆吟雪知道,按照这个人的武功来,远在自己之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黑暗中,陆吟雪伸手将文玩架上的数个花瓶给拿了过来,对着这个影一通乱砸,全部都丢了过去。只要这些花瓶坠落到地下,发出巨大的破碎声响,外面的宫娥或者侍卫就能够瞬间冲进来。

但是,陆吟雪又低估了这个人的武功,这个人好像长出了三头六臂一样,用眼睛跟不上的速度将每个花瓶都给稳稳地接在手中,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陆吟雪张开嘴巴刚想着要呼救,结果,这个黑影瞬间就来到了她的身后,一手将她的嘴巴给捂住了。陆吟雪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再没有办法高声呼救了。

这个人的身材比陆吟雪足能高出一个头,他的身上弥漫着酒香,还有一种令陆吟雪感觉非常熟悉的,如同幽兰之香的味道。他从后面紧紧地拥抱着陆吟雪,动作亲昵而娴熟,一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陆吟雪的心一下就凭空漏掉了节拍,这个人的味道、这个人的气息,她永远无法忘掉。

陆吟雪侧目一看,有月光从窗棂中进去,照着这个人的衣服上,留下了斑驳的影。陆吟雪眼光所及的地方,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那片白色锦袍的衣角。

贺兰青玄,在自己身后的人,就是贺兰青玄。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他出这样的一句话,带着一种幽怨和感伤,让陆吟雪突然感到一阵的心酸。

“我今天知道了事情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好。陆吟雪,你原谅我吧。”贺兰青玄轻声,如同呢喃一般,将每一个字给吐露出来。他在人前,从来都是高贵高傲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现在,他就好像是一个迷路很久,无依无靠的狗一般,非常的脆弱和无助。他抱着陆吟雪,以她的身体当作自己的依靠,也从她那里汲取了温暖。他紧紧地抱着陆吟雪,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贺兰青玄今天才知道,竟然是他亲手将陆吟雪给送到了巡城衙门,从而引发了一系列后面的诸多事情,导致陆吟雪被关在了三法司中。而且,在三法司中,他同陆吟雪擦肩而过,从而失去了将她救出三法司的机会。他又能什么呢,这样的错误,他无从否认,确实是自己的不对。陆吟雪恨他,怨他,都不为其过,即便是陆吟雪是想吃他的肉,贺兰青玄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他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只求陆吟雪来原谅他,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贺兰青玄承认,看到陆吟雪和太一同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样的伤心和绝望过,他脆弱得不敢去面对自己,只能每天喝酒,然后酣醉,如果不是这样,他怕自己会彻夜无眠。他不得不邀请众多的歌姬围绕在自己的身旁,听着管弦丝竹之声,看着眼前杯胡交错,他才能避免空虚和落寞。每天不用去上朝对他来也是解脱,也是折磨,人生中突然有了大片大片的空余时间,却不能用来去思念自己心爱的人,只能用来去避免思念。

到了今天,贺兰青玄的心弦已经被最后一根稻草个压断了。他不想再忍耐,他不想再同陆吟雪冷战了,他直接把一切都开了,让陆吟雪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你不要同太定亲,我求你了。”从来没有求过人的贺兰青玄,人生中第一次将恳求出了口。贺兰青玄不敢,也不能相信,如果有一天陆吟雪真的跟太定亲了,他将改怎么去面对这一切。也许,不用去考虑如何面对,他恐怕自己会在哪一天死掉的。

“唉,你真的诚信悔改了么?”陆吟雪转过头,侧着脸问贺兰青玄。陆吟雪这句话语气轻缓,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在里面,相反还包含着深情。

贺兰青玄的心潮澎湃,他能够听出来,陆吟雪的语气跟之前有了巨大的转变,他看到了挽回的可能。这令贺兰青玄万分激动,他连忙回答:“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会改正一切,去弥补你的。”

“让我看看你的脸。”陆吟雪慢慢地道。

贺兰青玄此刻像个听话的孩一样,点了点头,松开了禁锢着陆吟雪的手臂,好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他也想着要看看陆吟雪此刻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这张脸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自己仍旧站在原处 陆吟雪转过脸来,一双美目之间泪光盈盈,惹人爱怜。贺兰青玄不禁心痛,他伸出手,想抚摸陆吟雪的脸颊。

就在此时,只见陆吟雪突然将脸往下一沉,脸色一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变成了一个阴冷无情的样。同时,她运足气力,飞快地朝着贺兰青玄推出双掌。距离这么近,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贺兰青玄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更不用做好防备了,就在他措不及防之间,陆吟雪这掌结结实实地拍到了贺兰青玄的胸口。

“啪”地一声,掌击到贺兰青玄的胸口,只听到他发出了一声闷哼。贺兰青玄倒退了三步,勉强扶着桌才算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贺兰青玄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吟雪,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反复无常,一瞬间还在恩爱,下一个瞬间就已经对自己展开了攻击。

陆吟雪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掌会打中贺兰青玄,她以为他是能够躲开的,这一掌力道确实不了,陆吟雪自己都感觉手掌生疼。她惊愕地看了下自己的手,然后又抬起了头看了看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捂着自己的胸口,此时心痛比胸口更痛。这一掌使得贺兰青玄的气血紊乱,他的旧疾开始发作,他又感觉无法呼吸了,他面色转为苍白的颜色。缓了好一阵的功夫,贺兰青玄这才重新开口话:“如果你打我可以解气的话,我就任你打下去,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陆吟雪冷眼看着贺兰青玄,见他脸色异于平时,喘息也颇为费力,但陆吟雪却没有动一下,自己仍旧站在原处。

看着贺兰青玄的落寞失望,听着他出来满满深情的话语,陆吟雪可以无动于衷,那是假话。往昔的一幕一幕闪过,而陆吟雪并非草木,她怎么能没有感触。但陆吟雪根本就不相信,贺兰青玄能够幡然悔悟,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的发狠赌咒也只不过是渣男想要坑骗自己的手段而已。直到了现在,等到自己同太定亲的日期都已经敲定了,贺兰青玄才想起要求得自己的谅解,跟自己求复合,但是当初他是干什么去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跟白怜露同床共枕的时候,怎么没有顾忌过陆吟雪的半分感受。可见,贺兰青玄并不是真心地想挽留住自己,陆吟雪刚才只是为了摆脱贺兰青玄对自己的桎梏,而虚与委蛇罢了。

尽管,陆吟雪不断提醒自己,眼前所见,所听的都不真实,但是她的眼泪还是悄无声息地满溢到了眼眶之中。

“我同太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就不要再些没有用的话了。而且,我还要提醒你,现在贺兰瑾瑜是南晋的储君,以后他就是南晋的君王,我会用尽我的全力去守护好他,你别在打什么痴心妄想的算盘了。”陆吟雪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语句中不带出任何的感情因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陆吟雪的最后一句话,对贺兰青玄所造成的杀伤力,竟然比陆吟雪刚才那一掌造成的伤害更为强烈。贺兰青玄听到这句后,身形一摇,差点失去了平衡。他本以为是自己的不对,只要向着陆吟雪认错,两个人就可以破镜重圆了,而现在他才知道,陆吟雪对太的储君地位,还有未来的皇帝位置也这么的看重。事情远远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外面响起了一串脚步的声音,还有灯光闪过,陆吟雪知道,这是太贺兰瑾瑜从楚皇后那里回来了,正往自己这边而来。

“陆吟雪,我从来没有求别人,这还是本王平生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人。既然你这么坚持,心意不肯回转,我也就不再勉强。”贺兰青玄出的每个字都是异常的沉重。

“你赶紧走吧,太已经过来了。”陆吟雪将目光瞥到窗外,仿佛是在期待太的回归。等到下一个瞬间,陆吟雪再转头看着室内的时候,贺兰青玄已经消失不见了。陆吟雪此时,稍微放心了一些,虽然被自己击中一掌,但行动起来还是能如此的静谧无声,可见贺兰青玄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贺兰青玄一路出了皇宫,胸口在痛,心也很痛,他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华灯初上的京城中,晚上出行的人们才陆陆续续地走出家门。

贺兰青玄无心看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的场景,此刻他想要喝酒,他想要接着酩酊大醉。所以酒是个好东西,无论多么痛苦的现实,都可以在酒醉中,忘却一切。

贺兰青玄来到了福香楼的门前,虽然南宫澈和容嬷嬷都已经带着弥承允回到了浮图城,但这里有着掌柜和伙计在,所以日常生意照常进行,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如果是一般人出来买醉,大概就是随便找个酒坊饭馆而已,甩出几个铜板,灌下去几碗污浊的米酒,求个痛快而已。但是,贺兰青玄是个身份高贵的人,即便是落魄到了需要街边买醉的时候,他也不会屈就在街边摊位上,也要到像福香楼这样的店面来。

贺兰青玄迈步走进了福香楼中,二立刻就恭迎过来。

“上等的酒给我开一坛。”贺兰青玄捂着胸口,蹒跚地找到了一个位置上,重重地跌坐在椅上。

店二看着贺兰青玄,虽然这个男人身上穿着华贵精致的衣服,周身上下是高门贵族的气质,他并不担心贺兰青玄会干出喝了酒不付钱就跑的事请来。但是这个贺兰青玄身上还是酒气,明他是喝过酒的,如今面色阴沉,进门就喊酒,一看就是刻意来买醉的,二怕贺兰青玄喝多了,会故意闹事。

二笑嘻嘻地看着他,劝道:“客官,我们福香楼的菜是京城中最有名的了,色香味俱全,后面的厨祖上是在御膳房干过活的。”二是打算利用介绍菜品的机会将贺兰青玄的注意力从酒上给转移到菜品上来。吃菜,这个不会醉人,也不会惹出麻烦事,最是安全不过。

可是谁料想,他这边的介绍才进行了一半,就看见掌柜的带着两个人,抱着一大坛福香楼中最好的陈酿过来了。掌柜的一指着贺兰青玄,让人把酒坛给放了过去,道:“客官,请你尽情品尝。”

贺兰青玄一见到酒,满意点了点头,这个掌柜的还是比二更有眼力,一点不啰嗦。他随手拿出银两就摆在了桌上,这边将酒坛上的泥封给拍碎了,一股醇厚的美酒香气顿时萦绕在屋间。

“不用付银了,这银有人付过了。”掌柜的连连摆手,对贺兰青玄道。

贺兰青玄一愣,还有人办这样的事情,花钱请他吃酒?掌柜的用手一指隔壁包间道,“是那位客人出的银,凡你这边喝的酒、吃的菜通通记到那边账上。”

贺兰青玄淡淡地看了一眼隔壁,那屋里门关闭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景象。如果是一般人,出于好奇之心,也许要过去一探究竟。但是贺兰青玄现在根本没有那份心情,既然有人请自己喝免费的酒,何必推辞扭捏,直接捧起酒坛开始大口地吐酒。

琥珀色的酒,黏稠甘甜,如同蜂蜜一样流过他白皙的脖。店二看得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喝酒。掌柜的悄悄地把他给拉了出来,嘱咐他不要碍事。

从来都是眼大肚,贺兰青玄一气喝了半坛酒,也就差不多感觉饱了。他斜靠在栏杆上,下望着外面的夜景,嘴边挂着清冷凄惨的笑容,眼中却泛着愁意。外面红男绿女结伴而行,欢声笑语,越发衬着他这里形单影只。一阵夜风袭来,贺兰青玄本来喝的就不少了,被风一吹,感觉自己头昏沉,而脚下轻飘飘的。

贺兰青玄摇晃着走下来,又抓起酒坛,还想着继续喝酒。冷不防一抬眼,却看到有一个绝色的女,穿着白色的纱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陆吟雪?”贺兰青玄不由得又惊又喜,陆吟雪是追过来找自己的么,他不禁朝这个女紧走了几步。但是,当他再次揉眼睛,加以确认的时候,才发现来的这个女不是陆吟雪,而是白怜霜。贺兰青玄心中的期许落空,非常的失望,他惨淡地一笑接着回过身来拿酒。

“我花钱请九王爷喝酒,可不是花钱请你喝醉的。”白怜霜提着裙,优雅地走到了贺兰青玄的身边,一伸手将他手中的酒坛的坛口给挡上了,温柔地:“酒多伤身,王爷慎重。”

原来是白怜霜请自己喝酒啊,贺兰青玄这时才知道了缘由。

“王爷是所谓何事?”白怜霜仪态动人,星眸涤荡,粉面桃花,让人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所谓何事?贺兰青玄惨然一笑,自己放下一切的尊严,跑去跟陆吟雪认错,请求原谅,请求复合,然后被果断拒绝了。现在灰溜溜的一身,落魄到了极点。

白怜霜用袖一掩嘴巴,明眸皓齿,淡然一笑。她来到了窗边,盯着外面京城中的夜景,秀丽端庄的面孔上是凝重的颜色。

“九王爷,你是一个堂堂的男汉,岂能轻易为红尘情事而消磨人生意志。我最是了解陆吟雪,她一向敬慕英雄,崇拜强者。如今的太,就是以后的帝王,是整个南晋权利的顶峰,这样的强者之势,对陆吟雪来,具有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她舍弃你,而选择太,这个在情理当中。”白怜霜头上的花佃在灯光的掩映之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她的面容平静,雍容端庄,出的话大气而不是石。她话的语气依然淡定如常,但是贺兰青玄却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惊涛骇浪般的起伏。

但是,贺兰青玄记得他上次到白相府的时候,白怜露还为太和陆吟雪准备了一对的荷包,对自己朋友的婚事表达了祝福,怎么这一次就态度大变,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因非常的简单,上次我同王爷之间不熟悉,也不知道王爷心中有何打算,所以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白怜霜走到了贺兰青玄的近前,伸出手取过一个酒杯,从坛中舀出一杯酒水,轻轻放到自己的唇边,浅浅地啄了一口,“现在我知道了,你跟我一样,都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应该结成同盟,不是么?再了,太已经利用李树玉,对通州何知府一家动手了,这事情自然而然地牵扯到了王爷身上。贺兰瑾瑜先发制人,你还在纠结犹豫,我会全力帮助你战胜贺兰瑾瑜的,我们白相府也是南晋的一方势力。”

白怜霜将酒抿了一点入口,接着她放下酒杯,静静地看着贺兰青玄。有些事情,你必须去赌博,而且不是每一次赌博你都能够赢得胜利。白怜霜在等待着贺兰青玄的答复,虽然她心乱如麻,忐忑不定,但是面上却毫无表情,不肯露出一点的端倪。

仿佛过了一个冬天那么漫长的时间,贺兰青玄仿佛才下定了决心,他对着白怜霜一点头,“可以,我同意了。”

“王爷继续慢用,我先告退了。”白怜霜达成了目的,紧张的心情才算是放了下来,她对着贺兰青玄一拜,想要离开。

“你还没有许配人家吧?”贺兰青玄散漫地靠在椅上,斜着眼睛,看着白怜霜,醉态暴露无遗。

白怜霜灿然一笑,反问道:“我从就算一直准备做太的女人,我能够许配给谁?如今贺兰瑾瑜也不要我了,又有谁敢娶我?”被男人抛弃,这个对于一个女人来,大概是人生中最为沉重的打击了。

“我来娶你吧,九王正妃的位置还空缺着。我们两个先定亲。”贺兰青玄思忖了片刻道:“我们定亲的日,选在下月初七吧。”

“初七,这个可不是一个适合定亲的好日。”白怜霜眉头一挑,贺兰青玄可以提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建议。

初七,是个单日,定亲一般都是选用双日。而且,从风水历法上来,初七可是个大凶的日,适合上坟祭祖,不适合定亲成婚。但是,贺兰青玄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要初七这个日。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可以在陆吟雪和太定亲之前,提前一天订下亲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好像没有休息过一样的乏累 “一切听从王爷安排。”白怜霜对着贺兰青玄点头,表示了同意。所谓的吉凶祸福都是人们云言,她相信对于真正有能力的人来,一切是百无禁忌的,她有能力修改自己的命运。

陆吟雪从梦中睁开眼睛,她看了下自己所在的房间,这里的房间陈设一如往昔,她感觉昨晚贺兰青玄的到来简直如同一场梦一样,那么样的短暂而不真实。

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那是昨晚,太贺兰瑾瑜怕她失眠,特意为她点上的安眠助睡的香薰。以前,陆吟雪根本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吃不下去东西,睡不着觉,人生在世不过吃喝而已,什么样的烦恼都可以在吃一顿大餐,喝一瓶好酒之后,烟消云散了。可是,陆吟雪现在才知道,原来还真有烦恼,是能够令你吃不下,也睡不好的。

她现在真巴不得可以像从前那么样,无忧无虑地大吃特吃,然后蒙头大睡一顿。可惜,这不过是想想而已,她现在即便睡眠了,也是很浅很轻的那种睡眠,当晨光透露进了窗,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人好像没有休息过一样的乏累。

不过,这样也是没有关系,早上起来,按照以往的规矩,陆吟雪应该是接着去上课,接受那几个宫中女官给她上的道德品质课程。在课堂上,她照样可以补觉。很奇怪的就是,虽然在课桌上不能躺下来睡,没有在床上舒服,她反而能够在别人的诵读声中酣然入睡。

“今天,陆姑娘还是要去成衣局。”给陆吟雪梳妆打扮的宫女微笑着对她,今天的行程有所改变。太感觉,尽管定亲仪式要简朴而行,但是陆吟雪如果不穿件全新的礼服出席仪式,还是不够妥当,因此他还跟楚皇后商量了一下,今天让陆吟雪去成衣局好好挑选下。

既然是太的美意,陆吟雪有些犯懒,但也没有拒绝。吃过早饭,在几个宫女和嬷嬷的簇拥之下,往成衣局这边而来。到了成衣局的门前,陆吟雪却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白怜霜也正在这里。白怜霜穿着一身桃红的衣服,头上戴着赤金衔珠凤钗,粉面含笑,俏丽多姿,站在树下,竟然比那枝头上的花朵更为娇媚。

成衣局是专门为宫中的妃嫔,还有皇室宗族女眷缝制衣服的地方。对于臣的女眷来,除非是诰命品级在身的,要皇后特许奖赏,才能有幸到成衣局来选择衣服,能穿上一件成衣局裁制的衣服,是这些女人的人生最大梦想之一。

白怜霜身上并没有受封过什么诰命品级,陆吟雪感觉她能够来到这里,真是出乎意料。不过,陆吟雪也没有多想,看到白怜霜的时候还是满心的欢喜。

陆吟雪刚想走上前去跟白怜霜打招呼,忽然,眼前一个绿影闪了过来,横在了她的眼前。陆吟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碧玉箫。

贺兰青玄慵懒地站在那里,手里伸出碧玉箫,将陆吟雪的路给封上了。贺兰青玄睨看着她,眼里尽是轻蔑与嘲讽。陆吟雪更为惊讶,不明白贺兰青玄为什么也在这里。

跟随在陆吟雪身边的几个宫女,赶忙给贺兰青玄施礼,道:“九王爷,陆姑娘是过来成衣局选衣服的,还望王爷给个方便。”

“你上去选衣服吧,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贺兰青玄扭头对白怜霜道,话间带着一股亲切而亲昵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不同寻常。

白怜霜对着陆吟雪颔首示意问好,接着就遵照贺兰青玄的命令,转身登上了成衣局的楼梯。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吟雪脑根本转不过来,白怜霜和贺兰青玄这时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

“陆姑娘下月初八就要跟太举行定亲仪式了,恐怕再不选衣服,成衣局就没有办法如期完工了。”宫女看到贺兰青玄不肯让开,就继续跟他解释。

贺兰青玄发出一声冷笑,收回了自己的碧玉箫,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玉箫下面长而柔顺的流苏。但他的身形却一直挡在路的中间,像一座山一样,岿然不动。

“事情要有个轻重缓急,我同白怜霜下月初七举行定亲仪式,比起太这边的定亲仪式,还要提前一天。我未婚妻现在不选衣服,成衣局就更没有办法如期完工了,你们是不是啊。”贺兰青玄的眼睛一直盯着陆吟雪,那里面满满的都是讥讽和嘲弄。

陆吟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贺兰青玄居然同白怜霜两个人定亲,而且是下月初七举行仪式,这个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叫人毫无防备。再看到贺兰青玄的神情,分明都是挑衅。这陆吟雪明白了,一切都是贺兰青玄在故意报复自己。他还刻意地把定亲的日,放到了她定亲日的前一天,故意让她感觉到窝心。

陆吟雪身边的宫女都跪了下来,向着贺兰青玄道喜。贺兰青玄脸上似笑非笑地,眸光清冷。

“算了,我正好不舒服,今天不试衣服了。”陆吟雪一甩袖,转身离开。

“你等等。”贺兰青玄忽而一闪身,又将陆吟雪准备离开的路给封堵上了。他手握着自己的玉箫,闲情逸致地抚弄着箫管。

贺兰青玄是不会让陆吟雪如此轻易走掉的,他方才把话出了口,立刻就看到陆吟雪的脸色大变,她的眼睛中有吃惊、有诧异、有嫉妒,她流露出的痛苦,让贺兰青玄非常满意。他就如同一个大厨,费劲了心思烹饪出一道繁琐复杂的大餐,经过长时间的烧制后,才刚刚端上了桌。他无论如何舍不得一口就将菜品吃干净,他要一块一块地慢慢吃,这样的细嚼慢咽,才能更好地品尝出味道,给予自己最大的快意。

“本王定亲,也是皇家里面的一桩喜事,太妃就没有什么表示么?”贺兰青玄撇着嘴,他的侧面有棱有角,鼻挺拔俊秀,浓密而黑长的睫毛向上卷翘着。

这么英俊的一张脸,看在陆吟雪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可恶。昨天夜里,还曾到她的房间中,柔情蜜意地着自己都是错误,让陆吟雪原谅自己的话,低声下气地请求和好。而今天,他就已经同白怜霜准备下月初七举行定亲仪式了,试问天底下还有这么寡廉鲜耻的人么。陆吟雪回想昨晚贺兰青玄到自己房间中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感觉到分外的恶心。

表示什么?用语言的表示,那都是虚无的,我就用行动来表示。陆吟雪忍无可忍,抬起手,对着贺兰青玄就是一掌。

“又是来突然袭击,你就不能换个招数么?”贺兰青玄这次没有喝酒,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会躲不开陆吟雪这一掌。他将陆吟雪的手腕一钳,反手一带,就把陆吟雪给揽入了怀中。

“你以为我会轻薄你?”贺兰青玄看着陆吟雪的囧相,不禁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其实,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了。”

贺兰青玄将陆吟雪大力地一推,陆吟雪踉跄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上,幸亏她还算是有武功基础,赶紧一步,将自己的身给恢复了平衡。宫女们上前将陆吟雪给扶住,而贺兰青玄从鼻里面轻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陆吟雪因为过于气愤,脸上一片赤红。如果她身边有刀,她正恨不得抓在手里,把贺兰青玄给大卸八块。昨天,她那一掌打下去的时候,陆吟雪心中还有一丝不忍,担心自己是不是把贺兰青玄给伤得过重,现在她真是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能够多用些气力下去,把贺兰青玄给一下打死。这样就可以彻底断绝后患了,也省得今天被他这么一番羞辱。

陆吟雪一生气,也不顾身后的一堆宫女,自己跑到了宫苑中一个僻静的角落中。她发狠地把树上的花朵给揪下来一大把,都给丢到地上,发狠地踱着脚,把花都给踩得凌乱,一边踩一边骂:“该死的贺兰青玄,我让你欺负我,我踩死你。”

反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吟雪就这么连蹦带跳的踩了半天,可算是将方才所受的郁闷之气都给出来了。此时,地上已经一片狼藉,她自己身上也累得冒出一层细汗。陆吟雪这才算罢手,自己跺了跺沾在脚上的,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当陆吟雪转身的时候,赫然发现,在自己的身后,楚皇后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凤袍,头戴着赤金镶宝石点翠花簪,正立在宫殿的屋檐下,望着自己。在楚皇后的身边,是跟随服侍皇后的几十名宫女,还有女官。

楚皇后神情淡定,黛眉如远山,玉面如满月,气质高贵文静,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愤怒或者悲喜。

“你现在是消气了?”楚皇后缓缓开腔,话语声音不高,但透露出无限的威仪。

陆吟雪才知道,刚才自己的那一番举动,已经落入到了几十双眼睛中,她不由得很尴尬。在皇宫中,随便折断了花花草草的,是不是要被罚款啊,要不然会被判个义务劳动什么。陆吟雪想到这些惩罚,心里扑通扑通的。虽然楚皇后并没有横眉立目,也没有用任何的语言谴责她,但是陆吟雪自己就开始心虚气短。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叶花草么,南晋的皇宫中有的是,我应该没有犯什么大问题。陆吟雪想到这里,给自己壮了壮胆。

“你跟我过来吧,我有话。”楚皇后转身,先行离开。

陆吟雪一看,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也跟了过去。皇后身边的女官们陆陆续续地跟在陆吟雪的身边。

楚皇后迈步轻缓而平稳,所以速度并不快,花了能有一顿饭的功夫,她才回到了昭阳院中。如果陆吟雪施展开武功,恐怕转眼就能到达,但是现在也么有办法,她只能耐着性,乖乖地跟在楚皇后的身后,一步一步慢慢挪动。

楚皇后回到了昭阳院中,自己先更换衣服,将正式的凤袍,换上了杏色的家常衫,又洗手,漱口,喝茶,这一系列完成了,才屏退了周遭的闲人,只剩下陆吟雪同她在一起。

“你马上就要太定亲了,不久之后,就要成为太妃了,再往后,你就要坐在我今天的位置上,以的身份来面对天下百姓了。太妃这个名头,听起来荣耀无比,但实际上却需要忍辱负重。要学会微笑着吞咽眼泪,要学会平淡地面对挫折。你今天这样的举动,无疑很能够怨气,但是却不符合一个太妃的身份。”楚皇后话的声音温婉,尽管陆吟雪知道皇后对自己的今天的举动颇为不满,但从她话的语气和口吻中,却找不到一丝愤怒的迹象。这就叫做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这样的方式对陆吟雪来,就是难度超高了。陆吟雪是睚眦必报,不把怨恨留着过夜的人。

“这不能怨我,都是贺兰青玄主动挑衅。”陆吟雪感觉很委屈,她是受了欺负的人,楚皇后不去问罪魁祸首,却来问她这个受害者怨气的方式方法不对,这个不公平。反正今天的事情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她身边还有宫女可以当证人,她是理直气壮,毫无畏惧。

“这个事情我都听了。”楚皇后将手边的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她用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玛瑙佛珠给拿了下来,握在自己的手中。晶莹剔透,如同石榴一般殷红的佛珠在她手指间拨动,清脆的碰撞声络绎不绝地发了出来。

“今天贺兰青玄已经在皇上面前提出了,要下月初七跟白丞相的长女白怜霜定亲,要娶她为正妃,皇上已然同意了。所以,今天他带着白怜霜去成衣局,也没有什么大错,因为王妃也是皇室宗族的一份。”楚皇后双目闭合,似睁非睁,似闭飞闭,但嘴里话却没有停顿的意思。

“贺兰青玄今天态度鲁莽,这是他的不对。因为他侧妃的父亲,也就是何知府的事情被人告发到朝廷,多少也将他牵扯进来,皇上又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太查办,所以贺兰青玄在宫中看你不顺眼,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事情,我找机会再跟他,但今天你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太。”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这一切才算是彻底完结 看来楚皇后对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之间发生冲突的真正原因并不了解,只是认为陆吟雪是被牵扯进来的一方而已。而且,楚皇后也了要找机会批评贺兰青玄,这多少让陆吟雪获得了一些慰藉。

“但你也有错。”陆吟雪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楚皇后的话锋一转,开始陆吟雪不对的地方了,“身为太妃,要学会宽容待人,临危不乱,即便是贺兰青玄有错,你派人过来禀告我就是了,怎么能跟他动手打架呢。你是太妃,不是什么市井泼妇。再有,世间的飞禽走兽,鱼虫花鸟,都是生命。花草本是无辜,你何苦用它们出气,这可不是伤及无辜性命么,真是罪过。”

楚皇后一向是吃斋念佛的人,对什么因果报应,善恶轮回之类的法最为笃信,现在看到陆吟雪这样的行事,不她才是奇怪了。

“我给你派了好几个女官,就是想教习你如何接人待物,如何修身养性,以便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妃,不料,你每天就是在课堂中酣然大睡,或者偷着溜出去玩耍,根本无心学习。看来我对你不能再继续放纵了,必须严格礼法了。”楚皇后到此处,将身一正,神情上添加了几分的严肃。

陆吟雪的心咯噔一下,她预感不好,这个严格礼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让自己罚跪,又或者是抽耳光什么的吧。反正宫斗的剧目动不动就是这样的方式,然后必须是受罚跪的妃嫔弄个流产,又或者是被漫天的大雨给浇出个重病在身来,晕倒在地,这一切才算是彻底完结。

自己肯定是没有身怀六甲,就是马上去借个枕头,现往腰里面放,也来不及了。再有,这天气也不成全人,到了夜间还挺凉的,如果被大雨个浇个透心凉,肯定是感冒发烧逃不掉的。想来,自己在三法司中,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又有陶迎意和李书清的关照,在监牢中都没有受过什么罪。不想,来到了皇宫中,反而要被体罚了。

陆吟雪还是有些紧张地看着楚皇后,不知道什么她将给予自己什么的惩罚。

“从明天开始,你到宫中的庵堂当中来,带发修行,诵经茹素,抄写经卷,学习礼法和宫规,带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放你出来。”楚皇后睁开了眼睛,停止了撵动佛珠,将红玛瑙佛珠重新戴回到腕上。

哎呀我的天啊,陆吟雪差点没有坐到地下。她真没有想到,楚皇后会这么惩罚自己,这可是要了陆吟雪的命了,这还真不如直接找人给她两巴掌,又或者在大雨中让她泡上个三天三夜呢。虽然是遭罪,但毕竟是有个期限啊,而楚皇后这么一完,陆吟雪就感觉自己要遭的罪简直是无穷无尽的。

到庵堂当中,别的先不,头一样,只能吃素不能吃荤腥,陆吟雪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死了一半了。不吃肉,这在陆吟雪的词典中,就是等同于慢性自杀的一种方式,而且还是最痛苦,最漫长的一种自杀方式。

再者,让陆吟雪去诵经抄经,还要去学礼法和宫规。陆吟雪真的好想告诉楚皇后,她从就是学渣,从老师那里学了多少东西,然后都还回去了。连十二个字校规都背不完整的人,就不用指望能背下来什么礼法和宫规。还有,陆吟雪她绝少写字,一是因为太懒,二是因为硬笔字她写得都歪歪扭扭,跟狗啃过的骨头一样,就更不用提毛笔字写得如何了。毛笔在她眼里,就是用来蘸着调料,往烤串上涂抹烧烤酱用的刷好么。

陆吟雪这下真是害怕了,她想求楚皇后大发慈悲,不要断了她的肉,不要让她背宫规,抄经卷。她还是想回到课堂上去听女官们讲课,这次她保证再不睡觉,不再逃课了。可是,楚皇后没有理会陆吟雪的哀求,将侍女们给唤了进来,让她们帮助陆吟雪收拾行李,明天带她到宫中的庵堂去。

自从到了南晋,陆吟雪还真的没服过谁,现在她是真心服了楚皇后了,这完全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本来以为贺兰青玄就够腹黑的了,现在跟楚皇后的手段一比,真是巫见大巫了。不过想想也是,贺兰青玄从也是在楚皇后身边长大的,受了皇后不少的熏陶就是了。幸好贺兰瑾瑜还是个比较坦荡善良的人,并没有看他这么对待估别人。

陆吟雪低着头,被众位宫女押解这,哦不,是护送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陆吟雪沮丧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话了,“你回来了。”

陆吟雪一怔,这不是白怜霜的声音,她抬起头,顺声望去,果然见到白怜霜正手捧着一本书,站在书柜之前,回头看着自己。

“怎么会是你?”陆吟雪以往见到白怜霜都是欢天喜地的,但是今天这次见面,两人之间生出了尴尬,甚至在陆吟雪话的语气当中隐隐含着几分的敌意。她不知道白怜霜到这里等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她不欢迎白怜霜。

以往白怜霜三番五次地劝告陆吟雪要远离贺兰青玄,有理有据的,陆吟雪前几天还曾对她表示后悔的意思,因为没有能听从良言及时离开贺兰青玄而感觉到后悔,如今,这白怜霜自己竟然嫁给了贺兰青玄,这一切又该如何去解释。

陆吟雪自己坐下来,掉了一杯水,一气喝了一个干净,她看着白怜霜,却一句话都不。白怜霜将自己手中的书卷给合拢上,重新放回到书架上,对着陆吟雪一笑道:“我在这里等你无聊,就翻书看一看。”

翻看陆吟雪的书,陆吟雪是不会生气的,反正这些古装的线书她根本看不懂。她在意的是,为什么白怜霜会跟贺兰青玄定亲。

白怜霜一挥手,叫周围的人都退下,房中只剩下陆吟雪和她两个人。

“你有什么——”陆吟雪本来是想问白怜霜,你有什么话好,结果这句话才了一半的时候,就看到白怜霜一下跪到了自己的面前。

陆吟雪被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来了,看着白怜霜。白怜霜低着头,她的表情如何,陆吟雪其实无从看到,但是那一颗颗珍珠一样的泪水却成对成双地滚下来,从白怜霜的面颊上掉落,砸到了地砖上,摔了一个粉碎。

“求求你救救我。”白怜霜抬起了头,她洁白的面颊上遍布泪痕,如同梨花带雨,反而为她增添了一抹别致的风韵。

陆吟雪知道这里面必然有缘故,急忙伸手把白怜霜给扶了起来。

“我自然是不愿跟贺兰青玄定亲,怎奈没有办法啊,贺兰青玄他跟白怜露勾结起来,将我的贴身之物盗取出来,我同他有私情,诬陷我的清白。我的母亲本来身体不好,就一直抱恙卧在床上,听到了这样的话,更是急火攻心,差点归天。我母亲为了要替我遮掩丑事,就命我火速同贺兰青玄成婚,如果我有不从,她就自尽而死。我真是喊冤在心,百口莫辩,只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没有人能相信我的清白了。”白怜霜一边一边哭。

陆吟雪震惊当初,这个贺兰青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无耻的底线。想来必然是如此,否则以白怜霜的为人,怎么会在如此仓促的时间里答应同贺兰青玄的婚事呢。看来,贺兰青玄为了报复自己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将自己最好的朋友当做了他复仇的工具。

“我去找他算账。”陆吟雪挽着袖,怒气冲冲地往外闯。

陆吟雪要当众揭穿贺兰青玄的鬼画皮,什么不出口啊,贺兰青玄都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跟白怜露在演出活,自己不要脸面,她还要顾忌什么颜面二字吗?

“不可以,你如果这么一去,我是当真就活不成了。”白怜霜急了,一把抓住了陆吟雪的胳膊,死命地拦住她,道:“这事情皇上都已经同意赐婚了,如今你再这么一闹出去,婚事如果毁约,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那白相府上上下下还能剩下几个活口。而且,这事情好不好听,我即便是打赢了官司,却输掉了名节,那跟死又有什么分别呢。”

在南晋,女的贞洁名声比性命都重要,所谓可杀不可辱,烈女不侍二夫之类的话,都是在告诉女,贞洁清誉重于天。如果事情要真的是像白怜霜的,贺兰青玄拿捏住了她的弱点,已不堪之事加以威胁,那么,把这些东西给公之于众,就把白怜霜的隐私给彻底公布出来,跟她地在京城中游街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这事情即便是赢了,也跟输了没有区别。

陆吟雪长叹了一声,心乱如麻,白怜霜这么一,她也没有了主意。

“这件事你我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外传出去,我一定可以找到机会,摆脱贺兰青玄的。”白怜霜将自己的眼泪拭去,恢复了美丽而坚定的面容。

陆吟雪知道自己错怪了好朋友,心生内疚,还想着跟白怜霜多几句,但是白怜霜推自己心情也不好,就先行告辞,离开了这里。陆吟雪嘴坐在屋中,心里对贺兰青玄的恨意又更深一步。

几个宫女在陆吟雪的身后,为她整理东西,明天好搬入到宫中的庵堂去用。陆吟雪本来心就是烦,看她们收拾东西,也不想多话,嘱咐她们自己看着办,自己很早就睡觉了。

因为南晋这里崇尚佛教,尤其是宫中女,在深宫中孤独久居,因此更对拜佛之事非常的痴迷,因此,在南晋的宫中,不仅各宫中喜好佛教的妃嫔可以自己建立佛堂,而且在宫中就有一座的皇家庵堂,从妃嫔到宫女,甚至有太监,也会来这里烧香拜佛,求神接福。

陆吟雪自己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在几位宫女的陪伴下,就来到了这里。庵堂并不是很大,但也不,从上到下有三层高。庵堂前面的院中有一个三尺多高,两个人才能合围抱住的大香炉,里面插着手腕粗细的三柱大香,青烟袅袅,发出幽静的檀香气味。

庵堂的主持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尼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从她的眉宇中仍然能够看出来,她昔日的美丽容颜。据,这是先帝当年身边的一个宫人,先帝去世后,就想贺兰青浦自请出家为尼了。

陆吟雪对主持尼姑的印象还不错,感觉她是个慈眉善目的人,不会过于为难自己。但是可惜,事情往往是不遂人愿的。主持还要负责为各宫中的嫔妃诵经,做法事,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陆吟雪,因此就把她叫给了自己的一名弟,让她带着陆吟雪来完成楚皇后所安排的一系列的事情。

主持的这名弟,也是个带发修行的,名字叫做楚良云。

当陆吟雪看到楚良云的候,不禁长叹了一声,她昨天以为自己是得到了一个最坏的结局,可是到了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个结局还可以变得更坏。看来自己真是要好好拜佛了,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转换下运气。

楚良云穿着青灰色的僧衣,手中捻动着佛珠,看到了陆吟雪,但却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连个眼皮都没有多抬起来半分。楚良云对着陆吟雪轻轻诵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就是一礼。

陆吟雪非常生疏地对着楚良云还礼,还一个僵硬的笑容来。但是楚良云根本没有理会她,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陆吟雪一样,即不怨恨,也不欣喜。

“每天寅时起床读经,卯时吃早饭,打扫庭院,辰时开始抄写佛经,未时吃饭,学习宫规戒律,酉时上诵晚经,亥时就寝。”楚良云如同一个机械一样,用呆板的声音把陆吟雪这一整天的课程都给安排出来。

陆吟雪细细一想,寅时就是早上三点啊,亥时是晚上九点啊,这等于自己每天只能睡六个时了,还要天不亮就起来念经,干活。因为佛家有过午不食的法,因此,午饭也就是晚饭,再晚再饿,也没有什么可以填肚的东西了。

“只要你能踏实下来,诚心向佛,求善求真,佛祖必然会保佑你的。”楚良云对着陆吟雪又是一礼,带和陆吟雪到了她居住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比你这个要受苦多了 陆吟雪住的地方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陆吟雪将自己的东西往窄的一丢,就头枕着双臂,靠在了床头。她真是不适应这里,现在刚进来,她就已经想着要出去了。也不知道贺兰瑾瑜是不是知道,她被楚皇后给关到这里了,会不会来找她。

第二天,天色还是一团漆黑的时候,就有人把陆吟雪给推醒了。陆吟雪揉着惺忪的睡眼,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反正就被人给带到了佛堂当中,坐在蒲团上。她身旁周围的一帮女尼,都穿着青布僧衣,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诵唱佛经。陆吟雪根本听不懂她们在是什么,手里面厚厚的一本佛经,她字都认不了几个,念经简直就是开玩笑。陆吟雪只好也摆出一个诵经的样,在那里当南郭先生,滥竽充数。

念经这么长的时间,可算是结束了早课。陆吟雪以为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心中庆幸不已。可是,因为她是最新如庵堂修行的人,所以,吃饭的时候,她不能先吃,而且要充当值日生,给那些先于她入门的女尼或者是修行者,盛饭布菜,等到大家都安逸了,陆吟雪才能最后一个入席。

庵堂的素饭素斋本来就是清汤寡水的,等到大家都吃差不多了,陆吟雪才开始端饭碗筷,糙米饭变得又凉又硬,难以下咽,连一点油腥都没有的熬白菜,现在只剩下了半碗清汤,还有两片的白菜叶飘在上面,不停地打转。

陆吟雪还想提出抗议,可是,还没有等她这边把抗议两个字给出来,那边结束早饭的钟声就已经被敲响了,众人纷纷起身,出去开始干活。陆吟雪只能胡乱扒了几口凉饭,挑起了吃了两片白菜叶,就丢下了碗筷,出去干活。

分给别人的工作都比较轻松,什么整理经卷了,擦拭香炉灰烬了,给神佛更换供品了,但是到了陆吟雪这里,派出了的都是力气活,原因还是依旧,新人刚入佛门,需要劳作修行。

“我不干了。”陆吟雪干脆撂下了挑。那几个大水缸,每个都能装进去两个人,放两百斤的水,一点问题都没有。陆吟雪如果去挑水,就要挑六七百斤过来,这足能把她的腰给累断了。劈柴这个活就更不用了,用来劈柴的斧锈迹斑斑,与其是劈柴,不如是砸柴比较合适。

“你怎么能好逸恶劳呢,这正是锻炼你心性的最好方式。当初,我离开王府,独自去别院修行的时候,比你这个要受苦多了。”楚良云从一旁走过来,不冷不热地了几句。

“你那么能干,那这些水你来担好了,我没有那个体力。”陆吟雪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去理会楚良云。

“你怎么可以这样,可是皇后要你过来到庵堂修行的。你不守规矩,我就去告诉皇后。”楚良云知道陆吟雪不怕自己,所以就把皇后搬出来当挡箭牌用。

“皇后是要来庵堂修行的,不是要我来当苦力的,如果这么埋头出力就是修行,为什么皇后不直接派我去修长城?”陆吟雪也不怕楚良云,当年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现在也不过是狐假虎威,如果没有楚皇后这门好亲戚,只怕在王府中,都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你……”楚良云被气得语结,用手指着陆吟雪,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不过,转眼之后,楚良云就想起了,自己身在佛门中,不可以轻易动气。她连忙道了一声罪过,双手合十。

“随你的便。”陆吟雪依旧不理会,手托着双腮,看着楚良云,一副滚刀肉的无聊态度。三法司她都经历过来,也不害怕楚良云在庵堂里耍什么手腕了。

“陆吟雪,你这个人就是运气好,在王府中,有王爷替你撑腰,在皇宫中,有太替你撑腰。但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不沾染红尘俗气,连皇后皇帝到此,见了神佛还要跪下了诚心诚意地叩拜。”楚良云轻轻一笑,满是讥讽之色,“佛门有佛门的规矩,我有心帮你,可惜也不能坏了规矩。”

楚良云眉眼宁静端庄,确实是善男信女的样,她口中念了一声佛号,扭头去问身边的人:“她这个样,该如何是好?”

楚良云身边的女尼,鞠躬道:“应该在佛前罚跪。”

楚良云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又用询问的口吻对陆吟雪:“你可都听见了?”

陆吟雪冷笑一声,这个楚良云一贯如此,装着好人,拿着刀。要想对付她就明着来,何必在绕个弯。本来就是楚良云想要找自己的别扭,偏偏要从别人的嘴里出口。

一个身材粗壮的尼姑拎着一个棍,来到了陆吟雪的身边,用棍一捅陆吟雪,道:“别在这里摆太妃的架了,入我佛门,受我管辖,过去跪着吧。”她用手一指,示意陆吟雪过去,在一个空场那里跪下来。

陆吟雪哪里会受她的摆布,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夺过来棍,照着尼姑的肋下一戳,戳到了尼姑的痒痒肉上。尼姑也不经痒,翻身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自己笑得连气都上不来,更无暇顾及去制住陆吟雪了。

陆吟雪用棍一指楚良云,扬起玉面,挑着眉头道:“我并没什么运气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没有王爷,没有太,我依然能够潇洒自如的,而不用担心被人欺负。我自己就保佑自己的好运气了,还用拜什么神佛。”

楚良云看着陆吟雪指向自己的棍,并没有慌张失措,但是脸色变得有些发青。她依旧手捻佛珠,口中喊着佛号,但是可以看出她动作僵硬而不自然。

陆吟雪将手中的棍一丢,砸到了水缸上,将缸个砸得嗡嗡响,自己大踏步地离开了这里。早上醒的太早了,陆吟雪爬到了自己的恶床上,蒙上被,呼呼大睡。

饿的时候,吃饭才香甜,困的时候,睡得才深沉。陆吟雪这一觉睡得时间好长,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其实陆吟雪也就是缓解饿了一半的乏累,如果继续睡下去,她还能睡上一阵。但是,因为她早饭没有吃饱,所以生生是被饿醒了。

陆吟雪一摸瘪瘪的肚,决定出来找点吃的东西。

陆吟雪刚一推房门,就看到院跪着好几个宫女,这几个宫女都是跟着她一起到庵堂当中来的。楚良云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佛经,怀里抱着她收养来的义,正在这里给孩读经文听。

被罚跪的宫女,显然已经在这里跪了很长的时间,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痛苦,身体也呈现出疲劳的样。三四个尼姑正站在她们身旁监视着她们,因此她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陆吟雪一脸惊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带的人却跪在这里。

“你是未来的太妃,即便有了错,我们也不好责罚你,所以就让你身边这几个不争气的奴才替主受罚了。”楚良云淡淡地看了陆吟雪一眼,继续教自己的孩读经。

“你们都快起来。”陆吟雪翻了楚良云一记白眼,过去就命令那些宫女起身。但是,这几个宫女的身份可是跟陆吟雪不同,陆吟雪可以同楚良云争锋相对,可是这些宫女,却没有这个胆量。楚良云是皇后的远亲,一句话到楚皇后的耳朵里,这几个宫女只怕吃不了兜着走。因此,当陆吟雪让她几个起来,不要再跪的时候,她们也只是用含着委屈的眼睛偷偷地瞄一眼楚良云,看到楚良云这里没有任何的松口已经,就继续跪在那里,不敢起来。

陆吟雪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可她话也没有用,宫女们都怕楚良云。陆吟雪也是气她们,也可怜她们,有心不理会,可是还不忍心。

楚良云这是曲线救国,对着陆吟雪她的那些计谋没有用处,那么就折磨她身边的几个奴才。让陆吟雪心疼不已,却又没有办法。

正在这时,就听“噗通”一声,一宫女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体力透支,所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其它几个宫女看见这个情景,都急忙过来想要援助同伴。可是,她们也是跪得时间太长,腿都已经麻木了,因此双腿刚一用力,就感觉双膝发麻,不能支撑身,几个宫女也纷纷地跟着倒在了地上。

“都给我跪好了,你们这是在替主人受过,谁敢擅自动一下,心挨棍。”负责看守着这几个宫女的尼姑,马上就出言教训起来,同时还把自己手中的棍使劲地敲击地面。楚良云淡淡地向这边瞥了一眼,不言不语的,接着抱着自己的义,在那里翻经书。

这一威胁,那几个宫女都吓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敢乱动,看着自己的同伴倒在那里,却不能相救。

陆吟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到了楚良云的面前,道:“楚良云,你有什么事情从着我来,何苦那这几个无关的人来出气?“殃及到无辜,陆吟雪也心里不安生。

楚良云的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她就知道陆吟雪这个人按捺不住自己的性,一定会替人出头。

“我只是按照主持的命令,在这里帮你在修行。你拈轻怕重的,娇生惯养,性还这么急躁,不磨炼掉棱角怎么可以。”楚良云将经书给放到一边,将孩抱在了怀中,对着陆吟雪平静地。

陆吟雪知道,这是楚良云在逼迫自己就范,自己如果不去挑水,劈柴,那么楚良云肯定不过放过伺候自己的这几个宫女。陆吟雪咬着牙想了想,道:“好了,我去干活就是了。”

楚良云闻言,得意地笑了。陆吟雪现在可算是受制于自己了。

楚良云抬头看了下天,对陆吟雪道:“时间已经过了,你现在应该去学习宫规,等一会儿,下课的间歇期间,你再把挑水和劈柴的活儿给补上吧。”她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女道:“你们起来吧,以后,不能及时地规劝主人用心修行,我还要罚你们。”

楚良云这话哪里是给宫女们听的,分明是对着陆吟雪意有所指,只要陆吟雪敢去反抗,她就用这几个宫女当人质,去责罚宫女。陆吟雪闷闷一气,真是想不到在号称清净之地的佛门,自己却被楚良云给欺压。

下午给陆吟雪安排的事情是去背诵宫规,一个女尼在前面通读一大段,也不讲解,就让陆吟雪来背。有一个字的差别,女尼就用戒尺去打跪在地上,美其名曰陪读的宫女。陆吟雪背错一个字,这边就打宫女手掌一下。

陆吟雪在这里背得心惊胆寒的,错一个字,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戒尺响,还伴着宫女的惨叫声。

陆吟雪感觉这还不如直接打到她的手上,可是人家女尼道,这都是按照楚侧妃的意思来办。如果陆吟雪阻挠,只怕这个宫女会受到更重的惩罚,还请陆吟雪专心背诵,减少失误为好。

陆吟雪背了好几页的宫规礼仪,真是比上刑还难熬,汗水湿透了后背。而陪她读书的宫女也是手被打得又红又肿,就跟冬天里面的冻萝卜一样

陆吟雪好容易结束了宫规课,还打算想休息下,可是庵堂中晚上的诵经又开始了。陆吟雪就坐在一堆尼姑的后面,累得头都抬不起来,快要撞到木鱼上了。

“你怎么可以睡觉?”陆吟雪在不知不觉当中睡去,却被头上这么一声大吼给惊醒了。她吓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无措地看着周围。庵堂中的尼姑都回头,眼光齐刷刷地对着陆吟雪。陆吟雪转头一看,就见自己带来的宫女,又被尼姑给打了。

“你为什么打她?”陆吟雪真是受不了,直接就对着尼姑喊了起来,把那个可怜的宫女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尼姑看着陆吟雪,从鼻里面哼出一声,看着自己手中的棍道:“我就打她没有眼力,看到主人睡觉,也不知道提醒一声,把主人叫起来诵经。分明就是她懒,所以就该被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睡觉了?我是在闭眼冥想禅坐。”打坐的时候,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人却是清醒的。也许,不纪意地看去,以为人是在睡觉的。陆吟雪这么一反驳,尼姑也不敢肯定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切不可伤害了它的性命 刚才就是匆匆瞥了一眼,她看到陆吟雪的眼睛在闭合,就急不可耐地对者陆吟雪手下的宫女动手了。

陆吟雪恨恨地对着尼姑瞪了一眼,把这个尼姑也给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看,楚良云并在庵堂中,知道没有人给自己撑腰,又加上,自己对刚才陆吟雪是不是真的睡觉了,所以她的气势马上就减退下来。话也开始支支吾吾,开始为自己找借口。

陆吟雪困意十足,也顾不了那么多,她拉着宫女想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去睡觉,什么晚课不晚课的,都通通去见鬼。可是,她这边还没有等着迈步呢,就看到主持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僧衣,手里拿着一串金刚菩提的佛串,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主持进了门就感觉这里气氛有些不对头。

“没有什么,刚才讨论佛经的时候,有一只老鼠跑了过去。”尼姑不敢把实话出来,生怕自己咬不准,反被陆吟雪给抓到把柄。、

“大概是跑出了偷灯油吃的,切不可伤害了它的性命。”主持轻微一点头。因为寺庙中的有酥油灯,酥油多是从牛奶或者羊奶的油脂中提炼出来的,所以点燃灯火的时候,自然就散发出清幽酥的味道,因此,老鼠跑出了吃,也是常事。

“宫中的丽妃娘娘过来上香了,你们都准备一下。”通常来,主持都是自己在屋中修晚课的,并不更普通的僧尼在一处。这次主持晚上过来,就是为了来迎接丽妃的。

不如你我二人联手跟她斗

丽妃本来也是庵堂中的常客,她倍受贺兰青浦的宠爱,分位又高,所以脂粉钱一年就要好多银。丽妃在庵堂中出手也大方,点的平安香又高又长,仅次于楚皇后所捐的香火钱。

不过,这次由于何知府的事情被揭发,丽妃才刚复位时候的那些雄心壮志,还没有等着一一施展,就都已经被打压下去了。她这些日,都避免白天来上香,就是怕会遇到一些妃嫔,被别人取笑,脸上无光,这才会选择特意在夜幕掩映之下,来此独自上香。

一听丽妃来了,尼姑们都熟练地收拾起来自己打坐的蒲团,将地面给整理出来。女尼们分成东西两排,齐刷刷地站好。

丽妃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滚雪细纱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只身带着一位老嬷嬷,就走进来庵堂中。丽妃的双眼红肿着,脸色蜡黄,没有涂抹脂粉,头发随意地挽起来,就几根蝴蝶金簪给固定起来。这是陆吟雪从认识丽妃以来,第一次看到丽妃这么清淡的素面打扮,以往印象中,丽妃都是艳丽无比,色彩浓烈的一个。估计是因为她何家目前有难,她无心打扮的缘故。

丽妃来到了佛前,跪在佛前的蒲团上,匍匐了良久,也么有起身。直到后来,老嬷嬷还有主持一起过来,请丽妃起身,丽妃这才长叹了一声,从蒲团上站起来。她的脸上依旧遍布了泪痕。

“大师,我特意在佛前供养了平安香,为什么还要让我家人遭到这样的劫难?呜呜呜……”丽妃到了后面已经泣不成声了。丽妃视野中,泪意朦胧,她在佛前供养的三支香,还在袅袅冒着青烟。

“丽妃娘娘,人世间的因果报应,生死轮回,这个都是都神明早就确定好的。丽妃娘娘你这么诚心向佛,佛祖一定会保佑你心愿达成。”何知府一事,是牵扯朝堂的问题,主持也不敢把得太明白,就轻描淡写地安慰了丽妃几句。

丽妃跪拜过后,一转身,却在人群中看到了陆吟雪。丽妃不由一怔。

丽妃这些日过得比较混乱,她现在看到了陆吟雪,这才猛地想起了,依稀里前些日听闻楚皇后让陆吟雪住进了昭阳院,是在定亲之前,亲自调教太妃。不想今日却在这里看到了陆吟雪。

丽妃的脑可是不笨,她略微一想,心中就明白过来。她唇边浮出一抹颇具深意的笑容,招手将陆吟雪喊到了跟前。丽妃跟主持要了一间静室,单独找了陆吟雪过来话。

“你在这里过得还好?”丽妃坐在椅上,将自己黑色的披风给卸下来,挂在手臂上。现在她已经平静了心情,擦净了脸上的泪痕。丽妃这话是明知故问,楚良云也在这庵堂里面修行,陆吟雪在这里怎么会过得好。

“还可以啊,这里清净,睡觉舒服。”陆吟雪故作轻松地回答。

“咱们还是明人不暗话了。”丽妃没有心情迂回婉转,开门见山就把话给了出来。“楚皇后她是故意把你给贬到这里吃苦的,因为她不喜欢你。也不能是她不喜欢你,只是她不喜欢你来当她的儿媳妇罢了。”

丽妃一直在怀疑,自己这边刚刚复位,同楚皇后开始对峙,通州何知府那里就出了问题,这不能排除没有楚皇后的背后操纵。但是,楚皇后话办事滴水不漏,丽妃一直怀疑,却抓不到任何的证据。丽妃的心里,仍然是把楚皇后竖为自己的第一大敌,她在尽力地争取和拉拢别人,能争取几个人,就是几个人。楚皇后显然也不喜欢陆吟雪,与此相反,丽妃致力于促成太和陆吟雪的婚事。

丽妃的话陆吟雪不是听不懂,她心里知道,楚皇后一直就不喜欢她。只是因为迫于形势所迫,才勉强同意陆吟雪跟太定亲的。只是楚皇后比较会做人,没有将自己的反感太多的表现在脸上而已。现在,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让自己入庵堂修行,这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可是如果以后的日都像今天这么渡过,毫无改变的话,陆吟雪真怕自己再多在庵堂中呆些时日,就会直接上西天去见佛祖了。不但是她自己,只恐怕身边这几个宫女也要跟着受不少的罪。

“你就这么下去,是会坐以待毙的。”丽妃眉毛一挑,对着陆吟雪继续下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楚皇后的,你斗不过她……除非,你我二人联手。”丽妃自信,虽然自己目前是处在低潮之中,但是,自己仍然是宫中的一品宫妃。何知府这个案终有一天会被人给遗忘,到那个时候,她会再度崛起,把楚皇后给踹下后位,那只是早晚的事情。

斗不过?联手?陆吟雪意识到,这里丽妃在拉拢自己,她要跟楚皇后进行宫斗,而选择同自己联盟。

“不必了。”陆吟雪坚定地摇了摇头。宫斗就是古代宫廷中女人之间的厮杀,会迸溅鲜血,会丧生陨命。陆吟雪对于宫廷中的恩怨是非其实没有一点的兴趣可言,她不会舞弄权术,那样心太累。陆吟雪只要吃得好,睡得足,偶尔看到哪个贪官污吏有了奇珍异宝,还会动手去行窃一番,过足了顺手牵羊的瘾,陆吟雪就会感觉非常高兴了。

她之所以会涉足到宫廷,也是无意之举,如果不是贺兰瑾瑜对她有救命之恩,陆吟雪也不会以身相许的。楚皇后固然是不喜欢她,但是丽妃看她也未必就怎么高兴,只不过是如今丽妃失势想多拉个人上自己的船罢了。

尽管陆吟雪拒绝了丽妃的提议,但是,不能不,丽妃的法是对的,陆吟雪再这么继续在庵堂中呆下去,就是会坐以待毙的。别人什么心思她不清楚,但楚良云对她的恨可是咬

晚上,陆吟雪一边用热水烫着脚,一边在那里考虑,怎么能把现在被动的局面给扭转过来。转头一看,白天因为她而遭到罚跪和责打的宫女们都坐在一处,虔诚地默默祈祷。

陆吟雪就感觉奇怪,她们白天都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地睡觉恢复身体,还在这里对佛祈祷。她擦干净自己的脚就凑了过来。

“我们这是在向佛爷祷告,希望他可以保佑我们平安无事。”一个宫女向陆吟雪解释。

陆吟雪心中有点无奈,到了这个时候,还信什么神仙佛祖的,如果佛祖真的有灵,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几个被楚良云欺负,而不出手相助呢。到头来还不是姑娘我为你们舍身取义的。只是南晋的人都这样的,笃信神明,有了不好事情,就是自己上辈造孽,有了好的事情,就是神佛保佑。

陆吟雪对此当然嗤之以鼻。

不过这却启发了陆吟雪,既然南晋的人都这么崇尚佛教,而这里又是一间庵堂,那如果神佛都在保佑陆吟雪,恐怕就没有人,连楚皇后在内,都没有什么话可以了吧

“明天的事情,你们都听我的安排。”陆吟雪想到了好办法,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了一番。宫女们听了陆吟雪的主意,都感觉有些不可理喻。不过,既然自己的主人都这话了,那按照她的办就是了。

第二天的一早,还是寅时刚一到,就有人过来敲开陆吟雪这边的屋,让她出去做早课。陆吟雪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跟着宫女往外面走。

楚良云跟着主持早都已经在庵堂处等着了,所有的尼姑还有带发修行的弟,济济一堂。陆吟雪真的很怀疑她们其实不用睡觉,每天都起这么早,还精神得一塌糊涂的。

“陆吟雪,你迟到了。”楚良云看到陆吟雪,面带着微笑,就及时地把这个事情给了出来。

“阿弥陀佛,出家人必须清苦修行,早起晚睡。”主持念了一声佛号,将庵堂中弟修行的规则给陆吟重复了一遍,“你好逸恶劳,不担水,不劈柴,坐享其成,这就违背了皇后将你送入庵堂当中的良苦用心。”

主持面目祥和,却从言词中可以听出来,她对陆吟雪颇为不满。陆吟雪毫不在意,随便主持唠叨,她那么大的年纪,赶上一个更年末期阶段也不定。

主持来到了主位上,拿起来自己木鱼,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开始一句一句诵经。下面包括楚良云在内的庵堂弟,也跟着主持在不断地唱经。

就在这时间,陆吟雪对着身后的几个宫女一使眼色,就看到这几个宫女陆续地离开了经堂。陆吟雪知道,她们这是去干自己安排的事情了,一会儿就看自己在这里大显神通了。

陆吟雪正在这里低着头,摆出跟大家一样的念经架势,就突然听到经堂中“啪”地一声大响,一条挂在佛前的经幡突然掉了下来,蒙在了佛像之上,宝相庄严,慈眉善目的佛像顿时就被遮盖住了脸孔。

“哎呀,不好了,赶紧去把经幡给扯下来,真是罪过,罪过啊。”主持一看就急了,平时除了必要的清洁之外,就没有人能够去触碰佛珠的脸颊,经幡挡住佛祖的脸,来可是大不敬的罪过。

这佛像非常的高大,头顶几乎就碰到了屋顶,所以,女尼们丢下经卷,七手八脚地跑到院中搬来了梯,想爬上去把经幡拉下去。可是谁料到,刚有一个尼姑爬上去蹬了几节梯,就听竹梯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接着梯就摇晃,继而就突然散开了架。幸亏扶梯的女尼反应快,急忙都躲开了,才没有被粗重的竹打到自己的头。可是,这个已经蹬上梯的尼姑就惨了,一下就从一人多高的地方摔下了,摔到了青砖铺成的地面上。

这下经堂里面就乱套了,有的尼姑开始拜菩萨,有的人开始找梯,有的人去把摔下了的尼姑给背到床铺上去休息。

而那个经幡还依旧挂在佛像的头上。

主持有些急了,可是,她这里越急,寺庙里的梯还越发找不到了,要不然,就是找到二楼,但却跟这个梯一样,稍微受重一点,梯就要散架。这是就听到宫中传来了更鼓之声,这表示天已经亮了。现在庵堂门外,已经有一些早期的宫中妃嫔等候在门口了,她们这是要进庵堂中行早香。但是现在,这经幡还这个样,被宫中各位娘娘看到,那该成何体统啊,不好,她这个主持就要留下欺辱佛祖的名声了。

“谁能想办法吧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我就提拔她当执事。”主持现在被形势所逼,不得不来个重赏,以求能有个解决问题的人出现。在寺庙中的佛家弟,一般都没有官职大,讲究一个佛法平等,大家和睦相处,但一般每个寺院都会选举楚一个德高望重的僧人当主持,管理整个寺庙中各项的活动事物。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只怕这个事情还解决不了 如果寺庙比较大,但靠主持一个人管理,显然会力不从心的,这时也会从僧人中选出几个执事僧人,在后勤管理,宗教法务等事情上协助主持管理寺庙。

宫中的这个庵堂,比较的,女尼不过三十多人,有一个主持就够用了,也就没有另外设置执事。但今天因为事情紧急,主持迫不得已,决定把能经幡扯下来,让佛祖重现光明的人给封为执事。

这个条件很诱人,可是一般人来,没有梯,去爬上两丈多高的佛像,显然不大可能。

“咳咳,还是我来吧。”陆吟雪轻轻地咳了两声,推开了众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主持的面前。她双手一叉腰,扬着脖,露出高傲的神情,对主持:“希望主持能够话算话。”毕,还没有等话音落地,就看见面前人影一闪,陆吟雪就地凭空消失,再一转眼,发现陆吟雪已经落到了佛像的肩膀上。她移动迅速,但是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将庵堂中的众人给惊讶够呛,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未来的太妃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武功。

佛像是镀了金身的,看起来固然是神圣庄严,金光璀璨,,但是现在人站上去就非常的光滑,容易失足跌落下来。平时庵中的尼姑为佛像进行外观清理的时候,也是心翼翼的。何况像陆吟雪这般的毫无保护措施,比一般人来,更是惊险百倍。

但是陆吟雪艺高人胆大,站在佛像的肩膀上,探出半个身,用手去挑经幡。谁料,她手臂不够长度,抬手划空了一下,陆吟雪的重心差点失衡,身闪了两闪。下面的女尼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主持手念着佛珠,闭着眼睛,一直在诵经。

陆吟雪站定了身形,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手扳着佛像的耳朵,抬腿伸脚,用足尖去触碰经幡。到底还是脚比手长,陆吟雪这次成功地触碰到了经幡,用鞋尖一挑,就把经幡给从佛的头上给挑落下来。

经幡飘飘悠悠地往下落,陆吟雪则从上面一飞身,才经幡着地之前,已经把它给抓到了手中。这时候,佛像的颜面重新显露出来,修眉慈祥,面目宁静,彰显出普度众生的悲悯之感。

这下庵堂中的女尼都服气了,陆吟雪武功好,如非她在,只怕这个事情还解决不了。

“你就当本庵堂中的执事吧。”有言在先,主持也不能反悔,就依照约定,给陆吟雪以执事的位置。

这时间是庵堂中最忙乱的时候,在外面等候的准备来进香的各宫嫔妃已经陆续走了进来。庵堂中的女尼都在跟前忙活着。

这样一件突发事件的发生,就让陆吟雪有了空闲的时间,她正好趁人不备,自己溜出了经堂,回到了自己的下处。那几个宫女都在屋里面等她,见到她回来就急忙问情况。

“放心吧,我如今取得了执事的位置,这庵堂中除了主持,再敢有人欺负我们。我就好好收拾她。”陆吟雪还是给自己的人撑腰。这个几个宫女一听就高兴了,虽然当时陆吟雪吩咐她们去把寺庙中的梯给藏起来,或者破坏掉的时候,她们还不解其意,但到了此时,她们都明白过来了。

“果然是神佛在庇佑我们,昨晚我们一祷告,今天佛爷就让陆姑娘来解救我们脱离苦海了。”这些宫女心情激动,都跑了一边,对着佛像神龛虔诚跪拜。

陆吟雪一抚额头,唉,这帮傻丫头,什么神佛保佑啊,到底不还是自己出力帮忙的么。她们不来感谢自己,反而对着神明愈加膜拜。

陆吟雪就是这么随便这么一想,也不会当真的去跟她们计较什么。

这一天就过得比较轻松了,大概是因为早上的突发事件,让庵堂中预先安排下的一些事情都乱套了,所以,这一天也没人来找陆吟雪让她干活,也没有人来要她去背那些枯燥不堪的宫规礼仪。

时间一旦空了下来,陆吟雪肚里面的馋虫就开始来回的动,搞得她好烦心。

眼看要到了饭点,想着又要去庵堂里吃素,对陆吟雪来,真是一刻都不能忍耐。陆吟雪想着,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干嘛这么想不开呢。她也不是没有胳膊没有腿的,完全可以出去找好吃的回来。

在庵堂中吃荤腥,确实是对佛祖不敬。但是如果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估计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很多香客在庙前烧香,这些香客在家不也可以吃酒吃肉的么。陆吟雪这么一想,愈发认为自己去开荤腥的想法充分且合理。现在庵堂中,正是事多人乱的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陆吟雪将自己的僧衣给更换下来,从宫女那里要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走到屋外,趁着没有人,脚下一用力,就飞身越过了庵堂的院墙。

找肉吃,其实也没有多么困难。她现在就是身在南晋的皇宫之中,天底下还有什么地方做出来的食物,能够跟御膳房相提并论。因此,陆吟雪并不怎么费力气,凭借她的身手,到了御膳房中,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可以拿到什么。

前一个阶段,因为楚皇后自罚吃素,所以皇宫中也都跟着吃素。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宫中的膳食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也开始动荤腥了。

陆吟雪穿着宫女的衣服在宫苑中行走,也会同其他的宫女或者太监擦肩而过,幸而她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怀疑。陆吟雪来到御厨房的门口,提着提鼻一闻,就是很香浓肉味道和米饭的甜味,沁入了心脾中。

陆吟雪吞咽了口水,迈步就想走进去。但是,陆吟雪忘记了,她现在穿的是别人的衣服。宫女的裙非常的长,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裾上,差点被摔倒了。不过吟雪的身还算轻巧,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可算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平衡。

不过她这么一退,后背就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陆吟雪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撞到了一个太监,看他身上穿的服饰,还是个头头脑脑的。陆吟雪急忙表示了道歉,然后就低着头,想要进到御厨房中去偷着吃肉。

“正好还差着一个人,你来的真是时候。”这个太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了,伸手就把陆吟雪给拽了回来。往旁边一推,陆吟雪就被他给推到了一排宫女的队伍当中。这里的宫女每个人都捧着一个大桶,看样分量还不轻。

“临时征用你们干点活,这是派下来的差事,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可以按我的回复各宫的管事。”这个太监征用人的时候,也是看着宫女们的衣服来判断身份的。那些在各宫中颇有体面的,为娘娘们贴身服务的高等宫女,这个太监就不敢征用。他找到这些宫女,都是跟陆吟雪一样,穿着品级低等的宫女衣服,一看就是宫中的最底层。陆吟雪万分后悔,早知道这样,何必摔那么一个跟头,现在可好,厨房中刚出锅的肉自己吃不到,还被人抓了劳工。

陆吟雪一提身边的木桶,感觉能有个二十多斤的终了。这个分量对于那些为了追求婀娜腰肢而节食瘦弱的宫女来,真的是到了极限。但是陆吟雪来,完全可以承受。

最关键的是,陆吟雪可以清楚地闻到从这个木桶中飘出了食物的香味。她偷偷用手指撬开木桶的盖,偷眼往里面一看,原来是白嫩嫩,热腾腾的一桶包。

陆吟雪闻到这里,哪里还能控制自己的嘴巴,趁着别人不注意,就从里面抓出来一个,一掰两半,放到了嘴里。仔细一品尝,原来是素馅的包,不过味道很鲜美,面也松软可口,陆吟雪很快就把这个给吃完了。这多少抚平了一些她的遗憾。

随着太监的一声令下,她们这一队宫女都提着木桶,跟着太监往前走。陆吟雪也不知道她们这是往哪里去,悄声问旁边的几个宫女,也都摇头不知道。陆吟雪也只能期盼这赶快到达目的地,这样可以把这些木桶都放下来。

可惜,事与愿违,最终还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到达了目的地——冷宫。对于冷宫陆吟雪也不陌生,她当初就是从这里救走了弥承允的。

这时太监才对着宫女们明了此行的目的,因为,楚皇后天性善良宽和,考虑到在冷宫中不少人在受苦,因此拿出了脂粉钱,为这些人施舍食物。现在就让这些宫女到冷宫中,为冷宫中这些正在受到关押和禁闭的宫人,送食物,彰显皇后的善良,她积累福报,同时也可以督促这些犯了错的宫人尽早改正。

陆吟雪跟着一个宫女被派到了冷宫的一个角落中。这里有一堆的人,都像狗一样拥挤在一处,穿的破烂而肮脏,用饿的发绿的眼光看着陆吟雪和另外一个宫女。陆吟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她第一次见到弥承允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是这么样,半人半兽的状态。

等着路吟雪和这个宫女把木桶打开,这帮人就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围着两只木桶,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都给扎进去。他们疯狂地拥挤、碰撞着同伴,就像是抢命一样地在争夺包。手里拿了四五个,嘴里还堵着有两个包,直塞得双腮鼓鼓囊囊,再容不下去为止。

陆吟雪退到了距离比较远的地方,看着这些人为了一口食物而拼命推搡,心头涌上了悲哀,在冷宫当中,人活得无比艰难,朝不保夕,真是还不如一条狗。

突然,陆吟雪的眼光一瞥,发现在冷宫的一个屋檐下,坐着三五个白头发的宫人,她们面目苍老,如同刀刻一般的皱纹遍布在脸上。她们身体也很单薄瘦弱,嘴唇枯萎,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

陆吟雪很奇怪,她们这几个人,难道在冷宫中吃得很好,所以看见了包都不动心么?但是转瞬间,陆吟雪就明白了,这几个老人并不是不饿,而是她们年纪太大了,如果也参与到这次的争夺当中来,只怕没有抢到包,就已经被人家给踩在脚底下了。

从她们那双渴望的眼光中,还有不断吞咽口水的动作中,陆吟雪就可以知道,她们也是饿得不行了。

一种怜悯之情从心中油然而生,陆吟雪决定去为这几个老宫人去抢来几个包,送给她们裹腹。木桶上的人们仍然在为了抢包而奋力拼搏,女人们尖锐地叫骂声此起彼伏。她们用指甲和牙齿,这类最原始的武器,对抗别人,扞卫自己对食物的占领权利。

陆吟雪眯着眼睛,稍微观察了一下,接着,她猛地迈开步,朝着人群中最混乱的地方冲了过去。她的身法轻盈,走路无声无息,连一点尘土都没有带起来,就好像是一只猫。很多人的胳膊和身躯都纠缠在一起,可她居然还能发现到空隙,不知道她是怎么钻入人群的,反正当陆吟雪再从那里面挤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到了五六个包。

“赶紧吃吧。”陆吟雪拿着这几个包,来到了那几个老宫人的面前,将双手一递,示意她们把包给拿走。但是这几个人却看着陆吟雪,眼中闪烁这不信任的目光。

“你们吃饭啊。”陆吟雪好生奇怪,难不成这个几个人是聋么,自己这话表达得意思还不明确么。

不过这个几个老宫人,还是没有伸手去接包,从眼底里面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但是她们对陆吟雪不够信任,不敢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宫女,会为了给她们取包,而去涉足那么危险的境地当中。

陆吟雪叹息了一声,将包给放到了手帕上,又把手帕放到了距离宫人不远的地面上,就转身离开了。

“姑娘,谢谢你。”一个老宫人看见陆吟雪转身离开,这才胆大了起来,伸手去把包给抓到自己手中,但她还没有忘记礼貌,对陆吟雪道了声谢。随即,这几个人将包分,大家都狼吞虎咽起来。

听到了这声致谢,陆吟雪突然停顿下了脚步,因为这句话,这个老宫女得非常的生硬,一听就不是南晋人,而是异族人。这让陆吟雪倍感诧异,原来,在南晋的冷宫中还会有异族人在。

原来,因为当初北周王朝的时候,异族同弥氏皇族关系相处融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你送完了饭就赶紧走 因此,北周的王宫中就有一些异族身份的妃存在。当这些妃嫔被进献到皇宫的时候,也会陪嫁过来大量的异族宫女或者医生这样身份的人,同她们一起进入到宫廷中。比如:尚铁古力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而来到皇宫的。但是正因为异族同北周皇朝的关系要好,所以,当南晋的势力开始动摇北周政权的时候,异族就帮助北周镇压南晋,这样,使得南晋同异族之间产生了比较大的矛盾。当南晋政权上台后,贺兰皇室就打击排斥异族人,令他们不得在朝为官,不同异族女人和亲,因此,皇宫中异族妃嫔的身影绝迹。

不过这几个老宫人,还是在北周时代就被关入了冷宫中,所以,才会在皇宫中,让陆吟雪就此遇见。

陆吟雪心中一动,既然这里能看到异族人,那么尚铁古力留给她的遗嘱不定就可以呗翻译过来。因此,陆吟雪并没有离开回来,她返回身,来到老人身边,轻轻地问:“你们知道加卡杰瓦里,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么?”

这个几个老宫人,吃到了陆吟雪拿过来的包,知道她是个好人,心里对她就不似方才那么恐惧了。

但是当她们听到了陆吟雪这句问话后,依旧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陆吟雪以为是不是自己发音没有那么准确,因为当尚古铁力这个词语的时候,是典型的异族语言,所以陆吟雪只是尽量去模仿,但跟真正的异族人话肯定大有区别。所以,陆吟雪调整了下自己的话发音。可是,她反复试验了几次,这些异族宫人仍然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不能理解陆吟雪的意思。

“哎,那边的宫女,你送完了饭就赶紧走。”冷宫中的太监看到陆吟雪跟几个被关在这里的宫人聊个没玩没了,就出言阻止。

陆吟雪心中非常失望,但这几个异族宫女就是不明白什么是加卡杰瓦里,她只能悻悻地离开了这几个异族宫人。走过去收拾了木桶,又跟着那个宫女就出了冷宫。

陆吟雪这趟差事算是做了一个终结。她此时才有空,去到了御膳房中偷了几块鹿肉出来。她本来还想着找个风景秀丽,心旷神怡的地方,席地而坐,大快朵颐,但是现在一算,她已经离开庵堂好一阵了。陆吟雪这是偷着跑出了的,她要那几个宫女替自己打掩护,但是,就怕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容易被查出来麻烦。

因此,陆吟雪把鹿肉都揣到了怀中,特意找了一僻静没有人走动的宫中径,一路施展开轻功,飞奔回到了庵堂中。

陆吟雪还是从庵堂的院墙外翻了进去,躲过了在庵堂中巡逻的女尼,这才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刚到了房间中,关上门,就看见那几个宫女一下就都围拢过来。

“陆姑娘,你可是回来了,主持刚才派人来找你好几遍,都被我们给搪塞过去了。你再不回来,就捅篓了。”宫女们急切地,因为时间紧迫,她们也来不及请陆吟雪坐下来,梳洗换装,直接上手就把陆吟雪身上的宫女裙给脱了下来,换上了青灰色的僧衣。

陆吟雪也就是刚换好了僧衣,就听到外面有人过来有催促,:“陆吟雪找到了没有,快到主持前面去。”

陆吟雪赶紧答应了一声,推开门就匆忙地走了出去。

陆吟雪随着尼姑来到了庵堂的前院,主持正在站在院中,看到陆吟雪来,主持道:“你洗澡可真是够慢的。快点去经堂吧,佛前上香,点名要你去伺候呢。”

陆吟雪能够猜想得到,估计是主持也催促过好多趟了,几个宫女也不知道怎么谎,所以就编造了自己在洗澡的谎话。她也没有必要点破,就含含糊糊地答应着主持。听是有人在经堂点名等着自己去伺候,陆吟雪一想,就考虑到是丽妃。肯定是她那日劝自己跟她一同对付楚皇后,但并没有将自己给服,所以,丽妃不甘心,这一天又来到了庵堂之上,不过她就是点名让自己去伺候也没有用,陆吟雪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去趟宫斗这潭浑水。

陆吟雪推开了经堂的大门,看清了里面的人,她怔住了。在经堂中的人,竟然是九王爷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白衣胜雪,俊美的容颜上,泛着邪魅的笑容,他看着陆吟雪,道:“你好大的架啊,本王等你到这个时候才来。”

陆吟雪如今对贺兰青玄的印象是跌倒了历史最低点,看到他在经堂中,陆吟雪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只不过,她没有办法摆脱贺兰青玄,还没有等她迈出经堂,贺兰青玄已经将她的去路给堵死了。

“我还没有话准你离开呢,在这里等着。”贺兰青玄一伸胳膊,将门给挡住了。

“你看到我和白怜霜定亲,心里是什么想法?”

“你卑鄙你无耻。”陆吟雪用力一甩下巴,就把贺兰青玄的手给挣脱开了。她迅速向后一跳,离开了贺兰青玄的近身区域。

贺兰青玄刚刚胁迫自己最好的朋友,跟着他去定亲,现在就过来要轻薄陆吟雪,这个很让陆吟雪光火。这个渣男,对他来,也许是比喝一碗茶还简单轻松的事情。不过,随便他别人,只是不要妄想再继续占她的便宜,把她算进目标当中去才好。

“这里是佛门清净地,贺兰青玄你居然敢轻薄我。”陆吟雪对着贺兰青玄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如果佛祖真的可以显灵,陆吟雪真希望能够有一道雷,从天劈到地下,把贺兰青玄给降服住。

“陆吟雪,我之所以跟白怜霜定亲成婚,白了,我就是为了气你而已。我对白怜霜没有任何的感情,我娶不娶她无所谓。但是我对你有感情,我想要娶你,如果你跟贺兰瑾瑜定亲,我真的会难过死的。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随时都可以。什么名誉地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就那么想当太妃,当皇后么?”贺兰青玄自己也感觉惊讶,他竟然能对着一个女人,如此地恳求。他从来没有给予过别人这样的待遇。只要陆吟雪肯点下头,承认对他念念不忘,贺兰青玄马上就可以把她抱起来,带着她离开这里。

贺兰青玄听到楚皇后把陆吟雪给送到庵堂中去修行,就意识到了,楚皇后非常不喜欢陆吟雪。而在庵堂中,整天青灯古佛,经卷木鱼,估计陆吟雪是无法承受的。贺兰青玄考虑自己是引起一连串事情的根源之一,因此他到庵中来就是想再次来挽回陆吟雪的心意。上次在三法司,他没有能够救助她。这次在庵堂,他希望可以帮助陆吟雪逃出来。

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事情。

贺兰青玄也许把世间所有的女人,都视为玩物。白怜露、白怜霜、何妙银、楚良云,这么多的漂亮女人,贺兰青玄又对谁有过真心。由此可以推想,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镜花水月,随时可以放弃,又随时可以捡起的,究竟是放下还是捡起,这要看贺兰青玄的心情了。

“就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你就永远都不肯原谅我?”那天,贺兰青玄同陆吟雪路遇,但并没有认出她来,就把她当做一个异族女,叫给了巡城衙门。谁料巡城衙门的人竟然将陆吟雪给送到了三法司去。贺兰青玄已经在极力弥补这个错误,他将那晚的巡城司给打成了重伤,又一本奏章参到了贺兰青浦的面前,将巡城衙门给痛骂了一顿。使得贺兰青浦下旨将巡城衙门给彻查了一遍。

贺兰青玄确实是无心之过,倘或那晚他能认出来陆吟雪,又怎么会让她蒙受委屈,贺兰青玄一定要将她好好地带回到王府中,并且将欺负她的三个流氓给粉身碎骨不可。贺兰青玄感觉自己这么做已经到了极致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陆吟雪还是不肯原谅他。按理,事情的全部发展陆吟雪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在身,如果那晚她及时出言提醒,贺兰青玄又怎么能错过她,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就是一声都没有发出来。

同样一句话,进入了不同人的耳朵中,却能听出来不同的含义。陆吟雪听到贺兰青玄的这句话,马上反应出来的是,贺兰青玄的是他和白怜露在王府中的事情。陆吟雪嘴边泛着冷笑,心中暗道,这个渣男还在这里狡辩,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他错了,就因为他犯了错,所以陆吟雪就必须原谅吗?真是可发一笑。用自己的强盗逻辑去绑架别人,但这个方法在陆吟雪这里,根本行不通。

“你不喜欢白怜霜,又何必娶她,还不如放人家一条生路的好。你以为天下的女人离开你就活不了,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离开了你会比以往任何时候,过的更好。”

“你我之间,还有杀父之仇呢,九王爷,用这个理由,彼此决裂够不够用呢?”陆吟雪将这话给抛了出来,贺兰青玄惊讶地看着陆吟雪。他记得清清楚楚,以前陆吟雪跟自己过的,要陪着他一起查明陆太傅死亡的真相,她相信自己不会是杀陆太傅的凶手,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出尔反尔,再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想将过往的所有都背弃不顾么?”贺兰青玄的声音有点嘶哑,他这次又想来努力一番,挽回陆吟雪的心。他始终相信,陆吟雪是在记恨自己的疏忽,而不是如同白怜霜的那样,爱慕虚荣,为了太的辉煌前程,而移情别恋。现在看起来,他今天的努力,恐怕还是要归于徒劳了。

“你不是已经在我之前背弃过往了么。”陆吟雪根本没有任何求和的意思,她脸上的表情除了憎恶,就没有别的了。

“陆吟雪,你这样我,你就不感到心虚么。”贺兰青玄的嘴边挂着冷笑,这样的颠倒黑白,贺兰青玄不想做出任何的辩解,因为没有意义,没有价值。两个人已经从往昔的浓情蜜意,变成了今天的横眉冷对了。越是深爱过的人,就越不能原谅彼此。

贺兰青玄骤然发动了身形,他快如闪电,一下就冲到了陆吟雪的跟前,抬手就扣住了陆吟雪的下巴。刚才,他用手指抬陆吟雪的下巴,是动作轻容,充满了柔情蜜意的。可是这次,贺兰青玄的动作确实粗鲁暴力的,陆吟雪感觉到自己的下颚骨都快被贺兰青玄给捏碎了,火辣辣地痛。此刻,贺兰青玄的脸色就好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天际,黑暗得令人恐怖。

“陆吟雪,你真是为了争取到太妃的位置,不遗余力啊。但你在我眼里,真是一点廉耻都没有了,你敢不敢不要再去绞尽脑汁编造理由,就直率地对我讲出实话,你就是贪婪着太妃名号,所以攀附上了贺兰瑾瑜。我曾经鄙视过白怜露,因为她一直对我苦苦纠缠,我认为她是轻浮孟浪之人。现在,我感觉,她比你要好,至少她的轻浮孟浪还是坦白率真的,不会遮遮掩掩,哪里像你这样,干出了最卑鄙的事情,却把罪过都推卸得一干二净,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样。”

终于贺兰青玄还是实话了,自己在他心目中,不如白怜露了。陆吟雪对着自己嘲弄地一笑,心中生出凉薄之意。

陆吟雪无法摆脱贺兰青玄对自己的桎梏,但是她的手背在身后,向着后面搜寻过去,她的手伸到了佛像之前,碰触到了一个冰冷光滑的物体,陆吟雪一伸手就把这个东西给握到了手中,原来这是佛像钱的香烛台。这个香烛的台是赤铜鎏金的,高约两尺,重约十多斤,陆吟雪把它拿在手里足可以当成了一件武器。

“你当然跟白怜露之间当然是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你们坦诚相见了,你当然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我这样卑鄙的人,你就别用我来跟她比较了。”

陆吟雪话到了此处,趁着贺兰青玄不备,将香烛台照着他的头上就砸了过去。贺兰青玄将头一偏,躲过了这次袭击。香烛台飞了出去,一下就砸到了陆吟雪身后的佛像上面,将鎏金的大佛给砸出了一洞。

陆吟雪对着贺兰青玄凌空飞起一脚,贺兰青玄退了几步,躲到了安全的地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好好养着他吧 “我们两个现在每次见面都在动手。”贺兰青玄笑容惨淡对着陆吟雪的攻击,并没去动手还击。贺兰青玄每一次同陆吟雪见面,都是为了想求得和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我现在跟你已经没有话好了。”陆吟雪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她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歪倒了。

正当,这个两个人在经堂中僵持的时候,庵堂的主持推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楚良云,在楚良云的怀里抱着一她收养的那个孩。

经堂中,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在对峙,空气也跟着紧张起来。主持走了进来,她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阿弥陀佛,王爷进香如何?”主持对着贺兰青玄摆出一个单手合什。主持才完了这句话,转头一看,就发现了佛像上居然被什么东西给砸出了一个坑。佛前的香烛台只剩下了一个,另一个就歪倒在地上。很显然,佛像上的破损处,就用香烛台砸出来的。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罪过,罪过啊。”主持连忙跪了下来,口念佛号称罪过,今天早上经幡给挂在了脸上,现在又是被这个香烛台给砸到了,主持心痛不已。这个事情,很显然,不是陆吟雪干的,就是贺兰青玄干的。

贺兰青玄这个九王爷当然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理所当然,柿找软的捏,主持就对陆吟雪开始发脾气了。

“不是告诉你,王爷在这里上香,你过来伺候的么,如今这个样,怎么是好啊。”主持责备陆吟雪。

“跟她没有关系,是我干的。”听到了主持在责备陆吟雪,贺兰青玄一开始沉默,过来片刻后才开口,他的脸色铁青,刚才被陆吟雪也是给气了够呛。但是,贺兰青玄看到主持在此教训陆吟雪,还是心中不爽,就出言维护了陆吟雪。

陆吟雪不由得一愣,没有想到贺兰青玄此时还会出言帮助自己。她有些纠结,但转念一想,本来这事情也是贺兰青玄先动手的,惹出了祸事就有他一份责任在。贺兰青玄就是出面,自己也不用记得他的恩情。

一看到贺兰青玄把事情给揽过去了,主持也不好再多什么,拉长了脸,退到一边去。

本来贺兰青玄此次来到庵堂中,并没有告诉楚良云。但是楚良云得到消息后,还是抱着孩自行赶了过来。

“王爷,你来看看孩吧。”楚良云走了过来,将孩往贺兰青玄怀中一递。

贺兰青玄并没有伸手接孩,他凝神看了下这个孩,淡淡地一点头,道:“这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好好养着他吧。”

有了贺兰青玄的这句话,就等于是肯定了这个孩的身份,以后何妙银再不用想着找自己的麻烦。楚良云当然是喜之不尽,抱着孩给贺兰青玄一拜。

因为贺兰青玄同白怜霜定亲的事情,楚皇后还特意把贺兰青玄给叫到了宫中,问过了一回。虽然,贺兰青玄对楚皇后的非常敬重,有问必答,但是楚皇后还是看出来,一提到定亲结婚这类的事情的时候,贺兰青玄总是给人一淡漠,心不在焉的感觉。

“我还想着,以后良云伺候你时日长了,你可以将她转为正妃的。现在看来,她还是配不上九王妃这个位置的。”楚皇后对于楚良云在九王府中的所作所为,也是有些耳闻,知道楚良云之所以会被驱逐出府,是有原因的。不过,楚良云同自己毕竟是一个姓氏,楚皇后心中还是偏袒她。

“你结婚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开枝散叶。民间都有法,是收养了孩,就容易生养出孩。为了你今后的嗣着想,良云抱养了一个男孩过来,长得虎头虎脑,惹人喜爱,不知道,你愿不愿收养一个?”楚皇后话慎重,用着询问的口吻,并没有任何胁迫的意思。

贺兰青玄苦笑,按道理来,这个事情从一开始,楚良云就应该跟自己打过招呼才对,现在她擅自收养了一个孩,在楚皇后宫中抚养,自己连这个孩的面都没有见过。现在楚皇后虽然是在跟自己商量,但是其实就是在替楚良云讲请。不过,贺兰青玄转念一想,自己纳楚良云为侧妃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跟她亲近过,楚良云就跟守着活寡一样。如今也许是寂寞时日长了,就想有个孩,自己不能生养,就从人家那里抱来一个养着。

自己也是亏欠楚良云的地方。因此,贺兰青玄就把头一点,算是同意了。

贺兰青玄辞别了楚皇后,离开了昭阳宫,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就神差鬼使地来到了庵堂中。他的头脑中一直是一片空白,直到陆吟雪走了进来,他才反应过来,他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来看陆吟雪的,是想跟她好好解释几句话。

但两个人就好像都中什么诅咒一样,彼此见面后,没有上三句话,又开始吵架,又开始动手了。贺兰青玄意识到,也许他跟陆吟雪,真的是缘分到头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去弥补,裂痕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贺兰青玄在离开庵堂之前,看了一眼陆吟雪,又看了一眼已经被香烛台将表面的金箔给砸坏的佛像,对主持道:“如果佛祖真有什么怪罪的地方,就把报应降到我的头上来吧。”

他话的态度又高傲又冷酷,根本没有把神佛放在眼睛里面的意思。贺兰青玄是南晋中,为数不多的,并不信佛的人。贺兰青玄一甩袖,离开了庵堂。

陆吟雪这一边心情也非常的不好,她转身也想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

“陆吟雪,你等等。”楚良云这时间已经收起来刚才面对贺兰青玄时候的那张笑脸,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她抱着孩,一步将陆吟雪的身给挡上了。

“这事跟我没有关系,是贺兰青玄干的,他都承认了,你也不是没有听到,干嘛还来纠缠我?”陆吟雪对楚良云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情,不由得佩服起来,怪不得是出身烟花之地的花魁,真是演戏的好天赋啊。在贺兰青玄的跟前,楚良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没有敢去过问贺兰青玄跟白怜霜定亲的事情,现在她倒是来了精神头,对自己追问不休。

“我的不是这个事情。”楚良云从门外喊来了几个尼姑,帮助自己抱着孩。自己则站到一旁,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这陆吟雪。楚良云脸上还是春风满面,但是她的目光却很犀利,这让陆吟雪感觉分外的不舒服。

“看什么看,你不认识我么?”陆吟雪翻了楚良云一眼,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襟。

“你吃荤了?”空气中那种味道,虽然轻微但是却没有逃过楚良云的鼻,她站在陆吟雪的身边,越发确定,这是从陆吟雪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吟雪这才想了起来,自己从御厨房中偷的鹿肉还在自己的身上,回到庵堂的时候自己换衣服异常的匆忙,只是把宫女的裙一脱,就换上了僧袍而已,忘记把偷的鹿肉给藏好了。刚才也只顾着同贺兰青玄打架,根本顾及不到鹿肉,没想到,这事败露在了楚良云这里。

楚良云这么一提醒,连着主持也开始察觉到这里不寻常的味道,泛着腥香的肉味,确实非常的明显。

“你竟然在佛门清净之地吃肉!”楚良云刚才看到了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独处一室的时候,就已经很不满意了,现在又抓到了她吃肉的事情,这犯了佛家的大忌,楚良云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主持一抬手,就招呼着身边的女尼去搜陆吟雪的身。

“等等,我是庵堂中的执事,你搜身就搜身么,这让我在众人面前失去了身份,我断断不能让你搜身的。”陆吟雪道。

陆吟雪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几块鹿肉就藏在自己的僧袍下面,如果现在将僧袍有去,肯定及暴露无遗了。这可是犯了佛家的大忌讳,被楚皇后这样的人知道了,太妃是万万做不成的,而且,要受到惩罚,去冷宫什么的,也不准的。自己做不成太妃无关紧要,可是这就有负于太了。所以,陆吟雪此时坚持立场,寸步不让。

她毕竟是主持早上亲口,刚许诺的执事,陆吟雪把眼睛一瞪,庵堂中的女尼还真是不敢随便动她。楚良云现在也只能冷笑,但是去不敢上前对着陆吟雪强行搜身,她知道陆吟雪有武功在身

“你身为执事,但却依然不能违背佛门清规戒律。你搜身一下,我们大家就都放心了。”

主持这么一,无疑是给楚良云撑腰了。楚良云对着身边的尼姑一使眼色,令她们去搜陆吟雪的身上。

“你们滚开,我自己来。”陆吟雪鄙夷地将尼姑伸过来的手给推到了一边儿去,她可这样的侮辱。

“楚良云,你这么诋毁我,你最后可是没有好下场的,别忘了,佛家也有不造口业的戒律。”女尼姑只是被人指使而已,陆吟雪当然不会忘记这场事情的真正源头是楚良云。

不过楚良云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她的鼻已经准确无误地告诉她,这经堂中的肉味一定是从陆吟雪那边散发过来的。现下一想,主持还有这帮尼姑肯定都不能吃肉。自己更是不用,从来怕胖,在九王府中都节食不吃肉,更何况是现在呢。

而陆吟雪一直是饭量大,又嘴馋的吃货,看见了肉就跟见到了金一样的开心。只怕这几日在庵堂中吃青菜米饭,早就到了压抑的极点,所以,干脆弄了肉吃了起来。而且,从陆吟雪对她的指责声中,楚良云体味到了一丝紧张和慌乱。楚良云越想感觉自己的推断越合理,她因此颇为自信。

“陆姑娘,我也不想你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还不如赶紧让我们大家看看,僧衣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楚良云微笑着,话的态度轻容而缓和。看起来她好像是通情达理的贤良人物一般,但楚良云心里却在暗道,陆吟雪,你先别把话太早了,只怕一会儿搜出什么荤腥来,神佛可绝对饶不了你,连太出面都没有用了。

这就是楚良云的一贯做法,见对方败局已定,反而不会用语言去奚落对方,摆出一副宽厚贤德的样。在别人看来,这也是楚良云的善良之处,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这犹如猫戏老鼠一样,捉弄一阵,玩得自己尽兴了,最后再把她给一口吃掉。

陆吟雪用清冷的眼光看着楚良云,脸上如同凝结着一层冰霜。她嘿嘿一笑,将青灰的僧袍带,赫然来,露出里面的白色的一身棉布衣服。

众人凝神一看,陆吟雪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大家不由吃了一惊,转头看着主持和楚良云。主持和楚良云事先都没有想到这状况,这出于她们的意料。主持看到这里,分外的尴尬,念了几声佛号,单手合十,一手飞快地念着佛珠,闭目诵经,似乎是在为自己的鲁莽举动,而向着神佛忏悔。

楚良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陆吟雪真的没有带着什么违规的东西。

“这下你满意了么?”陆吟雪轻哼了一声,挑衅一样地询问楚良云。这个神翻转,将楚良云反逼到了不利的境地。

“你不是带着肉,你是把肉给吃下去了。”楚良云现在着急,生怕主持会放过陆吟雪。这空气中肯定是飘着肉香的味道,如果这肉不在陆吟雪的身上,就一定是在她的肚里了。陆吟雪这是毁灭证据的最佳方式。

“我吃肉,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这是根据自己头脑中的想象胡乱话。我还你刚才吃了一块,所以这庵堂中才这么大的味道呢。”陆吟雪一边,一边用手捏着自己的鼻,真的好像是讨厌腥膻的味道一样。

这句话可是把楚良云给噎住了,她确实没有过硬的证据可以这么话。现在让陆吟雪一反问,她当真是哑口无言了。

“算了,你们别再争吵饿了,都回去吧,我一个人要在这里静静。”主持沉默了良久,这时开口,将楚良云同陆吟雪的争辩制止下来。

陆吟雪将僧衣的带给重新系好,对着楚良云一伸舌头,扭头走了出去。来到经堂门口的时候,刚好经过那个孩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你的心不静 孩也不大懂事,对着陆吟雪咿咿呀呀地,张着手要抱。陆吟雪看到这个孩白胖,眼睛黑得好像是两颗大葡萄,也心里喜欢,就用手摸了摸孩的脸。

“孩,有句话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后可是要成为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千万不要被那些惯于当面晴天,背后下雨的人给带坏了。”陆吟雪这话是在暗讽楚良云心地不善良,为人阴险。楚良云如何听不出来,奈何陆吟雪这话中并没有公开对她题名道姓,一时间,楚良云想反驳回击,却言语枯竭。

陆吟雪离开了经堂,走过了一处假山的后面,她停住了脚步。对着后面一看,果然是没有被人跟踪。陆吟雪心头大喜,她轻手轻脚地潜回到了庵堂后面的一个僻静角落,这里刚好是斜对着经堂。陆吟雪在地上寻找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手帕包。她立刻冲了过去,把这个包裹捡到手里,一看,里面的鹿肉一块不少地躺在里面。

陆吟雪这才长处一口气,还好,没有被老鼠什么的拖走了。她立刻拿了一块鹿肉,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用力一咬,鲜嫩韧劲,香味浓郁的口感,顿时充盈了陆吟雪整个的口齿之间,她满意地点头,这感觉真是堪比神仙啊。方才,要被搜身的时候,幸亏陆吟雪脑好用,利用自己同楚良云争辩的机会,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跟前,而她将鹿肉给偷偷地,顺着窗给抛到了经堂的外面。由于陆吟雪是个盗窃行里的高手,因此手法精妙隐蔽,即使是在那样的条件下,都没有被人给注意到。

陆吟雪现在是到了可以享用自己劳动成果的时候了,她抓着鹿肉,一个翻身跳出来庵堂,找了一个青草郁郁,林木茂盛的地方,躲了起来,慢慢地享用着鹿肉带给她的美妙感觉。依旧是昭阳院的范围内,因此陆吟雪吃过鹿肉后,几步就可以返回到庵堂了。

陆吟雪在这里还没有吃了几口,就看见有一队的太监和宫娥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的两个人正是楚皇后,还有太贺兰瑾瑜。这母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天。楚皇后的神态轻松惬意,而贺兰瑾瑜却显得心事重重。

“从你的笔力和字体上可以看出来,你的心不静。”楚皇后展开一张宣纸,那上面是太刚刚临摹好的行书字帖。太之字迹,收势柔弱,不够干净利落,可以想见书写之人的纠结和犹豫。

“母后高见,儿臣在写这个的时候,确实是分神了。”太也不隐晦,就直接承认了。

“你在想什么?”楚皇后笑得和煦,如同春风洋溢在脸颊上,即温柔又端庄。

太沉默了片刻,犹豫地轻声:“我在想陆吟雪在庵堂中,是不是过得安好。”

楚皇后将手中的字幅一卷,收敛起大半的笑容,郑重地对着太道:“陆吟雪即将同你定亲,她就是未来的太妃,我把她请到昭阳宫中,亲身对她进行教诲,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即便是在民间,也有婆婆教导和考察未过门媳妇,这样的传统习惯,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天之家。对于未来的中宫主来,才貌还都是次要的,德行是首要的,这样才能不负母仪天下这四个字。陆吟雪还是颇于任性顽皮,对宫中礼仪无所顾忌,因此我才把她送到了庵堂中,以求用佛法的力量,让她更快地成熟起来。太应该比以往时候,更勤政爱民,更惜时读书才行,怎么能时刻牵挂着一介女,你就不怕被人成是因色误国吗?”

楚皇后话的态度,还算是温和,但使用的字句,却都比较尖锐犀利。可以看出来,楚皇后对太大为不满。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想请母后开恩,让我去庵堂中,看她一眼就是了。”太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瞒着楚皇后去看陆吟雪,但是可惜,楚皇后早将这一些计算在内了。太几次三番地去庵堂,都人给拦住下来。

“太,不必了。你还是专心朝务吧,内宫中的事情,我自然有安排。”楚皇后冷冰冰地看着太,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感情。

太还是不能死心,还想继续跟楚皇后,结果,这个时候有宫女过来对楚皇后禀告,庵堂主持和楚良云侧妃过来,有要事回禀。

楚皇后将自己的手一挥,制止了太想要的话,对着宫女道:“把她们给请过来吧。”

主持和楚良云两个来到了楚皇后的跟前,目的很明确,就是来告陆吟雪的状来了,将陆吟雪入驻庵堂中的桩桩件件给罗列出来。

“陆吟雪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当太妃,完全就是个山野村妇。”楚良云在皇后面前,将平日积攒的对陆吟雪的不满都倾述出来,也不用强撑着什么笑脸了。

楚良云这边得痛快,但是却让太分外不高兴。

太一贯比较温和的人,可是现在也忍耐不住了,出言打断了楚良云的话:“雪,也就是个性天真烂漫,无拘无束习惯了,佛门清规戒律,她不适应罢了。她有无心之过,绝对不是什么阴险心肠,你这么她,我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太紧抿着唇角,冷眼看着楚良云,似乎他意犹未尽,还有谴责的话。楚良云一听太这么,心中暗道不好,忘记了陆吟雪是太钟意之人了,她陆吟雪的坏话,在皇后面前,也就罢了,在太面前是万万不能的。

楚良云赶紧就往回圆话,“太息怒啊,我同陆吟雪是从她到王府起,就认识并且共居一府的,陆吟雪不拘节,但本质还是个不错的,我当然各种知道她。只刚才的都是庵堂中有些人对她的议论,我头脑简单肠直,就给一字不漏地复述下来了。”

楚良云立刻就开始洗白自己,将一切都推到了旁人身上,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

太见楚良云这样一副知错而改的样,他又是个宅心仁厚后的人,在多去计较,有份,所以太将脸一扭,不再话了。

主持一看这行事,就知道,如果自己跟楚良云一样,去诋毁陆吟雪,只怕太这里难以过关。因此,主持就立刻换了个法,对陆吟雪不敢去抱怨,就对皇后:“最近寺内也是不安生,经幡无风自落,佛像上的鎏金被香烛台给砸出一个洞。皇后,还请你允许,可以寺庙中做一做法事,我感觉这都是不吉利的征兆啊。”

寺庙中做法事,就是将有道的高僧给请到庵堂中来,诵经祈福,驱除不吉。这期间,宫中的人当然要多布施香火钱,以助法事,在神佛之前积累功德。寺庙中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赚特赚一笔横财。

楚皇后听了主持的话,被吓了一跳。她双眉一蹙,这寺庙中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可跟其它的地方,不可同日而语。

“莫非这是神佛在发出警示?”楚皇后面上呈现一片的疑惑,“应该是最近什么事情,我们办的不令上天满意,才会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楚皇后站起身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天空不断地祷告。主持和楚良云也随着皇后,在那里念佛不止。跟着皇后的宫娥们都跪下了一片。

陆吟雪在这里看到了,差点想笑出声来,没有想到楚皇后这么厉害的女人,原来一听到什么鬼神发怒也会吓成这个样。她当然对此没有什么恐惧的地方,那个经幡是她安排人将绳给剪断的,那个佛金身上的坑是她用香烛台给砸出来的,什么神佛警示啊,这一切都是陆吟雪干的。陆吟雪将最后一块鹿肉放到了嘴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继续从林木的缝隙中往外看。

楚皇后转身打算去庵堂中进香,顺便去看下,那里发生的状况是否确如主持所言。

“母后,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吧。”太贺兰瑾瑜顺势提出了请求,因为,他很想过去看下陆吟雪。尽管他知道,有楚皇后在,恐怕两人之间即使见面了,也不能话,但是他还是想试试看。

果不其然,楚皇后对太提出的请求,断然拒绝了。

“还是安心读书,处理政务吧,不该你去的地方,你不要去。”楚皇后一拂袖,带着人离去了,只将太一个人留在原地。

贺兰瑾瑜知道母亲不高兴了,所以,即便是他牵挂着陆吟雪,但也不敢当面违背皇后的命令。

“你怎么不高兴啊,太殿下。”陆吟雪冷不防就从浓郁的林木丛中跳了出来,立在了太的面前。她穿着青灰的僧袍,笑意满脸,素净的脸上洋溢欢悦。

太又惊又喜,“雪,怎么会是你?”贺兰瑾瑜发觉陆吟雪比以前稍微瘦了一些。

“在庵堂里面,我能吃到什么好东西?”陆吟雪想起那些清澈见底,米粒都可以屈指数出来的薄粥,就感觉受到了非人虐待,抱怨个不停。

“走吧,我给你弄好东西吃。”贺兰瑾瑜知道安慰陆吟雪的最好方式,就是用美食去填补她的胃。贺兰瑾瑜对自己烹调的食物还算有信心。

陆吟雪一摇头,否定了太的这个想法。皇后对她的态度明显是不喜欢,如果被人把她和太私下会面的事情给撞见了,岂不是给太增添麻烦么。陆吟雪出来,只是想见太一面,免得他挂念自己而已。

“我现在是庵堂中的执事,仅次于主持而已,一般人拿我都没有办法的。我吃得下,睡得着,你放心好了。”陆吟雪拍着胸脯,安慰太。

太跟陆吟雪没有上几句,陆吟雪就催促太离开。贺兰瑾瑜当然舍不得她,还想这要多几句,但是这边又怕楚皇后,去了庵堂就跟着回昭阳院,惹到什么麻烦,因此贺兰瑾瑜只能匆忙中跟着陆吟雪作别。

陆吟雪站在昭阳院中,心里对楚皇后印象大打折扣,一直以为楚皇后这个人大气雍容,仪态非凡,对她很有好印象,谁料到,楚皇后对自己却如此不喜,把自己弄到昭阳院里,其实就是为了隔绝自己跟太之间的接触而已。

陆吟雪的眼睛从昭阳院中扫过,她突然发觉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来到皇宫这么久,还在昭阳院中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都没有想过去到楚皇后的寝宫中去转一转。不用脑都可以想象到,堂堂一国皇后,寝宫中肯定有着不少的宝贝。自己以前对楚皇后心存敬重,所以都没有把她当做偷盗的目标,现在既然知道了,出皇后不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必对她那么客气啊。这也叫一报还一报。

陆吟雪不打算回庵堂去,现在鹿肉也吃完了,正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想到了皇宫中那些奇珍异宝,陆吟雪的心就开始了悸动。她自己都有点记不清多长时间没有偷过东西了,偷东西就跟吸毒一样,都是有瘾头在的,现在又能一展身手,她的四肢百骸流淌的血液蕴含着莫名的躁动。

陆吟雪一下飞身形攀上了宫殿的斗拱。昭阳院的建筑规模比较大,如果从下面,按照径绕绕弯弯地走,走到楚皇后的寝宫耗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但是现在陆吟雪是在宫殿的屋顶上走,相当于是来到了高速公路一样,因此,她不过几个身形的起落,就已经来到了楚皇后的寝宫中。

她从屋檐探下身,用手一推窗棂,发现窗从里面被反锁上了。这当然难不倒陆吟雪了,她拿出一片,薄而锐利的鹿骨头,了缝隙中,把窗栓给拨开了。陆吟雪翻身进了屋中,仔细用眼一看,这里的布置真是异常的奢华,两只一人多高的鎏金赤铜凤凰香薰炉,立在屋的两侧,袅袅的龙涎香正从凤凰的嘴里不断散发出来。正红色的床幔从屋顶垂下了,床幔上闪耀着丝绸特有的光泽,由金色的丝线绣成的凤凰居于正中,旁边围绕着无数的百禽、花卉、云朵,正象征着皇后坐于中宫,受四方朝拜的意思。床幔用流苏给系好,向两边自然垂下来。

在酸梨木雕花大床的旁边,还放着高大的梳妆镜,陆吟雪对着里面一看,就看到自己身穿着青灰的僧袍,素面朝天的样。陆吟雪对着镜里面的自己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接着她就被镜中,那个老气横秋,一脸严肃的尼姑给逗得咯咯直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真是天要亡我啊 陆吟雪还在这里顽皮地嬉闹,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人语:“怪事,是不是有笑声从我房间里面传出来?”这个声音话满。

陆吟雪不由打个寒战,我的天啊,这不是楚皇后话的声音么,她怎么这么快就从庵堂里返回到昭阳院了?不过仔细一想,这里距离庵堂本来也不远,估计楚皇后就是去庵堂中略站了一下,就回来了,也确实用不了很多的时间。

陆吟雪想走,自己探身出了窗外,看到外面站了好多的人,将刚才原本冷清的宫苑,一下给填满了。但这些太监和宫女都训练有素,尽管人多,但都束手屏息而立,鸦雀无声。陆吟雪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从窗再返回了,她现在身上穿的是肥大的僧袍,可不是短利落的紧身衣,这么出去肯定暴露了行踪,估计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获了。但是自己现在从门出去,也是来不及了,因为楚皇后她们都已经来到了门口,此时拉开门出去,肯定是要跟着楚皇后来个面对面。

陆吟雪都怪自己刚才太疏忽大意,来到了这里,被五光十色的新奇东西给吸引住了目光,忘记了偷盗的目的,而且还在这里对着镜摆朝夕,耍怪态。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如今被人给堵到屋中,没有地方好跑。

陆吟雪正焦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那张大床,她想起来,自己可以藏身到床底下。她一步来到了床前,将床幔一掀开,刚想往里面钻,结果赫然发现,原来这个床的下面不是空的,而是用描金刻花漆木板给封死上了。陆吟雪一跺脚,真是天要亡我啊。

陆吟雪恨得用手一拍身边的凤凰香薰炉的凤头,以示发泄。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梳妆镜一下移动起来,在镜后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圆洞,洞口不大,对于陆吟雪来,可以勉强通过。

现在时间紧迫,陆吟雪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直接钻到了洞里面去了。来也奇怪,当陆吟雪刚转进了洞口,这个梳妆镜就一下自动恢复了原位,把洞口给重新遮掩上了。陆吟雪以为自己会陷入到一片黑暗中,谁料,在洞口被梳妆镜给封闭后,洞穴中的光并没有被完全隔绝,尚有淡入星芒的清冷微光。陆吟雪感觉奇怪,顺着光线望去,却看到在这里的墙上有一个核桃大的夜明珠。陆吟雪顿时心跳激烈,双眼烁烁放光,夜明珠只在传中听过,她还真没机会亲眼目睹,不想今日在此,却能看到一颗核桃大的珍品,这让陆吟雪惊喜不已。她走过去,来到夜明珠的近前,这时陆吟雪发现,这颗夜明珠被镶嵌在一个巧的黄金灯笼中,用手一提灯笼,可以将夜明珠给拎起来,就跟一个实体大的灯笼一样的精致,只是将比例缩,并且不用燃蜡烛,只是用夜明珠的光芒来照亮身前身后。陆吟雪把这灯笼给捧起来,真是爱不释手。

而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人们话的声音。陆吟雪将耳朵贴着洞口的缝隙,可以听到外边的人正是楚皇后。因为陆吟雪走得时间非常精妙,所以,楚皇后这班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陆吟雪的影。但是,楚皇后还有她身边的几个宫娥,却都听到了房门中传出了一声轻笑。大家都这里面有人,谁料,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根本是个空房间。几个宫娥和太监,就纷纷开始寻找。

楚皇后端庄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了半天,却没见她们能够搜查出什么人来,于是楚皇后道:“算了,也许是我听错了,年纪大了,耳力肯定不济了。”

“怎么会啊,皇后是千岁,青春永驻,绝不会老的。”身旁的宫娥嘴巴甜,听到皇后自己老,赶紧过来为皇后的话圆场。

“算了,你们的都是吉祥话,什么青春永驻,人哪有不会老的,我是不信。”楚皇后一摆手,露出疲倦的笑容,“我老了,就是耳背了,明明没有人在屋中,我还听到什么笑声,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现在没有事情,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楚皇后示意自己要睡午觉,就让别人都退了出去,自己只是留下了两个贴身的宫娥。宫娥为楚皇后铺床,给她换上轻便的睡衣。楚皇后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入梦了。

那两个宫女并没有立刻,站在床边侍候着楚皇后,替她打着扇。时不时地,两个宫娥之间还开着一两句的玩笑。

外面该睡觉的睡觉,该放松的放松,却苦了陆吟雪。楚皇后这一觉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再有两个宫娥站在值班,自己只得悄悄地隐藏在这里个暗室后面。没有别的办法,陆吟雪就提着这个夜明珠的灯笼,四下随便看看。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稀奇古怪的地方,四壁都很空旷,就在地上放着一个蒲团,在墙上有个佛龛。这个佛龛很,就一个人的巴掌大,里面是一个三寸来高的佛像。陆吟雪用手一掂量分量,才发现,原来是赤金的佛。这个也很值钱,不过比起她手中的夜明珠,就要略逊一筹了。

陆吟雪有些奇怪,楚皇后的寝宫里,按道理来,应该堆满了金银财宝,怎么会这么空旷,就放了一个金佛像而已。楚皇后虽然是信佛之人,但是却不乏拜佛烧香的地方,京城中有庙宇寺院,在宫中有个庵堂,甚至在昭阳院中就有一个单独的静室,供楚皇后拜佛。这个专门的静室陆吟雪也去过,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楚皇后时不时就去焚香祷告。在寝宫中还另外修建一个密室,这是为了什么呢,陆吟雪百思不得其解。

陆吟雪也出不去,就只好自己在这里耐心的等待,她不时扣扣墙壁,或者在砖缝中寻找一番,却一无所获。陆吟雪还以为,楚寝宫的这个密室还有什么神秘的地方,这么一看也不过是个拜佛的场所罢了,她大为失望。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楚皇后就醒了过来,宫娥一见,就急忙唤人进来,帮助楚皇后净面,更衣,梳妆打扮。一番收拾停当后,楚皇后就坐在书桌前,沏上一杯清香的茶水,开始看书。她看得不慌不忙,一页一页非常的精细。

不过这可是苦了陆吟雪,她本来还期望着楚皇后醒了以后,事情能有转机,好让自己逃离这里,谁料,现在皇后醒了,却跟没有睡醒的时候一样,自己还是出不去。陆吟雪开始有些焦急了。

万幸的是,陆吟雪的运气并没有坏到极点,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有一个太监过来传话,皇帝有请皇后过去,有事情要商量。楚皇后问言,不敢怠慢,立刻就命宫女帮自己更衣,穿上正装,坐到了凤撵之上,带着自己的依仗队伍,好好荡荡地往贺兰青浦那边而去。

陆吟雪心中高兴,这真是天赐良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她用耳洞贴着墙壁,凝神一听,确定了外面果然没有什么人了,这才努力地推开了梳妆镜台,自己从秘洞中走了出来。

虽然这个过程比较惊险,但是收获还真是不少,一颗核桃大的夜明珠,一个赤金佛。陆吟雪这回吸取了教训,行动迅速,不敢在寝宫中再多耽误片刻,就马上从窗跳了出去。此时,外的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了,陆吟雪从昭阳院出来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好。回庵堂,她真是一百个不情愿,但不回去,穿着这身青灰色的僧袍到处宫中闲逛,被人看到,肯定要受批的。

陆吟雪就挑一些人迹稀少的径在走,以减少自己被人看到的可能性。

忽然,陆吟雪听到了一阵孩大声哭闹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就看到两个老嬷嬷走在一起,怀里抱着一个娃娃。这个娃娃陆吟雪还认识,这个就楚良云收养下来的那个义。

楚良云在附近?陆吟雪想到了这里,心中不由得一惊,她赶紧四下观察,但却没有看到楚良云的影。这个孩哭闹得很厉害,几乎要将身给扭成麻花一样,腿还在那里乱蹬乱踹的,搞得两个老嬷嬷几乎都抱不住他。

一个老嬷嬷就呵斥孩:“你赶紧把最给我闭上,再敢哭出一声来,我打死你。”着还挽起袖朝着孩示威性地比划了一下。

结果这个孩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加凶猛了,脸憋得通红,哭的撕心裂肺,含混不清地喊着:“妈,妈,妈。”

另一个老嬷嬷无奈地对同伴道:“你别吓到了他。他本来就是孩家家的,怕生人,就不想着跟我们在一起。你再这么一下吓唬他,他就更想着要闹回去了。咱们还是赶紧走路吧,别被人给追上来了。”

这个老嬷嬷比另一个要有些经验,伸手就把自己发髻上的一朵宫纱堆的花给拔了下来,递给孩面前,逗他开心。孩一见有新奇的东西,就把这边哭闹的事情给忘了,双手捧着纱花,美滋滋地在那边摆弄。

两个老嬷嬷见孩不挣扎,也安静了,就趁机急速地往前赶路。

陆吟雪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听这两个老嬷嬷的话音,竟然不像是楚良云身边的人,倒像是两个拐卖孩的人贩。还什么怕人给追上来,这分明就是偷孩的。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有人到皇宫来拐带孩。陆吟雪看那个孩哭得可怜兮兮的,也不顾自己是穿着僧袍,就想着要跟着过去把孩给救下来。但陆吟雪考虑,还是别在皇宫中动手,等着这个两个老婆出了宫,找到下家后,她再出手。这样不仅可以解救孩,还能连带着把贩卖人口的下家给一并铲除。因此,陆吟雪只隐蔽了自己的身形跟在后面,没有急于马上救下孩。

这两个老嬷嬷抱着孩,也是一路慌张,专挑人少的地方走,最后,她们一转身进了一个宫苑中。

陆吟雪跟到近前一看,愣住了,这里不是丽妃的宫殿么,原来这两个偷孩的老嬷嬷是丽妃手下的人。这个情况出乎意料的,让陆吟雪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也来不及想得更多了,耳听到老嬷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去,陆吟雪生怕把人给跟丢了,于是,就跃上了宫墙的墙头,踩着颜色鲜艳的琉璃瓦片在飞速地奔驰着。

这两个嬷嬷来到了丽妃的宫苑中,并没有到丽妃的正宫去,而是转向到往偏殿走去。终于,在偏殿的一个院落中,她们两个人停下了脚步。一个嬷嬷伸手轻轻敲了两下门,对着门内呼唤道:“有人开门么,我们回来了。”

一时间有人应门,将门给打开,看到是两位老嬷嬷还有她们怀里抱着的孩,那人立刻就迅速地把她们给放了进去,同时,在关门前还警惕地四下里张望一番。见到并没有什么人跟着过来,这才将门给重新关好,落下来门栓。

这是的陆吟雪已经在墙头上找了一个很隐蔽且舒服的位置呆了下来,这里居高临下,便于观察,且不会为人所发觉,院中发生的事情她都一览无余。

何妙银正焦急万分地在院中踱步,双手不停地,好看的面容上双眉皱成了一团。转眼,看到这两个老嬷嬷抱着孩进了院中,她马上就赶了过去,问道:“怎么半天才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这孩认生,拼命地挣扎,我们都按捺不住,后来才算是给哄好了。”老嬷嬷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明她们也确实很累了。

这孩在老嬷嬷的怀中,玩着手中的纱花正好厌烦了,就不满地扭动身体,从老嬷嬷的怀里跳出来,挣扎着下了地,在草坪上开始打滚,抓弄着花草,自娱自乐地玩耍起来。

何妙银用阴冷的目光看着这个孩,过了好半天,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身旁的嬷嬷道:“去屋里,把那个糖果给拿出来。”

老嬷嬷听了这话,好像是打了一个冷战,她抬着头,看了下那个孩,眼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这个孩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让人不由喜爱,尽管刚才她只是抱了一会儿,但就已经对着孩生出了亲近的感觉,看到这个孩,就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的孙。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就可以解脱了 老嬷嬷的犹豫,被何妙银给察觉到了,何妙银一跺脚,对着老嬷嬷一推搡,凶狠地道:“还在这里挺尸,再耽误下去,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了。”

老嬷嬷尽管心中有不忍,但还是慑于何妙银的淫威,一字不敢反驳,马上就跑到了屋里面。不多时间,就拿着一个果盘出来,里面是满满的糖果,还有一个单独的糖果,并没有放置在盘中,而是另外放在了一边。

“你过来,这里有好东西吃。”何妙银伸出手,亲热无比滴招呼着孩。同时,她将一盘糖果都端到了自己这边,抬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糖果,放到了自己的嘴里。一股糖果的甜蜜味道溶入到了她的樱桃口之中,何妙银的脸上浮现比糖果还甜蜜的笑容。

花花绿绿的一盘糖果,色彩鲜艳,甜香味道十足,这当然要比其它的东西更吸引孩的注意力了。尤其是,孩看到何妙银在吃糖果,马上就跟着想去吃,所以他立刻就颤巍巍地站起来,蹒跚地迈着腿,往这边过来了。

孩一步一步的临近,何妙银心中就愈发得意,笑得愈发灿烂。她对着孩张开了双臂,摆出拥抱的架,如同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孩紧走了几步,一下就扑到了何妙银的怀里。何妙银将这个孩拥抱到自己的怀里,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消失了,换上了阴森和恶毒的表情。

何妙银伸手又从盘中拿出一颗糖果,在孩的眼前晃了晃,却没有给孩吃,而是又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她温柔无比地问孩:“糖果,你要么?”

孩举起自己胖乎乎的手,对着那盘果在极力去想要触碰。

何妙银伸出手指,在孩的头上抚摸,目光冰冷地看着孩那天真无邪的带着渴望的表情。

何妙银心中暗道,你这个该死的杂种,这个事情不能怨恨我,这可是你自己想要去吃的。就因为你不会投胎,找个无良的人当父母,自己生却又不自己养着,送也不能找个好人家送,偏偏送到了楚良云这里。如今成了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我除掉了你,其实也是为了帮你,可以早日入轮回,下次就找个靠谱且富贵的人家,就不会受这样的罪孽。一会儿,只要一会儿,你就可以解脱了。

何妙银这次并没有从果盘中取出糖果,而是将果盘旁边单独放置的那颗糖果给拿了起来,用指尖捏着,喂给了孩。

孩则张大了嘴巴,点着脚尖,急不可耐地看着那颗糖果,慢慢地被何妙银给送入到了自己的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何妙银的身边一闪而过,把何妙银给吓了一跳。待她回转过心神,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刚才在自己指头尖上的那颗糖果,竟然不知所踪。她再低头一看,孩的嘴里还是大张着,也没有吃到糖果。

何妙银不由得大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颗糖果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何妙银转目看着身旁的老嬷嬷,面上都是不解的神情。

“何侧妃,你怎么了?”老嬷嬷看着何妙银的奇怪表情,不由得过来询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那颗糖果哪里去了?”何妙银有些恍惚,她似乎觉得有阵风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好像其中还闪过一个影,但是时间太快,她还不敢确定。只是那颗糖果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也许是掉到地下了。”几个老嬷嬷都在站这里,可以肯定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也没有什么风从旁边吹过,却不知道何妙银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几个人低头在地上和草坪中找了好半晌,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陆吟雪呆在墙头上,手里捏着那颗她刚从何妙银的手中偷来的糖果,心中发出一阵的冷笑。刚从陆吟雪看到了何妙银打算给孩喂糖果的情形就感觉不大对劲,现在将糖果拿到手里,果不其然,她发现这个糖果呈现的气味刺鼻,一看就是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倘或没有陆吟雪出手,何妙银的计谋也许就能顺利实施了。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天庇佑这个可怜的孩,让陆吟雪在旁将有毒的糖果给抢了下来。

何妙银等几个人在这里找一阵,却没有发现地上有那颗糖果,何妙银也心中奇怪,刚才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个糖果怎么就无故消失了呢。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有点像是风,有点像个人,还有点像是自己眼花而出现的一种幻觉。

何妙银盯着眼前的孩,突然心中开始忐忑,莫不是有什么鬼神在暗中保护这个孩,我就真是动他不得了?可是,何妙银转念又一想,现在这个孩已经被楚良云给认养在了膝下。就是有这个孩的存在,才让楚良云的嚣杂气焰死灰复燃,自己如果不能把楚良云给压制下,只怕自己以后就再难有翻身之日了。解决问题,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有后患,妇人之仁只会害苦了自己。

另外,坊间传言,楚皇后跟丽妃之间不和,为了整治丽妃,所以楚皇后安排下了人手,在通州那边抓到了何知府的把柄,这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虽然何妙银一向看不惯何拥金那副吊儿郎当的公哥做派,但他们两个到底是亲兄妹,想到何拥金的死,还有她父亲何知府如今深陷监狱中,何妙银的泪水就不曾干过。她发誓要对着楚家进行报复。从一命抵一命的角度看,自己做的也不过分。

想到这里何妙银对着老嬷嬷又吩咐道:“把另一颗也拿过来。”原来有毒的糖果,并不只是方才那么一颗。

很快地,第二颗的糖果又被递到了何妙银的手中,何妙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糖果捏得紧紧的,生怕再出现闪失。

陆吟雪一看没办法,为今之计,只能是自己二次出手救人了,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安危了,孩的性命要紧。陆吟雪提气在胸,打算二次掠过去,抢夺糖果。就在这时,忽然从院门那里传来得了急促的敲门声,听着动静门外来了不少的人。何妙银还有她身边的老嬷嬷听到这声音,顿时心惊胆寒,脸色煞白。孩受到了惊吓,咧开嘴巴发出了大哭,给这里更增添了混乱的气氛。

门外的人应该是分外的着急,所以根本没有耐心等太长的时间,敲过几下以后,就听到有重重的撞击声从门板上发出了,接着,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它一下被人给撞开了。随之,很多个太监就涌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是宫女还有嬷嬷。最后,踏进来的人是丽妃。

丽妃神情严肃,如同秋霜罩面,气息冷冽。她踏进了院,看到这里的情形,又扫到了那个孩,立刻就放下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你们都退下吧,我单独同何侧妃几句话。”丽妃狠狠地瞪了何妙银一眼,命令左右的随从将孩抱下去,好生照看,然后将无关的人都屏退下去。

“姑姑……”何妙银用胆怯而心虚的目光看着丽妃,毫无底气地喊出了一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何妙银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瞪着大眼睛,看着丽妃。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姑姑居然动手打了自己。她满心委屈,还有一种虚惊后的害怕,使得她鼻一酸,眼泪成双地落了下来。

丽妃此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怒火中烧,只恨不能立刻把何妙银再多打几下。

“你这完全是在胡闹,他不过是个孩家家的,能懂什么?你就算是毒死他有什么用,楚良云明天后天,就可以立刻再收养十个八个的,一点不会费劲。你这样能伤及到楚良云,还有皇后半个汗毛么?没有脑的笨东西。”丽妃知道何妙银的糊涂,但是没有想到,她不但糊涂而且鲁莽,差点捅出天大的漏。在皇宫中,出了人命的案,如果被人发现,到时候,别何妙银,恐怕连着自己的性命都要不保了。

“我恨姓楚的每一个人,是她们将我哥哥的性命害去,还让我爹成了阶下囚犯。”何妙银跪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心里的恨意无法形容,有道是天下的仇恨,莫大过去弑亲。所以,何妙银才会采取这么过激的手段。

“只有你恨,我不恨么?通州也都是我的骨血至亲,但是恨有什么用,你能直接把楚家女人身上的肉给咬下来么?你必须要想办法复仇才行。像你这样的冲动,只会害人害己。现在何家就剩下了你我,我们必须要保全自己,这样才有希望令局势改观。”丽妃语重心肠地。何妙银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但是何妙银这样做毫无意义。这么一个楚良云随便从外面抱养来的孩,也就是在名义上是楚良云的孩,而实际上,不过就是楚良云用来谋篇布局的一个棋而已。估计当楚良云看到这个孩的尸体时,她会全力以赴地缉拿凶手,但绝不会为这个孩流一滴眼泪,更无从谈起,她感情会什么伤害了。

丽妃走过来,掏出自己的手帕,将何妙银脸上的泪水轻轻擦拭干净,叹了口气,道:“当年,如果不是你爱慕贺兰青玄那么一副好皮囊,强烈要求嫁到九王府,也许我不会在皇上面前,替你出头请求赐婚,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楚家的女人,每一个都非常不简单,诚心地一句,我们斗不过她们的,”

“有什么斗不过的,大不了鱼死破,两败俱伤而已。”何妙银恨恨地,她的手指深深地勾进了泥土中,将一根开得正盛的花草给连根拔出来。

“你我都是从身在生在官宦人家的姐,知道的顶多不过是些深宅大院中的女人,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的手段罢了。可是,楚家的女人,楚良云和楚皇后可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经受过千锤百炼的恶鬼一样的人物。”丽妃眼睛深深地望着自己的侄女,用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颤抖将这句话给了出来。

丽妃对于楚皇后,内心的感情是复杂的,有不甘,有嫌恶,但也有恐惧。楚皇后,或者楚家的发家历史她很清楚,这虽然经常会被丽妃当成是攻击,或者诋毁楚皇后的一个话柄,但丽妃却不得不承认,楚皇后是可以在史书上留下名号的传奇女人。

南晋的很多人都知道,楚家当初是获罪,然后楚皇后被没入了掖庭,成为一个的最为底层的宫婢,由此作为起点,楚皇后步步为营,步步惊心,直到今天,她头戴凤冠,身穿霞披,成为了南晋国最为尊贵的女。

但是,绝少有人知道,楚家当年所犯的罪行是什么。

“楚家人,准确地就是楚良云的母亲,她当年使用的一个女婢,是前朝的公主。后来,这个女婢的真实身份被发觉,因此,楚家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九族之内的所有男,都人头落地,而女则卖身为奴。直到很多年后,楚皇后已经在宫中确立了一定的地位后,这才重金遍寻,将已经成有了花魁名号的楚良云给解救出来,嫁给了贺兰青玄。虽然,楚皇后跟楚良云并没有太亲近的血缘关系,只是同宗联姓而已,但因为楚家后裔,已经死的死,散的散,因此两人之间的稀薄血缘,也成为了一种联系纽带。”这样的隐秘,以往丽妃都不曾告诉过何妙银,生怕她的嘴风不紧泄露出去。这事可谓是楚皇后内心深处最不可被触碰的一块逆鳞,连贺兰青浦到现在也不敢在皇后面前提及,“你,我们怎么会斗得过,经历过那样的绝望与生死边缘的人。”

丽妃绝少会露出颓废和软弱的样,但这次,她确实感到身心疲惫,她一直都在把楚皇后当成自己的目标,还有对手。但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同楚皇后之间的差距太了。平时,楚皇后收敛锋芒,韬光隐晦,但是在真正战斗的时候,她这么样的精明犀利,无人可敌。回想起来,丽妃非常后悔,甚至是痛恨自己,如果不是她不自量力,同楚皇后叫嚣宫斗,又怎么会引起来和侄儿的一场劫难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根本不是三言五语所能打消的 事情发生的前后,过于巧合,虽然丽妃没有拿到确切的凭据,但她和何妙银就是认定,此事同楚皇后关系重大。

听了丽妃的话,震惊的人不是只有何妙银,还有陆吟雪。她躲在墙头上,听着丽妃的话,感觉简直比传奇还传奇的一段故事。如果不是丽妃这么一本正经地在跟何妙银话,陆吟雪大概会以为这不过是丽妃自己杜撰出来的而已。

陆吟雪一直认为,楚家的罪孽也许就是什么贪赃枉法,或者是没有避讳之类的罪行,原来竟然是窝藏了前朝公主,这样的诛灭九族的罪行,而且,这个包庇犯,恰恰就是楚良云的母亲。如此看来,楚皇后和楚良云确实生命力顽强,能够从一个几近全族都覆灭的情况之下,挣扎出一条生路,而且还都成为了身份尊贵的女人,这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再者,丽妃的这番话,也从侧面验证了尚古铁力的临终遗言,不仅仅是弥承允这样的旁支存在着,更有弥氏皇族的直系血脉存活下来。如果前朝的公主在国家覆灭的时候能够逃出生天,那么也必然会有弥氏皇族的男能够逃出来。也许就是在尚古铁力的帮助之下逃出来宫廷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南晋就对尚古铁力严加拷问,想要等找到并消灭北周皇朝的最后一丝血脉。

前前后后的东西都串连在了一起,陆吟雪有种拨开乌云,看到一丝曙光的感觉。她欣喜万分,当初还以为尚古铁力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原来这一切都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管,不论她们是从地狱回来的,还是从天堂回来的,只要手上有我们何家人的血,我就要跟她们誓不两立。丽妃的这番话,并没有让何妙银知难而退,相反,这挑起了何妙银的好胜之心,她对楚家的恨意根深蒂固,根本不是三言五语所能打消的。

丽妃看着何妙银,沉吟一刻,道:“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愧是我的侄女。”丽妃此时脸色一变,一扫刚才的颓废,虚弱之气,换上了她凌厉而高傲的表情。原来,刚才只是丽妃在试探何妙银而已,如果何妙银害怕或者恐惧,那么后面计划中的事情,丽妃打算独自去完成。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把那个孩给消无声息地送回去,万不可伤及他的性命。现在就让楚皇后在台面上乱跳,我们静静等待机会,一旦时机成熟,就给予她致命一击。”丽妃的坚定地对何妙银,这一看就是丽妃思考良久的,胸中破有成算,绝不同于何妙银的鲁莽和轻率。

现在只要丽妃和何妙银能够确保自己平安无事,保存实力,熬到这场风波平息后,一切终会有翻盘的机会。

“姑姑,九王爷他已经定下了王妃,不是白怜露,而是白怜霜。”何妙银现在心中十分酸楚,她本以为经过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将陆吟雪从贺兰青玄的身边驱赶走,就可以留出足够的空间,让自己上位成为王爷正妃。谁料到,一个万万想不到的人物,从中横杀出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成了贺兰青玄的王妃候选人。这几乎令何妙银都要精神崩溃了。她不明白,自己这么努力去积极争取,为什么老天就不能给自己一机会,让自己实现梦想。她就是想让贺兰青玄,自己的丈夫对自己有份宠爱,这个要求过分么?为什么楚良云、陆吟雪才被她苦心过后,就又冒出来一个闻所未闻的白怜霜出来。

白怜霜?何妙银一提起这个名字来,丽妃才想起,当初不是从白相府中一直传出消息,白相爷的长女要嫁给太为妃么,怎么会之间就成了贺兰青玄同白怜霜定亲了呢。

而且,她和何妙银几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眼前的障碍给一一排查,想着扶正何妙银当王妃。可是这个白怜霜是之间就博得了贺兰青玄的首肯。白怜霜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才将贺兰青玄这匹桀骜的野马给驯服住的呢。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以后有机会,姑姑我应该去看看这个未来的九王妃。”丽妃在她的脸上冰冷而僵硬的表情中一丝笑意,这笑容只浮在表面上,虚得可以令人戳破。

丽妃和何妙银结束了谈话后,丽妃就转身带着人回寝殿中了。

陆吟雪这才从墙头上翻下来,自己一看天色也将要黑下来,宫中再好玩的地方,在黑暗中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尽情游乐,还不如直接回到庵堂中去睡个好觉。

陆吟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却看到那几个宫娥今晚没有拜佛,都聚到一起议论纷纷。自己的屋中则是一片凌乱,好像是有盗贼来行窃过一样。虽然陆吟雪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的心里还是不由得咯噔一下。

看到了陆吟雪回来,这个几个宫女急忙迎了上去,跟着陆吟雪解释,楚侧妃的养突然消失不见了,楚侧妃就带着人到处搜查,是怕孩顽皮,躲到柜中,床铺下。反正每个地方都翻了一个彻底。

陆吟雪发出一声冷笑,这个楚良云啊,这分明是借题发挥,什么找养啊,找个孩至于把人家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么。楚良云分明是趁着自己不在庵堂中,到屋里来翻肉来了,以便找到陆吟雪违规的证据,好在主持和皇后面前告个准状。果然如同丽妃所的那样,楚良云对这个孩其实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是用孩来当做实现自己利益的一个棋罢了。

不过,陆吟雪还是有先明之见,哪里藏肉都不如自己的肚安全,早点落肚为安,既销毁了证据,又满足了自己的食欲,这才是陆吟雪处理赃物的首要原则。陆吟雪懒懒地看中了地上的东西一眼,对宫娥吩咐,你们慢慢收拾吧,我想要先睡一会儿。毕,就往躺。

每天三饱一个倒,人生百岁无烦恼。陆吟雪真是太喜欢慵懒而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晚上,可是还有晚课呢。”一个宫女提醒陆吟雪道。

“我现在不是庵堂里面的执事么,按照寺庙内的规矩,我的晚课是可以独自进行的,不用跟她们那些尼姑挤在一起了。”这就是当了官的好处,可以有很多规矩可以利用。庵堂的主持晚上就是可以不用去晚课的。现在陆吟雪也依葫芦画瓢。

毕了这句,陆吟雪一个翻身,跳上了床铺。可是她刚躺倒去,就突然喊了一声“哎呀”,又重新跳了起来。这一下,可把那几个宫女给吓了一跳,问陆吟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吟雪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自己看到有蜘蛛在爬过,所以就惊叫起来。

由于寺庙是不杀生的地方,因此,这里的老鼠、各类的虫,包括蟑螂、蜘蛛、蜈蚣,甚至是蛇都比皇宫中的其它地方更为常见。在床铺上发现了它们的踪迹,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宫女们一听陆吟雪这么,也就笑一笑,便过去了。宫女们熄灭了灯烛,为陆吟雪重新盖好被,就全部离开了。

陆吟雪躺在黑暗中,心跳因为兴奋个砰砰跳个不停。陆吟雪自己知道,刚才她之所以跳起来,并不是因为看到了蜘蛛,而是因为她往倒的太急,忘记了怀中的金佛,还有那颗夜明珠,所以被弄疼了。看见宫女们都不在身边,陆吟雪这才心翼翼地把这两样东西给拿了出来。夜明珠托在她的手里,在黑暗中发出熠熠的清辉,这种光温润皎洁,直可以跟窗外的月色相以媲美。陆吟雪把它放在手掌中摩挲了半天,这才放下来,换成了金佛。

金佛虽然也是贵重的东西,但论其价值要比夜明珠差些,更何况这个金佛太了,陆吟雪掂量下,应该不超过三两重,所以陆吟雪对着金佛并不太算上心。不过当陆吟雪把金佛托在手中赏玩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金佛,有个特别的地方,造型很奇怪。

陆吟雪现在就身在庵堂中,她几乎每天都可以去经堂中看到端坐到高位上,用一双似睁非睁的眼睛,俯览众生的佛像。那佛像都是形容秀美,宝相庄严,衣着优雅而华丽,真的让人看到就会从心里产生肃然起敬的感觉。

但是陆吟雪却发现,现在这个金佛就不是这个样的,他的面目表情可以用狰狞来形容,脸色发着青紫的颜色,面上气势汹汹,两个犬齿又粗又长,从嘴巴里面伸出来。这个金佛右手持着一根金刚杵,看这个金佛的动作,仿佛要把这个鬼给放到嘴里生吞下去。整个看起来,金佛那里有半分神明慈悲飘渺的样,却好像是凶神恶煞一般。最为恐怖的地方是,这个佛的脖下面所带的一串白色佛珠,经过陆吟雪仔细一辨认才发现,居然是一串人的骷髅头。

陆吟雪看清了这个细节处,吓得差点没有把这金佛给直接丢出窗外去。我的天啊,这哪里是什么佛啊,这分明就是个异教邪神啊。

不过陆吟雪冷静下来一想,这个东西就是个物件,无论它是什么造型,塑成神仙也好,塑成鬼怪也罢,终究是块金。就这么丢出去挺可惜的,讨厌它这个造型,以后可以找个时间,给它熔炼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想到这里,陆吟雪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将夜明珠和金佛都给放好,接着一个翻身,她就进入了梦乡,她今天确实很累了。

早上起来,陆吟雪就听到有人,楚良云的义昨天是跟着看管的宫女走散了,自己累了,就在凉亭上睡着了,最后幸亏被值夜的太监给发现了,这才给送回了昭阳院中。

陆吟雪不过淡然一笑,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内幕,只要孩能健康平安就可以了。

不过陆吟雪感觉很奇怪,今天早上怎么没有人喊自己过去早课读经文呢。莫不是,自己成了执事后,真的不用再看经文了。

她正想着,就看到有楚皇后身边的宫女来传话,告诉陆吟雪,请她更换衣服,穿着俗家的衣服,去见楚皇后。

陆吟雪不由一愣,这楚皇后当初把自己给送到庵堂中的时候,可是有明确的辞,一定要陆吟雪能够有所提高,方才能把她给请出庵堂。陆吟雪一想自己的实际表现,又加上楚良云在皇后面前不断打报告,皇后现在对自己成见比较大。可是今天,她却同意让陆吟雪离开庵堂,这是为了什么?

陆吟雪满腹的狐疑,但问那个宫女,那宫女嘴有很紧一字不肯透露。陆吟雪一想,反正如此,还不如自己亲自去见下楚皇后,看她是怎么个意思。因此让宫女们在这里收拾她的东西,她自己则换下了青灰色的僧袍,将太送给自己的那套珍珠衣衫给拿了出来,穿在身上。

陆吟雪跟着宫女一路走到了昭阳院中,就看见楚皇后已经穿着正装大品的衣服,坐在了凤撵上。在楚皇后的身后,是持着明罗伞盖的宫女和太监,浩浩当当的一堆人,不下一百人。

楚皇后妆容清淡,却高贵优雅,仪态端庄,如同一朵脱尘出世的白莲花,只是娴静地一坐,就已经生出了高人一筹的气质。

看到陆吟雪跟着宫女过来了,楚皇后满意地对着她一点头道:“今天正是要带着你上朝去见皇上的,你穿了这身衣服,再合适不过的。”语音一落,早已等候多时的凤撵就悠悠地离开了地面,一行人缓缓地朝着皇上上朝议政的正殿走去。

陆吟雪步行跟在人群中,随着楚皇后向着朝堂的方向走。现在她看到楚皇后,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大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楚皇后会带着自己去在上朝见皇上。

楚皇后的依仗队伍,终于停在了议政大殿之前,楚皇后提着自己的裙,头顶的凤冠上,九只点翠的凤凰翅膀和尾巴都在风中轻轻摇曳,真的好像马上就能乘风扶摇上青天一样。楚皇后手搭在宫女的肩上,莲步轻移,慢慢地步下了凤撵,登上了汉白玉石的台阶,走进了议政金殿中。

这时,正是上朝的时间,金殿中文武百官都济济一堂,看见了皇后走了进来,满殿穿着朱紫朝服的大臣们都纷纷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对着楚皇后问安。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举国震惊 楚皇后面上是温柔和煦的笑意,她的嘴唇红润,牙齿整齐而洁白,声音也悦耳好听“众位爱卿平身吧。”

陆吟雪一直跟在楚皇后的身后,直到楚皇后坐在了贺兰青浦身旁的凤椅上,这时候,她才停下来了脚步。

陆吟雪对着金殿中一扫,就发现了,今天来的大臣也很多,同时贺兰皇室的宗亲氏族也都过来了。太贺兰瑾瑜穿着明黄色的太袍服,站在大臣的最前面,他对着陆吟雪频频点头,向她示意问好,他眼中流露出的热切,毋庸置疑地表明太对陆吟雪的期盼。

当然,今天的金殿中,贺兰青玄也来了。当陆吟雪的眼光扫过那个洁白如玉,修拔如松的身影时,陆吟雪心中稍微一错愕,不由得顿了一下。她停顿的时间,不过片刻,但非常巧合的是,恰好此时贺兰青玄突然转头。毫无防备之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样的在空中相遇了。

贺兰青玄嘴角轻慢地一勾,对着陆吟雪露出一个傲然的冷笑。而陆吟雪直接将头一撇,把自己的目光给交错开去。

“今天,朕有要事要同众人宣布。”贺兰青浦的脸色不大好,除了凝重之外,还有几分的阴沉。他的面容跟贺兰青玄有相似的地方,尤其是在贺兰青浦板着脸的时候,每当陆吟雪看见了他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贺兰青玄。

“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因此,最近这段时间,皇家所以的喜庆之事,全部停顿下来。”贺兰青浦的话音一落,金殿中所有的人都开始沸腾起来,大家感觉不可思议。皇上的话大家都听得明白,所谓的皇家喜事,指代的无非是两件事情,一是太贺兰瑾瑜同陆吟雪的定亲事情,这个下月初八。另一个就是九王爷贺兰青玄同白相的长女白怜霜之间的定亲婚事,这个是下月初七。按照皇上的话里的意思,这两件事情都要终止。

太定亲,这是关乎于国家命脉的事情,如果被敲定下来,几乎就无可改变,否则就会给百姓造成一种皇家不够可靠,可以随时变动的印象。除非是天灾爆发,或者是有战争突起,这样的极特殊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将太的婚事推迟或者取消之外,其它无论发生什么问题,太婚事既定,就必须严格执行。

只不过,贺兰青玄是个王爷,他的婚事发生任何的变化,这个造成的影响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但对于太来,撤销定亲的影响就是太大了,用举国震惊这是个字来形容也不为其过。

听到皇上将停止定亲的事情,太贺兰瑾瑜的脸色,刷一下就变成了苍白的颜色。他惊愕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竟然是出自他的嘴里。全天下任何一个人这么话,对太贺兰瑾瑜来,还可以解释成为玩笑,但只有贺兰青浦的话,是不可能撤消的圣旨,一旦出来,必须执行下去。

也许是早有预感,这些天来,贺兰瑾瑜表面上都是欣喜的,但是总是会在心中有一丝的隐忧,生怕自己同陆吟雪的婚事会有半途而废的可能。他把这个解释成为患得患失,因为太过于看重,所以在幸福来临的时候,反而不能尽情欢乐。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隐忧,贺兰瑾瑜近日以来处事更为谨慎心,生怕一个闪失,惹到了皇帝皇后,他们会不准同意自己同陆吟雪的婚事。贺兰瑾瑜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初八可以定亲的日,跟陆吟雪将婚事敲定才好。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隐忧太过多余,而且不够吉利,并没有对任何人出来。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未卜先知的一种预感。

朝堂上的大臣们、贵族们议论纷纷,可以是沸反盈天了,但对于贺兰瑾瑜来,真的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甚至是视野内,都是一片虚无缥缈。

就在这么一片虚无缥缈中,贺兰瑾瑜看到自己的母亲,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她双手袖在宽大的袖中,仪态庄严华美,脸上带着文静而镇定的笑容。她的一双乌黑明亮的凤目中是一片柔和的眸光,她缓慢地用目光扫过金殿上的每一个人。众位臣看到皇后的目光后,立刻收敛形容,闭上饿了嘴巴,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楚皇后的发言。

楚皇后一言未发,用目光的力量,就令拥挤而喧哗的大殿瞬间恢复了静谧。

楚皇后为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对着金殿中的臣工和贺兰氏族宗亲,略微一个见礼,慢慢地开口道:“这个事情并非皇上独断转行,是因为在宫中发生了一些不吉利的征兆,为了确保我南晋国运永盛长隆,为庇佑天下苍生平安,以慎重起见,我和皇上共同商议的结果。我必须要跟各位解释清楚。”

接着楚皇后就把今日来在宫中庵堂内发生的佛像损毁,经幡自落的事情给讲述了一番。在皇宫中,在佛像身上发生了这么样的事情,也确实不吉利。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九王爷收养的义不知道遇到什么东西,竟然无故失踪了,后来才被人给找到,过程十分惊险。种种迹象都显示,目前,上天在警示我们,要反省自身,否则只怕有更大的事情会发生。”楚皇后到了这里,才告结束,她复坐到了凤椅之上。

这下,金殿中的臣们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如果是这些预兆都在佛像上面出现,那还真是可以理解了皇上的这个决定了。

陆吟雪现在才明白过来,楚皇后把自己带到这里的意思,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也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将定亲事情给停止的这个事情。陆吟雪感觉楚皇后这样的处事方法,真是顺水推舟,不露痕迹的高招儿。什么佛像损毁、经幡自落,甚至是孩童失踪,这个事情楚皇后也不是没有去过现场看过,她应该是心知肚明,这个都是人力所为的,但楚皇后偏偏不破,不调查,而将一切归咎于到神佛和上天的意识上来,以此为契机,将太和自己的定亲给取消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日楚皇后同意这门定亲时候的神情,也能够知道楚皇后当时的勉强和无奈,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点头罢了。眼下,楚皇后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毫不费力,以四两之力

将太定亲的这座千钧重山给掀翻了,而且还是这么的理由充分,众心臣服。

陆吟雪不由得再仔细用眼睛打量了一下楚皇后,看她脸容宽和,不动声色的样,却让人生出无限的敬畏之心。

突然之间,有一声冷笑从金殿旁边传了过来,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袅袅娜娜地闪了出来,伴随着钗环玉佩的叮当之音,美貌绝色的丽妃走到了金殿中。她的突兀出现,仿佛是一块石头,将原本已经平静的气氛,瞬间又给搅乱了。

因为,按照规矩来,后宫嫔妃是不能干政的,论起身份,她们只不过是贺兰青浦的妾室而已,只负责服侍皇上,繁衍皇室血脉而已,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而楚皇后则身份不同,她是正宫皇后,是皇上的妻,具有协理皇上的辅政的责任,她出现在金殿上是明正言顺,符合规矩的。

看到丽妃出现,无论是贺兰青浦,还是楚皇后也都深感意外,他们两人迅速地对视一眼,这才从彼此惊讶的目光中知道了,这个事情,他们夫妻双方都是事先不知情况的。

丽妃走到了金殿上,“噗通”一声就跪下来身,她用额头触地,开始叩首。她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清晰而响亮的声音,可见丽妃这头磕得非常用力。不过三四下之后,丽妃的额头就红肿老高饿了,再几下之后,她的额头就已经出血了。殷红的血顺着丽妃的脸颊流下来,衬着她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显得令人触目惊心。

从贺兰青浦高高在上,坐在华贵的龙椅上。他扶着龙书案,从上面探出身,在他的角度上,从这里去看丽妃,感觉丽妃异常的瘦弱,可怜。他感觉,丽妃的每一个磕头,并不是敲击在地面上,而是好像触碰到了他的心头,使得他的心一下一下的跟着疼痛。

当看到丽妃额上的血流出来的时候,贺兰青浦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也来不及去追究丽妃擅闯金殿的罪行,而是忙着让人去把丽妃扶到一边,坐下来,有话慢慢。

太监去扶丽妃,谁料,丽妃并不领情,直接将太监的手给打飞了出去。

“陛下,皇后的话,臣妾也都听得一清二楚。臣妾认为皇上皇后的决定十分圣明,如今神佛把征兆从天上降落到了人间,就是在告诫我们,要反省自身,是不是有事情办得不够妥当,惹怒了上天。如果不顺应天意,确实会影响到国运。”丽妃声音宛如山谷中的黄鹂鸟,清脆,明亮,字字发音饱满清晰,令金殿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大家听到了丽妃的话,俱都是一愣,不是宫中传出来皇后同丽妃之间失和的消息么,据俩个人都已经撕破了脸皮了,怎么如今这个丽妃竟然会不顾规矩,闯入金殿中,磕头出血,却是为了附议皇后的法。这哪里是对头冤家啊,分明交好过命的知己同盟关系。

丽妃的话同样令陆吟雪、贺兰青浦等人感到不可思议,不知道丽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有坐在凤椅上的楚皇后,神情如常,没有显出一丝的惊讶或意外的表情,用古井无波的目光看着丽妃。

丽妃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话却是语锋一转:“不过,臣妾却要提醒皇上和皇后。有好人含冤受屈,这样的恐怕也会惊扰到上天的事情。臣妾深居在后宫,对朝堂的事情从不过问,也不知道情况。但是臣妾却知道一样事情,我的哥哥通州何知府绝对是个爱民如,廉洁勤政的好官。他就如同臣妾一般,对我主赤胆忠心,恨不能碾落成土,报效皇恩。如今我兄长却受人诬陷,被投入狱,这样的事情发生,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所以降下征兆。事到如今,臣妾不得不到这里来提醒皇上和皇后,对此事也多加关注。臣妾不怕人家非议,我袒护亲戚,我只是想着要替南晋留下这个忠心的臣,别杀了何知府一个,寒冷了一片忠臣的心。”

丽妃果然也是个极其精明而厉害的人,虽然她的作风行事,完全不同于楚皇后,但却可谓是同楚皇后棋逢对手,毫不逊色。楚皇后刚创造了一个良机,丽妃就准确而飞快地利用上了这个机会。

她借着楚皇后的话题,非常自然地引出了自己哥哥的案件,并且在朝堂上将赦免何知府的理由,也一并归究于上天的意愿之上。你楚皇后不是有征兆临世,所以要求人们自省,以防所作所为有违反上天旨意么。你可以将太的亲事停下来,我在这里替着哥哥喊冤,有何不可的地方。要知道,忠臣被杀,所以引起异常的天象,这个在史书中的记载比比皆是。

丽妃这么一,还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给牵动起来。所谓兔死狐悲,他们都跟何知府一样,是吃朝廷俸禄的人,要两袖清风,从来没有拿过别人的孝敬银,那纯属是放屁。除了极其个别的,诸如陶迎意这样的大臣之外,有几个敢对天发誓,自己手脚干净的。这回何知府因为贪污之事被抓,搞得家破人亡的,他们心中何其不是心惊胆寒,也是半夜惊醒,冷汗如注。要知道,人家何知府可是在宫中还有一个倍受皇上宠爱的妃妹妹,自己可是连这样的资本都没有,如果东窗事发,岂不是比何知府落得到更悲剧的地步么。所以,这些大臣的潜意识中,都不忍何知府被判定罪行,或者是被不想让他被判刑过重,以免将来有一天,自己有不测的时候,可以同样获得赦免。

丽妃这番话就牢牢把握住了臣们的这心理,所以她的话就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大家都频频点头,认为何知府的事情,现在尚没有结论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究竟是该放还是该抓呢 如果按丽妃这样的话去分析,也不无道理可言,也许就是何知府是个忠臣,却被诬陷了。

陆吟雪看到这里,就感觉自己当初拒绝同丽妃结盟,参与到对楚皇后的宫斗中来,这个决定真是太明智了。这丽妃和楚皇后之间,你来我往,争锋相对,斗心机,拼智商,这个真是太累人了。

贺兰青浦看到了这个情形,心中有些纠结,丽妃的请求也不能全然没有道理,如果是要求上天原谅,自己是不是该下个旨意,将没有死罪在身的犯人给赦免并释放,以减少杀孽,让神佛满意。可是这样一来,又怕是会混乱了朝纲法纪,让犯罪的人更会嚣张,有恃无恐。

贺兰青浦正在纠结的时候,转目看向了楚皇后。

楚皇后端坐在那里,看着丽妃,心中略思索了片刻,开口:“陛下,丽妃所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如果冤枉忠臣,确实会引起天降异象。”

贺兰青浦一挑眉,试探性地问楚皇后:“这么,何知府可以被释放了?”他有点不大敢相信,楚皇后就此改变了态度。

“但是,陛下别忘了,如果贪污枉法的奸臣不能依照法律被治罪,这也是会引发上天不满的。”楚皇后笑吟吟,温柔地提醒贺兰青浦道。滥杀忠良和放纵奸佞,这都是君王的失职,也都会引发天降异象。反正,天降异象就是一个工具,无论谁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套上这样的帽。

“哪该怎么办是好?”贺兰青浦抬头看看楚皇后,低头又看了看血流面颊的丽妃,心里有些不知道所措,何知府的问题,究竟是该放还是该抓呢。

“陛下,这个事情好办,就把何知府的事情交给三法司处理好了。三法司是南晋最为严厉而公正的执法处,如果何知府确实是被诬陷的,经过三法司审问查明后,陛下就应该以圣旨的行事昭告天下,还何知府清白名誉,并且加官三级,这样,必然可以令上天满意。”楚皇后朱唇轻启,淡淡地出了一番话。她微微停了片刻,继续道:“如果是何知府真是有过不法的事情,就应当按律处理,以儆效尤,法恢恢,疏而不漏,这也是顺应了上天给予警示。”

丽妃在下面,听到了楚皇后的话,不由身一颤,我的天啊,如果把何知府给送到了三法司去,这不等于是把羊送入虎口么。三法司是什么地方,就是没有事情也能问出事情来,从来进去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还什么恢复名誉,加官三级,听起来好听,到底,有几个人能有名享受到这个待遇啊。

不过楚皇后的话却很能够蛊惑人心,既然上天的意思模棱两可,这完全可以交由三法司查明,事情查明了,就按照上天的意思去处理,倒是很轻巧地绕过了猜想上天意思的这个难关。如果执意去释放何知府或者执意严惩何知府,万一赌错了,引起一些更大的麻烦改怎么处理。

贺兰青浦沉吟一下,感觉楚皇后的话非常有道理,只是这样会为难了何知府,因为三法司可不是个让人很舒适的地方。

“陶迎意,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贺兰青浦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下面的那个长相清秀,审案严谨的三法司主审官。他就此敲定了,把何知府是否清白的问题留给三法司去验证,无论结果如何,他都遵循天意。

“陛下,这是事万万不可啊,我的兄长怎么会经受得了审问呢。他可是一心忠于陛下的。”丽妃现在慌了,她就是想让贺兰青浦一句话,直接释放了何知府,谁料想竟然会引出这样的结果,真是意想不到。她非但没有帮上她哥哥的忙,反而将他推到了更不利的境地中。

“丽妃,皇上决定将官员交由三法司处理,这是朝堂政事,你身为后宫,在此干政,你该当何罪?”楚皇后不满丽妃的做法,搬出了宫规,警告丽妃。后宫干政,这几乎是等同于谋害皇这样的重罪,要赐给白绫或者鸩酒的。

贺兰青浦哪里舍得把丽妃给弄死啊,他连忙让太监把丽妃给搀扶下去,送回后宫。

丽妃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体统,脸面可言了,一看楚皇后执意要将自己的哥哥给交去三法司,而且还想着还要追究自己的责任,不由心头大怒,她一把将钗都给从发髻上拔了下来,让浓黑如同瀑布一般的秀发披散到自己的身上,对贺兰青浦哭喊道:“臣妾知罪,皇上就赐死我吧,我现在就可以去地下,见见我那冤死的侄儿,也好等着我哥哥,一家骨肉可以在阴间求个团圆。”

丽妃的脸上本来就是血迹斑斑的,再加上她这么一番痛哭,泪痕交错,头发蓬乱,看起来就好像是女鬼一样,令人感觉恐怖和凄惨。

贺兰青浦看她情绪如此激动,只能命四个太监上前,把丽妃给扛在肩上,一溜跑,回到了后宫去。丽妃这一出闹剧,到这时,才算是终结了,金殿上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剩下的时间,就是垃圾时间了。皇上心不在焉地问了问大臣有没有什么奏本,太则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站着,而各位大臣则也都被刚才丽妃的一通闹腾,搅乱了心境,现在都想着回家跟家眷去八卦八卦宫中的见闻,哪里还有处理政务的心情啊。

所以,这一天的朝议比平常能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就草草收场了。

刚一散朝,太贺兰瑾瑜就想着过来跟陆吟雪话,但是还没有等他走到陆吟雪这边来,就看见在一个楚皇后身边的宫女跑去拦住了太,皇后请太到昭阳院去,有事情要跟他商量。贺兰瑾瑜今天心情真的不高兴,一甩袖,差点把宫女给弄倒了,他还是径直来到了陆吟雪的跟前。“

“雪我们走啊。”太一伸手拉起陆吟雪,就想着离开。他现在根本想见自己的母亲,他现在看谁都感觉讨厌,他的眼睛里面只容得下陆吟雪一个。

可是那个宫女并没有完成皇后交给的任务,心中自然忐忑不安,宫女就走上前去拦住了太和陆吟雪,:“太,皇后找你,你不过去,却跟着陆姑娘走,这样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皇后心里该是什么想法。”

自从太表露出他对陆吟雪的心意后,楚皇后和太之间就生出了罅隙。楚皇后不满意陆吟雪当自己的儿媳妇,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包括这次将陆吟雪给找入到了昭阳院中,又把她放到庵堂去接受清规戒律,这都已经是半公开的事情了。如果现在贺兰瑾瑜为了陆吟雪,而拒绝同皇后去见面,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这无异于是火上添柴。

自己同楚皇后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有了矛盾,大不了以后不再相见就是了。但太跟楚皇后可是亲生的母关系,这样的血缘关系如果闹成翻脸,就是对彼此的最深伤害。陆吟雪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外人,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他们母失和呢。所以,陆吟雪就让太不要跟自己在一起,还是去见楚皇后才是正经的道理。

“你就在梨树下面等我好了,我去去就来。”太当然知道陆吟雪的良苦用心,这都是为了自己好。虽然现在他根本不想去见母亲,但是没有办法,考虑以后,陆吟雪还要跟母亲长期相处下去,他这个当儿的夹在中间,要起到在母亲面前调节的作用,所以,犹豫了再三,尽管不情愿可太还是转身跟着宫女去昭阳院了。

陆吟雪自己来到了方才太口中提到的梨树下面。这颗大梨树据有一百岁了,还是前朝的时候,北周王朝的最后一任君王刚出生的时候,由当时的皇太后亲手种下的。如今这颗老梨树的树冠直径已经能有七八丈了,要三个人手拉手才能合围起来。每到春季,这颗梨树枝头都盛开了无数的花朵,仿佛是三九寒雪,压满枝头的冰霜,浓郁飘香,吸引蜂蝶翩翩起舞,随风而散可以绵延出几里之外。朝代变迁,沧海桑田,现在这个老梨树早已经成了南晋宫中的一景,太贺兰瑾瑜尤其喜爱那一树高洁无暇,晶莹剔透的梨花,因此,同陆吟雪在宫中行走的时候,经常回到这里来。

陆吟雪来到了大梨树下,她找了地方坐下来。看着眼前的风景,在等着太的到来。

陆吟雪才坐下,还没有出十个数的时间,就听得“啪”的一下,一个东西打到了陆吟雪的头上。陆吟雪捂着头,低下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梨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这梨很,也就是是两寸的大,看起来还有些发青,但是却透出一股梨特意的香甜清爽的气息。

陆吟雪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用手把梨给捡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鼻下面嗅吸,这样清香的味道沁入心脾中。她用手随便擦了几下,就把梨放到了自己的嘴里,一大口咬了下去。

“我呸。”陆吟雪赶紧又一口把梨给吐了出来。我的天啊,这个梨闻起来味道不错,吃到嘴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又酸又涩,根本无法下咽。陆吟雪心头郁闷,连吐了几口,这才把梨给抬手抛出去好远的距离。

陆吟雪重新坐好,但是她马上发觉,自己的嘴巴不吃东西就是空得难受,就好像有只手在喉咙里不断挠一样。她对于梨味道的向往已经被激发出来了,尽管刚才那一口体验不怎么好。白了,就是陆吟雪的馋虫开始出动了。算了,陆吟雪受不了这种折磨,从地上站起身,扬着头在树上找梨。可惜,现在还不到梨成熟的季节,大多数的梨都是而青,挂在高高的枝头。陆吟雪仰头找了半天,脖都发酸了,也没有看到一个合适吃的果。

陆吟雪抬起脚,对着梨树就是一脚,以发泄心中的怨恨和无聊。

“啪”的一声,一个梨落下来,打在陆吟雪的头上。接着,又一个果掉下来,打在她的肩膀上。不知道陆吟雪这一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反正梨树上的果开始接二连三地朝着陆吟雪打了过来。虽然不是很痛,但是,这却让陆吟雪很不爽。

莫不是,这个梨树经年久月的现在已经成精了?然后现在开始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开始报复了,入乡随俗,原本在现代社会是无神论者的陆吟雪,如今不知不觉地受到南晋人的影响,在潜意识中,开始接受了非自然力量的观念了。

不对啊,这哪里是梨树成精啊,分明是有人藏在树上,用梨在打自己。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陆吟雪发现到了事情的真相,她抬起头,在枝叶间寻找那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

忽然,一双洁白修长的手从枝叶间伸了出来,抓到了陆吟雪的衣襟,稍微一用力,将陆吟雪给提到了梨树上。

冷不丁一下就失去了地面的支撑,身体处于失重的状态,陆吟雪被吓个不轻,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想要抓到一样东西,好让自己的身体有个支撑。

她的双臂触碰到了一个物体,陆吟雪也来不及去仔细辨认,以为是一根树枝,就把它给抓到了手中。借着这个力量,陆吟雪才算是将身形停到了树枝上。

手心中传来的感觉是清凉而物失而复得的人一样,看着陆吟雪,目光连一分都不想离开。

当陆吟雪跟太分开时,贺兰青玄在旁边听到了陆吟雪跟太约定的地点,因此,贺兰青玄就提前来到,在树上等着陆吟雪。看到陆吟雪娇媚美丽的面容时候,贺兰青玄起了一片戏谑之心,因此摘下来梨往陆吟雪的头上打去。

贺兰青玄拥抱着陆吟雪,喃喃地低语道:“你一定是我的,谁也无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跟贺兰瑾瑜定亲,连老天都降下来征兆,表示这一切不符合神明的意思。你不能背离天意,你应该回到我的身边。”

陆吟雪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对着贺兰青玄的恳求做出回应了。甚至,有那么片刻的时候,陆吟雪都想过自己要去原谅贺兰青玄,忘记过去,跟他重新开始。

但是现在贺兰青玄的话,却把她拉回到了冷酷的现实中。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举动就是不符合规矩 回到贺兰青玄的身边去,这话的很轻松,但是实现起来却无比的困难。楚良云、白怜露、何妙银、白怜霜,这么多的女人,还有那些在怡红院中,不知道姓名却同贺兰青玄同乘一轿的女人,简直如同过江之鲫,这么高强的密度之下,哪里还有她陆吟雪的位置。

陆吟雪冷笑了一声,对着贺兰青玄道:“你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回你身边干什么?”难道是要给他当个没有名分的情人,不黑不白地混在王府中,无论身体和感情,还有尊严都全部放弃,在男人需要的时候,就欢喜无比,在男人冷漠的时候,就幽怨泪流。这跟一只被圈养的宠物有什么分别。

贺兰青玄将陆吟雪紧紧一抱,好像她会随时化成一道烟雾,乘风而逝一般。他信誓旦旦地:“怎么会没有你的位置,我的正妃的位置,永远是留给你的。”

若水三千,他就取这么一瓢,别的女人在他心里,终究是留不下影的。

“哼,那么白怜霜呢,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一场波折,你下个月初七,就跟她定亲了。难道,白丞相会同意你娶她为妾?难道你娶个妾,还用在金殿上,请求皇上的同意。”只有南晋的皇室宗亲在娶正室,或者嫁女的时候,才需要对皇上进行礼仪的禀告,已获得首肯,这样才能迁入或迁出家谱。而妾室是完全不能跟正室相提并论,无论是怎么被丈夫宠爱,也没有进入家谱的资格名分,就连生养的儿女,也要记录到正室的名下。

这就像是丽妃跟楚皇后一样,即便贺兰青浦再喜欢丽妃,给予一品的位置,给予宠爱、还有珠宝,但到底,她终究不过是一个妾而已,今天擅自出现在金殿上的举动就是不符合规矩。

“我跟你过,我同白怜霜之间的定亲,这个完全就是为了气你。看到你跟太定亲,我都要气疯了,我考虑用这个办法能够去报复你。我始终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不会虚假的,我定亲你就会焦虑,并且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过同白怜霜定亲,但是如果你已经跟太成亲了,那么对我来,剩下的岁月里,跟谁在一起都没有所谓了。”贺兰青玄感觉自己脑混乱,当初自己同白怜霜定亲的事情,真是一步臭棋。他当时的头脑被嫉妒和愤怒给冲昏了,做出了这么荒唐的决定,现在反回头来一看,真是人生中的败笔。到现在为止,连他自己跟自己都解释不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决定的理由是什么,更不用跟陆吟雪去解释了。贺兰青玄只是很努力地去辩解,但是却感觉自己理屈词穷,不知所云。

“而且,白怜霜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她是你的朋友么?其实,白怜霜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深得令人可怕。她在背后的那些手段,你要防备了。”贺兰青玄到这里猛然地想起来,自己要去提醒陆吟雪防备白怜霜。如果,不是他跟白怜霜接触过,怎么也不会把那么一个优雅如莲花般的女,同城府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的。

“白怜霜不是个好人?”陆吟雪转过一双仿佛含着烟云的水目,对着贺兰青玄的法起了质疑,“你有什么证据么?”

贺兰青玄一时语塞了,他同白怜霜的接触,都是靠着言语,也么有留下什么白纸黑字的东西出来。他对着陆吟雪的,都是肺腑之言,他哪里想到什么证据问题。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见陆吟雪的,也不是为了揭发白怜霜的真面目而来的,何曾准备下什么证据啊。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树下传来了脚步声,英俊的太贺兰瑾瑜,已经出现在了梨树下。此时,有愁云在他面如白玉一样的脸上浮着,似乎刚才同楚皇后的一番谈话并没有使他的心情转好。他站梨树下,却讶然地发现陆吟雪不在。太感觉有些奇怪,刚才在分开的时候,明明已经将会面的地方告诉陆吟雪了,她应该比自己早到才对,怎么此刻还不见踪影。

“雪,你在不在?”太有些心焦,就开口呼唤陆吟雪。

陆吟雪坐在梨树上面,听到了太的喊声,就想着要跳下去。不料,身形还没有动,却被贺兰青玄给拦住了。

“听到贺兰瑾瑜喊你,你就这么亟不可待了?”贺兰青玄语句中都是醋意,方才还在眸中燃烧的如火一般的热情,瞬间都压灭了,变成了秋霜一样清冷无情的目光。

贺兰瑾瑜这么深情款款,陆吟雪这么急切赴约,这对贺兰青玄来,简直是一出打脸的好戏,如今看起来,他自己发现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破坏者的角色。在这么温柔体贴的太,还有俏皮灵动的陆吟雪之间横插一杠的感觉。

“我才是最有资格拥用你的人,在我的手掌中,你永远都逃不了。”贺兰青玄紧地桎梏着陆吟雪,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生怕陆吟雪会挣脱出去,站到贺兰瑾瑜的身边去。

“我又不是你的专有物品,你个霸道自私、喜怒无常的臭渣男。”陆吟雪感到在贺兰青玄的嘴里,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就差挂着一个“本品私有,他人勿动”的牌。陆吟雪运足了气力,用肘关节对着贺兰青玄一击。

可是,陆吟雪听过贺兰青玄这么一,反而不想跳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刚才让太同楚皇后之间就差点闹翻,那么现在又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去给贺兰瑾瑜添堵么。贺兰青玄这个人是怎么样的,陆吟雪很清楚,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必然不惜一切的代价去得到,他他会同贺兰瑾瑜把事情开诚布公地出来,那么他就一定会这么做下去。

陆吟雪之所以答应会跟贺兰瑾瑜定亲,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因素,他在她的心目中是个好人,但却不是个爱人。陆吟雪是为了去回报太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是为了能够帮助太稳固储君的位置,才打算去以身相许的。可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完全没有按照陆吟雪既定的方向来进行,反而就是因为她的出现,给太平添了很多的问题。同楚皇后之间,同贺兰青玄之间,都从原本的感情和睦变成了罅隙对峙,陆吟雪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贺兰瑾瑜,他是一个多么文雅、善良、体贴的太啊。

现在这个情形,她更不能跳下去跟太会面了,贺兰青玄已经情绪波动了,如果自己再跟太两人些什么,他肯定是妒火中烧,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所以,这时的陆吟雪并没有动身形,反而还是坐在梨树上,她只是用冰冷的眼光同贺兰青玄对峙着,刚才还深情相拥的两个人,转眼间,又成了冷面相对的态势。

贺兰青玄对着陆吟雪邪魅地一笑,嗓音变得沙哑暗沉了,他好看的嘴角轻轻翘起,又把陆吟雪给拥入了怀中:“你现在准备跟我旧情复燃,舍不得离开我了?还是你在心疼贺兰瑾瑜,担心他的感情会受到伤害?”

“雪,你到底在哪里?”太贺兰瑾瑜此时在树下已经是望穿秋水了,他越是找不到陆吟雪,心里越急,生怕陆吟雪会出什么问题。

这声音陆陆续续地飘在空中,随着风飘到了树上。

“我现在下去,见见他,他太着急了。”陆吟雪气喘吁吁地,用着恳切地口吻对贺兰青玄。

“好啊,你想见就去见吧。”

陆吟雪没有防备这点,一声惊呼,身就好像一个梨一样,下来。贺兰情绪就是这么喜怒无常,随时随地就可以发脾气的人。只要他吃起醋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陆吟雪在失重的状态下,就听到自己的耳边风急速地呼啸而过。这颗梨树的高度比较的高,陆吟雪目测了下,估计自己这么跌下去,到不会受到什么重伤,不过估计被摔成八瓣是在所难免的了。她在下跌的时候,狠狠地瞪了贺兰青玄一眼,距离虽然远,但她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贺兰青玄冰冷的脸上,那两道怨恨的目光。

陆吟雪一闭眼睛,准备让自己的跟地面来一场最为惨烈地撞击,一想到那种钻心刺骨的痛,陆吟雪就皱起了眉头。

出乎她意料的是,一个温柔的怀抱,承接住了她下落的身。贺兰瑾瑜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臂膀把陆吟雪给接住了。

只不过,陆吟雪下落的惯性太大,而太本身的武功也没有那么好,所以这下并没有接稳,他自己连同陆吟雪两个人一起都跌倒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即便是这样,陆吟雪都感觉自己的好像是被人给踢了一脚似的痛。身刚一落到地面,陆吟雪就一咕噜爬起来,来到了贺兰瑾瑜的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来。

“雪,你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你没有事吧?”太根本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反而先问陆吟雪好不好。

贺兰瑾瑜正等陆吟雪等得焦心,却听到半空中一声惊呼,就看见陆吟雪的身从树上飘落下来,他也来不及想什么,救人要紧,自己也不顾安危,硬生生地用身体当成了肉垫。太自己扶着臂膀,露出了一丝痛苦的颜色,他的胳膊在刚才的撞击中,扭伤了。

贺兰瑾瑜抬头看了下梨树,对陆吟雪摇头,勉强笑道:“你也太不心了,这么高的树也乱爬。”贺兰瑾瑜一看这棵梨树的情况,就明白过来,陆吟雪又是犯了馋嘴的毛病,爬上去摘梨吃,所以,连跟自己的赴约的事情都忘记了,他唤了好多神也不见回应。这一下还失足跌落下来,如果不在他在,还知道要摔成什么样呢。

“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尽管自己的臂膀很痛,但太并没有责怪陆吟雪,他宠溺的伸出漂亮的手,温柔地帮着陆吟雪将一缕挡在额前的头发给重新在耳后掖好。

这一个动作尚没有完全结束,就突然被打断了。从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大力地将太贺兰瑾瑜的手给打飞了。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陆吟雪从贺兰瑾瑜的怀抱中给拖了出来。

“什么人?”这个变故使得贺兰瑾瑜面色倏地大变,他差点被这个突兀出现的人给推倒在地。他身为高贵的太,就连人们同他对视,或者是话声音略为过高,都是大不敬。更不用对着他做出这样蛮横的举动,肯定是杀身的罪名。贺兰瑾瑜以为是有刺客闯入到了宫中,但当他定睛细看,却发现这个突袭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九叔贺兰青玄。太讶然愣在原地,手扶着自己的臂膀,不知道该什么好。贺兰青玄睨看着贺兰瑾瑜,嘴角露出讥讽与嘲弄的笑意,他对着太:“就你这样的体格,完全是自顾不暇,还想要英雄救美么?今天我正式告诉你,陆吟雪她是我的女人,你的九婶,以后你要记住了。”

“九叔,你这是在做什么?”贺兰瑾瑜被自己眼前的这一幕给激怒了,他原本白净而英俊的脸孔,一下好像是充满了血,他的表情尴尬而愤怒。贺兰青玄居然能当着自己的面来轻薄陆吟雪,换成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贺兰瑾瑜上前一步,似乎过来想要把陆吟雪从贺兰青玄的怀抱中给拉开。

他的手刚刚碰到陆吟雪的手腕,贺兰青玄就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将太的手给钳住了。

“贺兰瑾瑜,你我虽然是叔侄,但是到底,我们是同龄人,都是男人。既然你我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莫不如大家就开始一场公平的较量。看看陆吟雪究竟是当上你的太妃,还是嫁到我的九王府中。”贺兰青玄目光如电,锋芒毕露,他和太之间的气氛真是剑拔弩张,似乎空气中一个火星,都可以随时随地引发出一场战争。

“刚才在朝堂上,皇上不是已经将你和陆吟雪定亲的事情给取消了么?我跟陆吟雪现在是男未娶,女未嫁,从哪里谈及的真是可发一笑。倒是你,以后要对你九婶按照礼数行事才可以,如果被我发现再像刚才那样的举动出现,我就废了你。”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卧床养伤最少半年的时间 当看到贺兰瑾瑜用那么亲昵的姿态为陆吟雪整理发丝的时候,贺兰青玄都有一种冲动,直接拔出九龙白玉匕把太的手指头给切下来。陆吟雪的每一根毛发,也是他的私人专属,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以去触碰的禁忌之物。也幸亏贺兰瑾瑜是他的侄,换做旁人,现在恐怕就是人头落地了。

贺兰瑾瑜一向是个带人宽厚而贤德的人,而且他身为太,从他嘴里出的话,都是金口玉言,无论谁听到莫敢不去遵从的,一直以来也没有人忤逆他。所以,贺兰瑾瑜根本就不会同人斗嘴,像贺兰青玄这样用刁蛮的态度半讽半讥地话。他握紧了自己的手臂,缓了半日才道:“既然我们都是男人,就按照男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咱们果断可以打一架,你怎么样?”

“太,你别在这里犯傻。”陆吟雪急了,贺兰瑾瑜那两下三脚猫的功夫,比自己还要弱上几分,而且他的武功全部是贺兰青玄所传授的。今天他的一条胳膊在救自己的时候还受伤了,此时他想着要跟贺兰青玄动手,这不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么。所以陆吟雪赶紧出言让太冷静一下。

贺兰青玄斜斜地睨了陆吟雪一眼,目光中都是不满于谴责,在这个时候,陆吟雪不是应该来关心和过问自己的安全么,为什么她第一时间确实想到了去提醒太注意安全。贺兰青玄的嫉妒之火,腾地一下就窜出来好高。他手中暗自一用力,将陆吟雪的手,狠狠地用力一捏,以示警告的作用。

“哎呀,好痛。”陆吟雪根本没有防备这个,腕上传来的剧痛,火烧火燎一般地痛,疼得她五官都拧在了一处。自己这么一嗓,又让这个喜怒无常的贺兰青玄吃醋了,陆吟雪明白自己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之上,所以贺兰青玄才这么惩罚自己。

陆吟雪这么一叫,太就顿时非常的心疼。他也知道自己跟贺兰青玄的武功水平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现在为了保护他的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贺兰瑾瑜对着贺兰青玄动手了,很直接的一拳,快似流星一样,就朝着贺兰青玄的面门打来。

贺兰青玄用手将还在乱叫不已的陆吟雪给推到了一边儿去,自己将大袖一挥,他宽大的袖如同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缠上了太的臂膀,将太有力的拳头给包裹个严严实实的。现在贺兰瑾瑜既无法继续进攻,有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拳头给撤回来保护自己,他的身体空门打开,好像是一只陷入蜘蛛间,却无力挣扎的虫。

“你真是太逊了,连我的三层实力都没有达到,还想着要为女人出头,真是自不量力。”贺兰青玄冷冷地一笑,在自己的手指尖凝聚出了真气,对着太的肋见就算一指。贺兰瑾瑜见势不好,只能向旁边一躲,以求避开贺兰青玄这道指风带来的伤害。

可是,贺兰瑾瑜就是忘了一点,他的胳膊现在已经失去了自由,被贺兰青玄给控制住了。即便是他想躲,结果却受制于自己的这条臂膀,也不能全然躲开这次攻击的。眼看着贺兰青玄的手指带着一阵劲风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体了,贺兰瑾瑜吓得闭起来眼睛。他知道,虽然贺兰青玄不至于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这一下也会让自己卧床养伤最少半年的时间。

“太,快闪开。”

陆吟雪!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陆吟雪一下扑到了贺兰瑾瑜的身前面,好像一个盾牌一样,挡住他的身体。

贺兰青玄也没有想到这点,他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闪,再看眼前的人就从贺兰瑾瑜变成了陆吟雪。贺兰青玄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地顿住了自己的指风,将真气给倒逼回去。

不过,现在他距离陆吟雪太近了,以至于贺兰瑾瑜并未有意识到贺兰青玄在撤招数,他错误地以为贺兰青玄是失去理智了,对着陆吟雪也要下狠手呢。情急之下,太奋力一挣,将自己被贺兰青玄缚住的拳头给抽了出来。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贺兰青玄就是一拳。

“砰!”这一拳打在了贺兰青玄的手掌上。贺兰青玄的手,死死地抵着贺兰瑾瑜的拳头。

贺兰青玄眼里现出来轻蔑,他冷冷地:“以前,我还想过,我跟你不至于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分崩离析。看来是我错了,你真的对我动手了。”话音未落,贺兰青玄手臂一运气,贺兰瑾瑜就感觉一股如同瀑布洪水一般的力量,朝着自己席卷过来。

贺兰瑾瑜无法承受这一切,倒退了十几步,一下就跌倒在地上。陆吟雪马上转身跑过去,来到太身边,对他的情况十分关切。

贺兰青玄紧绷着一张俊脸,浑身上下的气韵如同三秋的寒霜,凌冽寒冷,带着浓厚的戾气。他伸出手,将刚才同太对阵时候,溅落到自己的白袍上的一块泥印给弹落下来。他的白袍又恢复了毫无瑕疵的状态。

贺兰青玄拿着碧玉箫,看了陆吟雪一眼,再没有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陆吟雪看到了贺兰青玄离开,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地了。她看了下贺兰瑾瑜的情况,并没有受很重的内伤,但是有一些外伤,手臂也因为接自己的时候,出现了扭伤。太贺兰瑾瑜想让陆吟雪去宫中叫人,喊几个太监来把自己给抬到御医院去。可是陆吟雪却不放心把太一个人留在此地,如果贺兰青玄再去而复返的话,两个人还是难免要动手的。

“我背你去御医院吧。”陆吟雪想到的这个折衷办法,却被贺兰瑾瑜给否定了。自己的身形那么高大,陆吟雪不过是个娇苗条的女,怎么能经受自己的重压呢,所以太摇头,表示了拒绝。

“你哪里那么多的啰嗦,现在治伤要紧。”陆吟雪急了,不由分地将贺兰瑾瑜的胳膊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让太借着她的支撑从地上站起来。

陆吟雪和贺兰瑾瑜两个人走得颇为艰难,只能一步一步地往那边挪动,陆吟雪有心中焦急,巴不得能有个轿从天而降,可以立刻将太给送到御医院去。

事情巧合,陆吟雪不断地张望,转头正好看到了两个太监抬着一个轻便的轿往宫门口走去,陆吟雪急忙把贺兰瑾瑜给放到地下,自己飞身跑出去五六丈的距离,才把这两个太监给喊住了。

“我现在有急事,要用下你们的轿,请两位公公给个方便。”陆吟雪跑得气喘吁吁的,身上的衣服现在也是皱皱巴巴,沾染了很多的尘土。随便一个人搭眼一看,就感觉陆吟雪跟个宫中粗使的奴役没有任何的区别。

“行什么方便,你知道轿里面坐的是谁么,出来吓死你,赶紧走吧,姐身丫鬟命,还当自己是妃娘娘呢。”这两个太监根本没有把陆吟雪给放到眼睛里面,鼻轻哼一下,挥手去赶陆吟雪离开。

太监也不认识自己,这么一番冷言冷语的,也不足为奇。可是,现在太有伤在身,陆吟雪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拦下这个轿,送太去御医院。陆吟雪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一下跳到了轿前,张开了双臂,将这个轿给硬生生地逼停了。

“阿弥陀佛,谁这么大胆,敢拦着贫尼的轿。我可以是奉了皇后的旨意,出宫去请高僧到宫中来做法事,求福镇灾的。”话音方落,就看见轿帘一挑,庵堂主持那张苍老而平和的脸就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绣着金丝线的袈裟,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飞速地拨弄着一串佛珠。她的眼睛似睁非睁,神情肃穆,仿佛正在神游佛国一般。

“主持,竟然会是你啊。”陆吟雪也惊讶,没想到轿中的人会是她。

听到陆吟雪话,主持的双眼才慢慢睁开,她看到了陆吟雪,也是略微一怔,但是不过片刻后,主持就恢复了刚才古井无波的表情。

主持淡漠,将轿帘一放,并没有一个字。抬轿的太监马上就明白过来,主持这是在拒绝,所以两个太监依旧是抬着着轿往前继续走路。陆吟雪怎么会让他们从此而走呢,所以直接过去就把轿的轿杆给按住了。

太监刚想翻脸,对着陆吟雪口出恶言,陆吟雪已经抢先一步话了,“太在那边受伤了,我要把他送去御医院,你们胆敢不办?”

陆吟雪这句话可是把那两个太监给吓够呛,太受伤了,我的天啊,这可是天字号第一桩重要的大事啊。太监顺着陆吟雪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虽然,这两个太监并没有见过太贺兰瑾的面,但是在天底下只有皇帝和太两个男人可以有资格穿明黄色的衣服,所以只是这么一眼之下就已经判断出来了。

两个太监吓得连忙跪下了,朝着陆吟雪磕头。这把陆吟雪给气乐了,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脚,骂道:“糊涂东西,给我磕头有什么用,赶紧去把太扶上了轿吧。”

这句话提醒了两个太监,他们起身了,将轿的帘一掀开,对着里面的主持:“师傅,我们两个也是没有办法,遇到了这个事情,我们只能先来顾着太,你且候着吧。”话音方落,也没有管主持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半拉半请的就把她给弄出了轿。两个太监低着头,一溜跑,抬着空轿赶去了太的身边。

“你怎么不早是太受伤,我立刻就把轿给让了出来,怎么还会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呢?”主持捻着佛珠,虽然被拽出了轿,有些尴尬,但是她还算镇定,反口来埋怨陆吟雪。

“唉,师太,在佛法上不是有世法平等的法么,大世界中的任何动物或是生物,在佛家弟的眼睛中都是一样的。什么太不太的,都是皮囊色相而已。你这话得就太过于势利了,难不成,太有事,你就让轿,宫中仆役有病要去御医院,你就不用承让轿么?”陆吟雪在庵堂中,也算是没有白呆过,对佛法经义虽然没有熟读过,但是就靠着听人家讲经听到的只言片语,便足够同主持进行辩驳了。

庵堂的主持原来就是先帝的妃嫔,先帝去世后才落发入了空门中,在她的意识中自然有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太身份何等高贵,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着一般的民众划归到一处。这东西她自己还不自知,现在被陆吟雪这么一番话给破了,主持顿时面皮紫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陆吟雪。

陆吟雪从鼻里面轻轻地哼出一声,不想再跟这个老尼姑多浪费时间了,她转身奔着太的方向而去。

主持自己被剩在一边,半晌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好,过了半日才从嘴里丢出来一句,“佛法精深,你连个皮毛都没有学过的,懂得些什么,真是口出狂言。”

一乘轿,两个太监就把太给抬到了御医院中。太医们一见前来就诊的人居然是太,都吓得大惊失色,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都吓得跪了一片。幸而经过一番忙碌的检查后,这才确定了太就是受到了点皮肉的伤,有些青紫,并没有伤及到内脏和筋骨。可见,虽然刚才贺兰青玄处在气头之上,但是下手还比较有分寸,没有下重手。

太这么一病,自然也就把整个皇宫都给惊动了,楚皇后连着十多位妃嫔都一起赶了过来,查看着太的情况。

贺兰瑾瑜当然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笑着跟皇后以及贺兰青浦的那几位内宫宫眷道:“并没有什么事情的,三五日就没事了。”

那几位妃嫔,自然都露出惊讶而夸张地表情,甚至有人掏出手帕,强挤出来几滴眼泪,表示自己心疼太。而楚皇后对着太当然十分不满,事情的经过她已经大致听人家了一些。叔侄两人居然为了争夺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真是皇家丑闻,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让天下百姓都唾弃了。楚皇后铁青着脸,轻咬着朱唇,神情严峻地看着太,口中责备道:“你身为太,应该明白,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而且整个南晋的,如果你要有个意外闪失,我们怎么对百姓交代?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她的用心都化为了乌有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分轻重,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你当真要成为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么?”

昏君,这几乎是对于太最为刻薄最为具有伤害性的评语了。太的脸色一下就黯淡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当头打了一记闷棍一样。他感觉自己的母后并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所以才会对自己产生误会。谁能忍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它男人给欺负,就是贺兰青玄是他的叔,这个也绝对不可以的。太尽力地为自己去辩解,想让楚皇后去明白自己所出的境地,和不得已去动手的原因。结果,这么样一来,反而让楚皇后更为恼火了。

“你闭嘴,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和理由,事实就是,我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安危和性命、江山社稷都置之不顾了。我看九王爷还是下手太轻了,应该再打得重一些,这样才能让你明白,你究竟是谁,是怎么样的身份。”楚皇后出口打断了太的话。陆吟雪就是一介罪臣遗女,她怎么能同万里江山的重要性相提并论呢。自己的儿为了一介女,失去理智和礼仪,本身就是错了,如今不知悔改,还要跟自己犟嘴,这真是让楚皇后感觉母亲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其实,从一开始,楚皇后就看出了太对陆吟雪的一片痴心。太贺兰瑾瑜一向都是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朝务中,从来为女人而动心过。但是当楚皇后看到,贺兰瑾瑜跟陆吟雪第一次并肩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看透了一切。太眼中的那种光芒,双颊上害羞而不自然的红晕,话声中微微的颤抖和悸动,无不是在对她表明,太这次是陷入到爱情之中了。人生最难忘的,就是初恋,这样的事情也同样出现在了贺兰瑾瑜的身上,那个文雅恭谨的太,在陆吟雪的面前,就彻底成为了一个简单纯真的孩,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澈。

可这正是楚皇后最为担心的东西,她希望自己的儿是一位成功的君王,踏平天下,安国定邦。而君王从来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冷酷和理智。他们也不需要爱人,而是需要为他们生儿育女的女人就可以了。

楚皇后从一开始就想将太和陆吟雪分开,但是,每一次她的努力都化成了徒劳,她的用心都化为了乌有。她反而看到了太一次比一次陷入得更深。

“从今天开始,太在东宫中被禁足,一个月之内不得随意走动,并且,要写出悔过书来,呈给皇上过目。”楚皇后此话一出,在座皆惊。那些跟随着楚皇后而来的妃嫔们都替太求情,让皇后高抬贵手。但楚皇后却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主张。

陆吟雪看到这里,也不由得为太喊冤,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太都不是主动挑衅的一方,而是一个无辜者。怎奈楚皇后教太严,对着太惩罚也好不手软。

“皇后请您体谅太啊,他并没有犯什么错。”陆吟雪是当时在场的目击者,还有见证人,所以她这句话对太很有帮助。太很感激地看了陆吟雪一眼。

楚皇后的目光如同一池静水,很沉静清澈却有让人无法看透到底。她站起身,用手一抚自己的所穿的凤袍上的流苏,一字一顿地道:“连三岁的孩都懂得长幼尊卑的礼法,而太居然能够跟自己的长辈动手打架,大失体统,违背伦常,这还不是错么?”

楚皇后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秀目中闪烁着森然地光晕,她直视着陆吟雪:“我在同我的儿话,这里不需要你来插嘴。”毕,楚皇后一拂袖,转身离开了这里。一干的妃嫔还有宫女看到楚皇后不悦,哪里还有人敢为太多一句求情的话啊,都低头卖着步,跟了出去。

楚皇后对自己态度严厉些,太多少还能忍受。无论什么样的理由,自己跟贺兰青玄动手,却是很鲁莽了。但是楚皇后这么教训陆吟雪,太真心有些受不了。太一伸手就把陆吟雪给拉了过来,对她:“你别在意,母后是见我受伤了,所以各外心急,口不择言了。”

陆吟雪知道楚皇后心里一直不喜欢自己,现在看到太又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伤,当然会对自己有所埋怨。所以,陆吟雪并没有什么,只是对太微微一笑,表明自己没有在意。

“你别担心我,母后罚我禁足,我真是对此求之不得呢,朝里事情又多又乱,我都分身乏术,如今可算是有个清净的机会了。我在东宫虽然见不到你,但我会想你的。”太轻轻地抚摸着陆吟雪的发丝,脸上的笑容亲切而宠溺,柔声叮嘱她:“你要心安全,爬树总是危险的。喜欢吃什么果,就到东宫来跟我,我虽然出不去门了,但给你搞到些果,还是不成问题的。”

陆吟雪心中一阵感叹,都到了这个时候,贺兰瑾瑜还有心情关照自己。陆吟雪轻声地劝太道:“过几天你就去负荆请罪,求皇后宽恕吧。”想到太就要被禁足那么长的时间,陆吟雪的心里就感觉难过。

太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非常清楚自己母后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她刚找自己去昭阳院,就是为了劝太可以放弃陆吟雪,另选佳偶,但是被太给一口回绝了。不想到了晚间,又因为陆吟雪,导致太和贺兰青玄之间动手,使得太受伤,这当然就令楚皇后气愤。所以,她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所谓的悔过书也无非就是想让贺兰瑾瑜自己落笔在纸,放弃个人的感情,而选择楚皇后早已为他谋划好的太妃人选。

贺兰瑾瑜当然不能同意这点,所以,即便是陆吟雪劝,但是太已经下定决心,在母后面前绝不认错。

贺兰瑾瑜身上有伤,还需要多多休息,所以御医建议陆吟雪离开,让太能睡上片刻。陆吟雪这才同贺兰瑾瑜道别。

这边再来贺兰青玄。贺兰青玄其实,受的伤要比贺兰瑾瑜重。贺兰瑾瑜不过是皮里肉外的伤,但是贺兰青玄这里受的确实内伤。因此,他在进攻出招的时候,将真气都凝聚在指尖,没有想到陆吟雪会从旁边突然杀了出来,不顾安危地挡在了太的身前。猝不及防,贺兰青玄只能在强行将真气倒逼回身体内。这好像是一柄千斤重锤,没有击打到敌人,返回的能量也就反噬到了使用者的身上。贺兰青玄受了内伤,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贺兰瑾瑜虽然是十分嫉妒,但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不想对自己的侄下重手,因此贺兰青玄所凝聚的真气不过是三分的功力而已。如果是平时,就算是这样的打击,甚至是更重大的打击力量施加在他的身上,也不会构成什么伤害,因为贺兰青玄本身的武功底蕴就在那里。但是,今天这情况却跟以前不同,因此贺兰青玄前一段时间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烂醉如泥,喝酒比喝水还多,所以使得他幼年之时,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旧疾发作了。

今天再受到这样的打击,贺兰青玄的身体就有点支撑不住了。他离开宫门还没有走出太远的距离,就是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喷出了口。他感觉自己的体内,气血好像是都在倒流,如同江河决堤一样在四处乱撞,已经完全超出他身体承受的能力了。

贺兰青玄依靠着宫门,停歇了很久,但依然感觉自己脚下无力。

“九王爷。”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贺兰青玄转头一看,原来是盛装打扮,清雅绝伦的白怜霜也正好从宫中出来。她正在侍女的搀扶下,袅袅娜娜地往宫门这边走。

贺兰青玄现在脸色极差,好像是脸上涂布了一层黄蜡一样,没有丝毫的血色。白怜霜见了,不由一怔,问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喊医生?”

“你到宫里来干什么?”贺兰青玄看到白怜霜,就会立刻生出戒备的神情。这个女人玉一般的面容,春风一样的气息,但是她的内心,就好像是一个黑洞一样,幽深无底,令人恐惧。

“找我点事情。”白怜霜笑吟吟地,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玉珠落在盘里面一样的好听。她的脸上有喜色,这是显而易见的。

“是找你事情,还是你找事情?”贺兰青玄依靠在宫门旁边,慵懒地扬着脸,对白怜霜露出讽刺的笑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怜霜有点摸不着头脑,贺兰青玄这是明显的话中有话。

“希望你不要在皇后面前,再添油加醋的一些陆吟雪的不是。陆吟雪这个人比较的傻,还会一直把你当做是朋友,而换成是我,真是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贺兰青玄可以是看透了白怜霜的本质,一语中的。

白怜霜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用秀美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贺兰青玄,她微笑道:“九王爷可真是我的知己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把我分析的如此透彻。如今,皇上皇后已经下令将你我,已经太和陆吟雪之间的两门亲事都给停了下来。估计九王爷这是看到了跟陆吟雪复合的希望,所以,我就成了下堂的弃妇了,九王爷真是寡情啊。”白怜霜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哀怨,就像是一泓秋水,在迎风之时,泛起阵阵的涟漪。

“不用的那么情深意重吧,不会是你我彼此利用,只是还没有利用,就已经放弃了攻守同盟而已。”贺兰青玄的满脸的不在意,话的态度也悠哉自在,一副轻松解脱的样,根本不像白怜霜一般的形容,显出任何的遗憾,“不过,实话你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多谢九王爷的夸奖。”白怜霜对着贺兰青玄盈盈一拜,这样的话语从贺兰青玄嘴里出来,最能打动女人的心。谁不希望自己能让一个如此俊朗动人的男,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令人印象深刻。”贺兰青玄慢悠悠地将后半句给吐露出来。如果有机会,他到很想去提醒下陆吟雪,防止身边这最知心的朋友,因为她才是最恶毒的敌人。

“九王爷,咱们打一个赌好了,现在你去跟陆吟雪我的不是,陆吟雪绝对不会相信半个字。而如果我,你是在诋毁我,相信陆吟雪一定对你的恨意再增加几分。”白怜霜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贺兰青玄的威胁,她始终都是胸有成竹,筹谋已定的感觉。

她的话让贺兰青玄陷入了沉默,事情确实如此,他现在越是急于同陆吟雪和解误会,消除两人之间的罅隙,结果,反而把事情往着更坏的方向去推进。事到如今,只怕自己真的去跟陆吟雪白怜霜的事情,她也不会相信半个字的,反而让自己跟陆吟雪的矛盾更为激化了。

白怜霜对着贺兰青玄再次一礼,接着同自己的侍女一起,登上了停在宫门前相府的车辆,随着车夫的一声清脆的甩鞭,车轱辘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缓缓离去了。

白怜霜从车辆虚掩的车窗中瞥见了贺兰青玄,还是立在宫门口,沉默不语的样,不由得从鼻里面发出一声冷哼。自己哪里比不过陆吟雪,可恨这世间一个个的男人,贺兰瑾瑜也好,贺兰青玄也好,都瞎了眼睛,只把陆吟雪当成了宝贝,却根本没有把她放到眼睛中。可见,男人的眼睛都跟死鱼眼睛一样,有眼无珠的,发现不了真正的好。起来,这楚皇后眼光就好得多了,知道她是块美玉无瑕,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接手后宫的女人。

想到这里,白怜霜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也好,求仁得仁,人生无悍。追求情爱,想要生死不离的,只管去跟着陆吟雪一起闹腾去吧。她白怜霜的目标是一如既往的明确,要成为能够站在皇帝身边,穿着凤冠霞帔,被无数的民顶礼膜拜的一国之母。

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了白丞相府,白怜霜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车,坐上相府中女眷用来代步的轻便轿,就往自己住的这边来。她今天在楚皇后这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真可谓是天大的喜讯。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却偏偏败在她的手里了 所以,尽管刚才跟贺兰青玄的一番交谈非常不愉快,但也没有影响到百怜霜的心情。她微笑着推开自己院的大门,抬眼却看见了自己的妹妹白怜露正坐在院的桌上,用一根银簪在剔着指甲中的泥。

听到了白怜霜开门的声音,白怜露一下就站了起来。她把手中的银簪往头上一插,脸拉得很长,眼睛瞪着白怜霜,一看就是气鼓鼓的样。

“你现在可真是成了咱们相府中最重要的人物,是想当太妃,就能跟太之间搞得关系亲近;只要是想当九王妃,贺兰青玄就能够跟你约下定亲的事情;是要攀附上楚皇后的势力,楚皇后就能找你入宫。姐姐可真是左右逢源,四通发达的人。”白怜露的今天听到了楚皇后特意要召白怜霜入宫,是为了跟她商量有关太的事情,就已经明了了,在楚皇后心中,最适合太妃位置的女人,不是陆吟雪,而白怜霜。这就意味着,白怜霜很可能奉旨入宫,执掌东宫内府了,而以后,她也是要成为南晋最为重要的女人了。白怜露不由十分的生气。

白怜露从就一直在跟白怜霜竞争,从拼个高矮,到拼相貌身姿,再到拼才艺内涵,自己好像是永远赢不了这个白相府的嫡女。

到了现在,白怜露发现自己一见钟情的那个男人,贺兰青玄也被白怜霜给轻易收纳进了掌中。事情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样,贺兰青玄竟然同意跟白怜霜定亲,让她成为自己的正妃。实话,如果是陆吟雪跟贺兰青玄定亲,登堂入室地成为了正妃,也是这样的消息对白怜露来,所受到的都要比白怜霜来的得多。输给陆吟雪,是一种可以预知的结局,但是输给白怜霜,却是意外到不能再意外的结果,让白怜露感觉分外的郁闷和挫折。

这辈,她最不甘心败在白怜霜的手里,但却偏偏败在她的手里了。

白怜露就搞不懂了,贺兰青玄不是一向的自视甚高么,天底下的女人,除了陆吟雪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睛。怎么会几乎是在之间,就轻易地决定了跟白怜霜定亲了呢?白怜霜是靠着什么妖媚的法术,将贺兰青玄给得不辨方向了。难道她是给贺兰青玄灌了迷糊汤,又或者是抓到了贺兰青玄什么把柄,胁迫九王爷就范的?

白怜露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怜她对贺兰青玄的一片痴心付诸流水,花费了这么的心血和时间,甚至不惜任由丽妃和何妙银的摆布,上演了一场旖旎的“”。然而现在呢,陆吟雪成为未来的太妃,而自己的嫡女姐姐成为了贺兰青玄未来的正妃。她白怜露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时她才蓦然发现,曾经自己也有机会嫁给南宫澈,成为天下第一富的掌家夫人,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泡影,一手好牌,却被自己给打得稀烂。

白怜露欲哭无泪,甚至都找不到可以责怪的人。白怜露想要过来跟白怜霜理论,但是却被陈姨娘给拦阻下来。白怜露这一下可算找到了的对象,她把自己所有的愤恨都化为了最恶毒的语言,去辱骂自己的生母。如果陈姨娘是个正室,而不是个让人鄙夷,上不得大场面的妾室,那么自己就不用顶着一个庶女的名分,始终比白怜霜低了一头。怨谁,到根底,还不是应该怨陈姨娘,一个妾,不过是个相府的奴才的身份而已,生什么孩,简直是作孽。

白怜露就这么样,跟着陈姨娘母女一处,几乎天天吵架、哭闹,打了这么长的时间,彼此之间看到对方,都势同水火一样,自然而然地萌生了恨意。可是,陈姨娘就是不让白怜露去找白怜霜算账。

不过老天真是开眼,事情转变的如此之快,忽然又传来了一个新的消息,原来太和陆吟雪,还有贺兰青玄和白怜霜这两桩的亲事都被废止了。这对白怜露来真是大喜过望,她恨不能在夜晚笑出声音来。今天,趁着陈姨娘出门,看守她的老嬷嬷在打盹,白怜露就出了门,来到了白怜霜这边。她要亲眼看看,在这么失意落魄的时候,白怜霜应该是如何的狼狈形容。在这样的时间里来羞辱白怜霜,岂不是她白怜露人生中最能扬眉吐气的瞬间么。

可是,谁料到,当白怜露来到这里的时候,下人却告诉她,大姐已经被楚皇后给传召到了宫中去。

白怜露心中就是闷闷地一气,这个楚皇后也是没眼力的,白相府中有两位姐,为什么只让白怜霜去,而把自己弃之不顾,自己就比白怜霜要差么。什么嫡女庶女的,都是最垃圾的区分标准。

白怜露等着,熬着,一直等到了现在,终于把白怜霜给等到了,在看到门开的一瞬间,白怜露就已经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了,开腔就是讽刺加上挖苦。想白怜霜这样的女人,刚从贺兰青玄的身边走开,就准备着要投入到太这边去,真是个水性,她最瞧不起了。

“你现在终于有功夫回家了?”白怜霜淡淡地看了自己气鼓鼓的妹妹一眼,脸上并没有显出特别的喜怒之色,但是,她这句话却分外的刺耳。白怜露因为痴迷贺兰青玄,一连两三个月,都赖在贺兰青玄的府邸,跟何妙银打得火热,除非是拿换洗的衣服,否则,根本就不会踏入到相府半步。

谁料,白怜露并没有等到贺兰青玄对自己青眼有加的一天,却等到了何妙银的父亲和兄长因为贪污事发,导致家破人亡的消息。这个时候,丽妃跟何妙银自顾不暇,更谈不上能关照白怜霜了。所以白怜霜只好灰溜溜地自己回到了相府中。

“这是我的家,我高兴回就回,用不着你管。”白怜露的脸色一下变得跟猪肝一样的颜色。

“我究竟是嫁给贺兰青玄,还是嫁给贺兰瑾瑜,这个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这里多嘴多舌的。”白怜霜弯月一样的蛾眉,轻轻一挑,她原本温柔和煦的目光,增添了一丝的凌厉。

“今天嫁给贺兰青玄,明天要嫁给贺兰瑾瑜,你以为天底下的好男人都要围着你转么。”白怜露气愤不已,她刚刚以为命运之神眷顾了自己,让白怜霜陷入到了深渊一般的境地中,结果,却发现白怜霜其实活得更为滋润了,无论如何,她都能嫁一个掌握着权势与财富的好男人。

“这就怪了,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我是绑着他们的手脚了,还是把他们给关起来了。你如果喜欢,自然可以去追求,别在这里些无聊的废话,你有那个能力,可以从我手里把男人给夺过去。”白怜霜抿嘴一笑,梨涡浅现,她雪白的面容好像是一朵纯净明艳的梨花。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白怜露咬着,五官扭曲。同样是在争执中,白怜霜始终能保持这优雅清秀的气质,而白怜露就如同是市井街头的泼妇,咬牙切齿,声音尖锐。

想起了那些在幼年时候,自己身为正室的母亲,却被一个狂妄的妾室所压制的种种过往,白怜霜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愤怒好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在啃咬着她的心。

“你胡八道。”虽然自己天天跟母亲打仗,但毕竟是亲生的母女,所以到了关键的时刻,白怜露还是维护陈艳梅的。

白怜霜看到白怜露的样,突然发出了一阵的冷笑,笑得她花枝乱颤,头发上的金钗也跟着摇曳。这个笑声中,就好像是冰渣含在其中,让人产生了寒冷而尖锐的感觉,让白怜露听到耳朵中,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寒颤的感觉。

“白怜露,你别当我不知道,你为了赶走陆吟雪,就同贺兰青玄的侧妃何妙银联手上演了一出好戏。宽衣解带的,在人家面前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来,虽然,那个床帐中的人并不是贺兰青玄,只不过是个假扮成男人的女仆而已,但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儿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不怕被浸猪笼么。你这个叫不叫无耻下流,你怎么还有脸来我下作?”话到了这里,白怜霜突然走上来一步,高高扬起手,对着白怜露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白怜露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而且有尖锐的东西从自己的脸庞上划过,痛的白怜露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白怜露用手一捂脸,拿下来一看,果然有几道殷红色的雪痕出现在自己雪白的手掌心,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么的心惊肉跳。

“你,你,你敢打我?”白怜露双眼含着泪水,震惊地看着白怜霜,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白怜霜走路或者抬手有超出礼仪的时候,更不用提白怜霜回动手打人了。反倒自己经常动手责打仆役,还有丫头,每每白丞相提出来,家里的老大太娴静,老二太跋扈,白怜露还深为不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才是精明强干,而白怜霜就是一个窝囊废。可是,现在白怜露才突然意识到,这个白怜霜跟以前大为不同了,有了无比强大的气场,完全可以碾压自己,反倒是自己成了无势可依的可怜儿。

不过最令白怜露吃惊的地方在于,自己跟何妙银谋划出的这些事情,都是非常隐秘而且不能拿出去见阳光的东西,自己对着母亲陈艳梅都是只字未提,更不可能对着白怜霜出来啊。可如果不是自己这边泄露的消息,那白怜霜又怎么会把事情的由来经过得如此详细,如此具体,连细节性的描述都一丝不差,难道是丽妃和何妙银那边把消息透露给白怜霜的?不过,再一想,这也不可能啊,丽妃如今同楚皇后那边已经公然撕破了脸皮,彻底决裂了。白怜霜现在非常得楚皇后的赏识,基本上就是楚皇后心目中未来太妃的人选,这丽妃或者是何妙银把这样的事情告诉给白怜霜,这不是等于把自己的把柄往楚皇后手里递过去么。

白怜露再笨都能想出来,丽妃和何妙银不可能办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丽妃姑侄两个出了问题,还能是谁把风声透露给白怜霜呢?

白怜露想来想去,都不发现不了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

“我的戒指忘了取下来了。”白怜霜微微一笑,风轻云淡的样,仿佛她不是刚刚打过自己的妹妹,而是刚完成了一副画作一样,露出满意而坦然的神态。她用柔荑一般白嫩的手指,将戒指轻轻地旋下来,用上等的缎帕用心地擦拭。等到把戒指上沾染的血迹给擦拭干净后,又轻柔地把戒指重新套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顺手把那方帕给丢到了地上,用脚一踩。白怜霜动作优雅曼妙,高贵之中却又透露着鄙夷和轻蔑,这强大的气场让白怜露不由自惭形愧。

白怜露看着眼前的白怜霜,好似人生第一次看到她一样,双眼中饱含着惊恐、诧异、陌生。白怜霜,她真的是她印象中那个被她们母女不断排挤,却毫不做声,一直沉默的窝囊废姐姐么?她怎么会在转眼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呼风唤雨,神识通天,从楚皇后到贺兰青玄,就没有她搞不定的人。连她话也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连白怜露干下那么样的事情也能明察秋毫,知道的一清二楚。

怪不得楚皇后今日里宫中异象丛生,白怜露当初还对此没有怎么留心,如今结合到眼前的事情一想,她的心头不由突然一跳,莫非,这个白怜霜是被什么狐妖或者妖怪给附体了不成,这样,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得通了。

想到了这里,白怜露愈发感觉白怜霜的神态之中,无不流露出诡异之色,吓得她心惊肉跳,僵直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咯吱”一声,院中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这动静,突兀地打破了院中的平静,让白怜露恍然从怔愣中清醒过来,她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样,立刻就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冲出了门去,飞似地逃远了。

门口这个开门的人,本来是打算想要进到院中来,不想白怜露就这么冲了出去,不但把这个人给吓了一大跳,还差点把她给撞到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察觉到了不大对头的氛围 这个人刚才开口骂,仔细一认,发现原来是白怜露,急忙将原来的那些话都给咽了下去。

“原来是陈姨娘过来了。”白怜霜翦水秋瞳一转,就瞥见了满脸讶然的陈艳梅站在院门口,颇为沮丧地望着自己女儿远去的背影。

听到白怜霜在呼唤自己,陈艳梅立刻就清醒过来,迈着碎步走进了院,拘谨地看着白怜霜,用手使劲地搓着衣角。

白怜霜抬眼看了陈艳梅一样,唇瓣一张,刚想话,谁料,陈艳梅马上就跪了下来,对着白怜霜连续磕头,认错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看管住这个丫头,让她跑过来生事,我该死啊。”

“没事,我都没有放到心上的。”白怜霜笑得雍容大度,显出一派华美端庄的气质。

但是只有陈艳梅知道,这个白怜霜又多么的可怕。自己在掌家的时候,利用手中的权利,贪污下了一万两的银,这个亏空被白怜霜给发现了,用来威胁自己,要自己去为她办事。

白怜霜竟然要陈艳梅去探听一个秘密,白怜露是如何挑拨离间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之间感情的。因为这个,她确实是想象不到。

陈艳梅怎么会同意去帮着外人,去窃听自己女儿的秘密呢,当然就极力去拖延。陈艳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也有个算盘,想着这个事情毕竟是相府中的家务事,以后哪天,趁着相爷心情高兴了,就跟着白丞相将一切都坦白出来,一万多两银虽然不是个数目,但是,对于家大业大的白相府来,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数目。指不定,相爷念在昔日的恩爱上,对自己不予追究,也是有的。到底,拼着自己被驱赶出府的危险,也要摆脱被白怜霜所威胁和控制的这份压抑感觉。

但是,在陈艳梅这个行动开始之前,有一天,白怜霜却恭恭敬敬将陈艳梅给请了过来,香茶鲜果的摆了满满的一桌。丰盛的食物堆积如山,但陈艳梅却察觉到了不大对头的氛围。

“陈姨娘,我当初可是告诉你,我三天要来听消息的,不知道你帮我打听的怎么样了?”白怜霜这声姨娘喊得亲热而不虚伪,让那个人听起来,非常舒服,可见白怜霜接人待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家那个丫头,野性难驯,我打听什么都打听不出来,有负大姑娘的托付。”陈艳梅就摆出来力不从心的架,我不是不做,我是没有那个能力。

“只怕,不是姨娘打听不到,而是不愿意吧。”白怜霜轻轻地将茶盏盖捻起来,浅酌了一口茶水,悠悠地道:“我当时拜托姨娘的时候,姨娘可没有不行,如今就用这话来回复我,我是失望之极啊。就不知道,以后爹爹问起我,那一万多两的银钱亏空,我又该怎么回复爹爹才是。”

提起这个事情来,陈艳梅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但是她有不敢和白怜霜硬顶,只能是满脸赔笑地道:“我们都自己家人,大姑娘好歹替我遮掩过去,这银就是姨娘临时手紧,先从里面支用了,以后肯定是要还的。”但是,陈艳梅心里却在暗自骂道,臭丫头,先让你得意一时半刻的,等回头来,我把这个事情给料理清楚了,看你还怎么对我指手画脚的,到时候,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怜霜如同黑曜石一样的双眼中是深邃的眸光,她眼神不错地盯着陈艳梅,把陈艳梅给看得脖后面有些发冷,似乎这样的目光能够穿透她的胸膛一样。

“陈姨娘,按照南晋的国律,身为仆役而偷盗主人的财物超过一千两的,可以处以流刑;偷盗的财物超过三千两的,可以判死刑。我有句话要提醒你,国法家规。也就是,国法是要大于家规的,咱们白相府的家法再大,也逾越不了国家的法律。你是不是啊?”白怜霜这话一出,陈艳梅的心就立刻打了一个寒颤,完了,自己的那点心思,果然是被白怜霜给看穿了。

陈艳梅身为妾室,其实就是个仆役而已,不能进入白家的家谱,不能享受到跟正室一样的主人待遇。虽然白相爷很宠爱自己,吃穿用度上未必比正室要差,甚至还曾经把整个白相府的内务都交给了自己去打理,但是,从法律层面的意义去讲,自己就算奴婢而已。

所以,白怜霜的这条国法,其实完全使用于自己身上。即便是,自己能在白相爷的面前讨得个宽恕,不再追究。但是如果被白怜霜把自己的这种行为告发到官府,自己是死刑无疑啊。

陈艳梅似乎可以预见到自己身首异处,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她被吓得双腿一软,“噗通”就跌坐到了地上。

“大姑娘,我,我去做,你等着我的消息吧。”陈艳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怜霜,干巴巴地出了这句话

白怜霜的唇角噙着笑,端着一杯茶,安静而温柔地望着陈艳梅,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艳梅到底还有个独门办法可以打听出自己女儿心底的秘密,因为白怜露自有个毛病,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间会梦话。因此,在白怜露回到相府后,陈艳梅就每天晚上留心自己女儿的动静,通过她梦话的只言片语,就把整个事情给拼凑出来。

白怜露的话也让陈艳梅感觉面上无光,深知道,这些事情如果白怜霜知道,恐怕会给女儿带来巨大的伤害和麻烦。但是,怎奈,白怜霜对自己的步步紧逼,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随时随地扼住了她的喉咙,甚至让她在三更半夜,也会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全身冷汗直流的时候。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陈艳梅只好把白怜露如何勾结何妙银,在陆吟雪面前上演了一出没有男主在场的春宫戏。

出卖了女儿的秘密后,陈艳梅总是有种莫名的心虚,而且,她希望女儿能够远离白怜霜,越远越安全,所以,就派人把白怜露给看管起来,禁止她到百怜霜这里来闹事。尽管,每天听到自己的女儿用恶毒的语言咒骂自己,陈艳梅感觉到心里难过,但她感觉这也比让女儿脱离自己视线和庇护,直接同白怜霜短兵相接的好。

今天,当她踏入到房门中,看见女儿的踪影不见,而看管她的老嬷嬷却酣睡正香的时候,

陈艳梅马上就意识到了女儿这是偷空跑出去了,她赶紧起身就往白怜霜这边来追。她生怕白怜露会跟白怜霜两人起冲突,这样自己的女儿肯定是要吃亏。

结果,陈艳梅还是发现自己晚来了一步,等她到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

“陈姨娘,以后在府中,你好好听我的话就行了。白怜露的事情,我不去计较就是了。”白怜霜眼波流淌,气质清华,话满满都是温柔,但是听在陈艳梅的耳朵里,却让她心惊肉跳的,还要“好好听话”,这明以后还有其它的事情,白怜露要指使着自己。想到这点,陈艳梅就感觉自己的脖上,那只无形的手,似乎又掐紧了一些,让她感到窒息。

陆吟雪从皇宫中出来,手里拎着几件简单的衣服,她一个人站在高大的宫门前,极目眺望着南晋的京城,迷茫而又放松。终于,可以从这座表面看起来辉煌磅礴,但暗中却隐藏着杀机和危险的宫殿中走了出来,重新踏入到了自由的天地中。

陆吟雪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无论是贺兰青玄的王府,还是太的东宫,她现在都不能踏入了。陆吟雪想了想,感觉白怜霜那里应该是自己目前的落脚点。自己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也正好想去找白怜霜好好谈一谈。

陆吟雪一摸自己的腰间,在怀中那一个圆溜溜的夜明珠还有那个造型诡异的金佛,她就感觉到人有底气多了。这世间就是有钱通行天下,无钱寸步难行。陆吟雪迈开大步,离开了宫门,准备去到街上喊一辆车,往白相府而去。

她刚到了街边,还没等站好,就看到两匹马拉着一辆黑漆实木的车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陆姑娘,好久不见了。”车夫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对着陆吟雪温和一笑,从车上跳了下来。陆吟雪看到他不禁有些发愣,这个人看起来同自己很熟悉的样,陆吟雪也感觉自己好像是见过他,但是,她却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车夫看到陆吟雪的样,并没有什么,用手一掀开车轿帘。接着一个清丽的少女,还有一个脸蛋好像苹果一样的孩,一下都从车厢中跳了出来。

“姑娘。”“神仙姐姐。”这两个人同时张开臂膀,把陆吟雪紧紧地拥抱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身材虽然不高,但是两人力气却不,再加上见到陆吟雪,心情十分的激动,手上的劲头就不。陆吟雪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绳给勒住了脖一样,连喘气都费力了。陆吟雪好像是被钓上岸的鱼,处在极度缺氧中。

这才让抱着她的两个人意识到了,自己用力过猛,同时松开了。陆吟雪翻着白眼,咳嗽了好几下,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才缓解过来。

陆吟雪仔细一看,原来抱着自己的这个两个人,一个是前段时间同自己赌气,分开的丫头连翘,另一个长着苹果一般红润脸庞的孩,原来是自己曾经救治过贫民窟中的那个生病的孩。而赶马车的人其实正是他的父亲。

陆吟雪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刚才看着人家面熟。算起来,这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如果在邓参事的府中没有获得这一家人的帮助,只怕自己就要落入到危险的境地中了。

孩的一家人,包括她的母亲、还有另外两个的两个孩有都下了马车,给陆吟雪施礼,问安。

为了怕邓参事的残余势力会对这家人打击报复,也为了感激他们对陆吟雪的帮助,贺兰青玄已经让棠溪为他们一家人安排了一处隐秘的院居住,也都给这一家人起了新的化名。

“在下陈忠厚。”孩的父亲对陆吟雪道。

“奴家李三娘。”孩的母亲对陆吟雪道。

陆吟雪为能够同这家人相遇,而倍感兴奋。

“姑娘,你瘦了很多啊。”连翘看着陆吟雪,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也不清究竟是高兴还是悲伤。

连翘自从那天跟陆吟雪怄气后,就在九王府中的软烟阁中自己独居。幸亏,有贺兰青玄在背后撑腰,又加上棠溪的从旁帮忙,使得连翘虽然是个无主的奴才,却不至于在府中被人欺负。再加上楚良云搬到了宫中跟着楚皇后居住,而何妙银则因为自己娘家那边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根本无心过问内府中的事情,因此连翘就一直在软烟阁中自由自在的。不过连翘非常后悔同陆吟雪之间吵架,她满心里都很惦记着陆吟雪,她还想着有机会跟贺兰青玄一下,再进宫去伺候着陆吟雪。不过,后来贺兰青玄同陆吟雪之间的关系是剑拔弩张的,没有缓和的迹象。而且,陆吟雪被楚皇后给送都了庵堂中,也不能自由地跟外人见面。所以,连翘想着主仆重新团聚的心思,也就一直搁浅了。

今天她终于又能跟陆吟雪见面了,主仆两人冰释前嫌,这连翘一激动,双眼里的泪水就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最不喜欢你哭了。见到我你都不乐一下,我多么没有面,来,给大爷我笑一个。”陆吟雪用手帕给连翘擦干了眼泪,拉着她的手。连翘听到陆吟雪自称大爷,还得这么理直气壮,就被逗得噗呲一笑,忘记了激动流泪的事情了。

连翘和陆吟雪这两个女生凑在了一起,开始着离别后的事情。分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们要的却太多太多了。最后,还是的爹,看不下去了,温和地出言劝连翘和陆吟雪,“两位姑娘有话,咱们就回家慢慢,哪怕上一天一夜呢,也没有人管你们。这大街上人多耳杂,多有不便啊。”

这话提醒了陆吟雪,她拦着连翘,抱着,一步就蹬上了车,三个人有有笑地钻入到了车厢中。坐在车前面,长鞭一挥,大声吆喝马匹,两匹马齐齐迈动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常态 车飞快地离去,这时有两个人骑着马来到了车停留的地方,伫立在那里,凝望着车离去的背影。

“王爷,你不过去跟陆姑娘句话么?”棠溪穿着青色的衣服,骑着一匹花斑马,对着身边的贺兰青玄建议道。

贺兰青玄俊朗的面容映在风中,就好像是一块羊脂美玉雕刻成的艺术品,五官深邃而立体,两道剑眉浓密乌黑,睫毛长而卷曲。可是他的脸色却并不太健康,没有那种红润和光泽,显得苍白而单薄,他的嘴唇也失去往日那种唇红齿白的神采,而变得干枯,毫无血色。

“不用了,如果陆吟雪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以她那么倔强的个性肯定不会接受的,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贺兰青玄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身上的白袍闪动着丝绸柔和的光泽,那些用白色丝线绣出来的走兽和飞鸟,就好像活过来一般,在其上游走或飞翔。

看着贺兰青玄憔悴的面容,棠溪叹息了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只希望连翘能够在陆吟雪身边多多努力,替着王爷和陆姑娘将矛盾给尽早化解。

一阵风刮起来,将贺兰青玄的白色锦袍给吹起来,薄薄的春衫并不能抵御这样的凉风,贺兰青玄不禁开始咳嗽起来,他虚握着拳头,放到了嘴巴边。但是,转瞬的时候,贺兰青玄的脸色就从苍白转成了可怕的紫色,他的手大力地握着马缰绳,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贺兰青玄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痛苦的角度,在马上开始摇晃,大有坠马之势。

“王爷!”棠溪大喊了一声,立刻就从自己的马上跳了下来,抱住了贺兰青玄的身。

贺兰青玄用最大的努力,才把这种痛苦给压制回身体中。自从被自己的内伤给反噬后,贺兰青玄的旧疾发作的频率和发作的程度是越来越激烈了。他的身体就如同是坐在一座已经开始颤抖和震动的火山口一样,随时随地那被压制了很多的能量就会爆发出来,如同可怕的熔岩一样将他给吞噬殆尽。

贺兰青玄的脸色中逐渐恢复成了苍白色,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常态。棠溪这才算是长出一口气,如果王爷这急症就地发生,他毫无办法去救治,连叫御医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就算他能叫来御医,恐怕也没有用,因为王爷的这个旧疾是天生而来的,凶险而诡异,即便是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我们还是要把你师傅给请出来才行。”棠溪望着贺兰青玄忧心忡忡地,这个世间,恐怕只有贺兰青玄的师傅才能帮助他将病魔再次给封印起来。只是太可惜了,贺兰青玄的师傅,一直在世间云游,居无定所,此刻就是想去找,都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下手好。

“明天,你再去给家送点银,让他们一心一意地好好照顾陆吟雪,别的事情都不用他们管,有任何的问题只管来找我就好了。”贺兰青玄此时身体刚好转了一点,就又开始为陆吟雪的事情而操心了。

“王爷放心,这里有我,你不要在消耗心力了,安心养病,等着病情好转后,跟陆姑娘团圆才是。”棠溪是个忠心的人,看到自己主这样,都有些不忍心了。

贺兰青玄其实现在面临的事情很多,他的身体不大好,另外,因为何知府的案件,多少也牵涉到他,所以自从贺兰青玄赋闲在府中后,他的日过得比较压抑。前几天,何知府已经被押解到了京城中,过不了多少的时间,恐怕这个案就要在三法司中公开审理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未露面,而且跟这个案件关系颇深的李书玉也会到场出庭。李书玉一直都是贺兰青玄的死对头,若是放在以往,贺兰青玄必定周密安排部署,可以趁着李书玉公开露面的机会,将他一举歼灭。可是现在的贺兰青玄,却只是将全部身心都放到了陆吟雪这里,对于李书玉也好、何知府也好,这些事情都不怎么太过心了。

话陆吟雪这边,她在马车中,跟着连翘,还有李三娘一家人五口人有有笑的,漫长的路程在不知不觉中就一晃而过了。车最终停到了一个干净的院中,陈忠厚让陆吟雪和连翘她们都走了下来。李三娘,那个温柔贤惠的女,此时正领着几个孩,赶紧走进了门,换了件衣服就赶忙转身去厨房烧饭,而孩们则马上就把两位长相漂亮的姐姐给围了起来,几乎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就跟她们两个嬉闹起来了。

陆吟雪本来就是个天生喜欢热闹,现在看到天真的孩们,自然愿意陪他们一起玩耍。陆吟雪用自己的灵活手法,在孩面前变魔术,一个红色的绒线球,在她的五指翻飞中,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变化莫测,让三个孩都看得目瞪口呆,真个以为陆吟雪是天上降落到人间的神仙姐姐。

又过了一会儿,从厨房中飘出来饭菜的香气,女人穿着围裙,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在餐桌上摆上了几碟爽口的菜,还有碗筷和一大锅的米饭。随着女人的一声招呼,孩们就像是麻雀一样,丢下了陆吟雪这边的巧魔术,都跑过去,坐在饭桌前,开始等着吃饭。看到孩们那一张张兴奋的脸,人们都不由得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其实就是老百姓真切的日,不必富贵无比,不必显赫无比,平淡安定的生活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李三娘做饭的手艺,还有做菜的原料、火候,自然无法同宫中御膳房里面的菜肴相提并论,但是陆吟雪却吃得分外香甜,一气就消灭了三大碗的米饭。正吃得兴头儿上,忽然,就听见外边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这哭声还很大,凄惨无比。陆吟雪不由一怔,这饭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李三娘听到这里,也是跟着一叹气,眼圈就跟着红了。她对陆吟雪解释,这外面正在哭泣的是一个女人,家在通州府,后来因为家乡水灾,跟着丈夫,抱着孩就逃难来到了京城中。见到了京中也四下乞讨度日,谁料到,有那些阴损贪财的人,就趁着女人和丈夫都不在的时候,把个孩给偷走了。失去孩后,这女人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一旦看到谁家的孩,就会认为是自己的孩,上去要抱要抢,就为这个几乎每天都要被人家给殴打。现在大概是在外面,听到这个院中孩们的欢声笑语,所以悲从中来,就忍不住放声大哭了。

“唉,真是造孽啊,那个孩才刚过了一岁而已,就被人贩给偷了去,离开了娘亲,真是遭天杀的。”李三娘偷着用衣角擦拭了眼泪,从锅里面盛出来一碗米饭,又夹了不少的菜,起身推门,给外面的那个可怜人送了过去。

院里面的人听到这样的哭声,心里也都跟着酸楚,大家十分同情,却有感觉无力相帮。

此时,就在距离陆吟雪所在的这个院不远的一个街口,何妙银坐在八台大轿中,她本来就愁容满脸,心情不好,此时,再听到失女人凄厉的哭声,顿时更心头烦乱。何妙银猛地用手一挑帘,朝着外面跟着她的仆役,恶狠狠地吩咐道:“这是谁家的丧门星,青天白日的就在这里哭丧,赶紧找个人去把她给我打跑,省得听她在这里叫魂一样。”

“侧妃,你就省些事情吧,现在我们比不得当初。”何妙银身边,一个年纪大,比较有脸面的嬷嬷在这里劝她。

如今,贺兰青玄都已经从朝中闲置下来,九王府的名号比不得从前那么样的如日中天了。而且,何妙银本身就是何知府的女儿,目前是嫌犯家属的身份,如果在这么嚣张跋扈,只怕会引起民怨。所以,尽管她知道何妙银情绪非常的糟糕,需要找个地方去发泄,但也只能温柔地规劝,让何妙银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何妙银听了这话,知道老嬷嬷是为了自己好,她板着脸放下了轿帘,赌气一般地靠在垫上,再没有话。她这是刚刚探望了何知府,也就是她爹之后,向着王府返回的路上。

看到往日了红光满面的爹爹,如今白首佝偻,苍老无比,如同一只狗一样地蜷缩在牢房的草垫上,何妙银的心就像是被刀给捅了一下那么样地痛。再一想起来,她的哥哥何佣金,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她的眼泪就决堤一样地流。早知道哥哥是这样的早夭,当初就应该对他好一点,而不是天天去鄙夷他,苛责他。其实,像何家这样的门第也不是养不起哥哥,他无非就是吃喝玩乐一点,就是不好学上进一点,又能如何,只要是他能快乐就好。何妙银真巴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自己有机会在哥哥面前去纠正自己过分的言语和行为。

父女两人在监狱中的见面,从头到尾几乎就没有顾上几句话,抱着头一顿痛哭。直到时间将近,狱卒出来话,这才算是把两人分开。何妙银临行的时候,还强忍着泪水,安慰父亲,她这些天都会来看他,让他好好保重。其实,何妙银心里清楚,用不了多少的时间,恐怕何知府就要被转移到了三法司去,那样的话,去监狱中探视,绝对没有这么容易了。而且,人一旦入了三法司中,几乎等于是半只脚踏入到了地狱里面,自己的父亲在通州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那么地干净,在朝中也不是没有人对他的行为做出过质疑。因此,除非是丽妃能够不顾一切地拼命相救,否则,只怕何知府很难会脱罪。

可是现在丽妃在宫中的日也不好过,楚皇后将她钳制得很紧,丽妃本身都要步步心,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反正,现在发生在何妙银身边的事情,好像是没有一件顺心的,不知道她何家是冲撞了哪位神佛,就让她家这么地走霉运。想到了这里,何妙银突然翻身坐起来,从手上把腕上的佛串一下给扯开,狠狠地丢到了一边。

何妙银的这一举动,把跟随她的仆役都给吓了一跳,但是没有人敢再多一个字。

轿很快就回到了王府,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何妙银的轿就停在王府外面,而没有进入到王府的大门中。

“出什么事情了?”何妙银心浮气躁,来不及多等,挑帘又对着仆役问。

看到何妙银现在气色不对,一脸的阴沉,大家都不怎么敢话,反而一个个把头像鸵鸟一样地给埋了下去。

“你们都哑巴了,还在耳朵都聋了,听不见我问的话?”何妙银气急败坏,抓起来刚刚被她给扯散的那些佛珠,照着仆役的头上就打了过去。

是在看不过眼了,还是方才的老嬷嬷开口了:“府门口那里有人进出,侧妃还是稍微等一下,现在堵着呢,过一会儿自然就可以了。”

府门口那里有人进出?需要让自己等待?何妙银低头一想,这个人除了贺兰青玄还能有谁。她如今都有点想不起来,上次见到贺兰青玄是什么时候了。虽然,何妙银也知道贺兰青玄的心中并没有自己,但是不管怎么,现在因为自己家的事情把贺兰青玄也该牵涉了进来,虽然贺兰青玄自从赋闲在家后,并没有责怪过何妙银一句,可是何妙银心中颇感愧疚。

想着趁这个机会跟贺兰青玄上几句,也可以旁敲侧击看看是不是能有机会,请他为自己父亲开脱下,最少不用进三法司去过堂就好了。

何妙银赶紧从轿上下来,步行往前走,想要走到王府大门去。不料,她身边的随从却不让她下轿,让她在轿中耐心等待。何妙银问原因,这些人还是支支吾吾,什么都不。何妙银情急之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将身边几个碍事挡路的往旁边一推,自行就向着王府的大门走了去。

结果到了这里,何妙银才发现,原来堵着王府大门的并不是贺兰青玄的,而且楚良云。

原来,今天楚良云是从宫中回来,到王府中取东西的。因为,楚皇后有意要请高僧到皇宫中的庵堂来做法事,祛祸祈福,而楚良云修佛这么长的时间,自然对此表现十分积极,她过来将自己留在王府中的私房钱都取出来,准备在高僧做法事的时候,全部捐出来当香火钱。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重见天日 不料想却在这时间,王府的门口遇到了何妙银。

何妙银现在跟楚良云两人之间的地位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楚良云现在是膝下抱有养,在宫中有皇后当靠山。而何妙银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被自己的娘家那边给连累得人前没有办法抬头,而宫中的丽妃也不断受到皇后的排挤。

两人这算得上是仇人见面了,何妙银的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跟着何妙银的仆役,心中暗叫不好,越是怕何楚两人碰面会起纠葛,却越是会让她们两个人给面对面的撞见。

楚良云现在是意气风发,当年被赶出王府的颓废之象早就一扫而空,她虽然穿着不如何妙银鲜艳富丽,但是她现在居高临下,站在车上,用睥睨的眼光看着何妙银,在气势上就压人一头。

“楚良云,你和楚皇后之间是亲戚关系,这个大家都知道,哼,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关系啊,原来是出五服旁枝末节的一个关系而已,出来都让人笑。”何妙银不管怎么,现在还是在王府中掌管内府,按照道理来,她是要被楚良云在府中的地位高出半头的。可是现在当她的车跟楚良云的轿都堵在了王府门口的时候,楚良云带的这一帮奴才竟然不将规矩,给她让路,反而不紧不慢地在这里故意拖延时间,耽误她进府休息。

白了,就是自己现在这边的势力不如以前了,而楚良云却是东山再起。奴才都是狗仗人势,而楚良云也是一条狗,仰仗着楚皇后的狗。

楚良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佛珠旁边,在佛珠的旁边,她腕间的白腻肌肤上,有一个黑色的蝴蝶状的胎记。想当年,楚皇后就是凭借着这个样的一个记号,把已经流落到了青楼中,成为花魁的自己给结就成了,并许配给贺兰青玄。楚良云的人生可谓是苦尽甘来,重见天日了。

楚良云当然也知道,自己跟楚皇后之间的血缘关系其实极为的淡薄。,而且,如果不是楚良云的她母亲当年糊涂,犯下了包庇前朝公主的大罪,导致楚家连同九族都被抄家罚没,恐怕楚皇后也就不会被牵连活罪,入宫为奴了。按这么来,其实楚皇后是应该恨楚良云的。不过楚皇后对楚良云却颇为关照,偶尔中,这也让楚良云有些迷惑。难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没有当年那么一桩变故,恐怕楚皇后也没有机会入到宫中,进而能够相识贺兰青浦,并最终成为皇后。从这个角度来,楚皇后对楚良云的好,似乎又全能解释得通。

这么多年来,楚良云将楚皇后看成了天底下,同自己关系最近的亲人,毕竟,跟她还保有血脉关系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楚良云用用手指抚摸着自己腕上的胎记,并没有像何妙银一样的气急败坏,悠然地一笑,开口道:“关系不论远近,亲戚里面有可以光耀脸面的,才好拿出去话。就怕是遇到了像何侧妃这样的亲戚,自己家的娘家,自己的姑姑都是过硬的血亲,可惜,都没有办法给你撑腰,反而将你拖累到了现在。”

楚良云出的每一个字就好像是钉一样,刺入了何妙银的心头。楚良云的并没有错。好像是从一开始,楚家的女人就总是压在何家女人的头上,在宫中,楚皇后压着丽妃,而楚良云在王府中压制着自己。唯一能出能比楚家好的地方,何家是官宦之家,而楚家则是罪门之后。可是,到了现在,就连这个优势都化为乌有了。

何妙银咬着银牙,狠狠地看着楚良云,眼睛里面都泛着血丝。何家被查,这事情的背后就没有楚家的干系么?

楚良云情绪不错,看到何妙银被自己给气得七窍生烟,无话可,就分外地开心。

她展开双臂,将自己收养的那个义,抱在了怀中,用手指点这孩的鼻。楚良云对孩道:“来,叫声娘亲,让我听听。”孩被逗得咯咯直笑,看起来惹人喜爱。

“我呸,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野杂种,就抱在自己的怀里,让喊爹喊娘的,有能耐自己生一个,我才真的是服气了你。到头来,不跟我一样,是个不下蛋的货。”这个孩的存在,也让何妙银搞到怒不可遏,楚良云这么做都是故意演戏给她看的。可这个孩,也不是贺兰青玄的亲生,不知道楚良云有个什么可以得意的。

“有就比没有强,你眼气也没有用。将来我也不指望着我儿能有什么出息,只要能安稳读书就好,可千万别到处惹事,把父母给连累得性命不保。”楚良云抱着孩,笑得雍容,丢下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进了轿中。

这句话把何妙银给气得,当场就失声痛哭起来。何妙银跟疯了一样,索性什么都不顾了,爬上轿去就想同楚良云动手。一大群的侍女和嬷嬷上前,把何妙银给按住,这何妙银够不到楚良云,就跺着脚,在王府门前破口大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反正到了现在,何妙银干脆就彻底不要脸面了。

“你们都闹够了没有?”贺兰青玄跟棠溪乘着两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的眼光就好像是深秋时分的雨水一样的清冷,淡淡地从众人的脸上划过去,就让这混乱而吵闹的场景,顿时安定下来。

“当初,你们嫁到我王府中来,为的就是过上舒心,安逸的日。如果你们在王府中过得感觉不满意,大可以另找出路,别寻人家。不用在这里整天窝里斗,闹得乌烟瘴气的。我贺兰青玄随时随地可以写休书给你们,我如今风光不再,不需要你们跟着我共同面对难关。”贺兰青玄面容上平静,但话中却是隐隐透露出了生气。他在马上咳嗽了几声,身体微微有些摇晃,接着就带着棠溪骑马进了府门。

贺兰青玄这么一申斥,楚、何两个人都没有人再敢吱声,自己都带着自己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王府的门前,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几天过后,京城中可是触了一桩大事件。应皇后的邀请,名满天下的高僧圣空法师进京,准备要在皇宫中开设法坛,为黎民百姓祈福,为南晋王朝的国运祈福。

这个消息在京城中,引起了轰动,大街巷中每个人都在对此议论纷纷。陆吟雪和连翘也从陈忠厚一家人的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因为李三娘,也跟大多数的南晋妇女一样,是个信佛的人。

据传,这个圣空法师修为高深,有呼风唤雨,捉鬼降妖的神通,他的信徒也非常的多,可以是遍布了天下。几年之前,他就曾经来到过京城中,为皇宫中的妃嫔们进行了佛法的讲解,让皇帝和皇后都深感满意。此次,他再度来到京城中,为了迎接他,无论是皇宫朝堂,还是民间百姓,但凡是修佛向善的人,无不都欢欣雀跃。

李三娘这几天也从家中的柜中找出了一两多的碎银,准备等到看到圣空进京的时候,捐出来佛前捐出当香火钱,积累福报。这一两多的银虽然很少,比不得大门大户的人家,但是对李三娘一家来,几乎就是半年多的积蓄。据此次,为了迎接圣空法师进京,贺兰青浦从国库中挑拨了三十多万两的银,以供圣空法师及其弟们路途住宿使用。而楚皇后一下就捐出了十万的脂粉费当做香烛钱。她这次出手的阔绰,几乎同平日里的俭衣素食,低调沉稳的行事作风判若两人,被南晋的佛教徒都当做是一件大功德来四处宣传。

连翘这几天也在为这忙碌着,将自己存下的几串铜钱都给预备下,还整天兴奋地跟陆吟雪:“姑娘,你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拜拜佛,以后就能转运了,跟我们王爷的姻缘也就一帆风顺,再没有任何的阻碍了。”

陆吟雪对着这个本来是完全不相信的,管他什么圣空法师还是剩饭法师的,跟她陆吟雪的生活没有一丝的关系。但是最近耳濡目染,听连翘了几件圣空法师的法术如何的强大的事情,陆吟雪的就跟着长草。连翘,上次圣空法师来到京城的时候,就在法坛上召唤了神龙,还有菩萨在空中现身,活灵活现的,就跟着年画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这神奇的事情,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几万人都在场,大家都跪了下来。

龙这种动物是否真的存在过,在现代的社会这还是一个争议性的话题,而连翘居然圣空法师可以召唤龙现身,陆吟雪就从一个漠然无视的状态,立刻变成了圣空法师的狂热期盼者了,恨不能这位法师,立刻就可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召唤出一条龙来,让她好好看一看。

但是,陆吟雪很气,她可以没有大方到将自己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捐给法师的勇气。她现在身上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个夜明珠,一个金佛,陆吟雪想了又想,如果这个圣空法师真有能耐,就让他帮忙把自己给送回现代社会去。大不了就把这个金佛给他,虽然是个金的,但是自己却一直不喜欢这个佛怪异的造型。这个夜明珠就算了,好歹自己来了古代的南晋转了这么一大圈,要带点纪念品会去,以后就是跟着朋友吹牛,也有个物证不是么。

李三娘不但自己积极,准备带着全家都去参加迎接圣空法师的仪式,同时,她还劝那个在外面游荡的那个失的女乞丐:“等到圣空法师来,你就去叩拜去,你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钱财捐献出来,但是只要你有一颗赤诚向佛的心,那么佛祖就会保佑你的。不定,你的儿就会找回来的。”

这些话把那个女乞丐得非常信服,反正她的孩也丢了这么久,找了一大圈还是音信皆无的,不如就按照李三娘的话去做,万一神佛有灵验,将孩给送回来,也未可知。

所以,当到了这一日圣空法师正式入京的日,陆吟雪、连翘、李三娘一家带着孩们都早早就出了门,去到街上看法师进京的盛况。尽管他们这一行人出门很早了,但是出门放眼望去,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黑压压的人头簇动。

“哎呦,这多的人,啥都看不到了。”大人看不到东西还都罢了,孩们一直都在期盼这个,激动得一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生,如今来了一看,除了人还是人,而且还拥挤异常,孩们心里又失望有着急,话间眼睛里面都含着泪花。

陆吟雪是受不了这个,看着孩们苹果一样的脸上,挂着几颗泪珠,她心里就难过。陆吟雪抬眼一看,就看到在街边有一颗高大的杨树,她心中灵机一动,将自己怀中的抓钩给掏出了来,对着大树的树枝一抛,抓钩深深地陷入到了木头中。陆吟雪用手试了试,感觉非常的结实,这才“呼”地一声,飞身上了大树。

“神仙姐姐好厉害啊。”孩们用无比崇拜的眼光看着陆吟雪,在孩的心目中,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们才会这样飞檐走壁的功夫。

“赶紧坐上来,这里看得好清楚。”陆吟雪坐在树杈上,笑嘻嘻地对着孩们招手。李三娘夫妇,还有连翘,就逐个把孩递给了陆吟雪。除了李家的孩之外,还有些邻里街坊的孩们,也都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被陆吟雪也都一个个地抱过来,放到了杨树的上面。从远远地望去,这颗杨树就好像是结着一个个人参娃娃一样。

这里居高望远,眼界开阔,真是绝佳的观景台,孩们聚在一起,好不开心,笑个不停。

就在这个热闹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人群中发出一声大喊,“快看啊,圣空法师的队伍过来了。”这声大喊一下将人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住了,人们的头齐刷刷地都转向了一个方向。

在长街的尽头,突然出现了好头大象,每头大象都好像是一座山一样。大象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从人们的面前走过。大象的身上都带着华丽的装饰物品,每一个大象的背上,都托着一个佛龛,里面是一尊佛像的金身,在佛金身之前,都燃着三尺多高的檀香。在大象的后面,跟着数百的僧人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将道路彻底给堵死了 穿着红色的袈裟,每个人的手中都持着一个紫金木鱼,大家步调一致,动作整齐划一。僧人敲着木鱼,在口中不断地吟诵这经文。

在这些僧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僧人,手中拿着铛、方锣、鼓、管、笙等乐器,一边走一边在演奏着佛乐。

这时,在街道两边围观的民众就已经是激动不已了,纷纷下跪,口中念着佛号,还可听到有人在扣首的“砰砰”声。

音乐声中,圣空法师的主车这时才缓慢地驶了过来,圣空法师的车是在高大的华盖之下,用了明黄的华丽丝绸和幔帐围成,这时皇帝特意恩准他使用的。在丝绸之上还装饰着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码瑙等珍贵的饰品,这就是佛家所的七宝。历来有得三宝而国泰,得七宝而民安的法。所以,圣空法师的这辆车,就象征着佛法无边,保佑国泰民安的意思。

圣空法师穿着白色的粗麻僧衣,头戴着毗卢帽五佛冠,长须飘散在胸前,修眉长目,面容慈和端详。他身下一个巨大的莲花台,法师一手托着圣水,另一只手不断地将圣水向着匍匐在地的信徒们身上洒去。

这个时候,气氛达到了最,民众们都跟疯了一样,将自己受手中的金银、经文、身上挂的饰物等等都朝着法师所坐的主车丢了过去,意期望法师能将圣水可以泼洒到自己的身上。李三娘和连翘等人也都把自己事先备好的银钱都向着主车给抛了过去。人们疯狂地高喊着佛号,或者圣空法师的法号,气氛到达了炙热的程度。至于一家人被挤散,或者女的裙被踩破,鞋被踩丢的事情,更是举不胜举了。如果不是有兵卒早早地在街道两旁严阵以待,恐怕就有很多的人会冲到车前去,将道路彻底给堵死了。

圣空法师的车缓慢地行走着,逐渐远离,人们就像是潮水一样,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跟随在圣空法师的车后,准备向着法坛那里聚集。

此时,陆吟雪再看圣空法师的车辆走过的道路,那上面已经铺上了一层金银财宝,都是善男信女奉送给神佛的香烛钱。这些金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美丽的金属光泽,分外耀眼。可以这么,如果是平时,就这么一块金或者银丢在地上,肯定是有一堆的人上去围抢。但是此时,这里的气氛不同,圣空的法师车已经走了过去,很多人也都追随着他的车而去,对地下这些堆积厚厚一层的真金白银,却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更不用有谁走过去捡起来,放入到自己的怀中了。

陆吟雪听到连翘这么,差点想笑出来,这些话在现代社会,她听得不要太多了。很多的寺庙就是抓住人们的心理,来利用佛法聚敛财物。真正修佛的人都讲究清净苦修,修身修境界,哪里用得到这么多的钱。圣空法师如果真是为民着想,现在南晋大地瘟疫流行,为什么没有听到过,他出面来为百姓们布施药品和食物呢?别看这个老和尚长得大耳垂轮,慈眉善目,原来并不是个好东西,就是个借佛敛财的骗。

可惜,不管陆吟雪怎么想的,连翘坚持自己的观点,拼死拼活地把陆吟雪从金银堆边上给拽了回来。她的这一举动,还获得了李三娘的首肯,连翘懂事,识大体,没有让陆姑娘在佛祖面前触犯了大忌讳。陆吟雪现在跟她们也是不通,只能用遗憾地眼光在那些钱财上流连。

陆吟雪一想,不如现在就依从了连翘和李三娘她们,现在这里三个大人,五个孩,十六只眼睛都盯着她,她想对着那些黄白之物伸出邪恶的爪,肯定也不是不成事。不如先把孩和大人都给送回家,安顿好了。

陆吟雪一想,不如现在就依从了连翘和李三娘她们,现在这里三个大人,五个孩,十六只眼睛都盯着她,她想对着那些黄白之物伸出邪恶的爪,肯定也不是不成事。不如先把孩和大人都给送回家,安顿好了。他们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也乏累了,等他们都睡着了,自己带着大口袋过来,想拿多少拿多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岂不是自由自在?

什么拿这些财物会遭报应,那都是放屁,陆吟雪深信,如果看到这么多的东西,自己不去拿,才真的会遭到神佛的报应,因为自己被上天委派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要成为一个伟大而无所不偷的盗贼。现在看到钱都不拿,这算什么,辜负了命运对她的安排,又怎么能不被老天惩罚。

陆吟雪就赶紧劝道:“咱们回家吧,我好累啊。”为了体现出她的身体感受,陆吟雪龇牙咧嘴,用手捂着腰眼,不断地摇晃着她的杨柳细腰。

连翘和李三娘相对一望,脸上都显露出遗憾的表情。李三娘用犹豫的语气,跟陆吟雪商量:“陆姑娘,一会儿圣空法师还要到法台去做法,如果我们能去听法,就会得到灵水,听圣空法师还要召唤神龙出现,驱逐瘟疫。”言外之意,就是让陆吟雪跟着去法坛,不要回家去。这个灵水,据是凝聚了圣空法师的灵力,带回家中,可以驱散恶疾,保佑家人的平安。李三娘生怕家中的大人孩中,再有人感染瘟疫或者是其它不好的疾病,因此,很想拿到一瓶灵水。

一听,有神龙会出现,孩们哪里还会按捺住他们那份激动的心情,生怕陆吟雪会回家,两个孩各在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前拖,一个孩在后面,使劲地推陆吟雪的后背,央求着:“陆姐姐,求求你了,去法坛吧,你如果回家,我们就看不到神龙了。”那份可怜兮兮的,随时可以滴出水的眼神儿,让陆吟雪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了。

另外,陆吟雪自己也对着个召唤神龙这个事情感觉好奇。圣空法师就算是个贪恋财物的和尚,也是个有本事能令信徒将银给乖乖掏出了的人。陆吟雪想着就不如跟着去,亲眼见识一回,看看到底是个怎么情况。

陆吟雪一点头,孩们就好像立刻得了特赦命令一样,又蹦又跳地往前跑。李三娘和连翘像是赶羊一样,到处去抓,生怕他们一不心就会走丢了。

在圣空法师打算做法事的法台这里,人聚集的更多了,密密麻麻的,水泄不通。不过,幸好这个法台非常的高大,从平地立起来越三丈多高,法台越是五个人合抱那样的粗细。所以,即便是身在远处,民众也可以将法师做法的一切都给看个真切。

因为陈忠厚非常的孔武有力,加上陆吟雪身法灵活,见缝就钻,所以很快就从人群的最边缘挤到了一个距离较近的地方。这三个孩,连同四个大人,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由于挤进来的过程太过辛苦,陆吟雪就感觉自己已经是通身是汗了。她早起吃的那点稀饭和馒头,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消耗殆尽,她肚都瘪下去了。

陆吟雪摸着自己的肚,心中忿忿地想着,等会我去把地上的钱都给捡起来,一分都不剩下,然后直奔着饭店就过去,烤乳猪只是要吃两个,对,至少要吃两个才能饱。然后再买鹿肉卷、松甜糕、豆腐鱼羹、各种买,各种吃,最后再买一百个蟹黄包,拿回家,跟大家一起分着吃。

当陆吟雪正在专心致志地考虑怎么用钱买东西吃的时候,突然,从远处响起了一阵悠然清扬的佛乐,这音乐之声仿佛能穿透人心,涤荡灵魂的作用一般,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焦虑等候的人们到这个时候都安静下来,双手合十在胸前,跟随着佛乐的节奏声来吟诵。

圣空法师的车缓慢地出现,在圣空法师车后面,依次是皇帝贺兰青浦的龙撵、楚皇后的凤撵,还有太的撵乘、后面就是宫妃嫔御、文武百官,还有文武百官的家眷。这场面真可谓是隆重异常,前所未见。而且,圣空法师的车辆还是排在皇帝的龙撵之前,可见,在南晋人的心目中,神佛的位置高于君主。君权神授,君王的一切权威,也都是由神佛赏赐下来的。

被楚皇后给禁闭在东宫中的太,如今看起来还都是一切正常,神采依旧,气质优雅,丝毫不见他流露出什么忧虑或者低落的神色。看到这里,陆吟雪稍微放心下来。丽妃脸上神情冷峻,看不出什么悲喜,她的车虽然是处于后宫妃嫔中的领头的位置,但是却让人从这座轿撵中体味到了落魄的气息。

由于这次的佛事轰动整个京城,尤其是此次的事情是由皇后出面组织的,因此只要是在京城中稍微有点头脸的,几乎都如数出席了。楚良云与何妙银并乘坐着一辆车,也出现了队伍中。何妙银由于最近家事不顺,所以打扮上不似以往那般的鲜艳、华贵,配饰都减少了很多。她粉面上是一脸的不高兴,扭着头看着围观的百姓,就好像是在看着牲口圈里面的猪一样,眼光中都是鄙夷。楚良云穿着深青色的碎花素衣,头上也没有佩戴华贵的钗,脖颈中挂着好几串佛珠。她脸上洋溢着着温和的笑容,双手合十,嘴里边还不知道默默地念着什么东西。

两个侧妃虽然同处一车之上,但是两人之间都各自望着一边,并没有任何眼光或者身体上的接触,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障碍物,这样奇妙的感觉,如果不是有心之人,一眼望去,也就忽略而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并没有在这个队列中看到贺兰青玄的身影……

当陆吟雪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去关注贺兰青玄的时候,她就啐了自己一口,拼命让自己转开念头,去想那些美食的味道。

圣空法师的车来到了法坛之下,就自然地停了下来。接着,贺兰青浦同楚皇后,携着后宫妃嫔,还有文武百官,以及官员的家眷都一起下跪,请求法师登台做法。而周围的民众,更是心情激动,不但下跪,还有好多的人都一直在地上砰砰地叩首。

圣空法师用手轻捋长须,缓缓从莲花宝座上走了下来,将皇帝和皇后给扶了起来,用手指在自己的净水瓶中沾了一点灵水,在皇帝和皇后的头上、身上扬洒。皇帝和皇后十分的虔诚,都双手合十,半蹲下身,接受大师的赐福。在为皇帝和皇后洒了灵水之后,圣空法师又朝着后宫的嫔妃、文武百官还有她们的家眷,也都洒了灵水。

“请大师您上台做法,为社稷黎民祈福。”贺兰青玄代表着所有的人向圣空法师提出了请求。与此同时,有太监和宫娥将皇室成员先给神佛的各种珍奇之物都给抬了过来,堆积到场地正中。而这里面最为醒目的,就是楚皇后出资十万两胭脂钱,是直接用银锭在地上堆积起来一个白银塔的形状。一个银锭是十两,十万两银就是一万多个银锭。这座白银塔高大,华美,通身闪耀着白银那纯净冷艳的金属光泽,就好像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宝藏一样。

可是现在这些财物,在信徒的眼中,都跟财富丝毫不沾边儿,它们都被打上了深刻的神佛的专属烙印。楚皇后今天梳着飞仙髻,头上戴着九龙九凤明珠冠,身上穿着正红色的凤袍,她长长的裙裾拖在地上,覆盖住了她周身十余步的地方。楚皇后神态安静从容,面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双凤目中是虔诚的光晕。

“阿弥陀佛。”圣空法师仰头一声法号,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几乎震得大地都跟着在轻轻震颤。

陆吟雪心中一惊,这是武学绝技狮吼啊。这圣空法师的好深厚的内功,可以比起来南宫澈的奶娘,容福香嬷嬷来有过之无不及。在目前来,可谓是陆吟雪见过的所有人中,武功水准最高的一个。

圣空法师念完了这句佛号,就转动了身形,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往法坛上走。每当他走过了一步,就可以看到楼梯上的灰色在他脚下都被强劲的内力给吹动了,形成了一个一个类似于云朵一般的灰尘气团,在他的脚边萦绕。这是圣空法师因为爱惜虫,生怕自己落脚下去会伤到它们,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全家安康,无病无灾 他来到了法台的最高处,站到了正中,将三只粗香给到了,几案上面的香炉中。青烟袅袅之间,圣空法师庄严而立,对着神佛的佛龛敬重叩拜。然后他站起身,一伸手从身边的随从手里接过来一柄黄金杵,拿着这柄黄金杵,对着天空一举,高声喝道:“天龙八部众,还不速速现身,参加王驾,赐福南晋。”随着他这一声话音方落,就看见在天空中,云层最高处,就突然出现了几个高大的人影,头上都顶着圣光,看他们的穿着,璎珞丝带迎风飞扬,都是佛家中的各位菩萨、金刚,个个慈眉善目,身姿秀美,形容鲜活。

圣空法师将黄金杵又一挥动,一道白光从杵的头部发射出来,直上天空。这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在那里就出现了一条青龙的声影。这龙看起来能有数丈长,青色的身体,黑色的利爪,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就跟年画上的真个是一模一样。这龙在空中摆了两下尾巴,四个爪一伸,接着就向着远方的天空飞去。再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而当人们在转头看去,原来停留在云端之上,各位现身的神仙,也失去了身影。

只剩下圣空法师一人,站在法坛之上,手持着金刚杵,单手合十,法衣飞扬,面容静穆。在他面前的三柱檀香还在香炉中,继续燃烧,袅袅青烟之上云霄。

人们这时才如梦方醒,法师刚才的召唤之术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如同失去理智一般的疯狂,将自己随身所带的东西,金银珠宝,衣服帽饰,都拿了下来,狂热地对着圣空法师的法坛抛去。不少人在大声地恸哭,请求圣空法师可以收容自己到门下。

连翘和李三娘此时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李三娘双手合十,对着圣空法师的法坛不断声祈祷:“求菩萨保佑我们全家安康,无病无灾。保佑我南晋,风调雨顺。”

孩们则都惊讶地张着嘴巴,为方才那一幕情景所惊讶,菩萨和神龙现身的时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却留给了他们深刻无比的印象。本来对什么佛祖、高僧并没有概念的孩们,此刻他们的心灵已经被刚才的景象震撼住了,他们也开始仿效着大人的样,开始双手合十,对着圣空法师进行祈祷、参拜。

佛乐之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在人们头上的空气中交织。数百米僧人开始一起敲动手中的木鱼,应和则圣空法师的节奏,跟着圣空法师一起诵读经文。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从民众中传了出来,融汇到这里,进而由一成百,由百成千,进而成万,直到场中所有的人都跟着圣空法师的节奏诵读起经文来,整齐划一,如出一人之口。

这场面无比的壮观庄严,连陆吟雪这样的不信神佛的人,都感觉到了身心上获得了无法形容震撼。

都传圣空法师可以召唤神龙,陆吟雪作为一个从现代社会来的人,对此当然是不怎么相信。她一直认为,这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所以,她这次过来,是抱着一半看热闹,一半来找纰漏的心情来的,何乐而不为?

陆吟雪就想看卡圣空到底是玩了什么鬼把戏,才能变出一条龙来。白了,陆吟雪现在就仿佛一个在观看魔术表演的观众,她的目的并不是要崇拜魔术师,而是想要揭穿魔术的谜底,看出来里面的机关。不过,刚才圣空那么露出的一手,可是把陆吟雪给惊讶够呛。

原来召唤神龙不用集齐七颗明珠啊,只要用金刚杵一挥动就可以了。这龙完全可以碾压过好莱坞的3D特效,因为那个龙是假的,这个龙是真的,还会在天空中飞行。另外,还有那些被召唤出来的仙人,就跟陆吟雪曾经在庵堂中见过菩萨金身的样是一模一样。

不用别人啊,就连陆吟雪都有心给圣空法师跪下了。要是早知道佛法有这么强大的神通,她陆吟雪还学什么偷盗技术啊,就应该直接出家,学几手召唤术,岂不就跟个神仙一样了么。

只可惜,这神仙和神龙出现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有等陆吟雪看个清楚,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陆吟雪不无遗憾。

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跟着圣空法师一起诵经。刚开始的时候,陆吟雪还感觉到有些激动和震撼,但是很快,她对这个就失去了兴趣,呵欠连连了。因为,陆吟雪虽然在庵堂呆过,但是她到现在还是对经文一窍不通,她不但不会去诵经,更听不懂。所以,那些念经的声音,听到了陆吟雪的耳朵里,就成了枯燥无味的噪音。

陆吟雪感觉自己的眼皮发沉,开始不断地点头打瞌睡。

“姑娘,你这样不好。”连翘发觉到了这点,就用手轻轻地一拍陆吟雪,提醒她不要这么样,在此时睡觉,是对神佛不敬。

陆吟雪也感觉这么继续呆下去很无聊,就想着,自己不如先找个地方去,用凉水洗脸,再吃点东西,精神一下,再回来找他们。于是,陆吟雪就转身,踮起脚尖,提着裙,蹑手蹑脚地从人和人之间的窄缝中奋力挤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陆吟雪好容易才迈出了最后的一步,从人堆里面挤了出来,她都感觉自己精疲力竭了。她开始往京城中,比较繁华的街道走去,想去哪里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可是,她走了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遇到,无论哪条街道,无论那个饭店,连一个人都没有,空旷的街景上,只有长风卷着落叶落花,在舞动。

除了陆吟雪,这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这种感觉非常地诡异而可怕,就好像是陆吟雪突然踏入到了一座末日的鬼城的那种感觉一样。这是因为,人们都聚到法坛去参加圣空法师的法事了,万人空巷。所以,也没有人会吃饭,饭馆酒店也没有必要开放。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用费力挤过来吃饭了。陆吟雪一摸自己的空空如也的肚,感觉身上一点气力都没有了。一想到自己如果想回到连翘的身边,还要返回去走那么远的路,再一次挤入人群,陆吟雪就感到头疼。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饿得两眼睛冒金星,想哭的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了从长街的远处,突然出现了一辆非常大的车,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六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虽然牛的速度并不快,但是牛的力气和耐性都比马要大了很多。尽管如此,可是这六头黄牛依然累得气喘吁吁,不时地吐出舌头,舔食着干瘪的牛唇。由此可以知道,这个车上驮的东西分量是异常沉重的。

跟在牛车旁边的是十多个僧人,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扫帚和一个簸箕,一边走路一边从地面上将信徒们抛掷过来,丢在地上的物品和金银都给扫到簸箕里面,然后收集到了牛车上的大箱中。

陆吟雪的脑海中一下想起了连翘的话,她圣空法师的弟们会把这些香烛钱给收走。看现在的情况,果然如此啊。这么来,他们是要把钱都给圣空法师送过去的。既然如此,他们肯定也是要去赶到法坛的,自己现在正饿得浑身无力,不如就搭个顺风车,一起到了法坛那里,省得自己还要走路了。

想到这里,陆吟雪就腰身一扭,提起真气在胸,飞身形攀上了临界的饭馆的店面。又以此为支点,居高临下,朝着牛车就飞扑过来。这些僧人们都在低着头,专心地收集散落在地上的财物,而陆吟雪落到牛车上也是轻轻盈盈的,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来,就迅速地躲到了箱旁边一个隐蔽的角落中。

牛车走的非常缓慢,陆吟雪躺在这上面,摇来摇去的,就好像是一个婴儿躺在摇篮中一样。她本来就有些困,这下就更睁不开眼睛了。所以,没有过多大的功夫,陆吟雪就已经进入到了沉沉的甜梦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有人话的声音,把陆吟雪给惊醒了。她从箱的缝隙中往外一看,就把外面的情景给搞清楚了。

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年轻僧人,穿着一身古朴清雅的灰色僧袍,正在双手合十,恭敬地道:“先暂时存在这里,等过几日,法师就会把东西都运走。”

站在这个年轻僧人对面,赔笑满面的,正是皇宫中庵堂的主持。她念了一声佛号,殷勤地回答道:“这个事情也值得特意过来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圣空法师不嫌鄙寺房低檐矮,肯将香烛钱寄放在此,贫尼感觉脸上分外有光彩啊。”

“到时候,自然会留下一部分给主持的供奉在佛前,虽然不多,但是法师的心意。”这个法号悟尘的僧人,是圣空的得意弟。因此,很多的事情,圣空都交给他来安排。虽然他措辞非常的谨慎,留有非常的余地,但是对于像圣空法师来,此次在京城中,所募集到的香烛钱不下百万两,就是拿出百分之一,留给庵堂的主持,拿也是一笔巨额的钱款了。要知道,这庵堂在宫中,一年的香烛银,不过是两三千两而已。

双方既然把事情都已经给谈妥当饿了,悟尘就催着旁边的人开始干活,把这些箱都给抬到库房里面去。

如果牛车上的箱都被人给逐一抬走,藏身在其间的陆吟雪,行踪就肯定就要被人给发现了。因此,陆吟雪急忙找了一个空当,打开一个箱,自己钻了进去,把箱盖重新关好。过不了一会儿,在黑暗中陆吟雪就感觉自己所在的这个箱离开了地面,被人摇摇晃晃地给抬了起来。

“这个箱格外重,是不是?”一个僧人就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累断了。

“明这里都是好东西。”另一个抬箱的僧人,鼓励这同伴:“一会儿把箱都抬进来后,我们就先整理这个,肯定是最有收获的。”

陆吟雪听他们这么,心中不由一动,自己可真是放着河水不洗船啊。现在不就是身在宝藏当中,此时不拿,更待何时啊。陆吟雪在黑暗就把一些不知名的物件都往自己的怀里面揣。不过,为了过一会儿,她能够逃跑方便,陆吟雪没有敢带太多的东西。

箱终于被放到了地面上,陆吟雪感觉停稳了,而且抬箱僧人的脚步声,已经逐渐远去,她这才飞快地从箱里面跑了出来。观察了一下,原来这里是皇宫庵堂中的藏经阁,由于地方比较大,所以正好方便圣空的弟们用来摆放这些宝物。

陆吟雪在庵堂中呆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房屋和环境了然于心,所以,她马上就开始跃上了房檐,往外开始跑。不过,陆吟雪忘了一点,她现在怀里揣了一堆的东西,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拿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分量却不轻。陆吟雪这下用的力气,如果放在平常,跃上房檐没有问题。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用的力气显然就不够用了。陆吟雪一跃没有达到足够的高度,在半空中身体就开始下坠。若是换成了旁人,身体在这么高的空中,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存在,身体就开始自由落体,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但陆吟雪是什么样的水平,她并没有任何的慌乱,用眼角余光斜斜一扫,就判断出来,现在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高度差,飞到讲经堂的楼顶上去。

陆吟雪在半空中一提真气,双脚在空中一挣,身体就陡然拔高了一截,向着经堂这边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就好像是秋天的时候一颗橡果落在瓦片上的声音一样,陆吟雪安全的着陆了。她不由得为自己轻轻地击掌,表示了赞许。经堂这个地方,陆吟雪已经是熟悉的不再熟悉了,她第一天到庵堂的时候,就在这里上的早课和晚课,跟贺兰青玄两人在庵堂中发生争执,用香烛台打破佛像金身,也是在这里。

站在经堂的屋顶上面,陆吟雪抬眼眺望,就将南晋皇宫的全景图都鸟瞰在眼里。在这一大片朱墙碧瓦的宫殿建筑群外,稍微远一些的地方,陆吟雪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高高耸立的法台,还有一大群就跟黑蚂蚁一样,拥聚在一起的人们。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生出了敬畏的心情 陆吟雪知道,那里就是圣空法师讲经的地方。从这里看去,法坛距离皇宫应该有二十里左右的距离。

陆吟雪从远处收回了眼光,她的眼光转到了经堂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在已经修复好的佛像金身前,供奉着各色的水果。陆吟雪现在正饿着,也顾不来许多,她看了下,庵堂中的人应该大半都已经随着宫嫔她们都出行去了圣空法台那边观看法事,剩下的一少部分人,都在藏经阁那里帮忙,这经堂竟然是空荡无人的。经堂中也没有什么俗家值钱的东西,大概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时候,会有贼进来。

陆吟雪一个鹞翻身从阁楼顶下旋转飘落到了经堂中。她从到了供品那里,伸出手就抓了一根香蕉,又拿出一个大苹果。陆吟雪张开大嘴,刚想着去咬一口,突然抬眼,看到了在经堂的前方,高大巍峨的佛像金身,仿佛正在看着自己,眉目慈祥,饱含悲悯,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陆吟雪一下就呆着了,在经堂上除了自己以外,空无一人,只有檀香幽幽飘散在空中,还有这些佛像在高处俯视自己。陆吟雪瞬间就感觉,自己非常渺,在着佛像面前,生出了敬畏的心情。

既然,有神灵在前,我还是入乡随俗,尊重一下吧,估计没有坏处。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的心中突兀地升出一股不安。

她重新放下了香蕉和苹果,在佛前恭敬地双手合十,默默念道:“佛祖在上,弟陆吟雪本来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女。现在身处南晋,希望有一天,可以重新有机会再穿越回去,远离贺兰青玄这个大渣男。我今天非常的饿了,如果现在不吃东西,我就会死掉的。我怎么也算得上一条性命,还望佛祖能把这些水果赏赐给我,别让我饿死。我跟佛祖保证,我虽然是偷盗之人,但我并不是贪婪的奸佞人,今天从佛祖这里拿到的香烛钱,我一定会布施给穷人家中。阿弥陀佛。”

陆吟雪祷告之后,又凝视了一眼佛像,感觉这经堂中原本肃穆萧杀的气氛,好似变得轻柔缓和了,佛像的眉眼看起来,比方才舒展了许多。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陆吟雪才感觉自己吃东西,有底气多了。

这时,陆吟雪才重新张大了嘴巴,把水果供品都给通吃了一番。时间不长,原本满满的几盘供果,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陆吟雪可以是原地满血复活,她满意点摸摸肚,感觉自己这一餐算是纯天然绿色水果大餐,热量低、纤维素高,非常的健康,最重要的,当然是味道不错了。

陆吟雪从经堂中翻出来一个尼姑诵经时候用的蒲团垫,把里面的棉絮都给掏空了,然后将自己怀中那些顺手牵羊的战利品,全部都给倒了进去。让陆吟雪比较失望的是,这次由于是在黑暗中,她胡乱摸索着往怀里面装的东西,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值钱的物件出现,也就是一些铜钱、玉佩、银锭之类的,最值钱的不过是一个不大的金戒指而已。看了那箱里的东西应该是收集自家境较为一般的百姓家,所以,根本没有多少可以被称为宝贝的东西。不过有胜于聊,有就比没有强,所以陆吟雪还是把这个用蒲团做成的临时背包往上身一背,转身出了经堂。

陆吟雪在皇宫中一边走一边看,终于在将要出宫门的时候,看到了一匹马拴在树上,陆吟雪飞身跳上了马,打马而去。

陆吟雪骑马,很快就赶回了法坛这边。她跑出去这么大一圈,回来的时候,看见圣空这边的法事依旧在进行当中。陆吟雪这回吃饱了,就有了力气,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几乎没怎么感觉费力气,就重新挤到了连翘和李三娘的身边。

“现在是进行到了什么项目?”陆吟雪好奇地问连翘。

“皇上皇后都已经向着佛祖进献了自己的礼物,现在是后宫的嫔御向着佛祖献礼物,过一会儿是圣空法师还要派弟捧着灵水,到民众中来洒水赐福。”连翘向着陆吟雪解释。

陆吟雪感觉这剩下的东西还是很无聊,但是她看连翘和李三娘还有孩们,都兴致勃勃的样,也没有表露出不耐烦,就陪着她们继续在这里听法事。

陆吟雪以为这个的法事就会这么无聊地进行下去,直到日落西山才告一段落。谁料到,这事情却在中途起了变化。

当轮到楚良云、何妙银两个人向着神佛献礼的时候,楚良云不但将自己所有的私房银都给捐了出来,同时,还提出来,要把自己年方一岁的孩当做供奉,进献给神佛。这句话一出,引发了旁人不的轰动。因为,在献礼中,大部分的人多是拿出财物来,但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献身于佛这是比进献财物,更为高尚,更为虔诚的一种做法。完全堕入空门,这对凡俗的人来,意味着要舍弃人生中的大部分经历,从此青灯古佛,一生修行。

圣空身在高高的法坛上,听到了这个要求,也是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同意这样的进献。一般有钱有势的人,如果想着要献身修佛,同时又无法舍弃自己在红尘俗世的这些享乐,通常就会出钱,买个人代替自己入空门,算是在佛前积累福报了,这叫找替身。绝少有贵族中人会真的削发入空门的。楚良云身为九王爷的侧妃,也是颇有些地位的外命妇,她现在是要捐出自己的孩,可不是由个替身来出面,可见其向佛的诚心,但也让圣空法师犹豫,这个要求该不该点头同意呢,万一到时候,楚侧妃心疼孩,又反悔了,该如何是好。

“这很好,看见你是诚心向佛,毫无保留。能全心侍佛之人,定能全心侍奉吾皇,因为我南晋王朝,贺兰皇室就是秉承神佛的意志,在此建功立业,造福百姓的。”楚皇后对楚良云的这一举动大加赞美。

听到了楚皇后的一番肯定之语,圣空法师就心下安定了。如今,连王爷的孩都可以献身为佛,可见这是皇后在帮助自己,树立起在南晋人的心目当中一个崇高的地位,这不能不引起一种轰动效应,可以想见,以后自己的身份和价值,更会提高一大块。与此同时,楚良云因为获得了楚皇后的肯定,成为了支持佛事的一个表率。

“传我的懿旨,因为九王侧妃楚良云,献侍佛,忠心可鉴,赏赐三品诰命。”楚皇后秀眉舒展,用清朗的声音将旨意给传了出去。对于外命妇而言,如果自己的丈夫或者儿,能够建立重大的功劳,这样获得了朝廷的赏识,这样就可以获得封赏,从无品级的女,成为可以享受朝廷供奉的诰命夫人。就如同内宫中的女,有一品宫妃,也有六品贵人、四品嫔之类的等次划分一样,外命妇按照一品诰命、二品诰命、三品诰命的等级排列,其中,一品诰命是外命妇可以获得的最高封赏。不过这个诰命的资格绝难获得,而且,一直都封赏正室,还从来没有过一个侧室封赏成诰命的先例。楚皇后这一举动,可谓是创举。几乎所有在场的宫嫔、官员家眷都对着楚良云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羡慕虽然是羡慕,但换做是她们,她们可是办不到将自己的孩献身,放入到空门中。

楚良云心中一阵狂喜,但表面上不带着任何的声色,转身从一个老嬷嬷的手中接过来孩,交到了圣空法师的弟手中,这就算是把孩正式献给了佛门。她双手合十,态度极为虔诚,圣空法师的弟随即将一瓶灵水,洒在了楚良云的头上。

看到着一幕,何妙银不由把牙一咬,从牙缝中挤出来一丝的冷笑,这个昔日的花魁,真是太会演戏了。用一个收养来的孩,就换取了一个三品诰命的封赏,这可以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这必然是皇后和楚良云预先既定好的东西,照如今的态势看了,只怕是自己以后在王府中的日更不好过了。

何妙银转头一看,自己的姑姑丽妃站在人群里,对这一幕冷眼旁观,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何妙银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要适当收敛些,姑姑曾经告诉过自己,在这个敏感而危险的时期,不要肆意出击,而要学会保全自己,学会蛰伏,等到以后事情发生了变化,楚家这边的势力有个风吹草动的时候,再做个打算。

丽妃其实也知道,这个将孩捐献给佛门的事情,肯定是从一开始楚良云认养孩就已经谋划下的事情。楚皇后为了提拔楚良云,使其高人一等,压人一头,也是费尽了心机。不过现在丽妃并不在意今天楚良云是被封成三品诰命还是一品诰命,她关注的是楚皇后会不会借着这个法事的机会,对何知府的案有手脚的想法没有。闹到了半路,就借由圣空法师的口出来,何知府是如今国之奸佞不可不除。再进一步,顺藤摸,将自己也一并从宫中给株连出去。

表面上的丽妃冷眼旁观,暗中的丽妃是心中忧虑重重。何妙银没有她姑姑那么缜密的心思,只看得到眼前,楚良云的风光,就已经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现在,这楚良云可是名利双收,成了众人众人瞩目的焦点,可谓正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风光景象。她嘴角含着微笑,用目光追随着圣空法师的徒弟,看到他将自己捐出去的孩给抱上了法坛,交到了圣空法师的手中。

圣空法师一手抱着孩,一手用灵水在孩的额头上洒布,口中念着咒语,为这个孩进行加持。继而,圣空法师双手将孩高高举起,以示众人。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又都开始激动了,很多信教男女也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孩给同样的捐出去。

陆吟雪看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感觉这场面就跟现代社会中搞保险传销啥的没有任何区别,民众同样的疯狂,毫无理性可言。她生怕李三娘也一个冲动会把孩给捐献出去,所以紧紧地抓着这三个孩。不过,李三娘还是比较好,虽然虔诚信奉佛教,但还是保有理性的,没干出啥舍捐佛的事情来,陆吟雪这才放心了一些。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应该是是圣空法师此次法事的一个环节,谁料想,却突然发生了变故。圣空法师手中所举起的孩,突然在此时,就放声大哭起来,伸出双手,两条腿在拼命地乱蹬,不断地喊叫。一个一岁多的孩,这个时候,还不大会完整的话,只会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重复地喊着一个字:“妈,妈,妈……妈。”

楚良云此刻还保持着双手合十,面露微笑的表情,用满意的目光注视着孩,却对他的极力哭喊充耳不闻。自己的三品诰命都获得了,这个孩已然入了佛门,就是割断了红尘中所有的联系了,他是哭是闹,跟自己毫无关系。句不好听的,就是这个孩立刻死在当场,跟自己也没有半分的葛,难道自己还会把他重新给要回来不成?

但是,听到这个孩的呼声,陆吟雪都感觉到心碎。可以想见,一个这么的孩,正是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撒娇求抱的年纪。却被无良的人贩给拐骗了来,辗转卖到了楚良云的手中,现在又被楚良云给当做了进级的工具,随便一丢就舍给了佛门。这个孩现在被陌生的圣空法师举在空中,居高临下,脚不着地,头不挨天,又是怕生,又是怕高,孩怎么能不够哭闹呢。陆吟雪听到孩撕心裂肺的哭声,都感觉有些坐不住了。她恨不能立刻就冲上法坛,把这个孩从圣空法师的怀里抢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法坛东边的人群中发生了一片的骚动,尽管现在人员非常的拥挤,但人们还是竭力地四下散开,就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人群中出现了一样。陆吟雪瞥眼过去,就看到在那边,骚乱的中心位置,就出现了一个肮脏的女人,她穿着破烂,脸上都是泥巴。她伸出双手,对着法坛那个孩的方向,用力高呼:“毛毛,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同时,她像是一只发疯的母虎一样,用手用脚去撕扯着周围的人,好让他们尽快为自己闪开一条道路,使得自己可以尽快赶到法台的前面。

周围的人都纷纷抛开,唯恐避之不及。大家都议论道:“疯,这个可是个打死人不用偿命的女疯。”面对这样的武疯,挨打了就是白挨打,谁也不敢去阻拦她。就是偶尔有一两个壮汉去打算将她控制住,不知道这个女疯哪里来的气力,竟然将身量比她壮出一大截的男人都能推倒。这么一来,就更没有人敢站到她的前面了挡路了。

这个女疯,陆吟雪并不陌生,这就是那个曾经在李三娘家院外面出现过的失女人。想不到,她今天也出现在这里,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糟糕,这个疯又开始犯病了。”李三娘看到这一幕,急得把脚一跺。同为母亲,她能够体会并理解女疯失去女的痛苦。本来她是好心,劝疯也过来听圣空法师讲法,以求积福,不定能够神佛保佑这个可怜的女早日可以找到自己的孩,一家团圆。却没有料到,这个女疯看到有孩出现的一个瞬间,会当众犯病,而且还变得这么狂野和暴力。

这里不是寻常之地,这里是圣空法师开法坛的地方,连皇家贵族,还有官员家眷都在此地,这个时候女疯的行径,就是冲撞了皇驾,应该被问成死罪的。所以,李三娘心中真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多嘴的。

女疯竭力地高呼,让圣空法师手中的孩听到了,他怔了片刻,转目朝着女疯的方向看去,当他的目光同女疯的目光在空中对接的时候,孩突然爆发出来了比之前更大,更剧烈的反抗动作,激烈地反抗着圣空法师对自己的禁锢,伸出手拼命地朝着女疯哭喊:“妈妈,妈妈。”

圣空法师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给弄楞了,不过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不过是一个瞬间的失神,接着,他就淡定下来。将孩从空中放了下来,揽入自己的怀抱中,转身交给了身边的弟。同时,他手中暗自用力,在孩的脖后面昏睡穴上轻轻一点,这个还在拼命挣扎,哭喊要妈妈的孩,就好像是一个被剪短了提线的木偶一样,转眼之间就停着了哭闹,垂下来四肢,闭上眼睛陷入到了睡眠的状态。任由那个在台下的女疯再怎么大声呼喊,他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圣空法师对着自己的弟一使眼色,令他把孩给迅速抱走。同时,圣空法师举起自己的黄金杵,对着女疯的方向一指,大喊一声:“何处妖孽,胆敢擅闯法坛,惊扰佛家盛事,罪该万死。”随着,圣空法师的话音一落,在法坛下面,跟随着圣空法师的十多个僧人,就一起拿着胳膊粗细的木棒,驱散开人群,往里面闯过去,想要把女疯给抓出来。

这个时候,女疯可是不管不顾,面对任何的情形都无动于衷,她看到孩被别人给抱走了,就更加焦虑,一个劲地朝着法坛方向挤过来,正迎着准备抓她的那帮持棍僧人而来。

陆吟雪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个女的真是疯啊,连一点危险的概念都没有。人家派那么多人来抓她,她非但不躲,还自己往上凑过去,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找死啊。陆吟雪看不下去,虽然明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好,在这些武僧人面前也是白费,但是陆吟雪还是运气在足,就打算飞身过去,准备奋力把这个女疯给救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远处跑来一匹快马,看样应该是从皇宫那个方向过来。马上坐着一个年轻而英俊的僧人,面容如玉,气质清雅,他焦虑地大喊:“不好了,出大事情了。”马匹飞奔的极快,在身后卷起了一道烟尘。

负责维护法坛周围安全的武僧人都认识他,正是圣空法师的弟之一悟尘。所以,并没有任何的阻拦,就放他跑了进来。悟尘跳下马来,十分的慌张,也顾不得朝着皇帝和皇后见礼,就连忙跑上了法坛,“噗通”一声地跪在了圣空法师的面前。

圣空法师对自己的弟,这样的行事非常不满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隆重异常的仪式上,能发生什么大事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呢。再了,身为自己的弟,言谈举止都应带着几分凝重,所谓坐如钟,行如风,保持着适当的威仪和神秘感,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样,这样才能让信徒们趋之若鹜。如果跟信众一样会惶恐,会连滚带爬,会拉屎放屁,这还有什么修为风范可言啊。

圣空法师沉着脸,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告师傅,大事不好了。庵堂中,弟们收集的香烛钱,丢失了好大一笔。而在经堂中,供奉在佛前的那些供果,都比啃食一空,而且,还被糟蹋了乱七八糟,得到处都是破烂的垃圾。”悟尘道了这里,不禁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当他和庵堂主持一起查看现场的时候,悟尘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还好好的一个经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破棉絮到处飞扬的一个垃圾场。佛前原来满当当的几盘供果,现在也就是剩下了几个盘底而已。至于放在藏经堂中的香烛钱,这个就更不用了,打开那个最重的箱,却发现里面的东西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分量也减轻了一多半。他和主持也在前边忙碌了半天,分明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门口出入,如何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莫非是有那种妖魔鬼怪,特意来侮辱佛门清净之地,想到了这里,悟尘都不由得后背一寒。

“这里的法事暂停,速速回去调查此事。”圣空法师将法器收好,对着悟尘了一句。自己转身走下来法坛。

在法坛之下,皇帝和皇后,还有他们身后的宫嫔、百官都一脸不解地看着圣空法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圣空法师走了过去对着皇帝和皇后细细将事情给讲述了一遍。贺兰青浦和楚皇后的脸色也有些微变。

“这不过是些须事,皇上和皇后不比惊慌。今天的法事进行到此,也算是获得圆满了,待贫僧将亵渎佛祖事给查明,无论犯下此事的是人是妖,我都不会饶过他。必须维护佛法,消灭妖孽。”对圣空法师而言,能够召唤出神仙和神龙,那么去查明这件事,当然也不在话下。

贺兰青浦微微一点头,对圣空法师道:“有劳法师了,本来就是宫中出现了不吉利的事情,我们迫不得已,连太的亲事都停止下来,所以才请来了大师。如今在宫中又出现了这样的异端,还正是要请大师代为详查,保佑我南晋国运不衰。”

楚皇后跟着皇上一起对着圣空法师,轻盈施礼,婀娜的身姿纤细挺拔,眉目端庄,满脸的虔诚中透着一种皎洁高尚的光晕,真如同一尊菩萨像一样的秀美。不过,当楚皇后转过头来,带着依仗的人往宫中走,经过丽妃身边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丽妃这边看了一眼。这眼光中带着清冷的,带着威仪,还有几分审视的意味。丽妃将嘴轻轻一瞥,毫无畏惧地迎着楚皇后的目光直接对视,她朱色的唇瓣上现一丝嘲弄的笑意。

圣空法师带着弟们回到了皇宫的庵堂中,去查看那里的情况。皇上和皇后带着宫眷还有百官回到了皇宫去。

原来在法坛这里聚集的信徒和民众们见到这个情景也就都各自陆续散去了。陆吟雪趁着大家都在自顾自的机会,自己就偷偷地跑了过去,将那个女疯给拉了过来。女疯似乎还在癫狂的状态上,看到陆吟雪来拉她,就一下用蛮力朝着陆吟雪推过来。陆吟雪轻巧地转过身,用手在女疯的后脖处蒙地一击,就把她给弄昏了。陆吟雪将女疯给往着自己的肩头一扛,用一块破布在她面上一蒙,趁着人都急着回家的时间里,也混入了人群,就走开了。

走出去没有多远的距离,就在一棵大树下面,看到了连翘,还有两大三的五口人,都站在这里等着自己,旁边还停着那辆大马车。陈忠厚看到陆吟雪扛着女疯过来,就急忙上前帮着她把女疯给送上了车。几个人带着孩也都挤到了车上面,陈忠厚一挥鞭,车就辘辘地往家这边走。

回到了院中,陈忠厚帮着陆吟雪安顿好了这个女疯,就转身出门,去找女疯那个重病在身的丈夫去了。而李三娘则严肃地跟孩们,一定要把住口风,无论谁来问,都不可以把这个失女人到家里来过的事情给出去,否则,就会大祸临头了。李三娘平素是个温柔习惯了的女,话从来不用大声,这次态度如此郑重,孩们也都明白是发生了大事情,所以都将娘亲的话给牢记住了。

“这可怎么办好,看到了孩,就会发病,以后就是出门在外也是个大麻烦。”连翘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头非常的酸楚。

孩丢了,妈妈疯了,爸爸还病着。原本生活安定的一家三口,如今就落到这样的悲惨境地,让人不由得扼腕叹息。这女人如果也像今天这样,看到孩出现,就会狂性大发,跟人家抢孩,估计以后连出门讨饭都不安全了,早晚会让那些护孩的父母给打死。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陆吟雪轻咬着嘴唇,露出一副思虑重重的样。如果,这个疯女人是遇到孩就会发狂,那么今天在法坛聚会的时候,很多的善男信女都是携家带口去的,有不少跟李三娘一样当了母亲的女人,都是抱着孩去的。一岁左右的孩,不一千,也有几百个,怎么这个疯女人见到别家的孩都没有犯病,只是见到了楚良云认养的那个孩的时候就开始犯病呢?

而且,那个孩的反应,陆吟雪也都看了个清楚,当时张着手,别人都不要,只朝着这个疯女人的方向来哭喊。如果,这个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疯女人,那么他应该如同惧怕圣空法师一样地惧怕这个女疯啊,为什么还要朝着她扑过来呢。

要知道,楚良云这个孩也是她收养的,至于孩的亲生父母是谁,可没人知道。如果是人贩从这个女人这里将孩拐走,又贩卖给了楚良云,那么今天在法坛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不就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么。哪里是女疯看见孩就发病啊,明明是失散的母在法坛重聚,好么。

想到这里,陆吟雪就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明亮起来,很多事情跟着就解释得通了。

正在陆吟雪这里想着,就听到院中有人敲门。原来是陈忠厚已经把疯女人的丈夫也给找到了,背回了家中。这男人身上非常的瘦,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而已了,脸上是青铜色的暗沉,毫无生气可言,一看见就是被沉重的病情,还有艰苦的生活条件给折磨得够呛。

陈忠厚将男人放在了院中,男人倒是很焦虑地一个劲在问:“我家内人在哪我家内人在哪”

陆吟雪和连翘走了出来,对着男人,他老婆已经睡着了,让他声话,不要惊动她。男人听到这里,才长叹一声,道:“上辈不知道造什么孽,竟然我们一家人沦落到这样苦楚的境地。”着,还哭了出来。

“哭没有用,你要想办法把孩找到才行。”陆吟雪这里冷静地劝着男人。她看着男人,虽然身体病弱,气息不济,但从他言语来开真不是市井粗俗的人,好像还懂得点书。

“你儿有没有什么身体记号,你告诉我们,万一有遇见的时候,也不定啊。”连翘在一边也帮着陆吟雪问。

提起来自己的儿,男人似乎哭得更伤心了。他一边哭,一边陆陆续续地:“我儿名叫毛毛。因为他从生下来,在头顶上就有一撮头发跟其它的头发不同,不是直的,而是弯曲的。”

陆吟雪听明白了,这孩就是头顶的头发有一点自来卷,而别处头发依旧是直的,陆吟雪将这个特征给记在了心中。

陆吟雪这一边,似乎把问题都给搞清楚了,但是在另一边,对于圣空法师来,情况却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在天下也是寥寥无几 圣空法师带着自己的众多弟踏进了庵堂的经堂当中,看到这里的景象就跟悟尘的是一样的。佛像前的供果所剩无几,盘都在七零八落的,在经堂中到处都飞着破棉絮,就好像是春天里面飞散的柳絮一样,有几个棉絮还正好飞到了佛像的嘴巴旁边,从远处看起就好像是佛爷长了两撇白胡,似笑非笑的,看起来还颇有几分的俏皮。但是这对于圣空法师这样的人来,这就是亵渎神灵的大罪过,他赶紧命令弟把这里的一切都恢复原状,让经堂重新静穆庄严起来。

一话之间,有的棉絮就飞到了圣空的鼻当中,搞得他鼻跟着发痒,“阿嚏”一声,圣空法师冷不防就打出一个大喷嚏,强大的气流,将距离他很远的一个香烛台上正在燃烧着的一只佛香给打断了。吓得圣空法师急忙跪倒在地,对着佛像请求赔罪,希望神佛不要怪罪,所有的罪魁祸首,他一定会查个明白,送到佛前,请佛爷来惩处。

完了这些,圣空法师给佛祖磕好几个头,才转身离开经堂,又赶到了藏经阁中。这里的场景也不必经堂好太多。好几十个大箱都摆在一起,也没有个整齐的秩序。只在场地的正中,就看到了一个大箱的盖被打开了,露出来里面的东西,不外乎是一些散碎的银两,还有些鎏金香炉、赤铜钵盂、还有些铜钱什么的东西,起来并不算太值钱。如今这个箱里面的东西也就是剩下了三分之二左右了。

圣空法师知道,这就是那个被盗窃的箱。不过,现在根据他这么一看,圣空法师感觉并没有受什么太多的损失,从箱中剩下的物件来看,即便是箱都是装满的,价值也不过是一两千两银的东西而已,更何况现在就是少了三分之一,满打满算不过是七八百两的银损失而已。

这七八百两的银,对于条件稍好些的南晋康之家来,大概能使二三十年的辛苦积蓄。但是对圣空法师来,完全是不言的一根毫毛而已。要知道,就是富贵人家,在他的庙宇中供奉的一根长寿祈福香,一年花费的银也要上千两了。所以,这样的损失,圣空法师并不太在意。

不过,虽然受到的经济方面损失并不大,但是,有人就敢径直闯入到藏经阁来偷他的东西,这让圣空法师感到了莫大的侮辱。而随后,他弟们的证言,就让他感到这个问题,还是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师傅,我跟师弟一开始抬着这个箱的时候,就感觉这里非常的沉,分量不下二百斤左右。所以我们两个打算先来整理这个箱中的东西,不想,等着我们把牛车上的箱都卸下来,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箱已经被人给翻动过了。我两个再次估计了一下分量,也就是剩下了不到一百斤的分量,明盗贼至少盗取了一百斤的器物。”方才,曾经抬过箱的两个弟在圣空面前把事情给讲述了一遍。

圣空法师这才发现,事情有问题,如果是少了一百斤的东西,那么这个盗贼就不会是单个的盗贼,而应该是集体作案了。想象一下一百斤铜器或者银器的体积,就可以知道了,没有一匹马或者牛,根本就拉不走的。又或者,盗贼就是一个人,但偷走得这个一百斤的物件是金,虽然拿着有些吃力,但是体积却会比前者了很多。不过,就是如此,能扛着一百斤的东西飞檐走壁的人,在天下也是寥寥无几啊。

一百斤的金!想到了这个价值,即便是很阔气的圣空法师,现在也感觉到肉疼,这可不是一个数目了。

圣空法师拄着一个鎏金九环盘龙禅杖走到了箱之前,他盯着这个箱好一会儿,突然,心中又冒出来一个想法,莫非这个箱原本就是不满的,而盗贼是藏身其中的?

“师傅,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我和师弟都是认真检查过的。从我们开始收集施主们布施的器物开始,到搬东西进庵堂,真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想象一下,那个盗贼就是通过自己的手给抬到了这里的,盗取器物财宝,侮辱佛前经堂,圣空的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事情如果是真的发生了,只恐怕师傅难让自己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急忙就出言否定了。

不过实际上也是这样了,凭借他们的眼力,确实没有发现过外人的踪迹。

圣空法师一听,沉吟不语,想了一会,他对着悟尘一挥手,把弟给叫到了一边。

“现在这事的发生,我也怀疑在南晋皇宫之中,有妖孽存在,而且这妖孽还法力高强,对佛祖践踏凌辱,着实可恶。我现在要去跟楚皇后禀明,从明天开始在法坛上,要诵读七七四十九天的降魔经文。我看今天那个在人群中张牙舞爪的女疯,就像是被妖魔附体的样,你暗中派人在京城各处去搜查,一旦发现了她的踪迹,就绑过来见我,懂么?”圣空法师低声对弟,细细地吩咐道。

悟尘不由一惊,讶然地反问道:“可是,弟看来,这里更像是有盗贼出没的迹象。法师不要被迷惑了,错失了抓贼的良机啊。”虽然这里面有蹊跷的地方,但悟尘还是感觉很像是人为。

可惜,他的话才到了一半,就被圣空法师给粗鲁地打断了。

“蠢徒,我们被邀请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可不要忘记了。本来这皇宫中就有妖孽的存在,今天这个事情,自然也是妖孽所为。”像圣空法师这么道行高深的人,所在的地方居然会被盗贼偷窃,这话出去,岂不要令人笑掉了大牙。普普通通的盗贼就可以大摇大摆地来去自如,那么圣空法师还会召唤神仙,还会召唤神龙的法术不都成了摆设么。

必须是圣空法师驾临到京城,让妖孽无处遁形,所以才犯下这样的亵渎佛祖的罪行,以示恐吓,但圣空法师不畏妖魔,施法降妖,驱散邪恶,庇佑苍生。必须是这样的版本流行出去,才是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而且,圣空法师已经想好了,自己可以选那个疯女人当牺牲品,指认她就是被妖魔附体了,反正她今天的举措大家也都看到了眼里,不是被鬼魅附体,岂能干出这等疯癫的事情来。

悟尘听了师傅的话,沉默下来,明媚的脸上,飘过来一丝阴霾。不过他还是双手合十,送圣空法师去往皇后那边。

圣空法师来到了楚皇后这边,有宫人将消息通报给了楚皇后。楚皇后今天上午都参加了法事,此刻也略微显得有些倦怠,不过她一听就知道圣空法师来找自己,肯定是有要事来,所以,就特意穿上了一身她拜佛时候专用的一套白麻布衣,带着几根简朴的白银钗,手捻这佛珠就过来了。

圣空法师和楚皇后见面,马上就倒身下拜,想要见大礼。不过楚皇后马上就让身边的太监把圣空法师给扶起来了。

“现在不讲那些朝廷的礼仪,我也是信佛的人,跟法师还是用佛礼相见吧。”楚皇后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圣空法师知道,这是楚皇后给自己一个优待,放眼天下,能有几个人在见到皇后的时候,可以立而不跪啊。圣空法师对着楚皇后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做到了皇后赐给他的座位上。

“那边的情况如何?”楚皇后端着一杯茶,对在庵堂中发生的事情颇为关心。

“启禀皇后,刚才经过贫僧一番查看,这事情果然如皇后所言,皇宫中应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我明天打算上法坛做法,降魔除妖。”圣空法师低垂着修长的眉眼,双手合十,显出无比谦卑的神情。这番话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因为楚皇后跟他之间有个协议,不到万不得已,楚皇后是不会亲自召法师进京中的。几年之前,他曾经来到过京城中一次,那次就是按照楚皇后的意思,办出了一件极其重要事情,帮助楚皇后排除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隐患。

现在京城中肯定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究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干什么,他并不清楚,所以要过来问下楚皇后。他的降妖除魔并不是胡乱的降妖除魔,要按照楚皇后指点的方向进行才可以。

“法师,我们相识已经很多年了,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法师你是最了解的。”楚皇后到这里,似乎有些激动,她手中的茶盏中,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发生了一丝的波动。

圣空法师心中一惊,虽然楚皇后把话得非常隐晦,但他却马上就领悟到了她的意思。连这样的话,楚皇后都出来了,可见,确实是有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太,目前已经成年,需要选个合适的太妃,不过现在太却玩心颇盛,他所钟意的女,并不是可以安定后宫,母仪天下的女。我希望这次可以在神佛面前求问下太的姻缘,看看合适的女在哪里?”楚皇后就贺兰瑾瑜这么一个儿,对他的婚姻自然十分关注。既然太宁愿禁闭在东宫,也不肯放弃同陆吟雪的婚事,楚皇后就希望能借助外力,帮自己敲定下来这件事情。如果是神佛的意识,到时候,即便太不同意,也不能不遵循。

“这原不是一件难事。”圣空法师一笑,在红尘中,儿女因为婚姻之事,同父母之间发生矛盾,这个都是可以想见的,如今看来即便是贺兰皇室也不能例外,“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心目中看好哪家的女?太又看好哪一个?

“我心里属意白丞相家的长女白怜霜,可是太却一心迷上了前任太傅的遗女——陆吟雪。”楚皇后的话语得非常温柔,语调也平和,几乎让人很难听出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圣空法师却心中一动,太竟然看上了陆太傅家里的遗女,这怨不得楚皇后不同意了,确实是必须要打散的一桩亲事。

“我听,如今皇上最宠爱的丽妃,她的哥哥被人告发是贪污,已经关到了监牢中。朝堂还有后宫中都对此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冤案还是正案,这个事情楚皇后需不需要贫僧去问问神佛的意思?”圣空法师主动对楚皇后提起了这个事情。

谁料楚皇后却表示了拒绝:“这事已经交给了三法司,我想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出现的。你要你把太的婚事定好就可以了,我就这么一个儿,这事涉及到南晋以后的江山社稷,我又服不了太,平日里一向温顺谦和的孩,现在倔强得跟一块石头一样。”

楚皇后的神情中流露出怒其不争的神色,圣空法师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从第二天开始,圣空法师在法坛的做法,就从原来的祈福变成了驱魔降妖。据是,昨天有妖魔异物在佛堂中大闹。京城中的善男信女此时也都像前日一样,聚在圣空法师的法坛之下,跟着他一起诵经,大有同仇敌忾的态势。因为,人们都相信,一定是有妖魔在作祟,才使得今年的南晋国度内有瘟疫横行,夺取了无数人的生命。

李三娘和陈忠厚夫妇二人是每天都跟着去的,不过三个孩就没有天天跟着过去,陆吟雪和连翘在家里看着他们,还有女疯和她的病老公。

不管别人怎么劝,女疯也还是一口咬定,那天在法坛上看到圣空法师多抱着的就是她的毛毛。一到激动的地方,她的哭声极大,惹得陆吟雪和连翘心惊胆寒,生怕就有僧人会顺着哭声到门上来搜人。所以,这几天,陆吟雪都会熬制一些镇定安神的药物给女疯灌下去。

“这不是长久解决问题的方法啊。”陆吟雪手里端着药,看着女疯那一脸的泪痕,还有她男人那无比凄苦的表情,自己就非常的不忍心。

“我去把孩给偷回来。”陆吟雪下定了决心。

这个事情陆吟雪是肯定不会告诉连翘或者李三娘知道的。她倒不怕她们会跑去告发什么的,但是她们肯定会对自己百般阻拦。而且,陆吟雪也下定决心了,即便那个孩并不是女疯的骨肉,也要把他给偷出来,寄放到一户善良的人家去,好好的教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我去去就回来 如果这孩与佛有缘,长大后大彻大悟,自愿出家,那也就罢了。如果是在他还什么都懵懂未知的时候,就将孩丢到寺院中去,没有让他感受过家的温暖和温馨,这实在是一种残忍和强迫。

陆吟雪想起楚良云用这个孩当自己进阶的棋,就感觉气愤,这个女人真是长的好看,笑得善良,就是干这样不地道的事情。从这个角度看,何妙银比她强多了,至少何妙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会摆到明面上,不像楚良云那么样的城府。

陆吟雪考虑了一下,现在圣空法师正好每天都要在法坛上做法,大部分的弟都跟着他出来了。大本营应该是非常空虚的,自己趁这个机会去,肯定最合适。

这天李三娘出去听法事,陈忠厚出去打零工,赚些生活家用,家的事情交给了陆吟雪、连翘还有三个孩。

陆吟雪眼珠一转,就拉着李三娘道:“你还是带着我去吧。”陆吟雪有心听佛,这正合了李三娘的心意,能多让一个人从善信佛,可都是大功德啊。李三娘哪里会不应允。

连翘想跟着陆吟雪去,可是家里是有病人、还有孩,她根本就离不开身。她不放心陆吟雪,不同意让陆吟雪跟着李三娘走。其实,摆脱开连翘,自己单独行动,这正是陆吟雪的目的。

陆吟雪也没有管连翘的反对意见,就拉着李三娘两个人一路出了门,奔着法坛这边来了。

虽然圣空法师,已经开坛诵经好几天了,但是来听经的人,比起那日来却只多不少。大家都,这圣空法师的经具有神奇的力量,听完了让人耳聪目明,神清气爽。李三娘和陆吟雪找到了比较靠边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过来好一阵的功夫,才看见法师跟着众位弟和僧人来到这里。圣空法师双脚轻轻一点地,身体飘然而起,落到了法坛之上。接着,钟鼓齐鸣,佛乐阵阵,圣空法师开始念经。

不管经文本身是如何的优美宏大,反正听到陆吟的耳朵里面,都跟蚊唱歌一样。她心中有事,因此左顾右盼,找个借口就往外面溜。李三娘知道陆吟雪是贺兰青玄托付给自己照顾的人,现在陆吟雪执意想出去玩,自己还不好太什么,可是,让她舍弃听法师讲经的机会,李三娘还感觉舍不得。

“你就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来,又不是孩了。”陆吟雪安慰李三娘。

李三娘低头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陆吟雪不比自己身上有武功在身,自己行动缓慢,如果跟她一起,反而拖累了速度。因此,李三娘便不好再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陆吟雪获得了许可,调头就往外走。她的方向很明确,就是直奔着皇宫而来。

陆吟雪进到宫中,找了一套宫女的衣服,自己换上了。对着镜,好好端详一番,感觉没有什么破绽,陆吟雪往庵堂这边而来。

由于,上一次陆吟雪在庵堂中的一番大闹,这里的戒备已经比宫中其它的地方要森严了。陆吟雪看到很多僧人都站在外面,手里持这棍棒。这里现在已经被圣空法师和他的弟们给征用了,而庵堂的主持则带着一干女尼,前往了别的宫苑去居住。

陆吟雪不知道圣空法师会把孩放到哪里去,所以只能挨个院去搜查。但是现在这里光天化日的,自己又穿着长裙衣衫,走路都容易踩到裙,更不用提飞檐走壁了。

所以陆吟雪就装做是来上香的宫女,走到了门前去。因为平日里面,就有很多的宫女或者妃嫔会到庵堂中降香祈祷,所以,她这一身行装也不引人注目。谁料到,陆吟雪才准备进入庵堂的门,就被一个五短身材,圆眼睛圆鼻的看门僧人给拦了下来。

“你是干什么去?”这个僧人一眼就盯上了陆吟雪,出言喝住了她。

“我跟她们一起去到佛前进香。”陆吟雪有些奇怪,为什么别的宫女都放进去了,偏偏是自己给拦了下来。莫非,她额头上印着“我不是好人”这五个字?

“你看人家都手里拿着什么?”这个五短身材的僧人用手一指,陆吟雪这才发现,原来,那几个被放行的宫女,人家手里都拿着一块佛牌。陆吟雪这才明白过来,人家手里都有圣空法师加持过的佛牌,自己这是啥都没有啊。

因为刚在这里出了事情,所以圣空特意嘱咐自己的弟,如果是各宫中捐过香火钱的宫妃们,他都已经给了佛牌,凭借此物,宫妃或者宫妃派过来的宫女们可以进出自由,其它的闲杂人等一律回避掉。

陆吟雪也不知道有这条规定啊,只好将两手一摊,笑着道:“这位师傅,佛牌是有的,但是我忘记拿了。”陆吟雪已经想好了,自己现在转身离开,然后留在不远的地方,看到有宫娥身上有带着佛牌的,就偷过来一用。

陆吟雪杨柳腰一扭,袅娜地转身,往回走。陆吟雪的双眼四处不断地顾盼,寻找目标。

陆吟雪真是想抽他,不过考虑一下,这个和尚跟踪自己这么长的距离,但是自己竟然没有发觉,明此人武功不错,比如是个高手。自己一动手,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暴露出身份。因此,陆吟雪对这个和尚娇嗔道:“还什么世法平等呢,原来都是狗屁话。有钱的那些宫中主,出手大方,成千上万的舍银,那佛牌到处都是,比个草纸片都不如。换成我们这等苦命的奴婢,拿个草籽都跟宝贝一样,哪里有钱去布施啊。如今,没有钱的,连庙门都不让进了。”

这个和尚搓着手,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对陆吟雪:“这不是有我在么,刚才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我心是最软的,你跟着我走,管保让你见到真佛。”

“咣当”一声,用石头修筑的灶台上,就被这个花和尚给削下来一块狗头大石头。这个花和尚别看人长得恶心,品性也差,可是却有一身好武功在。陆吟雪望着被他掌力所切下来的那块崭新的石头刃口,不由得感觉到惊恐,嗓发干。这下要是拍到自己的身上,估计自己就要成了一摊肉泥。不行,看了必须智取,不能强攻啊。

“哎呀。”花和尚还一心一意地想着要化成绵羊,永远依偎在美女身旁呢,谁能想到美女却给自己来个飞腿。他大叫了一声,圆脸上顿时就开了染料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一片。

“你居然敢打我。”花和尚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原来并没有那么柔弱,而且对自己抱有很深的憎恶。他奋力地挣扎,想从地上站起身来。不料,他才站起一半,就突然被身后的一股大力给重新拽下来,躺到了地上。花和尚感觉奇怪,扭头一看,原来陆吟雪在刚才捆绑自己的时候,偷偷地将绳系到了房屋的柱上。现在这个花和尚,真的就跟绵羊一样了,被绑在了桩上,移动的范围不过是这么三两步的范围而已。

“你这个头,打的就是你。”

陆吟雪将双手拍了拍,把锅底灰都给擦干净,这才离开了这里。

陆吟雪重新恢复了自由,不过,现在她变得更为谨慎了。生怕自己有个纰漏,就让人看出来,她是在找孩。陆吟雪沿着庵堂中的一条甬道,在这里不断地穿行,但是走了半天,陆吟雪却没有听到什么地方传来孩的哭声。

是不是孩并没有在这里,或者孩在睡觉、玩耍,这样的话,自己这么找下去,可就变成大海捞针了。陆吟雪找了半天没有结果,不由得感觉泄气。为了怕出什么意外,她决定还是撤回去,及时返回到李三娘的身边。

就在此时,陆吟雪忽然听到有人和车行动的声音,她急忙一个闪身,躲到了一个墙堵的后面。不多时,就看到一辆车被牛拉着缓慢地走了过来。车上站了一圈的武僧,个个露出上身,抱臂在胸,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麦色的光泽。圣空法师的徒弟,俊朗的悟尘神情严肃地站在车首的位置,双手合十在胸,双眉紧锁。偌大的车上,只在中间,有一个用缎支起里的帐,别的东西一概全无,可是保护这个帐的约能二十多人。

这个帐造型非常的古朴,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但是可以看到有很多写满了六字真言的符咒都粘在帐上面。可以想见,这个里面是极重要的东西。

会不会是孩在里面?一道灵光从陆吟的头脑中滑过。看着牛车缓慢离去的背影,陆吟雪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车最后停到了庵堂的前院,这里原来是庵堂主持休息的地方,如今圣空法师入京了,这里就成了他临时休息的地方。悟尘跳下车,带领着二十多个武僧对着帐先是恭谨地跪拜,然后才指挥这僧人,心翼翼地把帐给从车上抬了下来,送入到圣空法师的卧室中。

陆吟雪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个应该不是孩,而是对圣空法师来极为重要的东西,怕它出事或者丢失,圣空法师必须晚间由自己亲自照看,才能安心。

陆吟雪虽然对这个东西很心动,但是,她知道这里无异于是龙潭虎穴,虽然有无尽的宝藏,但也蕴含着无尽的危险。别的不什么,就是刚才随便的那个和尚,如果跟她动起手来,她的三脚猫功夫恐怕就难以应付了。更不用眼前这些被圣空法师看成是心腹的得意弟了,随便出来一个,抓到她都肯定没有问题的。

即便是那个帐里面有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陆吟雪也不贪心留恋,她转身就想离开。

但当陆吟雪刚一迈步,就听到那边的悟尘,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喊了一声:“什么人在那边?”

陆吟雪吓得连忙缩回了脚,我的天啊,这个家伙看着长的不错,耳朵却这么灵光,比狗都好用啊。自己还是不要搞出动静算了。

谁知道,随着悟尘这句话刚一落地,就看到有一个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和尚,哆哆嗦嗦地从旁边闪了出来。他合十在胸,用惊恐地眼神看着悟尘,还有着一般的武僧,磕磕巴巴地:“我,我,我……我走错地方了。”

这句话前半句,他得还慢悠悠地,等到了后半句,却突然语速飞快。完了这句,和尚就赶紧想往外跑。可是他还是太慢了,不等跑出去,就被一个武僧给一把抓了回来,丢到了悟尘的面前。

“悟尘师兄,饶命啊。”和尚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单薄的身板抖如筛糠。

“你在干什么,想要偷东西么?”悟尘上前一步,俊美的容颜上仿佛结了一层冷霜。前几天香烛钱被盗的事情,可是正找不到嫌犯呢,悟尘不得不就此发问,不过句心里话,他真的不希望是这个孩干出的事情。

和尚连忙摆手,这个事情跟他可是一点关联没有。圣空法师这里门规森严,弟无意中踩到一只蚂蚁,都要面壁三天的。去偷香烛钱,开什么玩笑,不被打死才怪。

“我是想看看,有没有神龙。”和尚低着头,声地对悟尘解释。

“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要等着法师来到之后,才会召唤出神龙,别的人都没有这个神通。”悟尘在知道,偷窃的人不是和尚后,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出于同情的原因,悟尘对和尚话的口吻缓和下来。其实,他跟这个和尚一样,从都是在寺庙中长大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从打记事起,每天就看到佛像那似笑非笑,慈悲温和的面容。他曾经偷偷地,在夜半无人之时,跑到了佛堂,拉着佛像的手,望着神佛那秀美悲悯的眼睛,偷偷喊妈妈。不过,后来他日渐长大,也就逐渐明白了这一切的事情。

这和尚就宛如当年的自己,年纪幼稚,对什么都有一股好奇之心。悟尘不忍心去责骂这个家伙。

藏在暗处的陆吟雪听到有神龙,可以看,原本已经打算要离去的心意,现在有开始摇曳了。她想起了,在圣空法师进京的当天,当在空中出现的各位金刚和菩萨,以及在云端昂首摆尾的神龙,她的脚就好像是被符咒给定住了一样,想挪动半步,却有也不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显得那么的单薄无力 原来圣空法师可以召唤到神龙的秘密是在这个帐中。怪不得,这个东西被这么多人来森严保护,这可是比那些香烛钱更为重大的秘密。不入虎穴,焉得虎,陆吟雪隐蔽住了身形,躲在暗处,考虑应该怎么样给这里制造点动静,好让自己有空可以钻到那个帐中,看个明白。

陆吟雪一转眼,就看到了刚才拉着帐的那个牛车。这个车前面拉车的正好是两匹大黄牛,这两只牛都是肥硕的公牛,四蹄粗壮,全身毛色均匀,如同亮缎似的光滑。

陆吟雪心头一下就有了主意,她从手中抓出来火折,在空气中快速地甩动,让火折上得白磷硫磺等物同空气充分接触,随即发出一声轻响,一簇火苗就出现在火折之上,很快,这火苗就变得很粗很高了。

陆吟雪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将火折给穿到了簪上,对着目标,她一抖手,这根簪就带着火折,如同一只点燃了火箭一样,朝着牛的身上飞过来。

簪一下就了牛的身体里面,火折上的火苗带着的温度,把牛身上的毛都烧着了一大片。这样的痛楚,令黄牛顿时狂性大发,它前蹄腾空,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鼓,震得人耳膜都在发痛。它竭力地想着去摆脱缰绳对自己的束缚,但这样的乱动,却踩踏到了它身边的令一只牛,使得另外一头牛也跟着发狂,再拼命地身体。并且火折上的火苗在不断窜动,燃烧,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车上,大火已经烧起了一人多高。

高温、痛楚,还有动物对于火光本能的恐惧,让这两头牛都变得惊恐不已,八只牛蹄不断地乱蹬乱踹,将坚硬的地面,都刨出来一个深坑。周围的僧人们试图让它们安静下来,以便扑灭火焰,但是这些努力在两头受惊的黄牛面前,显得那么的单薄无力。

最后,两头牛各自用力,朝着相反的方向挣脱,“咔擦”一声,这辆车竟然被两头牛给撕扯成了两半。两只牛就获得了自由,在周围四处乱撞,用蹄用角对那些僧众开始去进行攻击。大家都大惊失色,不断地躲避。

两头牛闹了一阵,就向后跑开了。悟尘生怕出事情,就赶紧指挥着自己的师兄弟赶过去追车。

不过,在事情发生的那个瞬间,悟尘已经看到了,火折是从哪个方向过来,射到牛身上的,这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事情,是有人刻意作乱。悟尘恨不能立刻飞身过来查看情况。可惜,因为两只牛正在暴躁的时候,凶恶异常,即便是像悟尘这样的身手,如果肆意乱动,恐怕也会丧生到牛蹄下面。而且,他还要在这里指挥和尚制服这两头牛,所以,悟尘是急在心中,却不能付之行动。

不过,他却是一心二用,一边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溜着那边的动静。还好,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从那个可疑的墙堵中闪身出来。所以,当这两头牛各自跑散开的时候,他让别人去追赶,而自己则是在第一时间飞身跳到了墙堵这边,来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悟尘冲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墙堵的另一边空无一物,原本藏在这里的人,早已经没有踪影了。倒是在地上还留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向悟尘表明,曾经藏匿在这里的是一个女。

看来这个人还是个高手,虽然是自己一心二用,并没有全心留意这边,可是她竟然会撤离的这么无声无息的,也很是难得了。在皇宫中,会有武功这么好的女人,他还真是不知道。宫娥还有妃们,一个个走路都如同杨柳迎风一样,连走路都不够稳当,更不用提可以飞檐走壁了。悟尘俊朗的眉宇间,出现了困顿的神色。

陡然间,一声凄厉地呼声从西方传来:“哎呦,有人被牛给撞伤了。”这呼声把陷入沉思的悟尘给拉回到现实当中,现在还有两头狂牛在寺院中冲撞,而按照佛家的规矩,还不能杀生,还不能伤到黄牛,这才是最麻烦的一点。但是如果这牛真的会威胁到人的性命,恐怕就不得不开杀戒了,悟尘想到这里不敢再怠慢,急忙朝着呼声的方向,飞奔过去。

此时,在圣空法师的房间中,陆吟雪正站在角落中,耳朵贴在门上,外面的动静终于平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了。陆吟雪长出一口气,看到了吧,当偷哪里那么容易,只认为是手上动作要快的,那个都是初入此行的菜鸟,最关键的是头脑和智商。

陆吟雪现在已经到了虎穴当中,下一步就要开始偷老虎崽了。她抬眼看到了那个外面布满了佛家咒语的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手把帐的帘给掀开了。

在帐中是一个木箱,看起来很有年月了,四周的彩漆已经剥落了很多,而依旧附在上面的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光彩,形成斑驳的痕迹。箱上有个青铜的兽头锁,应该是经年不动,所以都长了很多的绿色铜锈。这个东西对陆吟雪来,几乎就等同于不存在,她用一根铁丝往锁孔里面一插,随便地拨弄了几声,“咔哒”轻响,锁头被打开了。

这里面能有神龙的秘密?陆吟雪看到这里,突然变得很没有信心了。她抬手掀开了箱的盖。

在箱中,放着一面巨大的水晶镜,这个镜的直径很大,几乎就把整个箱都给覆盖住了。陆吟雪站着一看,就看到水晶下面的东西,变得非常的奇怪,给人一种被扭曲和拉伸的感觉。原来,这是一个中间厚,边缘薄,呈凸形的水晶镜。

用来制作这个镜的材料非常考究,绝对是上品的水晶,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真的像是一块凝固的冰晶一样。这么大一块用料,随便雕刻个佛坠或者物件,恐怕都会是卖出极高的价钱来,可是现在却被用来做这么一个照物变形的凸形透镜,陆吟雪感觉,糟蹋材料了。她叹了一口气,把这个凹镜给拿开,发现了下面的东西,陆吟雪愣住了。

这下面放着很多的人偶,陆吟雪拿起一个,发现这些人偶都很单薄,分量轻,用皮革材料制成的,眉眼俱全,服侍鲜艳。她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偶是个菩萨,这不就是那一日,圣空法师在法台上,召集的神仙中的一个么?陆吟雪对这个有非常深的印象,当时立在云端中的菩萨中就有它,肯定错不了。

陆吟雪接着翻下去,又是一个金刚,也是那日看到过的,又是一个菩萨,也是那日在空中现身的。翻到了最后,陆吟雪看到了在下面,有一条青龙。这条青龙尺寸,不过二尺多长,也是用皮革制成,用油彩在上面将眉目鳞片都画得惟妙惟肖。这青龙的神态,还有颜色都跟陆吟雪那日看到的,在法坛上空飞翔的神龙都是一模一样。陆吟雪把它给抓到手中,才发现,在龙的身上、头部、尾部都装着木杆。陆吟雪用手一拿木杆,抬手动了动,那青龙就好像是活过来一般,尾巴就摆了摆,跟那天在空中的神龙摆尾,姿态无二。

陆吟雪拿着这条青龙,又回头看了看,她方才以为是个废品的水晶凸镜,这才恍如大悟,原来圣空法师召唤神龙的谜底,全部都在这里。

陆吟雪并不是一个好学生,基本是学过的东西,早就都换给了老师。不过,在她的头脑中,还模模糊糊地对一个物理知识点有印象,中间厚,边缘薄的透镜,又叫凸透镜。当光线经过凸透镜,凸透镜就会把光线给发散出去。最典型的例,放大镜就是凸透镜的一种。

其实,圣空法师能够召唤神龙的秘密起来也简单,就如同我们平常使用的投影仪是一个原理。

这些用动物皮革做成的人偶,虽然看起来尺寸不大,在强光的照射下,在通过水晶镜的作用,就会将物体的放大影像给投射出去,如果照在屏幕上,就会呈现出比原理物体大出许多倍的物体来。

这就跟放大镜是一个道理,可以将的、眼睛不易辨清的物体“放大”,以便人们能看得更清楚。在天空中,并没有可以悬挂屏幕的位置,但是白云是不透光的,所以,正可以就地取材,利于云端当做屏幕,将放大的人偶或者青龙的影像,在天空中获得。

这很好解释了,圣空法师召唤的神仙还有青龙都在出现在云端的,如果是一般人会认为这就是所谓的腾云驾雾。但是陆吟雪现在是明白了,如果你让圣空法师在一碧万里,没有云朵的晴朗天气中做法,累死他也没有办法让人看到神龙出现的奇异景观。

怪不得,圣空法师会把这些东西看得比香烛钱更为重要,必须要把这个东西放到自己的屋中,而且派重兵把守,因为这就是他最深的秘密了。

陆吟雪心中一阵兴奋,她拿着这条青龙都有些激动了。但是这是虽然她很兴奋,却不得不考虑下,自己身处的环境。这里是圣空法师的卧室,外面是布满了武僧的庵堂,如果不是现在因为那两头牛在帮她的忙,把局面给扰乱了,自己恐怕是没有办法可以行动如此顺利的。

想到了那些武僧高深莫测的武功水平,陆吟雪感觉到了危险气息。自己应该赶紧撤离。陆吟雪想了想,也不能一样东西都不留下来,贼不走空。她用眼一扫,就看中了一样东西,把它个揣到了自己的怀中。这个东西既又具有代表性,又具有隐蔽性,就是圣空法师对这里产生了怀疑,亲自来翻这个箱,也未必会发觉少了这个东西。那条青龙,同时还有那么多菩萨、金刚的人偶像,陆吟雪都按照刚才的样都给一一放好了,将水晶透镜给放到了最上面。陆吟雪可是个偷盗全才,翻东西的速度快,整理现场的能力也不弱,跟翻检东西的速度差不多,她把所有的物品都给恢复了原位,这才心翼翼地离开了帐。

临走之时,陆吟雪又回头张望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放心地从窗跃了出来。

在外面站定了身形,陆吟雪举目一看,果然是四下无人,估计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上看护神龙的秘密了,先想着去把受惊的牛给制服住,这才是第一目标。

陆吟雪用手一整理自己鬓边散落的碎发,不由心头得意,自己可谓是大智大勇,出入圣空法师的卧室,探看他的秘密,竟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连目睹自己行迹的人都没有,更不用有人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了,试问天下谁有自己的这样的胆识和智慧,真是巾帼英雄啊。

谁英雄都是寂寞高手,我就不是这样的,别人不欣赏我,我可以自己欣赏自己,赞美自己。

陆吟雪提着裙,轻盈地走着,内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极力地自我吹捧一番。

不过,就在她最得意,马上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人话的声音:“你刚才干什么了?”

好像是过电一样,陆吟雪就感觉从脚跟到头发稍都是一阵酥麻。废了,自己的刚才的一举一动原来都落到了别人的眼中,真是命休矣。陆吟雪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一样,艰难地转过了头,看向问话之人。

站在陆吟雪面前的,对她发出问题的,原来是刚才那个偷着要来看神龙的和尚。

“我,我没有干什么啊。”陆吟雪看到是他,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块,幸亏是这个孩,如果是被悟尘看到了,自己现在应该就可以去西方见佛祖了。陆吟雪直接两手一摊,摆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懵懂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量未长的少年。

“那两只牛真的是太吓人了,我一直躲在那里。你呢?”和尚心有余悸地。刚才如果不是他还算是机灵,赶紧滚到灌木的角落中,就差点被牛给踩到。这牛受惊的样,简直是如同被恶魔附身了一样,牛眼睛都充血通红,跟铜铃铛那么大,将地面踩得地动山摇的,那真是只有噩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啊。

和尚爬在地上,很久都没有敢冒头。直到他从灌木的缝隙间看到一个漂亮的宫娥姐姐从这里走过,他才确认,这里应该已经是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他对陆吟雪提问,你刚才干什么了,这句话的本意是想问陆吟雪,你刚才躲到哪里了。

“我还要赶着出宫,去向娘娘复命呢。”此地不宜久留,陆吟雪急着要出去。

“我也要赶着回去,宝估计已经睡醒了,找不到人,又要开始哭了。”和尚脸上露出了大人一般的神情,他从灌木中走出来,也急着要走回去。

哭?陆吟雪一愣,这个宝是不是就是那个孩啊。要是猫狗什么的,找不到人,不至于会哭吧。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辛苦找不见的婴儿,竟然是这个和尚在负责养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吟雪一下就来了精神头。

“你好能干啊,年纪虽然,但跟大人一样,可以照顾别人了。”陆吟雪对着和尚点头赞许。

和尚听到了表扬的话,心里美滋滋的,脸一扬,露出高兴的神采,双手合十,对着陆吟雪了一声佛号。

“姐姐最喜欢宝宝了,你带着我去看看呗。”陆吟雪对着和尚温和地,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纯洁善良,就真的跟邻家姐姐一样。和尚从就在这凄苦的庙宇中长大,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女性,现在看到了陆吟雪,这么美丽,这么柔美,他感觉很亲切。和尚点了点头,带着陆吟雪往他所住的地方而来。陆吟雪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地形,好知道自己最后往什么地方跑比较合适。

和尚住的院,是条件最为一般的一间僧舍了,还是朝着阴面,连阳光都没有。一个白胖的孩,正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地分外香甜,胖乎乎地手,就好像是莲藕一样,出了好几道深沟。这正是楚良云进献佛门的那个养。

别看圣空法师当日接到孩的时候,在法台上是如何的声势隆重,但其实,他把孩接到手中后,也就是那么回事了。让个弟照料一下而已,平时并不怎么过问。

和尚搬过来一个凳,让陆吟雪坐下,自己则熟练地挽起袖,在灶台里面开始添加柴火,将原本已经将要熄灭的火苗给重新烧旺了。在灶台上一个国中,是半锅的稀米粥。和尚就用这白而黏稠的米汤,来给孩喂饭。

“你负责照看这个孩?”陆吟雪坐下来,看着在梦中正睡得香甜,对周遭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孩,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把这个孩给偷走,这和尚肯定是无法免责,估计会受到一些连累。

陆吟雪感到纠结,这个和尚也是个可怜的孩,才十一二岁而已,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他受到打骂,也是于心不忍。

“你多大离开家的?”陆吟雪转过头去,问和尚。和尚听到这个问题后,脸色一下就黯淡下来,有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圈儿,从就离开娘亲的孩,在记忆中,就一直跟着师兄们在摸爬滚打,家在他心目中是极为模糊的一个存在,充满了诱惑,令他相忘,但好像他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象过。

陆吟雪长叹了一口气,将这个和尚也揽入到了自己怀抱中,拍拍他的脸儿,道:“也是个苦命的孩。”

和尚抱着陆吟雪,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一位女性。陆吟雪身上那种悠然恬静的味道,恍然之间,就唤起了在他潜意识中对于母亲的一种回忆和眷恋。

“这个宝宝,如果留在这个地方,他长大之后也就跟你一样了,生活在佛门当中,虽然可以听到佛祖的教诲,但是却永远没有办法跟爸爸妈妈亲近,没有机会在父母的肩头怀抱中嬉戏玩耍,没有体验家庭温馨的氛围,这对人生来,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你对不对?”陆吟雪的话触动了和尚的心弦,他平日里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在看到跟他同龄的孩,在父母的牵抱下来到庙宇中烧香,被父母视若掌上明珠,百般爱抚,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环境跟他们并不一样,缺少一些东西。

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照料了好几天的婴儿,和尚也对他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他不希望这个孩跟自己一样,出生后最想认识的是佛祖和师兄,并不是爸爸妈妈。佛祖再好,再慈悲,却永远比不上母亲张开双臂的那一个深情拥抱。

和尚看着陆吟雪,摇了摇头。不过现实无奈,他并不希望这婴儿跟他一样在寺庙中成长,但是现在这个家伙已经被他的母亲给放弃了,也没有人能帮着他重新回到人间了。

“我认识的母亲,我可以带他离开这里。那个把他交道圣空法师手里的女人,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是个养母而已。她对他根本就是毫无感情。”陆吟雪坚定地对着和尚,这并不是敷衍他的话,而是出自陆吟雪的肺腑。她有这个决心,要让这个孩重新回到母亲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想再去偷盗,而是要跟这个和尚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让她把孩给抱走。

“真的?”和尚的眼睛就像是黑夜中突然被点燃的烟火,瞬间那些鲜艳的光晕都涌现出来。听陆吟雪这么,他仿佛看到了这个孩与众不同的一种人生未来。不过,惊喜过后,和尚有些犹豫,他也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受到惩罚。不过,最终善良的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和尚抬起头,下定了决心,点头同意让陆吟雪把孩给抱走。

陆吟雪有些惊喜看着和尚,多余的感谢的话也不上来,就是用自己的手在和尚的肩头拍了拍,像是对着一个成年人一样地,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陆吟雪当然不会这么直接地就抱着孩出去,她找来了一个很大的筐,把尚在熟睡的孩给放了进去,陆吟雪在孩脖颈处的昏睡穴上轻轻一抚,孩就被点了穴,无论外面动静闹的多大,都不会醒过,这样比较安全一些。陆吟雪又在孩身上盖上了一层薄被,以做遮掩。

这时候,听外面人语吵杂,那两头发狂的牛,看来已经被众位僧人给降服住了。陆吟雪现在带着孩出去,也没有担心被冲撞的地方了。陆吟雪拎着筐,正要推门出去,这时和尚突然走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吟雪秀眉一挑,带着几分惊讶,她以为这个和尚事到临头,感觉有些反悔了,又不肯让她把孩给带走了。

和尚摇了摇头,对陆吟雪:“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跟圣空法师,还有师兄们交待啊。”虽然这个孩,对于圣空法师来无关紧要,但也是条性命,而且还是在庙里丢的,和尚难逃其咎。陆吟雪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自己不给和尚的脸上留点痕迹出来,只怕他也不好跟人家去。

“你都想好了?”陆吟雪抬起手,在准备打下去之前,还是谨慎地问了下和尚。和尚胆怯地看了一眼陆吟雪的巴掌,赶紧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大义凛然地:“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动手吧。”

和尚一脸的不屈不挠,英勇无畏的样。陆吟雪看到他一个年纪,本来就是孤儿成长,在寺院中无人关爱,清冷孤寂,现在还要承受自己这样的击打,陆吟雪于心不忍,但是不打下去,又不行。陆吟雪最后一狠心,咬着牙,巴掌就落到了和尚的脸上。

“啪”地一声,和尚被陆吟雪这一下给打得不轻,顿时嘴巴就紫涨起来,肿起来很高。和尚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尽管这事出于他的自愿,陆吟雪事先也跟他商量过了,怎奈到底还是太痛了,他忍不住,就放声大哭起来。

“哎呦,打痛了是不是,我给你揉一揉。”陆吟雪也是后悔,自己刚才那一下,有点打重了,想要过来给和尚揉脸。

陆吟雪才凑到近前,伸手还没有碰到和尚脸巴的时候,突然一道刚猛无比的拳风从旁边袭来,直奔着陆吟雪的肩胛大穴就袭击过来。陆吟雪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就收回手,低下头,蹲下身,将这道拳风给躲避过去。她赶忙后退几步,站定了身形,抬眼一看,只见悟尘穿着粗布的僧衣,双手合十,长身挺拔,气质清冽,站在和尚的身前,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里面透露出责备的光晕。

“他还是个孩,无论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好好同他就是了,何必动手打人。他是我佛门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悟尘已经跟着师兄弟们协力把两头闹事的牛给制服了,正好往回走,路过这里,就突然听到这里有哭声,赶到屋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吟雪朝着和尚的脸伸过来,这幕情景。悟尘还以为陆吟雪又要动手打和尚呢,他心疼这个跟自己境遇同样的师弟,所以,就挥拳照着陆吟雪打过来。

陆吟雪看到悟尘,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她知道,这个家伙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如果硬碰硬,肯定是自己要吃亏的。自己这边还带着个孩,武功发挥更是要大打折扣。如果被悟尘发现自己是为了偷孩来的,自己绝对要被他痛扁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赶紧跑。陆吟雪马上就很狗腿地一变脸,对着悟尘赔笑:“不好意思,我闹了个误会,千错万错我的错。我马上就离开。”还没有等着话音落地,陆吟雪已经提着篮,闪身出了门。

悟尘见陆吟雪走了,这才返回身,安慰和尚,查看他被陆吟雪给打肿的面。当悟尘的眼光从屋中淡淡地扫过,他赫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孩不见了踪影。

“孩呢?”悟尘心中起急,就问和尚。和尚听到这句问话,也是一惊,支支吾吾地,他不想出卖陆吟雪,但是也没有办法隐瞒事实。

悟尘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对着宫娥出手,一击之下,竟然落空。这个宫娥飞快地躲开了自己的进攻,从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能有这样的身法?明,这个宫娥武功不错。他再一回想,那个躲在墙堵后面,将火折飞到牛身上的人,不也正是个女么。

武功、女人,这两样条件,那个宫娥竟然全部都符合了,方才的幕后黑手除了她,绝没有第二个人。

仿佛一道闪电,将悟尘的心思给照亮。他二话不,推开了和尚,飞身出门,去追陆吟雪。

陆吟雪提着一个装孩的篮,当然走不快。而悟尘的速度可以是快如流星,转眼就出去了几丈,稳稳地落在了陆吟雪的跟前。

陆吟雪强自镇定,花容如常,但是内心深处已经是慌乱成了一片。现在面对悟尘,她感觉束手无策。来硬的,自己跟他动手,打不过他。来软的,跪地求饶,他一个佛门弟,肯定不会动手打人,但也不会放过自己,绝对是把自己交给圣空处理。

想到这里,陆吟雪的心就仿佛掉落在无底的深渊中。一想到圣空的面容,她就马上想起自己去翻帐,从那里面,自己看到的秘密。如果这事被圣空发现,自己命就完了。

“施主,慢走,把孩给留下来。”悟尘英挺的眉宇间,既有一种修佛人,清淡慈悲的神采,同时,又具有一种凛然威严的气势,“这里乃佛门圣地,你来搅扰,是何居心?”

话音一落,悟尘就摆出一个金刚伏虎拳的启式动作,双臂一展,身形如同飞龙在天。

“你好大的胆,我是可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宫娥,今天特意是奉了自家主的旨意,来到这里拜佛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吟雪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宫女服饰,马上就编了一套谎话,管是真是假,先搬出个丽妃娘娘来压人一头。陆吟雪把脸一扬,摆出高傲无比的样。

悟尘看着陆吟雪,并没有话,将手一挥,来了一个佛前捧香,双脚立在当地没有动,但上身转动,对着空中就是一掌拍出去。一道由内力化成的劲风,从悟尘的掌心发出来,呼啸着往那边的墙壁而去。陆吟雪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被这掌风给吹动起来了。

这掌风拍到了一面石墙上,就听到咔擦一声,原本平整光滑的石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手印。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眼眶中流出的一滴血泪 悟尘淡淡地看了一眼陆吟雪,收起手臂,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有些事情,一旦做出来,胜过千言万语。悟尘懒得去跟一个女施主废话,在话方面他并不擅长,所以,他选择了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方式。

这个方式非常的有效,陆吟雪骇然地望着悟尘,下面自己还想着要什么,现在她都已经忘了,脑袋中空空如也,就剩下了那么一个石手印在视野中。她突然感觉到嗓发干,心头在狂跳,她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缓和自己的情绪。

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死在这里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明知道自己无法逃出悟尘的手掌,但是陆吟雪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能跑出多久算多久吧。

悟尘一双眼睛,静若秋水,他站在原地,看着陆吟雪的身影,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厉的颜色。他身形立定如钟,双臂挥动,不断地对着陆吟雪逃跑的方向推掌。一道道凛冽的掌风,带着呼啸之声,打在陆吟雪脚边的墙壁上、地面上,都激起来无数的碎石和尘土。

陆吟雪知道,这是开始的警告。悟尘因为自持是佛家弟的身份,不能轻易杀生伤人,如果自己再不停下来,恐怕接下来的他就不会这么留情了。果然,等着陆吟雪又跑了几步之后,悟尘的出掌就越来越密集,并且朝着陆吟雪的身上开始集中过来。

“啪”地一声,又一掌从悟尘这里发出来,直奔着陆吟雪的肋下袭击过来,陆吟雪手里还提着装着孩的篮,她手臂现在都感觉酸麻了。势无可避,她咬着牙,勉强一跳。悟尘这一掌几乎是打在了陆吟雪的脚下,被他掌风击碎的沙,还有石砾,全部飞溅起来。陆吟雪赶紧闭上眼睛,将头一扭,想躲过去。但是,她还稍微慢了一些,她的双颊被石给划出了一道伤口,就像是被锋利的刀片给割开的一样。她牛乳一般白腻细化的皮肤上,就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口,接着,血就瞬间流了下来,像是从眼眶中流出的一滴血泪一样。

还有几块石头,打到了她的手指上。这石头带着这么大的力道,让陆吟雪不由得感觉手指像是被针给扎过一样。所谓十指连心,这痛仿佛透入到了骨髓中。陆吟雪不由大叫了一声,提着篮的手不由得松开了。这个篮就往下面坠落下去。

不好,孩可是在里面。

陆吟雪看到这一幕,顾不上自己痛了,跟着朝下一扑,在半空中将篮给抓到了手中。陆吟雪腰身一扭,在落地前的最后一刻,双脚才着地,她知足了下落的态势,保住了自己跟孩都平安无事。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把孩给我留下来。”悟尘单手合十,另一只手高举在头顶,五指朝天。尽管跟悟尘有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但是陆吟雪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一丝丝的真气在他的五指间萦绕。

这明,悟尘现在凝聚的力量,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都更具有杀伤力,也更为迅速。陆吟雪感到一阵的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再一次有机会躲开。

“金刚盛怒。”悟尘喊出这招的名字,随即将手对着陆吟雪所在的方向,挥出一击。

陆吟雪就感觉有无数的强光从悟尘的手中照射出来,将她的眼睛给刺得无法睁开。陆吟雪不由自主地用手挡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而她的身体仿佛是被施用了定身法,一动都不能动。

一声巨响在院中平地响起,宛如晴空中突然出现的霹雳一样。陆吟雪闭着眼睛,就感觉有无数的飞沙走石往自己这边飞过来。她的脸和手都被打出无数的伤口,但是陆吟雪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她奋力地把篮抱在怀中,将身反转过去,让自己的后背承受了无数打击。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平静过后,陆吟雪这才慢慢地转回身。她看到,在悟尘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

悟尘的脸上呈现惊讶,他半张着嘴,难以置信看着自己拼尽全力使出的一击,却被人化解掉了。

穿着一身白衣,俊美无匹,如同谪仙一般懒散悠然的贺兰青玄,站在地上,一双深邃的剑目中,流露出不以为然地神情。他站在深坑旁边,不断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对着悟尘道:“武功不错,但人品不行。本王在前面等了好半天了,你们都没有人出来给我一个法,原来是跑到后面来欺负女孩,这可不好。这个宫娥是本王的女人,在我没有点头同意之前,任凭是谁都不能动她一分一毫。”

陆吟雪抱着篮,哑然地看着突然现身的贺兰青玄,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正在这时,就看到有人抬着贺兰青玄的肩舆走进了院,在肩舆上,坐的是一个侍卫。陆吟雪一看,还认识这个人,原来他就是那一晚,曾经跟在贺兰青玄身边,将自己从喝醉的流氓手中给救下来的那名侍卫。现在,这名侍卫显然是受伤了,他脸色有些苍白,紧咬着牙关,双手捂着大腿,裤上都是血迹。

原来,由于圣空法师在开法坛诵经,而南晋朝中不少的大臣都信佛,所以跑去听经或者参加法事。贺兰青浦本身也信佛,所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就比较宽容地同意大臣们在下朝后,可以过去参加法事。但今天皇帝突然想起来了一桩事情需要找人办理,临时想找大臣,又怕找不到。贺兰青浦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弟弟,那位行事出格,玩世不恭的九王爷贺兰青玄是南晋朝中,为数不多的,不信神佛的人。就算是有盛大的法事,他也置若罔闻。而且,因为他的侧妃何妙银是何知府的女儿,所以为了让他避嫌,自己还特意下旨让他在家赋闲,如今正好可以让他进宫来办这个事情。

贺兰青玄所乘坐的肩舆,是明黄背景,上面绣了不少的飞禽走兽,颜色鲜艳。这牛本来就发狂,看到了这个更被刺激到了。立刻调转了牛头,气势汹汹地对着贺兰青玄的肩舆就冲撞过来。贺兰青玄的侍卫为了保护主人而光荣负伤。最后,在王府侍卫跟各位僧人的努力之下,才把这个牛给控制住了。

悟尘看到王府侍卫受伤,就让贺兰青玄带人到庵堂中,因为他手里有治伤的金创药。不过,贺兰青玄并不信佛,也懒得入佛门。如果上次不是为了来庵堂中来看一眼陆吟雪,他是绝对没有想法要进庙宇的。故而,贺兰青玄让悟尘进去拿药,他带着人在门口等待。不过,他是坐等不来,右等人也不来。贺兰青玄看着侍卫受伤很痛苦,因此就没管再多,径自走进去找悟尘去拿药。

不想,当贺兰青玄来到的时候,恰好听到这里悟尘和陆吟雪打得天翻地覆的。一看到陆吟雪,贺兰青玄根本不用想,出手就替陆吟雪将悟尘的这掌给挡了下来。

悟尘一听原来陆吟雪是贺兰青玄的人,他开始有些纠结,这可是个棘手的麻烦事情。不过,悟尘转念一想,马上找到了一个纰漏,刚才陆吟雪可是,她是丽妃身边的宫女,怎么现在又成了九王爷的人,这个有悖情理。

贺兰青玄也愣了,他是很想替陆吟雪话,但是却不知道陆吟雪前边过了什么,现在反倒搞出了一个矛盾。

“九王爷,你这话得太不圆满了,真是明珠弹雀反为不美。”悟尘讥讽地贺兰青玄。他上前一步,看起来丝毫没有放过陆吟雪的意思。

“其九王爷得并没有错。我原本是在丽妃娘娘的手下做事,不过后来跟着丽妃的侄女何妙银侧妃,到了九王府中做事。今天我伺候着王爷入宫来,偏巧丽妃就差我进来拜拜佛。这样做不行么?我了一大通的话,其实都是些红尘俗家乱七八糟的事情,亲戚关系绕来绕去的,你一个佛家中人能听得懂么?”陆吟雪就知道悟尘根本搞不明白这里面到底谁跟着谁是什么样的关系,所以就把话给得煞有介事,反正真真假假的悟尘也没有机会能查明白。

悟尘还对这些懵懂,什么侧妃、什么姑侄的关系听得他头大,不过看陆吟雪讲得理直气壮,他还有些相信了。

“你还不随本王回府。”贺兰青玄看到悟尘这边有松动,就赶紧给陆吟雪一个信号,抓紧时间跑啊。

虽然陆吟雪非常嫌恶贺兰青玄,根本不想跟他之间再发生什么联系,但今天情况特殊,应急状态之下,就无从顾及那么多了。陆吟雪答应了一声,拎着篮就往贺兰青玄身边跑。

“慢着。”悟尘双手合十,出言阻止。尽管这个宫女是九王爷的人,那又如何,她来到庙宇中,故意将黄牛给激怒,引发了事端,现在又想着要把孩给偷跑。他是佛门弟,讲究宽容待人,但不是个傻,不能让人这么在股掌之间。这事情他占着道理,就算是官司打到皇帝面前也不要紧。圣空法师的面大,连皇帝皇后都要让三分,何况是个王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火烧牛了?你以为我会那么闲吗?要是用火烤牛肉串,这也许还能有人信,用火折烧一头活牛,开什么玩笑。”话到这里,陆吟雪可是有了底气,因为她知道,悟尘只是推断出来的结论,他并没有将自己给在当场就抓到。所谓,拿贼拿赃,没有证据,口无凭。

悟尘确实不善于斗嘴,尤其不善于跟陆吟雪这样伶牙俐齿的女人斗嘴。他感到一时语塞,不过转瞬间,他有反应过来:“就算你没有烧牛,那么孩呢,这你也敢没有偷?”悟尘指着陆吟雪手里提着的篮。

这个事情,陆吟雪真不敢。孩就藏在篮里,这已经被悟尘给看破了。

“她能偷孩,你开什么玩笑。”这时间,贺兰青玄倒是幽幽地跟了一句。贺兰青玄对陆吟雪最是了解,她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另外手脚也不怎么干净,会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但是,贺兰青玄却知道,陆吟雪偷如果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吃的。如今京城中疫病流行,百业凋敝,民间生计艰难,正经人家的孩都养不活,谁愿意出钱买个孩来养活。孩现在不值钱,陆吟雪就算偷了也没有地方可以卖。一个孩,一不能买二不能吃,反而是又要吃又要拉,陆吟雪那个懒货,整天都想着三饱一个倒,太阳照不愿意起床,她偷孩干什么,难道是却祖宗养?贺兰青玄对此非常有信心。

“你把篮给他看看,不就完了么。”贺兰青玄不知道陆吟雪还在纠结什么,就直接对着陆吟雪丢下了一句话。

“王爷……”陆吟雪现在感觉好想一脚踹在贺兰青玄的脸上,他这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坑人的啊。这不等于是把自己往井里面推么?

不过,自己刚才都了,她是王爷身边的宫娥,现在主人下命令,还不能不听。陆吟雪就颤颤巍巍地,将篮给掀开一角,心虚得直打鼓,对着悟尘:“你来看看吧。”

悟尘一个飞身过来,他站到了陆吟雪的面前。他双手合十,弯下腰就往篮筐中探看。

一种香气,绝非平日里他已经闻得习惯的那种供佛的檀香,或者是庙宇中酥油灯燃烧时候的奶香味道,在悟尘的身边飘荡着。这香气很像树木的清香,但是却带有甜甜的味道,清新、悠然、淡雅,如同是春天时候大地复苏时候,风掠过鼻尖的时候,花粉带有的香气。

悟尘仔细地嗅吸了下,突然发现这味道其实是从陆吟雪的身上发散出来的。女人所特有的体香。他不由得一愣,再凝神一看陆吟雪,五官如画,雪肤花貌,容颜倾国倾城,微微一笑之间,唇红齿白,呵气如兰。这不由得让悟尘的心头凭空而乱,连原本规则的跳动都漏下了几拍。

怪不得经书上,女色是最能人心,扰乱修行的,原来果真如此。悟尘急忙念了几声佛号,这才将心理上的躁动给压制下去。

他缓过神来,再全神贯注地去看陆吟雪手中提的篮。此时,那个篮上面盖的布,已经被陆吟雪给掀开了一角,里面露出来的仍然是一层布,好像是一件衣服,色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人家根本就对自己没有走心 悟尘当然不满足于只是管中窥豹,他一伸手,将最上面的布都给掀开来。于是,在下面的那一层东西都露了出来,是一个色的被,将篮给遮挡个严严实实的。

陆吟雪的心一下就狂跳起来了,她知道,这个就是孩用的那个被,她为了给孩压风,特意加上去的。如果现在悟尘再把这个给掀开,孩就会彻底暴露出来了。陆吟雪偷盗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家个在现场抓到,她提着筐的手都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悟尘这个时候并没有继续地去往下翻,而是猛地抬起头,一张俊脸上写满了惊恐,就好像是看到了地狱中的恶鬼一样。悟尘的脸红得就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他的嘴唇都在不断地抖动。

“你……你……”悟尘最终还是没有出一句完整的话,自己骤然之间就退出去好远,扭身就向远处跑出。

陆吟雪愣住了,这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贼,而悟尘是抓贼的,怎么现在看起来,他比自己还要感觉恐惧呢?竟然还落荒而逃,这个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贺兰青玄这个时候,慢悠悠地走过来,对着陆吟雪:“这个和尚真是莫名其妙,居然诬陷你偷孩,真是可恶。来,随本王一起出寺。”

陆吟雪狠狠地瞪了贺兰青玄一眼,这个家伙现在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差点害死自己。

贺兰青玄有点发蒙,为什么自己在危机时刻出手把陆吟雪给救了下来,她居然不感恩戴德的,还瞪着自己。转眼看到了陆吟雪手中提着的篮,看起来还有点分量,他顿时恍然大悟,连忙狗腿地伸过来手,笑嘻嘻地:“我来帮你拿着。”

陆吟雪将篮往贺兰青玄的手中一放,咬牙切齿地:“好好拿着,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毕,为了报复刚才差点被贺兰青玄给害死的一幕,陆吟雪握紧拳头照着贺兰青玄的胸口就是一拳。

贺兰青玄刚才接下来悟尘这一掌,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实际上身体也是经受了一次沉重的击打,他体内的血气正在紊乱恢复当中。陆吟雪这么突然地袭击,贺兰青玄承受不住,发出剧烈地咳嗽声,一丝殷红的血丝从唇边溢出来。他的旧病此时又有发作的迹象,贺兰青玄顾不上别的,急忙定住身形,调动真气来调理身体。

陆吟雪一看贺兰青玄松手把篮往地上丢,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扑了过去,把篮抱在怀中,这才大松一口气。

“你把它比我看得还重要?”贺兰青玄心里吃醋,脸色挂着冷笑。陆吟雪现在对自己果然是薄情寡义了,看自己如此形容都不过来问一字半字的。可怜自己痴情一片,还怕陆吟雪会担心自己的伤情,所以表面装出坚强的样来,不肯让她看破一点。谁料,人家根本就对自己没有走心。

陆吟雪抱着篮,心有余悸,听到贺兰青玄阴阳怪气地话,转头就:“他当然比你重要,你这么大个人,有胳膊有腿,能走能跑的,还跟个奶孩来比,瞧你九王爷这点出息。”

奶孩?什么意思?贺兰青玄不解地看着陆吟雪。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事情会反转。

“孩,在这里。”陆吟雪指着篮,一字一顿地跟贺兰青玄解释。毕,把篮又往贺兰青玄的手里一丢,“拿好了。这可不是鸡蛋,而是一个孩。”

“你真偷了一个孩?”贺兰青玄低吼起来,真是太出乎意料了,陆吟雪还真是偷了孩出来。怪不得,方才悟尘对她步步紧逼。再一回想,自己刚才还那么大方地让悟尘来搜陆吟雪的筐,他都有些后怕。

“你点声,生怕招不来人,是不是?”陆吟雪伸出手,把那层盖在孩身上的粉红被给掀开。贺兰青玄就看到一个白胖红润的孩,正躺在篮底部,安然而睡,粉嘟嘟的嘴,胖乎乎的面颊,呼吸间一起一伏的胸脯,无处不惹人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平日里傲然独立,对任何事物都不屑一顾,甚至在皇上面前都不轻易低头的贺兰青玄,此刻却马上变得很紧张起来。刚才还很随意拎着的篮,现在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斤之重。他用笨拙而古怪一个姿势抱着筐,就好像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筐的火药。

孩,还是一个活的孩。贺兰青玄感觉是抱着一个世间最珍惜的宝物,比黄金还贵重,比豆腐还要娇嫩,如果他一不留神,就会把孩给碰坏一样。

陆吟雪摇了摇头,男人,天生的都是笨蛋,一到抱孩的时候,就彻底成了白痴。

不过这里还是纠结这个问题的地方,这个孩一刻不离开这里,贺兰青玄的心就不能安定。他自己知道,现在身上旧病发作,能坚持走出皇宫就不错了。如果现在悟尘重新杀回来,他是没有办法再跟他对上一掌了。要是,在寺庙中的武僧都全部出动,将他们给团团围住,那么这几个人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肩舆上还有个受伤的,急需治疗的侍卫,手里还有个随时随地就能被翻出来的孩,贺兰青玄的内心却在打鼓。

不过,他脸上是不肯带出半点紧张情绪的,依旧是风轻云淡,无忧无虑的闲散态度。他抱着篮的动作还闲得极不协调,但是比一开始能好了很多。

“你偷个孩干什么,这不是自己找麻烦么。”贺兰青玄真是服了陆吟雪这股冲动的劲头,偷孩就偷孩,一看就是没有计划,没有接应,没有退路的“三无”盗窃行动。这跟玩火没有区别。

“我愿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现在这个都已经晚了,你现在跟我是在同一条贼船上,如果我被抓到了,我第一个就把你给咬出来。”陆吟雪威胁性地看了贺兰青玄。这个时候,如果贺兰青玄翻盘,对自己可不是个好消息。

“我是喜欢孩,我可不那种冷血动物。”陆吟雪想起了楚良云还有何妙银。可笑贺兰青玄的这两王妃,一个收养孩,不是为了享受亲情,只是想把孩当成谋求利益的工具,往寺庙中一丢,再也不管不问,另一个是想要用毒药谋害这个孩,这两个女人可谓是心肠狠毒。看来老天没有让她们当上母亲,这是对她们的最好惩罚。

“喜欢孩,有本事就自己去生一个。”贺兰青玄抱着篮筐,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能跟陆吟雪之间有个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就能安定下来,不必要今天晴,明天阴的闹来闹去。都孩是父母之间最好的联系纽带,而陆吟雪又这么喜欢孩,充满了爱心,即便以后再跟着自己闹起来什么矛盾,估计看到孩的份儿上也就原谅自己了。

陆吟雪转过头来,看着贺兰青玄,冷笑一声,道:“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我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别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就会如何的感激。我照样恨你,永远都不原谅你。”

贺兰青玄本来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和陆吟雪的关系拉近些,求得原谅,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是徒劳的。陆吟雪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贺兰青玄的心头感觉觉凉薄,自己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见陆吟雪回绝,贺兰青玄也不想继续逼她如何,免得让她以为自己真是趁机想占便宜的人,所以,贺兰青玄就转为了正色,再不跟陆吟雪调戏半句。

眼看着,这一行人马上就可以走出庙门了,庵堂的大门已经在几丈之外的地方了。事情却又出了偏差。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的念出,几十个精壮的武僧手里拿着法棍,一下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悟尘这是双手合十,托着一串佛珠,缓步站了出来

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惊惶无措的样,显然是恢复了镇定。一张英俊的面容上是肃穆的神情,幽深的眼眸中是平静安然,朱红色的双唇,紧抿着,显得刚毅而严肃。贺兰青玄一见此情此景,修拔的身形往前一挺,如同一面墙壁一样,挡在了陆吟雪的身前。贺兰青玄身后的侍卫,也都跟着把各自的兵刃给抽了出来,但由于贺兰青玄没有下命令,所以他们并没有动手,只是摆开了架势。

“佛门圣地,带着凶器入内,各位施主行事不当。贫僧今天不想动手打架,就想让九王爷把这个女人还有孩给留下来,我好去跟师傅做交代。”悟尘轻轻地吐出一句话,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地面再不敢朝着贺兰青玄那个方向去望一眼。

因为,悟尘非常担心,自己会无意中看到陆吟雪。他其实是很怕看到这个女人的,甚至是连接近她都不敢。刚才,他之所以会在那一刻仓皇逃走,就是因为他在动手翻那个篮的时候,手指无意中碰到了陆吟雪的手背。尽管只是极其轻微而短暂的一个触碰,但那种温腻的触感,但对悟尘来,就好像是被蛇咬到了一样的致命。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在一瞬间就麻木了,不听自己使唤了,接着,自己的脸上燃烧起了炙热的大火。

悟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跟女人一起共处,这是第一次他的肢体同女人的肢体产生了接触。一种奇怪,甚至带有愉悦的感觉遍布他的身心。而这正是因此他慌乱的源头,自己这样坚定的一个佛家弟,应该心无旁骛,忘情忘欲。可是现在的自己,竟然会感觉眼前的宫娥是个不错的女人,跟她一起共处,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厌倦之感,而是舒服,身心都很惬意。悟尘感到了一种伸手的罪恶感,他知道自己坚如磐石的心,已经被女色给撬动了一个角,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他自己不敢去设想。因此,悟尘才回不顾一切的,将一切给抛之脑后,匆忙地,逃命一般地离开了那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悟尘,心境已经恢复成了一潭无波静水。但他还是万分地谨慎,控制着自己的双眼不去看向那边,生怕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陆吟雪后,心中再出现心魔,引起情绪上的波动。

“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再打一架。”贺兰青玄此时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其实也就是比一个残疾人能稍微好一点,勉强可以行走罢了。如果是去抵挡悟尘,他绝对没有那个实力。不过贺兰青玄料定了,悟尘应该无法获知自己这边的情况,所以,他完全可以在这里诈一下。

贺兰青玄活动了下手腕,看样,似乎真的要动手。越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才越要把面上的功夫给做足了。

“九王爷,有这个必要么?”一声中蕴十足,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在极其遥远的天边,又似乎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平和轻缓,但是其中蕴藏的深厚内力,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无不惊讶。

以悟尘为首的僧众听到这声音后,全部都跪了下来,对这个空中叩拜道:“恭迎圣空法师归来。”

话音未落,就看见有一个身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就如同是一片轻盈的落叶,稳稳地到了地面之上。圣空法师长髯迎风而动,穿着素白的僧袍,手里拿着金刚杵,面容慈悲,气势庄严。

没有任何的怀疑,贺兰青玄马上就知道了,即便是鼎盛时期的自己,恐怕也未必能跟这个圣空法师打成平手。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纸糊的老虎,随便捅一下,身上就会出个窟窿。

圣空法师就好像是一个分量最重的砝码,原本在双方之间保持的微妙平衡,现在被法师的突兀出现给打破了。现在的情势急转直下,已经不是贺兰青玄做能左右的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和为贵,女施主盗我寺中婴孩,实属不应该。女施主,你今天是走不了。”圣空法师看着陆吟雪,眼波淡然。但是,陆吟雪却感觉有千钧的重压在自己的肩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圣空法师将衣袖一挥,强大的内力从他的身上泛出来,化成一道强风,对着陆吟雪这边吹过了。盖在篮上的布,恰好就被这股风吹开。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谁又能奈何于他 一个睡得正香的孩,赫然出现在了篮中。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任凭陆吟雪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

“我不盗取孩,而楚良云才是将孩从他母亲身边偷走的人。”陆吟雪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好奇怪,真正是贼的人,大家不去理会,反而对楚良云大加赞美。自己准备把孩送还给他的母亲,却被人成了贼。黑白是非,正义邪恶,其实都是相对而言的东西罢了。

“楚侧妃是这个孩的养母,也是她将孩奉送到了佛前,她有这个权利。女施主,你只不过是个外人,无凭无据的话还是少为妙。”陆吟雪现在无语了,除非她可以把那个疯女人给带到这里来,否则真是没有办法指认楚良云是偷别人家的孩。楚良云只要是这个孩的养母,她对这个孩就有绝对的权利,想送到寺庙,就送到寺庙,想送到哪里,就送到哪里。她陆吟雪就算是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打抱不平也没有没有用,她对孩来是个外人。

圣空法师发出一声冷笑,“女施主还是留下来好好反省的好。”着,他对着陆吟雪举起了手。

“慢着。”贺兰青玄出言止住了圣空法师的动作,道:“这个事情其实是我的主意,她不过是按照我的意思来行事而已,法师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同我话就是了。你敢不敢同我去面见皇上?”

圣空法师并不畏惧贺兰青玄,他自认为有理在手,反而是信心十足地:“可以去见。”

“我让皇上和皇后好好评评理,这个孩是我的养,我舍不得把他送入佛门,想要带回王府去父团圆,偏偏有僧人阻拦,还想动手。破坏家人团聚,这是哪家的佛法规定?”贺兰青玄将孩从篮中抱了出来,让他躺在自己的臂膀间睡觉。贺兰青玄用慈爱的眼光看着这个家伙。

贺兰青玄刚刚才反应过来,这孩原来自己是可以正大光明带走的。刚才见了一面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被楚良云抱在怀中的孩么?自己是虽然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楚良云已经将他认为了养,就是自己就是他的养父。

这下所以的问题都不存在了,楚良云是这个孩的养母,所以有权利决定将孩送入佛门,那么自己身为养父当然也有权利,把孩从佛门中给抱出来。楚良云做决定的时候,可是没有征求过他贺兰秦玄的意见。他现在就不同意,即便见了皇帝和皇后他也是这个话,谁又能奈何于他。

圣空法师原本自信满满的心,现在一下就彻底被贺兰青玄给打倒了。

他的猛地转过头,问悟尘:“你刚才为什么没有问个明白?”圣空法师的郁闷,现在都化成了怒气,朝着悟尘砸了过去。悟尘现在是木若呆鸡,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情势从一边倒,突然就倒向了另外一边。贺兰青玄三言两语,就把这个情况给扭转了。

他为什么不问,他应该怎么问?明显就是这个宫娥在这里偷孩,而贺兰青玄在袒护着她。难道他看到打算偷孩的人,不能动手反击,而是要事先盘问好了祖宗八代,在盘问这个贼是不是跟孩的养母有关系,是不是跟孩的养父有关系,然后才能决定,是放行,还是动手来阻止。

简直比笑话,还要笑话的现实。

不管怎么,现在圣空法师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个替罪羊。贺兰青玄让他丢了面,他就只能在悟尘这里来挽回来。

“是弟的错。”悟尘没有什么话,跪了下来。

“九王爷,都是我的徒弟愚蠢。下次,有什么话,还请王爷事先明言,以免误会。”圣空法师心头闷着一口气,话的态度谦和,但是语意中有深意。暗指贺兰青玄的行为不当。

“赶紧把他送到御医院去治伤。”贺兰青玄现在感觉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非常幸运了。无论圣空法师对他是明指还是暗指,他无暇理会,赶紧把被牛给撞伤的侍卫送去看医生,赶紧把所有的人平安带着这个庵堂的大门,才是最为重要的。

陆吟雪也长出了一口气,化险为夷,这个结果不错,但过程太吓人了。她提着裙,迈步跟着贺兰青玄一起向外走。

“你等下,你叫什么名字?”当陆吟雪经过悟尘的面前时候,他突兀地问出了一句。又是那种幽然的香气,瞬间将他周围的空气都给充盈满了。悟尘抬眼去看,却又不敢看得太高,生怕他的视线就会同那一双含烟凝雾,翦水秋瞳对视到一起。即便如此,陆吟雪那一只巧,圆润的元宝耳朵,还有修长白腻,如同天鹅一般优美的脖颈,依旧跃入他的眼帘中。陆吟雪耳唇之上,带着的一只翡翠珍珠耳环,随着她身体的行进停止,不断地来回摇摆,让他心波也随着不断地摇摆。

这女是个妖孽,乱我修行。悟尘凝望着耳环上的珍珠,双眉蹙起,显得异常沉重的样。

“我叫陆吟雪。”措不及防地被问到名字,陆吟雪也没有多想,出于人的本性,脱口而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一边的圣空法师,听到这三个字,神态一凝。在他的记忆中,楚皇后曾经跟自己提到过这个名字,那个迷惑太,差点就登上太妃宝座的女人。

看她这个年轻貌美的样,生就一副好皮囊,不怪乎太会痴情与她。圣空法师不由得闷哼一声,红粉骷髅,都是世人看不破的梦幻泡影罢了。

现在看情形,九王爷对她也是格外有心,这明,此女果然是个狐媚,楚皇后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更为可恶的是,她竟然会闯入到这里,来找自己的麻烦,硬生生地将本已经献给佛门的孩给夺走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不去招惹你,就已经够不错的,你竟然还敢来到我这来惹事生非。这是逼着我出手了。

圣空法师凝望了陆吟雪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当中。

“悟尘,你去到楚皇后哪里,把陆吟雪还有白怜霜的生辰八字要过来。”圣空法师给了悟尘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悟尘并不知道师傅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但他还是很听话的,去了趟昭阳院。

楚皇后当然不会亲自来见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普通和尚,就派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来接待悟尘。听懂了悟尘的来意,嬷嬷就转身进了宫殿中,只将悟尘留在花园里面。不多时,老嬷嬷就拿着一个纸条出来了,上面写着陆吟雪和白怜霜两人的生辰八字。

悟尘将字条收好,对着嬷嬷就是一拜,表示感谢。

“师傅,不用这么客气。老身有事相求。”嬷嬷伸手拿着一个银锭,放到了悟尘的手中,道:“我有个儿,在宫外当差,我同他经年久月不能见一次。这个钱就麻烦师傅,帮我在佛前请柱香,庇佑我儿平安健康。”老嬷嬷提到了孩,不由得眼眶就有些湿润了,她用衣襟擦了下眼泪,对悟尘道:“有道是千好万好,哪里不如娘的身边好。我是一天见不到我儿都想得肉疼,一天都要唠叨无数遍。唉,向你这样的师傅,这么年轻就入了空门,虽然可以收到佛家度化,但你爹和你娘岂不想你?”

毕,这老嬷嬷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失言了,急忙闭上了嘴巴,对着悟尘抱歉地一笑,急忙就回到了昭阳院中。

她这话的,让悟尘心中一动。孩原来还是应该在母亲的身边才最好,悟尘自己并没有这样的体会,虽然他也曾经向往过母亲的怀抱和关爱。不过现在一想,也许陆吟雪今天的所作所为,对于寺庙来,并不是好事情。但对于母亲和孩来,也许是个大好事,真的能够使得骨肉团圆。

悟尘的心思想到这里,不由开始纷乱,同一个事情,当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就会得到不同的结论。当他站在陆吟雪这个角度去看问题,就会发现其实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可恶,甚至有点可爱。

“阿弥陀佛。”悟尘赶紧念了几声佛号,将这个念头给压制住。他怎么能够替一个偷孩的外人话,而不去维护师门的利益,这对他来,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都是那个陆吟雪不好,女色魅惑,才让他方寸大乱。这女是个妖孽,一定着师傅降服住她,以免祸害别人。想到了这里,悟尘紧紧捏着手中的字条,就向着原路返回了。

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出了寺庙后,两人之间都松了一口气。不过,两人之间因为危机而形成的脆弱的那种联盟,以及那种短暂缓和的气氛,也随之就土崩瓦解了。

陆吟雪将孩一把从贺兰青玄的手上给抱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孩的头顶,发现孩头顶的头发果真就是头顶的头发有一点自来卷,而别处头发依旧是直的。跟女疯的丈夫所的特征一模一样。陆吟雪心中大喜,这果真就是自己判断对了。

“我要将这给孩给他的父母还回去。”陆吟雪对贺兰青玄道。

“我陪你一起过去。毕竟,我是这孩的养父。”跟陆吟雪能多在一起,就尽量在一起,贺兰青玄还是很珍惜这样的时光。他是孩的养父,这事名正言顺。

“你不能过去。”楚良云这个孩,还是从人贩手里买过来的,她其实就是等同于人贩的同谋。什么养父养母啊,在孩的亲生父母的眼中,他们就是夺取自己孩的罪魁祸首。贺兰青玄的出现,无异于会刺激到他们脆弱的神经。一个是精神不正常的女疯,一个是身体单薄的病秧,陆吟雪无法想象,他们对待贺兰青玄将是什么样的反应,最好不要导致病情加重。

贺兰青玄认为陆吟雪想的很有道理,于是只能点头,同意了她的话。不过,贺兰青玄还是派了两个侍卫,护送着陆吟雪还有孩回去。

当圣空法师的法坛诵经结束后,李三娘抬起头来,才发现陆吟雪竟然一去没有回头,她心里顿时慌了。这可是九王爷贺兰青玄托付给他们一家人照料的人,也是曾经有恩于她家的人,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陆吟雪受到什么意外,只怕自己就没有脸面回去面对家人了。

李三娘不由得责怪自己,什么了不得的佛经,听起来就入了迷,现在把大活人给搞丢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人潮陆续散去,李三娘看着原本挤挤挨挨的法台前面,瞬间就变成了空旷无人的场地,她心中一急,眼泪就快落下来了。

“李三娘。”陆吟雪在马上,呼唤着李三娘。

李三娘转目一看,就看到陆吟雪一身宫妆长裙,风姿绰约,裙带飞扬,身如春柳妖娆,坐在高头大马上,微笑着看着自己。在陆吟雪的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孩,看样能有一岁左右。在陆吟雪的身后,跟着两名骑马的带刀护卫,他们身材高大,器宇轩昂。

“我的好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李三娘又惊又喜,急忙朝着陆吟雪走了过来。

“到了车上,我给你慢慢讲。”陆吟雪下了马,拉着李三娘坐进了她们两个来时候,坐的车当中。李三娘毕竟是生养过孩的人,抱着孩的姿态娴熟而轻柔。孩在她的臂弯中,躺着非常舒服。

“这家伙,睡得可真实在啊。”车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有些颠簸和摇晃,但是这个孩在李三娘的怀抱中,依然睡得很沉静。

陆吟雪这才大笑,讲事情的过程都一一给讲了出来。

这李三娘听了过后,吓得脸色都发白。她抚着胸口:“我的好姑娘,你这胆也太大了。”那日,陆吟雪盗广善堂,夜探邓府偷账本,李三娘就已经感觉陆吟雪这个胆跟本事一样的好。不想今日,她竟然敢去圣空法师那里,把个孩给抢了过来,这可是比之前的做法,更为大胆狂妄啊。

车来到了李三娘家的门前,两名王府的侍卫一看,已经安全将陆吟雪给送达了目的地,就拨转码马头离开。只不过,在临走前,他们两个人丢下了一锭金,偷偷地塞在了陈忠厚的手里,是九王爷赏给他们家的,让继续好生照顾陆吟雪。

陆吟雪在孩的脖颈上的穴位处,轻轻一抚,就把孩从昏睡状态给唤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命中注定 孩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就感觉害怕,立刻就咧开嘴,打算要哭。

这时,孩灵动的双眼,刚好瞧到了女疯和她的病丈夫,孩立刻就不哭了,从李三娘的怀中跳了地上,蹒跚地走了过去,扑到了这二人的怀中。这一家三口抱在一处,喜极而泣,哭成了一团。疯女人这个时候也不疯了,就跟天下任何的一个母亲一样,把儿抱在怀中,亲了又亲,恨不得将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她的丈夫虽然身体单薄,病势未有痊愈,但现在他的气色却一下就好转起来,原本蜡黄的脸上,涌现了久违的血色。孩更是兴奋,一头钻进了母亲的怀抱中,再不肯离开。“宝宝不怕,再没有人敢欺负你,把你从娘的身边给偷走。”

后来还是陆吟雪,还有三个孩们过来一阵劝慰,这才让大家都喜笑颜开。

“咱们今天要吃点好东西。”陆吟雪想当然地提出了这个建议。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要吃,什么不良情绪,一吃就都会被消化干净了。遇到开心的事情,更要去吃,一吃就会让欢乐和幸福,随着美味的食物彻底融化到身体中。这个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陈忠厚还附和无酒不成席,还应该再买陈年佳酿。陈忠厚的三个孩,也蹦蹦跳跳地,吵着要吃糖。

“咱们一起去啊。”陆吟雪拉上三个孩,拉开门,就要往集市上去。

刚一打开门,陆吟雪就愣住了。门外面有人,还是很多的人。为首的一个人,身材微胖,面白无须,手里拿着一个拂尘,穿着紫色的太监服饰,手里捧着一张明黄色旨意。这个人陆吟雪认识,他在昭阳院中走动的一个太监。

啊,这是什么情况?陆吟雪不明就里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太监。

“我是来传旨意的,皇后让陆姑娘明天一早到圣空法师做法事的法坛来一趟。”太监看到陆吟雪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为什么事情?”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登三宝殿就没有好消息。陆吟雪可不感觉到会有什么馅饼掉自己头上,只要不是陷阱出现自己的脚边,那就不错了。

这位公公嘿嘿笑了两声,一丝口风都不肯透露,“陆姑娘去了,自然便知。”

陆吟雪考虑,如果是圣空法师明天想当着楚皇后的面来清算今天的账目,她应该事先通知下贺兰青玄。她是个外人把孩带出寺庙,这个叫偷。如果是孩的养父,把孩给带出寺庙,这叫权利。想必是楚皇后也没有话。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又要去见贺兰青玄,并且要对着他低头请求,陆吟雪就感觉头大。是不是真有所谓的命中注定,好像自己越想远离这个大渣男,但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跟他见面。

这么一想,陆吟雪就郁闷不已。她不想破坏了大家的好心情,所以只能强装着笑脸。好容易等饭吃完了,陆吟雪看到连翘一个人在厨房中洗碗,就溜达了进来。

“我今晚要去趟王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自己单独去见贺兰青玄,总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虽然陆吟雪自己也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时不时也要冒点坏水出来。但是,她同贺兰青玄相比,绝对是巫见大巫。如果有个连翘在,好歹有个第三者,贺兰青玄就算是想下流无耻,也会有所收敛。

“噗。”连翘不但没有陪着陆吟雪一起郁闷,反而发出了轻笑。

陆姑娘可是忍不住了,还是想这要去见王爷了。偏又有点不好意思,叫自己去作陪。不过,连翘可不想这么一个大灯泡,在她心里巴不得,陆吟雪可以跟贺兰青玄好好共对,把一切的心结都个通透。

见连翘不肯同自己一起去,陆吟雪更感到了心虚,一想起贺兰青玄那张俊朗的脸,还有他望着自己的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陆吟雪的心底就油然而生一种不安全感。

“你平素就是个胆大的,怎么现在就胆怯了?不是我什么,姑娘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在王府中当差也不是一日半日了,王爷长的帅,地位又高,喜欢他的女人没有成千也有了上百,但是王爷高傲又清冷,从来没有看他将哪个女人放在眼中。只是姑娘一出现后,王爷对你又是体贴,又是关爱,甚至几次为了救姑娘连命都不要了。姑娘要是连这个也不放在心上,错过了缘分,我也就真是没有话了。”连翘憋了一肚的话,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告诉给了陆吟雪。贺兰青玄是连翘的旧主,陆吟雪同她情同姐妹,看到这两人就是为了一丢丢的事,伤心伤肺闹个不停,连翘从里往外的着急。

“他三心二意,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提起来贺兰青玄对自己的好,陆吟雪心中也有数,虽然平日里,话对陆吟雪嘲弄挖苦,但每当她出了事情,他总是一次一次地舍命相救。不过,陆吟雪却咽不下这口气,贺兰青玄劈腿背叛她的事情。

“这是哪里的话啊。”连翘有些惊讶,贺兰青玄虽然有两位侧妃,但是整个王府中的人都知道,王爷之所以会娶两位侧妃,都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为。一个是楚皇后的远亲,一个是丽妃的亲侄女,王爷娶这两位侧妃都是处于卖人情给皇上而已。而且,整个王府都知道,王爷从来不跟两位侧妃住在一起。从来都是自己单独睡在书房中的。

连翘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自然不好开口详细问这个事情。不过,她却可以看出来,在贺兰青玄的心里,唯一放下的女人就是陆吟雪了。

陆吟雪气哼哼地用力一挥拳,在米袋上留下了一个深而清晰的拳印。

连翘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差点就失手落在了地面上。

陆吟雪的这个消息,不可谓不劲爆。居然是亲眼目睹了贺兰青玄同白怜露的之间的各种情景,这换成谁都的。现在连翘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陆吟雪一直都不原谅贺兰青玄。

“我今天去王府,是有事要求他,这才不得不去,否则,我真是死都不想去见那个家伙。”陆吟雪担心,如果明天在楚皇后面前,没有贺兰青玄的出面,这个孩要是被重新判给圣空法师,带回庙宇中,这好容易一家团圆的骨肉,岂不又是生离死别的么。

陆吟雪咬着嘴唇,拧着眉毛,诅咒一般地:“那个家伙当着我的面,就跟白怜露纠缠在一起,前面放着好好的戏份不听,他们两个跑到书房去幽会,上演活,我呸。”到了这里,陆吟雪都感觉有些恶心,不下去了。

连翘还是个姑娘家,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懵懂,听到活几个字,不禁脸一红,低下头赶紧快速地洗盘和碗筷。

不过,当陆吟雪到贺兰青玄和白怜露是在书房幽会的时候,连翘突然就抬起了头,很郑重地问陆吟雪道:“他们两人是在书房么?”

“对啊。”陆吟雪肯定地点点头,这个事情从头到尾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她都记得非常清晰,就好像是一部记录电影的成像效果一样。

“这不可能的。”连翘突然斩钉截铁地。贺兰青玄书房的那张床不同于别的地方,在床幔正中间的地方是挂着一个香囊,而那是先帝,也就是贺兰青玄的老爹在贺兰青玄出生的时候,到庙中去为他请来的平安符。

平安符从贺兰青玄出生以来,就一直庇佑着他,发挥辟邪护身保平安的功效。这样的平安符都是经过高僧开光的,像洗澡、如厕、男女之事这些都是属于不洁的事情,不可佩戴平安符或者是在平安符之下进行。否则,不但不能起到保护作用,反而会对主人的运势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样的禁忌稍微有点佛教常识的人,都会知道的。

“贺兰青玄他又不信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忌讳。”陆吟雪冷笑了一声,虽然连翘很想替贺兰青玄话,但无奈,贺兰青玄偏偏就是个不信鬼神,百无禁忌的人。

“但王爷可是对先帝极为敬重的人,他怎么会故意同女人在挂着平安符的,干那些事情。你当真是看清楚了,那天那人是九王爷?”到这里,连翘又不好意思起来,脸红扑扑的。但她的道理陆吟雪还是听懂了。

表面看起来,贺兰青玄桀骜不驯,但他其实是很有情谊的人。楚皇后对贺兰青玄有抚养和教化的恩典,所以贺兰青玄对待楚皇后就如同母亲一般的恭敬。贺兰青玄对待自己的皇兄贺兰青浦也是一样的投桃报李,贺兰青浦对这个弟弟宠溺娇惯,可是贺兰青玄遇到朝中出事情的时候,总是身先士卒,为皇上效命不辞辛苦。而且,也正是为了照顾皇兄的面,尽管他对楚良云、何妙银都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遵照皇命,将她们两个给娶回了王府当侧妃。

贺兰青玄对于自己的兄长和嫂尚能如此,又何况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先帝呢。所以连翘坚定地认为,这个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你就知道替他话,算了,这事情不用你了。九王爷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自己去就是了。”陆吟雪想到这里,突然就感觉失去了底气。连翘不站在这边帮着自己,带她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姑娘,你不如借这个机会,跟着王爷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给开。我猜有八层是你冤枉人家了。”看到陆吟雪轻轻一跳,掠上了墙头,连翘就知道她是准备要过去的,赶紧在后面喊出来几句话。

陆吟雪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前,这里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只是跟往日里高贵严正的场景比,现在的王府门前显得有些萧条。王府中的人,对陆吟雪自然不陌生,一见她出现,都惊讶得立刻下跪迎接。

这位虽然并不是王府中的正牌主,但凡是有点智商的都知道,这位可是九王爷心尖上的人。

“你们都在这里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陆吟雪大摇大摆地,也不用任何人在前面开道,后面跟随的,自己一个人逛王府,这样才逍遥。

不过这些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溜须拍马的机会,好几个人狗腿地就去向贺兰青玄禀告。

“慢着,我不是来找他的。”陆吟雪突然感觉到一阵尴尬,自己本来是跟贺兰青玄在冷战对峙中,这么一搞,好像是自己愿意低头,主动过来跟他套近乎求和好一样。错又不在自己,凭什么要低头。

陆吟雪粉面一抬,杨柳细腰一挺,显出不屈的气势。王府中的下人都彼此看看,莫名其妙,陆姑娘到府中来,不见王爷,那是为了什么?

“我是另有贵干。”陆吟雪一下想起来了,在寺庙中被牛撞伤的侍卫,刚好是曾经救助过自己的恩人。虽然他未必记得自己,可以自己却应该感谢他那晚的出手相助,否则,自己不定就被那三个地痞给打死了。

陆吟雪这么一,大家猜恍然大悟。赶紧有人在前面领路,点头哈腰地把陆吟雪给引到了侍卫所在的房那里。

年轻的侍卫曲向刀正躺在,翻看着一本兵法书。只听得有脚步声在院中响起,进而大门一开,有个绝色的女,微笑缓步地迈进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个女长得眉如弯月,眼如灵泉,气质华贵,如同旷谷幽兰,如同月下白鹤,真是人间难寻,天上难见。曲向刀被这个女人给惊艳到了,还以为是自己在发梦,不由得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确认,不是梦而是真是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情。

再仔细一辨认,这不是昨天在寺庙中见过的那位陆吟雪姑娘么。虽然,他从来没有同陆吟雪正面接触过,但是对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因为,王府中每个人都知道,贺兰青玄对这个女倾心深爱。

曲向刀对陆吟雪的到来有些奇怪,自己同她素不相识,今天她到自己这样的房间中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陆吟雪看了下这个年轻而面上呈现讶然的侍卫,确实就是那日将自己从地痞手中救出来的人。陆吟雪对着曲向刀一抱拳,开口道:“多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以后有事需要陆吟雪出力的时候,你只管明言。”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那个异族女就是我 跟在陆吟雪身后的王府下人,现在都对曲向刀投去了艳羡的眼光。这个家伙,今天走了狗屎运了。要知道,这个女人是王爷的心头肉,掌上珠。一贯高傲清冷的王爷为了博得这个女一笑,使劲了浑身解数。可是即便如此,陆吟雪还动不动跟九王爷要闹一通脾气。来也奇怪,平日里睚眦必报,桀骜狂妄的九王爷到了她的面前,就成了无怨无悔,体贴温柔的好,也真是应了一物降一物那句话了。

如今,曲向刀竟然救过陆吟雪。如果她要是到了王爷面前提及一句,曲向刀后半辈的荣华富贵岂不就是转眼之间的事情么。因此,这些人的嘴里不由得发出啧啧之声,真恨不能用自己来替代曲向刀,得到这么个幸运的机会。

不过,曲向刀却是一脸的迷茫。他昨天才同陆吟雪见过一面而已,何谈救命之恩?昨天,他受伤,一直得到王爷的照顾,坐在了肩舆之上,他自顾不暇,那还有什么气力去救人。动手同悟尘对阵,解救陆吟雪的人正是九王爷贺兰青玄啊。

曲向刀认为陆吟雪是闹了一个乌龙。

“我的不是现在,你往前面想,某月某日,你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异族女,当时,这个女喝多了酒,正在被三个地痞欺凌当中。”陆吟雪提示曲向刀。

曲向刀低头细想,过了好半天,这才迟疑地抬头回答道:“模糊中好像有点影,但我记不太清楚了。”那个时候好像他跟九王爷贺兰青玄在一起,事情具体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已经是记不清了,但是恍惚中,他依然能记得是有个异族女。

“那个异族女就是我。”陆吟雪的语气有些激动,当时不是曲向刀出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曲向刀的身体不由一僵,他浓重的眉向上一挑,显得非常吃惊。他记得那个异族女,应该是个蓬头垢面,脏得像个乞丐一样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她能跟眼前这个天仙一样美丽绝伦,**四方的陆吟雪是同一个人。

“不,不可能。”曲向刀怀疑是不是陆吟雪在逗自己玩。用恶作剧一样的玩笑,在这里试探自己是不是诚实可靠。

陆吟雪被曲向刀这样的心翼翼给逗笑了,贺兰青玄是个厚脸皮动不动就耍无赖的人,但是他手下的人,从棠溪到连翘,还有这个曲向刀,却个个这么老实谨慎,完全不是一个作风。

陆吟雪将那晚发生的细节给一一了出来,这是曲向刀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异族女真的是由面前这个大美女化妆成的。

“我想起了来,那晚是我跟王爷微服私访,才刚赶回京城中。我见不惯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这才动手的。”曲向刀这是的记忆已经全部都恢复了,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了。

想来是好人好报,没有想到自己的见义勇为,是救了九王爷的心上人。曲向刀也感觉自己分外的幸运。

不过曲向刀的这句话却让陆吟雪不由得吃惊,“你刚才,你那天是跟贺兰青玄才赶回京城的?”

“是啊,他在替皇上办差,我们离京三天,风餐露宿的,那晚刚进了城门,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遇到陆姑娘这事情了。”那天办完事情,本来可以在当地留宿一晚,第二天在回京城中复命的。可是贺兰青玄因为挂记着陆吟雪,想早点回京,打算去宫中见她一面,所以带着曲向刀连夜奔马回到了京中。当时,曲向刀还因为这个心里有点埋怨呢。

离京三天?那晚刚进了城门?陆吟雪被曲向刀的话给震惊到了,这个法跟她的记忆是不相符合的。她那天可是在王府中亲眼目睹了白怜露躺在贺兰青玄的,然后出了王府后去酒铺买醉,遇到那些,后来又碰见了曲向刀和贺兰青玄。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贺兰青玄是跟白怜露两人好戏过后,闲着无聊,才晚上出门行走。

可是按照曲向刀的话,贺兰青玄是跟着他一起到外面办事,根本没有在京城中。等到陆吟雪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那时二人才方京城。

时间、空间、事件,所有的这一切都搅到了一起,好像是一团没有头绪的乱麻绳,陆吟雪想整理,却无从下手。

难道是我错了?难道是我误会了贺兰青玄?陆吟雪感到自己的脚下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她深陷其中,却无法去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陆吟雪心中着急,伸出手去推曲向刀,去追问真相:“你没有搞错么,那天贺兰青玄并不在王府,而是晚上才回到京城的?”

她一急下手就有些重,无意中碰到了曲向刀的伤口。

“哎呀。”曲向刀痛的大叫,捂着自己的伤口,有一丝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来。

“快去拿金疮药。”陆吟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禁面有愧色。她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

陆吟雪俯要看曲向刀的伤口,可是曲向刀知道了陆吟雪的身份后,怎么好意思让她来给自己换药,因此就用手捂着伤口不肯离开。

陆吟雪感觉自己很对不起曲向刀,人家救过自己,自己不但没有报恩,反而把他的伤口再次触及。因此,陆吟雪就用手去搬曲向刀的手,打算挪开后,自己亲自来给他换药,也算是对刚才的举动表示道歉。

两人正在这里四手相持,你推我挡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陆吟雪转头一看,原来是已经脸色气得发青的贺兰青玄。贺兰青玄的眼睛中透露锋利冷酷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陆吟雪和曲向刀两人的手。

曲向刀好像是被火给烫到了一样,赶紧将手就给撤回到自己这边,同陆吟雪划清了界限。

陆吟雪对这个倒没有怎么在意,身正不怕影歪,自己也没有干亏心事。她转脸过来,用明亮而坦然的目光同贺兰青玄对视,毫无避让的意思。

贺兰青玄眼光微眯,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曲向刀。这个家伙不知道陆吟雪是自己的女人么,怎么还敢伸手,这是在跟她争女人。

曲向刀知道自己触犯了主人的大忌讳,心中发虚,在贺兰青玄的逼视下,他低着头,好像是一个任人处置的羔羊,十分可怜。

陆吟雪见状,明白是自己连累了曲向刀。她就上前一步,双臂展开,挡在了曲向刀的身前,对贺兰青玄道:“这事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跑过来看他的。”别人怕贺兰青玄,唯有她是不怕的。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么?”贺兰青玄从牙缝里面来这几个字,随后,就猛地上前一步,将陆吟雪给打横抱在怀中,大踏步走了出去。

“你放下我。”陆吟雪举起拳头用力地敲打着贺兰青玄,他又上来了这股阴晴不定的劲头,翻脸就翻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一点尊严都没有。

贺兰青玄低下了头,诱人而的唇角向上挑起一个好看的角度,对着陆吟雪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陆吟雪不由一怔,这男人现在的脾气又开始转好了?实话,她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个男人她还是真的就打怵几分。就在陆吟雪发愣的这么一个瞬间,贺兰青玄忽然出手如电,转眼之间就封了她的几大穴道。这个时候,陆吟雪不用用拳头去打贺兰青玄,就是她想勾一勾手指都是不可能的了。

“你有能耐再喊一声,你有能耐再动一下,我看看。”陆吟雪现在连喊一声的能力都没有,她只能不停地眨着眼睛,用一记又一记的眼刀来瞪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对此完全就是置若罔顾,随便你去瞪,我根本不予理会。他抱着陆吟雪继续向前走,来到了一个屋前,他抬起脚,“咣当”一声九把门给踢开了。

在这个房间中,本来有几个王府中的女仆正在干活,一抬头却看到贺兰青玄面沉如水,冷峻森严的样,立刻吓得魂不附体,都跪了下来,大气不敢喘。

第二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从深沉的睡眠中给叫醒过来。

贺兰青玄一翻身,从坐起来。

“我们两个不动,就让外面的人急去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想离开你。”

“不用催,本王马上就出来了。”

贺兰青玄将大门打开,如水一样刺目的光线照了屋中,陆吟雪不由得将头一转,自己的眼睛被光线给晃得无法直视。

门外站的人是棠溪,还有连翘。他们身后还有不少的王府下人。

贺兰青玄斜依在门边上,双手抱臂在胸,朱唇轻启,对着棠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皇后派的人到了,想要传陆姑娘过去法坛那边。”

“帮你家姑娘收拾一下。”如果是别人的意思,让陆吟雪过去,贺兰青玄也就罢了,根本不予理会。但是楚皇后对贺兰青玄而言,从有抚育之恩,所以贺兰青玄对她的旨意,不能不遵从。

连翘还是挺有心思的,转回身去,先吧王府中一干围观的闲人都给赶跑了,这才提着裙,带着几个侍女进了屋中给陆吟雪梳洗打扮。

“给姑娘道喜了。”连翘刚进了屋,就嬉皮笑脸地给陆吟雪作揖道喜。在连翘身后,几个侍女也是用袖掩面,嘻嘻地看着陆吟雪直笑。

陆吟雪现在的脸比茄还要紫,不过她现在还在被贺兰青玄点穴的状态下,因此,不能够一个字,就是不断地对着连翘眨眼睛,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能做。

“陆姑娘,这是在娇羞呢。虽然心里喜欢,但是也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我看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太累了,昨晚不准是跟王爷什么时候休息的,也许是折腾大发了,今天就没有精神,也懒得话,也懒得笑。”

“你们都是乱,陆姑娘这是有身份的,不肯轻易开口表示罢了,毕竟以后是我们王府的正妃。”

这几个侍女掀开床单,看到陆吟雪身上的那些痕迹,一个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陆吟雪在这里心都在滴血,但是面上偏偏什么都无法表示,只能双眼盯着前方,深深地看着贺兰青玄。这些侍女看到陆吟雪也不话,任由她们给穿衣整理,因此就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揶揄陆吟雪。

这些话听到陆吟雪的耳朵里,好比钉一样,刺她的心。可是这些话,却分外讨得贺兰青玄的心意,他此时已经穿上了自己那身如雪一样纯洁华美的锦袍,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陆吟雪有话不能,有气不能发的状态。

最后,还是连翘看出了端倪,她转过头,惊讶地问贺兰青玄,“王爷,我家姑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陆吟雪活泼得像只猴,一直都是上蹿下跳,跃上房顶,跳下院墙的,几时是有过这么文静沉默的时刻啊。连翘摸了下陆吟雪的额头,发现温度还非常正常。

“她决定跟我一起后,要当个贤惠听话的女人,对我言听计从,夫唱妇随。我指东,她不像西,我打狗,她不去撵鸡。”贺兰青玄带着一脸的高傲,不无得意地看着陆吟雪。接着,他一抬手,一道指风从他的指尖弹出,正好戳到了陆吟雪的穴位上。

就好像是一个开关被启动了一样,陆吟雪感觉好像有根棍打到了自己的麻穴上,接着自己的气血开始在四体百骸中恢复了流动,包括话的能力也都恢复饿了正常。

“贺兰青玄,你这个王八蛋……”陆吟雪开口就要骂贺兰青玄,但是这话就了一半,贺兰青玄对着她又是一记弹指,正好点击到了陆吟雪的哑穴上,陆吟雪一下又是只能张嘴,而发不出声音了。

“真乖,我让你,你就开口,我让你闭嘴,你就没有了声音。”贺兰青玄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道。

连翘急忙把陆吟雪又给强按到座位上,一边帮着她在脸上敷粉,在额间贴花黄,一边对着陆吟雪不断地贺兰青玄的好话,“姑娘,你都已经跟王爷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原谅他的地方。算了,别再发孩脾气了,被外人瞧见了,都捡起来当笑话,丢王府的颜面。”

陆吟雪看着连翘,有苦不出。唉,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啊,自己是被贺兰青玄强迫的好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这眼光我不喜欢 一时间,陆吟雪已经被侍女们给收拾停当了。贺兰青玄早就坐在大轿中,用勾魂摄魄的眼神看着陆吟雪,展开了双臂,就好像是等待着美人入怀的。

贺兰青玄一弹指,了陆吟雪的哑穴。陆吟雪果然就是紧闭着嘴巴,板着脸用充满了嫌恶的眼神看着贺兰青玄,却不敢轻易发出一句抱怨。

“这眼光我不喜欢。”贺兰青玄看着自己的手指,双眉一挑,对着空中摆出了一个弹指头动作。陆吟雪这时脸色一变,马上将冷冰的骨牌脸换成了柔情蜜意的的笑容,鸟依人那样的柔顺,将身靠入到贺兰青玄的怀抱中。

“学乖了。”贺兰青玄用手勾着陆吟雪的下巴,情意绵绵。他用手着陆吟雪的发丝,轻轻嗅吸她身上的芳香,身心摇曳。

“九王爷贺兰青玄驾到。”轿缓慢落下来,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当轿落地平稳,这一刹那间,陆吟雪突然就好像复活了一样,马上就恢复了本来面容。她五指在贺兰青玄的腰间使劲地一掐,这突如其来的的痛苦让贺兰青玄不由得闷哼一声。还没有等贺兰青玄话,陆吟雪双脚照着贺兰青玄的脚面一踏,身体借着这股力量一下就飞出了轿。

“贺兰青玄,你这个王八蛋。”陆吟雪忍耐了半日,现在可算是能够恢复自由了。她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贺兰青玄还是个有分寸的,那些下流举动,他只会当着她的面才干出来,而在旁人的眼睛里,他依旧是那个冷峻、桀骜、身上仿佛不染人烟之气的九王爷,白衣飘飘,欺雪压霜。

贺兰青玄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路上陆吟雪都在伪装乖巧,摆出一副的样迷惑自己。其实,她的心中从来没有真正的服软。贺兰青玄忍着身上的痛,伸出手准备把陆吟雪抓回来,结果,却慢了了一步,陆吟雪已经飘出了轿。

贺兰青玄从轿中探头,抬眼看了下天,发现此时还没有到正午。哼,此时时间尚早,就让你先得意着,回头到了晚上,本王在你。

贺兰青玄一挑帘,从里面迈步出来,来到了外面。

周围的百官看到贺兰青玄的出现,都对着他行礼,贺兰青玄高抬着下巴,用手一抬,示意大家平身。他则来到了楚皇后和皇兄贺兰青浦的面前,对着他们一揖。

“九王爷和陆吟雪一起来了,这真是好巧啊。”楚皇后明艳的脸上是一派宁静,微挂着一丝笑容,就好像是这晴朗的天空,澄明澈然。

“皇后,那天去寺庙中把孩给抱了出来,其实这个事跟陆吟雪关系不大,都是皇弟我一时间心意反复,舍不得养离开身边。”贺兰青玄的心思细密,早就把这事给想到了前面。生怕楚皇后会责备陆吟雪,所以先把一切给揽到了自己的上。

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不由得一愣,这个家伙,看来不只是会在晚上折磨自己,原来还能干点人事出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孩的养父,自然有这个权利。这都怪楚良云事先独断了,没有同你商量,就擅自做主。我已经跟圣空法师解释过了。”楚皇后正装端然,气质如兰,端庄大气,起话来也是通情达理,未见任何护短的意思。

“今天,我是要请圣空法师给陆姑娘算命,看看八字的命相。”楚皇后车,还有一辆四马拉着的明黄九龙车来到这里。从这两辆车中,先后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百怜霜,一个是久未露面的太贺兰瑾瑜。

白怜露倒是很懂规矩,自己虽然先下了车,但并没有先行,而是侧身等候在一旁,直到贺兰瑾瑜走了过来,她才袅娜地跟着在后面。

太一眼就看到了陆吟雪,他先是露出惊喜的颜色,就想着走过来跟陆吟雪话。但是,转目他看到了楚皇后的面容,太意识到,在这个场合下,没有跟父皇母后打招呼,就过来先同陆吟雪话,显然有失礼仪。因此,太微不可察地对着陆吟雪温柔地笑了一下,接着就快步走到了楚皇后和皇帝这边。

白怜霜则是跟着太身后,亦步亦趋,莲足轻踏,长裙迤逦。她的眼波淡淡地扫过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对着这边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仿佛在对着陆吟雪打招呼,又仿佛在对着贺兰青玄问好。陆吟雪很热情地对着白怜霜招了招手,绽出一个的笑颜,而贺兰青玄站在陆吟雪的身后,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这个女人彷如艳丽的花朵,看着越是纯净美丽,却越是含有剧毒,令人防不胜防。

太贺兰瑾瑜和白怜霜对着帝后二人问好,两人同时下拜。楚皇后笑容可掬,伸手示意这二人平身。在她的眼中,儿儒雅清逸,白怜霜优美雅致,正是一对才貌俱佳,身世匹配的璧人。

楚皇后身后的宫娥最是有眼力的,看到时机已经到了,就走过去通知圣空法师可以开始了。

圣空法师念了一声佛号,接着身体就仿佛踩着一块透明的云朵,瞬间就飞升到了半空中,轻轻跳到了法坛之上。

圣空法师将手中的黄金杵一举,朗声对法坛下的民众道:“如今太已经成年,生性仁厚,学识广博,聪敏过人,堪承大统。为保我南晋国运昌盛,贺兰皇族福祉永存,受皇帝皇后所托,贫僧今日将在这法坛为太婚姻大事占卜一卦,祈求神佛明示,给予南晋一位德貌双全,淑贵贞娴的太妃。”

今天来参加法事的人,本来以为今天同前两天一样,圣空法师会带着大家一起诵驱魔庇国的经文,不想,却突然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太选妃的事情好像一直都是一波三折,不太顺利,这次如果真是能有圣空法师请来神佛的意愿,那么无论是对贺兰皇室,还是对黎明百姓来,都是一件大事。太妃也就是以后执掌昭阳院的,确实可以是一件关乎南晋上下的大事。

太贺兰瑾瑜显然对着事情并不知情,此时他听到了这话,不由讶然,这可是关乎自己下半生幸福的大事情,但自己的母后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自己。神佛在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了解到自己的心意。太自己不能过去站到陆吟雪的身边,就一直用眼光盯着陆吟雪。

陆吟雪听到圣空法师的话,就愈加不明白起来。楚皇后不是要给自己算命么,怎么到了圣空法师这里,成了要给太合婚了。难道自己还是太妃的人选?不可能呢,楚皇后可并不高兴自己同太婚事相成。

贺兰青玄微微眯了下眸,看着法坛上的圣空法师,并没有什么,如玉的容颜上呈现了沉静的颜色。

圣空法师将黄金杵一举,他面前有着厚厚一摞的纸张,这些上面都写着南晋朝中未婚官宦女的生辰八字。随着圣空法师将黄金杵在空中舞动,就忽然引起了一阵大风,将他面前的这摞纸给吹得四散飘零,好像是雪片一样在他的身前不断地旋转萦绕。

在法坛下面围观的人,不禁都露出了惊讶和崇拜的表情。因为今天本来是一个晴朗而无风的日,但现在圣空法师做法,却能够在他的身边形成这么一股神奇而强劲的风,可以是圣空法师的法力高强,真是一位可以呼风唤雨的大神通。于是,坛下的众位信徒不由得对他更为膜拜。

不过,陆吟雪却是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这个圣空法师现在露的这手,也就是骗骗毫无见识的南晋人还差不多,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是分分钟就能被人给揭穿的把戏。大变活人知道不?人体切割知道不?空中飘浮知道不?跟这样高端的现代魔术比起来,圣空法师的这点伎俩算什么啊。陆吟雪对法坛上故弄玄虚的圣空法师嗤之以鼻。

不管陆吟雪的心中如何认为,将圣空法师贬低得一钱不值,但是对于旁人来,圣空法师的法术确实无可比拟,玄幻奇妙。

此时,无数张纸片在圣空法师的身边旋转飞行,如同一个巨大的雪团。这时,圣空法师突然暴喝一声,将黄金杵向地下一抛,双手合十,一声佛号出口。空中无数飞舞的纸片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停止下来,“哗”的一下,全部落在了地上。

但只有一张纸,却像一张蝴蝶一样,蹁跹地飞到了圣空法师的手指间。圣空双手托着这张纸,对着法坛下面的万千信徒,朗声而道:“秉承天意,太妃的人选神佛已经明示下来了。”

圣空法师轻地展开这张字条,大声读道:“丁未年庚戊月壬戊日吉时出生的——白相府嫡女白怜霜,命格贵不可言,有执掌昭阳之德。”

圣空法师出言一出,白怜霜立刻跪下来,朗声而道:“臣女惶恐,愧不敢当。”

楚皇后双掌相击,喜色于面,对着圣空法师的法坛合十拜道:“多谢神佛指点南晋国运,贺兰皇室必然遵照执行。”

在皇后身边的所有的宫妃嫔御,还有那些朱紫官袍着身的大臣们,以及法坛下面成千上百的平民百姓都纷纷跪下来,给太道喜,庆祝贺兰皇室和白相府联姻的好事将近。

此时间,可谓是普天同庆,君臣同喜。不过,这件事情涉及的一个关键人物,皇太贺兰瑾瑜却显然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喜欢的人是陆吟雪,为什么神佛却给他安排了白怜霜。造化弄人,让他无从接受。

“慢着,这件事我有话。”太贺兰瑾瑜一步而出,来到了场,他严肃而冷静的面孔,同身边那些欣喜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皇后本来喜气洋洋,正接受着别人对她的恭贺,冷不防之间,却听到了太出这样的话,她的笑容一瞬间就仿若被冰冻起来,虽然还在微笑,但却如此的僵直。她的双眸中一闪而过,是清冷的光晕。

“太,这里不是朝堂,不是后宫,有什么事情待到合适的机会在谈,眼下,你只要静听神佛旨意就可以了。”楚皇后轻柔地,她并没有显出任何的严厉,不过那些熟悉她的人都已经知道,楚皇后显然对太的举动非常不满。

“为什么不是陆吟雪,那些生辰八字里面有她的生辰么?如果神佛有灵,为什么会不明白我心中的意愿。”贺兰瑾瑜对这事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你好大的胆,连神佛都敢质疑。”楚皇后现在真的是被自己的儿给气个半死,她本来就是信佛之人,而且南晋一向都是有君权神授的传统法,身为一个太怎么可以在公开的场合去对神佛表示质疑。

这个婚姻,既是神佛的意愿,也是她的意愿,身为太也是她的儿,执行就可以了,不用提出任何个人的想法。

“你如果喜欢,陆吟雪可以成为侧妃,但正妃的位置,你必须按照神佛的意思来。”楚皇后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可是现在的太,确实无法平静下来心情。从一起的窗下共读,再见后宴会上的惊艳舞蹈,甚至是她贪吃的那些缺点,都是太喜欢上陆吟雪的理由。他怎么会同意让陆吟雪成为侧妃,却把自己妻的位置留给一个几乎跟自己都没有怎么接触过的女人呢。平心而论,听别人也谈论过白怜霜,她是个秀外慧中,兰心慧质的女,看到她的外在,太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姿容不逊于陆吟雪,但是非常可惜,无论任凭她如何的完美,那都是跟太没有关系的事情。

“你太让我失望了。”楚皇后叹息着,对着太摇头。她已经开出了最后的条件,但太却心若磐石。

“母后,你也让我很失望。”太发觉这么长久以来,他的母亲还是在固守着一条跟他截然不同的选择。好吧,也许真的是母有共通的心性,他也跟自己的母亲一样,表面上柔和迁就,但实际上却是倔强坚持的人。

“我看还是让圣空法师再为陆姑娘和太占卜一卦好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话的贺兰青浦,此时过来出了一个折衷的主意。

“陛下你这是在纵容他。”楚皇后明白贺兰青浦是有意帮太。

太却喜之不尽,他终于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不定事情可以有所转机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报复的机会就已经来到了他的手中 此时,贺兰青玄站在稍远的地方却发出了一声冷笑。真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现在要比贺兰瑾瑜对这个事情看得透彻多了。不要皇帝给太一次机会,就是他再给太一百次的机会,对结局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因为,很显然,圣空法师就是楚皇后这边的人,他可以全程操控所有的过程。

不过,贺兰青玄当然非常高兴地看到陆吟雪同太命格不合,当不成太妃,这样无论太如何的遗憾,也只能接受皇后和皇帝给他安排的婚事,而自己就可以彻底安心了,再没有人跟自己竞争陆吟雪了。所以,贺兰青玄心情非常放松地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的面前静静上演。

“我赌你当不上太妃。”贺兰青玄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低声对陆吟雪先预告了结果。

对于陆吟雪来,当不上太妃,也不是什么遗憾。其实,如果这个事情成真了,她反而有些无法面对太了。不过,现在她看到太是那么的焦虑,这确实让陆吟雪有些担心,她希望太能够幸福起来,白怜霜是个非常出色的女,放眼南晋,陆吟雪还真想不到有哪个人比白怜霜更适合太了。她对于贺兰青玄的幸灾乐祸却没有什么在意的,她更为关切眼前的事情将如何地发展下去。

既然贺兰青浦发话了,圣空法师当然不能拒绝。太亲自提起笔,在纸条上写下了陆吟雪的生辰八字。他放下了笔,深深地朝着陆吟雪那边看了一眼,手捧着纸条,郑重其事地交给了身边的太监。

太监不敢怠慢,将这张纸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路跑,奔着法坛而来。

“不劳公公费力,贫僧自取就可以了。”站在高高的法坛上,圣空法师手抚须髯,宽大的僧袍袖一卷,五指平伸出来,对着这个太监一抓。就看到,太监手中的字条突然被风给卷起来,飘飘荡荡地,乘风而起,扶摇直上,飞到了法坛上面,稳稳地落到了圣空法师平伸出去的手中。

这个太监被圣空法师露的这手给惊吓到了,连忙跪倒在法坛下面,连连叩首,嘴里喊着圣空为活神仙。

圣空法师看着手中的这张字条,眼睛斜斜一瞟,就瞄到了陆吟雪,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狠戾从圣空法师阴沉的面颊上滑过。陆吟雪昨天去到他的庙中一通作乱,还大摇大摆地全身而退,这事情圣空法师心中岂能没有芥蒂。现在,报复的机会就已经来到了他的手中。

圣空法师用黄金杵对着这张纸一点,这张薄薄的纸片就飞了起来,升到了半空中。

太贺兰瑾瑜遥望这边,他的心仿佛随着这张纸片一起也升到了空中。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向神佛请求,希望能够成全自己的心意。以后,他可以日日素斋,再不动荤杀生。

就在太紧张祈祷的时候,突然,那张悬在空中的字条就突然爆出一个火花,一个的火苗从无到有,瞬间就把这张字条给吞噬了。转眼之间,这张字条就从一张莹白的纸张,燃烧成了一团乌黑的灰烬,陨落在地面上,被风一吹,散成了无数块细的碎片,飘散无踪。

啊呀,这是什么情况?太,还有那些在法坛下全神贯注地望着圣空法师做法的人,都目瞪口呆,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了。

圣空法师用了体内的真气,运气在喉,来了一声贯彻全场的狮吼:“陆吟雪,你这个妖孽,你趁着原主已死的时机,附体他人,夺舍重生。难怪最近南晋国事不平,瘟疫横行,水患肆意,都是你在京中作怪而致。”他将黄金杵一举,居高临下,直直地指向陆吟雪的这个方向。

所有的人目光带着惊异和恐惧,齐齐地望向了陆吟雪。这个女绝艳倾城,在刚才还是太妃的热门人选,转眼间,她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化身。此时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越看越美丽,却越看越是美得诡异,的确带有几分不似人间的气息。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在陆吟雪的众位形成了一个直径一丈多的真空地带。陆吟雪现在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一个焦点。

太贺兰瑾瑜的心就好像是一个在高空中走钢丝的人,一个不心就掉落下来万丈深渊。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刚才不是请法师为陆吟雪看八字么,怎么现在法师却直言,她就是那个惹得上苍降灾到南晋的罪魁祸首呢。

人,她一定是人,肯定是圣空法师搞错了。贺兰瑾瑜提起袍就想跑过去,站到陆吟雪的身旁,他要去保护她。

楚皇后此时仍然是一脸的平静,静默如水,秀美的眼睛中闪动着晦暗不明的眸光。转头间,楚皇后瞥见了太要冲过去的举动,她对着太身边的侍卫一使眼色。十来个侍卫就如同一排围栏,将太的道路个封闭住了。太无法过去,心中焦虑,但侍卫又不肯让开道路。太贺兰瑾瑜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根源在于自己的母后这里,于是太立刻就转回身来,“噗通”一声跪在楚皇后的面前,开口恳求道:“母后,是孩儿错了,我不该任性妄为,求你给陆吟雪一条活路,不要为难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太晚了。”楚皇后面容淡然,仿佛一池静水,毫无波澜,她青黛的娥眉间缱卷着坚毅,出来的话一字一顿,简洁有力,“我给你很多机会,但是你都迷途不知返回,在国家社稷同儿女情长之间,你不明白该选择什么。既然,你一味沉迷,无法回头,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你伤害陆吟雪,儿臣我就不活了。”太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对着楚皇后以命相要挟。他一向温和的面容上,现出一片决绝之意。

但是,贺兰瑾瑜的动作还是慢了,他这话刚一出口,早有身边左右的侍卫一起过来将太给“保护”起来。这时的太就如同一个稻草人一样,手脚都不能被自己所控制,嘴里是去死,实际上,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生死了。他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冷眼地看着陆吟雪这边的事态发展,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陆吟雪现在已经被众人视同水火恶魔一样,孤立在当场。陆吟雪唇边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对周围这些势利人前恭后倨的态度,从内心深处生出了蔑然。前一刻,当知道太执意要将陆吟雪的生辰八字交给圣空法师,进行测算的时候,好多人都站在陆吟雪身边,对她投去羡慕的眼光,也流露出卑微的笑容,因为陆吟雪在他们的眼中可是深得太心意,能够翻盘上位成为太妃的女人。早点讨好,要比晚讨好更能表现出自己的立场。

不料,事情在一瞬间发生了扭转,陆吟雪从太妃的大热门成了圣空法师的嘴里的国之妖孽,疫病之源,这样一个被妖魔俯身的女。她周围原本拥挤并献媚的人们,立刻就全部闪开,收敛起笑容,横眉冷对陆吟雪,甚至很多的皇家侍卫都已经跑了过来,将刀剑都抽出来,用冰冷的利刃直指陆吟雪。

陆吟雪淡淡地看着这些对她充满了戒备和敌意的人们,并不太在意。不过,当陆吟雪转过身的时候,不禁楞了一下,贺兰青玄这个家伙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双手袖在袍中,居高临下,睨看着陆吟雪。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上,同陆吟雪的影交错在一起。

“你不离开我,保全自身?”陆吟雪现在不但成了众人所指的人,连带着同她站在一起的人,也会被人们所敌视。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贺兰青玄居然没有离她而去。

“我不相信你是什么灵魂附体,你就是陆吟雪,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到现在你都是正常而完整的人,绝不是什么妖孽。”贺兰青玄非但没有离去,反而又朝着陆吟雪靠近了几步,趁人不备,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地道:“你你如果是妖的话,我昨晚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就可以是降妖除魔了?”

贺兰青玄总是这个样,在别人都正经严肃的时候,他偏偏能够插科打诨。

也许是看出来现在的气氛紧张,所以他特意出几句玩笑话,让陆吟雪能够放松精神。这个圣空法师,前半程算命,贺兰青玄还比较认同,反正只要不陆吟雪是合适太妃的人选,其它选谁跟贺兰瑾瑜相配,贺兰青玄都可以认同下来。但是这个后边的情势急转,贺兰青玄就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妖孽附体,这不是胡八道么。今天的陆吟雪跟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不管别人是如何躲避陆吟雪的,但他绝不想离开她半步,害怕自己的女人都会出意外。

如果不是贺兰青玄站在陆吟雪的身边,那些皇家侍卫不定就能够一拥而上,对着陆吟雪开始动手了。

贺兰青玄认为圣空法师陆吟雪灵魂附体,夺舍重生是胡八道的法,但陆吟雪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她可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进入了陆吟雪的躯体之中,从这个角度来,完全应对上了圣空法师的话。陆吟雪真的有点心惊肉跳之感,这个圣空法师究竟是偶然巧合中了自己的身世,还是故弄玄虚瞎一气。

从法坛下面仰起头,陆吟雪看到圣空法师白色的长须在风中飘荡,胸前紫檀色的佛珠颗颗都圆润光泽,一根泛着金光的黄金杵正笔直地对着自己。从就看过白蛇传的故事,陆吟雪一直不太了解,当法海收服白蛇的时候究竟是如何的场景,可是现在看起来,陆吟雪恍然是置身在那样的场景当中。

我就是灵魂附体,你又能耐我何?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今天就正要同你这个所谓的有道高僧斗一斗,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似乎能够看穿陆吟雪的心思,圣空法师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的人道:“你们都退后,这个妖女,还是我来亲自降服。”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都长出一口气,圣空法师出手,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我不是个妖孽,你在这里颠倒黑白,扰乱是非,你才是祸国殃民,愚弄世人的根源。”陆吟雪没有一丝的怯意,她一步一步朝着法坛迈了过来。贺兰青玄打算跟着过来,但是陆吟雪对他将手一摆,止住了他的身形。陆吟雪清楚,今天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自己必须跟圣空法师短兵相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贺兰青玄见此情形,也只好在法坛边停下了脚步,他语重心长地对陆吟雪道:“你保重,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怕,我随时会保护你的。”

陆吟雪深深地看了贺兰青玄一眼,接着提起裙,一个人独自走上了法坛。

圣空法师看到就陆吟雪一个人,心情就放松下来。如果是贺兰青玄要是跟着上了,他肯定会投鼠忌器不得施展,因为贺兰青玄毕竟是九王爷。

“没有想到圣空法师居然是个心胸狭窄,肚鸡肠的人。”陆吟雪到了庙中去闹腾了一趟,把孩给抱了出来。没有想到圣空法师,竟然会借着机会,打算把自己置于死地。

“阿弥陀佛,陆吟雪你不用埋怨旁人了,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在圣空法师的心目中,现在的陆吟雪已经成了笼中之鸟,没有办法逃出自己的五指山。自己是背靠着楚皇后势力的高僧,连一般的皇家宗族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话,更不用提陆吟雪这么一介罪臣孤女了,胆敢去冒犯他的利益。

这事不能容情,必须将陆吟雪这样的狂妄行径给彻底压制住。

圣空法师动用了真气,强烈的劲风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急剧旋转的气团。似乎是在配合这个场景,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际,突然涌现出青黛色的乌云,密布堆积,原本明亮的天气一下就转成了阴沉暗郁的样。隐隐从遥远的地方还传来了轰鸣的雷声,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

还真别,这个场景同陆吟雪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面,那些抓妖的情形还很吻合。

刚好有一片纸屑从陆吟雪的眼前飞掠过去,陆吟雪的眼睛尖,一把就将纸片给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赶紧除去这个妖孽 摊开来一看,果不其然,上面还有着一半已经扭曲,变成了黑色灰烬的地方。这就是刚才那张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纸张,它未有完全燃尽,还残留下来了一部分。陆吟雪将这片纸屑放到了自己的鼻下面一闻,一股刺鼻的类似于大蒜的臭味冲进了她的鼻中。跟陆吟雪预料的一样,这纸张并不是因为神佛生气而开始点燃的,而是因为有人事先在纸上涂抹了白磷粉。

白磷这个东西燃烧点很低,放在空气中,同氧气接触就会自动着火。圣空法师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在法坛上制造出了奇异的场景。

“圣空法师,你的道行还真是高深莫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买到的白磷?”非常简单的一点化学知识,帮助陆吟雪轻而易举地揭开了法师的秘密。

圣空法师的身躯一凛,他原本镇定的眼光,开始不安地四处游弋。真是看了这个女人,以为她就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不料想,她居然能够知道关于白磷的事情。这可是圣空法师经过多年的摸索,才发掘到的一条不外传的秘术,任何弟都没有告诉过,却不知道陆吟雪从哪里获知的。

圣空法师用惊奇地目光看着陆吟雪,突然之间就乱了方寸。

“法师,赶紧除去这个妖孽。”悟尘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他看到在陆吟雪这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面前,自己的师傅也出现了怔楞的情况,急忙出言提醒。

“我不是妖孽,我看你倒像是一个妖孽。”陆吟雪双眸一转,直直地逼视着悟尘。

陆吟雪的眼睛如同含着烟雨的天空,迷离氤氲,黑曜石一般的眸闪出犀利的光晕。悟尘根本不敢同她对视,生怕自己会迷失在那里,他急忙将脸扭过去,低下头,双手合十,道:“我不是妖孽,你才妖孽。我是佛家弟,金刚坚固,无惧无畏。”他的十指在快速地拨弄着佛珠,口中喃喃地开始念经。

将心中那如丝的情愫萌芽给压制住,悟尘这才恢复了自己冷峻的表情,英俊的脸上是严肃的神情。他抬起手,对着陆吟雪就要发动攻击。

“你我是妖孽,我不承认,我你是妖孽,你不承认。你敢不敢同我一起来验证,看看到底谁是妖孽?”陆吟雪知道,悟尘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这一掌拍下来,她可无力抵挡。陆吟雪心中生出一计,决定跟圣空这师徒二人斗智,而不动手。

“你想怎么个验证方法?”佛家一向讲求和平处事,不提倡武力,佛门弟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出手,或者是先行出手。现在陆吟雪并没有对圣空法师、悟尘构成什么威胁,如果悟尘对她贸然出手,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也恐怕法坛下的众人不能信服。

“下油锅,你敢不敢?”陆吟雪心平气和地出了这句话,听在旁人的耳中,却是心惊肉跳。下油锅,这是传里面,地狱中对于恶鬼最严厉的惩罚项目之一。如果是心性良善的人,或者很有修行的人,则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而是会升入到极堂。

悟尘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陆吟雪既然出此题目,肯定是她也要入油锅中。自己一心向佛,虔诚无私,心胸坦荡,还有什么好怕的,因此昂首点头,表示了同意。

法坛下围观的人顿时都沸腾起来,今天可以亲眼目睹神佛和妖魔之间的斗法了,这真是前所未见的盛况啊。但是也有那等胆下,心思柔弱的女,一听到下油锅,都纷纷捂着眼睛,不敢去看。贺兰青玄站在法坛下,听到这个事情,心中惦记陆吟雪就朝上面跑去。但是圣空法师的弟们都围拢过来,请九王爷不要激动,还是在下面安静地观战为好。

“不必了,我跟她是一样的货色。”贺兰青玄大袖一卷,将把那些僧人给扒拉得东倒西歪的,他趁着机会,几步就跳到了法坛上。

圣空法师和悟尘一看到贺兰青玄出现,颜色为之一变,以为他是来替陆吟雪出头的,就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没有必要这样吧,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下面看不清,所以跑上来,凑近点。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贺兰青玄跑到上面来一看陆吟雪并没有吃亏,这时就恢复了懒洋洋的架,话也是不着边际。这样一来,法坛上的气氛为之一缓。

一口直径能有三尺的大铁锅从法坛下被僧人们给心翼翼地抬到了法坛上面,放到了高高的架上面,下面是熊熊燃烧的一个火盆。大锅中的油正在不断地翻滚,冒着青烟,不时地发出噼啪的声响。一个僧人没有能控制好身体,一滴油从锅中翻倾出来,落到了他的脚面上,这滴热油瞬间就将僧人的袜和鞋给烧穿了,在脚面上顿时就烫出一个大泡出来,一股混合着皮肉焦糊味道的青烟,刹那间就升腾到了空中。这个僧人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痛楚,一下就进入到了骨髓中,凡人肉胎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不顾一切地抱着自己的脚在地上翻滚。

这个锅热油瞬间就失去了一个支点,眼看就要全部倾翻出来,这是,圣空法师及时出手,用黄金杵对着大铁锅就是一拨,这才将已经歪斜的锅给扶到了平衡的位置上。余下的人这才勉强将铁锅重新放置稳当。此时,不少僧人的额角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没有用的蠢材。”圣空法师瞪了那个受伤的弟一眼,嫌恶地让别人赶紧把他给抬下了法坛,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不过,这个人的受伤却在无意中,向着围观的人证明了一件事情,这锅油可不是一般的温度,确确实实地滚烫。掉落一滴在脚面上,这都可以令人受伤,不知道下了油锅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陆吟雪围着这口锅转了转,查勘了下情况。

“这锅油用来炸东西吃,岂不美味,用来炸人,亏你想得出,依我看就算了,下面还有不少的妇女儿童,如果你这个太过残忍,她们看了心理也承受不住。”贺兰青玄虽然距离油锅有十步之远,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从锅中散发出的热气扑面而来,这绝对没有什么猫腻,是实打实的热油。

贺兰青玄开始担心陆吟雪了,所以建议她可以撤回这个决定。不用理会什么妖孽不妖孽的话,即便是她陆吟雪现在反悔,感到胆怯了,他马上就可以带着她离开,而不必去顾忌什么别人的指指点点。回到九王府中,贺兰青玄就是绝对的统治者,他不高兴,就是皇上都不能去府中将陆吟雪搜查出来。

不过,直到现在看起来,陆吟雪神色如常,没有什么退避的意思。她来到了法坛上,那个供奉神佛金像的神龛前,凝视着佛的金身塑像。她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敬拜起来。

圣空法师和悟尘都愣了,不知道陆吟雪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祈求神佛的庇佑,可以让真相早日呈现,还我的清白。”陆吟雪突然提到了音量,对着法坛下面的围观人群开始大声宣布。

这不由得引起来下面的一阵骚动,人们感觉很不可思议,一个妖孽居然请求神佛的庇佑,这个根本不可能的。神佛只会保佑善良的、信奉神佛的好人,而对于害人的妖孽,佛祖必然会加以惩戒。但陆吟雪这样的举动,颠覆了人们的原有判断。

陆吟雪突然站起身,将放置在神龛上的两尊佛像给举了起来,“啪”地一下都丢进到了铁锅中,迸溅起来很高的油花。

“陆吟雪,你想干什么?”圣空法师和悟尘都吓了一跳,对陆吟雪怒目而视,几乎就要当场动手了。而围观的信徒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片惊呼。贺兰青玄星眸微眯,立刻处于了备战的状态,如果圣空法师动手,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挡在陆吟雪的身前。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将佛像放置在了沸腾的油锅中。如果我是个好人,没干过亏心事,那么就可以平安无事地将佛像从油锅中给取出来。如果,我真的就是如同圣空法师而言,是个妖孽临世,那么我一旦触碰到油锅,必然会被炸个皮断筋烂。”陆吟雪现在是面向着法坛下的民众,大声宣布出自己的意思。这个时候,大家才了解,原来陆吟雪所谓的下油锅,并不是直接踏入到油锅内,而是要从油锅中将佛像给捞取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一幕骇人的景象了。很多女人和孩都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具体的过程。

陆吟雪站到了油锅前面,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手挽起了袖,露出白皙秀美的一只玉手。时迟那时快,就看陆吟雪的手轻微动了一下,接着,原本落在锅底中的佛像就赫然出现了她的手掌中,还不停地往下在滴油,下一个瞬间,佛像就已经被陆吟雪给放置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陆吟雪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人们都没有看清她是如何伸手的,这个佛像就已经被移出了油锅。陆吟雪摊开自己方才的那只手,对着法坛下面的人展示了一圈,她的手并没有被油给烫烂,甚至是连一点发红的迹象都没有,依旧白嫩如初,光滑完整,手指尖尖青葱一样的好看。

圣空法师和悟尘不由得愣住了,她怎么可以快到这个地步,连自己这样的武术修为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只是恍惚一下,感觉她的手似乎是动了,又似乎没有动,但佛像就已经被从锅中给捞出来了。

“若无神佛保佑,只凭个人之力,我岂能全身而退,这完全可以证明,我并不妖孽,而是受到神佛加持的人。佛法无边,阿弥陀佛。”陆吟雪站在法坛上,对着下面的众人大声宣布。

经她这么一,还真有不少的民众随着她的话跪了下来。因为,如果没有神力相帮,任谁有不能够这么毫发无损地从沸腾的油锅中全身而退。这不可思议的事件,让一部分的民众相信了,陆吟雪不是妖孽,而是也有神佛在保护她。不过,大多数的民众都将信将疑,既不敢对圣空法师的结论表示怀疑,又无法想明白在陆吟雪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力量的存在。

贺兰青玄站在旁边,微微一笑,暗道,这个陆吟雪果然是个有手段的,连这个场面都能给瞬间搬回一局。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陆吟雪此时镇定自若,转回身,看着圣空法师和悟尘。两尊佛像,她已经拿出了一尊,还剩下一个在锅中的热油里面。

悟尘一时间就慌张起来,他本来以为陆吟雪是不敢把手伸进去的,但是现在,陆吟雪不但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一点伤痕都没有。轮到了悟尘,不怕,那是假的。但是现在这个事情,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下面众目睽睽,刚才他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就此推却,让人看到眼中,还以为这边是怕了陆吟雪。佛法无边,一定可以对自己有所照应的。

悟尘迈步走到了油锅前面,那满当当的一锅热油扑面而来就是一团高温的油腥味,悟尘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不能勉强,就算了吧。”圣空法师对陆吟雪刚才完成的事情,也表示不可理解。他自己心中都没有底数,看到弟站到锅前,他不禁有些担心。

悟尘看着锅中沸腾翻滚的油,心中也在不断地打鼓,尽管圣空法师也告诉他可以不必这么做,但是悟尘却知道,此事是不得不为的。他看着圣空法师,微微地摇了摇头,英俊的面容上是坚定神情。

圣空法师也明白,弟执意地去做,其实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他长叹了一声,沉吟良久,低声嘱咐道:“关键在一个快字,你的武功底不错,出拳急如闪电,想来用这样的速度从锅里捞出佛像,应该可行。”

有了圣空法师的提醒,悟尘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东西。他右脚向一旁跨出一步,来了一个标准的骑马蹲裆式,将真气都灌注到了臂膀上。他原本光滑的臂膀上,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健硕的肌肉。悟尘所练就的金刚伏虎拳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是一般人可以降服的 本来就是一套讲究刚硬强劲,出拳迅猛的拳法。因此,他运足气力,决定以最大的速度向着油锅出击。

悟尘憋住一口气,大喝一声,对着油锅就是一记出拳。

只看见油花四溅,铁锅一下就倾翻在地,热滚滚的油在法坛上四处流淌。锅中的那尊佛像跌在地上。悟尘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胳膊,五官都扭曲了,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来。他的臂膀此刻呈现出可怕的赤红色,就如同一块半熟的肉。

悟尘已经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已经抓到了那尊佛像,但是可怕的热油的杀伤力确实巨大而可怕,导致悟尘功败垂成,并且还收到了很严重的伤。

悟尘的失败,立刻在法坛下面的人群中引起了哗然。大家都开始迷惘,为什么被圣空法师成妖孽的陆吟雪能够全身而退,倒是一直宣扬笃信向佛,能够被神佛庇护的悟尘,反而没有能通过这样的考验。

这表明,如果不是圣空法师搞错了事情,将陆吟雪给错误指认为妖孽,那么就是圣空法师的法力还不够强大,还比不上这个陆吟雪。两者之中,无论是哪一个对圣空法师的名声来言,都是沉重的打击,圣空法师已经从高高的、神圣的位置上跌落下来,他暴露出自己脆弱无力的一面。

圣空法师一步上前,扶住了痛苦得快要休克的悟尘,他愤怒地瞪着陆吟雪,大声斥责道:“你这个妖孽,你真的是个妖孽!魔力高强,不是一般人可以降服的。”面对这样的惨败,总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否则,圣空法师都无颜走下法坛,去面对那些将他奉若神明,倾家荡产的信徒。

圣空法师在法坛下那些僧众弟,很多人都跑到了法坛上,有的人来抬悟尘下去治疗伤处,有些人则站在圣空法师,对着陆吟雪摆出了对抗的架势。

贺兰青玄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一下跳到场中,双手负在身后,道:“你们这是恼羞成怒,准备打群架么。一定要记得算上本王,我这个人就是看不惯以多欺少。”贺兰青玄自认为,武功比不上圣空法师,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出头,否则陆吟雪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圣空法师,神佛是不是能够洞悉一切?”陆吟雪看着场中不利于自己的形势,没有慌张,却突然开口对圣空法师提出了问题。

圣空法师一愣,这个问题是毋庸置疑的,神佛是最为英明睿智的,大彻大悟,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既然神佛是无所不知的,那么如果我是一个妖孽的话,神佛为什么不惩罚我,让我无法从油锅中取出佛像,或者受到非常严重的伤?现在反倒是你的弟,没有办成整件事情。这可不可解释成,你我是妖孽,这根本就是一个诬陷,神佛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帮助我成事,而让悟尘受伤,是神佛在警告你,守住本分,好自为之吧。”陆吟雪的话是以圣空之矛,攻击圣空的盾。你不是一直将神佛时刻挂在嘴边,一副神佛代言人的模样么,如今神佛同你的判断出现了不同,看你又如何解释。

陆吟雪好整以暇,一抹浅笑浮出,迷人的梨涡现在面颊上。

圣空法师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是承认自己的卜卦有误,陆吟雪并不是个妖孽好,还是坚持己见,继续指证陆吟雪为妖孽好。可是,他又无力去解释,为什么神佛不去庇佑自己的弟,却让陆吟雪如此的逍遥自在。

法坛下的民众听到陆吟雪质疑圣空法师的话,竟然都感觉到颇为有道理。虽然不敢明言出来,但可以看到有人在不住地点头,表达对陆吟雪的赞同。

太虽然不能过去帮助陆吟雪,但是却将陆吟雪刚才出的一字一句,做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睛中。贺兰瑾瑜不禁在这里为陆吟雪喊出好来,本来是对她完全不利的形势,却被她给扭转过来。谁陆吟雪只知道吃饭睡觉,她这样聪慧的一面,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常见到的。贺兰瑾瑜唯一感到遗憾的地方就是,现在法坛上护卫陆吟雪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贺兰青玄。不过,此时的情景危机,即便不是自己,只要有人能保护陆吟雪的安全,就比什么都强了。

不仅是太,甚至在妃嫔中,在大臣中,也有人在交头接耳,对事情出现的反转表示了惊奇,对陆吟雪出的话,也深有赞同之意。

楚皇后凝神望着法坛上的变化,端庄的坐姿显得有少许的僵。她的双手在袖中紧攥成了一团,她在努力地去想个办法,帮助圣空法师一下。现在,圣空法师可以在替自己办事,不料想,却被陆吟雪反将一军。

就在此刻,一直束手立在楚皇后身边,没有话的白怜霜突然弯下了腰,的唇瓣轻轻地碰了几下,在楚皇后的耳边低语几句。

楚皇后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兴奋的红晕出现在楚皇后的脸上,她转过去,为不可察地对着白怜霜点了点头。接着,楚皇后悄悄唤来一个老嬷嬷,对她了几句话。这个老嬷嬷转身离去,就朝着那个法坛走去。迎面上刚好遇到了,被人抬着,正准备去敷药的悟尘,现在他的那只伸入油锅中的胳膊颜色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紫红色,这明,他的伤情在逐渐加重。

他和这个传话的嬷嬷走了个面对面。悟尘不由得一愣,这个嬷嬷他认识,就是那次他去昭阳院的时候,跟他唠叨自己思念儿的那个嬷嬷。这个嬷嬷显然也认出了悟尘,对他的伤情比较关切。

悟尘现在对自己的伤情,能够咬牙坚持,但他却对让陆吟雪在法坛上占据上风,竟然压制住了圣空法师的气势,而颇感焦虑。

“陆吟雪她是一个妖孽。”悟尘对这个嬷嬷强调道,希望能通过她影响楚皇后,可以让楚皇后仍然能够支持圣空法师。

“,托我过来带话给圣空法师,保证可以让陆吟雪俯首就擒。”这个嬷嬷信心十足地道。

悟尘眉弓一挑,顾不得自己的伤情,俯,问这个嬷嬷,究竟是什么方法。

嬷嬷自然知道悟尘是圣空法师的心腹弟,因此也不隐瞒,把楚皇后的话一五一十转述出来。

“赶紧回去一趟。”悟尘听了嬷嬷的话,这才惊讶地发觉,楚皇后果然是洞若观火,高人一筹,自己和圣空法师都没有能想到的事情,她居然可以考虑的如此周全。既然有这么好的计策,就要马上去实施,万不可耽误时机。悟尘心中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而是命令抬着他的人往皇宫走去,去拿一个至关重要的物件,以便能够及时送到圣空法师的手上。

悟尘此时,转回头,看到陆吟雪那纤细如柳一般身影,站在高高的法坛上迎风而立,飘飘,风华绝代。惊鸿一瞥之下,就又一次让悟尘的心境泛起了轻微的涟漪。悟尘赶紧低下了英俊的脸,在心中默默道,陆吟雪你是个妖孽,三番五次,搅扰我的心境,我一定要除掉你,彻底断绝了凡心情愫。

站在法坛上的圣空法师,手中握着金刚杵,他在考虑,如果事情如此发展下去,只怕会失去控制,自己不如就此用武力,将一切给了断吧,一杵下去,陆吟雪就可以命归西天了。至于是非曲直,让她到佛祖面前再去喊冤吧。

想到这里,圣空法师将手中的金刚杵一举,骤然出手,对着陆吟雪就飞了过去。这金刚杵本来就是个重物,不下二百斤的分量,一般人拿都拿不动。如今圣空法师把它给飞了过来,可谓势大力沉,凭借着惯性,足可以抵得上千斤之物,莫是个人,只怕就是一面墙,都可以被这一击打给推倒。

陆吟雪一间不好,急忙就侧身躲闪。不料,在她身旁刚好有个一僧人,这个僧人岂能不帮着圣空法师,而让陆吟雪轻易逃离,所以他一脚飞踢,直袭上了陆吟雪的咽喉。陆吟雪无奈,只能停下了步,抽身退步,这才躲过了这凶狠的一击。不过,这下陆吟雪刚好又回撤到了原地。抬眼看到,金刚杵正用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飞掠过来,如同流星一般,眨眼就闪到了面前。

陆吟雪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躲避了,她不得已只能双拳出击,抱臂在胸,摆出防守架势。其实,陆吟雪也知道,她跟圣空法师的比较武功,她无疑是以卵击石,相差太多了,根本没有胜算。这根金刚杵打到自己的身上,就算自己不会死,也落个重伤在身。

还好意思自己是什么有道的高僧,空口白牙地就污蔑别人是妖怪,出手又是这么凶残致命的招数,简直就是个佛门败类。

“臭和尚,我如果要是能活下来,我绝对饶不了你。”陆吟雪自知凶多吉少,所以大难临头之间,丢出一句狠话。

圣空法师不由感到一阵好笑,目测陆吟雪连命都保不住了,还在这里鸭嘴硬。大话无济于事,关键是她能活下来么?

圣空法师想到没错,陆吟雪的武功很弱,在他的这一击之下根本没有生机。但是,他漏算了一点,贺兰青玄。如果没有贺兰青玄在,陆吟雪肯定是横尸当场,血溅法坛。但是有了贺兰青玄,这个情况就会发生变化。只见贺兰青玄将手中的碧玉箫朝着陆吟雪这边一飞,玉箫刚好打在了陆吟雪膝盖处的穴位上。陆吟雪自觉腿上一软,身就倒了下去。贺兰青玄如同一只雪中的鹞鹰一样,飞速扑了过去,将陆吟雪死命地了自己的。

金刚杵带着风声贴着贺兰青玄的后背而过,“咔嚓”一声,贺兰青玄的衣服被风吹起,结果就让金刚杵给撕开饿了一个口。

圣空法师一张手,飞出的金刚杵就好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呼唤一般,在空中折回,几个旋转后,又稳稳地落到了圣空法师的手中。圣空法师的双眼眯起了,他的眼光紧盯着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翻身爬起来,将陆吟雪给拉起来,急忙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情?”上下打量几眼,发现陆吟雪除了身上有些尘土之外,别的地方还安然无恙,这才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陆吟雪惊魂未定,有些惶恐地看着贺兰青玄,却脑袋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圣空法师,自己知道无法自圆其,所以就想着要杀人灭口么可笑,你这个人平日里如果弟无意中扫地中,伤及到飞虫的性命,你还要训诫一番,怎么轮到自己动手杀人的时候,就这么干脆利落呢?”贺兰青玄心里很清楚,他跟圣空法师之间对峙,勉强能打成个平手吧,保持全身而退就很不错了。如果是胜利的把握,贺兰青玄一分都没有。

“她不是人,她是个妖孽。”圣空法师用黄金杵指着陆吟雪,他非常讨厌贺兰青玄的横插一刀,坏了他的好事。不过,刚才也怨自己不好,一时心急,对着陆吟雪就出手了,忘记了贺兰青玄在旁边。贺兰青玄是个大麻烦,如同陆吟雪的一面盾牌,你打不倒他,就没有办法,收拾陆吟雪。而你打倒了他,就会惹上跟贺兰皇室。

“九王爷,你是被这个妖女所迷惑了。”圣空法师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贺兰青玄的身上。

不过贺兰青玄显然对这个法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信鬼神之类的法,上不敬天,下不畏鬼,任凭圣空法师怎么,不会改变贺兰青玄的立场。

“还是那句老话,陆吟雪是妖女,你有证据么?别忘了,刚才取佛像失败,身受重伤的可是你的弟。”贺兰青玄的这句话,让法坛下的人开始起了骚动。有人开始支持陆吟雪,陆吟雪不是妖孽。有人依旧支持圣空法师,建议让圣空法师施展神通,降服了陆吟雪。这两种声音在法坛下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圣空法师站在法坛上,内心中也是纠结了半天,此时,他决定还是动手吧,僵持的局面时间越长,对他的威严损伤就越大。

圣空法师手中的黄金杵当空一挥,一道闪电动乌云中闪了出来,滑过天际。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可谓名正言顺了 闪电的光照射到黄金杵上,为这本来就已经紧张的氛围里,更增添了一抹诡异之色。贺兰青玄知道圣空法师又要开始出招了,他将陆吟雪拉到了身后,同时开始在体内凝聚真气,以便抵挡。

沉闷的雷声在天上的乌云上开始翻腾,圣空法师的黄金杵即将出手。

就在这一刻,就看到有人从法坛下面走了上来,看到这个剑拔弩张的场景,立刻就跑到了圣空法师的身前,对着圣空法师道:“且慢动手,对付陆吟雪这等妖孽,还需请出神佛之力,方能降妖。”

圣空法师心中大惊,定睛一看,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弟—悟尘。悟尘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手和胳膊上依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出来,皮肤上已经开始起出水泡了。

“你怎么不去疗伤?”圣空法师不解,悟尘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去治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而且,还能用什么神佛之力来整治陆吟雪,他圣空法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悟尘又能想到什么妙计。

“楚皇后已经替咱们想到了。”悟尘轻声对圣空法师道,同时,他眼神一转,向着旁边看去。

圣空法师顺着悟尘的眼光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弟已经将那顶布满了佛家真言符咒的帐给抬到了法坛上。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风也开始逐渐增大,将帐给吹动得有要要欲坠之势。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关在里面,如今正在躁动不安地来回跳窜。

圣空法师瞬间就领悟过来,楚皇后的意思。圣空法师的压轴手法可是召唤金刚菩萨、神龙,有这样的神通手法在,就足可以将陆吟雪那点伎俩给湮灭掉了。圣空法师可以重新将自己的权威形象给竖立起来。到那个时候,他再对付陆吟雪,指责她为妖孽,可谓名正言顺了。

圣空法师立在法坛正中,遥遥下望,对着端坐在凤椅上的楚皇后,对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悟尘立刻就指挥僧人取过来一个的黑色幕帘,十多个人将它举起来,围挡在帐的周围。悟尘回头看了一眼圣空法师,后者对他点头示意,悟尘就提着一盏纱灯走了进去。他仔细将帘幕缝隙都给严丝合缝地盖好。里面发生的情况,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看到。

别人无法摸到头绪,但是陆吟雪却心里一清二楚,悟尘和圣空法师这是要联手,再度召唤神人和神龙出现在天,然后来对付自己。想来也是,如果有神仙端立再天空中,在下面法坛上张牙舞爪的圣空法师俨然成为了神佛的代言人,他想什么,就是什么,谁有能可以反驳。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圣空法师已经恢复了自己一派宗师的架,他高大的身形中在法坛中一站,就凭空高出别人许多。圣空法师单手合十,声若洪钟,将黄金杵一挥动,对着天空一指道:“金刚法尊,现身降妖。”

一束光投射到了天空中,此时的天正是阴沉晦暗,乌云好似被谁翻动一样,正在不停地涌动。伴随着,圣空法师这么一声大喊,在如墨般的天空中,几位衣袂飘飘,颈带璎珞,身姿优美,宝相庄严的菩萨和金刚就赫然出现在那里。

法坛下面,原来已经出现了一些骚动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惊讶无比。纷纷停下了争执,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不断叩拜。对于神佛的虔诚信仰,使得人们的心灵,在这一刻又全部都对圣空法师产生了崇敬之意。能够召唤神仙出面,放眼天下绝无二人。

圣空法师的弟们看到这个机会,马上就抓住了这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断在下面引导着众人高呼:“法师神通无边,我等顶礼膜拜。”

这声音从一到十,从十到百,渐渐地将场中所有的人声音都给汇集到了一起。这喊声整齐,有地动山摇之势,将天上轰鸣的雷声都给压制过去了,连云端都似乎被这个声音所震撼,风打着旋儿,从人们的头顶掠过。

这就是宗教的力量,无论人们的内心的思想差异多大,在面对宗教的时候,他们的心灵都被同化了,成千上万的人,此刻只有一个思想,只有一个声音,神佛在上。

贺兰青玄转过头去,将自己的手覆在了陆吟雪的手上。他的唇角勾起迷人的角度,呵气如兰,对着她石,在天地间散发出璀璨的光泽,照亮了一方法坛。将无数人的眼睛都吸引,聚集在这一人的身上。

“悟尘身负重伤,现在为了你,连治疗的时间都没有,还躲在帐中为你操作青龙,这也真是个孝顺师傅的好徒弟了。”陆吟雪这话一出,就看到原本在天空中正在腾云驾雾的那条青龙,此刻龙身突然僵硬了一下,仿佛是被雷电击中的样,差点就要从云端掉下来的感觉。但是,瞬间过后,这龙就有恢复了活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在天空中游弋。

不管身处在帐中的悟尘是什么样的定力,还在里面能够稳住自己的手臂,勉强支撑着继续在操纵着青龙。但圣空法师的脸色已经为之大变了,万万想不到陆吟雪能够一针见血地把谜底给揭开。

不过圣空法师扪心自问,有关召唤神龙的事情,都是最高的机密。自己身边的弟,也就是一个悟尘知道而已。他是自己从抱养到寺庙中的孩,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是师傅也是父母,悟尘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圣空法师对着这点可以打包票。陆吟雪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的,圣空法师当真是不明就里了。

“你在信口雌黄。”不管陆吟雪的是真是假,对于圣空法师来,一口否认掉就可以了。想来,有自己在这里守护,陆吟雪和贺兰青玄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逾越过自己,闯到帐中去一探究竟。

陆吟雪从自己的衣襟中拿出一个东西,扬在手中,对着圣空法师道:“这条青龙可是有点问题,你都没有注意到么?”

圣空法师年纪大了,自然有些老眼昏花了,他眯起了眼睛,对着陆吟雪的手上看去。在陆吟雪的指尖捏着一个东西,圣空法师吃力地辨认了一下,原来是一条青色的龙爪!

圣空法师不由大吃一惊,他急忙扭头去看,在天上的那条青龙,在云雾间的身影蜿蜒,飞腾雀跃,但仔细辨认却会发现,这龙的两条后腿中,确实有一条缺了一个龙爪。只是因为这条龙不时地扭动身体,又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所以没有人注意得那么仔细而已。

圣空法师的心一下就掉到了无底的深渊中,这个漏洞现在是无法弥补的,那个龙爪就竟然出现在陆吟雪的手中,这真的令人匪夷所思。圣空法师意识到自己在跟陆吟雪的对峙中,他一直是被动的,受压制的一方。他使用出的每一个招数,无论是用白磷粉末来燃烧纸条,还是利用水晶镜在天空投射出神人和神龙的影,这样的招数都统统被陆吟雪给识破了。但陆吟雪向他使来的招数,他却没有办法给予化解。

陆吟雪走到了法坛上,将手一挥,对着下面那些专心致志叩拜神龙的人们道:“你们都不要被这个和尚给继续蒙蔽了,什么召唤神龙,这都是假的。这个龙就是圣空指使自己的弟在黑色的帘幕后,用水晶的透镜故弄玄虚,将龙的影像投射到天空中而已。一点的伎俩,却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真是可发一笑。”

陆吟雪将手一扬,将捏在自己手中的那只龙爪给抛到了下面,“青龙飞在天上,可是却肢体不全,还剩了一个龙爪在我这里,不信的人,你们可以自己看。”这只龙爪好上次陆吟雪到寺庙中去偷孩的时候,趁人不备,闯入到了圣空法师的卧室内,从青龙画影给拽下来的。陆吟雪知道,这个东西并不引人注目,即便丢失了,也不会轻易被察觉,但是在关键时刻,比如今天这样的场合,一旦丢出去,却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陆吟雪这么一提示,在法坛下面的民众转头去看向天空,才赫然发现,这条龙果然如同陆吟雪的那样,真的是少了一只龙爪。再仔细看陆吟雪从下面丢下来的东西,正是青龙身上的所缺少的部分。

一时间,所以的民众都如梦方醒,自己真的是被骗了,什么法力神通,原来都是一个障眼术。大家沸反盈天,一传十,十传百,将这个消息给逐一传扬出去。本来对圣空法师顶礼膜拜的人们,现在一瞬间都变成了唾弃他的人。

人的心理就是如此,越是信赖,越是尊敬的,当一旦发现自己确实被假象所欺骗的,那么人也就越愤恨。

曾经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财物奉献出来的信徒们,这时都捡起了泥土和石块,对着法坛砸了过来。那些替悟尘举着黑帘幕的僧人,虽然都是些孔武有力的武僧,但也无法经受住从天而来,铺天盖地的石和瓦砾的打击。他们都抱着头,四下散开,也顾不上替悟尘再进行遮挡了。

原本严密不透的帘幕,唰地一下就全部掉落下来,将躲藏在其中的悟尘,还有他身前那个巨大的水晶透镜,已经正被他提在手中,受到线绳操纵的青龙给暴露出来了。悟尘一张俊脸上都是讶然的神情,他受伤的那只臂膀显然还有不便之处,但他还是尽力地去用另一只手臂去弥补这个不足。

随着悟尘动作的停顿,原本呈现在天空中的青龙,陡然间就失去了活力,转而同天空上消失不见了。

“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在彤云密布,风雨如狂的天空下,悟尘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他已经知道现在大势已去,无论再去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但他还是紧抓着那只青龙的画像,不舍得放手。

这只青龙,已经陪伴他很久了,如同是他的一个好伙伴。圣空法师当初把这些人像、还有青龙像交给悟尘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些孩的玩具,后来他才明白了圣空法师的意思。尽管知道骗人是不对的,但是在圣空法师的嘴里,这些勾当却变成了是要彰显佛法力量,获取民心的方法。悟尘是自幼就生长在寺庙中的孩,无父无母,最信任和最深爱的人,除了高高在上,不是人间烟火的佛祖外,就是圣空了。因此,他能得到圣空法师这么巨大的信任,可以是由衷地兴奋。时间一长,脸悟尘自己都快要相信了,这一切不是自己靠人力所未的,都是神佛在借着自己的手和身体,来实现这些超过自然的东西。自己和圣空法师,正是神佛在这个世界上所选择到的,最为适合的布法者。

现在这一切都被暴露在众人眼前,秘密已经无法再被遮蔽了。悟尘的头脑中出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一瞬间,他感觉神佛抛弃了自己,他不再是具有神圣力量的人了,不能再操纵着青龙御天巡地,纵横捭阖了,再不能将金刚和菩萨请出木箱,让他们在云朵之间,风姿娑婆地端立在天了。

他现在成了一个披着佛法外衣,欺骗信徒的骗。

悟尘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好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唯一还能够给他点支持和安慰的,就剩下了圣空法师而已。他迷茫地注视着老师,如同一个等待主人下指令,才能知道自己存在意义的狗一样。

但是,在这一刻,连圣空法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法坛下面,被真相给激怒的人们,已经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朝这个法坛上来拥挤。他们在手中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不断地丢了上来。这些人依然对神佛顶礼膜拜,但却已经不再信任圣空法师了。

“陆吟雪,你这个妖孽,贫僧跟你拼了。”圣空法师现在早已没有什么得道高僧,祥和仁慈的面容了,心头怒火几欲将他给吞没了。眼看着苦心经验多年的一切,都在一个瞬间化为了乌有,他欲哭无泪,绝望让他的双眼都泛起了血丝。

此刻,疯癫愤怒的人,不只是下面那些信徒和民众,还有圣空法师。

陆吟雪本来不是个妖孽,但圣空法师看了,她就是最大的恶魔。她出现,就摧毁了所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也许会伤及到性命 圣空法师运用起十二分的内力,灌注到了金刚杵上。金刚杵再次出手了。

“快闪开。”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贺兰青玄只来得及出这句,用身体将陆吟雪往旁边一推。金刚杵带起的风,将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一并扑到在地上。

贺兰青玄几乎就成了一个肉盾牌,把陆吟雪死命地保护在中间,而将自己的身体给暴露在危险的区域当中。金刚杵中灌注了圣空法师的内力,因此,由它所带起的风也并不通常意义上的风,而是具有一定杀伤力。

贺兰青玄不由得闷哼一声,嘴角边就渗出了鲜红的血丝。他回头看了圣空法师一眼,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从袖中将手给探了出来,对着圣空法师就弹出几记指风。每记指风都是带着强劲的内力,如同锋利的刀剑一样,飞速而去,如果达到一般的人身上,估计是不死也要被戳上几个血窟窿。

但这样的攻击对圣空法师来,却并不是什么问题。圣空法师双手合十,从喉咙中发出一声狮吼。这声狮吼可以是从人的耳膜灌入,直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震得难过。它就如同一面巨大的声波盾牌,将贺兰青玄的几记指风化成了齑粉。

圣空法师的金刚杵落空了,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嗖”地一声又回到了圣空法师的手中。不过,圣空法师显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再给陆吟雪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举起了金刚杵,照着陆吟雪和贺兰青玄这边又出招了。

“你快躲开。”陆吟雪看到贺兰青玄为了保护自己,而身上负伤,不由得开始心疼。现在贺兰青玄嘴角含血,十分勉强,圣空法师的下一招,他肯定没有办法再接下来。到那时,不定,他就不是负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也许会伤及到性命。

“你在这里,不要动。”贺兰青玄好像没有听到陆吟雪的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即便是自己已经负伤,但是在如此危机的时候,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女人放到敌人面前,而自顾自地逃走?顶多不过是一死而已,总胜过于苟且地活着。所以,贺兰青玄不会逃走,依然留在陆吟雪的身边。

陆吟雪知道,现在可不是两个人海誓山盟,互相秀恩爱的时候。这时生死时刻。如果贺兰青玄还是顽固地留在这里,搞不好两个人会死在一起。如果是他离开自己,肯定可以保全性命的,毕竟他是九王爷,而且对圣空来,并不是必须除去,才能心安的对象,这个是他跟自己最大的不同。

既然贺兰青玄不肯离开自己,就只有自己离开贺兰青玄了。形势危急之下,能保一个算一个,想到这里,陆吟雪突然就用膝盖对着贺兰青玄的腹一顶,将贺兰青玄给一脚蹬到了旁边。

贺兰青玄本来将全部的注意力,还有内力都集中在对付圣空法师的方面上,怎么也没有料到,陆吟雪对着自己猝然下手。他感觉腹一痛,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被陆吟雪踢出了几尺开外。

金刚杵朝着陆吟雪袭来,陆吟雪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遮蔽在面前了,眼见金刚杵来越来越近,陆吟雪没有了办法,身后就是法坛的边缘,她无处可躲了。

陆吟雪一咬牙,回眼看了贺兰青玄一眼,飞身从法坛上跃了出去。台下的民众看到这一幕,都不得发出一阵惊呼。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必死无疑。

陆吟雪的身形急速下降,金刚杵擦着陆吟雪的头顶飞过。几乎是一瞬间,陆吟雪就已经下落了一半的距离,马上就要摔到了地面上。

“陆吟雪!”贺兰青玄大喝一声,也想从法坛上跳下来,去抓住陆吟雪,但是他不过是微微抬了下胳膊,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气开始上涌。那种旧病复发的窒息感朝着他袭击过来,贺兰青玄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不断地大口呼吸,就如同一个溺水后刚刚被救上岸的人。

现在贺兰青玄已经自顾不暇了,不要去救陆吟雪,不拖累陆吟雪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陆吟雪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突然一抖手,从她的袖中就飞出了抓钩。钩大张,“嘣”一声抓到了支撑法坛的柱上。陆吟雪就如同一只轻巧的蜘蛛一样,迅速收拢了丝线,保住了柱,这才算是停稳了身形。在人们还没有缓回神,就立刻飞身踩着众人的肩头,几个起落后,已经远远地将法坛抛在脑后了。

圣空法师一看到陆吟雪要逃,那里能善罢甘休,将手中的佛珠一攥,抓着金刚杵也随后跳下了法坛,朝着陆吟雪的方向追去。本来法坛下的人们,都对圣空法师欺骗大家,愚弄众人的行为表示不满,怒气滔天地准备找圣空法师算账。可是眼下看到圣空法师拎着出现在眼前,反而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人们如同潮水一样的四下退去,自动就为圣空法师让开了一条道路。圣空法师顺着陆吟雪逃出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法坛上,这一系列的变化如此迅速,人们都无从适应。本来是圣空法师是高僧,指责陆吟雪为妖孽,怎么会转瞬之间,圣空法师就成了骗,而陆吟雪倒成功洗白了。是与非,黑与白,这些东西不断转化,令人猝不及防。

现在圣空法师离开,剩下的场面就是一个烂摊。在法坛上的都是受伤的人,无论是贺兰青玄,还是悟尘,以及被法坛下众人用石块给砸得头破血流的僧人。法坛下是目瞪口呆的宫中妃嫔,还有那些无所适从的大臣们。

丽妃身在众人当中,看着原本一个隆重正式的场景,就这么被陆吟雪给搅个七零八落,几乎都想要笑出声来。楚皇后妄图借着圣空法师的力量,来进一步树立起自己的权威性,结果,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圣空法师这些神奇的法术,被人给揭了老底,不过是些骗人的江湖把戏而已。现在看楚皇后的信誉一落千丈,看她如何收场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都是轮流转的,昨天是我何家倒霉,今天就轮到你楚后厄运。

丽妃转身对着自己身边的心腹宫女了几句。接着这个宫女就转身离开,没入到法坛下面那些挤挤挨挨的人群中。不多时,就突然听到有人在人群中高喊:“圣空这个骗,罪不可赦,同妖后狼狈为奸,祸害南晋。”

这个声音如同是黑夜中的一记炸雷,转瞬就把人们敌视的焦点从圣空法师的身上,指到了楚皇后的身上。起来,正是楚皇后一直信赖圣空法师,大力推崇他,并将他给邀请到了京城中。如果圣空是幕前的跳梁丑,楚皇后就是幕后的主使者,无论如何,不能逃脱干系。这下本来是汹涌澎湃围攻法坛的人们,都扭过脸来,仇恨地看着楚皇后。不一会儿,要求废后的声音四下而起,被漫天的狂风席卷起来,传播到了高空中。

丽妃看到自己的计谋起到了作用,不由得深感得意,她唇角轻扬,斜抬着眼睛看着楚皇后。玄铁块一样的彤云密布,大风呼啸,但看在丽妃的眼中,这样的天气却比明媚娇艳的初春之景,更让人心动。

眼前的形势失控,贺兰青浦也开始慌张。楚皇后是他的妻,一国,岂能轻易妄谈废立?贺兰青浦马上就命人将楚皇后给护送回宫,同时,他剑眉一拧,就准备传命,让宫中的侍卫队将带头挑事的暴民给抓出来,以儆效尤。

忠心耿耿的宫中侍卫听到皇上的命令,都毫不犹豫,将雪亮的刀剑给抽了出来,指向了那些民众。

双方的情绪都激化到了顶点,仿佛空中中漂浮着火药,一点既燃。

“陛下,不可以。”楚皇后此时出言拦住了贺兰青浦。看到这么混乱的场面,尤其里面的诸多声音都在针对自己的,楚皇后反而出奇地镇定,一双大眼睛中波澜不惊,“以暴制暴,只能失去民心,将事态推向更糟糕的地步。这件事是臣妾的错,不怪百姓指责。”

出乎意料,楚皇后开口却是站在民众这边话。贺兰青浦双眉一拧,即便是皇后有错,也不能把皇后交出给这帮暴民。

“这件事情,还请陛下交给臣妾来处理。”楚皇后对着贺兰青浦盈盈一拜,平静而安然,就如同往常一样的从容。

贺兰青浦一瞬间不知道该什么好了,他只能一把抓住楚皇后的手,道:“皇后,你万万不可干出傻事来。”贺兰青浦真的有点担心,生怕楚皇后会答应暴民的要求,自己宣布废后。

楚皇后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贺兰青浦的手,道:“我都知道,我有分寸的。”

楚皇后罢,转向了众人,她站在高处,伸出双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但这场景太过于喧闹,也没有人理会楚皇后,人潮依旧喧哗沸腾。

歘皇后面对这个情况,并不慌乱。抬手将手腕上的佛串就给拿了下来。这个串佛珠共有一百零八颗,是用紫色水晶雕刻而成,带在手腕上夏不生热,冰冷舒适,每一个可紫水晶都如同一个葡萄一样,色调优雅,晶莹水润,剔透灵光。这个佛串就是一件宝物,价值昂贵,但若论及每一颗水晶,放在市面上看,也堪称身价不菲。

楚皇后手里拿着水晶佛串,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双手一用力,将佛串的绳都给撕扯开了。她将散开的佛珠一个不留,全部都抛向了人群。

钱是最具有魔力的东西,无论人们对彼此有多大的恨意或者是爱意,只要有了钱,似乎天底下没有不能将之化解开的事情。现在楚皇后将这些紫水晶的珠都抛向了人群,霎时间,人们都没有了要求废后的声音,全部都争先恐后地开始争抢着珠。一时间,那个坚定而统一的阵营都被瓦解了,化成了一个有一个的圈,在为了每一个水晶佛珠而争抢。

当最后一颗水晶珠也被人抢到了手上之后,所有的人都瞪着眼睛,焦虑地看着楚皇后,大家此刻的心中,都关注在一件事情上,还会不会再有宝物分发了。

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大风卷着纸屑和灰色同人们的头顶肆虐而过。

这个机会正好,楚皇后双手握在胸前,对着下面数以万计的人郑重地道:“圣空使用伎俩,欺瞒大家的事情,我今天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同圣空并不是同谋,恰恰相反,我是一个最大的受害者。圣空利用了我们信仰佛祖的赤忱之心,来欺世盗名,真是可恼可恶。我虽然是被无心利用了,但也难逃我失查之责,从今天起我将会自贬一级,从皇后降级为贵妃。同时,我不忍看大众被圣空欺骗,损耗财物,即日起,我将把圣空从大家手中收敛的财物,原物返还或者折成纹银赔偿给大家,还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的无心之过。佛法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今迷途知返,祈求各位宽恕。”

毕,楚皇后对着各位轻轻地鞠躬。

一个堂堂的皇后,对着平民百姓又是表达歉意,承认错误,表示自己请降为贵妃,同时还愿意弥补大家的损失,只要你是因为布施给圣空法师东西,她这里就会出资赔偿,不让百姓的经济受到损失。这样的道歉,将礼节做得十足,以堂堂的身份向大家鞠躬赔礼,给足了民众的颜面。同时,又大方地挥金如土,将所有的损失都承担下来,让大家尝到了实惠。

对于高门大户来,几两银,不过是桌上一盘菜的价钱,但对于京城中普通民众来,这可是要口挪肚攒好几年才能存下的家底。既然楚皇后出了要赔偿,不让百姓破财,大家的怒气就去了一大半。而且,楚皇后也已经讲明了,自己也是受到圣空法师蒙蔽的一员,跟大家并没什么区别的,这就让她从民众的对立面,一下同大家站到了同一个阵营当中。

现在大家要恨,是恨圣空法师,而不是去憎恨楚皇后。

楚皇后一声正红凤袍,描金绣银,头顶点翠的凤冠,仪态万千,临阵不乱,显示出一种智慧的境界,更兼有一种女性柔和端庄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这是以退为进 在这黑云压顶的阴沉天气这些,显得格外的挺拔超然。

楚皇后见自己的话,让民众都安定了不少,就一转身,让太监抬过来一个大木箱,里面都装满了一个个指甲盖大的银锞。楚皇后挽起水袖,在里面抓了一把,对着民众就扬洒出去。百姓看到这个场景,顿时都争先恐后的抢银。楚皇后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就急忙帮着楚皇后向下洒,边丢银锞边道:“这是的恩典,你们可要牢牢记住了。”

一时间,哪里还有谁提起废后的话题啊,大家都忙着抢银,现在只是嫌自己的胳膊不够长了。

“把圣空法师的余孽给抓起来。”看到自己已经把局面给稳定住了,楚皇后又命侍卫去到法坛那里,把圣空法师所留下来的弟门人,都给一并抓起来。

楚皇后杀伐决断,在这一刻尽显出来。

看到楚皇后在转瞬之间就把自己给挑起的事端都平复下来,丽妃被气得直要银牙,暗暗咒骂那些法坛下的民众都是些市井之徒,为了区区一点破铜烂铁,就忘了本心。

“娘娘不必焦虑,今日虽然没有把楚皇后给当场废掉,但今日的事情也让她打伤元气。她不是自己请降为贵妃了么?这就是,她不再是皇后,而是皇上的一个妃而已了。”方才被丽妃派遣过去,到人群中挑拨生事的那个心腹宫娥,在旁边进言,安慰自己的主。

“你懂什么,她这是以退为进啊。”丽妃的心机还是比一个宫娥要精明得多,能够看穿了楚皇后的手段。

贵妃,这是在后宫中,仅次于皇后的一个等级分位,几乎就是等同于副皇后。当皇后之位空缺的时候,贵妃就承担起来执掌后宫的责任。放眼皇宫中,也就这么一个贵妃而已。

现在楚皇后自己请降为贵妃,白了,就是抛去一个空的名分,而依旧收拢实际权力在手中。再了,她今天可以请降,明天就可以由贺兰青浦再给她复上后位,不过是个文字游戏而已。

丽妃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有谁能够把圣空法师个活捉回来,到时候同楚皇后当面对质,看这个楚家女人还能如何的抵赖。

把这个希望放在陆吟雪的身上?丽妃不禁摇了摇头,虽然她并不懂什么武功,但也看得出来,圣空法师的武功比陆吟雪要高出了很多。那个丫头能够在圣空法师的手下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还要活捉圣空法师,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丽妃不由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还有在云端上不断闪过的雷电,仰面叹息,自己同楚皇后的争斗,什么时候才能大获全胜。

陆吟雪现在的状况正如丽妃所想的那样,能够活着,都已经是万幸了。她拼尽了全力,施展开了十二分的轻功,在地上如飞一般地奔跑。但是,身后的危险却愈来愈逼近了。圣空法师的武功高出她太多了,根本不是她可以摆脱掉的。

“呼”的一声,金刚杵又被圣空法师从后面给掷了过来。陆吟雪赶紧向旁边一闪,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金刚杵没有打中陆吟雪,却把这颗大树给拦腰斩断了。金刚杵砸倒了大树,又瞬间飞回到了圣空法师的手中。

接着陆吟雪停顿和躲闪的时间,圣空法师又紧赶上来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给缩了。

距离越来越近了,陆吟雪开始担心了,在这样下去,自己就算没有被圣空法师给追上来,恐怕也要死在金刚杵之下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街道的拐角,陆吟雪灵机一动,与其继续跑直线,被圣空法师给追上了,不如绕弯路,不定可以将他甩开。因此她一个转身急停,“嗖”地一声就转弯,跑进了胡同里面。

圣空法师并没有考虑太多,也跟着陆吟雪跑了进去。

这条胡同非常的狭窄,而且两边的居民都在外面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竹筐、衣架、杂物,将原本就狭的胡同给堵上了大半。陆吟雪的身体娇,在里面穿行还算是勉强,但是圣空法师就不行了,他的身材高大,臂膀宽厚,在这里跑动就非常的吃力。

陆吟雪一看心中非常高兴,就赶忙一边跑,一边将两边的杂物都给拽下来,丢在道路上,当做路障来阻挡圣空法师前进的路线。

圣空法师眼看到自己跟陆吟雪之间的距离又重新被拉开,不由急上心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将大袖一挥,内力从手掌中发出。

转眼之间,所有在路面上的杂物都被掌风一扫而空,圣空法师的面前又是一马平川了。

“我看你往哪里跑。”圣空法师对着陆吟雪大喊一声,就这个距离,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用金刚杵把陆吟雪给拍死。

听到这声喊叫,陆吟雪简直比听到阎王爷的勾魂调还要恐惧。无论阎王爷如何的恐怖,他毕竟还是在地狱中,而这个圣空法师,却是真实存在,并且时刻就可以要了自己命的人。

她抬眼四处看去,想再找到什么东西,可以帮助自己来抵挡一下。突然,陆吟雪的眼睛就看到了路边上,一户人家摆在门口的鸡笼。陆吟雪赶紧抢步过去,一把就将鸡笼给抓了起来,照着圣空法师的头上一抛。

好几只鸡,扑腾着翅膀,羽毛此处乱飞,带着一股鸡粪的腥臭味道,就朝着圣空法师飞扑过啦。圣空法师一惊,用金刚杵来做抵挡,要知道,这些鸡处在惊恐中,尖锐的喙和锋利的爪,还是对人具有很大危险性。圣空法师还是习惯成自然了,他武功虽然高超,但面对这些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是生灵,不能造杀孽。所以,圣空法师面对区区几只鸡,反而有些畏手畏脚的。

陆吟雪也不是出家之人,可没有这样的心思,对她来,这鸡既然能够有效阻挡圣空法师前进的步伐,那么就要再接再厉。于是陆吟雪又从杂物当中翻出来一袋白面,提着袋角,照着圣空法师那里一扬。

漫天的白面粉,就如同从天而降的大雾,直叫人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好几只鸡的飞舞挣扎,让圣空法师面前一片混乱,令他寸步难行。

陆吟雪看准了这个机会,撒开双腿,向着前方,飞快地逃开了。

这条胡同仿佛长的没有尽头一样,狭窄的道路,也就勉强让两人并行而已。陆吟雪感觉跑得精疲力竭了,她终于来到这条胡同的尽头,这里是一面高大的,布满了青苔的石墙。

原来这竟然是一条死胡同。

陆吟雪心中一惊,不过稍后她反应过来,圣空法师并没有跟着追过来,自己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此路不通,别处通,赶紧另外找出口才是。

陆吟雪才想到这里,就听到自己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之声:“阿弥陀佛,看你还往哪里逃。”

这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陆吟雪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起伏不定,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双耳的耳膜更是轰轰作响,被鼓得胀痛。有一口腥闲的血瞬间就涌上了咽喉,陆吟雪几经压制才忍住了没有把这口血给喷出来。

抬头一看,圣空法师正立在高高的墙头上,脸上和身上挂着一层厚重的面粉,单手合十,用阴沉的眼光看着陆吟雪。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机,陆吟雪现在已经无处可躲了,她斜依靠这墙壁,浑身战栗,看着圣空法师,唇角微微抖动。

圣空法师将手掌对着陆吟雪就是一击,掌风迎面袭来,陆吟雪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她决定认命了。

不过,即便是陆吟雪已经决定认命了,但有些事情,就会诡异地出现变数。

在杀机到来的一刻,出于求生的本能,陆吟雪的双腿,机械性地向外一跳。这样跳动,其实也就是垂死挣扎而已,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此时,就是这么不经意地一跳,有一样东西从陆吟雪的衣襟里面滚落出来,掉到了地上。

天空一道刺眼的闪电刚好滑过,一瞬间将整个黑暗中的世界,给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东西在闪电的光芒之下,折射出来耀眼的光。圣空法师的掌风都已经击出一半了,但是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突然一怔,如同被棍给当空猛击了一下。圣空用惊奇的目光看了陆吟雪一眼,急忙就把自己的手掌转向了另一侧。

“轰”的一声,幸亏圣空法师撤掌及时,大部分的掌力没有落到陆吟雪的身上,而是将陆吟雪身旁的石墙给击倒了大半。

尽管如此,陆吟雪所承受的打击也是不,掌下余劲就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都给拍扁了。

陆吟雪双腿一软,坐到了地面上,她看着圣空,心里知道,如果再有一次,自己肯定就是去阴曹地府向阎王爷报道了。

圣空法师从墙头掠了下,落到陆吟雪的面前,但是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弯下腰,将刚才发光的那个东西给捡到了手里,仔细地在辨认着。

“加卡杰瓦里?”出人意料地,从圣空法师的嘴里出了这样的几个字。他手里拿的东西,就是陆吟雪从楚皇后的寝宫密室中所偷出来的,那个造型诡异,带着一串骷髅人头骨佛珠的金佛。而更让陆吟雪意外的是,从圣空法师嘴里吐出来的这个名字,不就是前朝御医,尚古铁力临终时候告诉她的那个名词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吟雪突然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搞混淆了。她看着圣空法师,不知道这个金佛对他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从哪里得来的,是偷的吧?”圣空法师托着这个金佛,用古怪的眼光看着陆吟雪。

确实是偷的,还是从楚皇后那里偷来的,但是陆吟雪不会傻到那个地步,对圣空实话。方才圣空法师本来要对她下杀手了,但是看到这金佛后却骤然停止了进攻,这明这个金佛是个护身符,有了它,能保住命。

“不是偷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陆吟雪大言不惭,把脸一扬,就非常不诚实地将金佛归到了自己的名头下。

“你胡,这本是一件秘物,你怎么会得到?从什么人那里得到的,你赶紧。”为了施加压力,圣空法师把手一抬,摆出要击打陆吟雪的姿态。

陆吟雪吓得一抱头,道:“要杀要砍随你的便,要我谎是万万不能的。我的爷爷是尚古铁力,我就是从他手里得到这个东西。”这话的一半真一半假,让人不能轻易分辨出来。而且,根据陆吟雪判断,圣空法师也提到了加卡杰瓦里这个词,不定也是个异族人,如果提起尚古铁力来,一看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谎。

“你胡,你不是姓陆,是陆太傅的遗女么?”圣空法师也不是个脑进水的,陆吟雪这个话里有明显的漏洞。

“我的真名叫榕江,本身是个异族人,我爷爷就是尚古铁力。之所以是冒用陆吟雪的名字,是想借这个身份,骗吃骗喝。如果我真的是陆太傅的女儿,那贺兰青玄是我的杀父仇人,他应该恨我入骨,为什么今天还能舍身相救呢?”陆吟雪现在是想到什么就什么,反正保命要紧,至于什么逻辑关系,是不是符合情理,这个都且放到一边,只要圣空法师可以相信自己,保命要紧。

陆吟雪这一番话,出去,就好像是一个赌徒在牌局上将自己最后的资本都博了上去一样,反正已经尽力,剩下的事情是是输是赢,看天意了。

但是圣空法师听到陆吟雪的这番话后,并没有对她动手,歪着头看着金佛考虑了片刻,仰头长叹道:“原来你尚古铁力的孙女,那么和尚我栽倒在你的手中也是天意了。”

圣空法师将金佛往陆吟雪的怀中一掷,道:“你来跟我走。”毕,他把手过来拉陆吟雪。

这时陆吟雪真是有苦不出啊,自己如果不跟圣空法师走,肯定是被他给击毙当场。如果跟着他走了,只怕自己熬不过审问,以后话就会露出马脚来。现在自己的一条命是攥在人家手里,陆吟雪心里再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陆吟雪以前看这个金佛就感觉很累赘,也不喜欢,可是现在却如同珍宝一般地妥善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现在是走不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来了有人话的声音,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却字字真切:“你们把这里给看好了,不能让圣空逃掉。谁能抓住他,有重赏!”

这是贺兰青玄在话。陆吟雪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自主地将头给转了过去。贺兰青玄带着一队侍卫,正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在贺兰青玄身前有几个百姓,面目很慌张,不断地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看这样是因为圣空法师将这面墙给推倒了,引起百姓的不安,所以有人就去报官了。

贺兰青玄身后的人,足有一百多号,都是骑在马上,身后背着弓箭的皇家近侍。贺兰青玄脸色并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苍白的颜色,就好像是一张薄透的宣纸。但他目光却炯炯,眸光中丝毫不见任何倦怠。

当贺兰青玄从旁人口中确定了圣空法师可能藏身的地方后,就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摆手,让他们策马往这边而来。

眼前免不了就是一场恶战。

圣空法师看到这里,不禁蹙眉,一手把金刚杵给抓起来,一手把陆吟雪给抓起来,就想要除去搏杀一番。陆吟雪看到这些皇家侍卫身后背的弓箭,那一只只泛着冷光的雕翎箭,让人就感到不寒而立。单个的侍卫实力非常弱,对圣空法师这样的武林高手来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但是这一百多个人的战斗力凝聚在一起,个个拉弓放箭,那些雕翎箭会像雨滴一样地飞射过来,圣空法师能照应他自己这个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关键是他有没有精力来照应陆吟雪。好虎架不住群狼,这么多的人围攻他,冷箭突射,万一刀剑无眼,圣空法师忙乱疏忽,这个箭射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办?

身上那些肉,可都是陆吟雪辛辛苦苦用美食给堆积起来的,她可舍不得让自己被射成一个刺猬。

“我现在是走不了啊。”陆吟雪坐在地上,指着自己的脚踝,:“刚才被你追得急了,脚扭伤了。”

这纯属是胡八道,如果现在圣空法师让陆吟雪随便跑,自己可以不杀她,陆吟雪绝对会一个高蹦起来,比兔跑得要快多了。

“法师,不如你先走啊,我不能拖累你。”其实陆吟雪的意思是,我才不会跟你一起走呢,我不想找死。

这边情势紧张,眼见得贺兰青玄指挥着弓箭手就要进入到射程了,有很多的侍卫已经把后背上的弓箭给抽了出来。圣空法师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带着一个受伤的人闯出去,甚至是他自己能不能毫发无损地穿过去箭阵,他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非常重要,我要跟你明下。这里我已经不能久留了,等到十日之后,我跟你在京城外的玉佛洞见面。”圣空法师自从看到那个金佛后对陆吟雪的态度就为之大变,现在看起来,他哪里像是要杀陆吟雪,倒像是跟陆吟雪是一伙的。

你十天就十天,你一百天就一百天,反正现在陆吟雪是巴不得圣空法师立刻从眼前消失。她一个劲地点头,非常的迫切。

圣空法师没有再废话,就脚一点地,飞身而起,好像是一个被狂风卷起的风筝一样,瞬间就飘身到了半空之中。侍卫们开始拉弓射箭,但是因为现在风雨降至,风势很大,所以射出去的箭并没有按照预期飞行,反而是半路当中,都被风给撕扯得毫无方向了。

有几支雕翎箭就朝着陆吟雪这里飞了过来,陆吟雪赶忙爬起来,抱着头狼狈地向着外面跑。

“不要射我,我是陆吟雪。”陆吟雪现在也顾不上恨贺兰青玄了,脑袋里面就是一念头,跑到贺兰青玄的身边去,那里安全,那里可有活命。

陆吟雪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奔着贺兰青玄,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了胸膛。

贺兰青玄显然也看到了陆吟雪,他喝命侍卫都收起了弓箭,自己扬鞭策马,朝着陆吟雪就跑了过来。还不等到马在陆吟雪的身前停得稳当,就看到贺兰青玄已经从马鞍上飞扑下来,一下就把陆吟雪给抱进了怀里。

陆吟雪就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兔,依偎在贺兰青玄的怀抱间,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出。贺兰青玄的眸光深邃,里面是无尽的柔情和温暖,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一看到他的眼睛,就无法自控,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面颊上滑落下来。陆吟雪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贺兰青玄的脖,她将脸深埋在他的脖颈间,痛哭不止。她并没有感到悲伤,也不感觉恐惧,只是劫后余生的激烈感情在胸中不断地涌动,让眼泪不由自主地滚下来。

“我们回家去。”贺兰青玄将陆吟雪给打横抱起来,传命收队。

“可是九王爷,皇上和皇后可是让我们来捉拿圣空的。”皇家的侍卫可是牢记着自己的任务和使命。现在圣空不知所踪,就这么半途而废,没有办法交差。

“只要找到陆吟雪就够了,别的东西,我都不在意。”贺兰青玄现在的眼中和心中,哪里还能够放下别人。他骑上了马,抱着陆吟雪,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算是落到地上了。

贺兰青玄不在意别人如何的行事,他心中着急,很不能一步就跨回到九王府中。所以,当下就策马如飞,二人共骑回到了王府中。

贺兰青玄也没有多耽搁,下了马就抱着陆吟雪直奔到软烟阁中。来到软烟阁中,贺兰青玄一脚蹬开了门,就直接走了进来。连翘正坐在房间中,看到贺兰青玄抱着陆吟雪闯了进来,还把她给吓了一跳。再看到陆吟雪却是满脸的泪痕,连翘就更大为惊诧了,认识了陆吟雪这么久的时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陆吟雪哭泣。

软烟阁内的陈设布置,就如同陆吟雪走之前,是一模一样的。看到这里熟悉的环境,温馨的房间,还有对自己关切不已的连翘,陆吟雪的心情反而更加激动了。放开了贺兰青玄,抱着连翘,又开始哭泣了。

连翘安抚了陆吟雪好一阵,陆吟雪才止住了哭声,她抽泣着将今天再法坛前面所经历的一切险情给了出来。连翘本来以为是贺兰青玄欺负了陆吟雪,这时才知道原来是九王爷救了陆姑娘。连翘陪着陆吟雪了很久的话,这才算是让她激动的情绪彻底平稳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通折腾,陆吟雪也感觉十分的乏累,又加上这顿痛哭,使得她的体力和精力都消耗了许多。所以,并么有过太长的时间,陆吟雪就已经睡着了。连翘为陆吟雪掖好被,这才出关好房门,走了出来。回头一看,却见贺兰青玄倚在走廊的栏杆上,面如白蜡,嘴角噙着一丝绯红的血丝。

“哎呀,王爷,你吐血了。”连翘不禁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来搀贺兰青玄。

“嘘,你声些,不要把她给吵醒了。”贺兰青玄用一根手指放到了嘴唇上,用来示意连翘禁声。他的脸上没有色,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此刻看起来更为苍白,近乎于一种透明的颜色。不过可以看出贺兰青玄的情绪非常的好,他一直凝望着陆吟雪,目不转睛,仿佛只要他一转开眼睛,陆吟雪就会消失一样。

贺兰青玄今天在法坛上同圣空法师对峙,就受到了内伤,使得体内旧症发作。后来为了急于去寻找陆吟雪的下落,他强撑着一口气,在皇上面前讨得侍卫,骑马到京城中搜寻陆吟雪和圣空法师。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其实都是为了陆吟雪,如今看到她平安无事地回到了王府,贺兰青玄才有时间体会到自己的身体上那些因为旧病复发和内伤而带来的痛苦。

不过,他不以为意,用手擦拭了下唇边的血丝,淡淡地扫了一眼,就作罢了。

“王爷,你请回吧,我在这里照看就好了。”连翘知道贺兰青玄其实受的伤比陆吟雪要重多了。

贺兰青玄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虽然知道连翘是可靠人,但他就是不放心让陆吟雪离开他的视线,必须一直这么注视着她,才会安心。他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上次他带着曲向刀出京办事,以为陆吟雪在宫中会平安无事,等着他回京后接她回王府,不想,偏偏就那天出来事情。让陆吟雪被地痞围殴,又被巡城衙门给送到了三法司,经历那么多的惊险,现在才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贺兰青玄再不敢移开自己的眼光。

看着她在这里安然地睡着,自己身上的伤痛好似都在一瞬间被治愈了。

连翘看着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这么深情,心中自然无比高兴,为陆姑娘和贺兰青玄能和好,而感到欣慰。平心而论,连翘是不相信贺兰青玄同白怜露会有什么私情的,但是这些事情偏偏又是陆吟雪亲眼所见,连翘也有些奇怪,陆吟雪总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谎吧。

“王爷可知道我家姑娘是为什么恼你?”这件事情在心头萦绕盘旋良久,连翘总感觉这里面有蹊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对着贺兰青玄给了出来。她相信,如果王爷和陆娘之间能够解开心结,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更加深厚的,有利于他们未来的感情发展。

听了连翘的话,贺兰青玄被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陆吟雪是在闹性,可是今天听到连翘的话,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大一个死结。当着自己的面,看到心爱的人跟别人的,这的刺激换成是谁都受不了。将心比心,不用是陆吟雪跟别的男人如何如何,哪怕只是想象下,男人们痴心凝望陆吟雪的眼神儿,贺兰青玄都有把这些人眼珠给挖出来的冲动。

不过贺兰青玄也倍感委屈,自己从来没有跟白怜露同床共枕,甚至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真不知道陆吟雪从哪里“亲眼”所见的。

贺兰青玄本来是想着要陆吟雪多睡会,更好地恢复体力,但是此刻,他却有些按捺不住,恨不能立刻就把陆吟雪给叫醒,来一问究竟。

贺兰青玄终于还是被连翘给劝阻回去休息了,这么长久时间的看守,对普通人来,体力上都难以承受,何况贺兰青玄是个带伤之人。

将近睡到要天黑了,陆吟雪终于从梦中苏醒过来。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看周围的一切,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身在软烟阁,回想下刚才的那些景象,陆吟雪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是安全从圣空法师的手底下逃命出来了。

转目看到了连翘的笑脸,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连翘,我饿了。”陆吟雪就是陆吟雪,当她苏醒过后,所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连翘对着陆吟雪就是一笑,抬手往桌上一指,陆吟雪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菜肴,码放在白瓷盘中,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八仙桌上,等待着自己去品尝。

陆吟雪一掀起来被,也顾不得许多就跑下了床,来到了桌前开始吃饭。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王府厨房里面的手艺了。今天吃起来,有种久别重逢的感动。

“姑娘,你慢点。”连翘看到陆吟雪吃得这么狼吞虎咽的,就给她到了一杯茶端过来。陆吟雪根本没有时间口浅嘬,直接端起茶碗,就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的下去,转过头来,依旧是大口吃菜。幸亏这连翘就跟陆吟雪肚里面的蛔虫一样,对她的心思还有什么摸不透的地方,将这茶水泡得温度正好。如果是滚烫的茶水,陆吟雪的舌头非要烫坏了不可。

“这里就是你对我最好了。”陆吟雪一边吃着,喝着,还不忘对连翘表达感谢。有了连翘在自己的身边,真的不用陆吟雪操心任何事情,都有连翘给她打点齐全了。

“这可跟我没有关系。”连翘忙对陆吟雪摆手,这菜都是贺兰青玄事先想到了陆吟雪的口味,布置给厨房做出来,端到软烟阁的。她可是无功不受禄,不要陆吟雪这份感谢。

陆吟雪就是哦了一声,没有再多什么,埋下头来继续吃饭。

“九王爷对姑娘的这片心,姑娘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自己是站到了正确的一边 为了你舍生忘死,为了你细致周到,为了你低声下气,不是我什么,就是姑娘你心太狠了,换了旁一个早就不知道感动成什么样才好了。”连翘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贺兰青玄是怎么从圣空法师的手里救出陆吟雪的,但她估计,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应该是为救出陆吟雪而受到了重创。

陆吟雪嘴里没有话,但是她回想起来贺兰青玄在法坛上不畏强敌,拼力护卫自己的样,还有在看到自己后,他那双眼睛中深情满满的样,贺兰青玄薄幸,陆吟雪也感觉有些奇怪。他对自己的付出,可都是真心实意的,即便是有性命之忧,但也未见贺兰青玄为此后退半步。

“你真的是冤枉王爷了……我刚才问过他了,什么白怜露不白怜露的,王爷根本没有动过她一根头发,他那天他是跟着曲向刀去京城办差去了,人都不在城里,不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瞧见了他跟白怜露在一起的了。”这个事情连翘不能放在心里太久,她感觉自己都要郁闷死了。当初就为了这个,她跟陆吟雪之间都差点掰掉,所以,现在连翘感觉握有坚实的凭证,足以为九王爷翻案了。这充分明了,自己是站到了正确的一边。

连翘的这些事情,陆吟雪不是不知道,她也一直对这件事情心存疑问。但是一直以来事情乱七八糟的打岔,她根本没有时间来同贺兰青玄对质。

这时听到连翘的也不无道理,陆吟雪突然感觉,即便是面对着丰盛美味的佳肴,自己却有味同嚼蜡的感觉,自己也是非常期盼能把事情给搞个水落石出的。

“还吃什么,不如现在就去找王爷把事情个清楚明白。”连翘从陆吟雪的手中把筷夺过来,往下一摔,拉着陆吟雪就起身往门外走。平日里面,连翘都是很温柔的一个,今天一着急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样。

若是换成平日里,陆吟雪必定对那桌上余下的菜肴,心痛不已。但是今天就怪了,她确实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认同连翘的做法,这个事情不应该耽误,两个人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明好了。

她心里有心结,陆吟雪也吃不好饭。

连翘拉着陆吟雪径直来到了贺兰青玄的书房之外。有侍卫就过来阻拦。

“这是陆姑娘,有要紧的事情见王爷。”这个连翘也不是以前那个胆如鼠,任由人欺负的连翘了。自从跟了陆吟雪之后,她比过去的态度理直气壮多了。

“王爷不在。”侍卫的回答倒是干脆。连翘一愣,看了看陆吟雪,这王爷身上有伤,还到处去跑?

“他到哪里去了?”平时咧咧的陆吟雪,此刻却有些扭捏起来。她这次来总有种自己理亏的感觉,好像是过来给贺兰青玄认错一样。

侍卫也是认识陆吟雪,知道她跟别个不同,所以就如实相告:“王爷去白相府,找白怜露姐去了。”

找白怜露?陆吟雪眉毛一挑,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自己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贺兰青玄和白怜露在一起,不料想,趁着自己在那边睡觉的功夫,贺兰青玄又跑出去会情人了。

陆吟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王府外面走。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趟白相府,看看贺兰青玄跟白怜露能演出什么好戏?”陆吟雪对连翘道。

究竟贺兰青玄跟白怜露是不是奸情,现场亲眼一见,所有的事情就能分清楚了。

就在陆吟雪和连翘往白相府赶来的时候,贺兰青玄早就已经进到了相府的中堂中。本来连翘是看贺兰青玄受伤了,所以让他回到内府去休息,但是,贺兰青玄却心情凌乱,看不到陆吟雪,他就会产生一种空虚和寂寞的感觉。

贺兰青玄生怕陆吟雪会再次从自己的身边消失,这真是让他感觉可怕。

为了怕自己和陆吟雪之间存在什么误会,自己会继续承受“不白之冤”,贺兰青玄感觉有必要去趟白相府,跟白怜露去好好问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传出那么样的不堪的传闻和场面,以至于让陆吟雪跟自己负气,就离开了王府。

贺兰青玄来到了白相府,这确实是出乎人们的意料,相府中的人就打算去禀告,但是却被贺兰青玄给制止了。不用铺摊那么大的场面,他今天来的目的是非常简单而明了的,将白怜露就可以了。

“什么?贺兰青玄点名要见我,已经到了中堂了?”白怜露听到这消息,真的是又惊又喜啊,这是从天上掉下来个贺兰青玄啊。平日里,自己朝思夜想,甚至不惜为了贺兰青玄同所有人作对,成为白相府中的一个另类反叛,就指望着自己可以用真心打动贺兰青玄,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想,巨大的幸福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突然而至。

白怜露差点就跳了起来。她急匆匆地催促着老嬷嬷和丫头们帮着自己找寻最美丽的衣衫,和最华贵的妆饰。去见贺兰青玄,必然要盛装打扮。这可是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幸福。

陈艳梅看到女儿欣喜若狂的样,也在一旁帮着张罗事情。

不料,陈艳梅却被白怜露给一把推开了。

“你走到一边去,你不是愿意去跟白怜霜站在一起的么?你不是最瞧不起我的么?今天知道我这里好事将近了,你才知道来讨好了,太晚了。”白怜露现在跟自己的母亲之间交恶比以往更甚了。

在她的心目中,现在的陈艳梅同白怜霜是一丘之貉,甚至是不惜为了讨好白怜霜而去出卖自己。

别听她嘴上巧言如簧,什么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拼命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找白怜霜算账,其实,她这是在维护白怜霜的利益,生怕自己惹到百怜霜,而牵连到她这个当母亲的身上。

白怜露自从上次同白怜霜之间发生冲突以来,一想到白怜霜同自己那日的对话的语言、神情、乃至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感觉心惊肉跳的,总感觉那个阴沉森冷白怜霜一定是个被狐狸精怪给附身了。否则她怎么同以往自己心目中认识的那个温柔淡定,美丽优雅的白怜霜判若俩人呢。

白怜露没有胆去招惹白怜霜,所以就把一股幽怨之气都发泄到陈艳梅的身上,她同白怜霜一起来算计自己,出卖自己的女儿。

陈艳梅是有苦不出,跟白怜露也不敢把话得太明了了,生怕这周围有白怜霜安排下的眼线,不准这话刚出了自己的嘴唇,那边就入了白怜霜的耳朵里面。

今天,贺兰青玄突然来到府邸,还指名道姓要间白怜露,虽然自己的女儿是一片的欢喜,但是陈艳梅的心中却涌现了一片不好的预感。如果是一个男人想着对一个女人表白真心,何不选一个明媚艳阳的白天,景色宜人之地。这时分都是上灯的时间了,这个贺兰青玄此时不在王府中好好休息,突兀来到这里,一定是有急事。

只有像自己女儿这么头脑简单的人,才会异想天开地认为,是要飞到九王爷的枝头变凤凰了。陈艳梅比女儿老辣的多,可没有这么乐观的想法。

不过,看着白怜露心花怒放的样,陈艳梅都不忍心去打破她心中的完美幻想。谁料想,白怜露对自己的敌视态度,根本没有任何的缓解态势,甚至拒绝让自己触碰她的东西。

白怜露的心中又是担心贺兰青玄会等得不耐烦了,拂袖离去,又怕自己的妆容不够美丽,无法令贺兰青玄高兴。所以,她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耐着性,等到了丫头们把自己打扮好,就急忙提着裙,奔出了门,一路往中堂急行。

白怜露一脚踏进了中堂的门,抬眼就看到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一如往昔,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袍,端坐在红木椅上,手里不断地抚弄着他的碧玉箫管。他的面容非常的俊朗,唇红齿白,鼻高挺,深邃的五官如同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但是他的面色却显得有些苍白,在灯烛的照耀之下,就像一朵晶莹的雪花,清冷、透明、洁白。

大概是白怜露这么一入门,带起了一股冷风,所以贺兰青玄感到了一点不适,他轻微蹙眉,手捂着胸膛,开始发出了咳嗽的声音。

白怜露意识到是自己的不好,就急忙转身将门给关好。几步就跑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

“你没有事情吧?你是来找我的?”白怜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她认识贺兰青玄这么久,这还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可以同贺兰青玄距离这么近。她用贪婪充满了倾慕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贺兰青玄,恨不能将他的每一个眼睫毛都数个清楚。

贺兰青玄平息了自己的咳嗽,抬眼看了下白怜露。又看了下她跟自己的距离,相差不过半步而已。贺兰青玄感觉这样的距离,让他有些不适应,而且,白怜露虽然也很美,身上穿的衣服间散发出的味道也是那些上等熏香味道,但是却无法令人愉悦。

来也奇怪,好像只有陆吟雪,那个又好吃,又好偷,却偏偏不怎么会精心打扮自己的女人身上,那种天然而不造作的体香,才会让那个贺兰青玄感觉到舒服。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贺兰青玄都不大喜欢跟她们距离太近。

想到了这里,贺兰青玄不经意站起来,不着痕迹地移动了几步,来到窗跟着,他伸手推开了窗。

一股带着凉意的清风从院中吹到了屋间,将白怜露身上的味道吹得稀薄了,贺兰青玄这时才开口问道:“白怜露,你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白怜露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她究竟干了什么事情?看贺兰青玄如此冷漠淡漠的样,根本不是自己想象当中一往情深,过来倾述衷肠的,倒像是来质问自己的言语。白怜露抓不到头脑,她跟贺兰青玄许久未曾见面,她干了什么?她每天都是在相府中为他朝思暮想,为他打得鸡飞狗跳的,他这么晚上跑来,就过来一脸严肃地质问她?

白怜露满肚的兴奋,被贺兰青玄这一瓢凉水给当头浇下来,被打个透心凉。白怜露的眼泪都含在了眼圈里面了:“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么?为什么你对我可以这么狠心。”白怜露从袖里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用手狠狠地起来,把胸口的一团怒火都发泄到了这个帕上。

现在她在白相府中的地位可以是一落千丈了,在最鼎盛的时候,靠着陈艳梅在内府的权柄之势,她可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身为庶女,但完全是将嫡长女给压制下去。可是如今,她落魄了,白相爷瞧不上她,陈艳梅跟她母女背心离德,本来可以嫁到天下第一富的南宫世家去,也让她自己给作死,将亲事给搅黄了。白怜露人生最大的一个希望,也是最后的一个希望,也就是期盼自己能够有朝一日风光大嫁,成为九王正妃。

谁料,今天看到贺兰青玄,他对自己又是这个嘴脸。不过,白怜露好歹还是提醒自己,不能落下来眼泪,要坚持,免得被旁边的人给捡去当笑话。

“你还感觉冤枉?”贺兰青玄斜眼睛撇着白怜露,表情不屑。他本来就嫌恶她,整天对着自己死缠烂打,同何妙银勾结一气,大有不嫁到王府中,就誓不回头的架。然后,自己本来不想同她理论,把一切都冷处理,不料,她还丛中作梗,想着挑拨他跟陆吟雪之间的感情。贺兰青玄已经无法容忍了。

“我不动手打女人,但是如果你这么样的找打,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另外安排人来,替白相爷好好管教下他的女儿。”贺兰青玄丢下一句,将袖一甩,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

白怜露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贺兰青玄夜晚时分来到相府的目的,是给陆吟雪出头来了。他是心疼陆吟雪,感觉陆吟雪受了多么大的冤枉,所以才特意过来警告自己的。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白怜露的心都给吞噬了。陆吟雪受罪,该怪谁,难道改怪到自己的头上来?不,这都应该是怨陆吟雪自己,谁让她没有头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去认真分辨下,就把一幕假戏当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陆吟雪怎么没有死在三法司里面,真是一个最大的遗憾,都怪何妙银不够精明,干出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事情来。

“我不感觉冤枉,我就感觉冤屈,为什么老天不让陆吟雪去死!”白怜露现在都被贺兰青玄给气疯了,直接口无遮掩,想到什么就出来什么。她一把拉住了贺兰青玄的袖,不让他离开,然后就张嘴开始对陆吟雪进诅咒。

你不是拿着陆吟雪当心肝宝贝么,我偏偏要触她的霉头,我看你能把我如何。白怜露有恃无恐,这里毕竟是白相府,打量着贺兰青玄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在贺兰青玄面前去诅咒陆吟雪去死,这样愚蠢的事情,白怜露也干得出来。贺兰青玄听到这话,当下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袍袖一挥。

白怜露的身就好像是一片树叶,被一阵狂风给吹上了天,瞬间就高高飞起来,然后又掉落到了地上。白怜露从来都是娇生惯养,身骨单薄,跟个纸糊的美人一样,几时曾经挨过打啊。现在被贺兰青玄的深厚内力一震,身上就好似散架了一样。她摔倒地上,根本就么有办法趴起来,手脚都是疼的要命。

“我不动手打女人,但是我可没有不杀女人。你再敢陆吟雪一字的不好,我立刻就让你先死。”贺兰青玄将碧玉箫手中一拿,横在自己的胸前,对着白怜露道。

贺兰青玄到底,还是不屑动手跟一个女人动手。如果不是忍无可忍,他多半是斥责白怜露几句,让她有个记性就可以了。但是白怜露的做法真的恶劣到了极点,所以贺兰青玄不得不出手了。但他也没有下狠手,就是用了一点点的内力而已,却让白怜露感觉是受到的打击几乎是贯穿了她的身体。

白怜露抬头一看,贺兰青玄手持着碧玉箫,一脸杀气地看着自己。她真的感觉,如果自己再随便什么,让贺兰青玄不满意,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对死亡的恐惧,对贺兰青玄的失望,还有对未来人生的绝望,这些情绪都掺杂到一处,令白怜露的心酸楚到了不行的地方,她用手支撑着身体,开始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九王爷,你今天到了相府中来,难道就是为了欺负一个女人的吗?”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上,一个清如莺鹂的声音,从中堂的门口传来。

话到来的人,一脚迈进了中堂的门,贺兰青玄回头一看,原来是白怜霜。

这时的白怜霜用一双如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淡淡地扫过了这里,虽然场面混乱异常,但是她却从容不迫,并没有任何的慌乱。

她迈步走到了白怜露的跟前,站得身姿挺拔,双手握在一处,用目直视着贺兰青玄,但嘴里的话却是对着白怜露道:“你还不站起来,一个相府家的姐,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我们相府是要颜面的地方,不是可以任由什么人胡作非为的。”

自从上次白怜露被白怜霜给打了之后,白怜露对姐姐怕的要命,总感觉她就好像是什么精怪附身了一样,虽然这次是她出面为自己话,但是白怜露依旧是非常怕她。听到她让自己起来,白怜露如同听到了阎王召唤鬼一样,毫不敢耽误,马上就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垂手站立在了后面。白怜露还是在抽咽不止,但是去不是什么,她生怕贺兰青玄对她下杀手。

贺兰青玄并没有把白怜露放在眼睛里,就是示意性地给她点警告而已,如果贺兰青玄是当真同她动手,这时候的白怜露哪里还有命在。贺兰青玄很明白,白怜霜的话是给自己听的,里透露着对他的不满。但是贺兰青玄根本不在乎这点,有错的根本就白怜露,谁让她出口就敢诅咒陆吟雪呢。

“你先回去,这里有我来处理。”尽管在白怜露的眼中,自己的姐姐现在就等同于是妖魔一样了,表面上温婉动人,其实内心却是阴险诡诈。但是在外人看来,白怜霜还是端庄大方,对待妹妹很有手足之间的呵护之情。

白怜露看了一眼姐姐,就像躲避瘟疫一样,带着惊恐的颜色从她的身边刨开了。如果有一个选择在面前,白怜露真的想着能够永远离开相府,不再看到白怜霜。

白怜霜看到妹妹离开,就将左右的人都给屏退,自己留下来同贺兰青玄单独面对面。

“何必这样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么?”白怜霜显露出一副关切的神色,望着贺兰青玄有些苍白的脸,继续道:“你身受重伤,不适宜动怒的。”

“白怜露她太没有规矩了,这次算是个警告,下次让我看到她再敢对陆吟雪有不敬的地方,我脾气上来了,放眼南晋都没有我贺兰青玄不敢动的人。”贺兰青玄手指轻轻一勾,弹出了一记指风,将中堂内的一支蜡烛给吹熄了。

白怜霜本身没有任何的武功,不过,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却也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她从一个丫鬟的手中重新拿起而来火折,腰肢曼妙,步态轻盈地走了过去,将那个被熄灭的蜡烛又重新给点燃了。

“在你心里,只容得下一个陆吟雪,其它的你什么都不放在眼睛里了。”白怜霜挽着袖,伸出白腻如同羊脂玉一样的皓腕,将蜡烛点燃了。橙黄色的烛光在她的面颊和眼睛中跳动,为她漂亮的容颜上,涂布了一层绝美温润的光。白怜霜看起来就如同是黄昏中一朵,被夕阳渲染的鲜花,带着让人心醉的光晕。她轻轻地一声叹息,像是感慨,又像是一种自怜。

贺兰青玄也许已经忘了,但白怜霜还记得,她同他之间,可是差点就要定亲了。可是,贺兰青玄看到她,依然是一种无动于衷的状态。即便是白怜霜这么美,他的目光也没有在她的脸上多停留片刻。

“你不是被圣空法师成了什么命中注定的太妃么,还是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吧。我和陆吟雪的事情,不用任何人插手。”贺兰青玄把碧玉箫收回到自己的手中,目光沉静地看着萧上的流苏。白怜霜并不会像白怜露一样,将自己的喜恶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贺兰青玄也能感觉到,她不喜欢陆吟雪同自己走的太近。白怜霜对他了不少关于陆吟雪的话,但都没有什么好话。

当初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贺兰青玄感觉她的还有几分道理,陆吟雪嫌贫爱富,贪婪权势,所以就舍弃自己向太献媚,可如今想来,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白怜霜的话半真半假,让人无所适从。

贺兰青玄希望有机会能够同陆吟雪好好谈一谈,提醒陆吟雪,离开白怜霜越远越好。

“果然是无情无义的人,当初同我也曾有过定亲之约,现在就开始如此话了。”白怜霜嘴边噙着微笑,眼中流露出了凉薄的眸光。出的话中,带着一股女人幽怨男人的亲昵之感,有些悲伤,但绝不令人生厌,就如同她是被贺兰青玄给抛弃了一样。

“你我之间本来就是陌路而已,承蒙你救过我一次,但是论及到感情,这就有点多余了。”贺兰青玄同她之间为什么会定亲,白了,就是两个失意的人互相利用罢了。曾经贺兰青玄对这个女人还有点感恩之心,不过日久天长的接触,却让他越来越分明地感觉到,白怜霜是个黑洞,深不见底,远不像是她的容貌那么秀丽可人。

不知道,她跟圣空法师之间是不是也有交易关系,贺兰青玄始终不能相信,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神明,偏偏在南晋无数的女中,选了白怜霜成为太妃。平心而论,她恰恰是最不适合当太妃的一个。

容貌美丽,但是城府太深,太过阴暗的女人。

“我本来是敬重你是个英雄,可以具有号令天下的实力,现在看起来,你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被红颜知己给搞得无心大事,也真是可惜了。”白怜霜对着贺兰青玄幽幽地叹息道。

就在两人在中堂上对峙的时候,陆吟雪和连翘两个人正好赶到了这里。

“你们之间怎么了?”陆吟雪来到了相府内,发现站在一处话的人却是白怜霜和贺兰青玄,而且气氛明显有些压抑。陆吟雪就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是来质问白怜露来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搞出了什么把戏,让你看到了不堪的画面,产生了令你误会的一幕。但是我可以发誓,我同白怜露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贺兰青玄转身面对着陆吟雪,慢慢地解释,“我跟白怜霜之间也什么都没有过,我再次下,我之所以会跟她定亲,目的就是为了跟你赌气,别的作用一概全无。”他不想让陆吟雪产生任何的误会,及时地跟白怜霜划清界限,以免后面的麻烦事情。

“他的没有错,贺兰青玄不过是利用了我一下而已。”白怜霜点了点头,双眼一瞥,看向了陆吟雪。她话的意思,表面上是附会贺兰青玄的话,但是听起来,却让人产生了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利用这二字,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贬义词语。

贺兰青玄板着一张俊脸警惕性地看着白怜霜,用身掩蔽住陆吟雪,他好像生怕白怜霜会伤害到陆吟雪一样。

“这有什么不能的啊,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利用的关系而已。你的醉翁之意本来就不在我,而是在陆吟雪的身上,不是么?”白怜霜的语意轻描淡写地一转,同样的话,同样的用词,却听起来还像是在为贺兰青玄和自己的关系去向着陆吟雪做出明。

陆吟雪对白怜霜跟贺兰青玄之间的定亲,多少也有些吃醋,尽管她曾经听到白怜霜是贺兰青玄胁迫她的,也曾经听到贺兰青玄是为了激怒自己而故意去跟白怜霜定亲的,但是不管从哪方面看,他们二人可是差点就要成其好事的一对。现在看到贺兰青玄同白怜霜两人在这里,冷着面孔互相对峙,这让陆吟雪感觉,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存在,于此相反,他们彼此间还有所嫌恶。虽然也感到自己有些心胸狭隘了,但是陆吟雪却深深感到了放心。

“你快把王爷给拉走吧,免得他要把九王府都给拆卸下来了。”白怜霜抬着眼睛对陆吟雪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贺兰青玄都已经对这白怜露要杀她的话了,可见他的一番盛怒,虽他还不至于拆了相府,但是如果真要是把贺兰青玄给惹恼了,后果必然是很严重的。

从目前看来,无论是白怜露还是白怜霜,贺兰青玄对她们都没有什么情谊可言,这一点陆吟雪是清楚不过了。同贺兰青玄在自己危难之时的几次出手相助而比较,高下可见。陆吟雪也能体会出来贺兰青玄对自己感情的不一般。不过,陆吟雪也为贺兰青玄而担心,现在为了自己居然会夜入相府,对白怜露发出了这样的威胁,只怕是将跟白丞相彻底翻脸了。

“还是先回去吧,什么事情要从长计议。”陆吟雪拉着贺兰青玄,生怕他一个冲动对着白怜霜也动手。想起来,开始的事情也是怨自己有些莽撞,不认真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胡乱下了定论,认为贺兰青玄是背叛了自己,现在经过别人的旁证,基本是可以断定了,自己应该是错了大半。

今晚,还对贺兰青玄不够放心,以为他是背着自己要来同白怜露见面,非要跟着过来看一眼。谁料想,看到了贺兰青玄是要来找白怜露对质的。

是自己对他不够信任了。陆吟雪轻叹了一句,所有的纠结都是从自己的一个心结而来。

“这个事情,我一定要个法。”贺兰青玄这时却没有听从陆吟雪的话,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让白怜霜必要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便是陆吟雪已经不想继续追究了,但他贺兰青玄可不想背负这个污点,他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怜露能陷害他,肯定是王府中有内线支持。无论让他查到是谁,他一定要给这个内鬼一个教训。这样的人不能姑息养奸,必须立刻查出来,即刻铲除。否则,王府中每个人都敢这么算计自己,自己以后还哪有安全可言。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不要再继续生气了 “这个事情我要好好过问一番,到时候,必然会给九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时候,白怜霜倒有几分胸有成竹的意思,爽快地聚把事情给应承下来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过后再来。”陆吟雪害怕贺兰青玄再跟着百怜霜起冲突,急忙抢着就答应下来,回身拉着贺兰青玄往外走。

“今天就要个结果,要不然,我都睡不好觉。”贺兰青玄不依不饶,甚至有些孩气地对着陆吟雪。他一直蒙受了不白之冤,被陆吟雪给鄙夷这么长的时间,而他都没有能发觉。现在他恨不能立刻洗清自己的问题,让陆吟雪对自己好彻底解除疑虑。话到了这里,贺兰青玄心头一急,一股血气就逆流而上,一下就堵到了咽喉之处。贺兰青玄一下话就停止了,他感到一阵难受,有些窒息的感觉。他捂着胸口,大口而费力地喘息,就好像是一条落到了地面上,正在拼命挣扎空气的鱼儿一样。

陆吟雪知道这是贺兰青玄的旧病复发了,起来,都是因为营救自己,所以连累的贺兰青玄受这么重的伤。

“九王爷,你息怒啊,要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张开眼睛好好分辨,冤枉了王爷你。你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对着我生气,千错万错我的错。”陆吟雪现在将其它的都放到了一边,就想着让贺兰青玄赶紧离开此处,不要再继续生气了。平日里,她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错,打死也不肯低头的人,可是现在看到贺兰青玄这样,陆吟雪也顾不得理论什么颜面尊严的问题了,她就想着要让贺兰青玄不要停留在此,如果他情绪激动,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不用你认错,你只要不跟我置气,重新回到我身边就好了。”贺兰青玄尽管身体承受着着痛苦,话都异常的费力,但是贺兰青玄并不对自己的身体过分在意,他反而非常在乎陆吟雪的想法。陆吟雪不生气,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么他可以什么都不理论。无论是百怜霜还是白怜露,她们对自己再过分,都不要紧的,他可以忍受一切,只要陆吟雪能够满意。

一起话来,贺兰青玄就情绪激动,这个都是不由自主的。他的身体开始喘息的更为费力了,他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可是仍然会憋得脸色紫涨。

“我回到你身边。”陆吟雪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没有任何的停顿和思索,仿佛这是她早就已经在心中反复了很久,已经形成了的一个答案。陆吟雪扶住了贺兰青玄的身体,她现在所以的注意力都停留在贺兰青玄的身上。

贺兰青玄听到了陆吟雪的话,心中一阵的惊喜,终于是自己这么多的付出和努力,用实际行动向陆吟雪表明了真心,让她回心转意了。贺兰青玄兴奋之余,一下也顾不得连翘和白怜霜在场了,就打横将陆吟雪给抱了起。

“我们回家去。”贺兰青玄的脸上因为欣喜,而染上了如同醉酒的红晕,他的容光也焕发了。他薄而标致的唇角轻微勾起,魅惑无比。

陆吟雪转目看到还有别人在场,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从他的怀中跳出来,自己走路。不过贺兰青玄并不放手,反而将陆吟雪抱得更紧了。

“不许这样,只能是我抱着你回家。”贺兰青玄挺拔的浓眉一蹙,故意用命令的声音对陆吟雪道。接着,他仰头开心而得意地哈哈大笑,抱着陆吟雪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他那原本即将发作的旧疾病,却在这样的神奇的瞬间,被压制住了,或许就是因为贺兰青玄心情大好的缘故。陆吟雪拿贺兰青玄也真是没有办法了,论力气,她又不如他那么大,能够同他抗衡,又担心自己的反抗会影响了他的心情。唉,没有办法,也只好由着他的性了。

连翘跟在后面,用袖一掩嘴,露出羞涩的笑容,然后就赶紧跟了过去。

白怜霜伫立在当地,用沉静的眼光看着他们三个人的离开。她好像是成了一尊白玉石像一样,良久都一动未动。

知道有下人过来提醒她,白怜霜才如梦方醒,自己竟然沉溺在酸溜溜的嫉妒情绪中这么长的时间了。

“我来扶你回房间休息吧。”这个侍女对白怜霜道。虽然白怜霜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这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女婢们,早就能够体会出主人的心境了。

沉吟了半晌,白怜霜摇了摇头,道:“我去白怜露那边。”

这个侍女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哑然。二姐平时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主人,现在她刚在这里吃了大亏,只怕现在正像只猫一样的四处抓狂,真不知道大姐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间过去。

不过既然主人有命令,她也不敢不去执行,因此,就出了中堂,着人喊来了代步的轿,服侍白怜霜入了轿,就往陈艳梅和白怜露这边而来。

白怜露从中堂出来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满心的愤怒和冤屈无处发泄,就拿着自己屋里面的东西和下人开始打。想起来贺兰青玄对自己冷漠而鄙夷的态度,想起来白怜霜对着自己如同奴婢一般的命令语气,她就感觉自己越来越生气,砸的东西越多,反而越是令自己心中不快。

白怜露这么闹腾,早就有人把消息告诉了陈艳梅。陈艳梅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让人把白怜露给阻拦下来。

看着满屋的物件,被白怜露给砸得七零八落的,陈艳梅又心疼又是生气。现在她们母女两个的日比不上以前了,当时陈艳梅还有点权势,可以管着内府,所以即便是白怜露奢靡浪费些,也是有好的东西能够补充上。可是如今,她都成了落难的人,还哪里有能力去给女儿重新添置这些过日用的东西啊。句难听的,如今吃的每一颗米,每一碗水,都要看人家白怜霜的脸色才好。

陈艳梅用手点指了半天,却又不敢大声斥责女儿。就知道贺兰青玄过来找白怜露没有什么好事情,可是劝她不要去,白怜露又怎么会听从自己的话,如今吃了亏,回来就知道拿这些哑巴东西生气。

“去我房里拿些,再给姐配置全了吧。”犹豫了半天,陈艳梅还是心疼女儿,也不想惹她生气,让母女关系更为恶化,所以令别人从自己那边拿东西过来。

“不用你管我,你其实跟他们都是一伙的,你本来就是瞧不起我,看我落到这样的境地,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白怜露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砸东西,一下坐到了地上,就开始痛哭。被贺兰青玄甩袖,跌到了地上,受到的伤还犹自在疼着。可是,现在对白怜露来,心中的伤才是更疼的,当九王正妃,这个梦幻已经如同一个气泡一样,被现实的针给无情戳破了。

“陈姨娘,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正在这个时候,白怜霜已经带着人从中堂那边赶了过来。她对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似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地方,她神情还是那么高雅从容,不慌不忙。

陈艳梅正在发愁怎么同自己的女儿怎么开始对话呢,就突然有个白怜霜杀了出来,还主动愿意替她来收拾眼前的乱摊,陈艳梅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她却担心,怕白怜霜会对着白怜露用什么家规处置,因此,嘴里答应着,但是脚下却没有挪动开步。

“去,随着陈姨娘到内府库房中取东西过来,但凡是二姐砸了什么,碎了什么,都要按照原来的物件样式给重新添置上。”白怜霜转过头来吩咐身边的奴婢。

这个话让陈艳梅母女二人颇为惊讶,白怜露本来正低头哭得伤心,听到了白怜霜此言,也是微微一愣。这里被她砸成一片狼藉,可是白怜霜并没有责怪自己,还帮助自己恢复,她在打什么算盘。

“你我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毕竟出自一父,而且都是白相府里面的姐。姐妹之间虽然有些磕碰,都是不言的事情,对着外面,我们还是同心协力,我不能让旁人随便欺负我的妹妹。”白怜霜低着头,目光中是一片的温暖,对着白怜露话,也是分外的和气。

白怜露这么一想,刚才白怜霜就替自己救场了,现在又跑过来当好人,如果她真是出自此意,事情也能得通顺。不过,她抬眼对上了白怜霜那黑如古井,深幽不见底的一双眼眸时候,她还是感觉到有些不适应,她带着几分惶恐地对着白怜霜点了点头,就迅速移开了目光。

陈艳梅自然对着白怜露千恩万谢的,这一句话出去,可是等于为白怜露重新置备了一套齐全的家居物件。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女儿,不过眼下白怜霜的侍女还等着自己,好一同去库房拿东西,陈艳梅顾不得许多,就只能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面就剩下了姐妹二人。

白怜露又在这里哭了一阵,这才从周围过分的安静中意识过来,原来房间中,只有她跟白怜霜两人共对。

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惊恐从心底里油然而生,她望着白怜霜,就如同看到了鬼魂一样,马上就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个角落中,用目光躲闪,回避着白怜霜。

“你这样的态度,可是比上次有礼貌多了。”

这话得绵软,却软中带刺。

白怜露此时连看都不敢看白怜霜,她嘴里什么就是什么了。

“白怜露,现在贺兰青玄这么对你,你可是死心了?”白怜霜声音如同一根绷紧的丝线,在白怜露的心上狠狠地勒了一下。刚才已经过去的一幕,又重新在白怜露的眼底回闪,她下意识地用手抚了下自己的胳膊,看着摔在地上,已经开始发青紫的一块块印记,白怜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期盼的贺兰青玄,对自己却是这么的无情。她心中五味杂陈,对着贺兰青玄的恨,还有绝望,像毒蛇一样啃食着白怜露的心。

“你想不想报复贺兰青玄?还有陆吟雪?”白怜霜将白怜露的表情变化都收纳入了自己的眼睛中,她对着非常满意。因为爱而不得,所以绝望,进而憎恨,这样的恨可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武器。

“我想。”根本没有思索,白怜露就把话给了出去。就在话出口的那一刻,白怜露却后悔了,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用手掩上了嘴巴。不过这都是已经晚了,白怜露的话都已经传入了白怜霜的耳朵里面。

白怜霜微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柔荑一样纤细匀称的手指,将白怜露的下巴一抬,将她的头给固定住,让她四处躲藏的目光,不得不同自己的眼光对视。

“我给你出个法,让你可以好好地报复下贺兰青玄,还有陆吟雪。让他们可以永远痛苦。”白怜霜露出了优雅的微笑,她脸好像绽开的兰花,洁白高贵,还有一丝的幽香。

“我应该怎么去做?”白怜露心里对白怜霜的那种恐惧,却在这样的巨大诱惑之前,而消失不见了。现在的她满脑袋都想着一件事,要去向贺兰青玄和陆吟雪复仇

“按我的方法去做吧,这样可以令陆吟雪生不如死。”白怜霜的声音柔美,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一下就抓住了白怜露的心。她的每个字,都是如同一滴酒,沁入到了白怜露的心里,让她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

“你记住了,无论我们之间如何的不睦,我们终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妹,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还是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把自己的想法给和盘托出,白怜霜最后的时候,仍然不忘记去叮嘱白怜露。她用手轻轻抚弄白怜露的青丝,和颜悦色的问道:“你都听懂了么?”

白怜露就如同被人给下来了咒语,现在对白怜霜的每句话都信以为真。她是感觉迷茫而痛苦,心智都给嫉妒给烧成了一团。现在白怜霜的话,无论是对还是错,至少给了她一个方向,一个可行的复仇之计。

第二天的清晨来得好像是分外的早,阳光也明媚,如同白怜霜此刻的心情。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让侍女装扮着自己,她今天准备去入宫,去见楚皇后。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自作孽不可活 对于白怜霜来,身为相府的嫡女,去皇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今天这次却同往日不一样。以往都是楚皇后有旨意,她是奉旨入宫,而今天,她是主动要求去见楚皇后的,因此她要送给楚皇后一份大礼。

楚皇后已经在那天,法台出事的时候,在民众的眼前自请降为贵妃了。所以,现在对她最适合的称谓,应该把她称之为楚贵妃。不过,白怜霜对她依然是毕恭毕敬地称呼为皇后,这自然是体现了她对楚皇后的尊敬之情,也令楚皇后心情不错。

其实,明眼人也都知道,皇后降为贵妃,不过是个应付百姓的名头而已,其实在宫廷内部,无论是穿着装饰,还是出行御膳的排场,甚至是贺兰青浦对楚皇后的礼节,都丝毫没有减少的地方。后宫中最为重要的权柄,依然是握在楚皇后的手中。

“什么大礼?”楚皇后见到白怜霜清晨入宫,有点出乎意料。

“我想给皇后献上可以除去丽妃的方法。”白怜霜恭敬地对着楚皇后施礼,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楚皇后听到这里,并未知可否,但一双细长有神的凤目中眸光突然闪了一下。这个白怜霜是个有心的人,起来那天,在法坛下面,还是白怜霜给自己出了主意,提醒可以让圣空法师召唤出神龙,这样方能镇住人心。然后,自己想到找心腹人去给圣空法师传话的。

如果不是那天陆吟雪用了什么手段,将圣空法师的计谋识破,那么陆吟雪绝对难以活着走下来法坛的。所以,有些事情真的是尽人事,听天命,很难完全掌握在手中的。

不过楚皇后还是很欣赏白怜霜,这样的女,文静优雅,城府才学无一不具,这才是符合太妃的条件。楚皇后对白怜霜的态度也与对别个不同。

“丽妃同何妙银相互勾结,企图陷害我的妹妹白怜露与贺兰青玄,让他二人在昏迷之中,恍惚成事。”白怜霜对着楚皇后。

楚皇后心中一惊,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是不知道。倘若是按照南晋律法,唆使或者促成他人奸情,是要受到监牢之刑的。如果,将丽妃和何妙银的罪行给坐实,那么丽妃的一品妃位肯定就保不住了。

“你可有证据?”楚皇后不动声色,但是明显表露出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样。

“我的妹妹白怜露就是个证人。”白怜露对着楚皇后一拜,人证当然齐备,否则无从来控诉。

楚皇后微微一点头,唇边露出笑意,双手合十,呐呐地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个丽妃就是太持宠为娇了,过于横行跋扈,用上这么下流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别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想,还是被人告发出来。平时,如果是自己寻到她的错处,未免会招惹到人的口舌,自己公报私仇。这样现成的事情,放到了面前,再不就此机会把丽妃给除去,就未免是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了。

白怜霜这样可以是帮自己了结了一个大问题,因此,楚皇后喜之不尽。一把揽过来白怜霜,慈祥地看着她,微笑着:“好孩,你真个懂事理的。咱们南晋最讲求平等二字,有国法在前,任凭是谁也不能逃脱罪责。这样做才是识大体的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出来,我肯定满足你的心愿。”

“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是希望皇后和皇上能够身体康健,长命百岁,这就是我们南晋朝的福气了。”白怜霜立刻就跪了下来,声如黄鹂,婉转清丽,她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反而是给予了楚皇后深切的祝福。

这下就更赢得了楚皇后对她的喜爱。

“你应该去看看太,他最近几天都心情不好。我宫中事物繁忙,也没时间去见他,你心思细密,又懂得道理,以后要多开导太,以后他的事情,我就都拜托给你了。”楚皇后拍了拍白怜露的手语重心长地。白怜霜自然能够听明白楚皇后语言中蕴藏的一番深意,故而不由的粉面一红,流露出无限的娇羞媚态。

贺兰瑾瑜那天在法坛之前,跟着楚皇后几乎就已经是公开闹翻了。往昔的母深情,如今成了冤家对头。楚皇后知道如果自己去劝解太,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所以一直借口内宫中事情多,没有跟太见面。今天趁着白怜霜过来,不如就让她代替自己去看看太。一来可以缓解母之间的紧张气氛,二来可以让白怜霜同太之间更多的接触,不定太就能收回落在陆吟雪身上的心思,对白怜霜产生好感。

去看望太,这个事情有点出乎白怜霜的意料。对她来,可以个额外的收获。白怜霜面上娇羞,但是心里对着事情却另有一番的盘算。不仅是去看看太,还要想个办法把太跟自己的婚事给确定下来为好。

白怜霜坐在轿中,表面上如同桃花灼灼,露出红晕羞怯的表情,但心中却颇为冷静,正在谋划着自己下一步的言行。

因为楚皇后怕太回到东宫后,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因此就着人将太给安排在了距离不远的昭阳院旁边的偏殿中,并且让宫中的侍卫和太监严密看守,不能让太出一点问题。

当白怜霜的轿到达这里的时候,她还真是被眼前戒备重重的场面给吓了一跳。

当侍卫知道了白怜霜是楚皇后派过来探望太的,就没有多话,即刻就放了白怜霜进去。白怜霜走到了偏殿中,就看见太贺兰瑾瑜穿着一身素白的布衣衫,正在那里低着头作画。

太如今没有穿明黄色的衣服,面颊也瘦了,下颚上由于没有及时剃胡须,因此有些发青的胡茬。他在那里作画的样,看起来是疏离而坦然,就像是一位隐居山中,不问世事的高人雅士。

“太,好久不见,你还好么?”白怜霜轻声跟太打招呼,对着太行礼,一边着,一边迈腿走进了门槛。

太贺兰瑾瑜从作画中抬起头来,看到了白怜霜,面上不禁一怔,他被楚皇后软禁在此这么久的时间,除了看守的侍卫和平日里进出的太监之外,还从来么有见过别人到这来。

楚皇后想着让他写悔过书,但是太也有性倔强的一面,非但不写一字,反而用这些笔墨,在纸上作画。

白怜霜走到了太的桌前,对着他手下的画作一看,原来是尚未有完成的人物画像,画中的人显然就是陆吟雪。看到这里,白怜霜不由心中一声冷笑,这个陆吟雪还真是个香饽饽,走到哪里都有死心塌地的男人,贺兰青玄也罢,贺兰瑾瑜也罢,到底都是有眼无珠的人。

心中如此,但白怜霜面上却带着惊喜的笑意,对着太的画作不断地赞许,道:“真是太的画作传神,这陆吟雪就跟真人一样的漂亮。”

太听到这样的话,正好合着自己的心意,他微微一点头,放下手中的笔,对着白怜霜道:“谬赞了,白姐。”太虽然身在紧闭之中,并没有华贵的服饰,和前呼后拥的依仗,但是他仍然具有那种高贵温润的气质,好像是一颗绝品的明珠,落在泥土中,却不染尘埃。

“太对陆吟雪是真心还是假意?”白怜霜放下了画作,看着太,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对她当然是真心的。”太有些奇怪,白怜霜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自己对陆吟雪如果不是真心的,何必为了她,三番五次地同自己的母后发生争执,又何必在法坛之前,甚至是以死相逼,请求母后放过陆吟雪呢。如果他这么做,还有人怀疑他对陆吟雪是不是真心,太就感觉那人一定在刻意地捉弄自己。

白怜霜虽然同太接触不多,但贺兰瑾瑜也能看出来她是个兰心慧质,冰雪聪明的女,太感觉她不应该这么明知故问。尽管有些疑惑,但是太还是给予了白怜霜一肯定的答复。这样的事情他本来也不怕人问,况且,这个白怜霜好像同陆吟雪之间的关系还很不错。

获得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白怜霜的嘴边现出一抹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笑容。不过在她的脸上却呈现出一副悲伤的神情。白怜霜走到了门边,将原本敞开的宫殿大门都给关闭好。

“你这是在干什么?”太发出了疑问。虽然是光天化日之下,但是这屋中只有他和白怜霜两个人,可谓孤男寡女,这样的相处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

白怜霜转身,几步来到了太跟前,“噗通”一声跪下来。这把太给吓了一跳,太后退了几步,讶然地看着白怜霜,但是不知道该什么好,也不知道自己把她搀扶起来是不是好。

“臣女有下情向太禀告,所以不得不如此行事。”白怜霜的头发浓密而乌黑,就仿佛是一匹油亮的缎,带着一种头发特有的之感,瀑布一样地垂落到了地上。衬着她那桃花般的面容,和云彩一般的衣裙,看起来就如同一幅工笔画作。

“太如果是真心想就陆吟雪,就请太答应了同臣女的婚事吧,娶我为太妃。”白怜霜起这个话的时候,脸上毫无娇羞的红晕,反倒是出现了一种焦虑和急切的神情。就好像是她现在正在受到某种巨大的生命威胁,在这里请求太给予她解救一样。

太已经被白怜霜刚才的举动给弄得有些糊涂,现在听到她这样的要求,更为惊讶。太伫立在空旷的偏殿中,斜长的影在华美的地砖上拉得老长。太用眼睛看着白怜霜,里面透露出疑问和惊讶。太沉默半晌,最后抬手示意白怜霜道:“有什么话你起来,我不会告诉别人。”

太不懂得在救陆吟雪的问题上,同娶白怜霜的问题上,有什么交汇和相通的地方。

太同白怜霜的接触,也就是在为数不多的宫中宴会上,彼此遥遥一见而已。他承认这位白丞相家的嫡长女非常的美丽优雅,要比她那个排行在二的妹妹更体现出了大家闺秀的体统和风范。但也仅仅是限于此了,更多的关于她的才学和品性,都是从旁人的嘴里出来的。

太对她的印象可谓不坏,但也没有更多深刻的印象了。所以,太对于楚皇后执意安排自己同白怜霜之间的婚事,颇为不满。

太现在是被楚皇后给囚禁在深宫中,他的周围都是些表面温顺忠诚,而暗地里面却能够给皇后通风报信的人。他话办事,一举一动都不得不多加心。现在这个白怜霜的是真是假,是出于本心,还是出于楚皇后的授意,太一时间不敢肯定。

所以他决定让白怜霜可以慢慢地讲,他好做出一番甄别。

“太,臣女这么,你不用惊讶。我跟陆吟雪是旧相识了,她以前还曾在我们相府居住过,我跟她情同姐妹。现在的大事形势,我也不用隐晦太了,楚皇后已经决定了,如果太执意不肯同我成婚,那么皇后就要对陆吟雪动手了。楚皇后是太的母亲,她对自己亲生的孩都可以施加软禁,就更不用对陆吟雪,这么一个毫无干系的人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了。当然在法坛的时候,太也不是没有看到,圣空法师几次三番地要取陆吟雪的性命。现在圣空法师虽然已经逃往别处,但不能皇后不来找别人对陆吟雪动手,敢问太,如果你是真心地喜欢陆吟雪,你忍心看到她横死在街头么?”白怜霜起这个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颤,就好像是被激烈的情绪所控制,无法自已一样。

太听了白怜霜的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这几天在心里反复所想的,就是自己不能屈服于皇后的懿旨,他要坚持到底,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个强硬的态度。他还希望母后最后可以顺从了,成全自己同陆吟雪的婚事。可是现在太听了白怜霜的话,在联想到了那日法坛发生的事情,这才惊觉,自己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他一日不能下决定,楚皇后必然就一日不能安心。在楚皇后的心中,陆吟雪就阻碍了太婚姻的最大的屏障。

母后要杀了陆吟雪,这不只是个可能性,更是个肯定可以发生的事情。太现在好像有点点懂了白怜霜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 “臣女知道,以我的蒲柳之姿,难以匹配太的英勇神武,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有天意在此,是神佛挑选出了我的八字生辰同太最为匹配。如果太不嫌弃我的话,可以定我为太妃,我一定会为太付出全部的精力,鞍前马后绝不会懈怠。”白怜霜在地上叩首,向着太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太心中感情复杂,白怜霜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太想了想,也感觉颇有道理。可是,太转头再考虑下自己的心意,他有感到非常的惋惜,自己还是舍不得陆吟雪。贺兰瑾瑜一向是个洁身自好,注重政事的太,对女色从来没有分过神。起了动心,为陆吟雪的感情还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如果自己以后的人生中都没有陆吟雪的影,那么无论是有多少的女人围绕着他,贺兰瑾瑜都感到了一种无解的寂寞满溢到了心胸中。

白怜霜她不是不美,不是不好,但是自己看她就是无法生出来那么样的感觉。自己跟着白怜霜,一辈过下去么?

太的心中纠结,他无法下定决心。一方面是陆吟雪的性命,一方面是自己和陆吟雪人生幸福,太无法对此作出取舍。

为什么母后就不能体谅自己呢?为什么一定让自己改变决定呢。母后不是个信佛的人么,她怎么能够想到对陆吟雪下杀手呢。

太拧着眉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布衫,几次踱步来到了陆吟雪的那张画像前,徘徊,叹息。

“太不必如此,我知道你舍不得跟陆吟雪之间的情谊。”白怜霜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了解太的心意呢,她已经为太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径,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就是在这个紧要时间,代替下陆吟雪而已。等到以后,太成为了南晋的皇上,那么就可以不用被别人的意志所左右了。太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确定皇后。到了那个时候,臣女一定会退出来,放弃皇后的位置,成全太和陆吟雪的。只是恳求太现在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赶紧同臣女一起到皇后的面前,认错低头,按照皇后的心愿完成婚事大典,让皇后好彻底放心,不必对陆吟雪下手才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按照她话里的意思,太果断是可以既保全了陆吟雪的性命,还以后可以同陆吟雪之间再续前缘。白怜霜这些的时候表现得大义凛然,完全就是一个为了别人的幸福,而牺牲自己的烈女形象。

“这样对你不公平啊。”太听到了白怜霜的话,虽然高兴,可是看到她付出这么多,也同样表达了一丝忧虑。按这样的方法办,自己跟陆吟雪固然可以幸福,但对白怜霜来,就是一个彻底付出,而毫无希望的结果了。婚姻,对女人来可是一辈的大事,让任何一个女人拱手让出来自己的婚姻,还有丈夫,这都等于是要了她的性命。又何况是让一个女人,让出皇后的位置来。

“太,成大事不拘节。到了这个时候,陆吟雪的性命安全,才是最为关键的。我身为她的朋友,为她这么做,我毫无怨言。估计也是老天知道我能为太和陆吟雪办成这桩事情,所以才会特意将这个重担交给我吧。白怜霜秀美一展,清秀美丽的容颜上是一团郑重其事的表情,还有着决然的态度。

跟她一比,太反而感觉是自己肚鸡肠,忧心忡忡了。

“多谢白姑娘深明大义,我在这里先替雪谢过你了。”太对着白怜霜非常正式地抱拳施礼,一躬到底。

白怜霜急忙给太还礼。看到她的法在太这里获得了认可,白怜霜暗自高兴。这些话,她构思了一路,其中的逻辑和措辞,可以是是反复深思熟虑过的。让人乍听上去,找不到破绽。

能够成功服了太,获得他的点头应允,自己的太妃就算是牢固了。

白怜霜并不是个挑剔的女人,嫁给贺兰青玄当九王妃,或者嫁给太贺兰瑾瑜当太妃,对她来,这个选择都可以接受的。她是白丞相的女儿,以后就是要站在南晋权利的最高处,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才陪得上她这么完美的容貌和气质。

白怜霜同太一起出现在了楚皇后的面前,太对着自己的母亲表态,自己愿意遵从天意,定白怜霜为太妃。

楚皇后听了太的话,不禁喜出望外。自己同太对峙这么久,那片良苦用心,太尚没有完全领会,如今,这个白怜霜不过去是去了一趟,就能把太给服,可见她是聪明十足,而且还挺有话的技巧。楚皇后用欣喜的目光看着白怜霜,心里对她是又感激又赞许,这个儿媳妇,她真是没有选错人。凭这样的心智,才能应对自如,做好一个太妃。

“你能迷途知返,体谅我的心情,这最好不过了,希望你以后可以同白怜霜二人合力,夫妻恩爱。”楚皇后对着太一番叮嘱。

太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表情,他更多的心情是放在了陆吟雪的身上。白怜霜倒是显出一副含羞忍怯的样,面上飞过红晕。

太贺兰瑾瑜得到了特赦,从的状态被皇后给开释出来,他有种倦鸟返林的心情。他也没有多停留,了几句,就同皇后告辞。临走之前,贺兰瑾瑜还特意对着白怜霜一拜,太这是在谢谢白怜霜肯于为了救陆吟雪而做出的付出。

不过这一拜,映在了楚皇后的眼睛中,却被认为是太对白怜霜情谊的表示。楚皇后更添了不少的喜色,感觉自己成功地用白怜霜替换了陆吟雪,现在太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婚事了,可是解决了自己的一块心病。

“你不送送太?”看到这个情景,楚皇后提示白怜霜,两人共对的时间越多,越有利于感情。

白怜霜低头不语,而太就摆了摆手,没有等白怜霜做出反应,自己先行离开了。

“臣女也告辞了。”白怜霜这时也跟着楚皇后拜别,不过临走前她提醒了楚皇后:“哪天机会合适,我就会让白怜露到皇宫中,将丽妃和何妙银两人合谋的事情给公之于众,早作安排才是啊。”

楚皇后当然明白白怜霜的意思,对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在九王府中,时间已经将近要到中午时分了。但是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两人的房间中,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传过来。

“王爷,门外有人求见陆姑娘。”

陆吟雪看到了棠溪出现,也瞬间就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她被贺兰青玄给放了下来,但没有离开,反而是站在了贺兰青玄的身边,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棠溪。陆吟雪和贺兰青玄站在一处,真是俊男靓女,相得益彰,一双璧人,熠熠生辉。

“白相府的大姐,白怜霜在外面求见。”棠溪看了贺兰青玄一眼,毕竟这位白相府家的大姐,也差点就跟贺兰青玄定亲,所以相府中很多人都将其视为了王爷正室。可是到了后来,事情急转直下,白怜霜跟贺兰青玄的定亲之情就化成了虚乌有,在王府众人都不免议论纷纷,这个九王妃还真的是个命硬的人才能坐得稳当的位置,一般命福薄的都压抑不住。白怜霜这个名字终究是成了一个忌讳,在王爷面前能不提起,尽量不提起。可是如今白怜霜就站在门外,旁人都不敢到贺兰青玄面前回话,棠溪不得不亲自来通报。更何况,陆吟雪此时就在贺兰青玄的身边,这差事可是难办的事情,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会产生问题。

棠溪老练而谨慎,但也要多加观察贺兰青玄的表情变化。

“我去见她。”贺兰青玄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换成了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转身往府门方向走去。

“王爷,白姐她是来见陆姑娘的。”棠溪补充了明。贺兰青玄闻言,停下了步。对这个白怜霜,贺兰青玄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她是个有野心,有心计的女人,还曾经用非常隐晦的语言劝自己把贺兰瑾瑜给取而代之,当时的贺兰青玄正在被嫉妒折磨的当口,听到她的话,心中还有所颤动,不过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极其恐怖的事情。而这个女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从外貌上看起来,她还是个温柔美丽,高雅无比的女人,让人根本无法同那种恶毒的嘴脸联系到一起。

如今陆吟雪听到了白怜霜来找自己,自然是兴奋无比,她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往跑了过去。

贺兰青玄望着陆吟雪的背景,心情十分的凌乱,他用关注地目光看着陆吟雪的背影,思考了片刻,就跟着陆吟雪也往这边而来。他心中忧虑这个单纯的陆吟雪跟白怜霜这样城府深厚的人在一起,会吃亏的。

白怜霜此刻正坐在轿中,她双眉细长,目光淡然,正在这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坐不动,发鬓上的金钗流苏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白玉的观音,形象优美端庄,显示出高贵的闺秀气质。

只见王府大门一开,陆吟雪就跑了出来,像是一只欢跳可爱的鸟一样,开口就问道:“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陆吟雪热情地跟白怜霜打招呼,但是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陆吟雪有些奇怪,她看到百怜霜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但那两道目光并没有看着自己的眼睛,而且是被什么其它的东西给吸引住了。陆吟雪顺着白怜霜的目光细细寻去,才发现原来白怜霜定睛在看自己的脖。

陆吟雪就是再咧咧的,不拘节,但是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脖上有什么东西。贺兰青玄这个坏家伙,昨晚就跟一只狗一样,在自己的身又闻又咬又啃,这脖也没有被他给放过。陆吟雪立刻抬手,将脖上羞人的痕迹给盖上,同时将自己领口的衣襟给收紧了。

陆吟雪的脸上已经红成了一个大苹果,她有些讪讪地咳嗽了两声,再次问道:“怜霜,你是来找我的么?”

白怜霜听到这声招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有些失态了,不应该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吟雪。一丝嘲弄的笑意从她的眸光中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如同从湖面掠过的一阵轻风,速度之快,以至于旁人无法察觉。白怜霜对着陆吟雪轻轻地一礼,笑得温柔可亲,道:“我今天是想着带你去入宫的。”

“为什么要带她入宫?”还没有等着陆吟雪回答,从她的身后就传来了贺兰青玄的质疑声音,与此同时,贺兰青玄那个高大而伟岸的身形出现在了陆吟雪的身后。他们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英俊倜傥,一个美貌绝伦,一个是阳刚十足,一个是妩媚动人,确实是世间般配的一对儿。贺兰青玄伸出长臂,将陆吟雪给揽入到了怀中,陆吟雪好似挣扎了一下,但并没有成功。她依偎在贺兰青玄的怀中,显得这么乖巧柔顺,一副被无限宠溺的样。而贺兰青玄的嘴边泛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这样的景象,白怜霜的心里引起了一阵的不快,但是这些表情,她并没有流露出来。她依然是如同方才一样,适宜地微笑着,并没有任何的反常之处。

“九王爷,你忘性好大。那一天你不是夜闯我白相府,非要白怜露给你一个交代么。我当时跟你好的,这个事情我会来查明的。我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既然有所承诺,必然将事情给办理到底,如今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特到王府来禀告结果的。”面对贺兰青玄并不友善的疑问,白怜霜倒是从不迫,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番答复了出来。

“那你也应该叫我才对,我才是事情的正主儿,你反而过来找陆吟雪,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啊。”贺兰青玄不傻个糊涂人,想在他面前敢偷梁换柱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有些事情是涉及到了女人家的隐私,恐怕王爷听去了,不大方便。另外,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造成了你同陆吟雪之间的不睦,所以王爷才会这么认真追究,细论起来,是因为陆吟雪吹这事有心结,才让王爷心中有心结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直接就让陆吟雪把事情给给彻底,岂不是从根源解决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对女人根本毫无兴趣 陆吟雪当然是想着把事情给弄个清楚,所以见到白怜霜来接自己过去,就立刻同意,想着跟她上轿到皇宫去。陆吟雪对白怜霜心中挺感激的,别人都不管用,还是自己的这个朋友对自己好,费尽气力将事情给搞清楚了,然后第一时间就跑来跟自己讲。虽然,看起来贺兰青玄跟白怜霜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不大合拍的地方,但这并不能成为陆吟雪不去皇宫的理由,恰恰相反,她这趟皇宫是非去不可的,否则她会一辈对这个事情都有阴影的。

看到陆吟雪同意跟自己走,白怜霜当然很高兴,她用手一挽起陆吟雪就想上轿。不料,她的手却被贺兰青玄给一下拨到了旁边去。

贺兰青玄将陆吟雪往自己的身边儿一拉,满脸不高兴地看着陆吟雪,转头地棠溪吩咐道:“备轿,我跟着陆吟雪一起到皇宫去。”

贺兰青玄的这态度霸道而蛮横,根本不允许有任何的商量余地,直接就下了结论。陆吟雪是他的女人,他现在要时刻把她给看紧了,以免她再度消失不见。另外,把陆吟雪和白怜霜放到一处,贺兰青玄真的有些不放心,他还是跟着去。

白怜霜看了贺兰青玄像老母鸡护着幼雏一样地看着陆吟雪,生怕她出一点的意外,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单独跟陆吟雪相处了,所以微微一笑,对陆吟雪道:“王爷带你果然是情深意重,你要好好珍惜才对。”毕,这句就自己命人放下了轿帘,准备起轿。

陆吟雪鼻一皱,想着提出抗议。不过,贺兰青玄根本不给陆吟雪任何反抗的机会,大手一抓,就把陆吟雪的手给握到自己的手掌间,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对陆吟雪:“以后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必须时刻跟我保持一致,我出现在哪里,你就必须出现在哪里,不准你跟我分开。如影随形,你懂不懂?”

都是夫唱妇随,这个道理陆吟雪懂不懂?还欢跳无比地想要跑到白怜霜的轿里面去了,就如同是一只逃离了笼的鸟儿一样地开心,搞得好像是自己怎么折磨了她一样。看到这些贺兰青玄就生气,不管是谁出现在陆吟雪的面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必须放在他的身上,不能看别人,更不能跟着别人走,即便是女人也不可以。

陆吟雪是让贺兰青玄给气死了,自己跟女人在一起,他都能吃醋,这天底下还能有什么东西不让贺兰青玄泛酸的么?她是个正常向,对女人根本毫无兴趣,贺兰青玄居然也能这么防备,真是给跪了。

陆吟雪现在也就敢在心里腹诽一下,这话还没有能出口。因为贺兰青玄根本不给她留下任何的反驳余地,当棠溪将王府中已经备好的轿给喊过来的时候,贺兰青玄已经将陆吟雪给拉到了轿中。在这么狭窄的空间中,正好适合贺兰青玄犯案,陆吟雪才不想让贺兰青玄找到任何的借口,来肆无忌惮地再次占她的便宜。

两顶轿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来到皇宫中,停在了昭阳院门前。白怜霜和贺兰青玄、陆吟雪都下了轿。虽然这里是皇宫重地,人比较的多,而且气氛庄严,但是贺兰青玄并不在乎那么多,依旧用手拉着陆吟雪的手,时刻不放松。

昭阳院的正殿中,楚皇后高坐在自己的凤椅上,手托着香腮,用眼睛正看着坐在自己下方丽妃和何妙银这姑侄两人。

丽妃今天是突然接到了消息,楚皇后有事来叫她。丽妃当然清楚会无好会,宴无好宴,楚皇后这是要演什么戏份给自己看啊。她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这个楚家女人因为把圣空法师的事情摊开的架太大,所以闹到了最后无法收场了,只能自己贬为了贵妃,到如今还不知道收敛,想着来找自己的毛病。

尽管丽妃心中对楚皇后有无限的不满,怎奈她仍然受制于楚皇后,即便是楚皇后实际上的名分成了贵妃,可是后宫中的事情还是她一个人的算。自己如果不去,这无疑还是以下犯上,违反了宫规的,所以丽妃懒洋洋地梳了下头发,随便穿上一件衣服,就来到了昭阳院中。

出乎她的意料,原来被传过来话的不只是她,连何妙银也在座上。丽妃不由得一愣,按照道理来,何妙银是外命妇,没有特别的事情,不需要进宫来。

丽妃跟何妙银对视一眼,发现她跟着自己一样,对楚皇后的传话也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丽妃落座下来,楚皇后就对着她有一句没有一句地闲聊,起话来轻松随意,都是些家常的琐碎事情。丽妃也曾经用话来探听楚皇后,想要搞清楚她的目的所在,怎奈她的每次问话都如同石牛沉,一下就没有了踪影,楚皇后不着痕迹地绕开了,不予回答,就这就更让丽妃如入迷境当中,找不到方向了。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有宫中太监过来禀告楚皇后,白怜霜、贺兰青玄、陆吟雪三个人是到了昭阳院外面,等着皇后传见呢。

“可算是来了。”楚皇后也不想这么跟着丽妃和何妙银东拉西扯的瞎聊,如今看到人来齐全了,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听到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也过来了,丽妃满腹疑惑地看了侄女何妙银一眼,意在询问她知道些什么内情没有,不料,这何妙银也是轻轻地摇头,示意姑姑自己不明白到底什么状况。

何妙银好久都抓不到贺兰青玄的影了,如今能够在楚皇后这里讲到贺兰青玄,不由意外惊喜,但一听陆吟雪跟在贺兰青玄的身边,又不由得心中升起了烦恼。

话之间,白怜霜和贺兰青玄、陆吟雪这三个人都已经来到了楚皇后的面前。直到见了楚皇后,贺兰青玄才恋恋不舍地将一直拉着陆吟雪的手给放开了。这样的景象自然都落在了何妙银的眼中,她心中闷闷一气。按照道理来,她同贺兰青玄多日不见,应该过来给自己的夫君问安,但现在何妙银板着脸,用冰冷地目光盯着陆吟雪和贺兰青玄,身体并没有离开座位。

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的何家正值多事之秋,何妙银顾及自己家这的边事情都来不及,也就没有精力再跟着陆吟雪争夺贺兰青玄了。却没想到贺兰青玄和陆吟雪把恩爱的戏码演到了她的眼前,不过如今非比往日,何侧妃也只能暗中生气,却不能跳出来公然指责陆吟雪。她心中深恨,当初就是榕江这个丫头办事不利,把陆吟雪给放出了王府,当时就应该找个机会,直接结果了陆吟雪的性命才好。后来陆吟雪落到了三法司中,再考虑动手,就已经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了。真是放虎归山,悔不当初。

何妙银拉长了一张脸,双手在袖中握在一处,但仍然是被气得发抖。她正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给陆吟雪几个耳光,打花了她的脸,好让她再不能跟自己抢王爷。

丽妃也意识到了何妙银情绪的激动,因此也能够深切的目光看着侄女,同时用眼神提醒她,要控制情绪,不要在楚皇后面前冲动,一旦走错一步路,就会被抓到把柄。

“,臣女有天大的冤情要向您禀告,求给臣女做主啊。”正当众人各怀心腹事,都思量自己问题的时候,突然之间,出乎意料地,白怜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楚皇后跪了下来,口口声声冤枉,表情也极为哀怨。

在场的人,除了楚皇后之外,都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面面相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吟雪一听自己的朋友喊冤枉,就想跳过去,扶起白怜霜问个究竟,但却被贺兰青玄一把给拦住了。贺兰青玄对着陆吟雪微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白怜霜这个女人这是善变,话让人真假莫辨认,刚才在王府门前还声称要带着陆吟雪到宫中来把一切的事情给个明白,结果,来到了楚皇后前面却开口喊冤枉,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楚皇后身体向前倾斜,用手拄着自己面前的描金虹彩厚漆几案,秀美的凤眸中闪过兴奋的光晕,对白怜霜道:“有什么冤枉,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本宫自然会替你做主。”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白怜霜事先已经跟自己商定好的,所以楚皇后心中非常有底数。同坐在一旁,迷惑不解的丽妃相比,她可真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臣女的庶妹白怜露年少无知,不经世事,被九王爷的侧妃何妙银所诱骗,被灌下了迷魂汤药。趁着我妹妹人事不醒的时候,何妙银就她已经是被贺兰青玄给宠幸过了,并以此为要挟,几次三番胁迫我妹妹。但是,就臣女一番调查,事发的那天,偏巧九王爷奉皇上秘旨出京办事,人根本不在这里。臣女现在斗胆在皇后面前替我妹妹喊冤,求皇后给我们白家上下一干公道的法。”

白怜霜语出惊人,这一番话出来,就让何妙银一下从座位闪跳了下来。她神色紧张而惶恐,看着白怜霜却不知道该什么好。如果是她刚才的手是因为生气而发抖,那么现在就是因为惶恐而发抖了。没有想到,自己密谋的这一切事情,竟然被白怜霜今天再在楚皇后面前给全部揭开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让人家找上门来算账,何妙银也是犹如坠落到了噩梦当中。

丽妃见了这个情况,心头不禁一跳,怪不得今天楚皇后这么有兴致把自己和何妙银都给叫了过来闲聊天,如今可是图穷匕见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丽妃心中往下一沉,楚皇后可是个行事沉稳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从来就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就必然要有所斩获。单单是一楚皇后,已经够人头疼了,现在又添上了一个白怜霜,丽妃感觉这是麻烦上增加了麻烦。

白怜霜可是跟她那个头脑简单得几乎于白痴的妹妹不一样,以往入宫之时从不多言多语,但在行事举止从容大方,应对得体,才学品貌都是上品女,而且还温婉娴静,雍容高雅,也难怪楚皇后会将她钦定为太妃的人选。不过,这个白怜霜却总给丽妃一种跟一般的人不同的感觉,看起来能够一望见底,如同一块剔透的水晶一样纯净无暇,但是细细品味起来,却有着一股令人无法看清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面对着白怜霜,丽妃心中的忐忑其实比面对楚皇后还要大上了许多,因为自己跟楚皇后毕竟在宫中相处了这么久,对皇后的行事方式上尚能够有所了解,但这个白怜霜真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无法看清的对手,她才是最可怕的对手,丽妃现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这场恶战。

“你,你,你含血喷人。”何妙银现在紧张的话都带着结巴,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心虚的味道,嗓也在打颤。

她的这种反驳太过于苍白了,简简单单地就是这么几个字。而白怜霜对她的指控却是有理有据,时间地点人物一概俱全,不其中的真相如何,就是两下直观判断,也可以看出来白怜霜这方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你先坐下来,不要这么气愤,天下这么大,被人冤枉的事情经常会发生,慢慢解释清楚不就可以了么。”丽妃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半分都没有移动。看着自己的侄女果然还是比较缺乏历练,白怜霜才这么了一番话,就已经乱了阵脚,无法平静下来,丽妃赶紧出言提醒了她。一旦自己这边乱了,就不用人家来进攻,就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何妙银转头看到了姑姑依然镇定自若,仿佛对白怜霜的话未曾听闻一样的淡定,这才恍然顿悟自己表现的太过浮躁了。她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转头坐下来,一言不发了。

“白姐,证据呢?”丽妃将眸光转投向了白怜霜,那一双乌黑深邃,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眸中,透出了犀利而冰冷的目光,犹如是无形的两道利剑,可以刺穿人的心胸一样。

事实胜于雄辩,你白怜霜可以在这里指控何妙银,何妙银也可以否认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姐姐的话都真的 但最终可以用来判定的不是两个人的话,而是证据,人证物证都可以。

丽妃并不慌张的原因在于,她知道白怜霜没有什么证据可以用。物证?真是好笑,自己同何妙银,还有何妙银同白怜露之间的对话,都是出我的口入你的耳,并没有留下白纸黑字的东西,随风就给吹散了,还能有什么物证?

至于是人证,除了白怜露是身在相府当中,不能被自己这边所控制之外,其它参与这个事情的人,都是王府当中何妙银这边的心腹之人,绝对没有可能去背叛何妙银的。如果是有人背叛,那么早就背叛了,那么有何必等上这么久的时间,才跑来告发这件事情呢。况且,在事情发生之后,何妙银都给了她们一笔不菲的封口银,早走就打发的了隐秘之所,白怜霜上哪里去找这些人去。即便是百怜霜能够找到这些人,这些人里也没有敢出头露面的,因为他们的亲人或者朋友尚在王府中办差,美其名曰是主人替他们照管家人,解决后顾之忧,其实就是扣在何妙银手中的人质,一个搞不好,就用他们当威胁。所以,丽妃的心中对着非常有底气,白怜霜就不可能找出什么像样的证人出来。

丽妃抬眼看了下贺兰青玄和陆吟雪,心中暗道,莫非是因为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两人对质此事,也牵扯到了白丞相家,所以才会引起今天的这桩公案?

唉,没有将陆吟雪给处理彻底,果然是后患无穷啊。

丽妃这里心中遗憾,但目光中的犀利程度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直接逼视着白怜霜,气势迫人。

“我的妹妹白怜露,可以出来为证。”白怜霜镇定地看着丽妃,即便是丽妃的目光那么锐利,但并没有让白怜霜这么边产生惧怕或者动摇的意思。白怜霜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丽妃一听原来白怜霜所谓的证人就是白怜露,不禁心情放松了,嘴边浮出一抹笑意。果然如她所分析的一样,事情败露的原因就在白怜露这里。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白怜露身份特殊,对她既不能够杀人灭口,也不能够用银给打发到遥远的边陲去,只能就这么遗留下来。不过还好,白怜露这里会出问题,丽妃已经事先都想到了,甚至已经跟何妙银商量过应对的办法了。

何妙银听到这里,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用钦佩的目光看了自己的姑姑一眼,心中生出无限的佩服,自己的姑姑能够在宫中坐到一品皇妃的位置,不仅是美貌出众,这样的心智就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楚皇后坐在高位上,对着身边的宫娥一点头,立刻就用人用悠长的声音开始喊话:“皇后传见白怜露进殿。”

话音方落,就看到了白怜露穿着一身暗色的衣裙走进了宫殿。她脸上未施任何的粉黛,头发松散地挽起就用一只赤铜的簪斜斜挽起,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她才踏进到了门口,抬眼就看到了贺兰青玄和陆吟雪并肩一起,白怜露不由得心抽搐地疼了起来。想来自己费尽心机,就为求得贺兰青玄对自己的一点回应而已,不料,终于还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再多的付出,到了最后换来的不过是贺兰青玄在相府中对自己的一记甩袖而已。

白怜露即便没有全部死心,也已经是死去大半了,现在她对贺兰青玄有爱转怨,巴不得老天立刻就能给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还有他身边被他视为掌中明珠的陆吟雪降下来巨大的灾祸。白怜露现在最想的事情,不是嫁给贺兰青玄,而是要狠狠地报复这个那男人。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过白怜露只是有个心,却没有这样的头脑想不到怎么去报复贺兰青玄,既然白怜霜答应可以让她实现心愿,不如就先跟姐姐联手,把这个可恶的男人给斗倒再。

白怜露狠狠地瞪了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一眼,这才走到了楚皇后面前,也跪了下来,同自己的姐姐并排跪到了一起,对着楚皇后道:“我姐姐的话都真的。而且还不仅于此,这个事情上丽妃也参与到了其中。”

白怜露用手一指丽妃,这下把丽妃也给拉下了水中。

“白怜露,你别不要脸了。你们姐妹两个人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也就罢了,怎么敢还涉及到丽妃娘娘。”还没有等着丽妃开口话,何妙银就已经跳了起来,她本来就心性尖刻的人,欺负别人都成了习惯,现在却被人指控,哪里能够忍耐。再了,这个白怜露还是不地道,竟然会背叛了当初共谋的事情,转而成了可以被楚皇后利用的人,真是厚颜无耻。

“当初是谁对着我一口一声地叫着何姐姐,连自己的家都不会了,就天天挤在王府这边,住在我的屋里面。又是谁跟我着,自己相府中不得施展,始终被个庶女的名头给压制着,恨不能有机会一展抱负,扬眉吐气。自己心高气傲,要飞到枝头变凤凰,要在王府中当上正妃立规矩,将陆吟雪给扫地出门。不过,九王爷对你就是避之唯恐不及,任你怎么投怀送抱,都没有个结果,你恼羞成怒了,就反口咬人,我如何用药来对付你,真是天下最大的滑稽戏份了。”何妙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将那个时候白怜露对自己出的私房话都给抖了出来,反正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还用顾及什么面啊。

这话将白怜露给堵得一愣一愣的,本来就未施粉黛的脸,一下就紫涨成了茄一样的颜色。这些话并不是何妙银编造出来的,确实都是出自她的口中。自己那个时候同何妙银相处一起,视她为亲姐姐一样,以为靠着她的安排就能够顺利成章地嫁入到王府中,没料到,现在却成了面对面互相撕咬的一对冤家。她现在也后悔,早知道有今天的局面,当初就不应该对着何妙银掏心挖肺地那么多的话。

现在这个事情被何妙银这么一,就成了是她因为无法嫁入王府,所以无中生有的诋毁。但是白怜露知道,这个事情是一半儿对着一半儿,自己的并不是全部的事情,何妙银的也是半真半假。

“白怜露是不是过这样的话,我并不介意,退一万步来,即便是我妹妹来过这样的话,这也是我们姐妹之间的问题,她再抱怨我,也同旁人无干。”白怜霜看到白怜露似乎已经被何妙银给带到了误区当中,就马上将这个话给了出来,已表明她同白怜露共通进退的心意。

何妙银当然不会把自己同白怜露之间共谋的事情给出,而且她也明白,白怜露也不敢把这样的事情给出来。反正你也假话,我也假话,任凭楚皇后有一双法眼,也分辨不清真假来。

白怜露同何妙银就这么一句顶一句的僵持着,谁也不肯容让谁。

时间一长,在旁边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这里可是皇宫中的要地,一国皇后起居的昭阳院,而不是什么市井民扯长舌头的地方。楚皇后的脸上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了。不过丽妃反而无所谓的样,反正事情就这么拖延下去,对她没有任何的损失。

贺兰青玄站在下面一直就是作壁上观,并没有话,安静地做一个沉默的观众。不过当他看到楚皇后颜色有些微变的时候,自己有忍耐不住了。贺兰青玄跟楚皇后之间名为叔嫂,实际上情同母,见到楚皇后有难处,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你们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话题,反复就这么一句,味同嚼蜡。找个证人出来话,才好佐证是非曲直。”贺兰青玄一出言,果然就止住了那两个人的争执。

何妙银淡淡地瞥了贺兰青玄一眼,就坐回到原来的地方。而白怜露却将脸一转,白了贺兰青玄一眼,气哼哼地挪开了视线。

“九王爷这话的在理,如果白姐能找出个证人来,指证我们有罪,那也就罢了。否则,你们姐妹两个骨肉手足,情深意切,异口同声地话,就没有什么服力了。”丽妃不经意地赞同了贺兰青玄的话。

方才白怜露刚才何妙银给揭穿了老底,她其实在暗中对白怜霜颇为不满,有取而代之的意思,现在再听丽妃什么骨肉手足,情深意切的话,就令人感觉是讽刺满满。

丽妃慢慢地抬起眼睛,看着白怜霜,柔声问道:“你有证人么?”

丽妃还真是不相信白怜霜能够找到一个敢在这里,替着白怜霜话的证人出来。可是她就是这么样的人,越是不能发生的事情,却偏要如此话,将百怜霜给逼到了死角中。

白怜霜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话,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一样。

丽妃看到这个景象,心中不由得高兴,她瞟了楚皇后了一眼,眼中都是不屑,仿佛是在对楚皇后,你选择的这个未来的太妃,还是太过稚嫩了,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楚皇后似乎读懂了丽妃的心思,她对着白怜霜道:“这话的确实没有错,如果没有证人出来,平白无故地何侧妃和丽妃串通来害白怜露,确实不妥当。”

楚皇后的声音温柔,还非常具有耐心,不见任何催促的意思,倒更像是一种安慰和鼓励。不过楚皇后的内心当然不会如此平静,看到白怜霜落在下风,被丽妃如此逼问,她的心中有些难过。按照楚皇后的本意,恨不能立刻将丽妃二人给定罪,逐出后宫,但她是个皇后,裁决事情一定要秉公客观,不能把话柄留在丽妃的眼前。

丽妃听到楚皇后的这番话,心中却不由得讥笑起来,又来搞这套把戏,心里分明对我都厌恶至极了,自己却不动手,还用嘴指使别人,表面上又装得公正大度,真是虚伪。她抬手扶了下自己的簪,好整以暇地看着白怜霜。

“的是,臣女明白应该怎么做了,请娘娘允许我的证人上殿来。”白怜霜此时一扫刚才沉默不语的样,胸有成竹地对着楚皇后道。

“准。”楚皇后简短有力地传下旨意。

丽妃与何妙银互相看了一眼,搞不清楚白怜霜能把谁找出来当证人。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女,跟在宫娥的身后走入了大殿当中。她的年纪不大,长相秀丽,唇红齿白,眉眼五官立体而深邃,同一般南晋的人五官长相有很大的区别,呈现出一番异域的风韵,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与众不同,却是异族人的衣服。

这个异族女走进这里的时候,丽妃跟何妙银都不由得眼皮一跳,神情愕然。而当陆吟雪的眼光接触到这个异族女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这个异族女人的名字,“榕江。”

陆吟雪并没有认错人,走进来的女正是那日装成了一个戏班的女戏,进而将陆吟雪变装成异族女,混入了戏班中,又带入到王府去的那个榕江。

榕江听到了陆吟雪的喊声,转目看到了她,还轻轻地点头一笑,道:“陆姑娘我们好久不见了。”

陆吟雪感觉人生的机缘真是奇妙,自己以为跟榕江就是偶然间的一面之缘,谁能料想到居然能够在这昭阳院中重见,还不仅如此,陆吟雪当时在三法司冒用了榕江这个名字,然后被尚古铁力误认为是自己的孙女,留下来那段重大而又神秘的遗言。

虽然陆吟雪也知道,榕江也许是跟何妙银、白怜露一起合谋起来的那个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榕江却不怎么憎恨,反而是有些感到可怜,也许是尚古铁力在她的心目中留有深刻的影响吧。

“我叫榕江,是个异族人,利用白怜露爱慕贺兰青玄,想要当上就王妃的这个念头,来挑拨离间贺兰青玄同陆吟雪之间的关系,这个主意就是我出的。而后,被何妙银和丽妃给采纳了,这个是实情。我身为一个异族人,在京城中没有任何的亲朋好友,不会受到何妙银的要挟,所以我敢站出来话。”榕江见了楚皇后,却没有什么慌乱失措的样,话还是那么直爽,开门见山,就将语义锋芒直指向了丽妃和何妙银。

丽妃这时间才反应过来,只给榕江一些银两就放她离开真是个巨大的漏洞。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你编故事能用点心么 因为榕江与别个不同,她是个异族女,在京城中没有任何的牵挂,所以,她就是一直没有把柄操控在手中,你能用金钱收买一个人,别人当然可以出更高的价钱来收买这人,让她来背叛。

丽妃再看向白怜霜,发现此时的白怜霜正看着自己微笑,这个一种充满自信的笑容,从内到外的一种微笑,彰显着胜利者的风范。

这个白怜霜,她刚才的一番态度都是在做戏,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认为她没有办法请出来证人了,所以特意把戏份演得到位,让自己的话,堵住自己的嘴巴。丽妃意识到了自己上当了,但是却没有办法回头了。

为什么会偏偏就忽略了榕江,为什么自己会忘记她是一个异族人,跟别个人不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丽妃的脸上终于从一种漠然的镇定,转成了一种苍白透明的颜色,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白怜霜,忽然感觉还是自己最开始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女人甚至是比楚皇后更为可怕的一个对手。

何妙银看到榕江也是心惊胆寒的,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用否认来推脱一切,死扛到底就是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一个异族的女人,跟我能有什么葛,拜托白大姐,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她,你编故事能用点心么?”何妙银负隅顽抗,坚决不承认。

白怜霜并没有什么,榕江听了这话,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双手托举过头顶,呈给了楚皇后道:“何侧妃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这里还有物证。”

楚皇后将这东西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根红珊瑚金花绞丝发簪。

这根簪外人看不明白,但是陆吟雪知道,这根簪就是当初,楚良云从何妙银那里偷过来,还妄图嫁祸栽赃给自己的那根发簪。这个东西何妙银一向喜欢得紧,却不知道怎么就赏给了榕江。

“这是丽妃娘娘赏给何侧妃的簪,侧妃将之视如珍宝,从不轻易离身,九王府上下的人无人不知,这簪竟然能出现在我的手中,这就很明问题了。”这根簪还是何妙银看到榕江喜欢,为了收买她给自己出力,所以赏下来的。现在被榕江当成证物给递到了楚皇后的手中。

“榕江的没有错,这个确实就是何侧妃的东西,是她送给榕江的。”白怜露在一旁添油加醋,证实榕江的话。

“你胡,我什么时候把簪送给她了,必然是这个贱人看到我的簪,就起了贪念,趁着我不在屋的功夫,自己偷来的。喜欢就开口直接要,干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敢到这

是来张扬,好不要脸。”何妙银很清楚,一旦坐实了榕江的话,那么自己就惹到了大麻烦。不论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脑一热将这根簪送给了榕江,可目前的景象下,却万万不能承认。就只好反口是榕江偷窃的。

谁料到,当听到了何妙银榕江偷窃了自己的簪时候,白怜霜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站起身,来到了何妙银的跟前,两只漂亮的手从水袖中伸了出来,抚掌道:“何侧妃的真好,这个簪这么精巧而贵重,榕江看到了,暗自喜欢,所以趁你不备就偷到了手中,这话毫无破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替榕江辩驳了。”

“就是这么回事,有什么好笑的。”何妙银盯着白怜霜的笑容,那明明是一样绝艳的脸,绽开着花朵一般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丝毫无法产生赞叹的心思,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何妙银辩驳榕江的法,否定掉簪不是送的,而是榕江偷的为什么白怜霜不生气,还附和自己的法。何妙银真是摸不到头脑。

白怜霜突然在瞬间就收敛住了自己的笑容,换上一副冰冷而严肃地表情,逼视着何妙银,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不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榕江么,怎么会到了现在,又成了她若喜欢这根簪,开口索要,你就能大方赠送的关系了呢?何侧妃,你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

何妙银听闻了这句话,不由失声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哎呀,我错话了。”

“你不是错话了,你是出实话了。”白怜霜的话语严肃沉静,但其中夹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现在何妙银是把自己给绕到了陷阱里面,前后出现了矛盾的地方,不能自圆其。丽妃此时也有些急了,想着帮自己的侄女话,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解释。

就在这时,楚皇后将手拍在几案上,对着何妙银道:“你还在我面前百般狡辩,真是没有把我放在眼睛里面,你是不是想被移送到三法司去?”

听到三法司这几个字,何妙银的腿就软了,她的爹不久前才被移送了过去,现在自己也要面对这样的惩罚,莫非真是要父女在监狱中团聚么。何妙银想到了那些阴暗的监牢,恐怖的刑具,而且自己本来就是心虚,又被人给抓住了把柄,她没有办法,“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何妙银这个时候所有的精神防线都奔溃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了出来。她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慌张的心情。

“这个事情白怜露是从头到尾参与谋划的,这个事情也征得了她的同意,我并没有给她下任何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如果楚皇后不信,我可以将参与这件事情的其它人的姓名和隐居的地址告诉皇后,请皇后派人逐一查验,如果有半个字的假话,您再送我去三法司不晚。”何妙银到现在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供认出来。这么将事情都给出来,虽然也不是很光彩的事情,使得自己的形象和德行出现亏空,以后做人难免受人指责,但却可以证明,自己并没有给白怜露下什么,可以避免被送到三法司的命运。

白怜露本来还有所期盼,想着自己参与其中的事情能够不被揭露出来,毕竟这是下流而龌蹉的计谋,可是现在一看,何妙银如果落到井里,她不拉着自己一同下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通过何妙银的供述,陆吟雪这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贺兰青玄果然是被冤枉的,自己中了人家的埋伏计谋,跟贺兰青玄险些就劳燕纷飞。幸亏是贺兰青玄锲而不舍,没有放弃自己,这才终于等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陆吟雪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下贺兰青玄,那目光中掺杂着感激、愧疚、抱歉、爱慕等诸多的含义。

诸多的含义叠加到一处,也不知道贺兰青玄是不是能够理解到她此刻的心情,但是陆吟雪却看到贺兰青玄将目光转过来,温柔无限地看着她,面上带着宠溺。贺兰青玄用手指轻轻地勾了勾陆吟雪的手背,仿佛是在对她表明,自己能够理解她的所有的心意。

“南晋的皇室中竟然会闹出这样的丑闻来,太令我汗颜了。来人,把何妙银同白怜露两个都关到冷宫去,待到以后,我详细盘问。”楚皇后并没有明显地偏倚某一方,所以把两个人都给扣押起来了。

丽妃一皱眉,到现在为止,楚皇后和白怜霜布置这个局,她才算是彻底搞懂了。经此一事,把何妙银和白怜露都给关到冷宫中,白怜霜就算是除去了自己那个嚣张跋扈的庶妹,稳固自己在相府中的地位,同时又可以在楚皇后面前卖好。这算是对楚皇后给予自己太妃之位的回馈,所谓投桃报李。而何妙银对楚皇后来是其价值意义不大,但是如果能够经过询问,将矛头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么扣留何妙银的事情就体现出价值了。

冷宫那个地方,肯定是比三法司要好些,但却是整个皇宫中怨气集结之地,沦落到那里的宫女妃嫔,不再是个人,而都成了可以随意被凌辱和践踏的人体沙袋,只要看守者愿意,打骂或者是私刑可以随时动用,并且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何妙银如果被送到那里去,只要楚皇后想要什么样的供词,看守太监们就能让何妙银招供什么样的供词来,可以自己被牵连其中,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且,何妙银毕竟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女,这个世间,何家尚能存活在世间的人,没有几个了,自己怎么能忍心看着何妙银去冷宫受那些生不如死的刑罚。

不行,我一定要救何妙银。丽妃打定了主意。

然而,这个主意要想付诸于现实,则是困难重重了。在皇宫中,话能比楚皇后还好用的人,就只有贺兰青浦了。如果自己去求贺兰青浦,皇上未必能开口去救何妙银,因为皇帝跟皇后之间职责分明,皇帝管外朝的政务,而皇后管理内宫皇族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皇帝是不会对皇后的懿旨进行干涉的。

那一次,贺兰青浦一时冲动,在未经楚皇后的同意之下,贸然将被贬成贵人的自己恢复成了妃位,这引起了楚皇后的极端不满,也直接导致了后来自己同楚皇后之间公然撕破脸皮的那场争斗。现在为了一个何妙银,贺兰青浦会不会冒着再度触犯到楚皇后危险,来干涉这个事情,这很难判断。况且,即便是贺兰青浦在自己的再三恳求之下,同意为何妙银出头,向着楚皇后来求情,只怕也是要过好几天的事情了,只怕被关入到冷宫中的何妙银已经受刑不过,将自己给招供出来,或者已经受刑不过,性命消损了。

不行,远水解不了近渴,一定要找到现在就能够救何妙银逃出生天的人。

丽妃现在非常的焦虑,她苦苦思索着自己面前的难题。正在她无法找到这个门路的时候,突然丽妃的目光停留在了贺兰青玄的身上,丽妃的眼光一亮,好吧,所谓借铃还需系铃人,能够救何妙银的人,就是这个引出事端的贺兰青玄。

时间紧迫,丽妃也顾及不了楚皇后还在场,立刻就跳了下来,走到了贺兰青玄的面前。

“你,也只有你才能救何妙银。”丽妃用恳求的口吻,仰视着贺兰青玄。她也知道,在何妙银的罪行被揭穿的当场来替她求情,并不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但她又确实没有跟好的办法,“何妙银从嫁给你,就把一整颗心都放到了王爷的身上。这件事情上,我也不能替她话,实实在在的是何妙银错了。但是九王爷,何妙银之所以妒忌陆吟雪,想要赶走陆吟雪,无非就是因为她心中王爷的分量太重了,等于她的天,如果没有王爷的眷顾,何妙银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在此念头之下,她干出这样的事情,也情有可原。她折腾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实现,起来也是,可恨人必有可怜之处。”丽妃到此处,不禁动了感情,声音有些哽咽了,“如果何妙银被送到冷宫去,肯定是九死一生,她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王爷能赐给何妙银一条生路。”

贺兰青玄是何妙银的丈夫,如果他这时候能句话,按照家法处置何妙银,楚皇后也不能再把何妙银如何了。因为,何妙银是德行有亏,但还没有触及到什么国家法条的程度。

尽管丽妃的话得恳切而哀婉,但贺兰青玄并没有立刻回答丽妃,他抬头看了下何妙银的方向。只见何妙银已经被几个太监给控制起来,马上就要带去冷宫那边了。何妙银头发上的钗都歪歪扭扭的,头上的宫花掉下来了不少,原本光滑平整的发髻现在乱得像鸟窝。

何妙银脸色铁青,毫无神采,当她意识到贺兰青玄正打量着自己的时候,何妙银突然怒从心头起。

她嫁到王府中,在外人看来是找到了一个南晋最完美的男人,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令女人们艳羡不已。但是,她心中的痛苦有谁能够了解。在九王府中,还有一个比她提早嫁入到王府中,面上笑得如同春风,背后阴险如同财狼一般的楚良云,对何妙银虎视眈眈。何妙银感觉后悔不已,是自己把自己给放到了苦药坛中,自己从一个无忧无虑,骄纵蛮横的官家姐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不要在胡乱闹事了 沦落成了要跟一个青楼花魁互相算计,勾心斗角才能过日的侧妃。她和楚良云,简直就是成了王府版的丽妃和楚皇后,甚至还不如那两位。因为丽妃和楚皇后毕竟是暗中宫斗,表面还能一团和气,在皇帝面前装贤良。可是她和楚良云就直接撕破了脸皮,因为何妙银根本就是个超级直肠,有什么什么,喜怒都挂到脸上,所以跟楚良云在王府中公然对立起来。

如果贺兰青玄对她能够一往情深,夫妻和谐,这也就罢了,多少的苦何妙银也忍耐下来。可惜,贺兰青玄对何妙银的态度,令她伤心不已。新婚之夜,贺兰青玄都没有留宿在新房,让她过上了名为侧妃,实为守活寡的生活。而后,何妙银跟贺兰青玄之间的接触,也仅仅停留在每天日常的问安之上,从来没有类似于夫妻之间的亲昵和互动。贺兰青玄甚至绝少注视过何妙银。

现在,在此时此地,终于有这么一次,贺兰青玄注视自己了,但现在的何妙银毫无欣喜可言,她反而感到一种悲凉和愤怒。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才能认真地看自己一回。自己的付出,都是为了什么,又都换回了什么。

“贺兰青玄,你对得起我么?”何妙银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她直接称呼贺兰青玄的名讳,而没有按照以往尊称就王爷。

贺兰青玄皱着眉头,轻轻长叹了一声,何妙银嫁给了自己,到现在为止却仍然是个完璧之身,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对何妙银生出了一丝可怜。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去勉强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接触。跟何妙银成婚,并不是贺兰青玄的本意,他也是出于无奈。如今回头一想,却是害人害己了。

丽妃的话,也不能全然没有道理。何妙银虽然办错了事情,但还不至于被送到冷宫中去受折磨。

贺兰青玄沉吟了一下,对着楚皇后开口了:“,何妙银的事情,我想亲自来处理,请您能够同意。”

此言一出,丽妃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了,她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上天就拜佛。而楚皇后这边却颇为意外,皇后有些怔楞,不过贺兰青玄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这个是王府家事,可以内部处理。即便是楚皇后心中不高兴,但是也不好驳回。

半晌后,楚皇后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放了何侧妃吧,把她交给九王爷吧。”话语中透露着一股无奈。

何妙银万万没想到,自己干了对不起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的事情,刚才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了贺兰青玄,可是他居然开口救下来自己。她木然地呆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贺兰青玄。

“还不赶紧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以后回到王府中,你就谨言慎行,不要在胡乱闹事了。”看到何妙银手足无措的样,丽妃就替她着急,半是提醒半是规劝地点拨何妙银。这里绝非久留之地,赶紧让何妙银离开为宜,省得过一会儿,事情再有变动。

“你不用跟我回府了。”贺兰青玄冷冷地丢出一句话,将何妙银回王府的路给堵死了。

刚才,贺兰青玄出言将何妙银救了下来,是因为看她可怜,虽然有错,但不至于给送去冷宫。可这一番举动并不代表贺兰青玄已经从心底里原谅了何妙银。毕竟,何妙银用心不纯,铺设陷阱挑拨他跟陆吟雪之间的感情,将陆吟雪给逼到了流落街头,甚至身陷监牢的境地。贺兰青玄对此不能释然,他要替陆吟雪讨一个公道出来。

“我给你一张休书,从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贺兰青玄确实对不起你,但也就是到今天为止了。”贺兰青玄话郑重其事,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他的眉目没有任何冷冽的颜色,但是严肃异常,仿佛是在这里交代什么公文政务一样。

“王府中所有你的旧物,还有侍奉你的丫鬟婆,你可以全部带走。”考虑到何家现在已经颓败不堪,何妙银离开王府后生活也会异常的艰难,贺兰青玄没有让她净身出户,而是大方地将很多东西还有奴婢都送给了她。

何妙银简直是从天堂落到了地狱,上一刻,她还心有感激,以为贺兰青玄原谅了自己,出手将自己给救了下来。下一刻,她就被贺兰青玄给休掉了,成了一个弃妇。

她还是当场被休掉的,当着楚皇后的面被休掉了,这就意味着,贺兰青玄的决定根本无法挽回。即便是贺兰青玄送给她奴婢和财产,又有什么用,她何妙银的脸面已经彻底扫地了。去冷宫,那是身死,现在被休,这是心死。

何妙银一时急火攻心,就昏倒在了当场。

丽妃一看,就过去抱着何妙银,又声呼喊,又是开始掐人中,急得形容变色,眼泪滚滚而出。

楚皇后本来对贺兰青玄出手帮助何妙银的事情有些芥蒂,不过现在看到他当场出言,就把何妙银给休掉了,多少也是让自己心中情绪有所平复,所以楚皇后的神色舒展了。看到何妙银因为受到刺激而昏厥,楚皇后并没有怎么理会,就冷眼旁观,看着丽妃一个人在那里悲痛欲绝的样。今天没有按照原计划将丽妃也给一同处理掉,留下了些遗憾,不过能够将何妙银给打倒在地,一来算是为楚良云除去心头大患,二来折断了丽妃仅有的一臂膀,起到了敲山震虎的效果,让丽妃的心理也受到了重创,这个结果收场,楚皇后也能够接受了。

楚皇后对何妙银昏倒并未理会,但是她身边的宫人却及时地出言提醒楚皇后:“娘娘,何妙银如果是死在这里,可就不怎么吉利了。”

宫人的话很有道理,楚皇后这才缓缓道,“你们把她抬到御医院吧。”现在的何妙银已经没有了什么王爷侧妃的名号,彻底成了一个平头百姓,楚皇后还准许她去御医那里看病,都是一种恩赏了。

得到楚皇后的吩咐,宫人和太监才懒洋洋地动手,将何妙银给抬出来了昭阳院。丽妃哭泣着,跟了出去。

“我这么处理她,你可以算是消气了?”贺兰青玄温柔地问陆吟雪,他不知道陆吟雪是不是对这事介意。

“她不会死吧?”陆吟雪也是对何妙银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非常生气,恨不能直接上去手撕了何妙银,但看到她昏厥倒地,却又生出几分可怜之心。

“她死不了的,不过给她些惩罚是应该的,谁让她当时鬼迷心窍,坑害你到那么惨的地步。”贺兰青玄想起那个时候陆吟雪流落街头被几个混混殴打,还在三法司的监狱中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不由自主地心疼。跟陆吟雪受的苦相比,何妙银受点刺激,又算得了什么。再了,自己跟何妙银、楚良云本来就是形式上的夫妻,彼此之间留有约束反而不好,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双方自由。或许若干年后,何妙银反而会感激今天自己的休书。

白怜露看到何妙银被抬了出去,不用被送去冷宫,心中就开始着急,她还被几个宫人压制着,准备送去冷宫呢。

“姐姐,快让把我放了吧,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去冷宫。”白怜露出言提醒白怜霜。

“妹妹,你还是好好听从皇后的安排吧,你干出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怎么好再回转相府去,你将我们白家的名声败坏的还不够么?”白怜霜眸光一转,垂下来眼帘,根本不看自己的妹妹。

白怜露心中一惊,姐姐怎么突然就变化了态度,她当时不是跟自己一致对外,要报复贺兰青玄么,怎么到了现在,贺兰青玄安然无恙,却让自己落到了这样的惨境。

“在相府中,你就无法无天,毫无礼数和尊卑,身为庶女却碾压嫡女,我身为姐姐让着你忍着你,也就罢了。不想你现在居然在外面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直接闹到了的跟前,我就是有心护短,也是有心无力了。只是期望你能在冷宫中多加反省,可以早日归家,我们骨肉团圆。”白怜霜到这里,还挺动情的,一句一句仿佛都是出自肺腑,饱含姐妹深情。

不过任她怎么,却只字不提帮白怜露脱离冷宫的事情。白怜露此时才意识到了什么,让自己在这里交代出一切,再利用楚皇后的手,将自己送入到冷宫中,这根本就是白怜霜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居然欺骗我,你在利用我。”白怜露不断地大喊,斥责白怜霜的行径。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真的没有人再替她出头了,几个宫人拖着她,拉出了昭阳院,押送去了冷宫。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点累了。”从清早开始,到了现在,乱哄哄的一堆人,乱哄哄的一件事,才算是处理结束,楚皇后也乏累了。她站起身,带着人,回转到了后宫。

贺兰青玄这才拉着陆吟雪的手,往外面走来。虽然这事情消耗了很长的时间,不过所有的误会都被澄清了,贺兰青玄感到分外高兴。

才走出了昭阳院,贺兰青玄想要拉着陆吟雪上轿回王府,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后面喊陆吟雪。

“陆姑娘,留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这个是一个动听的女声,话的人正是刚才在殿上,为白怜霜出来当证人的榕江。

榕江面露笑容,梨涡浅浅,白皙的皮肤透出晚霞一样的红晕。她穿着异族的衣服,在一群宫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出众。

贺兰青玄对她有些戒备,因为刚才他得知,这个异族女就是当初将陆吟雪给诱惑入局的人物,她是跟何妙银和白怜露的同伙。

不过榕江显然也没有把贺兰青玄给放入眼睛里面,她要找的人可是陆吟雪。起来也奇怪,榕江对着陆吟雪没有什么敌意,笑得还挺亲切的。陆吟雪当然也有很多的话要跟榕江,不过她才踏出去一两步,就被贺兰青玄给一把抓了回去。

“有什么话就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需要背着我的东西不成?”贺兰青玄不喜欢被隐瞒,尤其是被陆吟雪隐瞒,这就好像是在,他并不值得陆吟雪信任一样。而且,这个榕江,他看着就烦。如果不是她参与,陆吟雪怎么会落入到那个计谋当中去,现在榕江却又跟白怜霜联手了,当起了证人,将何妙银和白怜露给和盘托出,这样摇摆不定的女人,真不值得信任。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好像跟她还有不少话想的样。

看到贺兰青玄不放开陆吟雪,榕江也没有了办法,有些东西本来想单独告诉陆吟雪,现在也只能是在当面了。

“向给陆姑娘赔礼道歉了,我确实对你没有恶意,结果却让你遭受了那么大的一番折磨,这个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榕江对着陆吟雪一抱拳,首先给陆吟雪一礼。

“你现在些有什么用,你如果不是想害陆吟雪何必跟何妙银、白怜露联手用计呢?”贺兰青玄用戒备而慵懒的眼神斜斜地看着榕江,出的话也刻薄犀利。

榕江根本没有理会贺兰青玄,只是对着陆吟雪解释,仿佛贺兰青玄并不存在一样:“其实这个计谋我参与到其中的目的很简单,我是将用这个方法能够把你跟贺兰青玄给分开,而不是要陷害你。”

“莫非你也是对本王一件倾心,因爱生妒?”贺兰青玄嘲讽地发问,同时,他伸手将陆吟雪的下手紧紧握在掌心中。

榕江轻哼了一声,顺便用眼睛白了贺兰青玄一下,他这个话得自大而又轻狂。榕江也必须承认,贺兰青玄确实长得好看,几乎让人无法挑缺点,可是,他这样的类型,却不是榕江的菜品。榕江看到他,心里可是没有什么想法。

“九王爷,我对你这样白脸的类型,从来不感兴趣,你不用这么有危机感。也许,何妙银她们拿你当宝贝,争夺不休,但对我来,就是有人把你放到垃圾堆上,我都不屑一顾的。”榕江跟贺兰青玄的对话,都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几乎能让人看到在空气中闪过的火花。

陆吟雪是忍不住笑了,榕江果断是异族女的做派,敢爱敢恨,态度直截了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这还真成了一道难题 并不是南晋当中,那些扭捏拘泥,话三绕两弯的家碧玉可比的。如换成一般的女人,哪里敢这么揶揄贺兰青玄啊,不过这些话在她听来感觉十分过瘾。如果把榕江放到现代社会,估计榕江能当个段手,或者是脱口秀的节目主持人。

“我是受陆将军委派而来的。”话到了这个地步,榕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陆将军,指的当然是陆吟雪的哥哥,曾经刺杀贺兰青玄未果,如今已经身在边疆的陆闻斐。

这样的事情就突然变得合理了,陆闻斐看到妹妹因为贺兰青玄而陷入情,无法自拔,甚至不顾杀父之仇,甚至为了挽救贺兰青玄,用性命相要挟,真是又心疼又心痛。他一直没有打扰陆吟雪,就是期望自己的妹妹,可以自己想通问题,不必在这么痴迷。不过,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陆闻斐都没有听到京城中传来贺兰青玄和陆吟雪分开的消息,他不由得分外焦急。后来的一天,当陆闻斐偶然翻看兵书的时候,看到了离间计,这个计策就是收买一个敌方的重要人物,让他来离间敌方将帅和君王的关系,失去对彼此的信任。陆闻斐考虑自己何不将此计策用到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的身上去,如果能够将陆吟雪对贺兰青玄的感情给破坏掉,那么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么。陆闻斐一拍脑袋,感觉自己真是笨的可以,带兵打仗这么久,在战场上用兵用计,却没有想到可以在自己的妹妹身上用计。

陆闻斐当然不能自己回京去用计,他想要从自己的军队中找个合适的男人来,派到陆吟雪的身边去,装出爱慕和追求的样,已达到离间陆吟雪和贺兰青玄感情的目的。结果挑来选去,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这事就怨贺兰青玄长得太过完美,清华高贵,优雅俊美,再配上闲散慵懒的一副气质,随便走到哪里都能迷死一批女人。想来那陆吟雪也是天天看惯了贺兰青玄的人品,要想着选出一个可以跟他匹敌,能入了陆吟雪法眼的男人,这还真成了一道难题。

陆闻斐为这事情纠结了好多天,好好一个离间计就被卡到了这里,不能成行,让他不由得上火,连日来饮食索然无味,嘴唇上起来好多大泡。

这个事情落在了榕江的眼睛中。

榕江是个孤苦无依的异族女,在战场中被陆闻斐所救,带回了军营中。虽然陆闻斐一直劝榕江离开,军营都是男人所住的地方,一个女身在其中并不方便。但榕江却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而且还要留在陆闻斐的身边,当牛做马,以报答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所以就坚持留了下来,每天帮助陆闻斐浆洗衣服,收拾下营帐,权当自己是个丫鬟。

现在见到陆闻斐如此苦闷,就关切地询问原因。陆闻斐这事并不是个军事机密,而且他一直将此揣在心中,也确实感到压抑,现在见榕江来问,可算有人肯与倾听他的心事,榕江又是个可靠而聪明的女,因此他把心事给全部了出来。

“这个事情将军不必忧虑,我愿意前往京城中,帮着你来办此事。”榕江主动向陆闻斐请缨。陆闻斐对她的救命之恩,她报答不尽,现在遇到陆闻斐有难题的时候,正好可以由她出力。而且,榕江也有个心思,她的爷爷据是前朝的御医,在北周王朝被南晋大军攻破京城的时候,身死在皇宫中。她同爷爷分开的时候,还是一个襁褓中不谙世事的婴儿。她还想着趁此机会,到京城中查探一番,好歹能够知道爷爷埋葬的地点,去他老人家的坟头上柱香,抓把土,让他的灵魂可以重返故乡。

“你能行么?”陆闻斐以为榕江是想着要以身侍贼,自己投怀送抱到贺兰青玄的身边去,用这个方法来使用离间计。不知道为什么,陆闻斐想到了榕江要牺牲自己的时候,甚至都产生了要放弃整个计策的冲动了。

“当然不是了。”榕江感觉陆闻斐的话真是好笑,要想起到离间的效果,可以从很多方面入手。而且,榕江感觉自己还有个优势,她跟陆吟雪都是女人,女人能够很明白女人的心事,她可以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完成任务。

听了榕江的话,陆闻斐也感觉有些道理,就没有再提出反对的意见。

为了给榕江掩饰身份,也为了确保她的安全,陆闻斐就特意出面找到一个戏班,对班主只榕江是个孤女,要到京中寻亲,让班主同意收留榕江,护送她一路进京。

榕江本来就美貌伶俐,还有一副异族人的好嗓,出台演戏都拿得出手,班主对这样的人正是求之不得,况且,又有陆闻斐将军亲自出面来嘱托,这可是给了天大的面,班主哪里能不同意,连声答应。就这样榕江就跟着这个戏班,走走停停,风餐露宿,几经辗转来到了京城中。

在极为偶然的机会下,榕江同何妙银结识,也知道了何妙银对陆吟雪的憎恶。榕江万分高兴,正好可以利用何妙银的力量,一起合力将贺兰青玄同陆吟雪给离间开。到时候,等到陆吟雪对贺兰青玄失望灰心的时候,她再出面,将陆吟雪给带回到边疆,送到陆闻斐身边,这样必然可以让陆闻斐满意。

所以榕江就参与到谋划当中,还亲自充当诱饵,将陆吟雪给带到了王府中。不过,世间的事情都很有意外,榕江没有想到,陆吟雪却为此遭到了那么折磨,她心生愧疚。溶江一直没有离开京城,就是为了想有机会跟陆吟雪见面,将她带走,远离京城。

“因为白怜霜姐找到了我,如果我可以场面当证人,她就能让我看到陆姑娘,所以我才出现在这里。”榕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解释清楚了。当然了,现在榕江也看出来了,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之间感情如此深厚,自己为他们所设定的离间计已经宣告了失败。榕江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感觉这样的结果会让陆闻斐失望的。

贺兰青玄冷哼了一声,态度高傲无比。难怪他从第一眼看到榕江就感觉不舒服,原来她竟然会是陆闻斐的人。那个陆闻斐有多么恨自己,自然就不用了,他是无时无刻不想弄死自己。现在他派出手下,妄图挑拨他跟陆吟雪的感情,再把陆吟雪从他身边给带走,这就好像是一偷,想要将他最为宝贵的东西给盗走一样。贺兰青玄下意识地将陆吟雪的手给抓紧了,生怕她会跟着这个榕江离开京城。贺兰青玄真想立刻就派人把榕江给驱逐出京,永远不要让她再靠近到陆吟雪的身边。

“哎呀,你把我的手拽的好痛。”贺兰青玄用力过猛,陆吟雪都已经承受不住了,忍不住喊出声音来。她奋力地从贺兰青玄的手掌中把手给抽了出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腕都被贺兰青玄给抓红了。

贺兰青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心情迫切,用力过猛了。贺兰青玄赶紧捧过来陆吟雪的手,放到嘴边不停地抚弄,。

“没有什么事的。”看着贺兰青玄对自己这么关切,上心,陆吟雪的心里泛出丝丝甘甜的味道。只不过,现在这里围观的人太多,这样亲昵的举止,让陆吟雪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贺兰青玄倒不怎么注意周围人的眼光,他只是关注眼前,陆吟雪的腕还痛不痛的问题。

“你放开我,我要过去跟榕江句话。”陆吟雪对这个贺兰青玄一本正经提出饿了要求。话,陆吟雪现在也感觉自己很奇怪,她从来都是个来去自如,行动如风的人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拘无束的。几时自己变成了这个样了,自己要过去跟榕江话,却也要事先向这个贺兰青玄进行申请,正是不可思议。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跟这个霸道的男人一起呆久了,都被他给同化了。

“不许过去。”贺兰青玄对陆闻斐派来的人就没有好感,而且,他害怕陆吟雪会跟着榕江跑了。他这时放下了陆吟雪的手,将她拥入到怀中,熊抱起来,这样贺兰青玄多少还安心点,他这才勉强同意:“现在这样话还可以,你过去不成。”

陆吟雪长大了嘴巴,用手指着眼前,榕江就站在自己几步路的地方,还不到一丈的距离。就这么样的距离,贺兰青玄也不放自己过去,他这是打算要把自己给绑到裤腰带上的么?这样的距离,即便是自己想逃,凭借着贺兰青玄的身手把自己给抓回来,不也是易如反掌么。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紧张,方才金殿上他可是应对从容,果敢决断的。

“人家这是在乎你,怕你离开我。你身边没有我在,你晚上能睡得好么?”贺兰青玄就这样的,着着,突然之间语锋一转,就能把羞人的事情给大言不惭地出来。听起来像是挽留的话,偏偏让人产生一种受威胁的感觉。

晚上有你在我才睡不好。陆吟雪都想吼出来,不过贺兰青玄对她的那些折磨,这也只能由她自己吞咽到肚里面去,打死也不能出,让旁人听到。

“你让我跟榕江把话完了,我就没有必要跑了。留在王府中有吃有喝,我干嘛放着好地方不呆,偏偏要外跑。”有吃有喝这个四个字对陆吟雪来,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但是听到了贺兰青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到刺耳。

“有吃有喝就行了,那我算什么,可有可无?”贺兰青玄眉毛一挑,摆出一副鸡蛋里挑骨头的架势。

“是我错话了,有吃有喝的地方多去了,但有你贺兰青玄在的地方,才是我陆吟雪最喜欢呆的地方。”遇到这么气霸道的男人,你真是没有办法,必须像哄孩一样地哄着他,差一点都不行。陆吟雪努力地摆出一副我在实话实的样,其实,她自己听到了自己的话,都有种反胃的感觉。唉,看来她拍马屁的功夫还是不够到家啊,没有办法全情投入,做到让自己都信以为真的地步。

这回是拍对了地方,贺兰青玄听了这话倍感受用,如白玉一般的面颊上泛出倍感得意的笑容。

“那你过去吧。”贺兰青玄这才点头放行。

陆吟雪抓到机会,就来到了榕江的面前,对榕江发问:“你的爷爷叫什么名字?”

榕江一怔,她不明白陆吟雪为什么会这么发问,自己的爷爷身死在京城中的事情,还是家中的一个秘密。因为爷爷毕竟是受到前朝供奉的御医,就是怕这个事情被有心人给知道了,会给家族的人带来祸端。虽然榕江可以感觉出来,陆吟雪并不是个坏人,但她跟陆吟雪毕竟没有太深的交往,这个秘密,榕江还是不敢轻易地泄露出去。

“我的爷爷早就死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榕江表示了否认。

“你爷爷不是叫尚古铁力?”陆吟雪皱着眉头,掩饰不住地失望从她的脸上表露出来。

榕江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打到了一样,心突然就沉到了无底的深渊中。这个名字正是她爷爷的名字,却不知道,陆吟雪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不过,刚才她都已经否认了,现在要想再推翻自己过的话,只怕陆吟雪无法相信自己。而且,在陆吟雪身后的人可是贺兰青玄,他是南晋贺兰皇族的正宗孙,有关北周王朝的事情,在他面前万万不能提及。

一不做,二不休,自己还要硬着头皮继续否认,“你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非要我爷爷叫尚古铁力,这个名字我是听都没有听到过。”

“我听尚古铁力的孙女儿叫榕江,我还以为你就是呢,没有想到,竟然不是。”陆吟雪有些尴尬,因为她可以看出来,榕江的表情已经不像方才那么轻松自如了,而是换上了一层凝重的颜色。来也是自己莽撞,这个尚古铁力还是南晋朝的钦犯,自己也没有多加思考,就直接问榕江,对方肯定不高兴,谁愿意家中跑出来一个当罪犯的爷爷呢。

“榕江这个名字,在我们异族人中非常普遍,就跟南晋朝中女孩叫红,春妮一样,非常普遍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情场上的强劲对手 十个女孩中就能遇到一个叫榕江的,有重名的,这个很多见。”榕江料想到陆吟雪并不怎么了解异族这边的风俗习惯,所以,自己即便是了假话,陆吟雪也没有办法分辨。而如果现在对面话的那个人是陆闻斐的话,恐怕榕江的这个谎言就会被即刻戳破的。

“看来是我找错人了。”陆吟雪抱歉地对着榕江一笑,转身走了回去。

如果不是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在,榕江真很不能立刻抓住陆吟雪的手,把关于爷爷的事情都一一问个清楚,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吟雪离开,重新站到了贺兰青玄的身边。不过榕江转念一想,这个事情也没有多少的妨碍,陆吟雪她现在不是住在贺兰青玄的府中么,自己要是有心,一定可以找到个合适的机会,跟她单独会面的。

想到这里,榕江感觉自己不用多停留,所以就跟陆吟雪道别,转身离开。

贺兰青玄看到榕江离开,心情才算是有了缓解,他催促着陆吟雪上轿,回到王府去。

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贺兰青玄的如意算盘再次被人给打乱了。这次出来的人是百怜霜。

“你们先别急着回去,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太吧。”百怜霜这时话,脸上挂着主人邀请客人的态度。她现在俨然以太妃的身份自居了。

贺兰青玄一皱眉头,想要带着陆吟雪顺利的回王府看来还挺有难度的,一会儿冒出一个人,冒出一件事来打岔,真是搅乱了他的全部计划。起贺兰瑾瑜,贺兰青玄也不是不担心这位侄,但是他更愿意另外寻找到机会,单独入宫来给太问安。但是他非常忌讳让陆吟雪跟太接触,太对陆吟雪一向颇有情谊,是他情场上的强劲对手。这样的事情他不相信白怜霜不知情,他感觉白怜霜是故意的。

不过,对陆吟雪来,白怜霜的这个提议却非常及时。自从那天在法坛上与太匆忙见了一面,两人就再没有见过。后来她听,太因为执意抗婚,已经被楚皇后给软禁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了,太一日不写悔过书,就一日不准放出来。陆吟雪考虑自己就是造成这对母矛盾的主因,现在自己这么一露面,太本来有心想要跟楚皇后认错,却见到自己后再改变了心意,岂不是自己造成了更大的罪过。

陆吟雪想着等待事情的风头过了,再来看望太。楚皇后这阵,视她如同妖孽猛兽,陆吟雪为安全着想,也不敢多往皇宫跑。不过,今天的情况还是非常安全的,贺兰青玄陪在自己的身边,即便是楚皇后也不好公然对她动手。

陆吟雪对白怜霜的这个建议,非常积极地响应。她现在对白怜霜是感激加信任,白怜霜答应要把事情给查清楚,今天在殿上,她果真按照自己的,把事情给搞个透彻。

陆吟雪感激白怜霜,为了能让自己跟贺兰青玄之间把矛盾给解释清楚,她竟然可以下了这么大的气力。陆吟雪终于搞清了,原来背后的推手是何妙银跟白怜露。

现在白怜霜建议陆吟雪去看太,也正好符合了陆吟雪的心意。

她当下就爽快答应,转身跟着白怜霜走了过去。贺兰青玄想阻止,却没有来得及,他一跺脚,只能无可奈何地跟了过去。

太贺兰瑾瑜正焦急地在院中踱步。

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当着楚皇后的面,点头应允了跟白怜霜之间的婚事,从而获得了特赦,从被软禁的状态中重获自由。可是,太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陆吟雪,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陆吟雪被贺兰青玄从圣空法师的手中给解救出来,平安无事,现在又回到了王府当中去,贺兰瑾瑜是又高兴,又担忧。

他固然为陆吟雪的平安无事而高兴,但是却又为自己跟陆吟雪的未来担忧无比,自己现在同意了跟白怜霜之间的婚事,那么陆吟雪会体谅到自己的良苦用心么?会不会从此以后就不在理会自己了。这些事情在他心中起伏,令他坐卧不宁。太有心去当面问问陆吟雪,怎奈,楚皇后虽然不再关他的禁闭了,但是仍然暗中命太监和宫娥将太的行踪报给自己。如果贺兰瑾瑜去九王府同陆吟雪见面,这消息肯定就会传到楚皇后的耳朵中的。

为了确保陆吟雪的生命安全,贺兰瑾瑜就只能在心里想而已,自己却不敢付之行动。

不过,昨天白怜霜却登门到了东宫,特意来跟太明一件事情:“明天,陆吟雪入宫,太不如就趁此机会同陆吟雪见上一面,可好?”

白怜霜的笑容在灯下,显得如此温暖而友善,带着一股梦幻般的朦胧,果然是个绝色美人。

但即便她长的再美,笑得再甜,却无法让太从心头抹去陆吟雪的影,太颇为纠结地问:“这样安全么,只怕是被母后知道,陆吟雪的性命有危险。”太恨不得离开就能让陆吟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却忧虑重重。

“一切有我来办,太放心。”白怜霜宽慰着太,“明日,你就到昭阳院这里来找我,皇后肯定不会阻拦,到时候我再找机会让你跟陆吟雪见面。”

现在白怜霜跟太之间,已经获得了皇后的首肯,所以,太打着来看她的名义到昭阳院,就能规避盘查。

“白姐,你真是个深明大义,又通情达理的人。”太贺兰瑾瑜不禁心情大好,他极为恭敬地对着白怜霜就是一拜。

“太这样,臣女承受不起。以后有事情,太只直管跟我明言。”白怜霜急忙对着太还礼。

如果当初,太跟白怜霜定亲,全然是无奈,那么现在他心里生出了一丝的欣慰,看了白家姐果然如她所言,并不是贪恋什么太妃的名号,只是为了成全他跟陆吟雪。况且,这个白怜霜行事大方,细致周全,是个值得别人信任和依托的人。不怪陆吟雪能把她视为知己姐妹,的确是个好姑娘。

白怜霜在太的心中形象,瞬间从平平淡淡,变得立体深刻了。

所以,依照白怜霜的安排,贺兰瑾瑜今天如约进到宫中。楚皇后以为是自己的儿同白怜霜之间感情日渐弥深,当然应允。

白怜霜将太安排到了这里,只自己处理好事情后,就会带着陆吟雪来见太。

太因此就在这里徘徊、等待。

似乎过去了漫长的时光,贺兰瑾瑜感觉自己已经把地面都给踏平了一层了,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完全被消耗殆尽的时候,白怜霜走进了院。

在白怜霜的身后,跟着走进了的身影,那么令他感到亲切和熟悉。

“陆吟雪。”当贺兰瑾瑜的目光捕捉到陆吟雪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是做梦一样,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陆吟雪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贺兰瑾瑜心中兴奋,就跑了过来,想要握住陆吟雪的手,对她倾诉衷肠。不料,在陆吟雪的身后,贺兰青玄悄无声息地就走了过来,一下挡在陆吟雪的身前,将自己的一双手朝着太伸了过去。

由于事情发生的都太快了,太对贺兰青玄的出现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因此,太就把贺兰青玄的一双给握了一个十足。

待到太看清,此时握在自己掌中的,并不是陆吟雪那双精致巧的玉手,而是一个男人修长白皙的双手时候,太不禁诧异。

他慌忙抬头一看,却瞧见自己的九叔那长带着慵懒散漫笑意的脸,这笑还不是一般的笑,而是似笑非笑,含着一股讥笑之意的笑容。

“好侄,见了九叔就把我手握这么紧,这算是什么礼数?”贺兰青玄睨看着太,嘴里慢悠悠地丢出一句话。

太顿时面红耳赤,羞臊不已。他本来是想去握陆吟雪的手,谁料到贺兰青玄竟然跳出来当这个大灯泡。而且,还是故意问,让贺兰瑾瑜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握着情人的手那种感觉,跟握着一双男人大手的感觉,可是天壤之别,而太也不是喜欢男风的人,他急忙就如同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样,丢来了贺兰青玄的手。

“九叔,我不是故意的。”太尴尬地解释。太也很清楚自己的九叔对陆吟雪情谊颇浓,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自己想要跟陆吟雪些梯己话,都不能成行了。太心情沮丧,有些抱怨地看了贺兰青玄一眼。

贺兰青玄当然知道太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为。如果不是他刚才挺身而出,恐怕陆吟雪的手就要被太给握住了。

贺兰青玄不在乎是不是被太给埋怨,这就是情场上的法则,不论是不是叔侄的关系,只要事情涉及到了陆吟雪,他们就是敌人。

贺兰青玄向旁边站了一下,将陆吟雪从身后给拉了出来,将陆吟雪的一双手给握到自己的手中,用一种胜利者的口吻对太:“看到你没有事情,我和陆吟雪就放心了。”

这样的动作,这样亲昵的语气,显然是把自己跟陆吟雪视为一个整体,而将贺兰瑾瑜给剔出在外了。

贺兰瑾瑜看到九叔这样对待陆吟雪,而陆吟雪却又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心中就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发出了疑问:“你们这是……”

白怜霜从一旁走了过来,站到太的身边,轻声对太:“太,我们应该祝福九王爷和陆吟雪两个人,历经磨难,但最后终成眷属。”

太吃惊地看着白怜霜,又看了看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什么终成眷属,这就是,在自己被皇后给软禁的这段时间里面,九叔已经跟陆吟雪将婚事都给敲定了?

“雪,你跟九叔在一起,你是自愿的么?”太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话,即便是眼前,他看到了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的亲密举动,可是他心中仍然抱着一丝幻想,会不会陆吟雪就如同自己跟白怜霜订婚一样,是为了保全性命,才不得不跟九叔在一起的,而这一切都跟感情无关。

陆吟雪看着太,她知道太对她的心意,她也感念太为她的付出,也对他的救命之恩时刻铭记。但是,无论太对她怎么好,在她的心中,对太敬重如同兄长,却没有男女之情的成分。感情是讲究顺其自然的,不能够勉强。她的心很,有了一个贺兰青玄在,就无法容留下别的男人了。太是个温柔、谦和、善良的大好人,不过可惜彼此相遇太晚了,只能遗憾地擦身而过。陆吟雪想了想,与其长痛不如短痛,莫不如趁此机会,跟太将事情明,让太对自己的不要在心有所顾,甚至是因为自己而去跟皇后之间母失和。更重要的是,陆吟雪不希望太因为将精力都放到自己的身上,而去错过本该属于他的姻缘。南晋有那么多的好姑娘,一定会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在为太守候。太要去寻找并追求到她,而不是停留在自己的身边,蹉跎了岁月。

念及至此,陆吟雪下了决定,抬起眼睛看着太,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吟雪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这让贺兰青玄喜出望外,看来现在自己真的可以放心了,不用再害怕担心了,陆吟雪已经承认了感情的归宿。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和纠结,态度坚毅,这跟以往的试探徘徊可是不同。

“你早就该如此的。”

贺兰青玄这边高兴不已,可是太这里却是神情落寞,太已经不知道,此刻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

半晌过后,贺兰青玄能旋转了几十圈,陆吟雪感觉自己眩晕不已,用粉拳来敲打贺兰青玄,让他停下来。贺兰青玄这次意犹未尽地立定身形,将陆吟雪个放了下来。

陆吟雪感觉眼前的景象都在旋转当中,她努力地控制了半天,才算是让世界重新静止下来。陆吟雪回头白了贺兰青玄一眼,抬腿就朝贺兰青玄踢出。贺兰青玄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就躲开了。反而一反手,将陆吟雪的手给攥在了自己的手里,也不松手。

陆吟雪娇嗔地了贺兰青玄几句,与其是责怪,不如是情人之间的玩笑,无限的恩爱,尽显其中。

眼前的场景让人刺心刺目,太缓了半天,这时才勉强鼓起勇气,强装笑颜,对着陆吟雪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我祝福你们 “既然你选择了九叔,那你就好好珍惜缘分。我祝福你们。”

太到底还是太,无论此刻自己的心情如何悲凉,但是话办事,依旧如此周全。

“不只是太你祝福他们两个,九王爷和陆姑娘也要祝福我和太才对。”白怜霜走了过来,将太的手拉起来,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她转过来眼眸,淡然而自信地看着陆吟雪和贺兰青玄。

太现在心境已经痛苦到了麻木的地步,现在白怜霜的出现,就如同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至少让太不会孤寂和无助。他身边太需要一个人出现,来拉他一把了,无论她是谁。所以,白怜霜这么握着太的手,太也没有将手抽回来,相反,他还非常感激白怜霜的举动。在面对贺兰青玄和陆吟雪的时候,他不用单独面对了。

白怜霜跟太之间的举动如此亲昵,而且言语中将自己跟太的婚事也表明无疑。

“你们之间已经确定了?”陆吟雪用手指着百怜霜和太轻挽在一起的手,神情惊讶。

“在皇后的恩准下,太亲口许诺,定我为太妃了。”百怜霜面上荣光焕发,端正的眉目间,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这个婚事可不是什么私定终身,而是皇后同意的,这可是明媒正娶。百怜霜对自己能够占据这个高位,而倍感自豪,还是她白家相府中出凤凰。

“这太好了,我祝福你们。”刚才陆吟雪还惦记着太的姻缘会落在哪里呢,而现在白怜霜就向她表明,自己跟太婚事确定了。陆吟雪瞬间感觉心情大好,白怜霜美丽多情,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太谦和儒雅,待自己如同兄长。这两人能够走到一起,真是世上最完美的一桩婚事了。

陆吟雪兴高采烈地拍着手,不断地给白怜霜和太道喜。

白怜霜大方得体地回应着,笑容满面,春风得意。可是,反观太却神情淡漠,无动于衷的样,一双乌黑的眼睛中闪耀着悲哀的眸光。

如果陆吟雪听到了自己跟白怜霜的婚事,还能够表现出嫉妒生气的样,哪怕是她马上就翻脸,贺兰瑾瑜感觉也会好受很多的,因为这可以表明,陆吟雪是重视自己的,在她的心中有自己的位置。

可是现在,太却看到陆吟雪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和白怜霜的婚事表达祝福,毫不掺假,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从里到外的笑。这样明艳和灿烂的笑容,反而让太感到寒心,原来,自己对陆吟雪来,真的就只是一个故人而已,再没有更多更深的含义了。太为自己的一片痴心而感到伤怀。

陆吟雪装自己听不懂贺兰青玄的话,也不理会他,继续跟白怜霜话。

贺兰青玄将嘴巴一撇,食也,这有什么龌蹉的。她以为自己对付不了她在这里又开始不听话了。贺兰青玄突然伸出后,将正在话的陆吟雪往自己的怀中一拉,接着,把她整个身往肩上一抬,就像是背面口袋一样地将陆吟雪给扛到了肩头。

“哎呀,你赶紧把我放下来。”陆吟雪没有料到这个不按理出牌的贺兰青玄,在皇宫重地还敢这么放肆嚣张,一点不在乎眼前还有别人。

贺兰青玄淡淡地瞥了陆吟雪一眼,并没理会她。倒是伸出手里,拍了拍贺兰瑾瑜的肩膀,很认真地:“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没有必要抓着陆吟雪不放手。她是我的人,你怎么争都没有用的。”

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从在一处长大,虽然是叔侄关系,可是年纪一般大,更近乎于是兄弟的相处。

“你找个机会去跟皇后认错吧,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要体会她的良苦用心。”贺兰青玄手上将了点力道,在贺兰瑾瑜的肩头捏了一下,低沉着嗓,用只有男人之间才能理解的话语和感情道:“对不住了,别的东西,我都能让着你,只有她不可以。”

毕,他就迅速地转身,肩头上扛着陆吟雪,大踏步地走了出去。他那魁梧伟岸的身材,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衣服,真是好看的让人无法瞬目。

直到贺兰青玄离去了,太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手一松,从白怜霜的指间中,将手指给抽回来。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太没有等白怜霜回答,就自己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离去。

如果是平时,太不会这么失礼,总要安排人送白怜霜回家,他才能离开。而今天他实在感觉自己身心疲惫,感情上经受了一次重创,所以无暇顾及白怜霜了,自己先行离开。

白怜霜凝望着太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命跟着自己的人准备轿,她要出宫回府。

“这个太真是无情了,甩手就离开,也不惦记着姐。”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对贺兰瑾瑜的行为表达着不满。在她的眼中,天上的仙女也没有白怜霜这么好,就是太不知道珍惜。

“你懂什么,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好事多磨,不要想着速战速决。”白怜霜倒不认为太是个无情的人,恰恰相反,太其实很有情,只不过他的心目前都系在陆吟雪的身上而已。

不过白怜霜有信心,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太看到自己的好,以后潜移默化地,将太的感情都拽到自己这边来。

太以为他跟白怜霜之间,是一场名义婚约么?不,在白怜霜的眼中,婚约就是婚约,无所谓名义不名义的,这个太妃的位置她是坐定了,这个婚约她也要从名义变为现实。

什么以后会把位置让给陆吟雪,这不过就是一个缓兵之计罢了,只有天真善良如同太这样的人才会相信这句话,其实连白怜霜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这句话。

细想今天自己的表现,虽然不能是每个环节都处理得完美,但却让事情基本上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既讨得了楚皇后的高兴,又把白怜露这个眼中钉给打入到了冷宫中,既让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之间的亲密关系在太面前暴露无遗,让太能够彻底死心,同时,又不着痕迹地向陆吟雪表明了太跟自己的婚约关系,这么一来,以后陆吟雪跟太相互接触,必然会有所距离的。

不错,应该唯一的一点遗漏就是,没有能成功地将丽妃也给一并除去,这多少是个隐患。不过,事情都是来日方长,以后自己总会有机会跟丽妃正面交锋的。

白怜霜带着如此的心境走出了宫门,准备坐上自己的轿。但是,她却被人给阻拦下来。

白怜霜定睛一看,站在自己轿跟前的人,原来是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白袍如雪,碧萧欲滴,面上俊美,身上气质如虹,立在那里如同青松一样笔挺,如同兰花一般高洁,一身高傲不羁的气质,让人不由心动。

白怜霜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一只鹿一样在乱跳,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不过白怜霜还是个自制力破强的人,因此,她按捺住自己心头的种种情绪,抬眼温柔地看着贺兰青玄,盈盈一礼,问道:“九王爷不是回王府了么,怎么又在这里拦下我的轿?”

白怜霜的眼中,似乎还凝结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看向贺兰青玄的眼睛是那么的温和柔美,如同华灯初上时候,在纱笼中跃然而动的烛光。风从白怜霜的发鬓旁边掠过,把她的流苏金钗给吹得动荡摇曳,发出轻灵的声音。

“莫不是王爷对我还念着旧情?”白怜霜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抱有希望,试探地问了一句。有些东西,一定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否则还是在心中有不死的情愫。

贺兰青玄的嘴边一撇,露出随意散漫的态度,就如同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才色兼备,仪态雍容的贵族姐,而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戏优伶而已。不屑,还带着嘲讽,让贺兰青玄话也含着轻蔑的味道:“太妃真能开玩笑,我跟你之间只有旧债。”

“九王爷不在王府中,好好享受美人福,却在我面前这些是为了什么?”尽管有些话是在预料当中的,但是百怜霜还是在听到贺兰青玄的拒绝时候,心微微痛了一下。不过,这痛也是很轻微,很细的痛,仿佛是手指上被刺给扎了一下而已,稍微出点血,一切就都平静了。

既然贺兰青玄无意,百怜霜也不能过多的纠缠,她收敛起笑容,正色地看着贺兰青玄,眼光中那种缠绵的温柔消失不见,换成了一种冷静的神色。

“白姐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贺兰青玄用手指着自己的碧玉箫,嘴边浮出一抹笑意,但是眼神中依然透露着认真。

今天的白怜霜应该是给陆吟雪留下了一个非常良好的印象,为了自己的朋友,而不顾一切地查明真相,甚至此事涉及到了自己的妹妹,她都未曾做出任何的袒护。

不过这一切印在贺兰青玄的眼睛中,却有了不一样的一番景象。白怜霜这是借着这个事情一箭三雕,将各方面的事情都给处理得完美无憾,白怜露被关到了冷宫,楚皇后对她青眼有加,让陆吟雪更进一步地信任自己,同时,将太和她的定亲用极为自然地方式宣布出来。

这个女人聪明,城府,甚至是会让人产生阴沉的感觉。

“只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白姐应当适可而止,不要一意孤行,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真相要被人们所获知的。”贺兰青玄居高临下,告诫着白怜霜。他不喜欢让陆吟雪跟白怜霜走得太近了,这个危险的女人,还没有对陆吟雪下手,但他总有种预感,她迟早会威胁到陆吟雪的。

“你离陆吟雪越远越好,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贺兰青玄的最后一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来的,带着十足的威胁,杀意满满。

贺兰青玄这样帅气的男人笑的时候非常迷人,现在他的脸就如同深秋时节的冰霜一样,呈现出冷峻和萧杀的味道,但看起来却依旧英俊无比,另有一番滋味。

贺兰青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中一划。白怜霜感觉道似乎有一道清风从自己的脸颊上吹过,扯动了发丝。接着,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响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到了地面上。

“姑娘……”跟着百怜霜身后的侍女发出了一声惊呼。

白怜霜一抬手,就止住了这个侍女。她用双眼直直地盯着贺兰青玄,眼睛如同秋水一样,含情脉脉。她的唇角向上一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露出了里面如同琼贝一样的牙齿。

贺兰青玄不过就是把她头上的流苏给弄到了地上,到底,他还是没有对自己出手。这又有什么可以惊讶的地方。

“白姐,我们后会无期。”贺兰青玄将碧玉箫给收到了自己宽大的袍袖中,脚尖点地,飞身到了马上,接着催促着座骑,朝着王府方向飞奔而去。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还可以隐约见到王府的大轿的影。

不用,陆吟雪肯定是坐在轿当中。

白怜霜从鼻中发出了一声冷哼,看着贺兰青玄的背影,眼光中的柔情消失不见了,变成了越来越冷的眸光。

“姑娘,我们赶紧回相府吧。这个九王爷是不是不正常。”侍女走了过来,也望着贺兰青玄的背影心有余悸地。

白怜霜没有话,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追随着贺兰青玄的背影。现在,贺兰青玄愈发远去,的如同一个手指甲大。

“在回相府之前,我们要先去见一个人。”白怜霜镇定地。

“见谁?”侍女有些诧异,今天出门前,姑娘可是没有过要去会客人啊,现在这是临时改的主意。

“李书玉。”白怜霜吐出了一个名字。侍女颇感陌生,这个名字她是第一次听。

李书玉正坐在房中,翻看着一本书。他现在是以涉案证人的名义,被三法司给严密的看守起来,也就是待遇良好的一种形式。反正不能离开院,其它的饮食起居,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自然都有人能照顾好他。

不过,李书玉也根本没有想着要离开的意思,他决定要在这里坚守,直到能把何知府给彻底搞倒为止。

“李书玉,有人来看你了。”外面有人高声了一句。

李书玉一愣,谁能来到这里看自己?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我的父亲是白丞相 三法司是不给一般人进出这里的权利的。莫非是太贺兰瑾瑜?

李书玉自从回到京城中,就不断地申请要见到太,可惜,却一直没有动静。李书玉还异常的奇怪,后来他才听,原来太也是自身难保,因为抗拒婚事,被楚皇后给起来。

而据让个太不顾一切,公然顶撞楚皇后的安排,执意要娶的女人就是陆吟雪。

“红颜祸水。”李书玉对陆吟雪当然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个女人长的漂亮,同时也很虚伪,一直跟自己虚与委蛇,要杀贺兰青玄,结果却跟贺兰青玄联手,差点就把自己给置于死地。

她不是同贺兰青玄打得一团么,怎么如今又开始迷惑上了太殿下。狐狸精,这绝对是个狐狸精。我一定要劝告太殿下,远离陆吟雪。

李书玉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

不过,大为出乎他的意料,走进门来的并不是太,而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

这个女面如芙蓉,螓首蛾眉,方额广颐,长发浓密,气质端庄高贵,一看就不是平凡女。

李书玉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苍白的脸色呈现出一抹红晕,他有些结巴地问“你是哪一位?”能通过三法司的盘查,进到这里来看自己,这女人很有来头呢。

“我叫白怜霜,我的父亲是白丞相。”白怜霜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李书玉,但是对他的事情却早有耳闻。

白丞相是什么人物,李书玉当然知道,不过,他身为太的门客,几乎不参与政务,同白丞相这位当朝一品大员并没有任何的来往。他不知道为什么,白丞相的女儿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见他。

“我今天来,事先未曾明,有些突兀了。”对于李书玉的惊讶,白怜霜并不感到意外,她淡然地解释着,“我来是奉了太的旨意而来的。”

李书玉眉弓一挑,眼睛陡然一亮。太可是他的主人。

“太曾经跟陆吟雪定亲,不过后来,认识到这个女人并不个好人,所以命令太退婚。但陆吟雪并不就此罢休,反身又勾搭上了贺兰青玄,甚至暗示贺兰青玄要将太取而代之,以成大事。今天太命我前来,就是让我转告你,你要想办法对付陆吟雪。”白怜霜水润灵动的眼睛一转,顾盼之间,婉转生情,将所有的事情不急不躁,娓娓道来。

“你让我杀人?”李书玉心头一震,他对贺兰青玄始终怀有恨意,巴不得能够让贺兰青玄去死。虽然,他也不喜欢陆吟雪,但还没有至于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现在白怜霜开口,就语露杀机,同时还是太的意思,李书玉并不相信。太是宽容善良的,经常干以德报怨的事情,却从来不会对谁下杀手。

“太并没有让你杀了陆吟雪,你身为一个男人,要去对付一个女人,你可以有很多的办法。”白怜霜的话语了充满了诱惑和暗示性的意味,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现在贺兰青玄同陆吟雪之间正是浓情蜜意,最为缠绵热烈的时候,你如果能在这个时候,让陆吟雪身败名裂,贺兰青玄必然会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的痛苦,这样的折磨是比简单的让贺兰青玄去死,更让李书玉感到心动的地方。

他以前就是想去把贺兰青玄置于死地,以替去报仇。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既然贺兰青玄让自己的哥哥处在三法司中,过着暗无天日,永远不得自由的生活,生不如死地存在。自己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个贺兰青玄也去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一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最有效,最直接,也最有毁灭性的方法是什么,李书玉当然清楚。

这个方法也可以将贺兰青玄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自尊彻底给铲平。

李书玉点了点头,对这个主意,非常的认同。不过,李书玉对白怜霜的身份却生出了疑问,白丞相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很贺兰青玄和陆吟雪,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代表太来传话呢。

“我如果会,楚皇后已经将我定我了太妃,你信还不信呢?”白怜霜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给抛了回去。

这个事情,李书玉倒还真是颇为相信,因为他隐约记得,似乎曾经听到过楚皇后有这的语意流露。

李书玉虽然是身在太身边服侍,但是他也同其它在东宫上当差的人一样,表面上忠诚太,但暗地里却是受到楚皇后的派遣。平日里还好,如果遇到有些风吹草动,这些人就会把消息及时传递到楚皇后那边去。

包括这次,他跟随何拥金到了通州,虽然对于太来,他是杳无音信的,不辞而别离开了太府,但对于楚皇后来,李书玉的行踪却是不时用秘信在向她汇报。

此番,李书玉能够将何家被逼到到这样的境地中,其实都是楚皇后授意的,因为丽妃现在宫中已经对她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如果再不将她除去,只怕在后宫中就会出现分庭对立的局面。也正是有了楚皇后的撑腰,李书玉的行动干脆利落,该拿到的证据,该布置的东西,都已经齐备。甚至是李书玉都在暗自期盼着三法司能够赶紧过堂,自己会从这样的状态中被释放出来,恢复自由,而楚皇后那边对自己的封赏肯定也会不菲。

而且,李书玉这次不仅是为楚皇后效命了,他也夹杂了些私货。因为,通州的何知府就何妙银的父亲,因此,这个事情必然会牵扯到贺兰青玄,李书玉早就想好了,怎么能把贺兰青玄给拉下水,就怎么来进行辞。

不过,今天白怜霜的到来,似乎把李书玉原本的计划给打乱了,另外在他的面前,放置了一些看上去诱人的东西。甚至是李书玉不用费力,就可以实现他的目标,对贺兰青玄和陆吟雪进行彻底的报复。

李书玉有些动心,不过他没有标明态度,他非常谨慎地观察着白怜霜。

“我跟李公初次相逢,就这个,你怀疑我,我也能够理解。”白怜霜站起身,将水袖一抖,“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出去的。”

毕,白怜霜就转身出去了。

李书玉望着白怜霜的背影,没有话,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书,本打算继续读下去,拿起来却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境已经无法再平静下去了。

九王府的游廊中,只见陆吟雪蹑手蹑脚地,如同一个偷一样,生怕闹出一点动静来。

这个话的不对,陆吟雪根本就是个偷,只不过,她现在是在九王府中,而且还是大白天,却要这么躲躲闪闪的,颇为让人不可理解。

从她身边经过的侍女或者仆役,想着要给陆吟雪请安,不料,陆吟雪却一脸焦急,将手指竖在嘴唇上,急忙对着那个人摆出噤声的手势。

陆吟雪她怕啊,生怕哪个人话声音大了,就会把那个守着她,恨不能寸步不离的贺兰青玄给招惹过来。她是好容易找到了一空,才从贺兰青玄那邪恶的魔爪之下逃了出来,恢复了片刻的自由。要是现在被贺兰青玄发现踪迹,重新被抓回去,就功败垂成了。而且,贺兰青玄对她肯定是要使劲折磨一番,那可就不是一天三遍药,五遍药的问题了。

陆吟雪今天可不是偷着跑出去玩,她是有正经事情要干的。她要去见榕江。

陆吟雪一出了九王府的大门,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顿时走路带风,行动中可以挥洒自如了。

没有了贺兰青玄这天敌的存在,试问她陆吟雪怕过谁。

陆吟雪大摇大摆地,一路横晃,按照榕江指定的地方,来到了接头的地方。

这里是一间茶馆,里面坐了不少的客人,有听曲儿,有在听书的,还有在那里围成一堆的,正在听一个人大声地白话关于圣空法师,是如何被一位上仙给打败的。

陆吟雪杜这些都不感兴趣,她抬眼一看,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头上系着一块手帕,身穿着异族衣服的榕江。

榕江似乎还不大喜欢喝南晋人的茶,虽然面前摆着热茶,但她好像都没有去动过。她满腹心事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我要一杯跟她一样的茶。”陆吟雪对二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径直坐到了榕江的对面。

“我哥他怎么样?”陆吟雪对陆闻斐很关心,上次她跟榕江见面,时间短促,而且身后还有贺兰青玄在,关于哥哥的事情,她都没有来得及问。

“陆将军他很好,可是因为你一直在京城中,在贺兰青玄的身边,他的心就不能全部安定下来。”榕江摆弄着自己手中的一柄柳叶眉刀,对陆吟雪叹气“你应该回到你哥哥身边去。贺兰青玄的魅力就那么大么,让你连亲情都不顾了,你别忘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贺兰青玄曾经跟我过,我父亲不是他杀的。”陆吟雪曾经问过贺兰青玄这个问题,贺兰青玄这个问题比较麻烦,绝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跟陆吟雪得清楚的问题。

后来,在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之间一连串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陆吟雪都没有再找到合适的机会来问贺兰青玄,关于这件事,究竟是如何的。

“你相信他?”榕江冷不防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吟雪,那里都是质疑的目光。

“我相信他。”陆吟雪毫无犹豫地点头答复,“如果你今天来,是因为我哥哥的嘱托,所以要把我劝回去,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贺兰青玄他不止一次地救过我的命,他对我的情谊不是靠嘴巴花言巧语出来的,他的确是真心待我。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有杀陆太傅。”

陆吟雪本来对榕江的印象不错,现在这几句话一出口,陆吟雪却感觉不大对路。榕江应该是跟陆闻斐一样,对贺兰青玄抱着极大的敌意,她不能理解自己留在贺兰青玄身边的原因。

陆吟雪本来是乘兴而来,现在却要败兴而去了,她站起身刚想叫二来结账。突然,榕江有点急了,她脱口而出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尚古铁力这个名字的?”

陆吟雪一怔,转目看了看榕江,有些赌气似地问:“这个跟你有关系么?”

不过榕江这么一发问,陆吟雪却停住了本打算离开的身形,重新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像刚开始时候那么样的友好了,而是有一丝的冰冷和尴尬存在。沉默了好久,榕江咬着嘴唇,对陆吟雪:“我上次见你面,没有实话,尚古铁力他是我的爷爷。”

有晶莹的泪花开始在榕江的眼圈中打转,不过,榕江还是努力地忍着了泪水。她本来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自己爷爷的墓地,好去祭拜一下,将爷爷的魂魄重新带回到异族的领地中。

陆吟雪是陆闻斐的妹妹,就凭借着一点,榕江感觉自己可以绝对信任她。陆闻斐的妹妹也一定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我是在三法司的地牢中,遇到他的,那个时候,尚古铁力身上遍体鳞伤,非常的虚弱。”讲到这里,当时在地牢的一幕幕景象仿佛又重新在陆吟雪的眼前闪现。那真是一段非常深刻的记忆,让陆吟雪永远不能忘记。

“啊,不可能的,我的爷爷他早就死了。”榕江讶然地看着陆吟雪,她差点失声尖叫出来。她的爷爷在北周王朝被贺兰大军攻破皇宫的混乱场景中,就已经死去了,据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可是陆吟雪却,她看到了尚古铁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莫非真的是认错人了,陆吟雪的心中也一跳,死人还能复活,这真是诡异的一桩事情。

“我遇到的尚古铁力据是北周王朝的一名御医,年纪很大了,应该是古稀之年了。是因为很重大的罪过,所以被秘密关于了好多年。”陆吟雪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片段都了出来,希望能帮助榕江进行确认。

榕江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了,唰地一下就流淌出来,她睁着的眼睛,嗓音微颤,激动地:“对,对,这个就是他了,原来他还活着,他在三法司么,我要去找他。”

一边着,她一边就站起身,茫然而又坚定地迈着步往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然后苦苦地挣扎求生 “你不能去。”陆吟雪一把拉住了榕江,将她给压制到椅上。三法司是个什么地方,不要一个榕江,就是一百个榕江想要去劫狱,那也是有去无回的。况且,尚古铁力已经不在人世了,是陆吟雪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你现在去,已经太晚了。”陆吟雪突然感觉自己很残忍,刚刚让榕江的心中升起了希望,现在却又要亲手将她的希望给毁灭。

“你的是什么意思?”榕江的嘴唇开始发抖,一种不祥的预兆在她胸中升起。榕江原本白皙红润的脸庞,开始变得铁青,不过她仍然顽强地支撑着自己,好使得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下去。

“我到三法司地牢的时候,你的爷爷他还活着,但是……后来,他去世了。”陆吟雪到这里的时候,用悲伤的眼光看着榕江,就仿佛是因为她没有很好的守护,才导致尚古铁力的死亡一样。可是在当时,她已经用尽了她最大的努力,给予这个老人帮助和关爱。

“不过,他却非常的安详,甚至是幸福的离去了。因为他把我误认为是你,所以带着笑容离开的。”陆吟雪至今还能回忆起那个场景,让她的心也跟着伤怀起来。

榕江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从夺目而出从极度的惊喜兴奋中,到现在极度的悲伤和绝望,一切的一切都在转眼之间,她的爷爷原来一直都活着,但被关在幽暗的地牢中,受到了无尽的折磨。大概支撑着他一直活下去的希望之一,就是自己。爷爷始终怀揣着能够跟自己重见一面的心意,然后苦苦地挣扎求生。

临去逝的时候,他以为陆吟雪就是自己的时候,甚至还能够笑出来。这样的情景,虽然没有亲见,但是榕江的眼泪已经无法制住了。

她这一哭不要紧,周围一些喝茶聊天的人就受不了了。这些人本来都是到此游手好闲,聊天解闷的,现在却听到有女人这么悲哀的哭泣,真是大坏了心情,他们都用白眼瞪着陆吟雪和榕江,尤其是榕江那一身异族的服饰,更为引人注目。

“异族女人,赶紧滚开。”一个人开始了谩骂和驱赶,接着这个声音获得了别人得帮腔和起哄。

榕江用手狠狠地一拍桌,将自己手中的眉刀朝着桌面狠狠地一插,用凶狠犀利的目光对着那群一瞪,就像一只发怒的豹一样。将茶馆中的那群人给吓得,立刻就没有人敢再话了。

榕江一下踹开挡路的桌,猛地一下就冲出了茶馆中。

陆吟雪一看急忙就跟在后面追她,不料这个茶馆的掌柜和二就跑出了,死命地拉着陆吟雪,一脸陪笑道:“女侠,我们本生意啊,亏不起的,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啊。”

陆吟雪低头一看,茶馆地面上都是打翻的瓷碗瓷杯,还有淌了一地的茶水。人家要你包赔损失,也是合情合理的。陆吟雪现在急着要去追榕江,也顾不得太多,随手从荷包里丢出一块银锞,不管是多是少了,挣扎开了二和掌柜对她的拉扯,陆吟雪就跑了出去。

虽然陆吟雪的动作也很快了,但是跑出来一看,却发现榕江已经跑出了好远,身影变成了黑黑的一个。陆吟雪不敢多耽误时间,于是脚下生风,朝着榕江这边全力追赶过来。

不过,榕江的武功却并不比陆吟雪弱,尽管陆吟雪跑得很快,但同榕江之间的距离却不见缩短,还是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陆吟雪有心想喊榕江,不过稍微一张嘴,这脚下的步伐就减慢了下来,陆吟雪只好闭紧嘴巴,全神贯注自己的脚下。

眼前的景物在不断地飞快向后移动,展眼之间,陆吟雪都能跑出了几里地了,可是榕江的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伤心欲绝,所以就跑起来没完没了的。陆吟雪也责怪自己,话不知道给个缓和,把事情的太过直接了,让榕江承受不了。

榕江一路没有停下的意思,但也没有将陆吟雪给抛下更远的距离。就这样陆吟雪跟着她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榕江似乎也跑累了,终于停下了脚步。

陆吟雪心中才算是落了地,这个精力充沛的异族女终于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了。这个时候,陆吟雪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了,大部分的体力都已经在奔跑中消耗殆尽。

她也是堪堪地才跑到了榕江的身边,陆吟雪喘息未定,弯着腰,用手捂着自己的肚,气喘吁吁地开口对榕江:“你跑这么远的……距离,是不是……想要累……”

陆吟雪想着要对榕江,你是不是想累死我。不过,话到了一半儿的时候,陆吟雪就不下去了,她睁着大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圈,看着自己面前,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这个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转过来身形,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孔。他脸上是阴沉的笑容,显得又恶毒,又冰冷。他对着陆吟雪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原本清秀的五官,现在却是邪恶异常的样:“陆吟雪,你怎么还这么愚蠢,什么时候可以学得聪明一点。”

李书玉那张如同噩梦一样的脸,就这么措不及防地跃入到了陆吟雪的视野中。陆吟雪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李书玉是穿了一件同榕江衣服颜色差不多的袍,而自己距离他尚有一段的距离,所以就把李书玉一直误认为是榕江了,这么傻头傻脑地一路追了过来。

这事也是怪自己,为什么不能仔细去分辨下,现在真是自投罗了。李书玉对自己利用不成,怀恨在心,现在面对着他,看到他那双黑而幽深,如同蛇一样的眼睛,陆吟雪感到身体一阵寒战。

李书玉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个僻静的好地方。那个异族女人,在刚刚冲出茶馆的时间,就已经被他一掌给击昏了,现在应该还是躺在街边的角落里面,人事不省的状态。现在,任由陆吟雪喊破了嗓,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不过,陆吟雪也没有那么柔弱,甘等着束手就擒。她提起收腹,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优美而不可思议的角度,几只飞镖都从她的身体旁边滑过。

躲过了凶险的几只飞镖,陆吟雪不由心中得意,李书玉看她了,现在她就用现实好好打他的脸。她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的一堵低矮的土墙上,她心里有了盘算。

陆吟雪身形一变,朝着土墙而来。她是打算踏着土墙,翻越都另一边去。这样看看情况,寻找机会,逃走或者是呼救。

不过,陆吟雪的这个想法,早就被李书玉给识破了。他的动作被陆吟雪还要快上几分,“嗖”地一下,就提前来到了土墙这里。

此时,陆吟雪的脚也就是才触碰到了土墙,还没有立稳身形。陆吟雪看到了李书玉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自投罗,心中大声喊苦,此时想变化自己的方向,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书玉一抬腿,照着土墙就是一脚,“咣”的一声,这个土墙就被李书玉这一脚下去,踢飞了一大块。整个土墙都在跟着震颤摇曳。陆吟雪瞬间就失去了平衡,身形一闪,就跌落下来。

“你动啊,你再动一下,它就会戳穿了你的喉咙。”飞镖尖利,正戳着陆吟雪皮肤上。李书玉手下稍微一用力,飞镖的尖端就刺了进去。一声轻呼从陆吟雪的嘴里发出来,殷红的血滴仿佛珊瑚珠一样,从她白皙光洁的皮肤上滑落下来。

贺兰青玄运气在掌中,挥动着碧玉箫,就对着李书玉打了过去来。这一招是使足了气力,并没有任何的保留,务必求着是一招击毙李书玉。

一股巨大的掌风,带着呼啸声音,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朝着李书玉给打了过来。李书玉料想自己难以逃脱,不过他一咬牙,还是向一旁就地十八滚。

并没有被掌风给正中身体,但是还是被余波给扫到了一些,李书玉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乱跳乱窜。一张口,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贺兰青玄哪里肯罢休,紧接着上前一步,要对李书玉再次发动攻击。

“贺兰青玄,你不用急着杀我。”李书玉浑身尘土,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他抬着眼睛,用凶狠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贺兰青玄道:“我的飞镖上都涂抹了毒药,陆吟雪已经身中了剧毒,你如果现在质疑杀我,而不去救她,只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贺兰青玄本来都已经杀红了眼睛,他真的是不顾一切地要把李书玉给杀死在这里,但是,这句话却让贺兰青玄不得不收住了步。

现在是一道二选一的题目,是杀李书玉,还是返身来救陆吟雪。

“他在谎,这飞镖上根本没有喂毒。”陆吟雪并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方才如果李书玉也没有跟她提到什么飞镖上有毒的话,明显是现在为了求得一条生路,现编造出来的。陆吟雪生怕贺兰青玄会误信了李书玉的话,错过了大好的机会,急忙出言提醒。

“你不要上李书玉的当,不能放过这家伙,现在把他给杀掉。”陆吟雪意识到了贺兰青玄想要干什么,慌忙就强调自己的意见。

李书玉很狡猾,遇到危险,总是当缩头乌龟,他不是躲在太府邸,就是藏在三法司中,反正就是一般人绝对难以接触到的地方。他蛰伏在这里,在适当的时候再出击,偷袭贺兰青玄。这样的敌人真是可怕,现在好容易抓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将他除去,陆吟雪不希望就此错过。

但是贺兰青玄根本不听陆吟雪的话,他抱着陆吟雪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马匹方向走去,他的态度极为严肃和郑重,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吟雪,即便我明知道李书玉在骗我,但我也不能不上当。我怕,我怕那万分之一,如果飞镖真的有毒,那么你就会有危险。因为是你,所以我不敢赌。我宁可被他骗一次,也要救你。”贺兰青玄紧紧地抿着嘴巴,深邃的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的好看。他手上一用力,将陆吟雪给抱得更紧了。

其实,有的时候,并不是贺兰青玄索求无度,恨不能将陆吟雪给绑到自己的身上,片刻都不能离开。他也是担心陆吟雪会受到伤害,尤其上次陆吟雪从王府离开后,失踪了那么长的时间,让贺兰青玄失魂落魄的。

今天,等这贺兰青玄发现陆吟雪再一次悄悄离开王府的时候,贺兰青玄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跑到马棚中,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贺兰青玄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应该去什么地方,但是他听到有人提到来,陆吟雪好像是往东而去,所以贺兰青玄就径直驱赶马匹朝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沿街上,有无数的酒铺,茶馆,人来人往,可是心急如焚的贺兰青玄并没有捕捉到陆吟雪的身影。他就这样一直策马而行。事情也很凑巧,就在贺兰青玄的马跑到了荒郊野外,以为是已经没有路,他准备返回的时候,却听到了陆吟雪的呼救之声。

贺兰青玄立刻就冲了过来,一掌把正在对着陆吟雪施虐的李书玉给打到了一边儿去。他跟李书玉可谓是新仇旧恨,本来就是一见面必要意见生死的敌人,不过,现在贺兰青玄却甘愿为了救治陆吟雪而放过李书玉,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他赌不起,生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像李书玉的那样,飞镖上有毒,让陆吟雪受到了任何的一点伤害,他都会抱憾终身的。

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要紧,贺兰青玄有信心,待到下次他遇到李书玉的时候,必要将之手刃。但敢对他贺兰青玄的女人下手,这样的人可以不用祈求全尸善终了。

这个贺兰青玄,武功好像是比往日又有了提高,将自己给伤的这么严重。不过,不管如何,现在此地并没有人可以帮着自己。李书玉当初选择了此处,是看中了这里偏僻,人烟稀少,便于犯案。可是,现在这点反而成了让李书玉自己犯难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立刻就变了颜色 这个就叫作茧自缚吧。李书玉苦笑了一下,其实他也明白自己干的事情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不过,没有办法,谁让贺兰青玄那么强大,而陆吟雪又跟他之间亲密无间呢。恐怕只能走这样的旁门左道了,要不然,正面像抗,自己更没有办法对贺兰青玄构成什么伤害,弄不好,还要被贺兰青玄给杀掉。

转念之间,李书玉又想起来一点,自己在三法司中已经将何知府给告了下来,这个事情可以同贺兰青玄也不无关系,自己要好好想办法,将贺兰青玄给拖下水才是。

想到了这里,李书玉就又来了精神,他身体的伤情在这时也能忍受了。他挣扎着,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而来。

幸好接应李书玉的马车是停在一个隐蔽,但并不十分远的地方。李书玉拼尽身上最后残余的一丝气力,行到这里。他终于力竭了,倒在了马车之前。

这时一辆破旧的马车,用灰色的土布将车身都给盖住了,从远处看去,人们会以为是辆拉货的车。车上的马夫,看到了李书玉过来,神色苍白,衣衫上都是尘土和血痕,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跳下车,跑过去,将李书玉给扶起来,送到了车的里面。

这辆车不要看外面非常的破旧,但车厢里面的陈设却华美异常,柔软光洁的缎靠垫,带着流苏的细纱窗帘,还有一位绝色佳人坐在车中。

“出了什么事情?陆吟雪偷袭你了?”这位绝色佳人,原来正是白怜霜。见到李书玉这般狼狈的惨状,她立刻就变了颜色。

今天,她安排在王府中的一个线人跟她来汇报,今天陆吟雪偷着从贺兰青玄身边跑开,好像是要偷着溜出府邸,到街上去玩。她便利用未来太妃的身份当掩护,以太要见李书玉为名,将李书玉从三法司处给弄了出来。

她让李书玉跟随在陆吟雪之后,而自己则乘坐着马车,在既定好的地点来接应李书玉。

李书玉对贺兰青玄和陆吟雪满腔的憎恨,同时又有一身比陆吟雪好的武功,他对白怜霜应承,绝对要将事情办成功。

而现在的结果却赤果果打了李书玉的脸,陆吟雪他没有奸成,反倒被贺兰青玄给打成了重伤。

“贺兰青玄,我以后必要除掉你。咱们之间的账目又多了一笔。”李书玉倒在一边儿,眼睛空洞地望着车厢棚顶,恶狠狠地。在愤怒中,他一挥拳,打在车厢之上,发出了哐哐的声音。

白怜霜面无表情,眼角眉梢上挂着一丝清冷,她瞥了李书玉一眼,道:“你就省省气力吧,能活着逃到这里来,就已经算你命大了。”

李书玉这个男人,好大喜功,话言过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必须要把他交还给三法司,白怜霜都有心想在此处将他给除掉了。不过,幸好他对太还算忠心,对自己有利无害,至少不会投靠贺兰青玄或者陆吟雪,不定以后还可以利用他办事,就算了吧。白怜霜闭上双眼,坐在那里养神,口中吩咐马夫赶车,去往三法司。

车夫在得到了命令后,就扬起鞭,催促着马匹快跑。白怜露这才睁开眼睛,用修长纤细的手指一挑窗帘,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还好,并没有什么人跟随过来。白怜霜这才安心。

车飞快地在道路上奔跑,时间不长,就已经回到了三法司的门前。白怜霜为了不引人注目,半路上就已经让那个车夫把蒙在车上的那一层破布给撤了下去,露出整个华车原本的面容。

“你下去吧,记得好好养伤,以后要报复贺兰青玄,你有的是机会,抓住了何知府的把柄,就能抓到贺兰青玄的把柄。”这一路上白怜霜虽然没有跟李书玉话,但是她在心中自然有所盘算。虽然,白怜霜还不怎么舍得对贺兰青玄下手,但是,如果要除去陆吟雪,势必要把贺兰青玄给支开。否则,有这个么人如影随形地跟在陆吟雪的身边,还真是不好办。让李书玉从另一个方面下手,分散下贺兰青玄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白怜霜不得不出言提点李书玉。

可巧,她的想法正好跟李书玉的想法不谋而合,李书玉感觉这位未来的太妃可是比太要下手果断多了,虽然是个女人,但并不妇人之仁。

李书玉对白怜霜点头称是,转身下了车,在车夫的搀扶下,往三法司的大门走去。

不过,才走了没有几步路,突然就看到好几个手持杀威棒的衙役从三法司的大门里面冲了出来,用棍正对着李书玉道:“大胆狂徒,未有主审大人的命令,你竟敢随意出入三法司,该当何罪?”

李书玉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这群人不过是些衙役而已。李书玉反应这么快,心机敏捷,怎么会被一帮的衙役给吓倒。他瞬间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虽然身上有伤,外表狼狈,但是李书玉讲话却很有底气:“你们知道是谁将我叫出三法司的么?也敢这么对待我。我是案件的重要证人,也不是囚犯,现在依然按时归来,我犯了什么条例。”

李书玉是太的门人,经过多少大场面,一旦板起脸孔来,就把这群衙役们给吓得有些慌张了。

这在双方对持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三法司官员跑了过来,他是今天三法司的当值官员。他对着一帮衙役摆手道:“你们不要这样,李大人临出门的时候,他已经跟我过了,这个事情是我同意的。”

今天,可是白怜霜打着太的名义,要带着李书玉出三法司的,这个官员一听这么大的来头,哪里敢拦住啊,急忙就点头答应放行。不曾想,三法司中还有人敢出来质疑此事。

“你同意了,但是我并没有同意。”随着一声冷冷的话语,身着红袍,面如冠玉,清秀斯文的陶迎意从这群衙役的身后闪出了身形。他用逼迫的眼睛看着那个站出来,替李书玉话的下级官员。

现在场中的形势,又发生了一次逆转。

按照南晋的法律,像李书玉如此重大案件的证人,是处在被三法司给保护和看管之下的。即便是要想迈出三法司的大门,必须有三法司的主审官,也就是陶迎意的同意才可以,可现在李书玉出门,只是经过了一个当值官员的许可,就跑出了三法司,并且未有任何三法司的相关人员跟随前往,这都是不符合规矩的。

陶迎意看到李书玉身上有伤,嘴角和衣襟都带着血迹,甚至是走路都必须有人扶持,就知道他再外面是同人动过手了。陶迎意的心中更为不悦,身为涉案的重要证人,对自己的身体和性命这么随意处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导致案件不能顺利审理,被皇上给怪罪下来,三法司中的人都要被牵连一番的。

“把李书玉给押解到单人牢房,严加看守,找个医生先他看伤,等养好之后,再按照规矩,给他打四十杀威棒。”陶迎意绝对是个办事公正的人,眼前李书玉身上有伤,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先给他治伤,保住性命再,等到他身体恢复了,再按照规定对他私自出三法司的行为进行追究。

“把他的官袍脱下,暂时押起来,等到我跟皇上禀明之后,让皇上进行发落。”那个青袍的低阶官员也没有逃脱被追责的命运,只不过他是朝廷命官,陶迎意不能擅自对他施加惩罚,必须要经过皇上同意才可以。

有了陶迎意的出现,这帮衙役才算是有了主心骨,就二话不,上前将李书玉和青袍官员都给押了起来。不过,这个官员和李书玉也不是什么反抗都没有,他们在奋力挣扎,同时高呼:“我们是奉太之命办事的,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两个。”他们眼睛不断地看着那辆马车,充满希望地等着白怜霜的出现。这位未来的太妃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被陶迎意给拿下吧。

“两个蠢货。”白怜霜本来是打算速战速决的,将李书玉放到这里转身就离开,谁料想事情却在半途发生了变化,陶迎意的意外出现把局面给搅得一团糟。这使得白怜霜不得不现身在这里,本来她是想就此离开的,越少惊动别人,越是安全。

白怜霜自己一挑车厢的帘幕,缓步走下来车。她双手相握在一处,神情宁和,腮边梨涡浅现,望着陶迎意,轻声道:“陶大人,李大人这次离开三法司,是我来过来接他的。你也知道,他是太的门客,如今身在三法司,太心中挂念,所以就命我来接李大人出去一见。不过因为时间紧促,我没有亲自对陶大人当面明,让当值官员跟你转述,这是我不懂规矩了。”毕,白怜霜对着陶迎意一拜,算是赔礼了。

在场的人,陶迎意是见过白怜霜的,知道她的身份是白丞相的长女,如今恍惚听她跟太的事情已经敲定了。而其它的人并不知道白怜霜是哪一个,但见这么一个貌美无双,话清婉,姿态高贵雅致的女出现在面前,就感觉是眼前一亮,心头一荡,只感觉神魂都被这个女给吸引了。在恍惚中,只能看见她红润水嫩的双唇一开一合的,具体讲过什么话,竟然如同是过耳风一样的一个字没有听清。反正,这么美的女人不能谎,不能使坏,一定是个好人。

白怜霜仅凭着这么一露面,就让在场的大半男人都失去了判断能力,对她不由自主地奉若神明,坚信不疑。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陶迎意就是一个例外的男人。他微眯着眼睛,看着白怜霜出现在眼前,但是并未所动。一个人外面如何,跟她办出来的事情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漂亮,她犯的罪过就可以忽略不计,也不能因此一个乞丐丑陋,就把他抓来当杀人犯的替罪羊。法律就是一个公正客观的事情,办案的官员也要有一份定力在前。不管别人如何的五迷三道,但陶迎意并没有因此而丧失了自己的立场,白怜霜话语中的漏洞,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既然是太想要见李书玉,那么太为什么不亲身来见,又或者派你来传话,可有信物为凭?”陶迎意清秀而英俊的五官在别人看来,还有些书生的文弱之气,但他出的话却是犀利而尖锐的,正好指着百怜霜语意中的漏洞。如果是前一阵,因为贺兰瑾瑜正被楚皇后软禁,不得自由出行,那也就罢了,如今太已经回到了东宫,恢复了自由,自己过来看李书玉,并不是不能成行的。

白怜霜以为自己搬出来太的名头,陶迎意就应该能够抬手,给自己一个面。谁料,这个陶迎意长得柔弱,脾气却很硬。怪不得,白相曾经被陶迎意给顶撞过,气得脸都变了颜色。

一向巧舌如簧的白怜霜现在竟然有些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百怜霜还是个聪明的人,反应十分快,立刻就找到了一个借口,来替自己掩饰:“陶大人,太毕竟是刚刚被给惩戒过。有些事情,他必须低调行事,不能张扬。李大人状告何知府,这个本来就很敏感,朝廷上下都极为关注,太生怕自己到三法司来探望李大人的举动,会被有心之人给断章取义,传播出去,颠倒是非,这点还希望你体会太的心意。”白怜霜到此处微微一顿,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神色,发现他们对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厌恶和疑虑的表情,反而都听得很专注。这就证明,自己临时编排的话还挺合情合理的。她不得心中得意,面上浮出骄矜之色。

“到信物么,陶大人,我身为未来的太妃,如今替着夫君办差,这样的信物难道还不够用么?”白怜霜现在是要信物不出来,就在这里依仗自己的身份,强行狡辩。

陶迎意考虑了下,现在太也是刚从风口浪尖上过来,确实不能办事过于张扬。太平素也是个念重旧情的人,如今找李书玉过去叙旧,也并非全然没有凭据。白怜霜这个话里面,有几分可信之处。自己现在公务繁忙,马上就要准备对何知府一案进行审问了,这时间不能分神。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 况且,现在李书玉虽然了伤,但看起来没有性命之忧。此事不如先放置到一边,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找太对证才是。

想到了这里陶迎意就没有再纠结,让衙役们将李书玉给重新送回到房间中安置起来,同时让那个低阶的官员写了封检讨书,再送给自己,这事情才算是作罢。

白怜霜见自己还是把陶迎意给对付过去了,这才放心地离开了三法司。

贺兰青玄这边急匆匆地将陆吟雪给带回到王府中,就转身让连翘去找御医来给陆吟雪诊治。连翘看到陆吟雪这个样,被吓了一跳,好端端出去的一个人,怎么变成这副形容了。她不敢耽误时间,就把王府中最好的御医给找了过来。

经过号脉,察言观色,御医诊断出了,陆吟雪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另外被惊吓过度,所幸并没有中毒。所以,医生给开了些外伤药膏,另外还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对着贺兰青玄交差,转身就离开了。

陆吟雪从床上一下爬起来,就开始埋怨贺兰青玄,“我都告诉你了,我没有事的,什么中毒啊,那都是李书玉为了搅乱你的心境,故意得谎话。你竟然错过了可以诛杀他的大好机会,现在他又躲到三法司了,你想杀他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个该死的李书玉,居然想对她非礼,以后遇到他,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什么时候,自己曾经吃过这么大的亏啊,真是人生的耻辱。

贺兰青玄听到陆吟雪埋怨他,却并不生气,他深情满满地看着陆吟雪。什么杀不杀李书玉的,这样的问题跟陆吟雪中毒与否的问题比较起来,就成了不言的事情了。

他走了过去,俯下身来,用一双狭长的眼睛注视着陆吟雪。

“你想干什么?”

可是,谁料到贺兰青玄并没有对她干什么事情,反而是用手把被一提,帮着陆吟雪将她的身给盖上了。

“你心着凉。”贺兰青玄关切地。他安静地平视着她,眸光中都是怜惜。这是他的女人,他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到了伤害,贺兰青玄心中懊恼不已。

所以贺兰青玄什么都没干,只是对着陆吟雪微微笑了一下,道:“你的都对,我心里也明白这差不多会是李书玉的骗局,但是我没有办法选择,因为对我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

陆吟雪瞬间愣住了,她以为贺兰青玄板着脸教训自己一顿,起来,这个事情还是怪自己的,偷偷跑出王府跟榕江见面,才导致了李书玉对自己的偷袭,让贺兰青玄折腾这么一大圈。可是,贺兰青玄此刻却一字都没有责怪她,还这么温柔无比,字字甜蜜。现在的贺兰青玄俊美妖冶,眼波荡漾,情深意切,陆吟雪的心如同在天上飘摇,她一瞬间被贺兰青玄给感动的有些眼眶发湿。这个男人不顾安危,几次都把自己从死亡的边缘给救了出来,平日里,对自己霸道专横,生怕被其它的人给占去一个指头的便宜。如今,自己被李书玉给折磨了,他反而一个字都不责怪自己,好言好语地宽慰自己,真让陆吟雪有投入到他怀抱中痛快哭一场的冲动。

“你好好睡觉,医生刚才可是嘱咐过了。”贺兰青玄对着陆吟雪一笑,拍拍她的头,平复她的情绪。

陆吟雪收住了眼泪,抬起头,看着贺兰青玄,撅着嘴巴,问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偷着跑出王府么?”

“实话,想问。但是,还是等到你休息过后,我们再,好不好?”贺兰青玄叹息了一声,脸上第一次呈现出严肃的表情,“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这么样了,外面有很多的危险存在。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安全。”

陆吟雪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只要是她兴致上来了,就是苍天,她也想桶个窟窿出来。陆吟雪自持武功在身,无所畏惧,却不知道对楚皇后、白怜霜、李书玉这些人来,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算什么。

“我今天是出去见榕江了。”陆吟雪是个直性,她想的问题,也不用人家盘问,自然就会吐露出来。如果你让她一半儿,留一半儿,陆吟雪就会像是看到了一块好肉,却无法吃到嘴里一样的痛苦。所以,她还是把话如实跟贺兰青玄了。

贺兰青玄的表情突然从一种严肃变成了一种震惊,他微张着嘴巴,愕然地看着陆吟雪。在他乌黑深邃的眸中失望,还有悲伤。

“你怎么了?”陆吟雪不明白贺兰青玄为什么如此形容,榕江也不是什么怪物,她去找榕江,其实是为了能够将尚古铁力,还有那个金佛的事情给清楚。这里牵扯到了很多的任何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完的,如果没有榕江帮助自己,那么一切就永远会是一个谜团。而榕江正是尚古铁力的孙女,自己也有责任将尚古铁力的遗言和嘱托转达给榕江。

这一切不都是顺利成章的事情么,贺兰青玄为什么会这个表情。

“榕江是陆闻斐派过来的人,你是不是想要跟着她一起去找你的哥哥?”原来贺兰青玄是误会了,他以为陆吟雪是要逃离自己的身边。

此话一出,陆吟雪还来不及辩解什么,贺兰青玄就突然伸出手,一下将陆吟雪给拥入到了自己的怀抱中,紧紧的,有力的,就如同陆吟雪是一只鸟,他稍微一放手,就会逃离到高空一样。

陆吟雪这才了解到了为什么提到了榕江,贺兰青玄就会这么紧张。陆吟雪就将自己要找榕江的目的对贺兰青玄给讲述了一番,期间也提到了她跟榕江的那些对话,包括榕江陆吟雪不顾父仇,执意跟贺兰青玄相守一处的话。

“你不走就好。”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这么信任自己,异常的激动。

“我是把什么话都跟你明白了,你有些话也不该隐瞒我才是。”两个人经过把上一次的误会解释清楚后,陆吟雪想着应该跟贺兰青玄把所有的话都清楚为好。这样的话,两个人了解更为透彻,就不怕任何人的挑拨离间了。

关于陆太傅的事情,一直是横在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中间的一道障碍。陆吟雪曾经跟贺兰青玄打听过,但是贺兰青玄却以时间不到为理由,并没有对陆吟雪进行解释。

“好吧,我现在就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你。”贺兰青玄之所以没有在那个时候告诉陆吟雪的原因在于,这个事情发生的过于离奇,直到今天贺兰青玄都没有搞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非亲眼见到,就是跟人讲述,也只怕别人不能相信。当初,陆吟雪问贺兰青玄的时候,他只怕是两人之间没有那么深的信任程度,如果把话给讲出来,只怕陆吟雪非但不信,反而会以为贺兰青玄是在编造谎言,刻意回避事实,闹得两人反而分崩离析。

不过现在贺兰青玄感觉还是跟陆吟雪明的好,解释清楚了一切,陆吟雪能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自己并非杀害陆太傅的凶手,就更可以坚定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会去边疆找陆闻斐了。

只是,贺兰青玄刚想跟陆吟雪解释,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在敲门。

“王爷,皇上派人来找你进宫去,有事情要商量。”棠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兰青玄想了一下,这件事情不是几句话可以解释得清楚的,而且陆吟雪也需要很好的休息。皇上在这个时候传见,肯定是有急事,自己应该马上奉旨进宫。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贺兰青玄将陆吟雪给安顿好了,自己就开门,在棠溪的引领下,离开了软烟阁。

陆吟雪趴在窗上,注视着贺兰青玄的离开,本来她经过李书玉的事情之后,心灵和身体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但是现在经过贺兰青玄的一番安抚,她感觉自己的情绪缓和了好多,身体上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大半。看着那挺拔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院墙之后,再也瞧不着了,陆吟雪才转到自己的,在连翘的服侍下,拥着被睡着了。

似乎也并没有睡着很长的时间,陆吟雪就从梦中醒了过来。此时,屋中点着一只红色的蜡烛,满室都是温暖的烛光。

她转头一看,在自己身边守候着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已经从连翘变成了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穿着那件华美的白袍,手中捧着一本史书,正坐在灯烛之下,读的津津有味。他那只碧玉箫正放在桌上,长而顺滑的流苏从上面垂下来,几乎要触到了地面上。

“王爷,时间要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有人在外面提醒着,里面带着一种焦急的味道,似乎已经催促过贺兰青玄好多遍了。

“知道了,马上就走。”贺兰青玄淡淡地答了一句,放下书本,正要起身,一抬头,却看到了陆吟雪醒过来,正用一双乌黑柔美的眼睛看着他,秋波中是无限的依恋和感动。

“哦,你什么时候醒的?”这有些出乎贺兰青玄的意料,估计是刚才自己看书太过于投入了,都没有发觉到陆吟雪已经醒了过来。他本来迈向房门的步伐停下来,转而来到了陆吟雪的床边。贺兰青玄停下来,用手一摸陆吟雪的面颊,笑了笑道:“睡了一觉,神色好看多了。”

“你跟连翘换岗多久了?怎么不去休息啊?”陆吟雪心疼地看着贺兰青玄。她知道,贺兰青玄现在也是强撑着身体,他现在内伤未能痊愈,同时那种可怕的旧疾可以随时发作。到时候,贺兰青玄就会承受无比的痛苦。

“我从宫中回来就跑过来了,连翘也累了,我又不放心别人守着你。我倒没有什么关系的,反正皇上让我赋闲在家这么久的时间,我的精力正好无处呢。”到这里,贺兰青玄的脸上突然就现出一丝痞痞的坏笑。

这句话是语带双关的。本来陆吟雪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经过贺兰青玄这么一笑,她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粉面一红,对着贺兰青玄啐了一口。

贺兰青玄这才如梦方醒,明白自己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他收敛起形容,正色对陆吟雪道:“我现在要去三法司,应该要耽误一些时日,你不要随便出门,就好好待在王府中。我让棠溪和曲向刀好好地保护你。”

“为什么要去三法司?”陆吟雪一把抓住了贺兰青玄的袍,不让他离开。三法司这几个字从贺兰青玄嘴里吐出来,陆吟雪就感觉到心中一惊,好端端的为什么贺兰青玄要过去。他现在还有精神头来担心自己,却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可是比自己更为危急。

贺兰青玄沉吟了片刻,他看着陆吟雪的焦急的表情,知道她很为自己担心,如果自己没有把话跟她明白,就此离去,恐怕陆吟雪真的要急出病的。所以,尽管时间紧迫,但是贺兰青玄还是决定简要地把事情跟陆吟雪解释清楚。

“皇上昨天找我过去,就是要跟我,三法司已经要开始审理何知府的案了。”贺兰青玄到这里却犹豫了片刻,仿佛在选择一个恰当的表达方式,“何知府正是何妙银的父亲。”

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这个事她都知道到的,如果是过去,贺兰青玄以女婿的身份参与到其中,她也能理解,可是现在何妙银不是已经被他给休掉了么,他为什么还要过去,莫非是他跟何妙银余情未了?昨天,不是今天才去的么,莫非自己已经睡了一天多的时间了。话到了这个时候,陆吟雪才惊讶地发觉,自己真是好能睡觉。

“何妙银我虽然现在已经将她休掉了,但是在过去她是我的侧妃,而现在从三法司那边传来消息,是和知府贪污的那些银,有很大一部分落到了我的手中,我是在朝中替何知府撑腰的背后主谋。”但事实上,贺兰青玄真是一文钱都没有得到过。

不过三法司既然获得了这样的消息,就必然要传召贺兰青玄到三法司进行对质。皇上只恐怕贺兰青玄心高气傲,根本不愿意配合三法司的调查,故而就特意命他进宫一趟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原来一点都不快乐 当面嘱咐了一番。现在贺兰青玄就是要准备去赶往三法司。

“你不去不行么?”陆吟雪深信贺兰青玄是无辜的,一个清白的人被传召到三法司去,这个本身就是一种侮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是贺兰青玄不去,又有什么关系,让三法司去审问去吧,看看他们还能把白得成是黑的么。

“我还是去一趟的好。”既然昨天贺兰青浦那么般殷切叮咛,自己怎么可以不遵从皇兄的话。再有,贺兰青玄考虑不入虎穴焉得虎,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到三法司,也许这次跟李书玉见面后,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活着离开三法司了。

时间很紧张了,门外的人又催促了一边,贺兰青玄只能留下来陆吟雪,自己出门乘轿,往三法司而来。

陆吟雪也不能再阻拦贺兰青玄,只能目送他离去。

陆吟雪本以为贺兰青玄会很快回来,但是事实上,好像是三法司那边的调查非常的麻烦而繁琐。贺兰青玄一直去了三天,都没有能返回到王府中。其间,他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是棠溪回来安排人给一样一样地送到了那边去。

根据回来人的报告,李书玉好像手上有一封何妙银的哥哥何佣金,在畏罪自杀之前留下的遗书,里面提到了请贺兰青玄看着他们父为他效命数年,收集了上百万两银的份儿上,好好照顾何妙银,诸如此类的言语等等。三法司目前就在调查这个东西,或许不日之后还要派人到王府来查账目。不过因为贺兰青玄是九王爷的身份,所以即便他现在是嫌犯的身份,也没有人敢亏待他,一日三餐,茶点饮食,供应齐备。就是三法司每次问话,也不是在大堂之上,而是陶迎意穿戴整齐的官袍,带着人亲身而来问话,态度也是谦和有礼。

尽管得到的消息还算不坏,但是陆吟雪的心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来。

现在王府中,何妙银被贺兰青玄给休掉了,而楚良云一直呆在楚皇后那边,如今也不冒头了。所以只有陆吟雪一个人在,而没有了那些搞宅斗的戏码了,内府和外府的事情,就都有棠溪一个人来操持。

陆吟雪的生命中就剩下了三件事情,吃饭、睡觉、发呆。

其实这原本就是陆吟雪设想中最为完美的人生模式,无忧无虑,想吃啥就吃啥,想睡到自然醒就睡到自然醒,如果她愿意数钱数到手抽筋,也无所谓的,王府的库房中有的是金银财宝,不堆积如山,也是相差不多。

可是等到了陆吟雪真正过上了这样的生活,她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快乐。她吃饭,感觉饭是索然无味的,如同嚼蜡。她睡觉,却发现根本无法睡得踏实,她不是被各种奇异古怪的梦给纠缠上了,就是被噩梦给突然惊醒了;又或者她早早躺倒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看到了那些王府中的珍贵陈设,她居然毫无兴趣,匆匆一瞥就转而继续发呆了。

现在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着贺兰青玄,不知道他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当初在她身边,令她那么厌烦的一个,经常想把他从自己的床榻上个一脚踢到地上去的人,如今真的是不在身边了,她反而失魂落魄,空虚寂寞。

“姑娘,你这是为王爷害相思病了。”看到陆吟雪整天没精打采地望着窗外发呆,连翘一语中的,出了陆吟雪的心结所在。

被连翘这么一提醒,陆吟雪才惊讶地发现,不怪连翘这么话,自己果真就是在犯相思病。以前看到古人的诗句,什么“玲珑骰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她还感觉挺不屑一顾的,认为古人也太矫情了,这个东西就是随缘,该聚该散的都是有命运安排,强求也没有用,不如吃饱了,喝足了,在不亏待自己同时,安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出现。又或者,在现代的社会一个女人可以独立自主,就没有必要在感情和婚姻生活上对男人信奉神明一样。

三从四德,在古代,那是给女人定的条条框框,在现代社会,那是给男人留下的行为规范。而陆吟雪在前世的现代社会,还真是没有办过为情所困的女人姿态,总是如同一阵无影之风一样,从各大宝库中掠过,盗宝无数,从不失手,江湖中遍布她的传,却从来没有一次失手的时候。

但是,现在的陆吟雪,这个从来不相信爱情童话的人,却在南晋这个时代架空的王朝中,同贺兰青玄遇到了一处,那些她想过和没有想过的美好,现在都一一应验在了她的身上。

她以为她跟贺兰青玄这个叫纠缠,但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就是真正的爱情了,如此的销魂折磨,甜蜜痛苦,令人日夜难安,坐立不宁。

相思病,当她得上后,才发现古人的诗句总结,并不矫情,甚至还可以是矫情的不够,不能全面而深刻地描述那种从精神到心里的,当爱情袭来时候,所出现的每个细节的变化和感受。

不是自己体味,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相思,什么是爱情。

陆吟雪现在守窗独坐,眺望凝望,她此刻才是体验到了这般的滋味。

连翘的对,陆吟雪也不能反驳什么,她甚至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反而是坦然地一笑,依旧痴情依旧。

不过,这样的陆吟雪可是把连翘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往日的陆吟雪可是活泼好动的,就跟一只永远无法安静下来的猫一样,动不动就跳出王府,逃出皇宫,四处去玩。现在,她却变得忧郁而沉寂,让连翘有些无所适从。

“姑娘,你要不要出门散心去?”连翘试探着问陆吟雪。

“没有兴趣。”陆吟雪连眼珠都没有转动,就摇着头,否定了连翘的提议。

连翘也知道,擅自鼓动陆吟雪出王府,如果被棠溪大人知道,或者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自己就要受到了惩罚了。不过,想来出门发生意外的概率毕竟是概率事件,而眼下陆吟雪这么无心饮食,睡眠不好,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了,连翘担心她这么下去,身体受不了。她就想着让陆吟雪去散心一下而已,过后就可以继续在王府中安全地呆着了。

连翘眼珠一转,想起来一件大概能让陆吟雪感兴趣的事情。她提议道:“姑娘,听最近福香楼出事情了,好像是停业了,你不过去看看么?”

这个事情连翘其实也不能咬准,但是,她好像是听王府中人闲聊的时候,别人提过几句。

陆吟雪听到这里,脸上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才算是有所变化了。这个福香楼对她来,可不是毫无关系的地方。起来,南宫澈这个妖孽,本来在福相楼呆的好好的,每日里不是在品着美食喝着酒,就是去怡红院跟他喜欢的一群姑娘们笑笑,日过得逍遥自在。可是,为了她的一声嘱托,南宫澈就跟着容福香嬷嬷不远万里,从京中返回到浮图城去,就是要给弥承允治病,把他头顶那几个封穴银针给取出来。

现在南宫澈不在这里,而他的买卖却停业了,这个事情不能坐视不理,要不然,陆吟雪感觉良心不安。

陆吟雪的前世可是在道上行走,讲义气的人,如今朋友的生意出现了困难,她必然要出手的。

想到了这些,陆吟雪那一番豪情壮志就重新复活了,她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相思苦楚的女人了,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好管闲事,咧咧的神偷陆吟雪了。

她一下就从凳上跳了起来,双手插腰,指挥着连翘道:“把我的出门专用的那套衣服给拿出来,今天我就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要把荷包里塞满银,我们两个顺路去吃点好东西。”

连翘抿嘴一乐,她知道,真正的陆姑娘如今又重新回归了。她连忙答应了一声,利索地按照陆吟雪的吩咐去收拾东西。

主仆两个人将衣服更换完毕,银钱也带得十足,正要准备开门出去,连翘一下想起了一桩事情。

“姑娘,我们能出去么?”现在可跟以往不同,为了怕陆吟雪不安全,贺兰青玄已经在这里布置下了重重的警戒侍卫。而且,原本跟着贺兰青玄的贴身侍卫曲向刀如今已经被贺兰青玄给调到了这里,全天候守在陆吟雪的房门门口,护卫她的安全。

现在,陆吟雪和连翘想再一次离开王府,这曲向刀可算得上是一个巨大的障碍。他武功那么高,如果陆吟雪想要出去,必然会惊动到他。

总之,贺兰青玄在离开王府之前,文事交给了棠溪处理,武事交给了曲向刀负责,这两人都对他忠心不二,既能守护好陆吟雪,同时也能将她给约束好,以免她再次出府惹是生非。

“想看住我,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陆吟雪冷笑了一声,她的一身轻功,来无影去无踪,神偷这个名号,可不是吹牛皮吹出来的。

曲向刀的身手,她不是没有见识过。论实打实的拳脚功夫,自己未必能胜得过他,但是论及逃跑的速度,他却未必能追得上自己。

因此,陆吟雪就跟连翘商量,由她首先冲出屋,将曲向刀给吸引开,然后连翘再偷偷溜出门。等到陆吟雪将曲向刀给甩开后,两人再到指定的地点去汇合。

“你都听明白了?”陆吟雪秀眉一挑,跟着连翘进行确认。

“我明白了,姑娘。”连翘也是郑重地一点头,神情坚定,就仿佛是准备要跟着陆吟雪去上刀山,下火海一样的感觉。

陆吟雪将自己周身上下的衣服都给重新检查了一遍,站在屋中,对着连翘开始比划着手指,道:“一、二、三。”

这个三字刚一出口,就看到连翘迅速地将房门一开,陆吟雪如同一道闪电一样,瞬间就踏出了屋。

陆吟雪冷不丁地就跑出了房门,确实把曲向刀给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谨遵着贺兰青玄的吩咐,日夜守候在陆吟雪的房门前,不敢有所松懈,生怕出什么意外,难以跟王爷交差。

不过,这个陆吟雪似乎也是格外的安静,这么多日来也就是到王府中转了转,就回房间了,连个大动静都没有发出过。而且,曲向刀看她失魂落魄,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个能私自出府惹事的人。所以,曲向刀就感觉,自己的这个差事真好完成,就是每天坐在游廊上看景吹风就好了。等着王爷回府后,把陆吟雪完好无损地一交,事情就妥当了。

正在曲向刀得意万分的时候,谁料想,陆吟雪这边就开始了突围行动了。

这可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陆吟雪这猛然地就冲出了屋,还真把曲向刀给弄蒙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急忙问陆吟雪道:“陆姑娘,你怎么了?”

谁料,陆吟雪连看都不看曲向刀一眼,就如同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身形一抖,“嗖”地一声,瞬间就上了房顶,接着飞快地跑了起来,眨眼之间就已经出去了十多丈远。

曲向刀这里哪敢怠慢,也急忙飞身上了房,边追边喊让陆吟雪停下来。谁料,他不喊还好,越喊让陆吟雪停下来,陆吟雪跑得越快。

曲向刀以为是周围有什么不法之徒,想要对陆吟雪施加伤害,所以他一边追,一边还留心观察,以防有冷箭突发。

不过,追了一段距离,曲向刀才明白过来,王府中一切事情如常,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陆吟雪这么拼命地跑,其实,就是为了躲避自己。

可是,陆姑娘为什么要躲避自己?

哦,我明白了,原来她这是要趁机溜出王府啊。

曲向刀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了。以前,九王爷跟自己陆吟雪比较调皮,要他看好她,曲向刀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陆吟雪这完全是个惯犯的行径啊。

曲向刀不想考虑太多东西,眼前的任务就是把陆吟雪给抓回来。

曲向刀方才是分神观察周围,所以,脚下的速度有所减缓。现在他已经全神贯注地来追赶陆吟雪了,因此,速度一下就提高上来。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不能放她出去闯祸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也就剩下了三丈左右的距离了。

陆吟雪暗自叫了声苦,完了,自己牛皮吹大发了,现在才知道,曲向刀的轻功也不弱啊。要是被他给抓回去,自己的脸面就丢大发了。

看来,要想个办法把曲向刀给放倒。陆吟雪考虑到这里,手向怀中一探,把自己的那个抓钩掏了出来。

陆吟雪这个时候不逃了,反而原地一个急停,站住了身形,陡然一转身,面朝着曲向刀冲了过去。

曲向刀正追着陆吟雪分外用心的时候,却看到她突然如此动作,曲向刀当时又有些发蒙,对陆吟雪的用意根本摸不到方向。

曲向刀毕竟不是贺兰青玄,脑没有那么聪慧敏锐,所以,他每一次应对陆吟雪这些古怪出奇的招数时候,都是反应不过来。

时迟那时快,曲向刀还在这里转动脑筋的时候,那边陆吟雪已经冲到了眼前了。她对着曲向刀一笑,:“曲大人,我这里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看。”

曲向刀本来就在懵懂迷惑之际,听到陆吟雪这么,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去。他哪里能够想到,陆吟雪给他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一个要命的东西。一个五爪大张的抓钩迎面朝着他飞了过来。

陆吟雪看到了,也不禁赞叹了一句,真的就好像是以前她在电视中看到的健美运动员一样的身材啊。

曲向刀的脑虽然不想陆吟雪那么灵活,随便一转就冒出一个鬼主意,但是他的武功却是高超。这就完全可以弥补他反应速度上的不足。这要是换成了旁人,被陆吟雪这么一个女注视身材,肯定是面红耳赤,双手掩着胸膛,羞愧不已了。但是曲向刀现在心中,却完全没有什么害羞不害羞的概念,他只是一心一意地要把陆吟雪给抓回去,因为王爷有命,要看好陆吟雪,不能放她出去闯祸。

所以曲向刀不去理会被撕破的衣襟,反而一手抓住了陆吟雪的抓钩,往自己身边一带。陆吟雪那苗条纤细的身,就如同一片树叶一样,瞬间就被曲向刀给拽了过来,甚至她来不及任何的反抗动作。

“陆姑娘,得罪了,但是你不能离开王府,这王爷临走前特意吩咐过我的事情。”陆吟雪可是王爷心爱的女人,曲向刀对她不能粗鲁地直接用脚一踹,绳一绑就扛回软烟阁去。曲向刀话还是很有礼貌的,但是也有点呆头呆脑。

陆吟雪没有想到自己用来偷袭别人的武器,现在反过来被人家利用,将自己给制住了。

她大张着嘴巴,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就会在一瞬间被曲向刀给拉过来的。

不过事到如今,什么都没有用了。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陆吟雪垂头丧气地被曲向刀给押解回了软烟阁中。

“哎呀,姑娘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没有出门呢。”连翘看到陆吟雪回来,不由得发问。按照她跟陆吟雪两人的计划,是陆吟雪把曲向刀给引开,然后她才趁机出门的。

可是现在连翘还没有离开屋呢,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她却看到陆吟雪就返回了,这个事情好奇怪啊。

“嘘。”陆吟雪竖起一根手指放到自己的唇边,对着连翘摆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她扭头朝后面打了一个眼色。

连翘顺着陆吟雪的眼光看去,才看到在陆吟雪身后,曲向刀也跟着过来了。曲向刀坚毅硬朗的面孔上是一派严肃的神情,尽管他身前的衣襟破烂,大片壮硕的胸肌都暴露出来,但这没有是他显得狼狈不堪,反而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阳刚的气质。

“你照顾好陆姑娘。”曲向刀言简意赅,将话给完,对着陆吟雪和连翘一抱拳,接着就转身离开屋,继续在门口的游廊上一坐,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陆吟雪看到曲向刀离开,自己就沮丧地对天长叹,爬到了床上,满脸不高兴地一坐。

连翘这个时候才搞清楚,原来自己的姑娘是被曲向刀给抓回来了。哎呀,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少见啊,以往姑娘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想去哪里,想什么时候去,抬腿就走的人。如今可好,这样的自由却被扼杀了。

连翘还在这里担心陆吟雪会不会就此颓废下去,谁料到,陆吟雪也就是沉默了片刻,接着从地上跳下来,轻咬着嘴唇,仿佛是对连翘,又仿佛是对自己道:“不就是一个曲向刀么,我连他都搞不定,以后就不用混江湖了。”

陆吟雪的个性就是这样的,遇强则强,不肯轻易服输。

她坚信虽然自己的武功不如曲向刀,但是完全可以智取。她能吃下去那么多的好东西,随意消耗一两口美食的能量,就能想到一个妙计。

于是陆吟雪开始在屋中不断地想主意了。她考虑给曲向刀下泻药,趁他跑茅房的时候,自己跟连翘出府。

谁料,当连翘把偷着放好泻药的茶端给曲向刀的时候,曲向刀却一摇头,自己从来不喝茶,给推托了。

陆吟雪又考虑用美酒收买曲向刀,把他灌个酩酊大醉,到时候,人事不省的曲向刀还能管住自己。可惜,曲向刀却自己是公务在身,不能饮酒,以后等没有当差的时候,再来领受赏赐。

几天下来,陆吟雪的好几个计谋无一成功,全部都半途而废了。

“哎呀,这个曲向刀还真是不怎么好对付。”陆吟雪手托着下巴,有些发愁地。解决不了曲向刀,以后这个王府的大门,她就没有办法再随意出入了。想到失去这种特权,自己就如同一个老鼠一样被囚禁在的软烟阁中,陆吟雪就一种上不来气的感觉。

陆吟雪这边在发愁,但连翘却感觉不错。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想着要鼓励陆吟雪出府去福香楼,她只是看不了陆吟雪把整个的身心都放在为贺兰青玄焦虑相思的方面去,想找个事情来分散下陆吟雪的注意力罢了。

如今看到陆吟雪为了去对付曲向刀而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的样,她感觉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现在的陆吟雪恢复了以往那般的生气和活力。

“可惜,这个曲向刀也没有婚配,如果他要是有个妻,我还能托李三娘跟他娘,争取个人情什么的。”连翘也在帮陆吟雪想办法,这个曲向刀自己没有可以被利用的地方就罢了,偏偏他连老婆都没有,女人一般都是好点利益,容易被收买的。

“怪不了。”陆吟雪看着窗外,坐在不远处的曲向刀,他面容沉静,毫无表情,身上穿的仍然是那日,被自己抓钩所抓破的那件袍。陆吟雪还挺奇怪的,为毛曲向刀一直不去把衣服给缝补好,现在听了连翘的话,陆吟雪才明白过来,根本就没有人给他缝补衣服。

其实,只要是个女的,基本都能把这个衣服给缝补好的。

不太远的,就眼前陆吟雪认识的几个人,连翘、李三娘、以及宫中的一帮宫娥都是心灵手巧的,绣花裁剪样样精通,也不用提向白怜霜这样的女红手艺在京城中都出名的大家闺秀。就是向何妙银、楚良云这样的,也会在偶尔无聊的时候,绣几个荷包玩一玩。陆吟雪也看过她们的作品,还算是不错,拿到现代社会,可是原生态的绣工珍品。当然了,这里的女人特指南晋朝土生土长的女人,而不是像陆吟雪这样半路穿越过来的现代社会什么家务都不会干的“职业”女性。

想到这里,陆吟雪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对付曲向刀有个绝妙的好办法。

她念头至此,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兴奋。她双手相击,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哎呀我的天啊,你要吓死我了。”连翘正坐在那里纳鞋底呢,被陆吟雪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巴掌声,惊得差点没有把针线掉到地上去。她用手抚摸着胸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陆吟雪。

“连翘,能不能搞定曲向刀,这个关键环节就在你身上了。”陆吟雪一下就跳到了连翘的身边,将她手中的鞋底给拿了过来。她看着连翘在鞋上所绣的花花草草,若有所思地。

“我?”连翘惊讶地看着陆吟雪,她可不知道,曲向刀那么一个大男人,武功又好,连陆姑娘都不能胜的人,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流,怎么去对付他。

陆吟雪让连翘俯耳过来,跟着她低声地把自己的计划给了出来。

“不行,不行,好姑娘,你这么样,还不如杀了我呢。”连翘听完了陆吟雪的话,不由得脸红心跳,连鼻尖都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连连对着陆吟雪要手,一口否定了陆吟雪的主意。

“你怕什么,这个就是计谋。这可是光明正大地写在兵书中的东西,多少将军元帅都靠着这个打胜仗呢。”陆吟雪对着连翘谆谆善诱。

连翘听了陆吟雪这么,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好半天,才算是勉强点头同意下来。

陆吟雪当然高兴了,事不宜迟啊。她赶紧就把连翘给推出来房门。

曲向刀正坐在这里,怀里抱着自己的刀,一双炯炯有神地眼睛注视着软烟阁周围的动静。忽然听到身后有房门开关的声音,他转目一看,只见连翘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还好,不是那个陆姑娘要出府就好。曲向刀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观察下面的动静。

可是,连翘却袅袅婷婷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了。只见连翘粉面含羞,双颊泛着红润,双目水汪汪地如同两眼清泉,纯净透明。

曲向刀站起身,问连翘道:“有什么事情?”

“你的衣服破了……我好帮你……缝补下。”连翘低着头,话的声音又细又,还有点结结巴巴的样。

本来对曲向刀这种练武的人来,衣服破了也不要紧,有的时候,精赤着上身练功或者跟朋友喝酒,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兄弟们聚在一处,只是要求一个爽字,并不拘泥那么多的节。由于曲向刀需要日夜在此当值,也没有机会到自己房中重新取

曲向刀侧过身,难为情地对连翘:“抱歉了,我找个机会去换件新的衣服来。”

“不用了,也就是几针的功夫,你把袍给我吧。”连翘脸比曲向刀还要红,她背过身,用手向后一伸,示意曲向刀把衣服递给自己。

曲向刀犹豫了片刻,一考虑,自己也确实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如果连翘愿意帮着自己缝补,也不失为是个便捷的事情。

他把袍递到了连翘的手中,道了一声多谢。

连翘接过这件沾染了曲向刀体温,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气味的衣服,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再一联想到,现在就在自己的身后,曲向刀应该是上半身都未着寸缕,精赤着站在那里,她不由得心如鹿撞,连呼吸都有些不平静了。

她有些心虚地拿着曲向刀的袍,就如同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急匆匆地迈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曲向刀坐在走廊中一直进行着巡查,直到午饭时间了,有侍卫同伴过给他送饭,看到曲向刀上半身竟然没有穿衣服,惊讶地问他,衣服去哪里了。

曲向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被连翘拿去,都已经好半天了。要是缝补,也早就该结束了,莫非是她事情比较多,转身就给忘记了不成。这里不比自己所住的地方,都些单身的精壮汉,软烟阁可是王府内院,有女眷在的。曲向刀感觉自己这么露着上半身在此坚守,不怎么好看。于是,他狼吞虎咽地把午饭给吃完了,然后就来到了房门口,想着要问问连翘自己的衣服进展到哪里了。如果连翘很忙,不用她缝补也就算了。

曲向刀轻轻一敲门,问向里面:“连翘姑娘,你在不在,我的衣服可是缝补完了?”

过来很久,房门里面才飘出来连翘的回答:“都已经弄好了,我事情多,忘记给曲大人送过去了。”

曲向刀一听,就站到房门外面等着连翘把衣服给拿给自己。

“曲大人,你还是进来吧,我手边有活放不下。”过了一阵,房里又传来了连翘的声音。

曲向刀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怔。自己身为一个侍卫,走进这房间中多有不便。这里住的可是女眷。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脖颈间还是被击中了 曲向刀一想,自己连进再出,加到一起不过就是几个数的时间,快进快出就是了,只要不被人看到就行了。而且,还有连翘可以为自己证明,是她让自己进到房间中的。

这么一想之后,曲向刀打定了主意,就推开门走到了房间中。

推开了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新的芳香气味,直接就钻到了曲向刀的鼻孔中。他再凝神看里面的情形,都是些绫罗绸缎,五颜六色的,在文玩架上则摆着各种古玩器具,一看都是些难得的珍品。

曲向刀从来没有进到过闺房当中,这次一见如此温柔旖旎,奢华气派的房间陈设,不由得心头直跳,看着周围的这些东西,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突然间,曲向刀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拿衣服的,而不是来看风景的。他责怪自己一句,赶忙去寻找连翘。但是举目四下一看,这里并没有连翘的声音,原来连翘还是在更里的那一间屋中。

曲向刀抬步过去,手一挑珠帘,迈了进去。

连翘正好坐在里面,她看到曲向刀的身影,却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立刻就起身站了起来。

曲向刀感觉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连翘如此惊慌,他一看,连翘的手中却没有拿着自己的衣服。

“我的衣……”曲向刀刚一开口,想要跟连翘讨衣服,却突然听到自己的背后一阵疾风响动,原来是有人要偷袭自己,他赶紧往旁边一闪,但并没有能够完全避开这一击打,他脖颈间还是被击中了。

有人要点自己的穴道,曲向刀顿时醒悟过来,回头一看,在自己身后站着的人,原来是陆吟雪。他明白过来,原来整个事情是个陷阱,陆吟雪利用连翘来诱骗自己,然后要把自己给制服。

不过曲向刀的武功高强,身法灵活,虽然被陆吟雪偷袭,但是他并没有被点正到昏穴之处,所以曲向刀还有反击的力量。他一抬手,准备对陆吟雪进行反击。

可是突然之间,一阵白色的烟雾就从陆吟雪的袖喷出来。这股烟雾带着一股古怪而刺鼻的味道,曲向刀暗叫了一声不好,用手掩着口鼻,就朝外面冲。

不过,这已经是太晚了,曲向刀还差几步就冲出了门口,却突然失去了身体的平衡,“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陆吟雪撅着嘴巴,两手叉着自己的蛮腰,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曲向刀,:“曲大人,最后取得胜利的人,其实靠的是头脑。”

幸亏她还准备了一手,以防万一。如果今天就靠着点穴的功夫来对付曲向刀,现在这个计划肯定又完蛋了。

“陆姑娘,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曲向刀被麻翻在地,他以为陆吟雪会借这个机会跑出王府去,可是陆吟雪并不离开,却找了一个凳,好好地坐了下来,一边磕着,一边悠然地看着他。

而连翘就站在陆吟雪的身后,显得非常心虚,并不敢正眼看曲向刀,只能是不时之间偷偷地瞄他一眼。不过,当连翘的目光一旦接触到曲向刀那精装袒露的上半身时,连翘的脸就如同着了火一样,滚烫得让人无法忍受。连翘就迅速地转移了目光。

唉,真是个单纯的姑娘。陆吟雪对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如果现代的女人要是都像连翘这么心翼翼,恐怕什么奥运会或者世锦赛的跳水游泳比赛的直播电视画面,都能直接让连翘羞死。

反正陆吟雪倒是不在乎什么,她故意不回答曲向刀的话,而是磨蹭了一段时间,才慢慢道:“我是想离开王府,我朋友现在遇到了事情,他人又不在京城,所以我要替他出头。”

曲向刀并不关心陆吟雪是为了什么样的原因,只要是她擅自离开了王府,这个就是曲向刀的失职。他真是没有想到,会被陆吟雪给麻翻在地上。看了等王爷从三法司回来的时候,自己是要受到惩罚了。

“可是你也知道的,现在办事难度大,环节繁琐,我只恐怕未必能一次都办完。”陆吟雪对曲向刀非常认真地。如果她就是要这么一次出府的机会,那么她大可以现在就跑出去。曲向刀也拿她毫无办法。但是,陆吟雪考虑得比较远,她决定要把曲向刀变成自己的人,这样她就可以来去自如没有妨碍了。

否则,这个事情就是一锤买卖了。

“这绝对不可能。”曲向刀现在都为自己的轻信和鲁莽而倍感惭愧了,他决定一旦这个麻药的效力过后,他就立刻跑去见棠溪,把话跟棠溪大人明白,让加派忍受来看管陆吟雪。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心思灵活,他是斗不过她的。

现在,陆吟雪还想让他背叛九王爷,私下里任由她出入往来,这绝对不可能。

曲向刀的拒绝本来就在陆吟雪的算计当中,所以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到了现在陆吟雪才打算对曲向刀施展最后的大招:“你现在光着上半身,闯到我的房间里来,意图对连翘施行不轨,你该当何罪?”

曲向刀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无辜地望着陆吟雪都不知道该什么好。他这不是迫不得已么,才进到房中来向连翘讨要自己的衣服。而且,提出为他缝补袍的事情,这个还是连翘主动的。

“你总该为我句话吧。”曲向刀抱着一线希望,想着让个连翘句实话,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当曲向刀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连翘就将头垂着更低了,不敢同曲向刀对视。

连翘在心中默默念着,曲大人,真是很抱歉。我这是按照姑娘的计策在行事,希望你能原谅,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陆吟雪跟连翘这个计谋就叫什么美人计,三国时候就用过这个计谋,还有很多的和亲事例,基本都是相同的本质。连翘倒是不认为自己是个美女,但是陆吟雪这么做可以成功,她就需要按照陆吟雪的计谋来施行。

“我可没有对连翘意图不轨。”曲向刀对陆吟雪这种栽赃表示不接受。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自己分明没有干调戏的事情,就不能认账。

“这个屋里面除了连翘,就是我了,莫非你闯入到屋中,是想对我不利?”陆吟雪也不是个呆板的人,既然曲向刀有反驳的意思,她可以给他提供另一个选择。陆吟雪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人,非常具有服务到位的意识,你这个罪名不好,我们可以给你换一个。

曲向刀听到陆吟雪这么,真的想一口老血喷出来。如果调戏连翘这个罪名成立的,他大不了就是被逐出王府的话,那么调戏陆吟雪这个罪名成立的话,估计贺兰青玄能把他给剁成肉酱。敢动九王爷心爱的女人,他可不是疯了么。

这个罪名,曲向刀也是坚决摇头,不承认。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罪名换一次就成了,换太多,我也供应不起。”陆吟雪嘴巴挂着一丝坏笑,将手中的朝着盘中一丢,对连翘吩咐道:“你去把棠溪大人喊过来吧,让他看看我们曲大人这身完美健硕的肌肉,再让他好好想想,为什么曲大人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

连翘答应了一声是,就要转身出门。

“慢着。”曲向刀明白,自己是落入到了陆吟雪的陷阱中,如果被人撞见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他的实话,而会认为陆吟雪的假话才是真的。

自己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辛苦攒下的清白名声和人生积累,就此化为了乌有。

“好歹我也曾经救过陆姑娘一次,你不能这么对我。”曲向刀话已经开始口气变软了,不似刚才那般的断然否定。

“就是你救过我一次,我也没有拿你当外人,我才愿意跟你做这个交易。”陆吟雪感觉时机已到,就走了过来,蹲下身,乌黑的眼睛笑眯眯,如同两弯月亮一样地看着曲向刀:“怎么样,你再考虑考虑。你同意我在王府中来去自如,视而不见,今天你在我屋里的事情,我就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曲向刀表情非常的痛苦,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陆吟雪的这个提议。

陆吟雪顿时高兴起来,自己握着曲向刀的手,同自己的手掌相互一击,算是击掌为誓言。她让连翘将缝补好的袍给拿了过来,盖到曲向刀的上半身上。

接着,又把解药朝着曲向刀的脸上一喷。

曲向刀解除了麻药的效力,他站起身,沉默地看了陆吟雪和连翘一眼,拿着自己的衣服往身上一穿,转身就出门了。

连翘倒是没有什么计谋成功后的欣喜,反而用心虚而担忧的目光送曲向刀离去。连翘是个好孩,她老实本分,从来不骗人。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陆吟雪要求,连翘怎么也不会去办的。

陆吟雪安慰连翘,道:“量非君,无毒不丈夫。对曲大人我们这次办事,确实有点不地道,但是我会回报他的。”

到这里,陆吟雪突然将声调一变,用一种怪里怪气的腔调对连翘挤眉弄眼地:“要不然,就把你送给曲大人当老婆。”

“哎呦,姑娘好坏,越来越没有正经事情了。”连翘听陆吟雪这么一,羞得脸就顿时红了。她再一次想起了方才,曲向刀精赤的上半身硬朗紧实的肌肉,麦色的皮肤光泽,不由得心中狂跳,她一跺脚,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跑进了屋里面。

等到过了一会儿,连翘平静了心情,她扭捏地走出了屋,到外面一看,却发现陆吟雪已经不在房中了。

陆吟雪搞定了曲向刀后,离开王府就自如多了。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经过曲向刀的身旁,这次曲向刀连一个字都没有。

陆吟雪离开了王府,顺自己熟悉的道路来到了福香楼的楼下。

回想一下,自己真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了。福香楼的楼阁高大,气派辉煌富丽,此时正值饭点,但福香楼却是大门紧闭,一个客人都没有。

在大门上贴着一大张的布告,是本店因故闭店,何时重新开放,敬请新老主顾等待通知。

这个事情还真的就如同连翘的一样,陆吟雪站在福香楼之前,拧着眉头,把布告仔细地了几遍。

这福香楼虽然只是南宫世家的一个生意,不过就是用来给南宫澈赚赚零花钱,再当个事情摆弄摆弄的而已,南宫世家对这个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但是这个福香楼可是南晋京城中最高档奢华的酒楼,日进斗金不是个问题,就这么突兀地停业了,其中肯定是发生了缘故。

陆吟雪上前来,就开始敲门。

陆吟雪把门给敲得咣咣响,过来好一阵的功夫,才听得里面有人懒洋洋地,抱怨着:“这个时候来敲什么门啊,真是讨厌。”这个人话的语调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一看就还没有睡醒,被陆吟雪给半路吵醒的样。

随着一阵脚步声,大门“嘎吱”一声,启开了一条缝,一个人拉着一张长脸,从里面探出了头。

“我的天啊,原来是陆姑娘到了。”从门里探出头来的人正是福香楼的伙计,他本来是睡眼惺忪的,但是当他认识了敲门的人是陆吟雪,不由得一下就精神起来,脸色转暖,怒容改笑。

他马上就把大门给敞开,将陆吟雪给请了进来。

陆吟雪进到福香楼中,却发现这里不像她想的一样,衰败破烂,酒楼大堂中是窗明几净,座椅整齐,都用大红色的福字高悬在大堂正中。除了没有人显得空旷之外,其它一切都很好,甚至还挺喜气洋洋的样。

“为什么你们不营业了?”福香楼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样,陆吟雪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开门做生意。这福香楼营业一天可是上千两的利润了。这钱放在南宫世家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一般人来,可是一辈都挣不到的钱。

有钱不赚,有生意不做,南宫世家可真任性。

“我们这些天都忙得不行了,哪有精力对外营业啊。”伙计对陆吟雪解释。

原来,南宫澈跟容嬷嬷近日就要返回京城中,据弥承允的病已经被治好了。而听少主要归来了,福香楼的上下要动员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所以就只能作罢了 布置酒楼,对外停业,内部都是张灯结彩,仪式隆重。昨夜福香楼里面几乎是干了一个通宵,所以今天伙计掌柜的都累得趴不起来了。

陆吟雪不由得惊喜,真是没有想到南宫澈马上就要回来了,实话,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他,还有点想他那种又贱又妖孽的样。

他果然是不负自己的重托,将弥承允给治疗好了,确实是够意思的朋友。

“是什么时候到?”陆吟雪决定要准备一下,送给南宫澈一个礼物。

“今天就到了。”伙计认真地。

“今天?”陆吟雪万分愕然,这真是让人意外,她现在想准备什么都来不及了。

正在陆吟雪跟伙计话空挡中,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人语喧哗的声音。

是不是南宫澈回来了,陆吟雪和伙计都出门过去看。

在福香楼的门口,聚集着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得五颜六色的姑娘们,她们都叽叽喳喳地又又笑,看一个个的模样,比过年都高兴。不用,这些都是怡红院的姑娘们,她们今天来到这里,是收到了福香楼掌柜的请帖,过来参加迎接南宫澈的仪式。

掌柜的自然是最了解南宫澈的心意了,知道他喜欢这个,所以特意安排。

本来清冷的店面上,因为这群姑娘的到来,顿时热闹起来。福香楼中那些为了迎接南宫澈回归而彻夜忙碌的人们现在也都醒了过来,从后院赶到了前面。

福香楼的掌柜自然是认得陆吟雪,他对于陆吟雪的到来真是喜出望外。本来掌柜的也是很想去请陆吟雪的,不过,现在陆吟雪的身份跟以往不同了,又是要当太妃,又是将圣空法师的骗局揭穿,还经常出入宫中,想找人给她带个消息都不怎么容易,所以就只能作罢了。

谁料到,今天陆吟雪竟会自己出现在这里。

掌柜的现在看到了她,怎么还能让陆吟雪离开,少主一向是对这个女人与众不同的。所以掌柜的直接就把陆吟雪让到了大厅里面,让她坐下来品茗休息。

陆吟雪端着茶杯,自己感觉挺好笑的,本来自己是过来准备帮着南宫澈解决麻烦的,哪里想到,这里不但没有麻烦事,却有一桩喜事在眼前。

时间过的不长,就听到了掌柜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对陆吟雪:“姑娘,我们少主已经回来了,你出去看看吧。”

陆吟雪放下了茶碗,一步就跃出了门槛。

陆吟雪凝神眺望,可以看到在长街的那一侧,走过来了一队风尘仆仆的队伍。这队伍中既有精神矍铄的高头大马,也有悠闲缓慢的骆驼,在它们的身上就背负这沉重的行囊,这队伍浩荡而甬长,仿佛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个队伍中心处,是两顶大轿,前一个是一顶由二十人抬着的巨型红色绸缎轿,从外观粗略一看,就感觉它能比通常的轿要大出好几圈。尽管有二十多人在抬,但个个轿夫都没有轻松的颜色,而且汗流浃背,苦不堪言的样。

在这个大轿的后面,是一个银灰色的轿。这个轿要比前一个轿了很多,只有十个人在抬。尽管轿夫人数上要少一半,但是这些轿夫显然要轻松得多,步伐均匀飞快,一看就是这个轿要比前一个轻巧很多。

南宫澈并没有坐在轿中,他穿着一件的长袍,骑在一匹青花白纹的马上,金冠束发,玉面光洁,一双乌黑深邃的桃花眼,狭长有神,妩媚妖冶。

陆吟雪看到南宫澈,就很想笑,这个家伙还是打扮的这么撩人,一看就是在浮图城中过得逍遥自在,并没有被南宫家主给修理过。

当队伍来到了福香楼前,南宫澈一个飞身,就从马上轻盈地飘落到了地面上。他的脚才刚一着地,怡红院那些翘首以待多时的姑娘们,就如同潮水一样地拥了过去,把南宫澈给团团围住。

一张张芙蓉面,一位位美娇娘,一声声语,让南宫澈就感觉心神荡漾,得意无比。他魅惑一笑,将自己的描金折扇一打,在胸前轻轻摇动。

好一个颠倒众生,翩翩浊世佳公。

浮图城无论怎么好,也比不过京城中的繁华景象,也比不过怡红院中一般姑娘们美丽的脸庞,动人的腰肢。南宫澈回到了这里,简直就如鱼得水,鸟返森林。他此时真是巴不得就可以立刻驱马赶到怡红院去,美酒佳人,来个彻夜欢歌,一醉方休。

不过,南宫澈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这么去做。在他身后的那顶红色的轿中,还坐着他的奶娘——容福香嬷嬷。南宫澈虽然喜好玩乐,但是在容福香面前他可是一个有孝心的好孩,对自己的奶娘非常恭敬。

所以,南宫澈并没有在温柔乡中沉醉,他桃花眼一转,对着怡红院的姑娘们道:“你们好好回去打扮,晚上有时间,我就过去看你们。”

二十多个轿夫听到了这声吩咐,就把轿给稳稳放下,挑开帘,大家合力,把容福香嬷嬷,连同她那张巨大而贵重的金丝楠木椅给抬出了轿。

无怪乎这个轿从外面看就要比别的轿大上了一圈,因为乘坐轿的容福香嬷嬷,简直如同一个巨人一般,而她坐的这把太师椅,足能够普通人家吃饭时候的八仙桌那么大。

她面上含着慈祥,对南宫澈不住地点头,夸奖道:“这天底下,就属我的奶娃最孝顺了。”

陆吟雪听到容福香嬷嬷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就立马闪现出南宫澈吃乳母的奶吃到了七岁的光荣事迹。她没有能忍住笑意,捂着肚哈哈地就乐出了声音。

虽然周围很是喧哗热闹,但是陆吟雪这一笑,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南宫澈的注意。

他顺着声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陆吟雪。

南宫澈马上就扬起手,对着陆吟雪招摇着,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接着,下一个瞬间,南宫澈就已经飞身来到了陆吟雪的面前,眼睛中都是惊喜的目光,他一下就张开双臂,给了陆吟雪一个熊抱,嬉皮笑脸地道:“老婆,还是你最好,你最心疼我了。我看到你的笑脸,这一身的疲惫顿时就全部消失了。”

陆吟雪一把就把南宫澈给推到了一边儿去,这个死妖孽,就是喜欢粘着别人,用甜言蜜语来哄着你。可惜,这话的不是地方,谁愿意当他老婆就当他老婆去,陆吟雪可是不愿意。刚才他跟着一般怡红院的莺莺燕燕们一起可是深情的样,他不还准备今晚要去怡红院么。

现在看到了她,就马上改口这个了,她要是能信这个妖孽,那是脑袋进水了。

“人家为你出生入死,为你千里跋涉,为你相思憔悴,你都不怜惜人家一下么。”南宫澈并不介意陆吟雪一脸嫌弃的表情,反而是上前一步,对陆吟雪笑得更灿烂了:“有道是别胜新婚啊,老婆你可以随便折磨我。”

“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啊。”南宫澈感觉疼痛减轻了,这才将脚重新放回到地面上,但他死性不改,对陆吟雪话,依旧是插科打诨,没有个正经的态度。

“你再继续这么下去,该死人不是你,而就会是我了。”陆吟雪对着南宫澈一叹,这个家伙看到自己,满心的欢喜,也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和倾述一番。这个心情陆吟雪倒是能够体会,不过南宫澈这么一表示,可就有人不高兴了。

南宫澈一怔,不明白陆吟雪是什么意思。要是怡红院的姑娘们吃醋,那就是太过于冤枉他了。他对那帮姑娘们都是逢场作戏,图个热闹,吹个老牛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面。但是他看到陆吟雪的时候,虽然嘴巴上着漫无边际,有几分轻浮撩人的话,但是南宫澈的心情也确实非常激动。

没想到,在回到京城时候,能够看到陆吟雪在第一时间过来迎接他的回归。看到陆吟雪那纯净美丽的笑容,他顿时感觉自己千里奔波,耗尽时光,替她去办事,这个都值得了。

不过,现在陆吟雪有人要她的命,可完全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得还非常的认真。南宫澈就不明白了,他南宫少主看上的女人,谁敢个不字出来,谁敢动陆吟雪一根手指。

陆吟雪朝着南宫澈一努嘴巴,示意他往身后看。

南宫澈转回头,朝后面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的奶娘,容福香嬷嬷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眼光阴沉,五官僵硬地看着他和陆吟雪。

容福香本来还挺为南宫澈不为乱花迷眼,毅然从怡红院那群丫头们的包围下冲出了,到自己身前来尽孝心,表示非常的高兴和满意。谁料到,当南宫澈一看到陆吟雪,就好像是被使用了魔法一样,瞬间就把自己抛到一边儿去,而热切地同陆吟雪打情骂俏起来。

容福香嬷嬷也知道,陆吟雪是个好姑娘,论才貌姿色,绝对都是最顶尖的。但容嬷嬷却担心一点,身为南宫世家的唯一单传的少主,南宫澈必须要广播种,积极娶妻纳妾,生养儿女。如果他独宠陆吟雪一个,其它的女人都不屑一顾,那么南宫世家的后世传承恐怕就要稀少单薄了。这个陆吟雪,凭借容嬷嬷的经验看,可不像一个太好生养的样,所以容嬷嬷非常的担心而忧虑。南宫澈如果就这么一往情深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容嬷嬷手手托着下巴,忧郁地注视着南宫澈,心中颇为郁闷。在浮图城中,她为南宫澈找来那么多美艳诱人的歌姬舞女,让南宫澈同她们饮酒弹唱,容嬷嬷以为这样可以将陆吟雪在南宫澈心中的地位给降低,甚至是全然遗忘。

可是,从眼前的景象上来看,她的心机都白费了。南宫澈看到美女的时候,他也会笑,也会些轻松幽默的话。但是只有当他看到陆吟雪的时候,那种笑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带着期盼,带着温柔的笑容。

“奶娘……我……”南宫澈也意识到了自己将奶娘给丢到一边儿,只顾着同陆吟雪话的举动有些不够妥当,他磕磕巴巴地话,想要解释些什么。

“还是进到楼中再话吧,我们还要把那位公交给陆姑娘呢。”看到南宫澈望着自己的眼神儿,可怜兮兮的,就如同时候他做了错事情的时候,跑来请求原谅的样。容福香嬷嬷本来心中怒气滔天,却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算了,毕竟他还是个孩,有些事情我慢慢再跟他吧。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容嬷嬷不忍心当着众人的面责怪南宫澈,就转移了话题。

容嬷嬷的话提醒了南宫澈,对了,光顾着站这里跟陆吟雪话了,却把重要的一个人物给忘到脑后了。弥承允坐在轿中一定是等的不耐烦了。

而这里人多眼杂,还不好让他就此抛头露面。还是要把轿弄到院中,让他下轿跟陆吟雪见个面才对。

南宫澈急忙就让掌柜的安排人,将跟着自己带这些人,还有马匹、骆驼都给安置好。容嬷嬷自然是如同一尊肉佛一样,二十多个人抬着,进了福香楼的大门。

银灰色的轿静静地停在了福香楼的院当中,南宫澈将闲杂人等都给赶了出去,仅仅留下了自己和陆吟雪,还有容嬷嬷在场。

轿帘幕一挑,弥承允从里面走了出来。

离开了京城了这么长的时候,经过如此长途的跋涉,弥承允不但没有任何憔悴和疲倦的颜色,反而神色不错,红光满面,人也变得白胖了。看来在浮图城中,他被照顾得很好,冷宫中被摧残的体质和精神状态都获得了极大的恢复。

弥承允穿着一件素白的袍,乌黑的一双眼睛,在看到陆吟雪美丽的面庞时,呈现出一种羞涩。他低下了头,对着陆吟雪一拱手。

在弥承允失去理智,整个人痴呆的时候,看起来就是有些凶相和狂性,如同一只随时要挣脱锁链的野兽。但是现在,他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英俊而腼腆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贵族弟柔弱的气息。一看就是一个享受惯了富贵,而绝少经过艰难磨砺的样。

“这个就是陆吟雪了。”南宫澈伸出手臂,将陆吟雪给揽在怀中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你真是好福气啊 一显示他跟她之间的亲昵,“如果没有她好管闲事,冒死将你从监牢中给救出来,又托付我来给你医治,恐怕你到现在还是被囚禁在冷宫中呢。”

南宫澈不还好意的手还没有等碰到陆吟雪的肩膀,就被她一下给狠狠地打到了手背上。南宫澈感觉一疼,就急忙把手给缩了回去。

听到了南宫澈的介绍后,弥承允才明白过来,原来此时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绝,竟然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于陆吟雪这个名字,他在浮图城的时候,可是没有听南宫澈唠叨过。他总听南宫澈在夸陆吟雪如何的漂亮动人,天下第一,弥承允虽然不曾反驳,但还是有些不信。如今真的见到了陆吟雪,他才明白过来,南宫澈的并不虚言,陆吟雪确实是个大美女。无怪于,能将天下第一富的南宫少主一颗心给吸引到了身上。

弥承允郑重地朝着前方一迈步,对着陆吟雪行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道:“多谢嫂的救命之恩。”

陆吟雪见到了弥承允健康如初,也是很高兴的,自己救人一命的义举有了结果。可是,现在她却被弥承允这么一声嫂给称呼蒙了。

为什么叫自己是嫂啊,难道他知道了自己跟南宫青玄之间的事情?因为贺兰青玄曾经过,弥承允可是他姑姑的孩,从上来他喊自己一声嫂,也是合情合理。

陆吟雪想到这里,不由得粉面上红霞翻飞,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不过下一个瞬间,陆吟雪的娇羞就被弥承允的举动给打破了。

只见得弥承允转过身来,对南宫澈道:“,我嫂又美貌,又善良,你真是好福气啊。”

这时陆吟雪才明白过来,原来弥承允之所以跟自己叫大嫂,是因为他误以为自己跟南宫澈是一对的。这个乌龙闹得,让陆吟雪感觉很无语。

这个也不能怪弥承允不好,都南宫澈脸皮厚,整天无事的时候,就对着弥承允吹嘘一通,完全等同于是给弥承允洗脑了。弥承允在浮图城喊南宫澈为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现在喊陆吟雪为大嫂还感觉是顺利成章,顺其自然呢。

陆吟雪自然不好对弥承允怎么样,就举起拳头来,追着去打南宫澈。南宫澈一边跑,嘴里还不肯闲着,对弥承允道:“好兄弟,你这声大嫂喊得很好听,不枉费我待你的一片心。你继续多喊几声,你嫂就越听越高兴了。”

弥承允诧异地看着陆吟雪将南宫澈给追得满院乱跑,就如同是猫抓老鼠一样。他感觉自己的那声嫂,好像是闯祸了。现在南宫澈还让他继续叫,可是弥承允有点不敢叫了。

“你怕啥,继续叫。知道什么是打是亲骂是爱么,这是我们两口之间秀恩爱呢。”南宫澈一边跑,一边给弥承允出主意。

这下陆吟雪是又生气又好笑,追南宫澈更追得紧了。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有完了。”容福香坐在金丝楠木的椅中,斜着眼睛,冷着一张圆脸,对着南宫澈和陆吟雪丢出一句话。

这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南宫澈一下就窜到了容福香的身边,陪着:“奶娘,是我一时忘记了,有事情还是到屋里面话方便些。”

容嬷嬷哼了一声,用手一拍自己身下的椅,就站了起来,挪动着比一般人腰还粗的两条大腿,朝着屋中走去。她脚下的地面,都在随着她的步伐,地动山摇的。

陆吟雪白了南宫澈一眼,转身也跟着就走进了屋。南宫澈望着这个两个女人的背影,摇头叹息,女人都是不好惹啊。

他将描金折扇往袖中一放,两手将容嬷嬷的太师椅给扛起了,也跟着走进了屋。

容嬷嬷用眼睛扫了一圈的屋,在空地当中一站,南宫澈就立刻将太师椅放在她身后。容嬷嬷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陆姑娘,弥承允我是给治好了,这消耗了我很多的内功和时日。”容嬷嬷用手擦了下自己的额头,尽管她只是从屋外走到屋当中,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可她还是额头上冒出不少的汗珠。南宫澈此时掏出扇,为自己的奶娘扇风。

陆吟雪也知道容嬷嬷辛苦了很多,对她一抱拳,向她致谢。

“我把弥承允治好了,但是不能白治,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容嬷嬷脸上出现了傲慢的神态,就好像是债主登门来跟佃户要租金一样。不过,这个也可以理解,毕竟是陆吟雪向求,人家才肯动手医治的。陆吟雪欠人家的人情。

“你离开少主身边,越远越好。”容福香嬷嬷瞪了南宫澈一眼,吓得他把一肚准备抗议的话都给重新咽下去了。“南宫世家这辈就少主这么一根独苗,我不希望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一个女人的身上,这样会毁了他,也会毁了南宫世家。”容嬷嬷话慢悠悠的,但是透露着一种不可反驳的威严感。

“啊,奶娘,我就想要陆吟……”南宫澈开始使用他的杀手锏,对着容嬷嬷一通乱眨桃花眼,用撒娇的态度央求自己的奶娘。

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容嬷嬷并没有缴械投降,而是狠狠地瞪了南宫澈一眼,声若洪钟地喝道:“站到一边儿去,大人话,少主不要插嘴。”

好么,听这个口吻显然还是把南宫澈当个孩看待了。

容嬷嬷的一张脸呈现出一种铁青的颜色,两只眼睛中凶光暴射,她盯着陆吟雪,一字一顿地道:“你如果敢不听我的话,我就立刻杀了这个狐狸精。”

容嬷嬷这话一出来,南宫澈再不敢吱声了。看现在的样,容嬷嬷确实是已经到了愤怒的极点了。如果南宫澈在敢忤逆她,她马上就要动手将陆吟雪给击毙在场。

容嬷嬷的武功一旦施展开,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她。

“好的,我同意。”陆吟雪看着容嬷嬷那个如同蒲扇一样的巴掌,不想被容嬷嬷给拍成肉酱,毫不犹豫地就点头同意了。

陆吟雪扬起头,对着南宫澈朗身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英俊多金,风华正茂,不过我对你只有朋友情谊,却没有情侣的缘分。我现在已经跟贺兰青玄约定了终身,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南宫澈心中忍不住一疼,自己这么努力地在陆吟雪的面前积极表现,却原来还是败在了贺兰青玄的手下。随便用脑袋想想也知道,在自己离开京城的这段日,这个肯定没有少在陆吟雪的身上做文章。如今等到他再次返回京中的时候,却得到了这个令他心碎不已的消息。他还有心想要跟陆吟雪些什么,但是,偷眼看了下容嬷嬷铁青而盛怒的脸孔,却不敢放声。

也许对别的男人来,这是一种可望不可即梦幻,但是对南宫澈来,这是一个地狱般的深渊噩梦。容嬷嬷即便上是拿他当了。

尽管还想要留在这里多看陆吟雪几眼,但是南宫澈却被容嬷嬷像抓鸡一样地给拖了出去。

看到南宫澈如此悲惨的境地,陆吟雪不但没有替他惋惜,反而还感觉挺有趣的。谁能想到京中烟花楼中闻名遐迩的南宫公,还有这么凄惨的一副样。

都以为他是女人的克星,却不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才对。

不过这样的场景对弥承允来,并不鲜见,在浮图城容嬷嬷给他治伤的时候,他倒是三天两头就能看到容嬷嬷管教南宫澈的场景。只要在容嬷嬷的身边,南宫澈就完全没有任何的自主可言了,从思想到身心,都被管得死死的。

弥承允的目光从陆吟雪的面庞上少过,就无法移开了,这一张美如画卷一般的脸孔,眼睛清幽迷离,水意氤氲,越看越让人感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措不及防之间,陆吟雪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就这么样同陆吟雪的目光在空中一撞,弥承允的脸马上就红了,他垂下了如同蝶翼样长而卷翘的睫毛,转开了自己的眼睛。刚才他叫陆吟雪大嫂,他感觉自己非常的轻率和鲁莽,尤其是陆吟雪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么样的唐突行为,的确失礼。弥承允凝望陆吟雪的时候目光深邃,两道英挺浓密的剑眉为他增添了不少的阳刚之气。可现在他害羞的样,却看起来如同一个怀春少年。

“你身体恢复就好了,不要四处乱转。”陆吟雪可是用不法的手段将弥承允从皇宫给劫了出来,如果被人发现,自己追责难逃。而且,现在陆吟雪很怀疑,陷害弥承允并且在他头上扎入银针的人,应该就是在皇宫中。现在凶手还毫无线索,就这么让弥承允暴露出去,对他本身也会带来危险。

弥承允点了点头,他很是同意陆吟雪的话。虽然他已经被人用银针封穴,而在浑噩和痴呆的状态下度过了好几年的岁月,但是他对于自己失忆之前的人和事情还记忆犹新。

弥承允的身份虽然不是皇族弟,弥承允毕竟是自幼跟着他的母亲,也就是贺兰青玄的姑姑生长在宫中,在皇家书塾里跟皇们一起读书,吃饭,玩耍,在年节皇室宴会上,弥承允也会受邀出席。

弥承允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浑浑噩噩地他就被宫中的侍卫给押解起来,送到了冷宫中关押起来,等待拷问。

不过,弥承允还没有等到皇上的御驾亲临,就已经失去了记忆。

那天晚上一个太监来到了他的房间中,对着他的头拍了一下,接着弥承允就陷入了到了一片黑暗中。

这样的黑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只有依稀而单薄的光偶尔会照射过来。弥承允自己都不知道在失去记忆的几年中,他经历过什么。那些痛苦、寒冷、、饥饿,似乎只在他的身上留下来痕迹,而在他的头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等到弥承允再次有了记忆的那一刹那,他感到的是眼前强烈的,刺眼的白光,而自己的头顶剧痛,就好像有人在把自己的脑浆给往外抽取一样。

弥承允被容嬷嬷用内力,硬生生地将封在脑袋上的银针给逼了出来。

弥承允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简直如同天书一样的不可思议。他自己知道是前朝,北周王朝的后裔,所以在皇宫中向来简言慎行,不敢迈步,更不用敢得罪什么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害他。

他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没有什么野心和能力,就是一个因为特殊的原因而存活下来的前朝余孽而已。如果他的皇上表哥要是高兴,真的可以每天都弄死他一百遍,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身才招来这样的灾祸,那么就是有人看到锦嫔在皇上面前太过红火,所以利用自己来陷害她。

弥承允所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其它的东西他跟陆吟雪一样的空白。

“那个太监你根本没有看清?”陆吟雪有些失望,本来她以为弥承允神志复苏后,能提供些有利的东西出来,结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弥承允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抬起头:“我连他的样都没有看清,他刚一进牢门,就立刻把我给击倒在地。但是,我虽然没有看到他的面容,却记住了他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檀香的味道,还非常浓郁。”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对于中途失去过记忆的弥承允来,这事情,就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还清晰在目。那个袭击他的人身上都是檀香的味道,绝对没有错。

不过这个细节对陆吟雪来,还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因为南晋朝中,很多的人都信佛,尤其是宫廷中,大部分的后宫妃嫔,还有宫女等人,都因为深宫寂寞,而将心思放到诵经拜佛上来,以便让自己的获得精神上的安慰。这样的人,身上带着檀香的味道,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陆吟雪敷衍姓地点了点头。

弥承允也能看出来,陆吟雪似乎对自己提供的东西不大在意。他抱歉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似乎不能将这个事情给清楚,就有些对不起陆吟雪对他的救命之恩一样。

时间也不算早了,陆吟雪感觉如果自己继续留下来,只怕会让曲向刀难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必然会赶过来救自己的 所以,她就起身跟弥承允告辞。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有什么需要的,请你开口吩咐我。”尽管弥承允自己知道能力很有限,但他还是想着能够有机会回报陆吟雪。

“你有机会跟贺兰青玄带好,我问候他。”弥承允现在知道了,眼前的这位姑娘已经跟自己的表弟定情,所以就让陆吟雪转达自己的问候之意。

陆吟雪脸上一红,羞涩一笑。不过她考虑,现在贺兰青玄被叫到了三法司去,事情尚没有头绪,告诉了弥承允这些,也于事无补,不如不告诉他就好了。

所以,陆吟雪并没有将事情给点破,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福香楼。

当陆吟雪从福香楼的楼下走过的时候,方才那些聚集在街上的迎接南宫澈归来的盛大的队伍都已经全部解散了。怡红院的姑娘们都回转到了烟花巷中,精心地打扮着自己,在期盼南宫澈今晚能够光临此地。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各自散去,就留下了一地的纸屑和杂物。

陆吟雪想着还是要抓紧时间赶回王府为好,要不然,自己出来的时间就太长了。

她运足了轻功,准备飞上房檐,抄近路走到到王府去。

但是,就在这个刹那间,似乎有一种不出的感觉涌上她的人头,莫名中,陆吟雪意识到在自己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陆吟雪猛地一惊,她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怒目而视,对着空气大声质问:“是谁藏在哪里?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

福香楼装饰辉煌富丽的店面,在夕阳下拉出很大的一片阴影。这里并没有人会答陆吟雪的问话。

陆吟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拳头握紧,立定了身形,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好像是打算就此同那个隐藏的跟踪者要对峙一夜的感觉。

其实,陆吟雪心中无比焦虑,她想着要回去。不过现在她不敢离开这里,这个跟踪她的人,肯定是武功要比陆吟雪高,所以,他在身后的时候,陆吟雪并没有能立刻就发觉到。如果自己现在就离开这里,只怕在半途中这个跟踪者对着自己动手,她就会出现危险的。而现在这里,距离福香楼并不远,无论陆吟雪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她扬起嗓一喊,南宫澈必然会赶过来就自己的。

不过一想到了南宫澈,陆吟雪却马上就反映出了另一个问题。刚才,容福香嬷嬷还在威胁要杀掉自己呢,莫非,她是在福香楼中让南宫澈不能脱身,而在此时却排除杀手,准备取自己的性命?

这个念头一涌现在心头,陆吟雪就有些绝望了。要是按照这么看来,福香楼不但不保险,还是个最危险的地方呢。

都怪自己,不能听贺兰青玄的话,安稳地在王府中呆着,偏偏跑出来。而且有那个曲向刀在守卫,本来自己是不能出来的,可是自己还作死地把曲向刀给设计了一番,然后趁机溜出了王府。

现在看起来,这一圈自己是玩的有点大发了。

陆吟雪现在站在这里,也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时间流逝,仿佛是过去了很久,陆吟雪感觉自己周围的时空都好像是凝固的感觉一样,终于,有一个人的声音从角落中响起,“没想到,被你发觉了。”

下一刻,曲向刀那魁梧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陆吟雪的面前,他目光炯炯有神,刚毅的面孔上并没有任何惶然,反倒是很坦荡的样。

曲向刀对着陆吟雪一抱拳,“属下请陆姑娘不要见怪,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尾随而来。”

别看曲向刀在陆吟雪离开王府的时候,不言不语的,但他还是担心陆吟雪的安全。他感觉自己都已经答应陆吟雪不阻拦她出王府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不好半途反悔,但他可以暗中保护着陆吟雪,以防意外发生。

曲向刀感觉自己武功高超,走路无声无息的,不会被陆吟雪给发觉,谁料到,一个当惯了贼的人,她的神经永远要敏感过别人好多倍。

曲向刀这也是一番好意,陆吟雪不会责怪他,反而很感激他,实话,自己这么出门来,在街上晃,却是有些不够安全的。不过,有了曲向刀的随身护卫后,安全系数大增。

陆吟雪跟着曲向刀两个人,开始向王府中赶去。两个人也不话,速度都飞快无比。转眼之间就回到了王府中。这个时候,晚饭还没有开始呢。

由于知道了福香楼中不但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反而是南宫澈带着弥承允安全地归来,竟然是一桩喜事,所以陆吟雪还分外地感到开心。她知道自己出王府不安全,而且让曲向刀很为难,所以现在也收敛了性,尽量呆在王府中。

至于贺兰青玄还是没有回到王府中,每天都是棠溪在三法司和王府中来回奔走。偶尔陆吟雪会在王府的院中遇到棠溪,就会向他询问起贺兰青玄那边的境况,棠溪并不多言,每次都是微笑而有礼地回答陆吟雪,王爷一切安好,陆姑娘不必惦记。

陆吟雪每次都想多问几句,可是棠溪本来就非常的忙碌,而且他还是个很有底线的人,该的就,不该的无论旁人怎么过问也绝不多一个字。陆吟雪知道自己就是跟他打听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干脆从不多过问些什么。

棠溪其实也确实没有办法跟陆吟雪得更多了,因为谎对他来,是个很艰难的事情。

贺兰青玄在三法司那里,事情并不好过。如果他这边可以应对轻松,那么就可以很快回转王府了,而现在居然能拖延这么长的时间,可见其中细节错综复杂。

棠溪每天都往三法司跑,对于其中的事情都了解,但是由于贺兰青玄的叮嘱,所以他一个字都不敢向着陆吟雪来透露。

三法司那里,李书玉拿出了一份据称是何拥金所写遗书,作为呈堂证供,何家贪污确属实情,而这一切的幕后主谋都是贺兰青玄。

何知府一开始对着全然否认,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翻供,又承认了何佣金的遗书是儿亲笔所书,自己在通州利用当知府的机会,贪污的银有大半是上缴给了贺兰青玄。

陶迎意按照这样的供词,已经让贺兰青玄将王府中的往来账册都交到了三法司中,进行查验。不过从王府的账目还有日常开支来看,却没有任何的破绽,每项账目明细都有理有据,贺兰青玄可以个明白,毫无瑕疵。

陶迎意陷入了困顿中,案情没有一个头绪,所以也不好把贺兰青玄给放回到王府中。

贺兰青玄倒是风轻云淡的,态度上很配合三法司的调查,也没有什么,整天在屋中,就是休闲地看着,或者写字。

不过贺兰青玄心中还是惦记着陆吟雪,想着尽快结束这一切,赶回到陆吟雪的而身边。

贺兰青玄感觉奇怪,为什么何知府会突然就翻供了,贺兰青玄本来就没有从他手里拿过一分银,他为什么要这么讲话。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贺兰青玄终于听到了一丝风声,是白怜霜曾经到了三法司,来探望过何知府,也就是从那时之后,何知府的口供突然就改变了。

贺兰青玄听到了这话之后,若有所思,在屋中踱步良久,最后决定,自己要出一趟三法司,去找白怜霜一趟。看来自己跟这个女人之间是结下了梁。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她在背后操控,导致现在局面越来越不利了。

贺兰青玄跟陶迎意了下,自己离开王府很长时间,现在要回府中一趟。等到傍晚事时分,才能回到三法司中。

陶迎意知道贺兰青玄是个极其靠谱的人,九王爷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的,哪能干出半途逃跑的事情,所以,欣然同意了。

贺兰青玄阴沉这着一张脸,坐进了一乘四人抬的轻便的轿中,就朝着皇宫而去。听今天皇帝和皇后在昭阳院宴请太和白怜霜两人吃饭。

贺兰青玄的车停在了皇宫的大门前,他缓步走下了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他要跟白怜霜当面对质了,这个女人可是有些不寻常。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去回避的事情。

贺兰青玄不怕事,更不怕别人惹事生非到自己跟前的人。

当贺兰青玄来到昭阳院的时候,可巧这个型的皇家家宴,正开得热闹。几个艺人正在这里耍杂技呢,既惊险,又才精彩,使得周围的宫娥惊呼连连,却有不愿将眼光转开。

贺兰青玄的身影从皇宫的院墙旁边出现的时候,正在这里饮酒欢笑的皇帝和皇后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太坐在那里远远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九叔,也没有施礼,低下头又去喝自己的酒。

只有白怜霜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贺兰青玄福礼。

“你怎么会过来?”贺兰青浦问自己的弟弟,现在三法司的案正陷入到了僵局中,这个事情他也都了解,所以对贺兰青玄能够在此时来到,不由得感到了奇怪。

贺兰青玄也不话,来到了一张桌前,将酒壶给提了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这是参加家宴啊。”贺兰青玄将酒杯端到了自己的鼻下面,深嗅了一口气,脸上呈现出来陶醉的样。

“祝福我南晋昌盛繁荣,祝我贺兰家族皇权稳固。”贺兰青玄对着皇后和皇帝高声而道。

“九弟,你不是应该在三法司么?”贺兰青浦对贺兰青玄的出现,很是意外,因为他曾经特意为此叮嘱过自己的弟弟,配合着三法司进行调查。再,今天在皇宫中算是一个型规模的家宴而已,本来也没有打算再邀请别人。贺兰青玄这算是不请自来。

“我听白怜霜姐,也就是我这位贤惠而快要过门的侄媳妇,曾经去了三法司好几次,想来三法司中也没有什么白家的人了,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斗胆想了下,莫非她是去三法司来探望我的。”贺兰青玄的眼光从白怜霜的面庞上滑过,速度飞快,但白怜霜还是感觉到了如同刀刃从自己的脸皮上刮过一般。

贺兰青玄对她的质疑,原本就在她的预料当中了,但是她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早。白怜霜嘴角一勾,露出了不在乎的笑容。

三法司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大家闺秀,毫无缘故往那里跑,确实不过去。虽然皇帝和皇后对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但是白怜霜并不慌乱,她起身来,对着帝后二人一拜,道:“这个事情九王爷的确实实情,我这几天是往三法司跑了几趟。我去那里是看望了下李书玉李大人。他原本是太的门客,如今涉及到了案件当中去,为了避嫌,太也不好亲身去看望他。我虽然并没有跟太成婚,但是如今名分已定,所以过去看他几次,这样可以让人知道,太念及旧情,厚待下属。”

既为太办了事,买了好名声,又使得太避嫌了,不至于名声受损,白怜霜这张巧嘴,在没有使用任何表扬字句的情况下,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给表扬了一番。

贺兰青浦遥望着白怜霜,微微点了下头。而楚皇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来。

坐在白怜霜身边的太贺兰瑾瑜从贺兰青玄进来,就一直没有话,这是他才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道:“她也不是有罪的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九叔连这个也要过问。”

太的话语中非常明显透露着对贺兰青玄的不满。原本,他跟贺兰青玄的感情最深,可是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后,特别是因为两人都跟陆吟雪有感情上的牵扯,所以,到了现在两人见了面后,彼此都是冷淡如水。

而现在,陆吟雪跟贺兰青玄之间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太对陆吟雪心有所恋,却有不能在母后面前表露,满心的失意和嫉恨,都化成了一种对贺兰青玄的淡薄和敌视。太现在对贺兰青玄话的口吻,就自然而然地将这样的情绪表露出来。

“太,你不能这么跟你九叔话。”贺兰青浦把脸一板,对太道:“送你九叔出宫。”

贺兰青玄知道这是哥哥对自己擅自出现在这里表示不满,不过他来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他当然不满意 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能敲山震虎的作用,让白怜霜的行动有所收敛。

贺兰青玄放下酒杯,转身就往外走。太心中不情愿,但是只能听从父皇的话,跟着出去一趟,算是送九叔离开。

白怜霜袅娜地站起身,贤惠地跟在太的身后,也一起往外面而来。

刚出了昭阳院,太就收住了脚步,他本来心中不情愿,自然也不愿意多送。看到了贺兰青玄,他就不由得想起陆吟雪来,心情当然分外的糟糕。

见到太沉默不语,气氛沉闷而尴尬,白怜霜就强笑着道:“九王爷慢走,恕不远送了。”

贺兰青玄转身看着她这副淑女的样,不由得冷笑一声,道:“白姐如果内心如同外表这么善良娴淑,那就好了。”

如果刚才,贺兰青玄在楚皇后和皇帝的跟前,话还算是留下了余地,那么在此时,他话就非常的直接了。

本来就看贺兰青玄不顺眼的太,现在看到贺兰青玄在指责白怜霜,就出言顶撞:“九叔,白怜霜有不好的地方,只管我来她就是了,不敢劳动九叔。我是不是命中八字就是跟九叔犯冲,我要定下来当太妃的女人,不是被九叔你横刀夺爱,就是看个不顺眼。莫非,我还要再挑第三个女人当太妃不成?”

反正这里的话贺兰青浦也听不到,贺兰瑾瑜对贺兰青玄话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目前,在贺兰瑾瑜的心中,虽然对白怜霜没有产生出任何的爱慕之情,但太还是比较信任白怜霜的,她的言语和行为,都给了贺兰瑾瑜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所以听到贺兰青玄这么白怜霜的话,他当然不满意。

贺兰青玄很清楚现在太的心理状态,他是一时之间被白怜霜表面上乖巧温柔的样给欺骗了。那时,他一开始接触白怜霜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结果到了后来,越来越接触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是个可怕的,如同深渊一般的心机。

“白怜霜,你并没有看透她,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人。”贺兰青玄一副失望之极的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怜霜看到现在太也在维护自己,分外开心,她明白,在这个时候,与其她来替自己辩护,不如让贺兰瑾瑜冲锋在前。男人的天性就直大骄傲的,喜欢保护弱者,既然如此,何不让贺兰瑾瑜在此好好表现,自己鸟依人,坐山观虎斗。

白怜霜抿嘴一乐,用哀婉地眼光看着贺兰瑾瑜,愁眉苦脸地:“太,你万万不可因为臣女的关系,同九王爷之间生出嫌隙,否则,臣女的罪过,那是死一千次都无法弥补的。”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太这个时候对白怜霜很是庇护,大有一种一致对外的决然。

“白怜霜究竟是什么样面目的女人,我也不想多跟你废话。”贺兰青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我现在先回到三法司去,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到宫中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冷宫中,见见白怜露,听听她是何法,到时候再做分解。太,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贺兰瑾瑜对白怜霜是信心十足,倒是九叔一直以来都是来针对自己身边的人有图谋,让人不快。

毕这话,贺兰青玄一甩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自己的轿中,起轿离去。

太冷冷地转回身,也回到昭阳院的宴席中。

只剩下白怜霜自己站在原地,她收敛起了脸上轻柔妩媚的笑容,五官线条紧绷,银牙轻咬朱唇。

白怜霜啊,白怜霜啊,你还失算了。这阵只顾忙着要收拾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了,却忘记了,在冷宫中还留有一个白怜露呢。

还以为把那个野种给关到冷宫中,就可以万事无忧,只管让她在里面受折磨,慢慢死去就可以了。没想到贺兰青玄居然想到把她给翻出来了,让太去冷宫中去听白怜露的口供。

毫无疑问,白怜露肯定会把不利自己的那些事情都给出来的。到时候,太刚刚建立起来的,对自己的那点信任,都会付诸东流的。

冷宫的黄昏时分,对于被关押在这里,受到折磨的女人们来,是一天中最为凄凉的时候。

这里的凄凉,不仅是冷宫中景象凄凉,而且这也是管理太监们凶巴巴地出来,计算和核对每个人工作量的时候。

今天洗了多少件衣服,推磨研磨了多少斤的米,又或者是织了多少尺的布。如果完不成任务,不是被打骂一顿,就是要被克扣粮食。

对于从娇生惯养,一天可以换几套新衣服的白怜露来,冷宫中的一切,跟地狱没有什么分别。她一个十指不沾水的大家姐,瞬间就成了阶下之囚,这样巨大的落差,让她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每天的打骂和侮辱都成了家常便饭,这些可恶的太监还故意使坏,往白怜露的被上泼水,让她每天都不能盖被睡觉。

白怜露想过要自杀,但是她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用碎瓷片往自己的腕上一划,还没等出血呢,只刚出个白印,她就已经痛的受不了了。

脸上的泪水从来都没有干过,白怜露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在冷宫中,卑贱地活着。

眼见得又到了黄昏的时候,白怜露的心就开始随着西天的日头一起往下沉。今天分配给她的工作,她又没有能够完成。还有十几件来不及洗的衣服,堆在她的脚边。

当太监过来传她的时候,白怜露浑身都在颤抖,连步都迈不动了。

只怕今天过去不是要挨板,就是要挨耳光了。

白怜露看着自己因为衣服,已经起满水泡的双手,泪水如同断线的珠一样,开始不断地下落。

“你成天哭什么丧啊,皇上和皇后身体康健呢。”太监见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样,回头就呵斥她。

白怜露立刻就收声,暗自抽泣。

到了交差的地方一看,别的人膀大腰圆的,都把工作给干完了,就剩下了白怜露这样的,等着要被罚。

没有任何的悬念,白怜露又是一个没有完成任务的,准备要接受惩罚。

“天天都是你干不完活儿,真是烦死了。”白怜露现在都上了黑名单了,除非冷宫太监今天不查,否则几乎天天收罚。

“不要然,我们今天换个新花样吧。”迎着西天逐渐下沉的太阳,半男不女的太监正坐在椅上,将自己的十指翘起,欣赏着自己白胖的手。

一听新花样这三个字,白怜露不由得一个激灵,完了,这又是准备拿自己当白鼠来试验新刑罚了。

这帮太监身体不健全,心理也跟着变态了。折磨人,可以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太监从身后拿过来一个粗木棒,这上面都是并不光滑,都是些木刺。他眯着眼睛看了下这根棍,有伸手指试探了一下,尖锐的木刺将他的手指给刺痛了。

“哎呦喂。”太监忍不住喊了一声,两条缝儿一样的眼睛中透出了对自己的怜惜和惊愕。他看着手指尖上,那一颗的血珠,不由得就生气了。

“用这个打她,看她还敢不敢不长记性了。”他很是生气地将这根棍照着白怜露身上一摔,白怜露单薄的衣衫就已经被这根棍上的毛刺给划伤了。

如果是被这个棒给打到身上,估计白怜露的皮肉就没有完整能看到地方了,肯定会被扎进去无数的木刺。

不用是被打啊,就在这么想象一下,白怜露都感觉自己要昏倒了,她声嘶力竭地高喊,想让太监饶恕过自己。但是对于冷宫中的太监来,什么样高位风光,冷宫落魄的妃嫔没有见过,所以,根本不拿她当一回事。

眼见得一场祸事难以避免,白怜露不死也要脱层皮。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了从冷宫的前院走过来了一个年长的嬷嬷。

“白怜露,前面有人来看你来了,跟我走。”这个嬷嬷以前是宫中御膳房的人,后来因为烧菜的时候,没有注意火候,把一锅南宫世家进贡来的珍贵补品给烧糊了,因此就被贬过来,当了冷宫的看守。

由于她之前在宫中职位比较高,所以冷宫中这帮太监也要给她几分薄面。现在嬷嬷来要人,这些人就将白怜露往旁边一推,开始转身去折磨别的女婢去了。

白怜露这算是逃过一劫,她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了嬷嬷的身边,浑身上下还在因为恐惧而发抖。

嬷嬷瞥了她一眼,抬腿就走。白怜露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

前院中,陈艳梅正提着一盒饭菜,在来回踱步,等着自己女儿的出现。她现在心急如焚,女儿被关到冷宫中这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如同丢了魂魄。跑去跟白相爷求情,想着让相爷到皇后面前情,却被白相给一口回绝了。他只道,这样的女儿,还不如不养的好。

今年终于让她找到一个机会,来到冷宫中,陈艳梅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见院门一开,一个嬷嬷引着白怜露走了出来。陈艳梅一看到女儿,愣住了,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形容憔悴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儿么?

自己的女儿貌美如花,娇贵万千,可是眼前的女人,跟一个乞丐也差不了多少,即便是相府中的一个粗使丫头,都不会这么可怜苦楚。

陈艳梅还在迟疑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女人,突然一下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扑倒在地,抱着陈艳梅的两条腿,拼命地摇着,哭喊着:“妈,我错了,我再不敢那么对您了,求你救我出去吧。”

在这个污浊不堪的面容下,那张起满了血泡,干瘪的嘴唇中,却出了让陈艳梅最为熟悉的声音,这确实是女儿的声音无疑。

这只是几天的功夫,女儿就已经被折磨成了这么个样,只怕再晚些日,自己都未必能看到女儿的身影了。

陈艳梅蹲下身,抱着女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她真是恨不能就此可以带白怜露走,或者是自己留下来替她在冷宫受罪,而让她可以回到相府中去。即便以后不再荣华富贵,至少可以让她平安度过后半生。

以前这母女二人为了权势和金钱,不顾一切,还试图取代嫡女的位置,踏到权利最高峰上去。可是到了如今,她们的愿望变得如此卑微可怜,只是想着有条活路,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任由白怜露在这里哭泣,打滚,如同的恳求,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陈艳梅无论心里多么希望能救女儿出去,但是实际上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终于,白怜露是哭累了,坐在地上,红肿着两眼,抱着陈艳梅只是抽泣,再没有痛哭的气力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到了现在白怜露才真正地认识到,这个世界上,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只有她的母亲。尽管以前闹过那么多的不愉快,可是她们之间血浓于水,亲生母女,终于还是最后能依靠的人。

“是大姐送我过来的。”陈艳梅用袖擦拭了眼泪。

什么,是白怜霜。听到了母亲居然是由白怜霜给送过来的,白怜露的脸瞬间就扭曲成了一了一团,愤怒填充了她整个胸膛。

那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如果现在白怜露可以出去,她真的恨不能用最嘴一口咬断她的喉咙,或者就跟她同归于尽。

在劝她来昭阳殿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地,我们是姐妹,同血同源,你只要能够出实情来,将何妙银和丽妃给拉下水来,我和楚皇后就肯定可以保住你。不但如此,还能将功折罪,以后给你选一门好亲事。

白怜露又恐惧又期待,就这么被白怜霜给服了。来到了昭阳院中,把什么都了出来。结果呢,何妙银身为主谋之一,在即将被楚皇后给打入到冷宫的时候,贺兰青玄还能出言相救,把她给救了出来。可是自己,不过是个从犯而已,况且又是以证人身份出来话的人,却被楚皇后给直接发配到了冷宫中。

白怜霜她不但不救,反而含着笑,落井下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发配到了冷宫中。

也就在那一刻,白怜露才从白怜霜的眼光中,明确地读出了她究竟有多么地憎恨自己。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仇恨,如今终于在这一天得到了报复。白怜霜的眸就如同最恶毒的蛇,乌黑深邃,闪耀着可怕的光辉。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感激涕零 白怜露每日在冷宫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如今,她的泪水多流一滴,她对白怜霜的恨就增加一分。

可是,今天陈艳梅居然跟着百怜霜结伴而来,白怜露感觉自己的母亲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和软弱,到了这样的时候,还依赖者白怜霜,她难道不知道如今自己的惨境,都是白怜霜给害的么。

陈艳梅叹息一声,眼泪落了下来。白怜霜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其实是比白怜露更早和更深地认识到了白怜霜的可怕之处。所以她才会拼死去阻止白怜露离去找白怜霜算账的。

她的女儿是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她有各种各样的不好,虚荣、骄傲、蛮横、贪婪,但即便如此,她并不阴险、城府、卑鄙、善变。她可能会轻信轻听,一时间搞不清问题,就上了贼船。但是白怜露这样的人却绝不可能成为什么阴谋诡计的幕后主使者。

而白怜霜跟她正好相反,她表面明媚鲜艳,但暗中却是险恶狡诈,令人不寒而栗。

陈艳梅恨白怜霜,她也知道把自己的女儿给关进冷宫中的人,就是白怜霜无疑。但是,她又能如何呢。她在相府中,不过是一个失势已久的妾室罢了,现在相府的内务,都被白怜霜给一手把持住了。

陈艳梅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她还没有可以离家出走的本事,以前的一点私房银也早挥霍一空,想用来买通关系,偷着去见见白怜露的方法都额没有。

身在相府中,白怜霜对她还表面上客气温和,见了面称呼她为陈姨娘,饮食住宿都安排妥当,让旁人看起来,依然是相府内宅和谐共融的局面。

纵然心中对白怜霜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陈艳梅又能如何,她已经没有了可以对抗白怜霜的任何资本了。

她只能摇尾乞怜,苟活在仇人的面前。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白怜霜从宫中回到了白相府中,就来到了陈艳梅的房间中,跟她,傍晚时分,有机会陪陈艳梅去一趟冷宫。她让陈艳梅到厨房中,为白怜露准备些东西。

“我听冷宫中很是艰苦,姨娘可以施展手艺,给妹妹带几样最爱吃的东西补身才好。”白怜霜还能摆出一副细心体贴的样,帮助陈艳梅连这些个事都想到了。

陈艳梅都有些木然了,她既感觉可以去看到女儿是一种幸福,同时有感觉好像是被人施舍的乞丐一样,仇人赏下了一点恩惠,也要感激涕零的。

陈艳梅来到了厨房中,一边流泪,一边烧饭烧菜,按照白怜露最喜欢的口味,弄了几个菜,装到了提篮中,登上了车,而在里面白怜霜已经恭候良久了。

到了冷宫中,白怜霜自己不下车,只让陈艳梅自己下去送饭,是怕自己在场,她们母女两个聊天不方便。

女儿现在的愤怒,陈艳梅可以理解,但她又能怎么办呢。如果不跟着百怜霜来,冷宫的大门她都摸不到地方。更何况,身在冷宫这样的地方,一个人就等于是半只脚踏入到了地狱中,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或者能不能够再见到,这都很难了。

陈艳梅不理会女儿对自己的责怪,只是默默无语地将提篮给拽到了自己的跟前,打开一层层的布,将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米饭,还有几样烧菜给白怜露端了出来,摆在地上。

“你来吃一口吧,我烧的。”陈艳梅没有抬眼看着女儿,她没有勇气去看女儿那瘦得脱像的脸。

白怜露和陈艳梅俱是一惊,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等到她们两个缓过神儿来,定睛一看,原来站在她们身边,将白怜露食物打落在地的人,竟然是九王爷贺兰青玄。

贺兰青玄白衣如雪,长发飘逸,手中拿着碧玉箫,刚才他正是用玉箫将白怜露手中的食物给拍落了。

此时的贺兰青玄神情非要的严肃,丝毫不见往日里那种懒散闲适的态度。他盯着陈艳梅跟前的那个提篮道:“你是不是想害死你的女儿,怎么会让她吃这个东西?”

陈艳梅一脸的懵懂,她不明白贺兰青玄为什么这么话,她是来给白怜露送饭的,怎么会想要害死自己的女儿,她可是白怜露亲生母亲啊。

陈艳梅一把将白怜露抱在自己的怀中,对贺兰青玄道:“王爷,求求你,白怜露确实对不起你,但她都到了这样的境地了,你就不要再欺负她了,让她吃口饱饭吧。你有什么怨气,可以打我,可以杀我,我来替女儿承受。”

陈艳梅呜呜地搂着白怜露痛哭,她们母女现在任人宰割,毫无反抗能力。随便一个冷宫中的太监,都可以欺负她们,又何况现在这里站着的贺兰青玄呢。

不过,贺兰青玄并没有接她们的话,他蹲,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往陈艳梅带来的饭菜中一插,接着又把银针给拿出来一看,原本银白闪亮的银针,已经开始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啊,怎么会这样?”陈艳梅惊讶不已,她无法合拢嘴巴。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饭可全部是她亲手做的,然后放入到了提篮中,给带入到了冷宫里面,并没有假他人之手。现在居然有毒,这毒从何而来的?

此时,看到这让人惊讶的一幕,白怜露反而异常平静,她看了一下贺兰青玄手中已经变黑的银针,苦笑了一下,对陈艳梅:“妈,你不用这么吃惊,如果这毒是你下的,我才高兴呢。我每天在冷宫里面都想着要自杀,可惜,我太懦弱了,我对自己下不去手。现在这顿饭,可以让我吃饱,也可以让我没有痛苦地死去。这个不正是我所希望的么。”

到这里,白怜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兴奋,她张开两手,猛地朝着那些食物扑了过去,将食物地往自己的嘴巴里面送。

陈艳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贯贪生怕死的女儿,居然变得这么求死心切。她批命地阻止女儿自杀的行径。但白怜露此时却变得力大无穷,眼睛中全然是对死亡的渴望,陈艳梅竟然拦不住她这么的行为。

贺兰青玄一抬手,对着白怜露的穴位一点。白怜露的身体僵一下,随即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你向出去吧。”贺兰青玄递给那个嬷嬷一块银。后者对着贺兰青玄道谢后,转身出了门,并把门从外给关好了。

贺兰青玄这时才道:“你可以出来了。”

陈艳梅疑惑不解地顺着贺兰青玄话的方向看去,只见从柱后面闪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气质不凡,高贵无双,儒雅温润,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而疏离的。

这个藏在柱后面的人,竟然是当今的太贺兰瑾瑜。

“太。”陈艳梅连忙磕头在地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太会出现在这里,但她却很清楚,如果太能够一句话,那么白怜露就有机会可以从冷宫中被出来。

太沉着一张脸,从那边走了过来,站到了距离贺兰青玄稍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

贺兰青玄将手中的银针往太的眼前一递,道:“你看到了吧。虎毒不食,这陈艳梅可是白怜露的亲生母亲,她是不会害自己女儿的,那么能在食物中下毒的,也就是白怜霜了。”

太看着这根针,不知道该什么好,但他还是有些不怎么相信,想下白怜霜那柔美文静的样,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同下毒杀人这件事情联系起来,更何况这个白怜露,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太对贺兰青玄的法提出了疑问:“这食物是陈艳梅亲手做出来的,即便是百怜霜想下毒,她也没有机会啊。”

“食物是陈艳梅烧的不错,可是原料呢、碗筷呢、锅呢,这些东西上有没有毒,陈艳梅也不知道啊。”贺兰青玄并没有被太的问题给难倒,想要下毒杀人,其实方法有很多,随便哪个环节上放上些毒药,最后都会送入到白怜露的嘴里面。太他整天就知道君为轻,民为重的治国道理,哪里会理解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贺兰青玄这句话一,太也没有话可以讲了。

贺兰青玄晚上跟太到冷宫中来问白怜露的话,让太好好看看白怜霜的真面目,其实这个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贺兰青玄是故意给白怜霜听的。否则,如果是贺兰青玄真的想带太来冷宫中,随时可以暗中而来,何必张扬出去。

贺兰青玄就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让白怜霜坐立不安的。她一定会想办法对白怜霜下手的,以避免从她的嘴里透露出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而贺兰青玄则是在白怜霜离开皇宫后,又返回到了昭阳院前,让太跟自己一起来到冷宫中,守株待兔,等着白怜霜开始出招。

果不其然,白怜霜是想着要除掉白怜露。

不过,白怜霜还是留了一招后手,自己并不出面,而是让陈艳梅过来送饭,这样白怜露不会拒绝食物。同时,这个毒药也是延时性的毒药,不会立刻发作。等着陈艳梅回到相府后,晚上之后,白怜露才会毒发身亡。

不过白怜霜再狡猾,遇到了贺兰青玄这个更为狡猾的对手,还是没有能够取胜,陷入到了贺兰青玄的计谋当中。

“我去找白怜霜问个清楚。”太心性单纯善良,对于白怜霜这样的人,根本不能去理解。一个人究竟要为了什么,才能够去干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但是,贺兰青玄将太一拦,脸上显出几分神秘,沉声道:“太不要忙,还有很多的事情呢,你如果想要明白的更多,并不急在这么一时之间。这个事情,我来安排好了。”

太不由得幽幽发出一声长叹,其实他从时候以来,跟贺兰青玄的关系最为亲密,也最佩服他的九叔,谁料到,两个人之间最终还是产生了罅隙。

贺兰青玄拦住了太,这边回身跟陈艳梅话:“你现在按照我的来做,我可以将白怜霜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给公之于众。白怜露的命,我可以保下来。”

“真的!”陈艳梅是又惊又喜,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不由得热泪盈眶。没有想到,上天还是仁慈啊,在绝处给了她们母女两个人一线的生机。

陈艳梅连忙给贺兰青玄磕头,但是贺兰青玄轻轻用袖一拂,强大的真气气流就已经把陈艳梅的身扶正了。

“这倒是不用,我出去白怜霜也不是为了你们,而是她已经办出了令我不能容忍的事情了。”贺兰青玄一丝冷笑挂在嘴边,这个白怜霜,以为自己聪明无比,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打起了他和陆吟雪的主意,真是痴心妄想。

这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谓人作孽不可活。贺兰青玄在南晋朝中一贯有睚眦必报的名声,这个可不是虚名,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白怜霜手里捧着一本书,斜靠在车中,闲闲地翻看。这本书快要翻完了,陈艳梅才拿着提篮,从冷宫中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车中。

“大姐,求你救救她吧,她毕竟是你妹妹啊。”陈艳梅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在冷宫中哭了很久的样。刚一上车,还没有等开口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白怜霜一看,就明白了,白怜露在冷宫中受到了“照顾”。这个正好符合她的心意,她原本就想着让那个该死的庶女野种,在冷宫中慢慢地死掉。让她瞬间毙命,那岂不是太过于便宜她了么。

如果不是因为贺兰青玄这个家伙跳出来,在太面前提到什么找白怜露去问话的事情,她还真是舍不得一下就弄死自己的妹妹。

“她把饭都吃了?”白怜霜看到陈艳梅的提篮很轻,一望可以知道,那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了。这种毒药还挺不好买的,而且她还要谨慎地避开别人的耳目,走到厨房中,放到盐罐当中,幸好没有被别人撞见。这样的放毒最安全了,无论白怜露吃什么东西,她都不可避免地把毒给咽下去,自己就这么成功了。

她看了下天色,估计了下时间,应该等到她和陈艳梅回府不久,白怜露这边就可以毒发了,到时候,贺兰青玄再带着太到冷宫中去,看到的就是一个不会话的尸体,看他还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回头再选新的来做衣服 “我们回相府吧。”白怜霜将手中的书往旁边一放,闭上了眼睛。她现在还要集中精力考虑,怎么能够让李书玉加快速度,把贺兰青玄给彻底的拖到三法司的案当中,好让贺兰青玄从此成为遗臭万年,每个南晋人都唾骂的贪婪人。

事情的每一步,都按照白怜霜的预想在进行,这局贺兰青玄是输定了。白怜霜依靠在车中,思绪随着车不断地晃动,也在不断地摇曳闪回。

白怜霜从就被父亲给教育和灌输,一定要熟读诗书,苦学女红,以后她是要嫁给太,成为一国之母的人,礼仪必然要典雅雍容。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相就有这样的自信,白怜霜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她隐隐感觉应该是白相跟楚皇后之间有所协定的感觉。不过没有任何确实的证据,她就这么猜测而已。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种法存在,白怜霜反而要规避同太的见面机会。不过,白怜霜却听,陆太傅的一双儿女,陆闻斐和陆吟雪是太的伴读,陪着他一起在宫中的学堂学习。

她也曾经将自己同陆吟雪比较过,发现这个女孩从相貌到家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都不逊色于自己。白怜霜有些焦虑,自己的父亲现在对妾室陈艳梅和庶女白怜露越来越骄纵,大有超越自己母亲和取代自己嫡女位置的态势,如果自己不能够嫁到太,有一个高贵的归宿,只怕自己跟母亲都很难在府邸有个稳固的地位。

有一次,白怜露又开始欺负人,本来是给白怜霜生辰做新衣服的料,她一眼看中,非要用这个给自己裁衣服,而且还不许姐姐跟自己穿同样的衣服。白怜露满相府中打滚放赖,让白相爷无所适从。最后,大夫人性还软弱,又贤惠善良,就出面白怜霜,既然是姐姐,就让着妹妹,不过是块料而已,回头再选新的来做衣服。

白怜霜并不是计较穿衣打扮的人,非这块料裁剪衣服不可,但是她感觉自己很委屈,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不能拿出正室的风范,把陈艳梅给教训一顿,在把白怜露给丢出府门去,非要为了一点通情达理,识大体这样的虚名,而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

白怜霜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就直接跑出了相府,她想要离家出走,找一个没有白怜露,可以让自己再看不到她的地方。

直到天色黑下来,白怜霜漫无目的地在京城中来回游荡,连鞋都丢了一只,浑身上下衣裙单薄,又腹中饥饿。不后悔,那是假的,但白怜霜想找回相府去,却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眼见得四下里,别家炊烟升起,灯火温馨,欢声笑语,而自己却孤苦无依,有家不能回,白怜霜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个鲜衣怒马,俊朗如仙的高贵少年,如同神祗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少年,白衣胜雪,箫碧欲滴,明亮的眸光如星星一样的闪烁。在他的身后是十多个威武高大的侍卫。

阴冷黑暗的夜,就因为他的到来,而瞬间明亮温暖起来。他就如同一块璀璨的钻石,发散出恬静明媚的光辉。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这白衣少年骑在高大的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怜霜,他的声音中既有少年的一分青涩,同时还有成年男性的低沉在,显然是处在变声期间。他的那分不羁和狂疏在不经意间就从话语中流露出来。但白怜霜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迷路了。”白怜霜很喜欢看他的脸,也喜欢听他话的声音,但她深受大家礼仪教诲,知道男女有别,自己直直地盯着一个少年看,这个有违规矩。所以白怜霜低着头,着自己的裙角,将那只丢了鞋的脚给藏到了裙下面。

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逃过那个少年的眼睛,他慵懒地将嘴角一撇,摇头道:“连鞋都跑丢自己都没有发觉啊。我本以为只有陆吟雪才这么没头没脑的,原来天下的女生都是一样的蠢。”

虽然用没头没脑这几个字来形容一个女生,绝对不是什么褒义词,但是百怜霜却分明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宠溺的味道。

“你们两个去辛苦一趟,把她给送回家去。”这个少年对身后的两名侍卫下了命令,让他们护送百怜霜回家,而自己却拨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跟着在身后的侍卫中,有一个穿青衫的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看样好像是个读书人,骑马不大习惯,因为拨转马头比较急了,就差点闪身从马上摔下来。

这个少年回眸一笑,英气迫人,笑道:“李书清,你摔到自己不要紧,你要是敢把手中的装盒给摔到地上,我可饶不了你。虽然对陆吟雪那个馋嘴巴的东西来,你就是把香桃蜜酥给摔成一堆粉末,她照样大吃不误,但是本王送人东西,拿出来却这么不成样,我可是没有面啊。你就该向棠溪学,他也不会武功,但马上功夫比你强多了。”

由于他的坐骑奔跑速度飞快,这个白衣少年,一边,一边就已经飞快地离去了,以至于连最后的话,白怜霜都没有怎么听清楚。

不过听他自称本王,白怜霜心中一惊,他看样也就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已经被封为王爷了,真是地位显贵啊。

后来,才从护送她回家的侍卫口中得知,原来这个美少年就是当朝九王爷贺兰青玄。

同贺兰青玄途中偶遇,白怜霜惊艳了一次,过后也就慢慢平淡了。不过后来,陆太傅出事了,陆吟雪成了没有爹的孤女。白丞相的夫人,就将陆吟雪给接到府邸中,白怜霜可以跟她一起共同面对白怜露的不逊和嚣张,白怜霜还挺高兴能看到陆吟雪的。

不过,后来有很多次,白怜霜都在自己的绣楼上看到相府外面,贺兰青玄牵马徘徊,踌躇不决的样。

一开始,白怜霜并不感觉什么,后来次数多了,她猛然想到,会不会是贺兰青玄从侍卫口中知道了,自己原是白丞相的女儿,他是过来到府中来找自己的。想到这里白怜霜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哪里来的这么自信啊。

可是日久天长,时常间贺兰青玄在府外徘徊,白怜霜就越发感觉,这位少年九王爷必然是也同自己一样,情愫暗生,无所可解。

白怜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后来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心中想着贺兰青玄的面容了。她意识到,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只怕自己真是要落到魂不守舍的地步了。

无论如何,自己应该去跟贺兰青玄句话,两人之间不如把事情搞个透彻。

这离经叛道的想法,如果放在白怜霜的身上,她不可能付诸行动的。但当年的她,还是个单纯且天真的傻丫头,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了出去,站到贺兰青玄的面前。

贺兰青玄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给吓了一跳,他白皙的脸庞上翻涌起一阵可疑的红晕,就好像是一个被抓当场的偷一样。他拉着马缰绳,转身就想着离开,但却被白怜霜给一下拦在那里。

“你每天总到这里来干嘛?”白怜霜问得并不理直气壮,心里还狂跳不止,如同踹进去一只兔。

“你是谁,这个跟你有关系么?”贺兰青玄有些气哼哼地翻身上了马,一副你再不让开路,我就催马而过,把你踏翻在地的气势。少年之时的贺兰青玄脾气就不怎么好,刚才还是一副心事重重,忧虑无比的样,转眼间他就变得暴躁了。

白怜霜被他这一句话给问愣了,从上次自己看到他算起,到今天也没有没几个月的时间。自己把贺兰青玄那时的一笑一颦都深深印刻在心中,可是,他竟然对自己毫无印象了,就如同从来没有见过面一样。

白怜霜感到震惊且伤心,她吃惊地望着贺兰青玄,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少年王爷每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见自己。

白怜霜感觉到自己的鼻开始发酸,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抬手一揉眼睛,才发现,原来是满满的泪水。

“我叫白怜霜,我是白丞相的长女。那次我晚间迷路了,是你派侍卫护送我回家的。”白怜霜抬起头,非常清晰的声音,告诉了贺兰青玄自己的身份,和自己曾经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经历。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是给陆吟雪去送香桃蜜酥,路上好像见过你。”极为模糊的一段记忆从深处浮现出来,贺兰青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白怜霜,自己刚才还那么气盛,问人家凭什么来过问自己,现在才知道,人家是这相府的主人。

“九王爷经常来这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虽然贺兰青玄已经都记不得自己的模样了,但是百怜霜却感觉,他来这里必然是有缘故的。如果自己能帮他的忙,那就是还回他帮自己的人情了。

再,百怜霜也想借这个机会,跟贺兰青玄上几句话,把两人共对的时间尽量延长一些。让她就这么转身离开,她会惋惜不已的。

贺兰青玄听了这句好,在马上好一阵的功夫,沉默不语。他似乎是在考虑些什么,良久过后,他才下定了决心。一下就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了白怜霜的面前。

那时候,贺兰青玄身材还没有完全发育,所以个高挺,但身形比较纤细,给人以单薄文弱的感觉。

他那个时候也就比白怜霜高出半个头而已,不过一笑起来,已经是倾城之貌,容颜明澈了。

他站在百怜霜的面前,身上那种好闻的如同幽兰一样的清香,顿时将百怜霜给包裹起来,她沉醉这样的味道中,感觉有些飘然了。

贺兰青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对精美的耳环,对白怜霜:“我有些事情拜托你,你把这个交给陆吟雪,可以么?”

贺兰青玄将两只耳环中的一只放到了百怜霜的手心中,而将另外的一只自己心地重新揣到了怀中。

“务必交给她,谢谢你。”贺兰青玄一拨马头,又如同上一次那样,风一样地从白怜霜的身边掠过,只留下远去的背影印在她的眸中。

白怜霜摊开手心,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贺兰青玄留给她的这个耳环,非常的精致,是七彩陶瓷镶嵌着珐琅而成的,太阳光照射下,泛出如同彩虹一般的光彩。

联想起上次贺兰青玄提到陆吟雪的那种宠溺的口吻,白怜霜马上就判断出来,原来能吸引着贺兰青玄不断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陆吟雪。

白怜霜感到一阵的心痛,自己做喜欢的人,却喜欢着自己的好朋友。她对于贺兰青玄的那些幻想,那些深情,都成了莫大的笑话。

她把这个耳环紧紧地捏在手中,手被耳环都要扎破了,但是她此刻的心痛,胜过了手掌的疼痛。

站在那里良久,白怜霜还是打算不负人之托,将这个耳环转送交给陆吟雪。

她回到了相府中,正好遇到了陆吟雪刚跟白怜露两个人吵架刚结束,陆吟雪被气得在那里哭泣,周围有一两个贴身的丫头在安慰陆吟雪。

白怜霜走了过去,将手摊开,递到了陆吟雪的面前,劝她道:“你别哭了,这个东西是贺兰青玄让我交给你的。”

白怜霜满心以为陆吟雪看到这个东西会转悲为喜,不料,陆吟雪听到了贺兰青玄的名字,如同被蝎给蛰了一下,再看清白怜霜手中耳环的时候,她更是变得神情暗淡的样。

她将百怜霜的手给推开,狠狠地道:“你赶紧把这个东西还给他,以后不要让他再来。他以为我不知道么,就是他杀了我的父亲!”

陆吟雪本来就已经不好的心情,更为糟糕了。她转身跑回到自己的房中,关起门来,大哭了一场。

而白怜霜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只耳环,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屈辱的感觉。自己喜欢的人,自己渴求的一份感情,原来在陆吟雪的心中,是这么的一文不值,她可以随意的拒绝,任意地浪费。

人生是这么地不公平,如果白怜霜可以去选择,她宁可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很累,却也很值得 去换取一份贺兰青玄对她的感情。

自己有父亲,但他太过薄幸。自己有母亲,可她非常软弱。自己有个妹妹,可是却时常欺负她。她有一个好朋友陆吟雪,如今成了她的情敌。自己空有个相府嫡女的名声,结果却是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白怜霜手里握着这个耳环,下定决心,要忍耐,要坚持,到了最后,自己终于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嫡女名号,白相府,太妃的位置,贺兰青玄,最后她全部要统统得到。

表面上,她要像母亲那么样地纯良无害,让每一个人都信任她,喜欢她。然后,在他们都不经意地时候,不着痕迹地将他们逐个除去。

不知道为什么,白怜霜从那一刻,脑中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将自己日后几十年的人生目标,都罗列个明白彻底。

白怜霜回想到了这里,不由轻声一叹,自己这么多年,靠着两张面孔活在这世界上,很累,却也很值得。

她到现在为止,最为成功的一次,就成功地挑拨了贺兰青玄的情绪,让他在盛怒之下毁掉了陆吟雪的清白之身。念及至此,白怜霜不由得在脑中浮现出那日的一幕场景。

即便是过去了好几年的时光,她已经从一个豆蔻之年的丫头成长了一个双十年华端庄温润的漂亮女,可是,每当她看到自己妆匣之中,那个孤零零的耳环,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贺兰青玄和自己同他之间的每一句对话。

此时,陆吟雪早就不在相府中居住了,而陈艳梅和白怜露早就将她和她那个软弱的母亲从原本应该由正室夫人所居住的大院中给赶了出来,现在蜗居在相府一个极为偏僻的院中。

此时,陆吟雪托人给白怜霜递过来了一份书信,自己的哥哥陆闻斐如今已经在边疆有所战功,不日将来京中迎接她都边疆去,希望白怜霜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送别,大家之间再见一面。

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陆家有难,母亲心中慈悲将陆吟雪接到相府中住了一段时间。如今,她们母女二人被一个妾室给欺负得在相府中几乎没有容身之处了,可是陆吟雪的运气却开始转运了,谁让人家有个可以建功立业的好哥哥呢。

白怜霜心中有些泛酸,但还是勉强地接过书信,准备按照指定的时间,却赶赴约会。

不过,在这个时候,在一处非常偶然的机会中,白怜霜却无意中听到自己的父亲提到,这次陆闻斐回京后,贺兰青玄打算去找陆闻斐,想要跟他见一面。

“那陆家的人正恨这个九王爷呢,他这不是去送死么?”陈艳梅当时还伺候在旁边,聊天中也感觉这个事情不可思议。

“你懂什么啊,贺兰青玄心中一直惦记着陆家的那个丫头,他是想着跟陆家解释清楚,然后消除仇恨,这样他好有机会跟陆家提亲。”白相爷似乎对贺兰青玄想要跟陆闻斐见面的事情,非常忌讳,话题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颜色都有些微变了。

原来,过了这么长时间,贺兰青玄对陆吟雪还是一往情深呢。听到这里白怜霜不由心中一动,竟然还想要跟陆家消除仇恨,杀父之仇是可以消除的么?

可巧,在房中跟白相爷话的陈艳梅,也正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带着几分的不屑和轻蔑。

“唉,你懂什么,杀父之仇是不可被消除的,但是如果贺兰青玄不是杀害陆太傅的人……”白丞相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话中无意带出些什么东西,立刻就给咽下去了,把声音转成了低吼之声,对陈艳梅:“一个妇道人家,管好自己就行了,这些个没有用的干什么?”

话到这里,因为白相不悦,陈艳梅立刻就移开话题,不敢继续在这上闲话了。

不过从父亲半遮半掩的话语中,白怜霜敏感地意识到,陆太傅的死跟贺兰青玄无关,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使得贺兰青玄一直没有将真相对着陆家人给出来,甚至陆吟雪也一直不知道这些东西。

不过如今,应该是贺兰青玄被陆吟雪即将要跟着陆闻斐远赴边疆的消息给刺激到了,为了能够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决定放手一搏,将话给出来。

这么多年了,原来贺兰青玄还未曾放弃对陆吟雪的感觉,就如同自己对贺兰青玄心里还保留的一份情愫。命运真的喜欢同人开玩笑,求什么不得什么,而本来可以轻松拥有的那个人,偏偏又不去伸手。

白怜霜的内心升起一种忿然,她也知道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嫁给太贺兰瑾瑜,按照父亲既定的方向,成为太妃,成为中宫皇后,但是,她还是无法放弃对命运的怨念,自己得不到的贺兰青玄,怎么也不能让陆吟雪给得到。

她不是没有给陆吟雪机会,按照贺兰青玄的意思,将那个耳环递到了陆吟雪的面前,可是陆吟雪那么轻易地推开了。

推开了这一次,你就永远不要想得到了。我得不到你,你也不能到。白怜霜的心被剧烈的情绪给牵引着,连她的呼吸都不能均匀平稳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愕然发现,原来她对陆吟雪的恨意和嫉妒,原来这么深。她平日里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

让贺兰青玄和陆家之间不能够和解,这个事情对于善于动脑,又聪明伶俐的白怜霜来,并不是个大问题。

白怜霜花重金,买通了一个陆闻斐身边的人,让他对陆闻斐提出建议,不如利用回到京城中的机会,对贺兰青玄行刺。身为陆家的孙,岂能同杀父仇人握手言和,这会让陆家列祖列宗在地下无法安息。

陆闻斐年轻气盛,也是一条堂堂的热血汉,本来就心怀对着贺兰青玄的无比仇恨,如今听有人这么吹风,就下定了刺杀贺兰青玄的决心。

白怜霜身为陆吟雪最好的朋友,将这个消息“无意”中透露给陆吟雪,不过一两句话的事情。陆吟雪那种震惊,还有对贺兰青玄的感情,从那矛盾的眼神中表露无遗,她恨他,可是她还舍不得让他去死。

白怜霜的计划,每一步都取得了如期的效果,这让她倍感满意。接下来,她要着手去激发起了贺兰青玄对陆吟雪的恨意。

贺兰青玄对陆吟雪的感情深厚,非比寻常,要想动摇这份感情的根基,难度也很大。不过,在白怜霜的手中,有一样利器,可以轻易地帮着她来完成这个任务。

那只耳环,躺在她的首饰盒中这么长的时间了,也到了应该派上用场的时间了。白怜霜对此早就计划好了,谁料到,当年贺兰青玄本是用来打算跟陆吟雪盟定情谊的信物,却成了割断他们二人姻缘的利器。

白怜霜把这只耳环派人送到了烟花柳巷中,在那些烟花女手中传阅,只有人放出话来,这是从陆大姐手中收购来的,宫中之物,哪个姑娘接客伺候得最好,就把耳环赏给谁。

这事在当时的风月场所中,一时间广为传播。

传到了别人耳朵里,那也就罢了,传到了贺兰青玄的耳朵中,他怎么能够忍耐。这对耳环本事他的母后心爱之物,后来赐给贺兰青玄,是给未来的九王妃用。贺兰青玄也以此当做信物凭证,一双耳环,他一只,陆吟雪一只,象征着两人终于有一天可以成双成对。

贺兰青玄随即是勃然大怒,他本来是想着去跟陆闻斐将一些事情澄清,现在却变成了他登门过去声讨陆吟雪了。

就在那一片树林,贺兰青玄强硬地占有了陆吟雪的身体,陆吟雪还无力反抗,只能低声哭泣;贺兰青玄随后就起身离开后,冷漠地将陆吟雪弃之一旁,而陆吟雪因为羞愤,等贺兰青玄离去之后,就把毒药给一饮而尽。

当时白怜霜其实躲在距此不远的一个角落中,她听着贺兰青玄辱骂陆吟雪的那些话,听着陆吟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有一种饮用了陈年佳酿一般的陶醉感觉。

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就这么被毁掉,可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白怜霜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在参加陆吟雪的葬礼时候,何时流泪,何时抽泣,好表达自己的哀痛。

那一次的事情,让陆吟雪受辱之后断然自杀了,是差一点就成功了,真的就差了那么一点。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陆吟雪居然没有死,还活过来了。

更让白怜霜感觉奇怪的是,陆吟雪好像自从经过了这个事情后,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样还是那个样,但话办事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流露给她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怎么呢,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给附身了一样,身体还是陆吟雪的身体,但是灵魂却是陌生的灵魂。白怜霜毕竟从跟陆吟雪在一起很长的时间,有些细节性的东西和体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越同陆吟雪接触,白怜霜的这个想法就越强烈,可是这却又是无法被证实的事情,她总不能开口去问。

白怜霜今日一想,自己的计谋同白怜露和何妙银那等拙劣的手段比较,真是有天壤之别呢。

可是,自己缺少了那么点运气,而陆吟雪似乎又运气太好了一些。

不过没有关系,未来还很长,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来跟陆吟雪斗。运气会帮陆吟雪一时,但没有办法帮陆吟雪一世,只要自己努力,不断去寻找机会,终于会有成功的一天。

白怜霜想到了这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笑。

“大姐,你在笑什么?”陈艳梅的一声发问,将白怜霜从漫长的回忆中给唤回到了现实中。

白怜霜这才慵懒地睁开眼睛,看到马车已经进了相府大门,马上就要到自己的院中了,这才一下直起身,对陈艳梅道:“刚才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感觉还听有意思的,就笑了。”

白怜霜向着窗外一探头,见到现在已经是掌灯的时分了。相府的看门人,已经将蜡烛点燃,在门上挂上了十多个灯笼。

这个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白怜霜盘算着药性发作的时间。她看了一眼陈艳梅,起身挑起车厢帘,出了车,她扶着一个丫鬟的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双脚才落到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相府中看门的家人,慌慌张张地跑到了白怜霜的车跟前。

家人变颜变色的,连话的腔调都不是人声了:“大姐,陈姨娘,大事不好了,刚才宫中有人来通知,让你们马上到宫中去,是……是……是二姐归天了。”

哦,果然是这个事情。白怜霜心中一叹,真的听到白怜露的死亡之时,她在欢喜之余,倒是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尽管不喜欢她,甚至曾经很嫌恶她,不过她毕竟也是自己的妹妹。

而在白怜霜身后的陈艳梅,听到这里消息后,就直接昏倒过去。一帮丫鬟婆都围过来,在这里忙着唤醒陈艳梅。

“老爷呢?这个时候,还是他入宫一趟比较好。”白怜露是他的亲女儿,有些东西,相爷还是出面的好。白怜霜反倒想在这个时候,回避一下。毕竟她下午的时候才带着陈艳梅去过,如今这么频繁出入宫中,惹人生疑。

“相爷,去怡红院了。”家人胆怯地声回禀。

最近白相是被怡红院的那个舞姬给迷住了,经常是便服出去,在那边玩乐。将府中的一些事情全都丢给了白怜霜。

白怜霜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跟陈姨娘入宫吧。”

陈艳梅这个时候已经被唤醒过来,她坐在地上直接嚎啕痛哭起来,几个人抬着她才算是弄上了车。

白怜霜命几个嬷嬷去伺候着陈艳梅,自己则另外要了辆车,坐了进去。好容易才回到相府,现在又要返回去,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入夜的皇宫中,原本是个禁地,不过这次是因为有特殊的事情,所以宫门没有关闭,等到核实了白怜霜和陈艳梅的身份后,把守的士兵,将她们给放进了宫中。

白怜霜走下来了车,当没有进到冷宫中,她派几个嬷嬷扶着陈艳梅进去看情况。想到要面对白怜露的尸体,她还是缺乏勇气的。

“太你在这里?”白怜霜转脸看到了太贺兰瑾瑜带着几个人站在那边,正在问几个管事的太监话。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很是可怜啊 太贺兰瑾瑜听到了白怜霜的声音,望向了她,微微一点头,“你过来了。令妹的事情我深表遗憾,本来我是跟九王爷约好到这里来向她问话的,不料,人却没有了。”

贺兰瑾瑜的脸上是复杂的神色,他看向白怜霜的眼光,也分外的深邃,他看着白怜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太,我们去屋里休息下吧,这里风大,心受凉。”太应该是被白怜露死去的那个景象给惊吓到了,白怜霜体贴地对太提出了建议。

“好的,还是你心细周到。”贺兰瑾瑜接受了这个提议,转身走到了屋中。

虽然听起来太的这声称赞中有些机械和生硬的味道,但白怜霜还是感觉比较的振奋,太以前跟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互动,现在明,太对她的信任正在逐步加深了。

白怜霜跟着太到了屋中,太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太监将一个金丝缎的披风拿了过来,太却一摇头,“不用了,过一会儿我就缓和过来了。”

“本来我还想着跟九王爷一起,好好问下令妹呢,可惜她如今就这么突然离去了,很是可怜啊。”太双手握在一处,显得很不自然的样,也许他从来没有跟白怜霜话的时候,如此接近过。

“我就是受不了九叔他那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年纪跟我一般大,却总是摆出一副长辈的脸孔,对我指手画脚的不断挑剔。这次,又想着从你这里借机会生事,我是受够了他,我真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些什么?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对过,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就从来没有对过。”太这么一激动,话的声音就高了几度,面颊上有染上了一层红润。

“太爷,你话点声。”太身边的太监马上就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出声示意太压低声音。

“怕什么,白姐也不是外人,再了,我早就看着贺兰青玄不顺眼了,如果是动手,那是迟早的事情。”贺兰瑾瑜一贯温文,话从来都平静如水,今天却又几分的反常,话激动,语气犀利,而且对贺兰青玄的不满都给彻底的了出来。

白怜霜感觉太可能是对这个事情反应过激了,毕竟贺兰青玄这个事情是从这自己来的,同太关系并不是很大。不过,也许是目前太因为贺兰青玄抢了他心爱的陆吟雪,所以他如今同贺兰青玄的对立情绪严重,这个也情有可原。

而且,贺兰瑾瑜那句“白姐也不是外人”,让白怜霜真是喜出望外,这明在贺兰瑾瑜的心里,虽然没有把她当红颜知己,但是已经把她看成自己这边战线中的一员了。

白怜霜心中一动,不如就趁着现在贺兰瑾瑜情绪对贺兰青玄不满的时间里,直接来个火上浇油。

白怜霜马上就对着太进言道:“九王爷其实对着太这个储君的位置,窥觊已久,早有不臣之心。放眼南晋,论及出身、资历、年纪,能够有资格同太你一争天下的,也就是贺兰青玄了。”

贺兰瑾瑜听到了这话,不由得一怔,他看着白怜霜,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当初,太同陆吟雪定亲的时候,臣女刚好受到贺兰青玄的胁迫,被迫同他也在准备定亲之事,他曾经酒后失言,对臣女过,他是既想要江山,又想要美人。”

“九叔是这么跟你的?”贺兰瑾瑜惊讶地看着,瞪大了眼睛,差点从凳上跳起来。

太越是惊讶,白怜霜越是高兴,这明自己的话让太感觉到了危机。她压住心头的得意,继续道:“太不用惊慌,臣女深受皇恩,受太的信任,我必然会为太出谋划策,除去贺兰青玄这个不轨之徒。”

“你一个闺中弱质,能有什么办法?”太这个顾虑是合情合理的,贺兰青玄要智有智,要武有武,即便是陆闻斐那样的人想要刺杀他都未能成行,又何况是白怜霜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

“我已经去过了三法司,见过正在那里被关押的何知府,我跟他了,现在不用再袒护贺兰青玄了,他前不久的时候,一张休书把何妙银从王府侧妃,变成了下堂弃妇。何知府如果供认了贺兰青玄是幕后主使,从公来,那么可以减轻他自身的罪过,从私来讲,可以对贺兰青玄抛弃何妙银的举动好好报复一下啊。”白怜霜微微一笑,对自己的计谋颇感满意,她可是凭借手段,仅凭口舌之力,边将何知府给“策反”过来的。再加上三法司中还有李书玉的配合,那么将贺兰青玄给扣进中,并非难事。

“九叔真的是此案的幕后主谋,那些赃银都是进了他的腰包?”太这时候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这让白怜霜感觉,他果断还是太过于柔弱,带着书生之气。贺兰家的男人好像都有这样的毛病,她也曾经向着贺兰青玄暗示过,劝他来争夺储君的位置,可是贺兰青玄好像也就是一听一过,并没有付诸行动。

如果当年的白怜露喜欢贺兰青玄的时候,是因为少女的天真无邪,也因为正值青春年少,被风流倜傥的他所吸引。那么到了今天为止,白怜露可算是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再英俊的男人,如果没有对权利的野心,那也不是她白怜霜的如意郎君。

她的目标是要成为南晋最为尊贵的女人,至于究竟是嫁给贺兰青玄还是嫁个贺兰瑾瑜,又或者是其它什么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到了今天,她决意除掉贺兰青玄,而不是嫁给他。是因为,他不但不听自己的劝告,起兵谋反,自拥为王,反而同她处处做对。两个人的誓不两立,几乎是无法避免的结局。

现在就看谁下手快,下手狠,就能向把对方给置于死地了。

“成大事不拘节,这个时候,太应该当机立断,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贺兰青玄给除掉。”只有这样,白怜霜才会感觉自己的地位是稳固的。如今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贺兰青玄发觉,如果继续这么样拖延时间,只恐怕越来越对她不利了。

“白姐,”贺兰青玄打着呵欠,伸着一个懒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白怜霜被贺兰青玄这突然起来的一声,给吓了一大跳,她讶然地看着和贺兰青玄,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她转过去看太,而这时的太却不似刚才,没有了那种对贺兰青玄的仇恨,反而是用晦暗不明的眸光,看着自己。

平白无故地,白怜霜感觉有些不妙,这太不是记恨贺兰青玄么,怎么他对于贺兰青玄的突兀地出,并没有任何惊讶或不悦的表示。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个倒像一伙儿的。

“我当然恨不能你离立刻去死,我的妹妹肯定不愿被你利用,然后就是被你给害死了。”白怜霜此时眉毛眼角都在突突乱跳,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些什么,她现在只是想赶紧离开这座冷宫,她害怕。仿佛在贺兰青玄的身后,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黑洞,无穷无尽,只要她稍微一分神,就会被吸入到其中。

“我可没有害白怜露,起来,都是她在害我才对。另外,你对你的妹妹那么好,当初怎么会舍得让她入冷宫呢,你不知道么,在冷宫中生不如死。对冷宫中的人来,如果能够毫无痛苦的死去,这都是一种幸福。”贺兰青玄揉着自己的额头,露出几分的不屑,“你妹妹还在那边呢,你都不去看一眼么?”

这话瞬间提醒了白怜霜,她可以利用这个借口走出去。尽管她非常恐惧去看白怜露的遗体,因为,是她亲手在饭菜里面下毒才导致白怜露的死亡的,不过比较现在的场景,她宁可去面对一个死人,都不想再面对贺兰青玄。

白怜霜急忙抽身撤步,转身来到了那边的屋中。

相府中的几个婆正陪着陈艳梅,陈艳梅坐在地上,目光痴呆地盯着面前不远的地方,那边的地上有一个草垫,在草垫上盖着一条白被单。可以从被单起伏的形状上,轻而易举地判断出来,被单下面躺着一个人。

不用,这就是白怜露的遗体了。

白怜霜不过瞥了一眼而已,就飞快地将目光逃似地转开了。

今天下午见面的时候,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就成了一具尸体,人的生命就此消失不见了,也是应了佛法中,世事无常的道理。

白怜霜让嬷嬷照应着陈艳梅,她自己却不敢多停留,转身就想离开。

“大姐,白怜露是不是你的妹妹?”陈艳梅坐在那里,幽幽地抛过来一句话。

白怜霜一怔,她感觉今天的人,无论是贺兰瑾瑜、贺兰青玄,还是陈艳梅,好似话都带着一股不同以往的感觉。

“她当然是我的妹妹。陈姨娘,你是不是悲伤过度了。”这个问题还用问么,白怜霜感觉陈艳梅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家,而要把她留在冷宫中,你们都是白家的人啊。”陈艳梅声音开始颤抖,想到了今天看到女儿的那般的情形,陈艳梅的心头就仿佛是被刀给割过了一样,“我很听大姐你的话,你让我打听什么,我就打听什么,你让我怎么去做,我就去怎么做。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白怜露?”

悲愤的情绪,让陈艳梅一瞬间就恢复到了从前那个骄横无比,咄咄逼人的陈艳梅,她凌厉地对着白怜霜开始质问。

“你怎么敢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话?”白怜霜双眉一皱,陈艳梅现在被悲伤给刺激过度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她还以为现在是她倍受白相宠爱,执掌内府的时候么。不,现在在白相府中,一不二的人是她白怜霜。

“白怜露的死,是她咎由自取,跟旁人无关。”白怜霜冷冷地一笑,“还敢到楚皇后面前,用邀功的态度来把一切都给出来,这不是找死么。”

“你胡,我女儿之所以会入宫来,不是你唆使的么,跟她什么,这样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报复贺兰青玄,还跟她承诺,你们是一脉骨血,不会坐视不管,你要保她安全,这不都是你的么?可是你呢,当她真的要被关到冷宫中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非但不去向皇后求情,还在那里一副大义灭亲的样,你是巴不得白怜露死,这样白相府中,你就再没有后患了。”陈艳梅伸着脖,用最大的音量,对着白怜霜喊叫着。

白怜霜被惊讶得后退了三步,她一不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上面,身一摇,她差点摔倒在地。

陈艳梅怎么会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得这么清楚,甚至是当时自己跟白怜露的原话都一字不差。那日在宫中,楚皇后面前她带着白怜露来对质的时候,陈艳梅也没有在场,可是那些细节,她却都一清二楚的。

白怜霜蹙眉,用眼睛打量着陈艳梅,迟疑地问道:“这些话都是白怜露跟你的吧?”

想来,这是唯一的途径了,在今天下午她来送饭的时候,白怜露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自己母亲讲了。

“白怜露,这是在胡八道,这不是实情。你自己生的女儿,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么,她跟你一样,是个下贱无耻,满口谎言,贪婪愚蠢的母狗。”白怜霜咬着牙,恶狠狠地把每一个字都给清晰无比地灌到了陈艳梅的耳朵中。

白怜霜不是不恨陈艳梅,她是分外地憎恨陈艳梅。但是为了维持她那高贵而端庄的相府姐形象,她必须斯文有礼,每天看到陈艳梅的时候,满面春风地唤她一句陈姨娘。

但是在白怜霜的内心深处,她早就渴望这有这么一天,她可以如同一个市井上最为粗野的底层泼妇一样,用恶毒而没有底线地词句来谩骂陈艳梅母女。

今天,在此时此刻,她终于是无法抑制住感情了,任由着本性将尖刻地话给吐了出来。骂陈艳梅母女两人是母狗,非但没有让白怜霜后悔自己的失态,她反而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兴奋感,很过瘾,很舒畅的感觉。

生平以来,第一次不用顾忌什么身份礼仪,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性而为所欲为。

陈艳梅被气得脸都青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白怜霜居然能出这么粗俗无比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从她的面颊上流淌而过 不过,这还不算完。白怜霜抬手对着陈艳梅的脸,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不准你打我妈妈,你才是只母狗。”随着这么一声叫喊,那盖在草垫上的白床单,瞬间就被掀开了。一个人从草垫上站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白怜霜和陈艳梅的中间,用头照着白怜霜的胸口一撞。

“嘭”的一声,白怜霜就感觉自己的肋骨全部都被撞碎了,她几乎都无法呼吸。她的身体被这股大力的撞击一下给推到了墙角,她的头狠狠地撞到墙壁上。

灰白的墙灰落得她头上和身上到处都是,白怜霜好像是刚从灰洞里面钻出来一样。她头上那些发簪将她的头皮也给刺破了,几道滚烫的血流从她的发鬓间流淌出来,从她的面颊上流淌而过。

这些血流到了嘴里,产生了腥甜的味道。

“啊,有鬼啊。”那几个相府的嬷嬷,如今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朝着外面飞快地跑出去,竟没有人能够顾得上身受重击的白怜霜。

白怜霜勉强睁开眼帘,她定睛一看,才搞清楚了自己眼前的景象。

原本盖着尸体的白被单现在散落到了一边儿去,草垫上空无一物,而原本应该以一具尸体的形态躺在上面的白怜露,现在正站在地上,双眸中都是仇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怜霜,仿佛是一头饿狼看到了猎物时候的样,随时都可以冲上来把百怜霜给撕成碎片的样。

陈艳梅站在女儿的身旁,跟白怜露一样,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不时地出现抽搐,看起来的样也异常恐怖。

待白怜霜看清了眼前的这一切,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一声惨叫从她的喉咙中发了出来。接着她双眼一翻白,就昏了过去。

白怜露一步就冲了过去,抓起来姐姐的头发,一抬手,连着给了白怜霜十多个耳光。白怜露以往在相府中,惩戒丫头时候,就已经练成了这么一手,抬手之间,可以用异常快的速度连续打丫头的脸。现在她把这一招用刀了白怜霜的身上。

在巨大的痛苦中,白怜霜轻哼了一声,苏醒过来。但她这时的状态却跟以往不同,再没有了优雅淑怡的仪态,再没有了端庄秀美的神韵,她现在双眼睁得又圆又大,里面是空洞和迷茫,还有无法言语的恐怖。

她抱着身体,瑟缩在墙角,浑身颤抖,惊恐无比地看着白怜露,苦苦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我错了,你躺好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她脸上的血不断地滴落下来,将白怜霜大半的衣裙给染成饿了红色。她开始不断地用头撞墙,好像用这样的方法可以把墙给撞倒,她就能够逃出生天一样。

“白怜霜,你不用装疯卖傻。你想害死我,可惜我就是没有死。你自以为机关聪明,耍弄世人,却不料,终于有一天报应会降到你的头上。”按照原计划的安排,白怜露要一直躺在草垫上装死,而又陈艳梅出面,慢慢地套出白怜霜的口供来。但是,她当听到白怜霜骂自己母亲时候,她真的无法忍受了。

经过了这么多,她才认识清楚,这个世界上能够永远对你不离不弃的人,永远是自己的母亲。白怜霜在那里强词夺理,死不认账,这本来就够让人生气的了,现在她还出口对母亲不逊,白怜露的脾气怎么会忍受得了,她马上就不顾一切地跳了起来。

白怜霜对着白怜露的问话充耳不闻,她依然自顾自地不断用头撞着墙,墙壁上的白灰不断下落,而她额头上流下的血痕也越来越多。白怜霜身上和脸上都是一片的惨白,而只有两只乌黑迷茫的眼睛,还有十多道蜿蜒扭曲的血痕呈现出现,样凄惨而恐怖。

时间一长,白怜露也感觉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她搂着自己的母亲,颤微微地问:“白怜霜,我跟你话呢,你听不到么?”

一声幽幽地长叹从身后传来,这是贺兰青玄和贺兰瑾瑜两人一起走了过来。“她不装疯卖傻,她是真的傻了,被你吓傻的,她以为你是诈尸还魂了。”贺兰青玄双眉紧锁,看着昔日里美丽高贵的一个女,如今竟然落得如此惨状,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白怜霜投毒杀人,无论她表面上如何的云淡风轻,但内心深处终于还是心虚。她真是机关算尽,算到了最后,却败在了贺兰青玄的手中。

现在太贺兰瑾瑜也明白过来,白怜霜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表里不一,笑中藏刀,真的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美女蛇。自己竟然一时间还被她给蒙蔽了,如果不是贺兰青玄的提醒,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白怜露的述,再加上刚才白怜霜在他面前又一次上演颠倒黑白的惯用伎俩,他还真是看不透这一切。

设想下,如果白怜霜这么恶毒的女人当上了太妃,整日整夜都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将会是何等的一场噩梦啊。

贺兰青玄利用这个机会,也弄清楚了一桩事情,怪不得何知府会突然倒戈,信口雌黄地将自己成了是幕后主使,原来这里还是白怜霜搞的鬼。这个女人真是可怕,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想不到的角度,出手就能给予你致命一击。

但是,事实终究会水落石出的,刚才白怜霜的那一番话,太也都听见了,这样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们把她送回相府去吧。”按照事先的约定,白怜露和陈艳梅母女帮助了太和贺兰青玄之后,她们二人可以回归到相府中去,其它的事情,有太出面向楚皇后求情。

只不过,现在她们两人不仅要回府,还要把这个已经被吓疯了的白怜霜也带回府中去。

白怜露和陈艳梅对着太、贺兰青玄二人千恩万谢,这才跟着几个嬷嬷一起将白怜霜给抬上了车。

那几个嬷嬷此时才搞明白,原来死去的二姐,并不是真的死,而疯掉的大姐,确实是真疯了。这相府的风云变幻还真快,没等新主的威严立起来,就已经变天了。

“这边的事情,你来安排吧,我要赶回三法司去。”贺兰青玄本来跟陶迎意的是请假出来办些事情,可是如今都已经是深夜时分了,自己都超出了时限,再不回去,实在是有些对不起陶迎意了。贺兰青玄几乎可以想象,此时的陶迎意肯定没有休息,会挑着灯,打着看书或者批阅公文的幌,在三法司的衙门里等着自己的归来。

太对着贺兰青玄轻轻一点头,拱手对着贺兰青玄一拜,转身就要往昭阳院中去。

“你等等。”贺兰青玄却反身叫住了太,他瞥着嘴,微微有些不满地:“你也都知道了,我没有贪污银,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夺你储君之位的想法。你怎么还对我存有敌意啊。”按照正常的情况来,太送贺兰青玄,从来都是送出宫门的,而且还要行鞠躬大礼,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一拱手就作罢呢。

“我从就跟你长在一起,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江山,你不会夺,这银,你也不屑贪,你是个心性骄傲,自视甚高的人,怎么能办出这些事情来。”身为太,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要图谋江山,或者是朝廷中有污吏的存在。所以白怜霜在太面前,对贺兰青玄的攻击其实拿捏的非常到位,都是致命的地方。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太跟贺兰青玄两个人之间,其实了解得太深刻了,就如同一个镜中实像和虚像一样,他们了解自己也了解对方,即便白怜霜巧言利令,却无法使得太相信这些。太刚才表现出的那些惊讶,其实是惊讶于白怜霜的表现,竟然真的如同贺兰青玄所的一样,是个可以将谎话得比事实更令人信服的女人。

“你既然能想这么明白,为什么态度还是如此疏离?”贺兰青玄把头一偏,对着贺兰瑾瑜这样的举动表示不理解。

“这件事情上,我感谢你,但是一想到陆吟雪跟你在一起,我对你连一眼都不想多看。”贺兰瑾瑜把话得也很直接。

贺兰青玄懒洋洋地一笑,这个没有办法了。万里的南晋江山他可以让给太,但是只有这个陆吟雪不行。

既然,太不想看他,他就赶回三法司去,他也心急如焚,巴不得趁早结了案,回王府中好好看看陆吟雪。

白怜霜在之间发疯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宫中上下,京城内外,几乎无人不知了。身为丞相家的嫡长女,却在皇宫中成疯癫,这个事情的真相如何,并没有人知道,但是却在民间演变出无数个离奇古怪的版本来。

还在怡红院中,靠在美艳舞姬上,销魂惬意的白丞相直到这个时候,才真的是发急了。他就是心烦回去看到病歪歪的夫人,唉声叹气的陈艳梅,所以乐不得把内府的事情都丢给女儿,自己躲到这温柔风月场所,饮酒作乐。

白怜霜这个女儿还是很靠谱的一个,品貌才气都一等一的,如今看她治理内宅的手腕和能力,就知道她以后绝对是个错不了的。他日之后,成了太妃的话,白相爷就感觉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必然会有所加固。

白相爷的如意算盘打到了现在,却一下就散了。白怜霜怎么会竟然在之间就疯掉了呢。

他心急如焚地赶回到相府中,却发现,这原来都是真的。

白怜霜仿佛被人给抽去了魂魄,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不断用头撞着墙壁,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现在她也不知道饥饿寒冷,也不知道痛苦欢乐了,在她脑海中,人生就剩下了这么五个字。当有人想着要贸然接近她的时候,白怜霜就吓得大声喊叫,拼命地往墙缝里面钻,好像是自己能够容身其中一样。

白相爷看到这一幕,真是被气个半死,他倒不是为了去心疼女儿,他更为心疼的是,白怜霜疯了之后,她就没有办法嫁个贺兰瑾瑜了,那么白相爷想当上太师的美好前景就付之流水了。

“我要去进宫,见楚皇后。”白相爷这个时候,能想到的,就是要去楚皇后道一番。

相爷要办的事情,手下的人谁敢怠慢,立刻就备下快马,让白相骑行,跑进了宫中。

昭阳院中,白相同楚皇后见面了。

楚皇后有些不舒服,她脸上未施脂粉,神色有些憔悴。她突然感觉自己最近的运程很差,前一个是圣空法师,后一个是白怜霜,她本来拿他们两人当左膀右臂的,结果呢,一个骗术被当众揭穿,随后逃逸,踪迹不见。另一个则是作茧自缚,被惊吓成了一个疯。

楚皇后突然发现,这个时候,环顾四下,她的身边都没有可用的人选了。丽妃现在是孤家寡人,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被圣空法师的事情连累着,她到现在还没有敢贸然恢复皇后的封号,现在还顶着贵妃的一个名头,在宫中自贬呢。现在又遇到了白怜霜的事情,让人们对于她看人的眼光,选人的标准都会产生质疑。连南晋未来的都无法选到一个善良正直的女人,那么她就等于是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这个事情能怪谁,白怜霜已经是个很聪明且心机的人了,落到这样的结局,只能她是难逃天理了。

“白怜露让她当太妃吧。”原来,白丞相到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白怜霜要法来了。他心中最为焦虑的东西是,这个东宫太妃会花落谁家。幸好他有两个女儿,一个是疯了,可是另外一个却还很正常,甚至从容貌来看,也是个佳人。

楚皇后秀眉一挑,差点想站起来质问白丞相。不过,楚皇后到底还是个有城府的人,除了眉头微微一跳之外,再没有了别的什么表示了。

在楚皇后的眼睛中,这个白丞相比白怜霜疯的还要严重。白怜露除了那个模样还有可取的地方之外,其它的方面一无是处,性格乖张,头脑简单,而更为令楚皇后不能容忍的是,白怜露可是曾经为了要得到贺兰青玄,甚至不惜在别人面前上演了春宫戏份的人,虽然那是假戏,但也完全可以明白怜露德行有亏,天生。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当年的事情绝不再提了 还没有等嫁人,就先预留给自己的男人一顶绿帽,这样的女人,就是放到了普通民间,恐怕都不能被世俗所容,又何况是堂堂的贺兰皇室。

楚皇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还是给太另选一门亲事吧。”

白丞相明白楚皇后话语中的含义,但他并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用急切而傲慢地口吻道:“,莫非你忘记了当年的事情,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

要挟,这是毫无掩饰的要挟。任由楚皇后的耐性再好,但是听到了白丞相起这个往事,还是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用手指着白丞相,轻咬着嘴唇,精致美丽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张皱巴巴的面孔。楚皇后的脸色煞白,她一连了几个你字,都无法把下面的话给出口。

最后,楚皇后还是一下就跌落回到了凤椅中,她伸出手,无力地在空中一摆,对着两边的侍女吩咐,“你们都出去,一个不许留下来,我跟白丞相单独有话。”

侍女们急忙都朝外面走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这浩大幽深的宫殿中,终于只剩下了楚皇后和白丞相两个人。

“你话不算数,你答应过我,当年的事情绝不再提了。”楚皇后用手拄着自己的额头,呈现出疲惫和痛苦的神色,她的脸仿佛在一瞬间就老了许多岁。

“是首先违背承诺的。”白丞相对楚皇后毫无怜悯的意思,反而起话来比起之前,更为咄咄逼人,“我当年帮你办成了那件事情后,你可是答应过我了,以后的,从我白家当中选出。现在,白怜霜疯掉了,那么选白怜露当太妃,有何不可?”

白丞相的态度还是这么的强硬,因为他手中握着楚皇后的把柄。他在朝中也面对着很多的敌人,这些人都在伺机而动,如果他要是露出一丝的破绽,肯定会马上就扑过来,将他给掀翻在地。

所以,白丞相急需要有个可靠的保障,现在贺兰青浦当权,他是当朝一品丞相,以后贺兰瑾瑜称帝,他依然可以稳定这个位置,镇压他的政敌,保护好自己这一派的实力和门生。

有什么能比太妃的生父,这个身份更能够提供保障的么。白丞相也指望着靠这个,可以拉近白家同贺兰皇室的关系,以使得他这一脉族人,可以在南晋永享富贵太平。

楚皇后不是不知道白丞相的心理状态,她也不是想要反悔自己的当年过的话。

当年的那件事,对她来,是具有毁灭性的一件事情,如果被揭露出来,她就没有可以生还的余地了。

楚皇后颓然地坐在凤椅中,心中是委屈和无奈。她并没有背弃自己的话,她从一开始就想着让白家的女孩经常到宫中来,跟太多接触,这样能够青梅竹马,两无猜,以后定亲成婚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可是,太对白家的两位姑娘却都没有什么兴趣,反而将一腔深情都投到了陆吟雪那里去。

楚皇后无论用什么道理跟太,却都没有能将太的心给挽救回来。楚皇后为了不负当年的约定,不惜跟儿达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甚至把他软禁起来,以求得太的回心转意,能够把白怜霜给娶到东宫中。

平心而论,百怜霜也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具备当一国之母的各种条件。楚皇后心里对她的印象颇佳。可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百怜霜却结局凄惨。现在连一个正常人的标准都无法达到。

而白相剩下的女儿白怜露,却非常的不争气,连一个淑女的最低标准都无法达到,更不用成为南晋太妃了。

这个事情能怪楚皇后么,她已经很尽力了,她从来就不是忘恩负义,随便背弃诺言的人。

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圣空法师,一个就是现在站在她面前,气势强硬的白丞相。

为了回馈圣空法师,她将他的地位捧到了至高的程度,几乎整个南晋宫中,都对这位法师的神通膜拜不已。可是圣空法师最后,被千万人所指责,褪下了所有的光环和神圣,就剩下了头上一个骗的名号。楚皇后甚至被这个事情所连累,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为了回馈白丞相,她对他承诺,以后将选她的女儿入宫为太妃,让南晋帝王的身体中留有一丝白家的血脉。现在事情却成了这鬼样,白丞相跑来指责她,这个公平么。

如果他白丞相要是个靠谱且本分的女儿,既不是如同白怜霜那么心机狡诈,也不似白怜露那么愚蠢任性,那么事情还会是今天的局面么?

楚皇后抬起眼睛,盯着白丞相,里面是责备的光晕,一个连自己府邸上连内宅事务都处理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跑过来,她是背信弃义。

“,这里是深宫禁地,老臣不便久留。我只想跟你一句,如果太妃不是出身我白家,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替你保守当年的秘密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破。陆太傅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因为什么死的,我可以要告知天下了。”白丞相对着楚皇后一甩袖,踏着大步,怒气冲冲地就走出了昭阳院。

楚皇后坐在凤椅上,用力抓着自己的凤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白怜露这样的人当上太妃,否则,自己的儿可就真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了。

她脑筋一转,计上心来,既然白丞相不要替自己保守秘密了,那么就不用他保守了。不如直接找个让人来,结束了白丞相的痛苦,也结束了她的这份隐忧。

想到了这里,楚皇后如释重负,她一下豁然开朗,下一步要怎么办,她已经想好了。

这时,楚皇后恢复了那种平静和高贵,脸上的五官逐渐舒展,她的美丽和高贵,在这张脸上重现出来。

白相爷从皇宫中出了,他气哼哼地就骑上了马。

“相爷,去怡红院么?”能在白相爷身边侍候的,自然都是心思灵透的人。最近白相被怡红院那个舞姬给迷得神魂颠倒,三天之内,倒有两天是在那个销金窝中度过。现在看到白相的气色不好,下人就想着法让他欢喜。

不料,今天跟往日不同,白相爷对白怜霜的事情是又气又恼,刚才跟楚皇后一番对话,逼得他把杀手锏都给使出来了。这样的心情之下,白相那里还有兴趣上怡红院啊。所以白相张嘴对着那个下人就是一口啐去。下人一声不敢吭,用手一摸脸上的口水,就溜溜地跟在白相身后,朝着相府返回。

刚一到相府门口,白相就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今天居然还有客人到相府中来。

在相府门口的地方,停止着一辆轿,这轿用料考究奢华,尤为醒目的是,这个轿比普通人的轿能大出了好几圈,就算是有四个人摆着八仙桌,坐在里面打麻将,这空间也完全足够了。

白相用眼睛一扫,就看到坐在轿旁边,正在阴凉处休息的轿夫,足能有二十多人。他们的身上都穿着整齐统一的衣服,在前胸处绣着一个“南”字,在后背处是一个“宫”字。

啊,南宫世家的人来相府干什么。白相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相府内宅中,一间破旧的房中,白怜霜呆呆地坐在一面墙壁旁边,她身上穿的衣裙都破了好多个口。她脸上的胭脂早就全部都脱妆了,只剩下一道道泪痕和泥痕。

她仍然在用头不断地撞着墙壁,惊恐地:“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三个人,陆吟雪、容福香嬷嬷,还有折扇轻摇的南宫澈。

“不行么?”陆吟雪到现在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容嬷嬷。

“陆姑娘,我其实就是南宫世家的一个下人而已,我可不是包治百病的神医。”把弥承允头上的银针给取出来,这个就已经是让容嬷嬷消耗了不少的功力了。而现在白怜霜这个,一看就是完完全全的精神不好,容嬷嬷还真的治不了。

“真是可惜了,红颜薄命啊。”南宫澈犹能回忆起那个时候跟白怜霜见面的样,现在的她同那个时候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南宫澈怜香惜玉的,还挺不忍心的。

“你们到我府中来是干什么来了?”白相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背后。

跟以往不同,白怜霜现在已经不再是相府的荣耀了,而成了一个耻辱的标志,不能被公之于众的存在。而现在陆吟雪还特意跟着南宫家的人过来围观,在白相看来,这就是在找他的霉头。白相恼羞成怒。

白相让人把陆吟雪他们几个不速之客给赶出相府,又着人要严密看管白怜霜,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接近大姐。

“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不给她找个医生么?”陆吟雪并不知道,在白怜霜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自己的朋友这么一夜之间成了一个疯,心痛不已。

“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丢尽了我们白家的脸!”白相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他的两个女儿,全部都是不成才。

白相的行径,把陆吟雪给气够呛。想想容福香嬷嬷,跟南宫澈还没有血缘关系呢,对南宫澈百般呵护,就好像是母鸡守鸡雏一样。可是,白相是白怜霜的亲生父亲,却如此的翻脸无情,冷血得令人发指。

陆吟雪都有心想当场跟白丞相动手了,可是她还是被容嬷嬷和南宫澈给拽出了相府。

“人家是亲爹跟亲女儿,无论这么做都有道理,你毕竟是个外人,你知不知道?”在福香楼中,南宫澈坐在那里,一副老道通达的样,开始教训陆吟雪。

陆吟雪对南宫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就凭他好好意思来教训别人,在容嬷嬷的面前,南宫澈就彻底成了一个妈宝。

“我现在想去皇宫中,问问白怜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害得她会变成这个样。”陆吟雪到现在还对真相一无所知,不明白,在过去白怜霜究竟对她干出过多么可怕的事情。

“皇宫是什么地方,你去就去的。楚皇后是你想见,就见的么?”南宫澈真不知道陆吟雪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认为自己去了就能发现真相。

白相爷不是个傻,他不是今天就去了趟皇宫么,但回来后也没有对自己的女儿变傻的事情出个丑来,所以南宫澈更加认为,陆吟雪去了也是白去。

“你要是有贺兰青玄那个头脑,指不定还能从楚皇后的嘴里套出些什么东西来。就凭你的脑袋,去了也是白费。”南宫澈越越忘形,竟然用扇的扇柄来敲陆吟雪的脑袋,就好像是私塾里面的先生教训不用功的学生一样。

陆吟雪哪里肯吃亏,跳起来手腕一翻,就把南宫澈的扇给夺了过来,反手照着南宫澈的头敲去,一边冷嘲热讽地道:“你就安心地搂着美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的事情你少管。”

南宫澈捂着头,急忙就躲到了容嬷嬷的背后去。

陆吟雪把南宫澈的破折扇一丢,双手在一起拍了拍灰尘,朝着他一瞪眼睛,转身就出去了。

陆吟雪这个时候,去找贺兰青玄,显然有些不合适宜。贺兰青玄本身还在三法司中,身心被那个破案给纠缠住了,现在哪里能抽身去皇宫啊。陆吟雪知道南宫澈打的什么主意,他是想着把陆吟雪给贬低得一无是处,然后自己好趁机会跳出来,以英雄救美的姿态,雄纠纠气昂昂地同她一起入宫。

呸,瞧他那个骄傲的态度,拽得二五八万一样,才不要去求他呢。

陆吟雪一出了福香楼,却看到弥承允站在院中。他长发垂落,如同华美的锦缎,清秀的脸上是了,但是她的嘴巴还是空中难受,不吃点什么,一想到紫莹莹、酸甜可口的葡萄,陆吟雪就开始唇齿生津。

时间不长,就听到有脚步声音在屋中响起,有个人来到了床前,将一颗甜美冰凉的葡萄放到了陆吟雪的嘴边。

陆吟雪懒得连眼皮都没有睁,就张开嘴,等着葡萄到嘴里。

但是这个葡萄并没有落入到她的嘴里,与其相反,反而被向上提了一截,就好像是拿葡萄的人在有意捉弄陆吟雪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心里舒坦多了 就好像是一个人,在拿着逗猫棒,逗猫玩一样。

“连翘,你在干什么?”陆吟雪无奈地睁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想要跟连翘好好道道。

不料,迎面映入眼帘的,却是贺兰青玄的一张笑脸。一颗剥去皮的葡萄,正捏在他修长的手指中,原来,刚才递给陆吟雪葡萄的人不是连翘,而是贺兰青玄。

“那边的案结了么?”陆吟雪感觉贺兰青玄的心情不错,所以发问。

“还差了一点点。”这下没有了白怜霜搅局,李书清根本就不是贺兰青玄的对手,在几次三法司的同堂对质中,都出于下风。

而何知府这边的问题,也好解决了,因为何妙银来到三法司中,跟何知府了,尽管是贺兰青玄将自己从侧妃之位给休掉了,但是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结果,而且,如果不是贺兰青玄及时相救,她恐怕就要被楚皇后给打入到冷宫中去了。所以,现在何知府已经再次开口,自己之所以将贺兰青玄指认为幕后主使,其实是受到白怜霜的蛊惑。

情形几乎是在瞬间得到了逆转,具体的细节东西,陶迎意仍在三法司中进一步核查当中,不过贺兰青玄现在的压力了很多。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陆吟雪也跟着高兴。而且,现在对陆吟雪来,心里正因为白怜霜的事情而郁闷,她最好的朋友疯了,而白丞相又如此的冷血不通人情,陆吟雪气愤不平。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陆吟雪第一时间就想着要跟贺兰青玄来。

虽然南宫澈、弥承允、连翘他们也会安慰她,但是陆吟雪就感觉他们的话,总是不如贺兰青玄出的话,让她感觉最贴心,最有共鸣感。

现在见到了贺兰青玄,陆吟雪就把一肚的垃圾情绪都给诉出来。这下,她才感觉,真的是神清气爽,心里舒坦多了。

听到了白怜霜的发疯,贺兰青玄并不意外。但他并没有告诉陆吟雪这个事情跟他有关系,他甚至没有跟陆吟雪提及,白怜霜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在她的心里一直对陆吟雪怀有深刻的恨意。

人生中有些美好的事情,还是不要戳破了吧,如果被陆吟雪发觉,自己心心念念的,最好的朋友却原来是最恶毒的敌人,陆吟雪的心灵会受到怎么样的冲击呢?反正白怜霜都已经疯掉了,也就无所谓好,无所谓坏了。

因此贺兰青玄只是静静地听着陆吟雪唠叨了一堆的话,但他却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安静地剥葡萄吃。

不过,陆吟雪这里还是意犹未尽,她愤愤地道:“这个白丞相,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感觉他不像是个好人。还什么他跟我爹是好朋友,从先皇起兵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保驾护航,为开创南晋的疆土建功立业。其实呢,我就看不出里这点,我在相府中被寄养的日里,我就感觉他对我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的,冷漠到了极点,甚至我还能感受到他对我有一种敌意。他这是欺负人,我爹一死……”

到了这里,陆吟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在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之间,陆太傅的死,是一个永远存在的,又挥之不去的阴影。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对这样的忌讳话题从来不会提起,可是今天,陆吟雪一时间冲动,话没有留意,就脱口而出了。

尽管她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将话题戛然而止,但是话已出口,于事无补了。

本来是情侣之间见面,甜蜜读诗书、学识渊博的陆太傅极为钦佩。陆太傅有时空余,也会对贺兰青玄进行课业上的指点。有时在宫中或者朝堂遇见,贺兰青玄都恭敬地对着陆太傅行学生礼。

所以二人虽然没有师生的名分,但却有着师生的情谊。他们之间讨论的东西也不仅局限在课业上,有时甚至会涉及到朝廷政务方面的东西。

对这个年少有为,心怀大志的贺兰青玄,陆太傅也是颇为欣赏。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成年,所以没有在宫外独立开府,依然住在皇宫中。”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贺兰青玄感觉依然历历在目。

他正在屋中进行夜读,突然听到了院中有动静。贺兰青玄放下了手中的书,出来一看,惊讶地发现了陆太傅出现在了自己的院中。

陆太傅显然是受到了伤,他双手抱着头,表情扭曲而痛苦,呼吸极为沉重中。他明显是从墙头上摔落到地面的,躺在一颗高大的杨树下,努力地在想要从地上坐起来。

贺兰青玄立刻就招呼人,把陆太傅给扶到了屋中,同时让宫中的侍卫马上加强警戒。贺兰青玄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异族人派刺客,过来对陆太傅进行刺杀了。因为陆太傅是南晋这边负责前线战事的官员,朝中最为强硬的主战派。

“别忘了去喊太医过来。”在慌乱中,贺兰青玄还记得要喊人过来给陆太傅治伤。

“不用喊太医了,那个都没有用,我现在有话要跟你。”自知生命垂危,陆太傅明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把最要紧的话告诉给贺兰青玄。

“北周王朝弥氏皇族的后裔,在我们南晋的宫中。”停顿了五六次,陆太傅才算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贺兰青玄一愣,这个事情人所共知啊,自己的表弟弥承允,他就是北周王朝弥氏皇族的后裔啊,现在生活在宫中。陆太傅现在这个有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不是弥承允。”陆太傅一激动,接着他的身骤然就蜷缩成了一团,他抱着头浑身不断地抽搐,就仿佛是被雷电给击中了一样。

贺兰青玄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他只能拼命地大叫:“太傅,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贺兰青玄深恨自己无能,如果是有他的师傅在,那么一切问题就解决了。可是他师傅前几天刚好出宫云游,目前并不在这里。

“还有其他人在……北周公主……在这里……”抱着头不停地翻滚地陆太傅,拼尽了全力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贺兰青玄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感觉身上的血都冰凉了。居然南晋的宫廷中居然有北周的公主!这是何等令人震惊的消息啊。

从南晋建国之初,就一直有一个传闻,萦绕在京城中。据传,当年南晋大军攻破北周都城时候,弥氏皇族中有人逃了出来,在民间藏匿起来。

南晋的贺兰皇族对这个传言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过,贺兰青玄却知道,曾经有一次,陆太傅曾经和白丞相两人一起,出去对个事情进行过追查。最后,在一户姓楚的人家中,查出了端倪,这户人家的一个丫头,却原来就是当年那位从京城逃亡出去的北周公主。这个丫头自知,身份败露,就自焚殉国。

楚家因此获罪,男人都被处死,楚家的当家主母被迫自缢,而楚家余下的所有女无论年纪大通通被卖,或入了烟花柳巷,或被贬为奴,甚至包括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楚良云。

直到这时,关于北周王朝最后的皇室后裔传闻才截然而止。

可是,到了今天,陆太傅却语出惊人,告诉贺兰青玄北周的公主她不但活着,而且就在这座皇宫当中,这无疑是一个惊天炸雷在贺兰青玄的头顶响起。

贺兰青玄不断地呼唤着陆太傅,希望他可以将事情完整清晰地复述一遍。

不知道,是贺兰青玄的呼唤起到了作用,还是陆太傅自己的伤情有所缓解,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在不断痛苦挣扎的陆太傅,突然停下了来,他趋于了稳定的状态。

陆太傅慢慢地站了起来。

贺兰青玄满心欢喜,以为陆太傅是恢复了正常。不料,映入贺兰青玄眼帘中的却是一个狰狞扭曲的脸孔,以至于贺兰青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平日里问温文尔雅的陆太傅,此时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双眼同红遍布血丝,嘴巴张得的,唇边流着一丝涎水。他不断地摇晃着肩膀,同时用怪异地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贺兰青玄。

“陆太傅,你……你在干什么?”贺兰青玄感到毛骨悚然,他犹能站在这里,而原本跟随在贺兰青玄身边的下人,此刻都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命了。

陆太傅开口话了,但这次他话并不是男人雄厚低沉地嗓音,而从他的喉咙中发出了一种如同女人一般轻柔绵软的声音,“我到了宫中……一直想着要替北周报仇……杀光南晋的人……我需要异族人的帮助,我也要给予异族人帮助……。”

贺兰青玄一开始不明所以,片刻后他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个时候的陆太傅是在重复着那个深藏在宫中的北周公主的话。应该是陆太傅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机密的消息,也同时解开了北周公主的真面目,陆太傅被人追杀,这也正是陆太傅现在身负重伤的原因。

贺兰青玄心中一时兴奋,他仿佛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想透彻了。此时的陆太傅神志不清,但是从他嘴里出的话,却能够隐约地描述出了事情的真相。

贺兰青玄一时间忘记了恐惧,他认真地看着陆太傅,希望他能够将更多的东西给讲述出来。

可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忽然有数十支箭从外面破窗而入,朝着陆太傅的身上射去。

“陆太傅,心弓箭!”贺兰青玄暴喝一声,上去想要将那些弓箭给封挡开。

无奈这些雕翎箭速度奇快,数量有多,贺兰青玄那是还是个少年,武功不曾有如今这样的修为,他勉强打落了大部分的箭,但是还不免有所遗漏。

只听得“哎呀”几声惨叫声,贺兰青玄回头一看,只见陆太傅身上中了好几只雕翎箭,血流如注,瞬间就把他身上的衣衫给浸透了。

“闻斐,吟雪……我……”这一时刻,陆太傅的嗓音和神志似乎都恢复过来了,但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岿然倒地,气绝身亡。

贺兰青玄有心想要来到陆太傅的身边,但是他又一考虑,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悲痛哭泣,不如赶紧出去将杀害陆太傅的凶手给抓到。

贺兰青玄飞身形略出窗,来到了外面一看,白丞相带着不下二十个弓箭手,正严阵以待,守卫在那里。

“居然是你们?”这完全出乎贺兰青玄的意料,他本来以为出了会碰到什么异族派来的刺客,却不料外面都是自己的人。

“你们把陆太傅给杀了!”贺兰青玄没有料想到,一生聪慧睿智,运筹帷幄的陆太傅居然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而且带队射杀他的不是旁人,而是白丞相。

白丞相跟陆太傅是最亲密的一对战友,素来被誉为南晋建国左膀右臂之称。没有想到,今日结果陆太傅性命的人,却正是他最信赖的好友——白丞相。

贺兰青玄万分悲痛地告知了白丞相,他误杀了陆太傅的消息,他本以为白丞相应该跟自己一样,惊讶且悲伤,泪水衣襟。谁料到,这白相听到了贺兰青玄的话后,不但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反而扬起头,对天哈哈大笑起来,白丞相朝着贺兰青玄一拱手道:“贺喜九王爷,年纪就诛杀了乱臣贼,立下了不世之功。”

什么乱臣贼?那里面死掉的人可是陆太傅。贺兰青玄被白丞相的话给惊讶得无以复加。如果刚才陆太傅是神志恍惚,那么现在看白丞相可是一切正常,没有异样之处。

“九王爷,你不必感到惊讶,微臣跟你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白丞相看出来了贺兰青玄一头雾水的样。他一挥手,让侍卫进到屋中,将陆太傅的尸首给收拾下,同时这边开口对贺兰青玄解释道:“陆太傅平时掩饰得好,一片对陛下忠心耿耿的样,暗地中却藏有不臣之心,他勾结北周的余孽,在边疆挑唆异族人生事,出卖南晋的军事情报。”

白丞相起这些来,恨得牙都直痒痒。

贺兰青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还对陆太傅不是临死前还在宫中藏有北周的公主么,怎么到了白丞相这里,却他是同北周的余孽勾结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相。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立了一件大功 “九王爷,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才陆太傅不是亲口跟你都了么”白丞相看着贺兰青玄的样,用慢悠悠地口吻,将陆太傅临死前对贺兰青玄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我到了宫中,一直想着要替北周报仇,杀光南晋的人,我需要异族人的帮助,我也要给予异族人帮助。”有些话就是这么的奇怪,同样的字句,换了另一个人,换了另一种语气,顿时就生出了截然相反的一种效果。现在当白丞相把陆太傅的这句话给复述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任何人的耳朵里面,就真的是成了陆太傅投递卖国的坚实证据了。

“九王爷,陆太傅是这么话的么?”白丞相幽幽地看着贺兰青玄问道。

“是的,但是……”贺兰青玄不得不承认,陆太傅的这句话确实是这么的,但是他想,陆太傅在那个时候所要表达的东西,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的话才刚出口,就被白丞相飞快地给截断了。

“是就好,明陆太傅终于是临死时候吐露真情了,九王爷你这是立了一件大功啊。”白丞相完全不给贺兰青玄任何辩解明的空挡,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一切都给敲定下来。

尽管是回忆起当年的一件往事,但是贺兰青玄的叙述却十分流畅,没有任何的停顿或者犹豫的地方,可以看出来,这段往事的记忆在他的心头盘旋了很久,不断地反复回映在心头,所以,当他现在面对着陆吟雪给叙述出来的时候,平静而流畅,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仿佛他不再是事情的亲历者,而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讲述者而已。

“这个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了。”贺兰青玄出了最后一句话,他仿佛是从心头卸下去一块巨大的石头,这么多年来的一份压抑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和缓解。

他把他经历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了出来,没有增加任何的主观性,剩下来的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信与不信的权利是掌握在陆吟雪的手中。

句实在话,这个事情的经过太过离奇,如果按照常人的眼光来看,一定会认为贺兰青玄是为了逃避罪责,而在故意捏造。不过,贺兰青玄问心无愧,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相信你的话。”出乎贺兰青玄的意料,陆吟雪几乎没有怎么迟疑,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真的?”讲述那么惨烈经过的时候,贺兰青玄原本还能保持平静,可是当现在他听到了陆吟雪对他的肯定之时,反而有些不淡定了。

贺兰青玄激动从椅上一下跳到了地上,脸上泛着红晕,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陆吟雪对自己的信任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其实,陆吟雪并不是被感情迷惑了双眼,而听到贺兰青玄的话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唯贺兰青玄是从的。而是贺兰青玄的话,同陆吟雪所知道的情况都一一对应上了。

尚古铁力去世的时候,就告诉过陆吟雪,有北周王朝的直系后裔还活着,这个事情陆吟雪可是没有告诉过贺兰青玄的。可是现在贺兰青玄的话恰好同尚古铁力的话应和上了,看来北周王朝所活下来的后裔是一位公主,还被陆太傅发现了踪迹,隐藏在南晋的皇宫之中。

另外,陆吟雪一直就感觉到了白丞相对她的态度很让人感觉迷惑,是收养了陆太傅的遗孤,但是陆吟雪却从白丞相的身上分明地感觉到了敌意。原来,当年真正杀死陆太傅的人不是贺兰青玄,而是白丞相。

一直深埋在陆吟雪心中的疑团被打开了,贺兰青玄并不是杀害陆太傅的凶手,只能是机缘巧合,陆太傅死的时候,他刚好是身在现场,所以被卷入了其中。那个时候的贺兰青玄还是,不谙世事,不明白错综复杂的内情,如果是换成了现在,贺兰青玄绝不会让自己背上这样的一个凶手名声。

“王爷,时间不早了。”棠溪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无论何时何地,棠溪永远是那么地冷静周密,帮着贺兰青玄将一切的事情都考虑在内。他这是在提醒贺兰青玄,到了应该启程回三法司的时间了。

贺兰青玄看了眼窗外,他这才惊觉原来跟陆吟雪在一起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这么久了。真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年不过一瞬,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瞬仿佛一年。他还想跟陆吟雪继续在一起,不过转念又一想,三法司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料理明白,此时想着抛开一切,同陆吟雪执手共对,恐怕有些过于乐观了。

贺兰青玄长叹了一声,用手指轻轻地滑过陆吟雪白皙的双颊,温柔看着她道:“好好在王府等我。”

他低下了头,在陆吟雪的脸、颈处留下了密密麻麻,数十个又湿又软的深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软烟阁。

贺兰青玄离开了,他为陆吟雪解开了一个长久以来的疑团,陆太傅究竟是不是贺兰青玄杀死的,但是,他同时也为陆吟雪留下了一个更大的疑团,隐藏在南晋宫中的北周公主,究竟是谁,她现在身在何处?她又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将陆太傅给杀死的?

陆太傅临死的时候,那个场景和经过太过于诡异,如果不贺兰青玄亲口叙述出来,陆吟雪真是无法相信,也无法想象的。

在南晋的皇宫中,从楚皇后开始,一直到宫中最低层的奴婢算起,不下万人,要从这么多的女人当中找出来北周的公主,跟大海捞珍没有什么区别。陆吟雪为这个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她怎么思考都找不到答案。

这一天,陆吟雪还在习惯性地为这个事情纠结着,突然之间,她不知怎么的就反应过来了,弥承允可是跟她有过约定的,三天为期限,如果陆吟雪不跟他一起进宫,他就准备自己要去皇宫中查看一番的。

陆吟雪掐指一算,真是要命了,今天可就是到了约定的最后期限了,如果自己不过去跟这位弥大公见面,人家就要自行闯宫了。陆吟雪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这个事情万万不能让弥承允由着性胡来啊,她必须去阻止他。

陆吟雪这次离开王府,就很自然而然了,反正曲向刀已经跟自己达成了协定,不会再继续阻拦自己的。所以陆吟雪就大摇大摆地出了软烟阁,往着王府大门而来,当她经过曲向刀身边的时候,曲向刀对她根本就是恍若未见。不过陆吟雪知道,等着自己出了王府后,不定曲向刀还是会在暗中默默地跟随自己的,就如同上一次那样。

“陆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陆吟雪以为这王府中,只要曲向刀不阻拦着自己,就没有人能管到自己了,所以行动起来过于招摇了,结果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

陆吟雪转头一看,只见棠溪正带着几个人从别处路上过来,同她走了一个正对面。

陆吟雪不由得一怔,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棠溪的问话,她不能跟棠溪实话吧,自己打算出趟王府。她也不能跟棠溪谎话,因为她自以为无人敢拦她,可以公然出府,所以并没有准备谎话。

现在自己出了软烟阁,身边一没有带着连翘,二没有跟着曲向刀,棠溪如果看到了还不过问,那他就不是棠溪了。

“我……我没事干,随便转一转。”陆吟雪真是没有办法了,本来她肚里面的鬼主意也不少,随便能编出个谎话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棠溪那一双深邃黝黑,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时候,她脑中就是一片的空白,什么借口都想不起来了。

“陆姑娘,王爷不在府中。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跟我。”棠溪对着陆吟雪非常有礼貌地一礼。棠溪话总是这么样,虽然很含蓄,但是里面的意思可以让你听得很明白。

“其实,也没有需要的,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现在我马上就回软烟阁去。”陆吟雪自知理亏,一边对着棠溪赔笑,一边往来时的路上返回。

唉,这都怪自己眼神不够用,没有好好观察敌情,如果是被棠溪抓到了自己随意出入王府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会把这个禀告给贺兰青玄的,到时候自己要被贺兰青玄骂,而连翘和曲向刀肯定也是没有好果吃。

陆吟雪走了几步路,侧头用眼角余光一扫,刚好看到了有王府中的下人,过来找棠溪事情,棠溪低着头,认真地同那个下人讲事情,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自己这边。

哈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陆吟雪才不会那么灰溜溜地原路返回软烟阁呢,她飞快地一上闪身,跳到了王府的墙头,施展开轻功,一溜烟一样地消失在远处。

陆吟雪来到福香楼的时候,这里正是生意兴隆,客人盈门的一番景象。也许财神爷跟着南宫澈一起从浮图城回到了,福香楼重新恢复营业后,生意不但没有清淡,反而比之前要兴旺了。

不过,陆吟雪此番前来的目的可不是来大快朵颐的,而是要来找弥承允,所以她绕开了前面人声喧嚣的酒楼,直接奔着后面的院而来。

还好,陆吟雪感觉自己来的很及时,弥承允并没有离开这里,他现在坐在院中,正在跟南宫澈两个人下围棋。

对于陆吟雪来,围棋就是黑黑白白的棋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棋盘,至于什么胜负成败,她是一窍不通。

不过陆吟雪可以从两人的神情中看楚一点端倪来,南宫澈此时显然是输家,手中的描金折扇摇得又急又乱,一看就是心情浮躁的样。而弥承允同他成了鲜明的对比,神色淡然,安泰自若。

南宫澈一抬头,瞥见了陆吟雪过来,简直是如同见到了救星,趁这个机会,用袖一拂棋,将棋局搅乱,大声嚷嚷:“不下了,有美人前来找本公,我无心下棋了。”

反正就是找到了借口耍赖皮而已。

弥承允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微微一笑,也就作罢了。南宫澈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场棋局而已,白了就是个玩儿而已,也没有必要很去计较。再了,看到陆吟雪来,弥承允也很高兴去迎接她,这棋局确实是进行不下去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弥承允的。”陆吟雪白了南宫澈一眼,这个风流的臭妖孽,每一次见面嘴上不占她点便宜,就不会开头话一样。

“哎呦,你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想我南宫世家的少主,论相貌、论家资、论人品、论……呜呜呜呜”南宫澈的长篇大论才只刚开了一个头儿,就被陆吟雪用一个橘给把嘴给堵上了,而且这个橘还是陆吟雪顺手拿起来的,连皮都没有剥,南宫澈一口咬了上去,又酸又涩,他皱着眉头,顾不上自己夸耀了,连忙就吐了好几口。

“你不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陆吟雪双手一拍,坐到了方才南宫澈坐的地方,跟弥承允正好是个对面。

“皇宫我是肯定不会去的,而你也不能去。”陆吟雪开门见山,直接就把核心的问题给了出来,反正像别个大家闺秀那么样弯弯绕绕的话,半天都是客套话,虚里来虚里去的,她不喜欢。

“啊,你还想要去皇宫?”南宫澈这个时候才惊讶地知道了弥承允的计划。这可真是胆大妄为的一个计划,一个不留神,会把所有的人都给牵连进去的,也包括南宫澈、容嬷嬷,甚至是南宫世家。

“我自己做事自己当,不会连累你们的。”弥承允本来是想着跟陆吟雪正好可以一道去皇宫中查看,彼此有个照应,不想陆吟雪这回非但自己不去了,还这么坚决地阻止他。

不过,弥承允感觉陆吟雪和南宫澈不会了解自己现在的感受,他蒙受不白之冤这么多年了,他现在终于恢复了意识和神志,他要将事实的真相查明,他要一雪耻辱。事情发生在皇宫中,他就必然要返回到皇宫中。

“起来,蒙受不白之冤的人岂止是你一个人啊。”陆吟雪长叹了一声,她知道如果不把弥承允给服的话,他会想尽千方百计,找到机会偷偷溜进皇宫的,这个是任何人都看不住,也守不住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郑重其事 所以,陆吟雪就把贺兰青玄讲给自己的,关于陆太傅死时的那些场景给了出来。不过,为了慎重起见,陆吟雪还是把有关北周公主的片段给隐没去了,只是陆太傅发现了敌人军情,所以被人给刺杀了。至于陆太傅死之前的那些诡异而不合理的情况,她到没有任何的隐瞒,都给一一了出来。

“我父亲到现在还背负着通敌的污名,而贺兰青玄还被人认为是杀害我父的凶手,被人污蔑的又岂是你一个人呢,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可以为他们洗刷冤屈的办法呢,我很没有用。”陆吟雪也很无奈,一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爱人,她现在对弥承允的感受不是感同身受的问题,而是她承受的东西要比他还大了很多倍。

听了陆吟雪的话,弥承允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陆吟雪的对,这天下受到不公待遇的人有的是。自己如果独自去皇宫,会引发很多的不测结果,行踪一旦败露,很对不起陆吟雪和南宫澈了。

弥承允沉默了,但是南宫澈却开口了,他皱着眉头,手扶着折扇,对陆吟雪道“令尊大人的死,我好像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南宫澈的话真是语出惊人,使得陆吟雪和弥承允都抬起头来,一同看向了他。按照贺兰青玄所描述的情景来看,陆太傅死前的行为简直是被鬼魅附身了一样,古怪离奇,行为和举动都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解释。

陆吟雪本以为南宫澈是在开玩笑,哗众取宠呢,不过此刻的南宫澈却是极为严肃认真的样,自从陆吟雪认识他以来,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郑重其事的南宫澈。

“其实,令尊大人临死前的表现,古怪也确实古怪,但如果你明白了其中的内情,就会知道了,这个并不古怪,而是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是跟在弥承允身上发生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的。”南宫澈用扇朝着弥承允一指,对陆吟雪道。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也是被人在头上银针封穴了?”陆吟雪无法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她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手边的围棋盘被一并掀翻在地,围棋全部都散落到了地上。

南宫澈紧紧抿着嘴,严肃地看着陆吟雪,点了点头。

在浮图城的时候,为了给弥承允治病,容福香嬷嬷可是查阅了很多的功法秘籍。她以前对这种银针封穴的技法有所耳闻,但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此时却不得不阅遍书卷,找寻关于这一秘术的只言片语。幸亏,南宫世家是天下财富最为集中的地方,而财富含义并不局限于金银财宝,也包括各种天下奇书,所以容福香嬷嬷找到了一本书,其中有关于银针封穴的详细记录。南宫澈身为南宫世家的少主,这样的书籍对他来,也不用避讳,所以他跟着容嬷嬷一起通篇。

“银针封穴,不但可以令人失去记忆,如同痴呆一样,也可以让人发生癫狂的现象,胡言乱语,如同鬼魂附体,男人做出女声或者形态,女人发出男声或者动作,情形极为诡异,但并非不可理解。”南宫澈的记忆力还是非常不错的,不上是过目不忘,但对于书中的内容,即基本记了下来。

从陆太傅抱着头不断地翻滚,浑身抽搐,到他后来用女人的腔调话,这些情况跟书中提及的情况如出一辙。陆太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都在尽力地去挣扎,同银针封穴的力量在斗争,以求自己能够保持住清醒的意识。

“天下有多少个人会银针封穴的技法?”陆吟雪想象了一下陆太傅在临终前所经受的那些痛苦,心都要碎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普天之下,不过三五人而已。”沉吟了片刻,南宫澈低沉地回答。反正,容福香嬷嬷武功虽然高,但绝不在这三五人的行列当中。

“这么来,害我的人和害陆太傅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了。”弥承允的推断不无道理,同样是发生在深宫中的事情,同样是被银针封穴,那么起来,凶手是同一个人,基本可以断定无疑了。

悲愤的心境填满了陆吟雪的胸膛,她走到了一颗柳树旁边,以掌为刀,对着树干就狠狠地一掌劈了下去,她发誓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掌不够解恨,接着就是另外一掌,然后又是一掌……。一口气下去,陆吟雪能接连劈了十多掌过去,南宫澈见状,就急忙跳过来,把陆吟雪的手给拉住,劝她道:“你何苦这样,留着力气,不如好好找杀父仇人,你心手疼。”

南宫澈将陆吟雪的手拉过来一看,只见她原本白皙细滑的手已经擦破了皮,渗出血来。南宫澈很心疼她,把陆吟雪给拉了过来,准备替她包扎一下。

这个时候,突然从陆吟雪的怀中滚落了一件东西掉落在地上,原来这个就是陆吟雪从楚皇后的密室中偷来的那个金佛。陆吟雪本来是很嫌恶它的,想要丢掉,不过因为上次还是靠着它的出现,才使得自己从圣空法师那里挽回了一条性命,所以陆吟雪把它看成是吉祥物,就一直带在了身边。

这个时候,因为她不断地用掌击打树木,动作过于激烈了,所以金佛就从怀中掉落了下来。

“加卡杰瓦里!”弥承允的目光在接触到这个金佛的第一时间里,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你什么?”陆吟雪万万没有想到,能够从弥承允的嘴里听到这个词。这是她第三次听到了这个词语,第一次是尚古铁力临终的时候,告诉陆吟雪关于弥氏皇族的嫡系幸存者,还有尚古铁力如何帮助那个人脱险的经过,他都已经写在了一个秘密的纸卷中,让陆吟雪去加卡杰瓦里去找,就可以看到了。

而第二次,陆吟雪是动圣空法师的嘴里听到了这个词语,但当时的情形,不允许陆吟雪从圣空法师那里打听更多的详情,所以再次遗憾地错过。

这次是第三次,居然是弥承允喊出了这个词语。

陆吟雪内心一阵地激动,她有一个预感,长久以来,自己需找的东西,就要在此时有了一个答案。

“这个就是加卡杰瓦里。”从地上将那个金佛给捡了起来,托在手中,弥承允指着金佛对陆吟雪道。

尽管,在南晋的皇宫中,因为弥承允身份特殊,所以从来不让他接触到关于北周王朝的任何信息,就如同是那个他先祖所创造的辉煌时代并不曾存在过一般。但这并没有完全阻断了弥承允对那个王朝的一些认识,因为弥承允的母亲,她在暗地中,用非常秘密的手段,告诉了自己的儿,关于他身世的秘密,还有北周王朝的那些过往岁月。

所以,在表面上弥承允表现得乖巧听话,对老师教授的东西刻苦学习,而从不过问一些超越自己本分的问题,让贺兰皇室的人认为他对自己的身世和已经覆灭的北周王朝一无所知。但实际中,弥承允却从自己的母亲那里获得了详细的知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敏感身份,也更加明确地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样行事,才能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生存下去。这也正是弥承允可以长时间地在南晋的宫廷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的秘诀。

不过,现在面对着南宫澈和陆吟雪,弥承允却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什么,他可以知无不言。

原来这个金佛就是加卡杰瓦里,是传中,创造了异族的天神。所以,可以显而易见,这个佛的造型、神态、气质,都同南晋的佛像有着天然的迥异之感。在北周王朝的时代,北周为了拉拢异族,稳固边疆,所以将加卡杰瓦里也视为北周的主神之一,倡导北周的人跟异族一起供奉,加强两个民族之间的融合。

不过,当北周被南晋给覆灭后,对加卡杰瓦里的信仰和崇拜,也就随之瓦解了。南晋王朝的人基本信奉佛教,而且南晋的人对异族人鄙视且不友好,视之为野蛮的人,更将加卡杰瓦里神贬为邪神,如果敢有藏匿或供奉加卡杰瓦里的人,会被处以死刑。以至于到了今日,南晋中不但绝少见到加卡杰瓦里,而且也几乎无人认识这样的神佛了。

幸亏,弥承允曾经见过母亲为他绘画过这样的金佛,所以一眼可以辨认出来。

原来这个就是加卡杰瓦里,陆吟雪心情激动,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尚古铁力的遗言中,那个可以解开一切谜团的加卡杰瓦里,竟然就是这个日夜在自己身边的金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吟雪从地上抓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用尽全身的气力,将石头高高举起来,在南宫澈和弥承允惊愕的目光中,一下将这个金佛给砸开了。

在加卡杰瓦里的片片残骸中,陆吟雪果然看到了一个细细的纸卷,从泛黄而松脆的纸张来看,这个纸卷果然有了一些年月。

陆吟雪打开了这个纸卷,却不由得大失所望,这个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是一望可知,这些不是南晋的文字,而是异族的文字。

这下连弥承允也没有办法了,他对北周王朝是有所了解,但对异族的文字,却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

这就应该是尚古铁力的笔迹了,这些文字中隐藏着关于北周王朝后裔的秘密,而且这些文字中也隐藏着陆太傅死亡的线索。

面对着几乎就要呼之欲出的答案,而自己却止步在咫尺之遥的地方,陆吟雪心中焦虑万分,却无法解决。

见到陆吟雪这么焦虑,弥承允也感觉很无力,他很想帮助陆吟雪去解读这张字条上的信息,可惜自己对异族的文字也是一窍不通。

“这个金佛,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南宫澈凝视着陆吟雪手中的字条,突然发问道。既然无法从文字中获得信息,不如另辟蹊径,从金佛的来源处着手。

这话一下就提醒了陆吟雪,对啊,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这个金佛从哪里来的,自己可是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

“昭阳院,楚皇后的密室中,我偷来的。”陆吟雪将纸条握紧在自己的手中,沉声道。

“啊?楚皇后的密室中。”南宫澈和弥承允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他们此刻内心的震惊,无法用笔墨形容。

“看来,这趟皇宫,我是非去不可了。”陆吟雪望着皇宫的方向,下定了决心。

同昭阳院外灯火通明,宫娥侍卫林立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昭阳院中,幽深空旷的大殿上,只有几盏微弱的纱灯在那里无力的摇曳着,似乎有随时就被风给扑灭的危险。

楚皇后双手紧握在一起,表情凝重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丈开外的地方,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白丞相威胁我,要把当初的事情都给出来,我别无他法,我只能冒险,派人把你给找到。现在除了你,我已经再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楚皇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上回荡,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我会杀了他的。”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借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脸孔,原来是已经失踪了很久的圣空法师,在他身后背着的是那柄法杖,造型同加卡杰瓦里手中所持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杀人对他来,很简单的事情,何况白丞相是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

“再了,公主不用担心,你并不是孤立无源,我们北周王朝还有其他的后裔,存活在南晋。”圣空法师称呼楚皇后为公主,而楚皇后对这个称谓并没有任何反驳或惊异的表情,很显然,在他们两人之间,这个称呼是可以使用的。

楚皇后听到圣空法师这么一,脸上不由得露出来凄凉的笑容。北周王朝其它的后裔,圣空法师的是弥承允么?

圣空法师也许不知道,当年被他用银针封穴的弥承允已经从冷宫消失,不见踪影了。

楚皇后回想一下自己的经历,从一个亡国的北周公主,到今天南晋的当朝,她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楚皇后那个时候没有别的出路,就算是真的毒药都会一饮而尽,又何况是这样可以保住性命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亡国的公主 所以她毫无犹豫,将药就一饮而尽了。

在意识即将丧失的瞬间,她隐约中感觉到尚古铁力在自己的手中塞了一个什么东西进来,同时他跟自己话,为了证明她弥氏皇族公主的身份,尚古铁力已经用异族的文字留下了一份证明书信,藏在加卡杰瓦里中,希望公主可以好好保存,等到北周复国之日,大家可以再度相见。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到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原本琼楼玉宇,雕栏玉砌的宫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断壁残垣。原本一个个鲜活的宫人都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具冰冷,而沾满血污的尸体。

她的身上脸上也都沾染了血污,加上她没有呼吸和体温,所以被人显而易见地认为是死人一个。

她抬手一看,自己的手心中果然攥着一个的金制的加卡杰瓦里。

“愿神祗庇佑。”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她清洗了血污,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破烂的衣服,裹到了身上,趁着混乱,就逃出了已经变成了停尸场的北周宫殿。

到了民间中,她隐姓埋名,来到了一家姓楚的富户中卖身为奴,帮着女主人照看着刚出生不久的,一个叫乳名叫良云的女婴。她本来以为可以就此安定下来,不过厄运却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亡国的公主。

因为,有传言流出,弥族皇室成员的尸体少了一具,所以南晋的开国皇帝担心北周会有复辟的可能性,就命令自己最信任的两个臣,陆太傅和白丞相一起去搜捕这个漏的弥氏皇族。

正可谓是天恢恢疏而不漏,不知道怎么搞的,亡国公主藏身在楚家的事情就被陆太傅和白丞相给调查了出来。

她到今天还记得当时,看到南晋的大军个个举着明亮的刀剑,杀气腾腾地将楚家水泄不通地包围起来的场景。

在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不过当她摸到一直被自己贴身佩戴的加卡杰瓦里时,她体内那种不屈带着野性的弥氏皇族的血液沸腾了,为了北周王朝,为了惨死的弥氏族人,自己不能放弃,这还没有到最后的一刻。

她将楚府中一个愚钝的粗使丫头给用木棒击昏,拖到了柴房中,又一把火将柴房给点燃了。她自己则用锅底将脸涂黑了,藏在灶台之旁。

当她被南晋的士兵给搜到的时候,她报出的名字,就是那个当了替死鬼的粗使丫头的名字。

不但有个丫头替她而死,因为受到了她的牵连,楚家上下都落到了很惨的境地,男人都被处死了,楚良云的母亲自尽,连还在襁褓中的楚良云都被卖入到了青楼中。

她被收没成了一名官婢。后来,因为她品貌端正,又恰好宫中缺少粗使的丫头,她就被挑选进入南晋的掖庭中。

在这个曾经充满了她人生所有幸福,而又给予了她人生最大的痛苦的宫殿中,她以一个女婢的身份开始了自己新的一段人生旅程。

不知道经过多少的苦难,不知道躲过多少次明枪暗箭,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激烈的宫斗,不知道流过多少的血泪,她终于从一名宫中最低层的掖庭,成为了南晋宫中最为尊贵的皇后。

她也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中,在庙宇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昔日里北周王朝最英勇的战神将军,此时已经落发为僧,法号圣空。双方见面都异常惊喜,不过却不能将这喜悦在面上张扬,所以,楚皇后就以一个坚定的佛教信徒的名义,经常宣召圣空法师入宫来讲经,其实却是两人在密谋复国大业。

她生下了贺兰瑾瑜,这个身体中流淌着一半贺兰皇族的血液,一半弥氏皇族血液的太。不过,只有这一个孩,她还感觉不够安全,生怕当这个孩一旦夭折,自己的皇后位置就会不保。所以,她还尽心竭力地去抚养跟自己儿同龄的贺兰青玄,这样就等于为自己加上了双重的保险。

她在等着一天,当机会来到的时候,她要亲手毁掉南晋王朝,让北周重新复活。

并没有等待很久,边疆的异族因为受到了南晋王朝的压迫,所以开始不断地兴兵,在边陲之地挑起了战事。

她和圣空法师都异常的兴奋,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可以报仇雪恨。他们两个密谋事情,却不料隔墙有耳,话之间的事情,却被陆太傅给听了一个真切。陆太傅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北周公主,居然没有死去,而是在南晋的宫中,竟然就是如今的楚皇后。

陆太傅夺路而逃,圣空法师陡然出手,几个银针直奔陆太傅的头顶大穴而去。但因为陆太傅跑的很快,所以几枚银针并没有即刻要了陆太傅的命,而是让他受到了重创,落到了贺兰青玄的院中。

那个时候,楚皇后担心那个传授贺兰青玄武功的世外高人还在那里,如果动起手来,圣空法师会吃亏,而且暴露身份,所以没有让圣空法师冒然出击。她这时已经考虑到了一个更合适出面的人物,来完成对陆太傅的劫杀。

这个人就是那晚在宫中值夜的白丞相。

在旁人眼中,白丞相和陆太傅两人都是南晋的开国重臣,同心协力,筹谋江山。但是在实际当中,事情却远不是这么的美好。白丞相心胸狭窄,表面同陆太傅称兄道弟,内心却对这个永远压制自己一头的陆太傅嫉恨万分。

嫉恨虽然藏匿得隐秘,但难逃楚皇后的慧眼。她劝诱白丞相,可以利用这个除掉陆太傅,她会同白丞相结盟,不但永保他一品丞相之位,还承诺以后太妃的位置非白相之女不可。

白丞相被楚皇后的话动了心肠,带着人当着贺兰青玄的面,就把意识不清的陆太傅给射杀了,为了掩盖罪行,就把通敌的名声扣到了陆太傅的头上,使得陆家也跟着家破人亡。

由于多年受到佛教的熏染,楚皇后心中也感觉自己是罪孽深重,所以,她就出面,在贺兰青浦的面前求情,陆太傅身犯死罪,但不至于株连九族,就此让陆家不至于断根绝种。

楚皇后命人将当年楚家余下的血脉,已经身在青楼中的楚良云给赎身出来,并将她嫁给了贺兰青玄,让楚良云从一个青楼烟花女,瞬间成为了南晋俊美无比的九王爷的侧妃,可谓是一步登天,享受了荣华富贵。楚皇后感觉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感觉安心。

每每当楚皇后看到跟自己同为北周余脉的弥承允时,她的心里既充满了不安,又充满了亲切之感。他对于北周王朝来是个幸运,但对自己来,却是一个隐患。

不过一件事,却让楚皇后下决心来除掉弥承允。有一次,弥承允参加宫中聚会的时候,楚皇后发现他系袍的带打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结扣,与周遭旁人不同。楚皇后大为吃惊,因为这样的带系扣的方式,曾经在北周王朝的宫廷中风靡一时,而现在却早就被南晋人所摒弃了。

也许这对于旁人来是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但对于楚皇后来,确实足以致命的,这足可明弥承允他并不是如他表现出的那样,对北周王朝的往事一点都不了解,于此相反,他对北周的事情有所了解。

那一刻楚皇后再次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她生怕自己在细节上有所闪失,被弥承允给识破了前朝公主的身份,那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心血和筹谋都毁于一旦了。

那时恰好,圣空法师来到京城中宣扬佛法,楚皇后让圣空法师再次出手,帮自己。

锦嫔在宫中正值蒙受皇上盛宠,私下里多次表达对楚皇后的不敬,楚皇后因此就利用这个机会布下局面,一石二鸟,将锦嫔和弥承允同时给除掉了。不过,弥承允毕竟是弥氏皇族的后裔,楚皇后还是不忍心害掉他的性命,就让圣空法师使用银针封穴,抹除他的记忆,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还可以让弥承允恢复正常记忆。

当楚皇后从漫长的回忆中转回到现实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的圣空法师,感觉他确实是已经很老了,当年义气英发,武神姿态的北周第一战将,现在就成了一个苍老困顿的和尚了,甚至连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当年弥承允可是他化妆成了太监进去亲手银针封穴的,他都不记得了?

看到楚皇后脸上露出的神色,圣空法师意识到了,由于自己话过于简单,并没有把事情给解释清楚,现在已经造成了误会,他急忙追加道:“我的皇室后裔,不是指弥承允,而是另有其人,陆吟雪跟我她本来是异族人,她的爷爷是尚古铁力,她手中还有一个加卡杰瓦里。”

不错,正是当圣空法师看到这个加卡杰瓦里后,才饶过陆吟雪一命的,因为,陆吟雪手里拿着的加卡杰瓦里同楚皇后有的那一个是一模一样的。圣空法师也由此推断出,陆吟雪很有可能也是弥氏皇族的后裔。

“这不可能啊。”楚皇后大惊失色,她保有的那个加卡杰瓦里可是天下唯一的,陆吟雪会从哪里又弄出来一个。况且,一直都知道她是陆太傅的遗女,什么时候她有成了尚古铁力的孙女了?

楚皇后感到大事不妙,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她带着圣空法师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来了她的寝宫中。

当楚皇后打开了迷室的按钮后,朝里面一看,发现原本供奉在这里的加卡杰瓦里金像竟然不翼而飞。

“陆吟雪这个最该万死的女人,竟然敢偷公主的东西,并用这个来戏弄我。”圣空法师勃然大怒,气冲天灵,“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让她跟着她死鬼老爹一同去投胎。”

“圣空,你这个老秃驴,枉你披着袈裟念着经文,原来却是害我父亲的凶手。”陆吟雪本来跟着弥承允和南宫澈俯在暗处偷听,现在当听到圣空法师突然破口大骂,甚至连陆太傅都被侮辱上了,陆吟雪不能够继续忍受下去了。

杀父仇人在前,还这么嚣张跋扈,如果陆吟雪再不能为父出头,真的愧对陆家列祖列宗了。

“原来,杀害我父亲的人就是你们两个。”陆吟雪看着楚皇后,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楚皇后,不,北周公主,你可真是个城府深沉,无法被人看透的人。”

反正双方之间此时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场景了,也不需要额外的什么场面话。

圣空法师将楚皇后往旁边一推,自己运足气力,将金刚杵一抡,朝着陆吟雪就砸了过来。

陆吟雪和弥承允的那点武功放到圣空法师的面前,就更用鸡蛋撞石头的效果差不多。唯一能够稍微抵挡一下的人,也就是剩下了南宫澈而已了。

虽然能够一眼看出来圣空法师的武功高超,绝对不在容嬷嬷的水平之下,但此刻南宫澈别无选择,他扣动扇的机关,将原本藏在描金折扇扇骨中的钢刃都给弹了出来。

如此一来,原本风流雅致的一把扇,摇身一变成了战斗的利器。南宫澈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动用此等招法,现在一旦开始启动这个就意味着,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你们赶紧走。”南宫澈同圣空动手,这边却还惦记着陆吟雪和弥承允。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顶多支撑不过十个回合而已。

不过,南宫澈还是高估自己了,他在圣空面前,连五招都没有走上,就被圣空法师的金刚杵一下给扫到了脚踝,南宫澈“噗通”一声躺到了地上。圣空法师哪里还会让他起来,将金刚杵对着他头一点,将南宫澈的身形给逼住,狠声道:“再敢动一下,贫僧敲碎你脑袋。”

南宫澈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到一寸的金刚杵,身一凝,分毫不敢移动了。平日里他嘻嘻哈哈,愿意开玩笑,但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异常紧张,冷汗从煞白的面颊滑落。

“你们两个也不用再逃了。”圣空法师把脸一转,对着陆吟雪和弥承允狰狞地笑道:“你们听去了那些秘密,贫僧肯定不会让你们平安离去。不过,我就想一下,陆太傅是我动手的,弥承允的银针封穴,也是我动手的,这一切都跟公主无关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能获得很好的效果 你们两个以后如果魂灵不安,化为厉鬼,尽管来找贫僧算账就是了,不要连累我家公主。”

可以,圣空法师是个忠心护主的人,愿意为了保护楚皇后而奉献自己的全部所有。

不过圣空法师对待别人,显然就没有这么心慈面软了,随着他话音一落,他抬起手,对着陆吟雪和弥承允就是一掌。

南宫澈根本来不及施救,只能徒劳地发出了一声痛心的大吼:“你们赶紧躲。”

这话得容易,但就凭着陆吟雪和弥承允两个人,他们根本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里,突然间,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射入了房间中,落在了楚皇后的身边。

这个黑衣人亮出了雪白的刀刃,架到了楚皇后白皙修长的脖颈中,厉声对圣空法师喝道:“你住手。”

众人都转过头去看这个突然出现,却救下两条人命的人,原来是曲向刀。

正如陆吟雪所预料的那样,曲向刀表面上对她离开王府不理不问,但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现在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了,曲向刀不得不出手了。

而他这一出手,就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招数,竟然用刀胁迫住了楚皇后。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曲向刀很有自知之明,他如果上去直接跟圣空法师动手,下场也不见得比南宫澈好多少,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多搭一条人命进去。而现在这样,曲线救国,却能获得很好的效果。

这下,场中的局面一下被扭转了,圣空法师一看楚皇后被制住,他就不敢再对陆吟雪和弥承允许出手了,他硬生生地收回了自己的掌力,还被自己的掌法给反噬了一下,身形晃动了几下,差点没跌倒。

“你要我干什么都行,不要伤害了公主。”圣空法师赶紧对着曲向刀跪了下来,他的眼睛里面都快要滴下血来了,楚皇后可是北周王朝遗存的最后一丝嫡系血脉,万万不能出闪失的。

“法师,你不用惊慌。”跟圣空法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刀刃架在脖颈间的楚皇后,却依然宁静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尽管她的脸色很苍白,双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但是她话的腔调,还是那么从容平和。

有了楚皇后的这句提醒,圣空法师的情绪似乎也镇定了很多,他虽然还跪在地上,但却抓紧了金刚杵。

“圣空,你立刻自决在此,否则,楚皇后的命就保不住了。”猜想到圣空的意图,大概是想着要寻机反攻,从曲向刀手中解救出来楚皇后,陆吟雪急忙出言让他自杀。圣空法师的武功一旦施展开,在场的这些人恐怕都要上西天了。所以,必须除掉他的性命。

圣空法师对楚皇后的性命看得极重,一听如果自己不死,陆吟雪就要杀楚皇后了,他原本安定的心又开始乱了。他看了楚皇后一眼,长叹一声,“公主保重,老臣先行一步了。”

着就运足了功力,咬紧牙关,抬起金刚杵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击来。

“慢着!”楚皇后及时出言,制止了圣空法师打算自杀的举动。她将翦水双瞳一转,用温和的眼光看着陆吟雪,道:“自我从北周皇宫中逃亡出来的那一天,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平安度过此生,最后能够安详地死在一张床上。我每时都如履薄冰,生怕有人会跳出来,将我的真实身份给揭穿。没有想到,终于这一天还是来到了,我是栽到了你的手里,我现在心里绝望,但却平静异常,也许我内心中等着一天,等了太久了。我杀了你的父亲,你来杀我,一命抵一命,这很公平。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谋划决定的,圣空法师不过是对北周忠心,所以无论我干出什么样恶毒的事情,他都会恭谨地遵照我的要求来执行。所有的事情,跟他都没有关系,他也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你们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这话尾音刚落,在其它人还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看见楚皇后突然朝前一扑身,脖颈在利剑的刃口上一抹,殷红的血,喷涌而出……

接着,楚皇后纤秀娉婷的身姿,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就跌倒在地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万万没想到,这位北周的公主,如今南晋的皇后,竟用如此决然的方式,了断了她传奇一般的人生。

“公主!”圣空法师撕心裂肺地一声恸哭,他几步就爬了过来,抱起楚皇后的尸首,拼命地摇动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楚皇后的生命给重新召回来一样。

不过一切归于徒劳,楚皇后的脸色苍白如雪,身体冰冷如霜,她的生命随着鲜血的流逝,而无法挽回了。

当圣空法师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努力,楚皇后都已经是一具尸体的时候,他开始狂性大发了。

他赫然从地上站起来,双眼血红,直勾勾地盯着陆吟雪,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朝着陆吟雪就冲了过来。

无论,曲向刀、南宫澈、弥承允怎么打他,踢他,圣空法师都不管不顾,就是亡命地朝着陆吟雪冲了过来,完全是一副鱼死破,两败俱伤的样。

“陆吟雪,你给我去死!”这一刻的圣空法师,身上所有的真气都灌注起来,他对着陆吟雪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狮吼。

在这声狮吼中,曲向刀、南宫澈等人都被声波给纷纷击飞,而整个昭阳院都开始地动山摇,仿佛是地震的景象一般。

甚至整个的南晋宫廷中都可以听到这声几乎贯彻天庭的狮吼。

此时,这间大殿的顶棚不断有瓦片开始下落,支撑大殿的柱也开始摇摇欲坠,终于是经不住压力,轰然断裂。接着,华美富丽的宫殿中,东西掉落和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

最后,当所有起到支撑作用的柱,房梁都折断后,整个的宫殿“轰”地一声崩塌下来。

被狮吼的音波造成重伤的曲向刀、南宫澈等人,此时都是嘴角流着鲜血,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宫殿的垮塌,却无力去救出陆吟雪。

就在大家都以为陆吟雪必然丧命无疑的时候,只见从宫殿坍塌而掀起的漫天灰尘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影。这个影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一看就是极为勉力的支撑。

女人显然是受伤昏迷过去了,而男人正在拼尽最后一口气力,将她给抱出来。

男人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在圣空法师全力发出的一声狮吼中,能够活下来都已经是万分不易的事情了,何况他还要救人。

此刻,男人身上的白色袍,遍布了血迹和污渍,他头上束发的金冠早就不翼而飞了,他狼狈不堪,已经全然了没有风流高贵的王爷形象。

“贺兰青玄!”南宫澈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在最危急的时刻中,及时赶过来救下陆吟雪一条性命的人,原来是贺兰青玄。

这声惊呼让贺兰青玄看到了南宫澈,他唇角微微一勾,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他似乎想对南宫澈些什么,但一张口却喷出一口鲜血。

贺兰青玄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了,他连同怀中抱着的陆吟雪都一并倒在了地上。

一个月后的一天,一辆青色的马车轻巧地从南晋的京城城门跑了出来,沿着一条大道飞快地前行。

坐在车前面,赶车的人是一个身穿着异族服饰的俏丽女,她一扬手中的鞭,对车里面的人:“前面的路就没有这么平坦了,陆姑娘你要早做准备啊。”

车厢中的陆吟雪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给榕江一个回答。

她垂下眼帘,深情地凝望着躺在自己眼前,双目紧闭,仍旧处于昏迷之中的贺兰青玄,温柔地:“你好好休息,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到边疆了,可以找到你的师傅为你治疗身体了。”

那天,陆吟雪以为自己会死在圣空法师的狮吼声之下,没料到,从棠溪那里得知陆吟雪偷偷出王府的消息后,担心录一下呢安危的贺兰青玄会一路追来,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替她承受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确实是致命的一击,即便是贺兰青玄,也没有办法从这样的伤害中恢复过来。从那日开始,他就一直这么昏迷不醒,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

根据御医诊断,贺兰青玄不但受到了严重的内伤,他原来的旧疾现在也因此复发。如今能够救得了贺兰青玄的人,也就是他那一位行踪不定,云游四方的师傅了。

幸而,棠溪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近日恰好有人在边疆附近见过贺兰青玄的师傅,因此,事不宜迟,陆吟雪和榕江,带着还在昏迷中的贺兰青玄,就向着边疆赶来。

原本南宫澈完派人护送他们去边疆,但是陆吟雪却拒绝了,这路上原本就是为了求医训人,要是带了太多的人反而有些招人耳目。

伸手绞了手帕给贺兰青玄擦了擦脸颊,接着叹息了一口气,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抵挡着马车带来的颠簸。

“陆姑娘,天热已晚,前面正好有自家客栈,要不然我们在此稍做休息?”榕江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吟雪素手挑来车帘,皱起眉头心里面有些着急,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飞到边关去,只可惜这古代的交通实在是有些落后了。

榕江看出了陆吟雪的迟疑,知道她是着急,也想到自己刚才的并没有清楚,“陆姑娘,如果错过了这家客栈,我们恐怕就要在荒郊野外休息了,这样对于贺兰公的身体不利。”

陆吟雪这时也反应了过啦,“好,前面的客栈休息吧!”

很快马车停下,榕江找了两个二哥过来,心的将贺兰青玄给背了进去。转身看见陆吟雪一副紧张的模样。

知道这段时间她过的也不好,连忙劝道:“陆姑娘,这一路奔波恐怕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否则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照顾贺兰公!”

陆吟雪点了点头上了二楼,坐在桌边看着榕江为为自己叫的饭菜,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要是以往她早就开动了,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吃不下的情绪。

走到床边,看到贺兰青玄还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趴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吃饭都不香了。”

絮絮叨叨了一些话之后,贺兰青玄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想到明天就么到达边疆了,到时候一定可以找到他的师傅,到时候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榕江敲了敲门,听见陆吟雪允许的声音这才走了进来。

“陆姑娘,我们明天上路,所以待会儿要去把该买的东西补办一下,陆姑娘要一起吗?”

陆吟雪刚想要拒绝,不过想到这一路下来都是榕江一个人在照顾她们两个人。

所以思索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两个姑娘家结伴出门。

这里是环山镇,镇如其名四面环山,这里已经远离了京城,靠近边疆的地区,所以这里的百姓穿着和京城都有些不一样。

这里的商贸往来也艾京城平凡一点,民风也有些粗犷,如果是平日里陆吟雪一定会好好的看一看逛一逛。

但是因为心里有牵挂,容易也没有多少闲情逸致。两人正在走着,一个穿着不齐的孩童从一个角落里跑了出来,一下撞到了榕江的身上。

“哎呦!”榕江微微的退后了一步,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孩仿佛察觉自己有些闯祸了,连忙低下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榕江一看只不过是一个孩罢了,有些宽容的对着他笑了笑,“没事!”

听见她这么一,乞丐就要脚下抹油的开溜。

陆吟雪却在此时出乎意料的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摊开,“将东西交出来吧!”

乞丐的神色一顿,接着有些结结巴巴的:“交什么出来?”

榕江站在一旁也有些不明白,好好的陆吟雪怎么在这里为难一个乞丐了。看着那个乞丐也有些可怜,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陆姐,发生什么事情拉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只怕你的手都会被人给打折了 陆吟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乞丐,“钱袋!”

乞丐一听顿时耷拉下脑袋,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脏兮兮的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乖乖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榕江一看见那个钱袋顿时有些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连忙低头去寻找自己的荷包,果然不在了。

“陆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刚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里可是我们全部的盘缠了!”榕江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些庆幸。

陆吟雪对于榕江的夸奖,并没有多少的得意,这样的把戏都看不出来,那么也太愧对她神偷的名号了。

将荷包拿在手里颠了颠,眯起眼睛,“还有银呢!”这荷包拿在手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里面的钱少了,重量不对。

乞丐一听惊吓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遇见这么一个难缠的人,以往他出手,哪怕被人抓住了,也绝对不会想到他偷偷留下一部分银。

没想到今天却被,两个一看就是外乡人的女发现了。瘪了瘪嘴巴,不清不愿的将银交到了她的手里,“都在这里了,我是第一次,两位姐就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我吧!”

陆吟雪才不相信呢,这手法明显就是娴熟的很,不过她心里清楚也没有多什么。

伸手将他给放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银拿出了一块,扔在了他的怀里。

“功夫不行,以后就别出来行偷了,否则哪日遇上一个不依不饶的,只怕你的手都会被人给打折了!”

屁孩一得到自由,连忙跑着离开了。

榕江看了一笑这才笑眯眯的,“今天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不过你就这么放他离开吗?”

“不然呢!”陆吟雪反问了一句,接着有些叹息的:“扭送官府吗?可是这些人也是可怜人,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出来偷盗呢!”

榕江对于陆吟雪的呢有些感触。就在她有些情绪低落的时候,陆吟雪却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快点去了吧!”

两人会到了客栈,因为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所以早早的两个人就洗漱完睡下了。

夜班时分,树影微动,月光姣姣如玉,一道黑影闪过停在了一个窗户边。

探头望去,正好看见了客栈里睡得正香的陆吟雪和昏迷的贺兰青玄,眼神眯了眯。

身影轻盈的落在了屋里,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如果此时有人看见他一定会感觉到惊讶,因为可以这样的悄无声息,如果不是能够看见他的身影,都要以为是鬼魅了。

脚步心的靠近了床边,伸出手想要解下陆吟雪的身上的钱袋,手指慢慢的靠近。

就要触摸到了的时候,床上一直以为熟睡的陆吟雪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戏谑,还有着一些的狡黠。黑影看见之后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后退。

可是他的动作快,陆吟雪的动作比他更加的快,手指微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一个翻身抬腿就要向他踢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敢在我的眼皮低下出这种花招!”陆吟雪对于他的招数很是看不上。

别忘了没有穿越前她是做什么的,面对现代的那些高科技自己都能够来去自如,现在这些古人的这种靠着自身的技能,就显得有些儿科了。

那人将腰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险险的躲开了她这腿的功力,毫不肯吃亏的伸出另一只手向着她的咽喉攻击。

陆吟雪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也不,只是对着自己的钱袋很是感兴趣的模样。

而且陆吟雪能够看的出来,这个人也是一个偷中好手,好久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不由得很是感兴趣。

两个人自来我往的开始功力,陆吟雪心中微微有些不服气,如果不是自己换了这个新的身体,按照她原本的身体来,早就抓住了这个男人了。

眼下这个男人完全是那种滑不粘手的那种状态,根本抓不住他,两人僵持了三四招。

就已经相互知道不能够将对方怎么怎么样,男人翻身回旋踢出一脚。

陆吟雪连忙伸手双手检查放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这一脚。男人一看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转身飞出了窗外。

陆吟雪一脸的惊讶,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来就来走就走,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突然就走了难不成是目的达到了?陆吟雪这样想着猛然间转过头,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床上空空如也,贺兰青玄的身影不见了,陆吟雪这时才明白自己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二话不,飞窗而出向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追去,心中却是懊恼不已,都怪她太过于轻敌大意。

认为这落后的古人哪里能够有自己这个现代的神偷厉害,偏偏就因为如此就栽了跟头。

能够在她的眼皮低下带走贺兰青玄,明这人的能力比起自己来只高不低。

否则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越想越觉的心里难受,如果贺兰青玄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恨恨的看着前方,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敢掠走贺兰青玄的人,给抓出来狠狠的爆打一顿!

陆吟雪虽然不会古代的这种飘渺的轻工,但是她的身手在现代练的也很是不错,所以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那个黑影。

因为贺兰青玄在他的同伙手中,陆吟雪不敢打草惊蛇,只能远远的跟着,看着他到底是在哪里落脚。

很快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接着闪身进了一个破庙,陆吟雪害怕打草惊蛇,只敢悄悄的靠近。

此时的破庙中,一个男人左腿搭在右腿上,看起来有些浪荡的模样,嘴巴里还含着一根稻草。

看见黑影回来的时候,还好脾气的招了招手,“回来了!过来!”

没有想到黑影真的很听话的走了过去,蹲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

“峙,为什么要偷人?”黑影有些不明所以,看的出来他心中是疑惑的!

名叫峙的男人将口中的稻草扔在地上,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正是贺兰青玄无疑,“我喜欢!”

此时脸上满满的都是那种无赖的模样,明明就是一副俊俏的模样,但是偏偏被这副无赖的模样给拉低了颜值。

黑影没有动,只是冷淡的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疏离的模样,应该是被他这个回答给弄得无语了。

陆吟雪竖起耳朵,将里面的情况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里面的那个黑衣人就很厉害了,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深浅的男人,陆吟雪没有把握能够将贺兰青玄给抢回来。

“阿墨,你带了尾巴回来了!”韩峙突然开口,嘴角一直带着一丝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枢墨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脸上带着黑色的布巾,所以让人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

“知道,你偷人,不对!”枢墨的话非常的简洁,要不是跟他相处久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韩峙跟他待了这么久,早就知道他的没一个表达了,站起身有些没有正形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有些戏谑。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背着你偷人了!阿墨有没有觉的开心那么一点点。”

枢墨没动也没有话,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能够感觉到那种鄙视的情绪。

陆吟雪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也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不是被发现了!

等了良久里面的都没有任何的声音,这让陆吟雪顿时有些好奇了起来,悄悄的向着里面看了一笑,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顿时脸色一变,猛然间转过头就看见了两个男人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吓得连忙退后了一步,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顿时心里面有些忌惮的看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可以看的出来绝对是不容觑!

陆吟雪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态度,旋身踢出旁边的一块石头,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就向着要进屋将贺兰青玄带走。

可是等到她刚走到贺兰青玄的身边,堪堪的伸出手,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了眼前。

吓得她连忙收回了手,一个回身站在了距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心里面忌惮的厉害,觉的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有可能是中计了。

因为就在刚才她才发现,眼前的黑衣男人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这样一想心中的更加的不安起来,这个男人明明就比自己厉害很多,可是他一开始和自己交手的时候却故意藏拙。

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故意表现出他并不是很厉害,然后引自己过来,可是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目的?王永元近日无仇,何必要这么为难我们!”陆吟雪现在想要将这件事情问清楚,只有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才能够对症下药。

“莫不是你们是看上我家夫君了!”陆吟雪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嘴上的话也是一点没有现在大家闺秀的模样,让人一听都有一种骇俗新闻的感觉。

可是偏偏有人却在他的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韩峙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进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你这样有意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姑娘家!”

陆吟雪不动声色地侧身向后退了一步,心中计算着,如果这两个男人左右夹攻她,她有多大的可能带着贺兰青玄全身而退。

“哈!你觉得我有意思啊?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能不能放过这个有意思的人和我的夫君离开?”

陆吟雪不动声色的试探,如果能够在不用武力解决的情况下离开的话,她尽量想要不用武力解决离开。

毕竟她根本对自己的武力没有什么信心,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所以还是和解比较好。

韩峙听完他的话之后,忍不住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看起来仿佛在考虑陆吟雪这句话里的可行性。

“唔!你这么有意思的人,我原本也不应该为难你,可是我最近实在是无聊得很,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你这么让我感兴趣的人,这么放你轻易离开?我岂不是亏了?”

陆吟雪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了,只是,她心中一直在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拦着自己的去路?

难不成是前朝楚皇后的人,可是想了想又不太可能,楚皇后已经死了,圣空法师经过那天那件事之后,也已经逃离京城不知所终。

他手底下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人脉,加上受伤,根本不可能再派人来拦截他们。

而且她面前的这两个人虽然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但是却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她看得出来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个男人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这样做的目的,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自己没有时间跟他们,在这里继续周旋。

陆吟雪眼珠一转,接着眼眶有些微红,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模样,“两位大侠何故为难我一个女?我只不过是想要带着我家夫君去边塞求医罢了,身上也只有一些盘缠,要是两位大侠真心想要的话,那我就将盘缠留下,赠与两位大侠如何?”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如果只是求财,那我把财留下,你们总该放我走了吧!

韩峙看着陆吟雪眼神里的信任越来越多,这丫头还真是狡猾,能够有本事干到这里,明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不过他刚才得是实话,近日确实有些无聊,所以才故意去挑拨是非。

“姑娘不是我不放你走,实在是你让我今日失了威严,我总该在我的徒弟面前好好的树立一下榜样。”

韩峙笑得有些玩世不恭,并没有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打动。

“树立榜样,失了威严?公这话的意思是……”陆吟雪一边,一边方方地用眼神打量着他。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此人虽然一身麻衣,穿得倒是其貌不扬,可是这长相再配上这身上的气势,哪怕故意摆出一副纨绔地痞流氓的姿态,自然逃不过陆吟雪的这双火眼晶晶。

“是呀,正好,我这徒弟也来了。”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伸着头慢慢的走了进来。

一副怯懦的模样,不过在看见韩峙的时候立刻挺直了腰板,再看见陆吟雪的时候,还嚣张地冷哼了一声。

陆吟雪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自己早上抓到那个乞丐吗?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偷儿,没想到,竟然是个有后台的,打了跑了的又来了一个老的。

陆吟雪顿时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心中也有了一些计较。

“原来他就是你的徒弟,看来这位大侠与我也是同道中人。”陆吟雪此时反而不怎么害怕了,甚至心里还有隐约的一些兴奋,毕竟无论怎么,她前世都是一个神偷。

此时遇见了同道中人,自然觉得有两个话题可,也有两分亲切感。

韩峙对于他的话充耳未闻,凡是低着看着自己手边的乞丐,露出了一个笑容问道:“六儿,今对我,有人看穿你的手段,是不是就是这位姑娘?”

名叫六儿的乞丐,闻言立马点了点头,“是的,师傅!”完之后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有些委屈地。

“师傅,你不是学好了你教给我的那些本领之后,我行偷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了吗?”

韩峙一听,再感受到陆吟雪的目光之后,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不满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个巴掌,语气里有些恼羞成怒的:“这能怪师傅我吗?我教你的本领都是最好的,只不过是你手艺没练到家,所以才会被发现了。”

韩峙完之后,仿佛觉得自己的语气实在是有些太凶了,便又放软了语调,“再了,师傅现在不是来给你报仇了吗?”

陆吟雪忍不住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样的奇葩都有?这个人要是放在现代,那简直就是十足的一个逗比二货!

陆吟雪看着韩峙跟那个名叫六儿的乞丐讨论的正热烈的时候,脚步轻轻挪动,趁着不注意一个弯腰向着贺兰青玄扑了过去。

却只感觉到自己眼前黑影一闪,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看竟然就是刚才的那个黑衣人,而她此时正趴在他的怀里,退出他的怀抱,抬起头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都怪这家伙实在是太悄无声息了,让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刚才只顾着韩峙和那个乞丐话,想着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可是却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像影一样,又像鬼魅一样的人存在。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自己的动静,见到她的身影微微移动,便先一步的走了过来,很明显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陆吟雪怎么可能不愤恨呢?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刚才不定就已经跑掉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原本只是找回了自己的钱袋,没有想到这种避免被偷竟然还被记恨上呢。

想到自己还要带着贺兰青玄去求医,在这里多耽误一点时间对于贺兰青玄来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想到这里顿时没有了耐心,也不想再继续伪装自己周旋下去了,因为无论她怎么装这个韩峙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

“够了,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陆吟雪此时挺直了脊背,面对韩峙和枢墨的时候,身上的气势也是丝毫的不减少。

韩峙笑眯眯的看着她,微微的歪着头一副无赖的模样,“怎么了你不装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好好的继续装到什么时候呢!”

他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明他早就将陆吟雪的伪装给看透了。

陆吟雪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无比的嫌弃他啰嗦,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发脾气,谁让她跑不掉,打又打不过人家呢!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中!

“别那些没用的废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直吧!”

陆吟雪这样的问题反而有些为难住了韩峙,伸手食指有些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他只向着将她的宝贝给偷出来,但是真正的要做什么也没有想到。

他一开始以为这女人的宝贝一定会是一些古玩或者是什么珍贵的收拾之类的,最不济也该是一些银两呀!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最珍视的是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可是他做事向来有选择,只偷这被偷人的最珍视的东西。

结果现在就招来了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怎么办,其实我还没有想好!”

陆吟雪听见他这么,要不是因为看他的表情真的很无辜的模样,都要怀疑这家伙是故意耍着她完了,什么叫做没有想好。

难不成自己还要在这里一直陪着对方想着该怎么办,万一他脑要是不好使一辈都想不出来呢!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呵!既然你想不出来我就将人带走了!”陆吟雪了没有心情在这里陪着他们耗费。

可是她脚步刚刚一动,枢墨的脚步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反正还是依旧一副一句话也不的模样,但是也就是不让她将贺兰青玄给带走。

陆吟雪发现了这个穿着也夜行服的男人,一直都是对旁边的枢墨言听计从,知道要是想要离开的话,还是要从韩峙哪里突破。

“既然你了,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不如我替你想个办法,可好?”

陆吟雪在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已经开始算计上了,如果是在现代,熟知他的那些人,看见他嘴角的表情一定会躲得越远越好,毕竟这丫头向来会算计人,此时她笑的越开心,就明她算计的越多。

可惜,面前的这些人都不是熟悉她的人,都只是看见她笑得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根本没有丝毫的攻击力,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会放松自己心中的警惕。

韩峙听见他这么一,顿时来了兴趣,连忙点点头:“愿闻详情,想来你这么有趣的一个人,提出的想法,应该不是那种无趣的办法。”

陆吟雪也不敢将话得太满,“希望我的提议不会扫了你的兴致。”

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接着:“我的题很简单,那就是比赛。如果我赢了,自然而然的,你要无条件放我们走,如果我输了那我和我夫君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哪怕是见到你们也都绕路走,如何?”

韩峙听见她这么一,顿时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意有所指:“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但是你的赌注却让我很不感兴趣,这个条件不管怎么听来,输赢都是你占便宜。看来你的诚意是不够呀!”

韩峙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是他的心里可是清楚明白的很,只是有些事情不想,也不想点破罢了。

陆吟雪现在最真实的人就在他们的手上,他们占据主动地位。答应她的条件,她才是真正的吃亏呢!

毕竟陆吟雪从开始到现在想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待贺兰青玄离开这里,如果输赢都让她达到了她的目的,那这场比赛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此时韩峙对着枢墨摆了摆手:“扛上这个男人,我们离开这里,很明显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欲望了!”

陆吟雪一听顿时着急了起来,连忙挡住他们的去路,“怎么走就要走?你不是对我比赛那个题很感兴趣吗?我可是很有诚意跟你比试的。”

“如果你有诚意的话,就换一个赌注吧!”韩峙双手环胸站在他的面前,三个人六只眼睛一起盯着她。

陆吟雪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也不能够让她轻易的糊弄过去了,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那我就换一个赌注,如果我赢了,我要你们无条件的放我们离开,如果我输了我就在不违背道义和自己的原则情况之下,答应你一个条件。”

韩峙听着之后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两个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陆吟雪许诺的那个条件,他这辈都有可能用不到,但是不管怎么这个条件比刚才那个条件听起来诱人多了,而且也有了很大的诚意。

“你吧,你想跟我比试什么?武功还是利器?”

陆吟雪忍不住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如果这个时候比武的话,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比武已经是老把戏了,没有意思!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听见她的话,韩峙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看着她,“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摇骰!”陆吟雪开口表示赌博的事情,虽然她在现代是一个神偷,但是这赌博的能力也是有成就。对于这个能力她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韩峙有些惊讶,一旁的枢墨却是一脸同情的表情,还有一丝丝的怪异。

毕竟在这个时代,对于女的束缚比较严苛,一般的大家闺秀别是会赌钱了,就连出门的机会都是一只手数的过来的。

眼前的这丫头真是让他感觉到惊讶,不仅会一点拳脚,还会赌博。

可惜就算她会一点那又怎么样,韩峙也是赌中好手,最起码在自己的印象当中从来没有看见他输过。

“好呀!不过你确定你会吗?我可不想欺负你一个弱女!”韩峙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是骨里还是有一些大男主义的,跟女人比试本来就有些不情愿。

现在比试的还是最拿手的本领之一,总觉得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陆吟雪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这个男人竟然敢瞧不起自己,这让她心中很是不满!

“我行不行,比试了之后才知道!”陆吟雪心里满满的都是不服气,以往那些看不起自己人,到最后哪个不是对自己目瞪口呆的。

“不比!这实在是有失君风度!”韩峙一边一边摇头,态度很是坚决的模样,“什么都不跟你比,你一个妇道人家恐怕连骰都不认识,还拿出来卖弄!”

陆吟雪被他这瞧不起的语气给气着了,也不跟他做什么争辩,直接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了一个布袋。

这个可是她吃饭的家伙,平日里都是随时随地的带在身上的。

走到一个角落拿出了一个缺了一些边沿的破碗,随手一放出现了三个六,这个是骰中的豹!

看了一眼之后她呢没有什么,只是继续拿起来放在,结果每次的出手全部都是豹。

一开始韩峙还很是不在意的模样,对于她拿出骰的这种动作嗤之以鼻。

可是随着她接下来的一次又一次的动作之后,韩峙脸上的轻视终于收了起来,反而饶有兴趣的看。

次次都是豹,如果不是骰有问题,那就是陆吟雪确实是一个赌中好手。

“你这骰不会是灌铅的吧!”韩峙有些不信任的询问,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一个妇道人家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本事!

“哼!”陆吟雪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少见多怪,你没有见识过的,就一定不存在了吗?没听过林大了什么鸟都有吗?”

韩峙想了想她的也有道理,天下这么大,有一些特别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倒是觉得眼前这丫头,话的方式和语气很是对他的胃口。

点了点头一副大爷的模样,“既然这样的话,那我里面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看家本领吧!让你涨一涨见识。”

韩峙将时柒手中的骰接了过来,在手中颠了两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开口:“摇骰无非就是比耳力,还有腕力!你想要比摇骰还是比猜数字?”

“比猜数字吧!这样比较简单快速一点,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办呢!”

韩峙嗤笑了一声,觉得陆吟雪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难不成自认为有两分本事,就可以在自己的手底下讨到便宜了吗?

“那好!你先来吧!”韩峙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无聊的模样,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将陆吟雪放在眼里,更没有觉的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有了很大的兴趣 陆吟雪也不客气,随手的拿了骰,拿起骰盅随手将骰放了进去,随意的摇晃了两下就放下了。

“好了,你猜吧!”陆吟雪一脸不在意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让韩峙顿时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实在是太儿科了,原本还以为她有两分本事,现在看来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呀!

这样一想原本没有什么性质,现在更加的没有性质了,“唉,看来这次,美人你要输了,这骰的点数是一二三!”

陆吟雪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得逞的笑意,这就是看不起她的下场!

“哎呀,看来这次,这位公你要输了呦!”陆吟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调皮的味道,语气轻快表情狭促。

“开!”娇呵一声,直接开了骰盅,三个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那边的乞丐有些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接着伸出手拉了拉韩峙的衣袖,“师,师傅,你,你输了!”

话刚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韩峙有些不满的看了自己这个倒霉徒弟一眼,“师傅我没有长眼睛了,我自己看的清楚,不用你提醒!”

韩峙这下再看陆吟雪的时候,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轻视了,对于自己这次竟然没有猜中有些耿耿于怀。

要知道他以前出手向来都是无往不利的,这次竟然就这样栽在了一个丫头的手上,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的脸面以后往哪里放。

“没有想到你还有两分本事!”韩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有些不清不愿了了这样的一句话。

接着仿佛也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了,将头转向了一边,并不服气的:“不过也只是两分罢了!赢一次不代表你能够次次都赢我,这一次我也会对你认真了。”

其实陆吟雪露完这一手之后,不仅韩峙有了兴趣,就连枢墨都忍不住的将目光给移了过来。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韩峙在这一方面吃亏,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了很大的兴趣。

“这次轮到我了!”韩峙将骰盅给拿在了手里,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气势陡然间一变,整个人看起来都凌厉了几分,有种锋芒乍现的感觉。

手中飞快的动了起来,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的看不清楚,至于听声音就更加的有些不可能了。

枢墨觉得这次陆吟雪是必输无疑了,他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的内力,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都只能够听见一个撞击的声音。

更何况是没有什么内力的陆吟雪呢,所以这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双手环胸抱着剑靠在了柱上。

“猜吧!”韩峙一脸的得意,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不可能会输,最多是一个平手,而自己刚才会输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轻敌的原因罢了。

陆吟雪皱起了眉头,其实心里面已经笑开了花,不知道的人以为她这里是在发愁一般。

“是,是三个一!”陆吟雪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确定的模样。

顿时让韩峙笑了起来,“哈!果然你要输了!我这次的可是三个六呢!这下你要留下来陪着我了!”

陆吟雪好笑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服气的:“你连结果都没有看,就这样判定我输了,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呵!我自己亲手摇的点数我会不知道吗?”韩峙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质问很是不满。

“还是看看结果再吧!”陆吟雪的嘴角带着笑容,看起来有新怪异极了。

这样的情况让他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难不成这真的有什么变故,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开就开!”韩峙像是赌气一般的了这些话,信心满满的将盖打开,低下头一看顿时有些傻眼了。

陆吟雪故意在一旁有些凉凉的:“看来这一次又是公你输了呢!”嘴角怎么看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韩峙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韩峙顿时有些不下去了。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连几次都在眼前这个丫头的手上,栽了跟头。

一旁原本闭着眼睛的枢墨,都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原本他向来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可是这一次却是好奇的厉害。

“现在我赢了,不过以后江湖再见我们还是朋友!”陆吟雪一副好心情的模样。

韩峙抽搐了一下嘴角,现在什么面都没有了,顿时心情不好的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下一丢。

“想走,我不允许!”

完一个移步挡在了她的面前,我在这无赖的:“好不容易碰见你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我就更加的舍不得放你里拉了,不如你留下来跟我做一个伴,如何?”

虽然语气里带着征询的意见,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询问时该有的姿态,反而一副施舍的样,跟着他好像是天大的荣幸一般。

陆吟雪此时脸色一沉,顿时难看的厉害,有些不满的质问:“你这是准备食言了?”

陆吟雪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这样的不要脸,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顿时心里面气的厉害,“你一个大男人,不是应该顶天立地一言九鼎吗,哪里有你这样的,食言而肥就算了,还一副无赖的模样。”

韩峙顿时一句话也不出来,“我,我……”了半天的‘我’字也没有找出来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干脆直接耍无赖一般的:“反正我不管,就是不让你离开!”

陆吟雪现在很不得一巴掌将他给彻底的扇飞,这家伙实在是有些太得寸进尺了。

可是老旁边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枢墨,她敢肯定要是自己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只怕一定会先一步的成为刀下亡魂。

只能智取了,想到这里眼珠转了一圈,“呵,这只不过是赌术罢了,这算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还会被这更有意思的呢!”

韩峙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他现在没有认为陆吟雪是在谎,刚才她不就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吗?

想到这里连忙开口:“你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赶紧给我露一手,我要好好的看一看!”

陆吟雪嘴角带着一丝丝的笑容,看着对方这才开口:“你看!”完从手中拿出了一块的银两,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接着在他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一个银两变成了两个银两。

“我刚才做的你看清楚了没有?”

“咦!你这是戏法吗?”韩峙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但是这戏法跟以往又有些不一样。

陆吟雪故意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可不是普通的戏法,这是一种仙术,可以将任何的物品或者是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韩峙一听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但是从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好奇,带着一点的似信非信。

“真的可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贺兰……咳,听有这种仙术?”

陆吟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不一样的秘密,听韩峙话里的意思,他似乎不是贺兰王朝的人。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身上穿的破旧可是却是一身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有时候流露出来的良好修养,显示了他的身份。

不过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想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带着贺兰青玄一起逃离这个无赖男人。

“这民间的奇能异士这么多,平日里都不会显露自己的老家本领,就连皇室的人都不经常看见,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乞丐呢!”

对方既然隐藏了身份,所以她也故意装作不知道的不点破。

“那你这仙术还会大变活人了?”韩峙向来是一个喜欢玩乐的人,此时听见还有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顿时兴趣高涨。

“那你赶紧的演示一番!”

陆吟雪故弄玄虚了一番之后,看见自己将他的胃口给吊了上来,顾姿装作很勉强的样,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意,那我就勉强同意了吧!”

完之后,她看了一笑,瞪着眼睛好奇的六儿,还有一旁一直在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这边的枢墨,顿时露出了一个蛊惑一般的笑容。

“你们如果想要看的话,不如站过来近一点,这样能够看的更加的清楚!”

六儿一听顿时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那边的枢墨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过来。

陆吟雪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伸出手在手心里当了一个绢花,接着手掌一番,绢花不见了踪影。

然后伸出手,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晃了晃,“你们可要瞪大了一眼睛看好了!”手腕翻转,眼睛狡黠的眯了起来。

三个人果然瞪大了眼睛,白色的粉末飞扬,接着枢墨猛然间站了起来,一脸的惊疑不定,接着三个人就‘噗通’一声倒地不起。

陆吟雪终于松了一口气,伸脚踢了踢两人,发现他们没有什么任何反应,这才连忙扶起了贺兰青玄,艰难的带着他离开了。

回到客栈之后,害怕韩峙和枢墨醒来的时候追过来,便连忙叫醒了榕江,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就在当天连夜离开了。

这边在陆吟雪离开没有多久之后,韩峙也悠悠的醒了过来,想到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想自己混迹江湖这么久,这一次竟然被那丫头给戏耍了,不过这一次也怪自己轻忽大意了,幸好对方对他没有恶意。

否则,他们这三个人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将枢墨给叫了起来,“走,我这次一定要找到那个臭丫头,那么有意思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她走!”

可是等到一行三人赶到客栈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离开了,韩峙顿时站在客栈门前气得跳脚。

六儿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询问:“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韩峙有些咬牙切齿,接着又没人家笑嘻嘻了起来,从他离家开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

“当然是追了!没听到刚才的客栈老板吗?她们向着西边去了,那个方向是边疆。”

枢墨听了之后,抬起了眼睛,“你不怕?”

韩峙也稍微的迟疑了一下,显然是有些犹豫不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心一点就好了。”

“那六儿怎么办?”枢墨再一次的扔了一个难题给他。

六儿听见自己的名字,顿时扬起头看着两人,他虽然人很,但是也许是因为从到大的经历,所以导致他有时候很敏感。

“师傅,你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保证一路上一定会乖乖听话。”

六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还有一丝丝的心翼翼,韩峙原本是不想带上他的,毕竟他是一开始收这个徒弟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韩峙犹豫了一下,接着就转过头冷哼了一声,“你是我的徒弟,当然跟着我了,难不成你还想去什么其他的地方?”

六儿听完之后立刻欢呼起来,一行三人也追着陆吟雪她们而去。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官道之上,这边陆吟雪也终于跟榕江解释清楚了。

榕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满的:“这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无赖,真是可耻!”

陆吟雪笑了笑,心里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要知道在现代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榕江,我们要多久才能到边疆那边?”陆吟雪有些担忧贺兰青玄,虽然南宫澈告诉她,贺兰青玄之所以到现在都昏迷,是因为他受了内伤。

他休息的武功自动开启保护模式,让他深度陷入昏迷当中,这样能够更好的修养。

换句话,用现代的医学角度来解释,应该就是人的主观意识受到伤害之后,主观意识封闭了主人的五官,要能量和营养最少的消耗。

但是这古代毕竟比不上现代,可以有吊针之类的输送营养,时间长了陆吟雪怎么可能不担心贺兰青玄。

榕江看了看天色,再看看远处的方向,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接着开口:“我们大概还有三天的路程,越过这座山再穿过一片戈壁。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陆吟雪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还要穿越戈壁,在现代那么高科技的状态之下,想要穿越戈壁都不容易,在落后的古代陆吟雪就更加的担心了。

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为了能够尽快的到达边疆,只能选择这条最近的路程。

两人正着话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暴呵的声音,还夹杂着刀剑的声音。

榕江和陆吟雪对视了一眼,秉持着出门在外闲事莫管的态度,两个人准备绕路而走。

可是看了看眼前的路,只有这一条路在这里,很明显是绕路不过了。

陆吟雪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我们先在这里等一等,等到前面停歇了之后我们再走!”

榕江点了点头,接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话,可是有时候偏偏你怕什么来什么。

想要得到安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见远处的一道白影闪过,接着又从树林里飞出了几道黑影。

几人在空中交手,你来我往之间让人看的有些眼花缭乱,陆吟雪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的祈祷着,千万别往这边来,千万别来。

可是上天好像跟她故意作对一般,只见一道黑影砸在了地上,将马匹吓了一跳,榕江连忙安慰一般的拍了拍马脖。

陆吟雪一看这种情况根本不想惹麻烦,“走!”

榕江点了点头,控制着马匹离开了,就在此时那个黑衣人站了起来,看见榕江和陆吟雪的时候,眼神发狠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举刀砍过来。

恐怕是将她们给认成了那个白色衣服男人的同伙了,陆吟雪连忙大叫,“,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跟天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伙的。”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红色的血液喷洒了出来,黑衣人倒地不起。

陆吟雪吓了一跳,这也太凶残了一点吧,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瞬间有种被惊艳的感觉。

皎皎君,如玉如琢,还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这样矛盾的长相全部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脸上,看起来不仅没有任何的突兀,反而还让人觉得很有魅惑力。低眉言笑全部都风景呀!

如果不是他此时手上沾染的血液,会让人有一种他是大家公的感觉。

“姑娘,你们先走,我来断后!”男人一脸严肃的模样,可是此时陆吟雪再也没有欣赏美男的心情了。

因为那群黑衣人已经围了过来,顿时苦着脸,自己跟这个白衣的男人有仇吗?否则为什么要拖自己下水,这样的陷害自己。

“,我跟你有仇吗?”陆吟雪忽然来了这样的一句。

男人听了之后忍不住的愣了一下,接着很是严肃认真的摇了摇头,“姑娘再下是第一次见你,我们以前也没有什么愁怨!”

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对着周围围过来的黑衣人:“你们听见了,我跟他不是一伙儿的!”

可是这次黑衣人搭理她一句的都没有,“杀!”话音一落,只见一群人冲了上来。

陆吟雪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躲来躲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白衣人偏偏每次看见陆吟雪躲来躲去的危险,好心的照顾她。

再一次的替她解决了她面前的一个黑衣人的时候,那些人黑衣人对视了一眼。

仿佛觉得陆吟雪是那个白衣人想要保护的人,又觉得她比较好下手,也许能够成为那个男人的突破口之一,接着全部都向着陆吟雪攻击而来。

陆吟雪看到这种状况,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了,这么白衣的男人绝对是跟自己有仇吧。

害的自己无缘无故的被卷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的倒霉,这算什么?柿挑软的捏吗?

陆吟雪躲得辛苦,对着众人不满的大叫:“你们也么都欺负我一个,他才是你们要对付的吧,你们怎么不去欺负他?不带这样柿挑软的捏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就连榕江都忍不住的脸红了起来,仿佛也觉得此时的陆吟雪有些太丢脸了。

将头转向了一边不话了,白色衣服的男人也在空中踉跄了一下,差点从空中掉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又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仿佛也觉得自己这样是拖累了人面姑娘,沉声呵道:“顾阡白在此,你们有什么就冲着顾某来就是,不要为难不相干的人!

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对于顾阡白的话置若罔闻,还是一个劲的对着陆吟雪下手。

陆吟雪气的跳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竟然这么对待她,要知道她到底是招惹谁了!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他都了我跟他没有关系了,你们竟然还来欺负我一个弱女。”

听见她话的人都忍不住的嘴角再一次的抽搐了,看看她脚边的倒地不起的几个人,还敢自己是弱女。

其中一个黑衣人仿佛有些被陆吟雪的话给气到了,竟然还抽空的出声道:“他什么我就要这么信吗,明显是在袒护你,看来你就是他传中的相好的!把你拿下了就不怕他不就范!”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不过好在每次的都是有惊无险,顾钱财大发神威的将所有人都给杀了一个干净。

穿着一身的白衣,从万尸从中过,滴血不沾衣呀,不过好在这场麻烦总算解决了。

还没有等到她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脖一痛,血腥味扑鼻而来。

陆吟雪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呢,没有想到古代人竟然我有这么奸诈的存在,竟然躺在地上装死。

亏的她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还特别天真的以为,这里的人心底里都是很淳朴很老实的人。

现在看来是她太想当然了一点,林大了什么鸟都有。

“顾盟主,你还是将手中的剑放下来吧,否则我就杀了这女人!”

榕江看到这种情况顿时也着急了,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出手,就是因为听陆吟雪的话,要好好的保护贺兰青玄。

可是现在看见陆吟雪被胁迫了,她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刚想要上前。

那个黑衣人就察觉到了,握着刀的手又紧了两分,一抹鲜红从陆吟雪的白皙的脖上滑轮。

“,有话好好!”陆吟雪感觉到自己的脖一痛,心中要不害怕怎么可能,换作是谁都要忍不住的胆颤。

“别跟我废话,想要活下去就好好的求求你的情郎,顾盟主了!”

陆吟雪差点被气的吐血的,自己的情郎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贺兰青玄,眼前这个顾盟主是神的鬼。

她根本不认识,不过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因为了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

陆吟雪有一种事事因果皆报应,她以前骗了那么的人,他们全部都相信了自己的话,现在自己不谎话的,实话反而没有人相信了。

榕江有些担忧陆吟雪,连忙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顾阡白,希望他能够放下刀救人。

可是还没有等到榕江开口的时候,只见顾阡白忽然提起了自己手上的剑,不管不顾的投掷了出去。

白色的剑直冲着陆吟雪的面门而去,陆吟雪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住了,脑袋里只有一个长大,那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这个顾盟主的。

‘噗嗤’利剑刺入皮肉的声音,陆吟雪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动也不敢动,耳边传来了榕江的惊呼声,她这是要死了吗,可是没什么一点疼痛也没有感受到。

难不成是死的太快,来不及感受疼痛就这样死翘翘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要知道她最怕疼了。

陆吟雪在自己的心里这样的安慰自己,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悄悄的睁开呢一只眼睛,就看见了榕江此时正一脸担忧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榕,榕江,我这是还活着吗?”陆吟雪的声音里有些不太确定。

榕江听见她的话之后,虽然还有些后怕,但是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对她翻个白眼:“你当然还活着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还会见到我?”

陆吟雪一天终于放下了心来,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才一把抱住了榕江,有些委屈地对她:“你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都要被那个什么盟主给杀掉了。我……”

着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刚才她之所以害怕的那么厉害,就是因为那个什么顾盟主。

如果不是那个顾盟主,他至于卷进这个漩涡当中吗?而且也不会被别人胁迫,更加不会被认为是他的相好的。

结果被卷进漩涡当中被胁迫了之后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那家伙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想去救自己,那一剑仿佛要将自己给杀了一样。

想到这里转过头就看见自己的身后打着一个黑衣人,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而他的额头上,稳稳地插着一把剑。

从眉心直接贯穿到脑后,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地上顿时流了一堆的红白之物。

看到那些东西,陆吟雪顿时忍不住的心里一阵恶心,简直太凶残了,她虽然见过杀人,但是也只是见过血而已,这一次见直接见了脑浆。

再现在有很多的高科技,而且还有那些热武器。但是绝对没有这么血腥凶残的。

更何况现在世界比较和平,大部分都是良好守法的合法公民,哪里像现在这样,谁的官发谁就做主,谁的拳头大谁就厉害。

趁火打劫是常见的,杀人犯法都自带工具的,甚至连强盗长枪这种常见的危险器具,在这个时代,竟然不受任何限制。

这能不危险吗?简直比现代危险要百倍啊!

想到这儿,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白衣男,接着气势汹汹的走过去质问他:“你我跟你又没有冤又没有仇的,你随便拖,我下水就算了,刚才那种情况你竟然,把剑扔出去就扔出去,万一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我可怎么办?”

顾阡白皱起了眉头,仿佛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一般,脸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剑法很准,从未出错过。”

陆吟雪一听,一口气憋着,差点没有将自己给气死,俗话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他要是没扔好呢,万一这一次水平没有发挥好呢?谁能够保证这种事情?

毕竟现在那些机器,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精确到百分百,一点差错都没有。更何况是一个人,如果稍微手抖动了那么一下,想了想那样所造成的后果,她顿时有一种腿软的感觉。

顾阡白看见她踉跄了一下,好心的想要伸出手过来扶她一下,可是却被她避如蛇蝎一般的躲开了。

“你离我远一点!”陆吟雪声音里带着恼怒,碰见这个男人是他倒霉,但是她再也不想继续倒霉下去了。

“姑娘,今天给连累了你,顾某深感抱歉,姑娘不如去在下的山庄休息一番,也好让顾某亲手奉茶致歉。”

陆吟雪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可是一旁的榕江却在此时,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在她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陆吟雪原本出口想要拒绝的话,顿时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接着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就有劳盟主了!”

顾阡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脸色严肃着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一行四人上路,榕江和陆吟雪坐在马车里,旁边的顾阡白在外面驾车。

“榕江,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答应他!”陆吟雪心中有些不明白,要知道他们还着急着赶路呢!

而且这个顾阡白一看就很危险,待在他的身边不用更加的危险了。

榕江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声一点,接着才对她:“你忘记了他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这样想着陆吟雪忽然灵光一现,“你是他是那个传中的武林盟主,顾阡白!”

陆吟雪想到自己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抓瞎。

不过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想过那种快意江湖的生活,想着有一天混一个妙手空空的名号也不错。

从此劫富济贫,摸便天下的宝贝,所以也了一个梦想她还特意的看了一些江湖录这样的书籍。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不明白这里面两者有什么关系 记得上面记载着,现在的武林盟主就姓顾,名阡白。传顾盟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为人公平公正立志斩尽所有的邪魔歪道。

而且为人严谨不苟言笑,是所有武林侠女的梦中情人。而且顾阡白还有一个同胞妹妹,长的更是貌若天仙。

令武林中的无数英雄尽折腰,为其美貌群倾倒,无数人求娶却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抱得美人归。

就连邪派中的大魔头都曾经为了美人引起了正邪两派的大战,使得武林动荡不安。最后还是武林盟主顾阡白亲自出手,带彻底的平息了这件事情。

由此可怜武林盟主是多么的传奇了。

陆吟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笑榕江,用眼神询问,外面那个家伙不会就是武林盟主吧。

榕江淡定的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刚才没有听见他对着那些黑衣人是怎么?过的吗?人家名字都了出来你竟然还不知道!”

陆吟雪仔细的想了一下,好像在刚才缠斗的时候,他确实好像对那些黑衣人‘我顾阡白在此!’

但是她当时在集中注意力的打斗,哪里还记得他在喊什么口号。想到这里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要是让江湖中的那些侠女知道自己,在刚才竟然那样对待她们的梦中情人,一定会一人一剑的将她戳成筛。

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有些着急的:“榕江,这次真的要被你给害死了,知道他是武林盟主,我们再跟他回去岂不是自投罗。”

想到这里陆吟雪更加的不安了,也不知道这武林盟主记不记仇,自己刚才可是了很多招人恨的话呀!

“自投什么罗?”榕江真的是佩服陆吟雪了,怎么弄她们像是什么逃犯一样。

“你放心好了,武林盟主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他不会你怎么样的!”榕江一直跟在陆闻斐的身边,所以不像陆吟雪那样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们身在边疆有时候难免要跟江湖中的打交道。“而且你不是要找贺兰王爷的师傅吗?”

“可是这跟顾阡白有什么关系?”陆吟雪反问,不明白这里面两者有什么关系。

榕江叹息了一口气,不过想到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不了解这些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只知道贺兰王爷的师傅在边疆那边,可是具体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武林盟主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不用的,他如果肯开口为你一句的话,自然会有无数的江湖人士帮你寻找。”

榕江完以后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继续开口:“不管怎么这顾盟主都是江湖中人,而贺兰王爷的师傅也是江湖中人,所以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们多一点!”

这下陆吟雪总算是明白了,到底这个武林盟主需要好好的打好关系。

到了地方之后,陆吟雪下了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大门,不由得感叹真的是巧夺天工呀,奇能异士的高手都在民间还真是不假。

刚才他们在山脚下看这山庄的时候,就感觉这山庄像是,她知道的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样。

不过这比古巴比伦更加的让她感觉到惊叹,要知道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只是在历史书中看过,哪里比得上现在亲眼看见。

而且这山庄建造的比空中花园更加的让人惊叹,远远的看去烟雾缭绕,这山庄就像是建造在空中一般,用烟云作为衬托。

等到了眼前才不得不感叹一句巧夺天工,这做山庄建立在峭壁之上,在山体微微突出的一块地方作为地基。

所以在山低下看过去的时候,就像是悬浮在空中的一般,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大门缓缓的打开,一时间上面雕画的猛兽像是活了一般。

陆吟雪惊叹不已,就连榕江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笑着对顾阡白:“今天真是托了顾盟主的福,才能够看见这样恢宏之浮雕。”

顾阡白只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的客套,这样难免会让人觉的此人倨傲,不好相处。

不过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陆吟雪已经明白了对方只不过是天生的不爱笑,这一路上都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陆吟雪跟着他进门的时候,那些下人们都瞪大的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

陆吟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奇怪的询问:“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咳咳!”顾阡白警告的咳嗽了一声,实在是这样盯着客人看有些太过于不礼貌了!

那些下人被这样提醒了之后,连忙回过神来低下了头。

顾阡白这才有些尴尬的:“姑娘真是抱歉,是在下有些管教无方了,在下因为昨晚长年在外游走,所以难得回来一次,这些下人也长年没有人管教。”

陆吟雪点了点头,连忙开口:“这个可以理解!对了,顾大盟主我们这也算是认识了,就不用再姑娘姑娘的叫了吧!”

完之后陆吟雪也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反而有些方方的:“我姓陆,名吟雪,吟诗作画的吟,风花雪月的雪。”

陆吟雪刚这样完,那边的榕江就猛然间咳嗽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抑制不住撕心裂肺的那种。

将陆吟雪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连忙伸手拍着她的脊背:“这是怎么了,咳嗽成了这样!”

榕江狠狠的扯了扯她的衣服袖,也不知道到底想要提醒她什么。

那边的顾阡白却先一步的开口了,只是语气中很是严肃,“陆姑娘,在下眼下没有娶亲的想法!”

这样着的时候脸颊却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像是害羞了一般的模样,这样的情况让陆吟雪满头的黑线,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榕江呢连忙拱了供手,“吟雪性情洒脱,不过她已经嫁人,刚才的那些完全是无心之举,自从上次大病了一场之后,话就有些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还望顾盟主见谅。”

陆吟雪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她哪里看起来脑有病了,不带这样黑她的。

还想要解释什么,榕江却眼疾手快的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顾阡白还笑得一脸从容淡定。

“陆姑娘脑袋有些不清楚,恐怕是这段时间赶路有些累了,不知道顾盟主可不可以给我们准备一间客房,稍做休息。”

顾阡白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是耳朵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却,怎么看都有一种掩耳盗铃故作正经的嫌疑。

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仆人吩咐了一番便离开了。

陆吟雪和榕江跟着仆人来到了客房,接着那个仆人就退了下去,一句话也没有,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模样。

房间里就剩下榕江和陆吟雪两个人的时候,陆吟雪还没有来得及质问榕江,刚才为什么要自己脑袋不清楚。

却听见榕江先声夺人地开口话了,“我的大姐呀,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你的闺蜜告诉了别人?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家的闺名只有她的夫君才能够知道吗?而且只有她的夫君才能叫。”

陆吟雪呆呆的看着榕江,心中大概明白刚才为什么,顾阡白会脸红了。

他恐怕以为自己告诉他闺名是喜欢他,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裸的暗示。

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下线带队的朋友那边介绍一下自己,竟然就被人这么乌龙的给误会了。

果然,古代人就是麻烦,一个名字罢了,还只能夫君才能叫。

陆吟雪低下头一句话也没有,但是一旁的榕江却还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她。

“大姐,你可是一个千金闺秀,想风花雪月这种词语你应该吗?就算是现在的那些侠女,再豪放,恐怕也不出这样的话呀!”

陆吟雪此时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他原本只是想着怎么简单,怎么介绍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这古代有很多的禁忌。

想风花雪月这种词语,就连男都很少有人会厚着脸皮,更不要是女了。

想到这里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哎呀,榕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行不行?你就放过这一次吧,榕**!”

听见她这么,榕江的脸色又严肃了起来,“大姐,你以后在外面也不能叫我姐,这样的称呼属下担待不起。”榕江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得脸上更加严肃了两分,自己只不过是跟在陆闻斐身边的侍女罢了。

陆吟雪一听顿时也不开心了,“我从来都没有把榕**,当作是你看待过,如果你不让我叫你姐姐,那你也不要叫我大姐,我们两个将彼此当做朋友一般,称呼彼此的名字如何?”

最后榕江拗不过陆吟雪,只能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又了一会儿话,榕江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陆吟雪给贺林清玄擦了擦脸颊,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也更加的着急。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正好,便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来。远远的看见,顾阡白正蹲在不远处的花丛里。

这让她心中有些奇怪,堂堂一个武林盟主好好的,为什么要蹲在花丛里呢!

慢慢的走到她的背后,看了一眼,这才出声:“顾阡白,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顾阡白仿佛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单纯无害,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无辜和可怜。

接着愣了一下神,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容。

但是这样的一幕却让陆吟雪吓了一跳,总觉得刚才她第一眼看到那个人不是顾阡白一样。

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顾阡白就是顾阡白,看来刚才只不过是自己多心罢了。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觉得刚才自己看见的是自己吓自己罢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顾阡白脸色绷紧,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的模样,对着她:“陆姐,哪怕你已出嫁为妇,有了自己的夫君,也不能轻易的直呼别的男名字,否则被你的夫君知道了,你免不了会有一场责罚。”

顾阡白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罢了,毕竟这个时代对女很是严苛。

陆吟雪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最近总是这样犯错,而且总记不住教训,看来是因为她以前在王府呆着,身边都是那些大家闺秀,还能够约束一点自己。

现在不在王府呆着,跑到江湖上来,顿时有些放松了,以往他在话本里看见的江湖,都是那种一笑泯恩仇,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场景。

要不然就是像电视里播放的那样,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可是没想到到了江湖才发现,这江湖上的人规矩也不少,特别是眼前的这顾大盟主,简直就是面瘫加龟毛。

有些尴尬地呵呵一笑,连忙为自己辩解:“这不是身处江湖嘛,俗话的好,江湖儿女不拘节,顾大盟主你身为江湖人士的头头,应该不会这么墨守陈规吧!”

“话虽如此,但你不可废,终究男女有别。”顾阡白退后了一步,拱了供手,脸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是却带上了一丝教的语气。

陆吟雪敷衍一般的对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害怕他再一次的唠叨,连忙点了点头保证:“男女有别,好的我记住了!”

想到自己今天上这山庄来的原因,用手缠绕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阡白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仿佛并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忍不住的好奇心大增,然后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

但是偏偏到了顾阡白这里却是,谦和有礼的拱了供手,接着开口:“如果陆姐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陆吟雪没有想到这人走就走,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所以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他快要走出花园。

“唉,顾盟主我有话想对你。”

顾阡白愣了一下,依旧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陆吟雪到了大厅,坐下之后让仆人上了茶,这才开口询问:“不知道陆姐有什么话想对我。”

陆吟雪犹豫了一下,这才笑嘻嘻的开口,“来这件事情,也算是我厚脸皮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不知道顾盟主今天有没有看见我的夫君。”陆吟雪心想俗话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已经对你这样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了,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吧。

顾阡白这才想了起来,在进山庄的时候,看见马车里躺着一个男人,看起来脸色苍白,似乎生了大病的模样。

不过因为一开始和陆吟雪不熟悉,所以也不好开口过多的询问。

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而然的就问了起来,“那位昏迷的男人,就是陆姐的夫君。不知令夫得了什么病,需不需要我叫一些大夫过来看一看。”

陆吟雪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接下来寻求的事情应该有门,“寻找大夫就不用了,我夫君得的病一般的大夫治不好,我夫君因为保护我的时候受了内伤,所以导致旧疾复发。”

完之后看见顾阡白没有话,便先一步的开口:“所以我今天要跟顾盟主的事情,就是跟我夫君的大夫有关,不知道顾盟主有没有听过蒲柳仙的名号!”

“蒲柳仙!”果然顾阡白神色一动,抬眼看向了陆吟雪,“蒲柳仙,在江湖之上非常的有名,想要求见他的人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只可惜他行踪飘渺,行事也非常的怪异,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这样完之后,陆吟雪顿时有些神色一动,看得出来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蒲柳仙的具体位置,恨不得立刻就带着她的夫君前去求医。

犹豫了一下,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

“那你知道蒲柳仙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吗?顾盟主?”陆吟雪有些着急的询问。

顾阡白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劝的意味:“陆姐,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蒲柳仙的具体位置,在下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听谣传,最近他貌似在边疆出现过。”

完这句之后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继续开口:“不过我觉得,向他求医有可能希望不大。因为大多数知道他的位置后,前去寻找他,可惜连面也没有见上一面,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陆吟雪知道对方是为了她好,对她的这些话也全部都是好意,“这一点就不有劳顾盟主担心了,实不相瞒过盟主,这为蒲柳仙是我夫君的师傅。”

顾阡白忍不住的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竟然还是有这样的渊源,这倒是让他惊讶了一下。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我就吩咐手底下的人,为陆姑娘打听一二,一有结果我会马上告诉陆姑娘的。”

陆吟雪一听,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便欣喜的向他道谢:“那女就先在这里谢谢顾盟主了,还请顾盟主多费心”顾阡白点了点头,接着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口哨。一只白色的信鸽飞了进来,落在了他手边的桌上。

顾阡白写了一道密信,塞进了鸽腿的竹筒中。然后让鸽飞了出去,他们传递消息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传递的。

只要接到命令的江湖中人,都会多费心的去寻找。陆吟雪看见之后,连连道谢。

接着又和他了两句客套话之后,便回到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贺兰青玄,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以往和贺兰青玄斗嘴,还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喜欢他。

可是现在等到他昏迷的时候,自己才发现没,没有他陪着自己话,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

绞了手帕给贺兰青玄擦了擦额头,叹息了一口气趴在他的床边。絮絮叨叨的跟他着话:“贺兰青玄,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你还过陪着我一起纵马,现在倒是好了。纵马是有了,可惜你却没有陪着我话。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干脆就改嫁他人算了。”

陆吟雪刚完这句话,就忽然感觉到手上一紧。猛然抬起头就看见,贺兰青玄瞪着眼睛,满脸宠溺的看着她。但是嘴上却着狠话:“陆吟雪,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我就让那个人没有命,看见明天的太阳。如果你想害死别人,你就尽管去改嫁好了!”

贺兰青玄的声音非常轻,轻得陆吟雪都快有些听不见了。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贺兰青玄醒了。惊喜之下,连忙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贺兰青玄,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着着,就有些哽咽得泣不成声了。贺兰青玄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贺兰青玄好笑的看着她,刚想要些什么,却不停的咳嗽了起来。接着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而且越来越多,有些抑制不住了的模样。

陆吟雪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头一看见眼前的一幕,瞬间吓坏了她。只看见贺兰青玄的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而他整个人还在不停的咳嗽当中。血液无穷无尽的从他的嘴角低落下来,染红了一大片的衣物和纱幔。

“贺兰青玄你没事吧?”一边一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想要阻止那鲜血流出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的用处。陆吟雪的眼眶发红,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接着猛然间反应过来,对着他:“贺兰青玄,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贺兰青玄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胸前发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脸色苍白。接着又陷入了昏迷当中,而这边,陆吟雪开始四处慌乱的寻找着人。刚跑出去,就看见了仆人。

连忙让他去找大夫,接着跑到了榕江的房间。眼角带着泪痕,语无伦次的着话。这副模样将榕江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她。询问道:“吟雪,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先不要着急慢慢!”

陆吟雪一边哭,一边对她:“贺兰青玄出事了!他吐血了,吐了好多的鲜血。”榕江一听大惊失色,连忙跑了出去。整个山庄里,全部都因为贺兰青玄的事情闹腾了起来。榕江因为经常跟在陆文斐的身边,所以略懂医术。

在大夫还没有来之前,先替贺兰青玄把了把脉。接着皱起了眉头,脸色很是不好看。陆吟雪心中着急,但是又不敢打扰她。只能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看到榕江松了手之后,连忙走过去询问:“榕江,青玄他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有没有事情?”

榕江皱起眉头,一副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瞬间让陆吟雪更加的着急了,大吼:“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跟我啊!”

榕江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拉着陆吟雪的手臂:“贺兰青玄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原本以为他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的。可是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坚持不过明天早上。”

陆吟雪脸色苍白,挺到她这么忍不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喃喃自语的:“怎…怎么可能?他刚才还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和我话了。难不成…?”

到这,她的语气猛然间一顿。接着一个字也不出来了,张大嘴巴像是一时间失了言语一般。

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回光返照!也许刚才贺兰青玄醒过来就是因为回光返照,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现实就是如此。

陆吟雪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榕江的手臂。无助的对她:“榕江,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你那么厉害,见识又那么多。我求求你,救救他!”

榕江一脸为难的模样,有些无奈的:“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除非…”

到这,她也就没有再往下了。让陆吟雪更加的着急了,摇晃着她的手臂对她:“除非什么?你倒是啊?无论再难的事情,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去做!”

榕江叹息一口气,接着眼神暗地里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阡白。这才开口:“我听武林中有一至宝,名叫阎罗玉。这玉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那就是将死之人将它含在嘴巴里,就可以保住这一口气。也就是所谓的吊命!”

“若是有阎罗玉撑着,贺兰青玄倒是还可以坚持十日。这是其一件的宝物,其二件的宝物那就是鬼颜花。

传鬼颜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也和普通的花草无益。它时常会幻化成周边花草的模样,隐藏在其中。”

“但是一到月圆之时的夜半时分,便会如同婴儿一般啼哭。若能踩到鬼颜花服下,也可吊命。贺兰青玄现在情况,只能服用吊命的东西。其他的,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想也只有蒲柳仙能就他了。”

陆吟雪一听,只要能吊命就还有希望。能够撑到找到蒲柳仙,也就有希望了。想到这,连忙询问:“那鬼颜花和阎罗玉到底在哪里?”

榕江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正是月缺时分。上一个满月才刚刚过去,也就是想要踩到鬼颜花,必须要等七日。

可是贺兰青玄现在身体明显撑不住了,鬼颜花难得。现在又离月圆之日很久,所以鬼颜花肯定是行不通了。

唯有这阎罗玉,据这是武林盟主世代相传的宝物。榕江的话刚一落,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吟雪下意识的看向了声旁的顾阡白,榕江也和陆吟雪一样。睁大眼睛看着他,顾阡白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拱了拱手,有些歉意的:“不是我不愿意将阎罗玉借给两位姑娘,实在是因为这阎罗玉并不在我的手中。”

“这件事情原本是江湖中的秘密,我本不应该告诉两位姑娘。不过唯恐两位姑娘误会,我也只好将这实情出来了。

阎罗玉原本确实是武林盟主世代相传的宝物,但是现在它却在另一个人的手中。所以陆姑娘,还是另寻它法吧!”

陆吟雪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以为是顾阡白不想借出阎罗玉,故意出这样的话。

毕竟是世代相传的宝物,而且又有吊命这样珍贵的奇效。自然而然,它的主人不想借给旁人,也是应该的,可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阎罗玉。

“顾盟主,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把这阎罗玉借给我用上一用吧!若是你不放心,大可以在旁边看着我们就是了。

我们绝对不会将阎罗玉盗走的,俗话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顾盟主站在正义的角度,站在慈悲的角度,救救我夫君吧!”

顾阡白一脸为难的模样,转过头一副不想话的模样。很明显这是默认的拒绝,陆吟雪一看顿时着急了。

再看看一旁脸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而去的贺兰青玄。咬了咬牙,撩起裙鞠直接跪在了顾阡白的脚边。

对他:“只要顾盟主愿意救我夫君,愿意借出阎罗玉。我愿意答应顾盟主的任何条件,上刀山下火海,为您达到你心中想的一切。我都在所不辞!”

顾阡白看到陆吟雪下跪,吓了一大跳。接着伸手就要将她扶起来,陆吟雪的态度很是坚决。

“如果顾盟主不愿意借出阎罗玉,我便长跪不起。”顾阡白直接用内力将她托了起来,狠狠的叹息了一口气。

才有些恼怒的对她:“不是我不愿意借给你,我刚才已经过了,阎罗玉真的不在我的手中。如果我要是有阎罗玉,自然而然的愿意借给你!”

陆吟雪看他话,不像是在谎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似信非信:“你的是真的?阎罗玉真的不在你的手中?那它现在在哪?”

顾阡白看着外面的月色,久久没有话。就是不愿意告诉陆吟雪阎罗玉到底在哪,榕江还想上前再什么的时候,只见顾阡白猛然间从窗户上飞了出去。

只留下了一句话:“陆姐,您的忙我帮不了。还请您另寻它法吧!”空气中回荡着这句话,瞬间让陆吟雪有些绝望了。她不知道到底是顾阡白不想借出阎罗玉,还是真像他的那样,阎罗玉真的不在他的手上。

但是不管怎么样,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贺兰青玄就这么死去吗?一时间她想到了贺兰青玄为她所做的很多事情,想到了这个男人答应她的事情。

顿时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心中甚至在想,如果当时贺兰青玄没有救自己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他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也许自己死了就回到了现代。

不会再留在这里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宁愿受伤今天躺在这里的是自己,而不愿意是贺兰青玄。陆吟雪有些无助的坐在床边,看着贺兰青玄苍白的脸色。

喃喃自语的:“难不成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陆吟雪感觉到绝望的时候,窗边又飞进来了一个人。

接着第二道身影也落了下来,陆吟雪转头一看,发现是顾阡白。他的身后此时还跟着,一个黑衣的侠客。

一时间她的心里有了丝丝的期望,难不成顾阡白决定将阎罗玉借给自己了?对上陆吟雪的眼神,顾阡白有些狼狈的转过头。

接着才抱拳对她:“陆姑娘,我不是要借阎罗玉给你。我刚的话也确实属实,这一位是我的朋友,他叫柳一眉。

他武功很是高强,内力也很深厚。我想凭借着我二人的内力,可以先为你的夫君续一续命,也算是争取一两天的时间。”

陆吟雪一听,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虽然对于他没有借给自己阎罗玉,自己很失望。

但是人家已经好心的来给,自己的夫君续命了。她还能再什么呢?便点了点头,感激的:“我在这里先谢过两位,日后顾盟主有需要妾身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您!”

完她就和榕江两人走出了房门,因为这些人运功的时候,旁边不能有外人打扰。难免会受到影响,岔到真气走火入魔。

陆吟雪焦急的站在门外,心里面紧张不已,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是一旁的榕江拦着自己,恐怕她早就忍不住的冲了进去。

榕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对她:“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相信我,贺兰青玄福大命大,肯定会没有事的!”

陆吟雪也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像是惹祸上的蚂蚁一般,知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顾阡白先一步的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的模样,他的身后跟着那个叫柳一眉的侠客。

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他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的情况让陆吟雪的心都提到了喉咙中,顾不得询问一句连忙跑了进去。

远远的看见贺兰青玄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有些透明了,让陆吟雪吓得停下了脚步,如果贺兰青玄真的……真的……

真的怎么样她一时间有些不敢想象了,或者她下意识里拒绝这种想法。

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屏住了呼吸伸出手放在了他的鼻下面,愣了一下,接着整个人都扑在贺兰青玄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外面的榕江正想要询问贺兰青玄到底怎么样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了陆吟雪的哭声,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连忙跑进去一看,就发现陆吟雪此时正伤心的趴在贺兰青玄的身上。

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间让榕江也有些心里难受了起来,怎么就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情,以后只剩下陆吟雪一个人了怎么办。

心里面有些同情,再看看眼前的这种状况,不由得红了眼眶,走了过去扶着她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吟雪你也别太伤心了!”

“谁,谁死了?”陆吟雪哭的泣不成声,话都打着哭嗝,抬起眼睛眼眶红红的看着榕江。

榕江以为陆吟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贺兰青玄去世的消息,所以到现在都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一时间心里更加的伤心同情。

“吟雪,我知道你是心里面伤心,可是不管怎么,你都要接受现实呀,就算没有了贺兰青玄还有你哥哥和我关心你呢!”

榕江现在就怕陆吟雪会在这个时候想不开,所以想尽了办法想要劝她。

陆吟雪听见她这么一顿时眼泪一顿,整个人都呆呆的模样,“榕江,你不要乱,他没死,他还活的好好的呢,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吟雪的神色里慢慢的有事认真,让榕江越看心里面越是难受。

“吟雪,你听我……,你……”话还没有来的及完。

那边的顾阡白走了进来,将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榕姑娘,陆姑娘没有谎,贺兰公还好好的活着呢?我们和柳一眉大侠成功了!”

榕江顿时带愣住了,下意识的看着陆吟雪再看看顾阡白和柳一眉,瞬间脸颊绯红了起来。

看样是害羞了很不好意思,榕江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误会,原本以内力续命这种事情就比较惊险。

要用内力来刺激续命人的穴位,只要有一丝丝的偏差,轻者,病人死,重者,为病人续命的人也会死亡。

而且续命这种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这考验一个人对于内力的控制里,另一方面也必须是内力深厚的人才行。

所以在这种严苛的条件之下,贺兰青玄活下来的几率只有三成不到的可能。

所以榕江本来就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再加上又听见了陆吟雪的哭声,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贺兰青玄不在了。

但是没有想到贺兰青玄真是是福大命大,竟然在这么的把握一下活了下来。

顾阡白将手指握成拳头,放在了自己的唇瓣边,但是却没有很好的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一旁的柳一眉看起来有些狂放不羁的模样,直接开怀的笑了起来,“陆姑娘赶快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恐怕整个山庄的人都要误会了。”

陆吟雪听见他这么,顿时破涕为笑起来,低着头温柔的看着贺兰青玄,还好他没事。还好一切都还不迟。

榕江好半天终于恢复了过来,脸颊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红了,对着柳一眉和顾阡白福了福身体。

“大恩不言谢,今天的事情我们自当记在了心中,时候如果有需要,两位尽管开口。”

柳一眉哈哈一笑连忙摆手:“我了没有什么要求,我今天过来完全是为了还顾盟主一个人情,所以你要是想要报答还是对顾盟主吧!”

那边的陆吟雪听了之后,连忙开口对顾阡白:“盟主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就是!”

顾阡白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在下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陆姑娘帮忙!”

“请!”

“如果陆姑娘找到了蒲柳仙,可否为在下引荐一番?”

顾阡白直接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不过脸色有些红红的,仿佛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这样有一种乘人之危的嫌疑。

陆吟雪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知道他只是要求自己为他引荐一番,而且只有这一个条件。

这个时候没有见死不救或者是落井下石她就已经跟感激了,她向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这个道理。

在顾阡白费尽心思找来了柳一眉,而且还拼着有生命危险,救了贺兰青玄之后。

陆吟雪就知道对方应该是有求于她们的地方,否则他们刚刚认识不到一天,又何必这么费心费力呢。

而对方一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二,她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利益可以让人心动的,唯一有用的价值就是,贺兰青玄是蒲柳仙的徒弟。

所以陆吟雪也早就想到了,现在听见他这么一也没有多少的惊讶。

“好,日后见到蒲柳仙,有了机会一定会引荐!”陆吟雪也没有将话的太绝对,因为她到现在心里面对于顾阡白都有一点点的介意。

那就是对方没有将阎罗玉借给自己,别人借不借给自己是别人的自由,所以陆吟雪也不准备什么条件,但是心里面不开心是肯定的。

听见她的话,顾阡白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他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并不代表他听不出对方的言下之意。

“那在下先在这里多谢陆姑娘了,在下和友人就不打扰陆姑娘休息了。”完彬彬有礼的退了出去。

柳一眉从陆吟雪完那句话开始,之后就一直皱眉头,有些话想要但又憋着一直没有,看起来坐立不安的模样。

直到出了门这才忍不住的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柳一眉用手挠了挠额头,有些烦恼的模样。

“你都已经听明白的事情,我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吗?”完将剑换了一个手拿,一股天生的风流韵态。

“的也对,唉?!”柳一眉下意识的完一句话之后,猛然间回过神来,顿时有些傻傻的询问:“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我比较笨吗?”

“知道还问!”顾阡白难得好心情的竟然开起了玩笑,完以后柳一眉还是呆愣愣的模样。

仿佛有些回不过神来,自己好心的提醒他,竟然还反被嘲笑了。

很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我会比你笨吗?”

“你呢!”顾阡白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却有一抹深深的愉悦。看的出来心情很好。

“那,那也许吧!但是我的武功……”柳一眉的话到了一半,到了武功这件事,瞬秒又不一句话了,实在是这件事也是他的痛处,因为他的武功比之顾阡白也差了那么一点点。

声音越来越,最后有些不清不愿的:“好吧,我承认武功也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这样总行了吧!”的时候满满的都是不清不愿,但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他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好笑,如果一个美丽的女做出这样的表情,也许会让人感觉到心里面都是同情。

可是这个表情换在了一个男人的脸上,而且还是那种粗狂的男人脸上,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按照现代的审美标准来,柳一眉就是那种阳光帅气的男人,看起来没有那么清秀,有一种霸道总裁的味道。

所以可想而知,这样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顾阡白忍不住的微微一笑,霎那间霁月风光,仿佛洛神花开让人惊艳,让人忍不的愣神,沉醉在他的笑容种种。

柳一眉愣了一下,接着脸色有些古怪的低下头,“我问你这个问题,你干嘛笑得这么好看。”

心中暗自嘀咕着,原本不笑就长的已经够好看的了,偏偏他微微一笑的模样,更加让人觉得惊艳,如果是洛神再世也不为过。

听见柳一眉的话,顾阡白下意识的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那种笑容只是眼花的错觉一般。

柳一眉仿佛也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有些食言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柳一眉的脸色迅速的红了起来,接着咳嗽了一声。

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不过你为什么要求见蒲柳仙?”

“治病!”顾阡白忽然言语简洁了起来,看的出来他好像对于这种病有些忌讳,所以也没有的很清楚。

但是偏偏柳一眉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有一种奇怪病的人,听见他的这么的时候,脸色更加的古怪了起来。

“那个,那个什么……”一个大男人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让人看了之后难免有些让人觉得心里恶心!

顾阡白就是这种感觉,所以皱起没有有些凉凉的看着他,“有什么话就直好了,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那就慢走不送了!”

“我是想,你的那个怪病,蒲柳仙也不一定能够医治的了,你确定要去找他吗,这种事情多了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多了一分的危险。外面可是还有一个疯,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呢!”

柳一眉有些话并没有出口,但是心中却是非常的担忧,外面那个疯是指谁,相信顾阡白心里面呢清楚。

“如果外面的那个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再一次的引起江湖动荡。”

柳一眉到现在想起三年前的事情,都忍不住的心有余悸,那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

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当年整个江湖上面腥风血雨,无数的死尸,也葬送了多少英雄豪杰的生命。

顾阡白脚步一顿,脸色苍白了起来,接着又恢复了如常,看起来跟王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他的心底里却是非常的不平静。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实在是太差了一点吧 当年的那一站,柳一眉记得,他自然而然也是记得的,忍不住的苦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可是就算如此,我又能如何呢!难不成真要将我的妹妹许配给他?”

顾阡白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只不过他的神色却是有一些悲伤,我知道是在悲伤自己的怪病,还是在悲伤他的妹妹。

柳一眉整个人犹如吞了苍蝇一般,脸色胀红胀红的,想什么,不出一个字。

“你妹妹那件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应该死心了。我主要是怕他会趁机报复你,要他这辈最恨的人是谁,你排第二可怕就没人排第一了。”

顾阡白当然清楚的很,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件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慢走不送。”

完转身直接离开了,脚下的动作看起来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是转瞬之间,就已经行了十几米远。

柳一眉看了一眼之后,眼神幽深了一下,“看来最近几个月,武功又精进不少,可惜,可惜呀!要是……,那该有多好?”

摇头晃脑地准备离开,却忽然间反应过来,对着顾阡白刚才离开的方向,不满的怒吼:“顾阡白,你叫我过来,利用完了就直接过河拆桥,连留我吃个早饭也不,叫武林盟主的待客之道,实在是太差了一点吧!”

可惜,无论他怎么叫嚣,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所以对于他的跳脚也根本看不见。

柳一眉唉声叹气了半天,这才怒气冲冲的下了山。

这边等到顾阡白和柳一眉离开以后,陆吟雪又连忙让榕江给贺兰青玄把了把脉。榕江沉吟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对她:“放心吧!贺兰青玄现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他们给他渡了内力,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

“只是我们还是要尽快的找到蒲柳仙,因为凭借着这口气,他最多只能称三天。三天之后,还是等不到鬼颜花的盛开。而且鬼颜花原本就不好取,所以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取到阎罗玉,要么就必须就得在三天之内找到蒲柳仙。”

陆吟雪听到榕江的话,原本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蒲柳仙哪里那么容易找到?而且他们还没有到达边疆,到达边疆也最起码要三天的时间。

很明显寻找蒲柳仙是不可能了,鬼颜花也没有等到盛开的时候,唯有这阎罗玉还有些可能。可是阎罗玉,顾阡白却不愿意借给自己。难不成自己去偷吗?想到这,陆吟雪突然不动了。

接着整个人眼睛亮了起来,然后转头对着榕江:“偷?对,我可以去偷啊!”榕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有些不明白的问她:“吟雪,你到底在什么啊?你要去偷什么东西?”陆吟雪连忙将榕江拉到了一边,接着声的对她:“顾阡白不愿意将阎罗玉借给我们,但是我可以将它给偷过来啊!”

“要知道以我的功夫,想要偷出阎罗玉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陆吟雪这样对她着,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在现代偷过那么多的宝贝,整座大楼被安装上了警报器,还有红外线。都被她安全的躲过去,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的古代。

相信里面安装的机关,她也能够轻易的躲过去。就是不知道这顾阡白将这阎罗玉藏在了哪里,可是榕江却被她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吟雪,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去偷东西呢?更何况,你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陆吟雪顿时不话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解释。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解释不清楚,只好对她:“反正这阎罗玉我是偷定了,只要你帮我,我相信可以安全的渡过难关。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榕江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怎么可能不帮她。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劝道:“要不然我们还去问顾阡白去借吧!既然你答应了替他引见蒲柳仙,那么他也应该做出一点牺牲不是吗?”

“何必要去做这种偷东西,这种危险的事情呢?万一被顾阡白发现了,到时候与你的名声有碍,而且这也算是一个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上。”

陆吟雪听到这,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苦笑着对她:“这事情哪有你的那么容易?我跟蒲柳仙无亲无故,只不过贺兰青玄是他的徒弟,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师徒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如果关系好的话,那么蒲柳仙为什么没有给贺兰青玄留下联系的方式。如果我这个时候对着顾阡白保证了什么事情,万一到时候蒲柳仙没有办法做到。或者,我没有办法做到。那岂不是更招人话柄?”

榕江想了想也是,便认真的开口询问:“那你准备怎么做?”被榕江这样一问,陆吟雪一时间也为难了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顾阡白拿出阎罗玉。只有他需要用到阎罗玉,她才能知道阎罗玉藏在哪里啊!

“这件事情先不急,必须要从长计议。”榕江点了点头,看到贺兰青玄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妻两人。陆吟雪的手指摸着贺兰青玄的脸颊,叹息了一口气。

像是发誓一般的对他:“贺兰青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偷出阎罗玉,来救你的!”

第二天一早,陆吟雪就来到了顾阡白的房间外。站在那里,左右徘徊。房间里本来就没有熟睡的顾阡白,瞬间睁开了眼睛。警惕着外面的脚步声,手指轻轻的放在床边的剑上面。只要有一丝的异动,他就会立刻出手。

可是等了半天,这脚步声还在门口徘徊。一直没有动作,不由得有些奇怪。便起身打开了门,发现是陆吟雪站在外面。微微的愣了一下神,才开口询问道:“陆姑娘,这么一大早来找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吟雪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将手中提起的食盒对着他晃了晃。对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顾盟主,昨天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糕点,算是了表心意。”陆吟雪现在谎完全是不脸红的状态,这糕点明明是榕江一大早起来做的。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点谎也是被允许的。所以她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坦坦荡荡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顾阡白楞了一下,接着抽搐了一下嘴角。对于她的好意,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过这尴尬只是维持了一两秒,顾阡白又恢复了一副严肃的模样。带着教训的口吻对她:“陆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女是不能随便给男送糕点的吗?你这样做会引起很多的误会的,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这次的糕点我收下了,算是你对我的谢礼。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陆吟雪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再这么做了。不过她向来是个,给个梯就能往上爬的人。“那顾盟主,我有件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忙?”

顾阡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闻其详。陆吟雪看到他点头,这才开口:“我来这个山庄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参观过。我觉得这个山庄简直就是恢弘大气极了,里面的装修也非常的漂亮。可是我一个人,经常会在这里面迷路找不到方向。所以想请顾盟主,陪着我转悠一下。”

顾阡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又松开了。对于陆吟雪提出的这个要求,也没有出任何反驳的话。反而点了点头,对她:“陆姑娘且在门外等一下,我去更换一件衣服,马上就过来。”

顾阡白很快果然就是很快,前后不到一分钟,就穿戴整整齐齐拿着剑,走了出来。陆吟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眼睛放在了他的剑上面。注视了一会,才移开目光。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一个神偷。

做她们这一行的,需要察言观色。而且还要做到细心,对于细微的事情都要重视起来。她刚才观察到,顾阡白一直都拿着手中的剑不放。从他们昨天认识到现在,这把剑从来都不离身。

这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这顾阡白仇家很多,没有安全感。要么就是这把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想到这,陆吟雪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把剑先弄到手看一看再。这些古人虽然没有什么高科技,但是他们能找到的能工巧匠却很多。

像是什么用剑做钥匙啊,以玉佩为钥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不定这把剑就是开启哪个密室的钥匙。而密室里面不定就藏着阎罗玉,毕竟阎罗玉这么宝贵的东西,肯定不会随时随地的带在身上。

万一摔坏了怎么办?想到这,陆吟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故意装作无知的模样,看了一眼顾阡白手中的剑。有些羡慕的:“顾盟主这把剑,看起来真是不凡啊!难不成是什么神兵利器?可否借上女看上一看?”

顾阡白愣了一下,接着脸色严肃的对她:“在下是个剑客!”完这句话,就继续向前走去!陆吟雪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剑客从来都是剑不离身,而剑就相当于他们的左右手一般。你会轻易的将你的手剁下来,给别人看吗?

很明显,这是你不可能的事情。可是顾阡白越是不借给她看,她的好奇心就越重。总觉得这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行人走走走停停,在山庄里慢悠悠的逛了起来。每次两人遇仆人,仆人都会好奇的打量他们一眼。

看得出来,他们对于陆吟雪非常的好奇。不过这也难怪,顾阡白建造这个山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性回来。出入山庄的时候,倒是有很多的侠女慕名而来。可是后来顾阡白有些烦了,便常年不在家中。

跑到外面躲个清净,整日飘忽不定,让人不知道他的准确行踪。所以这山庄也就渐渐的冷清了下来,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主人今天带了一个女回来。而且看起来对这个女,还颇为有耐心。

这怎么可能让他们不好奇呢?当着主的面,他们自然不敢议论什么了。但是私底下却都传开了,觉得这个女不定就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就在两人逛到后山花园处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阵嚎叫的声音。

接着要喝着下注,陆吟雪一听就明白了,看来是山庄里的下人有些无聊了,在这后山中聚众赌博。顾阡白听到之后,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只是以为这些下人疏离管教,没有什么规矩。

现在看来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后院当众赌博。而且他这个主回来了,他们都不知道收敛。可想而知平日里他不在山庄的时候,这些人是有多么的大胆放肆。刚想走过去,看看是哪些胆大包天的人。

那边的陆吟雪却是先一步的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你先留在这里看一看,就算要教训他们,也不要急于一时啊!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让他们永远忘不掉这个教训。”

顾阡白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愣了一下神。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跟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相差太多。而且她这样的笑容,比往日灵动了不少。下意识,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陆吟雪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手,走了过去。

陆吟雪走过去的时候,那群下人安静了一两秒钟。各个面如土色,像是很害怕的模样。可是陆吟雪却是笑得很开心,从自己的腰上抽出了一个钱袋。一副很是热情的模样,对他们:“别一看到我来了,你们就不话了啊!难不成我有这么可怕吗?”

听见陆吟雪这么,下人连忙摇了摇头。其中有个胆大的仆人,笑嘻嘻的:“您是我们山庄的贵客,哪里是吃人的老虎。今日赌博的事情,也只是第一次罢了。还请姑娘,千万不要告诉我们家主人。”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就算输了也不怪他们 陆吟雪挑了挑眉头,嘴角的笑容不变。热情的对他们:“好啊!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家主人的,其实啊!这玩意我也会一点,平日里在家的时候,我家的仆人也会陪着我一起玩。今日看到你们在一起玩,顿时有些手痒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我也来下注吧?”

几个仆人一听,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脸色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些什么好。陆吟雪当然知道他们心中的顾忌了,挥了挥手,有些不在意的:“看到我手中的银没有?我这个人向来大方,从来都不介意别人赢我的钱。如果你们谁能有本事从我的手中赢走这袋钱,我就另外再给他加一袋,作为奖赏。怎么样?”

听到陆吟雪这么,几个家丁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吵闹了,都规规矩矩的下注。但是眉眼间神色都忍不住飞扬了起来,在他们看来,陆吟雪是个千金大姐,对于赌博这种事情又会多少。

就算真的赢了,那也只不过是运气罢了。所以几人起了心思,想要合伙从陆吟雪手中将。那袋钱赢过来。反正是陆吟雪自己先开口的,就算输了也不怪他们。那边的顾阡白一个人躲在假山上,微微低下头就看到低下一群人开心的模样。

而且几个人打着手势,似乎是想算计陆吟雪。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陆吟雪的反应,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沉着冷静的模样。难不成她还真的有两分本事?

按照道理来,她本来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应该事不懂这些东西的,但是昨天接触了这个,发现这个女怎么呢,似乎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此时此刻他还真想看看这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

陆吟雪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知道他们在暗打手势,不过她心中也并不在乎,这些人恐怕也是轻看了她,觉得她是一个大家闺秀,没有什么本事。

可惜呀,上一个轻看她的人,被她迷晕了躺在破庙里,而这一次面对这些人的轻看,陆吟雪决定给他们一个鲜血淋漓的教训。

很快,庄家开始摇骰,哗啦啦几下之后,便放在了桌上,然后大声的对着众人:“买定离手,赌大还是赌?”

众人都看着陆吟雪,想要知道她怎么下注,心里已经算计好了,要算计她,所以都在跟着她下注,然后他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陆吟雪不在意笑了一下,接着将手中一袋钱全部押在了豹上,她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人全部都心里乐开花。

就连不懂得赌博的顾阡白也皱起了眉头,豹的赔率非常大,但是出现的几率非常的。

一般不会有人将钱全部押在豹上,除非她是真的有把握,或者是有什么技巧?提前得到通知?再或者和庄家的人沆瀣一气。

剩下的所有人看他压下了赌注之后,连忙将钱全部都放在了上面。“压,我们压!”

庄家和他们对视了一眼,接着信心满满地打开了骰盅,看也没看一眼,便开始报数,“一二三,!”

陆吟雪的嘴边带着一丝丝的笑容,接着故意一脸懵懂,装作有些不明白的询问,“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三个六吧!这可是豹呀,怎么是一二三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静了下来,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在场的人全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嘴巴甚至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完全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趁着,陆吟雪看不见的时候,故意调整了一下骰的位置。他自己亲手摆的一二三,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变成三个六呢!

“这,这不可能呀,明明是一二三!”

陆吟雪才不管这伙人心中到底有多么的疑惑呢?她却是好心情地,将所有的钱都扒拉到自己的面前。

并且还嘴巴里暗自嘀咕着,“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啊,这才玩了一把,就像你们的钱都赢过来了,真是没意思,看来又不能继续玩下去了。”

此时坐在假山上的顾阡白,也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真的有两分本事,别人没有看清楚他刚才可是将所有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轻轻地拍了一下桌,竟然就可以让骰换了点数。

几个家丁顿时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他,先要将这钱要回来,却又没有这个胆量。

刚才他们以为自己会赢,可是将全部的身家都上面,没想到一个月的月钱没有翻本,反而赔的精光,连以前的存银也都赔了进去。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吟雪眼角瞄见了他们的动作,努力按压下自己嘴角的笑容,这才开口对他们:“这才玩了一次,多没意思啊!要不然你们再陪我玩一局吧,没有赌注也没关系,就拿你们身上的衣服来读,如何?”

几个家丁瞪大了眼睛,心中仿佛有些不甘心,觉得刚才的事情一定只是一个误会罢了,不定是因为陆吟雪运气好造成的。

几个人都想着翻盘,所以毫不犹豫的又来了第二局,这一次,他们再一次见鬼一般的输了。

明明摆的是四五六,大!到最后又再一次的变成了三个六,几个人都有一种要见鬼了的感觉,虽然怀疑陆吟雪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但是看她一个柔弱的姑娘,而且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过。

顿时又打消了这种念头,只能愿赌服输的将自己的外衣,只穿着里衣站在院里面。

陆吟雪忍不住的低下头笑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无辜的模样。

“你们只剩下一件里衣了,要是这件衣服的赢过来,难免有些不好,这样好了,你们再跟我读一句,要是赢了,你们就可以从我这里拿走你们所有的东西。”

陆吟雪这一次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就是想引诱他们上钩,一般的赌徒面对这种,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一个陷阱,也会忍不住的向前冲。

因为他们的心里永远抱着那种侥幸的想法,想着不定这一次自己就赢了,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一路输,输的一败涂地。

几个家丁顿时蠢蠢欲动,陆吟雪却先一步来的开口:“不过要先好,如果这一次你们再输了,就要在胸前挂上一个我亲手下的牌,一天不去摘下来,并且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见她这么一,几个家丁隐约有了退缩之意,毕竟是要答应一个条件,也不知道这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陆吟雪看见他们不话也并不着急,只是将手中的钱袋向上抛了两下,然后用手接住。

“这里面可是有二百两的银呀!也不知道是谁能够从我手中赢过去。”

这样一几个家丁,瞬间点了点头,实在是这银太有力了,要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家丁罢了,一个月也只不过是半吊钱。

如果这一次能够从陆吟雪的手上,将这些过去,那简直就是他们不吃不喝,工作仅十年的工钱。

在场的人哪个会不心动呢!但是忍不住的又叫嚣了起来,全部完结袖,这一次准备孤注一掷的下注。

假山上的顾阡白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觉得,这女实在是太大胆了一点。

竟然有这么一群男人服,只穿着里衣站在她的面前,实在是与礼不和有伤风化。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底下的陆吟雪他们,再一次的分出胜负。

陆吟雪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有些得意地:“真是可惜,这钱看来你们是赢不回去了。现在该到了你们愿赌服输的时候了。”

几个家丁顿时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不开心和惊讶。

那边顾阡白吩咐人,给陆吟雪送来了许多的木牌,还带来了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陆吟雪看见之后,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微笑,拿起软趴趴的毛笔,一时间有些犯难了。

不过,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始在木牌上落笔,然后让他们每人挂了一个在脖上。

“好了,大功告成。你们站成一排,就穿成这样挂着牌,在整个山庄给我转一圈,遇见男人就喜欢他!”

陆吟雪故意恶搞了一番,提出的要求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家丁都忍不住的脸色发绿。

就在他们刚刚想要开口反驳什么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见面前这一溜排,垂头丧气的家丁,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表示一下心中的不满。

“陆姑娘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听见的话就照做吧!”

瞬间家丁们脸色发绿,但还是不得不按照陆吟雪的去做。刚出了后花园,没走多久,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都忍不住的扑哧一笑。

实在是因为他们脖上挂着的那个牌,写的字虽然潦草,但是却是能够认识的。

只见上面写着,‘自愿卖身,一文钱一人!’接着每遇见一个男人,他们就齐声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顾阡白看见这样的场景,也想不住的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瞬间惊艳到了陆吟雪,呆呆地看了一眼,这才感叹一般地:“我现在终于相信了,江湖上传闻你妹妹是一个大美人,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顾阡白忍不住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过头,眼神凌厉的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吟雪并没有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到底一脸不在意的:“世人不都传闻你和你妹妹长得很像吗?而且你们又是一母同胞,刚才看你笑的样都已经那么美了,要是你妹妹的话,肯定美的都不像是凡人了。”

陆吟雪这些的时候,不由得想起来自己以前,去茶楼里听那些书人故事,从那些人的嘴巴中得知,这顾阡白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妹。

只不过因为三年前江湖荡荡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妹妹了。有人传言顾阡白的这个妹妹,已经死掉了。

有人传言她被大魔头给带走了,甚至还有些人传言,她被她的哥哥,顾阡白给囚禁了起来。

听是因为顾阡白不喜欢那个大魔头,而妹妹又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自己那个死对头。

所以就干脆将她给囚禁起来,免得他逃跑丢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这些毕竟只是谣传罢了,具体情况下没有见识过,陆吟雪此时此刻,对于顾阡白的那个妹妹非常的好奇。

“陆姐,这山庄你还想继续参观吗?”

“想,当然想了。有顾盟主陪着我游完山庄,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陆吟雪一边一边先一步的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旅程中,他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寻找那位传中的顾千月到底在哪里!

可是等到整个山庄都游历完了之后,也没有看到半个人美人影,一时间陆吟雪也有些奇怪了起来,莫不是真的红颜薄命,那个顾千月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她的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直到回去睡觉的时候,依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

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却被她忽略了,正在他转一个身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瓦片响动的声音。

她在现代做神偷的时候,别的本领没有学会,就这双耳朵特别的尖,也就是这双耳朵,让她几次死里逃生,避免于危难之中。

所以此时此刻听见这个动静,连忙坐起身,走到外面一看,就见一道黑影闪过,那身影向着的方向,就是顾阡白的住所。

一时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担忧,便连忙也快步跑了过去。等到她到了那边之后,原本以为会看见打起来的场景。

可是没有想到那个黑影仿佛并不在这个院里,有些疑惑地转过了头。

就在此时,黑暗之中伸出了一双手,紧紧的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陆吟雪心头大惊,被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就在想着这人是敌是友的时候,却听见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如果你能够保证你乖乖的,不喊不叫的话,我就松开你。”

陆吟雪连忙点了点头,过了一两秒钟,这才恢复了自由连忙退后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转头一看,发现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陆吟雪声的质问,就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引来更多的人。

男人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陆吟雪的话,房事伸出手,一抹银光架在了她的脖之上。

“,顾千月住在哪里?”

陆吟雪顿时一句话也不出来,这个人并不是来找顾阡白的,而是来寻找过顾千月的,难不成她是爱慕顾千月的人?还是跟顾千月有什么仇怨?

“我只不过是一个的下人罢了,怎么可能知道二姐住在哪里呢!而且我刚来山庄不久,对于这里面的规矩还都不太熟悉呢!”

陆吟雪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丫鬟,不希望吸引太多的目光,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们家二姐有什么事情?”

男人并不回答,只是眼神幽深了一下,接着手上的匕首用力了两分,声音发狠地:“我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陆吟雪连忙装出害怕的模样,点了点头,就差发誓保证了。

男人这才松开了她,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一道暗光飞了过来。

男人连忙低下头躲避,险险的避开之后,就要头也不回地逃跑,还没有跑出一两步,便被身后飞来的一把剑,阻挡了脚步。

飞出的那把剑,正好刺在他的腿上,顿时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顾阡白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他此时只穿着一身里衣,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真是好大的胆,竟然敢夜闯我迷雾山庄,不怕是有命来,无命回吗?”

“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顾大盟主下手的话尽管下手就是了。”

顾阡白看见他的时候瞳孔一缩,接着就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一次我想过你命,让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千月已死,让他放弃吧!”

黑衣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般,看着这样的情况,让陆吟雪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不要这两个人好像是认识,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黑衣人似乎就是那个大魔头的手下。

“顾阡白,千月有没有死你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家主人就是让我告诉你,放了千月则可保护江湖安宁,否则就兵戎相见!”

黑衣人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看着,仿佛想要知道在妹妹和江湖之间,顾盟主到底会选择谁。

顾阡白手指紧紧的缩着,看着对方的眼神发狠,脚步微动,整个人已经站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速度之快就看见一道残影,“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送你见阎罗。”

抬起手刚想要挥剑,一把长枪直冲他的面门而来,顾阡白连忙后退,长枪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留下了一抹伤痕,接着半个枪身没入土地中。

远远的一个黑衣男人走了过来,长眉入鬓,消瘦的脸颊看起来有些苍白。

一看见顾阡白的时候,眼眸中带着恨死还有复杂,“顾阡白,想要杀我的手下,恐怕你还不够这个资格。”

顾阡白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忌惮,很明显,这个男的来历不容觑。

“陆姑娘,待会儿如果打起来,还请陆姑娘保护好自己。”

这样完之后,原本那个黑衣人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目光。然后眼神不善的看向了她,“你不是山庄的丫鬟?”

陆吟雪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她感觉自己跟这顾大盟主就是天生的克星,当然是顾阡白来克她。

只要她每次一谎话,绝对都会被拆穿,每次她想要摆清楚关系,不想卷入漩涡当中,结果顾阡白又再一次的打破了自己的想法。

还没有来的及话的时候,顾阡白再一次皱起眉头开口了:“陆姑娘是我们山庄的贵客,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既然是你的贵客,那也是我的贵客,黑,把这位陆姑娘请到我们的山上去坐一坐。”

陆吟雪一听刚想逃跑,接着就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了。那边的顾阡白被拿着长枪的人缠着,根本脱不开身,也没有办法过来救她。

而陆吟雪则是被人给抗在了肩膀上,然后消失在夜色当中,一路上,他被人扛在肩膀上飞奔疾驰,到了地方的时候,整个人头晕眼花。

还没等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粗鲁地扔在了地上,陆吟雪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屁股都要摔成四瓣了!

“好好的你跟顾阡白有仇,你抓我做什么,我又没招惹你。”陆吟雪一脚无辜的模样,看起来那么的牲畜无害。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都在他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长得这么丑,跟普通的丫鬟也没有什么区别,怪不得我分辨不出来,你到底是贵客还是丫鬟呢!没想到你这丫头长得丑,心眼还挺多,差点就将我给骗过去了。”

陆吟雪一天顿时鼓起了脸颊,眼睛里冒着怒火,这家伙竟然他丑,想他堂堂一个大美女,什么时候被这样奚落过。

谁穿越古代之后什么都不好,包括这幅皮囊,也不想自己现在那样,看起来让人顺眼。

但是不管怎么讲,这具皮囊下的是自己的,有哪个女人愿意被别人丑?

“黑,不是我你,你这样就有些不对了,不管怎么,我看起来都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女,哪像你浑身黑不溜秋的。”

“黑!老叫萧敬,黑,这么土的名字,怎么可能配的上英明神武的我!”

可是陆吟雪一听见这个名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死,猛然间咳嗽了起来,而且还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确定你叫萧敬?你怎么不叫萧敬腾呢!”一边一边对他翻了个白眼。

萧敬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这名字怎么样让她有这样大的反应,“老虽然不是名门正派,但是不管怎么都是男汉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萧敬。不过那个萧敬腾是谁?”

陆吟雪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给他摆了摆手,“了你也不认识。”

这样完之后,陆吟雪突然对于顾千月这个人非常的好奇。“你们今天晚上到山庄到底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去找一个死人吗?”

陆吟雪刚这样完,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正式跟顾阡白打斗的那个人,此时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眼神平静的古井无波,淡淡的看了陆吟雪,接着对旁边的黑吩咐道,“把这个女人给我丢进蛇窟,喂蛇!”

陆吟雪顿时欲哭无泪,脸色苍白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了,现在她的这种状况就是如此。

“魔头大人,你们这儿的待客之道是不是有些太客气了,我跟你们往日无缘近日无仇的,何必要这么为难我一个女呢!”

陆吟雪虽然不涉及江湖,但是对这个大魔头也略有耳闻,知道他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大魔头名叫赫连梵,要这世界上还能有谁让他改变主意心软的人,那就是传闻中已经死去的顾千月了。

赫连梵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黑,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陆吟雪转头就看见,黑撸起了衣袖,摆明是要对她动手,这个时候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管自己的到底合不合理,也不管对方到底相不相信,直接大喊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顾千月的下落了吗?”

听到这话他的脚步一顿,接着回过身来,单膝蹲在她的面前,“你知道千月的下落?只要你告诉我她的下落,我饶你一命!”

陆吟雪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她怎么可能知道顾千月的下落,可是这个时候为了活命,也不得不谎了。

故作镇定地对他:“我当然知道顾千月的下落了,毕竟我可是山庄的贵客,前两天我还见过她了!”

赫连梵一听也没有多少的怀疑,也许这个潜意识里认为顾千月根本没有死,所以很是愿意相信顾千月的下落。

“黑,好好的招待这位贵客,不过如果她要是谎的话,那就剁成肉酱喂狗。”

赫连梵完走了下去,陆吟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都要以为自己这次要没有命了,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萧敬,“你们家主还真是阴晴不定呀!而且这也太凶残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觉得萧敬这个人比较好相处一点,而且应该不会伤害她。所以对他话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顾忌。

萧敬给了她一个白眼,接着走在前面带路,到了一个房间之后,这才停下脚步,打开门对她:“这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了,希望你能够安安稳稳的住下去,最好我家主把你给忘记了,否则一定会死的很惨。”

陆吟雪呵呵一笑,接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吓了一跳,“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拉拉扯扯像什么样?我告诉你,你长得这么丑,我可对你没什么兴趣。”

陆吟雪一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的火冒三丈,但是在心里却不停的劝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现在站在这个男人的地盘上。

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对他:“事实是啊,我知道您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英明神武,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我这样的女是肯定配不上的!”

一听这话黑顿时点了点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让陆吟雪恶心的不行。

心想夸你两句,你就尾巴翘上天了,要不是还有利用到你的时候,姑奶奶我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你们家主人为什么一直坚信,顾千月没有死了?现在江湖上,不都在传闻吗?顾千月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呀!”

陆吟雪有些疑惑,她被带到了这个地方来,必须要想办法逃回去,毕竟贺兰青玄还在山庄等着她回去呢!

而且阎罗玉,她到现在也没有偷到,必须要想办法先逃离这里,回到山庄之后,去偷阎罗玉!

黑听见她这样的一个问题,连忙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接着站起来打开门,左右看了一圈,甚至还飞上房顶看了一圈。

这才落在地面上,松了一口气,对她:“告诉你,这是我家主人的禁忌,以后少提这件事。”

完看着她好奇的模样,终于有些妥协了,也许他骨里就是比较八卦的人,平日里一个大男人没人陪他一起八卦,现在遇见了陆吟雪志趣相投的人,自然而然有了话的心情。

“江湖上的传言全部都是假的,顾千月根本没有死,而是被他那个人面兽心,丧心病狂的哥哥给囚禁起来了,我曾经亲眼看见过,顾千月被关在密室里。”

陆吟雪一听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心中想着怎么可能,顾阡白起来就像是一个正义之人,不可能那么对他妹妹的。

难不成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看着孩的这么煞有介事的模样,陆吟雪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了。

毕竟她和顾阡白认识才没有几天,心底里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为什么要囚禁她妹妹,而且还要对外宣布千月已经死了,他难不成想要将她妹妹囚禁一辈吗?”

陆吟雪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阡白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呀!

黑叹息了一口气,仿佛有些可怜顾千月一般,“你恐怕是对顾阡白的表象给骗了吧!三年之前那场大战,顾阡白为什么会赢?你真的以为他的武功很厉害吗?他虽然武功卓绝,但是比起我家主人还差了一筹。”

陆吟雪听了他这么之后,立刻在脑海中,脑补了一片的爱恨情仇。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难不成用的是美人计。”

“不错!”黑给了她一个孺可教的颜色,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陆吟雪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角,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吗?别忘了,她可是来自现代的人,那么多的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比以前更加的心狠手辣 “可是顾千月,不是传闻她不会武功吗?如果是下毒的话,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得手吧!”

“那次过来的不是顾千月,而是顾阡白!”黑着,仿佛回想起来那天的场景。

悠悠地开口:“顾千月和顾阡白,两人一母同胞。他们两个是作为龙凤胎出世的,所以长相一模一样。哪天是顾阡白冒充顾千月,前来使得美人计!”

陆吟雪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原本的那些事情也解释得清楚了,“可是我还是想不通,顾阡白为什么要囚禁顾千月,如果仅仅是为了不想让她跟魔头接触的话,也不一定非要宣布她已经死亡了呀!让一个人死容易,可是让一个人死而复生,那可就要让天下人诟病了!”

黑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很蠢,“都了,他是一个人面兽心丧心病狂的人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还需要理由吗?”

陆吟雪顿时噎住了,一句话也不出来,这个理由很强大,她竟然没有办法找到理由反驳。

不过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便开口询问:“你们到底准备拿我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在这里待一辈吗?还是找到顾千月就放我离开?”

黑挠了挠额头,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毕竟他们家主人做的事情他可没有办法猜测。

自从顾千月那件事情过后,他们家主人就一直像现在这样,阴晴不定,而且比以前更加的心狠手辣。

经常毫无原因的就动怒杀掉一批人,以往喜欢到处找人比武,祸害武林。

现在这些喜欢整天拿着木头,不停地雕刻。

把那些东西简直像宝贝一样供着,记得上次魔主非常器重的右护法,没有经过自家主人的同意,将他那些没地儿给收起来。

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开肠破肚,而且还诏告所有山庄里的人前来观看,简直就是死不瞑目。

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碰主人的那些木雕了,找到这些黑忍不住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了一个激灵。

“你先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吧!,至于主人什么时候放你走,我也不太清楚。”黑完之后,转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向来都是把门当成窗,把窗当成正门来走。所以陆吟雪也见怪不怪了。

而那边榕江知道,陆吟雪被劫走的事情之后大惊失色,“顾盟主,请你一定要救救吟雪,这件事情原本就跟她无关,反而还是受了盟主的牵扯,这才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当中。”

顾阡白当然也清楚,这些事情都是他引起的,下意识的皱起来,眉头对榕江安慰道:“这件事情还请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了姑娘,让她平安无事的回来。”

榕江这才放心了一点,原本还以为靠近这边疆,他们就可以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到这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陆吟雪也非常的着急,她想要回山庄,想要去见贺兰青玄,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每次她一走出这个房门,那个黑就会神出鬼没地出现,挡在她的面前。

等到第一百零三次被挡在门前的时候,陆吟雪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把你主人给我叫来,我现在就要见那个大魔头,立刻马上。”

黑看也不看他一眼,对于他的话更是充耳未闻一般,周围伺候她的几个侍女,也都低垂着脑袋,像是聋哑人一样。

陆吟雪看见这种情况,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你们那个主人王八蛋,到底想要做什么?赫连梵有种你给我出现在我面前,看姑奶奶不打到你满地找牙。”

“哦,满地找牙。你确定的是我不是你?”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一份份的味道。

陆吟雪甚至听见了,咬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整个人全身寒毛竖立起来,转过头一看顿时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看着他阴森森的目光,忍不住的吞咽了两下口水,没出息的扯出了一个微笑。

“我当然是在魔主大人,英明神武千秋万代永垂不朽,一定会将我给打的满地找牙,您那高岭之花的姿态让我等都可望而不可即。你就是那天上的月亮,你就是那……”

“闭嘴!”

陆吟雪的话还没有完,那边的赫连梵,已经额头上青筋直跳,打断了她接下来就要出来话。

对于他的那些形容词,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状态。嘴角抽搐,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陆吟雪被打断了之后,立刻一脸委屈的表情,“魔主大人,女刚才的话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你就犹如……”

“陆吟雪!”

赫连梵愤怒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接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他:“从现在开始,我要从你的嘴巴里再听到一个字,我就把你丢进蛇窟里。”

陆吟雪但是一个字也不敢了,只是还是露出那副委屈的表情,故意恶心他。

至于你要问他下线是什么?脸皮是什么!陆吟雪表示那种东西她根本不了解,也从来没有拥有过。

赫连梵看到她不话就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拿出了一个药丸,在她的面前将其捏碎。

一条头发丝一般的时候从里面钻了出来,在他的手中不停的扭动,看起来恶心极了。

陆吟雪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又再次退了一步,“魔主大人,我觉得我来您这山庄住的也挺久了,要不然今日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日后若有机会女在登门拜访!”

着转身就想跑,却被黑一把拎住了她的衣服领,赫连梵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一样。

“想要离开我这魔宫,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还有一个忙,需要陆姐帮我一下。不过陆姐向来诡计多端,我也听过一点,为了防止您半路逃跑,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一边一边将手掌靠近他,掌心中扭动的蛇,距离她越来越近。

陆吟雪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充满了害怕,还有那种深深的恶心。

要知道她最怕这种软骨动物了,连忙开口有些讨好地:“魔主大人,您这么英明神武,女可是非常崇拜你的。你千万不要冲动呀,只要您吩咐一句,不用威胁我,我立刻就赴汤蹈火为您办了。”

陆吟雪一边一边往后躲,心中恨不得现在将黑给拍死了,平日里他们两个哥俩好,的那么好。

结果一到了关键时刻,既然这么对自己。看着那条蛇越来越近,心里着急转头对他大吼:“黑,你这个王八蛋,我算是看透你了。”

黑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忍,但是却依旧坚定地:“只要你乖乖听主人的话,帮主人办好了事情自然而然都会得到解药。”

“这是解药的问题吗?”正这样着的时候,那边的赫连梵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蛇塞进了她嘴巴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

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咽喉中滑落了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

下一秒黑放开了她,得到自由的陆吟雪,第一反应就是,趴在地上不停的干呕,浑身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

想着有那样的一种生物在自己的肚里,而且不定还会再慢慢游走。越想心里越是恶心,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正好。

可是偏偏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强大了,越是想越是清醒,所以想要晕过去逃避现实也都做不到。

顿时,整个人欲哭无泪的趴在地上,哪怕是在恶心,可是东西已经在她的肚里了。

将昨天喝的水都已经吐了出来,可惜也没有见到那条蛇的踪影。

看见她那福凄惨的模样,黑心里顿时有些同情她。

“别白费力气了,那种是我们魔宫才有的,而且要那种蛊蛇特别的费心费力,它跟普通的蛇不一样的是,这蛇的身上长满了倒钩,它一你的腹部,就会缠绕在你的肠胃里。”

完这些之后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解释:“如果要强行取出它,根本是不可能的。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紧要安抚它一下,否则它会把你的肠和胃全部吃掉。”

黑不这些还好了这些还好,了以后让陆吟雪吐的更加的难过了。

想想这样的场景都让她觉得难受,“黑你个王八蛋,你给我闭嘴。”

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从自己的腹部传来,而且这种疼痛越来越剧烈。

忍不住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抹下了汗水,的声音从嘴角溢了出来,抬头一看就发现,此时的赫连梵手中正拿着一个铃铛,每摇一次自己的腹部就更加疼痛一点。

虽然那个铃铛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陆吟雪确实越来越痛苦,整个汗淋漓,犹如一摊烂泥一般,趴地上。

终于在她疼痛的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赫连梵不动了,脚步缓慢地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尝到滋味了吗?是不是很痛苦?只要你替我办成了这件事情,我会马上给你解药,如果你将这件事情办砸了,那就等着穿肠肚烂而死吧!”

陆吟雪愤恨的看着他,可是却又毫无办法,谁让自己现在命捏在对方的手里呢!

“呵!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吧,你到底有什么有求于我?”陆吟雪这个时候反而不害怕了,既然对方将威胁她就明,自己身上还有利用的价值。

一时间语气都硬起来了,秉持着死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赫连梵笑都没有笑一下,“我想要知道千月到底在哪里?你放心,我向来话算话,只要找到了千月,我就放你离开。”

陆吟雪忍不住的露出了个微笑,就知道会是这样,对方从开始到现在,在乎的恐怕都只有一个人。

不过他可不打算让对方称心如意,“我拒绝你这个条件,谁也不敢保证你到时候,会不会真的话算话,万一你食言了,我也拿你毫无办法,不是吗?”

赫连梵冷笑了一声,看着她:“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按照我的去做,要么死。”

黑看起来有些焦急的模样,想要替她答应,虽然跟这丫头相处的时间并不太长,但是这丫头实在是有意思的紧,而且很合他的心意。

所以他不希望这个丫头就这样死去,声的对她:“难得主人这么看得起你,你不刚才了吗愿意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既然如此,赶紧答应呀!”

陆吟雪平日里看起来没有骨气的模样,但是骨里却是个倔强的人。她讨厌别人这样逼着她,所以别人越是逼着她,她越是反抗的厉害。

赫连梵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你可以不在乎你的性命,那么你夫君的呢!听他需要阎罗玉续命!”

陆吟雪一听忍不住的抬起了头,有些惊讶地反问:“莫非你的手中也有阎罗玉!”

赫连梵将手覆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方向,“阎罗玉无比较珍贵,这世界上只有一块。”

“那你跟我这么多有什么用!按照你这么来,我需要阎罗玉,我就更加不会,去帮你对付顾阡白了!”

这一次赫连梵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从自己的腰上解下了一块玉佩,只有婴儿巴掌大,两面都没有什么花纹,一个类似于圆形的纹路。

看起来普通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特别的地方,如果仍在地上,不定别人还会以为只是普通的石头罢了

“这就是阎罗玉!”赫连梵开口解释,有些似笑非笑地:“我是过,这阎罗玉只有一块,但是并没有它不在我的手上呀!”

陆吟雪有些惊讶,接着深深的怀疑了起来,这不会是故意谎话来骗她吧?毕竟自己也没有见过阎罗玉,只是从榕江那里听过。

万一这是假的怎么办?更何况宝贝一般不都是闪闪发光的嘛,怎么这阎罗玉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你手上的这块是真是假?而且阎罗玉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这可是世代武林盟主相传的宝物!”陆吟雪眼神带着深深的怀疑。

赫连梵皱起了眉头,仿佛觉得她这样的问题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为了千月又不得不忍耐。

“这言论确实是世代武林盟主,相传的宝物,但是也是千月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赫连梵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心虚的感觉。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陆吟雪,这玉佩是他硬生生的,从千月的手上要过来的。

陆吟雪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不过这也是一个希望,她想起顾阡白那天对她过的话。

他阎罗玉并不在他的身上,一开始自己以为,是他不想借出这块玉佩,所以故意找的借口罢了。

可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真的不在他的身上,因为这玉佩被顾千月送给了眼前这个。

“好,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我愿意为你找出顾千月的下落,可是你又怎么敢肯定她没有死呢!”

“她不会死的,绝对不可能,我能感受得到,我曾经夜闯过山庄,在一个密室见到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认识,那就是她!”

赫连梵有些执拗地着这些话,偏激的听不进任何人的言语。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吟雪也对他的话不抱有太多的希望,总觉得他像是接现实,所以有些疯魔了一般。

“既然你当时看见她了,为什么不救她!”

赫连梵闭上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那天晚上,他确实想带她走,可是没有想到,柳一眉却在那个时候出来捣乱。

等到他打伤了柳一眉,再去回去寻找顾千月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但是他确定千月一定没有死,“你只要答应我去找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多管。记住,找到人之后,就拉响这个信号弹。”

一边一边将一个信号弹放在她的手中。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她退缩了,将信号弹握在手中,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他:“好,成交。”

“我们这次攻上山顶,一定要快速,记住,保全自己的实力最重要,因为我们主要是为了去救人,并不是为了去杀敌。”顾阡白对着底下的众人嘱咐道。

众人连忙点了点头,接着顾阡白又对一旁的榕江:“榕江姑娘,这一次你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了,你在山庄里等待我们凯旋而归?”

榕江想要抗议,毕竟陆吟雪出了事情,她比谁都要着急,陆闻斐那边就是她第一个要交代的人。

是人都传闻,赫连梵阴险狡诈,手段毒辣,不论老幼妇孺他皆不会同情,还喜欢以人养蛇。

这已经过去一天了,不定陆吟雪已经,已经……

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由得更加慌神了,连忙开口对他:“不行,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山庄,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榕江姑娘,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如果你都去了,那么谁留下来照顾贺兰公。”

榕江想了想这才作罢,正准备要送他们离开,一个仆人却满脸欣喜的跑了进来。

还没有来得及话的时候,陆吟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见大厅里的一伙人全部都整装待发的模样。

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榕江看见的她的时候,一阵欣喜,“吟雪,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打算攻上山顶去救你了!”

陆吟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这次她从魔宫那边回来之后,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对不起顾阡白,可是想了想,她只是准备告诉赫连梵,千月的具置,但是并没有打算帮他救人。

顾阡白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陆姐是怎么逃出来的?”

按照道理来赫连梵,这辈最讨厌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而他这次抓到侧山庄做客的客人,自己原本都做好了救不回来人的可能性。

没想到人却自己回来了,而且还是毫发无伤。

陆吟雪看了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撒谎,“我能怎么逃出来?当然是用我的聪明才智和我的花容月貌了。那个一看我可怜,就放我回来了。”

顾阡白这起了眉头,对于她的话明显一个字都不相信,可是陆吟雪不想,他们谁都逼不了她。

陆吟雪也知道他不会相信,连忙打了一个哈欠,对着榕江有些可怜兮兮的:“我好不容易才跑回来的,感觉好累啊!有什么话能不能等我休息好了再。”

榕江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对顾阡白:“顾盟主,吟雪刚回来,就让她好好的休息一番吧,有什么话等她醒来之后再问也不迟。”

顾阡白只能妥协一般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她离开,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榕江将陆吟雪送到了房间,原本有很多的话想要询问她,可是看见她一脸困顿的表情,顿时有些心。

“你先好好休息,等晚点我再过来看你。”

陆吟雪点了点头,等到她离开之后,脸上困顿的表情顿时不见了。

眼神里熠熠生辉,忽明忽灭。已经过去一天整了,今天一过,第二天也就过去了。

贺兰青玄原本只有三天的生命,也就是今天一过,他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

换而言之,自己在今天晚上必须要打探到顾千月的消息,否则就没有办法,从赫连梵那里得到阎罗玉。

想到这儿,决定好好的计划一番,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榕江傍晚来的时候,看见她还是一副熟睡的模样,便不忍心打扰她

只能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来吗?

夜晚,空气渐渐寂静了下来,温度也渐渐开始发凉,偶尔只听见几声蝉鸣声。

今晚是半月夜,所以月亮异常的明亮,因为在过几日就是满月了。

时一道,躺在熟睡的陆吟雪,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利落的翻床,找到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然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了几个简易的工具,最后在腰上,戴上了那个信号弹。

准备好一切之后,她舒了一口气,悄悄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今天已经仔细想过了,那些房间她全部都观察过,根本没有发现顾千月的身影。

如果顾千月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么肯定被藏在密室当中,这密室肯定不在大厅,也不在下人的房间。

唯有在顾阡白经常出入的几个房间里寻找了,可是有一点奇怪的是,这顾千月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不是赫连梵的信誓旦旦,她自己也觉得,这个顾千月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黑暗中停下脚步,辨认了一下方向,接着就迅速的向着顾阡白的书房而去。

顾阡白的书房很干净,仔细的在墙壁上寻找了一下,包括地板和书柜也都查找了一番,完全没有任何的机关。

如果不在书房的话,那很有可能就在顾阡白的卧室了,可是这样一来就有些难办了,顾阡白武功高强,而且还有深厚的内力,自己恐怕还没有真正的接近到他,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如果找人引开他,这也不行,顾阡白武功强盛,很少有人能够打得过他,如果是赫连青玄,没有昏迷的话还有可能。

现在她孤身一人,根本就没有帮手,也没有办法引开他,而且时间那么短,自己也不确定能够找到顾千月。

顿时有些懊恼地站在院门外,就在她懊恼的时候,却看见顾阡白的门忽然打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从里面闪了出来。

陆吟雪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可是发现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向着自己这里来的。

这大半夜的,顾阡白不在自己的卧房休息,这是要去哪?难不成他是要去看顾千月?

想到这儿,陆吟雪立刻有些欣喜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立刻心翼翼跟在他的后面!

只不过今天的顾阡白似乎有些奇怪,他的脚步蹒跚,像是喝醉酒了一般,踉踉跄跄的。陆吟雪一直跟在后面,接着还没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走到了院里的一个古井旁。

翻身跃下,陆吟雪连忙快走几步走了过去,底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陆吟雪可以肯定的是,这井底下一定有着一个大秘密,可是顾千月会不会在底下,她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仔细听了一下,也没有听见里面传来任何的声音,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绳索,一头固定在井口,试了两下发现很是牢固,这才开始慢慢的潜了下去。

井底很深,一开始站在上面观看的时候低下只是黝黑一片,此时到了井底发现里面竟然是有光亮的。

这才发现这井底的墙壁上,竟然被大手笔的镶嵌上了夜明珠,观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竟然低下的路竟然是四通八达的。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那条路走,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听见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陆吟雪听见之后,立刻向着左边的方向而去,走了没有多久就是一面墙壁,陆吟雪停下了脚步,观察了一眼四周。

看看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路不可能到了这样断了才对,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里面又发出响动的声音。

陆吟雪想了想直接伸手去推门,原本只是没有找到机关,所以想要随意的试一试。

没有想到只听见咔嚓一声响,竟然真的这样打开了,愣了一下之后,这才悄悄的走了进去。

只是陆吟雪想到了很多的场景,但是绝对的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顾阡白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脸也还是那张脸,但是陆吟雪就是觉得,他不是白日里的那个顾阡白了。

此时顾阡白瞪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她,“你是什么人?”气质还是有些偏冷,但是偏偏身上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柔弱,让人一看就先一步的注意到他的容貌。

让人不觉得惊叹上天的巧夺天工,虽然以前的顾阡白,也是那种美貌的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但是跟现在相比较,两个人有些像是不同的两朵花,原本的顾阡白是那种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及,圣洁的让人一看就是的非常正直的人,但是同时也冰冷的难以靠近。

现在的更像是灿烂的夕颜花,轻盈圣洁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他给保护起来,多了那么一丝丝让人忽视不了的柔弱。

陆吟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人,然后看见他仿佛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这才回过了神。

“我……”陆吟雪一时间有些语塞,她现在有些疑惑,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顾阡白。

“我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什么人?”一边陆吟雪一边环顾四周,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明明是跟在他的身后进来,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的一副场景了,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阡白皱起了眉头,听见陆吟雪的问题之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我……我是顾阡白的妹妹!”

“咳咳!”陆吟雪忽然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这是顾阡白的妹妹,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顾千月吗?

“你是,你是顾千月?”陆吟雪反应过来之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女人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些不出的忧愁,“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姑娘还是尽快的离开吧!”

陆吟雪忽略自己心里面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解释:“赫连梵拜托我过来找你的!你跟着我来吧!”

陆吟雪想要将她给带上去,这样放信号弹让赫连梵来接人。当然了这样做也是有她的心思的,就是希望能够一手交人,一手交玉。

虽然按照道理来,堂堂一个魔宫的宫主不至于对于她一个女耍赖,但是这也要以防万一不是!

可是顾千月一听见赫连梵的名字,不由得脸色一变,接着连连后退,“不,我不要见他,我不能见他!”

一边一边瑟缩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收到了很大的惊吓一般。接着捂着自己的脑袋,脸色惨白了起来!

陆吟雪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知道她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到了,连忙走过去安抚他:“你不要激动,我不让赫连梵过来就可以了!”

顾千月听见陆吟雪这样一,脸色才好了一点,可是依旧很是苍白的模样。

伸出手紧紧的抓着陆吟雪的衣袖,头还一个劲的往陆吟雪怀里缩着。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你就不能跟着我上去吗 陆吟雪不由得满头的黑线,也许是因为顾千月和顾阡白两个人长的太像了一点,所以看着顾千月往自己的怀里面缩着,就感觉像是顾阡白在自己的怀里面一样。

忍了好久才忍住了将她给推开的冲动,“那个,顾姑娘,不管也么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顾千月从陆吟雪的胸前抬起了头,叹息了一口气有些伤感的:“我,我不能跟你上去,哥哥看见我会不开心的!”

陆吟雪听见她这么一,脑海里瞬间想到了很多的事情,一时间不由得我在这脑洞大开。

这顾阡白不会真的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吧,将自己的妹妹关在这枯井之中,而且还对外面的人宣布她已经死了消息。

这明显是想要关一辈的节奏,这顾阡白到底是什么目的呢?陆吟雪越想心中越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姐,你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让你面对众人?是因为赫连梵吗?”陆吟雪除了顾千月喜欢赫连梵这个原因之外,已经想不出什么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虽然这个理由她自己都觉的有些牵强,毕竟顾阡白能够对赫连梵都宽容起来,却偏偏在这里为难自己的妹妹,莫不是因为心里面压抑的太厉害了,有些变态了!

顾千月低垂着头就是不肯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肯跟着陆吟雪上去。两人一时间有些僵持住了。

她出来也有好一会儿的功夫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天都要亮了,而且她明明看见顾阡白下来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一时间也有些心虚,就怕他会突然的出现。

在这一段时期里,陆吟雪将好话坏话全部都了遍,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好心规劝,顾千月就是一句话也不。

她费尽口舌,顾千月就是不愿意上去。陆吟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掐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再耽误下去,恐怕天真的要亮了。

有些欲哭无泪地对着她,“顾大姐,这枯井底下有什么好呆的,你就不能跟着我上去吗?”

陆吟雪不是没有想过,强行武力镇压将她给拉上去,可是她刚才已经动手试了两下,还没等碰到人家的衣角。

顾千月已经,脚步轻轻一点退到几米开外了,看到飘渺的身姿,在看他熟练的程度,恐怕武功也跟顾阡白差不多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可不敢贸然动手,万一再被认成了歹人,一掌拍过来还不要了自己这条命。

顾千月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陆姑娘,你是哥哥的贵客,我不愿意伤害你,不过你也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不会跟你上去的。”

陆吟雪顿时暴躁的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两圈,心中想着不管打的过打不过,软的不行就来醒的。

陆吟雪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他,手指着她的鼻尖,刚想要什么的时候?却看见顾千月毫无征兆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陆吟雪吓了一跳,心虚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她好像神的都没有做吧,人怎么就这么晕了!

反应过来之间连忙走过去,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发现是真的晕了过去,一时间有些发愁。

不过很快她有打起了精神,人这样晕过去了,她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咳咳!”想到这里陆吟雪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自己刚才那个用词有些使用不当。

将顾千月扶了起来,让后陆吟雪有些傻眼了,这美人似乎有些太高了吧。

看样竟然有一米八的模样,这兄妹俩果然是龙凤胎呀,这身高都长的一模一样。这样想来怪不得当初的赫连梵会中计。

除了性格不一样,这穿上衣服之后根本连亲妈都不认识呀!忍不住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真是吹弹可破的皮肤。

想到平日里顾阡白,一副老成的模样对着自己,像长辈一般的教训。顿时心里有些不爽,忍不住的伸出手在顾千月的手上左捏一下右捏一下。

一副不亦乐乎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的一脸欣喜之后,这才将顾千月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爬上井之后,这才将顾千月给放了下来,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有些泛白的迹象了,连忙拿出了赫连梵交给自己的那个信号弹。

拉开响绳,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赫连梵能够赶过来就好。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天边飘过来一道黑色的身影,那声音越来越近才看清楚,原来是赫连梵和萧敬。

赫连梵虽然还是一副面瘫的样,但是如果细心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来他的心里带着着急。

一落地就看见了晕倒在地上的人,只是看着她穿的衣服,一时间有些迟疑。

“她是千月?”赫连梵有些不太敢确定,毕竟他以前就上当受骗过一次,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顾阡白可以跟顾千月长的那么相像!

陆吟雪听见他这么,连忙站起来保证,就害怕自己马上要到手的阎罗玉就这样飞了。

“刚才她自己亲口承认的,她就是顾千月,现在你总归可以将阎罗玉交给我了吧!”

赫连梵看了一笑地上的人,皱起了眉头,接着眼神有些不善的瞪了陆吟雪一眼,语气里带着阴森森的味道:“你伤了她?”

陆吟雪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妻奴和忠犬这两种生物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她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相信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我可没有打晕她!”陆吟雪连忙解释了一下,就怕这家伙会将这一切都诬赖在自己的身上,不定下一秒就要抓着自己去喂蛇。

赫连梵的脸色依旧不上好看,但也不上难看,从自己的腰间解下阎罗玉,随手扔给了陆吟雪。

那种随性的态度,仿佛他刚才扔的不是珍贵无比的阎罗玉,只是随手从路边捡的石头一般。

陆吟雪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的伸手接了过去,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赫连梵走过去将顾千月给抱在了怀里,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温柔,这样的赫连梵是平日里看不见的。

天空中泛起了鱼肚白,接着朝阳露出了暖红色的脸,被赫连梵抱在怀里的顾千月此时嘤咛了一声,接着幽幽的转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仿佛有些不适应此时的阳光,伸出手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

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瞳孔紧紧的一缩,“赫连梵!”

伸手下意识的去拔剑,但是手边空无一物,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掌心运气直接拍向了他的胸膛。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情况给惊呆了,陆吟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顾千月竟然这么厉害,而且看她对于赫连梵根本不像是有情的样,反而像是有仇的模样。

赫连梵被拍了一掌之后,顿时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了一丝丝的鲜红,下意识的放开了顾千月,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顾千月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一声的正气凛然,“赫连梵,没有想到你这个魔头胆竟然敢这么大!连我的山庄也敢这样闯进来!”

陆吟雪站在一旁,看见这样的情况,心中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内心的想法了。

她很确定她带出来的是顾千月,可是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顾阡白,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身上的气势又变了,这次变成了顾阡白身上的那种气息了。

陆吟雪一张脸已经皱成了像是包一样,脑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浆糊了。

这人到底是顾阡白还是顾千月,陆吟雪整个人都已经分不清楚了。回想自己从跟踪顾阡白到现在,她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这样概率的事情都会被自己给遇见吗?

陆吟雪还在这边自己猜测,毕竟这件事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我有什么不敢!”赫连梵看着此时眼前的人,带着深深的恨意,“没有想到顾大盟主,竟然又故计重施,可笑的是我又再一次的上当了!”

赫连到紧紧的看着眼前那道白色的身影。

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还有那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接着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顾阡白,“千月到底被你藏到了哪里?你群将人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就让这天下不安!”

顾阡白一时间没有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赫连梵,“我已无数次的跟你过了,千月已经死了!你不用多费口舌了,也不要再造杀孽!”

顾阡白这些话的时候,任由谁都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认真。

赫连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顾阡白你最好的是假话,否则我只会让全天下的人替我的千月陪葬!”

赫连梵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也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可以看的出来他绝对是到做到。

“那我也只好,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免得天下霍乱!”着飞身而起,手掌翻飞直逼赫连梵的面门而去。

赫连梵虽然受伤了,但是也不是吃素的,推开了想要过来搀扶他的萧敬,直接手提长枪,一个旋身向着顾阡白刺去。

顾阡白侧身躲过,两人你来我往,在空中颤斗起来,招招出手狠辣,显然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可惜赫连梵平日里还能压制着顾阡白,今天因为没有防备下受了伤,所以面对顾阡白的时候,就显得落了下风。

几招相对两人互相对掌比拼内力,然后同一时间选择分开,顾阡白这次只是微微控制不休的退后了两步。

赫连梵却是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嘴角的红色更像是不要钱的一般,不断的从嘴角冒了出来。

萧敬连忙跑过去扶住了他,“主人,你没事吧!”

“咳咳!”赫连梵不在意的推开了萧敬,随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顾阡白看着他这副强撑着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接着转过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样。

“今日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暂且先放你离开,免得别人我胜之不武,你速速离开吧!”

赫连梵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顾大盟主刚才不是还今日要铲除我这个魔头吗?趁着我受伤,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日后谁将谁铲除可就不一定了。”

顾阡白的手指紧紧的攥紧,在外人看来他此时一脸正气的模样,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陆吟雪站在他的背后,将他现在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他此时心里在紧张在纠结。

陆吟雪看着顾阡白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探究,要是一般的正派人士一定会借着这次的难得的机会,前去铲除对方这个大魔头。

可是顾阡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竟然选择在这么好的机会下,放虎归山。

这让陆吟雪有些猜测,顾阡白对于赫连梵已经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里面,想法恐怕也不会一时正与邪这么简单。

“赫连梵,你是来找死的吗?看在以往的面上,我可以放你离开,就当做是我们当年的相识一场,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顾阡白的声音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似乎是陷入了以往的回忆之中。

“赫连梵,你也闹够了吧,为了报复我,为了当初的一句玩笑话,执念到了现在。唉千月真的已经死了!”

顾阡白的神情微微有些动容,看的出来他似乎有些伤怀的模样。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又是冷冰冰的模样。

赫连梵不退反进,声音里带着讽刺的语气,“顾阡白谁稀罕的你的宽容大度,而且你也太将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如果刚才不是你提醒,我都要忘记了,我们曾经也是相识的人呢!”

赫连梵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意味,可是陆吟雪却是看见了他眼睛里的血丝。

“顾阡白你就是一个假仁假义,什么名门正派,如果你真的这么正直的话,当初又是谁冒充千月,亲手的用匕首刺伤了我!”

赫连梵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讽刺,看着顾阡白一直抿着唇角不话,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你真的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告诉我千月到底被你藏到了哪里?”

赫连梵到顾千月的时候,语气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了,带着淡淡的温柔,和一丝不出的哀求!

对!就是哀求。所有听见他语气的时候都不由的愣住了,因为很明显没有想到,赫连梵竟然会对顾阡白这样的一副态度。

从两人刚才话来看,两人应该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死对头的状态,可是赫连梵是真的爱惨了顾千月,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死对头都可以服软。

顾阡白听见赫连梵这样沉痛的话语,像是被刺激到了某个神经一般,转过头有些没有控制住情绪的对着他怒道:“我早过,千月已经死了!死了!”

“既然已经死了,那你告诉我她被葬在了哪里,顾家的祖坟吗,可是里面只是她的衣冠冢,根本就没有她的尸体,你告诉她去了哪里?!”

赫连梵也同样情绪激动的,对着顾阡白一阵怒吼。

陆吟雪看到这样的情况,悄悄的往一边缩了缩,这两个人肯定会再一次的打起来的,特别是赫连梵刚才了他扒了顾家的祖坟。

这在古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呀,果然就在她这样想着还没有等两秒钟的时候。

顾阡白暴呵一声:“赫连梵,你这么魔头,竟然敢去叨扰顾家的先祖。今天我就要替武林除害!”

赫连梵本身就是一个霸道要强的人,面对顾阡白的这种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只要你一天没有告诉我千月的下落,我就会一天搅的你们不得安宁,别是祖坟,我还要烧了你们顾家的祠堂!将那些老东西全部扒出来鞭尸!”

两个人越打越发狠,恨不得将这,陆吟雪看到这种状况连忙躲到了一边,赫连梵眼眸发红,完全是不要命了一般的打法。

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之下,他自己先一步的有些撑不住了。鲜血不要命一般的从嘴巴里涌动出来,看的陆吟雪都觉得他马上要吐血而亡了。

顾阡白看见这样的情况,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与他分开,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眼神有些复杂。

“赫连梵,你撑不住了,再打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如一棵青松一般站立在那里,衣袍只是微微有些褶皱,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是跟赫连梵比起来,情况确实好的太多太多了。

赫连梵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刚向前走一步就劝不住的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胸口,接着呕出了一滩的鲜血。

萧敬连忙担忧地走上去劝道:“主人,来日方长。只要千月姐还活着,我们总会找到的,若是把命丢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赫连梵当然也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他还是难得吃亏,让他吃亏的人到现在还活下来的只有顾阡白一个。

所以陆吟雪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哈!看来顾盟主是早就发现了陆姑娘的不对劲,故意演出这出戏来骗我,可怜了陆姑娘,恐怕要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死的难看了!”

完这些,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反正他该的话都已经了,若是陆吟雪跟顾阡白两个人真的反目成仇,也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走!”完萧敬扶着赫连梵飞了出去。

留下了陆吟雪和顾阡白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吟雪一脸尴尬的表情,毕竟这事起来是她做的不地道。

原本人家好心请她来做客,并且还找人用内力替她的丈夫性命,结果他倒是好,竟然跟外人达成了协议,来偷人家的妹妹!

要是她遇见这种事情,心中肯定也是气恼的厉害,毕竟这简直就是典型的恩将仇报。

顾阡白转过头看向侧陆吟雪,眼神冷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陆姐,现在的结果您满意了,不过看陆姐也是为夫君的事情非常的着急,既然如此就不多留您了!”

陆吟雪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她知道顾阡白这是在赶人了。因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惹顾阡白不高兴了,不过也确实是这样,陆吟雪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

接着才诚恳的对他:“顾盟主,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是为了我家夫君,情非得已。好在这件事情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夫君的情况现在很是不好。我还要继续去为他寻找名医,就不打扰顾盟主了。”

“至于顾盟主上次的引见的事情,我一定会记在心上的。”看到陆吟雪这么诚恳,顾阡白脸色也好看了一点。对于这件事情他确实生气得厉害,眼神闪烁了一下。

接着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了。陆吟雪回到房间中,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块阎罗玉。顿时一阵欣喜,榕江看着她手上的阎罗玉,顿时惊讶的瞪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询问:“这阎罗玉,你是从顾阡白那里要来的?”

“上次他不是死活都不肯借给你吗?”陆吟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榕江解释这件事情,不过看到榕江担忧的眼神,只好将实话全部都了出来。榕江听了之后,一脸惊讶的表情。

接着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吟雪,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是被顾大盟主给扫地出门了?不得不吟雪你还真是做了一件大事情!”看着陆吟雪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榕江才耐心的跟她解释:“顾大盟主的好脾气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对于那些邪派人士,他向来是不肯多看一眼。”

“可是对于一般人,他可是爱护有加。你能将他逼的这个地步,也算是你的本事了。看来这顾千月真的是顾阡白的死穴!”陆吟雪有些话想要,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口。

毕竟这是人家的秘密,这件事情顾阡白没有责怪她,她就已经很感激了。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了。榕江将陆吟雪拿回来的阎罗玉,塞在了贺兰青玄的口中。

接着又拿出银针,给贺兰青玄扎了几针。这才松了一口气,满脸笑容的对陆吟雪:“现在好了,有了这块阎罗玉最起码又可以保证贺兰青玄一些时日了。只要我们在这段时间里,等待鬼颜花的盛开就好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制作出药丸,撑到边疆。然后寻找贺兰青玄的师傅蒲柳仙!”陆吟雪听到她这么,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昏迷醒的贺兰青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叹息了一口气,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行装,一行人准备出发了。他们原本是客人,按道理来顾阡白应该来送送他们。

可是现在恐怕顾阡白还是恼怒得厉害,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连人也没有出现,榕江驾着马车,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面。陆吟雪脸色却很是严肃,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了这个山庄之后,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想了想除了她身上的蛊毒没有解开,似乎也应该没有与什么人结仇了吧!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马匹嘶鸣一声,接着马车悠悠的停了下来不动了。

陆吟雪觉得很是,奇怪询问道:“榕江,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可是等了半天,外面却没有人回到她。陆吟雪伸手挑开门帘,就看到榕江此时昏迷不醒的倒在了地上。

而正在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站立在榕江的身旁。他的脸上带着鬼脸的面具,青鹏獠牙很是骇人。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不妙了。想要些什么拖延一下时间,可是那个男人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提剑飞身向她冲了过去,银色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陆吟雪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就地滚了一圈就躲避了这个男人的攻击。大声对着那个男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一句话也不,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般。只知道攻击,陆吟雪担心这个男人会伤害到马车里的贺兰青玄。便转身向着树林里跑去,接着身材矮的优势。

左闪右躲,可是哪怕她再怎么灵巧。可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这都是空谈,很快陆吟雪身上就增添了数到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身后的那个人依然不死不休的咬着她不放。

陆吟雪慌不择路的跑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不远处,她的面前是一处悬崖。她转过头想要重新找一条路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追到了她的面前。脚步轻点落在了石头上。

眼神冷冷的看着陆吟雪,就像是猫看老鼠一般。眼见着老鼠已经掉到了他的陷阱之中,逃也逃不掉了。这个时候他只要静静的观察着,老鼠死亡前挣扎的面容就可以了。

陆吟雪心想,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真的很是不甘心,费尽千辛万苦才活到了现在。而且不管怎么,她都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难道就要这样死在一个老古董的手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陆吟雪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原来以为他会和原来一样,一句话也不会。可是没有想到,他这次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接着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便让陆吟雪大惊失色。

他出的正是:“阎罗玉!”听到他这么,陆吟雪暗叫一声糟糕。知道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看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应该还有同伙,这样想着她心中更加着急了。

想要回去救贺兰青玄,可是还没有等她迈出一步。这男人手中的剑就向着她的脖攻击而来,陆吟雪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把粉末,也不管有没有用就向他撒了过去。

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向着贺兰青玄的位置跑去,陆吟雪刚跑出去没有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赫连梵正站在不远处。他手上还提着那个已经没有气息了的男人,陆吟雪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赫连梵了。

拼了命一般的向马车方向跑去,接着就看见了让她目呲欲裂的一幕。只见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男人,提着剑正向着马车走去。陆吟雪顿时心中大悲,大喝一声:“住手!”

陆吟雪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她以为这次贺兰青玄死定了。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一道身影闪了过去,出手挡住了那个男人的剑。不过三两招,就割破了那个男人的喉咙。

陆吟雪连忙跑过去,看到贺兰青玄躺在马车中,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她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等她反应过来马车外面站着是什么人的时候,她想要在马车里躲到天荒地老的想法。

虽然那两个带面具的男人是被解决了,可是外面还有两个比戴面具男人更厉害的人物。在等着想要和她算账呢!“陆吟雪,你最好乖乖的给本座滚出来!”语气里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陆吟雪顿时苦着脸,接着走出去的时候立刻露出了一副讨好的模样。狗腿的对着赫连梵:“魔主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武功更是卓尔不凡,不过三两招就将这些人给解决了。”

赫连梵此时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在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将她给提了起来。陆吟雪顿时呼吸困难,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腕给扳开。

可是他的手就像是钢筋铸造的一般,她根本没有办法撼动。脸色越来越涨红,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赫连梵却忽然伸出手,任由陆吟雪跌坐在了地上。

陆吟雪顿时发出一阵咳嗽声:“咳咳咳…”恨不得将肺都要咳出来了!“陆吟雪,你是不是嫌你自己的命太长了?竟然敢联合顾千月来欺骗我,你知道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赫连梵着,嘴角也跟着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蹲下身体,抬起陆吟雪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的,你最在乎的就是马车里的这个男人了。你,如果此时我取出了阎罗玉,他会怎么样?”

陆吟雪一听,忍不住瞳孔一缩。接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笑嘻嘻的讨好道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 “魔主大人应该不会这么气吧?不管怎么,我都是帮了您一个大忙不是吗?好歹我也找到了顾千月啊!”

赫连梵一听到陆吟雪提起这件事情,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陆吟雪简直就是在他的伤疤上撒盐,手指用力捏住了陆吟雪的下巴,恶狠狠的对她:“陆吟雪,有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胆?你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你找的的是顾千月吗?你找来的明明是顾阡白那个家伙!”

完,赫连梵忽然松开了手,接着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陆吟雪,对着身旁的萧敬吩咐道:“将本座的阎罗玉给我取回来!本座能够送出去,自然而然的就有办法取回来!真以为本座的东西那么好得!”陆吟雪一听顿时大惊,如果这个时候萧敬将阎罗玉从贺兰青玄的口中取出来的话,贺兰青玄就必死不疑了。

毕竟现在还没有到鬼颜花盛开的时候,而且鬼颜花到底能不能找到还是一个未知数。原本还想着为顾阡白隐瞒那个秘密继续下去,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二选一了。

心中对顾阡白默念了一声抱歉,接着才一把扑了过去,拦住了萧敬的去路。然后对着赫连梵道:“谁我没有找到顾千月,我已经找到顾千月了。如果魔主想要知道的话,我愿意告诉魔主。”

赫连梵虽然明白陆吟雪这句话有可能是缓兵之计,可是他的心里太想知道顾千月的下落了。而且这件事情就如同他的死穴一般,所以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也不得不挥了挥手,让萧敬退了下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了。如果你不出来千月的下落,我就让你和你夫君一起去地府相聚。”陆吟雪知道赫连梵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再次在心中对顾阡白了一声抱歉。

然后才低着头道:“其实你要找的是一个人,顾阡白就是顾千月,顾千月就是顾阡白。顾阡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赫连梵听到她这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接着恼怒的看了她一眼:“陆吟雪,你在耍本座吗?看来你这条命是真的不想要了!”

陆吟雪看到赫连梵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完,我这么是有依据的。你也不想一下,我身上有你种下的蛊毒。更何况,我夫君的性命还捏在你的手上。”

“为什么我今天早上还敢和顾阡白一起耍你,那是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不知情。我昨天晚上跟踪顾阡白,没有想到跟着他去了院里的枯井里面。我想顾千月肯定就藏在那里,便跟着他一起下去了。”

“可是到了枯井里面之后,我只看见了顾千月站在了那里,而顾阡白早就不见了。他们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身高、体重完全没有丝毫的差别。除了性别和神色以外,这一点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就算是双生,也不可能妹妹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啊!的时候,还有这个可能。可是长大了,两个人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你觉得这合理吗?”赫连梵听到她这么,脸上满满的都是纠结的神色。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怀疑过这件事情了。不过每次一有这个想法,心中又觉得自己很是荒谬。现在哪怕是听到陆吟雪出了这件事情,他心中还是有些丝丝的不相信和怀疑。

“你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是真的?”陆吟雪听到赫连梵这么询问,便也沉默不语了。这件事情只不过是她心中的一个猜测罢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记忆幽深。

自己来到井底的时候,就看到了和顾阡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就是顾千月。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是等到她将人带出井底之后。天空大亮,那个人却又变回了顾阡白。

她很确定中途这个人没有被掉包,所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顾阡白他是双重人格。也许到了夜晚的时候,他就会变成顾千月。而等到白天的时候,他又会变成顾阡白。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陆吟雪心中的一个猜测罢了,如果是在现代的话,她这么也许还会有几个人相信她。毕竟在很多医学上,都已经证实了这件事情。现代的人见识的也多,可是让一个古代的人,去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恐怕还真的有些不太容易。

陆吟雪的唇瓣动了动,这才开口:“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你自己心中恐怕也是怀疑过的吧?既然有这个怀疑,不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实这件事情,怎么样?如果是我的猜测错了,那我就任由你处置,毫无怨言!”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们两个真的是一个人,那你又该怎么办?”赫连梵顿时不话了,脸色铁青的厉害。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不过他看到陆吟雪得那么信誓旦旦的模样,原本心中就有两三分钟的怀疑,此时也更加不确定了。

他的身影化成了一道残影,在陆吟雪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整个人就出现在了马车内,接着将贺兰青玄扔了出去。那边的萧敬稳稳的接住了贺兰青玄,陆吟雪看到他一系列的动作,很是紧张。

忍不住的对着赫连梵怒目而视:“赫连梵,你这是什么意思?”赫连梵冷笑了一声,那双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陆吟雪内心所有的想法。“陆吟雪,我发现你这个女人很有意思。你不害怕我的蛊毒,但是却害怕别人伤害你的夫君。所有我决定,扣下这个男人作为人质。”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后如果你能将真正的顾千月给我带过来。我就放了你的夫君,否则我就拿你的夫君去喂蛇!”陆吟雪被他的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还想要些什么的时候,赫连梵和萧敬已经没有了人影。

陆吟雪想要追上前去,可是看了一眼四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向着什么方向去追,顿时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生气的提着路边的石头,赫连梵这明显就是在赶鸭上架。现在她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可是双重人格的事情,只是她内心的一个猜测罢了。

她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么荒谬的事情,而且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山庄。必须要找一个借口,才能回到山庄里面。想到这她蹲在身,查看了一下榕江的伤势。发现榕江只是被打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陆吟雪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将榕江给扶了起来。等到榕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马车里了。她反应过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惊呼一声。便想通知提醒一下陆吟雪,却发现此时的陆吟雪坐在外面,正在赶着马车。

榕江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有些着急的询问道:“吟雪,贺兰王爷呢?他去了哪里?”提起这件事情,陆吟雪心中就气恼不已。听到榕江的询问之后,只好将满脸愁苦的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全部了出来。

榕江一听,顿时脸色苍白。拉着她的手臂询问:“陆吟雪,你的意思是你中了蛊毒?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发地方?这蛊毒有没有什么问题?”陆吟雪知道榕江这是在关心自己,安抚发拍了拍她的手臂。

这才开口解释道:“放心吧!这蛊毒现在在我的身体里还只是蛰伏着罢了,只要不遇到药引和控蛊人的操作,自然而然的就会乖乖的待在我了的身体了,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危险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怎么回到山庄?找到顾千月!”起这件事情,榕江也觉得陆吟雪刚才所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两种性格?

而且还是哥哥和妹妹相互变换,这听起来就像是遇到了鬼怪一般。“吟雪,你确定顾盟主是你的什么人格吗?”陆吟雪摇了摇头,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如果能确定就好了,可是双重人格这种事情,在医学上是有理论的。可是起来却是有些飘忽,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去解释这种情况打底是怎么回事。造成双重人格是有很多种原因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受到过什么重大的打击。

又或者是因为这个人心理扭曲,还有一种可能,不过这种可能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那就是一体双魂,陆吟雪她自己都有可能借尸还魂。所以以前她并不相信什么鬼怪,可是现在有时候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她现在这种情况呢?榕江看着陆吟雪不话,一时间她也没有了什么主意。毕竟他们这一路上都还算是顺风顺水,可是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就算错误百出。

先是遇上了那个难缠的枢墨,接着又遇到了顾盟主的刺杀。现在还跟一个大魔头纠缠不清,怎么也没有办法摆脱他。“吟雪,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回到山庄要跟顾盟主实话实话吗?”

陆吟雪听到她这么,不由得对她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没好气的:“怎么可能?要是对顾盟主实话实,恐怕我们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连山庄的大门都进不去,这件事情我们只能想一个借口了。”

榕江听到她这么,一时间有些苦恼了起来。这种事情怎么想借口?明明一行人已经准备离开山庄了,现在却突然又回去。陆吟雪不停的拍打着手指,脑飞快的运转了起来。

忽然灵光一现,拉着榕江的手:“我们去向顾盟主求救,不管怎么我们都是在他的地盘上遇见了刺杀。而且还有大魔头潜入进来,将我的夫君掳走了。他一个江湖盟主,难道不应该出来伸张正义吗?”

榕江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便和陆吟雪对好了口词,将马车又赶回了山庄。两人回到山庄的时候,看门的管家看到俩人又回来了。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等看到从马车里出来的陆吟雪,浑身是伤还带着血迹的时候,连忙机灵的去禀告了顾阡白。

顾阡白很快大步的走了出来,一副很是着急的神色。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着急的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位姑娘怎么会受伤?”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两个神秘人,他们要刺杀我。”

“后来那两个人被赫连梵给解决了,可是赫连梵又将我的夫君给掳走了。还请顾盟主能搭救我夫君!”一边,一边蹲身对着顾阡白行了一个礼。顾阡白一听到这件事情又跟赫连梵有关,不由得恼怒的皱起了眉头。

接着眼神里带着不信任打量了陆吟雪一眼,他又不是傻。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他心中有了警惕,陆吟雪一看到顾阡白的目光,就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的话。恐怕对自己还有所怀疑,连忙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瞬眼泪就源源不断的从眼眶中流了下来,陆吟雪伸出手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一副很是凄惨的模样道:“顾盟主,我知道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可是眼下我夫君的性命危在旦夕,还请顾盟主搭救。”

顾阡白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陆吟雪,不过还是叹息了一口气,请陆吟雪去大厅里坐下了。仆人端上了茶水,顾阡白这才悠悠的:“陆姐,这件事情实在是恕在下无能为力。这魔宫的地势易守难攻,就算我想派人上去,恐怕真的打起来那也是死伤惨重。”

“我虽然想帮助陆姑娘,可是我山庄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单薄。根本没有办法和魔宫的势力抗衡,如果陆姑娘真的想救夫君。不如请蒲柳仙出手,相信他一定可以成功的带回贺兰公。”

看着陆吟雪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顾阡白再次开口:“要不然的话,不如请皇上派兵直接镇压。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其实在顾阡白听到贺兰的姓氏的时候,他就知道此人的身份不简单。

因为贺兰这姓明显是国姓,不是宗亲最少也该是个王爷。后来他便派人仔细调查了贺兰青玄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没有办法保证守口如瓶了 这才了然的知道贺兰青玄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而眼前这个陆吟雪则是贺兰青玄的王妃。

陆吟雪对于顾阡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惊讶了一秒钟,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毕竟以顾阡白的身份,想要调查到自己和贺兰青玄的身份,只需要加派一些人手就足够了。

“顾盟主,朝廷的军队擅长的是在战场上作战,对于这种江湖上的人,终究还是有些无能为力!”

顾阡白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件事还请陆姑娘恕在下无能为力,不过,陆姑娘如果有什么其他需助的地方,在下还是很愿意效劳的。”

顾阡白其实心底里还是不愿意与朝鲜为敌的,毕竟他虽然是江湖中人,但终究是活在朝廷中的管束之下。若是真的惹恼了朝廷中的人,他在江湖上面也是举步维艰。

陆吟雪听见他这么,就明白了他内心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想帮助自己。

偏偏现在自己有求于他,还不能与他翻脸,可是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兰青玄被赫连梵抓走了,赫连梵阴晴不定,万一要是做出了什么伤害贺兰青玄的事情,自己到时候可是哭都来不及。

“顾盟主,女是真心希望顾盟主够帮女,如果盟主实在是不愿意的话,女也不愿意多做口舌之争,只是这顾千月姐的下落,女就没有办法保证守口如瓶了。”

陆吟雪这个时候也不怕做什么人,更加不怕被骂,贺兰青玄是她最在乎的,所以为了他,陆吟雪愿意当一个人的臭名声。

顾阡白听见她这么,果然不动了,脚步一转,眼神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陆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是什么意思,我相信顾大盟主自己心里明白,故盟主为何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就女的夫君,难道就只是为了引见一下蒲柳仙?恐怕是为了治病吧!”

顾阡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探究,他现在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现在最无能为力的事,哪怕陆吟雪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他身为一个堂堂武林盟主,还真的没有办法动手,而且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陆姑娘,这件事情还请您不要强人所难。”顾阡白妥协地对他鞠了一躬,拱了拱手。

陆吟雪心中着急的厉害,眼眶有些发红,“顾盟主,这件事情实在不是我为难你,赫连梵是什么人你我心中都清楚,为了青玄我不得不这么做!”

顾阡白没有话,只是一脸的色豫,“陆姑娘,我愿单身前往去救人,只是此去凶险,我不能拖累他人跟我一起去冒险。”

陆吟雪也知道他的是实话,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了,一个人回到房间跟榕江讨论了这件事情之后。

便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得安宁,心中不停的咒骂着赫连梵,他最好好好的对待贺兰青玄,否则自己一定要让他后悔一辈。

这样向着也不知道顾阡白那边,什么时候才会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柳一眉却大步走了过来,敲了敲门询问:“陆姑娘在里面吗?”

陆吟雪打开了门,看见是他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柳大侠,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请进来坐!”陆吟雪微微的侧身想要让他进来坐下。

柳一眉连忙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接着才有些犹豫不决的开口:“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陆姑娘帮忙。原本早上就来了,只不过听陆姑娘已经走了。当时还有些失望,现在陆姑娘回来了,可一定帮我!”

陆吟雪一听,不由得有些奇怪。自己能够帮助柳一眉什么忙,点了点头。对他:“柳大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就尽管开口好了。”柳一眉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傻兮兮的笑着:“我听榕江姑娘会一点医术,所以想请榕江姑娘替在下的一个朋友看看病。”

“只是我这个朋友,是一个女。所以,所以…”所以了半天,他后面的话也是难以启齿。仿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陆吟雪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对方想请的不是自己,而是榕江。

听他的意思,似乎这个姑娘得了一些男人看不得的病。想着这边顾阡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自己答复,上次柳一眉对于贺兰青玄的事情,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便对着柳一眉点了点头:“柳大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找榕江。”没过一会,陆吟雪便将这件事情跟榕江了。榕江点了点头,一行三人一起下了山。到了镇上的集市上,三人闪身进了一家客栈。

柳一眉先一步的进了房间,接着请了陆吟雪和榕江进去。陆吟雪一进门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位女,一脸憔悴的模样。不过看样并不像是得了什么大病,只像是有些郁结于心的模样。

柳一眉走上前,有些担忧的看向她:“阿霞。你怎么一脸病容的模样?要我这件事情急不得,你看今天我就给你带来了一个大夫。这位大夫的医术很是高明,你就放心好了。她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的!”

名叫阿霞的女,抬头看了一眼陆吟雪和榕江。但是眼神却是黯淡无光,仿佛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抱多大希望。榕江上前给女把了把脉,接着又询问了她一些问题。

陆吟雪在旁边听得是云里雾里,对于这些古人的专业术语,她是一句都听不懂。不过最后那个结论她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是不孕不育。也就是怀不上孩了,陆吟雪步的走了过去,伸手拉了拉榕江的衣袖。

询问道:“这病能治吗?”榕江对她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严肃。陆吟雪看明白了,这是在隐晦的告诉自己有些难。陆吟雪顿时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古人就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

看了看发现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便先一步的走了出去。因为柳一眉是个男人,所以不好在房间里多呆。早在榕江为阿霞诊治的时候,他就先一步的走了出去。

此时看到陆吟雪走出来,连忙询问道:“陆姑娘,阿霞她怎么样了?能治好吗?”陆吟雪看到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心里的八卦因冒了出来。“柳大侠,您跟这个阿霞是什么关系?”

“她应该是个有夫之妇了吧?”柳一眉被她看得一阵脸红,接着才嘟囔着:“我跟阿霞只是朋友罢了!”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有些幽幽的:“起来,阿霞也有些可怜。以前我们两人同为江湖中人,后来他的父亲为她定下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可惜成亲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无所出。她的婆婆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硬是逼着她的夫君纳妾。阿霞性格刚烈,便一直闹着不肯。每次只要到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不是夫妻两大吵一架,就是大打出手。”

“最可恨的是,这一次竟然是她夫君自己出口伤人。阿霞受不了这种委屈,又不想连累她爹娘担忧,便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你也知道,我住的地方都是一群男人。不方便阿霞一个妇人住在那里,我便在这外面给她找了一个客栈。”

陆吟雪听到这,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同情阿霞,果然啊无论在什么时代,女人的地位永远都是这么低下。就在他们这么着的时候,只听见楼底下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接着只见一个满头珠翠的妇人,带着一群家丁模样的下人走了进来。对于上前阻拦的二视而不见,大声呵斥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敢拦住我的去路,告诉你们现在最好赶快把温霞那个贱人给我叫出来,否则老娘就拆了你们的客栈。”

“她以为躲到这里来,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柳一眉看到楼底下的妇人时,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陆吟雪一看到他的动作,大概就猜测到了眼前这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大概就是房间里那个阿霞的婆婆。

“你…”柳一眉气得指着她的鼻,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对于这种口舌之争,他向来辩驳不过。更何况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妇人,他又不想与其计较。只能咬牙切齿,怒目相视的:“你这妇人,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与阿霞本来就是朋友,清清白白。”

妇人一听,顿时大笑起来。指着他,接着对着周围人道:“听听,听听!阿霞,阿霞!一口一个阿霞,叫得多么的亲热啊!要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鬼才相信!我也不想跟你多些什么,反正我儿已经愿意休了这个女人。”

“只要她愿意将我们家,当初给他们家的聘礼全数还给我们。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计较了,日后她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陆吟雪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蛮不讲理,还这么恶心的妇人。

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里面的女人虽然也喜欢使绊。但是都还会维持表面上的温婉的形象,不会像眼前这个妇人一般破口大骂。柳一眉听到她的话之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接着有些不敢置信的:“休书?你儿真的写了休书?我没有想到少则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我当初看错了他。忘恩负义的人!”妇人一听,顿时不干了。忍不住的一蹦三尺高,指着柳一眉的鼻骂道:“你在胡八道些什么?我儿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忘恩负义了?”

“这温霞生不出孩,已经是犯了七出之条。还不允许我儿休了她吗?难不成要让我们家断了香火吗?”柳一眉不过她,但是一时间又有些恼怒。着急的放大了声音:“你这个妇人,还不是忘恩负义。也不想一想,温霞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当初为了救你儿,才落下了现在的病根。”

那妇人脸红了一下,接着像是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招呼着身后的家丁,就要闯进去。“我不跟你这个男人计较,今日这休书她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给我接着!”

正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时候,榕江冷着脸打开了门。没好气的对着外面的人:“超吵闹闹的做什么?不知道我在为病人看病吗?”接着榕江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妇人道:“这位妇人是来送休书的?不知道死真还是假?”

那位妇人一听,顿时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真的啊!这温霞生不出孩,我们赵家自然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榕江笑了笑,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了进去,扶着温霞出来了。

温霞冷笑了两声,看向这个跟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婆婆。忍不住心寒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扔在了她的面前。“我自认为为赵家,这几年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这休书我不接,如果你真的想让你儿摆脱我的话。就让你儿将这和离书给签了吧!”

那妇人顿时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就在她还想再什么的时候,她身旁的老嬷嬷忍不住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接着在她的耳边耳语了两句。这妇人才点了点头,将和离书给收了起来。

冷哼一声,有些得意洋洋的对着温霞:“温霞,算你这次还识相!不过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来纠缠我儿了,我儿日后可是要迎娶太守的女儿,成为太守家的乘龙快婿。不是你这样的草莽人士,能够高攀得上的。”

接着这妇人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客栈,陆吟雪在一旁全程观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无论是什么时代,都少不了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做了太守的女婿,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寄人篱下,永远低人一等。这种人早摆脱早好,陆吟雪这样想。但是柳一眉作为一个古人,可并不是这么想的。柳一眉有些着急的走到了温霞的面前,对她:“阿霞,这件事情做得实在是太莽撞了!”

“不管怎么,你都救了少则。他姓赵的就不应该这个时候忘恩负义的抛弃你,不行这和离书一定不能签。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一个女强人一般的存在 我去赵家为你讨回公道!”阿霞连忙伸出手,拉住了柳一眉。

语气淡淡的:“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也不要再劝我了。与其留在那里,过着那样生不如死的日。还不如我一个人带着孩,痛痛快快的活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是真的再也不想回去了!”

柳一眉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她的话,只是神色更加焦急了。“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可是你一个人带着孩怎么生活。什么?你孩?”着着,柳一眉突然反应了过来。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连忙看着她询问道:“你刚才是对着我,你带着孩?”温霞看到柳一眉的模样,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刚才榕江姑娘已经替我诊治过了,我已经有喜了。只不过这个孩才有一个多月,需要好好的静养着!”

柳一眉顿时更加担忧的看着她了,接着脸上大喜:“温霞,这下好了!你婆婆一直嫌弃你没有孩,现在你有了孩。我看她还用什么方法来逼着你和离!”温霞知道柳一眉是为了她好,可是柳一眉毕竟没有切身感受过她在赵家生活的是什么日。

想她以前是一个快意江湖的侠女,如今却沦落为一个深闺怨妇。这样的日是她年轻的时候,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可是不过短短几年,就让她知道最苦也不过是如此了!

“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已经决定了,我自己以后会好好带着这个孩抚养他长大。至于少则,我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想法了。”看出了温霞言语间的冷淡,柳一眉也不知道自己该些什么好了。

动了动唇瓣,终究叹了一口气。陆吟雪站在一旁,听着这个女的言论。反而有些欣赏她了,这个温霞如果不是生在这个时代的话,若是跟她出生在同一个时代,肯定是一个女强人一般的存在!温霞转过身,对着陆吟雪和榕江拂了拂身。

有些感激的:“今天多谢了榕江姑娘和陆姑娘!”榕江连忙摆了摆手:“这点事情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我们本来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那我和吟雪就先回去了。”

温霞亲自将她们送到了客栈门口,一行三人准备赶回山庄。毕竟贺兰青玄的事情还没有商定下来,陆吟雪心中总是有些忍不住的担忧。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赫连梵在没有得到顾千月的下落之前,是不会对贺兰青玄出手的。

毕竟顾千月就是赫连梵的死穴,而贺兰青玄就是她陆吟雪的死穴。等到他们三人赶回山庄的时候,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愣住了。空气中微微滞留的血腥味,让三人脸色大变。

连忙向着山庄里面跑去,发现整个山庄的下人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还有很多的伤患倒在了地上,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拉住了一个下人。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顾盟主呢?”

那个下人顿时一脸神色哀戚的:“刚才有一群人闯进了我们山庄里,扬言要见顾盟主。后来也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一些什么,就大打出手。打伤了很多的人,顾盟主此时也受了伤!”

陆吟雪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连忙向顾阡白的房间跑去,发现顾阡白此时脸色很是苍白。正任由着一个下人给他包扎着伤口,陆吟雪看到他受伤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忧愁起来,因为此时顾阡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肯定不可能再让他跟自己去救人了。

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原本她并不想帮助赫连梵找出顾千月的下落。也并不想试探顾千月和顾阡白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不管怎么,顾阡白对她总是有恩。

她不想将这件事情给泄露出去,也不想让赫连梵知道。因为赫连梵就算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恐怕他自己内心都接受不了。所以陆吟雪原本只是想着拖延的计策,她真正的想的是和顾阡白联手将贺兰青玄给救出来。

可是现在看到顾阡白受伤这么严重,心中知道恐怕不太可能了。柳一眉连忙走上前,看了一眼顾阡白的伤势。担忧的:“怎么回事?不过是短短的这一会功夫,怎么就有人敢大白天的就来盟主山庄叫嚣?这胆也真是太大了,到底是什么人?”

顾阡白此时脸色苍白,紧接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微微带着沉闷:“是他们!”话没有完全明白,至于这个他们是谁,也没有清楚。陆吟雪和榕江两人对视了一眼,全部都是一头雾水。

可是柳一眉却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接着更加担忧了起来:“这群人又出现;了,他们打底是想要做什么?这十几年你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可是却是毫无头绪。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现在却又突然出现了。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阴谋?”

陆吟雪听到柳一眉的话,顿时竖起了耳朵。对于这件事情她也很是感兴趣,而且这一听这开场白,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不定和顾阡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有一些原因。

顾阡白没有话,只是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柳一眉叹息了一口气。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着急不得,既然他们已经出现了。我们就不怕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个我去做就好,你在山庄里好好养伤!”

顾阡白点了点头,柳一眉便带着陆吟雪和榕江她们两个人走了出去。微微抱手,双手抱拳。对着两人道:“陆姑娘,榕姑娘,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先告辞了!”

陆吟雪点了点头,看着柳一眉走了离开。这两人才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个眼神。回去的路上,陆吟雪心里一直在犯着嘀咕。忍不住的扯了一下榕江的衣袖:“榕江,你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常年在外,对于这些消息不是应该很灵通的吗?”榕江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这里面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顾盟主的身世很是坎坷,他从就出生在一个武学大家族,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就被灭了满门。”

“只留下了他一个幸存者,后来拜了师傅。又被前任盟主收养作了义,这才慢慢的壮大了起来。所以也许是因为身世的原因吧,顾盟主从就励志要做一个正义的侠士。铲除天下不平之事!”

陆吟雪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出午饭的时间了。不过看今天山庄里这么忙的模样,似乎也没有人在动手准备午饭。恐怕就更加顾不上她们两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了,陆吟雪心中正想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便带着榕江进了厨房,路过花园的时候,就发现一只信鸽扑腾扑腾着翅膀,正从不远处飞了过来。陆吟雪一看,顿时不由得嘴馋了起来。扯着榕江的衣袖,对她:“榕江,榕江,快看是鸽!我们的午饭来了!今天中午不如就喝鸽汤吧!”

榕江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模样:“吟雪,这可是信鸽啊!哪有吃人家信鸽的道理?”陆吟雪也不话,只是瞪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榕江顿时被她的这种眼神瞪得有些无奈了,只好伸手抓起一个石,将天上的信鸽给打落下来了。

陆吟雪连忙兴高采烈的将信鸽给提了起来,发现真的是一只信鸽。而且腿脚处还绑着一个信桶,出于好奇心,陆吟雪便将信拿了下来,打开看了一眼。接着忍不住的脸色大变,然后苦笑着:“榕江,看来我今天吃鸽还真是吃对了!”

“原本只是嘴馋,没有想到竟然还发现了一个这样的大秘密!”榕江有些奇怪,将她手中的字条接过来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死都没有想到,这山庄中竟然有奸细的存在。

只见纸条上写了八个大字:计划成功,盟主已伤!榕江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我总觉得这江湖似乎也要不太平了!”陆吟雪看了纸条,心中也有两三分担忧。不过很快肚的咕噜噜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也不再想字条什么之类的,提着在她手中不停挣扎的信鸽。进了厨房,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陆吟雪就端着浓浓香味的鸽汤便走了出来,陆吟雪吃饱喝足之后,这才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心满意足的:“话这信鸽就是比普通的信鸽好吃一点!”

榕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夜色悄悄的蔓延,陆吟雪躺在床上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面无比的想念着贺兰青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蒲柳仙的下落到了现在依旧还是毫无头绪,至于鬼颜花就更加的不用了,那种植物只是在那些古老的书籍中出现。

至于这种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至于那种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到了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定。

陆吟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的找到蒲柳仙的下落,否则到底会怎的往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确定。

就在此时她耳朵一动,听见了一丝丝的响动,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坐了起来,接着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窗户外面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

心中奇怪,连忙穿上了衣服追了出去,就看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向着顾阡白房间方向跑了过去,想起了今天白天时打下的信鸽。

心中不由得大惊,莫非刚才的那个身影就是奸细,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是为什的她看起来却有些熟悉,怎的看都有些像是顾阡白他本人一样,那到底是建议还是顾阡白?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好奇心的跟了上去,那个道黑色的身影,闪身进了顾阡白的房间。

陆吟雪看了一眼四周,连忙跟了上去,进了房间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糟糕!”忍不住的出声,接着转头就要出去,打开门一看就愣住了,院里此时灯火通明。

山庄里的那些仆人,全部都举着火把站在那里,看见陆吟雪的时候,这才从中间分开站在两侧。

顾阡白的身影从中间露了出来,此时他的脸色一片的严肃,满眼冷冰冰的泛着厉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山庄又有什么目的?”

现在的顾阡白是陆吟雪从来没有见过的,哪怕是上次的事情,那么生气,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让人感觉到害怕。

此时的顾阡白就像是猛兽出闸一般,身上的气势更是让人感觉到害怕。

陆吟雪心里面有些范苦,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可是偏偏眼前的这种情侣她还没有办法解释。

只能露出了微微发苦的笑容,“顾阡白,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真是没有想要做什么,而且我也绝对不会是奸细!我是被人陷害的!”

“盟主,这件事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呢,毕竟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陆姑娘就是奸细!”柳一眉先一步的站了出来。

看向陆吟雪的时候,脸上慢慢的都是担忧,在空中遇见她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顾阡白冷冷的看着她,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就在两人这样僵持的时候,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样的情况别是那些下人了,就连陆吟雪自己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连忙伸出手驱赶了一下肩膀上的鸽。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和家伙竟然被驱赶之后,在空中微微盘旋了两下,接着又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阡白抿起了唇角,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仿佛在询问,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柳一眉也是皱了眉头,眼睛里带着丝丝的怀疑,毕竟这信鸽他们还真的是见过一次,那就是给山庄的奸细传递信息的时候。

“也许这鸽只是巧合罢了!”柳一眉硬着头皮了这样的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另有其人 只是完以后忍不住的脸色一红低下了头,看的出来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这样的借口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牵强了,而他本来也就不是会谎的人。

“陆姑娘,还是您自己好好的解释一下吧,顾盟主绝对是正义的人,不会胡乱的冤枉好人的!”

陆吟雪现在想要去死一死的冲动都有了,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越女,所以主角光环这种事情,是想要逃跑也逃跑不了了!

“顾盟主,这件事真是只是一个误会!”陆吟雪可怜兮兮的完之后,又转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鸽。

“鸽,我知道我中午吃了你的兄弟姐妹,但是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

鸽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过头‘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顾阡白走了过来,将鸽抓在了手中,接着查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一张字条。

“陆姑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陆吟雪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了,竟然费劲心机的将自己给引过来,怎么可能只是参观一下这么简单!

“顾盟主,我知道我现在身份,恐怕你都不相信了,但是奸细这件事真的是另有其人!”

顾阡白有些失望的看了她一眼,“陆姑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实话实吧,免得到时候吃苦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吟雪皱起了眉头,“顾盟主,这件事真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见她这样,顾阡白顿时有些恼怒了,“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陆姑娘在下要得罪了!”

到这里他猛然间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挥了挥手,“将人给我关进地牢里,记住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允许探视!”

身后的下人连忙点了点头,陆吟雪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对待自己,连忙大叫,“顾阡白,你是脑秀逗了吗?我是清白的,你竟然不相信我?”

顾阡白此时却是冷笑了一声,看起来非常的冷酷,“陆姑娘,我总有办法让你出实话的!”

接着陆吟雪里被带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远,柳一眉从顾阡白的身后站了出来。

看着陆吟雪被带下去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担忧,“这件事会不会真的是一个误会,毕竟这件事还不确定呢!”

顾阡白抬手,将柳一眉还想要的话给堵了回去,眉宇间满满的都是疲惫。

“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为她情了,毕竟她来历不明,只要她乖乖的出了实话,我是绝对的不会为难她的!”

柳一眉听见他这样一,顿时我没有什么好的了,“那,那个榕江姑娘怎么办?”

顾阡白沉吟了一会,这才开口对着自己的属下吩咐道:“至于榕江姑娘,就将她关在房间里。不允许她踏出房门一步,你们好好的看着她!也不允许有一丝的差错!”听到他吩咐发下属,连忙点了点头,各自散开去做各自的事情。

柳一眉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没有话。神色看起来有些莫名,不过他还是比较担忧陆吟雪。不管怎么陆吟雪和榕江今天都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对于这件事他还想要替她们求情。

“阡白,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蹊跷的。”顾阡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一眉,我知道你这个人为人比较讲义气。可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如果她真的是奸细的话,她想对付的不仅仅是我这一个山庄的人,而是整个武林。”

“你应该清楚她的手段才是,当初那群人的出现和我现在的地位,一步步紧逼到了现在,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对于那些人我们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柳一眉听到顾阡白这么,顿时不出一句话了。

别人不知道顾阡白的遭遇,他可是清楚得很:“那你准备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对陆姑娘动刑?”顾阡白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跟赫连梵勾结在一起。你觉得她能是什么正派人士吗?”

柳一眉没有再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顾阡白的身影越来越远。接着他也转身离开了,此时正是夜深时分。陆吟雪一个人呆在地牢中,四周冷得厉害。忍不住曲起双膝,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眼下这种情况,她也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叫你好奇心太重,这下好了吧!中计了吧!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自己呢!”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地牢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顾阡白冷着脸走了进来,面寒冰霜。也不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陆吟雪。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人强行将陆吟雪拖了出去。惨叫的声音在地牢中蔓延开来,微微的血腥味也从门缝中透露出去。

一炷香之后,顾阡白脸色难看的带着人离开了地牢。就在他离开没有多久之后,从墙角闪现出一道身影。脸上带着一个轻蔑獠牙的面容,在这沉寂的夜色中,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树影重重,微风拂动。血腥在空中蔓延,来人打开了地牢的大门。看着被绑在柱上的女人,眼眸中泛起一抹狠色。接着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脚步没有一丝声响,如果鬼魅一般的慢慢的走了过去。

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女人,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对着她的脖就要刺下去,就在这个时候,被绑在柱上的陆吟雪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一把粉末弥漫了那个人的眼睛,带着面具的人忍不住的捂住自己的双眼,在地上哀嚎打滚!

陆吟雪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有些后怕的模样。一边气喘吁吁的:“还好本姑娘聪明,否则真的要被你们这群人给害死了!这一次…”就在此时,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原本已经走了的顾阡白,此时脚步微沉的走了进来。看见里面的情况,连忙吩咐下属将人给绑了起来。随手盛出一瓢水,浇在了那个人的头上。看到那个原本哀嚎的男人,恢复了一些神志。

顾阡白这才一脸严肃的询问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潜入山庄有什么目的?”男人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大惊失色,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陆吟雪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伸过手去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揭开了。

发现只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并没有什么特色。不过这张脸确实有些眼熟,好像是平时在山庄里做一些扫洒的家丁。陆吟雪顿时有些失望,不用想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喽喽。

一个扫洒的家丁,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也根本不可能就那么高强的武功,如果真的有那么高的武功,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被顾阡白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要么是替死鬼,要么就是一颗弃。

男人看了一眼陆吟雪和顾阡白,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接着呵呵一笑,带着一些自嘲的口吻:“没有想到顾大盟主竟然和这个女人合作了,顾大盟主可千万不要被她给欺骗了!

完这句话之后,那个男人就闭口不言了。话只了一半,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如果是多疑的人,恐怕真的会被样一挑拨就怀疑到了陆吟雪的身上。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接着忍不住的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恨恨的:“要不是你们这群人,本姑奶奶才不用在这里演戏呢!这么冷的天穿成了这副模样,幸好我的化妆技术过关,连你们这些人也都被我骗到了!”

顾阡白也不话,任由陆吟雪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其实昨天中午的时候,陆吟雪和榕江两个人就来到了他的房间,和他密谈了一番。出了他山庄里有奸细这件事情,所以他们商量好了之后,才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下午的时候,顾阡白故意透露出一些口风。他已经知道了,山庄里有奸细。想要抓住这个奸细是谁,没有想到果然如陆吟雪猜测的那样。这个奸细有些坐不住了,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栽赃到了陆吟雪的身上。

想要找一个替罪羔羊,好让他能够安全的渡过这段时间。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在陆吟雪的掌握之中。可惜的是,这个真正的幕后主使并没有出现。

被绑在柱上的那个男人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接着才有些不甘心的:“就算你们发现了我们的目的那又怎么样?我们家主人最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会替我报仇的!”完之后,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神色。

陆吟雪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大叫:“不好!他想服毒自杀!”她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个男人唇角一动。接着嘴角便溢出了一抹鲜红,头也歪向了一边,没有了一丝的气息。

顾阡白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唯一的证人死在了他们的面前。陆吟雪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烦躁的在地牢里转了两圈不耐烦的:“这下可好了,唯一的线索证据也就这么断了。还没有问出来这个男人背后的主使打底是谁呢!”

“留着这样的一个奸细在我们身边,实在是有些太可怕了!”顾阡白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微微沉吟也不话。接着转头看向陆吟雪:“这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鼻。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顾大盟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是在问女我吗?我只不过是个女罢了!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顾阡白眼眸中带着笑意,难道用一次耍无赖的口气:“这个主意是你想的,线索也是你提供的。一开始也是你最早发现的,所以无论怎么,也总该是你来善后吧!毕竟我们可是谈好条件的!”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对他:“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去抓幕后真凶了!既然他已经告诉我们幕后真凶是谁了,我们也该去将这个幕后真凶给抓起来了,不是吗?”

顾阡白与陆吟雪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陆吟雪在心底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两人相视一笑,第二天一早,府中的下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柳一眉路过大厅的时候,听见两个下人在着什么犯人,还着什么陆姑娘,柳一眉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两个扫扫的吓人询问:“你们两个是在什么事情呢?来给我听听。”

两个下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开口:“柳大侠,您还不知道吗?昨天晚上抓住的那个陆姑娘根本不是奸细,奸细另有其人。原来昨天那些事全部都是盟主和陆姑娘两人设下的计谋,真正的奸细已经抓住了,听现在正逼着她招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松开牙关。”

两个下人着,神情有些眉飞色舞,另一人也连忙道:“我就嘛!陆姑娘看起来就是一个好人,怎么可能是奸细?这下好了,只要这次抓住了那个奸细招供,我们山庄又会恢复以往的平静了。”

柳一眉听了之后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去找了顾阡白。一开门便大声的嚷嚷起来:“顾阡白,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告诉我,昨天你和陆吟雪的计划也没有给我透露一点的口风,害我还担心了陆姑娘那么久。”

顾阡白对他翻了个白眼,坐在一旁喝茶,对于他的抱怨窗耳不闻,“如果我昨天告诉了你,你能够沉得住气吗?更何况就是因为不告诉你,这场戏演的才更逼真一点,才能够让那个奸细显露出原形啊!”柳一眉一听顿时点了点头。

接着询问道:“那你到底审问的怎么样了,那个奸细有透露出幕后指使的人吗?”顾阡白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看起来很是自信的模样,“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以我的手段,让一个人吐露出真话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知道答案了。”

柳一眉笑而不语,点了点头。另一边,陆吟雪回到房间之后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这一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就看见榕江焦急的扑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她一眼发现她没有任何受伤的部分,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吟雪,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可是答应过你哥哥要好好照顾你的,如果你这次在半路上出现了什么危险,受了什么伤害,到了边疆之后,我怎么跟你哥哥交代?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换我去做就好了。”

陆吟雪看见榕江这么担心她,不由得笑嘻嘻的拉住了她的手臂,讨好的摇晃了两下,“榕**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做起来比你做起来只会演的更像呢!而且有顾阡白保护着我,我这不是没有什么丝毫危险吗?更何况这件事情我也不亏,我帮了顾阡白这个大忙,顾阡白也答应了我,去救贺兰青玄。”

榕江听到她这么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走到了门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跟踪过来,连忙将门关了起来,拉着她走到了桌旁边,手指在桌上微动,写出了一行字,可是嘴巴里出来的话确是和桌上的字完全不相同,“吟雪,你这次回来了中午可一定要吃一顿好的好好的补一补,最近你都有一些瘦了,看来是这山庄里的事情太过劳累了。”

嘴巴上这样着,手指却写下一行字,询问她:“事情紧张的如何?”陆吟雪不得不感叹榕江很是聪明,而且做事也很细心、心。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隔墙有耳这个道理。

连忙用同样的方式来回答她,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虽然两个人以前没有经过什么训练,但是在这一刻两个人谁都不是笨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配合的天衣无缝!

将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之后,榕江露出了哟个的笑容,接着又皱起眉头,拿出了一个纸条塞在了她的手里,声的对她:“我也不知道这个纸条是什么时候传进来的,但是我一醒来的时候就在我的耳边了。”

陆吟雪打开一看发现是赫连梵的来信,让她加快动作,他已经没有了耐心,如果再等下去,难保不会将贺兰青玄拉去喂蛇。

陆吟雪想了想,这才拿出笔墨纸砚写下了一行字,交到了榕江的手中,嘱咐道:“你把这个纸条带在身边,我相信等到晚上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取。”

榕江点了点头,按照她的吩咐做了。陆吟雪看了看天色还尚早,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向着顾阡白的房间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这个间隙果然是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她这一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正这样向着的时候就见眼前的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接着,一些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看见陆吟雪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大救星一样,哆哆嗦嗦的道:“陆姑娘,你赶紧去看一看吧!我们盟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吃了午饭之后,就昏迷不醒一直到现在。”

陆吟雪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的向着顾阡白的房间跑去。一进门就看见那些下人全部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房间里摆出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全部都哭丧着脸,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挪动一下顾阡白。

顾阡白此时躺在地上,脸色泛青,纯色泛白,这一眼就让陆吟雪看了出来,顾阡白这是中毒了,转头对着周围还愣着的下人喝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还有你赶紧起给我请大夫!剩下的人将你们主任给我扶到床上去。”

完之后,她连忙进了内间,很快大夫便被请了进来,,一个接着一个的为顾阡白把脉,可是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摇着脑袋离开了。

陆吟雪坐在一旁一直皱着眉头,看这些大夫的事情就知道顾阡白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过她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丝的期望,“大夫,顾盟主怎么样了?”

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一齐摇了摇头,其中一人一边摸着自己的胡一边有些叹息的:“这位姑娘,恕老夫无能为力。”顾盟主的毒实在是罕见。我等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虽然这毒没有立刻就要了顾盟主的命,可是却一点一点的在吞噬者顾盟主的内力,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吟雪听到这些大夫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一群庸医。

她原本的计划都已经好好的了,可是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让它该怎么办。如果怕顾阡白不能醒过来的话,那么奸细就不能及时的抓住。

至于去交换人的事情,就更加不能实行了。

陆吟雪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接着更是迁怒的:“顾盟主的性命有多么重要,相信我不用你们也应该明白。如果治不好这病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语气里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在场的大夫顿时全部都苦着脸。

不知道该些什么比较好,他们当然知道顾盟主的性命到底有多重要了。如果这个时候顾盟主突然失事,武林必将大乱还有可能造成很大的动荡,可是要让他们医治他们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绝望:“我等一定竭尽所能治好顾盟主。”在这混乱的时刻,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接着转身奔向了顾阡白的书房而去,这人进了书房之后,迅速的在书架上翻找了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正在聚精会神的寻找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顿时让他僵住了身体。只见陆吟雪笑嘻嘻的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意味深长的:“柳,你这是在找什么呢?出来我也好帮你找一找啊。”

柳一眉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放在袖中的匕首微微拔出了一点。转身将匕首对着陆吟雪的喉咙割去,顾阡白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拉了陆吟雪一把。柳一眉站在那里看到两个人顿时惊讶的不出一句话。

接着皱起了眉头,知道大事已去。他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声音沙哑有些刺耳:“顾阡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吗。”陆吟雪听到他的话顿时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话你这种奸细还真是愚蠢,昨天晚上才做过一场戏,将你给引出来。没想到今天只不过是故技重施又让你再一次上当了,你这样的人来当奸细你们主人知道了会哭的吧。”

柳一眉听到陆吟雪的话顿时眼神阴狠了起来,眼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让陆吟雪忍不住的退后了一步,有些害怕的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挺直了脊背。

心想她自己现在背后也算是有人给她撑腰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顿时睁着眼睛瞪了过去:“瞪什么瞪,就算你现在瞪得再凶狠也改变不了你是阶下囚的事实。要我,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为好。”

顾阡白此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看着面前的柳一眉眼睛里慢慢的都是失落和失望。语气微沉:“我想过这个奸细会是很多人,但是我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奸细?”

柳一眉仿佛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无论辩解什么都辩解不了他已经是奸细的事实。更何况他原本也吗打算辩解,伸出手摸索着自己的脸颊,下一秒在陆吟雪和顾阡白惊讶的目光中,从总觉得脸上撕下一张薄薄的面皮。撕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此时在陆吟雪他们面前的哪里是柳一眉,分明是一张不认识的人脸。此时只见他唇瓣微动,眼角带着三分邪笑:“顾阡白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最好乖乖的把地图交出来。我还可以放过你山庄上下几百条的人命,否则的话,等待你的结果就只有杀尽你村庄里的每一个人这样的结果了。”

顾阡白听到他怎么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对他:“到了这个时候既然还大言不惭,今天你想活下去都难,应该是我来劝你这个阶下囚才对。你最好将你的幕后指使给我出来。”

那个男人顿时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疯魔了一般。直到好半天笑够了之后,这才语气里带着一些古怪的味道:“顾阡白,你真的认为你有能力杀掉我吗?就算你有能力杀掉我,你又有能力能够解决主人手下的每一只势力吗,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故意透露给你消息。你以为凭你的能力能够查到我们的行踪?

这么多年你一定过的不好受吧,毕竟已经是十几年的恩仇了。而你到现在都没能替你的父母和你的家人报仇。”眼前的男人是要故意这些话来刺激顾阡白一样,果然顾阡白的眼眶慢慢发红。

眼球中布满了血丝,手指紧紧地攥着那把剑。身体紧绷蓄势待发。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有些担忧,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故意刺激顾阡白的。如果顾阡白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真气导致走火入魔。

连忙担忧的对顾阡白:“顾阡白,你可千万不要受他的话影响。他这些话就是为了故意误导你,让你真气乱窜走火入魔。如果你真的受到了他的刺激,那才是真的上当了呢。”对面的那个男人听到陆吟雪的话顿时有些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责怪陆吟雪破坏了他的好事。二话不,直接飞身上前。

手中的匕首冲着陆吟雪而来,一看就是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语气阴森森的在空中响起:“陆吟雪,你这个贱人。没想到我还是看了你,到最后次次破坏我计划的都是你这个女人。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一点杀了你。也不会留下今日这个祸患。”

这个男人不提这件事情陆吟雪还不生气,想到自己第一次离开山庄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戴面具的人的伏击。再想到昨天晚上抓到的那个奸细,同样的带着面具,顿时就知道他们是一伙人了。

这些人想要杀她还想要杀贺兰青玄,想到如果不是赫连梵和萧敬赶过来的及时。她和贺兰青玄恐怕早就葬身在这些人的剑下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陆吟雪也是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像你这种自认为妖艳的货色我看的多了。不能是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只能是你太笨了。笨蛋到如此地步也算是没救了。”

其实这一切早在她的计划之中了,陆吟雪算好了,做贼心虚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常好利用的,如果他们放出消息,已经抓到了一个奸细的头目,接着又放出对他严刑逼供的消息。

那么头目的背后真正的指使人,一定坐不住了,不过也没有指望他傻到会去救人,毕竟那种头目对于他们来,恐怕都是可有可无的炮灰棋。所以在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陆吟雪断定,这个人一定会忍不住的提前动手。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假装中计,这个人自然而然会露出他的真正目的。

不用费多少的心思就可以抓住他的尾巴,陆吟雪早就算好了这一点。果然这个人,忍不住的在顾阡白的饭菜中下毒了,所以陆吟雪和顾阡白两个人干脆将计就计。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抓住了这个人的尾巴。

不过这人的是不是太蠢了一点,如果不是他们故意的话,他也不想想,堂堂一个盟主大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中招?不管怎么讲,都是江湖中人,又在江湖中身居高位,历练了这么多年,哪里会一点戒心都没有。

听到她这么,男人顿时气得脸红耳赤。正要对她动手的时候,顾阡白反应过来了,挡在了陆吟雪的面前。接着两个人就上下缠斗了起来,很明显这个男人对上顾阡白的时候,是处于下风的。

两人不出十招,顾阡白一掌拍了过去。那个男人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看着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顾阡白,男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邪魅。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语气虽然轻缓,但是却带着深深的恶意:“顾阡白,你就是个魔鬼!”

“就是个妖怪,根本不配做这武林盟主之位!总有一天,你的秘密会被公布于众。到了那个时候,你将会是武林人士中,人人喊打的存在!”完之后,满意的看到顾阡白的脸色一变。

那个男人这才彻底的倒在地上,气绝而亡!陆吟雪连忙跑了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他真的死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头询问顾阡白:“现在该怎么办?这下线索是彻底的断掉了!”

“只不过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柳一眉呢?不过他既然是冒充的,那么真正的柳一眉现在在哪里?”顾阡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听着陆吟雪在一旁的抱怨。

接着他灵光一现,连忙反应了过来。什么也没有,转身就跑了出去。陆吟雪看到顾阡白跑出去的身影,有些疑惑的在身后跺了跺脚,懊恼的询问:“顾阡白,你这是要去哪里?不管怎么,也先告诉我一下啊!难不成你是要去找柳一眉吗?”

无论陆吟雪怎么,顾阡白早就已经听不到了。此时的顾阡白赶到了柳一眉的家中,发现他的家中布满了灰尘。柳一眉向来是个独行者,不喜欢家中有太多的下人!

等到他推门进了房间之后,发现柳一眉此时被吊在了房顶上。浑身都是血迹,整个人也是奄奄一息的模样。看到这种情况,顾阡白顿时踉跄了一下。他的眼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回想着那些记忆,让他头痛欲裂。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连忙走上前将柳一眉给解救了下来。接着提着他,用轻功将他带回了山庄。那边陆吟雪还没有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顾阡白带着柳一眉回来了。

看到柳一眉那副凄惨的模样,大惊失色的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浑身都是血?”不过此时顾阡白也没有时间去回答陆吟雪的问题,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

吩咐下人去打水,安排好了一切事务以后。那边的大夫也替柳一眉开好了药方,然后一个个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山庄。毕竟今天经历过的事情,使得他们以后再也不想为这些武林人士诊治了。

先是顾盟主无缘无故的晕倒,昏迷不醒。当他们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诊治的,以为自己晚节不保,性命不保的时候,顾盟主却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像是正常人一般走了出去,将他们所有人都给惊呆了。还没有等他们松一口气,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顾盟主这次又带着一个受伤严重的伤患回来了。甚至还扬言威胁他们,如果人治不好,他们就别想离开山庄了。

这些大夫顿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这年头做大夫可是真难啊!其实他们都完全误会了顾阡白的意思,顾阡白为人向来正直,怎么可能会残害这些无辜人的性命呢!

他的意思是,如果这些大夫无法立刻将柳一眉的伤势治好。那么就先在山庄里住下来,多留两天。直到柳一眉的伤势好转为止,可是这些话在这些大夫听来,却是另一层的意思,满满的都是威胁的意味。

所以不得不,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很快柳一眉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陆吟雪和顾阡白正站在床边。刚一动,就扯痛了伤口。忍不住的一阵龇牙咧嘴,看得陆吟雪一阵好笑。

安抚的对他:“既然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就不要随便乱动了。我不管怎么,你都是一代大侠,怎么还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而且你是什么时候被那些人给绑起来的?”

柳一眉看了陆吟雪一眼,这才有些懊恼委屈的:“昨天和你们从集市上回去之后,那帮卑鄙无耻的人。打不过我就暗算我,做好不要让本大侠抓住他们,否则我一定要斩掉他们的狗头!”

陆吟雪点了点头,看着柳一眉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了,这些伤口也都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相信已柳一眉的体魄,很快就能恢复了。

这样想着,陆吟雪微微侧头看向顾阡白。挑了挑眉对他询问道:“顾大盟主,你也看到了,现在你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是不是应该按照答应我的条件去做了?”

当初陆吟雪愿意这么配合顾阡白,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条件。陆吟雪帮助顾阡白抓住这些奸细,而顾阡白呢?则是帮助陆吟雪去救贺兰青玄,顾阡白听了陆吟雪的话,只是冷淡的恩了一声。

接着什么话都没有,只是走了出去。看到顾阡白那副冷淡的模样陆吟雪顿时皱了皱鼻,有些不满的在他背后冷哼了一声。抱怨的对着柳一眉:“看看我们的顾大盟主,现在是越来越冷了。明明变成顾千月的时候,就是一副很温柔的模样。干嘛非要将自己装成这副冷酷冰冰的模样,真是无趣极了!”

听到陆吟雪的话之后,柳一眉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询问道:“你…你都已经知道了?”陆吟雪点了点头,有些得意的:“如果你是想问我顾阡白变成顾千月这件事情的话,我想从上次的事情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可不相信顾阡白真的有那样的神通,能够将赫连梵身边发生的全部事情都知道。所以,顾阡白和顾千月从来都是一个人!也就是,我那天带上来的是顾千月没错。只不过是晚上才会出现的人罢了!”

听到陆吟雪这么之后,柳一眉顿时叹息了一口气:“顾盟主,他过得也很是苦!这件事情还请陆姑娘替他保密,我跟他也算是少年相识了。知道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而且这件事情一旦被透露出去,只怕他会被那些怀有不正心思的人,给赶下盟主之位!”

柳一眉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陆吟雪没有想到柳一眉真的如顾阡白的那样特别的讲义气。忍不住出手赞叹的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我绝对不会透露出一个字的,只要顾阡白能够将我夫君给救出来。”

她这一掌拍下去,却忘记了她手掌下的柳一眉此时还是受着伤的。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则是,她一掌拍下去,柳一眉顿时龇牙咧嘴的咳嗽了起来。脸色的表情也是扭曲的厉害,陆吟雪一看到自己闯祸了,连忙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

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时间忘形了,忘记了你孩受伤的事情了,你没事吧?”柳一眉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摇了摇头。陆吟雪都这么了,他还能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去跟一个姑娘计较吧?陆吟雪笑了笑,接着连忙跑了出去。柳一眉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情让他感觉到有些后怕,那些人确实暗算了他。

可是在暗算他之后,出现的那个明显是他们头领的人。柳一眉察觉不到他一丝的声响,就像是真的一个鬼魅一般。这只有两种可能,一要么是那个人练就了一种特殊的武功,身姿缥缈,在轻功上面尤为的下了心血。

二要么就是,那个男人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柳一眉原本对于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毕竟他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可是此时,他还真的有些不自信了。

对上那个男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江湖上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了得的人物。而且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相信顾阡白那边,也同样跟自己一样不知道一点内情吧!

还有一点,他没有告诉顾阡白的。那就是他在那个男人的手腕上,无意中发现了那三颗痣的印记。他记得顾阡白曾经跟他过,时候灭他全家满门的那个男人手上,手背上就有三颗痣。

柳一眉刚才之所以没有敢告诉顾阡白,就是担心顾阡白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是太过冲动,导致他的心性定不下来,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状态。

想到这里,柳一眉叹息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只希望这江湖能够再平静一段时日。

可惜有些事情并不像他想的这么简单,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天下午陆吟雪就跟榕江交代了一番,接着跟顾千百驾着马车一起去了约定好的酒楼,他给赫连梵传了信息,约定好今天下午在这里碰面,到了地方之后陆吟雪先一步下了马车。

顾千百坐在马车里,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的模样,陆吟雪看到他的神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不由得对他翻了个白眼,连忙催促:“都到了地方了,你还想着退缩么?不管怎么你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虽然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将人家骗的好苦啊,到现在赫连梵都是单身未娶,一个人呢。”顾千百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有时候她觉得陆吟雪的都是一些狡辩的话。可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被她的狡辩之词动了。

叹了一口气心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下了车,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猛兽,他自己则是要慷慨赴死的状态,陆吟雪看了他的模样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两人进了包厢就看见赫连梵此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喝着酒。

看到两人的时候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由此可见他内心的紧张程度了,陆吟雪看了两人差点笑喷了。这两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特别是赫连梵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遇到顾千月的事情就变成白痴一样。以前他心中爱慕着顾千月,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摆明了就是一副忠犬的模样。

可是现在犹如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猛然得知这顾千月就是顾千百,顾千百就是顾千月。喜欢和讨厌的都是同一个人,最主要的这个人还是个男的,任由谁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赫连梵今天能够有胆过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一般人知道这种事情一定是落荒而逃。

陆吟雪刚想过去跟赫连梵打一声招呼,却见赫连梵尴尬的将握紧的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掩饰下自己得到的情绪,接着才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对他们:“我刚才只不过是路过罢了。既然你们订下了这件包间,那我就离开了。”

赫连梵一副自己走错房间的样,而他刚才只不过恰巧口渴所以坐下来喝了几杯酒。这样欲盖弥彰的蠢模样,让陆吟雪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赫连梵,毫无顾忌的:“赫连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很蠢很蠢,人都在这里还掩饰什么?”

赫连梵的谎言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拆穿了。脸上顿时满满的尴尬,看向顾千月的眼神带着一丝凶狠和威胁,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可是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和顾千百此时都有些像,两个人一起坐在那里,就像是两个同样要去慷慨赴死的人一般。

陆吟雪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接着才转头对着赫连梵:“贺兰青玄呢?你把他带到那里去了?好了今天要将他给带过来的。”起贺兰青玄,赫连梵又是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了?反倒是你上次的事情也是你先一步的毁约吧这一次你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招了吧。”

陆吟雪点点头,就差跟他发誓了,完这些之后饭桌上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陆吟雪想要快点见到贺兰青玄,便在桌底下扯顾千百的衣袖。

陆吟雪希望早点见到贺兰青玄,便在桌底下扯了扯顾阡白的衣袖,示意她都到了这里了还不赶快解释一番。可是此时的顾阡白就像老僧入定一般,对于陆吟雪扯衣袖的动作视而不见。

陆吟雪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咳嗽了两声清了下嗓。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还很是坚持自我 笑眯眯的侧头看向了顾阡白:“顾大盟主到了这里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吧!不就是顾阡白和顾阡月是同一个人吗?这句话让你亲自出来有这么难吗?”顾阡白的秘密就这样被陆吟雪给了出来,一时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还有几分瑟缩之意,其实对他现在的表现陆吟雪心中也很是明白,毕竟他只是一个古人罢了。

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恐怕都会把对方骂成妖怪或是怪物,因为这些古人的思想并不这么突出。而且他们在医学上面也没有这么发达。更不要什么心理学科之类的。就在陆吟雪以为这两个人还会继续僵持下去的时候,赫连梵确实先一步的开口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犹豫不定:“顾,顾阡白他的都是真的?”赫连梵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寻问顾阡白,陆吟雪刚才的都是实话吗?难不成一个人的身上真的有双重人格?一会是顾阡白,一会是顾阡月,想到这赫连梵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了起来,他的内心一直接受不了,他喜欢的竟然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平日里的身份竟然还是跟自己作对的死对头。

顾阡白在陆吟雪和赫连梵的注视之下感觉到压力山大,这是他心底的秘密也是他身上的一个伤疤和一个痛处,不过到这一地步他在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艰难的点了点头。陆吟雪看到他点头的动作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赫连梵确是眼眸里的光芒都暗了下去,这个人坐在那里,浑身消极,身上散发着黑暗的气息还带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异味。就在陆吟雪以为这件事情终于要过去的时候,赫连梵确是猛地站了起来,眼眸里带着不相信和恼怒“顾阡白你知道你刚才是在什么吗?你确定你不是和这丫头合起伙来骗我?不会是你们两个不想让我找到阡月所以才编出这么荒谬的谎言来吧。”

一边一边鉴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有些喃喃自语的:“对,你们这些话很有可能都是骗我的,如果让我相信你们必须得拿出证据,否则你们就是在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陆吟雪听他这么差点就将鼻给气歪掉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当事人都自己承认了还需要什么证明。

看赫连梵这模样,他哪里是不相信,而是心底里不愿意相信,非哪怕是让他亲眼见证到顾阡白变成顾阡月。再从顾阡月变成顾阡白这一整个过程,赫连梵心里恐怕都不会相信吧。

其实陆吟雪一开始对赫连梵心中抱有很大的好感,觉得他这样的男人很是重情重义,而且还很是坚持自我。

可是她现在却对他微微有些失望了,因为事实就摆在了他的眼前。他却不愿意去接受,反而用那些莫须有的谎言来麻痹自己。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也不管赫连梵此时心中是怎么想的。

陆吟雪开口对他道:“事实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了,你爱你信不信!不过我们当初可是好了的,我帮你证实了这件事情,你就要将贺兰青玄还给我!现在,他人呢?”

赫连梵没有话,只是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萧瑟,过了好半天就在陆吟雪都快没有耐心的时候,赫连梵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的坐到了椅上,声音幽幽的:“你放心好了!你夫君此时正在魔宫!”

完之后,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面:“这是你身体里蛊毒的解药,日后我们两不相欠!”陆吟雪听了一阵欣喜,跟着顾阡白下了楼。

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扑了上来,只见此时一个女人紧紧的顾阡白的衣袍。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着:“公慈悲,救救女我吧!”

此时出现这样的一幕,大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很明显想看好戏的样。顾阡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自己身为武林盟主,可谓是正义感爆棚。平日里他就喜欢多管闲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是不在话下。

可惜他今天心情不佳,连忙一手扶起了那个女人,再看了看她身后的那几个大汉,有些冷淡的:“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救你的!”完之后,接着转过头看向了他身后的那几个男人。

眼神不善地瞥了他们一眼,心中窝火,忍不住的想要迁怒。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如此,只好用言语警告他们,“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道几位需要做什么?”

听见顾阡白的话,在场的人顿时哄笑起来,那几个男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一手捂着自己的肚,一手指着他。语气里竟然毫不客气,“哪里来的白脸?竟然多管我们的闲事,告诉你,你身旁那女人是我们家主人花钱买来的,若是识相,赶紧给我站到一边去。”

大汉的话音刚落,女人顿时连连摇头,接着委屈地哭诉,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顾阡白的衣袖,“公女是被骗的,女原本卖身葬父,不过这好卖身为奴,他们却欺骗女,到了那烟花柳巷之地。女不愿自甘堕落,这才逃了出来。”

那个女人,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出的话也是有理有据,让周围看好戏的人忍不住的都有些同情她。毕竟遇见这样自尊自爱的女,他们也是非常赞叹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夸赞这个女的时候,陆吟雪却始终没有话,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两眼。

接着在心中评论道:很明显就是一个骗,身上穿的不差。虽然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但是眼泪从始至终都没有落下来一滴。而且特别是那双眼睛,眼底里满满的都是算计,根本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担忧。

这样拙劣的演技,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人明显就是自导自演,不定还是一场骗局。就是为了骗那些见色起意的人,毕竟跪在地上的那个女看起来特别有那种白花的气质,而且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长相也算是清秀,一般的男人都会被这种男人打动。忍不住的心生同情,果然顾阡白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个钱袋,放在了女人的手中。顾阡白用现在的话,那就是叫一个正义的人。

“姑娘,这钱袋里面有一些银,这些银就应拿去赎身吧!”顾阡白自己也只能帮到这么多了,他虽然是武林盟主,但是也不能强行欺压。不管怎么讲,对方二人都是存在买卖关系。所以唯一想到的法,就是用钱来赎身。

女拿过了前代一脸感激的模样,但是手却还是没有松开,“公主大人大的女这辈都无以为报,只有卖身为婢,时时刻刻跟在公的身边照顾你,也算是报答了公之恩情。”

顾阡白听见她这么,连连摆手,“帮助姑娘只是在下的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如此记挂在心上。”完直接挣脱开她的拉扯,将自己的衣袖给收了回来。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冷醒了,善意地对她笑了笑。“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还是赶紧拿着这些钱去赎身吧!”

在陆吟雪看来,顾阡白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总是出力不讨好,偏偏还不长记性。赫连梵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来,看见顾阡白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唇瓣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

陆吟雪想着钱已经给了,这件事情也该了结了吧!但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色。接着手指翻飞,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向着顾阡白的腹部插去,陆吟雪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赫连梵眼疾手快,先一步的上前一把拉住了顾阡白的手臂。将他向后一扯,接着抬脚一脚将地上的女人踢出了三四米远。

原本追着这个女的那些大汉,看到这种情况对视了一眼。接着都掏出了匕首,迅速将三人都包围了起来。原本集市上那些看热闹的那些人,看到那些人都掏出了匕首。

顿时吓得做鸟兽状逃散,没有一个人敢在这里继续停留的。毕竟看热闹这种事情也要有命看啊,陆吟雪看到包围他们的人这么多,一时间有些奇怪,毕竟她刚刚才涉足江湖不久,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如果是朝廷上的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这次离开的时候,可是秘密离开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按照道理来,消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

陆吟雪想到这里的时候,转过头有些不满的看向了顾阡白。抱怨道:“你你这盟主当的,看看这是有多少人想置你于死地。你这盟主当的也太失败了!而且你这次又得罪了什么人?”

顾阡白没有话,紧紧的抿着唇角。赫连梵也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下意识的瞪向了陆吟雪,仿佛在警告她不要再这个时候多废话。毕竟他向来不满别人质疑顾千月,虽然顾千月和顾阡白现在在赫连梵的心已经分不清楚了!

看见赫连梵到现在都这么维护顾阡白,陆吟雪顿时翻了个白眼,心中有些酸溜溜的想着。

等到贺兰青玄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一定要秀一把恩爱,将这些恩爱秀到你们的脸上去。

不过眼下根本不是让她想这些的时候,分神的后果就是,银光闪过鬓角的头发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陆吟雪心中忍不住的一阵后怕,这刀锋要是再向左偏一点点,恐怕现在割下的都是她脸上的肉了。

顿时也不敢再分神,全心全意的开始对付起这些人来,不过可以有一点肯定的是,这些人确实是冲着顾阡白来的,这么多人的包围之下,如果不是赫连梵一直照顾照顾阡白。

他现在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具死尸,虽然这些人比较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心悦觉得这些人就像是炮灰一般。

武功并不高,还派出来刺杀人,而且刺杀的还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明显就是送死的存在。

一时间陆吟雪有些想不明白,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要这些人命来给他们添堵吗?

还是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个铺垫,实际上有意义的动作还在后面。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银铃的响声。

像是来自远古的声音,带着空灵飘渺,却又有一丝冷颤的诡异,既像是天边传来的靡靡之音,又像是地狱传来的招魂之铃。

这铃声若有若无,仿佛能够迷惑人的人心一般,陆吟雪心中好奇,下意识地看向了声源的方向。

只见八个孔武有力的男,抬着一顶轿,踏着虚空而来,这点八人抬的轿,在他的八个檐角上面,挂了八串铃铛。

刚才他们听见的声音就是从这八个铃铛发出来的,陆吟雪心中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看这样的出场方式,再看看那抬轿的八个人就知道,这轿里面的人物一定不好惹。

虽能够做到踏虚空而来的人也有不少,但是这样的人无一不是顶尖的高手,或者是轻功了得的人物,所以哪里愿意屈居人下,做一个区区抬轿的人?

能够拥有这八个抬轿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轿里面的人物,一定武功极高,若不然就是有权有势,能够笼络这几个人,替他抬轿。

再者,陆吟雪还有一点肯定自己心中想法的就是,他虽然在现代是个山头,但是好歹看过不少的电视剧。

每一个oss的出场,不都是这样极尽骚包的卖弄吗?想到这里她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也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

如果是路过的那最好不过了,如果是敌人,只怕他们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

可惜这世界上偏偏有一句话叫做好的不灵坏的灵,只见八个人停下脚步,稳稳的落在了中央部位。然后八个人全部都恭敬地低下了头。

在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跟自己缠斗的那些人,全部单膝跪在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看起来就像是在虔诚地迎接他们的神一般,陆吟雪看见这样的情况,心中暗叫糟糕。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什么样的误会要置于死地 看来这来人不是朋友,也不是路过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就是敌人。

陆吟雪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准备好好的打一架了,却看见轿上四周的白纱被轻轻地撩开一角。

你这素白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有三颗痣很是惹人注目,陆吟雪一时间不由得,被他的举动吸引住了目光。

陆吟雪只不过是抱着单纯的欣赏态度,看着轿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对着旁边的人耳语了什么,接着就看见他一副恭敬的模样。

“主人有令,今日之事皆是一场误会,还请顾盟主和赫连魔主海涵。”

陆吟雪听见对方这么,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同道中人,谎话都可以扯得这么没有边际。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会这样大打出手,什么样的误会要置于死地?

难不成自己的仇人也会记错吗?很显然,这就不是一句敷衍的话罢了,至于他为什么要下令杀顾阡白,现在又为什么要下令撤回,这里面的事情,陆陆吟雪就有些不太明白。

不过这样也好,眼前的这个人深不可测,也不知道他功力到底怎么样,万一真懂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们这一方只有三个人,而对方却有九个人,八个人都是实力高手,还有一人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也不知道他实力怎么样?

但是能够让这八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他抬轿,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实力应该也不弱。

所以能够在不动手的情况之下解决这些问题,也是非常好的选择。

神秘人完这些话之后,便一言不发了,接着那八个人又抬起了轿,接着转身身飘渺的离开了。

陆吟雪好心情地对他们的背影会换手,总算将这些大佛给送走了。她倒是一副好心情,可是此时又一个人心中却很是不平静。

那人就是顾阡白,此时的他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想了一些不好的画面,瞳孔紧缩,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接着在陆吟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了赫连梵,像是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的:“是他,就是他!”

陆吟雪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在什么,‘是他?’他是谁,心里面有些不清楚。

就在她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顾阡白却是像是着了迷一般,直接运用轻功离开了原地,追着不远处的那个轿跑去。

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也追着跑了出去。

赫连梵和陆吟雪两个人都察觉出来,顾阡白刚才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中忍不住的一阵担忧。

等到两个人追上去的时候,就看见顾千月一个人被八个人围在中间,轮番着攻击。

按照顾阡白的武功,他虽然厉害,但是正常情况面对这八个人同时联手,也一定会吃亏。

毕竟这八个人,随便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算是高手了。

可是此时他却是眼眸发红,似乎有着走火入魔的迹象,面对着八个人的同时攻击,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约占据上风。

这样的情况不仅没有让陆吟雪感觉到开心,反而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再这样打下去,最后受伤的一定会是顾阡白。

赫连梵二话不,直接手提长枪,加入了这场争斗当中,因为有了赫连梵的加入,原本还能勉强撑两分钟的八个高手,瞬间同时败下阵来。

八个人瞬间不甘地对视了一眼,仿佛觉得他们这样败下阵来很是丢人,毕竟这种事情任由谁,恐怕都会微微有些不甘心。

就在此时,那天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白色轿,却是在这一瞬间,飞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飞身而过,带起周边的落叶,留下了一道残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方位在哪里?

一时间在陆吟雪的眼前出现了十个一模一样的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区别,陆吟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在她大脑急速转动的时候,那边的顾阡白和赫连梵两个人同时出手,向着其中一个人攻击。

一时间风云涌动,飞沙走石,让人看不清,那白色的雾圈里面到底发生什么,因为其人的真气非常磅礴,现在一时间猛地泄出来。

竟然在原地形成了一个白色的雾圈,夹杂着落叶,和灰尘石。

陆吟雪站在圈外面,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面一阵紧张。不过向着顾阡白和赫连梵可是两个人合手。

顾阡白和赫连梵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是武林界的翘楚,两人的内力或者是武功,全部都是排的上名号的。

强强联手,对付一个神秘人,应该不是问题,没看到这两个人刚才对付八个人都是游刃有余吗?

陆吟雪在心里这样想着,果然放心了不少,渐渐的空气中安静了下来,原本的白色雾圈也慢慢的散开。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只见顾阡白和赫连梵两个人都各自捂着各自的胸口,嘴角溢出了鲜血,单膝跪地,看起来受伤很严重的模样。

而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神秘人却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就连衣角沾染上一丝灰尘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感觉到意外了,难不成这个神秘人真的就这么厉害?

顾阡白有些不甘心的还想要继续动手,没想到刚刚一动,嘴角就溢出了更多的鲜血。

直起来的腰身再一次弯了下去,膝盖也重重地接触到地面,“咳咳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顾阡白你就心心念念着杀了眼前这个人,就在刚才这个男人撩开素纱的那一刻。

顾阡白很明显看见了他手腕上,非常显眼的三颗黑痣,成一个不规律的形状,就像是一个碗一样,带着浅浅的弧度。

这么多年来这三颗痣,一直都是他的噩梦,他清晰地记得,父亲的事,母亲的死。家中的每一个长辈看着自己的眼神。

还有那只素白的手,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的事情他查证到现在,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辈,在寻找中度过后半余的时候,那个手腕上有着三颗黑痣的人,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怎么可能愿意,放手这一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有些疯魔一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身体不断的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却又一次一次地倒了下去,鲜血不要命的从他的身体中涌现出来。

陆吟雪看见他的情况,眼神不由得暗淡了两下,心中清楚顾阡白现在情绪还是不对劲。

赫连梵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走过去扶住了他,接着转过头语气有些不善的询问:“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

原本以为那个白衣男人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没想到他去了冷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仇人!”他的眼神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一般。

陆吟雪也连忙跑了过去,跟着赫连梵一起死死的按住顾阡白,这个时候不是冲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由此可见对方根本就是深不可测。

如果再冲动下去,也只会是送死,不管怎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沉着冷静。

赫连梵和陆吟雪都有些忌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想着他们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

一时间心中有些不敢确定,就在他们想要什么的时候,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再一次的动了。

原本被按住的顾阡白,忽然发疯了一般,真脱开了赫连梵的按压冲了上去。

两个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不过正确的应该是顾阡白一直被挨打了起来。

很快神秘人一掌打在了顾阡白的身上,顾阡白眼见着就要从高空中掉了下去,那边的檀沐寅和陆吟雪两个人为我的大惊失色。

因为顾阡白身后掉落的方向正是悬崖,这万丈深崖有时间了下去,哪怕不粉身碎骨,也绝对是保不住命了。

这个人很显然是想要了顾阡白的命,赫连梵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今天他不管不顾地飞身而去。

伸手接住了顾阡白,但是很明显,身后是悬崖,而空中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顿时从一个人掉落下去,变成两个人一齐向着山崖底下掉落。

陆吟雪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拉赫连梵的手臂,原本是想着将两人给拉上来的。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让人苦笑不得,陆吟雪刚刚拉住了赫连梵的手臂,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时候。

就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量一重,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一起往前倾,再接着两人行瞬间变成了三人行。

陆吟雪原本是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赫连梵死了,毕竟贺兰青玄还在他的手上。

陆吟雪感觉到身体一阵失重,接着就控制不住的昏迷了过去,再一次的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五脏六腑,仿佛都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般,而且痛的厉害。

不由得有些僵硬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苦笑一声,真是没想到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还能够活着。

这算不算是所谓的福大命大,不定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陆吟雪自我安慰的这样想着。

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想要再这样休息一会儿,毕竟浑身上下痛得厉害,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可是等到她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人拍着自己的脸颊,“陆吟雪,你怎么样了,快醒醒,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就要将你夫君丢进蛇窟喂蛇了!”

赫连梵的声音响在了耳边,陆吟雪顿时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接着没有好气的:“你除了会用喂蛇这样的方式来威胁我,你还会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赫连梵看见陆吟雪醒来了之后,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恢复到了原本魔主应该有的冷淡模样。

“还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我想你应该不想要试一试了!”眼睛里闪过一抹戏谑。

正好眼睛里的这抹神色,也让陆吟雪看的清清楚楚,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也许是因为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

原本针锋相对,甚至有些不合,此时却亲近了起来,关系甚至都拉近了不少。

陆吟雪醒来之后环顾了一圈,接着看着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顾阡白,有些担忧的询问,“顾阡白怎么样了,而且为什么还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到顾阡白赫连梵再一次的皱起了眉头,“他现在情况很不好,我刚才已经给他渡了一些真气,但是由于他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的内力根本不受控制的乱窜,伤到了经脉和肺腑,我渡了真气给他,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命。”

赫连梵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实在是顾阡白这伤势太严重了,哪怕是在盟主府,拥有很多的药材保养,还有很多大夫共同出手。

恐怕也只能留住他的命,也不能保证完全根治,更何况他们此时在山崖底下,药材没有治病的大夫更是没有。

只能靠着渡真气来,护住他的心脉,以此来保住他的命,其他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陆吟雪有些泄气,要是这个时候榕江在这里就好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赫连梵皱起了眉头,在一开始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四周的地形。发现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悬崖峭壁。

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悬崖的墙壁上更是光滑,根本无从下手攀岩的地方。想从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再上去很是困难。

“没办法,只能另外寻找出路。”赫连梵着站了起来,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我去寻找一些水和食物过来。”

陆吟雪连忙点点头,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顾阡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的顾阡白,哪怕是在昏迷当中也极其的不安稳,他梦见了七岁那年的事情,七岁之前他是一个安稳的大少爷,享受着仆人的拥戴。

可是七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没有忘记报仇之事 就是那个手腕上有三颗痣的男人,带着一伙人强行抢闯入他们的家中。

接着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全部惨死,甚至连他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妹妹,也一并被残忍的杀掉。

转眼之间,原本对他很和蔼的乳母,刚才还陪着他一起放风筝的家丁,还有自己刚才还逗弄过的妹妹!转眼之间全部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那一天所见证的事情就是他眼中的恶梦,一时之间,整个府中,上下几百口人,无一可有活口。

血流成河,血腥味冲天,他一个人躲在稻草里的坛低下,亲眼见证了这一幕。那时候他就要发誓一定要报仇,无论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磨难,也一定要为他的父亲母亲,府中上下几百条人的性命报仇。

他开始去流浪,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沦为了一个街头的乞丐,与野狗抢食过着食不果腹的日。

后来幸好得到了前任盟主的赏识,在他的手底下学武,然后被他收为了义,可是哪怕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报仇之事。

今日他竟然再一次的看见了,当初手腕上有三颗痣的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以来,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怎么可能愿意苟且偷生到现在?

想着这些,他觉得自己处在无边的黑暗当中,黑暗中蛰伏的猛兽,眼睛冒着贪婪的目光盯视着他。

他不停的奔跑,想要跑出那种困境之中,接着他打开了一扇门,仿佛回到了七年之前,看着幼年时的自己,正开心的放着风筝。

顾阡白看着看着,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对着幼年的自己大叫着让他赶快跑,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那一群白衣人闯进了家门。

他眼睛真的再一次看见了幼年时的场景,这一次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想要救自己的父母却无能为力。

陆吟雪坐在一旁看着顾阡白,发现他忽然满头大汗淋漓的模样,嘴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陆吟雪担忧的走了过去,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梦魇了,伸手拍着他的脸颊,“顾阡白,你醒一醒,只不过是做恶梦罢了。”

顾阡白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陆吟雪的手,嘴中有些无助的叫着,“不要,不要离开我!”

陆吟雪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应该被吓坏了,想来那应该是一些不好的回忆,能够让顾阡白这样的人,脸色苍白变成这副模样。

想来那应该就是他心底里最疼痛的地方了吧!这样想着,连忙安抚,“没事了,只不过是……”

话还没有完,顾阡白却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一把将陆吟雪给抱在了怀里,手臂紧紧的禁锢着她,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逃脱。

“不要离开我,不要!”

陆吟雪呆愣愣的,将刚才没有出口的话傻嘻嘻的吐了出来,“恶梦罢了!”

很显然,这最后几个字的有些迟了,只能无奈的任由他抱着,不是陆吟雪不想和他分开。

实在是顾阡白抱得太紧,他又不敢强行挣扎,毕竟顾阡白身上还有伤。

只能选择的安抚的将自己的手,从两人的身体中间给抽了出来,拍着他的背诱哄,“没事了,只不过是恶梦,很快就过去了!”

陆吟雪有一种自己在诱哄,一个巨型的婴儿娃娃,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赫连梵走了进来,脚步看起来有些匆匆忙忙的模样,一手提着一些木柴,另一只手提着水袋和一些山里的野果。

看样应该是听到了里面有动静,匆匆忙忙跑进来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陆吟雪被他的眼神盯着,顿时有些尴尬的,连忙伸出了自己的手,表示她什么都没有做。

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些无奈,真是躺着也中枪,更何况真正起来还是她比较吃亏好不好?

赫连梵没有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接着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放了下去,走过去伸手在顾阡白的身上点了两下。

顾阡白自然而然的就松开了手,让陆吟雪得到了自由,向着身后连连退了两三步。

“他好像有些梦魇了!”陆吟雪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然后有些无奈的对着赫连梵解释道。

赫连梵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过头查看了一下顾阡白的伤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看得出来顾阡白身上的伤势现在越来越是刻不容缓了,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恶化了。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赶快出去,找到大夫。就算找不到大夫,也必须找到一些药材。否则以他现在的情况下去,恐怕就算以后人救回来了,武功也会尽失!”

陆吟雪看到赫连梵在照顾顾阡白,便自己动手生起了火。坐在一旁有些饥肠辘辘,拿起赫连梵摘回来的野果。品尝了一口,发现虽然有些酸涩,但是还算能够入口。

吃了一点饱腹的东西之后,她先一步的走出了山洞。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发现这山谷美丽是美丽,但是却很难找到出路。

一面是悬崖峭壁,一面是一片深潭。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左边的这片山林。可是这片丛林之中,常有猛兽出没。想要安全的穿过去,很是不容易!一个不心,就很有可能葬身于猛禽的腹中。

陆吟雪顿时纠结了起来,不过好在晚间的时候,顾阡白就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行动还是不便,但是人已经清醒了。在别人的搀扶之下,总能走两步。若不然的话,陆吟雪还要想办法做一个工具,将他给抬出去。

还有一点陆吟雪特别着急的,那就是贺兰青玄。他已经待在魔宫那边有两三天了,原本计划着趁着剩下七天的时间去寻找蒲柳仙,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能够找到贺兰青玄的师傅。

眼见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阎罗玉的功效也在慢慢的消失。若是七天之后,他们没有找到鬼颜花,或者是蒲柳仙的话,那么等待贺兰青玄的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医学这方面,陆吟雪懂得的也不是太多。榕江曾经为贺兰青玄诊治过,他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这样的伤势如果是在现代的话,还可以打吊水,或者是用什么其他的办法,好好休养着。

可是在这落后的古代,只能用扎针吃药这种方法来治疗。而且贺兰青玄是练武之人,他的经脉全部都受到了损伤。体内的真气乱窜,很是不稳定。上次吐血就是如此,是因为他体内的真气没有压制住他的伤势。

再加上他的身体里以前还有旧疾,两者相冲才导致他坚持不下去了。夜色渐渐黑了下来,陆吟雪感觉待在这水潭便很是清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回到了山洞中,靠在火堆旁取暖。

顾阡白和赫连梵两个人各坐在一边,谁也没有话。看起来好像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气氛微微有些尴尬,陆吟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种尴尬的气氛,让她觉得很是不自在。

她连忙呵呵一笑,对着他们道:“你们看今天的夜色多美啊!而且竟然还是满月之夜呢!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就到了满月之夜了。”陆吟雪完以后,发现两个男人并没有一个搭理她,一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另一个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陆吟雪顿时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就在她感觉到尴尬无比的时候,寂静的夜色之中传来了狼嚎的声音。陆吟雪顿时顾不得尴尬了,整个人脸色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哪怕是个现代人也知道,狼是喜欢群居的动物。

向来是一只首领带着许多的下属,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遇上狼群的话,肯定会讨不到便宜。毕竟顾阡白和赫连梵,现在一个人毫无还手之力,另一个也受了重伤。就连她自己,身上也有的伤口。对上狼群,是很容易葬入狼腹中。

陆吟雪越想越觉得不安,心想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被狼群给盯上了吧?可是有一句话就是叫做,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陆吟雪无意间向着洞口外面看去,就发现两点绿油油的光芒亮起,接着另一双绿油油的亮光也亮了起来。

很快外面就聚集了一群狼群,它们的眼睛像是灯笼一般散发着绿光。在黑暗的掩饰之下,像是鬼火一般,让人很是发怵。看到这样的状况,陆吟雪猛的站了起来。

有些紧张的对着赫连梵:“是狼群!而且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赫连梵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显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是担忧。陆吟雪从旁边拿起了几根木棍,添进了火堆之中,让火烧的更加旺盛一点。

现在狼群只有十几只,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它们应该是惧怕火堆,还不敢攻击进来。如果只是这十几只狼的话,赫连梵还能对付得过来。可是一旦多了起来,恐怕他们也会吃亏。

陆吟雪看着外面的狼群,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些狼群安静得有些过头了,而且它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越看越觉得像是,也越发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它们是在等着它们的头狼首领,还是在等着其他人的指挥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命令。狼群虎视眈眈的趴在外面,只需要一个命令,或者是一个举动,它们就会全部扑上来。这蓄势待发的模样,让陆吟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接着她就发现了一个很是奇妙的地方,这些狼群竟然排列有序。并不是散漫的将他们包围在一起,而是错落有致。导致他们的包围圈没有薄弱之处,这样看起来很是不正常。虽然动物有智慧,但是智慧也是有限的。

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叫做薄弱之处,又什么叫做突破口。这个时候,它们应该只知道包围。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站着,死死的盯住自己的猎物,等待着扑上去撕咬才对。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排列有序的蹲在那里。竟然让人看过去,看不出有一丝的破绽。

陆吟雪想到这,不由得伸手拉了一下赫连梵的衣袖。对他:“你看,你不觉得这个狼群有些太奇怪了。它们竟然没有一丝薄弱之处,而且排列非常的有序。就像是被人特地驯养过得到一般!”赫连梵觉得陆吟雪就像是在胡话一般,怎么可能会有人将狼驯养成这般模样。

而且驯养一只狼也就算了,可是驯养这一群狼。根本是不件不可能的事情,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发现狼群之中绿色的亮光越来越多。这也明了狼群的数量在不断的增加,很快赫连梵也察觉出来了一丝的不对劲。

这些狼群的步伐和走过来的路线,就像是有人特地为它们规划好了一般。赫连梵此时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莫非这些狼群背后真的有人指使?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能够驯养这样一批狼群。如果这些狼群分开来驯养的话,一只一只的算的话,就算是花一辈的时间也驯养不了。

而这个人能够驯养出这样一批狼群,这也明了那个人手中有什么诀窍。或者是他们不知道的什么世外高人,一时间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更多的是严肃。因为他现在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如果这样的一群狼没有被人驯养的话,只是凭着野兽的本能来撕咬他们的话,就已经让他有得对付了。

毕竟他们现在是弱的弱,残的残。只有他一个还算勉强有些战斗力。但是他现在也是身负重伤,如果这群狼背后还有人操控着的话,那么这群狼如此的训练有素,就更加的不好对付了。

很有可能让他们一行三个人都覆没在这里,越想心中越是不安。便对旁边的陆吟雪吩咐道:“如果到时候一定有一场恶战的话,记住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顾阡白先走!”顾阡白听到赫连梵的话,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不过还没有开口话,就先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接着才开口:“赫连梵,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好意。你的这种好心好意在我看来,全部都是虚伪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恐怕一时间也不太可能 所谓正邪不两立,我可不想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他的话,赫连梵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接着才有这踞傲的:“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想让陆姑娘先走。而你只不过是顺带的,看你这幅模样,留下来也只不过是拖我的后腿。既然了不想欠我的人情,那也不要留下来拖累我!免得到时候,我想走都走不掉!不定还会被你们这些正牌人士,安上什么谋害武林盟主的罪名!这样的名声我可承担不起!”

顾阡白显然是被他的这句话给气到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接着还想要什么,但是却捂住胸口不停地咳嗽了起来。陆吟雪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抚性的对他:“都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争辩了。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同心协力才是,毕竟外面的那些狼群可不是好对付的!你们若再这么吵下去,恐怕我们三个人谁都跑不掉,甚至还有可能葬身于狼腹之中!”

“不过我现在建议敌不动我不动,毕竟这个操控狼群的人我们还没有看到他。所谓擒贼先擒王,想要真正的解决这批狼群。不如想办法擒住背后操控的这个人,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还会大一点,否则真的要比拼起来,我们恐怕三人都要死在这里。”

听了陆吟雪的话之后,顾阡白和赫连梵顿时不再争吵了。两人都各自冷哼了一声,接着将头都转向了另一边。实际上陆吟雪看得出来,赫连梵心中还是关心顾阡白的,虽然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了男人这样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多年的执念一直都在心中。哪怕只是执念,也让他放不下。再加上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和纠缠,实在是太多了。想要理清楚,恐怕一时间也不太可能。

不过这两人别扭的模样,还很是让她忍不住抚额叹息。陆吟雪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狼群的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心中越来越担忧。

这个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可以操控这些狼群。而且这些狼群少也有数百只了,如果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还好,如果今日非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的话,只怕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够不盘餐。

终于狼群的数目不再增加,可是此时所有的狼却都抬高了头颅,对着月亮嚎叫起来。接着他们趴伏在地上,抬起头颅仿佛在迎接着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一般。反正是让它们害怕忌惮的存在,狼群中渐渐地让开一条道路。接着一只银白色的狼走了出来,不过让陆吟雪有些傻眼的是,这只狼似乎有些太了吧!看起来不过是成年人的巴掌大就像是猫仔一样。

如果不是陆吟雪一只仔细观察的话,都答应不了这么一个东西。难不成这个东西就是这群狼的首领?可是看起来不像啊,除了那一身银白色的毛比较显眼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只狼走着走着,也许是因为腿太短。这边的乱石又比较多的原因,竟然踉跄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样的一副模样,让陆吟雪看了以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了她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嘲笑的意思,实在是那头狼憨态可掬的模样逗乐了自己。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蠢萌的宠物一般的存在,会是这群凶残狼群的领头狼!

陆吟雪发现在自己笑完之后,地上的那头银白色的狼,忍不住的想去对他发了一个白眼,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这样人性化的表情更加惹人发笑,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也许是被他嘲笑了一番,地上那头银白色的狼顿时发出了‘嗷嗷’的叫声。

周围的那些狼群,都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全部站立可起来,向着他们的方向迈了一步,包围圈缩了一圈。

这样的状况让陆吟雪再也笑不出来了,现在的情况告诉她,这群狼的领头狼,就是地上的那一个蠢萌的东西。

一时间有些无语的看着这样的状况,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一些什么,真是印证了那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

现在就连狼也是如此,真是太不可貌相了,就连一直坐在一旁赫连梵,原本对什么都没兴趣,此时也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头。

看得出来,这个东西拿出诚意让他感觉到惊讶了,而且好像有意思的难得。

就让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银白色的东西又渐渐地向前走了,而且方向正确,向着他们这个方向。

随着他每向前一步,它身后的狼群的包围圈也就缩一圈,全部都跟着向前进一步。

陆吟雪忍不住的心中紧张,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来很不利。

赫连梵先一步的站了出去,挡在了陆吟雪的面前,“记住我的话,待会儿带着千月,咳,顾大盟主先走!”

赫连梵面对眼前这种严峻的情况,一时间忘记了顾千月就是顾阡白,默默的将错的名字给改了过来。

顾阡白当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非常稀奇的是,他竟然一脸恼怒的模样,可是却抵挡不住他的耳朵尖红了。

这样的状况,让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想到了这个时候还装什么装,任由谁都能够看的出来,他这是害羞了。

不过陆吟雪此时有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实在是因为平日里的盟主看起来就像是高龄之花一般,高不可攀。

而且为人话都是满腔的正义,一丝不苟的模样,看起来就是那种气质冷淡,不会是开玩笑的男神一般的人物。

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看见男神这样的一副模样,虽然看起来有一种反差萌,但是也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因为太萌了,所以有点萌的受不了,这简直就是的犯规呀。

“咳咳。”陆吟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们就这样走了,你不害怕我对他做出什么……咳!”

了一半,她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了,脸色一片的爆红,接着连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咳。我们走了,你留下来怎么办?”

也许是被陆吟雪这句话给提醒到了,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怀疑还有浓浓的不放心。仿佛她真的会对顾阡白做出什么事情一般。不由得撇了她一眼,冷哼的:“你就得这的狼群能困得住我?你放心好了,你们先离开这里,我随后就到!”

陆吟雪虽然不放心,但是他们现在弱的弱,残的残。似乎留在这里,真的像赫连梵的那样,只能拖后腿的存在。一手扶着顾阡白的手臂,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就在这个时候,地上那头圆滚滚的白狼,也在同一时间猛然越起。

向着他们的方向扑了过来,它身后的狼群就像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信号一般,嚎叫一声全部都高高跃起。赫连梵下意识的举起长枪,准备将它们一枪毙命!却没有想到,那头白狼蠢萌蠢萌的,动作却是非常的迅速。

化成一道流光,在众人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已经安然无恙的坐在了火堆旁边。于此同时的一刻,其他狼群也将他们包围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眼眸中带着深深的警告,还有一丝丝的忌惮。

动物虽然没有太多的智慧,也不会玩阴谋诡计,但是它们却有着天生的直觉。能够察觉出来,一个人打底是好惹还是不好惹。看着这些狼群,陆吟雪不由得赞叹了一声,没有想到自从出了宫廷之后,这一路上虽顺风顺水。

可是也不知道到了这边境地区,就像是触碰了霉头一般。事事都不顺,看今天这样的情况,就算能够活下去,那也是九死一生。就在她想着会有一场恶战的时候,却看到刚才那头白狼长大了嘴巴,流着口水一脸馋相的看着火堆上的鸡。

时不时的还露出急切的叫声,毕竟狼这种群居动物都是比较怕火的。所以它保持着一副想要靠近,但又不敢靠近的模样。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傻眼了。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生火烤了一只野鸡,这浓浓的香味飘了出去。才将这个东西给吸引了过来?难不成动物界也有吃货这种法?陆吟雪一时间有些无语的看着,狼群不动他们也不动。

两方就这么僵持着,陆吟雪感觉到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腿都有些酸麻了。不由得抖动了一下,旁边的一只灰毛狼立刻眼尖的察觉了出来。不由得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威胁一般的躬起了脊背。

仿佛在警告着她一般,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心想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知道动物是听不懂人话的,但是她就是觉得眼前的这只狼仿佛能够听懂她的言语一般。

陆吟雪试探性的看着它,接着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的:“想吃?”完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跟一只动物对话显得自己非常的蠢,可是下一刻差一点将她的下巴都惊讶得掉下来了。

那头狼居然急切的点了点头,看到这种情况陆吟雪不由得扶额感叹,莫非这动物也成精了不成?不过看到这种情况,她的心里还是开心。因为她觉得谈判也有了两分底气,便伸手指了指火堆上的烤鸡。

对着那头狼一脸诱惑味道的:“这个鸡归你,我们离开这里,这个山洞也让给你怎么样?”这一次那头狼没有再点头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流着口水,看着陆吟雪他们三个人。

陆吟雪试探性的挪动了一下步伐,周围的狼群顿时都躬起了脊背,竖起了毛发。嘴巴里发出低低的呜吟,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就在这个时候,陆吟雪也不知道该怎么示好的时候,一阵悠扬清婉的笛声传了过来。

接着地上的那头白狼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眼神里闪过一抹犹豫不决的神色。看起来很是人性化,就像是在思考着是追寻着这个笛声而去,还是应该留在这里继续看护着它的美食?

良久,犹豫了两三下之后。它这才转身就跑,它一离开之后剩下的狼群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全部都跟着它训练有素的撤退了,这样的情况让赫连梵他们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原本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进行一阵恶战,可是没有想到峰回路转。

这群狼却又毫无征兆的全部都离开了,唯一不同的是刚才那一阵清扬的笛声,他们确定他们没有听错。陆吟雪连忙伸手扯了扯赫连梵的衣袖,接着对他:“有笛声就明这里有人存在,我们不如随着笛声前去看看,不定有了他的指引能够走出这片山谷也不准呢!”

赫连梵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了。陆吟雪不是江湖中人,自然没有太多的心眼。想法也颇为简单,心想着只不过是去问路罢了,能够发生什么大事情呢!可是赫连梵久居江湖,自然了解的比她多一点。

那个人既然能够用笛声控制住这一大片的狼群,就明了此人功力肯定不凡。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隐藏在这里的世外高人,如果是脾气好的,好相处的那也就算了。为他们指路,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是如果碰到那种脾气古怪的,特别是那种杀人成性。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恐怕他们三人肯定不会是对方的对手。这样一来,冒然前去打扰肯定会惹怒到对方,而且讨不到一丁点的好处。

顾阡白的想法和赫连梵的想法一样,伸出手拉住了兴致冲冲的陆吟雪。对着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下吧!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不宜轻举妄动!还是等一段时间比较好!”

陆吟雪想想也是,便不再提这个话题了。只不过因为刚才狼群的事情,导致他们夜晚休息时都有些神情紧绷。就害怕一个不心再被什么猛兽给包围了,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三人决定兵分两路。

顺着这水潭的周围看是慢慢的寻找出路,赫连梵和顾阡白一起。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很过地方都见了光 因为顾阡白现在深受重伤,有赫连梵这个武功高强的人照顾着他,陆吟雪自然放心一点。至于陆吟雪,因为以前就是个神偷的原因,所以打架虽然不再行,但是逃跑还是比较可以的。

就让她一个人一队,约好了正午时分这里相聚。无论有没有结果,都要回来。陆吟雪嘴中叼着一根稻草,一边顺着水潭的右边走去,一边观察着四周的风景。可是走了好久除了山还是山,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突破点,也没有任何的进展。一时间觉得有些无聊,只是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发现时间还很早。这个时候赫连梵和顾阡白那边,也肯定还没有回去。所以想了想,陆吟雪便继续顺水潭走了下去。

没有想到在这水潭不远的地方,渐渐的变成了一条溪流。陆吟雪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大喜,原本以为这水潭只是地下水涌上来,而形成的一片湖泊这类的死水。没有想到它竟然是一潭活水,有溪流就代表能够与外界相连。

这么来,顺着这溪流继续往下找。不定就能马上看到出路了,陆吟雪这样一想连忙将自己嘴中的稻草给吐了出去。兴致冲冲的向前疾走了两步,接着开始顺着溪流向前出发。也许是因为有了活水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土质的原因。

渐渐的所见到的地方也不是,沙粒土块或者是石块之类的场景了,而是变成了泥土芬芳,长着高大树木盛开着鲜花的景色。陆吟雪向前望去,更让她欣喜的是不远处竟然还有一间茅草屋。

一时间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却有些失望的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居住的样。桌上都落满了灰尘,而茅草屋也是破旧不堪。很过地方都见了光,看得出来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一时间陆吟雪有些失望,原本在这里能够遇到什么人。

毕竟只要有人,肯定就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却没有想到,只是白白的高兴了一场。一时间陆吟雪有些百般无聊的在茅草屋内转了一圈,屋内空空如也。除了一些破旧的木凳,还有一些书籍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吟雪正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片隐影向着自己笼罩而来。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个男童少年站在门口。看模样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头上还扎着两个发包。看见陆吟雪站在屋内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接着很是淡定的询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陆吟雪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惊喜在等着她。她原本以为这里已经荒无人烟,根本没有人了。现在竟然发现有人,连忙站了起来笑得一脸欣喜的模样。

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善意,表示自己并不是什么坏人。可是那个少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更加警惕了起来。眼神中也带着深深的防备,仿佛她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忙对她:“这里不招待外客,还请你速速离开吧!”

陆吟雪看见他眼神里的防备里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挫败,摸着自己的下巴,心想她看着就像是一个坏人嘛?这副身体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啊!想了想,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对她拂了拂身。

道:“我和我朋友是误入这座山林,还想请问这山谷中可有出路可寻?”那少年听到她这么,不由得眼底露出了疑惑。接着二话不,从自己的腰中抽出了一把短剑,将剑至于自己的胸前。

一脸防备的对她:“你不是医仙谷的人,那你是什么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吗?,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又想要得到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

陆吟雪看到他一言不合就掏出了短剑,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连忙对他摆了摆手:“这有话好好,你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我不过是个弱女罢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你不至于这么害怕我吧?”

听到陆吟雪这么,那个少年竟然脸红了一下。陆吟雪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看来是个不谙世事的人,这样的人最好骗了。哪怕年龄在这,智商在这,可是见识不多。想到这,又想到他们要寻找出去的路,便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语气里满是诚恳的意味:“我和我的朋友是外出的时候遇上了土匪,没有办法匆忙之中掉入了这悬崖之下。想要寻找出去的路,可是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原本西边的那个树林我们也去看过,可是发现树林的尽头也是大山,延绵不绝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去。”

“我们这才没有了办法,和我的朋友兵分两路寻找出路。如果哥你知道出路的话,还望能够告知一二!”那位少年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但是同时又有些为难的挠了挠额头。

接着才叹息一口气,对她:“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这出山之路到底在哪里。我只不过是医仙谷外围采药的一个药童罢了,对于谷里的机密根本不知道。来这里的在医仙谷呆着的人,全部都是那些从失去父母的孤儿,还在这襁褓中的时候就被抱尽了这山谷之中,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更不用知道出去的路了!”陆吟雪一听,不由得大为失望。没有想到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人,听起来也像是有来头的模样。却不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那你刚才的医仙谷在哪里?这里又打底是什么地方?医仙谷这个门派,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难不成一直隐居在这里,不出世吗?”这一次听到陆吟雪的问题之后,那个少年是再也不肯出一个字了。只是一个劲的低下头,摇了摇头。看起来他们医仙谷应该是有什么秘密,并不能将这些事情告诉外人。

想到这里,陆吟雪也知道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答案了。只想着赶快将这件事情告诉赫连梵和顾阡白他们,他们两个是江湖人士,也许对这里有所了解也是不定的。陆吟雪没有办法,只能接着询问:“这医仙谷到底在什么地方?”

看着那个少年一脸防备的模样,还是什么都不肯。陆吟雪眼珠转了一圈,这才有些不满的:“你这么保密做什么?要知道我与你医仙谷的当家人,还是有些关系的呢!已经是旧识了,曾经也在江湖上面与他交谈过一两次。”

“我只不过是询问一下医仙谷的具体方位在哪里,你这么防备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害怕我做什么吗?”那个少年听到陆吟雪的话,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但是看她得一脸真诚的模样,下意识的询问:“既然你是医仙谷掌门人的故人,那你为什么不知道这医仙谷的具体位置在哪?”

“又怎么会不认识这座山谷?”陆吟雪一时间语塞了,没有想到他的脑转的还是挺快的嘛!既然能够很快就找出她话语中的破绽,原本还以为这很好骗呢!不过陆吟雪向来谎话不眨眼,而且这种事情对于她来完全是信手拈来。

所以这个时候哪怕被拆穿了一点也不心虚,反而是挺起脊背得更加真诚:“我只不过是与掌门人相识罢了,以前在江湖上遇到也是会打招呼的。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来过这医仙谷,自然是不认识的。”

“这次听你起来,我才知道想出去还必须找到我的这位故人。”那少年看到她得这么笃定,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最后在陆吟雪再三催促之下,这才指出了一个方向。然后便什么也不肯了。

陆吟雪发现什么都询问不出来了,便只好原路返回。回去和赫连梵顾阡白商量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其他的对策。等到她回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一脸焦急的顾阡白站在原地和赫连梵正在着什么。

看到她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接着赫连梵才有些不满的:“不是好了正午就回来,在这里汇合的吗?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你,就让昨天的拿群狼给你叼走算了!”

陆吟雪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就算是关心人,的话也是这么的不好听。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怪不得到了现在依旧还是单身一个人。不过想到自己今天得到的情报,陆吟雪不由得好心情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也不再和他计较这些了,很是得意的对他们:“别看我回来得迟,可是我今天却得到了一个大情报。我们看这山谷人迹罕见,没有一丝人烟。实际上这是名叫医仙谷的地方,而且这里面也还有人居住。这个情报可是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应该是什么隐世的门派,就是不知道这医仙谷你们有没有听过?”当陆吟雪刚出医仙谷三个字的时候,顾阡白和赫连默两人都对视了一眼。接着顾阡白才皱起眉头:“医仙谷的大名自然是听过的,不过这医仙谷向来神秘。”

“平日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门派到底在哪里,只有在武林大会上他们才会派出弟,前来比试一二。而且医仙谷的人脾气比较古怪,向来不喜欢与外人打交道。据守一方,颇有隐世不出的意味。”

“就算如此,医仙谷在江湖上却颇有名望。只因为他们的医术非常高明,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人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哪个也都不能保证,有天不会求到医仙谷的头上。所以世人对待医仙谷颇为尊崇,客气!”

听到这,陆吟雪总算是了解了一些。不由得点了点头,接着便对两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上门求着医仙谷为我们只指一条出去的路,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赫连梵听到她的话,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

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真要事事如你的那么简单,那还了得?你要知道,医仙谷虽然名望颇高。但是他的人缘却没有多好,大家虽然不愿意得罪他。可是也从来没有人,在他遇难的时候会帮助他。”

“因为医仙谷的人向来自傲,而且他们也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见人就救。他们救人一般都是会有条件的。而且条件都是极为苛刻,那人除非身上有被他们救的资本。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出手,至于为你指路,那就更算了吧!”

“要知道医仙谷的人,特别是他们的掌门人。那是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能要了你的命。所谓医毒不分家,他们医术高明,毒术自然也不再话下。如果你想尝尝毒粉的味道,自然可以冒然前去。”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不由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到那些毒术,再想到那些毒药。一时间皱起了眉头,满脸的愁容。眼见着一座巨大的宝山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偏偏她还没有办法去动这座宝山。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它,这种感觉最是熬人,也是最让人痛苦。听了赫连梵对自己的奚落之后,不由得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既然如此,那你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个山谷里吗?”

“你们也看了,西面的那个山谷里都是大山,也没有出口。要么我们就飞跃这座大山,要么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与其坐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去医仙谷拼一拼。不定还会有转机呢!”

那边的顾阡白很是赞同她的话,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我赞同陆姑娘的话,她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医仙谷的掌门我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而且为人喜怒无常。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江湖上的一些传言,就彻底的去否定这个人啊!”

“他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没有见过。以讹传讹,毕竟不可信!”赫连梵皱起了眉头,知道他们两个的也是真的。毕竟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这样,除了去请教医仙谷的人,也别无它法了。

也许靠着顾阡白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还能够让这医仙谷的人松口一二。这样一想,三人便整装待发。中午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忍不住的心里一阵好笑 赫连梵出去摘了一些野果,打了一些野味回来给他们果腹。正将这野兔烤熟的时候,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接着陆吟雪就发现自己手上的野兔不见了,侧头一看,一头白狼正欢欢喜喜的啃食着陆吟雪刚烤好的野兔。眼睛里冒着光芒,一副馋相。陆吟雪原本走了一天的路,就有些饥肠辘辘了。

此时看到自己的美食被抢走了,她向来是个能吃的。这两天在这山谷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美食。导致她觉得自己都消瘦了一圈了,没有想到自己的美食转眼之间就被那个东西给抢去了。

陆吟雪不由得竖起了眉毛,很是生气的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叫:“你这个东西,赶快将我的野兔还给我!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竟然一言不发,上来就抢东西!昨天还将我们吓得半死!”

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听懂了陆吟雪的话,还是没听懂陆吟雪的话。只是看到她生气的模样,朝着她眦了眦牙。可是它那副的模样,蠢萌蠢萌的,做出那样威胁的表情,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的心里一阵好笑。

根本丝毫的威胁力都没有,只见它张开了嘴巴。一口就咬在了兔腿上,转过头的时候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得意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抢到玩具的孩一般,得意洋洋。陆吟雪看到它这副模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接着二话不就想追过去将它抓住,但是那东西看起来虽然是一副蠢萌的模样,而且走路都有些走不稳。但是这跑起来却是奇快,让陆吟雪感觉到大为惊奇。一般来走路都走不稳的动物,怎么可能跑得快呢?

可是面前这个东西,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比较另类,陆吟雪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在一旁喘息着。看着不远处同样吐着舌头,而且一副很累的白狼。一人一动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人都是一副蠢模样,赫连梵看到这副场景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接着有些嫌弃的:“脑蠢也就算了,竟然连身体武功也这么的不堪一击。”陆吟雪知道,赫连梵这是在故意讽刺自己。

原本心里就不怎么快活,此时更是一股气憋在胸口。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他:“既然你我没本事,有本事你上啊!你要是有本事将那东西抓住,我也算是服了你了!”

赫连梵听到她这么,只是转过头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实际上对上这个东西,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抓住它。就算真的抓住它了,恐怕也也要费一番功夫。他现在身上有内伤,所以面对那个东西的速度,也是有些跟不上的。

陆吟雪看到赫连梵终于吃瘪的模样,这才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被对着他,嘲着他眦了眦牙。看这动作,就像是跟那个白狼一般。接着陆吟雪脑袋一转,转身走到了丛林之中,不一会手中提着一只被宰杀好的野兔回来了。

然后将踏放在火堆上烤着,似乎对那头白狼没有什么兴趣了。对于它手中的野兔,也算是放弃了。准备重新做一份美餐出来,可是那边的白狼看见她这边的动作。闻着那边传来的香味,再看看自己手上早就沾满泥土,而且已经凉透了的野兔。

眼神中人性化的闪过一抹嫌弃,接着转过头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吟雪手中的野兔。似乎只要上下一秒熟透了,下一秒它就会立刻飞扑过气。将食物给抢夺过去,很快幽幽的香味飘散开来,陆吟雪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些香料撒在了上面。

顿时这只野兔香飘四溢,比原来的那只还要香一点。让人一闻就忍不住的想要流口水,这流口水的当然是那只白狼。此时嘴边的口水,都将它下巴上的毛发给浸湿了。看到它那副馋相,陆吟雪顿时觉得一阵好笑。

不过她还是装作一副在认真烤野兔的模样,眼睛的余光却在瞄着它。仿佛对于它的动作完全不在意,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它。果然没过一会,那东西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爪在泥土地里刨了两下,像是在做着开场前的预备动作一般。只见它高高跃起,化成一道白光,迅速的向着陆吟雪这边冲了过来。陆吟雪故意惊叫一声,让它将自己手中的野兔给抢走了。

那东西抢了东西之后,站在原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冲着陆吟雪眦牙咧嘴。看起来就像是在炫耀一般,让陆吟雪可了之后既好气又好笑。眼睁睁的看着它那的身材,将一只兔腿给消灭了之后,整个肚就圆滚滚的躺在了地上。

东西拍了拍自己的肚,觉得自己吃饱喝足了可以回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它感觉自己四肢一阵无力。接着就趴在了地上呜咽了起来,完全走不动路了。陆吟雪看到它这副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接着用手提起它脖后面的毛发,有些得意洋洋的对它:“看你这下还怎么跑?还敢到姑奶奶我面前炫耀,这一次只是给你下一点软骨散尝尝。下一次我就直接给你下毒药,将你给毒死算了!”

那东西也仿佛发现自己中计了一般,看着陆吟雪的时候一阵张牙舞爪的模样。恨不得将她的脸给挠花,但是因为四肢无力。每一次挥爪看上去都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陆吟雪看见它那副蠢萌的模样,不由得指着它哈哈大笑。

接着恶狠狠的对它:“听狼肉的味道也不错,特别是这种还没有长大的狼,味道是更加鲜美。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一边一边侧头看向了赫连梵,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赫连梵原本是不想参与这么幼稚的游戏,可是想到昨天他们一伙人,被这只狼带着一群狼给包围起来的事情。顿时觉得昨天晚上有些丢脸,今天肯定是要找回场的。冷哼了一声,这才开口。

声音里充满了阴森森的味道,眼神却紧紧的盯住她手中的那个东西:“你那种方法都算是儿科了,要知道像这种狼崽,肚上的肉是最嫩的。还有它这一身的毛发,虽然它的个了一点。但是做副手套应该是卓卓有余的!”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让它死了,听取活狼肉烤出来的味道更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天终于可以尝一尝了!”一边,一边眼神阴森森的盯着那个东西。东西被他这样盯了一番之后,一开始还是一副张牙舞爪不服气的模样。

可是发现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而且这两个人还肆无忌惮的当着它的面讨论着,该怎么吃它的事情。顿时整个人焉头搭脑的不动了,四肢半垂在空中。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睛水汪汪的,一会看看赫连梵,一会看看陆吟雪。

仿佛在比较着这两个人谁更比较好话一点,陆吟雪心中暗自发笑。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真是聪明,竟然还能知道审时度势。看来这个东西也是通了灵性的,要不然就是品种高贵。

对于狼这种动物,她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知道在狼群中狼也是分等级的,就像人族中有皇帝一样。这狼族之中也有王,王的孩自然品种高贵,与众不同。而且与其他的狼相比之下,智慧也会相较高一点。

例如传闻在雪山上的雪狼,它们就要比普通品种的灰狼高贵一点。而她手中的这只,毛发看起来也特别一点。全身都是银白色的,一时间陆吟雪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思量着什么东西。

接着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想法了出来:“听像这种毛发稀少,血统高贵的狼。在市面上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这么一看,你倒还真是一个宝贝!等明天出去之后,我就将你卖掉还钱。”

陆吟雪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算计满满的模样。那东西原本四肢垂着,想要装死。可是此时听到她这么,顿时愤怒的挥舞着爪,想要在她的脸上印出一个花印。

可是还没有等到它碰到陆吟雪,就被陆吟雪先提起来摇晃了两下。接着它整个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看着她算计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接着伸出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害怕了,在求饶一般。

这副模样看得陆吟雪越发的喜欢,不过想到这种野生的动物一般都桀骜不驯。这种的恐吓根本不可能吓到它,在那东西可怜兮兮的目光中,陆吟雪从自己的短靴中拿出一把匕首。

左右看了两眼,刀面山印着她的面容。看起来锋利极了,偏偏她口中出的话更加让人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到底从哪里下刀比较好呢?是从额头剥开,还是先从尾巴开始切?”

听到她的话,那东西顿时呜咽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甚至对着陆吟雪露出了讨好的神色。看到陆吟雪不为所动,不由得挥舞着四肢挣扎了起来,想要逃出她的魔爪。陆吟雪终于玩够了之后,这才盯着它的眼睛。

认真的对它:“我知道你通灵性,也知道像你这种东西也比较桀骜不驯。原本呢,我是可以放你走的。可是想着放你走了之后,你万一又带着狼群来围攻我们,那到时候我可是吃了大亏了!”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杀你这种东西还没有一丁点的兴趣。”着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根绳,一头套在了它的脖上,一头栓在了树上。这种绳比较牢固,想要短时间内挣扎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时间长了,它用嘴巴自然是能够咬开的。陆吟雪这就是在拖延时间,让它不能够带着狼群来围攻他们。等到他们找到医仙谷之后,也就不用在乎这个东西了。看到那边赫连梵和顾阡白也准备好了,一行三人又上路了。

只留下那头白狼在原地不停的转圈,呜咽着!似乎在焦急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陆吟雪和顾阡白他们向着那个童指着的方向不停的向前走着。走了没有多远的地方,就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百米高的瀑布。

瀑布流下的水撞击着石头,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站在这瀑布的前面,都听不见周围人话的声音了。可是到了这里,路也就断了。一时间陆吟雪皱起了眉头,那童指着的方向就是这里没错啊!

按照道理来,他根本就没有骗自己的必要。而且看他的模样,明显就是相信了自己。路到了这里就没了,难不成是要让他们越过这座大山嘛?可是看这山面除了一道瀑布之外,剩下的山体都是比较光滑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

陆吟雪觉得这里的风景真的是巧夺天工,显示出了自然这个造物者的强大。鬼斧神工没有一丝痕迹,浑然天成!赫连梵皱起了眉头,一手揽着顾阡白的腰身。一开始顾阡白还挣扎两下,觉得两个男人像这样搀扶着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可是在赫连梵的威胁之下,他也只好同意了。也不知道赫连梵刚才在他的耳边,了一句怎样的话。反正顾阡白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陆吟雪看到两人走过来的时候,还忍不住的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此时只见赫连梵皱起了眉头,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是在这里?你不会是不认识路吧?连带路这种事情你都做不好,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陆吟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鼓起了脸颊,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质疑她的能力呢!自从遇到这赫连梵之后,这赫连梵就三番五次的对她进行满满的人身攻击。而且也总是嫌弃她,心中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暗自绯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的话,这赫连梵到现在都不知道顾阡白和顾千月是一个人呢!更加不可能有现在这抱美男而归的机会了,而且他的嘴巴也太不太人喜欢了一点。出来的话总是让人能以接受,简直就是毒舌一般的存在!

怪不得人家顾阡白不愿意搭理你呢!更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根本没有办法去寻找 到底都是人缘太差,嘴品也很是不好。挑了挑眉毛,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我不行?你行你来啊!难看你没有听过youyouup?”

赫连梵听到她的话,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你刚才的是什么?优什么?优什么坎?”陆吟雪听到他的询问,连忙捂住了嘴巴。刚才一顺口之下,竟然将现代的语言给了出去。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冷哼了一声。

有些不屑的:“这是我们家乡的语言,在京城可流行了。只不过你们江湖中人不懂罢了!算了,我原谅你是个无知的民,不跟你一般计较!”赫连梵更加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他是江湖人士,但是他怎么没有听过京城流行这种言语?

刚才那种言语他根本就没有听过,不由得有些不耐烦的:“你最好赶紧给我找到入口,别在这里继续废话。否则我心情不好的话,那吃亏的那一定是你!”陆吟雪暗地里磨了磨牙齿,这赫连梵就会拿武功高强来压自己。

哼,等到她以后拜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师傅练就一身的武艺。她一定要把这赫连梵打得满地爪牙,想到这之后,便收了心思。接着开始慢慢的打量四周的一草一木,发现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出路。

这才将目光定格在了那道瀑布之上,按照她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多年经验来看。这瀑布后面应该有一个山洞才是,连接着通到山的那边。想是这样想,可是一时间又有些不敢确定。更何况这瀑布的水流又这么急湍,像她这种身板,根本没有办法去寻找。

陆吟雪从地上捡起石。在赫连梵不解的目光中,开始扔向远处的瀑布。接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声音。因为她扔的力气比较大,所以有时候能听到石头撞击山体的声音。虽然很细微,而且被瀑布的声音给掩盖了,但是隐约还是能够听到一点的。

赫连梵看到她的举动有些奇怪,下意识的询问:“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好了要好好找路的吗?我们这个时候,没有时间陪你胡闹。”赫连梵心中很是担忧顾阡白的伤势,如果再不出去找到一些药材,或者是为他找一个好大夫疗伤的话,恐怕顾阡白很有可能就这么废了。

陆吟雪发现他是真的生气了,撇了撇嘴巴。有些不情不愿的解释道:“我这就是在找路啊!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路应该就是在这瀑布后面。只是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一时间还辨别不出来!所以,我就只能拿这些石来做试验了。”

听到她的话之后,赫连梵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虽然有的时候觉得她话不靠谱,但是不得不她的想法有的时候很是新奇,让人耳目一新。而且还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不定陆吟雪就是那种有大运气的人。

随意的从地上踢起一块石头,接着狠狠的踢向了不远处的瀑布。因为他内力深厚,再加上他又是一个男本身力气就很大。不过两三下,陆吟雪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像是石落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竟然还带着两三声的回音。

陆吟雪眼睛一亮,连忙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接着刚才赫连梵踢出石的方向,对他:“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这里你的武功最高,也只能是你上去看看了!”

赫连梵也不多做推辞,毕竟陆吟雪刚才的都是真的,便将顾阡白交给陆吟雪照顾,接着闪身而上。

很快赫连梵一身湿淋淋的模样回来了,脸色严肃。陆吟雪一看顿时心里有些心虚,还以为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他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个入口。白白的淋了一场瀑布,想到赫连梵那个暴躁的脾气,连忙躲在了顾阡白的身旁。

手紧紧的拉着顾阡白的衣服袖,就害怕赫连梵一个心情不爽,就徒手将自己给劈开了。赫连梵一步一步的靠近,正当她想什么的时候,赫连梵却抬手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接着,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对她:“那个入口找到了,我先带着顾阡白过去!然后再回来接你过去!”陆吟雪听到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看着赫连梵和顾阡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过了一会,赫连梵又从瀑布里飞了出来。

搂住陆吟雪的腰身,提气而上。陆吟雪看到自己距离那瀑布越来越近,不由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接着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就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睁开眼睛,就发现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他们正站在这座山的体内,这山体的墙壁上镶嵌了无数颗夜明珠。照亮了这一片地方,他们顺着这条路继续向里面走去。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多,豁然开朗。只见一片鸟语芬芳传了过来,陆吟雪看着这美景,不由得愣住了。

没有想到这医仙谷的人,还真的是避世不出。而且还选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作为他们的老窝。和世外桃源也没有什么区别的了,只是赫连梵刚落地之后,看见眼前的场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有些紧张的:“顾阡白不见了!”陆吟雪听到赫连梵这么,下意识的四周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没有看到顾阡白的身影,可是不管怎么顾阡白都是堂堂的武林盟主,应该没有人敢对他下狠手!

“他是不是躲起来了?还是顺着这条路像前走去了?”赫连梵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我刚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在这里等着我们汇合,他不可能会先走一步的!顾阡白这个人向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他既然了在这里等我们,那就一定不会离开!”

这下就连陆吟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很显然她也是想明白了顾阡白的性格。可是现在顾阡白不在这里,让她一时间大感疑惑。就在此时,陆吟雪的耳朵动了一下。她听到草丛中传来了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天就降下一张大。而原本她踩着结实的土地,也感觉到了一阵松软。接着她的脚下就出现了万千的银丝制作成的一张,仿佛要两面夹击,将他们给捕捉起来。

赫连梵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这个时候想要去救陆吟雪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先一步的逃了出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陆吟雪,被两张大裹成了一个蚕茧一般。赫连梵大喝一声:“谁?给我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群穿着白袍的年轻女走了出来。而在他们的手中,还抓着已经晕过去的顾阡白。赫连梵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接着抱拳,有些恭敬的对他们的领头人:“不知阁下可是医仙谷的人?”

那个领头的男人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脸的清清冷。听到赫连梵的话之后,也没有任何想要倨傲的神情。只是冷冷淡淡的:“是,在下是医仙谷掌门人座下的首席大弟——娄清晨!不知道阁下是?”

听到这话陆吟雪差点在这个严肃的时刻笑了出来,眼前这个清冷的男竟然叫娄倾城,这样艳丽的名字,在她看来叫倾城的一般都是比较妖艳的美人。实在是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搭不上边。

陆吟雪心中是欢快了,可是赫连梵却是为难的没有话。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开口报上自己的名讳。到时候只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因为在这些正派人士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魔头。

对于魔头,这些正派人士向来秉持着能杀则杀。不能伤,也要将他狠狠的打伤。但是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原本他是想带着顾阡白来求医的。毕竟顾阡白的伤势很严重,就算出去找到大夫为他医治,全身的内力恐怕也是废了。

可是如果有医仙谷的人出手,不定还有一丝挽救的机会。现在来人询问他的名讳,让他一时间有些犯难了。旁边的陆吟雪虽然被裹在中,她也不挣扎。因为她知道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蚕丝制作而成的,越挣扎它只会收缩的更加紧。

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去偷过这样的宝贝。不过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一张这么多,只不过是几根银丝罢了也是价值连城。所以此时被在这中,她悠闲的坐在了地上。看到赫连梵一副为难的模样,这才对天翻了一个白眼。

心中暗爽,真是活该。这下你这个大魔头吃瘪了吧!刚才溜得那么快,救自己一下的想法都没有。不过陆吟雪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她也知道大事要紧。现在他们三个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如果来人知道了赫连梵的身份,只怕她和顾阡白都少不了一场责难。不定还会认为他们伙同魔教,勾结在了一起。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一定会连带着受到牵连。所以陆吟雪连忙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

“这位医仙谷的首席大弟,女陆吟雪!你身后那群手下提着的是,武林盟主顾阡白。我最近正在顾盟主的府上做客,没有想到顾盟主受到了一个神秘人的偷袭。然后受了重伤,跌落下了山崖。”

“听你们医仙谷的人知道,怎么走出去。所以我们便想前来请求指点一二,如果能够顺便再求个医,那就更加再好不过了。至于他嘛…”陆吟雪一边,一边指着赫连梵,嘴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才开口:“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手下罢了!人虽然长得丑了一点,脾气不好了一点。嘴巴坏了一点,为人处世也木讷了一点。但是架不住他的武功比较好,所以家中人将他派给我做我的护卫。”陆吟雪这样完之后,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赫连梵眼神里闪过一抹怒火,恶狠狠的瞪着陆吟雪。心想:这丫头真是好样的!竟然他是护卫,他是护卫也就算了。还自己长得不好看,脾气不好嘴巴也毒。不过偏偏这丫头话已经了出去,他还不能反驳一句。

只能在心里憋着怒火,暗自心想:他总能等到机会,让这丫头哭的时候。君报仇十年不晚!陆吟雪显然也是看见他眼神里的怒火,但是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甚至眼睛里带着笑意,挑衅般的对他挑了挑眉毛。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暂时按捺下了心中的疑惑。虽然陆吟雪赫连梵是她的护卫,但是娄清晨又不是傻。眼前的这个男人武功极高,而且看他的眼神也是个桀骜不训的主。又怎么可能自愿的投到一个门户下,寻求庇佑呢!

然后自降身份的做个护卫,从他刚才利落的躲过那两张大,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身手绝对不简单。而且对于他那个所谓的姐,他也没有丝毫想要去营救的司意思。如果此时这个上带着毒针的话,恐怕他那所谓的姐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

一个护卫根本不可能会舍弃自家的主人,一个人逃跑。想到这,娄清晨也没有再什么。不过最让他惊讶的是,他们抓住的第一个男人竟然是武林盟主顾阡白。他们医仙谷的人长久居住在这个世外桃源,并不怎么出谷。

就算是参加武林大会,也只不过是挑选一些新进门的弟。让他们前去武林大会上观看磨炼一番,因为他们医仙谷的人修行的就不是什么武功。最主要的还是医术,所以娄清晨不认识顾阡白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了想,还是先将这三个人带回去给师傅处理。便对着赫连梵抱拳拱手,微微有些歉意的:“这件事情恐怕在下没有办法定夺,所以还是决定交给师傅去决定。这位护卫大人,恐怕就要先劳烦您委屈一下了。”

着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站着的两个男,手执着银绳走上前去。很明显就是想将赫连梵给绑住,赫连梵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的太阳穴也是一跳一跳的,想他堂堂的魔宫魔主,怎么能够被绑上对待?

赫连梵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想要这些人全部都给杀掉。陆吟雪看到这样的情况,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可是他一旦在这里动手的话,那肯定会被察觉出来。陆吟雪此时连忙开口:“赫连护卫,虽然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冲动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害怕 “而且人家也了,人家做不了主。只能去请他的师傅,你就耐心的等待一下吧!更何况,我们还要去为顾盟主求医呢!”陆吟雪故意提出了顾阡白,让赫连梵收敛起来。果然赫连梵听到了顾阡白的名字,哪怕心中再怎么不情不愿,也还是同意他们将自己给绑上了。

接着娄清晨带头走在了前面,陆吟雪几人被押着跟在后面。看着这两岸的山峰高耸入云,耳边传来清澈的泉水声。所入之处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都是美景。让人忍不住的去享受这场视觉盛宴,不过陆吟雪看到娄清晨那副清冷的模样。

努力的想要好好的和他打好关系,毕竟一会还要靠着人家师傅给自己指路。不定还要靠着人家师傅救人,陆吟雪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了上去:“娄公,这一路上你们就这么方方的将我们给带了进来,难道你们就不担心我们记住了这些路线?”

“以后带着别人一起进来吗?”娄清晨看了他一眼,接着有些无所谓的:“来医仙谷求医的人,十个就有九个都出不去。还有一个出去了,也是因为他和师傅关系极好之人。所以陆姑娘,你今天过后有没有机会出去还不一定呢!”

“我为何要将你的眼睛给蒙上,多此一举呢?”娄清晨得一副人认真的模样,实际上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所能接触的也只不过是医仙谷内的人,所以就养成了他这副有什么就什么的直脾气。

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害怕,什么又叫做人情世故。可是听到这话的陆吟雪,却感觉到一阵压力扑面而来。看着娄清晨那副清冷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娄清晨应该不会是个芝麻包吧?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其实心里面却是腹黑的狠。

竟然还知道用这种方式来吓唬她,而且这话听起来也实在是太凶残了一点。陆吟雪忍不住的呵呵一笑,接着脚步轻挪,回到了赫连梵的身边。心里面却是一阵后怕,赫连梵看着她没出息的模样。

对着她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再走了一刻钟的时候,陆吟雪终于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宫殿。矗立在山顶之上,看着这光滑的山体。陆吟雪心中有些泛起了嘀咕,这医仙谷的人到底是怎么上那座宫殿的?

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娄清晨一手提起了她的衣领。接着面无表情的:“陆姑娘,得罪了!”在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双脚离地,整个人向着那不远处的山壁冲去。

此时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山壁虽然光滑,没有落脚的着力点。可是从山顶处却悬下了许多根铁链,看来医仙谷的人就是靠着这招上山顶的。看到这,陆吟雪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医仙谷的人,有着那种装十三的潜质。这门下的弟全部都是一身白衣,看起来飘飘若仙。这宫殿更是建立在这高耸入云的山顶之上,上山的路也不是什么平凡的路。

还非要垂下一根铁链给他们,这医仙谷的掌门人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吗?这样想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很快双脚安全的落地,她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陆吟雪此时才发现能够双脚沾地,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一行三人被带入了大殿之中,然后其他的人全部都退了下去。就连娄清晨也去找他的师傅了,陆吟雪打量着这四周的建筑。随便的找了一个椅坐了下来,接着手指翻飞。很快就将原本绑在她手上的绳索,轻易的给解开了。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得意洋洋的对着赫连梵露出了一个笑容。赫连梵看到她的挑衅之后,冷哼了一声。接着双手用力,只听见那绳索发出“咔擦”一声。就全部崩断开来,赫连梵将晕倒了的顾阡白身上的绳索也给解开了。

接着扶着他坐在了椅上,这才转过头绕有兴趣的看了陆吟雪一眼。语气意味不明的:“陆姐,没有想到您对我这个护卫竟然有这么大的意见啊!”陆吟雪看到他此时的模样,再看看那一地碎成渣渣的绳索。

瞬间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有些狗腿的凑了上去:“我刚才那么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嘛!相信赫连魔主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女计较的吧?”赫连梵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中年男走了进来。国字脸看起来一脸的正气,坐到了主位置上。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陆吟雪三人。这才开口道:“听是顾盟主不远万里前来求医,不知道顾盟主在哪里?”

陆吟雪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应该就是掌门人了。没看到就连娄清晨都要站在他的身边,陆吟雪伸手指了指坐在位上,还在昏迷不醒的顾阡白。对他:“这位就是武林盟主,还望医仙谷掌门人伸出援手!”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顾阡白,再看了看陆吟雪和赫连梵两人。接着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你这个妖女,真是好大的胆!勾结魔宫宫主前来害人,还赫连魔头是你家的护卫。我怎么不知道,哪就有这样的气派。能够请得动一个堂堂的魔宫宫主,前去做护卫的?”

陆吟雪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中年男竟然一眼就道破了赫连梵的身份。侧头有些焦急看向赫连梵,声的:“这老头见过你?”赫连梵点了点头,陆吟雪看到他点头之后。

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给掐死:“你既然知道他认识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赫连梵此时全身紧绷着,处于警戒的状态。面对她的质问,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

“是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医仙谷的掌门人。当时只不过是觉得,是一个啰嗦又麻烦的老头罢了!”站在主位上的中年人听到陆吟雪和赫连梵,这样一口一个老头的叫着自己。

瞬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接着才冷笑连连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不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想着逞口舌之快,既然今们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着一挥衣袖,一排闪亮的银针就从他的衣袖飞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阵势,陆吟雪没有出息的躲在了赫连梵的身后。接着找到了一个大柱,安全的躲在了背后。明显两人对战都是高手,她没有一个武功的菜鸟夹在中间简直就是炮灰。结果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躲在柱后面看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舍,不由得开始品头论足起来。赫连梵依旧如此,一把长枪舞得虎虎生威。可是那老头看起来就有些娘气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用什么绣花针。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啊?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上一阵寒气冒了过来。陆吟雪僵硬住了身体,微微侧头。就看到娄清晨手中的剑架在了她的脖上,一脸清冷的看着她。陆吟雪瞬间有些欲哭无泪,刚才看戏看得认真,都忘记了还有娄清晨这个人的存在了。

只是在心中暗自祈祷着,赫连梵一定要打赢啊!否则她今天可就是要被赫连梵连累了,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医仙谷的掌门人一排银针甩了过去。赫连梵原本是能够躲避开的,可是就在他跃起的那一刻。

微微侧头看见了,自己身后的顾阡白。如果他躲开的话,那么这银针一定话扎到顾阡白。赫连梵顿时硬生生的下腰,扭转回去护在了顾阡白的身前。就在他这的分神之间,胜负已定。

“来人!将他们给我带下去!”很快就有人将赫连梵和陆吟雪两人押到了地牢,陆吟雪连忙跑过去扶住赫连梵。看到他背后闪亮的银针,这样的情况她看着都觉得疼痛。更不用扎在自己的身上了:“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赫连梵冷冷的回了一句,接着只见他抖动了两下肩膀,银针便像是瞬间活了一般倒飞了出去,扎在了墙壁之上。然后赫连梵就坐在了一旁,开始调息起来。陆吟雪看到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接着才开始有些抱怨的:“自从来到这边境之地,我就没有一天顺心的日。话这次,赫连梵真的要被你连累死了。恐怕那老头以为我们是一伙的,联手挟持了顾阡白呢!”

“现在我们怎么办?路还没有问到,人倒是被先抓起来了,已经过去两天了!”这样着,陆吟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副皱眉不展的模样,因为贺兰青玄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她已经在这里浪费掉两天了,也就是贺兰青玄身上所剩的日不多了。

可是鬼颜花的下落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想想也是,鬼颜花能够为人续命,吊着人的一口精气不散。就算这花听起来有些荠苎,毕竟一个该死之人哪怕能够拖延几天时间,到最后依然是死。

可是这并不妨碍它的珍贵性和难得性,这月圆之夜才会盛开。可是具体位置却没有人能够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采摘条件也是极为苛刻的。必须要在月满的一瞬间摘下妥善的保存,否则过了月满之后,就会迅速的枯萎。

想一想陆吟雪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医仙谷的掌门人将他们关在这个地方,顾阡白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些不放心的感觉。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他们现在是站在别人的地盘上。

而且对方还有那么多的人手,又会擅长医术又会擅长用毒。看着铁窗外透露出来的月色,陆吟雪微微有些惆怅了。夜色渐渐降临,天空中挂满了星辰。陆吟雪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对于这医仙谷的人对于他们的地牢很是放心。

觉得拥有这铁柱的大门,就可以将他们锁在里面安枕无忧了。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会逃跑,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武功高强的人被关在这里,想要出去的话,只会将内力将门给轰开,绝对不会想到撬锁这种人的行径。

哪怕是赫连这个大魔头,恐怕都会不屑于这样的行径。想到这里,从自己的头发上拔下一个发簪。接着对旁边的锁捣弄了几下,只听见“咔嚓”一声,锁应声而开。赫连梵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再看到她手中打开的锁,对她微微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是难以置信,你真的是一个大家闺秀吗?竟然还会偷鸡摸狗这种把戏!”陆吟雪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跳脚。

不过又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再怎么不像大家闺秀,也比你强啊!想想都觉得可笑,堂堂一个魔主竟然是为了护住武林正派的盟主而受伤的。这样的事情,恐怕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吧?”

“不定还会笑掉大牙呢!”赫连梵听到她这么,额头上的青筋跳起。拳头也紧紧的攥了起来。对着她冷哼了一声,接着一挥衣袖,大步走出了大门。陆吟雪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模样。

吐了吐舌头,心中想着:有本事你不要走我打开的大门啊!刚一走出门就发现,不远处来了一支的巡逻弟。她连忙又躲了回去,抚了抚胸口看着自己身后一脸镇定自若的赫连梵。

这才皱起眉头,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现在这医仙谷的人对我们很是不友善,也不知道顾阡白被他们安置到了哪里?你这医仙谷的掌门人会救顾阡白吗?”

“先找到顾阡白再吧!”赫连梵一句话定下了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接下来两人凭借着赫连梵的内力和武功高强,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巡逻队。每当有人靠近的时候,赫连梵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

然后带着陆吟雪躲起来,两人在宫殿里绕了一会。陆吟雪这才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前面脸不红心不跳的赫连梵。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无能为力 心中微微有些不平衡,不就是内力强大嘛!走了这么久一点都不累!

伸手扶着墙壁,微微的喘息。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脚步声,赫连梵连忙拉着陆吟雪躲到了一个房间里。接着仔细听到外面的动静,陆吟雪转过头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连忙扯了扯赫连梵的衣袖,赫连梵转过头一看,就发现他们要找的顾阡白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赫连梵连忙大步走了过去,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反而原本乱窜的真气此时还稳定了下来。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陆吟雪也走过去询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阡白也找到了,难道按照原路返回吗?”

“可是就算按照原路返回,我们也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山谷啊!只有让医仙谷为我们指路才行!”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话的声音。陆吟雪和赫连梵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躲在了帷幔之后。

不一会,娄清晨恭敬的跟在医仙谷掌门人的身后走了进来。医仙谷掌门人看到顾阡白之后,对着娄清晨挥了挥手。接着娄清晨就恭敬的退了下去,轻声走到了顾阡白的身边。抬手替他把了把脉,这才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

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暗自嘀咕:“没有想到伤得竟然这么重,不过也是幸好遇到了老夫。若是再迟来一会,恐怕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了。”这样着便从一旁的床边,拿起来一个医药箱。

接着开始为顾阡白医治了起来,陆吟雪和赫连梵看到这种情况,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一下。毕竟顾阡白能够让这个老头开一面的照顾,他们可没有这个资本。他们现在可是被关地牢里的,如果出现在这里,恐怕难免会引起一场风波。

不定那老头还会以为他们是来暗害顾阡白的呢!顾阡白今天会昏迷完全是因为劳累过度,撑了好几天。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之中。陆吟雪看到这老头几针扎下去,那边的顾阡白就慢慢的转醒了过来。

一时间有些大为惊奇,没有想到这古代人的医术还是蛮高明的。特别是针对内力这方面虚无缥缈的事情,心中想着若是以后见到蒲柳仙,他的医术会不会比这个老头的医术更高明呢?

如果此时贺兰青玄在身边就好了,不定她还能求着这老头给贺兰青玄救治一下。那边的顾阡白幽幽的转醒,接着看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惊慌失措的坐了起来,连连后退。

有些惊恐的询问:“你…你是谁?”陆吟雪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接着暗叫糟糕,看来今天晚上醒来的不是顾阡白,而是顾千月。顾阡白的第二人格又发作了,这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啊!

要知道他以前发作的时候都是在他自己的山庄里面,没有人知道他有两面性。如果他现在在这个老头的面前暴露了身份,只怕这个秘密就瞒不下去了。那么顾阡白以后的这个武林盟主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不定还会被别人当成妖怪,越想心中越是感觉到烦躁。赫连梵也皱起了眉头,一脸很是担忧的模样。那边的医仙谷掌门人并没有察觉出来顾阡白的不对劲,还以为顾阡白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是依旧恭敬的对他:“顾盟主不必担忧,现在您已经安全了!至于那两个宵之辈,也已经被我打伤关起来了。这是在我的医仙谷内,很安全!”可是听到他的话,顾阡白不仅没有安心下来。

反而开始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四周,接着开口询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哥…”刚刚出一个字,嘴巴就被人给捂了起来。那边的陆吟雪是终于忍不住了,要是让顾阡白今天在这里暴露了。

恐怕顾阡白醒来之后,一定会懊恼的撞墙的。想到这里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走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刚要出口的哥哥两个字,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医仙谷掌门人看到陆吟雪的时候,吓了一跳,连连退后。

再看到她的举动的时候,顿时恼怒的指着她大喝:“你这妖女,是想抓住顾盟主来威胁我吗?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赶快将顾盟主给放了,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陆吟雪抽搐了一下嘴角,难道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坏人吗?

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亏类到赫连梵那样的魔头?明明她是个正义人士好不好?陆吟雪想要对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可是想到自己的手中还捂着顾阡白的嘴巴,瞬间不动了。

医仙谷的掌门人看到这种情况,暗道一句冥顽不灵。接着就抬手向她攻击过去,也就在同一时刻。赫连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医仙谷掌门人的身后,一把长枪架在了他的脖上。有些阴森森的:“你再敢动一根手指头,我就将你的脑袋给戳下来。你信不信?”

顿时屋内的几个人僵持住了,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此时的性命捏在赫连梵的手中。这才消停了几分:“你这个,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陆吟雪这才有时间开口辩解一下:“掌门大人,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真的只是带着顾盟主前来求医的。”

“而且我跟顾盟主是朋友!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想到这,陆吟雪连忙指了指自己怀中的顾阡白。不,准确的应该是顾千月。虽然眼睛里带着惧怕的光芒,但是因为看到陆吟雪这个熟悉的人。

一时间在面对掌门人的时候,也不再怎么害怕了。医仙谷的掌门人看了一眼顾阡白。这才开口:“顾盟主,这个妖女的是否属实?”陆吟雪担心顾千月不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顾阡白和顾千月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一般。

两个人的记忆也没有相通,所以为了怕她不知情。连忙低头对她询问道:“你我跟你是不是朋友?”顾千月看着她,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陆吟雪这才放心下来,转头有些得意洋洋的看向掌门人。

“这下全部都清楚了吧?我跟顾盟主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就在这个时候,顾千月想要张开嘴巴什么。却被陆吟雪一把捂住了嘴巴,低声在她的耳边:“你这个时候听我话,千万不要吱声!否则面前的这个老头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她这样,顾千月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有些呆愣愣的模样。医仙谷的掌门人此时也眯起了眼睛,总觉得这个陆吟雪和顾阡白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间哪里不对劲他又不上来。

接着他看到陆吟雪和顾阡白距离得那么近,还一副着悄悄话的模样。他立刻露出了一脸顿悟的表情,立刻客气的道:“陆姑娘,刚才真是有些得罪了。原本以为你是和赫连魔头一伙的妖女,却没想到您…”

到这他顿时呵呵一笑,什么也没有再下去了。仿佛一切他都胸有成竹、了然于胸了,这让陆吟雪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不过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太多了,只要这个老头不为难他们,她就谢天谢地了。

连忙对着赫连梵使了一个眼色,接着才对着掌门人:“女也是无意冒犯,这赫连虽然以前是,但是您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特别是在前一段时间,武林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只不过医仙谷的人一直避世不出,所以才不了解这些事情。”“是吗?”掌门人这样着,眼神里带着疑问看向了顾千月。顾千月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答案应该很重要。

看着陆吟雪一直给她眨眼睛、使眼色,便为难的点了点头。很明显她是认识赫连梵的,而且每当赫连梵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就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掌门人这才冷哼了一声,看到赫连梵收起了长枪。他也站到了一边,只是隐约的眼神中还带着敌意。对着陆吟雪抱拳道:“不知道这江湖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一个竟然也会改邪归正,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一边一边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陆吟雪被他的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只是她刚才情急之下胡诌的一个借口罢了!

她哪里知道是什么大事情,导致赫连梵这个改邪归正了。不过陆吟雪向来是那种谎话不打草稿的人,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反应过来。

这才一脸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医掌门有所不知,就在前不久从西域来了一伙人偷袭了整个山庄。导致顾盟主山庄里的人死伤惨重,并且还派了一些擅长易容术的人,潜入了山庄内部,想要盗取一些武林机密。”

“那个西域人非常的厉害,武功也很是高强。而且手段极其毒辣,武林人士死伤惨重,没有办法顾盟主和赫连魔主便冰释前嫌,共同抵御外地。”

“不管怎么,那群西域人都不是我们中原人士。此时没有正邪之分,大敌当前自然是对付敌人更加重要。”陆吟雪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一旁的医仙谷掌门人却露出了很是纠结的模样。

这才微微抱拳对着陆吟雪道:“老夫姓娄,并非姓医。”陆吟雪顿时尴尬的笑了两声,挥了挥手:“大敌当前,这种事情就不要计较了。娄掌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知道娄掌门一直避世不出,所以这种事情也不指望医仙谷能够提供多大的帮助。”

“只希望娄掌门能够尽力医治,顾盟主身上的伤势。还有不要再为难赫连魔主了!”娄掌门点了点头,这才皱起眉头。

自言自语的道:“老夫早就听,在最近几年西域地区崛起了一个名叫朝圣教的门派。里面的门派教众众多,而他们的教主则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原本以为他们只在西域地区活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进攻我们的中原武林。实在是有些可恶至极,没有想到他们的野心这么大!”

陆吟雪只是随口胡诌罢了,没有想到那天攻击顾阡白的神秘人,竟然真的是西域朝圣教的教主。不由地一时间沉思了起来,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感觉到顾千月在自己的手下不停地挣扎,陆吟雪这才连忙反应了过来。对着一旁还在自言自语的娄掌门道:“娄掌门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实行救治。顾盟主也很累了,恐怕也很需要休息。”

娄掌门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接着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了陆吟雪和顾阡白两个人,然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恭敬的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他还对着赫连梵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将赫连梵也给请了出去。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陆吟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送开了手,顾千月却有些急切的拉住了她的手。

询问:“你刚才我哥哥受伤了,那我哥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过去找他!”陆吟雪有些忍不住的抚住了自己的额头,这就相当于一个人睡了一觉之后,询问别人自己去了哪里。

这种哥哥和妹妹互换的方式,无论她经历了多少次,还是有些不习惯。特别是在知道这两个人,从到尾但是顾阡白一个人的时候,双重人格真是要命!

平日的顾阡白都是一副真汉的模样,可是此时变成顾千月的顾阡白,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眼眶发红我见犹怜的模样。

怪不得就连赫连梵那个大魔头,对她都动心了呢!毕竟这样的女,恐怕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忍心去拒绝她的要求吧!想到这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你对你哥哥的事情,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顾千月顿时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有些愁苦的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全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陆吟雪刚想要安慰她的时候,就看到赫连梵忽然出现在了赫连梵的身后。

接着一个单手就劈了下去,顾千月稳稳的倒在了他的怀里。陆吟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他的旁边。

“你这是要做什么?干嘛要将她打晕?”赫连梵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将顾阡白打横抱了起来,很是轻缓的放在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动作简直是不出的温柔,三人看了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大魔头吗?陆吟雪我在这心虚的低下了头,差点要化身为腐女了。

“我这是为了他好!”陆吟雪看到赫连梵脸上的表情瞬间不话了,有些烦躁的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月色,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直到她感觉到有些困顿,这才找到房间的一个榻,将就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等听到陆吟雪允许进来的时候,门外那个穿着医仙谷衣服的女,端着早饭走了就来。将早饭放在了桌上,道:“顾夫人,您和顾盟主的早饭已经做好了。是需要现在用吗?”

陆吟雪连忙抬手:“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顾夫人?”那女看到陆吟雪脸上的表情,顿时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接着才安抚性的:“现在叫顾夫人是有些早了,不过我想着你和顾盟主也算是好事将近。”

“恐怕等顾盟主伤势好了之后,就会立刻与您成亲。”一点一边露出了一个羡慕的神色,顾阡白的名声在江湖上非常的响亮,哪怕像医仙谷避世不出的门派也是略有耳闻,顾阡白更是江湖上所有女人的倾慕对象。

陆吟雪听到她这么,顿时张大了嘴巴,一副呆滞的模样。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太好了,这个女在些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连忙走下榻,走到她的身边。“你这话是听谁的?我跟顾阡白?怎么可能啊!”看着陆吟雪的表情,那女也有些疑惑了。接着才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对陆吟雪:“这是我们掌门人亲口对我们的啊!他陆姑娘您的身份不一般,和顾盟主的关系更是亲密。现在医仙谷中的人,全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啊!”

陆吟雪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医仙谷的那个娄掌门对自己露出了那样的笑容。又为什么面对自己的话,轻而易举的就相信。

看来是昨天自己搂着顾阡白的时候,让他觉得他们两的关系很是亲密。想想也是,在现代做那样的动作也许还没有什么,可是在这严谨的古代,做出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关系有些不一般。

陆吟雪顿时有些吐槽无力的感觉,她这个时候也懒得去解释什么了。顾夫人就是顾夫人吧!反正等到他们出去之后,这些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样想着便对女弟招了招手,接着露出了一个亲切可人的微笑。“据你们医仙谷也算是一个大门派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呢!不如你给我,你们医仙谷到底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么壮阔的?”

那女听到陆吟雪这么,不由得来了兴致。这才叽叽喳喳的开始叙述起来,看得出来她也是一个活泼的丫头了。“顾夫人,原来你对我医仙谷的了解并不多啊!”这样着女弟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红晕,有些窘迫的挠了挠自己的额头。

“其实我了解的也并不多,只是听师兄师姐们,医仙谷的曾曾曾曾祖师爷,曾经和蒲柳仙的曾曾曾曾祖师爷是一个门下的师兄弟呢!只不过后来蒲柳仙自立门派,我们不知道是哪一辈的祖师爷也自立门派,这才成就了医仙谷。”

“因为医仙谷的人只擅长医术和毒术,对于武功也就轻功好一点。所以祖师爷担心我们这些弟会受到伤害,便选择了这个世外桃源作为我们居住的地方。医仙谷收弟的话,向来都是派大长老和二长老,去外面的世界。”

“收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回来了,所以我们这些弟得到医仙谷的养育,对医仙谷自然是尊崇的。师傅就像是我们的父亲一样,我们也早就将医仙谷当成了我们自己的家。”

“医仙谷从开宗立派到现在,也已经有了几百年年的传承了。顾夫人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走一走。外面的风景也是很好的!”陆吟雪顿时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一脸的悸动。

没有想到这医仙谷的曾祖师爷,竟然是和蒲柳仙的曾祖师爷是一个门派下的师兄弟。这么来这医仙谷掌门人,学习的医术和蒲柳仙同出一宗,两者的医术应该是有共通之处。

那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这医仙谷的掌门人也能够医治贺兰青玄身上的伤?想到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医仙谷的掌门人之所以愿意救顾阡白,那是因为顾阡白是武林盟主。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心甘情愿的救治贺兰青玄。毕竟贺兰青玄和他无缘无故,请医仙谷这里的人医治人,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一想,她便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走去。

女弟看到她的脚步,连忙询问道:“顾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陆吟雪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不应该操之过急。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是应该沉着冷静。看了看外面的阳光正好,伸了一个懒腰。

笑嘻嘻的:“我看你们医仙谷的风景很好,想要出去看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完便对她挥了挥手,一个人走了出去。此时正是清晨,医仙谷的人对于摆弄药草很是擅长。

而且医仙谷还有专门的药田,所以早上的时候在宫殿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基本上大家都下山去看种草药了,陆吟雪看到娄清晨站在高高的扶梯上。对着那大药柜里面伸手一抓,在手中掂量了两下,便包了起来。

仿佛不用称量,就能知道自己手中拿的是多少一般。陆吟雪看了一会,正准备悄声离开的时候,那边的娄清晨却先一步的发现了她。转身眼睛冒着寒光,锐利的询问:“是谁在门外?鬼鬼祟祟的,还不赶快给我出来!”

陆吟雪这才悻悻的摸了摸鼻,尴尬的走了出来。对着他挥了挥手:“真是好巧啊!一大早就在忙啊,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娄清晨摇了摇头,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夫人请随便坐,我这还有几包药草没有包完!”陆吟雪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椅上。她发现整个医仙谷的人如果不是会武功的话,简直就和药堂里的药童没什么区别。

晃动了两下脚,觉得有些没意思。想起娄清晨是医仙派娄掌门的首席大弟,那么对于草药这方面应该了解得比较多一点。想到这,连忙开口询问:“娄清晨,你如果一个人身有旧疾,然后又被内力所震伤的话,到你们医仙谷还有救吗?”

娄清晨正在抓草药,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多加思考。很随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接着又皱起眉头看向陆吟雪:“这就要看这个病人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他是普通人的话,就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恐怕当场就会死亡,如果他有内力护体的话,应该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只是这内力到底将他震伤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看一看才知道的。这一点,我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我想就算被震伤了,如果真的想要救治,也并非没有办法。”

“毕竟这世间奇珍异宝这么多,想要吊一个人的命还是可以的。”陆吟雪听到他这么,连忙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以前她还不知道阎罗玉竟然有这样的作用呢!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切跟她想象的都不太一样。像内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是很神奇的。至于他的那些奇珍异宝,就更加稀奇古怪了。不过确定每一件都是宝贝,就比如那阎罗玉,可以吊命七天。

让即将死去的人,保留着一口真气。以前如果是在现代听到有人这样跟她,她一定不会相信的。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可是现在眼前的情况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因为贺兰青玄的命真的是靠着,那一块玉佩吊命。娄清晨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从扶梯上走了下来。“陆姑娘为何要询问这些事情?难不成陆姑娘有什么友人受伤了?还是在担心顾盟主?不过顾盟主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好歹遇见了我师傅!”

“相信我师傅应该会有办法救治他的,这一点,陆姑娘不必担忧!”陆吟雪的眼睛转了一下,这才开口询问:“那娄清晨,你有没有听过蒲柳仙这个人?听他的医术也很是高明,毒术也是天下无双!就是不知道,和你师傅比起来,他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

娄清晨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转过头盯着陆吟雪看了两秒钟。这才声的开口警告:“陆姑娘,您现在是在医仙谷。还是不要提起蒲柳仙这个人了,师傅他老人家和这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准确的,他们之间还有些恩怨!”

“今日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见,如果被师傅他老人家听到了,一定会震怒的!”陆吟雪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连忙捂住了嘴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出去的,而且也绝对不能让娄掌门那个老家伙听到了。

可是刚才那个女弟跟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自己医仙谷的人对于蒲柳仙这个人比较忌讳啊!想了想,却怎么都没想明白,这才放弃了。转而去询问顾阡白的下落:“今天一早,顾盟主就不在房间了,听是被你师傅带去疗伤了。他们去了哪里?”

“我怎么转遍了整个宫殿,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其实陆吟雪只要是担心赫连梵和娄掌门打起来,毕竟两个人一正一邪。虽然昨天晚上看起来,是暂时相安无事了。

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两个人不会再次动手。毕竟偏见已经在心中种下了,一时间想要改观,恐怕并不太容易。娄清晨淡淡的:“陆姑娘放心吧!在这山脚之下有一眼活泉,活泉里面的沸水能够压制住顾盟主的伤势,不过那里不允许外人!”

“这是为何?”陆吟雪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是一眼活泉的话,那应该是室外的场所。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娄清晨,不过看到娄清晨永远都是那副冷冷淡淡,清清冷冷的模样。顿时她眼神中的求知更加浓烈了,果然娄清晨虽然表面上看着比较冷。

但是实际上却别人这样哀求的目光,内心比较柔软。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因为那眼活泉,是我们门派的禁地。里面生长着鬼颜花,一般人进去是很容易被迷惑的。这是其一,其二则是鬼颜花比较珍贵,不能随随便便的让弟,免得有人心存不正,前去破坏或者偷盗!”

“那个地方一般都会有很多弟看守,就连长老们都会在那里坐镇。不知道陆姑娘,有没有听过鬼颜花?鬼颜花这种植物比较稀有,可以为人续命,但是鲜少有人知道。”陆吟雪一开始还呆愣愣的模样,可是接下来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眼睛里冒着金光,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嘛!没有想到她原本还在想着,怎么能够找到鬼颜花。现在却有人亲自将鬼颜花的下落告诉了她,等于是将鬼颜花送到了她的手上。

连忙询问:“这鬼颜花竟然这么珍贵!”娄清晨点了点头,不过看到她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不由得对她泼下一头的冷水:“陆姑娘,这鬼颜花虽然稀有。但是我们门派绝不外送,不仅师傅他老人家不允许,就连长老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那泉眼旁边虽然养着鬼颜花,可是鬼颜花还没有盛开。这鬼颜花盛开的条件极为苛刻,虽是月满之时就会开放,但是并不是每个月满的时候都会开放的。哪怕是医仙谷,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株保存完好鬼颜花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 听到这,陆吟雪的心果然拔凉拔凉的。没有想到,这鬼颜花就在自己的手边。自己却偏偏没有办法去采摘,看这受重视的程度。她如果上前去讨要的话,一定会被娄掌门一掌给煽出去的吧!

可是这鬼颜花她又确实需要,毕竟阎罗玉只能支撑七天。想要继续为贺兰青玄续命,就知道寻找鬼颜花。一开始她原本想着,这娄掌门可以为贺兰青玄疗伤的话,倒也算是一件美事。

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太可能。因为贺兰青玄是蒲柳仙的徒弟,这娄掌门和蒲柳仙之间明显是有恩怨的。想要他出手去救治敌人的徒弟,这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至于这鬼颜花就更加难得了,不由得咬紧了下唇,一脸为难的模样。

不过她此时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清她的眼色。否则如果娄清晨此时看到她的表情的话,一定会心有警惕。娄清晨看到她站在那里不动,不由得唤了两声:“陆姑娘,陆姑娘你没事吧?”

陆吟雪连忙回过神来,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想到眼前这人是娄掌门的首席大弟,不由得开始套起了近乎:“娄清晨,你师傅收你做首席大弟,你跟你师傅的关系是不是特别的好啊?”

娄清晨看着她的表情愣了一下,接着才有些失落的:“我跟师傅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师傅虽然收我做首席大弟,但是教导我们的时候都是比较苛刻的。平日里更是不与我们亲近,但是师傅却对二师弟很好,两人就像是父一般。”

陆吟雪看到他一脸失落的模样,就能够猜到这被收养来的弟从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受到这娄掌门的教导之后,自然会将娄掌门当成他们的父亲一般敬重。换一种法就是,娄掌门也算是他们的养父了。

这只亲近二弟,却对首席弟颇为冷淡。陆吟雪不由得心中有些疑惑,一般正常的情况之下,人对自己第一个收养的孩感情比较特殊。因为是第一个,再加上相处的时间又久一点,总会有一些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

可是这个娄掌门,却是一个例外。难不成这娄清晨身上有什么秘密?还是这娄清晨的人品不怎么样?一时间陆吟雪也有些想不明白了,不过看到娄清晨失落的模样,陆吟雪连忙安慰。

“其实你师傅对你严格教导也是有目的的,这明他对你的期望特别的高。想让你成为和他一样有用的人,你也不用太失落,不过我来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你那所谓的二师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吟雪现在极为迫切的解医仙谷里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从他们的手中得到鬼颜花。娄清晨就不用想了,这人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而且不谙世事,想要他帮自己的忙,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更何况他的智商还很高,根本忽悠不了。想来那个二师弟,却让她有些感兴趣了。毕竟与师傅关系那么亲密,那么娄掌门是不是将鬼颜花的所在之地也告诉了他呢?娄清晨看到她这么感兴趣的模样,这才开口为她介绍。

“我是师傅的首席大弟,二师弟是个比较活泼的人。”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山出现了一抹纠结的神色。接着才叹息了一口气,对陆吟雪诚恳的:“二师弟虽然为人活泼,但是还有一些孩心性。陆姑娘见到他,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师傅总共就三个弟,除了我、二师弟,就只剩下师妹了。不过师妹是掌门师傅的侄女,师妹的母亲也曾经是一代女侠。后来因为江湖上的一些恩怨,生下师妹之后,就撒手人寰了,然后掌门师傅就代为照顾师妹。”

“收下了师妹作为第三弟,师妹的性格比较直率。”这样着的时候,娄清晨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纠结的神色。陆吟雪看得清清楚楚,看来二师弟和师妹,并不像他的那么好,很有可能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其他的事情。

“师兄,我回来了!”正在陆吟雪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这一声欢快的叫声。不由得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青衣姑娘走了进来。这让陆吟雪不由得好奇起来,这姑娘不过是十二三四岁的模样,还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

但是她却在这医仙谷内穿着一身青衣,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么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掌门人的第三弟了吧!自从她来了这医仙谷之后,发现这医仙谷上上下下,哪怕是一个扫地的药童都是穿着一身白袍。

这宫殿就更不用了,也全部都是用白色的砖石建造而成。远远望去这宫殿和山上的烟雾,已经融为了一体。怪不得世人都医仙谷的人乃是仙人之姿,现在看来倒确实是有几分雅致。

可是偏偏眼前的这个姑娘,穿着一身青衣。原本这青衣也算是素净的颜色,可是在这一群白袍男、女当中,就显得有些扎眼了。娄清晨看到姑娘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娄师妹,你回来了!此次去山下,好玩吗?”姑娘一听,顿时撅起了嘴巴。一副很是不开心的模样:“一点都不好玩,特别是大师伯整天看着我!让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跑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去看看,就被他抓着回来了。”

正着的时候,就看到了娄清晨旁边的陆吟雪。顿时冷眉一竖,眼神不善的看向陆吟雪。毫不客气的指着她的鼻尖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医仙谷内?我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一边一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嫌弃。娄清晨知道他的这个师妹比较骄纵,而且因为她母亲早逝,所以掌门师傅对于她比较偏爱一点。事事纵容着她,哪怕她这次私自胡闹跑下了山,掌门师傅也没有责怪。

只是吩咐师伯将她早早的带回来,此时看到她眼神不善的盯着陆吟雪。顿时害怕她闯祸,连忙开口解释:“娄师妹,这位乃是陆姑娘!是顾盟主的未婚妻,她此时前来医仙谷是为顾盟主前来求医。”

姑娘听到娄清晨这么,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吟雪。眼神中原本的戒备,慢慢消失了。陆吟雪顿时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看出来了,这姑娘原来是喜欢她身旁的这个娄清晨啊!

刚才拿那种看情敌的眼神看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心想:幸好还有顾阡白这个未婚妻的名号替她挡着,否则以这姑娘的脾气,自己恐怕又是摊上了一个大麻烦。还没有等她这样想完的时候,那边的姑娘却是一把搂住了娄清晨的手臂。

将他给拽了过去,接着冷斥了一声:“听武林盟主顾阡白武功高强,而且为人极为正义。是江湖中无数女侠的梦中情人,现在看来,他的眼光还真是差极了!原本还以为他没有一丝缺点呢!看看,找了这样一个丑八怪,真是替他可怜!”

陆吟雪一听,顿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明白刚才娄清晨到师妹时,她性格直率。脸上那种古怪的神情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这哪是什么直率啊?这简直就是刁蛮放纵,对着她挑衅过来的眼神,不服气的瞪了回去。

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娄姐的真实对极了!我也一直认为,为的容貌丑的天下无比。可是今见过您之后,我却突然有了几分安慰。真是要感谢娄姐您了!”娄盈盈一听她前半句话,原本还带着几分高兴和得意。

可是听到她后半句话的时候,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手指着她的鼻尖:“你这个丑八怪,刚才竟然敢骂我丑!”陆吟雪顿时无辜的摊开了手,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眼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失落和伤心:“娄姐这话是从何起啊?我刚才从头到尾的都是,女我自己长得比较丑。哪里敢您长得丑呢?您这样冤枉我,实在是让女我有些伤心呢!刚才娄公也在这里听着,他可是能够替我作证的。”

“我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过娄姐您是丑八怪啊!”一边,眼底里一边露出了一抹笑意。心想这十几岁的丫头想要跟自己比演戏,还差得太远了。她陆吟雪向来话不打草稿,而且以前走遍天下,死的都能被她给成活的。

更不用,对付眼前的这个丫头了。看着她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甚至伸出手用衣袖挡住了娄清晨的目光,对着她得意的吐了吐舌头。这让原本生气的娄盈盈,此时更是气得发狂,顿时伸出手狠狠的向她一挥。

陆吟雪一看情况不对,连忙退后了几步。就发现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落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而此时地面上已经发黑了,由此可见这些粉末的毒性急强。不由得为自己抹了一把虚汗,一阵后怕。

没有想到这丫头不仅刁蛮无理,还心狠手辣。看这动作和这豪不由得的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完全不将人命当一回事。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怒气,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一句话招惹到她。

偏偏这丫头一进门就骂她是丑八怪,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向自己撒这些有毒的粉末,心中有了怒火,嘴上也是更加的不客气了。“怪不得你师兄刚才还在你为人比较直率,现在看来还真是太过于直率了,直率得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啊!”

娄盈盈一听,顿时一阵焦急。她原本就喜欢她的大师兄娄清晨,此时听到这个女这样诋毁自己。再加上她刚才一激动之下,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想要挽回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又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听到了她的师兄竟然自己直率。

不知道为什么直率这个词并没有什么贬义的意思,可是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出来。却让她感觉到了许多的嘲讽,还有那种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顿时跺了跺脚,眼眸发狠。

“你这个丑八怪,都死到临头了还竟然敢出言挑衅我和我师兄的关系。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侮辱我娄盈盈是什么下场!”着一扬身就准备走过去,却被娄清晨及时的抓住了手臂,拦了下来。

娄清晨皱起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师妹,陆姑娘是师傅的贵客,不是你随便胡闹的。更何况,刚才陆姑娘确实真的没有你是丑八怪,是你自己太多心了!您这次偷偷的溜下山,师傅已经大发雷霆了,你现在还回来还不赶快去请罪,免得师傅到时候来找你,又要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娄清晨想要将这件事情大事化,事化了。毕竟他是了解他师妹的脾气的,知道她一旦出手必定是不死不休。娄盈盈听到娄清晨这么,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就是觉得他在维护面前的这个陆吟雪,平日里她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她的大师兄都是不管的。

只不过是随意的两句罢了,哪像今日抓着她的手臂不放将她给拦了下来。还用那样拙劣的借口来欺骗她,真当自己是三岁的孩吗?真当她听不出来那女嘴中的讽刺嘛!越想心中越发的不满起来,这个陆吟雪真是该死!

刚才进门就侮辱自己,长得比自己好看也就算了。还敢一直赖在清晨师兄的身边,现在就连师兄都在为她话。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整个医仙谷的天之骄女。人人都将她捧在手心中,哪怕是几位长老虽然对她不假辞色。

可是看在师傅的面上,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对于她所犯的错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事化了。所以她向来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今日却遭到了大师兄的训斥,还有陆吟雪的戏弄,哪里肯就这么算了!

“师傅才不会惩罚我呢!要知道师傅可是最疼我的了,他是我亲舅舅,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他都不会责罚我的。”着就要挣脱开娄清晨的手,娄清晨一个不注意就被她挣脱开来了。

娄盈盈飞身而上直冲着陆吟雪而去,陆吟雪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知道她手中恐怕有不少的毒粉,而且这些毒粉都是医仙谷自己配置的。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毒性不是一般大,若是被沾上毒死就算了,万一要是没毒死半身不遂或者只是毁容了,那她才是有泪没地方哭呢!

想到这,一个侧身连忙跑到了娄清晨的背后。接着整个人都躲到了他的背后,紧紧的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娄盈盈冲到她的面前,看到她抓着娄清晨的衣服,躲在娄清晨的身后,顿时火冒三丈。

指着娄清晨道:“师兄,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个丑八怪好看,刚才嘴巴不是厉害得很吗?现在怎么不话了,躲起来做什么缩头乌龟!”陆吟雪才不管这个丫头怎么自己呢,她又不是傻,受不了她的激将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从娄清晨的肩膀上露出一个头,对她吐了吐舌头。有些得意洋洋的:“你师兄是不会让开的,我也不会出去的。你有本事连你师兄一起毒死啊!”娄盈盈被她的举动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你…你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我们两单打独斗,看看谁厉害!你躲在我师兄的背后一直不出来,难不成是怕了我?”陆吟雪连忙点了点头,一脸俏皮的:“是啊!我是怕了娄姑娘您了,您长得这么丑,多看您一眼我都觉得害怕啊!”

娄盈盈原本还觉得她是真的害怕自己了,想着让她给自己磕头求饶,还能勉强放过她。可是听到她后半句话的时候,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将她从娄清晨的身后给抓出来娄盈盈连忙向左飞去,想要绕过娄清晨将她给抓出来。

陆吟雪反应极快,抓着娄清晨的腰身一个侧身。就将娄清晨推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时间三人有些僵持住了。娄清晨作为一块挡箭牌,挡在了两人的中间。只能耐心的规劝道:“师妹,你不要再闹了!陆姑娘是师傅的客人,你不能这么无理!”

可惜无论他怎么,娄盈盈都置若罔闻。牛脾气上来了,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想她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侮辱自己。而且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吃瘪,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听从娄清晨的话呢!

娄盈盈看不惯陆吟雪那副得意的模样,灵光一闪。接着脚步一转,像是体力不支一般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娄清晨一看,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想要上前接住她。就在这个时候,娄清晨一动,陆吟雪便被暴露了出来。

半空中的娄盈盈硬生生的转过腰身,侃侃停了下来。接着手中的毒针直接冲着陆吟雪的面门而去,针尖泛着幽冷的蓝光。陆吟雪暗叫糟糕,正准备躲开的时候,一道黑影在她的面前闪现。

接着就只看见赫连梵站在她的身前,手中抓着几根毒针。脸上满满的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跟着身后一起走进来的就是娄掌门。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冷斥了一声:“盈盈,你这次回来又在胡闹什么呢?这是我请来的贵客,不容你放肆!”

这样训斥的话不轻不痒,看得出来娄掌门是想大事化事化了。果然如娄盈盈的那样,她舅舅是最疼爱她的了。对她事事放纵,才养成了她这样的个性。那边的赫连梵,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冷笑一声。

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讽刺,手中的银针晃动了两下。接着置在了地上:“娄掌门还真是名不虚传,教导出来了这样一个好徒弟。跟我魔教中人相比,心性也是不差的。如果不是你娄掌门早些下手了,这样的人才我一定要吸取到我的教中,好好的训练一番!”

娄掌门听到赫连梵这样,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得出来赫连梵是在讽刺他,将一个徒弟教导成了这样一副心性狠辣的模样。跟那些魔教中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他们正派人士向来自予正义,所以不屑于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对于那些心性狠辣的人,更加是看不惯了。原本虽然没有和赫连梵动手,但是心里还是看不惯他的。以往的成见已经沉淀下来了,一时半会也是解不开的。听到他这般讽刺自己,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看着娄盈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盈盈,你实在是太让为师失望了。这一次不顾我的劝阻自己私自下山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在贵客面前放肆。是谁教你在这些银针上淬毒的?”

“我整天教导你好好学武,你不听还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为师今日便要好好的惩罚你,到静休室去给我好好的闭门思过,罚抄门规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出来。”娄盈盈一听,顿时鼓起了嘴巴,有些不满。

因为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舅舅都是会偏爱她的。可是这一次竟然不管不顾的将她,关到静休室面壁思过。而且她一开始受了委屈也没有人替她伸冤:“舅舅,这件事情明明就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她的错!”

“她刚才还骂我是丑八怪!舅舅,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外人,来欺负你侄女我呢?”陆吟雪发现这场战火燃烧到了自己这边,顿时摆出了一副很是无奈的表情。接着,对着娄掌门道:“娄掌门明鉴,女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话。”

“若您不相信,可以询问一下您的大弟娄清晨。问问我到底有没有过,娄姐是丑八怪这句话?”娄清晨连忙摇了摇头,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还想再什么的时候,那边的陆吟雪连忙走了过去,打断了他要的话。

“你看,我就我没有过这样的话吧!所以娄姐的那些话,完全是在冤枉我。”陆吟雪当然知道娄清晨想要什么,他无非是想将自己刚才过的话,再重复一遍。她刚才虽然没有娄盈盈是丑八怪,但是却讽刺了她。

所以她先一步的打断了娄清晨即将要出口的话,果然娄掌门看到这样的情况,顿时不满的甩开了娄盈盈的手。对于她的撒娇也狠下心不去看:“盈盈,你实在是太让失望了!竟然还在舅舅的面前撒谎,我以往是怎么教导你的?”

“我们名门正派绝对不能跟那些邪派一样,一定要修炼心性。不能谎,不能狠辣。你一个姑娘家的,做事情怎么能这么冲动,不计后果呢!如果你娘还在世的话,她一定会替你感觉到伤心的。”

娄盈盈一听到提起她娘,顿时眼眶发红了起来。不依不饶的:“如果我娘在世的话,我娘一定不会任由我这么受委屈的,任由我被别人这样欺负。舅舅你一来就质问我,大师兄和这个丑八怪也一起联合起来欺负我,你们所有人都责怪我,我要去找我娘!”

娄盈盈一出要去找她娘这句话,娄掌门的神色顿时一松。他这一辈都没有娶妻生,他妹妹留下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撒手人寰了。对于这个侄女他一直都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甚至因为她母亲的事情,对于她的疼爱就更加的多了。平日里犯的一些错误,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哪怕是她真的闯了什么大祸,都是能够替她遮掩过去,就替她遮掩过去,绝不让她受到半分的委屈。

因为当初妹妹死的时候,他就无能无力。身为医仙谷的掌门人,却没有办法救自己的妹妹。那种感觉就像是为医者却不能救自己的亲人,所以他的心中一直带着愧疚。将这些愧疚全部都转化成了疼爱,加倍的放在了娄盈盈的身上。

陆吟雪一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娄掌门这是心生不忍了。又想到她现在和顾阡白三人,都在这医仙谷内。更何况顾阡白身上的伤还要依靠着娄掌门,不得日后这鬼颜花自己还要向娄掌门求得一番。

思来想去与其让他为难,还不如自己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反正这娄掌门到最后就算真的惩罚娄盈盈,也只不过是因为女儿间之间的几句拌嘴。将她关禁闭罚抄门规罢了,并不会怎么真正的惩罚到她。

还不如她换做一个人情来得划算呢!想到这,陆吟雪连忙走过去,劝阻道:“娄掌门,这只不过是一件事罢了!我看娄姐是年少轻狂,所以有些不懂事是可以理解的。关禁闭罚抄门规这种事情也就不必了吧,我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娄姐一定会得到教训的。”

娄盈盈看到陆吟雪开口话,原本就有些不满,此时看到她还假惺惺的劝阻自己的师傅。不由的冷哼了一声,大吼道:“谁需要你在这假惺惺的求情,现在闹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就算你求情,我也不会放你的!”

娄掌门顿时皱起了眉头,对于娄盈盈大感失望。自己原本是想加倍照顾好,自己妹妹留下的唯一女儿。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她养成了这样一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性格了。

顿时让他觉得自己教育孩的方式有些失败,甚至还有些愧疚自己的妹妹。冷喝一声:“好了,盈盈!你给我安静一点,不许再出言不逊。如果不听话,为师今天就要好好的惩罚你一番了。”

娄盈盈发现娄掌门是真的生气了,便不再话,只是低着头一副很是不服气的模样。接着娄掌门有些歉意的对着陆吟雪抱拳:“顾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都是老夫教导无方,还望顾夫人多多海涵。今晚必定大摆筵席,自罚三杯向您赔罪。”

陆吟雪连忙摆了摆手,一副客气有礼的模样。端着架,跟贺兰青玄在一起这么久之后,别的没有学会,端起王妃端庄的架她倒是学会了,如果她不话不暴露出自己的本性,看起来还真是一副贤良淑德、大家闺秀的女。

“娄掌门这话真是太客气了!”陆吟雪顿时客气的与他客气的寒暄了起来,赫连梵看到陆吟雪这副模样,不由得冷斥了一声,眼神中满满的都是鄙夷。这女还真是会做样,平日里那副疯癫的模样,此时也不见了。

一旁的娄盈盈发现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心中不由得受不了这种落差,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娄掌门看到她这副模样,只好歉意的对着陆吟雪:“顾夫人,真是抱歉了!都是我平日里管教无方,才让她做出了这么无理的事情。”

两人寒暄了一会,陆吟雪终于将娄掌门给送走了。接着拉着赫连梵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顾阡白正在运功调息。上前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真的没有一开始那么苍白了。陆吟雪心想,这娄掌门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既然如此,那么鬼颜花也肯定是真的了,这娄清晨并没有骗她。“赫连梵,你们今日到底去了哪里?”赫连梵看到她这副急切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平日里这丫头都是惯会做样的,就算心中再怎么急切,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今天怎么会这么在意自己的行踪,陆吟雪发现他不话。连忙继续追问:“你们是不是去了一个有活泉的地方替顾阡白疗伤的?”赫连梵点了点头,皱起眉头询问:“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陆吟雪没有吱声,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这才双手一拍,对他:“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是一件的好事情。你可记得路线了?我想要潜进去!”赫连梵听到她这么,脸上的神色更加古怪起来。

接着有些严肃的警告她:“我劝你还是放弃这种想法吧!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里面虽然是一眼活泉,可是却有四个长老在那里镇守着。以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闯进去。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能够在四个长老全力合击之下,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你别忘记了,这医仙谷的人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使毒,用毒药。若是想要放倒你,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劝你还不要耍什么聪明了!”陆吟雪叹了一口气,心中微微有些烦闷。

她当然知道这四个长老一起镇守代表着什么,当然也知道这禁地不是那么容易闯的。可是偏偏鬼颜花就在那里,眼见着救治贺兰青玄的方法就在眼前。她又怎么能够白白的放弃呢,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也是为了你好 接着一把扯着他的衣袖:“你将地形图告诉我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用你管。反正我也不会连累你和顾阡白的!”赫连梵顿时有些生气,将自己的衣袖扯了出来,伸手一挥。接着冷斥:“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陆吟雪原本心中就很是着急,听到他这样呛声自己。顿时心中更加不耐烦了,瞪大眼睛梗着脖对他:“就算我不识好歹那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什么时候你这个大魔头也会多管闲事了?”

“你…”赫连梵顿时指着她的鼻,那副模样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要是换做以往,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早就狗腿的凑上去,让赫连梵消气了。可是她今天心中憋着一股气,瞪着眼睛就是不肯认输。

就在此时,顾阡白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不过陆姑娘,他这么也是为了你好!”顾阡白不由得从中调和到,这个他是指赫连梵,不用也知道。陆吟雪当然也知道,赫连梵对她并没有恶意。

提醒她也只是担心她会自投罗,做傻事罢了。可是她现在偏偏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三天了。而顾阡白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等到他们探寻到出口在哪里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贺兰青玄会怎么样呢!

唯有这鬼颜花可以为他续命,而且鬼颜花也是唯一一种没有时间限制的物品。只是每次需要加大用量,这就代表着只要你有足够的鬼颜花,就可以为一个人续一辈的命。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鬼颜花原本就稀少。

盛开的条件也是极为苛刻,世人想要找到一株都很难。更不要有大量的鬼颜花了,现在这医仙谷就有这样一株。如果她要是就这样白白的放弃了,心中肯定会难受得很。想到贺兰青玄,心中不由得更加坚定起来了。

“顾盟主,我知道你和赫连梵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顾阡白是了解一点陆吟雪的情况的,能让她这么坚决的,只可能是因为贺兰青玄。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接着眼神一亮,看着她:“你是想要鬼颜花?莫非那鬼颜花就在那活泉旁?”

“可是传鬼颜花盛开,方圆十里花草尽凋。为何今没有看到这种情况?”陆吟雪对她翻了一个白眼,这才将榕江跟她的一些关于鬼颜花的知识告诉了他们。“鬼颜花盛开的时候,当然是这样了。可是它盛开只有一瞬间的瞬间,特别是在月最满的时候。”

“而活泉旁边那些盛开的植物确实是鬼颜花,可是那些鬼颜花还没有成熟。想要它成熟,需要等待一个机缘。至于这个机缘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了,我想要的是这医仙谷已经成熟了的鬼颜花。”

“不知道被他们放在了哪里,我从娄清晨那里打听到,这医仙谷的掌门人手中拥有一株鬼颜花。并且是完全盛开了被采摘下来的,所以我才我又不得不去的理由。”顾阡白顿时不话了,对于陆吟雪这种心情他还算能够理解的。

而且他也是敬重陆吟雪这点,才选择救治贺兰青玄的。一个女为了救自己的丈夫,可以豁出去到这一步,也明了他们鹣鲽情深。不过现在的情况很是不乐观,虽然知道了这鬼颜花的下落,可是还不如不知道。

因为明明希望已经在眼前了,偏偏这医仙谷的掌门人并不会将鬼颜花给他们。如此一来,倒是多费了几番周折。若是最后借到了手还好,若是借不到手,不定还会心生怨怼。这样一想,便劝道:“陆姑娘,这件事情先不着急!”

“我知道你为了救治你的夫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现在在医仙谷,要按照我的法来看,还是先询问一下医仙谷掌门人的意见才好。万一他就真的赠送给我们了呢?这样一来也免得我们之间,多添几分误会。”

陆吟雪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这顾阡白就是一个正义人士。偏偏有的时候太过死脑筋了,鬼颜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外借呢?赠送给我别人,这就是一个天大的人情。莫这个人情她还不上,就算她还得上,这娄掌门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

要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娄掌门需要的,空这娄掌门还要掂量一下这价值呢!毕竟这鬼颜花万金难求,而且没有机缘也是求不到的。娄掌门在这个地方既不缺钱,也不缺人。除非是救命之恩,恐怕这娄掌门才愿意将这鬼颜花送出来给她。

这样一想,顿时苦恼起来。皱起眉头沉默不语,她心中已经决定好了,在顾阡白疗伤的这几天一定要探得鬼颜花的真正下落,到时候好下手。为了救治贺兰青玄,她只有只一次的机会。

但是看到顾阡白一脸认真的模样,害怕顾阡白会先一步的暴露出来,耽误到自己的计划。便主动开口:“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来的,不过这件事情你也不要管了。不管怎么,你都是武林盟主。你夹在中间,反而是有些难做人。还是我自己亲自开口比较好!”

顾阡白想了想也是,便点了点头。只有赫连梵了解陆吟雪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有些不信任的看了他一两秒,毕竟这丫头是什么德行,他已经领教过了。而且他可不像顾阡白那么天真。

赫连梵先走了出去,接着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伸手端到了顾阡白的面前,冷冰冰的:“把药喝了!”顾阡白看了他一眼,这才乖乖的听他的话,将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还没有来得及话的时候,只见赫连梵另一只手就像变魔术一般。

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盘,上面放着几个蜜饯。递到了他的面前,顾阡白看见蜜饯的时候脸色爆红,下意识的看向陆吟雪。可是此时的陆吟雪早就识眼色的做抬头望天状,根本不管他们这边发生的情况。

也算是像他们表示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知道,顾阡白瞪了一眼赫连梵。这才有些恼怒的:“男汉大丈夫,怎么会吃这三岁孩童才吃的东西!”赫连梵听到他这么,眼神里闪过一抹恼怒。

因为这也算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好别人了,可是别人却还不领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可是我记得某人吃得很是开心啊!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听到他这样,顾阡白的脸色越来越红。仿佛快要滴血了一般,猛然间扭过头一句话也不。赫连梵看到自己成功的再一次让顾阡白炸毛,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将自己手中的果盘,放在了他的手边。

“我先出去看看,娄掌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嘱咐了两句之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看到顾阡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就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夜晚悄悄降临了,月明星稀。

此时医仙谷的众人也都全部都回到了医仙殿中,宫殿里热闹极了。三三两两的弟端着果盘与美酒,走上了大殿。娄掌门坐在主位之上,客气的对着陆吟雪和赫连梵等人拱了拱手,这才笑眯眯的坐了下去。

“顾盟主请坐,千万不要客气!来到我们医仙谷,就跟如同在盟主山庄一样自在便可。”顾阡白点了点头,三人坐下之后,便开始饮酒。娄掌门今天格外的热情,他们医仙谷虽然是武林人士,但是平日和顾阡白并不相熟。

这一次能够搭上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顾盟主,老夫敬你一杯!”顾阡白客气的端起了酒杯,还没来得及品尝一番的时候,就被那边的赫连梵伸手夺过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娄掌门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这个大魔头,这是我敬顾盟主的酒。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赫连梵冷淡的撇了他一眼,接着吐出了两个字:“有伤!”这是在告诉众人,顾阡白的身上还有伤,不宜饮酒!娄掌门顿时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话了。

不过他心中很是奇怪,顾阡白什么时候和赫连梵这么相熟了。哪怕是因为有外敌进入,正邪两大派共同的携手进退,可是顾阡白和赫连梵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两人应该不相互使绊,就不错了。

为何这大魔头这么为顾阡白着想,一时间便不由得沉思了起来。开始对着其他的长老话喝酒,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顾阡白被赫连梵打断之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接着冷着脸对他:“我不需要你的好心!”赫连梵看到顾阡白这么不识好歹,顿时恨恨的哼了一声,接着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也算是不欢而散了。陆吟雪知道赫连梵和顾阡白两人之间还有得磨呢!

毕竟两人的交集可不止一点点,想到她今天的目的。连忙站了起来,对着主位上的娄掌门道:“娄掌门,我先出去透透风。女实在是不胜酒力!”娄掌门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想拉拢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顾阡白一个人,这陆吟雪在不在这跟他,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之所以对陆吟雪那么客气,也只不过是看在顾阡白的份上。此时陆吟雪和赫连梵都走了之后,他反而觉得更加自在了。

话的时候也更加的自由,不怕被那个大魔头听去,也不怕陆吟雪那个妇人的长舌之功。陆吟雪出门之后,并没有去寻找赫连梵。反而是开始顺着宫殿开始摸索起来。这整个宫殿极大,住着医仙谷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想要找到鬼颜花的所在之地,那么只有两个地方。要么就是在娄掌门的密室当中,要么就是那活泉眼的禁地之处。想到这,便摸索到了娄掌门的房间。发现门口并没有人看守,想来也是,这医仙谷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奸匿人,更何况都是他从养到大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娄掌门的孩也不过分,没有人会胳膊肘往外拐。不过这正合她的意,打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娄掌门屋内的装饰极为简单,一张床一张榻,还有一个茶几摆放在正中央。

除掉这些,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装饰的物品了。也没有什么书架之类的,陆吟雪顿时泛起了嘀咕。一边走一边在墙壁上敲打,这屋内很显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东西的,也唯有这墙壁里面可能会有些门道了。

转了一圈,敲得手指发麻。依然没有触碰到什么机关,顿时有些不死心。难不成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门外匆匆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娄盈盈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师兄,我敢肯定师傅的房间里进了贼人。我当时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陆吟雪那个丑八怪走进去的,怎么可能会看错。”陆吟雪听到声音顿时暗叫糟糕,没有想到她一时大意之下,竟然被人跟踪了也没有发觉。

也怪这个娄盈盈太过心眼了,不过只是白日里的口舌之争罢了。竟然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自己的动向,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想到这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看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由得心中有些发苦,娄清晨的武功比她高。这个时候破门而入,在娄清晨的眼皮底下逃走是不太可能的。房间里又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着急了。

就在此时,看着门上印出身影。陆吟雪灵机一动,连忙躲在了门后。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随着一身开门,娄清晨被娄盈盈拉着向屋内走去。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后的情况,陆吟雪不由得欣喜起来。

想要悄声走出去,那边的娄盈盈一进门发现屋内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不由得大为惊奇起来,娄清晨还以为娄盈盈是疑心病太重。知道她向来骄纵野蛮,陆吟雪这次得罪了她,又没有给她赔礼道歉。

一时占不到便宜,有这种孩心性也是情有可原的。“好了,师妹!我知道你对陆姑娘心有成见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你的错 可是不管怎么,师傅早上的时候已经为你们调解了。你现在还这样败坏她的名声陷害她,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如果师傅知道了,恐怕又会对你生气了。”听到这话,娄盈盈顿时撅起了嘴巴。那种被冤枉的滋味很是不好受:“我刚才真的看到她走进来了,我没有骗你!我亲自跟着她的,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呢?”

“她一定是躲起来了!”娄盈盈连忙想要转一圈再寻找的时候,娄清晨一把拉住了她。“好了,你这个时候就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们回去吧!”着一转身,就发现此时的陆吟雪正站在门口的方向。

惊讶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吟雪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心口了。不过她又迅速的让自己安定下来了,声音里不带任何异样:“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声音,又听到你们在抓贼什么的,便跟过来看看!”

“不过这房间空旷的狠,仿佛什么都没有吧?难不成这房间还有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娄盈盈看见她的时候,指着她一脸惊讶的表情,在看到她那副好奇的神色的时候,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亲眼看着你走进来的吗?”陆吟雪顿时有些失望,她刚才那话是故意设下陷阱,想要试探一番。如果娄盈盈知道这里面有密室的话,一定会下意识的回答她,告诉她这个地方当然能藏人。

可是娄盈盈并没有,只是纠结于自己的事情之上。一时间有些失望:“娄姐刚才应该是看错了吧!好好的,我只不过是出来透透风罢了。为什么要跑到娄掌门的房间之中呢?”娄盈盈听到她这么,顿时不服气起来。

“我明明就亲眼看见的,而且还是我自己亲自跟着你的。我只不过是回身去找了一下大师兄的时间,一定是你发现了我之后,偷偷的跑开了是不是?”陆吟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娄姐还真是有雅兴,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我的行踪,还时时刻刻的跟着我。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不过下次还是请娄姑娘,不要这么做了。因为娄姐这样做,让我很是害怕。不定哪天,我就死于非命了呢!”

陆吟雪话也是毫不客气,既然娄盈盈不跟她客气,她又何必跟对方客气呢!那边的娄清晨一听到两人的话就知道,两人接下来又要打嘴仗了。连忙从中劝阻:“师妹,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你的错!你现在还不知悔改,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如果被师傅知道了,肯定会罚你禁闭的。到时候无论是谁求情,恐怕都没有用。师傅虽然平日里对你好,但是管教也很是严厉。这件事情以后不可再提,你也不要再跟着陆姑娘了。否则下次,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娄盈盈一听,撇了撇嘴巴。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是现在又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刚才自己又没有抓到陆吟雪的把柄。只能恨恨的跺了跺脚,恶狠狠的看着陆吟雪:“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你来我们医仙谷的目的肯定不单纯!”完便转身离开了。

娄清晨叹息了一口气,有些歉意对着陆吟雪抱拳:“我这师妹从就是这样,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导致师傅对她太过宠溺了一点,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陆姑娘海涵!”陆吟雪点了点头。

连忙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实际上今天能够躲过一劫。她已经觉得是万幸了,哪敢还什么废话。“我出来也已经好久了,透气也透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娄公要一起吗?”

娄清晨摇了摇头:“在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师傅交代的任何不得不完成。陆姑娘先行吧!”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也不再多什么了。既然人家不跟她同行,她自然也不好再多什么了。

更何况,她现在一看到娄清晨就心虚得厉害。连忙转身离开了这里,娄清晨站在她的身后,眼光幽深一时间让人看不清,他眼底里的神色打底是什么。只是一直盯着陆吟雪的背影,良久没有动。

直到陆吟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皱起了眉头。脸色严肃转身走进了娄掌门的房间,开了门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这才走了出去,回到宴席中的时候,宴席还没有散,娄掌门和宾客正到酒憨之处。赫连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顾阡白的身旁。顾阡白看到陆吟雪进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陆姑娘,这么久你去哪里了?赫连梵他都回来很久了,我还以为你是在这医仙谷迷路了呢!”

陆吟雪咧咧的坐在了顾阡白的身旁,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此时在医仙谷的众人,都喝得有些高了。就在此时,只见医仙谷的四长老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向着陆吟雪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一手还提着酒坛。

另一手却抚着自己的胡,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显然已经成了一个醉鬼,这医仙谷的四长老是个不着调的。这件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四长老因为是四个长老中年纪最的。再加上他心性洒脱、不羁,经常不顾世俗的眼光。

哪怕是一大把年纪了,还追求着有酒相随、明月相伴,最好还能有美人作陪这种日。只见他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看着陆吟雪嘿嘿直笑。接着一转头坐在了赫连梵的身旁,一手搭在了赫连梵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将酒坛送到了他的面前:“赫连大魔头,虽你是魔教中人。但是好歹你我也曾经相识过一场,虽然那只是不打不相识。不过今日看到你改邪归正了,还真是让我有些汗颜!”

他这样着的时候,只见赫连梵的脸色一变。在场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赫连梵此处。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而四长老仿佛像是没有发现一般,继续傻乐着,甚至还不规矩的拍了两下赫连梵的肩膀。

以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训道:“虽你武功高强,但是不管怎么,既然已经归顺了武林正派,日后自然要一心向善。记得要尊老爱幼,不可在随着你的性做事情了。哪怕四长老我,原本也是个生性洒脱的人。”

“可是自从坐上这长老之位之后,也不得不收敛性。你是也不是?”陆吟雪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四长老哪里是喝醉了。明明就是借着这喝醉的借口,故意来找赫连梵的麻烦。

以赫连梵的脾气,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他人这样教训自己。更何况,赫连梵本身也就没有归顺正派,只不过是正邪两旁相互合作罢了!四长老却故意出,邪派归顺正派以归属的方式,来断定两派的关系。

一时间未免有些太过不公平了,只要是个有脾气的,恐怕都忍受不了。更何况,赫连梵不仅是有脾气,他还是个有大脾气的人。赫连梵握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接着只见那白玉的酒杯寸寸均裂。

酒水慢慢的从他的指缝间漏出,赫连梵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四长老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询问:“四长老可是喝醉了?”这样着的时候,默发无风而动,身上的肌肉也是紧绷着。一时间场面有些紧张,颇有些蓄势单发的意味。

因为随着她这样的举动,在场医仙谷的人全部都放下了酒杯。虎视眈眈的看着此处,只要一声令下,或者有一方悸动,剩下的人就会全部围攻上去。看到这样的情况,陆吟雪不由得也为赫连梵捏了一把汗。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以他自己的能力想要对付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困难的。更何况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医仙谷的人擅长使毒用计,并不是普通的习武之人。一旁的顾阡白看到这样的情况,脸色也微微的沉了下来。

看向了娄掌门:“娄掌门,看来四长老是喝醉了。不过这些话以后莫要提,不管怎么这是我们正邪两派第一次携手合作。可不能传出我们正派以人多压人的话来,否则未免也有些太过丢脸了。”

“再者现在大敌当前,那些西域前来的人武功高强,就连我和赫连梵两个人联手也对付不了他们。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闹出什么内讧,只怕会让那些人有机可趁。难道想要中原的武林被西域来的外人一统吗?”

听到顾阡白这么,娄掌门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才呵呵一笑,连忙对着旁边的两个弟吩咐道:“没看见四长老喝醉了吗?还不赶快将他扶着回房休息!”四长老抬眼看了一眼大长老和二长老,发现剩下的三位长老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这才知道火候已经到了,再下去恐怕会引起众怒。连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顾阡白:“顾盟主的是,老夫今天真的是有些喝醉了呢!一时间觉得头重脚轻的,如果刚才了什么得罪的话,还希望赫连魔主不要跟老夫一个老头计较才是!”

正这样着的时候,四长老就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微微倾身想要将手搭在顾阡白的肩膀上,赫连梵看到这种情况,眼神一闪。不过声色的抬手,拦下了他的手臂。接着站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臂,轻轻的将他给扶了起来。

“四长老既然喝醉了,就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今日之事我必然不会放在心上,我也不是什么肚鸡肠的人。既然四长老您你自己喝醉了,那本宫也不会怀疑你。”完这才似笑非笑的将四长老交给了医仙谷门下的弟,让他们扶着走了出去。

赫连梵坐在自己的位上,继续不动声色的饮酒。一旁的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暗自叫好。赫连梵刚才的那一回击,真是漂亮。不动声色的讽刺了四长老,还让在场医仙谷的人脸色都变得难看得起来了。

落下了他们医仙谷的面,又挽回了自己的尊严。一时间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实际上在她的心里还是比较偏向赫连梵一点的。虽然跟赫连梵闹出了很多的不愉快,但是相处久了之后,赫连梵这个人只不过是为所欲为了一点。

如果是作为赫连梵的朋友,肯定会觉得很幸福。作为他的敌人,一定会觉得很是痛苦。不得不赫连梵他的这种性格,她还是比较欣赏的。至于娄掌门的和这些医仙谷人的性格,陆吟雪就有些敬谢不敏了。

她最讨厌像这种虚伪至极的人,时不时的就会试探两分。自以为自己做得很聪明,将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实际上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早就被别人一眼看穿。反而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因为这一次赫连梵的反击,让医仙谷在场的人再也不敢试探他了。原本是想要趁着这次合作,压制一下赫连梵的气焰。毕竟正邪两派争斗了这么多年,赫连梵的为人也比较嚣张。江湖之上记恨他的人多得是!

原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出口恶气,没有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仅没有让赫连梵丢脸,反而让自己这边丢脸了。不过此时娄掌门的眼神不停的在,赫连梵和顾阡白身上打转。心中暗想:难不成这顾掌门和赫连梵大魔头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

还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一夕之间关系怎么会这么好。哪怕是合作了,顾掌门的维护之意不言而喻。表面上句句在理,特别的公正。但是他就是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娄掌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旁边的两个弟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不由得挥了挥手,恭敬的对着顾阡白道:“顾盟主,老夫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希望老夫没有扫到各位的雅兴!”陆吟雪和顾阡白两人听到他这么,也站了起来。

早就站不住了,此时主人走了。他们也没有再留下来自斟自饮的道理,正想要什么的时候,只见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了一个白衣弟:“掌门人,不好了!有人闯入了禁地!”娄掌门一听,顿时大惊。

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你什么?有人闯入了禁地?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是谁得多谁就是赢家 是谁这么大的胆,竟然敢闯进去。走,我们看看去!”一边,一边大步向外走去。剩下的三位长老也对视了一眼,连忙飞身而出。

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眼睛一亮。伸手扯了一下顾阡白的衣袖,顾阡白原来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可是拗不过陆吟雪,只能跟着一起过去看看了。陆吟雪原本以为赶到地方之后,会看到一场恶战。

但是等她赶到之后,才发现地上只留有几具死尸。娄掌门连忙上前,蹲在尸体旁边查看起来。发现这些死尸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标志或者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陆吟雪此时好不容易来到了这禁地。

下意识的用眼神到处扫了一圈,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其实她最想看到的是鬼颜花,可是扫视了一圈之后,只能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顾阡白走到娄掌门的身边,皱起眉头询问:“娄掌门,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娄掌门摇了摇头,其他的三位长老巡视了一圈也是毫无所获。陆吟雪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尸体旁边,便也走了过气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脸色漆黑,看样应该是中毒而亡。只是到底是什么毒,毒性竟然这么强。

从那弟禀报到现在,这几个人的武功看起来应该不弱。中了此毒,竟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迅速的就死亡了。看来这毒性很是强烈,这禁地也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师傅,我看此时定有蹊跷!”

娄盈盈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她一脸愤恨的瞪了陆吟雪一眼。开口向众人道:“自从你们来了我们医仙谷之后,我们医仙谷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就算有人想要潜入我们医仙谷,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特别是你这个女人,行踪鬼鬼祟祟。今还看到你闯进了师傅的房间,若你要是一点算计都没有,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陆吟雪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娄盈盈的心眼这么。

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罢了,竟然从那日结下仇怨之后,就一直死咬着自己不放。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诬赖在自己的身上。陆吟雪也不话,反正这个时候话是要拿出证据的,不是谁得多谁就是赢家。

不过这三番四次的把戏,也让陆吟雪心中很是厌烦。涌起了一股怒气,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娄掌门。“娄掌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在场的人都没有话。不管怎么,娄盈盈都是医仙谷的人。

而顾阡白他们只不过算是外来者,虽顾阡白是武林盟主,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话的。护短也是人之常情,良久娄掌门才叹息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微笑:“顾夫人多虑了,本掌门怎么会这么想呢!”

“就算这些黑衣人是尾随顾盟主而来,相信顾盟主也不是故意将他们给带进来的。”陆吟雪一听此话,嘴角的笑容少了那么几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娄掌门这话明显就是话里有话。

看得出来,他虽然敬重顾阡白,但是医仙谷向来不与外界打交道,而且也不愿意惹上世俗的麻烦。所以此时这个娄掌门,也是想将一切都推在顾阡白的身上,让顾阡白以武林盟主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情。

陆吟雪还没有来得及发火,那边的赫连梵却是第一个忍不住了。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枪耍了一个花枪背在身后。“娄掌门这话得是否太过武断一点了?仅凭你侄女的一面之词,便判定这是因我们为起!”

娄盈盈发现娄周掌门这次站在她的这边,顿时有些兴奋。面对赫连梵的时候,也是丝毫的不惧怕。“我师父怎么可能会武断,这明明是有根据的。这些人的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明他们训练有素。”

“自从你们来了医仙谷之后,我们这里就没有一天太平。更何况,您的身份也让人不得不去深思。”听到娄盈盈这么,赫连梵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长枪直指她的鼻尖:“连你师傅都不敢随意挑衅,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这下原本僵硬的场面更加僵硬了,医仙谷的那些弟不由得警惕起来了。手中扶着刀柄,很明显下一秒就会直接攻击过来。一时间场面极为紧张,这一次顾阡白也没有从中劝解赫连梵了。

毕竟这医仙谷的人欺人太甚,先是在酒宴上的试探,现在又任由一个女弟来羞辱赫连梵。任由谁都咽不下这口气,顾阡白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口,就是不话。陆吟雪也在旁边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正在众人尴尬不已的时候,一道不羁的声音传了过来。“哟,今日是什么日,怎么大家都聚在一起,这是要干什么呢?”随着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的落在来了人群中央。

看着对峙的两方人马,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师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三人又是何人?怎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不过是闭关一次,好像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还是我不知道的。”

陆吟雪细心的观察到当此人出现的时候,娄掌门脸上的神色明显松动了一两分。陆吟雪不由得暗自挑眉,看来这二师弟确实如娄清晨的那般,是娄掌门心中的爱徒,而且极为宠爱,否则刚才的那种情况之下,娄掌门原本应该很生气的。

再见到二弟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能松动一两分。由此可见,此人的地位并不简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来人一身白袍,但是却穿得歪歪扭扭。有几处还是皱巴巴的模样,看起来颇有那么几分懒散。

头发更是没有用桂冠梳起,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任由三千莫发在风中飞扬,长相却是浓眉大眼。眼睛炯炯有神,五官分开来看并不惊奇,很是平庸。但是这平庸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不出的味道,让人见之难忘。

再配上他那懒散的语气和慵懒的气质,一时间还真是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此时娄掌门看到自己的二弟,满意的点了点头。发现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清绝,你出关为师还没有来得及恭贺你。”

“不过现在为师还有大事要处理,你先退下,不可胡闹!”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宠溺的味道,哪怕是面对娄盈盈,也没有这么和蔼。顾阡白和赫连梵并没有观察到这个细节,但是陆吟雪身为一个女人,本来就对这二弟比较感兴趣。

此时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更加对他感兴趣了。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否则这娄掌门的语气和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娄清绝听到娄掌门的话并没有乖乖的退下去,反而是看了一眼娄盈盈。

有些不满的:“师傅,徒儿什么时候开始胡闹了。我看这次又是这丫头惹出来的麻烦吧?”一边一边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原本就是一个比较邪魅的动作。由赫连梵做出来的话,肯定会让人觉得邪气无边。

可是由着这娄清绝做出来,却让人觉得正气无比。还带着那么几分凌厉和正义,娄盈盈看到娄清绝的这个眼神。微微的缩了一体,躲到了娄掌门的身后。看起来有些害怕这个二师兄,面对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态度截然不同。

娄掌门干咳了一声,这才是硬在自己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皮笑如不笑的表情。“赫连魔主,只不过是侄女的几句玩笑话,赫连魔主不必这么当真吧?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本掌门在这里代表我的徒儿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陆吟雪看到赫连梵依旧是那副臭脸色的模样,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毕竟他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之上,别人都已经这么了,再不给一个台阶下,未免有些不过去。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得的。

顾阡白显然也是明白的,对了赫连梵使了使眼色。赫连梵虽然心中不甘,但是看在顾阡白的面上,还是勉强的收起了长枪。气氛微微松懈了下来,那边的娄清绝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了尸体的旁边。

用脚踢了两下,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胆的了死尸的衣裤。娄盈盈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惊叫一声,在场的女弟也全部都是跟娄盈盈一样的反应。然后连忙捂住眼睛,转过了头。

唯有陆吟雪瞪大了眼睛,一副呆愣愣的模样。这娄清绝做事情是不是有些不羁了一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就在陆吟雪纠结着,自己是该看还是不该看的时候,那边的顾阡白却是忍不住的脸色微微有些发黑。

伸出自己宽大的衣袖,挡在了她的面前。接着就听到娄清绝吹了一个口哨:“没有想到这些死士全部都是太监,看来并非我们江湖中人士啊!”听到娄清绝这么,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过去。

只不过有些脸皮薄的女依然不敢看,陆吟雪却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要知道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的,什么男人他没有见过。三级片她都看过一两眼,更何况只不过是个死士的。

在医学上面不知道看过多少,连初中的生物书上都有这些东西。所以陆吟雪完全的不害怕,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娄清绝早就将死士的拿衣衫给盖住了。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似笑非笑,有些嫌弃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师傅,我闭关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医仙谷的人常年不与外界通信,现在看来江湖武林并不太平啊!就连这朝廷的人都出动了,也不知道这朝廷是什么样的想法。到底又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这样趋之若鹜?”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神色各异。顾阡白和赫连梵是知道陆吟雪的来历,知道她就是朝廷中人。一时间顾阡白下意识的看向了陆吟雪,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或者是提示。陆吟雪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仔细观察着地上的三具尸体:“他们不是皇宫中人,他们是西域来者。”陆吟雪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了。娄清绝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转看向陆吟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慢的都是兴趣。

“这位姑娘是何人?又怎么知道这三具尸体不是皇宫中人呢?”陆吟雪方方的走了上去,在众人惊叹的目光当中,将那衣袍直接掀开。指着那死士的,开口道:“这皇宫里的太监,一般都是年幼的时候就入宫去的。”

“所以他们也不算是个男人,一般身材比较矮。哪怕是习武了,也会比较文弱。哪里像这三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更何况,看着伤口的切面应该是不超过两年的伤口。明他们是故意要冒充朝廷中人,目的不言而喻!”

“我想这伙西域人应该是想挑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争斗,这样一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被她这样一提醒,众人连忙看去。一旁的娄盈盈看到陆吟雪那副模样,顿时脸色发红的低下了头。却是站在一旁低声暗骂道:真是不要脸!陆吟雪的耳朵动了动,直接听到了娄盈盈所的话。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娄姑娘这话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不管怎么,我也是为了医仙谷好。免得挑起了医仙谷和朝廷的争斗,到时候到底是朝廷更胜一筹,还是医仙谷更胜一筹,这可是没有办法确定的事情!”

“我帮了医仙谷这么大的一个忙,听娄姐的意思还不太领情啊?”娄盈盈听到陆吟雪的指责,顿时炸毛起来。指着她的鼻尖:“我的只不过是实话罢了!哪有哪个女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竟然去看一具死尸!”

陆吟雪懒得去跟她多什么,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些西域人想要祸水东引,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娄掌门一手握拳,击在手掌当中。有些愤恨的:“没有想到这伙西域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真当我中原武林人士无人了嘛!今日之事,在场的人全部都给我守口如瓶。本掌门会亲自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到时候给大家一个交代!”陆吟雪等人点了点头,接着就准备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果然名不虚传 那边的娄清绝看见陆吟雪的时候,不由得眼睛发亮。不顾娄掌门的呼唤,直接走了过去。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陆吟雪。“陆姑娘似乎对朝中的人士,很是熟悉?一眼就能辨别的出来,真是让清绝有些惊讶呢!”

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总是觉得娄清绝并不简单。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放浪不羁,而且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就像是天生不羁、爱洒脱的人,可是偏偏陆吟雪感觉到了他的内敛。隐藏在这张不羁面具下的那颗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人已经慢慢散去,这边的人也渐渐的少了起来。陆吟雪很是客气的露出了一个傻笑:“女只不过是略有耳闻罢了!不敢当您这么夸奖,不过今日一见,倒是觉得娄二公果然名不虚传!”

“确实如同女听闻的那样,是一个备受娄掌门宠爱的弟呢!”娄清绝哈哈一笑,对着陆吟雪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陆姑娘竟然这么欣赏我,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呢!”他这样的动作在现代人看来,有些放纵了。

如果是一般的姑娘遇到他这样的人,恐怕会暗骂一句登徒浪。接着就会红着脸跑开,可惜陆吟雪是个现代人。对于这种儿科的调戏,简直就是不痛不痒的感觉。要知道,她已经见过更加高明的手段,又怎么会将这些放在眼中呢!

不由得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扶了扶身体。“娄公,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女就先告辞了。我想,也有人要来找您了!”一边一边对他努着嘴,娄清绝转过身就发现,那边的娄清晨脸色严肃的走了过来。

娄清绝的脸色顿时严肃了一些,这边的陆吟雪成功的离开之后。但是她并没有走远,反而是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悄悄的躲了起来。刚才观察了一下地形,她已经算过了。这两个人不会往禁地去,右边是树林左边是掌门人的住所。

还有一处便是悬崖,也就是这树林之地是他们的必经之路。陆吟雪非常的感兴趣,这娄清晨和娄清绝两个人关系到底怎么样。按照道理来,娄清晨是首席大弟。身为娄掌门的第一个徒弟,按照道理来,娄掌门应该更加的器重他一些。

可是这娄掌门偏偏对这二弟青睐有加,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心里都会有些不服气吧!悄悄的找了一颗大树,枝繁叶茂正好能将她的身影给藏起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上树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陆吟雪顿时瞪大了眼睛,刚想要惊呼。就听见了顾阡白和赫连梵的声音,这才拉下顾阡白的手。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你们两个真是吓死我了,刚才你们两不是先一步离开了吗?怎么也躲在这里?”

赫连梵冷哼了一声,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这医仙谷有些太奇怪了吗?你能够想到的事情,为什么我们想不到呢?”就在陆吟雪想要什么的时候,赫连梵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三人立刻屏住了呼吸,向下看去。

只见娄清晨和娄清绝两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好像是在交谈着什么,陆吟雪竖起耳朵,也只是微微听到几个词语。不过看两个人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也不知道最后娄清绝了一句什么,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娄清晨此时脸色难看得厉害,甩袖转身离开了。陆吟雪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这医仙谷一定是出现了内应,否则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找到入口所在,而且还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禁地。

只是这个内应到底是谁呢?虽那西域门派是他们胡诌的,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上次袭击他们的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从西域来的。只是至于他到底是不是西域那个朝圣教的教主,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陆吟雪苦笑了一声,这才转过头对顾阡白:“我觉得还是赶紧将你的伤给疗好,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我觉得恐怕医仙谷日后也太平了,我们离开山庄也有一段时日了,如果榕江他们一直得不到我的消息,她肯定会着急的。”

“还不知道江湖上又会多生出多少事端出来!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是奇怪。顾阡白,你和那个神秘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听到陆吟雪这个问题之后,顾阡白的脸色顿时苍白了一下。

接着浑身僵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低垂着头,让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一时间看不清他眼底里的神色。但是身上却笼罩了一股莫名的悲伤,那种沉痛的情绪影响到了赫连梵。

让他皱起眉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吟雪。“你一个朝廷中人,管武林中这么多事情干什么?一个姑娘家如果想要活得久一点,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陆吟雪听到赫连梵的警告,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气。

别以为她不知道,赫连梵不就是护着顾阡白嘛!微微有些不服气,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这才装作有些不在意的开口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们不愿意告诉我,我不问就是了,这么凶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陆吟雪刚醒来的时候,打开门就看见了娄清绝此时正站在门外。一手抱剑,微微的靠在墙壁上。仰头四十五度,有些忧伤的看着天空。陆吟雪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对天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把戏早就过时了,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走了过去。“娄公,早啊!娄二师兄这一大早站在我门外做什么?”娄清绝放下手臂,接着笑嘻嘻的看着她。“也没什么,只是昨天一见到陆姑娘,就觉得一见如故!”

“对于陆姑娘这个人,我很是好奇。”娄清绝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陆吟雪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大家闺秀的模样,“娄公真是客气了,女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哪里值得娄公这么费心!”

娄清绝并没有话,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陆姑娘这话的,在下就有些不赞同了。不知道陆姑娘是哪位侠士之后?江湖上这姓陆的大侠,我也是知道不少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陆姑娘的名号!”

“想来,能和顾盟主相配之人,自然也是名门之后吧?”陆吟雪没有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着低着头,有些客气疏远的:“女不过是普通的孤女罢了!幸得顾盟主的救助,才能够入住山庄。其他的事,还望娄公莫要多言!”

“女实在是脸皮薄,听不得这些流言蜚语呢!”娄清绝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脸皮薄的会自己自己脸皮薄吗?看来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从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女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特别不一样。

在别人都在尖叫着,不敢去看那几具尸体的时候,她却走上前去方方,并且只是随意的瞟了几眼,就能够得出结论,这也明了这个女人的观察能力很是细微。

陆吟雪也不管他相不相信这件事情,反正对于这个娄清绝她是防备着的。总觉得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绝对有着别人不知道的手段。否则又怎么解释娄掌门为什么这么偏爱他呢?

而且他和娄清晨两个人的关系,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不过陆吟雪并不像多管闲事,今天是顾阡白治疗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后,他的伤就基本上痊愈了。所以陆吟雪特地跟顾阡白,今天要去看看他疗伤,和赫连梵陪着他一起护法。

虽上次闯入禁地并没有看到鬼颜花这个珍宝,但是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就绝对不会放过。不管怎么都要再努力一番,这样想着便对娄清绝拂了身。“娄公,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我待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望娄公见谅!”完之后,不再给他任何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娄清绝一句慢走憋在嗓里,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

有些喃喃自语的:“看来这丫头,并不怎么看好我啊!这么防备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陆吟雪赶到禁地的时候,赫连梵正在等着她。看见她之后,这才一起走了进去。

此时的顾阡白正泡在贝见识的还真不少!”

“但是这实际去的地方却不多,我以前也听过,顾盟主手中有一块阎罗玉可以为人续命。可是却没有听过什么鬼颜花,这鬼颜花能为人续命,很是珍贵吗?”

四长老就是一副孩心性,原本在这里打坐有些无聊了。此时有人愿意跟他话,而且还是一副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他顿时像是孩炫耀一般,了起来。

“那是当然,你以为这泉水为什么能够为人疗伤?实际上就是因为这鬼颜花盛开在这泉底,听起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世人都道月满之时,鬼颜花才会盛开,真正长在什么地方却没有人知道。”

“那是因为,这鬼颜花只长在寒潭之中,需要极寒之水养着。”陆吟雪听到四长老这么,顿时眼睛放光的看着那眼泉水。真是没有想到,如果不是四长老的话,她也以为这鬼颜花是长在土壤里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长在这泉水之中。而且还需要这极寒的水才能养育,怪不得她以前多次寻找都没有结果。原来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找对过方向。那边的四长老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继续拉着她的手。

开始得意洋洋的炫耀起来:“我可告诉你,迄今为止就我知道的,也就我们医仙谷有这鬼颜花,除掉我们真还没有几个人手中有的。”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下意识的厚着脸皮凑上去。

笑呵呵的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这鬼颜花这么好,不如你送我一两棵玩玩。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你的这么神奇!”四长老原本正是高兴的时候,刚想点头答应。猛然间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其他的东西送给陆姑娘你倒没什么,反正你这丫头看起来也挺合老夫的胃口。可是这鬼颜花不行,别我没有什么能力动它。就算是那姓娄的掌门也没有那个权力擅自挪动!”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顿时有些不服气起来。按照道理来,只是一颗植物罢了。虽然可以救命,但是也只是杯水车薪。“你们医仙谷要这东西做什么?按照道理来,你们医仙谷的人身怀医术。”

“本就比别人活得长久一些了,这鬼颜花对于你们来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如果是想救人,那是什么人又值得你们这么大的面,让出你们医仙谷的至宝鬼颜花呢?既然救人有条件,那你开出条件,这鬼颜花,我尽量去依照你们的条件去办。然后送于我,如何?”

四长老还是继续摇头,接着就闭紧嘴巴一句话也不了。四长老性格是比较活泼的,为老不尊的那种。就像是一个顽童一样,平日里你要是问什么,他绝对是有什么什么。可是面对鬼颜花的时候,却是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这让陆吟雪不由得更为奇怪起来,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这鬼颜花珍贵,所以才要像至宝一样供奉着?从来不使用,也从来也不救人,那这还是一团死物。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到这,陆吟雪也不拐弯磨角了。

直接坦荡荡的跟四长老:“四长老,女也不跟你多废话了。实际上我打听这鬼颜花,是想救治一个人。这个人对于我来至关重要!”陆吟雪默默的将刚要出口的夫君二字,给咽了回去。

想到她现在在这医仙谷人的眼中,大家都认为她是顾阡白的夫人。如果再多出贺兰青玄,恐怕会多惹事端。更何况据她所知,这娄掌门对于蒲柳仙并没有太多友好的态度。两人各立门派,似乎还在对立。

如果被他知道,贺兰青玄的真实身份。只怕他们更不会拿出鬼颜花相救,所以陆吟雪扯了扯他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看起来伤的不轻 四长老有些无奈的看了过去。陆吟雪这才笑嘻嘻的:“不如你告诉我,贵派如何才能给我这鬼颜花?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武功秘籍,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绝对双手给你们奉上!”

“若不然你们要这鬼颜花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四长老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愿意。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刚才跟自己的那么开心。实际上就是想打听这鬼颜花的下落,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

唯独这件事情不能,了之后,只怕其他三位长老都不会饶了自己。陆吟雪没办法,想到四长老似酒如命。不由得灵机一动,“四长老,你知道这天下最美味的酒是叫什么吗?您喝的这些,实在是太过普通了。”

“虽然性烈,但是却没有多少芬芳的滋味。我知道有一种酒,不仅性烈,而且还回味无穷,入口绵长,真可谓是琼浆玉液,人生难得喝一回!不知道四长老对于这种酒可感兴趣,如果感兴趣,我便奉上一两坛给您,如何?”

“当然也不为难您,不需要你告诉我鬼颜花的下落,也不会向您求得鬼颜花。只需要您告诉我,这娄掌门如何才会将这鬼颜花赠予我?”四长老听到陆吟雪形容那酒的时候,不由得吸了吸鼻。

接着满眼睛放光,一副馋相,嘴角似乎还有晶莹的液体,看起来对那酒实在是好奇得厉害。可是听到她后面话的时候,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狠下心扭过头不去看她,甚至伸手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无论如何那姓娄的都不会将鬼颜花给你的。我们医仙谷什么都可以给别人,唯独这鬼颜花不行。”陆吟雪听到这,一句话都没有站了起来。脾气有些暴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原本看着这四长老最好讲话。

却没有想到,再好讲话的人,对于这件事情也是这么的坚持。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接着一个很是狼狈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医仙谷的人,只是此时那白色的衣袍上满是血迹。

整个人奄奄一息,看起来命不久矣!在场的人都被这样的情况吓到了,大长老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他。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那男一直低着头,看起来伤的不轻。

“有人打开了医仙谷的通道,一大批的黑衣人攻进了我们医仙谷。许多的师兄弟都惨遭毒手!”大长老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惊讶了起来,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正准备将他扶起来,替他疗伤的时候,陆吟雪眼光一闪,接着大喝一声:“心!”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地上原本奄奄一息的人,从袖中划出一把短刀,直接插在了大长老的腹部。大长老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给拍了出去。

那穿着白袍的男,倒在地上吐血身亡了。这样的一幕,瞬间让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连忙走了过去,查看了一下大长老的伤口。陆吟雪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模样。这种状况对于他们,明显很是不利。刚才那个人,看来是假扮的。那么他伤害大长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偏偏对于这一点,她虽然观察的细致,但是反应也太迟了。哪怕提醒了大长老,还是害大长老受伤了。只是侃侃的避过了要害,陆吟雪扫了一眼,接着连忙向水池边走去。对着一旁的赫连梵道:“我感觉这里不太平,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记得一定要保护好顾阡白!”

“顾阡白现在正是危急时刻,千万不能出现一丝的差错。”赫连梵点了点头,“这事不用你我也知道,不过你待会也不要乱跑。就留在这里,我还能顾得上你一两分。”陆吟雪刚想点头。可是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比较安全一点,你照顾好他就行了!”话音刚落,几道黑色的身影就堵在了门边。脸上都带着面具,那面具陆吟雪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天那个神秘人的教众。

两方人马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直接上前打了起来。陆吟雪看到几人缠斗,眼珠转了一下。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了水中。刚一入那寒潭水中,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自身的四周袭来。

这股寒气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水中划动了两下,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够适应这种温度之后,便一个猛扎下去潜入了水底。这寒潭水站在岸上看时,很是清澈,仿佛能够一眼见底。

可是实际上到了水里面她才发现这四周黝黑,根本看不清一米以外的地方。陆吟雪心翼翼的往下潜着,慢慢的从口中吐出气泡。终于在她感觉到坚持不住的时候,看见了池底一大片错综复杂的经脉,相互交缠纠结在一起。

经脉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点,远远的看去就像一群带着花斑的蛇扭成一团一样。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她,从心底里感觉到一种厌恶。不明白这是什么植物,难不成是鬼颜话的根茎吗?

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离得又近了两分,接着她看到那根茎似乎挪动了两下。这蠕动的范围非常的,但是陆吟雪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一时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股危机感从心底里蔓延上来。

就在陆吟雪想着自己是该上去,还是应该往下潜的时候,就发现那带着斑点的根茎,忽然之间涌动起来。接着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陆吟雪脸色苍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哪里像一只蛇在缠绕,这明明就是一群蛇在缠斗。而且还是看起来恶心至极的那种,身上的斑点甚是奇特。看着拿群蛇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陆吟雪的头皮有些发麻。二话不,转身就想上岸。

看到她的动作之后,那群蛇像是突然得到了命令了一般。猛然之间如银丝一般,飞窜上去。远远望去,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乌压压的,犹豫千军万马一般。陆吟雪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拼命的往岸上划去。

这要是真的被一条蛇拖住了,那简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被分尸的下场啊!也不知道这寒潭之中,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而且这娄掌门的胆,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吧!竟然敢在这寒潭水中疗伤,也不怕这群蛇醒来之后将他们给吞了吗?

眼见着身后的群蛇涌动,一条缠绕着一条,在水中由于死神的头发一般,像她招摇而来。很快就距离她越来越近了,陆吟雪抬起头,也发现头上的光亮也越来越大。很显然她就快要到寒潭之口了,只要上去之后这些蛇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陆吟雪拼命的往上游动着身体,在水内猛然就一提气。由于一条海豚一般,飞速的跃出水面。可是另她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蛇群竟然也不管不顾的跃出了水面。看起来就像是要跟她不死不休一般!

陆吟雪落在岸上,血腥之味扑面而来。地上倒了一片黑衣人的尸体,还有医仙谷弟的尸体。那边的娄掌门似乎也察觉到了水底的异动,带着顾阡白一起上了岸。“怎么回事,这寒潭水底的群蛇怎么会涌动起来?”

陆吟雪听到娄掌门的询问,顿时有些心虚。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这件事情来话长,不过只要我们上岸了,应该就没事了。这些蛇应该不会上岸来吧!”娄掌门听到她这么,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接着呵斥一声:“你简直就是在胡闹,你知道这些是什么蛇吗?你把它们也想得太简单了!”陆吟雪不明白娄掌门为什么这么,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因为那涌动的蛇群,并没有因为他们上了岸就放过他们。

反而是一条接着一条的往岸上游来,陆吟雪惊讶的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出话了。她怎么忘了这种蛇很有可能是两栖动物,所以它们自然也不害怕上陆地来与敌人纠缠。看到那蛇群在不停的交缠涌动,裹成一团软趴趴的一条压着一条,交叠着前进。

陆吟雪顿时有些头皮发麻,伸手拉住了赫连梵的衣袖。“这简直是太恶心了,到底有多少条蛇啊!没有数十万也有上万了吧!”赫连梵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看向顾阡白的脸色。发现他此时虽然有些脸色发白,但是整体来脸色还算正常的。

顿时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陆吟雪:“这件事情还不都是你惹的祸,好好的为什么要到这寒潭水底去?难道你不知道这寒潭水底是禁地吗?”陆吟雪想要反驳,却反驳不出一句话。现在最糟糕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前面有一群黑衣人,正在与他们厮杀。

后面却有这群虎视眈眈的蛇群守着他们,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不得,让他们有些两为难。娄掌门立刻当机立断,将顾阡白交给了赫连梵。

接着气沉丹田,对着前方的黑衣人冷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闯进我医仙谷内!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灰衣服的老者,满头的白发戴着面具。身形也是微微佝偻,声音沙哑的开口:“都死到临头了,知道我们是谁又有什么用呢?其实今天来你们医仙谷,也并不是想要大开杀戒,只是想要问娄掌门借一样宝贝。”

娄掌门顿时皱起了眉头,接着冷笑连连的:“借东西?你们这是借东西,还是强买强卖啊?不过我很好奇,我们医仙谷有什么东西能够得到你们朝圣教的记窥?”老者听完,呵呵一笑。

声音里面不出的阴森:“这样东西,想来并不会为难娄掌门。在下只不过是想借一张地图罢了!”娄掌门皱起眉头,瞳孔紧缩了一下。接着才有些若无其事的模样:“地图?我们医仙谷的地图吗?不过你既然走进来了,不如在这医仙谷多转几圈,自己手绘一下地图便可!”

老者手一挥,顿时有些发怒:“娄掌门,你可别不知道好歹!在下现在好言相劝,也算是给了你几分薄面。若是你再不识相,休怪我不要客气了。”陆吟雪听着娄掌门和那老者对峙着,一不留神之间一条斑点蛇飞窜了起来。

向着她咬了过来,陆吟雪吓了一跳,连忙躲了过去。接着这些蛇全都躬起身,吐着芯,明显是发出信号下一秒就要攻击了。赫连梵先一步的发现了这样的状况,长枪一挑一股劲风横扫出去。

接着只见地上一排的斑点蛇断裂成两半,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身躯。那模样看起来恶心至极,让陆吟雪今天刚吃的午饭都差点吐出来了。只要是一个女人,恐怕对于这些软体动物都没有什么好感。

特别还是这些软体动物聚集成一片,不停扭动着身躯的时候,更是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那边娄掌门的人已经和那伙黑衣人打了起来,一时间打得有的难分难舍。

陆吟雪看着这前仆后继的蛇群,哪怕刚才赫连梵一出手已经斩断了一大片的蛇,可是那些蛇群的身后还有乌压压的一大片,不断的匍匐前进涌了上来。原本那平静的寒潭池水之中,此时就像是连着一片带着斑点的黑布一样,源源不断的从寒潭中涌出这种恶心的软体动物。

不停的交织在一起蠕动着,远远望去根本就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陆吟雪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泛白:“天啊!这群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感觉自己马上要做噩梦了,而且这些蛇怎么像是源源不断杀不完一般。”

赫连梵抽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还不是你闯的祸,你到底是怎么惊醒这么一大群蛇的?而且这斑点蛇实在有些奇怪,原本蛇都是冬眠性的动物,在极为冰冷的情况之下,它们不会这么有活力。”

“可是你看这寒潭池水,冒着这森然的寒气。它们却一点都不受影响!”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没有什么大事了 陆吟雪也有些奇怪,被他这么一提醒,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那么这斑点蛇似乎和普通的蛇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前排的蛇躬起身体吐着芯,再一次的向着陆吟雪的方向飞了过去。

赫连梵和顾阡白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出手护住了她。这才让她幸免于一场灾难:“陆姑娘,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这些蛇群?你有没有发现,从开始到现在,这些蛇群只是攻击你,完全忽视我和赫连梵两个人。”

陆吟雪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确实如此,才刚才的两次攻击来看,这些蛇都是向着自己飞过来的,目标很是准确。而且她刚才潜入水底的时候,这些蛇看起来好像是在集体冬眠,自己又没有碰到它们,为什么它们突然之间就醒了过来呢?

陆吟雪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自从来了这医仙谷之后,她以前的衣物都因为摔下山崖破碎了,便穿上了这医仙谷弟的衣服。仔细摸了两下,在衣角处突然摸到了凸起的一处。

不由得神色一紧,接着三两下挑开丝线,将衣布一扯,露出了里面两个圆滚滚的两个药丸。布包刚刚打开,那边的蛇群又悸动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焦躁的模样,这种情况让陆吟雪瞬间知道自己这是被摆了一道。

将药丸一裹,连同刚才的衣角一起包了起来,扔向了蛇群。果然药丸落到蛇群当中,那群蛇顿时可是悸动起来,全部都向着那个地方涌去。“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顾阡白看了一眼蛇群,再看看娄掌门那边已经接近了尾声。

那群黑衣人见势不敌,连忙已经退出了禁地。顾阡白拉着陆吟雪的手腕:“我们先出去再,找人守住禁地的门口,如果蛇群没有大范围的涌出,回到了它们的老巢,那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陆吟雪点了点头,跟着顾阡白一起走了出去。发现整个医仙谷一片低迷的气息,很多医仙谷的弟都受伤了。地上更是随处可见医仙谷弟的尸首,中间也还夹杂着那些黑衣人的尸身。

看得出来双方都有伤亡,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惨重。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这江湖上果然不太平了。可是这朝圣教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要借一张地图,而娄掌门又为何是那种态度?

一时间心里面有些想不明白,上一次这朝圣教是向着武林盟主的山庄出手。这一次又向着这医仙谷出手,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将手伸向哪里呢!有些喃喃自语的:“这朝圣教起来还真是奇怪,它崛起的时候毫无征兆,以前也不知道师从何门何派,就像一个一夜之间忽然冒出来的教众一般。”

“而且这朝圣教稻到处借一张地图,上去他在盟主山庄也曾去书房找过什么东西,难不成这武林上有什么密宝不成?来这医仙谷就更为奇怪了,如果他来医仙谷是求药或者是求人,都可以理解。”

“毕竟这医仙谷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医术了。可是他们偏偏求一张地图,难不成是藏宝图?”

陆吟雪这样完之后,却发现赫连梵和顾阡白的脸色顿时一片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会是真的猜对了吧!

真的事一张藏宝图?可是朝圣教要这么多大量的钱财做什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就看到四位长老也走了过来。除了大长老身上的伤势严重一些,其他三位长老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大碍。

剩下医仙谷的弟开始打扫医仙谷,一时间不由得人人神色哀戚。眼神转了一圈,陆吟雪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怎么只看见四位长老,娄掌门呢?”四位长老仿佛也才想起来,刚才击退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上被人!此时听到陆吟雪的询问,便下意识的寻找起来。陆吟雪皱起眉头,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接着四长老便派医仙谷的弟开始寻找,看看娄掌门到底去了哪里!

一刻钟过去之后,整个山谷都找遍了,却也没有看到娄掌门的身影。只见一个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飞镖和一张信纸。四位长老打开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陆吟雪站在四位长老的对面,透过那张纸对着阳光隐约读出几行字。

脸色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信纸上的是,要想让娄掌门安然无恙的回到医仙谷,必须交出地图用来交换。看来这娄掌门应该是中计了,被抓走作为了人质。

大长老捂着伤口,脸色苍白顿时有些大怒:“这些卑鄙人,竟然敢抓走娄掌门,以此来威胁我们。真当我们医仙谷怕了他们朝圣教不成!不过是从西域来的邪门教,我中原武林人士若要对他们出手,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万不能受他如此威胁,否则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二长老皱起眉头,抚了抚自己的胡:“话是这么,但是现在娄掌门在他们的手中,万一真的动手,只怕娄掌门的性命是保不住了。”

“中原武林人士虽多,但是都是偏居一偶,各自一派。除非是中原武林的大事,否则他们都不会伸出援手。医仙谷虽然相识的人多,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朝圣教的老巢在哪。未免有些抓瞎了!”

两位长老议论的声音并不大,看样并不想让医仙谷的弟都知道。偏偏陆吟雪的耳朵动了动,轻易的捕捉到了这些信息。转头看向了赫连梵,对他稍稍的做了一个口型。接着陆吟雪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口,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

却是竖起耳朵听见那边的三长老竖起耳朵道:“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样,先隐瞒下这件事情吧!免得我们医仙谷的弟知道这件事情会方寸大乱,让那些贼人有机可趁。还是先对外宣布,娄掌门因为受伤,所有暂时闭关,后面的事情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出来。”

四位长老都点了点头,轻易的将这件事情决定了下来。接着三长老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对着顾阡白拱了拱手:“顾盟主,原本娄掌门应该再为您疗一次伤便可痊愈。可是这次疗伤的过程却被人打断了,现在娄掌门身受重伤,需要闭关修养。”

“还望顾盟主不要介意!”顾阡白听到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连连点头:“这件事情自然怪不到娄掌门的身上,我在这多住几日即可!”回到房间之后,赫连梵沉默不语的坐在一旁。

顾阡白的脸色也很是凝重,陆吟雪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的摩擦着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娄掌门现在不知所踪,我们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呆下去吗?”

赫连梵撇了她一眼:“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陆吟雪没有吱声,她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等下去,可是她担心贺兰青玄那边。眼见着这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贺兰青玄那边该怎么办。想到这便慌张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四位长老自然会好好的处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下午陆吟雪出门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医仙谷的弟都惶恐不安起来。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娄掌门被黑衣人抓走了。一时间医仙谷人人自危,流言四起,那边的四位长老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有些凝重。大长老的伤也还没有好,脸色很是苍白。

咳嗽了一声,这才开口道:“邀请诸位前来,是想和诸位商议一下我们医仙谷的大事。娄掌门不知所踪,被歹人抓走。现在对方要求我们拿出地图去交换,可是这地图之事事关重大。不知道各位是什么意见?”

二长老和三长老听完对视了一眼,只有四长老一脸疑惑站了起来。“大长老,我们医仙谷打底掌握着什么地图?让那群人记窥不已,不如直接交给他们好了,反正不过是一张地图罢了!想要多少,还不是有多少!”

大长老、二长老还有三长老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一副不言不语的模样。四长老看到这种情况也明白了,看来其他三位长老都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一时间有些不满,手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看起来有些焦急又有些气愤的模样。“三位长老,我们同是医仙谷的人。为何这地图之事只有你们知道,我却不知道?所这地图之事事关重大,打底是关于什么事情?难不成比娄掌门的命还重要嘛?”

大长老看到四长老这么激动,也不知道他向来是有什么什么。便有些无奈的开口:“这地图是绝对不能交给这朝圣教的人,也绝对不能交给其他人。事关重大,绝对也不是哄骗人的话。所以这营救娄掌门,,还是得另想他法。”

四长老也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他向来是个爱自由放浪不羁的。除了爱酒,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了,也不愿意去多管这些事情。

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大殿中想起:“那你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营救?除了用那张地图去换,我们连朝圣教的老巢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去救人了。”“四长老你不要激动,我们这不是在商议着吗?”

门口处传来一道声音,只见娄清绝一手拿着纸扇,插在自己的脑袋后面。双手覆在身后,摇头晃脑了走了进来。虽然嘴角带着笑容,但是眼底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看得出来,他现在对于娄掌门的事情也是异常的关心。毕竟这可是他们医仙谷的大事:“四长老不必焦急。娄掌门被抓走,我们医仙谷上上下下都很是担忧,就算您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没有用,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把人救出来。”

四长老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你平日里就是个不问世事的,向来不喜欢关医仙谷内的事情。平日里没个正形,现在还在这里风凉话。亏你师父平日里那么疼爱你,越过你大师兄,对你好得不得了。”

“你师父出了事情,你根本不担忧,还是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四长老此话一出,若是在平日里恐怕大家早就忍不住笑了。因为四长老在这医仙谷内才是最不问世事的人,现在却是开口一本正经的教育起别人来。

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娄清绝听到四长老教育自己的话之后,愣了一下。接着才苦笑着:“师父被抓走,我自然也是担忧的。可是担忧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我倒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蹊跷!”

“这黑衣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师父为顾盟主疗伤的时候来,而且当时的情况也特别的混乱。我听禁地里寒潭水底涌出了一片蛇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道这,四位长老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娄盈盈和娄清晨两人走了进来,这好听到了娄清绝最后一句话。娄盈盈冷哼了一声,才有些情绪激动的:“一定是那个陆吟雪做的,今日所有人都看到了,是陆吟雪将蛇群引了上来。如果不是那群蛇涌了上来,那群黑衣人又怎么会有机可趁!”

“不定她就是拿群黑衣人的内应,也是有可能的。以前师父就偏袒着她,可是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居心否测。否则又怎么会半夜三更的跑到师父的房间里去呢?”娄清绝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赞同。

嘲笑着:“师妹,你这话得就有些严重了。陆姑娘不管怎么,都是顾盟主的未婚妻。相信她不可能会为了算计我们医仙谷,而弃她未婚夫性命如不顾。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危急,她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应该不是故意为之。”

娄盈盈辩驳不过娄清绝,跺了跺脚有些不满。“二师兄,为何你老是偏帮一个外人话?师父偏帮她也就算了,那是因为师父没有看清她的真正面目。为何二师兄刚回来不久,也偏帮着那个女人?莫非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那我自己去救人 “自从她来到我们医仙谷内,我们医仙谷发生了多少的大事。短短的两天时间,已经闯入了好几批人了,目的都是禁地。不定就是他们三人在前面为他们引路,更何况这顾阡白顾盟主以往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可是此次身边却还跟着赫连梵那个大魔头。”

“这陆吟雪来得也是莫名其妙,以前我在外面怎么没听过顾盟主还有一个未婚妻。若是有的话,早就放出风声来了。”娄清晨沉吟了一番,虽然觉得娄盈盈的法有些绝对,可是这件事情也确实有些蹊跷。

大长老转头看向娄清晨:“清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娄清晨抱拳微微锤了一下脑袋:“虽然师妹的太过绝对,我也相信顾盟主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也确实如师妹所,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不如请陆姑娘前来解释一番,为何这禁地里会出现大批的蛇群?她又是从何处将蛇群给引过来的?总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才是!”娄盈盈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不向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气闷。

顿时红了眼眶有些委屈的:“还解释什么解释,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也只不过是给她一个狡辩的机会罢了!现在我舅舅生死不明,还被别人捏在手里。你们不想着去救我舅舅,反而是想着查清楚这件事情。”

“亏我舅舅平日里,对大师兄和二师兄你们那么疼爱。好!你们不去救人,那我自己去救人!”娄盈盈着就要往外冲去,她自就失去了父母,跟着自己的舅舅长大。她为人虽然骄纵了一些,但是心底里还是顾念着亲情的。

对于她舅舅这唯一的亲人自然不用,时时刻刻的放在心上。此时知道她的舅舅被那些歹人抓去,如果不交出地图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如果她连她唯一的舅舅都失去了,那么日后她便再也没有亲人了。

一旁的娄清晨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师妹,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谁不去救师父了,大家不都在想办法吗?更何况,你去救师父,你知道去哪里救吗?”

娄盈盈原本还想要挣扎,可是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不动了。确实如此,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救她舅舅。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那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哪怕我们愿意交出地图,我们也不知道地图在哪啊!”

“我也曾听舅舅过,我们医仙谷里确实有一块宝贝地图。可是那东西向来被舅舅自己亲自保管着,收在密室当中。哪怕他如此的疼宠我,我也不知道这密室到底在什么地方。”道这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转头眼神有些期望的看向了娄清绝:“二师兄,师父对你如此的好。你是不是知道这地图到底是什么?这密室又在哪里?”娄清绝此时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我是确实不知道!”

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诚恳,看得出来他此时并没有在谎。“师父虽然疼爱我一些,但是只不过是纵容我平日里没个正形罢了!对于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不可能告诉我的。”娄盈盈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失望。

整个人颓废的坐在了椅上,接着娄清绝对着四位长老抱拳:“四位长老,我现在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大长老一听,顿时连连点头。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清绝,你有什么办法尽管出来。大家现在也只不过是在集中广义罢了,总比这样干坐着强!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娄清绝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中开口:“我觉得想要救师父,不如求助一下顾盟主。顾盟主虽然现在身受重伤,又待在我们医仙谷内。可是他的号召能力在江湖上可以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现在朝圣教声势浩大。”

“又危害了医仙谷,如果由顾盟主出面联合这武林人士。想要剿灭这朝圣教不容易,但是想要击退他们却是轻而易举。顾盟主也有这个职责保护我们江湖武林,这只是其中的原因。”

“其二的原因是,这顾盟主现在有意和魔教交好。正邪两派混为一体,准备一同对抗这朝圣教。势力自然不是我们医仙谷可以比得上的,所以我觉得邀请顾盟主他们一起参与此事,最为稳妥!”

还有一点娄清绝没有出来的是,他也大致猜出了那个陆吟雪的身份也不简单。在江湖上面,他没有听哪家有姓陆的姑娘又和顾盟主如此相熟的。也从来没有听过,陆吟雪这类女侠的名号。

那天在禁地之中,她一眼就能判别出那些人的身份,并且还能判断出那些人是想栽赃嫁祸给朝廷。由此可见,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陆吟雪应该是朝廷中人。就算不是朝廷中人,父辈兄长什么的也是朝廷中的大臣。

朝廷和武林向来都是守望相助,虽然并不相互冒犯,但也不管对方的事情。如果这次的事情朝廷能够派兵增援的话,想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所在的范围,还是在皇帝的脚下。

皇帝的士兵众多只要下令,这朝圣教自然也没有办法在这中原武林嚣张下去。不过这只是他心中的猜测,并没有将这个想法出来给四位长老听。也是害怕娄盈盈会情绪激动,所以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四长老听了之后,大长老和二长老互相对望了一眼。三长老坐在一旁不动如山,只有四长老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情愿的模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只有他顾阡白有这个能力?”

“我们医仙谷交友广泛,受到我们医仙谷恩惠的大侠更是数不胜数。我们自己号召一下也是可以的,何必要欠他顾阡白一个人情。而且这次之事,也如盈盈所那样。那陆吟雪和顾阡白等人确实形迹可疑,包括那赫连梵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摆脱,此时再给他们这个机会参与此事,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这毕竟是我们医仙谷内部的事情!”娄清绝没有想到,今天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然会是四长老。

平日里四长老就是一个只爱美酒的人,向来不管这些事情。而且他的意见也向来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因为他就是属于墙头草类型。向来是谁的意见最好,他就支持谁。可是此次那三位长老都没有话,他反倒是再三的对这件事情表示不满。

娄清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才似笑非笑的看向四长老。“今日四长老似乎与平日格外的不同,看来是真的忧心我师父被抓走的事情了。但是清绝想的是,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力量。”

“这顾阡白能够坐上武林盟主,被我师父敬重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他的能力的。更何况他们还与这朝圣教交过手,多少知道一点底细。清绝只不过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出来,这断决之事,还需要四位长老共同拿主意。”

娄清绝这话的很是明白,这件事情当然是谁表决的人数多,就按照哪种方法来。这四长老哪怕是再着急也没有用,这四长老自然也听出来了,顿时有些勃然大怒。指着娄清绝的鼻:“好!竟然敢嘲笑到了老夫的头上。”

“我这四长老的名声也太没用了一些,是不是我平日里太好话了?让你也嚣张起来了。”娄清绝连忙告罪,苦笑着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四长老这话的是哪里话,清绝听了可是无比的委屈呢!”

“我可什么都没有啊,这件事情确实需要四位长老共同拿主意。”大长老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冷声喝道:“好了,老四!娄掌门这件事情还没有决定,我们就先窝里反了,这像是什么样?”

“不知道外面已经流言四起了吗?如果此时我们四位长老再不合传了出去,只怕这医仙谷就要成为一盘散沙了!”四长老听到大长老的话,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是大长老的地位在医仙谷毕竟比他高,而且这些事情也向来都是大长老做主。

最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将目光看向了二长老和三长老。“难道两位长老也是一样的想法吗?认为这件事情应该寻求顾盟主的帮助吗?”三长老将茶水端了起来,左手拿起杯盖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杯中的茶叶。

“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的。我听老大的便是了!”二长老也连忙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全凭大长老的吩咐。一时间四长老发现竟然没有一人支持自己,不由得冷冷的哼了一声。

接着便甩袖而走,声音里带着气恼叫嚣道:“这件事情我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去找娄掌门吧!”娄盈盈和娄清晨看到四长老这副模样,娄盈盈连忙追了上去。娄清晨却是双手抱拳,对着其他三位长老鞠了一躬。

这才告罪一般的道:“弟去看看四长老,四长老向来是个倔脾气,恐怕这一时半会想不开。”

大长老看到这种情况,点了点头。接着转头对娄清绝道:“那邀请顾盟主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

这边陆吟雪等人也很快的得到了消息,陆吟雪起身送走了娄清绝之后。这才转过身对着赫连梵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大长老是什么意思?邀请我们参与娄掌门的这件事情,他不是一开始对于娄掌门这件事情,不希望外传吗?”

“现在倒是弄得人尽皆知了,这里面恐怕有什么大蹊跷!”顾阡白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决定参与营救娄掌门的这件事情,陆吟雪看到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一时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还是不趟浑水比较好。可是顾阡白身为武林盟主,本身就是一个正义之士,心中怀着天下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娄掌门还为他疗伤了,陆吟雪只好站起身,跟着顾阡白和赫连梵一起去了议事大厅。

没想到刚进门,那边的娄盈盈就看见了她。顿时一手拔剑,就要向她冲过来。最重叫嚣着:“你竟然还敢到这里来,我们邀请的是顾盟主又不是你。也不知道你怀的是什么歹毒的心思!,你到底把我舅舅藏到哪里了?”

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躲到了赫连梵的身后。娄盈盈举着剑,冲到了赫连梵的面前。顿时不敢下手了,对付陆吟雪她还不害怕。毕竟她知道陆吟雪打不过她,可是赫连梵乃是魔宫的大魔主。

娄盈盈自然不敢触这个眉头,只能嘴中叫嚣着:“陆吟雪,你这个贱人!有本事你出来,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心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陆吟雪躲在赫连梵的身后,翻了一个白眼,她要是出去那才是有鬼呢!

她又不是傻,这娄盈盈武功又不弱。而且手中还有医仙谷的毒药,稍不留神就会中招。她才不去吃那个亏呢!不过这个娄盈盈还真是不死心,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她身上泼脏水!“娄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

“你我谋害了娄掌门,证据呢?你把证据拿出来!娄掌门被抓走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清楚。你却偏偏要将这脏水泼在我身上!”娄盈盈顿时有些不服气了:“我有没有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心里清楚。那天蛇群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蛇群突然从寒潭水底涌了上来,也不会造成那么大的混乱,让那些黑衣人有机可趁!”

听到娄盈盈这么,陆吟雪一时间没有吱声了。这件事情她确实心虚,可是转过头来顿时又从赫连梵的身后站了出来。冷笑连连的:“起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找你们医仙谷的麻烦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那蛇群为什么会醒来,我还想问问你们医仙谷呢!为何送给我的衣物当中,会有来历不明的药丸?可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特意准备的哟!”大长老和二长老一开始不话,就是想看看对于蛇群这件事情,陆吟雪会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必须要查清楚 虽然他们同意顾阡白来参与这件事情,也想寻求顾阡白的帮助。可是对于陆吟雪的怀疑并没有因此被打消,所以心中还是有些怀疑的。刚才才任由娄盈盈开口,也是想要警告陆吟雪两分。

可是陆吟雪此时出这样的话,大长老有些坐不住了。皱起眉头,眼神凌厉的看向了她:“陆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药丸?”陆吟雪看了一眼四周,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发现少数人惊讶,少数人平静,但是很想显然他们的眼中都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陆吟雪刚才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这件事情,就是想看看药丸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大长老呢!那蛇群之所以会苏醒,便是被我衣服里的药丸所吸引的。可是这药丸从何而来,我身上穿的可是医仙谷弟的衣服。”

娄盈盈那边顿时不满起来,手中的剑都快要指到陆吟雪鼻尖了。“你别胡,我们医仙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背地里害人的事情。我看明明是你自己心虚,故意想要用这件事情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罢了!不定你就是在贼喊抓贼!”

陆吟雪差点被她的话给气笑了,贼喊抓贼?贼喊抓贼会引出那么大的蛇群吗?双手环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我贼喊抓贼?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问问顾盟主和赫连梵。”顾阡白和赫连梵两人顿时点了点头。

看到这种情况,大长老顿时不言语了。顾阡白身为武林盟主,自然是不会谎的。赫连梵虽然是个大魔头,但是他也算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自然也是不屑于谎的,大长老转头看向了娄清晨。

“清晨,安排客人这件事情是你吩咐下去的。这衣服是属于哪个弟的?又是谁送过去的?必须要查清楚!”“等等!”陆吟雪连忙阻止,也不管娄盈盈的眼神多么恶毒,看着大长老道:“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不宜查找,免得打草惊蛇!”

“我总觉得这医仙谷内应该是有奸细,这奸细是谁我还不清楚。如果此时大张旗鼓的寻找药丸的事情,只怕那个奸细就不会再轻易出手了。”

“难不成你什么都是对的啊?你有奸细就有奸细啊!我看这最大的奸细就是你!”娄盈盈的情绪有些激动,要不是一旁的娄清晨拉着她,她恐怕早就冲上去了。陆吟雪看到她那副想要打自己,却又打不到的模样,顿时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

对着她龇牙咧嘴的做了一个鬼脸:“我不行,难道你行嘛?如果你要是真的有本事,你就去把你的舅舅给救回来啊!这医仙谷的事情,想要手我都不想插手呢!”

“你…”娄盈盈伸手指着她,气得就要拔剑冲上去。大长老看到这样的情况,伸手狠狠的拍了拍木桌。木桌应声而裂,在场的任何人都不敢话了。抬眼看向了大长老,大长老皱起眉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娄盈盈。

“现在这是在商议大事,不是你们胡闹的时候。如果想要胡闹,那就给我滚出去!”

“平日里都是你师父太骄纵着你了,看在你母亲的面上,医仙谷上下都宠着你,才宠出了你这大姐的脾气。”

娄盈盈听到大长老这么,顿时有些眼眶发红。一旁的娄清晨连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声的在她耳边安慰道:“盈盈,这个时候不是胡闹的时候,师父到现在都是生死不明,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救他吧!听一听陆姑娘和顾盟主的话,也未尝不可!”

四位长老坐在主位之上,陆吟雪和顾阡白等人分坐在两边。一时间谁都没有话,毕竟又要救娄掌门,又要不交出地图。一时间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陆吟雪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场的人的脸色,不动声色的低头喝着茶。

那边的大长老忍不住的开口,向着顾阡白抱拳。声音里带着请求道:“顾盟主,此时事关重大。还望顾盟主能为我们医仙谷想想办法,解决我们眼前的危机。”顾阡白皱起了眉头,这才有些歉意的:“若是对付这朝圣教我还有办法,只要出了这医仙谷,号召各路英雄便可!”

“只是营救娄掌门的事情,我还真的是一时间毫无头绪。毕竟这朝圣教居无定所、行踪不定,一时间想抓住他们,那就更加是难上加难!他们现在又有娄掌门作为要挟!”到这,顾阡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面对现在的这种状况,他现在也是束手无策。赫连梵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抬眼看向了陆吟雪。“怎么偏偏到了这个时候,你倒是一个人装起了哑巴。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主意吗?”

陆吟雪听到赫连梵的话,不由得惊讶的伸出手指着自己。“你是在问我?这件事情我能有什么好主意!”陆吟雪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便不去看赫连梵眼神里的戏谑。大长老的眼神在赫连梵和陆吟雪身上转悠了两下,这才有些微微恳求的对着陆吟雪道。

“陆姑娘,如果你有什么主意还请尽管的出来。若是能够救出娄掌门,老夫自然是感激不尽。至于刚才盈盈对你的冒犯之处,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大长老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毕竟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拿出主意。

指望着陆吟雪,不定她还能有两分主意。陆吟雪眼珠转动了两圈,一时间还是没有开口。她在衡量着这件事情,实际上主意倒是有一个。可是营救娄掌门这件事情,她想得最多的却是救了娄掌门之后,能不能给她带来最大的利益。

比如那鬼颜花,当初四长老曾经过,无论她做什么,医仙谷都不会交出鬼颜话这样的至宝。可是这鬼颜花对于他们来,又没有太大的用处。若是有这救命之恩,不定这娄掌门还会将这鬼颜话赠送给她。

想到这,陆吟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才开口:“大长老,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大家配合,不然我们引蛇出洞。这医仙谷内肯定有朝圣教的奸细,如此一来只要我们放出消息,是找到了地图。”

“明日便可去交换!如此一来,这奸细自然会前去查看这地图到底是真是假。不定还会将地图偷出来,抓住了这个奸细,我们自然也就知道了娄掌门在哪里了。”大长老一时间没有话,有些迟疑。

“这…这方法能行吗?”陆吟雪对他耸了耸肩膀:“这办法我是出来了,至于可行还是不可行,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这鱼饵是下了,鱼会不会上钩,那就不属于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大长老抚着自己的胡须,转头对上了二长老的目光。一时间来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点了点头。“好,就按照你的去办!具体要怎么做,还望陆姑娘指点。”陆吟雪点了点头,那边的娄清晨和娄清绝开始下去布置,娄盈盈也退了出去。

顾阡白准备和赫连梵一起离开的时候,陆吟雪却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大长老:“大长老,这办法虽然是可以救出娄掌门。可是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救出娄掌门,再我看来,不如找出地图以防万一。也不知道这娄掌门的密室打底在哪里!”

四长老坐在一旁眯起眼睛,没有话。大长老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杯。这才开口:“这密室在哪,只有历代的掌门人知道。我们虽贵为长老,可是毕竟不是医仙谷的掌门人。恐怕要让陆姑娘失望了!”

陆吟雪的心中确实有些失望,原本她以为四位长老不知道密室在哪,只是不想交出地图罢了。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不定是真的不知道。或者他们在防备着自己,陆吟雪浅浅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并没有话。

转身跟着赫连梵走了出去,就在此时暗影丛生的地下,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的缓慢,看着不远处四肢被铁链禁锢住的娄掌门,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斗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了鼻尖一下的部分。“不知道娄掌门这两日在这里,过得还习不习惯?”娄掌门抬起头看见他的时候,眼眸发狠恶狠狠的瞪着他。啐了一口:“畜生!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落在你的手中,也算是我看走了眼。”

黑色斗篷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对上他愤恨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杀?我怎么舍得呢!在你没有告诉我地图之前,我可是舍不得你死的。若是你真的想死,那你就将地图的下落告诉我,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娄掌门将头瞥了过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很显然满满的都是厌恶,男人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顺手从旁边抽出了一条骨鞭,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娄掌门,我劝你还是不要嘴硬,乖乖的告诉我地图的下落。”

“否则我也不知道是您这把老骨头硬,还是我手中的这把鞭硬!要不然,我们试试?”娄掌门痛苦的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打算话。

很显然是不打算告诉对方,男人握紧手中的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

接着毫不留情,一鞭一鞭的甩了下去。直到将娄掌门打得皮开肉绽,衣服也全都破裂了。“我让你嘴硬,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地牢里不断的想起鞭打的声音,还有娄掌门的闷哼声和喘息声,交杂在了一起。

血腥味慢慢的蔓延了出来,萦绕在人的鼻尖。有些作呕的味道,或许是黑衣人打累了,也知道这样打下去娄掌门也不会开口。渐渐的收了手,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想要折磨一个人,有的自然是手段。”将手中的鞭扔在了地上,接着拍了拍手,地牢中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恭恭敬敬的低着头。手上捧着一个盒,不过手指却有些哆哆嗦嗦的模样。

黑衣人满意的将盒捧起来,这才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打开盒露出了里面的一件衣服,男人将衣服拿了起来。展示在了娄掌门的面前,只是不知道这衣服中间的夹缝中有着什么东西。

看似像是活物,拎起来的时候,里面时不时的有什么在扭动。娄掌门皱起没有看着,并没有话。也并不打算求饶,男人将衣服披在了娄掌门的身上,接着一点一点的系好了这衣服的带。

有些得意的:“这些东西不会让你死去,只会慢慢的吸的血。这可是我特意养的水蛭,比普通的水蛭还要能吃一些。今日可就委屈您了!”一边一边将衣服给娄掌门穿的严严实实的。

果然那扭动的东西,穿到娄掌门的身上瞬间像是苍蝇遇见了鸭蛋一般。原本还在衣服里面蠕动,此时却是一点都不动了。紧紧的依附在了娄掌门的身上,娄掌门的脸色很快苍白了起来。

男人看到他的脸色,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娄掌门,如果你不想被吸成人干,随时都有反悔的机会哟!我等着你亲口告诉我地图的下落。”完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地牢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挡了下来。

渐渐的地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看起来跟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这边陆吟雪刚放出了消息,医仙谷内的弟也都安定了不少。因为听可以有办法营救娄掌门,人人都在翘首相望。

看看这份地图到底能不能救回他们掌门人的性命,陆吟雪悠闲的坐在了软塌上。地上已经堆了一堆的皮,赫连梵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这副悠闲的模样,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

“都到现在了,你还有功夫吃。万一今天要是抓不住那个奸细该怎么办?别忘记了,你虽然提出了这个办法,但是那四个长老心中还是怀疑你的。谁让你那天招惹出来蛇群,如果你今天不能好好的解决这件事情,只怕到最后你也免不了一难。”

陆吟雪拍了拍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杂物。“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他就是那个奸细 可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奸细绝对不会这么笨。今天晚上他是不会来了,不仅不会来,不定还会找一个替身。”

“那你怎么还这么放心?”顾阡白有些坐不住了,连忙想要站起来将这件事情告诉四位长老。那边的赫连梵却是先一步的拦住了他,陆吟雪也是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看来大魔头,都比你这个盟主知道的多!”

“你何必这么着急呢?我的话还没有完,这件事情四位长老虽然蒙在鼓中,但是我们不是蒙在鼓中啊!所以抓人这件事情,就落在了我们三个人身上。到时候谁贼喊抓贼,谁就是那个贼。”

完之后双手覆在身后:“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热闹了!”一行人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接着娄清绝话的声音传了过来:“娄清晨,枉我敬重你是大师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这般的人!”

娄清晨一手提剑,一手捂着自己的手臂。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二师弟,今日之事不必多言,你我自己心里清楚。”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边的四位长老仿佛也得到了消息,一起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况,不由得冷喝一声:“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眼前的大事还没有解决,你们师兄弟两个倒是先打起来了!”娄清绝此时没有了以往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是一派严肃。

“大师兄他记窥掌门之位,根本就不想救师父。而且,他就是那个奸细!”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鸦雀无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些什么,娄清晨在谷内为人清冷,不与其他人多言多语。

在他们看来,大师兄向来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也是绝对公平、公正的代表,此时二师兄却他是一个奸细,这样的言语怎么能够让人不惊讶呢?娄清晨皱起眉头,看向了娄清绝。

“二师弟,你为何要这般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就是那个奸细?”娄清绝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从他的袖口当中掏出了一个瓷瓶。“这就是证据,刚才我看你遮遮掩掩的在藏什么东西,一时间好奇便跟了上来。”

“没有想到竟然发现你在藏这种害人的药丸,陆姑娘曾经过,她的衣服里面不知道被谁藏了那种来历不明的药丸。而此时这就能对得上了!”娄清绝一边,一边将药丸交到了长老的手中。

大长老接过之后,放在鼻边闻了一下。便识出了它里面的成分和药性,这瓷瓶里的药丸有个很好理解的名字,叫做引蛇丸。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招惹蛇群。这种药丸普通人闻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有股淡淡的香味。

可是蛇的蛇芯却能够在空气中,轻易的捕捉到这香味里隐藏的药性。从而狂性大发,这下在场的人全部都看向了娄清晨,希望他能够对这件事情有个解释。

毕竟现在人赃俱获,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他也难以服众。娄清晨此时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的模样。“清绝,你这药丸是证据?可是这药丸明明是你送给我的。”

“你胡,都到了这个时候,大师兄你还诬陷于我。我何时送过你这样一个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一时间医仙谷的众人看看娄清晨,又看看娄清绝。拿不定主意了,两人各执一词。谁的是真的,谁又是在谎,一时间也分不清楚。

陆吟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自苦恼。原本还在想着,事情发生了就可以查出奸细了。现在争端发生了,倒是越来越乱了。大长老狠狠的咳嗽了两声,这才压下人群中议论纷纷的声音。

“清绝、清晨,你们现在两方现在各执一词,你们还有什么要的吗?”大家都明白,现在谁能拿出更有利的证据,便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此时更是因为奸细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不安。

娄清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抿起了唇角。接着才叹息了一口气:“大长老,这件事情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误会!还是查问清楚比较好,免得冤枉了医仙谷的任何一个人。”四长老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声音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清晨,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你就直,不要憋在心里面。窝窝囊囊的,看起来不像我们医仙谷的弟。作为我们医仙谷的弟,自然要光明磊落,有话就直!”

娄清晨皱起眉头,沉默不语。娄清绝冷笑一声,眼眸里带着三分凌厉,和两分的玩世不恭,还有五分的严肃。“四长老的是,大师兄有话不妨直。免得憋在心里,让人以为是我欺负了你。这药丸从何而来,大师兄还没有解释清楚呢!”

娄清晨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沉痛:“清绝,你别逼我!”娄清绝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性格,听到他这么,顿时心中很是气愤。从鼻息里冷斥了一声:“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逼你?”

“难不成是我逼你将这药丸藏在袖中,又是我逼你将这药丸放在陆姑娘的衣衫里?如果大师兄你非要这么的话,那也请大师兄你给我们医仙谷上下解释清楚。否则,师弟也不得不逼你了!”

娄清绝此时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娄盈盈自然是喜欢娄清晨的。遇到这种情况,原本还被二长老拉着不允许她上前。此时发现娄清晨落了下风,顿时不满起来。站了出来,指着娄清绝的鼻。

叫嚣道:“二师兄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你就是欺负大师兄老实不会话嘛!在众人的面前,连辩解都不肯辩解一句。若不是大师兄心善,不想让你们之间的情谊反目成仇。又何必瞒着众人,这般的维护你呢!”

娄清绝闻言,眼神冷冷的看向了娄盈盈。面对这个从被宠坏了的大姐,他向来没有什么好脾气。也更加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他自在这医仙谷长大。的时候还经常被这娄盈盈欺负,可是长大之后,对这娄盈盈也是越发的不客气起来。

受到他多次的整治,娄盈盈此时看到他的目光,顿时有一瞬间的惊吓。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接着将手指愤恨的收了回来。有些气弱:“二师兄你从就桀骜不驯,做事更是胆大包天。向来也没有一点规矩,师父偏偏疼宠你,对你也是格外的放纵。”

“大师兄刚才不愿意,也只是为了包庇你。你不是,非要大师兄给你一个解释吗?这个瓷瓶就是最好的解释,师父曾赐玉瓶给医仙谷嫡传弟。只有医仙谷的嫡传弟,才能拥有这种刻有自己名字的瓷瓶。”

娄盈盈一边,一边抓住了娄清晨的手臂。娄清晨看起来像是不愿意将瓶给她一般。想要挣扎,却被娄盈盈一把夺了过去。将瓶底倒翻,展示在众人的面前。只见瓶底清晰的刻着一个绝字!

顿时在场的人全部哗然,没有想到这证据来就来了。看到这个瓶底刻的字时,眼神顿时有些怀疑的看向了娄清绝。或者他们基本已经在心中断定了,这件事情就是娄清绝做的了。

娄清绝想要上前看得仔细一些,将瓶拿过来。却被娄盈盈灵巧的躲了过去,顿时像是抓住了他的尾巴一般。“二师兄,这下你还有什么好的?还这瓶不是你送给大师兄的,你不要抢。若是这瓶到了你的手中,我还担心你会毁尸灭迹呢!”

娄清绝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没有搭理娄盈盈的人得志。反而是抬头瞪向了娄清晨:“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这般算计的。”

娄清晨看起来很是无奈的模样:“清绝,这件事情我原本只是打算私底下跟你解决。并不打算让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知道,我也是很早以前就发现,你行踪诡异做事情也是越来越奇怪,而且还三翻四次的和一个神秘人见面。”

“这些都只是我我无意中的发现,原本师父没有出事之前,我也并没有做他想。只是认为你在江湖上结交了一些朋友罢了!可是直到师父这次出事,我才不得不正视这件事情。才知道你是早有预谋,这个瓶我原本正在犹豫。”

“到底要不要交给大长老他们,毕竟你我同在师父膝下长大。虽是以师兄弟相称,却是情同手足一般!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你受到惩罚。更何况,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一个不心,你就会背上谋逆师门的罪名!”

娄清晨这边的话音刚落,那边的大长老顿时有些急性。他向来脾气暴躁,此时看到证据就摆在眼前。睁大虎目,看向了娄清绝。声音更是如洪钟般呵斥:“好个你,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

“以前你放浪不羁,做事没有一点规矩,爱结交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也就罢了。虽然看你不顺眼,但是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我们几位长老对你也并未多家管教!”“可是如今,你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背叛师门,谋害师父,勾结外教,甚至想要危害我武林!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你现在最好乖乖出你师父的下落,否则这次我们绝对不会对你客气了。”

娄清绝顿时有些着急了,他平日里虽然看起来生性洒脱,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一夕之间,仅凭师父的几句话。整个师门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

从大长老的眼神,一直到四长老的怒喝。还有这医仙谷上上下下弟怀疑的目光,顿时让他如刺在脊。也怪他自己平日里生性洒脱爱自由,偏好自己一个人。并不喜欢与师门内这些古板的师兄弟相交,才落到了今时今日,竟然无一人站起来替他话。

“大长老,您也相信师兄他的是真的?这瓷瓶明明就是他陷害于我!为何你们竟然没有一人愿意相信我?师父他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我为何要勾结外教来害他呢?又为何要来害师门呢?这医仙谷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还不至于狼心狗肺到如此的地步!”

大长老看到眼前的情况并未搭话,反而是转头看向了其他三位长老:“不知各位长老有什么意见?”二长老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吟雪。对着大长老道:“实际上出主意,到放出消息,都是陆姑娘的意思。不如请陆姑娘来裁决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做?”

陆吟雪没有想到自己站在旁边好好的看戏,战火也能燃烧到自己身上。听到二长老这么,在场的医仙谷的人全部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娄盈盈的眼中带着狠狠的不服气,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娄清晨和娄清绝两人的目光,不约合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娄清晨的目光依旧淡然如水,娄清绝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丝的着急。陆吟雪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顶着娄清绝杀人的目光,这才开口。

“虽这件事情是医仙谷的家务事,当初我出这个主意,表面是为了引蛇出洞。实际上若是谁先喊抓贼,谁就是那个奸细!”陆吟雪完,将目光放在了娄清绝的身上。在场的人皆是哗然,没有想到陆吟雪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早场的几位长老也反应了过来,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娄清绝的身上。因为他们刚才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娄清绝对他们,已经发现了奸细,那个人就是娄清晨!这样的一对比,再加上陆吟雪的解之下,就更加没有人相信娄清绝的话了。

娄清绝勃然大怒,指着陆吟雪的鼻:“陆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连陆姑娘也不相信我?”陆吟雪连忙退后了一步,对着大长老有些歉意的:“女只是负责出一个主意罢了!现在人已经抓到了,就请四位长老定夺吧!”

陆吟雪的这句话,相当于是肯定了这件事情。娄清绝顿时更加着急了起来:“大长老,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根本没有理由去害师父!”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算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娄清晨猛然间单膝跪地。对着四位长老抱拳道:“大长老,这件事情原本弟并不想。”

“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弟猛然间也反应了过来。二师弟想要的,恐怕就是这掌门之位。师父从到大都宠着二师弟,恐怕是将二师弟的心给养大了。”娄清绝顿时想要发怒,手中的剑刚拔出半寸,只见周围医仙谷的弟全部都拔剑严阵以待。

似乎只要他的一出手,他们就会全部蜂拥而上,毫不客气的动手。“清绝,这件事情虽然不能相信清晨的片面之词。但是毕竟现在证据和证人都在这里,这段时间便委屈你面壁思过了。”

大长老有些沉痛的出了这些话,接着便闭上眼睛不去看娄清绝哀求的眼神。表面上是面壁思过,实际上是等于将他给囚禁了起来,直到查出真相的那一刻。至于真相怎么查,还没有一个定论。

娄清绝心中很是不服气,但是看了看着周围的弟。全部都是和他从一起长大的人,顿时不忍心去动手,便束手就擒乖乖的将手中的剑交了出去。任由他们押着,关进了房间里面。

“等等…我还有件事情要!”看到大家马上就要散开,四长老忍不住的开口。“我医仙谷现在群龙无首,如果想要救出娄掌门,那必须再推出一个掌门人。只有这样才能带领我们协力,救出娄掌门。”

“经过今日的事情,我也算看出来了。能够担任这掌门之位的,恐怕也只有这清晨了。”四长老完之后,发现大家只是看着他。并不表态,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着急了。“怎么?难道我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大长老皱起眉头,并不话。对于选新掌门这件事情,他还是有所顾虑的。毕竟娄掌门只是失踪了,而且生死不明。还有可能好好的活着回来,若是等娄掌门回来,这一个门派两个掌门,算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四长老为何如此的着急?娄掌门的下落至今不明,出选新掌门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话还没有话,便被四长老打断了。“我这个办法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毕竟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我们医仙谷就像是一盘散沙,我也没有让清晨现在就掌管掌门之位啊!”

“不如先由他代理,日后等娄掌门回来,自然还是由娄掌门接任。万一…万一娄掌门”这话并没有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医仙谷的弟都开始声的议论起来,都在担心如果娄掌门回不来,那这医仙谷该何去何从。

“好!既然如此,那就由清晨暂代掌门之位吧!”大长老一锤定音,因为恐怕在这么讨论下去,会让医仙谷的众人惶惶不安。还不如就此了结了这件事情,“四长老的也对,有一个代理掌门也总归是有个主心骨!”

四长老听了之后,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安抚性的拍了拍娄清晨的肩膀:“清晨,这可是一件大事!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做好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将掌门的令牌拿出来交给清晨!也好为明天为营救娄掌门的事情,做好打算!”

“由他调派医仙谷的人员,我们也能够放心一些了。”大长老虽然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事情决定的有些匆忙了。可是看着底下的弟,竟然没有一个是持反对意见的。一时间沉默不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同意了四长老的意见,“就这么办吧!”二长老和三长老向来是对大长老唯命是从,看到大长老都点头同意了。二长老和三长老一个笑而不语,一个事不关己。晚风习习,今日是娄清晨暂代掌门之位。

虽然只是一个暂代,但也是手中握着实权。更何况明天还有一场大战要打,所以今夜大家开始喝起了践行酒。娄清晨下发了命令之后,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里。陆吟雪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一时间沉默不语。

接着对着旁边的赫连梵点了点头,便独自一人走了出去。绕开众人的目光,来到了娄清晨的房间前。在门窗上戳出了一个,悄悄向里面望去。只见娄清晨似乎是有些喝醉了的模样,脸色发红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陆吟雪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娄清晨忽然坐起了身。将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是被他发现了。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娄清晨用力推开了自己的床榻。床底下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暗道,陆吟雪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早上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娄清晨和娄清绝必定有一个是奸细。因为这件事情,也是他们两人最早闹出来的。这个时候发难,要么就是娄清绝心虚,要么就是娄清晨心虚。虽然那个时候众人都指责娄清绝,但是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比如四长老,比如这娄清晨。从一开始到现在,细细想来确实有很多合不合理的地方。四长老虽然看起来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而且也不注重名利。可是这一次却是极力推崇娄清晨上位,这是为何?

是有什么目的?还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至于那娄清绝,她虽然也怀疑过,但是相信却占了大部分。娄清绝这个人,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是真的一个爱自由的人。不会为了这些所谓的名利,而放弃了自己的本性。

陆吟雪看到娄清晨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暗道之中,连忙打开门追了上去。进了暗道之后,她才发现这暗道竟然深数千尺。两边也根本点不燃火把,因为潮湿,所以只能以夜明珠微微照明。

顺着暗道继续往前走,整个暗道里回想着她脚步轻慢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了,一时间有些渗人。“陆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跟着在下是想做什么?”陆吟雪听到这声音,不由得脸色苍白,被吓了一大跳。

转过头只看到,在夜明珠照不到的黑暗地方。走出了一个人,脸色在这幽光之下忽明忽暗。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看起来和平日里那副情冷的模样完全不同。陆吟雪心里大惊,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很是镇定的模样。

“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要跟娄公商议。所以便特意来寻你,没有想到娄公竟然还有这样一处藏宝贝的好地方。”娄清晨笑而不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手中还握着宝剑,剑尖触地,摩挲的声音回想在整个暗道。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陆姑娘呢!偏偏被你这么赶巧的找过来了,陆姑娘这边请!”陆吟雪笑了笑点了点头,一转身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伸手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娄清晨看到这种情况冷笑一声,长袖一挥一道劲风拂过。

在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带着冷光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上。微微的刺痛从她的脖颈处传来,感觉到有些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脖上划落。“陆姑娘可要心一些,我这把剑锋利的很。若是一个不心划断了你这细腻的脖,在下可是会心疼的!”

陆吟雪心知不妙,看来这一次自己还真是栽了。原本只是给赫连梵打一个眼色,准备来看一看这娄清晨有什么异动。没有想到却被他早早的发现了,竟然还设法抓住了自己。越是到了危急的时刻,陆吟雪倒是越发的不着急了。

“娄公这是何意?难不成你们医仙谷就是如此待客的?还是娄公准备过河拆桥?要你这掌门之位,还有我的一部分功劳呢!”娄清晨哈哈大笑:“陆姑娘的不错,这件事情确实要感谢陆姑娘的帮忙。若不是如此,我也不能够那么轻易的就将我的二师弟给扳倒!”

“陆姑娘一定很想见到娄掌门,想要知道娄掌门的下落吧?不如在下带你前去看看!”陆吟雪现在心中想要骂人,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娄掌门,见到了娄掌门就等于知道了眼前娄清晨的秘密。

那么换一种方法来,那娄清晨是确定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冷剑架在她的脖上面,一步一步的随着她向暗道里面的深处走。这暗道四通八达,看样是通往很多不同的地方。陆吟雪睁大眼睛,想要努力记住这里面的路。

娄清晨虽然看得清楚,但是也懒得去管她了。对于他来,陆吟雪就是一个马上将死之人,记不记得路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两人各怀着心思,正这样想着的时候。陆吟雪只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道石门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娄清晨将门打开,陆吟雪就发现在这石门里面,关押着一个四肢被铁链捆绑着的人。仔细一看正是娄掌门无疑,只是今日见到到娄掌门,和她昨日见到的娄掌门相差实在是太多。眼前的娄掌门瘦骨嶙峋,嘴唇泛着白色,眼眶下青紫,浑身都是伤痕。

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陆吟雪心中感觉到一阵害怕。也不知道这娄清晨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在一日之间便将人害成了这副模样。

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娄清晨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话时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让陆吟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加上娄清晨话时,带着那阴森森的味道。

“陆姑娘可清楚了?我师父可就是在这里呢!你们煞费苦心寻找他,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是不是觉得很是开心?不过我这师父怕是今后都走不了路了呢!”陆吟雪冷笑一声,微微侧头。

躲开了他的靠近:“娄公真是好手段!竟然骗过了医仙谷上下所有人的眼睛,让大家都以为你是一个清冷高傲,不沾染俗物之人。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这般的利欲熏心。可是他毕竟是你的师父,难道你这般对待他,心中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吗?”

“愧疚?如果我还有一丝愧疚,我就不会这么对他了。这是他欠我的,也是他应该还给我的!”娄清晨笑着坐到了一旁的椅之上,一点也不担心陆吟雪会逃跑。毕竟以他的武功来,陆吟雪就如同他脚底下的蚂蚁一般,只要轻轻一碾,便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不过陆姑娘你放心,我暂时还不还杀了我师父。只是我用了一个法,我特意养大了一些水蛭。将它们精心缝制在了衣服里,若这件衣服穿在了有伤口的人身上,便可以让他好好享受,那种血液从身体里慢慢被吸干的痛苦。”

“这样的法惩罚人是不是很好?”一边着一边笑得越发的开怀了,陆吟雪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对于那种恶心的软体动物,她实在是心中没有一丝的好感。而是用水蛭去吸干人血这个办法,也实在是太恶毒了一点!

这等于是让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陆吟雪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便也走了一个位置悠闲的坐了下来,挑着眉头看着他:“那你呢?你既然用水蛭这种办法来对付你师父,那你又想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这个窥探你秘密的人呢?”

娄清晨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绢,轻轻的擦拭剑锋上沾染上的血迹。“陆姑娘,在下原本并没有想要对陆姑娘你怎么样。实在是陆姑娘坏主意太多了,我怕留着您我自己到时候会栽了跟头。”

“所以还是将您留在这里,您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二师弟彻底的来跟你们团聚。”话音刚落,脚步声想起。只见四长老的身影从门口处,显现了出来。看到陆吟雪的时候,连忙走了过去。

带着几分欣喜:“没想到,你还真把这臭丫头给抓住了!她可不好唬住,没有她碍事,我们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陆吟雪看见四长老的时候,忍不住的惊讶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四长老。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四长老在白天那么替娄清晨话,是因为两人本来就是一伙的。“娄清晨,你还真是会笼络人心!就连四长老都偏帮,站在你这边。只是四长老,你确定助他叛变?”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狼狈为奸 陆吟雪看了看娄清晨,又看了看四长老。在他不善的眼神中微微吐露:“要知道,你帮助他坐上这掌门之位并没有什么。最多也只是你们医仙谷的事情,跟其他人无关。可是那天来的是朝圣教的人,莫非你们两人之中有人与他们勾结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四长老您帮助娄清晨会得到什么好处呢?”四长老闻言,冷哼了一声。“你这丫头的挑拨离间之术,放在老夫这里未免有些太过儿科了。我为什么助他,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反正你马上就要永远的闭上眼睛了,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黄泉路上,该遗忘的还是会遗忘。”

“孽徒!畜生!”那边想起了娄掌门沙哑的声音,看得出来他此刻有些虚弱。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娄掌门的话还没有完,四长老就急忙上前打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让他的脸肿的跟馒头一般,嘴中模糊不清。吐露不出一个字,四长老居高临下的看着娄掌门。轻笑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也这样的一天!这样的滋味可好受?不过这一切也都是你的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现在你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当初你所犯的错来还债的。”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眼神闪烁了两下。“娄公,看到养育你这么多年的师父被别人这么对待,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丝丝的心痛吗?”

四长老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丫头,我劝你莫要再多管闲事!若是再敢出什么挑拨离间的话,信不信我将你这漂亮的脸蛋给毁了?”一边一边将冰冷的刀锋贴在陆吟雪的脸颊上,陆吟雪瞬间闭上嘴巴不再话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明显就是狼狈为奸。而且怪不得那天会引出蛇群,不定那药丸就是娄清晨放的。之所以自己会下水,还不都是因为这四长老的引导。原本她还以为四长老是一个放浪不羁,不注重名利,只是有些孩心性。

可是现在看来,他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将自己的利欲熏心,藏在那颗玩世不恭的表皮下。从大长老一直到医仙谷弟的每一个人,都全部都被他给欺骗了。可笑的是,曾经自己还去套他的话。

恐怕就算自己不去套他的话,他也会想办法引自己下水吧!陆吟雪嘲讽般的笑了笑:“就算要我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啊!那药丸是你放的?而你也是故意引我下水的?是与不是?”陆吟雪看了看娄清晨,又看了看四长老。

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娄清晨也倒是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隐瞒。很是大方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你所的那样,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你想寻找鬼颜花的下落。”陆吟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沉默不语。

接着,声音有些低沉道:“那接下来,娄公准备将我如何?”

娄清晨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意思的怜惜。嘴角却是缓缓的勾起了一个笑容:“如何?自然是想办法让陆姑娘死在我二师弟的手中了。”陆吟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她的死跟娄清绝沾上了关系,娄清绝就永远翻不了身。

在这医仙谷内,本来这娄清晨就是人心所归。他坐上这个掌门之位丝毫不费力,娄掌门也没有办法安全的回去。二师弟也成为了一个叛徒,那么这整个医仙谷内,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成为医仙谷的掌门人。

若是娄清绝在的时候也许还会挡了他的道,毕竟虽然娄清绝和医仙谷弟的关系不是太好。但是他却是娄掌门最疼爱的弟,四位长老也不会轻易的允许,娄清晨轻易的坐上掌门之位。

不,应该是其他三位长老。陆吟雪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冷笑一声,挑衅的看着娄清晨。“娄公还真是好算计!如若不然,我还真是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利益关系”

“现在你明白了?”四长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里带着讥讽,仿佛在看着蝼蚁一般。“枉你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机灵的一个丫头,关键的时刻却是这般的糊涂。你以为这鬼颜花就这么的不值钱,若是长在这寒潭池底,只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它给偷盗了去。”

“上次跟你的那些话,只不过是骗你的罢了!医仙谷之所以能够培育出鬼颜花,那都是世代掌门人的秘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那么轻易的就上当了。否则我还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抓住这个老家伙!”

“四长老,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四长老点了点头,只见他一个闪身就走出了密室的石门。不过很快又走了回来,手中正提着被绳索捆住的娄清绝。只见娄清绝此时脸色发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眼眸中带着血丝和狰狞,看起来就是是一头抓狂的野兽一般!虽然已经被点上了哑穴,可是喉咙里还是发出了丝丝的吼叫之声。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陆吟雪虽然不明白现在的娄清绝现在是怎么了,但是她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她,现在的娄清绝很是危险!

娄清晨看着倒在地上的娄清绝,嘴角带着笑容走了过去。伸出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头上,用力的碾压了两下:“我的好二师弟啊!你从到大受尽了师父的宠爱,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落到这般的田地?”

“师父曾经夸你不羁,心中有正义,也算是一个侠士了。可是哪怕你再怎么是侠士,也只能被我碾脚底下。永不得翻身!再看看你那好师傅,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恨不得马上就要断气了,既然师父这么宠爱你,向来你也看不得师父一个人孤单上路的吧!”

“那你就一起去陪他好了!”着对四长老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准备离开密室。陆吟雪看到大事不妙,手指微动,从袖中划出一把匕首。脚下快走了两步,飞身而上就直取对方的咽喉。

娄清晨冷笑了一声,看也没看她一眼。一掌拍在了陆吟雪的肩膀之上,将她打得倒飞了出去。撞击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呕出一口鲜血。“哼,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自量力!莫非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够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陆吟雪不停的咳嗽了起来,娄清晨那一掌拍得不轻。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捂着伤口恶狠狠的看着对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出去,将密室的石门给封死。渐渐的眼底里的愤恨,变成了几分讥笑。

葱白的手指举了起来,只见她的指尖上挂着一串钥匙。“娄清晨,你还真是瞧我了!我可不是要杀你,只是为了偷东西罢了!武功我是比不过你,不过这手快你倒是比不上我。”咳嗽了两声,站了起来准备将娄掌门给先救下来。

也不知道赫连梵和顾阡白那边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已经失踪了。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找过来,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没有发现不远处娄清绝手上的绳索已经出现了裂痕。只听见砰一声巨响,娄清绝身上的锁链应声而碎。

的声音在整个密室里越来越清晰,陆吟雪被这种情况吓了一大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娄清绝不管不顾的一掌打了过来。陆吟雪就地打了一个滚,这才躲了过去。“娄清绝,你这是疯了吗?你看看我是谁啊!”

“有本事你倒是去和娄清晨去打啊!”娄清绝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弯着腰着。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都有些不对劲。他像是被人迷惑了心智一般,或者是像是被人下蛊了一般,操控着他的行为。

怪不得刚才娄清晨,要让她和娄掌门死在娄清绝的手上。原本还以为他只不过是这样想着,并没有付出什么实际行动。现在看到是早就打算好了,看着娄清绝的眼神,陆吟雪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

“娄清绝,你最好清醒一点!我可不是你的敌人!”娄清绝的眼神里有着丝丝的挣扎,接着就捂着脑袋不停的在地上哀叫打滚。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跑到了娄掌门的身后,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强忍住心中那种恶心至极的感觉。

三两下了衣服,扔在了地上。那衣服里面果然像是有东西一般在蠕动着,陆吟雪看着娄掌门身上的伤口,和那些因为那些水蛭造成的红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才连忙拿出了钥匙,迅速的将娄掌门身上的锁链给了。

娄掌门脸上红肿,被陆吟雪扶住之后才缓过了一口气。“陆姑娘,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你了!”每出一句话,就加重了一分他脸上的疼痛。可是哪怕这个时候,这个老古董依然维护着一个侠士应该有的颜面。

不远的娄清绝正在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的撞击着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的疼痛。“娄掌门,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顾阡白和赫连梵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娄掌门皱起了眉头,看到自己的二弟那般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发痛。“陆姑娘,你只需要拿过这银针刺入他胸口的檀中穴,就可以让他暂时的安静下来。”陆吟雪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银针。

娄清绝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他的潜意识里也是知道,不能伤害别人。所以两种情绪不停的在脑海中交织着,导致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注意旁边人的动作。也正是因为这样,陆吟雪轻而易举的得了手。

当银针入穴的那一刻,娄清绝果然安静了下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陆吟雪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扶着娄掌门坐了下来,看到娄掌门在调息,便走到了石门前。却发现石门外不知道被堵了什么东西,根本就打不开。

也不知道赫连梵和顾阡白到底有没有在找自己,娄清晨这个人这么阴险狡诈。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万一他们被蒙骗了过去,离开了这医仙谷。那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就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陆吟雪在这边担心着自己的安危,还在担心着赫连梵他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自己。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医仙谷内也并不太平。赫连梵手提长枪,不顾顾阡白的阻拦。枪头直指着娄清晨的咽喉:“将人给我交出来,我自然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娄清晨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依旧是冷着脸。“赫连魔主这是什么意思?交人?交什么人?您是我们医仙谷的客人,如果是有什么误会,就请尽管出来。”

“误会?这可一点都不是误会!”两人争锋相对,一时之间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阡白看到这种情况,连忙从位上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赫连梵的枪:“你先将枪放下,到底有什么误会,不能清楚?”

“还有,陆姑娘已经出去好久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回来?”赫连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手中的长枪一抖。轻轻一划,将顾阡白用长枪推到了一边。“这件事情,你不要多管!想要知道陆吟雪的下落,那就要问眼前这个人了。”

娄清晨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色,表面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看起来甚是无辜:“赫连魔主,我真的不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找陆姑娘的下落,又为什么陆姑娘的下落一定要问我呢?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赫连梵冷哼了一声,这才开口道:“那还在想,到底是谁躲在院门外偷听。今算是明白了,不过这本就是陆吟雪虚晃一招,用来观察谁到底是奸细。一环扣着一环,恐怕你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了吧?”

“她从一开始怀疑的就是你,若是识相,就赶紧将人给我交出来!这件事情也算是就这么了了,至于你跟医仙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那就不关本尊的事情了!”四长老有些不服气,看到这种情况有些担忧的看了娄清晨一眼。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那你们又该怎么办 接着安抚性的对他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走上前去。手中的长剑拔出,护在了娄清晨的身前:“赫连梵,你这个大魔头!有些事情可不要做的太过分,虽然你武功高强,现在又跟正派交好,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处置我们正派人士。”

“而且就算真的像你那样,那也是我们医仙谷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者,能够让你在这多住两日,已经是看在娄掌门的面上和顾盟主的面上了。你再在这里叫嚣下去,那就别怪我们医仙谷的人对你不客气。”

赫连梵最不害怕的就是别人的挑衅,因为敢挑衅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他给打怕了。危险的看着两人:“要我,我今天非要仗势欺人、咄咄逼人,那你们又该怎么办?我了交不出陆吟雪,那我就将你们医仙谷给翻过来。”

原本大家就向着娄清晨,此时听到赫连梵还敢这么嚣张。要将他们医仙谷给翻过来,上下的弟全部都有些不服气了。“你这个大魔头,话可不要太过分!站在我们医仙谷的地盘上,态度还敢如此的嚣张,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们医仙谷的厉害!”

赫连梵没有话,但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句话,你不服就来打我啊!手中的长枪放置在身侧,脚步微动看着众人。一时间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还真的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前去。毕竟赫连梵身为一个大魔头,武功自然是不弱的。

以前正邪两派交手时,手里面更是有无数的亡魂。他住在医仙谷内的这几日,因为顾阡白和陆吟雪的要求,他渐渐的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此时真正打起来的话,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是他们所不能对付的。

顾阡白心中有些发怒:“够了!赫连梵,不管怎么你都是江湖武林中杰出的一辈了。竟然这么欺负这些后生,不觉得羞耻吗?好歹你们魔宫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存在,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给我们一个准话,也不给我们清楚。”

“我们中午的那些话,全部都被他偷听去了。我估计陆吟雪现在就在他的手中!”赫连梵的声音不大不,正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平静下来的医仙谷,此时又热闹了起来。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动摇,很快就将不善的眼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四长老也是如此,一副正义的模样站了出来。“赫连魔主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竟然怀疑,为什么中午的时候不出来?”

“更何况就算怀疑,你又有什么证据呢?既然没有证据证明,那我们依旧是无辜清白的。这是我们医仙谷的事情,你一个邪魔外道在这这里胡言乱语、含血喷人,难不成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不成?”

赫连梵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对于那些闲言碎语根本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反正他不是医仙谷的人,对于这些重伤的话更是不放在心上。

这些人除了他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娄清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才走上前。有些歉意的道:“赫连魔主,我们医仙谷原本将你们二位视为上宾。可是您此时竟然在此如此的胡搅蛮缠,那在下就只好送客了。”

一边一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剩下的三位长老站在旁边,竟然没有一个开口话。本来他们对于这赫连梵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只不过是看在顾阡白的面上,才没有去为难他。可是现在出了这些事情,他还敢在医仙谷的地盘上如此的嚣张。

怎么能够让人不心生厌恶,所以剩下的三位长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想要狠狠的给赫连梵一个难堪,让他知道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赫连梵冷笑了一声,二话不就拉起了顾阡白的衣袖。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在这里叨扰了!”着竟然就拉着顾阡白,真的要离开医仙谷。顾阡白被赫连梵拉着,一时间挣脱不开。但是心中却是很是恼怒:“赫连梵,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喝酒喝醉了?就算我们还要离开,也还有陆姑娘呢!”

“陆姑娘什么陆姑娘,就你这个慢脾气,不定早就死了呢!救与不救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如果真想让她活着,还是先跟我离开吧!”赫连梵原本是想气话的,可是看到顾阡白脸上着急的神色,又改变了口吻。

看到两人离开之后,大长老虽然觉得心中很是不妥。但是实在是有些气愤,赫连梵刚才那副嚣张的态度。咳嗽了一声,这才开口道:“既然客人已经走了,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事情!”

大长老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众多医仙谷的弟。道:“自从我医仙谷开宗立派以来,一直久居深山不出,更不与外人有过多的来往。可是现在娄掌门被歹人抓去,生死不明。竟然还用我威胁我们,身为医仙谷的弟万万不可以屈服!”

“但是我们同事也要想办法救出娄掌门,今们就推选娄掌门的首席大弟,娄清晨!暂代掌门之位,由他带领我们营救娄掌门,保护我们整个医仙谷。”大长老的话音刚落,底下医仙谷的弟全部都抱拳,单膝触地,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参见掌门人!”高喝之声冲上了云霄,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娄清晨看着底下那么多的弟对他俯首称臣,眼底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对着旁边的四长老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高台。

这个时候大长老手中也捧着一个锦盒,那里面装着的是时代掌门人的令牌。这块令牌是掌门人的象征,也代表了娄清晨是的身份。娄清晨缓缓的接了过去,眼底里闪过一抹欣喜。这么多年,他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想起他以前所受的那些欺负,想起以前受到的那些鄙夷。再看看底下跪着的众多弟,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畅快淋漓。他师父从就不重视他,对他的要求更是苛刻。

将他的从来都是为人正义,可是为人正义又如何?依然得不到他的欢喜,他心中喜欢的永远都是他的二弟。不过想到很快,那个老匹夫就和他心爱的二弟一起上路了。再看看眼前的这种情况,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面对着众人,一副清冷的模样。“既然众位都推举我做这掌门人,盛情难却。我一定不辜负众望,救出娄掌门,保护整个医仙谷!”大长老在一旁摸着自己雪白的胡,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二长老的手中拿出了另一个锦盒:“既然你暂代掌门之位,那这鬼颜花我们医仙谷的至宝,也交由你保管吧!”一边一边将一个密封的锦盒放到了他的手上。娄清晨眼神中闪过一抹微光,接了过去。

刚想要什么的时候,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像是山崩地裂的声音一般,让医仙谷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不由得大变。一时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有着微微的晃动。娄清晨的眼神眯了一下,对着旁边的四长老使了一个眼色。

四长老微微的颔首,接着便走了出去,悄悄的退出了人群。“这是怎么回事?快派人去查探一般!”而此时的陆吟雪狠狠的咳嗽了两声,看着晕倒在地的娄清绝。没有想到娄清绝发起狠来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服了什么药丸。

看起来功力也增长了不少,还是他以前就有这功力,只是一直隐藏着。不过还好,还好她再次眼疾手快的将他弄晕了过去。否则这威力一拳打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她的命都没有了。

原本刚才陆吟雪和娄掌门待在密室当中不知道该怎么不出去,陆吟雪突然想到娄清绝此正处于癫狂的状态。便用计将他弄醒,故意设计他让他一拳打在了石门之上。原本只是想要试试看,碰碰运气。

没有想到,娄清绝真的将门给打开了。而且准确的是将门拍成了碎片,陆吟雪回身扶住了娄掌门。准备快速的离开这里,毕竟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响,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要是再待下去,还不定会有什么麻烦呢!

可是刚扶起娄掌门没走两步,陆吟雪又悄悄的退后了一步。因为她在那阴暗的角落,看到了四长老的身影。“没想到还真是我瞧了你,哪怕将你关在这地牢之中,你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想要逃出去吗?”四长老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眼眸中带着愤恨和阴狠。陆吟雪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四长老竟然来的这么快。四长老看到陆吟雪不话,举起手中的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原本是想借娄清绝的手将他们两杀了,好将这一切嫁祸在娄清绝的身上。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被她逃了出去。一切都计划就都全部泡汤了,索性也顾不了太多,现在就将她给杀了。

听到四长老的话,陆吟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眸中带着欣喜和得意。

“虽然你很想我死,但是恐怕今天你不能如愿了呢!”四长老冷哼了一声:“你还在什么大话?”

“她有没有大话,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赫连梵难得的好心情,竟然开起了玩笑了。与顾阡白一同站在了四长老的身后,四长老转过头看见两人。不由得惊吓了一下,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赫连梵,又是你!为什么次次都要破坏我的好事?”“因为看你不顺眼!”“你…”一句话差点将四长老的鼻孔气得冒烟了,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阡白和赫连梵,心知不敌转身就想挟持陆吟雪。

刚挪动一步,赫连梵眼疾手快的飞身而上,手中的长枪向着他的后背狠狠一扫。四长老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劲风袭来,一时间也顾不上许多,连忙侧身翻滚躲了过去。赫连梵尾随而上,招招毙命。

四长老在医仙谷内也许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但是跟赫连梵相比起来,武功就相差得太多了。毕竟医仙谷内虽然人人习武,但是注重的还是医术。相反对于武术,并没有多大的重视。不过两三招的时间,便被赫连梵打中了腹部。

躬起了身体,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起来,再也爬不起来。刚才赫连梵和他交手时,可是下足了力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四长老心中很是不甘心,恶狠狠的瞪着众人。

原本还差一步,就差一步!他就可以成功了,没有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岔。眼中带着一抹决绝,唇角刚刚微微一动,赫连梵就上前卸了他的下巴,让他没有办法去服毒自杀。“四长老这么害怕做什么?”

“其实我一直很是好奇,为什么四长老这么维护娄清晨?按照道理来,他只不过是娄掌门手底下的一个弟罢了!虽然是首席大弟,但是为何你这般照顾他?真是让人吃惊,从中得不到一点好处,却是心甘情愿的为他而死!”

赫连梵这句话一出,陆吟雪也想起了这一点。按照道理来,四长老和娄掌门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而他帮助娄清绝似乎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毕竟他现在已经坐上了长老之位。就算职位再高,也不过是将其他三位长老给挤下去,他一人独大。

可是那样又如何呢?四长老因为被卸了下巴,不能话。浑身又被赫连梵点了几处大穴,也没有办法动弹。眼神中不由得带着一抹绝望和沉痛,娄掌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虚弱的对着赫连梵:“赫连魔主,此事还要麻烦你了!”

赫连梵点了点头,提起四长老的领。一行人出了暗道,刚走出去就发现了一大波的医仙谷弟。正向着这边走来,看见这种情况不由得愣了一下。再看到赫连梵手中的四长老,一时间拔剑怒目相视。

还以为是赫连梵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正准备要动手的时候,掌门连忙呵斥道:“住手!”娄掌门现在身体虚弱,哪怕是出这样的两个字。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也可以不再追究 仿佛要将肺部都要咳出来一般,那边的其他三位长老也赶了过来。看到几人狼狈的模样,再看看赫连梵手中的四长老。以及他们险些辨认不出的娄掌门,大为惊讶!“这是怎么回事?”陆吟雪眼睛扫视了一圈,对着大长老喝道:“快抓住娄清晨,他就是奸细!”

原本陆吟雪不出声,大家还不会注意到娄清晨。此时正好发现他脸色阴沉的模样,站在人群外面。眼神淡然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娄掌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微微叹气。

对着大长老挥了挥手:“先将他给关起来,容我日后再处置。”听到娄掌门发话,底下的两个弟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依然准备大着胆上前去抓住娄清晨,却在还没靠近的时候,便被娄清晨一脚给踹了出去。

事到如今,他再也不用装模作样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陆吟雪,最后还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应该在你来医仙谷的第一日,就将你彻底的处理掉。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在今天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你们不是想抓我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上前来抓我!”娄清晨一边这样着,一边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短笛。放在唇边吹奏出了两个意味不明的音符,只见人群中顿时骚动了起来。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惨叫的声音,很快陆吟雪就发现医仙谷的弟当中,有一部分人眼眸发红,手中拿着剑毫不留情的向着四周的人挥去。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一时间没有察觉出来。

没有想到娄清晨竟然控制了这么多的人,医仙谷的弟吓了一跳。连忙远离那些眼眸发红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娄掌门被陆吟雪扶着,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清晨,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认错吗?”

“若你现在放下一切认错,我还可以绕你一命!这件事情,我也可以不再追究。”

“认错追究?”娄清晨反问了一声,脸上出现了讥讽的表情。看着娄掌门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怎么知道认错的就是我呢?这句话应该是为对你!”

“如果这个时候你有悔悟之心,将掌门之位传授给我。我倒是可以免了这医仙谷上下弟的死!”

“放肆!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逆徒!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悔改。”娄清晨也是冷哼了一声,再一次拿起了短笛。吹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声响,只见那些眼眸发红的人,全部都不要命的攻击了过来。

医仙谷的弟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毕竟都是同师门的师兄弟。现在对于这些跟自己同榻而眠的师兄弟,却要拔剑相向。顿时下不了狠手,可是那些眼眸发红的人,却没有这些顾忌。

因为他们的心智完全被这笛声给控制了,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扶着娄掌门向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只有擒贼先擒王,才能够控制住眼前的场面。很显然大长老也想到了这一点,跟剩下的两位长老准备一起去围攻娄清晨。娄清晨唇边的笛,发出一阵凄凉。从北面飞来四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顿时护在了他的身边。

而不远处的黑衣人也冲了进来,加入了这场战局当中。因为这群黑衣人,本来就处于下风的医仙谷弟。更是被压着打了,血腥味蔓延在空气当中,陆吟雪不由得心中有些着急,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到时候恐怕他们所有人都会全军覆没在这里,赫连梵和顾阡白也被迫加入了这场战局当中。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娄清晨站在人群中央,被四个黑衣人护着。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里清清冷冷一片,没有丝毫的不忍。

反而是看向了娄掌门:“我的好师傅,若是你想我手下留情,那你就乖乖的将掌门之位交给我。顺便还有那份地图,只有这样才能解救这些医仙谷的弟。否则你就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一个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吧!”

娄掌门一生的正义,一生的英明。却没有想到在晚年的时候,会遇到这样的徒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顿时眼眸中带着沉痛,有些咬牙切齿:“逆徒,老夫自认待你不薄。百年之后,这个掌门之位自然是你的。”

“为何这般心急,还要勾结外教来残害同门师兄弟?果然,果然老夫养了一个白眼狼。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日就将你掐死在襁褓之中。”娄清晨本来就愤恨娄掌门,觉得他对自己不好,觉得他对二师弟比对自己更好。

此时听到他的话,眼神里一片狰狞之色。微微收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老匹夫,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逞口舌之快。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确实感谢你。可是你除了对我有养育之恩,还有什么?”

“百年归去之后,这个位置真的会是我的吗?只怕你会传给你亲爱的二徒弟吧!哪怕没有二师弟,还有师妹。总归他们两个一个是你的心头肉,一个是你的心尖尖。你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有什么资格我是孽徒!”

“自从收我为徒以来,便只是让四长老代为教我武功。除了对我苛刻以外,从未关心过我任何事情。这样的师父,你还好意思自称吗?”

“我…我那也是为了你好!”娄掌门的声音里有些一丝丝的心虚,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质问,那边因为有了顾阡白和赫连梵的加入。很快战局就发生了改变,杀起人来更是丝毫的不手软。

那些人对于医仙谷来,是师兄弟的存在。对于他来,不过是蝼蚁一般。只是一条人命罢了!赫连梵飞身而上,长枪扫了过去。让娄清晨不察之下,连忙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长枪带着的气劲扫到了玉笛之上,玉笛应声而碎。赫连梵并没有多做惊讶,反而是飞身上前。直取他的性命,眼见着就能将他一枪闭门。长枪入喉,陆吟雪却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娄掌门又一瞬间的紧张。

微微侧头看了过去,发现他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臂。哪怕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力气,全身虚弱。但是还是表现出了他的紧张,皱起眉头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渊源。她忽然想起了在地牢里面,他似乎是想要什么,却被四长老一巴掌给打断了。

那个时候娄掌门到底是想什么秘密,几招之下娄清晨不敌。一掌被拍飞了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一旁的娄盈盈刚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连忙扑了上去,挡在了娄清晨的面前。

“赫连梵你这个大魔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竟然还敢将我医仙谷闹得这般的天翻地覆,我一定…”话还没有话,感觉到脖颈之间一股微凉的气息袭来。瞬间不动了,微微垂首就看到自己的脖上架着一把短剑。

而握着这把短剑的人,正是她思慕已久的大师兄。“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娄清晨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同时也将娄盈盈一把挟持在了自己的怀中:“千万不要冲动,不定我手一抖,就伤了这个丫头。”

“好师妹,你不是一直思慕你师兄我嘛!这次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来救我如何?”娄盈盈就算此时再傻,也感觉出来了眼前的情况不对劲。娄掌门发现娄盈盈被挟持之后,什么也不上了,连忙冲了上去。

“孽徒,现在你已经大败!根本就没有什么挽救的机会了,还不快放了盈盈,乖乖认错我还可以饶了你一命!”娄清晨笑的一副凄惨的模样,看着这地上倒着一片的黑衣尸体,再看看以往的同门师弟对着他怒目相视,恨不得将他活剐了一般!

他心中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反正在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回头了。“回头认错?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我从来都不会对你认错!”

“从前不会,以后更加的不会。叫赫连梵他们给我让开,放我走!否则我就让你的侄女,永远的长眠于地下,去陪着你的好妹妹!”娄盈盈被眼前的这种情况吓得花容失色,眼眶有些发红。

声音有些颤抖道:“师…师兄,你…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娄清晨将短剑架在她的脖上,整个人倾在了她的身上。吐气如兰的在她耳边笑道:“我的师妹,你可不要害怕啊!你不是一直觉得师兄是你心目中的良人吗?如今师兄有难,难道你不应该帮师兄摆脱这个困境吗?”

赫连梵才不管这娄盈盈是谁呢,反正他就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娄清晨。刚准备提枪上前,却被顾阡白一把给拉住了。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这毕竟是医仙谷的事情。如果他在此时不管娄盈盈的死活,将娄清晨给杀了。

万一要是连累了娄盈盈,只怕娄掌门心中会有一个嫌隙。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件事情。赫连梵反应过来之后,暗道一声麻烦!接着就不言不语的走到了一边,站在了陆吟雪身旁。看着陆吟雪此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娄清晨,不知道在想谢什么。一时间场面有些僵硬,谁都没有话。

所有人都僵持着,那些医仙谷的弟更是不愿意放娄清晨离开。因为娄清晨害他们死了这么多的同门师兄弟,怎么肯能就这么放过这个罪魁祸首。“退后!全部都给我退后!”娄清晨不断的怒斥着众人,手中的短剑也是越收越紧。

一丝嫣红的血迹,从娄盈盈的脖颈间滑落。娄盈盈有些吃痛的皱起了眉头,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从到大虽然骄纵不讲理,但是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生死。更何况掌握着她生死的人,还是她的大师兄。

娄掌门不由得担忧的上前了一步,对着周围的弟道:“让开,让他走出去!”大长老瞬间有些不满:“娄掌门,哪怕你是掌门人,今日也不能放他离开。他害死我们医仙谷这么多人!”

大长老的话还没有完,还想继续什么的时候,那边的娄掌门已经迁怒一般的对他大吼道:“难不成要看着盈盈跟着一起死吗?她是我妹妹留下唯一的骨血,无论怎么样我都要保证她的平安。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的事情,放他走!”

陆吟雪看了一会好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娄清晨看着人群慢慢的散开,不由得眼底闪过一抹欣喜。挟持着娄盈盈就准备离开,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向他袭来。娄清晨下意识的举剑刺去,却发现只是一个的荷包。

愣神之下,另一只手臂一阵发麻。陆吟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娄清晨发现这一系列的变故,再看见陆吟雪带着娄盈盈正准备逃走的时候,心中发狠一剑刺去。毫不留情直逼她的心脏,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一个翻身侃侃的躲避了过去。

可是依旧被刺穿了肩膀,鲜血浸湿了她的衣衫。这一系列的变故,反应最快的就是赫连梵。在陆吟雪刚一动身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出来。所以此时发现这个空隙,提着长枪打在了娄清晨的手臂上。

只听见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娄清晨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手中的剑也握不住了,陆吟雪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不由得苦笑,看来她还是大意了,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认为自己有可能全身而退呢!

顾阡白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伸手点了她身上的两个穴道给她止血。“陆姑娘,你简直是太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一副侠义心肠,平日里跟娄姑娘争锋相对,关键时刻还是你挺身而出救了她。”

娄盈盈此时被吓得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没有丝毫的美感。那边的娄清晨被赫连梵指着自己的咽喉,一时间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瞒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三番四次都是栽在了你这个女人的手上,看来我还是输了!既然如此,赫连魔主不如动手吧!”赫连梵没有动手,反而是看向了顾阡白。似乎是在询问这件事情该怎么做?

娄掌门在一旁,眼神里闪过一抹挣扎的神色。大长老却是先一步的出声:“此等孽徒,自然该受死!就算是将他活剐了,也不为过。”就在这个时候,医仙谷的弟都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叫道:“杀了他!”

一时间人声鼎沸,在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为他话,也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毕竟就因为娄清晨一个人害死了这么多的师兄弟,让医仙谷的弟竟然折损了一半。“不要!你们不能杀他!”

一道嘶吼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四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冲破了穴道。佝偻着身影口中呕血不止,向着这边爬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娄掌门:“姓娄的老匹夫,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不站出来话。现在医仙谷的人都认为娄清晨他狠心,实际上这世界上最狠心的就是你这个老匹夫了。”

“看着自己的儿被这么多人讨伐,还能在那里无动于衷的关心着自己的侄女。何必那么假惺惺呢?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将清晨是你儿这件事情一瞒,瞒了这么多年!”

四长老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四长老的身上,就连娄清晨也是如此。抬起目光看向了四长老,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你什么?娄掌门是我的父亲?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你当初不是,你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四长老听到娄清晨的质问,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看着娄清晨的那张脸,顿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一时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刚才冒死冲破了自己的穴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撕下姓娄的这个老匹夫的面具:“你们一定很奇怪吧?我为什么这么帮着清晨,又为什么要骂姓娄的这个老匹夫?那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世人都他一辈清心寡欲都没有娶妻,也没有一个孩。”

“实际上多年之前他就抢占了别人的身体,对于自己的儿更是从不肯相认。只是为了顾及名声二字!”随着四长老的娓娓道来,那边的娄掌门恍惚的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情,也想起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对娄清晨的厌恶和喜爱,那种交织的矛盾让他困惑着纠结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大长老的眉间已经可以夹死苍蝇了,要一开始他只是认为是娄清晨心大了,想要叛变。

可是现在随着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发生,越发的诡异了。似乎还牵扯了多年以前的事情,“清晨真的是你的儿?”随着大长老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娄掌门的回答。娄掌门在众多注视之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情会难以启齿,原本他以为这个秘密会被他带进棺材里面。却没有想到,到了真正承认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难。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清晨是我的儿!”

“他母亲便是当年那个魔教之女,我是闯荡江湖之时,与他母亲相遇。那时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便犯下了大错。直到我后来发现了他的母亲的身份之后,我便狠心离开了她,回到了师门当中。”

大长老听到娄掌门这么,顿时想起了多年以前,那个时候上一代的掌门人还在世。而娄掌门则是上一代掌门人的亲生儿,娄掌门确实有段时间,外出归来之后萎靡不振。后来恢复好了之后,便开始一心练武发扬医仙谷。

只听是在外面受了情伤,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娄掌门将这一切出来之后,便继续开口:“后来直到有一次,四长老外出收弟的时候,却将清晨给抱了回来。四长老将他交到了我的手中,他是我的。”

“我那个时候觉得很是惊讶,也确实如四长老的那样,为了顾及我自己的名声。觉得与一个魔教女生下一个孩是个不耻之事,我便从未提起过。只是将他收做我的首席弟,他的母亲生性毒辣,手中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我不想这个孩以后走上不归路,便从对他苛刻。可是这掌门之位,我也确实是想传给他。”娄掌门完之后,转头看向了娄清晨。“我从来没有对你撒谎过,等我百年之后,这掌门之位确实是你的。”

原来娄清晨的身世里面还夹杂着四长老,娄掌门和当初那个魔教女的三人之间的恩怨。当初娄掌门出去历练的时候,四长老也跟着去了。三人之间相处很是愉快,后来四长老也喜欢上了那个女。

却因为娄掌门和那女有了夫妻之实,便黯然退了出去。直到四长老知道娄掌门抛弃了那魔教之女之后,心中很是愤恨。便将那孩接了回来,也是为了报复娄掌门。而且娄掌门虽然将他收为首席大弟,却从未教导过他什么事情。

一直都是四长老在暗地里教导着娄清晨,并且告诉娄清晨,他是他的亲生父亲。随着娄正掌门完这些之后,在场的人惊讶的惊讶,惊叹的惊叹!娄清晨的眼中顿时充满了不敢置信,看了看四长老又看了看娄掌门。

顾不得自己受伤了的身体,挣扎了站了起来。指着娄掌门的鼻骂道:“父亲?你算是什么父亲?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你就一步一步的将我逼到今日这个地步。就因为我母亲的身份,所以你从不肯亲近我。怪不得刚才将我杀死在襁褓之中,原来你是厌恶我这个儿!”

娄清晨一边,眼泪却是悄无声息的滑落。娄掌门一时间语塞,接着才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我当初的决定根本没有错,不如你看看现在的你做出的又是什么事情?”四长老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娄掌门的面前,现在大势已去,不管他筹划的是什么,现在都落空了。

双膝触地跪在了娄掌门的面前:“事到如今这些也没用了,她母亲当初是为你而死。就算他杀了再多的人又如何?总归是你看上的女人,而你却连保护她都没有做到。更加不配作为一个父亲,对于自己孩从来没有关心过,就为了你那可笑的名声。”

“事到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情,看在清晨是你儿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难不成你真的要看着你唯一的儿死在你的面前吗?”陆吟雪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唏嘘不已。没有想到这娄清晨竟然是娄掌门的儿,原本她还以为这娄清晨是四长老的亲生儿。

现在却是来了一个大反转,一时间有些哑然。娄掌门在四长老哀求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娄清晨:“孽徒,只要你肯认错。为师就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日后你便是我的孩。”

娄掌门停顿了一下,才将最后一句话给完。娄清晨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两步,眼眸中含着讥讽。有些颓然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娘看上你,一定是瞎了眼睛吧!认错?不可能!永远都没有这个可能!”

“我怕原本以为你对我不好,我原本以为你对我太苛刻。所以我想要这掌门之位想要你后悔,想要报复你。可是我现在忽然发现了一个更好报复你的方法,想你娄掌门一世英名,最在乎的也是你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所以人都知道,你是怎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是怎样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是怎样铸成了这样的大错。”话音刚落,只见他支撑不住的跪在了地上,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了出来。

娄清晨刚才竟然服毒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做好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可是同样的,他心中是不愿意活着。娄清晨缓缓的躺在了地上,雪白的衣衫脏乱不堪,那个代表着掌门的令牌却是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慢慢的裂成了碎片。

“你不稀罕我这个儿,那我就让你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你就和你的二徒弟好好的吧!”完瞪大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四长老连忙激动的跑了过去,探了探娄清晨的鼻息,发现真的没有了呼吸。

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没有想到啊,最后还是没有保下她最后的一丝血脉。娄掌门,这下你可满意了?”四长老一边一边也呕出了鲜血,源源不断很快四长老也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娄掌门,娄掌门有些承受不住打击的踉跄了一下。

直到被大长老扶住才站稳,胸口不定的起伏。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后悔还是该心痛。是,他是后悔了!如果像四长老的那样,他早点承认这件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了,顾阡白将陆吟雪带回房间为她疗伤。陆吟雪微微叹息,这真是一件狗血的事情!

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原本只以为这娄掌门是个古板为人正义的人,现在看来还真是太古板了。如若不然也不会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妻和儿,这下真的如娄清晨所,只怕这下江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娄掌门是个怎样的人了。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闷哼了一声,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顾阡白。“顾盟主,你止血的方法是不是太过残暴了一点?是想痛死女我吗?”赫连梵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带着身后一个医仙谷女弟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药递给了她。冷哼了一声,跟着顾阡白一起走了出去。直到上好药他们才走进来,赫连梵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长枪,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受了伤还抱怨,可是我似乎觉得你这伤受的并不吃亏!”

顾阡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抬眼看向了赫连梵。赫连梵却只是看着陆吟雪,这下陆吟雪再也不好意思装傻了,有些悻悻的摸了自己的鼻。从自己的袖里掏出了一个锦盒,放在了顾阡白的面前。

“也没什么,只是刚才救娄盈盈的时候,顺便偷了娄清晨身上的鬼颜花。这娄掌门什么都不肯给我鬼颜花,就算刚才我们帮了那么大的忙,他都不肯同意。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出此下策!”

到这,陆吟雪很是庆幸。四长老虽然骗了她很多,可是有件事情却没有骗她。那就是这鬼颜花确实是世代相传,只有掌门人才能拥有。而且当初为了让陆吟雪相信自己的,就连装鬼颜花锦盒上的花纹都给她描述了出来。

这才让她今天一眼就认出了,如果她要是错过了,那才是欲哭无泪呢!顾阡白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皱起眉头。心中微微有些不赞同:“陆姑娘,不管怎么这件事情都应该跟娄掌门声的,免得他…”

陆吟雪连忙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的顾盟主,你确定要我这个时候跟他这件事情?你别忘记了,我刚才在门外了很多遍了,娄掌门就是不肯送我鬼颜花。为了救我夫君的命,我也只能这样了!”

“不管怎么,我对他们医仙谷也算是有恩了吧?可是他就是不肯送给我,本就是恩将仇报。现在我自己取,总归不过分吧!”顾阡白顿时不话了,陆吟雪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之后,便将盒塞在了自己的袖中。

医仙谷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如果他们想起了这件事情,找不到鬼颜花肯定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只怕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三人便找到了娄掌门,不顾娄掌门的再三挽留告辞了。直到三人被娄掌门送出了医仙谷内,站在了繁华的大街上。

陆吟雪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终于活过来了,不用再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医仙谷了。而且这次发生的事情,也让她长了一个记性!

陆吟雪伸了一个拦腰,看着前面人来人往的官道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不要一个活生生的人 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总算从医仙谷出来了,在那里待久了,真的是太无聊了!”

赫连梵看了她一眼没有话,转过头去看顾阡白的侧颜,正好在此时顾阡白也转过了头,看向了他,两人之间对视着,似乎在进行交谈一般,看见这样的情况陆吟雪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好了,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含情脉脉了,赶紧回去吧!”

赫连梵不仅没有动,反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觉得从医仙谷出来之后,就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吗?而且,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

陆吟雪听见他这么,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除了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和影影绰绰的树影,在不停的晃动,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生物在这里了,更不要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哪里有什么人?”陆吟雪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这赫连梵是在逗着自己玩,自从这次相处之后,她就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赫连梵是一个聪明的冷幽默者!

看起来一副嗜杀成性,冷冰冰又不服道德的管教,实际上却是一个观察细心入微,体贴至极的人。

顾阡白看了看赫连梵,又看了看陆吟雪,“这次他的都是真的,我也感觉到了,只不过并不敢确定,所以没有跟你提起!”

陆吟雪这下没有再怀疑了,毕竟这赫连梵还有可能是在谎,但是这顾阡白向来是一个无趣的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教训开玩笑,他的应该就是真的了!

陆吟雪掐着腰,打量身后的树林,没有丝毫的害怕,要知道顾阡白和赫连梵两个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武功自然不在话下,这江湖之上能够将他们打败的人根本没有多少,更何况现在是这两个人在联手的状态之下呢!

“谁,出来,躲躲藏藏的是和人!”陆吟雪紧紧的盯着不远处,在她第一次出声时,就动了动的灌木丛,一时间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一个银白色圆滚滚的东西滚了出来,陆吟雪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你这东西?”

陆吟雪很是惊讶,这东西就是在山谷时遇见的那只白狼,看了看它此时圆滚滚的模样,那种笨拙的模样,惹得陆吟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狼狠狠的摇了摇头,像是有些头晕了的模样,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陆吟雪,接着有些踌躇的在原地动了动爪,“嗷”

陆吟雪听见它的叫声,接着想到眼前的这东西可是一个不可貌相的家伙,抬眼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一道发现有狼群想要包围他们,就赶紧跑才好!

可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动静,这才放下心来,“这,你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毕竟自己离开的时候,摆了它一道,将它给绑在了树干上,“告诉你,他们两个可是很厉害的,你就别想得逞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也不想跟这家伙动手,知道它智慧不少,而且隐约能够听得懂人话,所以陆吟雪开始进行了恐吓,希望这样能够将它给吓走。白狼抬头对着陆吟雪意味不明的嚎叫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

陆吟雪发现这家伙还停可爱的,不看它的凶残程度的情况下,“这样我就算是你同意放我们走了!”

陆吟雪直起身体,拍了拍自己的手,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见那只白狼忽然向着她纵身扑了过来。

陆吟雪被这种情况给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顾阡白也连忙拔剑上前,但是那只白狼并没有扑在她的身上,反而是在距离她的脚步不远不近的地方,微微的屈起了四肢,低着头呜咽着,然后眼神热切的看着她。

陆吟雪被它这一连番的动作给弄懵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用这样的方式在召唤同伴?

“它这是在做什么?”陆吟雪秉持着不懂就要问,转头疑惑的看向了顾阡白。

顾阡白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应该是在臣服,古书记载,野兽的世界里面,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它们也向来崇拜强者。所以这应该是愿意俯首称臣的意思!”

“啊!”陆吟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因为自己曾经将它给绑在了树干上,所以对方就开始崇拜自己了,这真是一个荒谬的结论。

要是对方是不是一头狼,而是一个人的话,陆吟雪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受虐症了!

“嗤!”一旁的赫连梵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一副傲娇的模样,“看来这头狼的眼神也不怎么样嘛!强者……”

赫连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嘲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看好戏的神色,看的出来对于陆吟雪这样的强者,很是看不上!

陆吟雪也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实际上她自己在心中也感觉到奇怪,看了看还依旧趴伏在地上的白狼,“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你不是有主人的吗?”

陆吟雪的心中有些是坏,在谷底的时候,这些狼群明明全部是受到了笛声的指引才去包围他们。

赫连梵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的出来他心中也应该是在奇怪这件事情,“也许,它是被抛弃了吧!毕竟那么能吃,还那么的蠢!”

赫连梵又开始了他的梵式冷幽默,面无表情的这些话,除了眼睛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嫌弃之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面瘫。

陆吟雪嘴角抽搐了一下,才不会承认她的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呢。

那边的白狼也许是听明白了赫连梵语气里的嫌弃,顿时起身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要是赫连梵再出一个嫌弃的话,顿时会扑上去咬他一口。

赫连梵哪里是会受到威胁的人,看到它的眼神之后,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眯起了眼睛,“蠢―东―西!”像是特意在较劲一般,故意这些气人,不气狼的话!

果然白狼在地上磨了磨自己的爪,“嗷”

眼看着这一狼一人就要这样的对上了,陆吟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跟他计较!”陆吟雪连忙对着白狼安抚道。

心中想着的是,计较了也打不过他,毕竟就算它速度外快,也只是一个幼崽罢了。

白狼听见陆吟雪这么一顿时有些得意的看了看赫连梵,接着猛地扑进了陆吟雪的怀中,这下顾阡白站在一旁没有再阻止它的动作了,毕竟东西的心思一般都是很简单的。

认定一个人为臣服者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背叛的,更加不要会使诈,暗中偷袭了!

陆吟雪看了看埋在自己胸口的白狼,终于忍不住自己内心中那种冲动,将自己的爪放在了它的头上,毛绒控看见这种可爱的萌物就是控制不住。

手指在它的头上,顺了顺毛发,发现手感确实像自己想的那样,忍不住的又摸了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

赫连梵看见她那副蠢模样,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好了,可以上路了!”

这些一行三人中多了一头白狼,除了赫连梵时不时的和白狼争锋相对一番,一路上也算相处的其乐融融。

陆吟雪回到山庄之后,那边早就得到佣人通知的榕江走了出来,看见陆吟雪的时候,心中无比的激动,一把拉过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圈,“谢天谢地,你终于平安回来了,要是你在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哥哥交代!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

陆吟雪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现在你就放心吧!我这次不仅平安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一边一边拉着榕江进了屋内,在她的面前将盒给拿了出来,放在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这算不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榕江不知道陆吟雪神神秘秘的要给自己看什么,拿过木盒打开,顿时有些愣住了,看看那无根无叶的话,零下的抬起了头,“鬼颜花,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榕江虽然听过这鬼颜花,但是长到这么大,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真的,一时在书中了解到,这花是无根无叶之物!

陆吟雪但笑不语,这件事情里面的真实情况还是不要告诉榕江了吧,免得她又为这件事情担忧,“意外所得,反正东西我是给你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榕江看她的样,知道她不愿意多,只好作罢。“放心吧,只要有这东西在,贺兰公的命就会无忧。”

陆吟雪点了点头,回到了房间里就看见呢贺兰青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陆吟雪这样着,感觉到自己的袖动了动,低头一看白狼一脸被闷坏了的模样,从她的袖里钻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了贺兰青玄的脸,不由得被下了一跳,脊背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看的出来被吓得不轻。

陆吟雪忍不住的嘴角露出的一个笑容,伸手将它给捧在手中,“现在你既然跟了我,不能一直白狼白狼的叫你,既然如此就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白狼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抬起头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她,一副期待的模样。

陆吟雪想了想,伸手在它的头上点了两下,“就叫玄雪吧!”陆吟雪想到了贺兰青玄,所以取了两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作为白狼的名字。

白狼原本一脸期待的神色,此时听见她的话顿时摇了摇头大有将头给摇断了的趋势,原本以为就算不是特别霸气的名字,但是最起码也该是‘流光’这样的男性化的名字。

毕竟它可是一头公狼,玄雪这样有些女气的名字,白狼瞬间不干了,“呜呜”

陆吟雪没有想到自己这样‘费心’对方竟然还不领情,要知道没有给它取一个‘白’这样的名字就可以看的出来她对待它有多好了。

不管怎么‘玄雪’都比‘白’好听吧!陆吟雪低下头跟着它对视,想要用自己的坚定来威逼利诱。

可是对待名字这件事情上,白狼也没有丝毫的退步,瞪着圆溜溜的眼神,一眨不眨。

很快陆吟雪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阵的酸涩,眼泪不由自主的蔓延在了眼眶里面,可是白狼还是一副坚定的模样,眼皮没有眨动一下。

“哼!”陆吟雪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服气,心里面隐约有了一个坏主意!

白狼看见陆吟雪收回了目光,伸出爪像猫儿洗脸一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里面还以为这场抗战自己赢了呢,毕竟在它们野兽的世界里,谁赢了就是赢了,绝对没有偷换概念这种法!

陆吟雪看见它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既然你喜欢这个名字,那么我也不强迫你,给你换一个好了。”

白狼期待的看了过来,想要知道陆吟雪这下能够自己一个怎么样的惊喜,却没有看见她眼底里那抹邪恶的目光。

“咳咳!”陆吟雪狠狠的咳嗽了两下,这才止住了,自己嘴角忍不住扬起的笑容,“我想了想,也许,有一个名字你也许会喜欢!就叫你旺财好了!”

白狼原本一脸期待的神色,此时瞬间变成了呆愣,接着眼神里有些浓浓的生无可恋。

幸好它的脸上毛茸茸的看不出什么神色,要是它是一个人的话,一定会表情皲裂,实在是‘旺财’这么高大的名字真的适合一头狼吗?

这明明就是土狗的名字,白狼瞬间没有精神的趴在了陆吟雪的腿上,“嗷呜呜……”翻着肚皮不停的打着滚,很显然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陆吟雪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种想笑却又忍笑的感觉,实在是太纠结太难受了,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多。

“看来你似乎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呀!”陆吟雪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反而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

白狼一听顿时着急了,张开嘴巴咬着陆吟雪的衣袖,一阵发泄的撕咬,嘴中不停的呜咽着。

陆吟雪明明心里面已经开怀了,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看模样很是可爱 带着一些不敢置信的语气,“怎么?这名字你也不喜欢?既然这样,那好吧,我再给你想一个!”

陆吟雪站了起来,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时不时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仿佛在费尽心思的思考着。

实际上她心里面早就想好了,“啊!我想到了,就叫你白吧,这是一个万能的名字!”

白狼瞬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躺在了地上动也不动的开始挺尸了。

陆吟雪心中冷哼,看你这东西这下还敢嫌弃自己取得名字,既然嫌弃就让你嫌弃个够。

良久陆吟雪这才脸上带着脾气诱惑的语气,“我给你想了三个名字,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到底要哪个?按照顺序,叫几声就代表第几个!”

白站了起来,低着头委屈的叫了一声。陆吟雪这才忍不住的捂着自己的肚哈哈大笑起来,“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就不要后悔,玄雪!”

白狼,现在应该叫做玄雪的家伙点了点头,看模样很是可爱。

正午十分,榕江那边终于制作好了药丸,一脸欣喜的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我制作好了药丸,这下你不用着急了!”

陆吟雪点了点头,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只见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过,原本在榕江手中的药丸瞬间被某只毛茸茸的生物给抱在了爪中,举起爪正准往自己的嘴巴中放。

陆吟雪看见这种情况,连忙呵道:“住嘴!”

玄雪听见她的话,动作瞬间挺住了,那药丸距离它的嘴巴也就那么一毫米了,看了看陆吟雪,发现她的眼底里满满的都是认真。

瞬间将药丸抱在了自己的爪中,一脸的不舍的表情,“嗷呜”仿佛在跟陆吟雪情,想要让对方将这药丸送给自己。

陆吟雪还没有来的及话,那边的榕江先一步的紧张了起来,“这是一头狼,从哪里来的!”

“这件事来话长,它现在是我的宠物!”陆吟雪这样着就对着玄雪伸出了手指,“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唯独这件不行,赶紧交出来!”

玄雪听见陆吟雪的话,瞬间听懂了,可是脸上竟然人性化的出现了肉痛的表情,看了看陆吟雪再三打量了她认真的神色,这才将药丸一推。

然后害怕自己会后悔一般,极乐转过了身体,不去看陆吟雪的表情。

榕江看着它憨态可掬,又非常的有灵性,不由得来了性质,“这家伙还真的是可爱呢!”

陆吟雪为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呀,不过就是一个吃货!”陆吟雪这样着,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它的后背,“好了,虽然这药丸不能送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只烤兔作为补偿,如何?”

玄雪一直被对着她,此时听见她这样一,不走的转过头看了看,然后又迅速的转过了头,看样是不满意这个补偿。陆吟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吧!一个不行,那两个如何?”玄雪的尾巴动了动,接着又恢复了原模样,一副还不够的样。

一切都是装的很像,但是尾巴却是暴露一般的摇动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狗狗一般,陆吟雪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明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看来这家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如此陆吟雪一把扯住了它从尾巴。威胁道:“见好就收,可不要得寸进尺!否则一个都没有!”玄雪的脊背僵硬了一下,接着才转过头瞪着大眼睛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一副忍痛的模样点了点头,终于将这家伙伺候好了之后。陆吟雪和榕江决定今天下午就上路,不得还能在天黑之前到达边疆最近的客栈。赫连梵和顾阡白知道她要走的消息,前来相送。

原本想要多挽留她一些时日,但是看到陆吟雪去意已决便不再阻拦。“陆姑娘这个令牌你且收下,日后在江湖上若有正派人士看到这个令牌,自然会对姑娘多多照顾两分。”

陆吟雪将令牌接了过来,发现玉制的牌面上写着一个的玉字。在这左下方的角处,刻着顾阡白的顾字。看得出来这些应该是顾阡白的私令,有便宜不占是傻。

顾阡白的名头在那些正派人士面前,还是挺有用的。“多谢顾盟主,若我找到蒲柳仙必定通知顾盟主!”顾阡白听到陆吟雪这么,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一旁的赫连梵却是一只站在旁边没有话。

冷哼了一声,丢了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给她。“日后来魔宫,自然不会有人阻拦。”完冷冷的转身离开了,看到他这副模样,陆吟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赫连梵虽然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但是对于自己人却是好的不得了。

还有一些别扭的性,对着顾阡白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上了马车,依然是榕江在外面驾车。顾阡白目送着一行人远去,这才回到山庄中。路程确实如他们原本计划的那样,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边疆最近的一家客栈。

越靠近边疆越发现此地越发的慌凉,除了树石沙粒就是荒无人烟的树林。客栈就自然而然的不用了,显得有些破旧不堪。陆吟雪和榕江进门的时候,只有一个伙计懒散的靠在柜台上。

看见两人进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有气无力的道:“馒头两文钱,包十文钱,肉片十五文,酒水二十文,客官需要点什么吗?”陆吟雪听到这,不由得咂舌。

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伙计,这到底是来开客栈的,还是来抢钱的?京城里的馒头一文钱两个,包也是一文钱一个。到了他这里竟然几倍的翻长,榕江仿佛看出了陆吟雪的疑惑。

低声附耳在她耳边解释了两句,陆吟雪这才明白。原来这边疆地区,虽然有一城,但是必须要穿过不远处的戈壁滩。戈壁里面缺水少物,只有这一家客栈,自然而然就是见底起价。

更何况他们的这些食物和水源也是来之不易,所以宰人也是宰得理所当然。陆吟雪从荷包中掏出了一锭银,在那伙计面前晃了一下。只见那伙计眼睛发亮,瞬间坐直了身体。

一副很是狗腿的模样,这跟之前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的现在就去准备!”“两间房,在给我们来点茶水即可!顺便马车里有一位病人,需要好好的照顾!”

伙计连忙点头,到后院找了几个同样穿着伙计衣服的男人,将贺兰青玄抬到了房间里。“吟雪,明们就可以穿过戈壁。到时候我们就到了,你管辖的边疆城内。”

陆吟雪点了点头,和榕江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分别睡下。夜深时分,陆吟雪突然睁开眼睛动了动耳朵。只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交谈的声音,接着就有刀剑碰撞的声响。

陆吟雪躺在床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睡觉,这等闲事她还是少管为妙。只要这些人不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陆吟雪和榕江第二天起身时,发现昨天的那个伙计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面无表情的将陆吟雪和榕江送出了客栈。虽然陆吟雪明白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是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上了车之后就驾车离开了,车上准备了干粮和水,只要这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她那里。

“榕江,将马车驾快一点吧!”榕江点了点头,眼底里一片严肃。今天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知道陆吟雪无意招惹麻烦,还是赶快离开为好。更何况她们还带着一个病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了一天。、

除了正午时分,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吃了一点干粮之外。她们一天都在不停的赶路,渐渐的荒凉的戈壁退去。只见在天地广阔之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城池。坚硬的墙壁,全都是用那种厚实的砖头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

做工虽然不精致,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在岁月和风雪的洗礼之下,依然可以守护着这里的臣民。陆吟雪和榕江进城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边疆之处本就艰苦,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商人。

冒着风险就是想来这里多赚一些钱,与他国通商。所以很少会看到这样娇滴滴的女,一般的女哪里会愿意来这种吃沙吹风的地方。所以进城之后,陆吟雪和榕江两人格外的吸引目光。

马车慢悠悠的来到了将军府,榕江上前去敲了敲门。只见一位老伯走出来,将门打开了。看到榕江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榕姑娘,你回来了!”榕江对他点了点头:“这位是将军的妹妹!”

老伯听了之后,眯起眼睛看了看一眼。连忙热情道:“原来是二姐,二姐快请进!”当初她从家里来这里的时候,没有从家里带走一位仆人。更何况她的父亲突然间去世,许多的老仆人都被遣散了。

陆吟雪从就寄居在别人的家中,而现在这些将军府的仆人,全部都是她来这边疆之后雇佣的。自然不会认识陆吟雪这个二姐,陆吟雪一路走来,发现这将军府来来往往的全部都是下人,并没有看到她。

不由得心中疑惑:“管家,不知道我现在在何处?”“回二姐的话,将军现在正在兵营中练兵。最近边疆有些不太平!”

“古莽国的马匪流窜到边疆处,已经祸害了好几个村庄。将军正在练兵,去捉拿马匪。”陆吟雪点了点头,跟着管家来到了安排好的房间休息。榕江现在回来了,便要去和她复命。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中,就只有她一人。而陆吟雪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到来也使得将军府不安稳了起来。此时后院的大厅中,几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婀娜多姿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落座之后,其中坐在左边的一女忍不住开口道:“几位姐姐来这里只喝茶不话,难不成是要看着我们将军府这里进女主人吗?”

“也不知今日来的那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管家竟然对她毕恭毕敬!”话的这女杏眼柳眉,五官也给人一副巧玲珑的感觉。看起来生出无害,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丹凤眼的女开口道:“白飞飞,你不要见一个女人都是你的情敌。”

“今日来的那位你可得罪不起,乃是将军府的二姐。听将军大人最是宠爱这个妹妹,你若是想什么歪主意,动了不该动的人。只怕将军回来会恼怒你!”白飞飞听到这话,顿时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有些不服气的反斥:“白绵绵,你倒是好意思我。看来你也是怕进来一个情敌,所以早早的就去打听了吧!亏你装的一副冰清玉洁高冷的模样,实际上跟我还不是一样的。”另外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们四个人皆是县主大人进献给将军的美人罢了,以前是什么名字早已忘却。只不过因为县主大人姓白,便分别为她们取名叫白飞飞、白绵绵、白锦锦和白洛洛。白洛洛看起来是个可爱的女孩,一副天真无知的模样。

看到两人吵了起来,迅速的站到了两人中间。“好了,两位姐姐就不要再吵了。我觉得这二姐来了,对我们来也算是个机会。将军既然对二姐这么宠爱,那么自然而然的我们讨好二姐也是没错的。”

“毕竟我们来了这么久,连与将军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样下去,只怕县主大人会对我们失望的。”白飞飞一听顿时不话了,战火平息几人便想着,晚上该如何去见见这二姐。

而这边的陆吟雪还不知道,马上就会有美人来讨好她。晚间时分,外面的仆人走了进来。“二姐,四位夫人求见,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呢!”陆吟雪一听,不由得好奇四位夫人?她哥哥什么时候娶了妻,她怎么都不知道。

而且这一娶还娶四位!“哦?这四位夫人是什么身份?我怎么来之前从未听过?”丫鬟看到她疑惑的眼神,连忙开口解释道:“这四位夫人是县主大人,送给将军的美人。来将军府内也有些时日了,二姐没有听不足为奇。”

陆吟雪点了点头,原本并不想见,可是人家都来到了她的门前。还是她哥哥的夫人,不管怎么见一见也没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多加防范 便让丫鬟在前面带路,一进大厅陆吟雪不由得咂舌。看来她哥哥的美人缘,还是真强啊!

这四个大美人各有千秋,各有特色,任由谁拥有了这四个美人肯定都乐开了眼。“二姐,我们几个冒然前来打扰,还望你不要计较!”白锦锦是四人当中长得最好看,也是最殿,万一这四个女人所求之事她达不到,那到时候难堪的可就是五个人了。“四位夫人不用客气,四位夫人的礼物实在是有些贵重了。我刚来这将军府,何德何能让四位夫人礼物给我?”

白锦锦见到陆吟雪没有收礼物,就知道看来这二姐也是有些聪明的。以她们原本的计划来看,这二姐年纪肯定好糊弄。随便送她一点礼物,哄她一哄,便让她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到时候她们再有事求到她的头上,哪怕她不帮忙也不好意思了。所以这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是现在这二姐不仅没有收礼物,反而这言语之间带着推脱之意。摆明了是告诉她们,她刚来到这将军府,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有事情也别来找她。

白锦锦沉吟了一下,这才一咬牙将自己内心的话给了出来:“二姐,实不相瞒今们前来,还有一事想要告知二姐,希望二姐能够多加防范!”这防范二字一出,陆吟雪顿时有些惊讶了。

但是表面上却是满面不改色,这是什么意思?在她的将军府她这个二姐还要多加防范,这将军府难不成有什么洪水猛兽?白锦锦看出了她的疑惑,这才开口解释道:“二姐是不是字心中觉得很是疑惑?”

“二姐你刚来所以可能还不知道,将军在前一段时间带回了一个西域男。长相甚是妖娆,可是那男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勾得将军大人日日夜夜宿于他的房间内。”

白锦锦此话一完,在场的四位美人立刻都顿时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陆吟雪一口茶水梗在了自己的嗓里,猛然之间喷了出去。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她竟然好男色,还带回来了一个西域男美人,日日夜夜宿在他的房间?

这几个字分开来,她是能明白的。可是这合在一起,她只想感叹一句这的真实她的?按照她对她的了解来看,她应该是属于那种直男癌的男人。大男主义爆棚,什么时候竟然会好男色了?

陆吟雪震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白锦锦一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继续道:“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前一段时日那西域男也不知道与将军大人了什么。”

“最主要的是,他还胆大包天的将将军大人给打伤了。更是杀了府中上下好几个仆人,行事作风甚是霸道!前一段时日,将军大人只不过是与一个歌姬多了两句话罢了。第二日,那歌姬便暴病惨死。”

“府中上下全都知道,是那人所为!还望二姐多加防范,免得他冒犯到了你的头上。”陆吟雪一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是震惊她听到的消息,这得多美的一个男人才能做到蓝颜祸水,连她都被迷倒了。

不过转念一想,看着这四个女人的神色她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又是送礼,又是讨好。其实实际上就是想来借她的手,来对付一下他们的情敌罢了!毕竟她们不敢出手,而她这个二姐自然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陆吟雪嘴角带着笑容,但是却没有一个字。既没有答应她们的条件,也没有收下礼物。反而是将手边的锦盒往前推了推,有些感叹的:“多谢四位夫人的提醒!吟雪铭记在心,这礼物还是请四位夫人收回吧!”

“无功不受禄,本就帮不了四位夫人什么。此时再收了四位夫人的礼物,吟雪实在是心中有愧!”

“二姐这是哪里的话,姐妹们虽然没有什么钱财,但是不管怎么来,都是将军大人的女人。您是将军的妹妹,我们四位看待您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妹妹一般!初次见面,如若不备些薄礼,实在是有些不过去了。”

陆吟雪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膈应。这四个美人还不是什么身份,就敢自称是夫人。还敢想要当她的嫂,实话这在场的四个人当中,陆吟雪是一个都看不上。反不反对是一回事,看不看得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真起来,她宁愿将榕江当成自己的嫂。反正她跟榕江的性格相处的来,不过这也只是她心中的想法罢了!至于他到底喜欢的谁,又有什么想法,她这个做妹妹的可不敢管这么多,手也不敢伸到那么长!

看到陆吟雪离开之后,在场的四个女人只能愤愤不平的跺着脚。没有想到这个二姐并不笨,受到了她们这样的挑拨还能够冷静的处事。而且一点也没有想要出头的意思,一时之间四个女人不由得有些懊恼。

这边陆吟雪对待这四个女人的印象也不是特别的好,第一天见面就想利用她。想要用她来阻挡那个西域人的脚步,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是还没有傻到要去挑衅的地步。接下来的两天,过得一直都很平静。

贺兰青玄身上的伤情也已经稳定了下来,鬼颜花制作的药丸还有十几粒。只是要加派人手去寻找蒲柳仙的下落,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见到她哥哥。直到第三天的清晨,陆吟雪才听到下人来回报。

是她哥哥已经回来了,陆吟雪顾不得其他。洗漱好了之后便去了前厅,左脚刚跨进大厅的门,身体忍不住僵硬了一下。接着才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一个身上穿着白袍的男正站在他哥哥的旁边。

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伸出手为他按摩。“真是会享受!”陆文斐睁开眼睛,看到是陆吟雪之后不由得松开了眉头:“吟雪你来了,快坐下吧!这次过来若不是我提前知道了消息,还不知道你这次是要来看我呢!”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陆吟雪心中有些泛起嘀咕,总觉得这次见到的陆文斐和上次见到陆文斐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间还不清楚。她这个是个典型的妹妹控,这次见到他却是语气平淡的很。

似乎没有一点激动的模样,这让她心中很是奇怪。陆文斐一副倨傲的模样,坐在主位上。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有什么事情你就直吧!”陆吟雪压下自己心头的那种疑惑,开口道:“,我想要你借一些兵力给我。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找一个人。”

“现在手底下的人完全不够用,所以才会来找相助。”陆文斐听完之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微的尴尬。“吟雪,这件事情恐怕帮不了你。最近马匪流窜得厉害,随时都会祸害百姓。对付那些马匪和古莽国的人,我手底下的兵力都不够,更何况是借给你一部分人去寻找一个叫蒲柳仙人呢!”

“你找他到底有什么用处?”这下陆吟雪是真的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件事情上拒绝她。她对待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虽然只是接触过一段时间,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她这个对她是相当的疼爱。

可是此时却只是区区的几个兵力就拒绝了她:“,我…”陆吟雪的话还没有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陆吟雪隐约之间还听到了榕江的声音,便下意识的看向了主位上的。

只见陆文斐此时不动如山、面不改色,陆吟雪皱起了眉头。虽然心中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外面的事情更让她好奇。走出去一看,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着此时两个家丁正抓着榕江的左右手,一时间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涌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她的问题,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就在气氛尴尬没有一丝言语的时候,刚才穿着白袍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缓步走了出来。脸上一片清冷的神色,只是眼底里藏着丝丝的不怀好意和挑衅。

“不过是一个的奴婢,犯了一些错误,需要受到一些惩罚罢了!”

“怎么,连这样的事二姐都要管吗?”陆吟雪现在是真的相信四位美人的话了,这个人是真的有古怪。不身份来历不明,从西域而来。就他今日站在陆文斐的身后,现在又有权利敢处理榕江。

这些事情都让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榕江是她的左右手,自从被她救下之后,向来对她忠心耿耿。陆文斐对待她更加是关爱有加,怎么此时却愿意将自己手下的这员大将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处理。

白袍男并没有与陆吟雪多废话,只是抬起手对着两旁的家丁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动手!”陆吟雪发现两个家丁得到了他的命令之后,竟然敢真的将榕江压着,安置在长凳之上。

然后身后就出现了两个拿着木板的仆人,就准备在她的面前行刑。陆吟雪这个时候是再也忍不住脾气了,原本想着和她身边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反正她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贺兰青玄,寻找他的师傅。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关系到榕江,她就不得不出手了。“住手!”冷斥了一声,让那些仆人顿时不敢动手了。这些仆人也是见风使舵,知道现在将军府是谁做主。但是他们也听过眼前的陆吟雪是将军大人的妹妹。

这两人与将军大人的关系,谁更亲近一些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陆吟雪转过头,嘴角带着三分笑容。“不知该如何称呼?”“在下名刘光,乃是将军大人的乐师。”听到他的话,陆吟雪不由得冷斥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光。

“一名的乐师,也敢在将军府发号施令?我倒是不知道,将军府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难不成我真的好男色?”陆吟雪话完全没有一点顾忌,她本来就是现代人,对于这些事情也是看得开。

只是她能得出口,可是刘光却是听不得。此时只见他脸色涨红,微微有些恼怒。看得出来好男色这件事情,在他的心头是奇耻大辱。在很多古人的心中,也都是一件不耻的事情。“陆姐,还请谨言!在下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乐师,幸得将军的赏识。让我暂代管理他的后院,如果陆姐您有什么不满,自可去询问你的,在下这边还有很多要事处理!”

“我那边我自会去询问,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且问你,榕江到底是犯了什么错,需要实施杖行?”刘光双手背在身后,看到陆吟雪一副恼怒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个奴婢顶撞了我,难不成我还不能惩罚?不管怎么,将军大人将这后院交由我打理,这等莽撞的奴婢,今日在我面前还好。”

“若是他日冲撞了贵客,那该如何是好?所以也只是惩大诫,让她长长记性罢了!”陆吟雪听完差点被他的言语给气笑了,惩大诫?别榕江还有些武功底,哪怕是一个壮汉,受了这杖行,恐怕这半条命都没有了。

也知道他所的惩大诫,只是找一个借口罢了!原本陆吟雪并不想与这刘光对上,不管怎么听了四位美人的话,这刘光都是她宠幸的人。她来这里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跟她闹翻。

更何况她此行的目的也并不在于此,可是眼前人家明明已经打到了她的头上。若是她再坐视不管,难不成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榕江受苦?只是她奇怪的是,她向来对榕江比较维护。

可是这一次却是坐在主座上,没有丝毫的言语。到现在都没有露面,陆吟雪心中气愤。完全不顾刘光的面,顶撞了回去。“若你惩罚的是其他的下人也就罢了,唯独这榕江恐怕你惩罚不得!她现在是我的人,既然让她跟在我的身边,自然是由我管理。”

“你惩罚了我的人,我的面往哪放?不管怎么,你都只是一个的乐师罢了!我将这后院交给你打理是看得起你,可是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而且你找的借口也实在是太糟糕了一点,榕江会莽撞?出去这话谁信?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你自然是要乖乖的听话 她是王府里的老人了,做事情向来可靠。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所有若是想惩罚榕江,你还是换一个借口比较好!”

“听二姐的意思,二姐是一定要偏袒这个奴婢了?”陆吟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对于他的质问也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是挖了一个坑让他跳。若是她在这个时候,还是直言不讳的要保榕江,那么她偏私的名声就会传出去。

可是若她不保榕江,陆吟雪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无论怎么样,此话一出他想着陆吟雪总该退步了吧?也不敢在将军府大吵大闹起来,可是他偏偏猜测错了,陆吟雪这个人还真不怎么在乎自己名声。

她是个现代人,知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什么就什么。若是时时刻刻都要做到最好,活在别人的言语之下,那实在是太累了。更何况就算你做得再好,也总有几个人看不顺眼的。

“是!我就是要偏袒她!就是要保下她!不知道刘光公,可有什么意见?我这个人向来护短,看不得我的人栽在别人的手上。若是要打,让我亲口开话。”刘光没有想到陆吟雪竟然出了这样的话,一时间将他给噎住了。

脸色微微有些发沉,刚想什么的时候,陆文斐终于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够了!都不要再闹了!榕江的事情,看在我妹妹的面上就暂且放过她吧!所以人都退下吧!吟雪,虽然你来到了这将军府内,也知道身为我的二妹,但是不管怎么,这将军府已经有了管束它的人,你自然是要乖乖的听话。”

陆文斐的这些话,无异于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陆吟雪的脸上。她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简直比寄人篱下还要让她感觉恼怒。而且陆吟雪心中也微微有些委屈,上一次见陆文斐的的时候,陆文斐待她是亲兄长般的照顾,时时刻刻的都在想着她。

可是这一次见面,态度却是来了一个大反转。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多谢提醒!俗话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将军府这么不待见我,那我会尽快找一个房搬出去的。只是要委屈和这位刘光公,在看我这个不顺眼的人几日了。”

陆吟雪完也不管陆文斐是什么脸色,直接拉起榕江回到了她的院里。回到院里之后,陆吟雪终于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一边走一边努力的跺着脚。看起来愤恨至极的模样,嘴中嘀咕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男色迷了眼睛,对待我们这个亲妹妹还没有一个外人好!”

榕江看到她那么生气的模样,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无奈。只好开口劝道:“吟雪,我知道你心中不舒服,可是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跟你。”“什么事情,你!”陆吟雪反问,榕江看了看四周,接着拉着陆吟雪来到了房间。

关上了门窗,检查了屋内有没有人之后,这才声的开口道:“我这次回来之后,发现将军大人变得很是古怪。我接你回来的这件事情,是你亲自派我去的。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像是失忆了一般。还有他的神情举止,跟以往虽然都一样。可是我就是感觉他微微有些变化,就像刚才他对待你这个亲妹妹向来是维护的。”

“可是这次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了你,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陆吟雪本来就觉得陆文斐有些奇怪,现在被榕江这样一提醒。心中更是不由得惊讶,是什么事情能够导致一个人能够在前后的变化这么大。

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陆吟雪心中想着,便嘀咕了出来。她从京城赶到这里,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程。如果榕江走之前她还是好好的,那么这短短的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会让她变成了这样?陆吟雪不准,也拿不定主意。榕江看着她阴晴不定的神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才有些语气沉重的:“我觉得将军大人应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将军大人向来直爽,不会是这样的人。”

“而且我走之前,将军大人身边根本没有刘光这一号人物。可是回来之后,我也惊讶于将军身边从西域带回来的人。这跟将军大人以往的作风实在是有些不一样!”陆吟雪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曲起放在桌面上不停的敲击着。

如果榕江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这前后的反差,特别是那个叫刘光的人实在有些古怪。“这件事情急不得,总要慢慢的去查。而且我觉得要从那个叫刘光的人身上下手,你不觉得这时间上太过巧合了吗?”

“你前去接我的时候,这个名叫刘光的人出现了。他出现之后,我就出现了反常。若是前后没有一点关系,我可不相信。”陆吟雪这样着,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便询问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撞在那个刘光的手上?”

“其实我今天是故意的,我早就发现这个刘光对我似乎有些敌意。从我第一天会将军府,跟将军汇报这一段时间路程的时候,那个刘光就呆在将军的身边。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讽刺,而且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我整整等了三个时辰,才见到将军大人的面。”

“这一切都是那个刘光在暗中捣鬼,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所以我今日是故意犯了一个错误,让他将我拿捏在手上。让他放松警惕,只有他心中达到了他想要达到的,才会暴露出他下一步的动作。”

陆吟雪对于她的这种做法很是不满意,有些担忧的道:“可是这样来,实在是有些太危险了。若是我今日不赶到,谁知道他会暗示那些家丁下什么毒手。万一到时候真的将你打伤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虽然引蛇出洞这招用得很好,可是我们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啊!”榕江得到陆吟雪的安慰之后,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可是她的神情依然有些无助:“话虽然是这么,可是现在唯一能够救将军大人机会,就只有从刘光身上下手。”

“也只有让他放松警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用这种笨法!”看着榕江紧张的神色,陆吟雪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安慰她。可是陆吟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怀好意的对着榕江露出了一个微笑。

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榕江,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他?”陆吟雪问得直白,榕江却是下意识的脸红了起来。话都有些结巴了:“吟,吟雪你不要胡。将军大人待我有救命之恩,我对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

“真的只是这样?”陆吟雪并不相信,还想再追问她什么的时候,榕江已经慌忙的站了起来,避如蛇蝎的离开了。那么慌张的模样,在出门的时候竟然左脚绊住了右脚。要不是因为她练过武功,反应敏捷,恐怕现在已经摔倒在地了。

陆吟雪看到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榕江这点伎俩还想瞒过她,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就看得出来,她绝对对自己有意思。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就得知陆文斐再一次回到了兵营。

陆吟雪总是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她的事情一天没有弄清楚,她就有些食不下咽。嘱咐好府里的佣人照顾好贺兰青玄,她就将原本准备好的男跑袍穿戴在了身上。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在鞋里面垫上了一些增高的物品,让她的身高顿时挺拔了起来。

画粗眉毛,再拿面粉抹去耳洞。这样看来就是一个妥妥的偏偏公,哪里还有当初那姑娘的模样。陆吟雪对于自这副装扮满意极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从后院溜了出去。站在这边疆的大街上,虽然这里距离京城比较偏远,但是民风习俗各成一体。

商人们往来络绎不绝,一时间热闹的程度并不比京城差几分。只不过却是带着粗犷之美,陆吟雪一路走来,时不时的观赏着街道两旁的货物。有感兴趣的便丢下银买一份,若是不敢兴趣的看看也就作罢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向她跑了过来,那道身影的速度非常的敏捷。只是微微的擦过了她的衣角,但是陆吟雪是何人?对于这种伎俩自然是不放在眼中,下意识的抓过了身旁那道闪过去的黑影。

定睛一看,顿时惊讶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六儿?竟然是你,从她旁边经过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偷了榕江钱袋的那个名叫六儿的乞丐。此时他依旧一副脏兮兮的模样,眼睛里带着狡黠。

看到陆吟雪一声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也有些惊讶。“你认识我?”陆吟雪看看他手中的钱袋,再看看他本人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没有想到两人还真是有缘,第一次这就偷了榕江的钱袋,还是她将他抓住的呢!

没有想到第二次,这又栽在了自己的身上。从那镇到这边疆之城有好远的路程,他怎么一个人来到这里了?猛然之间,陆吟雪想到了什么。连忙松开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认识!不认识!”完转身就要走,因为她想到六儿在这。保不齐那个韩峙和枢墨也在这里,当初自己为了摆脱他们两个可是给他们下了。而且临走之时,为了恶作剧她可是在两人的脸上都印下了鞋印。

这样的仇恨加起来,只怕两人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连忙想要离开,可是那六儿却是看着她的表情和容颜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大喊道:“你!你!你!我认识你!师傅,叔师叔,你们快出来啊!”

陆吟雪听到他的叫声的时候吗,就知道不好了。想要扯开他的手,可是还没有等到她的动作完全实行的时候,那边早就蹲点保护的韩峙和枢墨早就已经跑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韩峙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被六儿抓住的陆吟雪身上。

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两秒钟,这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人无疑。想到他不远万里从那个镇追到这边疆之城来,等等足足有大半个月。也没有抓住这女,当初狡猾中了她的计,可恨的是这个丫头还在他们的脸上印下了一个鞋印。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陆吟雪看见韩峙的时候,心中很是心虚。一把扯开了六儿的衣袖,连忙道:“我不认识你!”完就要转身离开,可是枢墨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双手环胸悠闲的看着她,但是眼底里却带着几分生气和怒意。看得出来枢墨这个好脾气,因为她当初做的事情恐怕都对她心中有了成见。陆吟雪调转头想要再次跑了时候,韩峙已经围了上来。

前有追兵后有虎,陆吟雪干脆也就不跑了。反正跑也跑不掉,她的武功根本就没有枢墨厉害。与其在这里纠缠下去,还不如为自己省省力气。韩峙笑眯眯的走了上来,一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容拒绝的对她道:“真是好久没有见到陆姑娘了,真是好巧啊!不如我们去我落脚的地方喝杯茶,叙叙旧?”陆吟雪心中心虚的厉害,要是真的跟这个韩峙走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对方整死。

看着这满大街的人,陆吟雪顿时心生一计。接着只听见她义正言辞的呵斥道:“这位公,还请您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在下虽然身世显赫,长相俊美,可是在下并不好男色。喜欢的是女人,你不能因为我的家世和我的相貌就这样死死的贴上来。您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有些不耻!”

陆吟雪这段话得义正言辞,最重要的是她所的话,和里面所表达的意思更是吸引街道上的目光,都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韩峙呼吸一滞,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有些冤枉的退后了两步,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你可不要胡,我什么时候好男色了?你明明就是个…”姑娘二字还没出口,那边的陆吟雪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女扮男装 “这位公,我和您真的不相识。如果您真的想找个有钱人养活你的话,不如去挑一位富家千金下手。”

“在下家中九代单传,就剩我这一根独苗苗。我可不能喜欢男人,否则日后我们家就没有办法继承香火了。若我死后去见我家的老祖宗,恐怕会被狠狠的打死。”陆吟雪一副为难的模样,看得出来这义正言辞的拒绝表达了,她内心的煎熬和痛苦。

是真的不想和韩峙牵扯上任何的关系,周围的人顿时露出了八卦的目光。没有想到在这边疆之地,竟然还能遇上这样的事情。那韩峙长相并不丑,反而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俊美。样貌虽然有些平淡无奇,但是整体来也算是个阳光的帅公。

这陆吟雪就更加的不用了,她本就是女扮男装。所以五官看起来更加的精致,一路上不知道惹了多少的姑娘频频回头看她。现在听到她这么,旁边观看的几位姑娘顿时有些忍不住了。

这边疆之城本就彪悍,大多数都是一些商人的儿女。自然没有男女矜持这些计较,全部都围了上来义正言辞的指着韩峙:“这位公,看您相貌堂堂、穿着也是不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纠缠着这位公呢?”

“更何况你们两本就是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他再怎么有钱那也不行啊!”陆吟雪看到这些姑娘你一言我一语,义正言辞的指责着韩峙。心中暗笑不已,如果不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做出一副苦脸的模样。

她恐怕现在早就忍不住趴在地上,哈哈大笑了。韩峙听到她的话,马上就要被这丫头所的话里面的意思,气得七窍生烟了。他什么时候有过那种龌龊的想法,他又什么时候看到对方有钱就忍不住贴上去了?

这个妮净会胡八道,来忽悠这些人!

看着这些还在对自己围攻的大叔大妈,和一些千金姐,顿时忍不住的暴躁了起来。“你们都好好的看清楚,她就是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贵公了?你们能不能长点眼睛?”一边一边指着陆吟雪所在的方向,抬头一看,原地哪里还有陆吟雪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而他和枢墨的身边,早就围满了一群女叽叽喳喳的个不停。就在刚才,陆吟雪抓准机会已经溜走了。韩峙看到这种情况,一口血梗在了自己的胸前差点吐了出来。他在这边疆之城呆了大半个月,整天来这街上蹲点。

都没有找到那个丫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被这些人给破坏了。顿时更加的暴躁了起来,推开人群跑了出去。只见枢墨也不见了身影,看来应该是追陆吟雪而去了。只留下六儿一个人,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刚才看见你叔师叔向哪个方向追去了吗?”六儿听到师傅这样的询问,忍不住愣了一下。接着连忙指着将军府的方向:“陆姑娘向着那边跑去了,叔师叔也跟着去了。”韩峙听完之后冷哼了一声,接着二话不将六儿夹在自己的咯吱窝下,一提气便也飞速的跑了出去。

接着被那陆吟雪戏耍了一番,新仇旧恨加起来他们还有得算呢!可别想这么轻易就能脱身,陆吟雪气喘吁吁的扶着墙角。眼睛里带着三分戏谑,两分笑意。刚才真是大快人心,叫那个韩峙敢如此的威胁她,不就是仗着和枢墨两人有武功,自己武功不敌他们两个嘛!

简直就是胜之不武,更何况他们欺负的还是一个女人。想到这里陆吟雪气哼哼骂道:“姓韩的,有本事你再追啊!姓枢的,你不是轻功最厉害,武功最高强了嘛!还不是照样被姑奶奶给甩掉了!”

“我没有被你甩掉啊,一直都在跟着你!快跟我回去吧!”枢墨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她背后响了起来,让陆吟雪僵硬住了脊背。转过头就看见那个一身黑,抱着剑的男正冷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一丝喘息的模样,就连发丝都没有凌乱一根。

陆吟雪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惊呼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你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竟然也不提醒一声。真的是太过分了!”枢墨没有话,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但是眼神中已经包含了一切:“相比无声无息的站在别人的背后,总比在别人背后坏话强吧!到底谁更无耻,谁更不讲究道理,简直就是一幕了然!”陆吟雪无奈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对于枢墨这个人她还真是没有办法。

毕竟对方武功高强,轻功也比她厉害。如果他上次不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让韩峙偷袭的话。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他的手底下过那么多招。想到这里,陆吟雪不由得有些泄气。

无奈的叫嚣道:“你我们两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帮那个韩峙偷我相公就已经是助纣为虐了。现在我们两个也算是两清了吧!你还追着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再把我抓回去?要不要这么无耻?”

陆吟雪希望自己能够将对方给骂醒,好歹如果对方还要一点脸面的话,就应该放自己离开。枢墨抱着剑站在墙边,一句话也不。对于她虽的那些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韩峙放你离开,那我就放你离开!”

陆吟雪气得抓狂,那边的韩峙和六儿也已经赶了过来。韩峙将六儿放在了地上,便笑眯眯的摸着下巴:“没有想到陆姑娘的脚程还真是快,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跑到了这里。不过你的脚程和枢墨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的。”

“我劝陆姑娘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其实我对陆姑娘,也没有任何的敌意。”看到他的理所当然的模样,陆吟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没有任何敌意?鬼才会相信,陆吟雪干脆也不跑了,靠在墙上:“怎么样你才肯放我离开?不要跟我,无论怎么样你都不愿意放我离开。我可会自恋的认为,韩公是看上我了!”

韩峙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带着三分痞气和七分流氓气味的道:“其实我只是好奇,陆姑娘的赌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若是陆姑娘愿意再跟我切磋切磋,我自然愿意放陆姑娘走。”陆吟雪翻了一个白眼,对于他所的那些话并没有完全的相信。

但是也并没有傻到在这里就直接反驳他:“既然是要切磋毒赌术,那就等哪天等我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完也不怕对方伤害到自己,转身就要离开。她知道韩峙和枢墨虽然恶劣,但是也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反而就像是两个爱玩的孩一般,特别是韩峙,对于一切感兴趣的东西都想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俗称中二病,若是在现代有的是办法治这样的人。可是现在陆吟雪拿他还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打也打不过对方,比不要脸和无耻也比不过对方。

陆吟雪这次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韩峙看到陆吟雪转身就要离开。默默的不话的跟了上去,陆吟雪走了好长一段路程,发现后面那三个尾巴还在紧跟着自己不放松。停下脚步没好气的道:“刚才不都了吗?准备好了再比赌术,你们现在还跟着我做什么?韩公不会现在就急迫的想要做我的手下败将吧?”

韩峙听到她讽刺发话,顿时生气了起来。接着反应过来,知道她实在激怒自己。反而百般无聊的走了上去,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点也没有顾忌男女有别:“陆姑娘这是要去哪?正好我闲的没事情干跟你一起去看看,我发现你这个丫头总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陆吟雪一手叉腰,一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给拍了下去。有些得意的:“行啊!想跟我去看热闹可以,不过我要去兵营,你有胆量去吗?”韩峙愣了一下:“你一个丫头,去兵营做什么?”

看到陆吟雪戏谑的目光和挑衅的眼眸时,不由得大声的给自己打气道:“不就是去兵营吗?去,为什么不敢去。劳资还没有什么地方是不敢去的呢!早就听这边疆之地的将军是个有才能的人,守着这边关几年都挡住了古莽国的来犯。”

“那些流寇更是给他抓的一个都不剩,早就想看看这大将军有什么能耐,长的是什么模样,手底下训练的兵又是什么样的了。今日能够跟陆姑娘一起去看看,也算是一件好事情了。”

就这样陆吟雪原本是准备一个人去兵营找她哥哥,现在却是变成了四人同行。一路上韩峙都是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过正是因为这一路上有他的聒噪。导致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军营门外,看着那空无一人守候的大门,陆吟雪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

防守这么松懈,到底是因为所有人都去练兵去了。还是因为在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有恃无恐。陆吟雪还没有想明白,脚步一转向着北边的树林走去。穿过树林翻过围墙,带着后面的三个尾巴一起蹲在了城墙之上。

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只见此时军营里面三三两两的汉围绕在一起。时不时的喝酒划拳,相处的一派愉快。看看天空上的太阳,在看看底下那群喝酒的士兵。旁边的韩峙就将她将心中的疑问了出来:“这个时间,这些士兵不在好好的练操,怎么竟然在这里喝酒划拳?”

“虽然这个角落里并不起眼,但是军营里的管辖应该没有这么松懈吧?早就听陆将军用兵如神,而且对手底下的士兵管辖也极为的严厉。可是今日一看,仿佛与传闻中有些不太相符啊!”

陆吟雪心中也在奇怪这件事情,就在这时只见远远的走来了一个白袍的男。这人正是昨天与陆吟雪见过的刘光,此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军营当中?而且这些士兵看到他之后,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

甚至三三两两的开始跟他打招呼,完全没有觉得一个乐师来军营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陆吟雪还没有来得及什么的时候,只见身旁的韩峙忍不住的嘀咕出来:“怎么会是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韩峙,挑了挑眉头。

意思是在询问:“怎么?这个人难道你认识?”韩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又露出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你别看我啊,你再怎么看我,我也不认识这个人。只不过是觉得这个人有一两分眼熟罢了,一时间有些认错了人。”

陆吟雪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这韩峙的话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分不清他的是真是假。越是这样方方的遮掩,越是让人觉得奇怪。不过既然韩峙不愿意告诉她,她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都溜下了围墙。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营帐,这种潜入对于他们这种神偷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果然当他们四个靠近营帐的时候,周围的守卫竟然一个都没有发现他们。

枢墨带着六儿在那里放风,她和韩峙两人悄悄的来到了营帐前,掀开一条缝向里面看去。只见陆文斐正在低头画些什么,看见刘光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将桌上的东西收走。反而有些亲热的对他打招呼:“你来了,快来这里坐!”

一边一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接着只见刘光也不推辞。方方的坐在了陆文斐的声旁,低着头去看他所画的城防图,陆吟雪没有想到刘光的本事竟然这么大。以两人相处的模式来看,怎么都是他在惧怕这个叫刘光的男人。

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那边只见刘光重新执笔,在他所画的城防图上画下了几个点。“将军这手丹青画的极好,用来画城防图实在是有些可惜了您的才华呢!就这水墨画的功底,哪怕您想一掷千金也可以啊!”

了一会发现那边的陆文斐也没有搭理他,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就像是自自话一般。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人,并不需要一个回应的人。“将军这次不知道想要用什么计谋,来抓住那伙古莽国的流匪?”

陆文斐听到他的询问之后,丝毫不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自然是要引蛇出洞了!只有引蛇出洞,才能够将他们一打尽。若是留下一个只怕以后会有大患。”一旁的刘光并没有话,陆吟雪却是觉得这一切更加奇怪了。

为什么她会将这一切的秘密都告诉刘光?对待刘光简直亲热无比,这让她越想越纳闷。难不成她哥哥现在是被控制了心神一般?那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脑,陆吟雪只不过是随意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想一想罢了!

可是她忽然之间有了这个灵感,抓住了这个灵感想了起来。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可能?毕竟她是知道这个世界是有蛊虫的存在的,毕竟若是蛊虫的真的像电视里的那样,可以控制人的心智,控制他的思维和动作,那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陆吟雪一阵头疼,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才好。旁边的韩峙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来你养的这个乐师,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让你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军事地图都这样轻易的给他看了。”

“而且他的武功并不低,跟枢墨能够打成平手。”听到他的话,陆吟雪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目光:“看来韩大公对于这个人,还真是了解的很!要你们不认识,我可不会去相信。”

韩峙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转身离开了大营,陆吟雪现在也是丝毫没有办法,如果她现在闯进去,她那副模样肯定不会相信她。反而还会偏袒那个刘光,与其如此只能回去找榕江商量了。

韩峙依旧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对着这军营评头论足了一番,接着就拉着陆吟雪神秘兮兮的:“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当她站在大街上,某处房面前时忍不住的满头黑线。

抱怨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拉我来赌坊。输赢就那么重要吗?既然如此,那我让你赢好了!”实在是被他纠缠的有些烦了,“别啊!”韩峙一边一边拉着她的手腕,将她给拖了进去。

“我这次并不是为了来跟你赌博,我这次是要送给你一个大礼。明明就是一个好地方,你却偏偏不肯相信我,倒时候可有你后悔的。”陆吟雪才不相信他的话呢!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自然也没有出去的道理。

跟着他来到了一个赌桌前,韩峙这才微微轻声告诉她:“看到那个穿蓝衣服的公没有?他可是郡守的儿,在这一片可谓是呼风唤雨。不过他有一个毛病,那就是逢赌必输。但是偏偏他又是一个爱赌之人,郡守生了七个女儿,就这一个儿,自然是偏宠一些。”

陆吟雪听着韩峙对她的这些八卦,不由得咂舌。七个女儿?这生的是七仙女啊?陆吟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你拉着我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来议论别人后院里的事情吧?”

“没有想到韩大公竟然还有这个嗜好!”韩峙被她的话气得跳脚:“怎么可能,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后院的事情这么关心呢!我只是今天来跟你比一场,看看谁能让这个逢赌必输的公再也不输钱!”

“谁要是有这个本事,谁就赢了。”“不比!”陆吟雪利落的丢下了两个字,跟他比又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她事情还没有处理,她才没有那么闲的时间,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呢!

“如果你比了赢了,我就告诉你你家那个乐师是什么身份。”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转头看向了他。眼神中带着阴晴不定,心想这家伙果然是认识刘光。“好,我跟你比!不过你最好千万不要骗我,若是你骗我的话,我有的是办法将我的这利息给拿回来。”

“君一言快马一鞭,我韩峙什么时候话不算数了!”韩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摆了摆手。可是陆吟雪却是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在破庙的时候,这家伙也答应如果她赢了就放她走。

可是到了后来却是耍无赖,无赖的话千万不能相信。相信你就输了,韩峙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了。顿时有些恼怒的:“上次在破庙那是个例外,这次我是认真的。”陆吟雪站在赌桌旁边,发现那个公真是逢赌必输。

这一伙功夫,竟然连腰间的玉佩都给当了。当然不是他的运气差到了一定的程度,更大的部分是赌桌的人,都在欺负他一个。这庄家在暗地里动了一些手脚,陆吟雪心中大概也已经有谱了。

只能这个人运气差的同时,又遇到了一群喜欢出老千的。若是交了他赌术,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以后会不会遇到比他赌术更厉害的人。若是不交他赌术,那他必输无疑。陆吟雪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闪眼睛忍不住的亮了一下。

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韩峙:“刚才你也了,谁让他以后再也不输钱,就算是赢了对吧?既然如此,那你先上!不然万一我成功了,你岂不是连试验的机会都没有了!”韩峙一听,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轻斥了一声,满眼的不屑。对于陆吟雪这种谁大话的方式,他完全看不上。要一个人想要练就赌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仅要眼疾手快,而且还有勤加练习。更何况这郡守的公,平日里就是个好吃懒做的。

虽然逢赌必输,但是他们家有钱根本不在乎那一点点。所以让他去练赌术,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这个郡守家的公,年龄也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个时候想要再练一些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必然没有多少可能达到的地步。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一边一边走了过去,韩峙掏下腰间的玉佩,准备去押注。自从有了他的加入之后,他押大赌桌上出现的数字必然是大。他押,那骰上出现的数字必然就是。

一开始玩的两三局,周围的赌徒还没有注意到他。可是已经第十把了,把把都赢周围的那些赌徒自然的也反应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以为他是一个运气特别好的人。只要看到他下注,立刻全部都跟了过去。

原本那个笑吟吟的庄家,此时忍不住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睛恶狠狠的瞪向韩峙,心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毛头,竟然敢在他们赌场闹事。陆吟雪在一旁看着,也不话。

果然等到第十九把的时候,这个庄家终于忍不住了。微微的起身眼睛微挑,眼神危险的看着他。“这位公今天的运气看起来还真是好,不过我觉得天色一晚,公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这庄家明显就是在暗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老千,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见好就收就行了,再这样赔下去,恐怕他的裤都要赔出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个,赌术竟然这么厉害,自己动了几次手脚都没有成功。

韩峙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歪着头环着胸,一副痞气十足的模样。“若我我不愿意见好就收呢?”那庄家一听,顿时大怒。挥了挥手,原本站在身后的四个仆人就全部都围了上去。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若是公您不愿意见好就收,那就该算算公您出老千这回事了。”

“我出老千,难道你就没出吗?这种机关也好意思拿在手里,丢人现眼!”一边一边拆开那个骰,只见骰的一面有一个的磁铁。这庄家就是靠着这些手段,来控制这些骰的大点数的。

发现自己的伎俩被拆穿之后,庄家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周围的那些赌徒也全部都不愿意了:“没有想到这庄家竟然出老千,怪不得我们来了这么久老是输,原来如此!”一边一边叫嚣着,就要将钱给拿回来。

庄家一看顿时着急了,这明显就是来砸场的。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人。“我看你们谁是吃了熊心豹胆,敢在我们王家赌场上闹事。来啊,将这个给我轰出去!狠狠的打一顿,让他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四个大汉得了命令,凶神恶煞的围了过去。可是还没有等到手碰到韩峙的时候,那边的枢墨猛然间动了。也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见轻轻两脚就将一个一米八的壮汉给踢飞了出去。

将桌椅都砸碎了一片,躺在地上了起来。根本连第二次站起来的可能性都没有了,韩峙见自己的威慑力也达到了。那个庄家瞬间像一个鹌鹑一样躲在一旁。缩着脖不敢话,知道自己这次是碰到硬茬了。

看那枢墨的武功他就知道,此人必定是个江湖中人。而且绝对不容觑,韩峙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扇,唰的一声打开了。在这冰冷的边关之城,却是不嫌冷的一摇一晃的给自己扇风。

故意摆出一副风流至极的模样,只有的情形让陆吟雪不由得在一旁吐槽,这大冷天的拿个扇,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太另类了好不好。不过她想下一秒韩峙就该忽悠那个郡守家的公了,果然只见他一摇一摆着扇。

一副风流倜傥的开口道:“这赌术靠的是三分运气,七分手技。手要快准狠,还要凭借着眼力耳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分赌必赢,并不是所有的赌术都是要靠运气。若是如此,那天下的很多赌徒岂不是要饿死了。特别是那些赌神!”

一旁的赌徒听到他的言论,忍不住的亮了亮眼睛。其中最亮的就是郡守家的那位公,此时他一副激动的模样,像是遇到了知音,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抱着韩峙的大腿。那庄家简直就是快要哭了,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连忙机灵的跑了出去。

看来是去搬救兵了,这边的韩峙还在滔滔不绝。那边郡守家的公眼睛也越发亮了起来,正讲到精彩之处,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穿着白袍的男慢悠悠的走了进来。长眉入鬓凤眼含情,面若刀削嘴角带着一抹邪祟的笑容。

时不时的对着周围人放电,这副模样顿时惹来了许多人的侧目。毕竟在这边关之城,看得最多的就是那些粗犷的汉。何时见过这般俊美的公:“是谁在我们王家赌坊闹事?听这里来了一个逢赌必赢的人,不知道是真是假,快快出来让我见一见,到底是什么面目。”

韩峙一听也不惧怕,手中的扇唰的一声又收紧了。带着枢墨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跟着来人比起来,他的身上多了几分痞气。看起来就像是个街头混混一般:“那逢赌必赢的人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公有何指教?”

只见那长眉入鬓的公,笑呵呵的并没有找麻烦反而自我介绍起来了:“在下姓王,排名老五。所以家中人便唤我王老五!”陆吟雪原本还在看着那个公着迷,可是听到他后面的话,猛然间一口口水呛在自己的嗓里,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名字。因为姓王,在家排行老五所以叫王老五。这样的开场白介绍,和他一开始给自己的印象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偏偏公哪怕不取一个文雅的名字,也不至于叫王老五这么寒掺吧!

陆吟雪顿时想到了现代这个王老五的含义,也想到了王老五这个人。看着来人的时候,带着哭笑不得的意思。听到剧烈的咳嗽声,那姓王的公和韩峙全部都转头看了过来。只见陆吟雪脸颊绯红,咳嗽的不能自已。

韩峙连忙有些担忧的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怎么咳嗽成了这副模样?不就是一个公的名字吗?”陆吟雪没有跟他解释,这种事情跟他也解释不清楚。反而是一个人在心中笑得不能自已,最后直到那王公的脸上的出现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恼怒时,陆吟雪这才止住了笑意和咳嗽。

“王公千万不要介意,刚才只不过是被您的仙人之姿给惊讶到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王老五什么都没有,笑着点了点头,同样拿出了把扇,在身前摇啊摇。陆吟雪看着两人的那把扇,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没有想到这王老五和韩峙是一个属性,“在下王老五,是这赌坊的老板。听今日来了一个逢赌必赢的人,还砸了我的场。”一边王老五的眼睛眯起了一下,接着冷哼了一声。身旁的护卫立刻围了上去,陆吟雪以为有一场大战要打的时候,只见那王老五将扇一收。

在手中敲击了两下:“这摊砸的太好了!我早就想着这庄家出老千,什么时候才能被人看出来。没有想到今日公就是慧眼如炬之人,若是公有兴趣,不如留在我这的赌庄,做一个庄主可好?”

“虽不能大富大贵,但是看着一个摊。若是赢了,就都是公的。若是输了,便都是我的。”这王老五此话一出,这在场的人全都惊讶了起来。这哪里是聘请他,简直就是天下掉下来了一个大馅饼。

赢了全部都是自己的,输了全部都算在别人的头上。换做是谁,谁都会愿意的。可是韩峙却是摇了摇头,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模样。也确实他向来都是一个爱自由的,从他上次的情况来看就知道,他喜欢玩闹。

“在下只不过是一时技痒,出来玩两把。并没有特意的冒犯,还望王公见谅!”着就要带枢墨离开,可是却被王老五身后的几个人给拦住了去路。只见王老五此时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开口道:“公看起来很是眼生,莫非并不是这边疆之城的人。公从哪里来,又要去往哪里呢?在下觉得公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想要结交一番。不知道公可否给我这个面?”

枢墨隐约之间有些戒备了起来,这王老五身后的这几个家丁,和刚才的几个壮汉可不一样。这几个家丁看起来都是会功夫的,而且功夫都不弱。如此一来就可以察觉得出来,这王老五的名字虽然寒掺,但是这身份背景一点都不寒掺。特别是他身后的那四个能人异士,竟然枢墨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一时间两队人马僵持着,谁也不让谁。唯有这王公和韩峙两人还是一派轻松的模样,六儿早就见势不妙的时候躲到了一边。紧紧的拉住了陆吟雪的衣衫,反正陆吟雪是个女,而且也从来没有沾染上赌桌上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自然而然的跟她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只见此时的韩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王公实在是太谦虚了,据我所知,王公家是个清流之家。上三代全部都是皇宫御医出生,哪怕是您的父亲现在也是御医之首。”

“专门为皇帝看病,这世代清流之家,唯有王公生性洒脱、不羁的,来这的边关之城开起了赌坊。这等有趣之人,看上我这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民。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陆吟雪听到韩峙的话,顿时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王老五竟然是御医之首,王太医的儿。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个王老五有些眼熟呢!那个王御医在宫中她自然是见过的,是一个老古板一般的人。

为人处世甚是苛刻,是一刻钟到,那绝对不会多一分钟也不会少一分钟。是三碗水煎药,那必定是三碗水。绝对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而且一身的正气,话也带着一些迂腐。

这样的人在她看来绝对是个不通世俗,不懂得变换的老古板。偏偏他的儿却是离经叛道,不仅没有进宫做御医,也没有悬壶济世。发而是在这的边关之城开起了赌坊,做起了这些生意人才做的事情。

想来那些读书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了,他的儿偏偏做了这样的事情。想想都知道,那王太医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了。那边王老五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睛却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带着深思。

他的身份对于那些之情的人来,自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他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告诉京城里的人,他是来这边关之城开赌馆的。他的父亲和兄长们更没有宣传过此事,因为这件事情在他们家人看来,是一件不可能出口的丢人事情。

那么这个人又是从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一口一个草民自称。却知道一些王公贵族都不知道的事情。要没两分本事,或者真的只是一个草民,他可不相信。“既然韩公已经对我的身份了然,那我就更舍不得放韩公走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那四个武功高强的人顿时又向前逼了一步。惹得韩峙忽然哇哇大叫起来,众人也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过去的。只见身影一闪,他就出现在了陆吟雪的身边。紧紧的拉着陆吟雪的衣袖:“陆姑娘,这才可糟糕了。你这王大公要我去他家做客,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您今天要去将军府做客的啊!”

“这左右为难简直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陆姑娘,你这件事情该怎么办?”韩峙在一旁装模作样的询问,实际上去将军府做客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虚乌有。偏偏他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谎,那边的王老五听到将军府这三个字,顿时脸色变了一下。

接着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了陆吟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在下真是眼拙,真是没有想到姑娘就是将军的妹妹。真是失敬失敬!”完之后,脸上又出现了几分尴尬的神色。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看在下真是忘记了,您虽然是将军大人的妹妹,可是早已嫁给我朝当今的贺兰王爷,在下应该称呼您为王妃了。”

他话的声音并不大,也只有在场的几个人能够听见。外围的人群完全都听不到了,看得出来他对陆吟雪还是有几分客气的。也许是看在贺兰青玄的面上,也许是看在她的面上。

总归照顾了那么几分,陆吟雪点了点头。不想再看到韩峙这么胡闹下去了:“王公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客人只是无意砸了您的招牌。但是他确确实实没有什么冒犯之意,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们就先回府了。”

姓王的公也不阻拦了,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恭恭敬敬的将她送出了门外。出了门之后,陆吟雪就毫不客气的甩开了韩峙的手。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韩峙,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事情你都知道,仿佛这天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一般!”

“这实在是让我有些好奇你的身份了,别跟我你是什么流浪儿,别跟我什么你是一个神偷。虽然你偷东西的技术有些本事,但是那只是最低级的偷术。而且你的赌术骗骗平常人也就罢了!真正跟赌神比起来,恐怕还差得太远呢!”

“这也就断定你从并不是学这个长大的,那么你从又是什么身份呢?为何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到这边关之城来?有什么目的?”陆吟雪一步一步的逼问,想要将这一切都给弄清楚。

因为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她还一点都不了解。实在是有些让人感觉到害怕,毕竟谁都不想放一个自己掌握不了,自己不熟悉的人在身边。韩峙听了她的话,顿时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姓韩名峙,就是韩峙啊!你还想我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平民罢了!就算以前有什么身份,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跟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你放心好了,我来这边关之城并没有什么目的。”

“只不过是为了等你罢了,当初在破庙一别,我对你甚是想念,知道你要来这边关之城,早早的就和枢墨来这里等你了。可是没有想到一等就是大半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了,自然不能露空。”

“至于知道的那些事情,也不过是无意中巧合知道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心的善良。”

“喜欢救济那些乞丐,这些乞丐的来源自然要比你们多。而且复杂!”陆吟雪看到他这个时候都不愿意明白,便不再追问这件事情。几人向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分别的时候,只见韩峙低低一笑。

嘴中暗道:“来了!”陆吟雪还在想什么来了的时候,却见一道人影飞速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韩峙的腿,枢墨和陆吟雪控制了好久才压制住了,自己想要踢出去的腿。毕竟看到一个黑影扑过来,恐怕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踢出去,或者死躲开。

反观韩峙,反而是他们四个人当中最镇定的一个了。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任由一个庞然大物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颇有几分波澜不惊的味道,陆吟雪低下头去看那个庞然大物,这才发现竟然是那个郡守家的公。

此时只见他一脸讨好的笑容,根本就没有在赌坊时那副二的模样。一掷千金的态度,反而是心翼翼,眼睛亮晶晶的。抱着韩峙的腿大叫道:“师傅!你收我为徒吧!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逢赌必赢!还望师傅能够不吝赐教!”

韩峙有些得意的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告诉她。看,这个笨蛋这么容易就上当了,接下来我要是交赢了他赌术,日后他逢赌必赢,那你可就算是输了!陆吟雪表面上没有什么动作,反而是在心底里冷笑了一番。

这个韩峙不会认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轻而易举的打败她吧?不这郡守公能不能学习好这赌术,就算是学习好了,想要逢赌必赢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起码在他的手下不可能!

“韩大公可不要话闪了舌头,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也没有学好的你的赌术,你怎么就知道他以后不会输!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准,若是您现在出了大话,到时候输了,恐怕也是脸上无光脸上难看的紧。”

韩峙也懒得跟她多做口舌之争,反正他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人,高傲的对他扬起了下巴:“你是真心诚意的想学我的赌术?可是我告诉你,如果学不好可就埋没了我的名声,这一点可是我不允许的!”

“若是你一旦决定学习,可是要做好吃苦耐劳的准备。”郡守家的那位公一听,顿时连忙点头。就像是在担心,韩峙下一秒就会反悔一般。“愿意!愿意,我都愿意!只要师傅愿意叫我赌术,让我逢赌必赢,我自然什么都是愿意的。”

“别是吃苦耐劳了,就算是让我给师傅端茶递水我也是决不含糊。”陆吟雪在一旁看着也不话,这郡守家的公简直就是魔怔了。为了一个赌术,竟然心甘情愿的拜别人为师。

想来那郡守都没有享受过他儿这般的伺候吧!现在却是白白的便宜了一个外人,果然啊,上面爹妈给生了一个七仙女,下面的这个儿就成了娇宠的对象。韩峙将手中的扇一收,扔给了枢墨。

潇洒的将人给拉了起来:“好,既然你这么了,那我就教你。不过以三日为期限,我只教你三日,三能学多少就全部都看你的悟性了。”这话表面上是对那个郡守公的,但是实际上却是对陆吟雪的。

要教会一个人的赌术,他们都是学了许多年的,难不成真的要为一个人耗费许多年,那才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定下了三日为限,这三日到底能学多少,学的怎么样,全部都是看一个人的悟性了。

不过韩峙也并不怕输,反正他如果赢不了,同样陆吟雪也赢不了。难不成自己教了这个傻三日,他学不不会,到了陆吟雪那里三日就能学会,这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知道双方都完不成任务,韩峙的心里总算的放心了一些。

原本答应她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可是话已经出去了,而且诱饵也抛出去了。自然而然也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几人商议好了时间和地点,接着韩峙就带着枢墨和六儿回到离自己的住处去了。

陆吟雪一个人向着将军府赶回去,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失踪,将军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见榕江焦急的坐在椅上,听着手下人来来往往的汇报,并没有发现陆吟雪身影。

几乎要气得暴走,到现在为止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好好的一个人难不成就这么消失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榕江焦急的在院里走来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人去楼空 一刻也不得安宁,只要没看到正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恐怕她的心里面怎么都不会觉得安心。

陆吟雪从后院翻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院里乱成了一锅粥。她刚刚站立下来,就被一群仆人给围住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我们将军府?真是胆大包天,是不是不要命了?”陆吟雪没有想到自己早上走的时候,府里还是一副松懈的模样。

可是等到她现在回来的时候,巡逻的侍卫都变得多了起来。而且他们来来往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我就是你们将军府的二姐,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部都跑到我的院里来了?”

听到她这么,一些胆大的仆人立刻上前多打量了她几眼。发现眉毛变粗了一些,五官变得黝黑了一些。这个人其他的地方,简直和他们二姐长得一模一样。顿时相信了她的话,接着在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头就跑开了。

急着要去和榕江汇报,陆吟雪回来的消息。

那边的榕江得到消息之后赶紧赶了过来,看到陆吟雪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脸色还是微微有些发沉,:“你去了哪里?一大早就发现你不在府中。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你的身影,简直要吓死我了。”

陆吟雪看到她有些生气的脸颊,瞬间有些讨好的笑容,碎步的迈过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摇晃了两下,:“我只是去外面溜达了一圈,想要看看这边边疆之城的人情风貌。”

完看到周围一群看好戏的仆人,立刻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不要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吧。”

得到她的吩咐,全部都散开了,陆吟雪拉着榕江回到房间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了好多好话这才将榕江哄的发笑。“你这么一大早过来找我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吟雪那可是知道的,榕江向来忙的很,无事不登三宝殿榕江听到她这个问题之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这让陆吟雪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好事,果然只听榕江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昨日的事后我打听到了蒲柳仙的下落。”

榕江虽然努力想要维持淡定的表情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是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情绪,陆吟雪那边比她激动多了,立刻站了起来“什么?你找到了蒲柳仙的下落,在哪里?我现在就带着贺兰青玄去找他。”

榕江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抚住她,拉着她坐了下来,有些失望的:“可是这个消息得到的有些迟了,等我带人赶过去的时候,蒲柳仙那里早就人去楼空了。

只留下一座的茅草屋,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边关之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有消息总归比没消息好,从我们出京城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的蒲柳仙任何消息。

此时能够得到他的消息就已经是万幸了,这代表着他最起码还在我们王朝没有走。”陆吟雪有些失望的咬着自己的唇瓣,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榕江,毕竟她已经费心费力的替自己去寻找了。

要怪只能怪当初那么多的阴差阳错,如果她没有那么阴差阳错的救下顾阡白就不会和赫连梵有什么交集,再然后三人也不会掉下医仙谷,跟医仙谷的那群老东西又打了交道。

一连耽误了这么多天,可是如果他当初不认识顾阡白不认识赫连梵的话,那么贺兰青玄的命早就保不住了,毕竟这阎罗玉还是顾阡白贡献出来的,鬼颜花更是拖了他们两个的福才拿到手的。

“这件事情真是多谢你了榕江,还请你尽量在做寻找蒲柳仙的下落,你也知道我担心他已经担心很久了”。榕江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包在她的身上,两人禁默了一会,谁都没有话。

陆吟雪突然想起了今天在营帐里看到她哥的表现,顿时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榕江,“榕江,你有没有觉得我哥最近几天很奇怪,而且他和那个流光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那流光只不过是一个一个的乐师罢了,让我哥这般偏袒他,我怀疑他是不是控制了我哥哥。”陆吟雪此话一出,榕江的脸色瞬间大变,触动了一下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好。

她想这不太可能,可是想起陆闻斐这一段时间的反常举动,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吟雪,如果你哥真的被控制了,怎么办?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而且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那个流光忽然出现在你哥的身边,却得到你哥哥这么的偏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陆吟雪安抚的拍了怕榕江的手臂,知道她为了这件事情而忧心,但是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语言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她:“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好了,你去带人寻找蒲柳仙的下落。

至于现在我需要弄清楚流光的身份,才能够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你能有办法?”榕江转过头有些期望的看着她,希望能够在这个时候得到她肯定的额答案,这样也能够让自己放心一点。

陆吟雪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以前她确实没有什么把握,毕竟这个流光来路不明,身份不明,而且做事也显得十分神秘。根本无从查起,无从下手,可是现在有人愿意送上门来告诉她流光的消息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呢?

三日一过那个赌约自然而然的就揭晓了答案,谁胜谁负一目了然,陆吟雪很确定她绝对不会输,第二天一大早陆吟雪就出门来到郡守府。此时郡守府内一阵鸡飞狗跳,郡守大人吹胡瞪眼看着院里的场景,一口老血哽在胸前,差点没有将自己给噎死。

他生了七个女儿才得到这么一个儿,如珍如宝的捧在手中,可是看看这个逆现在在做什么?,请来三个历不明的人在家中住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公然在院中赌博,这叫唤的声音将整个府中都闹的不得安宁。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越想他这个儿越觉得他不成气,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这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居然在这赌博,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少爷的样。整个府里的仆人全部都在看笑话呢。”

被训斥的某人立刻不满的鼓起了嘴巴,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另一只手却忙个不停,按照他师傅所交的那样不停的练习着手上的速度。“爹啊,你怎么一把老骨头了还往这里来了,我这不是为了将我以前输了的钱全部都给赢回来么。你放心只要我这个师傅在教我几日,我日后必定成大才。

我师傅也是这样跟我的。”老郡守一听原本还有几分心疼和不满,此时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就将他这个逆给踢出门。“你你你,看看你哪里像是我的儿,整天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这样就算了,大不了日后我请奏朝廷将我这郡守之位留给你。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够守住这个位置,只怕郡守之位给你恐怕连郡守之位都给你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手气,逢赌必输整个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还好意思在这里你会赢回来,幸好我们家家大业大,在这整个边城也有好几个铺,否则早就给你败光了。”郡守一边一边叹气,恨不得立刻就将他这个逆给打死,但是却又舍不得下手,要知道他生了七个女儿,七个女儿皆貌美,可是唯独这一个儿是他的心头肉。

谁让他们家以后就指望这个儿传宗接代呢,他七个姐姐也是厉害,各个嫁的都是大官和商户人家,有钱的有钱有权的有权。平日里也没少照顾她这个弟弟,所以一家人全部都宠着,养成了他无法无天混世的性。

韩峙和枢墨两个人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看着这对父互相掐着对方,父之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时间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伸手摸了摸六儿的头,韩峙指点道:“看到没有,你日后可不能变成这样,俗话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要是哪日敢这样顶撞师傅,必定让你屁股开花,叫你好看。”韩峙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吓唬一个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是一边笑眯眯的摸着他的头一边教训着。

六儿连忙点了点头,其实不用他,六儿也觉得不会这么做的,先不韩峙不会放过他就是他身后那个黑着脸的杀神枢墨也一定会让他好看。紧紧的缩了缩脖躲在一边不言不语,那边的郡守大人被他的儿气的一窍升烟,二窍就要伏天了。

踉踉跄跄就要摔倒,幸好被后面的家仆给扶住了,回过神之后立刻环顾四周,低头寻找趁手的武器,在墙边老当益壮的拿了起来,毫不客气的骂道:“你这个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从到大都舍不得教训你一下,今非要好好的教训你。”

一边一边挥舞了过去,将他桌上的那些赌钱的工具全部都给砸烂,接着转过头就拿着扫把追着他儿的后面不停的拍打,老郡守也只不过是吓唬他,从生下来到现在都舍不得动这个儿,此时看到他这副不成气的模样。

很是生气,哪个不父母不是望成龙,望女成凤呢?郡守虽然宠这个儿,但他生性也是正直的人,坐着守城之官,除了那些古莽国的人让他头疼之外,剩下的他就安安稳稳的待在这个地方,这里虽然偏远而且也不如京城繁华,但是在这里他就是最大的官。

上没有皇帝管他,下有官员拍着马屁。可以相当于是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做一个土皇帝般的美好。年少时也曾踌躇满志面对自己儿这般无赖,那是恨铁不成钢岂能形容的,每次扫把都是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雷声大雨点。

偏偏郡守的儿并不知道,不停的哇哇大叫,惹得院里的人连忙上前想要劝架,这样一打一闹自然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质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被几个侍女扶着,颤颤巍巍的快步走了过来,看拿个脚步恨不得一步飞到这里来。

走进院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大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不给我放下扫把,我看看今天谁敢打我的乖孙。”一边一边挡在了刘满的面前,刘满便是郡守儿的名字。而郡守醒刘名章,郡守家世代都是姓刘而且代代为官,全部都是文客。

那个老太太则是刘章的母亲,是一个千金大姐,可是其他的事情上都算是贝心肝孙,从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

他又哪里惹你这般生气?你也知道他年纪,宽容他两分又能怎么样?”老太太拿出完全不讲理的气势,铁了心的是要护住他这个孙,一旁的郡守夫人也就是刘章的妻看到这种情况,也连忙走过去拉住自己儿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并无大碍。

这才松了一口气泪眼朦胧的看向自己夫君,有些凄楚道:“好好的你又惩罚满儿做什么?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不高兴将火气撒在我身上就是。还万一打伤身怎么办?”

刘章现在就是有苦不出,就是想吓吓这个臭,还没等他真正大几下的时候,妻和老娘全部过来指责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由得一脸头疼相,满头的黑线,将手中的扫把狠狠的扔在了地下,想要发火可是看着老太太在那儿压阵,有些哑火了。也不敢太大声,只能有些无奈的:“你以为我想管教他,可是你看看现在他想是什么样?

身为一个郡守的儿,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特别是在赌这件事情上,你你给那王家赌坊送了多少的金银过去?到现在你可有赢回一两分,,每次都是这么的不知悔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你才好?你就不能替老爹我争一口气?”

刘章也是无奈了,到最后语气里也是带着那么三分悲哀和缓缓的哀求,刘满听到他老爹这么,心中也是满满的愧疚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谁也不让着谁 可是想到自己请来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傅,而且有这么多的招式和把戏等着他。

顿时又挺住了腰板,辩驳道:“爹啊,我知道以前我输了很多的钱,可是现在我好好的练习赌术,有一天能够将输的钱全部都赢回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刘家好,简直就是逢赌必赢,从没有一场能够胜过他。我跟他好好的学习之后,便去那王家赌坊将面给要回来。”

刘章一听气的简直是七窍生烟,要面?难道去赌馆就是去要面?顿时叫嚣道:“你这个逆,还敢去赌坊,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正这样着的时候,老夫人却紧紧地护住了他的孙儿。场面一时间僵硬了起来。

一句话让郡守咽住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向来是一个孝。对于他的母亲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自然他也不想因为这一点的事情而让他母亲伤心。

导致这个逆被惯得无法无天,而且刘章此人也非常的要面。此时既然没有一个人来劝他,害的他也没有办法下台。一时间就僵硬在了那里,谁也不让着谁。就在此时管家匆匆的跑过来在刘章的耳边了句什么。刘章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接着恶狠狠地指着他:“今天就先放过你,你要是再敢去那王家赌坊我就打断你的腿。哪怕是你祖母护着你也没用。”

完便走了出去,刚才管家来禀告他的时候外面是将军的妹妹——陆吟雪,也就是远在京城的贺兰王妃求见。他只是一城郡首,听到此时的话哪里敢怠慢。连忙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陆吟雪被叫着待在大厅喝茶,看到郡首过来的时候客气的站了起来。郡首连忙就要行礼,“参见王妃,不知王妃大驾光临有事远迎,还请赎罪。”陆吟雪不受他的全礼,连忙向旁边躲闪了一下。接着将他给扶了起来道:“郡首不必客气,我来此只不过是寻一位故人。我本就是女眷,不应该打扰大人,大人且将我领到后院即可。”

郡首大人刘章也不多废话,直接差遣人将她给送了过去,顺便让仆人提醒一下他那个母亲和父亲。那边的母亲听王妃来到了家中,一时间有些惊讶。他们多年偏居在这地方,从未去过京城。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也听了将军大人的妹妹嫁给了当朝的贺兰王爷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这段身份自然是不容他们怠慢的,连忙领着自己的儿媳妇匆匆的赶过去迎接陆吟雪。见到的那一刻就要行礼,陆吟雪看着老夫人一定一大把年纪了。都可以做她的奶奶了,哪里肯受她的礼。在还没有完全跪下来之前就先一步的走上去扶住了她的手臂,将老夫人稳稳地扶了起来“老夫人不必客气,我来此只不过是寻找故人罢了。你们大可以当我不存在。”

陆吟雪话虽是这么,但是老夫人却不敢这样做。皇家等级的观念在她的心中,更何况现在她又是封建思想的女人。知道贺兰王爷受尽当今皇上的宠爱,哪怕只是个弟弟对待他却比对待他的儿孩还要好。

这王妃的身份自然也是贵不可言,他们虽然是镇守在这个地方乃是一方土霸。可是若是到了京城却并不是什么多大的官,反而事事要看别人的脸色。若是惹到了贺兰王妃动动手指吹吹耳旁风便可让那贺兰王一掉了她儿的这郡首之位。

老夫人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心翼翼的询问:“不知王妃来是要寻找什么人。”陆吟雪听到不远处的院里传来了叫好和摇色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笑。便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

反而指着院问道:“老夫人,不知那处是在做什么。我听到很吵闹的声音。”老夫人顿时眼色是一变,下意识的看向眼睛旁边的儿媳妇。支支吾吾的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她哪里敢告诉眼前的人那个院是她孙住的地方,而此时正在赌博。

若是让王妃知道了岂不是觉得她的孙儿并不靠谱,这日后继承郡首之位恐怕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那地方全部都是男人,王妃这一个女人去了也不太合适。正想要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陆吟雪却忽然笑了。

对这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必客气,我要找的人就在那里面。听你们府中来了一个赌术特别好的师傅。不知道可否为我引荐一番?我和这赌师还是一位故人。”老夫人听了哪敢不从,连忙自己走在前面替她引路。

进了院只见韩峙,手中拿着扇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怪不得你父亲刚才骂你,简直就是榆木脑袋。照你这样练习下去别是三天,哪怕是三年你也不会有可能赢。真是亏大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收你为徒弟。害得我现在名誉尽失,要是三天之后你害我名誉扫地,看我怎么惩罚你。”

刘满哪怕是被韩峙给打了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手中的动作不变,依然讨好的道:“师傅,我现在就去练习,只要我多练习几遍,相信我会练好的。”陆吟雪微微的叹惜了一口气按照他这样的速度来看别是三天,哪怕是三十年也不可能有结果。

更何况他这赌术和偷术也是从上一辈很的时候就练出来的,孩的记忆力比较好,而且接受能力比较强,那个时候练习这些东西正好。若是等到长大了骨头都硬了,手指头也不灵活了。

再练习这一些事情就有一些费劲了,韩峙手指翻飞,那筛就像是活在了他的手中一样。来来回回的转动个不停,实在是让人看不太清楚。这一手的花样不仅是刘满愣住了,就连老太太刘满的母亲都愣住了。

两位妇人平日里都在深院当中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虽看过马戏和变戏法的。可是都不如这精彩,那边的韩峙看到陆吟雪之后丢下手中的筛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在老夫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搭在了陆吟雪的肩膀之上。

“哎呀,你可算是来了,这个笨蛋怎么教他都教不好。要不然你替我来教教?”一旁的老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反应过来之后立马问道“好大的胆,谁让你敢这么不规矩的。的一个赌师既然还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我让人砍断你的手脚。”

一旁的陆吟雪在老夫人的尖叫声中默默地伸出手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臂,冷哼的一声道:“让我教他?你确定你不是在坑我,更何况教他如何学习赌钱这不是你的事情吗。当初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又不是有人逼你,我可不会做出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事情。”

韩峙听了之后,不由失望的低下了头。很快他又再一次的振作了起来,只是将心中憋着的那块怒气全部发在了刘满的身上。

对他的教导也更加的严苛,陆吟雪不紧不慢的坐在一旁看戏。看来着刘满还正是有几分毅力想当赌徒都想当疯了,平日里一个娇滴滴的公根本就不可能吃苦。

此时却是为了练习既然在这站了半天,手指不停的转动悬而灵活,如果这刘满能够在的时候就遇到韩峙不定还真是一个可教之才。

不忍看到陆吟雪的眼睛一直盯在她大孙的身上,心中还有些害怕,还以为她这个王妃是对她儿的不满。顿时连忙走上去,赔罪道:“真是让王妃见笑了,我这个孙向来是玩世不恭,实在是年纪太,王妃请放心,等您走后我必然好好教训他。”

陆吟雪总算知道什么叫护犊,这简直就是护犊护到了一定境界,她还没有什么,对方就害怕她责怪,更何况十八九岁的年纪了,还年纪。这个年纪早就可以成婚了,可是现在他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郡守府中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毕竟这个花花公对待男女之事上面并不精通,可是却好赌,再加上郡守着一大家,上有老太太护着,中间有夫人护着,连下面还有一大堆姐姐护着。

这整个郡守城中,稍微有点疼女儿的,恐怕都不会将女儿嫁给他们家。想到这陆吟雪摆了摆手,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还夸赞了两分:“贵公很有灵性,可以他想要做的事皆精通,哪怕是一个半路出家,学的赌术,也学得像模像样的。”

陆吟雪这话的不知道是夸是赞,可是旁边的老太太却把这话当成了赞,反正这个王妃只要不怪罪她这个孙,什么都好。陆吟雪看了两眼,发现这韩峙也只不过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对付普通平常人那绝对可以的了,可是对付赌神之类的还是没有把握。

看来韩峙已经打定好了主意,要跟他打个平手。这样一来谁也占不到巧,谁也不会输。流光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告诉自己,想到这儿陆吟雪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可惜韩峙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哪怕冲动之下势下的赌约,此时已经失效了,只要他能够赢韩峙在怎么赌也没用,想到这越发的开怀了。韩峙看到她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安。只是想到他还在这应该做不出什么手脚。任由她笑个不停。

陆吟雪觉得没意思,便回到了家中,很快一连三日过去了,今天是赴约的日,也是查看效果的时候。陆吟雪来到郡守府发现,刘满一脸得意洋洋认真的表情,他应该最自己的实力有几分自信。可惜陆吟雪待会就要把他的自信打的面目全非了。

韩峙坐在椅上喝了一口茶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甚至还将腿,放在了茶几上。更本就没有一丝丝正经的模样:“呦!王妃您来了,是来检验一下我的成果吗?不过这实在是太笨了,哪怕是学了这么长时间,也做不到逢赌必赢,但是跟您打个平手还是可以的。”

陆吟雪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是逢赌必赢,那就是我赢了。”韩峙以为陆吟雪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并解释给她听语气里还有些幸灾乐祸,我当初过谁让他成为逢赌必赢之人,便可告诉你流光的下落。可是他现在并没有成为逢赌必赢之人,而你也没有让他成为逢赌必赢之人。所以这流光的身份我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接着含着几分笑意:“不,当初我们的约定并不是这样,我们约定好的是,谁若让他以后不再输,谁就是赢家。你没有让他以后不再输,他会输给我,可是我却有办法让他以后不再输。”

韩峙听了有些不相信,在他看来不再输和逢赌必赢有什么区别呢?显然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觉得陆吟雪现在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她特别想知道流光的身份,所才不舍自己。

想到这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还能耍什么花招。“事已至此,剩下的三天,我教给你吧,但是你还是要跟他比一场。”让他知道他的斤两到底有多少。

到后面的时期竟然不将我放在眼里,韩峙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看得出来,他因为这件事很是生气。陆吟雪耸了耸肩膀,他目前遭遇都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是一个嚣张的人。陆吟雪走过去拍了拍刘满的肩膀,在刘满惊讶的目光中坐在他的对面。“不是要比赛吗?就由我来跟你比好了。”

刘满一时间有些犹豫,陆吟雪这副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玩骰的人,他的想法最多是去赌场里,哪里会想到是前几日来家里的王妃,一时间又有些崇拜韩峙了。连王妃都能认识,而且还能在这些王妃中选出一个厉害的跟他比。

想到这刘满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陆吟雪。这次他们比的是点的大,谁摇的骰最大谁就是赢家,陆吟雪的手一直放在桌上,一直都没有拿下去,等到他开盘的时候,手指微微一动。他原本摇的三个六瞬间变成三个一。

而陆吟雪开盘的一瞬间,手中的骰纷纷拦腰截断,点数增加了一倍,这样的情况不用是谁输谁赢了。赢了之后陆吟雪也没有几分高兴,面对这样的草包。她赢得实在是太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比一般的少爷还要有钱 更何况这样的人都赢不了那还了得。剩下的三日便是他将这刘满带回去,怎么才能够调教成一个不输的人。陆吟雪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容,对着韩峙挥挥手。你最好赶紧把流光的身份整理一遍,三日之后我便来取答案。完便带着刘满走了。

郡守大人听到了这件事本来是并不同意,可是听带走刘满的是贺兰王妃,顿时不敢动了,毕竟这王妃是什么身份。岂能他们能够冒犯,更何况贺兰王爷是一个特别有名的人。手中的力量更是数不胜数,更是皇上的宠幸,微微动动嘴皮,就将他从郡守的位置上赶下来。

这边陆吟雪将刘满带回将军府中眼中满满都是不怀好意,看着拘谨的坐在旁边的刘满,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实际上这笑容里面藏着恶劣的因。“听你很喜欢赌,而且逢堵必输,现在坐着赢得想法有什么感觉。”

刘满听到她这么不由得羞涩的笑了笑,手摸着自己的脑袋:“我感觉这赢得感觉很好,如果我能天天赢就好了,大把的银攥在我的手上。”陆吟雪听到他这么翻了一个的白眼,这是穷怕了,可是看郡守的家中良田千顷家产万贯,比一般的少爷还要有钱。

不像是少他吃少他喝的人,怎么这将钱财看的那么重,心中有些不明白,她想到一个办法赢了韩峙,那就是让这个少年刘满日后再也不赌博,这样他以后才不会输,不赌哪来输的可能,可是现在这少年非常不配合。

看来喜欢赢的感觉而且还上瘾了。陆吟雪正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接着一把将他给拉了起来,到了一个赌坊的门口,你先进去,待会我便到。

完将他一个人丢在赌坊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路之后回头看果然见他兴冲冲的向里冲去,陆吟雪嘴角带着笑意哼着歌,看着街边乞儿将手中的银钱掏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晃悠。乞丐全部眼睛都瞪得的,一脸期望的表情。“你们是不是很想要?如果想要的话就帮我一个忙。”几个乞丐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听到陆吟雪接下来的话之后,立刻兴奋的点了点头。陆吟雪带着几人来到了成布衣庄,给他们每人来了套华丽的衣服,银钱交到他们手上,接着带着他们浩浩荡荡进了赌馆。此时的刘满在赌桌前满脸兴奋的表情,一副兴冲冲的模样。看得出来他此时非常高兴。

面前堆着一堆银两,这一会功夫已经赢了好几把。正好他出老千也没有被人发现,没想到这短短三日内。韩峙还真的教会了他一些东西。陆吟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玩多没有意思,我找了几个富商,不如我们包一间房,自己玩。”刘满一听也没有什么不满,立刻兴冲冲丢下这桌台,将银钱一兜,屁颠屁颠跟在陆吟雪后面进了包厢。

包厢里面早就准备好了台桌么,赌钱的东西应有尽有。陆吟雪在主位上坐下。看着他们几人露出了笑容,刘满一脸兴冲冲的表情,眼神带着急切,看着他仿佛在询问,怎么现在还不开始。陆吟雪也不卖关了。手对着早就打好招呼的赌馆老板让他下去。

开始讲解规则,“既然我们要赌就赌一个最简单的好了,掷骰,我摇的骰是大是,猜中了即赢猜不中即输。”刘满非常的拿手,因为他到现在一直会玩骰的大,开场第一局刘满还比较谨慎,只投下一部分的银钱。

耳朵微动,看着陆吟雪的手法,陆吟雪故意仿制韩峙的摇骰的手势,果然一开盖就发现刘满猜中了,顿时兴冲冲的将银两都包揽过来。就这样一连赢了三局,也越来越放松,觉得自己今日一定可以稳赢。

第四把的时候将自己面前的银钱全部都推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乞丐对视了一眼,也将自己面前的钱全部都推了出去,反正面前的钱也不是他们的。心疼但是还是照做了,可是没想到这第四把却是庄家赢,所有人都输的干净,刘满顿时不满了起来。将那些钱全部都赢回来,毕竟他好不容易积攒那么多。

陆吟雪笑盈盈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似乎已经没有筹码了,怎么还想玩吗?”刘满不满的站了起来“玩。本公还没有玩得尽兴呢,不如我将我这玉佩压给你好了。”陆吟雪点了点头,开了第五局,还是刘满他们输了。这样一连三次,刘满连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输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东西。

顿时懊恼的皱起了眉头,陆吟雪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反正大家出来只是图个乐,不如这样好了,如果这一局你们要是输了就压上你们的一只手指如何?”刘满听了之后打了一个哆嗦。刚想要拒绝的时候旁边的三个乞丐已经点头答应了。这下他虽然害怕,这一局不定赢了呢,可是有韩峙这样的赌神教他的一些出老千的方法,想到这原本有些害怕的心情,顿时安定了。看着陆吟雪点了点头。

“就将本公的这个手指压给你”实际上刘满是有恃无恐,自己是郡守的儿,虽然对面坐的是王妃,可是毕竟不是凶神恶煞之徒。一个女流之辈,哪怕自己真的输了她也不会要自己的手指,自己回去多拿点银钱给她。

从头至尾刘满都是将这当作一场游戏罢了,所以他觉得他输了也没有什么关系。陆吟雪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并没有话,便开了第七局。这一次她的手不停的在半空中摇晃着,刘满焦急的满头大汗,因为他既然听不清骰撞击的声音,仿佛所有的骰都变成了一个,心中大为疑惑。还是他太紧张了,还是他的赌术失灵了。

这样想着,那边的陆吟雪将骰全部都放了下来,压在桌上。刘满看了后手指微微动了动,很显然他是想称这个机会动动手脚,可是陆吟雪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拍桌震了起来。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这个动作。询问道:“你们现在可以下注了,将你们的手指压在大或者上面。”

刘满颤颤巍巍的将食指压在上面,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开盖的瞬间,手上的袖,拂过桌面,原本一二三的点数变成了四五六,这是个大。其中有一个人跟着刘满压了。只见那人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刘满还没有来得及什么的时候,陆吟雪已经先一步的站了起来,接着拍了拍手,从房门外走出来两个大汉。

身上穿着盔甲,一看就是军营里面的人,这两个人还是陆吟雪特意向榕江借来充面的,那两人二话不一把按住了那个乞丐,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抽出来刀,刘满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连忙跳了起来。

“不,不,不会吧王妃,您竟然是来真的。我不过是输了罢了,让他把钱还上就是了,何必要这么认真?”陆吟雪环顾了四周,看了看他“王妃?你在叫谁?赌桌上面是没有王妃和郡守之这种称呼的,有的只有庄主和赌徒,既然你压了我开了大,你就要承担这种后果。不过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就让你……”

话还没有完,那边的刘满已经隐隐的松了一口气,“多谢王妃的饶恕,的感激不尽。”陆吟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打量着他,接着毫不客气的呵斥他:“你认为你有什么颜面让我给你面?又有什么颜面让我放了你,我这个人向来在赌这件事情上面认真。

既然输了就要承担输的后果,刚才没有完的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是后一个手指被切掉。”那边的乞丐已经被压到了角落里,刘满还想要辩解什么的时候,只见那侍卫手起刀落,那乞丐顿时杀猪一般的哀嚎了起来。

血腥味漫漫的蔓延出来,那侍卫捧着一截手指血糊糊的放到了桌上面,恭敬的:“王妃,请过目。”陆吟雪满意的看着这一截手指,再看看旁边已经快要吓破胆的刘满,此时他脸色苍白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恨不得立刻就从她的眼前消失最好,可是他偏偏做不到这一点,哭丧着脸慢慢的向门边蹭去,“王,王妃我想起来今日家父找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一边一边想要开溜,可是那大汉早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将他给提了回来。

扔在了地上,“王妃这个人该怎么处置?”陆吟雪笑着摸了摸他的嘴巴,还没来的及话的时候刘满就不停的求饶“王,王妃求您放过我吧,不过是输了一场而已大不了我让我们家多拿些钱给你,我可不能失去我这个手指啊。”

想到切肤之痛,他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更何况刚才那个富商叫的那么悲烈,一定痛的厉害,气氛微微有些凝固,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替他开口,也没有一个人替他话。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他呢。陆吟雪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用一个手指在他面前晃动了两下“不不不,我这个人向来认真,既然你犯了我的规矩,就要用我的惩罚。你不是你的赌术天下第一么,你不是逢赌必赢么?既然如此若是没有了这只手,想看看你以后还怎么赌?”

陆吟雪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刘满原本是有恃无恐,总觉得王妃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现在就有些不敢肯定了,毕竟刚才那个人的手指当面给切了下来,哪怕是郡守的儿可是对于陆吟雪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官籍的人物罢了。

她若想是整治自己,动动手指便可以了,刘满脸色苍白的厉害,反正自己的目的己经达到了,而且还替他们家那个儿戒了爱赌博这个毛病。他们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不管对方多么的害怕,陆吟雪直接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两个士兵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死死的将他按压在地上,只留下手指,因为看不见才能感觉更敏感一点。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也没有多想就痛的晕了过去。

等到刘满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不断的传来抽痛的感觉再看看自己的食指,早就被包成了粽一般,已经是成年的男孩了,看见这种情况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王妃真的把他的手指给切掉了,没有老家这食指短了一节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向来是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人,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害,接着趴在床上哇哇大哭。

门缝悄无声息的关上,榕江一脸担忧的神色,“你这下麻烦大了,懂了这郡守的心头肉,只怕这次他们肯定不会这么了解的。”

榕江焦灼不安的走来走去,那边的陆吟雪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受影响,看到她焦灼不安的模样,“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我又不是傻,怎么可能真的将他的手指给切下?我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再了,我本来也不是生性残暴的人。至于收藏手指更没有这爱好!”

榕江猛然间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那个手指还是假的不成,我明明看见他的手指,短了。”

陆吟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些都是障眼法罢了,我只是将他的手指给弄的脱臼了,然后在蜷缩着包扎了起来,最后用一点让他麻木的药粉,他自然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了!”

“那这……”榕江听见她这样一,转头看向了桌上的那节手指。

陆吟雪皱起了眉头,“只不过是做戏罢了,血是鸡血,至于这手指嘛!是我特意制作的蜡像罢了,看起来像!”

陆吟雪也没有想到,不过是随手的一个骗局,竟然真的将对方给吓哭了。

看了看时间应该哭的差不多了,直接站了起来走进去,看见她的时候,刘满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接着就怒目而视。陆吟雪一点感觉都没有,“呵。醒来了,刘公我发现低下有一桌现在正在赌骰,要不然我们再去凑凑热闹。”

要刘满现在最怕听见的是什么,那就是赌这个字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差点笑了出来 “不不,不去了。”一边一边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手指。

陆吟雪看了以后,仿佛觉得火不够大,有些讽刺的风凉话,“刘公怕什么,这切了一根手指,还有剩下的九根可以压一下,不定就能够将以前输的手指给赢了回来呢!”

看见她这副模样,刘满差一点再次哭了,这手指被切了再赢回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的残废,想到那种疼痛他是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了,一边红着眼眶,一边向着后面退,“不不不,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赌钱了,再也不了。”

果然不出所料的,出了自己早就等待的话。吟雪此时的笑容真诚了一些,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故作惊讶的:“刘公,你什么你不会是真的吧!”

刘满害怕自己在迟一会儿又会被他拉出去赌钱,然后再被切掉一根手指。顿时连连点头,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给点下来一样。

陆吟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他必须如蛇蝎连滚带爬地向里面跑去,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手指就是被这个文化废亲手切下来的,想她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有这样的胆色。

而且做这样的血腥之事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现在还能够跟被害人在一起这般谈笑风生没有丝毫介怀,如此可见这个女人可怕到了什么可怕的程度陆吟雪看到她那副样又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堂堂大男人竟然连骨气和血性都没有,完全就像是一个贝儿做什么。

刘满一听顿时不满地叫嚣起来。你还没对我做什么,你看看我的手指都己经被你祸害成了这副模样。你竟然还好意思都己经没有拒绝了,陆吟雪听到到他这么,差点笑了出来。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就是对的。要是有拒绝,那才奇怪呢!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刀,刘满在这种情况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来切自己的手指。连忙一边哭号,一边躲在了自己的父亲的身后。陆吟雪怂了怂自己的肩膀,看到这种情况,榕江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陆吟雪再这样下去,只怕留下的人全部都要发飈了。

榕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到刘大人不好意思,公的手没有事,只是的障眼法罢了。若是你不信,折开看看便知。

刘大人和刘夫人一提,对视了一眼接着连忙将他们公的手拆开发现后好好的,只不过蜷缩了起来。陆吟雪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上前一把,给他挣了骨头。又将骨头接了上去。顿时能够活动自如,也不再疼了。除了刚才接骨头时发出杀声的号叫,后来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指完好无损,顿时那刘满忍不住痛哭了起来,看得出来是喜极而泣。榕江瞪了一眼陆吟雪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毕竟站在人家的地盘上戏弄人家的儿,总该有些歉意才是。事情解决了之后,在刘章的护送之下,他们回到了将军府中,可是这次突然大怒,回来了的还有韩峙,树梦两人外加一个六儿。枢墨不要,在韩志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像韩峙的保镖一样。

韩峙之所以跟着来,完全是厚着脸皮,一点儿也不拿将军府当回事。时不时还将手勾搭在她的肩膀上根本没有把她当女人看。

陆吟雪嘱附他好几次都没有用,此是韩峙到了将军府看到这种情况,一边对着将军府的建筑品头论足,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陆吟雪。不管怎么这次你是赢了我,我将把刘满的身份告诉你,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耍和你住在一起。

要时时刻刻地跟着你,你可要保护好我,免得攀上什么危险。陆吟雪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答理胡话。毕竞这家伙向来不着调。不论什么危险,她才不相信呢!因为一旦刘满的身份被揭穿之后,他面对的就是一个死字。带着韩峙回到了院当中,拼退了所有的下人,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手边。

现在你终于可以告诉我刘光是什么身份了吧?韩峙听到他的问题微微点了点头,这流光的身份起来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的。

毕竟他身份比较特殊,只怕若是他知道是我告诉了你,肯定会来找我的麻烦。陆吟雪的脸色严肃了几分,他看得出来韩峙在这句话时并不是开玩笑,而是在实实在在的事实。只听韩志尾尾道来。

这流光,我曾有幸见过一面,他乃是捆蠎国手下一个部落的。捆蠎国不用我你们也应该明白,捆蟒国以前有好几个王,是现在捆蟒国的国王,带兵攻打了这些国,将他们通通依揽到了自己名下。

那些王全部都变成了城主,由国王统一管理,而这刘光曾经就是一个城主手下的。在他们那个国家,向来深得民心,就连他们自己的王也礼让三分。传他能掐会算,医术更是高明,没有他不会的。不过这些也只是听罢了,至于事实是什么样的,我也不太清楚。曾经我游历的事候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路过一个发瘟疫的城。只见那城中己死伤无数,只是他过去不知用了什么药,竟然将那些瘟疫全都治好了这种事情更是让许多人传诵起来。

许多人他是仙医下凡,至于他具体用了什么方法,我就不太清楚了。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很感兴趣。看来这刘光还是有两分本事的,能够治好瘟疫,在这落后的古代,在这门艺术并不多,偏偏这个流光就有。

韩峙看到她那么感兴趣,继续到:“不仅如此,我曾听过古莽国曾经有个地方旱了两个月,不见一丝雨水,地里的庄稼到了收成的时候没有雨水根本长不起来,可是那流光只是轻轻的摆了一个祭坛,求雨便将雨求下来了。

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你这是不是很有意思。”陆吟雪听到这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原来这流光还是一个神棍。不就是现代的那些天气预报员么?会观察天象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大雨什么时候会有大旱。

不过能看天气确实有两分本事,顿时陆吟雪更好奇了,“照你这么,那流光确实是一个人才了,可是他既然是一个,不在他们国家好好当跑到我们国家来做什么?而且他和我哥又是怎么认识的?”

陆吟雪嘀咕完这些之后,并没有回答她这些问题,因为其他人同样的不知道,你刚才“你告诉我他的身份你也会有危险,莫不是这流光有什么厉害之处,让你都惧怕他。”

陆吟雪可是知道的,韩峙这个人没心没肺的很,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他竟然怕流光,自然有怕的理由,韩峙伸出手挠了挠脑袋,有些羞涩还有些恼怒。“其实我也并不怕他了,主要是我怕他师傅。”

“师傅?”陆吟雪反问,眼睛冒出来亮晶晶的光芒,看起来对于流光的这个师傅更加感兴趣了,她要看看能教出流光这个能掐会算又会忽悠人的师傅到底是什么样的?

韩峙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起他师傅,也算是一个世外高人了,乃是天山的天山童老。”陆吟雪原本正在喝茶,听到他的话之后忍不住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因为天山童老四个字震惊到了她,韩峙有些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不明白好好的她怎么就做出来这样一副表情,陆吟雪连忙擦了擦身前的水,笑的有些无奈,“你继续继续。”韩峙抖了抖袖,慢慢的笑容不见了。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他的师傅天山童老是一个非常有才干的人,那真是能掐会算样样精通,而且你看流光就知道他师傅有多么的厉害了。

只可惜他师傅常年不出门,待在了天山之上根本不下来,他如今教的徒弟只有两人,一个就是流光而另一个却是已经早逝多年,据当初他的大弟以一人之躯便可挡雄师百万,行兵布阵更是不在话下堪称军事上的人才,而他的大弟主攻的也是军事。

二弟主攻的便是一些医术之类的,两个弟相辅相成,可谓是双生双杀就连天山童老都过,他自己的徒弟让他尤为的满意。”陆吟雪听了之后,“既然他的大弟这么厉害怎么会死去呢?”

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旁边的韩峙听了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嘻嘻的:“这件事情来你恐怕不信,天山童老的弟是流光的杀得。这件事情天山童老他自己都知道,可是他跟流光赌气多年之后也慢慢开始接受流光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流光将他的大弟杀了之后,他会彻底厌弃流光,将流光逐出师门,他不仅没有逐流光出师门,反而开始叫流光习武,你这是不是很可笑。天山童老所住的天山并不在你们王朝,而是在古莽国。

所以他跟古莽国的人相处也比较慎密,我想这次流光下山恐怕就是受了他的指引,天下要乱了。”乱?为何要乱?陆吟雪这句话并没有出口,而是在心中转了一圈,倒是现在的韩峙跟平时不一样,觉得韩峙应该知道更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从她到了这江湖上来之后,就没过过几天平静的日,先是顾阡白和赫连梵的事情,争端不休,在后来又是医仙谷的事情,还有那朝圣教所要地图之事。件件都让她心中难安,现在又出现一个流光待在她哥面前。

越想越烦,也就干脆不再想了,让手下的人安排韩峙和枢墨住下来,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贺兰青玄,一时间心中有些感慨,趴在他的胸前紧紧拉住他的手,有些撒娇的:“你还不醒啊不是好要保护的我的么?

现在我都烦恼的不行了,却还能够在这里呼呼大睡。”陆吟雪正在这边和贺兰青玄话,那边的枢墨和韩峙又偏偏这么不巧的在经过院的时候,遇到了流光,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袍,一手抱着琴行走间潇洒自如,府中的下人都偷偷的望着。

觉得他非常的有仙气,瞻仰着容姿,直到流光忽然停下了脚步,“是你?没有想到,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流光一出声,那些下人顿时不在动作了,韩峙和枢墨转过头就看见流光站在那里。

韩峙一脸懊恼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最好。流光没有话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挥了挥手让那些下人全部都退了下去,接着嘴角露出了个笑容,“大皇您在这里真是让在下实在是有些惊讶呢!”此话一出韩峙脸上的表情也不在那么难看了,反而是冷哼了一声退后了两步,避开了他的协理“大皇?简直是不敢当,到底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逐出皇室的人罢了,有什么能力做这大皇。你实在是有些笑了,”流光对他这样粉刺的态度心中也不恼怒,静静的拂了拂衣袍站了起来,仿佛刚才行礼的人不是他一般,这流光面对陆吟雪的时候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可是此时面对韩峙的时候,却是一副谪仙之姿“皇笑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皇室血脉,臣作为您的臣自然而然该对您行这个礼,您不要妄自菲薄,不管怎么您的母亲。。。”

还没有完,韩峙突然恼怒了起来,脸色涨红,大喝一声:“够了,你不用再了,这里没有什么大皇,也没有什么臣不臣的,我跟你从来就不认识,就算认识也只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罢了,至于我的母亲我希望你不要提起她,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流光站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完全不管他此时的脸色多么的难看,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旁边的枢墨看到这种情况下意识出了剑,想要攻击他,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将剑完全拔出的时候,那边只见流光的脚步轻轻一动,众人还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那琴中忽然飞出了一把短刀,直逼着枢墨而去,枢墨险险的躲过。

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的时候,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上,只见流光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是此时,手中那把刀却给他莫大的威胁,显示出他此时的威胁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副无害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目的已经达到了 “早就过不要你乱动,毕竟你根本打不过我。”那边的韩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流光看过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中的刀逼近了两分,嘴中却着一些恶劣的话,“还以为你对我们大殿下有多么的重要呢?如此看来也不过是养了一条狗罢了,我还以为用你能够威胁到殿下呢?

真是让我有些可惜”听到这话枢墨的眼神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不过他向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此时此刻只不过两招便败在了这个人的手上,一时之间直到两个人的距离,便不再挣扎。闭上眼睛生死有命。

流光看着他认命的模样,眼角却一直在撇着韩峙,只见韩峙手指紧握,没有动作也没有出任何的话,这让流光眼底里闪过一抹欣慰。手中的刀越逼越近,鲜血像溪流一般从他的脖上流了下来,很快刀锋已经陷入了皮肉之中,只要他在微微用力一点,就会将这个人的气管给划断,终于韩峙忍不住了,大步的走了过来。

“够了,放开他,你想要的不过是逼迫我罢了,何必拿一个无辜的人出气。”流光将刀缓缓的收了起来,只要韩峙愿意命令他就好,明韩峙间接承认了他们的身份,也承认了自己的地位。想到这里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微笑。将刀上的血一点一点的擦干净,雪白的衣袍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他手中的那把琴安安静静的躺在怀里,如果刚刚没有看到这琴中的暗器,恐怕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琴中的还有这般神秘的地方。

看着枢墨脖上的伤口,韩峙心中很是恼怒,对于枢墨他向来是维护的,可是此时枢墨这么高的武功,在他的手上竟然只不过是两招就制服了,由此可见流光这个人是有多么的深不可测了。

“流光,你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我不管你来这里是要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来这里要做什么。至于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韩峙有些激动的出了这些话,面对流光他确实没有办法。

既然流光是天山童姥的二弟,手上的本事自然是不少,若是不得到他的同意而和他硬拼,那简直就是找死,无论是武功还是医术都比不过他。想到这里微微的吐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过,我不是你的大殿下,也不是你们国家的皇,与你更是没有什么关系。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也麻烦你不要再把我推上那个位置。”

看的出来,韩峙对于此时此刻的态度非常的深恶痛绝,对于那个位置也丝毫没有感觉,天底下的人,每一个都为了争抢那个皇位搞得头破血流,唯有他却一点都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因为他深深的明白要坐上那个位置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需要付出什么样的生命,血流成河,白骨累累枯骨生花也不过如此。

流光看到韩峙那么激动,反而缓缓的露出了一个浅笑,他这张面容露出这样的笑容显然美得惊心动魄,甚至让人忽略男女,只是从欣赏他的容貌的角度去欣赏他的美貌。

“殿下,有一点您错了,您不是一个人的殿下,而是千万民的殿下,现在古莽国内并不平静,大家都在等一个有才能的人去维护他们。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如果殿下真的不在意的话又何必在意这的称呼呢?更何况王后当时叛乱,杀了王后一家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流光一点也不害怕韩峙生气,也不害怕他的发怒,只是平静的出这些话。

果然,那边的韩峙眼眶渐渐有些发红,整个人想一头狂暴的狮一般。

“流光,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当初出卖了我的母后,又怎么会让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更何况当初的那一挂是你算出来的。我母后根本就没有想要谋反,一切都是你们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了那个位置,也是你们一步一步的将她给逼死的。”韩峙顿了一下又接着。

“呵,现在怎么了?觉得这个位置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所以想要推我这个傀儡皇帝上位,然后受到你们的控制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再也不会受到你们的控制了,再也不会让你们有机会践踏我的尊严。”

流光浅浅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伸出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自己怀里的钱币,就像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人一样,一点一滴并没有急着话。

这样的情况下,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抑,并且屏住呼吸,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并且流光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让大家很不安。

“殿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还在记恨臣吗?可是那件事情并不是臣能左右的,这是您父亲的指示,我也只是按照您父亲的命令去算的那一卦,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而已。刚才您还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而臣也是那个无辜被牵连的人,您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流光的笑容让韩峙有些心慌,他还没有来得及什么的时候只见流光的笑容越来越大,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那边的枢墨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拔出剑就想要攻上去,可是还没等他靠近便被韩峙一把拉住了,死死的按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知道枢墨不是流光的对手,就算枢墨这个时候拼死上前,流光可不会对他客气,毕竟流光对待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暂时不会伤害自己,可是枢墨就不一定了。想到这里越发的死死按住枢墨,不让他有任何的动作。

“殿下真是收了一条好狗,看来这条狗是想要咬我呢,我这个人向来讨厌威胁了,所有威胁我的人全部都不在这个世上了,对于这条疯狗,我虽然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也难保哪一天他不会出来给我一个致命一击,如此一来还是现在杀掉就好。”

一开始他的声音还很温柔,可是到了后来突然变得阴森森了起来,眼神中有种不出来的阴翳。忽然之间就从谪仙之姿变成了地狱恶魔,有一种不出来的味道。

韩峙死死的按住枢墨,挡在流光的面前,高声喝到“流光,你敢!你若是动他一根汗毛试试,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殿下,我就不允许你动他。”

韩峙明知道流光想要的是什么结果,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只能按照他布下的棋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哪怕明知道是个圈套,还必须要跳下去,否则失去的就会是枢墨的命。

果然,流光听到他的话瞬间就退下去那副阴森森的表情,又变成了那个谪仙般的人。缓缓的单膝跪地,认真的行了一个礼。

“臣流光,参见大殿下。大殿下的是,您是大殿下,臣就应该听您的,您要保住谁自然就要保住谁。”

完之后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不过大殿下也请记住了,枢墨并不是一个无辜的人,他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局中的人,所以他根本逃不掉。而已现在来看,他已经成为了大殿下的弱点,大殿下这么照顾着他,若有一日有人拿他威胁大殿下,大殿下该如何是好?”

流光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是大殿下大殿下的叫个不停,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韩峙他的身份一样。

韩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底里的那股暴躁,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流光。知道这个人有一种恶趣味,越是看着别人痛苦就越是开心,所以韩峙隐藏住自己的心情,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笑容下的狼狈。

“国师的是,国师大人,那你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呢?枢墨是我现在唯一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若我当这个大殿下却连一个人都保不住,那我不如不当。”流光顿时就不在话了,恭敬的低下了头,声音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放肆了。

“大殿下的是。大殿下想要保住谁,自然那个人就会活着,哪怕已经被阎王收走,我也要为大殿下分忧解难,将那个人给拉回来。”

韩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不停的在心头翻滚,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喷发出来。因为流光这个人他打不过,就算骂他的话也是无动于衷,完全将那些话当成夸奖一般,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既然你也已经这么了,你没什么事情就先退下吧。”

正准备要走的时候,流光再一次的拱了拱手,“大殿下,臣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大殿下为臣解惑,若臣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将军府,大殿下怎么会在这?”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难不成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告吗?到底你是大殿下还是我是?”流光连忙恭敬的低下了头,“自然您是大殿下,臣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韩峙越是看到他恭敬的表现心中就越发的难受,这个人心狠手辣,当初连自己的亲师兄都能杀死,如今对付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可是他偏偏要自己做大殿下,反而这幅恭敬有加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的韩峙只好一直防备着流光,这一次他带着枢墨离开他的时候,流光并没有再阻止。

流光抱着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远,伸手拨弄了两下琴弦,眼神幽暗,“大殿下回来了,想来您应该会很开心吧?当初您对这孩可是抱有很大的期望,而且一直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登上那个位置。既然你不在了,那么我替你完成这个心愿。”不知道流光在跟谁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韩峙以为近期不会再见到流光了,可是第二天一早就发现流光带着一批人站在了他的院前。韩峙心中很是恼火,大步地走上前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道“流光,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你是怕所有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怕没人知道我的身份?若是让贺兰王朝知道我是古莽国的人,你觉得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将军府?”

流光听着这些话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反而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

“殿下真是多虑了,目前这将军府是我在管理,上上下下都有我打点好,只要我不松口,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您的消息透露出去。”

韩峙听到他这么,露出惊讶的表情。昨天他就看到这流光和那陆文斐相谈甚欢,陆文斐也是对他纵容的厉害,难不成流光真的有什么手段?

看出了他的疑惑,流光反而不遮掩了,方方了出来。

“大殿下,这将军府的将军陆文斐对我言听计从,他可以为我杀了他的亲人。至于那个二姐根本不足为患。”这二姐自然是指陆吟雪了。韩峙怎么也没有想到流光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双手握紧,警告的“流光,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可是千万不能伤害我的朋友,枢墨是一个,那个二姐也是一个,所以你不能动她。”流光点了点头,就像是对于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给予了最大的宽容。

“殿下不必担忧,不要她只是您的朋友,就算您想要娶她做妃,我也有办法把她带到古莽国去。”流光出口的话甚是霸道,不带一丝犹豫,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的自信。他医毒双绝,还擅长卜卦,自他大师兄死后还没有人能和他比肩。

韩峙原本还想跟枢墨出门逛逛,可是此时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他敢保证自己身后一定会跟着大批人。想到这他就没什么心思逛街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摔得震天响,摆明了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不开心。

看着一点面都不给他的韩峙,流光并没有生气,而是平静的挥了挥手,转身对着面前的人“记住,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个院里伺候那位韩公,如果他有一点不满意,那么你们也不用在这待着了,听到了吗?”那些下人立刻惶恐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清楚了,流光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枢墨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场景,再看到离开的流光,这才转身走到韩峙身边,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峙,难道这次我们又要屈服吗?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焦急的向前走着 当初的事情,在我心里一直萦绕不散,若是再一次受到他的控制,谁也不敢保证,我们还有没有命活着走出那座皇宫。”

听到枢墨的话,韩峙这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自从昨晚和流光见过面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就连昨晚的梦里也梦见到当时那种血腥的场面,他亲眼的看着他的母亲是如何惨死,又亲眼看着他的舅舅和外祖父是如何的悲壮赴死。

想到这里,这些场景又好像浮现在他的眼前,一直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那些血水一滴一滴的从台阶上滴落下来,尸体遍布连脚都都有地方放,而在这些死去的人中间,却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静静的屹立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周围那些惨死的人和浓厚的血腥味对于他来没有丝毫的影响,也没有丝毫的负担。

他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当然,如果忽略四周的场景,他还真是有一副谪仙之姿。可是,那样的场面对于韩峙来,是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穿着白衣的并不是救赎人的神,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伪君。

这边,韩峙的心情并不好失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带着六儿一起出去。给韩峙一片安静的空间,让他好好的想一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理清楚心中的想法。而这边陆吟雪也已经起床了,找了一把手巾给贺兰青玄擦了把脸。这才送了送筋骨,撑了一个懒腰走了出去。

看见外面的太阳正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总算是一个好天气了。前两天天都阴着,让她的心情都跟着有些变差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明明是一个好天气,天气也很好可是心中却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很淡但是依却在心中萦绕挥之不去。

陆吟雪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刚出院门就看见了管家此时正带着几个仆人手中捧着衣饰。手中捧着衣服和饰品,焦急的向前走着。看到陆吟雪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行了一个礼,陆吟雪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接着有些疑惑的询问:“这些是什么东西,绣娘新做好的衣服?”管家点了点头,陆吟雪看着这衣服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衣服实在是有些太过复杂,看着不像是平日里穿的。反倒像是祭祀时穿的那种祭祀服。

“那你们端着这些东西是要到哪里去?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衣服,是祭祀服,谁要有祭祀吗?”陆吟雪稍微知道一点,在贺兰王朝根本就不流行祭祀这种东西,他们更信佛教。而祭祀这种事情还是从顾门国传过来的,难不成这边关故们有人相信?

陆吟雪微微有些拿不定主意那边的管家便开口解释起来:“这些东西是流光公需要的,今天将军要去打麻匪,所以为了祈祷将军平安归来。流光公将会在城门上跳祭祀舞,为将军祈祷。”

陆吟雪听到之后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很是不屑。若是祭祀舞有用的话,那人人都不需要去做事情了,干脆就学习祭祀舞算了。没吃的时候祭祀一下,没衣服穿得时候也祭祀一下,风调不雨顺的时候也祭祀一下。这个流光,安静了没有多久既然又要出来捣鬼。

装神弄鬼不就一个神棍所为嘛,还以为他有几分本事,就没有人可以拆穿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既然会有了这种迷信的想法,祭祀服?哼。”完之后陆吟雪毫不客气的将祭祀服拿了出来,旁边的管家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祭祀服就已经出现在了陆吟雪的手上。

那管家顿时哭丧着脸,一副大惊的模样“糟了,糟了,这下可糟了。二姐啊,这祭祀服外人不能碰,特别是在已经烧香拜过之后。若是被外人碰了,沾上了外人的气息到了祭祀师的身上就不灵验了,不定还会造来灾祸。这下我该怎么跟流光大人交代啊。”

管家一副为难的模样看样马上恨不得立刻撞死,以死明志最好。陆吟雪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固执,要我管家,你真的相信还有祭祀类的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这祭祀服还这么的有讲究。”

管家虽然心中微微有些不满还有难过,但是陆吟雪毕竟是他们家的二姐。自然不可怠慢:“二姐,你有所不知。原来老奴也是不相信有这些祭祀之事,可是自从上次流光公去祭祀时既然有神光保佑。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是一个乐师却得到将军那么重视的原因,将军重视的是他身上的神力,还有他身上的神光。而且流光公也是一个特别真挚热情的人,只有他的祭祀舞才是最有用的。不过这事将军从来都不让我们,反而让我们隐瞒下来。平日里并不要打扰流光公。”

管家的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可是陆吟雪听了之后心中却越发的不是滋味了。没想到这流光还真是会收买人心,而且每时每处都计算好了。让人简直无法反驳,什么神光、神气护体。在她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武功高强,二就是一些自然现象。

比如海市蜃楼之类的东西忽然也射到了他的身后,才会发出那种光芒。具体是哪种陆吟雪也没有见过,也不敢想象。只是管家的这些话确实是在她的心中敲响了一个醒钟,这流光不仅学祭祀,而且还受到她的这种宠爱,若是再到城门上跳祭祀舞。只怕全城的百姓对他恐怕都是非常的信仰。

如此一来,他只是凭着这一个的借口便可控制着边关之城的人心。陆吟雪越想越心急,她想到昨天韩峙告诉自己流光这人是顾梦国的人。那么他来到他们贺兰王朝就是有些心思不正,具体想要做什么虽然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陆吟雪越想越心惊,可是这时她又找不到人跟她分担,毕竟他出来她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件事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罢了。

能够有人为他们跳祭祀舞就是一件非常妈祖的事情了,看着旁边的管家还在担忧着自己,已经摸过的祭祀服,仿佛自己摸过的一副真的会为他们带来无尽的灾难一般。

陆吟雪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这祭祀服既然你们已经这么了,那就明不能将它交到刘公公的手上。”

如此一来,着祭祀舞不跳也罢。陆吟雪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堂而皇之的将祭祀服给拿走,让流光没有办法再到城楼上去跳祭祀舞,也算是削弱了他在人们心中的那种印象,管家确实一脸的皱起了眉头。

听到他这么顿时惊慌了起来,“万万不可呀,姐。着祭祀服和祭祀舞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所有百姓的心中,若是这一次凯旋归来了还好,若是不能凯旋归来,只怕所有人都会怪罪到我们身上,认为是我们的失误才会导致现在这种状况。”管家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天就要塌了一样。

陆吟雪对他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出了事情我毅力承担,你现在去统治流光公,告诉他祭祀服被我拿走了,让他的祭祀舞也不用准备了。”让他的祭祀也不用准备了,让他毫不客气地完,转身就离开了。手中还拖着那长长的祭祀服。心中无比地恼恕,流光到底是要做什么?身为捆蟒国的人却来到了他人的国家,摆明了就是不安好心。还有这祭祀服,是以鬼神之口,来干涉国事,简直就是荒唐。等到他回到自己的院坐下不多,只见榕江勿勿忙忙赶了过来,脸上一片纠结的神色,看见了他的时候,连忙拉住了他的手。祭祀服是不是在你这儿?你怎么做事这么鲁莽?竟然在这个当口呛这样的事来!陆吟雪不明白只是拿了一件衣服而己,呛了什么祸,难道任由那个流光去蛊祸人心?看着陆吟雪不明所以的模样,榕江微微地叹息了一口气,

他恐怕根本没有什么心智受到另一个人的控制,如此一来做出什么事情也不奇怪,可是将祭祀服交给流光,自己心中也是不甘心的。

“榕江,这件事情非同可,如是我将祭祀服交给他,可是祭祀服已经经过我的手那么我是把脱不了关系的,若是这次凯旋归来还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我也脱不了什么罪责,更何况若是我真的凯旋归来,那祭祀舞全都归结到他的功夫底下。

全城的百姓都会记住他,日后我们想要对付他可就难上加难了。毕竟铭心所归,哪怕是,也是没有办法抗衡。

榕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严重,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安抚陆文斐的情绪,毕竟陆文斐那种发怒的样实在是让她有些害怕,怕她六亲不认。

在这个时候伤害陆吟雪,可是此时听到陆吟雪的分析之后,她也觉得陆吟雪这件事情确实不想她想的那么简单,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这件祭祀服无论是交出去还是不交出去都没有丝毫的作用了,因为结果是一样的,如果是祸事那么就会落在他们身上,如果是福事就回落在流光的身上,所以陆吟雪早就想好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流光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让他没有承担这次福气的可能。

还能削弱他在人们心中的力量,陆吟雪刚想把祭祀服给收起来,那边榕江就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行,不能够把祭祀服收起来,如果祭祀服收起来的话,你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日后只怕你也落不到好处,不如你现在就离开。将祭祀服交给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我承担着。

没出什么事情也是皆大欢喜。”陆吟雪摇了摇头根本就不同意,这是将榕江往火坑里推,她好歹还有二姐的身份做保护,可是榕江只不过是一个的丫鬟,离开了她哥哥的庇佑,流光随时都有可能杀了她。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陆吟雪和榕江对视了一眼,知道她已经过来了,陆吟雪干脆将祭祀服方方的放在了桌上面,安安静静的拉榕江坐下来,榕江还想要什么,对榕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接着只见她的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陆闻斐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看起来尤为的煞人。陆吟雪看了他的脸色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憋着一股怒气,“,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踹了我的房门,莫不是我哪里招惹你了。”

要是以往陆闻斐会给她这个面,不定还会赔礼道歉,现在陆闻斐丝毫面都不给,甚至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道:“你还有脸叫我,看看你做的好事。现在城外的士兵都已经准备好了,正准备到外面去缴那些乱匪,可是你呢却在这破坏祭祀,难不成你是想要我战死在外面,你才心满意足么?”

陆吟雪没有想到陆闻斐的话竟然这么诛心,原本对于这个哥哥她心中自然是有几分依恋的,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血脉关系,那种血脉相通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微妙,而陆闻斐对他这个妹妹更是没有话。

哪怕察觉出了他跟以前不一样,没有任何的责怪与其他,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现在竟然是字字诛心,他虽然知道现在陆闻斐被人控制着心智,知道有些话不由自主的了出来,可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恶狠狠的向前走了一步,瞪着眼睛:“你的这些话你可真敢,不过我可不敢想,剿匪本来就有危险。

我自然盼着好,可是凭着一场祭祀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人人便可躺在家里日日跳祭祀舞即可,或者将我们的流光大人给供起来,一日三拜取得求愿,也算是没事一件。”她的语气里不出的讽刺,让陆闻斐的脸颊僵硬了一下,接着更多的怒火从眼底里冒了出来。

“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样么?这些话你也敢,祭祀是全城上下的大事,岂是你有用就有用你没用就没用的,在大军即将出发你我该拿什么给城外的百姓一个交代。”

“交代,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不这流光来历不行,就他的本事是真是假还真不一定呢!”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一种心疼的感觉在心底里蔓延 陆吟雪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看着陆闻斐是一点也不相让。

等着眼睛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僵硬了起来,榕江在一旁看的紧张,就怕这两个人打了起来。

“吟雪,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就不要再了。”榕江不想让这两个再起了冲突,这样一来也是让外人在看笑话。

“呵!来历不明,他是护着的人,你以为你有贺兰青玄那个活死人护着,就可以在我的面前叫嚣了吗?”陆闻斐不管不顾的了出来,使得原本就僵硬的气氛,此时更是凝固了起来。

陆吟雪的脸色发黑,再也不能保持,原本的冷静了,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善。贺兰青玄就是她的逆鳞,哪怕知道眼前的人是被人给控制了,但是听见他的那些话还是忍不住心中翻滚的怒气。

“活死人?也用比你马上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声音掷地有声,在场的人全部都屏住了呼吸,没有想到陆吟雪的胆这么大。

可是这还不够,陆闻斐还没有任何的动作,陆吟雪已经一把抽出了将军手上的短刀,在一片惊呼声中,就要向着那祭祀服砍去。

一道银光闪过,流光竟然能够徒手接住刀刃,另一只手已经稳稳的将祭祀服接住。“二姐,这东西很重要,要注意不要损坏。”

陆吟雪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忌惮,这人的武功果然高强。陆闻斐连忙走了过来,此时的怒气冲冲的指着她的鼻,另一只手好高高的抬了起来。

陆吟雪也丝毫不畏惧,梗着脖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陆闻斐的手臂颤动了一下,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一种心疼的感觉在心底里蔓延。

“我……”忍不住的摇晃了一下,就被旁边的流光稳稳的扶住,“将军大人,可以出发了。”

陆闻斐顺从的点了点头,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的去,流光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意味不明。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以后,榕江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的出来她刚才应该很紧张,她都已经想好了要求情了,毕竟刚才看将军大人的表情简直是要将人给吃了一般,实在是有些吓人的厉害。

“吟雪,你刚才那么做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冲动了,将军大人要是真怪罪下来,只怕……”后面的话并没有完。语气里担忧的意思不言而喻。看着她不服气的脸,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

不过榕江心中也清楚,陆吟雪是个倔脾气的人,这样再这样劝下去难免不会弄巧成拙。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知道她心中现在恐怕肯定不开心。

只能有些干巴巴的劝道:“你也知道,你哥哥现在情况特殊。他并不想这样对你,如果他恢复了神志,知道自己曾经这样对你大呼叫,一定会后悔的!”陆吟雪一直低着头,垂着肩膀没有话。

可是忽然之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榕江呆愣愣的目光中,伸出手摇晃了两下,只见她的指尖上挂着一串钥匙。正在叮当作响,陆吟雪一时不由得有些得意:“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伤心吧?”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才不会跟他计较呢!刚才这祭祀服被拿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刘光一定会亲自出手吧!果然如我想的那样,所以我就趁机将他的钥匙偷来了。他现在恐怕正要去跳祭祀舞呢!”

“祭祀一开始,就不允许被中断。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去他房间里溜达一圈。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不定能找到解药也不一定。”榕江看着她手上的钥匙,接着才反应过来陆吟雪的本事,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抚着自己的胸口:“你一直不话,吓死我了!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只要你不生你哥哥的气,不伤心就好了。”陆吟雪带着榕江,只有她们两个悄悄的潜入了刘光的院中。

刚到院门口,榕江刚想进去。陆吟雪下意识的拉住了她,只见陆吟雪从旁边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的丢了进去。原本平静的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忽然起了一阵大风,接着一阵烟雾弥漫了起来。

一直在她们面前弥漫着,这样的情况让榕江不由得长大了嘴巴。虽然听一些能人异士会一些五行八卦之术,更是能够唤来云雨。可是今日才真正的见到它的力量,而且这实在是有些太过诡异了,更加的神奇。

“现在这样我们还要进去吗?看来他也是在防备着我们!”陆吟雪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刘光还真是聪明,知道在将军府中是他最大的一个保护伞。毕竟只要他在将军府中,在角落设下这个阵法,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进来。

以他受到将军大人的重视,想要这一个院落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情。“进,当然要进去!我倒要看看,他这里面到底什么龙潭虎穴。哪怕是一个陷阱,我也认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陆吟雪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象。对于阵法这种东西,她还真的懂得不是太多。可是平日里,她们很少有能够接触到刘光的机会,而且眼下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若是错过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时间微微有些苦恼起来,陆吟雪双手一拍眼眸发狠。“既然智取不成,那我们就只有强攻了。”接着就拉着榕江来到了墙角,向前走了两步。计算着位置,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里。

“去借一把工具过来!”榕江听到此话,惊讶了一下。不过还是听话的转身来到了,下人的房间拿了一把锄头。这锄头还是曾经开垦荒地用的,早就生满了铁锈,一副锈迹斑斑,难看的模样。

陆吟雪丝毫也不嫌弃,拿起锄头就开始挖墙角了。是的,没错!就是在挖墙角!直到她将那松软的墙角,挖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狗洞。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准备爬过去。

榕江看到这种情况,下意识的拉住了她。“吟雪,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会是要从这里爬过去吧?”陆吟雪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她:“当然了,那你想怎么过去?难不成飞过去吗?可是我觉得那家伙那么聪明,肯定早就在天上设下了陷阱,唯有这个方向是距离房间最近的地方。”

“想要设阵法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这般毫无形象的钻狗洞不是吗?”榕江呆呆的看着她,一脸为难的神色。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陆吟雪这个时候,从顾不上丢不丢人呢!眼见着机会就在眼前,如果她再放弃的话,那就是太亏了。三两下的钻了过去,站在地上走了两步,发现真的是安全的。

在那边开始呼唤着榕江,榕江咬了咬唇瓣。接着提起自己的裙摆,慢悠悠的也走了过去。两人进了院之后,直奔着他的房间而去。果然门上面上了一把锁,陆吟雪拿出手中的钥匙就要开锁。

轻微的一阵响动之后,门终于被她打开了。陆吟雪拉着榕江,兴致冲冲的向里面走去。只见这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除了比普通的房间多了一些书罢了!

陆吟雪和榕江对视了一眼,两人兵分两路快速的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寻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处,更不要找到什么密室之类的了。陆吟雪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不成刘光并没有将重要的东西藏在这个院里?

既然如此,他将这个院严防死守又是为了什么呢?一时间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就在此时旁边的玄雪死死的咬住了她的衣角,陆吟雪此时正烦恼着呢,看到它这副无赖的模样。

没好气的对它:“白狼,不许再咬我的裙,咬坏了你要赔我的衣服吗?把你的那身狼皮扒下来赔给我!”玄雪呜呜的叫个不停,仿佛在控诉着她欺负自己。

陆吟雪此时正在心情不好,哪有有空管它是什么心情。只见玄雪搭耸着脑袋,跑到了一个角落里。可是就接着不停的呜叫了起来,一旁的榕江看到它那副模样。提醒道:“是不是它发现了什么,否则它不会叫得这么厉害的。”

陆吟雪走近一看,接着僵直了脊背。只见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的铜环。而那铜环的三面都围绕着一条蛇,时不时的对着她们吐着芯。要不是陆吟雪上辈还有记忆,她都要怀疑自己上辈是不是一只老鼠,否则她辈怎么跟谁过不去呢?

看着这三条蛇躬起脊背,稍微有点不慎,就会攻击她们。想起那次在医仙谷遇到的蛇群,陆吟雪的鸡皮疙瘩,就不受控制的从胳膊上起来了。就在此时只见一条蛇,迅速的蹿了起来,化成一道的黑线,直奔着陆吟雪而去。

若是被这毒蛇咬上了一口,不定会断绝气没。时迟那时快,陆吟雪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白狼却是先一步的咬住了蛇的尾巴,另一只爪死死的按住了蛇的七寸。接着就见那条,含有剧毒的毒蛇竟然就这么死了。

陆吟雪抬起头看着玄雪,难不成玄雪的嘴巴里也有毒液?并且那毒液,比那条蛇身上的毒液还要剧烈。否则怎么解释眼前的这种情况?剩下的两条蛇不知道是惧怕她们,还是惧怕玄雪,竟然就那么游走了。

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那边的玄雪已经像是邀功一般,跑到了她的面前。明明是一头狼,却要装出自己是一条狗的模样。对着她一个劲的摇尾巴,陆吟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对着它伸出了两根手指:“待会回去奖励你两只兔腿,今天你可是大功臣。”完之后,便去伸手拉铜环。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铜环拉开。难不成是她想错了,这只是一个的装饰品?根本就不是什么密道机关的开口。

“吟雪,你快过来看,这边有个铜环。”陆吟雪一听,连忙走了过去。看了之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仔细观察了这个房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面,每个角落里都有一个铜环。

难不成这密道需要四个人同时拉开铜环才行?可是刘光一个人是怎么打开的?陆吟雪想了想,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根绳索。接着穿在了其中的一个铜环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榕江。

榕江便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准备好,那边的玄雪也摇着尾巴,欢快的跑到了角落里。“一,二,三!拉!”陆吟雪命令一下,她左右拉着绳索,右手拉着铜环。双手齐用力,那边的榕江和白狼,也一齐拉动了铜环。

原本俨然不动的铜环,此时瞬间被拉开。轰隆隆的声音响在了两人一狼的耳边,下一秒只见她们的脚下裂开了一个洞。两人一狼迅速的掉到了,黑漆漆的洞中。狭的空间里,陆吟雪忍不住的想要骂人。

好的密道机关呢?怎么觉得这刘光像是在耍着她们玩,故意透露给她们铜环的位置,又故意的抓住她们呢!良久陆吟雪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五脏六腑都快震出了体内。浑身酸痛的厉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废了好半天的劲才爬起来,起身一看只见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笼。而她看见榕江和白狼,被关在了另外两个笼里。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这铁笼长达数尺。与头顶的石板相接,刚才她们就是从那石板上掉下来的。

陆吟雪此时算是明白了,从头到尾这刘光就是在算计她们。或者是算计着,从他房间内偷东西的人。正在她生闷气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缓缓的、由远及近的传来。接着只见一个人浑身罩着黑斗篷,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手中举着火把,看到笼里的两人一狼之后,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想到主人还真是算对了,真的有人相信这些密室之类的从而掉下来。我还以为主设置的这些机关,永远都不可能被人发现呢!”

“你家主人是谁?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将军府内?”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不行 陆吟雪心中大惊,没有想到这将军府的地底下,竟然还别有洞天。眼前的这个人潜入将军府,恐怕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若她猜得没错,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刘光的属下,果然只见那人哈哈大笑。摘下自己的帽兜,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家主人是谁了吗?否则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看到自己前进,玄雪一脸戒备的模样,看着他低低的呜咽。男人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走过去拿出钥匙,伸手打开了牢笼。“主人早就料到二姐您不会甘心,早就会料到你会钻狗洞。所以那个地方,是主人特地留给你的。”

“这些只不过是主人为了警告你,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挡的了,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不行!”陆吟雪听了他的话,一股怒气从心中涌了出来。没有想到刘光这个人竟然这么嚣张,身为古莽国的人潜入贺兰王朝,目的本来就不单纯。

来当卧底,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大摆筵席的告诉自己,他就是目的不纯。偏偏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越想陆吟雪心中越是生气。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生气也没用,看这个人的武功,肯定是在自己之上。

刘光这个人武功都那般厉害,更不用他的属下了。自然也是差不离的:“既然如此,那可是真的要感谢你主人的手下留情了。反正你家主人这房间,我也参观够了。麻烦请带路吧!”

那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也没有任何的遮掩。方方的一步一步的带着她们,走上了阶梯。接着打开了门,陆吟雪从地牢里出来,才发现她们又回到了刚才刨墙的那个地方。只见黑斗篷的那个男,指着墙角恭敬却带着两分挑衅。

“二姐,您记得出去的时候将这个狗洞给填上。没有想到,二姐您还真是豪放之人!看来属下以前将您,想成是大家闺秀,还真是有些太屈才了。”男人语气里的嘲讽,立刻让榕江冰冷了脸色。

“你真是好大的胆!”那男人还没来得及话,陆吟雪却是眯起了眼睛。“榕江,他的胆也不算太大!只不过能够包天罢了!”榕江一听这话,脸色一时间有些古怪。接着才反应过来这个词语,乃的是狗胆包天。

岂不是将眼前的这个人比喻成了狗,榕江立刻眼唇一笑。“二姐的还真是!”完在那男漆黑的脸色之下,陆吟雪又方方的钻着狗洞走了出去。

接着将那个坑洞给填上了,直到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这才搭耸了下来。对上旁边眼神担忧的榕江,拉着手回到了别院当中。这个刘光实在是太嚣张了,当着她的面出这样的话。

岂不是就是在宣示,若是她这个时候露出了一点点的在意,恐怕都会被别人当成笑话看在眼中。今天她们还以为能有收获,现在看来却是白忙了一场。被人戏耍了,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偏偏对于那个人,她现在还是束手无策。不他武功高强,想动他就是一件难事。就他现在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护着他,恐怕还不等她下手,就被她极力镇压下去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甘心,看着旁边想要安慰自己的榕江。

陆吟雪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现在我们真还不能将他怎么样。”榕江点了点头,陆吟雪原本以为她出征。这院里必然能够恢复往日的安宁,刘光那个讨厌的人也不在。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查找蒲柳仙的下落。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天空刚刚泛出鱼肚白,就听见了一阵吵闹的声音。陆吟雪走出门一看,只见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慌慌张张的。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都这么慌张?”陆吟雪抓住了一个下人询问道,那仆人看了一眼陆吟雪。这才有些惶城惶恐的哭丧着脸:“是将军大人,将军大人这次剿匪的时候中了埋伏。现在将军大人也受了极重的伤,生死不明!”

陆吟雪听到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呵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通知我?”那仆人也是一脸的无辜:“不是我们不通知二姐您,而且刘光大人了,将军大人的伤势不宜外传。”

“刘光,又是那个刘光。”陆吟雪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二胡没向着陆文斐的房间跑去。刚走到房间内,就看到里面乱哄哄的一片。跪了一片的大夫,个个都是苦着脸摇头叹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看着一盆盆被端出去的血水。陆吟雪忍不住的踉跄了一下,故作镇定的走了进去。看在刘光此时不悲不喜的坐在主位之上,原本想要质问他一些事情。可是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危急,这些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转头看向那群大夫:“吧,我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大夫们一个个都不话,摇头叹息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模样。这种情况让陆吟雪的心,不由得一沉再沉。毕竟大夫表现出这副模样,一般都是这个人救不回来了。

可是心中微微的有些不甘心,刚想去派人请榕江过来的时候,只见门口处匆匆忙忙的跑来一道身影。进门时甚至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幸好陆吟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只见榕江此时脸色苍白。

哆嗦着唇瓣跑到了陆文斐的床边,伸手替他把了把脉。因为紧张导致手抖个不停,好半天才终于镇定了下来。检查完之后,不由得脸上一片震惊。陆吟雪刚想询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榕江已经先一步的站了起来。

一把拉住了陆吟雪的衣袖,语气里带着一片哀求:“吟雪,现在能够救你的只有鬼颜丹了。我知道那是贺兰青玄续命的东西,可是你他现在情况危急,他…”话还没有完,陆吟雪就明白了。

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道:“你放心吧!鬼颜丹我会送过来的,我现在就去取。他是我,我还能不救他嘛!”很快一阵兵荒马乱,陆吟雪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了鬼颜丹。替陆文斐续命,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这些医者才上前去替陆文斐把脉,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

一片大喜过望:“将军大人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只需要好好调息便可痊愈。”这些大夫完这些之后,立刻眼神冒光的看向了陆吟雪。想要知道她手中的到底是什么疗伤神药,竟然能够将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他们这些做大夫的最大的爱好就是寻医问药,对于这种疗伤圣品,他们自然也是想要得到的。可是看到对方的身份,想到对方是将军的妹妹。一时间又有些死了这心思,就算得到了这药方,恐怕这药品也是极难制作的。

否则刚才那位姑娘,不会对着这二姐这般苦苦哀求。陆吟雪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就好。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她终于有心情回头来质问这个刘光了。“刘光大人真是好雅兴,从头到尾都是处事不惊。哪怕我哥哥对你这般好、这般护着你,你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全军覆没,就连我哥哥都是身受重伤,为何刘光大人却是好好的,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刘光听到陆吟雪的质问,也是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二姐,您言重了!在下从来不喜欢杀人,将军大人进入村庄之后,我便留守在村外。”

“可是久等也未等到将军大人,没有办法我才进去。却看到将军大人重伤,昏迷不醒。从那穷凶极恶之徒手中,将将军救了回来。也不敢恋战,便急忙带着大人回来了。”刘光的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而且他的意思也是非常的明确。

他可是将军大人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为了救将军大人,他根本连村庄都不会进去。陆吟雪冷哼了一声,很是不服气。虽然自己刚才心中也清楚,哪怕她再怎么质问,也不好有任何的结果,可是她就是看不得他那副得意的模样。

将一切都玩弄在鼓掌之中,还那么大的大胆敢挑衅于自己。“那倒是我错怪于刘光大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请您好好的回去休息吧!毕竟你也劳累了一整天了!”完就继续坐在床边看着陆文斐,一脸的担忧。

那边的刘光双手抱拳,恭敬的施了一礼。这才抱着他的那把宝贝琴,丰神俊朗的走了出去。

看到他离开之后,陆吟雪不由得冷斥了一声。看着陆文斐没有血色的脸颊,心中一阵心疼。“榕江,刚才你为我哥哥检查身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失血过多罢了!所以暂时性命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不用担忧。只是这段时间需要好好的静养!”陆吟雪没有吱声,帮忙照顾了半天,一直守在那里。

直到中午的时候,发现陆文斐还没有醒,便被榕江给劝走了。只是刚出门就发现院里,似乎有些古怪的气氛。那些下人看见她,立刻安静了下来,刚才似乎还在讲着什么。

不过陆吟雪也没有放在心上,也许只是这些下人在八卦罢了。毕竟这些下人都很担心,自己的主哪天真的出事了。可是一连几次都遇到这种状况,而且在她走后,她耳尖的听到那些人在议论着什么。

就在此时只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陆吟雪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二姐,不好了!外面围着一群聚众闹事的人,是被马匪掠杀的那个村庄的村民过来了。”

“他们都抬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在这边聚众滋事呢!”陆吟雪一听,不由得大惊。连忙走了出去,果然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那些侍卫全部都把着门,一脸严肃的模样。

看到她来了之后,默默的斜视了一下眼睛。接着连忙低下了头,陆吟雪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似乎是有人在哭喊着什么。

果然她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全场安静了那么一两秒钟。甚至有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害怕的表情。接着等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这些人瞬间像是蜜蜂炸窝了一般。

更大的哭喊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呵斥的声音。“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否则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她,我们的亲人就不用死了。”越来越多的讨伐声音加入其中,陆吟雪一本严肃的站在那里。

原本还能听几句,可是越听她越糊涂。管家在一旁连忙上前呵斥:“你们这群刁民在什么呢?这是我们将军府的二姐,将军为了保家卫国,守护着你们这些村庄的安全,现在已经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了。你们竟然还来聚众闹事,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恩将仇报!”

听到管家这么,那些村民安静了一两秒。接着一个青年男不服气的站了起来:“是,将军大人是受伤了。可是将军大人的受伤,也全是这个女人害的。如果不是她,将军大人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今天将军府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哪怕就算将军大人受伤了,可是我们这么多的亲人都已经死去了。难道他们就这样白白死了吗?”陆吟雪心中不明白,这些人的死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些村民的讨伐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众人就算是想来治我的罪、来讨伐我,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哥哥保家卫国、身受重伤,现在生死不明。你们现在却是来讨伐他的妹妹…”

话还没有完,只见一个农夫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根本不是将军大人的妹妹,你就是一个妖女。是古莽国派来的奸细,如果不是你阻挠了祭祀舞的进行,如果不是你碰了祭祀服,又怎么会将这些不幸带到我们的身上来?”

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该在此时些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看看他是否有这个本事 这些人将他们的不幸,全部都归根到祭祀服、祭祀舞的身上。将这一切的过错,全部都责怪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想想这也就难怪了,这些古人全部都愚昧。相信有神灵的存在,而且觉得神灵就是他们的信仰。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受到了这样的灾难,在没有办法去面对其他人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放下自己心中的愤怒,只能将这一切全部都归咎到别人的身上,以此来进行讨伐!

“将军府的二姐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一道声音。接着所有的村民全部都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大喊着:“对!我们就要赖在这里不走了,一定要将军府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算是清楚了。今天这场闹剧就是来,故意针对她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来讨伐她。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一套她并不吃。

向前走了一步,眼神逼视着底下的众人。“交代?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让我在这里以死谢罪,赔偿你们家人的性命。还是你们觉得,我死了你们的家人就能活过来了?他们是死在我的手上,还是我让人去杀了他们?”

“祭祀服和祭祀舞这种事情,亏得你们的出来。既然你们认为你们的刘光大人,这么厉害的话。不如请他来做主,将这些死去的人复活如何?看看他是否有这个本事!”

陆吟雪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祸水东引,她可不相信这件事情跟刘光毫无关系。以他的聪明才智,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他指使的,也肯定是因他而起。这些村民顿时不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再傻也知道,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也就是,在他们的心里刘光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神。而只是他们心中的一个信仰罢了!陆吟雪觉得自己这么,还不够一般。

语气里带着几分轻笑:“不如我现在就将刘光大人请过来,让我们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将这些人,全部都复活。你们不是一直信奉,你们的刘光大人是天上的使者吗?既然是天上的使者,自然就有办法跟上天沟通。”

“将这些人的性命都唤回来,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认为我碰了祭祀服,就是将晦气带给了你们,真是愚昧可笑!”

“二姐我们愚可笑昧,那二姐您又怎么解释,您的将军哥哥被您害的,昏迷不醒、生死不明呢?”

“明明就是二姐您害的,现在还全都是推脱之意。”陆吟雪这次注意到,人群中到底是谁在话了,挥了挥手,对着旁边的一个侍卫道:“把那个人给我抓起来!”

那个侍卫向来是唯军令是从,现在将军大人在府中生死不明。虽然刘光大人掌管着整个将军府,但是也仅限于后院。这将军妹妹,二姐的命令自然是要听的。

立刻上前带着刀,将那个人给揪了出来。只见那人一副慌张的模样,眼神却是闪烁了一下。“二姐您不能这样对我,难不成就因为我了实话,你就要治草民于死地吗?草民实在是冤枉啊,将军府的二姐要草菅人命了!”

只见那人不停的哀嚎着,想要以此来激起民愤。那些村民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恨的表情,但是却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在这个时候,都没有人敢做出头鸟,都害怕麻烦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将他给我押进将军府内,我要亲自审问他。”陆吟雪发现那几个士兵有些迟疑,并没有什么动作。立刻不满的继续呵斥:“别以为你可以蛊惑这些人心,就可以拿捏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魑魅魍魉。”

眼看着人被抓进去之后,剩下的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再多一句话。陆吟雪终于满意的伸出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刚才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让她火大,而且感觉耳朵都快要炸掉了。

“二姐,那剩下的这些村民怎么办?”管家有些为难的询问,毕竟这些人还不愿意走,还继续停留在这里。陆吟雪看了这些人一眼,接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向着台阶下面走了一步,那些村民立刻害怕的退后了一步。陆吟雪这才有些调笑的:“既然这些村民们都不愿意走,那我们就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另外去询问刘光大人有没有时间,去将刘光大人给请过来。”

“想来这些村民,也是需要刘光大人好好的安抚一下。”既然这个烫手的山芋是刘光扔出来的,那么她就要让刘光自己接过去。看他如何安慰这些村民,如果这个时候刘光不出来安慰这些村民,那就明他对将军府有异心。

也可以让将军府的这些人看看,如果他出来安抚的话,那么他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也算是他自找苦吃了!“可是二姐,刘光大人刚才吩咐过,最近几天他要闭关,不见任何人!”

“闭关?既然如此,那本姐亲自去请!记得招呼好这些村民,饿了就给吃的,渴了就上茶。顺便再给他们每个人都发床棉被!”完转身就走进了将军府,那扇沉重的大门再次被关上了。

陆吟雪双手背在身后,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刘光的院门外,身后带着大批的管家和大批的仆人。“二姐,现在我们怎么办?刘光大人的院向来不允许外人进入,而且里面还设有阵法。冒然进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如果不进去的话,我们在这话,恐怕刘光大人也听不到。”“以前确实没有办法进入,可是现在外面的事态紧急,如果不请刘光大人出来,只怕我们这边的麻烦没有办法解决。”

“这样,派几个人去将院墙给我拆了。看见什么就拆什么,一样一样的给我扔出来。一点一点的前进,五行八卦阵靠的不过是,周围的物品和地势所设的阵法。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些东西,这个阵法还如何存在!”

管家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一时间众多下人的脸色也都有些难看起来。这将军府是将军交给刘光大人管理的,此时他们若是听了二姐的话,挖了刘光大人的院墙。

恐怕刘光大人出来了,也不会放过他们。看到他们都是一副一脸为难的模样,而且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从管家的手中抢过铁楸:“好,既然你们不愿意动手。那我亲自动手,亲自请刘光大人出来。”着就开始了挖墙角的动作,三俩下的就被她挖出了一个大坑。

众人见状连忙惶恐的上前,跪在了地上:“二姐,万万不可!这简直就是在亵渎刘光大人,刘光大人是天上派来的使者。若是惹恼了刘光大人,只怕我等都会被降罪啊!”

“更何况将军大人在昏迷之前,已经将整个将军府都交给我刘光大人管理。若是此时,此时…”话还没有来得及完,但是表达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哪怕是她这个二姐得罪了刘光,刘光大人现在有将军大人的支持。

只怕所以的士兵和下人全都会听刘光的,她这个二姐也只怕会有麻烦。原本心中就有些生气,听到他这么,心中更加的气愤起来。这个刘光有什么了不起的?

妖言惑众,现在竟然让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偏向他。她倒是要看看,较量到最后到底是谁会赢。陆吟雪站了起来,看着众人:“刘光会怎么会处置你们,我不知道。不过在刘光出来之前,我倒是可以将你们全部发卖。”

那些下人听了之后,更加的诚惶诚恐。连忙磕头求饶:“二姐,千万不要发卖我们啊!我们都只是下人罢了,只是按照将军大人的命令做事。还请二姐不要为难我们!”

“行!我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要管我做什么事情。都给我闪一边去!”完直接将他们推开,再次开始挖墙角。很快一个破洞,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且随着她的用力,这破洞越来越大。

陆吟雪一阵腰酸背痛,果然啊!自然穿越大这大姐的身上,越来越身娇体贵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先一步的替她办好,省得她现在做这点事、这点活都腰酸背痛。

那边的几个下人看到她,还在不停的挖洞。各个都是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诚惶诚恐的跪在那里,连头也不敢抬一下。陆吟雪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很快在气喘吁吁之下,终于将那面墙挖出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门。

随着那个越来越大,周围的盆栽也被她破坏殆尽。果然头顶上的迷雾渐渐散开,看来刘光对于自己摆阵法的这种手法,很是自信啊!并没有设计那种复杂的,只是用这种最浅显的阵法,来阻挡那些想要进入他院中的下人。

终于在她破坏了第七个盆栽之后,刘光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左手依旧抱着他那把不知名的破琴,可是此时难得的不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二姐来此是要做什么?竟然还将我院里的东西还全部都破坏殆尽,难不成是在下又有哪里招惹到您了?”刘光话时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要是以往的陆吟雪,肯定又会忍不住的跟他反呛,狠狠的争论一番。

可是这次她却是不慌不忙的对他拂了一礼,难得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刘光大人真是严重了,女今日来是特地向刘光大人赔罪的。以往有诸多的误会,让您受了委屈。还望大人千万不要跟女计较!”

刘光不动如山,一句话也没有。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任由谁在这个时候,恐怕都不会相信陆吟雪的诚意。要是一般的女,恐怕早就忍受不了这种尴尬。可是陆吟雪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厚着脸皮再一次的露出了一个更灿烂的微笑。

“刘光大人不话,我就当做刘光大人是默认原谅我了。女先在这里感谢刘光大人的大度了,女今日前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事相求。既然刘光大人和女的误会已经解开了,相信这举手之劳的帮助,您应该会同意的吧!”

刘光挑了挑眉头,忍不住的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要是再任由这丫头下去,还不知道她会提出什么样无理的要求呢!“二姐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还是直言不讳的好,若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在下必定帮忙。”

“如若不然,还请二姐原谅在下无能为力。”陆吟雪连忙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相信这件事情对于刘光大人来,必定不是什么难事。”刘光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

看到她坚持不懈的想要请自己出这院门,终于抬起脚步慢悠悠的向前走去。两人并排走着,陆吟雪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这才开口道:“刘光大人,实不相瞒今日外面来了许多村庄里的村民。”

“要求将军府给他们一个法,按照道理来,刘光大人已经为我祈过福了。怎么会还遭遇这样的不幸?看来是刘光大人祈福的力度不够啊!或者是诚意没有达到效果。”

“此次女就是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刘光大人。别人都刘光大人是神仙下凡、天上的使者,如此一来,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对于您来应该是很简单的吧?”

到的这的时候,眼角闪过一抹不怀好意。那边的刘光顿时停下了脚步,准转头看向了陆吟雪。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唇角:“这对在下来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听到这话,陆吟雪恨不得拿鞭狠狠的抽他。

尽会大话,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要是真的有,那除非是借尸还魂。可是她可不相信,人人都会向她这么好运气。死了之后还能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心中虽然这样吐槽着,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甚至还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刘光大人,没有想到你的道行竟然这么高。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还请刘光大人一定要救救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别人都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刘光一手抱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她坚决的点了点头:“二姐请您放心,若他们生前没有做过坏事,在下便可将他们救活。若是他们做了恶事,或者是做了什么有违天道之事,在下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也不拆穿他。反正到时候人能不能复活,就一目了然了。证据就摆在眼前,看他还怎么狡辩,看他还怎么吹牛。难不成那么多人当中,都是作恶之人。

想到这陆吟雪连忙开口,堵住了他等会想要用的借口:“刘光大人,女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那么多的村民当中,一定会有一个是老好人。绝对不会所有的村民都是恶人,对不对?”

刘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缓步跟她走到了门外。看到那些坐在地上,正哭得不能自已的村民。而他们面前摆的正是,将军府给他们发放的粥。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选择吃。

一开始他们也放下了戒心,准备尝一尝的时候,却不知道是谁带头了一句,这粥里面也许有毒。会将他们杀人灭口,毕竟这些把戏是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了。

所以目前到现在,都没有人敢去触碰将军府发放下来的那些东西。其实陆吟雪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们不会吃。也明知道他们不会用被褥,偏偏要将这些东西拿出来馋他们一下。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别人都欺负到了她的头上。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辱骂她,她要是不好好的报复回去。怎么是她那个瑕疵必报的性格,做出的事情呢!

等到她和刘光一同出现的时候,那些村民立刻大喜过望。看见刘光立刻就像是看到天神一般,立刻虔诚的跪在了地上。开口祈求:“刘光大人,请您救救我们当家的吧!”

“刘光大人,请救救我儿吧!”“刘光大人,请救救我这苦命的孙吧!”一时之间,人人都开始哀求起来。看到这样的场景,陆吟雪也不话。只是双手环胸,靠在一边。

就看刘光这个时候,准备怎么收场。刘光的右手微微的抬了起来,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立刻让底下的村民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话,陆吟雪不由得有些磨牙。

这个刘光还真是有当神棍的潜质,看看他的侧脸,再看看他那刚正不阿的模样。是个人都会绝对相信他是一副哲新之姿,不是假的!可是自从上次掉入地牢之中,看到他的手下那么恶劣。

还有那话时的语气,就知道刘光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刚愎自用、狂妄自大。而这些百姓往往会被表面上的情况所欺骗,他们不知道真相。往往是觉得像,就去相信。

就忘记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一群愚昧的古人!想到这里微微的叹一口气,接着只见刘光缓步的走了下去。

他所经过之处,人人都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跪在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腿。就害怕他们会玷污了这仙人,刘光扫视了一眼,这才低头叹息了一口气。

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悲天悯人之心。这些逝去的人当中,有的是违背天道伦理之人,有的是做尽了恶事之人。唯独那些没有做尽恶事,上苍才允许他们无辜死去的生命,重新回归到他们的体内。”

“所以这些人当中,有的我可以救,有的我不可以救!”听到他这么,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起来。人人都不敢相信,难不成这刘光大人真的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虽然他们心中也在期待着,可是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诡异。从古至今从未听过,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这种事情是存在的。

此时一位老太太抱着,她孙的尸体向前走来。扑通一听,跪在了刘光的面前。用膝盖触地前行:“刘光大人,求你行行好!救救我的孙儿吧,我的孙儿年幼无知。从又是个乖巧的,肯定没有做过坏事。还请刘光大人救救他!”

刘光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若我看的没有错,这孩应该是双生胎。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姐姐,可惜当时在母亲肚里的时候,这孩拼尽力气吸取了所有的营养。可谓是自私至极!”

“致使他那姐姐在生下来的时候,就夭折了!是与不是?”听到刘光这话,那老太太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没有想到仙人,竟然看的这么准!不过这轻飘飘的一眼,竟然将所有的情况都掌握了。”

刘光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也不提醒她。只是有些遗憾的:“既然如此,这孩我恐怕是救不了了。”那妇人一听,顿时不干了。连忙嚎啕大哭,伸手想去拉住他的衣服。

“求刘光大人救救我的孙吧!我的孙年幼无知,怎么可能做坏事。在他孩母亲肚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还请刘光大人救救我的孩!救救我的孩!”

陆吟雪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冷斥了一声。从鼻息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这个神棍什么自私至极、没有办法相救。还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发生呢!

什么刘光大人,明明就是刘光神棍。老妇人这一激动的呐喊,周围的那些人发现刘光竟然能够将他们的身世的一字不差,顿时连忙跟着老太太哀求起来。刘光却没有搭理这些人,每一个想要拽到他衣角的人,还没有看到他是如何行走的,就发现人就已经不再了眼前。

很快刘光的脚步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面前。接着拿起一个药丸,放入了他的嘴中。“这男可救,这男生性淳朴,从未做过坏事!而且上一世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种田人。”

“这一世看在我与他有缘的份上,便救他还魂吧!”话音刚落,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目光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然后便睁开了眼睛,接着迷茫的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他周围的人又吓得退后了一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这简直太让他们惊讶了!

好好的一个人刚才摸着还是断气的,此时却是活蹦乱跳。原靠在门上的陆吟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身侧,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一个死去的人竟然能活过来,难不成他跟自己一样是借尸还魂?可是也不对劲啊,这时间是不是也赶的太巧了。难不成这刘光真的有这种本事?陆吟雪心中也不敢瞧刘光了,原本以为刘光这个人只是武功高强了一点。

擅长五行八卦之术,但是为人刚愎自用。应该不足为患,可是现在看来他真是玩得一手好牌!他这一招下去,周围的人绝对都会认为他是活神仙。只见那刀疤脸的男醒来之后,一只手挠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却是有些迷茫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这是怎么了?俺怎么会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旁边的一个娘终于忍不住的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狠狠的捶打了起来:“相公,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和孩还都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呢!”

“多亏了仙人用仙丹救了你一命,才能保下你的性命。否则只留下我孤儿寡母,怎么能够活得下去啊!”一边起仙人,这次想起要感谢的话还要谢谢刘光大人。

顿时拉着那个刀疤脸的男,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对着那刘光一阵猛磕头:“刘光大人,今日之事多谢您了。要不是您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家夫君了,孩也再也见不到孩他爹了。”

“多谢刘光大人对我们的恩情,这恩情我们没齿难忘!”陆吟雪此时再也站不住了,从台阶上疾步的走了下来。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再看看眼前不断磕头的女人。

眼睛死死的盯在那个刀疤脸男人的身上,这怎么可能呢?刘光竟然真的能够将一个人的魂魄给招回来吗?她不相信,可是这些人,她刚刚在暗地里派那些大夫检查过,绝对是没有一个活口的。

既然是已死之人,现在却又诡异的活了过来。陆吟雪虽然不相信鬼神之,却不得不相信借尸还魂。因为她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就是科学道理无法解释的事情。

陆吟雪心想,也许流光真的只是碰巧救了一个与她一样是穿越者,借尸还魂的人呢!想到这里,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脚步了。快速的走了过去,大喝一声:“天王盖地虎,后面一句是什么?”

那刀疤脸男忽然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跑过来,声音确实异常洪亮的对他了这样一句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场的人全部都呆愣愣的看着陆吟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刀疤脸男挠了挠头。

这才有些害羞的:“姑…姑娘,在下不知道后面那句是什么。在下家从一贫如洗,所以没有怎么读过书,也不认识几个字。这对对,就更不要了。”陆吟雪顿时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没有想到并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人。

既然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借尸还魂。难不成真的是被刘光给复活的?陆吟雪很不想去相信,也很想在这个时候揭穿他的真实面目。可是她现在无凭无据,谁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他最终的底牌。

万一他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招数呢!陆吟雪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边,决定先抹默默的观察。很快那边的刘光运用他的神力和仙丹,又救活了两三个人。让原本惊讶的村民们,顿时犹于遇见了天神一般。

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给供起来最好,陆吟雪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也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他在耍什么把戏,可是又看不出来。这些人早就被大夫诊断为已死之人,却偏偏被他一颗药丸就给救活了。

怎么听都让人有些不敢置信,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满冻死不服气。原本是想看着这刘光出丑,可是没有想到,又给他创造了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

现在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只怕原本不相信他是神仙的人,也都会相信了。那么她所有的招数就都不管用了,越想心中越是不满。恶狠狠的瞪着他,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跪在了刘光的面前。

一边将头磕的砰砰直响,一边大声呼喊道:“刘光大人,既然您在这里。那就请替我们做主吧!这将军府的二姐草菅人命、不讲道理、骄横无礼,这种人就应该受到上天的惩罚。”

“也是她害的祭祀之礼没有办法正常进行,使得将军大人重伤而归。而且还害死了那么多士兵的性命,刘光大人还请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陆吟雪在一旁听着,差点一口鲜血梗在自己的胸口,将自己给噎死了。

这些人肯定就是来针对自己的,而且处处与自己作对。这一点的事也要往她身上牵扯,陆吟雪刚想上前理论。却有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拉住了她。

回过头一看,发现是榕江。此时的榕江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一副想却又不知道怎么的模样。最后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冲动,好好的保存自己的实力。你知道他们是故意要针对你,所以越是这样,你越是要冷静。”

“你这个时候就算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也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现在已经被蒙蔽了心智,相信刘光就死唯一的神。这个时候冲上去,就是自找麻烦!”陆吟雪虽然心中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榕江的是对的。

激起民愤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的哥哥只是一个将军。更何况她的哥哥现在被人控制了心智,根本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偏袒她。如此一来,她空有一个王妃的名分,却在这里是孤立无援。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不得不担上这个罪名 激起这边疆之城的民愤,只怕她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在没有蒲柳仙之前,她是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的。想到这里,陆吟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那边的刘光已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接着转过头看向了陆吟雪,刚想询问她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办的时候,陆吟雪却是先一步的开口道:“刘光大人,此事皆是因我而起。虽我也是无心之举,可是这件事情在没弄清楚之前,我心中也是不好过的。”

“不如从即日起,我便在佛堂内闭门思过。为我祈福,为整个边疆之城的百姓祈福。也算是为我上次之事做事的鲁莽,而向大家道歉。不过害死人的名声,我一个的女可是不敢当。”

“毕竟我一没有指使古莽国的人来犯,二也没有指使那些马匪前来害人。三更是没有将那些士兵送到那刀剑之下,所以这害人的名声我可担不起。我愿意以祈福之名闭门思过!”

陆吟雪此时先一步的开口,等于是先一步的占据了先机。毕竟如果等到刘光来审判她的罪名的时候,那么祭祀服和祭祀舞的事情,她就不得不担上这个罪名。而且在众人的心中,她恐怕也会成为一个晦气之人。

害死那些士兵和将军大人这件事情,也会以讹传讹变成真的。她现在先一步的请求闭门思过,看样是自己在惩罚自己,实际上她闭门思过做些什么,也没有人清楚。

而她这样一,也算是摆清楚了关系。告诉所有人,她只是为了给全城的人祈福。并不是因为觉得愧疚,而做出的惩罚。榕江在一旁不由得赞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果然陆吟雪这丫头果然还是一副鬼机灵的模样。

实际上并不是因为陆吟雪鬼精灵,而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的宫斗。看到那些女形形色色的办法,她早就知道该如何自保。舍取大、保存实力,这些道理她还是从皇帝那些后宫嫔妃身上学来的呢!

刘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才沉稳的开口:“既然二姐心中已经知错,并且愿意用这样的方法来为全城的人祈福。那便为二姐设立一个佛堂,替众生念经祈福吧!”

陆吟雪点了点头,接着就甩了甩袖,带着榕江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将军府内。看到这些愚昧的村民和刘光,她就觉得心中一阵窝火。原本以为这一切的计划,都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总算能够坑害刘光一把了,却没有想到刘光将自己的算计也纳入了他的计划之中。

计中之计、局中之局,这真是好计谋!每一步每一点,都被他算计的清清楚楚。哪怕是自己的心理,也是被他揣摩的透透彻彻。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后,只见那些下人一个个的都在为自己筹备,佛堂祈福的事情。

看到那佛堂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的被建立起来。陆吟雪的心里不出的憋屈,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有人都认为是她逼着刘光出来的,却不知道是刘光逼着让她请她出来。

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大姐。在这危急的时刻,竟然将闭门修炼的刘光大人给请了出来。并且还无理的破坏了他的院,却不知道恐怕刘光早就算到了这一点。

也早就算到了,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所以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来羞辱她,端起杯倒了一杯茶,全部都灌了下去。降了降自己心中的火,这才舒坦了一些。“这个刘光实在是可恶至极!而且就是一个老狐狸,极其的难对付!”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若是整日被他这样算计,整日被他这样追着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出头之日呢!”榕江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眉头也越皱越紧。

可是她们两个人,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对付他。毕竟刘光现在不仅有将军大人的维护,还有那些百姓的维护。想要动他,极为的困难。除非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并且解除掉将军大人身体里的蛊虫,才能够反败为胜!

另一边刘光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后,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悄无声息的跪在了他的脚边。一脸恭敬的道:“主今天可是大出威风,恐怕那个二姐也是吃尽了苦头。心里指不定多么的憋屈呢!”

刘光没有话,静静的喝了一杯茶。对于这点胜利,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都是打闹罢了!若是因为这一点功劳就沾沾自喜,那么他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那个二姐,不像你我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也不像你我想象中那样,会轻易放弃。所以还是要继续防备着她,记住时刻盯着她。不要让她踏出佛堂一步,这段时间正是关键时刻!”

黑衣人点了点头,抱了抱拳闪身就出去了。在他刚出去没多久,刘光原本在闭目养神。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门外。接着只见他手一挥,也没有看清他是什么动作,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大皇殿下,请坐!”着又挥了挥手,旁边的椅挥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对面,外面的树木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根本没有人。

就像他刚才是在对空气话一样,可是下一秒韩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韩峙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匆匆忙忙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脸色恨死难看:“刘光,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动我的朋友。”

“可是现在你在做什么?”刘光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微微的喝了一口茶:“大皇何必这么动怒,远道而来即是客,先喝杯茶来润润喉咙吧!”着手上一动,手中的杯迅速向他飞去。

韩峙还没有动作,枢墨先一步的飞身上前,稳稳的接住了杯。将杯放到了韩峙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的是,在枢墨将手背在身后的时候,手指却是在隐隐发抖,虎口一阵发麻。

脸色原本就严肃,此时更加是如临大敌。这个刘光果然不容觑,内力这么高强。他竟然连一个杯,都快要接不住了。而这个刘光似乎,看起来还没有使出全力。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他不忌惮呢!韩峙喝了一口茶,将自己内心的火气给降了下去。也知道在刘光的面前,不能够喜形于色。免得被这个刘光看穿,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弱点。

“刘光大人的是,只是当初明明是刘光大人自己答应我的,现在却是出尔反尔。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这将军府的二姐,我早就过她是我的朋友。”

“还望刘光大人手下留情,刘光大人当时也确实答应了。现在她人却被关在了佛堂,若不是她自己聪明,不定现在已经上了断头台了。”

“你的朋友不是聪明,而是自作聪明。如果她不是想着,借这次的机会来害我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韩峙猛的站了起来,眼神幽深的看着他。

双拳紧握,对于这个刘光他总是从心底里泛起一种压抑。那种压迫的感觉,随时随地的让他想要反抗。就像是一个弹簧,压得越狠就越想反抗。可是偏偏以他的力量,根本就反抗不了。

只能将这种郁闷的情绪,压制在心底。做出防备性的攻击:“刘光大人的可真是好笑,那些村民是如何来的?祭祀舞和祭祀服又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不要您从来都没参与过。”

“哪怕你没有参与过,只怕这一切的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吧?”刘光冷冷一笑,渐渐的握紧手中的杯。只见那杯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下一秒承受不住的碎成片,可是刘光依然觉得不够。

握紧那碎片在手中,若是换成普通人握着那碎片,恐怕手心里早就是伤痕累累了、血流成河了。只有他半天也没有一丝的动静,终于松开手的时候,手心里的碎片已经彻底的成了粉末。

轻轻一扬,洒落在空气中无影无踪。这样的内力,让在场的韩峙和枢墨不由得都有些忌惮。早就听刘光武功高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高强到如此地步。而且刘光以前并未学武,他修行的是行医卜卦。

是在他十几岁那年才开始,学习的兵法和内力武功。按照普通人来,十几岁去学武已经错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身体各个方面都会受到限制,那样他再想练到这样的绝世武功,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偏偏刘光做到了,这简直就是不可用常理来解释的行为。“大殿下问的好,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祭祀服和祭祀舞引来的。”

“可是祭祀服和祭祀舞,为什么会引来这样的祸端,你不是应该问你的那个至交好友吗?若不是她想要阻止我,去参加这场祭祀。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呢!既然想将我拉下神坛,那么就要做好被拉下神坛的准备。”

“欲杀其敌,必斯被杀!”韩峙顿时不话了,知道刘光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他也知道刘光野心勃勃,按照陆吟雪的性格,怎么可能放置他不管。刘光来到这里,不仅控制了陆吟雪的哥哥陆文斐。

还有些一些什么其他的目的,虽然现在他要做什么,就连韩峙都没有弄清楚。但是以陆吟雪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放任他不管。“刘光,你来这贺兰王朝到底有什么目的?”

“又想要得到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你为什么不能放了陆文斐将军?虽然他驻守边关多年,可是我们两国早就休战。根本没有什么多大的冲突!”刘光一听,竟然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样的笑容顿时让他显得风光霁月,很是少见。犹如一道清风,吹拂进人的心里。如果此时有女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的被他这谪仙之姿给蛰伏。可是偏偏在场的是枢墨和韩峙两个人,这两人对他的防备甚多,根本不可能对他放下戒心。

“大殿下可真是天真!两国相交甚安?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笑话?古莽国和贺兰王朝,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争斗。只不过是把明面上的战争,放到了暗地里来了罢了!”

“若是因此你便以为,两国是相安无事。那你就是大错特错了,不过这件事情现在告诉殿下你也不晚。反正殿下你,迟早会回到古莽国去继承这殿下的位置。”

“到时候这两国的战争还需要您来主持,您自然而然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韩峙一听,脸色顿时一阵发黑。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回到古莽国去,也没有想过要继续做他的大殿下。

对他来,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若是回到古莽国去,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的血流成河,看过那么多的肮脏,他早就无心留恋那权位了。他想要的只是自由自在,好好的活着。

偶尔做一个赌徒,偶尔做一个神偷。学百家之长,这就是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了。可是偏偏有人不会让他如愿!“我早就过,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刘光大人,既然你这么留恋权势,这么感兴趣的话,不如你自己去做那个位置如何?”

“那样岂不是更好,何必要拖累上我呢!”刘光一时间没有话,绷紧了唇角。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模样,身上的气势也散发出来。空气里的温度,一时间有些变低了几分。

“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你一日是大殿下,就永远是大殿下。日后还会成为古莽国的王,唯一的王!那个位置你必须做,也一定要做,哪怕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心意!”

“什么我母亲的心愿?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提起我的母亲,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惨死。现在你害死了她,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起她。利用一个死去的人来激怒我,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韩峙忍不住的叫嚣,他的母亲是他的逆鳞。提起他的母亲,他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血流成河的场景。就想到了尸骸遍野的画面,还有眼前的这个恶魔。从地狱里上来的白衣恶魔!

他就站在那尸骨之上,所有的鲜血也都沾染不到他的白袍上。明明看起来很是纯洁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一点 明明看起来是个拥有谪仙之姿的人。身上却背负着无数条的人命,双手上也是沾染上了累累血债。

“我希望以后,你再也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我的母亲。因为你没有资格提起她!刘光大人,我早就跟你过,如果你喜欢那个位置那大可以自己去坐、自己去抢。至于我,完全没有那个兴趣。”

“哪怕我现在承认我的大殿下身份,我也不会承认,或者是按照你规划的那样,去做古莽国的王。”刘光也没有跟他多做争辩,他的棋已经布下了,一步一步的向前推进。

就容不得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退缩,每个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而他就是操纵整个棋盘上的人,所以无论韩峙了什么,在他的心里面那都并不重要。他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

韩峙看到他不话,反正今天来的目的恐怕也达不到了。至于陆吟雪那边,刘光这边肯定也不会松口。狠狠的甩了衣袖,有些懊恼的就要走出去。枢墨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就在此时刘光睁开眼睛。

冷冰冰的开口:“大殿下这就要走了,恕臣不能远送!不过有句话需要大殿下带给你的那位好朋友,我的目的并不是陆将军的性命,若是她能乖乖的,自然她是将军府的二姐贺兰王朝的王妃,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一点。”

“若是她不乖乖听话,想要再次与臣作对的话,那么就不要怪臣心狠手辣了。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惩大诫!”韩峙脚步停顿了一下,接着带着枢墨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不。

脚步一转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当中,反而是来到了陆吟雪的院。发现佛堂已经建立了起来,而且她也正在虔诚的跪在垫上,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不过她的肩膀搭耸着,脊背也弯曲着,似乎是很累的模样。

又像是在很伤心一般,韩峙顿时皱起了眉头。看不惯陆吟雪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平日里的陆吟雪都是那副傲骨不折、狡黠活泼的模样。此时却变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

瞬间让他有些不习惯了,大步走过去正想安慰她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走到她的正面一看,发现她正一手端着桂花糕,另一只手里也正捏着桂花糕往自己嘴巴里塞。

眼睛眯了起来,吃得很是欢快的模样。看到他的时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含糊不清的对他道:“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快坐下吧!哦,这个地方也没有椅让你坐,那你就席地而坐吧!”

“正好有人来陪我聊聊天,也好让我没这么无聊!”“你不伤心?”“伤心什么啊?”陆吟雪一脸不明白的反问,接着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指自己被关在佛堂的事情。

一把将手中的糕点扔在了盘里,接着将盘放在了一边。恶狠狠的站了起来,掐着自己的腰,焦急的走来走去。“我一点也不伤心,只是在生气。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竟然还被他给耍了一道。”

“怎么想都有些不服气呢!那个家伙实在死太过分了,刘光,刘光,我跟他势不两立!”看到她那副元气满满、迅速恢复的模样,韩峙知道自己刚才的担心,全部都是白担心了。

这丫头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强,随时随地都可能满血复活。根本不可能会有他想的那种伤心存在:“你没事就好!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到我自己的院落里面去了。”

陆吟雪看到他要走,连忙伸手挡在了他的面前:“唉…你别走啊!我有件事情还没有问你呢!你跟那个刘光很熟?”“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他在走的那天之前,曾经派去了很多仆人和丫鬟,给你送去了不少的衣裳和礼物。而且将你的院,里里外外装饰的金碧辉煌,简直就是把你当成贵客对待。这让我感觉到很是诧异!”

“如果按照你的那样,刘光曾经是你们古莽一个国的一个国师。他的地位那么高,为什么他要对你这么毕恭毕敬呢?而你,真的只是跟他有一面之缘吗?”

韩峙听到这,皱起了眉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该些什么。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话。接着他才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转变背对着她。

“既然你这样问了,那我就直接开口跟你吧!告诉你所以的真相,是,我跟这个刘光的关系确实不止一面之缘这么简单。我曾经还将他当成挚交好友,当成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因为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的一副谪仙之姿了。无数的人见到他的第一面,都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认为他是一个刚正不阿、不通世俗,不喜欢被束缚的人。”

“可是后来接触了之后,我才发现他是一个利欲熏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将你杀死的恶魔。渐渐的我也就不再跟他见面了,他之所以对我那般照顾,也许是因为以往亏欠了我很多吧!”

陆吟雪没有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这样的话也好,这样一来你总归是安全的。我将你带到这将军府来,如果不能庇佑你的安全,那简直就太让我觉得愧疚了。”

“现在正好,你跟这刘光认识。而且他又觉得亏欠你,他一定不会对你出手。你也算是安全了,这样我的心里也能安心一点。”

“你不怪我之前欺骗了你?”韩峙有些惊讶,按照他对陆吟雪的了解来看,陆吟雪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的人。面对一丁点的欺骗,恐怕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

可是此时她却是毫不在乎,还能够出这样安慰他的话来,这让他不由得心中有些惊讶。对着她挑了挑眉,陆吟雪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胡八道些什么呢?你能够安全,我不是应该替你感到开心嘛!不管怎么,我们都是朋友啊!”

两人正着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的声音。陆吟雪连忙将刚才吃的糕点,藏在了佛堂的桌底下。接着一脸虔诚的跪在了团蒲上,仿佛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偷吃过糕点,也没有跟韩峙聊过天。

看着愣在一旁的两个人,对着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躲起来!”两人听了之后,一个闪身躲在了房梁之上。接着只见门被打开了,一阵香风刮了进来。

四个美人身姿婀娜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看到陆吟雪跪在这里。顿时在她的背后掩唇一笑,还以为陆吟雪没有发现。接着才做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篮放在了她的面前。

“二姐,您真是受苦了!”白锦锦第一个开口:“若是二姐早点听我们的,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看看这细皮的,却要跪在这佛堂里念经拜佛。这哪里是二姐您能受的罪!”

“正好妾身做了一些糕点,来给二姐特意品尝一下。”陆吟雪听了之后,抬了抬眼皮。不过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拿着佛珠转动。似乎是真的一心向善,为全城的百姓祈福一般。

白飞飞在一旁看到白锦锦吃瘪,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走过去跪在了陆吟雪另一边:“二姐,既然你不愿意吃糕点,那就吃点水果吧!我四姐妹前来看望你,看到您在这里受苦,心中也很是不好受呢!”

“如若可以的话,我们宁愿代替你跪在这里,替全城的百姓祈福。”陆吟雪听了之后,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这四个人一部分是抱着来看她笑话的态度,另一部分就是想让她,能够跟她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然后共同对抗刘光罢了!真以为自己是傻吗?听到白飞飞这么,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终于停下了手中敲打的木鱼,转过头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话,不如一起跪在这里祈福,陪着我!”

“我们两人也好做个伴啊!我这就吩咐下人,去给你准备一应的物品过来。”陆吟雪着就真的起身,像是要去吩咐下人一般。白飞飞一听,脸色都吓白了。剩下的三个人也都是恶狠狠的瞪着她,谁让她刚才多嘴这样的话。

她们才不想留在这个又冷,又安静的佛堂呢!而且身边还没有个人伺候,整天都只能做一些枯燥无味的事情。可是她们又不敢明着反驳陆吟雪的话,白飞飞想要什么,却被白锦锦给按了下去。

那边的白绵绵凑了上来:“二姐简直是笑了,二姐静心在这里为全城的百姓祈福,我等怎可来打扰!”

“若是打扰了二姐祈福,我等心里也过意不去。飞飞姐,你是不是?”被叫到名字的女人,连忙点了点头。陆吟雪也没有太过当真,她原本做出这样的动作,就只是为了吓吓她们罢了!

跪在那团蒲之上,眼底里闪过一抹得意。不过幸好她低着头,没有人发现她的神色。“你们的也是,以你们这等愚笨之姿,恐怕也做不好这点事情。算了,算了,还是各自回到各自的院中去吧!不要在这里烦我!”

白锦锦心中不甘心:“二姐,话可不能这么!我们今天过来就是看望您的,我们知道您受了这么大的苦楚,各个心中都不好受。都想替您分担一些呢!二姐这般的容貌、这般的姿态,又是王妃的身份,竟然被一个的刘光给折辱。”

“他不就是一个的乐师嘛!也不知道妖言惑众,使了什么妖法,迷惑的全城的百姓都相信他,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陆吟雪继续敲打着木鱼,任由她们什么也都是不动如山。

白洛洛在一旁是最没心眼的一个,听到此话有些疑惑的询问:“锦锦姐,你当初听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不也是在旁边看着的吗?而且你还深信不疑呢!回去拜了好久的佛,什么以后再也不敢得罪刘光大人了。”

白锦锦没有想到,白洛洛会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顿时站了起来,恶狠狠的指着她:“你是猪吗?我什么就是什么,这个时候不要跟我争论这些无谓的事情!”

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白洛洛一听顿时委屈的瞪大了眼睛。眼眶有些发红,鼻也有的酸涩。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陆吟雪将手中的木鱼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发出咚咚两声,接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在这里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回你们自己的院去处理。不要留在我这里,让我看着碍眼!”

本来她的心情就不佳,这四个女人还来给她添乱。白飞飞一听,害怕她们真的被赶走。连忙走过去想要拉住陆吟雪的手臂,却被陆吟雪给躲了过去。顿时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然后才开口道:“今日来确实有件事情,想要请求二姐帮忙。二姐千万我们啊!”“什么事情,吧!”就知道这群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二姐有所不知,自从今日过后,这院里上上下下都唯那个刘光的命令是从。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中,事事都要询问他。他现在俨然就是,整个将军府的主人一般。”

“将军大人现在重未愈,还躺在床上面、生死不明。听一直是榕江照顾着,榕江姑娘照顾着将军大人闭门不出。现在府中唯一能够做主的只有您了!”陆吟雪冷笑一声,有些自嘲。

走到了椅旁边坐了下来,安稳的喝了一口茶。“这件事情,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们。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戴罪之身,而且还要留在这里祈福,怎么能插手后院的事情。”

“原本你们怎么过的,现在依旧怎么过。我这个二姐起来,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不成你以为我有那个能力跟刘光对着干?”白绵绵看到陆吟雪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怒其不争。

毕竟对方二姐的身份,就是天生的保命符。虽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那刘光不照样拿她没办法嘛!“二姐此言差矣!若是二姐您愿意跟我们协力的合作,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二姐不如你好好考虑,跟我们一起合作如何?”陆吟雪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跟这些人合作,她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呢!毕竟要给刘光添堵,也用不着这四个蠢女人。

这四个蠢女人,只会来给自己添堵。“你们若是闲的没事,那就回到你们自己的院中去。给我祈福也好,给全城的百姓祈福也好。反正只要不要在这里,拉着我什么合作的事情。你们又空在这里拉着我,不如去拉着刘光好了。”

“到时候无论将军府进了多少的女人,你们还能分一杯羹。”陆吟雪故意的拿话讽刺她们,实际上这话里的意思是好还是坏,众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白锦锦脸色有些发红,就连白洛洛此时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接着低下了头站在了一边,一副存在感很弱的模样。“二姐,我们是真的想要邀请您,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共同对付那个刘光,那个刘光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妖言惑众、迷惑将军。”

其实她们心里面却是在不停的抱怨,以为她们不想抱刘光的大腿嘛?她们早就派人去刘光的院里去请他,而她们曾经自己也去过刘光的那院。可惜她们每次进去,根本还没有见到人,就被那院里的人给赶出来了。

要不然就是在院里面左转右转,可就是转不回去。每次明明是想往里走,可是最后走了一圈却又发现走回了原点。所以她们心中对于刘光那个男人,是非常惧怕的。

他总是会一些妖法和手段,让她们防不胜防。所以几次商谈不成,她们才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陆吟雪想要跟她合作。四个女人顿时叽叽喳喳的了出来,一个是在给她出主意,一个是在抱怨。

还有两个时不时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就是想陆吟雪彻底的和刘光闹翻。陆吟雪左手端茶,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听了一会,又换了一个姿势。右手端茶,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果然啊,他们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多了一个女人,就变成了戏中戏。被她们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将手中的杯重重的磕在了桌上面。“够了,够了!你们不用再了,你你们几个后院的女人,没事的时候就赏赏花、喝喝茶。”

“要不然你们就举办什么诗会,或者是约一起跳跳舞弹弹琴。这不都可以嘛,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的清修!”

“实在不行,你们就应该想一想我哥醒了之后,他到你们的房中去。”陆吟雪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个女人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各个脸红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二姐话,竟然如此的惊世骇俗!

竟然连她哥哥的房中之事,都能插上一嘴巴。她们哪怕平日里表现的再怎么放浪情怀,但是骨里还是比较传统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将这样羞耻的话出来,偏偏这个二姐不当成一回事。

的很是流利,陆吟雪完之后,看到这些女人惊讶的表情。微微的有些鄙视,不过是了一句稍微大胆的话,竟然各个都脸红了起来。平日里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风尘女的模样,还以为她们是真的呢!

将手中的茶放在了桌上,接着起身跪在了团蒲之上,手中敲打着木鱼,继续开始念将拜佛。实际上嘴巴里在念着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四个女人看到陆吟雪心意已决,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陆吟雪的脑里在不停的想着一些事情,转悠来转悠去。一刻也不得停歇,今日的事情绝对没完。等到那四个女人走了之后,枢墨和韩峙这才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韩峙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走到她的旁边。“陆吟雪若不是你是个女人,我都要怀疑这四个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看看她们那股亲热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四个在向你争宠,”

“哪里是争宠这么简单,她们明明是想找一个打头阵的人。上前去给她们探探口风,当当炮灰罢了!算了!算了,不了。你们两个最好也赶快离开这里,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对我的影响不太好。”

韩峙耸了耸肩膀,走了出去。就这样陆吟雪在这个佛堂里过了五六天,非常的无聊的日。直到第七天,韩峙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一脸兴奋的表情,身上穿的也是一身鲜亮。

“陆吟雪,今天外面发生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听是这边城中,一个姓刘的员外要给他的女儿比武招亲。场面甚是热闹,来往的官客都可以收到一把糖果。许多孩,都正围在他们家院前呢!”

陆吟雪看了看手中的佛经,很淡定的回答:“不去!”韩峙摸着自己的下巴,惊讶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真的念经念傻了吧?“还是这一念经悟出了什么大道,准备待发修行?还是出家为尼?”

陆吟雪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经书拍在了他的头上:“韩峙,你离我远一点!净会一些胡话,就算你出家当和尚,我都不会出家为尼的。你就放心好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不想出去招惹麻烦。免得再被那个刘光抓到任何的把柄!”

“你真的不去?可是听今天街道上面真的很热闹,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好了!”陆吟雪一开始还是坚定的摇头,那边的韩峙就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陆吟雪,你真的不去?”陆吟雪摇了摇头,韩峙抓耳挠腮的站了起来:“外面真的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陆吟雪还是摇了摇头,就是一副我不去的模样。“其实这么多人来,不定你还能遇到什么奇能异士!”

这一次陆吟雪没有再摇头,反而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着叹息了一口气,被他缠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自己再不去,还不会知道他会在这里唠叨多久。“好吧!好吧!我跟你去!”

接着就起身回到自己的院里,换了一身男装的衣服。跟着韩峙和枢墨两人爬上院墙,翻院而出。就在三人走后没有多久,刘光静悄悄的出现在了她的院落当中。

看着他们翻出去的那个墙头,嘴角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陆吟雪和他们一起来到街道上之后,才发现今天的街道真的向他们的那样。处处都是人群涌动,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议论着今天比武招婿的事情,那边的韩峙听了一圈的八卦才回来。有些兴致勃勃的:“我已经听了,这个姓刘的以前是个地主,后来做了员外。这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可惜啊,他这一辈命中无。”

“只有一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所以现在想要来为这个女儿,招一个女婿。做他家的倒插门,这样一来就可以继承他们老刘家的香火了。也不知道是何等的美人,竟然藏了十几年都没有让众人看见过一眼。”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翻了一个白眼。心中不由得想到了许多事情:“美女?未必吧!不定是个丑女呢!”

“怎么可能!”这样着,只见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街道上的人各个都伸长了脖,向着比武招婿的地方涌去。陆吟雪和枢墨他们坐在这二楼之上,正好正对着那个比武招婿的擂台。

能够将擂台上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到时候谁赢了,这刘家的姐便会亲手将这绣球放在他的手上。一开始的时候,她也会露上一面。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涌了过去,人山人海、一层围绕着一层。

刘家的老爷走了出来,一副精瘦的模样。看着底下的人群摆了摆手,语气里异常的高兴。“今日是我老刘家的大喜事,我要为我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招一个夫婿。比武招亲赢了的人,便可成为我老刘家的女婿。还请各位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其实相较于比武招亲这件事情来,大家更好奇的是这刘家姐的相貌。若是长得好看,那还好。若是长得不好看,只怕这人员会大打折扣。刘员外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对着身旁的丫鬟耳语了几句。

那丫鬟很快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只见两个丫鬟扶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盖着盖头的女走了出来。“看体型给八分,凹凸有致、前凸后翘。实乃美女中的极品!就是不知道这相貌如何!”

韩峙在一旁评论的头头是道,但是实际上这凹凸有致、前凸后翘,这几个词还是从陆吟雪那里学来的呢!韩峙这人平日里没个正形,但是学习这些东西还是挺在行的。陆吟雪只不过是随口在他面前的时候,评价了丫鬟几句。然后韩峙便询问这是什么意思,陆吟雪跟他解释之后,他便记住了这两个词。

时不时的也会从嘴巴里冒出两句现代词语来,显然他是觉得这些词语很有意思。底下的人群看到这美娇娘走了出来,立刻一阵骚动。接着人群中有几个不怕事的喊道:“刘老爷,给我们看看你们家姐到底长什么模样啊!”

“若是好,才可比武招亲。若是不好,是个母夜叉那该怎么办?”那刘家的姐紧紧的抓着绣球,看起来似乎很是气愤的模样。接着在刘员外的吩咐之下,缓缓的掀开了盖头。

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对于陆吟雪看惯了美人来,只是清秀罢了!但是在这边城之中来,也算得上是个大美人了。杏眼柳眉、鬓若刀裁,面若中秋之色、肤白貌美,在这边境之城,确实是难道一见的大美人。

这一下底下的人,更加的骚动了起来。一个个都争相观望,恨不得将眼珠都瞪出来。刘员外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吩咐手底下的丫鬟,将这盖头盖了起来,扶着刘姐走了下去。

“各位也看见了,各位英雄,佬儿只是想找一个会武者。如此一来,才能保护我们这家院。毕竟佬儿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日后生意上的事情还全靠女婿。还有我这个美娇娘一般的女儿,长得如此的貌美如花,也是需要一个勇士来保护呢!”

“各位英雄,话就不多了。佬儿宣布,比武招婿现在开始!”着便敲了敲锣鼓,很快一个男人忍不住的跑上前去。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看得出来应该是想占便宜。

毕竟面对这种情况,万一能够浑水摸鱼摸过去呢!这边境之城,虽然大部分人都会武。但是实际上,都只是身材比较彪悍、体格比较壮硕罢了。实际上对于武功根本不懂,那尖嘴猴腮的一上去,底下立刻传来了一片嘲笑的声音。

“尖猴,你这副模样还想上去比武招亲、抱得美娇娘?简直就是死了这条心吧!就怕你这样的,人家都嫌弃不要。”那尖猴一听,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算计的目光,很是恼怒。

“赵老二,你别得意!有本事你上来跟我比划两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若是我有一天侥幸抱得美人归,你可不要后悔。”韩峙在一旁看到津津有味,陆吟雪却是对着一幕兴致缺缺。

若是刘员外家的姐真的嫁给了眼前这个人,那才叫真正的不幸呢!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冲着美貌和钱财去的,一旦刘家的姐不再年轻,变得年老色衰。便会被这个尖嘴猴腮的人抛弃。

果然那赵老二一听,顿时不服气起来。走上擂台,三两句不合便打了起来。原本陆吟雪以为这边境之城,很少有人会武功。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竟然真的会两分武功。

几招便将那赵老二放倒在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对着底下的人扫视:“我看看,你们谁还敢上来挑战我!今日这美娇娘和这家财万贯,可都是我的了。”

“哎呀呀,真是可惜啊!马上美娇娘就要落到这样的人手中,真是太可惜了。”韩峙一边着,一边磕着、品着茶。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表情,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狠狠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嘴角含着一抹微笑:“既然觉得可惜,不如你下去和他比划两下,将这美娇娘娶到手啊!正好陪着你游山玩水,岂不是乐哉!”

“不行!不行!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绝对不能祸害人家姑娘。”

“还有原则呢,你祸害的姑娘没有一百,恐怕也有九十九。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我认输还不行嘛 你就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韩峙发现自己争论不过陆吟雪,便委屈的瘪了瘪嘴。接着指着底下:“快看!快看!又上去了一个男人!”

这次上去的却是一个魁梧的大汉,给那个尖嘴猴腮的尖猴一阵压力。毕竟那体型在那,放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害怕。只见那壮硕的大汉,一米八的身高。浑身都是肌肉,上去之后就对着自己的胸膛狠狠的拍了两下。

就像是人猿泰山一般!这下那尖猴占不到什么便宜了,毕竟每一拳打在那男人的身上,就像是打在一块铁板上一样。那男人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他自己都是先一步的感觉自己的手指骨都快要断了。

眼见着势头不对,那男人已经将他给举起来了。那尖猴立刻吓得哇哇大叫,立刻求饶:“壮士,壮士!我不比了,我认输还不行嘛!”那个满身肌肉的男,将他给放了下来。

接着那尖猴就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一溜烟的就没有了人影。这样的情况,让原本想要看戏的人微微有些失落。原本还以为能看见这两人,比划出什么招式来呢!

无论是前面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还是此时眼前这个壮硕如牛的大汉。底下看热闹的人,都为这刘家的姐感觉到一阵惋惜。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却要插在这样的一坨牛粪之上。

实在是有些可怜,那刘员外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看得出来他虽然是比武招婿,但是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长相可以,家世可以的人。综合来,就是在一群矮冬里面挑一个最好的。

这壮汉明显不符合他的心意,可是话已经出了口。又没有反悔的机会,只能唉声叹气的看着底下看热闹的人。希望能够有一个真正的大侠站出来,救他的女儿于水火之中。

等了一会的功夫,又有几个人不服气的走了上来。也许是冲着刘家姐的美貌,又或者是为了刘家的家财万贯。可是每个人都被那个壮汉给扔了下去,在旁边看戏,感觉台上的打斗并不激烈。

可是楼上的韩峙,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时不时的叫道:“打他鼻,这个时候就应该挥拳。面对人家攻击过来的巴掌,应该快速的闪开。一点也不灵活!”

“看看这躲避在的姿势,真的是太难看了!”一边一边评论着,顺便还将旁边的仁一粒一粒的放到了自己的嘴巴中。简直就是在看好戏,幸灾乐祸一般!陆吟雪看到韩峙那么激动,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接着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没好气的:“人家在那比武招亲,你在这激动个什么劲?要是真的这么激动,不如你下去比划两拳。你绝对能够把那个壮汉给撂倒,娶到美娇娘。从此以后也不用浪迹江湖了,可以坐着刘家的上门女婿。这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听这刘员外家财万贯,在这边关之城可是有三家店铺。日进斗金,时不时的还会将这边境之物拉到江南地带去贩卖。每次都能够有大笔的收入,看这刘府宅的大,还有这所在之地。便可知道,这刘家是多么的有钱了。怎么,你难道不考虑考虑?”

韩峙一听顿时苦着脸:“姑奶奶,这种事情你可就别找我了。我是天生不羁、爱自由,这种上门做倒插门女婿,本就是奇耻大辱!稍微有本事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做的。更何况像我这样英俊潇洒、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

“我往街道上一站,有的是大姐、妹妹往我身上倒贴。我何必去娶一个假的刘家千金呢?还不知道这真的刘家千金,到底长什么模样呢!”陆吟雪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擂台上面站着的那个刘家姐是假的?你知道真的刘家千金长什么模样?”

韩峙听到她这么问,顿时有些得意洋洋了起来。“你竟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你向来喜欢观察别人、心细入微,怎么反而这次没有注意去看啊?看来刚才,你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啊!”

陆吟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刚才她确实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根本没有在听韩峙什么,自然而然也没有注意,刚才那个刘家姐走下来是什么模样了。

韩峙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有了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了。毕竟每次无论是比赛赌术,还是去偷什么,他都比不过这个丫头。总算有了一件能让他炫耀,拿的出手的事情了。自然是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哈哈!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好好的给你一。你看那刘家姐的鞋,走路的时候必须要靠着两个丫鬟搀扶,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并不自然。那鞋明显大了一圈,她有些穿不住。”

“非要挤着才能穿好,正常的情况之下,你觉得你的鞋会不合你的脚吗?这显然是有些不可能了!其次你再看看那刘家姐身上的绣服,这一身的红装明显是才赶出来没有多久。可是那玉带却是在她的腰上面,紧紧的勒紧。后面还多出了一圈的衣服,全部都折起来束在身后。”

“明这衣服并不是特别的合身,第三点,这刘大老爷提起自己女儿的时候,她貌美如花。可是在看见他女儿的时候,却是眼睛放光。就像是才见过面没有多久,被自己女儿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你觉得亲生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露出这样的目光吗?显然也是不可能的!由以上三点来看,我觉得这女很有可能是,这刘家老爷想要新纳进门的妾罢了!至于这刘家的姐,恐怕也只是让这妾暂时顶替的罢了!”

“这样的细节你竟然都看出来了,没有想到你这次还真是细心入微啊!怪不得号称自己为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呢!到底,你就是一个的登徒。看见美娇娘,你就走不动路了。”

韩峙一听顿时不满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我呢!这叫会欣赏她人的美!”陆吟雪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幸好这家伙还有些道德底线。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去做贼了。这两人一讨论的功夫,这底下的擂台又变了。

只见刚才的那个大汉,被一个一脸正气的男人给打了下去。而那个一脸正气的男,现在对面站着的正是一个瘦弱的公。穿着一身白袍,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只不过陆吟雪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公不过是个姑娘假扮的,而且假扮的技术还并不怎么好。

仔细观察一番就能发现出来,毕竟要想假扮男人,怎么可能还跟女人一样走路捏捏。话的时候轻声漫语,还带着几分娇气。还有那拿着扇的手,竟然还翘着兰花指。像是这样的人,不是伪娘那就是女扮男装。

陆吟雪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女扮男装也就算了,还敢到这比武招婿的擂台上面去比武。要么就是被人给设计上去的,要不然就是纯粹来捣乱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陆吟雪对她都不抱有多大的好感。那穿着公服的姑娘,将对面的人给打了下去。刘员外顿时一副开心的模样,毕竟这公长相俊美,虽然看起来有些古里古怪,带着一些娘气。

但是日后是要做上门的女婿,哪怕有许多的毛病。只要悉心起来,日后一定都会改正过来的。越想这刘大人的心里,就越发的高兴起来了。来了好几个人上去,全部都被这公给打了下去,最终已无人上前。

刘员外害怕这公突然反悔,立刻上前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位公,既然你已经赢了比赛,那就请跟佬儿我回刘府吧!”那公一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接着次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那一点比赛的彩头我并不是特别需要。”

“不如你就将它给需要的人吧!”完就要离开,一副方方的模样。刘员外却是猛然间愣住了,回过神来之后,连忙又跑上前去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彩头怎么能送人就送人,更何况本身也没什么彩头。”

“这最大的彩头,恐怕就是能够迎娶我的女儿、继承我的家业了。”那公一听,脸色顿时一阵发白。接着又是一阵发黑,不出的难看。想要伸手甩开他的手掌,可是那刘员外早就做好了她要逃跑的准备,立刻死死的拉住了她。

“你赢了这擂台的比赛,自然是要跟我女儿成亲的。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要反悔吗?佬儿可是不会愿意,受到你这般的欺辱!”公一听,顿时一脸的苦相。她原本只是远远的看到这边,有人在打擂台,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有些手痒,所以便上去露两手。最多以为是有些比赛的奖金,或者是奖励之类的。哪里知道这奖励有是有,可是却是太大了。奖励一个媳妇给她,她也不敢将这个媳妇给带回去啊!

别她哥哥不会饶了她,就是她爹娘知道了,也都一定会打断她的腿。越想心中越是害怕!“我…我不能迎娶您的女儿!我也不知道这擂台是您在比武招婿,我以为最后的彩头只不过是一些银罢了!”

刘员外听了顿时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公,你放心!这彩头比你想的银多得多,你娶了我的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日后你们继承我的家业,夫妻一条心,家产也自然不分彼此。你的是她的,她的自然也就是你的。你想要多少的银没有啊!”

那公一听脸色大变,恨不得现在就有个遁地术,让她逃跑才好!这眼前的刘员外不清楚她的情况,可是她自己清楚她自己的情况啊!她分明就是一个女,怎么可能再娶一个女呢!

不她带一个媳妇回去,她爹娘是什么反应。只怕这刘员外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会打断了她的腿吧!可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出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就是破坏了自己的闺名,若是被她爹娘知道了,那又是一场风波。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能一个劲的在嘴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迎娶你的女儿。你看像我这样身材矮,而且相貌也一点都不俊美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你们家姐呢,实在是配不上!”

着就想抽出自己的衣袖,大步离开这里。可是却没想到,这刘员外抓的比什么都紧。让她一时间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哭着脸继续哭喊道:“刘员外,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无意之举,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原谅!”

刘员外原本好言相劝,可是看到她这么不识抬举。一个劲的拒绝,顿时也是脸色难看了起来。阴沉的仿佛要滴水一般,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佬儿苦口婆心对你了半天,你却一句也不听。百般的推脱之意,你以为你的一句无心之举,就可以将这一切都遮掩过去嘛!”

“若是你走了,我女儿的闺名怎么办?日后谁还敢娶她,了是比武招婿,如若你现在走了,让佬儿我的面往哪放?我们刘家的面又往哪里放?不行!不行!坚决不行!”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大汉立刻围了上去。

而刘府的家丁也跟着围了过去,底下的平名百姓也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原本还想着才佳人、郎才女貌,这公配那刘家员外的女儿也不算是屈就了。两人很是登对,可是现在一看,这公却是不愿意娶。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这刘员外在这边境之城,也算是有名的财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做出让步,那位公看到这种情况,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了。不知道该些什么,才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原本只是抱着上来玩玩的心态,而是却没有想到惹上了一个大麻烦。难不成今天就连老天爷都看她不顺眼?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那也是我女儿的命 无奈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见那公忽然大喝一声,直言不讳的道:“刘员外,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在下…在下实在是不能娶你的女儿,我要是娶了你的女儿,那就是害了你女儿一辈的幸福。在下…在下…在下有不举之症!”不举之症四个字,掷地有声!此时此刻,场面完全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有些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一个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有不举之症。而且毫不忌讳,要么她的就是事实,要么她就是推脱之意。

完之后,就连刘员外都愣住了。没有想到这胆竟然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他将这的法,就归集到了推脱之意上。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么大的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有不举之症。

越想这刘员外越是生气,自己的女儿哪里不好。这竟敢推三阻四,再三的驳他的面。现在竟然为了不跟他的女儿成亲,还出了这么拙劣的借口。脸色涨红胸口起伏不定,眼眸中带着一丝阴狠。

不过嘴上还是笑眯眯的:“这位公严重了,有没有不举之症,请到佬儿的府上坐一坐。佬儿请这边境之城,最有名的大夫来为你诊治一番。哪怕是京城的大夫,佬儿也钱财能够请来。若是真的治不好,那也是我女儿的命。”

“俗话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比武招婿是你赢了,佬儿也在这里做出了承诺。自然是要信守承诺的,我女儿嫁给了你,不委屈!她要是敢有什么怨言,放心佬儿会为公你做主。”

一口一个佬儿的极其的谦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的不谦卑。拉着对方的手腕,一个劲的不放松。周围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下人,其中那四个大汉更是练习过一些拳脚,只怕是江湖中人。

面对这种情况之下,哪怕这个公真的有两分本事,也逃不出这些人的手掌心。

这一切落在了韩峙的眼中,只见他哈哈大笑。一手捂着肚,一只手拍打着桌。幸好离得远,没有人能听到他的笑声。不过他一个人在那里笑得那么的癫狂,陆吟雪有些嫌弃的将椅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一点。

陆吟雪觉得还真是有意思,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古代真的还看到了,这种女扮男装比武招亲女驸马的故事。果然啊,人民的想象力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的。眼见着那公还是不同意,可是那刘员外却是没有耐心再继续跟她纠缠了。

对身边的四位壮汉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就五花大绑的将她给绑了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将人绑进了刘府内,而底下那群看戏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去报官。反而都是笑眯眯的上前去恭喜,这刘员外财大气粗,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得罪不起。

更何况那公确实上台比武招亲了,陆吟雪拍了拍手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心想着戏看完了,也该回去了。只见一人从天边掠了过来,看起来轻功还是不错的。掠到人群当中,挡在了那四个壮汉的面前。

对着旁边的刘员外抱拳道:“刘员外还请手下留情!弟顽劣不懂事情,他年纪还若是犯了什么错误,还请刘员外告知。我回去必定惩罚于他!”那公一看到来的这个男,立刻大声的叫道:“哥哥,救我!哥哥,他们要将我强行的绑回家中成亲!跟他的大女儿成亲!”

来人听到自己弟弟这般胡,又想到他的身份。顿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成器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妹妹就会整天到处闯祸,如若不然他何须向现在这般为难。刘员外发现又来了一个男,而且俊美的程度并不比那矮的公差多少。

反而身材带着几分高大,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翩翩公。但是眉宇间还是有些不耐烦:“你又是谁?”那公抱拳道:“在下乃是这的家兄,我们是从京城来此行商的。途经此地,准备倒卖一些货物回去。没有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这就出来惹祸了。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刘员外见谅!”

那刘员外听了之后,原本还有些不耐烦。此时却是笑眯眯的一把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公的手。接着对他道:“原来是亲家!你既然是他的哥哥,那也算是我们家的半个亲戚了。日后生意上的事情还望多多关照,互相往来。”

“若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你在这边境之城,尽管报佬儿的名字。佬儿虽然没有什么多大的本事,但是在这边境之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陆吟雪原本都打算离开了,没有想到又来了好戏。

这女的哥哥来了,也不知道这番事情到底能不能遮掩过去。只见底下的三人谈论了几句,接着这刘员外就客客气气的,请这男进了府中。至于到底会绑着谁做他的女婿,这就不太清楚了。

陆吟雪对着旁边看戏的韩峙和枢墨道:“戏看完了,这下是真该回去了。”韩峙唰的一把打开了扇,一摇一晃的放在了自己的身前。看起来潇洒之极,可惜在这边关之城天气本来就寒凉,平日里都要穿戴着披风、或者是厚实一点的布料。

而夏日又是酷暑难耐,偏偏这无论是春夏秋冬都拿着一把扇装风流。“非也!非也!虽然好戏已经看完了,但是这街我们还没有逛。上次出门匆匆忙忙,被那王家的老五儿挡住了去路。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兴致缺缺,今们再去碰碰运气如何?”

陆吟雪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放下手中的杯。“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去!三天两头的进赌坊,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出老千厉害是吧!”着先一步的从楼上走了下去,韩峙一看,顿时有些懊恼的皱起了眉头。

接着将扇一收,连忙追了上去。而枢墨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影一般,紧紧的跟在韩峙的身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除非是韩峙询问他,或者是陆吟雪询问他,他才会勉强开口上两句。

就这样一行三人站在街道之上,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也许是快要到年关了,导致这街道上的人流增加了不少。货物也比平日里多了一些,来往的人群也是更加的密集。人人的脸上都带着欢笑,就连这街边乞儿得到的食物和钱财都比平时多。

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正巧路过一家药材店铺。只见一个老者疯疯癫癫的,在里面嘟囔着什么。蓬头垢面、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时不时的嘴中嘟囔着什么,手中不停的放着药材。

可是旁边的那个店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不仅没有觉得厌烦。反而是方方的将他所需要的药材,全部都搬到他的面前。还是第一次看到,药材铺的老板这么大方。据她所知,这边关之城就这一家药材店铺。

而且这个老板还极为的吝啬,平日里那些药材就像是他的一般。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更不用是像现在这样,拿给一个疯疯癫癫的老者糟蹋了。莫非这老者是他爹?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药材铺的老板都已经是好大的年纪了。

怎么看这年龄也对不上呀!一时间有些好奇,陆吟雪不由得驻足观看。果然这一看,又让她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这老者虽然疯疯癫癫,看起来话语无伦次。而且浑身脏乱,但是这放药的顺序和放药的手法却是一点也不生疏。

反而像是千锤百炼过一般,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难不成他真的懂一些医术?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呢!韩峙走出老远,发现人还停留在原地没有动。又连忙退了回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接着有些奇怪的询问道:“这是怎么了?看人家玩过家家,不过这家店铺也真是奇怪。任由一个老者进去糟蹋药材,不知道这些药材都极为名贵吗?”众人这样想着的时候,只见四个魁梧的大汉走进了店铺当中。

接着对那老者在毕恭毕敬的着什么,只见其中一个大汉道:“老先生,您还是跟我们回府吧!我们家刘员外特意去请您做客几天,你想要什么药材,我们都能给你搬到刘府去。何必在他这个店铺屈就!”

“若是你还想要更多,更名贵的药材。我们家老爷还能够去京城,或者是其他的地方给你弄来。无论是深山里的人参,还是京城里养着的冬虫夏草。只要您,我们家老爷一定会替你想办法替你买到,或者是派人给你出去找。”

这四个魁梧的大汉,陆吟雪觉得有些眼熟。接着才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刚才刘员外家,身后的那四个护院嘛!当时还将人家一个公,给绑了起来。看起来武功并不弱,可是又为何要对眼前的这个老者毕恭毕敬?

一口一个刘员外请,一口一个他们家老爷。似乎这个老者有多大的能耐一般!“不行!不行!”只见那老者嘟嘟囔囔的:“佬儿现在没有时间,佬儿现在要配生死药。配好了生死药,就有好东西吃。”

一边嘴角一边流下了哈达,看起来就是一副馋相。而且还是语无伦次的,陆吟雪抬起的脚却是忽然停了下来,接着转过头去紧紧的盯着那个老者。生死药这三个字,瞬间让她有些警惕。

接着二话不走进了店铺,看到那四个壮汉微微抱拳。嘴角带着三分笑意的询问道:“四位壮士,不知道你们请这老者是为何意啊?我看这老头也就是疯疯癫癫的,根本不可能学过什么制药。”

“你们刘老爷请他,莫不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其中一个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很是憨厚直爽。“我们家老爷让我们来请他,至于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也不明白。”

“不过刘老爷却是对他极为的尊崇,听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情。所以我们家老爷才会对他有所改观,这佬儿原本是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乞讨为生的。有时候出现在那,有时候不出现在那。”

“直到听前几日,这佬儿救了我们家老爷一命。所以我们家老爷,才会对他极为的尊重。”

“救?如何个救法?”看他制药的顺序和手法确实很是娴熟,但是做了多年伙计的人,也是能够做到的。莫非他还会望闻问切?此时这四个壮汉,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顿时支支吾吾的,因为他们没有跟去,所以也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啊!只是听他们家老爷这么,他们都只是下人罢了。听自家主人的吩咐去做事情,倒是旁边的药材铺老板,看到陆吟雪一行人穿着极为尊贵。

腰间还带着玉佩,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顿时起了卖弄之心,便徐徐来:“三位公有所不知,这刘家的老爷有一怪病,名曰哮喘。哮喘这种病,如若是天生的,便怎么都不能痊愈。就算不是天生的,也极难根除。”

“若是得了哮喘,便伴随着一辈。而且时时刻刻都会有危险,不能闻到太多的花粉,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物品。都会有可能引起哮喘发作,一口气喘不上来,便是个死字!”

“刘老爷患哮喘这病,也有多年了。却没有想到那天,我与他公共进药材之时,行车到半路上,因为风尘烟大,再加颠簸了半个月之久。刘老爷的身体很是不好,那日便在破庙处哮喘发作了。也就是这佬儿,冲到外面抓了一株野草制作成药丸,给刘老爷喂了下去。”

“竟然就将刘老爷的一条命给救了回来,当时这佬儿自称是神医。不过后来我倒是觉得,这老者应该是看上了刘老爷家的干粮。不过来也是奇怪,他制了一副药、开了一副药方赠予刘老爷。原本颠颠倒倒的几个药名字,混合在一起,最后又了这制药的方法。

“没有想到竟然只是这半个多月,就将刘老爷的哮喘完全治好了。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这老头对于其他的事情话颠三倒四,可是对于这制药治病还是极为讲究的。”

“我们怀疑这老者没有疯癫之前,应该是一位有名的大夫。你看看,他现在给我制的这种药丸,虽并不多见。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无论如何都要将人给带走 但是却是比平常的药效,好了好几倍!这药丸主要根治发烧,虽发烧风寒一事并不是多大的病。”

“可是想要根除,凭借这几个药丸还是很难做到的。偏偏他的药丸不仅做到了,而且疗效极快、药效也是极大。”陆吟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可是了解那药丸和熬夜之处,是有什么不同之处的。一般来,制作药丸的药材通常都会比瓦罐熬出来的药汁,药效差那么一点。但是这药丸却便于行军打仗,便于路途遥远之时,方便携带。

若是行军打仗之时,有人得了风寒。风寒是会传染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可能会造成一军败绩,可是有了这药丸就不一样了。不仅方便士兵携带,而且也方便押运,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如果药效也像他的那么好,那简直就是一方神药了。很有可能对打仗之类,或者是行军方面,带来极大的帮助。越想陆吟雪越觉得,眼前这老头是一块宝。不过她也没有想要去多管闲事,毕竟这刘员外请他是有用处的。

虽这制药丸在古代是很新奇,可是在现代药片都做出来了。所以对她一个现代人来,也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几人寒暄了一会之后,几个壮汉顿时感觉有些不耐烦了。今天他们是领着刘老爷命令来的,无论如何都要将人给带走。

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他们回去也会被刘员外惩罚。想到这里,两个人顿时将老者给架了起来。另外两个人将老者所需要的药材,全部打包带走了。店铺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

每次只要这老者过来,他都能跟着赚一大笔的银。因为总是有人,跟在这老者的身后付钱。现在看来,也确实是这样。店铺老板乐呵呵的收了银,便不再去管他们了。

陆吟雪眼见着一群人走了出去,这才转过头对着韩峙道:“看来我们今天出来,还真是对了!也不知道这老者有什么本事,要不然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刘员外的家看看?”

枢墨看了看天色,不得不开口提醒道:“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你们再不回去的话,佛堂那边送饭的恐怕要发现了。”陆吟雪被他提醒,这才想起来。连忙点头,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府内。

他们原本还计划着,第二天一早一定要去刘员外家看看。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这刘员外倒是不请自来了。不过是来哭诉的,当然也不是对着陆吟雪。

而是跑到了郡守家,因为一大早的时候,陆吟雪便收到了郡守家老妇人的寿辰请帖。因为是六十大寿,所以要大办一场。想到对方的孙,还是自己的徒弟。不管怎么,她都帮了郡守家一个大忙。

这害死应该去看一看的,一大早便与韩峙备上了礼物。在库房里挑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件能够入眼的东西。陆吟雪赶到门口的时候,那么的刘章得到了消息,带着他的儿刘满亲自迎到了门口。

看到陆吟雪的时候,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儿,就要这么废了。毕竟刘满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整天沉迷于赌博。一看就知道是个成不了大器的东西!

可是没有想到,自从上次被这王妃给带走之后,虽然回来受到了一番惊险。这几人心中都有怨言,可是第二天看到自己的儿,那么战战兢兢的读书用功。顿时让他们觉得大喜过望,而且从那之后,就没有没有去赌坊赌过钱了。

实在是令人有些惊讶,当那刘满断断续续的将那过程不来的时候,那老夫人虽然心疼自己的孙受了这样一番委屈。可是一家人还是不得不感叹,这王妃的招数之高明。

用了这样吓唬的一招,便将他的儿治的服服帖帖。若是他们能够早点想到,也不至于让他沦落到这种地步。再加上对方身份高贵,上次两家之间多少闹了一些矛盾,此事终是要赔罪的。

便趁着这老夫人的寿辰之礼,请她过来一叙。陆吟雪被一伙人浩浩荡荡的迎进了府内,看到坐在屋内的老夫人。头上戴着新绣的抹额,儿媳妇正在一旁温顺的着什么。

一片其乐融融之派,两边的丫鬟打起珠帘。陆吟雪一进门,便受到了许多人的注目之礼。毕竟是老夫人的寿辰,所以受到邀请的不仅陆吟雪一人。还有一些商户家的夫人,或者是其他有头有脸的官夫人。

郡守相当于这边关之城的土皇帝了,所以底下的县太爷都是可着劲的巴结。恨不得想要能够向他表忠心,当然将军府虽然职位比郡守高。可是将军毕竟是管理兵马之人,行军打仗能够管住一些。

至于结交这些贵妇人之事,就不太在行了。更何况她哥哥,现在也没有一个夫人能够带的出来的。陆吟雪一进门,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连忙上前。接着就要下跪迎接,幸好陆吟雪眼疾手快,将她给扶了起来。

毕竟让这么大年纪的人,给自己行跪拜之礼,实在是有些这首了。接着在老夫人的介绍之中,那些贵妇人顿时有些诚惶诚恐。一阵兵荒马乱,这才各自做了下来。

其中一位妇人带着几分凌厉和讨巧:“没有想到,王妃竟然是如此和善之人。原本想着王妃是天家之人,必定威仪满身。可是今日一见,这何止是威仪满身。还是美若天仙,让我等羡慕。”

陆吟雪知道对方的是客气的话,也知道对方夸赞,只是看在她的王妃身份上罢了!所以也没有多什么,只是笑着回应了几句。“这位夫人看起来,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夫人您嘴上就不必谦虚了!”

完几人又热热闹闹的寒暄了几句,那边的老夫人才一把抓住了陆吟雪的手。有些愧疚的:“老身今日斗胆,冒犯王妃一次。不过还请看在老身一片赤诚的份上,让老身将话完。”

“自从王妃上次来到家中,因为一些误会。造成我等对待王妃的态度极其的差,后来听到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出前因后果之后,老身和老身的儿媳妇,都是异常的感谢王妃。还请王妃今日,受老身一拜!”

着就要跪下来给陆吟雪磕头,毕竟她只有那一个孙儿。虽然不成器,却是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心尖尖。陆吟雪连忙将她给扶了起来,安抚了一会,游了几句好话,一时间其乐融融。

其他的贵妇人也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嘴,就在此时,下人们请老夫人前去赴宴。因为那边的酒菜已经摆好了,陆吟雪和众位夫人来到院落当中。男女宾客皆是分开,所以她并没有遇到韩峙和枢墨。

在这些贵妇的身份当中,就数她的身份最高。自然没有人敢为难她,也没有人敢给她一丝的难看。这老夫人不仅大摆筵席,而且还请来了戏班搭台唱戏。吃完饭之后,正坐在一起喝茶看戏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吵闹的事情。

而且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让陆吟雪不由得好奇。旁边的老夫人也听到了,连忙吩咐身边的丫鬟去看看怎么回事。接着丫鬟回过头来,对老夫人嘱咐了几句。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告罪的道:“是前院发生了一件事,众位夫人不必在意!”

陆吟雪坐着继续看戏,没过一会又有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在她的耳边了几句,只听那丫鬟对她韩峙请她过去。陆吟雪一时间有些好奇,便跟着老夫人告辞了。跟着那丫鬟一起,来到了前院。

发现此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片,有些宾客都已经离开了。按照道理来,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一般都不可能会有人来闹事。看到韩峙的时候,正巧也看到不远处,那不是前两天才见过的刘员外吗?

怎么此时跪在了地上,还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一副很是伤心的模样,而他的旁边还跪着一男一女。

正是那天比武招亲赢了的公和她的哥哥,韩峙看到陆吟雪走了过来,立刻兴奋的拉住了她的手。接着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去看戏,神秘兮兮的对她:“你可是来晚了,你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好戏?”

“你不知道,这昨天刘员外带回去的女婿是个女。就这样也就罢了,看到她是女之后,便指名道姓的要那女的哥哥娶他们家的女儿。什么妹债兄偿,不过闹了一圈也没有闹明白。”

“今日这刘员外特地前来报官,不过这两个人的身份也不一般。乃是京城南宫家的一个分支!”

“南宫?”陆吟雪惊讶的惊呼出声,这南宫家的家主她自然是认识的。这两个人是南宫家的分支,看来应该是偏远分支。不过南宫家事一块做生意的料,走南闯北结识了不少的人源。

更何况南宫家富可敌国,哪怕是他们的旁支,恐怕身份也是异常的尊贵。不可能会迎娶一个边关城员外家的女儿,以南宫家的身份,南宫家主想要迎娶一国的公主,也是门当户对的。

这些旁系自然也是心高气傲,不娶大户人家的姐。哪怕是迎娶京城中官的千金,也是可以的。怪不得这刘员外不同意呢!也怪不得和这两兄妹闹到了这个地步!

接着陆吟雪在一旁安静的看戏,只见那刘员外连忙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是砰砰直响,让人觉得心肝有些发颤。“郡守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原本是想为我,那可怜的女儿比武招婿。”

“却没想到,竟然招来了这两个无赖。这女不守规矩,假扮成男出来比武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赢了我们家的彩头之后,不愿意迎娶我的女儿。原本草民想着,她不愿意迎娶,那就让她的哥哥代替她受过。总归是有一个交代了!”

“偏偏这两人不识抬举,竟然欺辱我一个老人家没有儿继承商户。言出侮辱之举,更是让我们刘家的名声扫地。”旁边的那个女顿时忍不住了,差点跳了起来,幸好被她的哥哥按住了。

可是嘴中却是叫嚣着:“你胡!明明就是你骗人在先,你的你的女儿貌美如花,还找来了一个假女顶替你女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实际上你的女儿,长相极为的丑陋。你是怕你女儿嫁不出去,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

听到此话的刘员外顿时不干了,气得跳脚。指着那女的鼻大骂道:“你一个的女,竟然敢口出狂言。而且你还敢诬赖我佬儿,比武招亲的时候,我有过要将我的干女儿嫁给你们吗?”

“你们见到的是我的干女儿,而我要嫁的是我的亲生女儿。既然你比武招亲赢了,你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那女反而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口齿也是伶俐之人。

“负责?你让我一个女负责,怎么负责?你若是要将她嫁给我也行,到我家去是给我做丫鬟、还是做奴婢?反正我们南宫家,养一个丫鬟的钱还是有的。”刘员外没有遇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被她气得顿时跳脚。

郡守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况,也是觉得很是头疼。这件事情实在是难以断绝,若丝要让对方负责,可是对方又是一个女儿身。若是不让她负责,可是刘员外这边又是不依不饶。

刘员外的面也没有地方搁,而这刘员外在这边境之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与他们官家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好的。越想越觉得头疼,看到两人又吵了起来,顿时狠狠的咳嗽了一声。

接着对那公道:“南宫公,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办?虽刘佬儿并没有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带出来给众位看。可是也正如刘员外所的那样,他带出来的是他的干女儿。更何况比武招婿,也确实是你的妹妹赢了。”

“现在出尔反尔的也是她,这让本官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南宫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那南宫公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过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妹妹闯祸,就让自己陷入那种险地。更何况,是娶一个丑女。

叹息了一口气,开口道:“这件事情,本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如果刘员外愿意的话,我们愿赠千金。”刘员外一听,这下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愤怒,手指紧紧的攥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这个黄口儿,竟然敢如此的羞辱我。以为送我千金便可以将这件事情了结吗?我刘家的颜面难道只值千金,别是千金,哪怕是万金。也别想从我这里占到任何的便宜!”

“既然你妹妹敢女扮男装来骗我,做我的上门女婿。那佬儿为了争这口气,还偏偏就留下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姑娘日后还如何嫁人!”刘员外一边,一边想出了这样恶毒的办法。

这样一来哪怕他女儿不好过,也不会让南宫家的女儿好过。想来南宫家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的,南宫公眼神中闪过一抹恼怒。没有想到这刘员外竟然这么难缠,而且还有这么大的胆,偏偏他现在还有理,让人不出一个字来。

只能拱着手求饶道:“刘员外,你何必做事情这么赶尽杀绝,咄咄逼人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一定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吗?若是刘员外能够高抬贵手,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

也不怪刘员外这么生气,毕竟他这一辈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还是他原配妻为他所生,这刘员外虽然看起来精明干练。而是不通事理,但是却跟他的原配妻非常的恩爱。

哪怕是原配死了,他也没有再娶其他的女人。所以对于原配生下的这个女儿,哪怕她的相貌再怎么丑陋,哪怕是只是一个女。他也依然要将这个女,宠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让她长大。

此时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心尖尖,竟然被人这样侮辱了。他的心里面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冷冷的哼了一声。于是,他大声道:“想要我原谅你们家也可以,想要我了结此事也可以。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迎娶我的女儿。”刘员外这么,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而是昨天她的女儿一见到这个公,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认定她为自己的夫婿,这也是刘佬儿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呢!顿时只好用这种方法前来逼迫,那女一听顿时不愿意了。指着他的鼻,愤怒道:“你女儿长得奇丑无比,竟然癞还想吃天鹅肉。”

“还想嫁给我哥哥,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这祸既然是我闯的,那就由我一人承担。你想我给你做上门的女婿,那我便给你做上门的女婿。这样又如何!”

一行人吵得不可开交,郡守在一旁哪怕再怎么相劝都没有什么用。最后狠狠的拍了拍惊堂木,将他们都给惊吓住了。这才大声呵斥道:“你们这都是在做什么?以为我郡守府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

“你们若是要吵架,那就去别的地方去吵。吵够了你们再回来,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想着怎么解决。还在这里争吵,实在是有损你们的颜面。”韩峙在一旁笑的肚都疼了,这里三圈外三圈围绕的都是平民百姓。

各个都是来看热闹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韩峙一边捂着肚,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枢墨的手臂。“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没有想到昨天那个公,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这刘佬儿的女儿,也确实如我猜想的那样,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也不知道他的亲生女儿长什么样,真的有那么丑吗?”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并没有话。像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以讹传讹,要么就是真的丑陋。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并不在乎。

就在此时,只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位女。蒙着面纱,看身段倒是一个美人。弱柳扶风的姿态,只是脸上蒙着面纱就有些奇怪了。来到郡守府的门口,看到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连忙走上前去。

扶住了刘佬儿:“爹,您就消消火吧!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他不愿意娶女儿,那就算了。没有强逼着成亲的道理,更何况强扭的不甜。”实际上这女在完这些之后,便伏在他的耳边声的道:“南宫家势力强大,不是我等能够惹得起的。”

“若是真的撕破了脸皮,只怕谁都不好过。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不值得!女儿想通了,不要他了。”这细的话语,别人没有听见。但是陆吟雪和韩峙他们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因为他们是习武之人,所以耳力也并非寻常人能比的。

韩峙摸了摸下巴:“没有想到这刘家姐,还是个聪明的女。而且也极为的有城府,不过脸上蒙着面纱,莫非真的有什么瑕疵?”刘员外听了之后,一脸的悲痛之色。

接着才愤愤不满的:“女儿,难道我们就真的将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吗?可是我们刘家的颜面该如何是好?”不过着着,看到他女儿坚定的神色。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口气,摇头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这事情是跟你有关,那就按照你的去做吧!”

“反正日后我老了,这整个家业都是你的。我只希望有位公,能够好好的待你即可!”眼看着这场闹剧就要停歇了,可是就在此时,原本那个死活不同意迎娶刘员外女儿的南宫公,却是先一步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神色有些激动的看着她:“你…你…我们是不是认识?”言语中带着急切,有些语无伦次。听起来真的像是激动异常,那女只是果断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接着认真的看着他:“公,我想你恐怕是认错人了。”着便扶着她爹刘员外向外走去,南宫公还是不愿意放手。继续抓住了她的手臂:“不可能的,你这张脸我虽然没有见过。可是我却觉得异常的熟悉,她也蒙着面纱。身形也是极为的相似,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那刘员外的女儿并没有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南宫家的姐,看到自己的哥哥突然像发疯了一般,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走上前去质问道:“哥,难不成你跟她认识?不过她可是一个丑八怪,你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接着有些狡黠的道:“既然你觉得你认识她,那不如揭开她的面纱看一看啊!”

在她哥哥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先一步的上前挑开了,刘员外女儿的面纱。只见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许多人顿时炸开了锅,看这身形原本还以为是个美人,却没有想到相貌却是如此的丑陋。

只见原本应该是一张清秀的脸上,此时却是红肿不堪。而且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点,还夹杂着青紫的经脉。整张脸上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整张脸颊,若是只看眼部以上的部位。还是异常的钟明灵秀,可是若再看下面一部分,却是异常的恐怖。恐怕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也不过是如此了!顿时周围的人一阵惊呼,甚至有些胆的都尖叫了起来。

有些孩则是吓得哇哇大哭,一时间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此时更加混乱不堪。摘下面纱的罪魁祸首啊的尖叫了一声,接着就扔下面纱,扑进了她哥哥的怀里。

“哥哥我就她是一个丑八怪吧!你还不相信我,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看到看一个大概。但是却是异常的难看,原本我并不在意。但是却没有想到,原来真的这么难看。太吓人了,简直就跟恶鬼一般!”

那南宫公看到这样的打击,一时间也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看到她面颊时,忍不住的移开了目光。下意识的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整个人退后了一步,语气里有些迟疑的:“也…也许真的是我认错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舍妹并不是故意要如此的!”只见那刘员外的女儿双手紧握,手背上的青筋一点一点的凸起。唇瓣都哆嗦了起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脸颊非常的恐怖,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这样当众羞辱。

深深的看了这些人一眼,那边的刘佬儿已经要发怒了。指着那南宫家的姐道:“都是你,你心肠竟然如此的歹毒。先是故意让我们家颜面扫地,接着又来侮辱我的女儿。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连了两个可恶至极,都难以表达他此时心中的愤怒。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一般,看到自己的女儿颤抖着,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周围已经有些人,忍不住的拿出石丢在她的身上。

想要将她给驱赶,因为她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将这些孩都吓哭了,刘员外非常心疼自己的女儿。赶紧护着自己的女儿上了马车,接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南宫公看着远去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看到那样的脸颊,应该跟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便也放开了,不去想这些事情。躲在不远处看戏的韩峙,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膛:“真是没有想到啊!这刘员外的女儿竟然丑成了这副模样!怪不得不敢让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还要招婿上门呢!”

“如果不是招婿上门,哪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陆吟雪没有话,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世人都以自己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人。他们只去看一个人的相貌,却不去关心心灵的美丑。

她倒是觉得这南宫家的姐,心思有些深沉了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她是一个不谙世事、只会到处闯祸的大姐。虽然有些让人讨厌,但是还不至于让人厌恶到这种程度。毕竟闯祸这事情谁都做过,天真浪漫、公主病,不懂得为别人着想这些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如果她心思深沉,故意去害别人。那么就罪不可赦了,想到这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只是可怜了那刘员外的女儿,只怕了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相貌。

便再也不可能会有人去上门提亲了吧!原本因为这南宫家的姐闹出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影响到她的闺名。现在看到她的相貌,恐怕就更加没有人回去同情她、可怜她。反而不定会避她如蛇蝎一般!

“我倒是有些同情那个刘家大姐了,没有想到南宫家的分支竟然如此的嚣张。而且我觉得那南宫公和那刘家姐之间,似乎还存在着其他的什么关系。不过只是没有一一明罢了!”

韩峙开心的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和衣摆。接着才有些毫不在意的:“是啊!真是可怜了这刘家的姐了,不过这南宫家的姐确实很有心思。算的不早不晚,而且她的动作也是非常的迅速。”

“看来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在等待着那一刻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话。这边郡守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才回到院中就看到韩峙几人站在这里。连忙告罪:“王妃、韩公,你们怎么站在这里?是因为下官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不过刚才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谅解!”

“郡守大人多虑了!郡守大人的招待我等非常的满意,只不过现在还有些要事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着便跟着韩峙、枢墨,两人一起离开了。刚走出郡守府,旁边的巷口里忽然窜出了一人。

接着二话不,一把抱住了陆吟雪的腿。动作之迅速,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陆吟雪想要抬脚踢开那个黑影,没有想到抬脚却踢了一空。那个黑影在空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转,抱上了她的另一只腿。

就在此时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个抱腿之人,竟然是昨天那个疯疯癫癫的老者。此时他正抱着陆吟雪的腿,眼睛里冒着金光。嘴角留着哈达,眼睛死死的盯着了陆吟雪腰间的荷包。

这样的一幕,顿时让人有些哭笑不得。陆吟雪不知道他抱着自己,盯着荷包是做什么。想到那荷包里的东西,在那老者伸手之前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先一步的将荷包拿在了手里。这里面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人,来也巧,这荷包里的东西乃是鬼颜花的根茎部分。

听榕江,这两片叶磨成粉末乃是剧毒。不过同样的,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那些蛇虫鼠蚁的靠近。带毒之物,只要有灵性皆不会上前来冒死。可是这老者,却明摆着是冲着东西来的。

莫非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明,陆吟雪低头看着他。将荷包在他的面前,晃了两下。诱惑的:“想要?”那老者立刻点了点头,陆吟雪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可惜我不给!”

正这样话的时候,后面却是来了四个气喘吁吁的大汉。额头上冒着汗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过来告罪:“两位公、姐,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家的贵客,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着几人就要上前拉开这老者,可是这老者看见这四个人,立刻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拳打脚踢,嘴巴里呜咽不止。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陆吟雪的衣摆。嘴中着药这个字,而且一直重复。

这让那四个壮汉为难不已,心中暗骂:没有想到是个色老头,看到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动了。不过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先不这长相,就那一身的绫罗绸缎,也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能够买的起的。

怎么都是富之家,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硬拉吧,又担心还伤到这老头。正在为难之际,陆吟雪却是起了好奇之心。故作和善的:“既然这老者不愿意,那我且跟着你们将他送回去吧!”着也不嫌弃这老者身上脏不脏,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将他给扶了起来,那老者看到陆吟雪跟着他。这才乖乖的站了起来,接着一行人向着刘员外家走去。那刘员外此时正在家中大发雷霆,不停的焦躁着走来走去。

时不时的就要指着那群下人大骂没用,实际上他最想骂的,应该是他自己。让他的女儿将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他的女儿倒是不悲不喜的坐在大厅之上。等到下人来报,那老者回来了的时候,刘员外立刻顾不得其他,连忙走到门外,前去迎接。

一边迎接一边大呼:“神医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吧!”可是走到门外,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有些哑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老者确实是被带回来了,可是这多出来的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四个壮汉立刻将刚才的情况,禀告给了自家的主人。其中明了原因,刘员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连忙对着陆吟雪道:“多谢了!真是多亏了这位姑娘的帮助了,还请在在下的府上坐一会。”

完之后,便伸手去拉那老者。脸上一脸苦闷之相,带着一丝丝的哀求。“老神仙,你就救救我那可怜的女儿吧!前去看一眼!”可是那老者哪里有功夫搭理他的话,眼睛完完全全的落在陆吟雪的身上。

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那刘员外一看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这老者去看自己的女儿。便转头看向了陆吟雪:“这位姑娘,可否请您让这位老者去看看我女儿的病?”

陆吟雪心中奇怪,看病?她的女儿自己刚才是见过的,虽然相貌丑陋了一点。但是身体绝对是健康的,而且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生气的模样,那刘员外发现陆吟雪没有吱声。

便将这前因后果解释给她听:“其实不瞒姑娘你,在下的女儿并不是相貌丑陋。也而并不是嫁不出去,在下的女儿相貌极其的秀丽,可是两年前她一个人回到府中,是自己中了毒。”

“接着脸上就起了那种奇怪的红疹,这么治也治不好。出了上百种药,请了无数的大夫。可是每个大夫都知道她中毒已深,但都没有解毒的办法。没有办法,眼看着她年纪越来越大了。这病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治好,所以我便想着为她择一门夫婿。日后看管在我的眼下,他也不敢犯上作乱。”

“更加不敢欺负我女儿,却没有想到昨天的那一场,招婿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还让那南宫家的儿,将我给戏弄了。”这刘员外才不管那南宫家是不是势力强大,生意做的又有多大。

他只知道在这边关之城,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敢不给他面。扫他的威风,就算他知道南宫家的势力,可是这样欺辱他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做父亲能够忍受的。特别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接着对那旁边的老者:“你能治好她身上的病吗?”那老者也不答话,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手。陆吟雪将那个装着鬼颜花叶的荷包,给拿出来。

在他的面前晃动了两下,带着诱惑的语气:“若是你能够回答我的问题,好好的去替她治疗,不定我就送给你了。”那老者听了顿时一脸的兴奋,接着就冲到屋里。

伸手拉住了刘员外女儿的手腕,如果不知道的人,不定还会以为这个老头是个色胚。或者是什么老不正经的,看着他把脉的手,再想想这老头的来历。陆吟雪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了一种荒唐的想法。

也不知道他能治这种奇怪的毒,能不能治好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若是他能够治好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情。她现在都没有找到蒲柳仙的下落,谁知道蒲柳仙行踪不定会去哪里。

万一需要等个十年二十年呢?所以她现在等不及,哪怕有一线希望她都要留住。她看这个老者确实,像是有两分本事的模样。“老先生,不知道我女儿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那老者也不回答,只是一脸茫然的神色。接着就在房间里乱窜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陆吟雪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吩咐刘员外让下人给他拿纸笔。

果然这纸笔一送上来,这老者就像是身体本能反应一般。写下了一串的药材名字,后面还标注了克数。明显就是一张完整的药方,刘员外一看到这张药方,立刻深信不疑。

连忙吩咐手下的人前去抓药,想当初他的哮喘就是这样被治好的。虽然当初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但是后来发现这个老者真的有本事之后,便放下了自己所有的疑惑。

那老者开完药之后,便转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陆吟雪。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期待,表达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就是要她的那个荷包,陆吟雪想着这东西,虽然放在自己的身上有用,可是并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更何况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放在榕江那里收着。便方方的将自己的荷包解开给了他,那老者接到荷包便迅速的打开,将粉末倒在了自己的手中。

然后在陆吟雪的惊呼之下,一把将粉末塞到了自己的嘴巴当中。陆吟雪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把扑了上去。可惜就算她扑上去,也已经迟了。粉末一入口,就已经化成了乌有。

那老者反而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仿佛吃了什么人间美味一般。砸叭了两下嘴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陆吟雪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得有些担心的大骂:“你这老头,倒是什么都敢吃。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剧毒,吃了必死无疑!”

“都怪你贪嘴,这下倒是好了吧!”原本以为玄雪贪嘴,可是没有想到这老头比玄雪还要贪嘴。一顿干粮就让他,治好了人家的哮喘。现在又是一包粉末,而且还是毒粉末,就被他这么给吃了。

陆吟雪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要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去。心中恐怕难免会有些不安,毕竟那粉末是自己给他的。

刚想让他吐出来,那边的老头却是一闭眼,身体僵直整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陆吟雪来不及接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额头,撞到了桌角之上。韩峙也围了上去,连忙探了探他的脉搏。

呆呆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陆吟雪摇了摇头:“应该是被毒死了吧!已经完全没有了脉搏的跳动!”那刘员外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当然他并不是伤心这老头的死,而是在伤心他女儿的脸还没有治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一群人全部都围在了一起。看着这躺在地上的老头,刘员外心想:这下应该不会惹上官司了吧!

毕竟一个人死在了自己的府上,想推脱也是推脱不了的。陆吟雪蹲在老者的身旁,伸手查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已经确实没有了任何的气息,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是悲是喜。

“现在可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刘员外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陆吟雪等人也是愁眉不展,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按照道理来,这老者如果是中毒而死的话,中了这鬼颜花的毒,应该会七窍流血而死。

怎么他确实如此的平静,就这样僵直的躺着。似乎一点流血的征兆都没有,也不像是中毒了一般。倒像是突然间猝死,陆吟雪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手腕上一紧。

接着只见那原本躺在地上,毫无气息的老者此时眼睛瞪的的。手指如鹰爪一般,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直直的看着她这个方向,脸上面无表情。这样的一幕,瞬间让那刘员外哇哇大叫。

接着就连滚带爬的跌坐在了地上:“天啊!炸尸了!这到底是人还是鬼?”陆吟雪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她定力强。恐怕现在早就忍不住大叫了吧!不过感受到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渐渐的有了温度,心想这应该是人不是鬼。

那老者自己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猛然间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味道,顿时脸色更加漆黑。一副作呕的模样,这是自己在嫌弃自己?可是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自己嫌弃自己?

陆吟雪走了过去,担忧的询问道:“你…你没事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大夫,或者你自己是大夫,要不要给你自己开了药方?”

“不必了!”声音很是生冷,这让陆吟雪再次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老头醒来之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一时间也不清楚。

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活蹦乱跳。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才放心了下来。请他坐下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手边,想让他润润喉。那老者毫不客气的端了起来,品尝了一口。

那副优雅的做派,让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品尝了一口之后,才有些嫌弃的重重的磕在了桌之上。有些不满的吼道:“你们就给老夫喝这些陈茶烂叶吗?如此俗物,也能入得了口!”

“不过也难怪了,你们这些人向来不懂得什么叫做品味。也没有什么优雅的风范,自然不在乎这东西是好是坏。不过老夫却是一点也沾不得,实在是有些作呕的厉害!”

这番言词,让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韩峙是第一个不服气的站了出来:“嘿,我你这老头。喝个茶你还这么讲究,以前你吃干粮的时候,乞讨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的讲究的啊!”

“你不会以为自己医治好了刘员外的女儿,就可以向大爷一样,在这里教训所有人吧?教训刘员外也就罢了,毕竟他有求于你。教训我们,我们可不乐意。”那老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如针如毒。

恨不得狠狠的将他身上刮下一块肉,不过眼底里到这深深的轻蔑之意。确实有些让人炸毛,韩峙是第一个看见的,也是最忍受不了之人。立刻跳了起来,指着他:“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爷我吗?”

“爷?你是谁的爷?我今日倒要看看,谁有本事做我的爷。”这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散发出来深厚的内力,顿时让韩峙的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根本不需要朋友 不受控制的退后了两步,接着双膝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幸好身后的枢墨一把扶住了他,陆吟雪总算明白哪里不一样了。刚才那老者昏迷之前,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此时他醒了之后,却是话有条有理。而且这内力,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老头还有内力?

不过她想到了顾阡白的情况,莫非这老者和顾阡白是一样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格,所以时不时的调换一下。忍不住的上前询问道:“这位老者,你是不是有什么哥哥或者是什么弟弟、或者是什么好朋友之类的?”

“老夫了无牵挂一个人,并没有兄长也没有什么弟弟。更加没有什么朋友了,像老夫这样风姿绝伦的人,根本不需要朋友。”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好不容易没有笑出来,风姿绝伦?就这一副穿着蓬头垢面,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散发着恶臭,还有那裤腿边还蘸着菜叶。就这还叫风姿绝伦?简直是要笑掉大牙了!

不过这老头刚才露的一手,不由得让她心中警惕了起来。这个老头看起来应该是极为的自恋,不过内功却是极为的深厚。没看到枢墨对上他的时候,鬓角都露出了汗水嘛!

所以她可不敢得罪他,只能恭恭敬敬的开口:“老先生的是,不知道老先生姓甚名谁?家又住在哪里?需不需要我们派人护送您回去?”老头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在下乃是江湖中人,姓名早就忘却了。儿时学艺,拜了一个老神仙。后来闯荡江湖之后,便有人称我为蒲柳仙。”陆吟雪听到他的话脚下踉跄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反应过来之后便大喜过望。

“你…你什么?你就是蒲柳仙?”完这句话之后,下一秒就是带着深深的怀疑。传闻蒲柳仙是贺兰青玄的师傅,他师傅会这么没用?而且还是这么一副破破烂烂的模样,不过她倒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跟疯差不多,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不都是,长着长长的胡一副飘飘的模样吗?“没错!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蒲柳仙。江湖上的人,也都是这么称呼我的。而我的名字也是如此,不过名字之类的,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不需要太多的计较!”

陆吟雪一听,顿时一阵欣喜。连忙询问道:“那你认不认识贺兰青玄?”

“他是我的徒儿!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这下陆吟雪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方既然这么自称了,她相信不会有人来冒充蒲柳仙来顶替。不过贺兰青玄现在情况特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试探一番。

“既然你你是我夫君的师傅,那么你可有证据?因为我家夫君受了重伤,我需要寻找他师傅来为他疗伤。若是老先生能够拿出,证明身份的证据,这样才能够让我信服。”

“呵,你这娃娃倒是好大的胆。竟然还敢问老夫要信物,老夫是就是。难不成还有人敢冒充我行走江湖不成?谁若是敢冒充老夫的名号,老夫必定将他碎尸万段,扔到毒虫里喂蝎。”

“你我徒儿是你的夫君,我徒儿成亲了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害得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该罚!实在是该罚!”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现在是这个的时候吗?他徒儿现在明明已经受伤了,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贺礼的事情。不想着先将人救活,到时候去给谁贺礼?这样想着,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出来。

一时间没有察觉,等到她察觉的时候,话已经出了口。看到满屋惊讶的眼神,那个老者却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你的对!若是我现在不救活我的徒儿,日后我去罚谁。走吧,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

那边的刘员外一听他要走,顿时不干了。连忙哭着喊着上前去:“老先生、;老神医,你可不能走啊!我这女儿脸上的毒还没有清除,若是再继续下去,哦女儿该怎么活啊!”

“您虽然开了药方,可是这…这…能不能麻烦您再给他看一看?”实际上这刘员外也感觉出来了,这老者在昏迷前和昏迷后,前后的反差。原本对于他的信任,是因为他治好了自己的哮喘。

可是现在这么信任他,完全是因为被他的气势所折服了。只见蒲柳仙冷哼了一声,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又是谁?姓甚名谁?难不成你的女儿是我的徒儿不成?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女徒弟。不看,不看!”

着就要向外走去,那刘员外一看哪里能愿意。咬牙切齿指挥着四个壮汉围了上去,蒲柳仙看到这种情况,原本眼底里就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此时更是发怒了。

“我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敢拦住我的去路。”完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一股低气压让在场的人如若冰降。冰冷的气息不断的蔓延,众人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一道残影略过,那四个大汉中的两个,便被他抓着脖一左一右的提了起来。蒲柳仙原本就是一副瘦的身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而且还佝偻着身体,可是举着这两个人,却是没有一点压力,甚至很是轻松。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老夫的面前摆弄。老夫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只见那两个壮汉的脸色,迅速的涨红起来。隐隐有些发紫,手指在空中僵持着。

但是却没有丝挣脱的力量,这样的情况让刘员外看得眼睛都直了。很难去相信,自己的四个护院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制服了。剩下的两个壮汉,僵在原地根本动都不能动。

下一秒便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时不时的抽搐一番,不过看起来这蒲柳仙应该是没有下狠手。否则按照他的武功来,这两个人恐怕当场就毙命了,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口吐白沫。

刘员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在铁板上面了。他的这四个护院是从江湖上请来的,还是会一些练家功夫的。所以导致他这么多年,还没有怕过谁。行商走镖的时候,也是不在乎那些强盗。

毕竟很多强盗都只是一些难民流寇,对上这些会内力的高手,还是差那么几分的。此时脸色灰白,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腿脚发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上蒲柳仙的眼神,差点就跪在地上大呼饶命了。

他的女儿也是好胆色,看到这种情况立刻站了起来。对着蒲柳仙拂了一身,恭敬的道:“这位神医,家父只是救女心切。所以还请您看在他没有什么坏心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了。”

“至于这四个护院,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下人罢了!他们向来只是听从我父亲的吩咐做事,这件事情跟他们也没有关系。若是老先生没有办法出气,那就拿女撒气便好。”

她的这番话得有理有据,蒲柳仙听了也确实放过了那两个护院。不管怎么,蒲柳仙虽然对别人不客气,没有什么同情心。而且下起手来心狠手辣,但是却不会对一个的女娃出手。

年纪不大,话就知道这么进退得宜。这终于让他心里舒坦了一些,点了点头。手指一松,那两个壮汉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确实嫌弃的拍了拍手:“看在你的面上,哦就不跟你的糊涂爹计较了。”

“不过你别以为我放过了他们,就是答应替你治疗脸上的伤。你的那张脸,我可不会医治。这一点毛病都需要我出手,难道这江湖上的医术都落后到了这种地步吗?都是一群庸医,庸医!”

一边一边气得跳脚,陆吟雪在旁边看着却是觉得好笑。韩峙磨磨蹭蹭的蹭到了她的身边,轻轻的在她的耳边俯声道:“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蒲柳仙?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我在这中原呆了…”到这猛然间咳嗽了起来,可是这一次陆吟雪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口中的中原二字。这便明了,他并不是贺兰王朝的人。

陆吟雪转过头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接着似笑非笑,总算让她抓到了韩峙的狐狸尾巴了。还以为他能憋多久呢,原本自己心中有怀疑,但是并不能确定。

毕竟韩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起来,本来就像是贺兰王朝的人无疑。而且他话时的语气和动作,也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区别。就在刚才一时情急之下,才出了这样的错话。

“我们中原?你来中原这么久,都没有听过什么?看来你应该是西域,或者是古莽国的人。”

“我…我…你肯定是听错了,我什么时候过你们中原了?就算我了,那也不能代表我不是中原人呀!”到了这个时候,韩峙还在想着要狡辩。嘴巴里支支吾吾,眼神左闪右躲,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一脸的尴尬之色,陆吟雪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想去逼迫他。毕竟韩峙是什身份,对于她来都无所谓。只要是她的朋友,只要不伤害她,是哪国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转过头也不再话。那边的刘员外已经吩咐好下人备好了马车,目送一行人上了马车之后,还是依旧苦着脸。只希望刚才那个疯老头开出的药方,对他女儿的脸有些作用才好。

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马车一摇一晃的动了起来。陆吟雪想到自己对面坐的就是蒲柳仙,很快就可以救治贺兰青玄。心里面就是一阵兴奋,俗话的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原本费尽心思寻找这老头的时候,这老头总是不见踪影。行踪飘忽不定,现在原本只是打算来凑个热闹。却没有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随着马车一摇一晃,蒲柳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停,陆吟雪就迫不及待的先一步跳了下去。接着打开帘,恭敬的对着蒲柳仙:“神医,地方到了。还请你下来,神医!神医,你怎么了?”陆吟雪叫喊了几声,那老头终究是没什么反应。

就在陆吟雪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那老者头猛然一低。呼噜声突然打的震天响,陆吟雪一愣,这是在马车上睡着了?可是这呼噜声也太大了一点吧!看到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连忙走上去摇晃了两下。

蒲柳仙睁开眼睛,眼神里一片迷茫。还有浑浊,接着就嘿嘿的傻笑了起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头略过一抹不好的神色。这副模样,不就是在他没有昏迷之前的那个疯老头嘛?

现在又回来了,难不成他真的是双重人格?一会变成一个疯老头,一会又变成蒲柳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江湖上怎么没有这类传闻。难不成是他藏的太好了?

就算是要变,也等把贺兰青玄治好了再变啊!现在这副模样,就算他真的开出了药方,她也不敢给贺兰青玄服用。顿时苦着脸,将老头给扶了下来。那老头看见陆吟雪,顿时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

一下车就抱住了她的腿,然后赖皮的坐在了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开始哭诉:“饿,饿,饿…我饿了,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心里的那股冲动。

差点就将他给踢了出去,这副无赖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刚才那个精明睿智、武功高强的蒲柳仙。韩峙从后面的马车赶了下来,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显然哪怕是见多识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没有见过眼前这么诡异的场景。将扇一收,敲打在自己的脑袋上面。有些迷惑的问:“是我眼花了吗?还是这个老头真的是个疯?”

“一会好一会坏,现在又抱着你的腿不撒手。我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蒲柳仙,我看是浪得虚名吧!这老头明显是有疯病!”陆吟雪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将他先给带回去。

毕竟如果他真的是蒲柳仙的话,下一次醒来就能够及时的为贺兰青玄医治了。转身就走进了将军府,刚一进门就遇见了刘光。此时他正一手抱琴,坐在院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他是这将军府的男主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现在就带我过去 “二姐,不知道这位是?”刘光带着一丝疑惑,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蒲柳仙。仿佛要将他身上看出一个洞一般,总觉得这个有哪里很是熟悉,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陆吟雪发现他注意到蒲柳仙之后,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我的一个朋友罢了!会在府上住上几日!”看到刘光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一行人回到了住处。

将韩峙和枢墨全部赶走之后,便对着自己院里的蒲柳仙有些发愁。他现在神志不清,别是救人了,恐怕自己生活都有些困难。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让他恢复神智才行啊!

转眼间便到了晚上,陆吟雪刚躺下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听到了一阵动静,作为神偷对于这一点细的声音,她还是能够轻易的捕捉到。继续躺在床上,假装不知道自己的房顶上站了人。

却在黑暗中,悄悄的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道黑色的身影,敏捷的从房顶上闪了下来。接着来到了她的床边,负手而立:“丫头,就别在老夫的面前装睡了。老夫知道你已经醒了!”

陆吟雪发现是蒲柳仙站在她的床边,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坐起了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又恢复神智了?”听到这话,蒲柳仙的脸色有些发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接着有些忧愁的:“你贺兰青玄那在哪?现在就带我过去!”因为贺兰青玄身体的原因,所以陆吟雪并没有和他住在一起。看到他恢复神智之后,连忙心中大喜。带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了贺兰青玄的房间。

蒲柳仙上前为其把脉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胡沉默不语。似乎是是在思量着什么,接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将手松开,陆吟雪看到他诊治完了之后,连忙上前询问。

“不知道我夫君他如何?”

“贺兰青玄这,现在情况不太妙。原本他的体内就有宿疾,此时现在还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按照道理来,应该早就没命了才是。我想,你应该是靠着鬼颜花才给他续命的吧!”

陆吟雪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是我借了武林盟主顾阡白的阎罗玉,为他续命。后来又找到了鬼颜花,才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吊着他一口气,否则他早就魂归股息了。”

听到陆吟雪的话,蒲柳仙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似乎能够夹死苍蝇一般:“这么严重的内伤,想要治好,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够保下一条命,就算是万幸的事情了。”

“那应该怎么办?”陆吟雪顿时有些着急了,如果蒲柳仙都没有办法救贺兰青玄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谁可以救他了。“你先不要着急,先听我把话完。虽然他这一身的伤比较难治,但是保住他的性命还是可以的!”

“至于他醒来以后还能不能习武,这就要看他的运气了。我们明日启程去浮玉山,那里是我的药炉。有很多的典籍,还有我的徒弟也都在那里。去哪里我能够更好的为他疗伤!”

“浮玉山?”到这,陆吟雪有些迟疑了。她虽然也想尽快的将贺兰青玄医治好,可是如果她这个时候走了,那她哥哥该怎么办?“可是我在这边的事情还没有了解!”

看到蒲柳仙疑惑的神色,陆吟雪便将这边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将她哥哥的症状,也全部都了出来。希望蒲柳仙能够知道点什么,最好是能够将她哥哥给治疗好。

哪知蒲柳仙一听,却是脸色有些发黑:“如果是蛊毒,那可就难办了。能够下这种蛊的人,医术都不会在我之下。最起码用毒不是在我之下,如果一来硬碰硬,对你哥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处。”

“最好的办法,还是请施毒者去解毒。而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除了能够将蛊毒祸水东引之外。可是这种方法,损人不利己。总要有人来承受这蛊毒!”

“老先生,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没有!除非控制他的人,愿意放手。否则谁都没有办法,当然强制除去这蛊毒的结果,也是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料的。一般情况之下,我不愿意强求出手除掉蛊虫。”

陆吟雪听到这,眼眸黯淡了一下。神色也有些未明,看得出来对于这件事情,她有着极大的担忧。如果她现在在这个时候走了,那么榕江一个人支撑着这里。怎么可能将偌大的将军府,给撑起来呢?

她哥哥现在昏迷不醒,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而且现在刘光一人独大。他的身份也是极为的不简单,若是真的丢下这一堆烂摊走掉了,还不知道那个刘光会做出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起来,蒲柳仙向来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或者他并不需要耐心,以往都是别人求着他。哪里需要自己去求着别人,所以这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也是这样被养成的。

此时看到她一阵犹犹豫豫的模样,顿时一火大了起来:“你这女娃,到底还要不要救贺兰青玄了?若是你不想救他,老夫将他带走便是。”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发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他叹息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老夫也不管你了,你救也好,不救也罢!都与老夫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如果他死了,守寡的也不会是老夫。”

陆吟雪听到这,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真是一个奇葩的师傅,竟然诅咒自己的徒弟先死。也不知道贺兰青玄,以前为什么会拜他为师。如果贺兰青玄此时是醒着的话,一定会忍不住脸色发黑吧!

“老先生,我自然是愿意救我夫君的。可是现在主要是,我哥哥这边根本丢不下。还望老先生想一个两全之策!”

“这可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老夫只给给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走便走。你若不走,老夫便一个人走。”完便拂袖而去,一点也没有要搭理的意思。陆吟雪没有想到,蒲柳仙竟然是这样一个倔脾气。

而且冷血无情,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呆愣愣的看着他走了出去,接着坐在了贺兰青玄的旁边。抚摸着他的脸颊,心中忍不住的一阵纠结。现在是找到了贺兰青玄的救命稻草,可是她哥哥这边她又丢不下。

若是丢下了她哥哥这边,恐怕她心中也是难安。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纠结了一夜,也没有睡着。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陆吟雪心中已经坚定了。

她决定先带着贺兰青玄上浮玉山求医,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贺兰青玄醒了。哪怕她再回将军府来,也就能够安心了。否则光靠着鬼颜花续命,也不知道哪一天鬼颜花的药效会不会失效。

她哥哥现在虽然是被蛊虫控制了,可是看那个刘光的意思,应该不会加害她的哥哥。他来这将军府,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若是真的想要盗取城防图,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之类的,现在早就得手了。

根本没有必要在这耗费这么多的时间,而且还费这么多的心思。装什么好人!来到蒲柳仙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却发现里面却没有人应声:“老先生,你起来了吗?”

叫了好几遍也没有人吱声,这才推开了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抓住了一个下人,询问道:“住在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呢?”

“二姐您是,昨天的那个老者吗?”其实她更想的是,疯老头这三个字。可是想到这毕竟是主人家的客人,只好将那疯老头改成了老者。“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他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陆吟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转身就出了将军府。去寻找蒲柳仙,到了街道上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有些迷茫,天大地大她上哪去找蒲柳仙。

而且蒲柳仙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只言片语。难不成他是先一步的回到了浮玉山?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过会给自己三天的时间。这才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而已!

正当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着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孩的哭闹声。接着训斥的声音响了起来,陆吟雪看到不远处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的身影踢打着。

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等到她看到那熟悉的袍时,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走了过去,将人挥开。只见一个妇人凶神恶煞的,一手拉着一个孩,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的人影。

“你这个老不知羞的东西,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跟孩抢东西吃,幸好被我发现了。否则的话,这东西被你抢走了还不知道呢!”陆吟雪一看那地上的人,不正是蒲柳仙嘛!

此时他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傻笑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糖葫芦。那糖葫芦已经掉到了地上,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土。可是他也不嫌脏,下一秒就要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接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位夫人,真是抱歉!不过是一串糖葫芦罢了,这钱我替他给。”完便拿出了一块银,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这应该够了吧?”一个糖葫芦只不过是两文钱罢了,现在确实得了一块银。顿时兴高采烈的连连道谢:“谢谢姑娘!够了,够了!这肯定够了!”完就拉着自家的孩,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仿佛怕自己再在这多呆一会,陆吟雪便会将钱要回去一般。陆吟雪看到蒲柳仙还是一副馋相,拿着脏兮兮的糖葫芦就要往嘴巴里塞。伸手将他的糖葫芦给夺了下来,接着扔得远远的。

蒲柳仙一看到这种情况,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就在陆吟雪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忐忑的时候,他却忽然哇哇大哭。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一般,偏偏这样的一个形象由一个老者做出来。

不出来的滑稽,而他的哭声引来了更多的人。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陆吟雪在老人家呢!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一副很是头疼的模样。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这蒲柳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双重人格也不至于一会是理智的,一会是疯疯癫癫的吧?这简直病的比顾阡白还要严重,而他的主人格还是顾阡白。他的副人格才是顾千月,可是现在看来,蒲柳仙的主人格仿佛是眼前的这个疯老头,而他的副人格才蒲柳仙。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行医救人的时候,还要等到晚上吧?陆吟雪想不明白,又被他的哭声吵得头疼。只好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面前,将他所有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

然后塞给了蒲柳仙,蒲柳仙没有想到这一棍上面的糖葫芦都是自己的。原本的眼泪瞬间又收了回去,放就放收就收。收放自如这种东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陆吟雪看到他吃的香甜,蹲在他的面前询问道:“老先生,你还认识我吗?”蒲柳仙也不回答她,只是将眼神放在了旁边的摊上。陆吟雪顿时了然了,看来这傻掉的蒲柳仙跟玄雪是一个特点。

就是一个吃货,一个特别馋的吃货。想要他回答你的问题,想要他乖乖听你的话,就要用吃的去。走到卖的摊前,给他买了两个肉。这才转回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拿出一个放在了他的手里:“老先生,你还认识我吗?”蒲柳仙立刻点了点头,陆吟雪看到这,立刻接着试探的问道:“老先生,你知道浮玉山在哪里吗?”蒲柳仙已经拿到了第二个,摇了摇头。

一连问了四个问题,陆吟雪发现了一个特点,就是这个老头除了知道一些医药和医术的问题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看来那些医药和医术,全部都是留在他身体里的本能。

不过他现在的这副样,让陆吟雪很是苦恼。一旦他变成了这副模样,连浮玉山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么可能带着他们回去呢?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不太好相处 昨天晚上虽然清醒了,可惜她没有问清楚。

越想越觉得可惜,看到他傻乎乎的坐在那里吃的开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连哄带骗的将他哄回了将军府。为了试验他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理智还在不在,便将他带到了贺兰青玄的房间,让他替贺兰青玄诊治。

老者坐在床边,看了看贺兰青玄,又看了看陆吟雪。像是一个孩一般,将头转向了一边。另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陆吟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连忙到厨房找了两块点心,放到了他的手中。

这下总该可以了吧!老者替贺兰青玄把了把脉,然后就皱起眉头跳了起来。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支支吾吾的也不出来一句话。最后一脸不舍的看向陆吟雪,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将手中的糕点又放到了她的面前。

陆吟雪看到他这个动作,这才明白。原来他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够治好,所以索求报酬。现在发现自己救治不好这个人,只能将手中的点心交出来。陆吟雪看到这样的情况,猛然间噗嗤一笑。

发现这蒲柳仙傻掉的时候,也是蛮天真可爱的。恢复理智的时候,却是不太好相处。毕竟有些阴晴不定,还有些脾气在那里。韩峙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吟雪笑得不能自已的模样。

不满的走了过去:“这是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赶紧出来让我也笑一笑。”接收到陆吟雪的白眼之后,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不离他左右的枢墨。

韩峙也不客气,走到圆桌旁自己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放在自己的手中。悠闲的转动着:“听你今天大摇大摆的出门了?你知不知道,有人去刘光那里告你状了。是你祈福祈的不诚心,太过于敷衍。恐怕会有神灵降怒于他们身上!”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忍不住的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出门,寻找蒲柳仙的时候,恐怕被那些人都看在了眼中。当时实在是太过着急,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换衣服。

也没有时间想着去遮掩一下:“被告发了?那刘光那里是怎么的?”

“他还能怎么,依旧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就算你现在是将天捅出了一个窟窿,他也不会责怪你一句。恐怕还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你,因为只有这样,你得到的民愤越多,他得到的好处才越多,民心所向嘛!”

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出的讽刺。看来他对于刘光现在所做的,也很是不满。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平日里他也是好脾气的人,就算是有人招惹了他,也不会怒气冲冲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因为早就打回去了,有仇当场就报了。可惜刘光这个人,打是打不过。骂他他也是无动于衷。浪费的只是自己的口舌罢了,陆吟雪一时间没有话。接着才慢慢的坐在了他旁边的凳上,开口道:“无论他是生气也好,不生气也罢!”

“过几便要离开将军府,还希望你能替我打掩护。”

“什么意思?”韩峙一听,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喝不下去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陆吟雪只好将前因后果全部了出来:“你知道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替我的夫君求医问药。医治好他的伤势和他的内伤,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可以医治好他的伤势。”

“所以我要带着他离开,只是刘光在府中我心中有些不放心。如果只留下榕江一个人在这恐怕对付不了。你在这,我心里面还能踏实两分。最起码在关键时刻,你也能够帮得上忙。”

韩峙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接着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有些烦躁的晃动了两下。简直是将折扇,当成蒲扇来用了。“你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我虽然认识他,但是刘光却不会卖我这个面。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你觉得我阻止得了吗?”

“更何况榕江是一个侍女,而我只是你请来的一个客人。还没有刘光住在这里名正言顺,唯一现在在身份上对抗的,也只有你这个二姐了。不管怎么,你都是将军的妹妹,血脉亲情在这里,那些下人自然也不敢太过分!”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可是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放心,等到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会立刻赶回来,这一段时间我会继续在佛堂里闭门不出。”

“对外称为全城百姓祈福,只要不被发现,府里的下人看在我的面上,多多少少不会为难你们。他们也都害怕,这二姐出来之后会将他们治罪。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多大的忙,只需要你保住榕江的性命。”

“因为我发现,那个刘光对榕江的态度异常的不好。而且第一次见面时,就喊打喊杀。看来他应该是早就知道,榕江跟我哥哥的关系匪浅。想利用这一点,彻底的掐断我哥的后路,将榕江彻底的打死。”

“只有这样,我哥哥的异样才不会被人发现。他的那些计划,才能够完整的实施。”

“可是我们现在连他的目的打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去阻止他呢?”韩峙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叹息了一口气,一时间忧愁满面。确实,如果他们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还能够及时的去防御。或者是,有针对性的去阻止他。

可是偏偏连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若他是为了城防图,为了古莽国和贺兰王朝的战争而来。那么他现在早就可以控制将军,或者是杀了她的哥哥,让贺兰王朝这些边疆的士兵人心大乱。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偷走城防部署图。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是每天悠闲的在这里做着他的乐师。若他没有什么目的,那又显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他费尽心思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其实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闻。”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话的枢墨,却是突然开口了。看到众人将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他才缓缓的开口。

“以前古莽国和贺兰王朝并不是两个国家,其实以前在这片大陆之上,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元盛王朝。元盛主在位时期,曾经有两位皇后。听这两个皇后,一个是与他同甘共苦,骑过马打过天下的妻。”

“另一位却是当朝丞相的女儿,对于这两位皇后,他都是异常的宠爱。而且当时这两位女同为皇后,平起平坐成为了一段佳话。两人都为元盛王生下了一个儿,只是到了立太时,却让元盛王苦恼了起来。”

“若是立大儿为太,可是大儿的身后并没有母族的支撑。坐上这个位置,难免会有些艰难。若是立儿为太,可是儿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当时的丞相已经是一家独大。”

“若是再立他的外孙为太,只怕丞相会成为王权集中效的对立体。所以左思右想,他不知道该立哪个儿为太才好。最后皇帝还是决定,立大儿为太。削弱儿的力量,也削弱那些王孙贵族的力量。”

“这样一来,他的大儿就能将皇位坐稳。可是他的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被他其中的一位皇后知道了,那位皇后伤心欲绝之下,便联合她的父亲将元盛王给毒死了。元盛王死的时候,传位诏书还没有来得及写下。”

“一时间天下大乱,大皇和皇都有各自的拥护者。后来大皇查明,是皇的母亲和她的父亲暗害了元盛王。”

“一时之间,皇便和他的母亲逃到了边疆之处。带着士兵,一直被赶到了现在古莽国的位置。后来自立为古莽国国王,这就是传中古莽国的由来。老皇帝的逝世,可是大儿和儿的战争依旧没有停下来。”

“而且当初的王孙贵族,有的还在背后支持着皇。想要富国,想要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兵力和钱财。培养那些士兵,需要大量的钱财。”

“而老皇帝,曾经在马背上打天下的时候,曾经掠夺了无数的财宝。这些财宝都被他安置在了一个地方,只有他的继承者,才可以知道这财宝的位置。可惜元盛王死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还没有来得及将这财宝的位置告诉大儿。”

“只是留下了一块藏宝图,所以我在想的是,刘光会不会是为了藏宝图而来?毕竟若是有了这藏宝图,别是杀了你哥哥。就算是想推翻整个贺兰王朝,都是有可能的。”

“古莽国的国王,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会重赏刘光。比起那些蝇头利,藏宝图的诱惑不是更大吗?”被枢墨这样一提醒,陆吟雪完全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从头到尾这刘光,都是一副生出无害的模样。却又偏偏控制了她哥哥,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这藏宝图。这藏宝图到底是什么,她也没有听过。难不成这藏宝图她哥哥也有一块?

一时间有些想不清楚,又想到朝圣教的那些教徒。似乎也是冲着藏宝图而来的,毕竟当初在医仙谷的时候,他们就寻找过。可惜当时的人,已经被他们给击败!

“你了这么多,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要地图,那我哥哥现在还是安全的。最起码在地图没有找到之前,他不会对我哥哥怎么样的。也希望他只是想找地图吧!”

陆吟雪愁眉不展的着,韩峙看到她这副模样叹息了一口气。接着手指拿着扇轻轻一甩,将折扇打开。放在自己的胸前,风流的一摇一晃:“这件事情你不要操心了,还是赶紧去替你的夫君治病吧!”

“这段时间,我会尽量给你打掩护。相信刘光那么自大的人,也不会在乎你去了哪里。他向来骄傲自负,在他的眼中他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哪怕就算知道你去搬救兵,他也不会在乎的。”

陆吟雪想了想也是,当天晚上便收拾好了行装。可是现在唯一让她苦恼的就是蒲柳仙了,蒲柳仙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浮玉山的下落。送走了韩峙和枢墨,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触摸贺兰青玄的手指时,发现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样东西。昨天她倒是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手中握着一样东西?打开一看你,发现是一张图纸。这张图纸明显是从一张白纸上撕下来的,而且这涂鸦也是匆匆忙忙的。

并没有标注具体的位置,只是一条大概的路线。而这条路线的最终目的地,就是浮玉山。陆吟雪连忙将纸条拿了起来,拿到自己的手中,仔细的观看。难不成上天是听到了她的祈求?

特地来帮助她的?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想到昨天蒲柳仙来到了这个房间,还絮絮叨叨的了一些话。这两天唯一接触贺兰青玄的,也只有蒲柳仙了。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一点提示吗?

这个老头,还真是傲娇的别扭!竟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呢!还特地留下一张纸条,不过现在有了纸条也好。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直接去浮玉山了。

当天夜里她便收拾好了行囊,来送她的也只有榕江和韩峙,加上枢墨三人了。榕江看着她的样,很是不放心:“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对了,盘缠有没有带?还有路途遥远,最好备上一些干粮。免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不然我再派个丫鬟一起跟着你吧?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贺兰青玄?”

陆吟雪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这些话,心里一阵温暖。实话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呢!哪怕是她的哥哥,对她的爱都只是表面。而榕江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母亲一般。

对着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榕**姐,你就放心吧!你留在将军府,照顾好我哥哥就可以了。至于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要轻装上阵,带着丫鬟恐怕她还没有我能吃苦呢!”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他们预料的没有错 “放心吧!等医治好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我便会立刻赶回来。”

“可是…”榕江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看这老的老,弱的弱,残的残。一个弱女带着一个疯老头,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上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安全呢!

偏偏她又拗不过陆吟雪,只能任由着她。看着她的马车越来越远,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幸好陆吟雪这段时间在闭门思过,不会有人去找她。也不会有人有兴趣来佛堂,哪怕是四位夫人,恐怕上次的事情之后,也不会再想着来了。

这边两人离开没有多久,那边墙头上的黑影一闪。就落在了刘光的院当中:“主人,这将军府的二姐大半夜的离开了。”

“走了?她可带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身边有什么人陪着?”

“并没有!属下观察过,她的身边只有一个疯老头和贺兰青玄。主人,要不要我们在半路截杀?”刘光听了之后,素手轻轻的拨弄了两下琴弦。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底下跪着的人,头也不敢抬一下。

他知道这是主人正在思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只能越发的恭敬,将头又低了几分。“不必!量她也闹不成多大的风浪,更何况等她回来的时候,我想要的东西恐怕已经到手了。”

“至于她,这江湖上她能请来的救兵又能是谁呢!就算有救兵,我也能叫他有来无回。”果然这一点,陆吟雪他们预料的没有错。刘光是一个及其自负的人,天底下武功比他高强的本来就没有几个。

一般武功比他高强的,都是老一辈的人物了。那些老人物根本不愿意来管凡尘中事,只愿呆在深山老林中修身养性。也不会插手这些俗物,所以刘光才做得这么肆无忌惮的。他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布置好了。

只差临门一脚:“你先退下去吧!不必截杀,只需要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作。看看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不定还能从这将军府的二姐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是!”黑衣人恭敬的点了点头,接着就退了下去。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刘光一个人,只见他静默不语的拨弄着琴弦。嘴角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边陆吟雪连夜赶路。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边疆之城。前去浮玉山的路上,真的榕江的那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他们必须要穿过树林,越过不远处的村镇,便可到达浮玉山。

要这浮玉山的建造也很是奇怪,一般的世外高人都喜欢在深山里。远离市井的吵闹,或者是在什么深山老林中隐居。可是这浮玉山却是在闹事之中,而且这进山的地方也是特别的奇怪。

因为那山脚下,有一座让人闻风丧胆的村镇。人称鬼镇,之所以称之为鬼镇,那是因为这个镇上的作息时间都大不相同。这个镇上的人,喜欢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

而且传闻鬼镇上的人,每一年必有一人惨死。后来这流言渐渐的多了起来,能离开的商户全都离开了。没有离开的,都是这鬼镇的原住村民。陆吟雪晃晃悠悠的驾着马车,看到这村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面一时间有些忐忑。

虽她以前是个神偷,夜晚出去的也不少。可是面对这样的传闻,心里面要是不害怕,那她就不是个女人了。马车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可是越靠近那个鬼镇,这匹马就表现的越发的不安。

躁动的刨着蹄,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畏惧着不前,陆吟雪赶了它两三次,才勉勉强强的起步。而马车里面坐着蒲柳仙和贺兰青玄,蒲柳仙一副疯疯傻傻的模样。

此时吃饱了正睡的香甜,唯一只有陆吟雪一个比较清醒的人。眼见着距离村庄越来越近,向前又走了一千米之后,一丝丝雾气渐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雾气越来越重,这让陆吟雪觉得有些好奇。

一般大雾都是由水蒸汽,蒸发到空气中。降落到一千米时,才会形成雾气这种东西。而她刚才来的时候,在远处的并没有看到这种雾气。走近了才发现这些雾气,心中不由得觉得奇怪。

更何况这个时候,正是大中午。看看天空中的太阳,再看看眼前的这些雾气。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莫非这鬼镇的传言还是真的?以前她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

可是自从她借尸还魂之后,就有些不得不相信了。按照道理来,她也算是一个鬼。只不过是个复活了的鬼,亲眼见证着眼前的这种情况,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的担忧。

但是她还是继续驱逐着马车向前,马车越往前走,这雾气就越来越浓。原本在百米开外,还能看得清一些实物。现在十米开外,都已经看不见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边的动静。

防止大雾里面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她原本远远的就看到鬼镇在眼前。可是此时却有些辨认不清方向了,只能凭着感觉,继续驱赶着马车向前。雾气越来越浓,浓的仿佛像是云层一般。

一米以外的景物已经都看不清了,就在此时一阵银铃声响起。铃声越来越靠近,就像是某个东西,或者是某个人正在靠近她一般。陆吟雪连忙停下了马车,心中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从短靴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放在手中防备着。一道黑影猛然间从身旁窜了过去,伴随着一阵银铃的声音,陆吟雪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想去捕捉。可是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仿佛刚才从眼前窜过的黑影,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但是她很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刚才那银铃的声音,就从自己的耳边飘过。距离自己很近,然后却忽然又离得很远。这明迷雾中的这个人速度很快,原本就紧张不已的心,此时更加的警惕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躲藏在迷雾中?“谁,给我出来!是人是鬼?”空荡荡的迷雾中,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她的声音很快就飘散在了周围,她再一次架起马车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可是这一次她驾着的马,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在原地不停的刨着蹄,却不肯向前一步。哪怕是陆吟雪拿鞭抽它,它也不肯向前迈一步。只是在原地转圈,因为它的不安稳,导致马车都震荡起来。

“哈哈!”一阵笑声忽然从她的脚下传来,陆吟雪连忙低头去看。只捕捉到游动的发丝,从自己的眼前飘过。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陆吟雪再侧头去看时,却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

剩下的什么都没有,陆吟雪刚想开口呵斥的时候,却听到马车里蒲柳仙惊恐的声音传了出来:“啊…鬼啊!有鬼!啊…全都是鬼!死人了,有很多的死人。”陆吟雪听到蒲柳仙的声音,连忙挑开了帘。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马车窗钻了出去。而蒲柳仙早已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这样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弄得她也紧张不已。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清楚,刚才那道白色的身影藏在迷雾中,到底是人还是鬼,或者是某种凶猛的野兽。

不过她更相信,这是人在捣鬼。若真的有恶鬼,有这般的本事,他们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直接将他们撕了便是,何必要这么麻烦的戏弄他们。一时间更加的警惕起来,也不敢走出这个马车。

害怕迷雾中的东西,会趁机对蒲柳仙和贺兰青玄不利。一阵啾啾啾,奇怪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让她不由得一阵头晕耳鸣,接着大片的蝙蝠向着马车飞了过来。

陆吟雪还没有来得及去驱赶,只见那些蝙蝠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全部都围绕在了马匹之上。马匹嘶鸣的声音传了进来,迷雾之中她根本看不清楚。黑压压的一片,接着那群蝙蝠散开以后,哪里还有马匹的存在。马车猛然前倾,落在了地上。驾马车的马匹,早就只剩下一张皮,躺在地上。

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耳朵动了动。听到一阵响动,一只手抓着贺兰青玄,一只手抓着蒲柳仙。向外冲去,就在他们刚落地的那一瞬间,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四溅,一条大蟒蛇盘踞在原地。灯笼大的眼睛,幽幽的冒着绿光。在迷雾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死死的盯着他们,这条巨蟒有成年男的腰身那么粗。盘踞起来,都快达到陆吟雪的腰身。

这还是它盘踞在一起的长度,若是它不盘踞起来,这长度想想都让人感觉到害怕。陆吟雪退后了一步,想到手上还提着蒲柳仙,还有昏迷不醒的贺兰青玄。带着他们两个,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如此一来只能就他们丢在这里,吸引这条大蛇的注意力。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担忧。毕竟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迷雾中肯定不止大蟒蛇。不定它还有其他的什么同伴!

一会是蝙蝠,一会是白影,现在又巨蟒都出来了。这在她想着怎么应对的时候,巨蟒却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只见它全身紧绷,缩着脑袋吐着蛇芯,似乎下一秒就要攻击过去。

蛇身猛然一纵,像是被弹出去的弹簧一般。张大着嘴巴,向着她咬了过去。陆吟雪将贺兰青玄和蒲柳仙扔了出去,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纵身而上,尖刀之指巨蟒的七寸。

却没有想到这巨蟒异常的聪明,尾巴向着空中甩了过来。使得陆吟雪不得不在半空中,转换了身体。落在了它的身旁,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向着蛇头插去。却只是带起了片片的火花,连它的鳞甲都没有划破。

更别是刺破它的皮肉了,猛然吸了一口气。心里一阵懊恼,真是没有想到,她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有划破。这样的情况,对于她来实在是有些不妙。

巨蟒向着她游走,很快便将她包围了起来。陆吟雪纵身一跃,要去越过它。却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转过头只见那巨蟒口中吐出一口粘液。一看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墨绿的一团,明显是带着剧毒。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就地翻滚了一圈。可惜粘液还是沾在了她的衣服上,很快咝咝啦啦,传来了一阵腐蚀的声音。只见原本的地上,被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而她的衣服,也被粘液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就像是现代的强效硫酸一般,陆吟雪迅速的伸出手,将那块沾染上粘液的布料给撕下。扔了出去,这才嘘嘘的松了一口气。

心中简直想要骂人了,这还是巨蟒吗?见过巨蟒吐口水的吗?见过巨蟒吐的口水,比强效硫酸还要厉害的吗?更何况她只是一个神偷,让她偷东西还行。让她像武者一般去打架,那就是她的弱点了。

看到那巨蟒还在不断的向着自己游走,陆吟雪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巨蟒,我们商量一下行不行?我也是无意冒犯你,你何必来找我麻烦呢?你是不是?”

一边一边向后退去,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她可不是傻,明显她和这条蠢蛇的武力值并不在一条线上,继续缠斗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与其这样,还是先跑问妙。

一个纵身还没有来得及起跳,巨蟒的口中又吐出了两团粘液。纵身一番,险险的躲过。紧随而来的便是蛇尾,那粗重的蛇尾打下来,不将她拍成肉饼,估计也拍成了肉泥。

一时间缠斗的有些狼狈,三番五次的躲闪,才险险的保住了一条命。而正当她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的时候,却发现在巨蟒的头部,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那道白色的身影披头散发,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下一秒只见他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眼前。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过来的,只看到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面容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是一张鬼脸谱。长长的舌头吊在外面,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恐怕被他这么一吓,肯定会晕过去。

陆吟雪却是清晰的看清,这个人脸上带着的是面具。明他并不是鬼,而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脱身。银光一闪,长长的指甲就要嵌入她的肩膀当中。

旁边传来一道劲风,那道白色的身影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就被狠狠的踢了出去。就地翻滚了一下,慢慢的站了起来。看到不远处的蒲柳仙,一时间神色有些紧张。

陆吟雪看到此时的蒲柳仙,心中大呼幸运。看来不是那个疯老头,而是那个真正的蒲柳仙。只见他眼眸发狠,口中嗤笑一声。轻轻一挥手,内力化形一道隐约的白色的劲风,向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袭去。

白色的身影虽然闪的极快,但是却看到地面上留下一块深深的掌印。深有两寸,下一秒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便闪身到了白色身影的身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迅速的点了几下。

那白色身影的速度,在陆吟雪看来已经是极快无比了。可是跟蒲柳仙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巨蟒仿佛发现自己的主人被抓住了,立刻快速的涌动了过来。却见那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声:“别过来!”

那巨蟒仿佛数听懂了一般,果然呆在原地。没有再向前涌动了,也没有游走的意思。陆吟雪连忙走了过来。靠近蒲柳仙,看着那个脸上带着鬼脸谱的身影。“老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蒲柳仙摇了摇头,这才低下头询问道:“喂,你你是什么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又为什么要来找我们麻烦?”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傲娇的扭过头去,冷冷的哼了一声。

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陆吟雪一看脾气也上来了。受到了他这么多的惊吓,来这里装神弄鬼了这么久。还害死了她的一匹马,有些不满的拍在了他的额头上:“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犟!”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解开了他的鬼脸谱。

扔在了地上,发现对方还只是一个孩。一副十一二岁的模样,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惜肤色却是苍白,如鬼魅一般。唇色殷红,一副怪异至极的模样。手指屈伸,上面带着尖锐的长指甲。

陆吟雪一开始还以为这长指甲是假的,直到她捏起他的手腕。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这些指甲竟然都是真的。而且闪着绿色的光芒,看来应该还含有剧毒。“臭丫头,你快放开我!否则老夫跟你没完!”

没有想到一个屁大点的孩,竟然还一口一个老夫的自称。陆吟雪原本刚才受到巨蟒的攻击,经历了一番惊吓。心中本来就不快活,现在听到对方竟然还敢威胁她,立刻歹意丛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接着伸出两只手,抓着他脸颊两边的肉向外扯。这孩被捏住了脸颊之后,顿时有些口齿不清:“你竟然敢如此对老夫,我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着眼神里冒出凶光,蒲柳仙看到这样的情况,嘴角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嘴角扬起的弧度并不高,接着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脑袋上:“你这个鬼东西,最好还是给我老实一点。在这里转身弄鬼了这么久,还敢自称是老夫。”

蒲柳仙在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的运用上了自己的内力。这样便会导致,比他弱的人从心底里蔓延出一种害怕。果然那个穿着白衣服的正太,脸色此时更加惨白起来。

甚至浑身有些瑟瑟发抖,还想自称老夫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蒲柳仙的话。立刻不敢了,缩了缩脖:“我…我只是在守护这个镇罢了!你们不能以大欺!”

陆吟雪一听,嘴角蔓延出了一个笑容。手上继续用力,道:“哟!现在知道以大欺了,刚才不还自称老夫嘛!竟然敢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哪怕那些练了极致武功返老孩童的老怪物,可是从他们的骨骼还是能够看出,他们的年龄。”

“哪像你这般,明明只是一个幼童。不过你的速度,倒是出奇的快!”

“那是因为他练了一种特殊的武功,天下武功何其多。每一种武功都有自己的特长,而这种武功最擅长的便是速度。他,还会御兽!”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了玄雪呜咽的声音。

还有那种警告的声响,陆吟雪一听想到贺兰青玄还在那边。立刻转身跑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白影闪在了贺兰青玄的身旁。手中拿着闪闪发亮的银钩,吓了一大跳。

不过那白色的身影,似乎正在跟玄雪对峙着。像是有些惧怕玄雪一般,所以并没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看到陆吟雪赶过来的时候,再看到跟过来的蒲柳仙和蒲柳仙手上的人,立刻大声喊了一句:“哥哥!”

接着就要扑过去救人,却被蒲柳仙轻轻一掌拍了出去。不敢再向前一步,空中翻了一下,这才险险的躲了过去。陆吟雪连忙扶起贺兰青玄,检查了一下他身上。

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点,若是你不的话,恐怕你哥哥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不定,你们两的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被蒲柳仙抓在手上的那个幼童,听到此话立刻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要杀我们,我们没有做坏事。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人罢了!”

“吓唬吓唬人,需要拿着银钩?还有你御蛇的本领倒是不,若不是我躲得快,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吧!”

“我们只是看你太厉害了!而且吓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愿意离开。你再向前一步,我们就只能杀了你了。”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能给我解释一番吗?”陆吟雪反而也不着急了,看了看这四周的迷雾,现在她倒是觉得,眼前的迷雾也是这两个鬼弄出来的。“,这四周的迷雾是不是你们搞的鬼?若是的话,就赶紧散去。”

那幼童立刻一脸委屈:“那迷雾我们也没有办法散去,只有等时间过了之后,它们便会慢慢消散。”看到陆吟雪对他露出一副似信非信的表情,立刻大声的解释:“真的,我没有骗你。若我们真的有本事呼风唤雨,也不至于被你们抓住了。”

陆吟雪想了想也是,便没有再为难他。接着蒲柳仙将他们的穴道全部都封住了,安置在了一旁。陆吟雪走过去,脸色严肃的询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阻止我们进村又有什么目的?出来,便可活命!若是不出来,这老头可是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

着指了指在旁边已经睡过去的蒲柳仙,这几次她已经发现了,蒲柳仙的一个规律。那就是每当他昏迷或者是睡着的时候,醒来之后就很有可能变成另一个人。

所以她也不敢保证,当蒲柳仙醒过来的时候,还能不能制服他们。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干脆找来了绳索,将他们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脸色严肃的逼问,两人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才有些弱弱的道:“我们是这个村庄里的人,今天正好轮到我们兄弟两,出来守护村庄。村庄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若是有外人进入,那只有你个字,死!”

“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会下死手,只是在这里摆出迷雾阵。装神弄鬼的,吓唬吓唬那些人罢了!那些商人或者是来求医的,自然而然的就害怕的跑掉了。如若不然,他们也会选择绕路,不会进村庄里面。”

“今日你们一定要进村,而且我已经吓唬了你两三次。你也没有被吓走,我们这才对你下手的。”陆吟雪一听,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口气。她是为了节省时间,才决定从这个村庄走。

若不然的话,她也会选择绕路而行。可是将军府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

而贺兰青玄这边,也急需时间。这村庄她是一定要穿过的,否则若是绕路的话,就必须多加半个月的路程。“为什么你们村庄不允许外人进入?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进你们村庄也不是做什么坏事。何必这么防备着!”

“大不了你们看着我,我待会从你的村庄就路过一下,行不行?”

“不行!不行!就算我们愿意放过你,可是村里的那些村民和村长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一定会将你们抓起来,村里的人全部都得了一种怪病。白天的时候,都不喜欢出门。到了夜晚的时候,却是喜欢出来晃荡。”

“而且他们不见陌生人,陌生人会刺激到他们。他们现在病的越来越严重了,没有办法像我们这些病的不严重的,全部都被派出来守护镇了。阻止你们这些外人进入村庄,病的严重的,全部都被村庄集中在了一个地方,不允许与外人见面。”

陆吟雪一听,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怪病,怎么听起来就跟吸血鬼一般。或者是僵尸一般,白天不喜欢出门,喜欢晚上出门。在仔细观察着这两个幼童的手指,发现上面长着长长的指甲。

“既然你们已经得病了,为什么不进行医治。而且你们的指甲,看起来很是奇怪。”那两个幼童听了,对视了一眼。接着将自己的指甲收回了袖笼里,整个人缩着脑袋缩着手。

看起来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村里那些人的病,都无药可治!只有将他们全部都烧死,才能够治好。当初已经烧死很多人了,可是后来发现整个村庄的人,全部都得了这种怪病。”

“存在无奈之下,只能将那些外来的商人全部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那些生病的人,我们已经将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就放了我们吧!”旁边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弟弟也开口了:“是啊,是啊!我们两个真的很可怜的,整天被村里的人欺负。”

“还要被村长欺压,因为我们的父母早就死掉了。只剩下我们兄弟两个人,平日里不是被指使着干这个就是干那个。所以我们很可怜的,你就放过我们吧!”一边一边抽搐了两下鼻,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陆吟雪一看,没有想到这两人的演戏天分还很高。竟然在她的面前装起了可怜,打起了感情牌,不过她可不敢轻易的去同情这两个人。

“难道你们就没有尝试过去浮玉山求医吗?听着浮玉山住着蒲柳仙!”

“浮玉山我们根本就上不去,里面更是险象环生。像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上浮玉山呢!只怕还没有上山顶,便中毒身亡了吧!要不然就是被困在迷雾大阵中,永远走不出来,饿死在了里面。”

陆吟雪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湖中人人都知道蒲柳仙的医术高明,却很少有人能够找到他。哪怕找到了他的住所,也见不到他的本人。见到了他本人,凭着这老头古怪的脾气,也不愿意为他们医治。

所以这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蒲柳仙医术高明。但是真正见过蒲柳仙的却没有几个人,想到这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对这两个孩口中,村民所患的病感到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病,导致他们白天都没有办法出来,只有晚上才能出来。这简直就跟鬼魂一般,怪不得别人都这是鬼镇。而且一夕之间,村里的人都得了这种病,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想到这里,拿起匕首架在了其中一人的脖上。语气笑眯眯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的不客气:“我呢,是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既然有你们两个在,相信你们两一定有办法让我穿过这个村吧!”

“我呢,只是想去向蒲柳仙求医。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和你们作对的意思!”两个童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才弱弱的道:“你敢对天发誓吗?”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不利索了。

陆吟雪看到他那副可爱的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包脸。举起三个手指:“我发誓,只要你们两个带我穿过村,我必定不会伤害你们。更加不会伤害,你们村里的任何一个人。如若违背,我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它是我的,可聪明了呢 陆吟雪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誓言的,如果这些誓言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天底下的那些坏人,早就了。要法律来做什么?又要好人来做什么?可是明显这两个孩是相信的,反正她也没打算做什么坏事。既然这样做他们能够放心,那就给他们发个誓好了。

两个孩对视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答应带你进去,不过你可不要对村里的任何东西感到好奇。等你穿过村之后,就立刻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多做滞留!”

陆吟雪点了点头,解开了其中一人身上的穴道。手上抓着另一个:“虽然我相信你们,可是我不得不防着你们一点。免得你们其中一人耍什么花招,而且我的马车也被你们损坏了。现在你们要给我找一个,能够驾马车的东西来。”

“既然你的马已经被吃掉了,那就让来拉车吧!”

“?”陆吟雪一阵好奇,瞄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迷雾。此时迷雾虽然散开了一点,五十米开外的东西能够看得清楚了。可是她也没有看到什么马啊!只见那幼童手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接着沙沙沙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吟雪定睛一看。那灯笼似的眼睛,再一次出现在了迷雾中。刚才那条巨蟒游了过来,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模样。陆吟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指着那条蠢萌蠢萌的蛇,有些不敢置信的:“你所的,不会就是这个蠢东西吧?”听到她这么,幼童顿时有些不满:“它才不是什么蠢东西,它是我的,可聪明了呢!”

“我让它去做什么,它就会做什么。不仅如此,它还能听懂我的话!”

“好吧!这可真够的!”无论是那体型还是那眼睛。或者是那巨蟒的模样,她都看不出来这跟两个字,有什么沾边的地方。“你让一条蛇来拉马车?它能够拉吗?”

因为据陆吟雪所知,蛇好像是曲线游动。幼童仿佛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接着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无奈的:“可是没有办法啊!村里根本就没有马,连牛都没有。村里的活物除了老鼠,就只剩下了。”

“而且那些老鼠都是的食物,可是我们村里的神兽呢!”陆吟雪听到这,笑容顿时收敛了一些。定定的看着那个幼童,什么话都没有。按照他们所的,将马车的车套套在了的尾巴尖上。

然后将贺兰青玄和蒲柳仙,一起安置在了马车内。一行人这才开始上路,向前走了一段。迷雾越来越少,能够看清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能够看见的地方,也是越来越远。

鬼镇两个字,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旁边一块大大的石碑矗立在那里,周边长满了野草,看起来真的有几分凄凉的味道。进了村之后,那两个幼童也不话了。

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而且浑身警惕了起来。似乎这个村庄里,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或者是让他们防备的东西。看到他们两警惕的模样,陆吟雪不由得也警惕了几分。

手中的匕首握得更加的紧了,这蒲柳仙也真是的,也不早清醒一会。或者是清醒的时间长一点,若不然按照蒲柳仙的武功,她何必要这么紧张。她一个女,要照顾一个病人,又要照顾一个老者。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整个人就像没有人一般,没有一丝的声响。也没有一个人开门出来,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以她的耳力,都听不到一丝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喧哗的声音,整个镇静悄悄的,真的就像是死镇一般。

就在此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接着一个蹴鞠滚到了她的脚边。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道白影一闪,接着一个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那看起来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只见他抱起了蹴鞠抬起了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却将陆吟雪吓得脸色苍白。实在是这样的场景,太过于诡异!

脸色苍白,唇角血红。眼睛无神,一手抱着蹴鞠。穿着白色的衣服,对着她露出笑容。任由谁遇到这样的事情,胆的恐怕早就被吓晕过去了。虽然知道这个村庄古怪,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连这个村庄的孩都这般的古怪。

伸出手,强忍着那种鸡皮疙瘩布满全身的感觉。摸了摸他的头发,发现他的身上很是冰凉。连温度都没有几分,真的像是死了很久僵硬的人一般。那两个幼童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接着脸色大变。

连忙走过来,挡在了陆吟雪的面前。悄无声息的隔开了她的手臂,然后有些不满的对那个幼童:“巧巧,你怎么这个时候又跑出来玩了?牛叔牛婶呢?他们不是早就过,不允许你白天出来的嘛!”

“你竟然背着牛叔牛婶,不听他们的话,偷偷的溜出来玩。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打你屁股的。”那孩童一听,也不感到害怕。只是委屈的瘪了瘪嘴巴,抱起自己的蹴鞠,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为什么大白哥哥和白哥哥可以出去玩?巧巧就不可以出来玩,巧巧也想去村外面。巧巧也想白天出来玩,爹和娘现在在睡觉。只要大白哥哥和白哥哥不告状,爹娘就一定不会知道的。”

陆吟雪没有想到,这兄弟两竟然一个叫大白,一个叫白。那么大白一定是哥哥,白一定就是弟弟了。只见大白伸出手,叹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巧巧,白天出来对你的身体不好。乖,快点回去吧!牛叔牛婶他们知道了,会担心你的。”

“可是巧巧很喜欢姐姐,巧巧从来没见过村以外的人呢!”话刚完,只见白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她不是村以外的人,你看错了。她就是我们村里的人,巧巧可不要乱话!诺,这是糖块。我将这个糖块给你,你就帮白哥哥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那名叫巧巧的孩童,立刻点了点头。陆吟雪没有想到,这大白和白竟然这么谨慎。面对一个孩童,还要这般的贿赂。看来这个村庄里的人,是真的不喜欢外人的进入呢!

那么他们口中,所谓的白天伤害对他们伤害太大又是什么意思呢?陆吟雪没有想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看着那孩童一副腼腆的模样,而且还时不时的将手指放在嘴巴里允吸着,似乎很馋的模样。

只好走到马车上,拿出了一包点心放在了他的手里:“巧巧很喜欢吃点心吗?那姐姐将这个送给巧巧好不好?只要巧巧不乱话、不告状,快点回到自己爹娘那里去,这包点心就给你。”

巧巧立刻点了点头,闻着点心的飘散出来的香味。心满意足的捧着点心走了回去,看到巧巧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大白和白才猛然间松了一口气。接着有些紧张的瞪了陆吟雪一眼:“谁让你刚才将点心给他的,幸好是走了。他如果再回来的话,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旁边的白也跟着应和道:“是啊!是啊!到时候如果还要吃点心,那你可是哭都来不及了。”陆吟雪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只不过是一包点心罢了,他们刚才不也给了他一块糖果嘛!

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也就干脆不想了。省的为难自己,大白拍了拍的额头:“快点走吧!必须要等过了村庄,才算是安全了。”陆吟雪点了点头,坐在马车之上。

马车迅速的动了起来,可是还没有走两三步,腿上忽然感觉一紧。陆吟雪低头一看,刚才那个名叫巧巧的孩又跑了回来,正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道:“糕糕很好吃,我还想要吃糕点。”陆吟雪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而且还再次问她要糕点,看到他嘴边糕点的残渣,心想他是不是吃的太快了一点?

不过还是将马车里果脯和一些糕点都拿给了他:“姐姐已经将所有的糕点都给你了,你快点去玩吧!”这一幕落在了大白的眼中,却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看到巧巧离开之后,大白立刻对着自己身后的道:“,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眼见着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庄的后半部分,只要穿过那道石门,便可以彻底的离开这个村庄。

正在此时,巧巧再一次的出现挡在了路中间。只见他一脸严肃的道:“你们不能离开这里,还不容易有个大姐姐来陪着我玩。我要她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玩。永远的陪着我!”

大白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吓了一大跳。连门安抚他:“巧巧,不要闹脾气!你知道的,除了村庄以外的人是不可以留下来的。如果留下来的话,她一定会死掉的。巧巧乖一点好不好?快让开!这位大姐姐还有事情呢!”

“不行!不行!不行!我就要大姐姐!”一边一边打滚,大白还想要什么,只见那巧巧忽然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一般,好像下一秒就要穿透她的脑。

让她有些头疼欲裂,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白和白同样也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恐怖的是,这哭声仿佛将整个村庄的人,全部都吵醒了。

让村庄里渐渐有了一些响动,窸窸窣窣的声音。门一道接着一道的打开了,很快所有人都脸色苍白,不满的走了出来。甚至有的还是眼眸赤红,看起来真的像是刚睡醒一般。

如果忽略他们长长的指甲和佝偻的身形,他们就跟正常人是一样的。可是此时的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怪物一般。佝偻着脊背,拖着手臂。如果看过生化危机的人便会知道,这种生物很像是,电影里的演的那种丧尸一般。

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大白确实第一个惊叫了起来:“快跑!快往回跑!躲起来,轻一点不要吵醒他们。他们都看不见,记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便可躲过他们!”

陆吟雪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按照他的去做。因为她以前是个神偷,轻功这一方面还是比较有造诣的。所以很容易的,就躲过了这些人的包围。

轻轻巧巧的站在了角落里,真的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还没有等她松一口气的时候,再一次觉得腿上一紧。只见巧巧拉着她的衣服,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大姐姐,你要留下来永远的陪着我玩!别以为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着啊啊啊叫的声音传了出去,陆吟雪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巧巧就是故意的,利用他的声音吸引来了村庄里的人。并且让他们清醒过来,寻找自己的目标。眼见着他的声音越传越远,而整个村庄里的人,似乎都躁动了起来。

那些眼眸赤红的人,全部都看不见。而眼眸没有赤红的人,全部都慢慢的向她聚拢了过来。他们每向前一步,陆吟雪就向后退一步。这些人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而且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够打过他们。想到大白和白两个人,她都没有办法对付。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一群村民,他们虽然穿着村民的衣服。但是他们的指甲看起来,却是比大白和白的都要长。

一脸乱糟糟的模样,脸色苍白嘴角鲜红欲滴。就像是刚吸了鲜血一般!就在那些人距离她还有两米的时候,忽然加快了速度向她冲了过来。陆吟雪只看到一道人影,向着自己闪了过来。

下意识的伸出腿,将他给踹飞了出去。以她这一脚的力道,如果正好被踹在了肚上,哪怕没有受伤,恐怕动作也会受到牵连。肯定会放慢一些,毕竟受到了伤害,总归动作会有些迟缓。

可是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是一点不受影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用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不止是他一个人冲了过来,旁边的所有人都向着她冲了过来。

就像是一瞬间发现了她一般!他们手上的指甲闪着墨绿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带有剧毒。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没有一点危险的模样 只要一个人上来,挠破了她一点点的皮肉。恐怕她的性命都会不保!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这都是在做什么呢?还不都去休息,天色还尚早。若是不休息,也各自回到各自的屋内。去忙自己的事情,这位乃是我请来的贵客。不允许你们这般无礼!”

一位长着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不由呵斥了一声。脸上也是带着不悦的表情,接着对着陆吟雪招了招手:“女娃,快点到我这里来!”

陆吟雪觉得眼前的这位老者,应该能制住这些怪物的人。想也没想,连忙跑了过去。眼睛里带着感激的神色,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什么。只见老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位可是我请来的贵客,她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你们可不许给我闯祸。”

完拉着陆吟雪,向着不远处的一间屋走去。那间屋是整个村庄,盖的最豪华的一座。陆吟雪一行人跟着村长,来到了他所住之处。村长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进屋之后发现只有村长一个人。

屋里空旷的很!“你们都随便坐吧!不用客气,村里面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所以不方便见客。晚上的时候,你们也住在这里吧!等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你们出去。不过今天晚上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出去。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要出声。”

村长一脸严肃的表情,警告似的了这些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完全没有要将陆吟雪他们当成客人的意思,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个地方古怪的厉害,不过夜晚不出门,这一点她倒是可以做到。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夜晚活动的生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程。陆吟雪也有些疲惫了,洗漱好了之后便躺在了床上。月色高升,外面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还有脚步的声音,陆吟雪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站起身来到了窗户边,微微的打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外面灯火通明热闹的很。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有叫卖东西的贩,还有互相打招呼的。

彼此之间看起来很是和谐,没有一点危险的模样。陆吟雪看着,觉得这个村庄实在是太过古怪了。不过她明天一早也就离开了,也没有那么多闲心思管这些事情。

一夜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村长果然没有食言。派人将他们的马车送出了鬼镇。陆吟雪坐在马车上,蒲柳仙此时也已经醒了。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看着身后的鬼镇越来越远,陆吟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继续向前赶了半天的路程,这才来到浮玉山下。只见高高的山峰高耸入云,山上满是翠绿之色。看起来生机勃勃,在浮玉山的山脚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河面上波涛汹涌,时不时的还有鱼儿跃出了水面。

在这里摆渡的人,却只有一条船。看来这一片应该是很少有人过来,所以摆渡的人也没有太多。只是留下了一条船,可供人们来往便可。花钱包下了这条船之后,这才过了河。

一路上划船的老伯,时不时的就询问两句:“姑娘,你来这荒无人烟的浮玉山做什么?这片地方可是有野兽出没,而且我刚才看你来的方向,似乎是鬼镇吧!你这姑娘的胆,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从哪走不好,偏偏要从鬼镇过来。不过能够安全的穿过鬼镇,你也算是厉害了。”

“老伯,听这浮玉山上住着一个老神仙。按照道理来,应该有很多求医问药的人,为何这一片的生意却是如此的惨淡?”

“浮玉山已经空了,难道姑娘你不知道吗?莫非姑娘也是来求药的?不过听前一段时间,浮玉山上发生了一片的厮杀。有两个人打斗的很是厉害,其中一人叫什么玉真的道人,将一个叫玉衡的道人给打死了。反正几个人争斗的厉害!”

“哦!这浮玉山上还发生了什么其他好玩的事情吗?”陆吟雪故作不经意的询问,实际上脑里却是在快速的转动着。“浮玉山上住的都是世外高人,我们这些人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啊!”

“不过是听人,这浮玉山上住的世外高人正在争夺着什么玉。听是一个很厉害的宝物呢!否则那些人,也不会出手争抢了。姑娘,不是我,若是你想上山去,还另挑选一个时间吧!最近浮玉山乱的很!”

老伯一脸担忧的神色,好心的规劝道。不过在此时船已经到了岸边,陆吟雪连忙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丢下了一块银。接着带着贺兰青玄和蒲柳仙,一起上了山。

山上郁郁葱葱,没有走多远,便听到头上传来了鹰啼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雄鹰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陆吟雪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只雄鹰。从他们踏进这座山的范围之内,这一只雄鹰就一直盘旋在他们头顶上。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只雄鹰应该是给山上的人报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训练一只这样的鹰。要知道雄鹰向来都是,桀骜不训的存在。根本不服管教,能够驯服一只桀骜不驯的鹰,可见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力气呢!

上了山之后,山上的道路却发的不好走。一开始还有路可寻,可是到了后来,遍地都是荒草。因为担心荒草中隐藏着蛇,或者是其他什么带毒的动物。只好从旁边找到了一根趁手的木棍,一边向前摸索着,一边向前走。

蒲柳仙只告诉了她浮玉山的位置,却没有告诉她,浮玉山上面这么大,到底哪里才是他的药炉。遍眼都是荒凉,除了枯木就是参天大树。根本没有一丝人烟,在往前走不远,入目全部都是一片花海。

不清这花到底叫什么名字,大片大片的,带着淡淡的香味。却都是如同天上星辰一般的明黄色,带着耀眼的光芒。在这阳光的照耀之下,甚至还带着点点的闪烁。

继续慢慢的向前走着,陆吟雪不知疲倦,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似乎是趟过了水,走过了桥。迷迷茫茫的不知道多久,忽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街道。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高楼大厦,以及穿着鲜艳的人群。

这些场景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她感觉这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接着她的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路虎,从车上面走下来许多的人。

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恭恭敬敬的在她的面前。喊着大姐,然后将她迎上了车。陆吟雪迷迷糊糊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上了车来到了一座类似于城堡的别墅面前。

发现这城堡金碧辉煌,进门之后更是吓得一个哆嗦。这地面上镶嵌的,闪闪发光的是宝石吧?还有这墙壁,竟然是用金打造的。这简直就像是一座金屋一般!

处处充满着华丽奢靡,还有金钱的诱惑。不远处走来一对年轻的妇人,她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是先一步的做出了动作。狠狠的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们。

叫了妈妈和爸爸,男的高大英挺,女的俊美容颜。都映在了她的脑海中,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记忆一般。“雪儿,妈妈给你打造的金屋你喜欢吗?这里面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只要你喜欢的,全部都有。”

“古董、金币、珠宝,以后雪儿就不要再跑出去贪玩了好不好?”一边这样着,妇人一边温柔的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仓库里。看着那堆积成山的,闪闪发光钻石之类的东西。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可是她却是有些奇怪。握住了妇人的手:“妈妈,你为什么会叫我雪儿呢?”

“陆吟雪就是你的名字啊!我不叫你叫雪儿,我叫你什么?”她的心中有一瞬间的迷茫,这个妇人的是真的吗?为什么在听到陆吟雪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却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自己并不叫陆吟雪,又仿佛自己确实是叫陆吟雪。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叫着她的名字,直到妇人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狠狠的摇晃了她两下,有些担忧的询问:“雪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怎么,我很好!”敷衍的回答了妇人的问题,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屋。她却没有一开始那么惬意和放松了。不过看到满地的金银财宝,她还是很兴奋的。连忙扑了上去,作为一个神偷,她的惯性又发作了。

摸着这个也舍不得放下,拿着那个也舍不得放下。毕竟她生前是一个神偷,对于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自然是喜欢的。喜欢的不能自已,摸摸这个又放下那个。

很快她指挥着佣人,将这一大推的金银财宝全部都搬到了她的卧室。躺在床上,也要摸着这些东西,才能够感觉到安心。但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这些熠熠生光的财宝,她却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总觉得哪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给以遗忘了。可是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也想不起来了。夜色渐渐沉寂下来,月亮升在空中。看着不远处眨眼睛的星星,她慢慢的闭上看眼睛。

沉入睡梦当中,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将早餐做好了。而她的父母也陪着她一起吃早饭,一时间觉得这样的日无比的安逸幸福。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笑容,忽略了自己心中那些奇怪的想法。

就在她感觉正开心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似乎是有人在喊她臭丫头,哪个竟然这么大的胆,竟然敢喊她臭丫头。一时间不由的脸色沉了下来。

旁边的妇人发现了她的异样,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怎么了?莫不是有了什么幻听?”

“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叫我,叫我臭丫头!”

“怎么可能呢?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美的孩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礼貌呢!乖乖的将饭吃完好不好?”一边一边夹菜放在了她的碗中,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饭菜。

拿起筷,就在她准备放入口中的时候,又听到耳边传来了焦急的呼唤声。似乎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可是转圜一圈,发现除了家里的佣人和父母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人。

一时间有些头疼欲裂,总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至于在哪里听到过,她却是想不起来了。放下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是谁?到底是谁在叫她?脑里越来越混乱,思考不出一丝的东西。

旁边的妇人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的模样焦急不已:“怎么了,雪儿?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然你好好的睡一觉,睡一觉醒来之后,这些声音就再也没有了。好不好?”

就在陆吟雪感觉到头疼欲裂的时候,忽然觉得不远处有一道身影在等着自己。看着他穿着一身的古代衣袍,那张被她遗忘的脸,忽然从她的脑海中涌现了出来。贺兰青玄,脑海里冒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嘴巴里也跟着下意识的呢喃了出来。

妇人一听,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雪儿,你在什么?”陆吟雪一挥手,将她给推了出去。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不,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的母亲,而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在现代。贺兰青玄在找我,我必须要回去!”

“雪儿,你到底在胡八道些什么?我就是你妈妈啊!这就是你爸爸,怎么忽然就要走呢?不,雪儿,我不允许你走!”着伸出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似乎是想要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一般!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再看看这一男一女。嘴角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若是刚才她还没有真正清醒,那么现在她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了。

从头到尾这一切都不是一场美梦,而是她的幻想罢了!而这一切都只是,她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出来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别妄想了 她不想做神偷,但是她又喜欢钱。她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非常宠爱自己的父母。

她希望有着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却又有着无尽的财富。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也是她的贪婪。虽然她不明白,她内心所想的为什么会折现在现实生活中。但是她明白,她不能再沉浸下去了。

“我过你不是我的母亲,我要找的是贺兰青玄。贺兰青玄在找我!”一边一边向后退去,妇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接着蛊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走吗?这里可是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可以满足无数的愿望。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美梦成真。”

“何必要回到现实世界去呢?那个贺兰青玄有什么好的,他只不过是个病怏怏的男人罢了!而且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就算你回到了他的身边,也不能保住他的性命。与其如此,你还不如留在这里。”

“在这里,我可以为你制造一个最美的梦境。”

“梦境就只是梦境,它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现实。就像你,哪怕你装的再像,哪怕我再想,可是你终究都不是我的母亲。”一边一边向后退去,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才能逃出这个梦境。

狠狠的跑了出去,大街上到处车流不息。到处人来人往,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却又让她觉得,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的陌生。她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跑,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逃。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不定就会彻底的,被拖进这场梦魇当中。永远的醒不过来!嘴中不断的呢喃着贺兰青玄的名字,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她的清醒。耳边再次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你跑吧!就算你再怎么跑,你都跑不出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以你的心作为中心,也是以你的心作为大门。”

“除非你的心再次打开了,否则它是不可能会消失的。你别妄想了!”一边一边不停的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一些张狂和一些得意洋洋。想要看到她认输的场景,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倔强的丫头。

“不!我不能留在这里!”她还不停地往前跑着,耳边还不断传来蛊惑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她自己心底里发出来的一样,不断蛊惑着她,诱惑着她。再往前跑,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道悬崖,避无可避!

她不知道自己跳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就,是不是可以脱离这个虚幻的世界。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声响,最后一闭眼,从悬崖跳了下去。很快陆吟雪惊醒了过来,坐起身的时候只看见蒲柳仙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旁边的贺兰青玄正昏迷着,而一开始看见的大片大片的花朵,就像是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杂乱的稻草。陆吟雪有些头疼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在梦中的那些场景,她还是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里?我记得我好像去了一个,我以前住的地方。”

“你是中了迷幻草的毒!有一种草药,它自带迷幻的作用。它会使人思想放空,接着会让人回忆起,一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或者是满足,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愿望。将你自己心底里的那些想法,在你自己还没有发现之前,已经先一步的反应出真实的影像,投放在你的脑海中。”

“让你产生那种虚无的幻觉,刚才你就是中了这种幻觉草。幸好我发现的及时,将你及时的给喊了回来。否则你的意识真的消沉下去,沉浸在那个虚幻的世界。你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体,就会立刻的死亡。最好的结果,也是沉睡不醒!”

陆吟雪这才想起来那天大白和白,口中曾经提到过的迷幻阵。旁边的玄雪正趴在一旁,呜呜咽咽的。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这浮玉山乃是你的地盘,有这种玄幻大阵,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要是我真的跑不出来,或者你来不及醒过来。那我可真是惨了!”

“原本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的大阵有些变了。这不是我亲手设计的,这种迷幻草的作用很恶毒。而且是专门,为了杀人而设计的。”

“我所设的那些阵法,只不过是为了阻止人再往前走。两种阵法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段时间我不在山上,也不知道我的药炉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趁着蒲柳仙清醒,陆吟雪连忙询问:“刚才我听摆渡的渔家,有一个叫玉真的,和一个叫玉衡的打了起来。你认识他们两个人吗?”

“玉真和玉衡?这两个人只不过是我,随便收养的两个人罢了!听是什么武林高手,还是什么道观里出来的。不过当时只是看他们可怜,便随手救了他们。后来就一直将他们丢在我的药炉里,替我打理药炉。怎么,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

陆吟雪一听,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人家两个武功高强的人,给你打下手。这下她算是明白,蒲柳仙的武功是有多么的高强了。威望又是有多么的高了,也难怪教出了贺兰青玄这么一个,妖孽的变态出来。

“那这阵法不是你设的,那你还能回药炉去吗?”

“当然能啊!回到药炉之后,也许就有办法医治贺兰青玄了。”看着这黑沉沉的身影,原本那只苍鹰还在头顶上盘旋。时不时的带来劲风扑腾的声音:“我们现在就趁夜赶路!”

陆吟雪一听,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什么?趁夜赶路,你要知夜晚是最危险的时候。山上的猛兽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觅食,还有一些毒物,它们都喜欢在夜晚出来活动。现在我们冒然行动,岂不是羊送虎口。”

“有我在,你怕什么?你确定是羊送虎口,而不是我将它们都捏死?不过只是一些毒物罢了,既然你这么害怕,把这个挂在身上,自然就没有毒物敢靠近你了。”

陆吟雪打开一看,这不是自己给蒲柳仙的鬼颜花的叶吗?想到鬼颜花的叶,具有万毒的功效。一般的毒物都会害怕这种东西,因为它们拥有灵敏的嗅觉,知道什么东西能够靠近,什么东西不能够靠近。

听到他这么,陆吟雪终于放心的跟着他一起上路了。夜晚月明星稀,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树林间不断的响起。看着不远处的山顶,心中无数次的咒骂。蒲柳仙就不能就药炉建的低一点吗?

为什么一定要建立在山顶之上,害的他们上山都是一种麻烦。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旁边的蒲柳仙忽然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接着皱起眉头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什么气味?”下意识的去询问,仔细的皱起鼻,在空气中嗅了两下。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一时间有些奇怪。“你到底是想要设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啊!”

“有一股血腥的气味,蔓延了出来。应该是有人受伤了,要不然就是有什么大型的野兽。”陆吟雪听到他这么,连忙紧张了起来。掏出自己短靴中的匕首,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就怕有什么东西,忽然扑了出来。他们继续慢慢的摸索着向前走去,只见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趴在那里不知道是生是死。血腥的味道,就是从他那里散发出来的。

而在他的旁边,正围着几只狼。一步步的逼近,蒲柳仙看到这种情况,一把抓住了玄雪的后颈。接着不在意的道:“借你这兽一用!”着就将玄雪扔了出去。玄雪一落地,那四只狼瞬间吓了一跳。

嗅了嗅玄雪的味道,接着就夹起尾巴头也不回的跑掉了。看得出来,玄雪的品种应该很高贵,而且一般的狼都比较惧怕它。所以才能将,这些普通的狼给吓跑掉。

蒲柳仙走过去,毫不在意的伸腿一踢。只见那人似乎是被踢痛了,哪怕是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额头冒下一阵黑线。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走过去将人给翻了过来。

只见蒲柳仙一愣神,看似有些奇怪。接着蹲下身:“竟然真的是玉衡!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受的伤似乎也很严重。不仅受了内伤,皮肉伤也受了很多。”

“这件事你所谓的那个打杂人啊!”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还很年轻。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手臂和肩膀上的两个洞,让他有些失血过多。撕下他的衣摆,将流血的地方紧紧的包扎起来。

阻止鲜血的流出,蒲柳仙拿出几根银针,在他的身上扎了几下。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人从,此时悠悠的转醒了过来。看到蒲柳仙的那一刻,立刻激动的扑了山去。

“老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药炉里面出了大事情了!”“出了什么大事?”

“玉真他叛变了,勾结外族之人。现在正在药炉之中,是要寻找什么地图。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蒲柳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有些不在意的对他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药炉上面看看吧!丫头跟上!”完一只手提起玉衡,另一只手提起贺兰青玄。接着就飞速的向着山上,疾驰而去。陆吟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玄雪也窜了出去。

看着这四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提起丹田里的真气,也跟着追了上去。蒲柳仙不愧是武功高强,内力也很是深厚。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为了照顾陆吟雪,所以才没有使出全部的内力。

否则若是使出那天抓大白时的轻功,陆吟雪肯定追赶不上。不过看着前面缥缈的身影,提了一口气。死死的追了上去,只见药炉上面火光冲天。接着屋里冲出来一个人,只见他手上提着剑。

眼眸赤红,带着癫狂的模样。看见来人,下意识的举剑劈去。不过行动之间,却是毫无章法无言。看得出来,他应该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蒲柳仙将手中的两个人,给丢在了地上。

下一秒徒手迎了上去,不需要任何的武器。躲避他挥舞过来的剑,简直就是游刃有余。时不时的在他身边点上一点,不一会眼见着那玉真将剑劈了过来。可是蒲柳仙还是站在那里,不闪不躲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让她心中猛然提了一口气,刚想跑过去提醒的时候,只见玉真手中的剑陡然掉到了地上。接着他整个人,也像是雕塑一般趴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十几秒的时间内,转瞬即逝。

也没有机会给人反应,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看着已经着火的药炉。陆吟雪有些欲哭无泪,她原本是来求医问药的。可是现在药炉着了火,她还去哪里求药给贺兰青玄。

却见蒲柳仙一点都不慌不忙,只见他气沉丹田。接着双手一挥,一股真气飞出。带起巨大的劲风,将火瞬间熄灭了一大半。又见他连连使出了两三下,整个药炉的火,全部都熄灭了。

虽然竹屋有些残破不堪,但是还是能勉强遮风挡雨。只需要简单的修补一下便可,陆吟雪走过去一看,才发现竹的奥妙。这并不是普通的竹,而是极为耐高温的玄真紫竹。

玄真紫竹这种竹,比较难得。听一竹价值千金,而这种竹比利剑还要利上几分。去没有想到,蒲柳仙竟然这么奢侈。拿这种传闻中的竹,盖了一座药炉。

不过也许是因为她作为一个神偷,一种惯性的想法又从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如果不是蒲柳仙在一旁看着的话,自己早就拿刀上前,将这竹一根一根的全部都拆了下来。

抱在怀里不撒手,这每一寸可都是价值千金啊!这么一大座药炉,不必她梦境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少多少钱。暗骂了一声奢侈,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蒲柳仙坐在主位之上,看着底下的玉衡和玉真,一时间没有话。

陆吟雪也是眼观鼻,鼻观口的站在一边。只见玉衡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玉真,连忙跪在了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师傅,还好今天你回来了。若是你今天没有回来,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只是这种人。”

陆吟雪口中刚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忍住喷了出去。这一词还用的真是微妙。她也没有话,继续看戏。蒲柳仙也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由着玉衡在那里抱不平,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

接着一盏茶很快就被她喝光了,玉衡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越来越低。似乎马上就要听不见了。只见蒲柳仙猛然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站了起来,向前轻轻的跨出了一步。

留下了一道残影,等到陆吟雪反应过来的时候,蒲柳仙已经站到了玉衡的面前。伸手狠狠的禁锢住了他的脖,将他给举了起来:“我觉得有些话,你的很有道理。养了这么久,却是养了一条白眼狼,确实让我感觉到心寒。”

“虽然没有一丝的感情,但是我也很不喜欢。”完手指越收越紧,玉衡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恐惧。双手想要紧紧的掰开蒲柳仙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

只能挣扎着哀嚎:“老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背叛你的是玉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背叛的是你!”蒲柳仙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你真的以为你的戏做得天衣无缝?你真的以为诱导他走火入魔,然后再使出苦肉计,便可将我们像傻一样,耍的团团转?”听到蒲柳仙这么,陆吟雪的嘴角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蒲柳仙早就胸有成竹,还害得她担心了一番。害怕蒲柳仙是个不通俗物之人,并没有发现这些疑点。此时她双手放在身后,慢悠悠的踱步走了过去:“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傻透了?”

“知不知道你的苦肉计,也是烂透了。你的这身衣服,明显是换过了才过来的。而你身上的伤口,却是第二次撕裂的伤口。你觉得作为一个医者,蒲柳仙会看不出来吗?这是你第一个错误的地方!”

“第二个错误的地方,就是你身上的每一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是狠毒,可是都恰巧的避过了你的命脉。若是有一处也就罢了,可是你身上这么多的伤口。大大伤口加在一起,偏偏每次都避开了你的要害。你不觉得这一点实在是太巧了吗?”

“因为你对你自己下不去手,要我我就劝劝你,下回玩苦肉计的时候,记得玩真一点。对自己下手狠一点,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陆吟雪完,玉衡的脸色果然扭曲了一下。

接着大声的哭喊道:“老先生,我真的没有背叛你,这一切都是玉真的陷害。你要相信我,还有你,你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这些话来陷害我。”

一边一边指着陆吟雪的鼻,差点没将她戳死。“别以为你用这种挑拨离间的关系,就可以挑拨我和老先生。告诉你,老先生的眼睛雪亮着,他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话的。老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和玉真一伙的!”

他一副喊冤的模样,仿佛所有人都在陷害他一般。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陆吟雪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搭理他喊冤的意思。反而是走上前去,盯着他的眼睛:“还有第三点的你的破绽,那就是在讨饶的话时,眼眸一定要放温柔。露出一副哀求的神色,千万不要这样恶狠狠的瞪着别人。”

“让别人从你的眼神中,就知道你在想着什么了。你自认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当我们踏进山里的那一刻,那一只雄鹰就已经给你报信了吧?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准备出这样一出戏。”

蒲柳仙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冷眼旁观着他的哀嚎。接着手越收越紧:“老夫的眼睛还没有瞎,用这点伎俩就想骗到老夫。,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是谁指使你的?我可不相信你没有盟友!”

蒲柳仙心中清楚的很,玉真的武功在玉衡之上。而玉衡竟然有能力,将玉真弄得走火入魔。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明显就是被别人打伤而导致走火入魔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玉衡是没有办法做到的。除非他的背后还有人支持着!“老先生,千万不要杀我!看在我只是一念之差的份上,千万不要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威胁我这么做的。他们用…”

还没有完,便惨叫了起来。只见一道黑线,迅速的在他的皮肤之下游走。就像是暴起的青筋一般,还有那凸起的点。迅速的在他的皮肤之下蔓延。蒲柳仙看到这种情况,迅速的将他给扔了出去。

这才幸免于难!没有沾染上那可怕的东西,只见玉衡刚才还是一副哀嚎的模样,此时却是蜷缩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出来。全身上下,满满的都是那种黑点。

密密麻麻的,遍布在手上、手臂上,以及全身上下。只见他发狂的站了起来,不停的捶打着地面。接着身上的衣服,也全部都被他撑裂了。等着眼眸,眼眶发青蔓延着鲜红的血丝。

张大嘴巴哀嚎着,可是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最后倒在了地上,僵硬的挺动了一番。然后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从他的脸颊、身上,裂开了无数个洞。

每一个的洞,都钻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点。那黑色的点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有的尸体上已经站不住了,便开始站在地面上。陆吟雪看着这些,只觉得恶心至极头皮发麻。

这密密麻麻的点,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肯定会忍不住的头疼。那些黑色的点,长着两个长长的触角。尖锐的牙齿,以她的眼力,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点盘踞在尸体之上,有的散落在周围。一眼望过去,跟芝麻一般大。像是芝麻散落了一地的感觉,忍不住的胃部有些翻腾。一把抓住了贺兰青玄,躲在了蒲柳仙的身后。

浑身防备着,她可是知道这些东西是多么的可怕。就看刚才玉衡惨死的模样,就知道了简直就是极其惨状。这种东西,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属于蛊虫之类的。

“没有想到是这种东西,真是恶心至极!”蒲柳仙的话音一落,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点蓄势待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他们冲了过来。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大片黑风刮了过来。

这种虫特别的,就算你想要杀它也杀不尽。斩也斩不断,而且它们的速度极快。就在陆吟雪准备带着贺兰青玄跑的时候,只见蒲柳仙伸手一挥。所有的虫,在接近他一米的地方,全部都无力的掉落在了地上。

就像是撞在了一块无形的玻璃之上,虽然如此,可是后面还有无数的虫,在前仆后继。一点都不惧怕生死,就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狠狠的撞在玻璃上落下,死亡!

接着后面的一批又跟着跑了上来,陆吟雪紧紧的躲在了他的身后。他们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给包围了,四周望去都是那种黑色的生物。“臭丫头,快将你那鬼颜花的叶给拿过来。扔出去,老夫的内力可是坚持不了多久。”

“这些凶猛的家伙,只要找到一个微的孔。便会钻进你的身体里,给它们半个月的时间,你变会变得跟地上的玉衡一般!它们的繁衍速度极其的快,是以人的身体作为巢穴,大量的繁衍后代。”

“所以你等会撒粉末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心你的手,不要被它们给盯上了。”陆吟雪听了之后,连忙点了点头。

将鬼颜花的叶给拿了出来,玄雪趴在她的旁边,不停的呜咽着。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看来它也是非常忌惮这种东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厌恶,陆吟雪将鬼颜花的叶撒了出去之后,只要粉末沾染到那些虫,它们的身体就会迅速的降落。

摊到在地上,身上仿佛覆盖了一层绿色的盔甲一般。完全被毒死了,陆吟雪没想到,鬼颜花的叶竟然真的有这般的奇效。果然是剧毒无比,幸好她早有准备。

眼见着大片大片的虫,被她给消灭了。她就故技重施,将这所有的虫都给毒死。这才检查了一番,发现四周没有一只活着的虫。蒲柳仙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内力!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这么多。而且还是以人的身体为巢穴,繁衍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刚才他还没有来得及什么,这些虫就将他给咬死了,莫非这些虫是受到控制的?”

“你的不错,不过也并不是全对。只要是生物,它就有它的天敌。这个人在身体被下了两种蛊,一种就是你所见的,这种黑色的虫。而另一种,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蚕宝宝。”

一边着一边拿着匕首,在玉衡的肚上划了一刀。瞬间血腥味蔓延了出来,而肠也是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扭扭曲曲的,带着黏黏腻腻的感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陆吟雪现在不得不感叹,这蒲柳仙还真的重口味!面对这样的场景,他还能将别人的肚给划破。然后面不改色的将手,伸到他的腹中。不一会他的手上,就捏了一个蚕宝宝。

一只蓝色的蚕宝宝,头上有两个像盔甲一般的帽。分别像是它的两只耳朵,盖在了它的两边。从额头到尾巴,每隔一段长度,都会有一个像触角一般的东西。就像是锥一般,一头一头大。

中间用触角给来连上了,在它的背上不停的蠕动。陆吟雪心的踏过这些虫的尸体,走了过去:“这个蚕宝宝,又是什么东西?有是干什么的?”

“这是盔甲蚕!也叫将军蚕!它可以和同一批种下的蛊,一起生存。然后代替主人,命令它们。玉衡应该是被别人下了这种真言咒,如果他一旦起了背叛之心,想要将透露主人的话给出来。”

“那么将军蛊便会命令,他肚里的这些虫,彻底的咬死他。”陆吟雪一时间有些感叹,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命令这么多的蛊虫,看它虽然是一副蓝色的模样,但是却是软软的,不停的蠕动着。

根本就是一副生出无害,不像是那种杀伤力很猛的将军蛊。跟这个威武霸气的名字,也是一点都不相配。“它竟然这么厉害,若是有很多这样的蛊虫,岂不是可以号令全天下的蛊虫?”

“你想多了,我刚才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是同一批被种下的蛊虫,也就是,这两个蛊要同时种下。否则蛊虫是不会听它的命令的,而它也更加不会去命令蛊虫。”

陆吟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类东西,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这些恶心的东西,她这辈都不想碰到。更别是去炼蛊之类的了,最后蒲柳仙将玉衡的尸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也将那些蛊虫的尸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那个蓝胖蓝胖的大蚕虫,似乎是有什么其他的作用。陆吟雪也没有多管,安置好所以人之后,天色也已经大亮,呼吸着这难得的山水空气。

想到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马上就可以痊愈了。心里面不由得一阵兴奋,还没有放轻松的时候,只见寒光一闪。有什么危险正在悄悄的靠近,陆吟雪连忙回头。

只见一把剑直冲她的面门而来,吓了一跳。连忙闪躲,只见玉真手中举着剑。一副警惕的模样:“你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是不是跟玉衡一伙的。你们又想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急切和担忧,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防备。不过他哪怕是受伤了,还在硬撑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如果不是陆吟雪知道他身上的伤势的话,恐怕都会觉得眼前这个,一身正气满身凌厉的人,根本就没有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你就别逞强了,话救你还有我一半的功劳呢!你要是真的再这么逞强下去,你的这条命就真的要这么没了。”玉真听了之后,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防备。

警惕的看着陆吟雪:“你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你救了我?”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不然你以为呢?你走火入魔之下,会有谁救了你?不过也不算是我救了你吧!而是蒲柳仙救你的!”那人一听,顿时一脸激动的模样。甚是像是遇到了自己的衣食父母一般,恨不得现在就去见蒲柳仙一样。

“你刚才什么,老先生回来了?在哪里,我要去见他!”完转身就要离开,陆吟雪连忙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就放心好了,赶紧好好养伤吧!玉衡现在已经死了,是蒲柳仙亲自处理掉的。你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所以还是好好养伤吧!”

那男一听,顿时连连点头。一副将蒲柳仙奉若神明的模样:“不知道姑娘为何会来到这里?”

“我夫君乃是蒲柳仙的徒弟,因为受了一些重伤。所以暂时的,居住在这里。”玉真一听连忙点头,其实玉真已经是一副,三十多岁老大叔的模样了。但是却是有着儒雅、俊贤的外表,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不过这种面相在陆吟雪看来,不是那种表面和善内心龌龊的伪君。就是如同老好人一般!“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姑娘及时的赶来,在下恐怕就要命丧那个畜生的手里了。”

“不过那个畜生是有同伙的,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同伙给抓住?”

“他的同伙暂时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因为他人已经死了。你就不用行如此大礼了,你还受着伤,还是赶紧回房间去休息吧!”

陆吟雪一把扶住了他,将他给拉了起来。不肯受他的跪拜之礼,这些古人就是麻烦。动不动的就是大恩大德,今生难以回报。要不然就是什么大恩大德,以身相许。

不过陆吟雪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蒲柳仙的古怪之处。连忙对着他招了招手,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跟了蒲柳仙这么久,有没有觉得他是个特别古怪的人?”

“古怪之人?在下从未觉得,蒲柳仙老先生哪里古怪。他为人正直、救死扶伤,又是一个医者。而且武功内力都很是高强,简直就是我们人人应该敬仰的存在。这样的神人,怎么可能会有古怪之处呢?”

陆吟雪一听顿时满头的黑线,这哪里是尊崇,这简直就是盲目的崇拜。认为自己偶像的一切都是好的,看不出来啊!如果这玉真放在现代的话,还是一个很拼命的追星族呢!

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无聊的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欢呼的声音。接着自己的,再一次的被抱住了。只见蒲柳仙此时穿的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周周整整的,头发也已经梳好了。

可是双手却是抱住了,陆吟雪的不放手。原本陆吟雪每次感觉到,自己被别人抱住是,还会忍不住的想将人给踢出去。后来习惯了之后,便不再有什么动作了。

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将蒲柳仙给拉了起来,却看到对面的玉真一脸的惊讶。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就像是你的偶像一瞬间换脸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到了现在,你还敢你师傅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玉真一看,顿时红了眼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先生在下山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上山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是有谁暗害了老先生吗?”

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陆吟雪,陆吟雪连忙解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难不成他以前没有这样的时候?”

“当然没有了,老先生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傻…”傻两个字并没有完全的出口,忽然想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冒失。连忙收回了自己所的话,狠狠的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一巴掌。

像是要惩戒自己一般!“老先生为人是个很严谨的人,而且对于做事用药各个方面,都很是苛刻!不可能变成这副模样的,除非是受到了别人的暗害。”陆吟雪一听,心中也有些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这样?这蒲柳仙下山之后,受到了什么伤害。可是以蒲柳仙的武功来看,根本不可能。而且他受到了伤害之后,还能恢复正常。莫非人家有间歇性失忆,这还有间歇性痴傻病?

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却见蒲柳仙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就像是一个要不到鸡腿的孩一般,陆吟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一手抚额一手拉着蒲柳仙。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玉真道:“这里有厨房吗?厨房在哪里?”

“还是在下带姑娘去吧!”那人走在前面,陆吟雪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一个竹搭建成的厨房跟前,只见里面只有一些青菜和素米。一点荤腥都没有,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只能委屈蒲柳仙了,迅速的将锅给刷好。然后将米倒入里面,熬了一碗不算粥的粥。了蒲柳仙的嘴巴里,却没有想到,此时的蒲柳仙应该是饿坏了。一点也不挑食,哪怕是白粥也喝得津津有味。

不像在以前将军府的时候,吃鸡都只吃鸡腿。向来不吃鸡身,从蒲柳仙出现在玉真的面前,到蒲柳仙吃完粥,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打着哈欠睡觉。玉真都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显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在他的心中蒲柳仙一直都是一副仙人之姿。做事情也都是喜欢严谨待己,而且还喜欢精益求精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不拘节还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抱女的,于理不合。不管哪样,细数起来都跟以前的蒲柳仙不沾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短短几天,为何老先生会变成这副模样?若是被老先生以前的那些仇家知道了,那岂不是笑掉了大牙!不定还会趁机羞辱老先生!”

越想越觉得此事有些为难!“你蒲柳仙以前是有仇家的,那那些仇家是谁?”陆吟雪不有的有些好奇了!“姑娘难道不知道?老先生的仇家,乃是医仙谷的掌门人啊!马上二十年之期就要到了,也不知道老先生到最后能不能赢。”

“二十年之期?这是什么意思?”玉真看到陆吟雪一副迷惑的模样,这才叹息了一口气。将她请到了屋内,接着替她倒了一杯茶。悠悠的开始道:“医仙谷的掌门人,他师傅的师傅与蒲柳仙老先生的师傅的师傅,乃是同宗同族。”

陆吟雪连忙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她在医仙谷内也是听过的。按照辈分来,这蒲柳仙还是医仙谷现任掌门人的师叔。“当初两位老先人闹翻,后来更是一个擅长使毒,另一个擅长使医。但是两者却也是有共同之处,每次比拼之时,都是难分难舍,分不出高下。”

“于是他们便约定,为了争出一个高低。争出谁才是正派的传人,便立下了一个二十年之约。每二十年便比拼一次,有弟便派派弟去。没有弟的便是自己去。”

“一般来的话,对方如果派了弟。那么自己这一方也要派出弟,免得被别人成,是以大欺。医仙谷的上一任掌门人已经去世,眼看着这二十年之期就快到了。”

“这一次出赛的,肯定会是医仙谷的现任掌门人。据听他的医术很是了得,武功也很是超群。可是老先生除了贺兰青玄,这一个关门弟以外。就再也没有收其他的弟了!”

“而且当初收贺兰青玄为徒,听也只是教授了他习武。对于医术这方面只是浅略的教了一些,并没有怎么深入的教太多。”“因为老先生,贺兰青玄并不怎么适合学习医术。而且他根本没有这个天赋,所以便耽误了下来。”陆吟雪听着玉真的那些话,忽然趴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

有些不能自已,没有想到在众人面前,像天神一般完美的贺兰青玄,竟然也有一天会被嫌弃。而且嫌弃他的人,还是他的师傅。将笨手笨脚的这类话语,全部都安置在了他的身上。

不敢想象,他当时的脸色是多么的好看。玉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错了,惹得她这样哈哈大笑。实际上陆吟雪的幽默点,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所以一时间,他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在心中觉得,陆吟雪这个大家闺秀实在是有些,让他们大开眼界。“陆姑娘,是在下错了什么吗?您怎么笑得这么欢快?”陆吟雪听到他这么询问,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摆出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极力的忍耐着笑意:“没事!没事!您继续吧!刚才只是想到了一点其他的事情,所以才笑得这么开心。”玉真点了点头,才继续开口。

想要什么,却发现自己要的都已经完了。二十年之约的由来就是如此啊!无辜的看了一眼陆吟雪:“在下已经刚才,已经将要的都已经完了。二十年之约,就是由此而来的。”

“只是在下现在很是担心,蒲柳仙老先生现在病重成了这副模样。而他又没有能出赛的弟,万一如果到时候输了。只怕到时候,江湖上的传言就不太好听了。”

想想陆吟雪都知道,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样的场景,陆吟雪应该会接受不了吧!毕竟他向来是个要强的人,从最近几天相处的习惯来看就知道了。这么一个要强的人,却输给了医仙派的掌门人,而且是他师侄辈的人。

不过她再怎么操心,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这事情她还真的是管不了,毕竟对方是比拼医术,又不是比拼偷术。要是偷东西,她还在行一点。至于这比拼医术嘛,她一个连药草都认不清的人。

就算想要帮忙,也是无从下手。就这样,一整天玉真都是忙前忙后的在照顾蒲柳仙。虽然他现在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但是玉真从心底里,对他有着敬意。

他的这条命,就是蒲柳仙救回来的。在他看来,他的这条命以后就是蒲柳仙的了。就算蒲柳仙现在只是变得有些痴傻,哪怕蒲柳仙以后卧病在床。他也愿意伺候着对方,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陆吟雪看到玉真,这样一副一根筋的模样。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看来这江湖之上,还是好人居多的。这玉真和玉衡比起来,两个简直就是天南地北。一个生性狡诈,一个天生老实。

蒲柳仙救了这两人,还真的没有吃亏。一个让他看懂了人性,一个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陆吟雪承认,哪怕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耐心。看着玉真再一次追着蒲柳仙喂饭,并且劝他多吃一些青菜。

“老先生,您就吃一口吧!若是不吃青菜这一类的东西,长此以往下去,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啊!不能挑食,营养要均衡,这样才能够健康长寿。这不是您经常的嘛,怎么您自己今天一口都不吃了?”

一手拿着碗,一手端着盘。跟在他的身后絮絮叨叨的,就像是一个老妈一般。陆吟雪现在陡然间,有些明白蒲柳仙的苦了。看来他以前在这山上过得日,并不怎么幸福。

整天被一个像是老妈的男人,追在后面唠叨。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觉得有些恐怖。看着看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只见蒲柳仙是被吵的有些烦了,抓起地上的一个石,开始向他丢了过去。

玉真很是轻易的就躲了过去,然后走到他的身边:“老先生,您先将青菜给吃了。您想怎么拿石头扔我都可以,我绝对不会躲一下。”蒲柳仙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眼眶有些发红。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一般。他现在就是一副孩的脾气,完全没有丢不丢脸这一概念。只知道如果不满意就哭出来,这样一来就能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结果了。

果然这边蒲柳仙张开嘴巴,哇哇大哭的时候,那边的玉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前进,还是应该后退。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场景,让陆吟雪看了恨不得捂着肚,在地上打一个滚。实在是太好笑了,笑得她根本就停不下来。最后玉真还是没能,狠心的追在蒲柳仙的身后。反而是乖乖的,将剩下的青菜全部吃进了自己的肚里。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 看着某个正在吃鸡腿的老头,一时间心中有些感慨。以前他是一个多么严肃的人啊!现在就是多么的不正经,以前他是多么的爱面,现在他就是有多么的不要脸。

玉真的伤势好了一些之后,便上山去砍一些木柴回来。用作晚上做饭时的柴火,虽然他当初走火入魔,但是蒲柳仙的医术很是高明。很快就将他从走火入魔的状态,给拉了回来。

并且凭着他自己坚定的意志,他还有所突破了。现在的武功内力,比原来的武功内力更加深厚了一些。晚间再一次上演了,白天的一幕。只见玉真端着一个碗,碗里面全是绿油油的青菜。

向着某个正在树下乘凉的身影,慢慢走去。走过去拍了拍蒲柳仙的肩膀,让某个人醒了过来。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蒲柳仙的头发。

带着像是哄孩一般的语气,开始哄道:“乖,要多吃一点绿色的蔬菜。否则对你的身体不好,就连大夫都这么的。你忘记了嘛,虽然您是神医,但是您这样却照顾不好自己的身体。”

就在此时,只见蒲柳仙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下一秒,玉真就被人一掌给拍了出去。蒲柳仙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落叶。

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威武霸气的感觉,陆吟雪却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原来那个疯老头又不见了,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那个严以律已的蒲柳仙。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陆吟雪这一下是再也忍不住了,在山林中爆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惊飞了树上无数的鸟儿。其实玉真在中午失败了之后,便去询问了陆吟雪。想要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样一个老孩一般的蒲柳仙。

陆吟雪那个时候想到,蒲柳仙的性格和孩有些相似。便告诉玉真,想要哄好蒲柳仙,便要像是哄一个孩一般。极尽温柔极尽耐心,时不时的给他关怀和鼓励。

只有这样他才会学会听话,所以玉真是将她中午的话当真了吗?现在就在蒲柳仙的身上试验了,可惜看起来不仅没有试验成功,反而是彻底的被蒲柳仙给记恨上了。

蒲柳仙看到陆吟雪在那边笑得开心,很是不满幽怨的瞪了她一眼。接着才走到了玉真的面前,语气不善的询问:“真是胆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摸老夫的头。你是要做什么?”

那一副威严的语气,让玉真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是那个深明大义的蒲柳仙又回来了,立刻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老先生,您的身体没事吧?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蒲柳仙僵硬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不记得了。看到他摇头的动作,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让蒲柳仙回忆起,自己白天一次接着一次哭鼻的话,难保他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杀人灭口。

不过蒲柳仙难得清醒一次,陆吟雪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连忙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蒲柳仙大人,您可算是醒了!我来到这山上,也有一天的时间了。您不是,要想办法治好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的吗?”

“现在人已经带来了,一切都已经准备齐全了。您准备什么时候救他,什么时候替他解开身上的顽疾?”蒲柳仙听了之后,对着玉真狠狠的瞪了一眼。接着才走进一间屋内,对着陆吟雪招了招手。

陆吟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你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吗?否则为什么要这样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确实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格一般,或者是两个人。”陆吟雪听到他这么询问,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很好奇。

蒲柳仙这才为她解释起来:“其实我并不是时而疯癫时而清醒,而是因为我中了一种毒。每当这个毒发作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忘记自己是谁,自己曾经做过什么。这种毒极其的难解,或者着世间根本就没有解药!”

陆吟雪一听,不由得大惊失色,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想过无数种可能,以为蒲柳仙会和顾阡白是同一种情况。拥有两种人格,才导致了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时而疯癫时而清醒,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因为中毒而导致的。“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呢?既然是毒药,总会是有解药的。只不过这解药是不好寻,或者是寻不到。”

“其他的人怎么样,我是不是不知道。但是这毒,我自己是解不了的。”蒲柳仙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如果能够解得了的话,那他也不会像这般抑郁了。

渐渐的他看向了远方的树林,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原本在这药炉之上,我与世无争!偶尔会有求医问药之人,直到一年前,突然有一个人闯进了我的书房。盗取了我的典籍,后来我设计抓住了他。却没有想到那么一会功夫,他便给我下了毒!”

“手法极其的快速,看得出来应该是专业的下毒人。给我下完毒之后,他就服毒自杀了。没有给我一点询问的机会,若是他还活着,我总是能从他嘴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现在他已经死了,怎么能从一个死人的嘴巴里,问出些什么呢?”

“自从中了这毒之后,我清醒的日就越来越少。玉真和玉衡并没有发现,但是我自己却是很清楚。醒来的时候,明明记得我是睡在床上的。可是周围的场景,却变得不太一样了。”

“后来我的记忆越来越少,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到了后来我知道,我是变得迷糊了。而且中毒颇深,已经没有办法可解了。想我一世英名,怎么可以毁在这件事情上面。”

“再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看见的便是你。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基本上没有清醒的时候。全部都是这种疯疯癫癫的模样,上次我向你讨要鬼颜花,那是我的身体里还保留着那种记忆。”

“鬼颜花是剧毒之物,身体里也种了毒。两种毒素相互交缠,也许能够抵消一点。”陆吟雪想了想,觉得他的很有道理。从一开始他见面的时候,他清醒的日就非常的少。

到现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这么长时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陆吟雪想了一圈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蒲柳仙,为什么要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自己?

想到蒲柳仙身为一代宗师,在医术方面也是颇有造诣。那么他结识的人非常的多,仇家也是非常的多。依旧他古怪的脾气,如果他的那些仇家知道他现在身中剧毒,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破绽。

将他置于死地,现在他告诉自己他中毒的事情,就等于是将他的弱点,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更加的警惕起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将弱点放在我的手里。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看到她一副警惕的模样,蒲柳仙笑眯眯的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对她:“不错!我确实有我自己的打算,我想让你学习我的医术。”陆吟雪一听,一口茶喝在自己的嘴巴里。接着就喷了出去,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抬起了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您让我学习医术?”

“不错!我想让你跟我学习医术,从这段时间观察来看,我发现你很有耐心。而且鬼点也很多,而且我发现你是个偷。”陆吟雪听到了之后,脸色大囧。接着神色不定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偷?”

“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堂堂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偷呢!蒲柳仙,你可真是会开玩笑。”一边一边掩饰性的哈哈大笑,如果不去注意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神色,恐怕真的会相信她所的话。

“你的没错!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可能去学习偷术,因为她们根本接触不到。她们从接触的都是三从四德,如何相夫教。而且你不同,我发现这段时间跟你相处的越久,那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你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你有一身的武功。这是其一点,其二点你平日里的作风,根本没有一丝的含蓄。和那些娇滴滴的大姐,根本就不一样。其三点则是你的手,你中指上的那个薄茧是常年开锁造成的。”

“一般人不可能在那里形成茧,而你的偏偏在那里。虽然我常年在药炉里不出去,可是也救过许多神偷这样的人物。他们大多数都是来偷药的,后来被我救了之后,我便会从他们的身上,取下一样东西。”

“或是他们求而不得的,或是他们的得意之作。反正我给他们看病,并不是完全没有报酬。只是看我的心情罢了!”陆吟雪听到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这种看心情,给别人治病是多么一件糟糕的事情吗?让人一听,就想翻白眼!”

可是下一秒她就翻不出白眼了,因为听到蒲柳仙的解释时,她只想着吐槽。只听蒲柳仙:“其实我这样给别人治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轻易的来求我。”

“若是一点病灾,或者是一点疼痛就来找我的话,那我这里和药堂有什么区别?老夫只喜欢制毒,救人只不过是副业罢了!人人都跑到我这里来,害的我躲都没有地方躲。”

“实在是厌烦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在这山上设下了大阵。接着每一个来找我治病的人,我都会索取一件他们最喜欢最在乎的。也是为了故意考验和刁难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一般的灾痛都不会来找我,除非是真的有生命危险。哪怕是这样,还是没有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害得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受到别人的骚扰。”听到这里,陆吟雪不由得哈哈大笑。

捂着自己的肚笑个不停,这才知道原来这古怪的规矩,是这样来的。顿时一时间不能自已,原本还以为蒲柳仙是一个脾气多么古怪的人。又传闻他不好相处,又传闻他有着自己的怪癖。

却才知道这传闻中的怪癖和不好相处,都是江湖中人给逼出来的。越想越觉得好笑,就在她笑着笑着的时候,蒲柳仙已经先一步的拉住了她的手腕。接着挑眉看向她:“跟你了这么多,你还没有答应拜我为师,跟我好好学习医术呢!”

陆吟雪瞪大了眼睛,接着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脸上全都是不满:“本姑娘才不学习那些医术呢!我觉得你还是另找别人吧!对于医术这一方面,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耐心,你让我去偷东西也就罢了!”

“至于这行医问药,那些华花草看着就觉得烦。就不要去学习医术了!”

“没关系!耐心这种东西,都是慢慢的培养出来的。你现在没有,以后就会慢慢有了。只要你有这个恒心,我绝对可以将你培养成一个,我心目中完美的弟。”

“我已经了,我已经有师傅了,并不想拜你为师!”陆吟雪只能想出这样的借口,来拒绝蒲柳仙。知道古代人一般都是比较尊师重义,若是拜了一个师傅,坚决不会再拜第二个师傅。

哪怕那个人的武功再怎么高强,除非是那只狼心狗肺的人。才会抛弃自己的前一任师傅,跑去再拜另一个人为师。所以陆吟雪立刻想到了这个借口,用它阻拦了下来。

蒲柳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接着撇了撇嘴巴:“你你这丫头,想要骗我?你还嫩了一点!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师傅,或者你师傅根本不在你身边。也许他去世了也不一定!”

“若你想用这个借口,来阻拦我收你为徒。简直不太可能!若是你实在不愿意拜我为师,那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此时已经气得不行了 那你的丈夫,你就自己去救吧!”陆吟雪一听,瞬间就炸毛了。

要谁是她的逆鳞,当数贺兰青玄无疑了。谁要是敢动贺兰青玄,她肯定是第一个上去拼命。平日里不要看她嘻嘻哈哈啊,一副好话的模样。那是因为你没有踩到她的底线,想到贺兰青玄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而她又需要这个老头为贺兰青玄医治,越想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他竟然如此的威胁她,恶狠狠的掐着腰,一手指着他的鼻:“蒲柳仙,你可别忘了,贺兰青玄可是你的徒弟!师傅救徒弟是天经地义的,难不成你不救他,我就会傻傻的上你的当。想要这点来威胁我,似乎你失算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试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失算!我既然不救他,那就是不救他。当初他拜师学艺,我也只是一时觉得好奇。从来就没有收过徒弟,所以就想着收一个徒弟。”

“如果真的将他当成我全部的徒弟来看,也就不会让他只习武不学医了。那我肯定会将我的武学和医术全部都交给他,让他成为像我这样的人。”陆吟雪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恨不得现在就将蒲柳仙给掐死,这个人竟然敢话不算数。一开始明明答应自己了,要替贺兰青玄医治。

“你这是在逼我?你故意威胁我,你用贺兰青玄来威胁我。想要我做你的徒弟,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着脸上的神色,也是怒气冲冲的。看得出来,她此时已经气得不行了。

恨不得现在就上前,跟蒲柳仙决斗才好。蒲柳仙连忙退后了两步,退到了她的攻击范围之外。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你先别冲动,我这样威胁你,我也是不想的!”

“谁让你这么不识好歹,我三请四邀的让你做我的徒弟。可是却是推三阻四,反正你现在目前只有两个选择,想要我救人就必须拜我为师。若不拜我为师,那你就自己救吧!”

“不过你自己救人,我也不阻拦你。你想要多少的医学典籍,都可以自己去翻找。哪怕是我自己写的手抄,你也可以完全拿去。只不过我不会给你一点帮助,也不会给你一点提示。想要采药什么的,全部都靠你自己。”

陆吟雪在心中冷哼了一声,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这辈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了。所以被别人威胁时,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反抗。别人的,她全都不要做。别人的,她也全部都不要听。

大不了她就自己看书嘛!她就不相信,有了那些书籍,医治贺兰青玄还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显然她是想的太天真了,这个想法是在她一下午的成果之后,当然她现在是预料不到,自己下午是有多么的凄惨。

此时她跑到了书房内,翻看蒲柳仙写的那些手抄。还有旁边那一柜的医术书籍,像什么九转神针。像什么八十一保命手,一个是银针刺穴,一个是点穴续命。

这两个手法都非常的奇特,而且要左右手同时进行。并且还要保持默契,不能有一丝的分心。还有一点苛刻的就是,那就是两只手必须要同时进行,而是还要是同样的力道。

不能多也不能少,越看越觉得这个八十一保命手,很有意思!看见它上面点穴的手法,和自己现在的速度。速度她是能够跟的上的,只是这点穴必须要将穴位,摸得很是精确。

这一点她可是不敢保证了,万一有一丝的偏差,这人不仅救不回来了。还会将人给害死,放下手中的书籍,接着观察起来。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将所有的书籍全部都看完了。

也没有发现贺兰青玄身上的那种顽疾,应该怎样去医治。但是上面却是了,内力受伤可以怎么医治。一个下午全然无所获,而蒲柳仙真的如自己所的那样,到做到不插手这件事情,就真的一个字都不提醒。

没有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想要医治贺兰青玄的意思。可是越是这样,陆吟雪越是不服输。这哪里是收徒弟,这明明就是赶鸭上架嘛!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其实蒲柳仙也是不太愿意,收自己为徒的。

只不过是因为二十年之约就要到了,他为了不让自己丢面。也不想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失去自己的脸面。所以才想收陆吟雪为徒的,玉真晚上送饭的时候,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纠结的神色。

接着才有些劝慰的:“陆姑娘,要我您就答应老先生吧!做老先生的徒弟,您并不吃亏。他可以教你很多的医术,还可以教你武功。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这是多少人想要,还求不来的机会呢!”

“想当初有一个年过半百的太医,被老先生的医术彻底的震惊之后。便长跪在老先生的门前,求老先生收他为徒。老太医一大把年纪了,都快跟老先生差不多了。还硬生生的跪在那里,不过老先生依旧没有答应他。是看不上这个人的资质,这辈宁愿丢掉一切,哪怕是丢脸丢面,也不能丢了自己最后选徒弟的那一丝原则!”

陆吟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话,继续低头看书:“你是来替他好话的?如果你是来替他好话的,那就不必了!这一点我也是非常的坚持,我也可以丢脸丢面,却不能丢了这最后的一丝原则,那就是我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蒲柳仙会是这么一个绝情的人。不医治就真不医治,哪怕对方是他的徒弟,他也是毫不在乎。可是蒲柳仙不在乎,她却是不能不在乎。贺兰青玄是她的夫君,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的逆鳞。

任何人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她做不到。“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把饭放在这里就可以了!”有些不耐烦的对他挥了挥手,接着继续低头翻看自己的书籍。

玉真看到这种情况,还想再两句什么。可是看到她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走了出去。蒲柳仙站在外面,看到这种情况,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

接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看好的笑容,没有想到这丫头还真是一个倔脾气。“只要是一个倔脾气就好,我收她为徒也不亏了!”自从回到了这药炉之后,蒲柳仙的神智就恢复了一大半。

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疯疯傻傻的了。已经都两天了,都没有一丝的变化。反而一直都是一副正常的模样,这让陆吟雪有些奇怪。莫非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可以控制药物。

当然这是肯定的事情,若是蒲柳仙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一点毒就真的将他击垮了,那么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直到第三天的时候,陆吟雪还是没有出门。可是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蒲柳仙一副傲然的模样走了进来。

看到她在翻那些典籍,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这么些天,你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啊!其实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治疗他的内伤并不麻烦。主要的是在治疗他内伤的同时,压制下他体内的旧疾。”

“他的内伤和他的旧疾缠绕在一起,才是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我可以替他施针,也可以替你去救治他。不过这一次我并不是在威胁你,而是我们做一笔公平的生意。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什么交易?你来我听听,不过你想要让我拜你为师,那就算了吧!我没有什么兴趣!”

“不是让你拜我为师!”蒲柳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心道真是一个臭丫头,这么不讨喜。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了。表面上装得一副温温顺顺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点都不讨喜。

“我不会收你为徒,也不会强迫你做我的徒弟。只是我有一个要求,我救了他之后,你便要去替我参加我的二十年之约。最起码参加那一次,无论是输是赢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为难你”

“但是我派必须要有人去参加!”陆吟雪听了他的话之后,一时间有些神色不明。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之间又改变了主意。一开始他的态度那么的强硬,如果她不愿意做他的徒弟,他就不愿意医治贺兰青玄。

只不过是过了短短的三天两夜,他怎么又忽然改变了主意。愿意替自己救治贺兰青玄,并且不要求也不强迫她做他的徒弟了。反而是跟她做一笔交易,让她代替他去参加比赛,无论是输赢他都不计较结果。

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怀疑,怀疑他是有更大更深的阴谋。蒲柳仙看到她怀疑的神色,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有些无奈的坐在了她的面前:“其实跟你实话吧!”

“我也是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想来如果你能够代替我参赛的话,无论输赢最起码我的面是保住了。不会被别人冠上不战而退,大不了别人我教徒无方,或者是我技不如人。”

“如果真的不战而退,那才是真正的引人嗤笑。想来我手底下也没有合适的人,如果让玉真前去,他在行的只是武术。对于医术这一方面并不在行,而且他还是一个男人,跟你不一样。”

“你是一个女娃娃,哪怕你真的输了,别人也只会你是个女罢了!并不会做太多的计较!”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又是在算计自己。不过她向来对这个世界重男轻女的思想,很是讨厌!

像她在二十一世纪,过了那么多年的男女平等的日。跑到这古代却是要处处受到别人的鄙视,没好气的冷斥了一声:“这些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无论是老的还是少的。”

当然他们家贺兰青玄例外,想到这里不由得美滋滋的。接着又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先让这些古人得意吧!也就是他们这种思想造成了,后世男多女少那种不平衡的存在,到时候各个去打光棍。

要不然就是男男同性恋,看你们还敢不敢像现在这样鄙视女人。陆吟雪嘴角的笑容很是诡异,蒲柳仙已经看不下去了。将手放在自己的唇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提醒她在这个时候,不要走神!回过神来,看到蒲柳仙一脸期待的模样。然后也不矫情,直接对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跟你做交易!”陆吟雪虽然不喜欢威胁,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做交易。

无论对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最起码这样毕竟公平一点。拜师可是一辈的事情,在这个古代一个师傅相当于你的父亲一般!所以尊师重道是必须的,万一她哪天不尊师重道了,只怕江湖上人知道了,各个都会来讨伐她。

这就是所谓的那些正义之士,最喜欢多管闲事了。为了避免这种麻烦,还是不拜师傅为好。“好!你到可要做到!”

“当然!我到就一定会做到!”两人都竖起了手掌,相互击了三掌。算是立下了这个誓言,当天晚上蒲柳仙便准备为贺兰青玄疗伤。“他的这种病是旧疾,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所以极为难以的根治!”

“至于这内伤,还是好治疗一点的。只要压制住了他的旧疾,内伤自然就会很快的好起来。”陆吟雪看着贺兰青玄的脸色,一时间有些心疼了起来。接着气愤的询问:“为什么从娘胎里,会带出来这样的旧疾?难道是天生不足吗?”

“不!不是什么天生的不足,而是在娘胎里的时候,被别人下了毒。这种毒极其的霸道,当年我收他为徒,是因为我见过他的父皇。他父皇为了他的母后,亲自求医求到了我这里,而且他父皇当时也愿意,用他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当时我问那个皇帝,江山和美人他要哪一个?他父皇还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美人,愿意将江山拱手送给我。可是我一个老头,要那江山干什么?我又不想当皇帝,只不过是为了为难为难他们罢了!”

“看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便救了那个妇人。虽然我救了她,让她的性命缓了过来。可是她身体里的毒素,还是没能撑到我将所有的毒素都清理干净。她便生下了这个孩,毒素带到了这个孩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心无旁骛没有一丝的杂念 “没有办法,为了保证我的誓言是真的可以实现的。并且可以让他们母平安,所以我才收了他为徒。这些年来一直教他武功,让他强生健体。”陆吟雪没有想到,这中间还牵扯了一件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感慨,看来蒲柳仙也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冷酷无情。但是他却是一个极为看重面的人,这是肯定的。否则不会在二十年之约来临的时候,硬拉着自己做壮丁。

“毕竟他是你的夫君,若是他日后再犯了这旧疾,你也可以压制住。也算是一种,替他保命的方法吧!我不能保证,将他的旧疾完全的根除。”陆吟雪一听,立刻没有丝毫的不满。

连忙走了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只见蒲柳仙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毫不犹豫的扎在了贺兰青玄的头顶上。接着手速极快,只见留下一道残影。处处扎在了要害之处,陆吟雪看了之后,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她并不是太了解这些穴位,可是来了古代这么久。又学习了一些武功之后,她算是了解了。这些穴位看着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实际上却是处处都危险。就像这阳关穴,稍微再多去半寸,就有可能会将一个人致死。

阳关穴这个穴位,哪怕是她这个门外汉也知道。用拳头打中了,都有可能致死。更何况是用这么长的银针,去呢!可是蒲柳仙扎针的时候,却是不慌不忙。

每一根针都扎得非常的稳,可以从这个时候,看得出来他的从容不迫。“丫头,我今天教你的第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针扎的时候,要心无旁骛没有一丝的杂念。”

“这才能保证你下针时,快准稳!而且你千万不要对病人有什么情绪,而且越是跟你亲近的人,你越要保持冷静。将他当做不认识的人一般,这样你下针时,才能不带有一丝的情绪,也免得乱了你自己的心神!”

这一点陆吟雪也是知道的,如果她一旦跟病人有了感情,那么未免有些患得患失。就像她这个时候,给贺兰青玄扎针的话,一定会百般的不舍。再三的思量,因为这是她最亲近的人。

也是她最喜欢的人,若是换成其他人,她大可以放手去做。反正人死了,她也只能她尽力了。并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陆吟雪点了点头,将这一点记在了心中。

旁边的蒲柳仙每扎一针,便跟她讲解一个穴位。并且将这个穴位的作用和特点,全部告诉了她,以及下针的力道。一点也不藏私,一丝一毫应该注意的地方,全部都讲了出来。

看到她一副虚心受教,认真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到了后面的时候,就连蒲柳仙也认真起来。渐渐的不再话了,扎针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看得出来,他扎针越来越吃力了。

一开始的速度那么快,是因为他的体力问题,还有他的熟悉程度。到了后来越扎越慢,是因为他越来越谨慎。也知道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这个针法陆吟雪还真的在蒲柳仙的藏书中看到过。

叫什么七十二海魂针,也就是要扎上七十针。有起死回生之效,至于打底是不是有起死回生之效。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个针法极其的厉害。

直到最后一针扎下去,蒲柳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像是无意,又像是按照特定的规律。手指拂过每一针扎下的地方,他拂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带起一片青紫。

只见那针抖的跟筛糠一样,来回的摆动着。那种颤动极其的快,渐渐的他拂过的面积越来越大。所有的针都颤动了起来,只见这七十二根针,在贺兰青玄的身上不停的颤动着。

在这些颤动还没有结束之前,他已经开始迅速的拔针。手上的动作眼花缭乱,让人看不清楚。拔针的动作也非常的迅速,似乎是要在这颤动还没有结束之前,将所有的针都拔下来。

陆吟雪心中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就像是在看别人比赛时的那种心情,不过蒲柳仙最后还是稳稳的将针拔了下来。“丫头,去准备热水。将这些草药按照比例放进去!”

陆吟雪看到这单上面的草药,拿着药方来到了药房。找到了梯,一样一样的对比寻找起来。心里面默默的将这药方给记了下来,毕竟不定以后贺兰青玄还会用到。她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只不过是看了一遍,便牢牢的记住了。

拿起秤,按照药方上的比例抓好了药。这才将药给包起来,准备好热水之后,将药放了进去。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和蒲柳仙一起,将贺兰青玄放进去了浴桶里。

接着蒲柳仙找来了两个盖,都只有一半。在中间部分留了一个圆孔,正好让贺兰青玄的头伸出来透气,剩下的部分就全部泡在浴桶里。“这样就好了吗?”

“现在只是暂时的压制住了,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旧疾。但是必须等到明日,才能为他治疗内伤。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他的旧疾压制住了。他自己也有内力,可以慢慢的调息。”

“内力受损,对他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相信以他的能力,最迟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了。快一点的话,不定今天晚上就醒过来了。”陆吟雪听了之后,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

这么长时间了,从她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每次看到昏迷不醒的贺兰青玄,心里面都是一阵的愧疚。如果她当初没有冲动,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她当初如果好好的待在王府里,也就不会害得贺兰青玄为了救她。导致昏迷不醒了,伸手着他的俊颜,在心中道:贺兰青玄,你可要早点醒过来!我好想你,这一段时间没有你在我身边,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的苦,担惊受怕了多少。

这一瞬间的软弱,她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只是默默的藏在了心里,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将贺兰青玄安置好了。蒲柳仙也有些脸色发白的走了出去,只剩下陆吟雪和贺兰青玄两个人在房间里。

陆吟雪着他的脸颊,心想着也许他今天晚上就会醒过来。满心的期待和欣喜,一个人趴在桌上面,想要等待贺兰青玄的醒来,可是不知不觉中却是着了。

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她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旁。接着感觉到有些发冷,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陆吟雪还是闭着眼睛,觉得这个怀抱让自己异常的安心。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瞬间。感受到温暖袭满了全身,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和角度。将脸紧紧的埋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的清晨,阳光洒进这个大山里。

透过竹缝照耀在了她的脸上,有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伸出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阻挡那刺眼的阳光。下一秒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躺在。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

连忙坐起身,只见自己的旁边睡着了的贺兰青玄。

似乎是从来没有醒过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失望。还以为贺兰青玄醒过来了呢!没有想到,也许是自己昨天晚上太迷糊了吧!不知不觉中,自己爬上来睡着了。这样想着,便慢慢的靠近他。

将脸颊对着他的方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距离一厘米,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不出的好看,迷恋的伸出手,顺着他的眉毛开始描绘。一点一点的,的鼻、薄薄的嘴唇,带着棱角分明的脸颊。

呆呆的就这样看着他,接着眼眶有些发红。慢慢的泪水聚集在眼眶之中,轻轻的眨动了一下眼皮。眼眶中的泪水,像是承受不住这般重量一般。从眼眶中脱落而出!

很快的就隐入到了头发里面,却一路带着湿漉漉的痕迹。这样的情况,让贺兰青玄忍不住的呆愣了一下。伸出手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因为长久没有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些嘶哑。

“怎么了这是?哭成这副模样,有谁欺负你了吗?还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看到我醒了不开心?”听到他这么,陆吟雪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紧紧的拥抱住了他的脖,那力度好像是要将他,揉入到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这般的依赖,这般的紧张!“不!我不是不开心,我实在是太开心了。等了这么久,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呢!”一边一边埋怨的捶打着他的肩膀。

似乎是要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部都哭诉出来一般。就像是一个孩受欺负了,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原本受了委屈,在没有人安慰的情况下,还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委屈的。

可是一旦有人在一旁安慰她之后,反而是越哭越厉害。眼前的陆吟雪,就是这种情况。一开始还只是声的哭泣,那么的贺兰青玄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吓了一大跳,连忙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中。

“好了!好了!既然我已经醒了,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你,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安慰,也正是这样的安慰,让她由声的啜泣,便得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就连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玉真劈完柴回来之后,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哭声。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推门而入。“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的……”

话还没有完,便呆愣愣的看着拥抱的两个人。此时两人有些衣衫不整,再加上刚才的一番情动,脸色都有些带着红晕。更何况原本那个一直沉睡不醒的人,此时却是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玉真看到以后,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开口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完转身就要离开,跑得比兔还要快。不过他离开没有多久之后,屋内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再一次的返回来了。

伸手将门给关上,这才转身离开。陆吟雪被他这样一打岔之后,也忘记了原本自己要哭诉的事情了。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他的怀抱中,听着他的心跳。

着他睁开的眼睛,这时候她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贺兰青玄是真的醒过来了!不是在做梦,也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死真真实实存在的。心里面早就欣喜成了一片,可是表面上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甚至嘴巴里面还着一些不讨喜的话:“哼!幸好你现在醒过来了,否则你再不醒过来,我都要想着改嫁的事情了。整天守着你多没有意思,外面这正好。来到这江湖之上,发现许多的武林高手。还有很多的年轻俊杰,他们各个都对我青睐有佳呢!”

陆吟雪有些得意洋洋的着,其实是故意想要气他。也是埋怨他这段时间昏迷不醒,丢下她一个人。如果知道是这样,她当初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让他受伤,所以原本是想一些傲娇埋怨的话,可是出来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搂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越收越紧。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是吗?看样你这段时间,过得很是逍遥自在啊!还勾搭了不少江湖上的年轻俊杰吧?”

陆吟雪刚想要点点头,傲娇的表示正是这样。还没有等她来得及什么的时候,上就已经被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一下。头顶上咬牙切齿的声音,也是更加的明显。

“陆吟雪,你的胆真是越来越大了!嫁给我成为了我的女人,还想着别的男人。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贺兰青玄了。”着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几个巴掌拍了下去。

陆吟雪瞪大了眼睛,脸色爆红。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被别人打了。瞬间不满的反抗了起来,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一把扑了上去,紧紧的咬住了他的脖。

有些威胁性的磨了两下牙,向他表示她的牙齿很是锋利。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他的内力去哪里了 自己也很厉害,不要随便的欺负她!感受到自己脖颈间传来酥麻的感觉,贺兰青玄的眼神幽深了一下。

“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但是你的那些话,我都不喜欢听到。以后不要再了好不好?”

这时候自然是贺兰青玄什么都是对的,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陆吟雪连忙点了点头,头点的像是鸡啄米一般!就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表示自己的决心了。

正当陆吟雪准备搂着他的腰身,好好的叙述一番这段时间的相思之情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了重重的咳嗽声。接着蒲柳仙话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徒儿,这个时候也该起床了!”

“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夫妻两个别胜新婚。但是再不起床的话,你们两个就要饿肚了。”听到这声音,陆吟雪的脸上一阵尴尬。忍不住的爆红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对着门外的人翻了一个白眼,将贺兰青玄给扶了起来。两个人穿戴好了之后,这才走出了房间。四个人坐在了饭桌前,玉真将碗筷端了过来,一不心碰倒了旁边的酒杯。

而这个酒杯正好在贺兰青玄的旁边,他伸手下意识的去接。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动作却没有自己的眼力那么迅速。手指竟然落空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陆吟雪看到他这种情况,吓了一跳。

连忙转过头询问蒲柳仙:“他这是怎么了?他的内力去哪里了?”蒲柳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丫头,别急!我虽然让他暂时醒了过来,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旧疾。”

“可是这胎毒,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除掉的。想要彻底的根除,必须去寻找一些奇珍异草。才能够配制这药方,药方虽然我研制了多年写了出来。可是那些草药,我却是无迹可寻!”

“而且也都是一些极为难得,这是其一点。其二点,虽然压制住了他的旧疾。但是这内伤,必须慢慢的调息。所以他的内力也跟着被压制了,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毫无内力可言,慢慢的恢复一段时间内力才有可能慢慢的恢复!”

“不过就算是恢复内力了,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鼎盛时期了。总归是伤了他的根基,需要好好的休养一番。你以为死里逃生之后,没有一点点的后遗症吗?”

陆吟雪听了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心疼,知道他这次实在是伤得有些厉害。心中暗骂那个老秃驴,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知道贺兰青玄一时间没有了内力,恐怕也是不习惯的。

连忙殷勤的夹了许多他爱吃的菜,放在了他的碗中:“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的内力就能恢复了,你别担心!这段时间,就由我好好照顾你吧!”就这样,贺兰青玄醒了过后,陆吟雪也有心思跟着蒲柳仙学习医术了。

渐渐的她发现学习医术,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蒲柳仙不愧被人号称为仙人,他的医术绝对可以和医仙谷的掌门人相比。同时他的毒术,也是最厉害的。甚至连医仙谷的掌门人,都比不上他。

当然了她对医术只是感兴趣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贺兰青玄。实际上她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毒术。总觉得那就是居家旅行,人人必备的法宝。想着面对千军万马,随便的一把毒粉撒下去,就可以倒下一片。

那种感觉,想想都觉得不要太爽了。不过她同样也知道,医术也很是重要。如果只会下毒,不会解毒的话,那么只能算是个半吊。

很有可能会害人害己,这一段时间除了偶尔,跟贺兰青玄打闹一番调调情。剩下的时间,就全部钻进了医书里面。像一块海绵一般,汲取着里面的知识。不管则怎么,她都答应了蒲柳仙会去参加那二十年之约的比赛。

虽然没有抱着必胜的决心去,而且她也没有拜蒲柳仙为师。可是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难不成要输得一败涂地吗?那到时候,自己的脸上也不太好看啊!

所以想到这里,她就越发的用功起来。蒲柳仙看到陆吟雪用功的模样,更加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前他只是看中了他的心性,觉得她比较坚韧。而且她的手速非常的快,这对制毒制药来,是有一定的好处。

可是后来他才慢慢的发现,这丫头不仅聪明,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点。更像是一个天生就适合学医的料,有些草药一放到她的手中,不需要他的提醒。她就知道怎么做,才能使这个药草的药性发挥到最好,而且经常能够一些古怪的点。

配制出一些古怪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的记忆力非常的好。一本医术她只要随便的翻看两遍,便可以将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住。简直可以是,过目不忘!不过她的医术越来越高明,可是苦了玉真了。

经常配制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药草之后,又找不到什么试验品。就知道拿玉真来做实验了,玉真为人憨厚正直。被人了也不知道,最主要的是上完一次当之后,第二次他还是会继续上当。

可是也架不住陆吟雪,三番五次的实验。他吃尽了苦头,从那之后只要见到了陆吟雪。他都不由得防备起来,生怕一不心自己又被她拿着做实验了。可是这一次,他一不心又中招了。

只听见山涧中,传来了陆吟雪嚣张的笑声。一边笑着一边靠在贺兰青玄的怀里打滚,要不是贺兰青玄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恐怕早就摔在了地上,而离她不远处的玉真,此时正是一副黑乎乎的模样。

全身上下除了那牙齿是白的以外,就没有一处是白的了。所有的皮肤,从额头到脚趾全部都是黑的。蒲柳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知道又是这丫头在作弄玉真了。

不过这一次配的又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有些看不明白。每次这丫头,都喜欢配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丫头,你这次配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药粉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想好名字。不过中了这种药粉的人,会浑身变得漆黑无比。而且用水也洗不掉,这可不是一般的墨水。而是由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一种黑。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黑完这三天之后,他就会像是排出了体内所有的黑色素一般,可以变得奇白无比!”

“你我以后若是不学医了,去做一个美容圣手。是不是也挺赚钱的?”想到那些的银,想到京城那些女人为了美白,将的银都自己的口袋里。

那种感觉,想想都觉得无比的酥爽。如果这种医术放在现代的话,那是多少女人争破脑袋都想得到的。蒲柳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虎着脸对她:“你将玉真变得这么黑,我问你,这段时间他做饭你还吃得下去吗?还不赶紧去配制解药,否则你就要吃黑乎乎的玉真做的饭菜了。”

想到那样的场景,陆吟雪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接着也笑不出来了,毕竟他们四个人当中,一直都是玉真在挑水砍柴做饭。平日里照顾着,他们的生活起居。

想到玉真若一直都是这副黑乎乎发模样,而这黑乎乎的模样,还是由于他的身体在排毒的原因。如果吃了他做的饭,那馒头岂不是也变成黑色的了。到时候吃了他身体里的毒素,那他们还活得下去嘛?

越想心中越是懊恼,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走进单独的那间药庐里面,开始配制解药。贺兰青玄也跟了进去,不过也只是站在药庐外面。远远的看着她,并没有走进去。

他也算是吃了一次苦头,上次走进那药庐里,这丫头竟然在那药庐里面布置了无数的暗器和陷阱。进去之后,各种眼花缭乱的毒粉药粉,向着你招呼。简直是让人目不暇接!

陆吟雪在药庐里忙活了一会,接着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寒心草这种东西没有了,我必须要去采一点。夫君,你陪着人家一起去嘛!”一边一边撒娇的摇晃着某人的衣袖,实际上她就是害怕那种软趴趴的蛇。

若不然她自己一个人去,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贺兰青玄也是知道的,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充当她的保镖。上了山之后,陆吟雪走在前面,贺兰青玄覆手跟在后面。

眼睛时不时的扫向四周,看到被她忽略的有些药草,也会出声提醒她。贺兰青玄虽然没有学过医术,但是毕竟是蒲柳仙的弟。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对于药草还是了解一点的。

不将药草认的十全,但是和一些常见的,还有那些无比珍贵的,他还是认识一些。玄雪正围绕在陆吟雪的脚边,不停地转悠着。吐着舌头一副很是欢快的模样,来到这森林深处,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

一会跑到东边一会跑到西边,时不时的还要去扑扑蝶。吓唬吓唬树林里的其他动物,他们处在这个浮玉山延绵不绝十几里。而且只要翻过了这座山,便可直接到达古莽国。

如果没有这道浮玉山作为屏障的话,只怕两国之间的战争更容易爆发。这个地方也不会生活这么多的村民,不定会变成另一个边关之城。也幸好有这座山,作为了天然的屏障。

才让古莽国的士兵,一时间攻打不进来。就像是上天赐予人们的恩泽一般,这里有些丰富的药草,还有很多的动植物。一行人走着走着,玄雪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忽然之间钻进了草丛之中越跑越远。

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呼唤了两声。不过玄雪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向前撒欢的跑着。没有办法陆吟雪只好跟在它的身后:“玄雪一般不会跑太远的,怎么今天跑得这么的撒欢?”

等到他们穿过草丛,走过去的时候,只发现玄雪正趴在地上。对着包袱一通撕咬,甚至要爪将包袱刨开。露出里面的肉干,接着很是欢快的吃了起来。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吃货,看来又忍不住嘴馋了,还以为它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呢!鄙夷了玄雪一番之后,刚想要走过去。却被贺兰青玄一把拉住了手腕,对着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严肃:“先不要过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

看到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可是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在这深山老林当中,为什么会有包袱在这里?要知道这里的山路,延绵十几里不绝,山下的那些村民是绝对不会上来的。

因为他们很是清楚,这阵法的厉害。很有可能一个不心,就会丧命于此。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村民到这山上来的。就算是上山了,也不可能闯过阵法。能够闯过阵法的,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观察了一番,发现四周并没有任何的痕迹。只留下了这一个包袱,一行人这才连忙采了草药下了山。准备回到药庐当中,将这件事情告诉蒲柳仙。蒲柳仙听到了之后,也只是抚额叹息了一声。

“既然没有查出来任何的结果,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加强戒备。反正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了,总会露出他的目的。不急!我们现在,还是先考虑这二十年之约的事情吧!”

“丫头,就算你要输,可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呀!否则到时候,我这张老脸都挂不住。”听到他又提起了二十年之约的事情,陆吟雪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最近这个老家伙,总是在她耳边起这件事情。“好!好!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得太难看的,就算你不,我自己也会这样做的。”转眼她便在药炉里呆了有三个多月了,原本好,等到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痊愈以后,便回到边关之城。

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去,看着房间外面的皑皑白雪。一时间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忽然觉得身上一痛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绝对是可以的 接着冰凉的触感传了过来。转过头一看,只见玄雪不停的刨着爪,将雪往她身上刨过去。

四个爪在雪地里,印下了一片片的梅花瓣。一副欢快的模样,陆吟雪立刻不满的想要扑过去。却有一只手先一步的提起了它的后颈,将它给提了起来。陆吟雪危险的眯起眼神,瞪着它!

原本玄雪还张牙舞爪的一阵得意,此时被贺兰青玄提在了手中,顿时一副焉头搭脑的模样。再也神气不起来了,贺兰青玄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腰身。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不冰凉。

这才满意的叹息了一口气:“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我只是在想我大哥事情,我来之前他就已经身中蛊毒。也不知道现在他那边怎么样了?而且转眼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原本我一个月之后就应该回去的。却没有想到因为这该死的赌约,一拖再拖!”

贺兰青玄听了这才明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想回去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反正离二十年的赌约还有半个月,正好我们提前下山。相信师傅也不会什么的,而且这段时间你的医术有很大的长进。”

“师傅也过了,你现在的医术与他的,也是不相上下!只要你尽心去医治一个人,绝对是可以的。”陆吟雪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看了看旁边的贺兰青玄。踮起脚尖,趴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了一些什么。

接着又露出了一个奸笑,趴在她怀里的玄雪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可是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些什么。等到她完之后,贺兰青玄这才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丫头,鬼主意是越来越多了!要是被师傅知道了,恐怕又要生气了。”

“我不管!反正你答不答应?”

“好!好!好!只要是你的,我都答应!就按照你的去办吧!”当天夜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闪了出来。贺兰青玄抱起陆吟雪,一手提着玄雪,快速的向着下山的方向而去。

脚尖轻点踏雪无痕,可见轻功之高强。再他们走后没有多久,一间房门被悄悄的打开了。蒲柳仙看着远处的黑影,叹息的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这个丫头,就知道她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就连要走,也不跟我道别一下。害得老头我,一个人无苦伶仃的。”

“老先生并非孤苦伶仃,还有玉真陪着老先生。”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两个人自认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实际上蒲柳仙和玉真,早就察觉到了。

此时出了药庐的陆吟雪,正一脸欢快的拉着贺兰青玄一边向前跑着。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下终于自由了,而且可以回到边关之城。做我的米虫,不用再被蒲柳仙那个老头,整天逼着学这个东西学那个东西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贺兰青玄只是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并没有任何的话。两人下山了之后,因为要途径鬼镇。陆吟雪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心里面有些担忧。

伸手拉了拉贺兰青玄的衣袖:“你不知道,在你没有醒之前,我们就经过这个鬼镇。这个村里面的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现在想来,他们似乎是中了尸毒。”

“尸毒?”语气里带着丝丝的疑惑,知道他有些不明白。陆吟雪这才为他解释道:“尸毒就是从死人的身上取下来,经过炼制之后才配制成功的一种毒药。而且这种毒极为的奇特,听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和蛊毒一样,变化莫测!”

“种了这种毒的人,会慢慢的像尸体一般。不喜欢阳光,不喜欢白天。喜欢夜晚出来活动,他们还会忘记自己白天所做过的事情。虽然不喜欢阳光,但是却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在阳光底下生活。来之前我就看到过,那个鬼镇的人就像是中了尸毒一般!”

两人一边着,一边渡过了江河。来到了鬼镇的村外面,他们刚刚站定,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隐约还传来了惊呼声,还有那种沙沙沙的声音。一时间陆吟雪有些呆愣住了,接着连忙和贺兰青玄对视了一眼,向着声源的方向而去。

只见一头巨蟒正无力的在地上挣扎着,而它四周有着许多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正围绕着它。血腥味就是从那头巨蟒的身上传出来的,陆吟雪看到那头巨蟒了就认出来了。

这正是那天跟他们在一起的,连忙走近一看,却发现此时在巨蟒身上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村民。不过他的双眼呈呆愣状,指甲也是巨长,带着青蓝色的光芒。

舌头僵直发出呵呵的声音,这样的情况让她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就是和贺兰青玄一人一边,直接将人一脚给踢了出去。三个人被踢倒了之后,撞在了树上。将树都给拦腰给撞断了,但是却依旧像是没事人一般!

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那条名叫的巨蟒看到陆吟雪之后,立刻就认出来了。连忙游了过去,一副很是害怕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她的身后,看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想到大白和白,他们两个人有点二。他们两养的宠物,更是有些二呢!只见那三个人又围了上来,陆吟雪有些担忧。按照贺兰青玄的武功来,他现在已经恢复了。

对付那几个人完全不在话下,以他那一脚的内力。普通人就算是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可是这三个人却跟没事一般,慢悠悠的又站了起来。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几个人慢悠悠的走过去,当靠近贺兰青玄的时候,立刻加快了速度。留下一道残影,就像武林高数一般,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凭着本能,却跟有内力的武林高手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都有些措手不及。还好贺兰青玄武功高强,再一次将人给踹了出去。可是无论踹倒多少次,这三个人就像是不知道疲惫一般。继续向他们冲过来,陆吟雪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伸手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了三根银针,接着毫不犹豫的凌空一翻。插进了三人额头的正中央,这三个人立刻像是定住了一般不动了!贺兰青玄走过去,看了看打量了三人一眼,发现他们都只是普通的村民。

依然有心跳,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知道疲倦,也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连伤口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中了尸毒的模样?可是看起来,比普通的武林高手还要厉害!”

“如果西域之人,大量的制造尸毒。再将他们控制住,岂不是可以横扫天下了?”

“那只是你的假设罢了!不过确实是这样,如果用笛声来控制这些中了尸毒的人,横扫天下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尸毒虽然厉害,但是也极为的难得。普通的尸体腐烂之后,并不会留下毒素。”

“除非生前就是药人,死后从他的尸体上取下毒素。这才极有可能制出尸毒,所以横扫天下这种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这三人应该怎么办?”

“正好!我虽然学习了这尸毒,也学习了这解毒的方法。可是并不知道他中的是哪一种毒素,这三个人拿来给我练手。岂不是更好!不过有银针将他们定着,他们暂时是不会动的。”

转过头看向那条巨蟒,对它驽了努嘴:“大白和白呢?”你条巨蟒眼睛里带着竖瞳,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此时搭耸着脑袋,听到她的问题之后,立刻来了精神。

向前游走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们一眼。仿佛是在看他们,有没有跟上自己一般!这样的动作,让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对视了一眼。将三个被银针定住的普通村民,扔在了的背上。

接着一行人跟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山洞之前。这个山洞里面阴暗潮湿,就像是蛇的洞穴一般。里面传来了大白和白话的声音,此时听到腹部摩擦地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立刻迎了出来。

“,你回来了!”再看到陆吟雪的时候,立刻脸上一阵惊喜。“陆姐姐,没有想到你也回来了!”

“是啊!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痕?”看到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烂不堪,隐约还带着一些伤口。

听到陆吟雪的询问之后,两个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村民们都被控制了,而且他们都疯了!自从你离开没有多久之后,就来了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他特别的奇怪,不过他可以用笛声控制住村民们。”

“听到他的笛声的人,全部按照他的指示做事情。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发现,因为晚上我们都不出门,只听村长的话。村民们确实每天晚上都出来,后来我和我哥哥,便发现有的村民身上带着伤,有的甚至手臂都残缺了。”

“直到后来我们才发现,是有人用笛声控制了他们。不知道晚上去干什么事情,我和哥哥晚上一不心跑出来。被那个人发现了之后,他便想置我们于死地。派着村民追杀我们,幸好村长大人救了我们。便让将我们送出了村庄,让我们在这里养伤。”

陆吟雪听了之后,沉思了一番。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刚才她还在跟贺兰青玄,这些人若是用笛声控制的话,那武力将会上升十倍。他们虽然现在也很厉害,但是毕竟没有智慧。

而且没有受到笛声的控制,若是一个村庄的人,都受到了笛声的控制。那么对他们的情况很是不利,更何况他们连这些人被控制了,晚上去做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至于这个村长,她就觉得更加奇怪了。想到那天,村民们对于村长的话很是言听计从。并且村长将他们留在房间内,让他们晚上不要出去。现在又救了大白和白,莫非这个村长知道一点什么?

“那村长呢?村长还留在村庄当中吗?”

“是啊!村长还留在村里照看村民们!”贺兰青玄看着她沉思的模样,走了过去。下意识的询问:“怎么了?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让你烦恼的事情?”

“我确实很烦恼!想来我也和你过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无论是那个刘光,还是那个朝圣教。或者是眼前这个,用笛声控制村民的人,都让我觉得异常的奇怪。我总觉得这天下要不太平了!”

“既然我们路过这鬼镇,那我们就不能放任不管。这些村民有的还有救,只要中毒不深,就还有救的可能。若是就这样放任他们这样被人控制,还不知道会做出多少祸害人的事情呢!”

打量着背上的那三个人,陆吟雪也不多废话了。将三人带入了山洞当中,采了一些草药喂他们吃了下去。又给他们扎了几针,这才发现他们脸上的尸毒,褪去了一部分。

脸色也不再是那么惨白的了,看着天空渐渐的犯出鱼肚白的阳光。心里面一阵惆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边关之城的将军府,此时怎么样了。她将枢墨和韩峙都留在了那里,希望他们能够照顾一点榕江吧!

“大白白,你们这些村民都是晚上出来行动的?”

“是啊!一个晚上那个蒙面人,就会出现在村的屋顶之上。开始吹响笛,听到笛声村民们都会自发的从屋里出来。被他控制着,排队有序的向着讯村外走去。”

“看来这个吹笛的人,也不简单啊!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可要去会会他了。”一边自言自语的着,一边打量着旁边三个中了尸毒的人。接着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向了一旁的贺兰青玄。

“我现在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进村,不定还能够找到村长。只是需要大白白,还有你们这两人一兽配合我。”听到她这么,脸上顿时闪现了一丝不确定的神色。

接着大白和白全部都点了点头,决定相信陆吟雪。毕竟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很厉害的老者。那个老者不过几招,便将他们给制服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没有人找我们的麻烦 相信那天若不是那个老者后来睡觉去了,只怕整个村庄的村民那个老者都不会害怕。

而今天他们虽然不知道,陆吟雪身边的这个男人实力到底有多少。但是看着他们手上抓住的三个中了尸毒的村民,还有他们感受不到,那个男人的任何内力波动。

就能够感觉出来,这个男人的武功绝对是在他们之上。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那种,两人怎么可能会不服从,夜晚慢慢降临。月亮挂在正空当中,是这黑色帷幕中,唯一闪现的光芒。

连四周围绕着它的星星,都显得那么的黯淡无光。清冷的月光洒在树林里,给这树林渡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银色。风吹动着树梢,带着深深的呜咽。在这寂静的树林当中,显得有些诡异又有些森然。

若是普通人在这里,一定会感觉到害怕。毕竟四周实在是太过安静了,无论是蝉鸣声还是鸟叫声,全部都没有。除了风声和树声,唯一能够听见的,就是自己呼吸的声音了。

就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只见两个白影迅速的飘了过来。离近一看,只怕会将人吓得魂飞魄散。脸上惨白一片,露出两颗森然的牙齿。像是西方的吸血鬼一般!手指也是僵硬的脱在身体两侧,指甲都已经超过了腿弯。

而且还带着青蓝的颜色,显得异常的幽暗诡异。不过两个人虽然看着僵硬,但是动却是一点也不慢。迅速的闪现在树林当中,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树林的边缘。而在他们的身后,一条巨蟒嘶嘶的吐着舌头。

腹部摩擦着土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两只竖瞳,在这月光之下泛着幽幽的绿光。显得格外的渗入,在它的背上面还站着两个的身影。大白和白此时一脸委屈的,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蛇身之上。

快要靠近村的时候,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对视了一眼。这才将呆在身上的,大白和白给提了下来。一副得意的模样,对着他们道:“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值钱啊!”

“不定将你们扔出去之后,这村以后就随便我们呆了。还没有人找我们的麻烦!”白顿时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还不快一点!”

“急什么?现在可不能进村,村里都是那些毫无意识的村民。谁知道他们看到我们,会不会攻击?所以还是等到那个吹箫的人来了,有了他们的头目。我们才好做交易!”

月上梢头之时,果然他们又听到了呜呜咽咽的笛声。听起来如期入目、如歌如诉,让听者一时间大感心中悲凉。但是却又带着诡异的声响,接着笛声越来越难听起来,越来越刺耳。

就像是手指甲摩擦着大理石柱,带来的那种呲啦之感。陆吟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很想捂起自己的耳朵。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接着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大批的村民有序的从村里走了出来。

然后一个个散开来,向着不远处的树林进发。两人对视了一眼,提着大白白在树林里面晃悠了一圈。看到有些中了尸毒的村民回去了之后,他们也跟在这些村民后面,慢慢的回去了。

只是手中却是抓着大白和白两个人,走到了村的正中央。那一片空旷的场地里,这才将手中的大白和白,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吹笛的人一身黑衣服,从屋顶上飘了下来。

看到这种情况,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忍不住的夸赞道:“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真的将他们给抓住了。很好!既然是你们两个抓住的,自然是重重有赏!”

一听到他话,那些村民顿时都跪在了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贺兰青玄和陆吟雪两个人都不愿意双膝触地。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值不值得他们跪。她陆吟雪向来跪天跪地,还没有跪过这种藏头露尾的人呢!

不服气的撇了撇嘴,站在原地没有动。黑衣人有些奇怪的走了过去,带着两三分的警惕。接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么的贺兰青玄陡然出招。只见他猛的一下窜了出去,直取对方的首级。

原本僵硬的身体,此时看起来也是灵活多变。这一招将那黑衣人吓了一大跳,抬起手想要吹笛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陆吟雪早就将笛拿在了自己的手中,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看来你的速度,还真是不怎么样啊!你这样的速度,想要赢恐怕很难!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等我们打到你乖乖束手就擒为止?”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然敢来到这鬼镇。难道局不怕被这些村民给包围吗?”“要是害怕,就不会过来了。你还是乖乖的出你的幕后指使人吧!你的笛现在都在我手中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只见那人食指和拇指环成了一个圈,放在了自己的嘴边。

三长一短的开始吹起了口哨,带着丝丝的规律。那些中了尸毒的村民听了之后,立刻像是听到了笛声的指引一般。全部都站了起来,接着几个人飞身而上,向着贺兰青玄进攻而去。

虽然一两个人并不可怕,但是若是几百个,不怕死不怕累的村民围攻上前,那就显得有些恐怖了。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拿起了刚才抢来的那只笛。放在自己的嘴边,学着他刚才的节凑,也吹出了几个音节。

只见那些村民全部都不动了,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看了看陆吟雪,又看了看那个黑衣人。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像是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人一般!黑衣人一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接着用更凌厉的声音吹了出来,而吹出来的声音,也是越发的难听。那些村民刚想受到指引而动,陆吟雪却是再次学着,那黑衣人吹出的节凑,吹起了笛声。一时间只见两人中间的村民,一会向着陆吟雪走去,一会又向着黑衣人走去。

场面看起来好不滑稽,黑衣人一脸气恼的站了起来。“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两位高人,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这鬼镇中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若是想要与我们为敌,只怕我们家主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家主放不放过我,我可不太清楚。可是现在我们知道的是,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话音刚落,只见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快看你后面站着的是谁?”

那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上当吗?我可不相…”还没完,只听见他啊惨叫一声。两只手臂就被人给卸了下来,同时一脚踹在了他的背部,将他给踹翻在地。

原来早在两人对话之时,贺兰青玄就已经移形换影的跑到了他的身后。陆吟雪得意的走过去,看到那些村民也不害怕。反而是饶有兴趣的蹲在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额头。

“唉!真是没意思!早就提醒你背后有人了,可是你竟然敢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后果就是如此!”一边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好心情的拍了怕手掌站了起来。

“吧!幕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那男趴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面具。此时正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速度竟然会有这么快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感受到他的不用心,陆吟雪伸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接着用力的碾压:“告诉你,我可没有什么善心,也没有什么耐心。别以为我不会对你用刑,更别想着我会大方善心的放过你。”

“我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惹急了我,无论你是谁,我都让你生不如死!现在你任都已经被抓住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男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接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你们想知道我背后是谁,我偏偏不告诉你们。难不成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

“面?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面。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将你幕后的人出来,只怕你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听到她这样的威胁,男反而没有惧怕,倒是更加的肆意起来。

对她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本来也没打算活着走出这里,要知道我怎么这种人,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要我,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免得浪费你的时间!”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相信有的是人愿意的。而且让你死个痛快,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有的是折磨你的办法!”完之后,看到他一脸诧异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也是越来越灿烂。

陆吟雪敢肯定一点,眼前这个人跟朝圣教脱离不了关系。想到自己一直从出宫以来,一直到现在时不时的就遇到一件惊心刺激的事情。时不时的就受到,他们朝圣教的威胁。

心里面早就不爽了,此时就更加不用了。恨不得将那群人给找出来抽筋扒皮,而且那群人还三番五次的,差点将他们暗害成功。越想心里面越发的不舒服,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了?是被我的模样给吓到了吗?”

“告诉你,我狠辣的手段还在后面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刑法,叫做梳刑。就是在一个人的身上浇上滚烫的开水,让开水慢慢的将他的皮肉烫烂之后,拿起铁梳去刮他的皮肉。一点一点的,连皮带肉一起刮下来。比凌迟之刑,要痛苦得多呢!”

“凌迟之刑,好歹还是一片一片的肉。而梳刑则是一丝一丝的。那种细微的方式,并不会让你立刻死去。反而会让你受尽折磨,再让你的性命慢慢的消失。”看到男人的脸色变了两分,陆吟雪不仅没有任何要停下了的意思。

反而是更加颠覆起别人对她的观念:“还有一种方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就是做人皮鼓,听将一个人全部都埋在地里,只留下头部在外面。放置在土地上面,接着将他的头皮划开一个十字。”

“倒入朱砂,让朱砂填满他的头皮之后。他就会因为受不了这种疼痛,而自动的向外挣脱,到时候就会跳出一个没有皮肉的人来。活脱脱的,真的将自己的皮肉分离。就可以得到一张完整的人皮,到时候将这张皮做成鼓。到时候敲得,那才叫一个响亮呢!”

“听那种人皮,敲击出来的也是最好听的。起来,我还真的没有一个这样的鼓呢!倒是有些期待呢!”一边一边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摸上了他的发际线。

似乎是在考虑着,应该在哪里下刀才比较合适!

感受到她描述的那种那种场景,想想心里面就一股毛骨悚然。再配上陆吟雪的表情和这黑漆漆的环境,让他一时间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可是他还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却是比一开始的那个笑容难看了许多。

甚至比哭还要难看!“这位姑娘的点还真是多,不过就算你有再多的点,对于我也没有用。因为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还是劝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既然你你不知道,你幕后的主使是谁。那我就换个问题问好了,这个村的村长是不是跟你认识?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控制住这些人,每天控制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一连几个问题抛了出来,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男人听了之后,在面具下的唇角动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瞪了她一眼。“这是一个问题吗?这是很多个问题,别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敢告诉你。”

“到时候要是惹怒了上面的人,我依然活不成。”

“你到底不?若是你不,我让你现在就活不成。若是你了,还有时间和机会逃跑。别告诉我,这些事情你不知道。你控制的人,你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你控制的人,你会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的?”

“他们本就是受到你的指使,所以你赶紧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每一把粉末都是带着剧毒 免得到时候受皮肉之苦,还讨不到任何的好处。”一边一边伸手触摸着他的额头,带起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是她确实一点也不在意,笑得依然那般温柔。那个黑衣人顿时看了她一眼:“想好了吗?真的不?如果你真的再不的话,那我就直接动手了。”听到她这么,男顿时有些害怕了。

连忙去饶道:“不!不,我!”刚完这几个字,就发现他的脸色扭曲得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痛苦不堪。似乎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折磨一般,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对视了一眼。

接着两人连忙退后,下一秒只见那人的身体迅速的干瘪下去。一只只黑色的蛊虫,从他的身体内破洞而出。密密麻麻形成一大片,和上次玉衡死的时候,状况是一模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陆吟雪马上反应了过来。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所以这一次完全是不慌不忙。一边让贺兰青玄用内力,撑起了一个保护罩。另一边将大把的粉末撒了出去,每一把粉末都是带着剧毒。

迅速让那些蛊虫死的干干净净,陆吟雪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两个人的死状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看来她猜测得没错,是有人故意想将江湖上的这滩浑水给搅浑。

大白和白跑了过来,看到这满地蛊虫的尸体。一时间有些颤抖,拉着她的衣角:“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蛊虫罢了!走!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村长,我想这个男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你们村长应该了解一点里面的情况。”大白和白对视了一眼,接着便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很快就到了村长家中,敲了敲门。屋里面想起了村长苍老的声音:“是谁啊?”

“是我!村长爷爷,我们回来了。”大白和白的声音一出,门立刻被打开了。村长皱起眉头,眼神里划过一抹担忧。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立刻让他们两个进去。

接着再看到陆吟雪几人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惊讶。仿佛没有想到,陆吟雪上次来到鬼镇之后,还会再次的回来。“村长,一别数月,别来无恙啊!”

“陆姑娘,快请进吧!”完请他们进来之后,便连忙紧张的将门给关上了。陆吟雪看到他的动作,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村长是在害怕外面的那些村民吗?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完全的被定住了。”

“最起码,在我没有给他们指示之前,他们是不会动的。”村长没有话,只是淡淡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面。陆吟雪再一次开口:“村长,你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所有的地方都会有村民,为什么村长您的房间里却没有?而且为什么村民们都中了尸毒,唯独村长您安然无恙?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呢!莫不是村长,就是下毒之人?”

“陆姑娘这话有些严重了,老夫怎么会下毒害整个村里的村民呢!既然你们已经找过来了,想必已经发现了这里面的不同。告诉你们其实也无妨,我算是这个村里,唯一没有中毒的人了。”

“并不是我比他们厉害,而是我曾经造了一场冤孽。”

“哦…这话从何起?”村的目光一时间幽深了起来,想起自己当年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感慨。“当年我在村外面救了一个人,那个人浑身都是伤。看起来即将命不久矣!”

“我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理,将他给带回了村。并且对他细心照料,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不同,可是接下来这个人的行为举止越发的怪异。”

“在他伤好之后,他经常会在村里面转悠。跟村民们相处得,也是非常的融洽。直到这种怪病,开始在我们村里蔓延。那时候村里的村民终日惶惶不安。认为自己得了这个怪病,都快要命不久矣!”

“可是后来发现,并不是我们想的这样。他们只是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罢了!这种病,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叫做尸毒。尸毒以人的身体为温床,不断的扩散。不断的成长,也在不断的传播。”

“只要被中了尸毒的人,用指甲轻轻的划开其他人的皮肤。那么那个正常人,也会同样的中了尸毒。一丁点,便可以滋生整个人的全身。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中了尸毒,甚至有的已经到了恶化的地步。有的好一点的才刚刚中毒,那个时候我就在开始调查到底是谁下的毒。”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就是我救回来的那个人散播了这种尸毒。一气之下我想将他赶出村,此时他才暴露出他真正的面目。他虽然离开了,可是尸毒并没有停止扩散。”

“反而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倒是我,幸运的没有被传播。那是因为那过,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将这块玉佩留给了我,算是让我防止尸毒。可惜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这种救命之恩的报答。”

一边一边老泪纵横,整个人的脊背都佝偻了起来。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两鬓带着白发。正在听着他着这件往事的时候,只听见外面的大白和白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贺兰青玄第一个冲了出去,接着陆吟雪也跟着跑了出去。只见外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衣袍。一手抱着琴,一副悠然安逸的模样。看到来人的时候,甚至还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二姐,真是好久不见啊!原本一直以为,你在家中礼佛祈福。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看来家中的那个,果然是障眼法啊!”陆吟雪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的呆愣了一下。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刘光。“不知道乐师大人,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有雅兴的这里来弹琴?”

“当然不是!只是最近听这边出了邪祟,所以来去除邪祟罢了!一边一边只见他手指微微一动,从琴壁上凸起一道劲风,向着底下那一排排中了尸毒的村民而去。”

贺兰青玄还来不及阻止,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就从身体上掉了下来。接着咕噜噜的滚到了他们的脚边,脸色依然是那么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迹,只是发出了阵阵腐烂的臭味。

接着只见他的头和尸体分开了之后,身体迅速的开始腐烂。腐烂过来,留下了丝丝的鲜血。这样的情况,让众人都吓了一跳。陆吟雪顿时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呵斥道:“刘光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滥杀无辜之人吗?”

“无辜之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怎么能算是无辜之人呢?也算是血债血偿吧!无论这件事情是出自他们的本意,还是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

“终究是他们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应该负责的不是吗?二姐如此的大发善心,将那些真正无辜的百姓生命又至于何地呢?”

“可是这件事情,终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受到了控制,解了尸毒之后,无论是去送官府,还是去审判,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们手上又没有杀人,你这样了结他们的生命,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二姐你还真是异想天开,你觉得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有救回来的可能吗?这一点血液,根本无法让他们维持生命。哪怕就是救回来了,那也只有死路一条!莫不是二姐要为他们换血续命?可是二姐您又怎么能保证,您的医术就可以将所有人都救活呢?”

陆吟雪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刘光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是二话不,就要大开杀戒。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难不成这三个月他都呆在将军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嘛!

现在闭关出来了,就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越想越发的觉得不对劲,眯起了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刘光大人,你如此的做法,都让我不由得觉得你是想要杀人灭口。你如不是心虚,为何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可能做到呢!”

“二姐,并非在下不相信您。而是这些邪祟不除,在下心里难安。至于心不心虚这件事情,多费口舌也没有什么意思。”完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动,一颗头颅再一次的滚到了他们的脚边。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挑衅一般。又像是无意为之,贺兰青玄第一个飞身而上。接着两人便在房顶上,打得不可开交。瓦片四溅,每一招都带着劲风和高强的内力。

陆吟雪却是看得心惊胆战,刘光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她不太清楚。可是从韩峙和枢墨忌惮的情况来看,就可以知道刘光的武功不弱。而且他的师傅威名远扬,那样的师傅教出的徒弟,想来也不是糊弄人的。

至于贺兰青玄,他的武功虽然也很是高强。可是他毕竟受伤了,更何况就是完好的他,也不一定能够打过刘光。越想心中越发的着急,眼睛紧紧的盯着上面的情况。

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在了危险当中。正在悄无声息的时刻,一只匕首贴在了她的脖颈之间。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的一愣。微微侧头,就看到村长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身后。

“陆姑娘,老夫并不想伤害你。如果陆姑娘肯配合的话,我自然而然的就会放了你。”那边的刘光是第一时间,发现这边的情况的。微微的与他对了一掌之后,接着连退四五步。

抱着琴站在屋顶上,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贺兰王爷,不是我您。如果您再在这里与在下打斗下去,只怕您的那位王妃就要不翼而飞了呢!”贺兰青玄听到他的这么,立刻转过头一看。

只见此时的村长挟持着陆吟雪,心中顿时大惊。“放开她!放开她,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放开?好不容易抓到的人,你觉得我会放开吗?都是你们来多管闲事,若不是你们,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现在人在我的手上,应该是我对你们让开才对。”

“如果你愿意自废武功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了她。”村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调笑,看得出来他就是想看好戏一般。更何况,将人逼到这个地步上,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怎么了?不敢了吗?刚才还看你们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没有想到原来都是做戏罢了!一到了危难的时刻,连自己的武功都舍不得。”

一边一边靠近陆吟雪的耳边,轻轻的蛊惑道:“看看,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做太多。因为他根本不值得你相信!”“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呢!至你的性命于枉顾!”

“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他如果真的将武功给废了。你会放了我吗?别开玩笑了,他要是受伤了,恐怕第一个的就会是我。与其这样,我们两好歹还能活一个。”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实在是有些落后了!我三岁的时候,就不用了!”

“哼,牙尖嘴利!”一边一边将匕首贴近了两分:“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这个夫君,到底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听到我的话了吗?先承受你自己的三掌,接着自废武功。我便放了你这的妻,否则你这王妃,恐怕就要换一个人来做了。”

“放开她!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个威胁得真像是一个笑话,我现在不仅动她了。我反而还要死死的掌控着她,这丫头确实是一块好材料。不仅医术高强,还有点聪明。只不过是听了一遍笛声,便可以控制住这些毒人。”

“来还真是有意思!这样的人,我可舍不得杀她。不过前提是,你不要逼我!若是你将我逼急了,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刘光面对这种情况,微微一笑。

像是看好戏一般!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手指刚想要动,再次攻击那些毒人。没有想到村长一眼就看了出来,立刻手上的匕首又贴近了两分。让陆吟雪雪白的脖颈间,露出了丝丝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叫你的那个朋友住手,如果他再敢伤害那些村民。我立刻就让你的王妃变成一具死尸!”陆吟雪不由得哭笑道:“拿我威胁刘光,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一点。只怕刘光大人听到了这话,巴不得我死得越早越好呢!”

贺兰青玄看到这边的情况,立刻站到刘光的对面。与他紧紧的对峙着:“不管你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心虚才这样做的。现在有我在,不允许你伤害这些人。”

“你这是要包庇吗?”刘光挑了挑眉头,看起来饶有兴趣的模样。“贺兰王爷,好歹你也是朝廷命官!而且身居着保护这个国家的责任,现在竟然要这些邪祟保护他们。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待吟雪安然无恙的过来之后,你想怎么做我都懒得管你。但是有我在,就绝对不允许你动他们。”

“是吗?不过现在的你,确定还有心情和我打下去吗?”一边一边挑了挑眉,示意他看看陆吟雪的方向。毕竟贺兰青玄,现在处于左右为难的状态。如果他想要救陆吟雪,就必须要阻止刘光。

可是一旦跟刘光动起手来,两败俱伤!那么到时候,陆吟雪也是很危险。三人就这样滞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最终还是村长有些忍不住了,紧紧的勒住陆吟雪。

“看来你是不会乖乖听话自废武功了,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耐力到底有多好。”完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刀尖划过陆吟雪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瞬间崩裂开来。

贺兰青玄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走了一步,不过被迫因为陆吟雪在他的手上,只能紧握着双拳,眼神阴翳的看着他。“你竟然敢对她下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不对她下手,恐怕你也不会放过我吧!”陆吟雪也是垂着眼眸,接着只听见她不满的怒吼:“该死的王八蛋!你竟然将我这张漂亮的脸蛋都给毁了,知不知道容貌对于姑娘家来,是多么的重要!”

“你这个死老头,我跟你势不两立!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落到姑奶奶的手上,否则我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跟我牙尖嘴利。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活到那一天的可能了。你们都给我退后!”接着挟持着陆吟雪,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只见他的口中发出几声短斥之声,那些村民像是立刻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向着他的方向迅速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也不知道隐藏到了哪里。

“这一次我只是划破了她的脸颊,如果你再不动手的话,这把匕首也不知道,会扎进她四肢的哪个部位。”贺兰青玄看到这种情况,有些无奈:“你住手!你别动她,不就是想要我承受自己的三掌吗?”

完在陆吟雪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伸出手聚集内力,狠狠的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三掌。顿时他自己先一步的承受不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趴伏在地上,不出一句话。

“不要!贺兰青玄,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话!如果你要是真的自废武功,到时候我也会有危险。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村长看到这样的情况,嘴角挑起了一个笑容。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放肆:“哈哈…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不过你这王妃,还是要给我做几天人质的。免得你伤好了之后,又来找我的麻烦。”

完只见他带着陆吟雪,一个闪身几个跳跃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贺兰青玄单膝跪地,刚想要追过去。可是因为旧伤未愈,再加上刚才又受了自己三掌,立刻有些承受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不停的咳嗽着,呕出一滩鲜血。刘光在一旁看到这样的情况,一边摇头一边啧啧赞奇。接着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琴弦。就像是抚摸着恋人一般!“看来贺兰王爷真的是为了红颜,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不过那老者并不简单,若是贺兰王爷再不赶去的话,只怕到时候看到的只是王妃的一具尸体了!二姐哪怕再聪明,现在挟制于人。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吃!”

贺兰青玄当然知道,可是这次要不是他身体不允许。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人给带走呢!刘光走到旁边,蹲在了他的面前。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贺兰王爷,您的武功确实高强!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不过很可惜,看来您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现在肯定是不能跟我打得尽兴了!”

“那只能等下次了!若有机会,还请贺兰王爷好好的与我切磋一番!”完毫不留情的抱着琴离开了,一点也没有要去救人的意思。更加没有想要去趟这一滩浑水的意思!

似乎他的到来只是一个意外,离去也是毫不留恋。大白和白等到陆吟雪被挟持走了之后,这才和围了上去。“贺兰哥哥,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去救陆姐姐?你伤的又这么重,我和白根本就不会多少的武功。”

“更不是村长的对手,感觉村长忽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厉害的模样!”贺兰青玄坐在原地,打坐调息了一会。这才感觉到伤势好了一些,压制住自己的伤势。

将大白和白,放置在了的身上。“你们先躲藏好,千万不要被人给发现了。好好的保护自己,我先去追,很快就会将你们的陆姐姐给带回来。”完几个跳跃,踏过树林的的枝干,借了几分力,迅速的闪现远处。

希望他现在赶去还来得及,而同一时间,这边的陆吟雪被村长给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里面的一片的阴暗潮湿,只是她被带进去的时候,忍不住的吓了一跳。

因为一个个的村民,全部都僵硬的站在那里。就像是鬼魂一般,若是夜晚看到这样的情况,恐怕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还好她定力强,勉强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

“原来这就是你的老巢!”看到四周那些瓶瓶罐罐,再看到里面有的冒着诡异的液体。知道这是他专门配制尸毒的地方,也知道这是他专门将那些尸毒,传播出去的地方。

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高看了他一两分,这尸毒看起来很厉害。也像贺兰青玄的那样,若以这种东西操控人,可以将整个国家的百姓都变成一个军队。战无不胜,无往不利!

可是这种尸毒,极其的难配制!不是从死人的身上提取就可以的,必须要是一个药人。而且这个药人,生前还必须经过多方的配制。作为一个完全合格的实验体,才可以提取尸毒。

最后将这些尸毒,注入这些村民的体内。也要看看有没有排斥和其他的反应,若是太过于排斥的话,也会导致村民们全部死去。或者是承受不住的中毒身亡,并不会像现在这般半人半鬼!

“没有想到村长还真是厉害!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既然这一切的尸毒都是你传播的。为什么又要找一个人来吹笛,冒充主使者呢?还有在房间里,你给我们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既是真也是假!我确实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确实想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们两个达成了协议,表面上是他操控着这一切。但是实际上,他听命于我!现在听到这一切的答案,怎么样,觉得满意吗?”

“当然满意!没有想到村长还有这样的智谋,将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过去。不过你抓我一个弱女,来到你的老巢。就不怕我哪一天出去了之后,将你这里连窝都给端了吗?”

“那也要你有出去的机会啊!就算你真的出去了,也只是成为了这些人群中的一个。成为我最好的试药人,也会成为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一边一边露出了阴翳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陆吟雪有些毛骨悚然。

看来这个老头,是准备将自己当成一个试验品。来试验他的药,想到以后就会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里面一阵膈应!接着伸出手,将他的手一把给拍开了。

心里面一阵的恶心,眼睛里也露出了厌恶的光芒。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识时务,与不识时务的事情。“想要姑奶奶给你做试验品,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真以为我跟这些人一样,那么好控制!我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你的傀儡。”

“死不死,成不成为我的傀儡。这不是由你了算,而是由我了算。等到药物融入你的身体的时候,就由不得你是或者不了。不过也怪你这丫头,自己撞了上来。”

“上次你来到村里的时候,看在你那师傅的份上。也看在你们是路过的份上,并没有太多好奇心的份上。我没有将你们赶尽杀绝,反而是好心的收留了你们一晚。”

“可是没有想到,你这丫头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竟然现在还带着一个男人,将我们村庄闹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你,别人又怎么会发现这些秘密。”

“你在鬼镇里作威作福,时间一长,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人知道的!”陆吟雪看了他一眼,深深的注视着他的眼眸。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不同的情绪。

“乌烟瘴气?不,这些人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长生呢!中了尸毒之后,他们虽然没有办法再去思考。可是他们的灵魂,却是永远的存在于体内。”

“并且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受到疾病的折磨。他们的未来只有可能是杀了敌,或者是被敌人杀了这两种可能性。”这样着,他便站了起来。接着打开矗立在山洞里的一个药柜,从里面拿出了一药丸。

“不过想要你乖乖听话,还需要浪费一些药材。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完另一只掐住了陆吟雪的脸颊,将她的嘴巴掐开。然后将药丸放入了她的嘴巴里,尽管陆吟雪百般拒绝。

可是因为身上绑了麻绳,还被他给点了穴道。所以一时半会,还真是挣扎不了。那药丸入口即化,很快就化成了一道丝丝凉凉的液体。划入了她的喉咙,经过她的肠道进入了她的胃部。

这冰冰凉凉的液体,却是让陆吟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从她的胃部传来了火辣辣的不适之感。接着这种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大。

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善:“你到底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了,这种东西可以让你完全的脱胎换骨!”

“之所以可以让你脱胎换骨,是因为它给你的疼痛。就像是将肉从你的骨头上剃去一般!又像是敲碎你的骨头,重新组织的感觉。你不是,你不会屈服我吗?你不是,你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好好的考验考验你。到底会不会屈服在我的药丸之下!”陆吟雪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是不妙。疼痛的感觉,从骨头缝里蔓延了出来。

就像是寒冷无孔不入,侵蚀着她每一个毛孔,每一寸骨头,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脸色渐渐的苍白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大量的汗水,皱起眉头,时不时的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看得出来,这疼痛正在一层一层的叠加。一点一点的扩散,汗水越聚集越多。慢慢的呈现在两颊的两边,头发都已经开始变得湿漉漉的了。浑身上下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可是面对旁边那个看好戏的村长时,陆吟雪还是咬着牙,嘴角硬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想听我求饶?告诉你,不可能!”

“那你就继续硬撑着吧!不过你嘴硬也嘴硬不到什么时候,我就不相信我这药一颗一颗的喂下去。也不知道,你能坚持到第几颗?若是你能够从头到尾坚持下来,那也证明我没有选错人。”

“果然选了一个意志力坚韧的人,我会将你培养成一个尸王。以你的聪明才智和你的这种坚韧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似乎想要让她好受一点 绝对可以成为了最完美的一个药人。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完只见他的嘴巴中,发出几个等级的呼叫之声。接着那些村民就有序的将他围在了中间。还有两个人,跑到外面去守着。而他自己则是转身离开了山洞,看样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做。

吃了他的药丸之后,哪怕原本是有力气跑的。可是此时因为疼痛,浑身无力。别跑了,就连爬都是一件难事!手指陷入土地当中,另一只手有些难耐的在石壁上不断的摩擦。

鲜血淋漓,可是哪怕是这样,她也没有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更没有办法削减自己的痛苦,就在此时一阵叽叽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只见一道流光划过,玄雪扑在了她的怀里。

陆吟雪看到它之后,一阵惊讶。反应过来之后,应该是这些毒人没有对这只狼多做防备。更何况玄雪的速度,非常的快。肯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放松下来。

看着它嘴角还带着一些虚弱:“东西,你怎么进来了?”玄雪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神眨巴了两下。接着伸出舌头,不断的舔着她的脸颊。似乎想要让她好受一点!

可是陆吟雪此时浑身疼痛得厉害,就在她感觉自己快受不住,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手腕上却传来了疼痛的感觉。只见玄雪此时咬着她的脉搏,两颗狼牙毫不犹豫的刺穿了她的皮肉,插进了她的血管当中。

接着那种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很快以肉眼可见,她的手臂迅速的黑了起来。向着身体内蔓延,贺兰青玄赶过来的时候,被门口两个中了尸毒的两个人,给挡住了。

心里面担心陆吟雪的安危,一时间有些急切。根本顾不得跟他们周旋,直接将他们的头颅给砍了下来。这才解决了两个人,迅速的向着里面走去。一进山洞,就受到了四面八方尸毒人的攻击。

陆吟雪感受着自己的体内,两股毒素在相互的抗争、相互争斗。这就是以毒攻毒的办法,面前她没有草药,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了。不过还是玄雪的毒素,比较厉害一点。

那个老者虽然给她喂了毒丸,但是那个毒丸的效果,只是让她感受到疼痛。并不是尸毒,若是尸毒的话,恐怕今天就是算是玄雪的毒液没有任何的办法了。看到不远处,被重重人影包围的贺兰青玄,声音沙哑的传了过去。

“点他们头顶上的百汇穴,记得击打得重一点!这样他们就会在原地不动,暂时的将他们定住了。”听到她的话,贺兰青玄立刻利索的走上前去。几下便将所有的人,都定在了原地。

走到了陆吟雪身旁,看到她浑身疲惫的模样。脸色发白,一时间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对不起!这次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先别这么多了,他恐怕一会还要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手。或者是找了什么其他帮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一次,也是我们太大意情敌了。”听到她的话,贺兰青玄连忙抱起了她闪身出去了

玄雪也跟着跑了出去,正午的太阳照耀着大地。给人一种暖烘烘的感觉,风吹着树林沙沙作响。火堆里传来了噼啪的声音,接着最后一丝火星也熄灭了。贺兰青玄将陆吟雪紧紧的抱在怀中,感受着她体温。

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据目前来看,毒素已经消除了。而且也没有再发高烧了!“陆姐姐,陆姐姐!”树林里传来了大白和白的声音,贺兰青玄走过去,将大白和白给带了过来。

一行人坐在了已经熄灭的火堆前,看着陆吟雪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忧:“陆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应该没事吧?”

“没事了!只是有些疲劳过度了!”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陆吟雪靠在贺兰青玄的胸膛上,感受着这两个孩的担忧。叹息了一口气:“等我稍作休养,好了之后,便给这些村民们解尸毒!”

“他们还救得回来吗?是不是像昨天晚上,那个神秘人的那样。他们已经…”

“这件事情,你们先不要担忧!对了!你们两个将手伸出来,让我给你们把把脉!”大白和白对视了一眼,乖乖的将手腕递了过去。将手搭在他们的脉搏上,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

这才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老者,还真有两分本事!这不是一般的尸毒,是经过他炼化的尸毒。要纯粹的很多,还好你们两中毒不深。现在还来得及!只是如此一来,那些村民我就不太敢保证了。”陆吟雪并不是一个自大的人!

昨天那些情况,她都看在了眼里。若真像刘光的那样,也许那些村民真的救不回来了。先想到鬼镇的人,全部都变成了这般模样。那几百口人命,家家户户都死了。

只留下大白和白这两个孩,心里面更加的感慨。拿出纸笔写好了药方,接着又拿出了一些急用的药,给大白和白服了下去。这才看着他们两个,渐渐入睡。

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王爷,我总是觉得这天下,马上就要不太平了!对了!你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写信回去告诉父皇他们?太他们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让他们重视起来!”

“我总觉得这些人的目的,并不单纯。虽然这鬼镇出现了这种尸毒,可是并不代表其他的地方不会出现。而且尸毒传播得非常的快,就跟瘟疫差不多。一旦被他抓伤,便会迅速的扩散。”

“这种尸毒,就像是那个村长的那样。以人的身体为温床,不断的滋养扩大。很有可能是古莽国,特地派人来捣乱的。还有那个刘光的身份也不简单!”贺兰青玄听着她絮絮叨叨的了这么多,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接着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倾身靠在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好了,你现在赶紧休息吧!不要想这么多了,你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还操心这么多事情!”

“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陆吟雪点了点头,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客栈的床上了。贺兰青玄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醒了?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正好!二熬了一些白粥,我给你端上来了。”

“这里是哪里?”

“我已经带你穿过鬼镇了,知道你担心那些村民。我也通知了师傅他们,若是能救便救。若是不能救,便…”后面的话并没有完,表达的意思也已经够清楚了。

如果不能救的话,必然是要烧死。或者直接将头颅给砍下来,否则留下他们,只会让他们祸害更多的人。“现在我们主要是回将军府,毕竟再过半个月之后,便是二十年之约。”

“二十年之约的赌约不能不去,时间紧迫所以我先带你回去找你哥哥。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接着则是带你去参加二十年的赌约。”陆吟雪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一起去吃饭。

“对了!大白和白呢?”

“他们两个在另一间房间里,因为村里面都走的走,散的散了。剩下的那些村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所以他们两个也不愿意离开,是要跟着我们。想着去将军府,顺便将他们安置在边关之城就是了。”

肚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经历了昨天晚上的那场大战。到现在肚里都没有进一粒米一滴水,此时看到他拿着的白粥。也觉得非常的诱人,坐了下来毫没形象的喝了两碗粥。

这才觉得有些饱腹,一行人又开始踏上了回城的路途。只不过这次却是多了大白和白两个人,看着离边关之城越来越近。她的心里面也是越来越不安,还有着一丝丝的激动。

不知道榕江看到她回来,会不会兴奋?不知道她大哥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刘光昨天晚上出现在鬼镇那边,看来他最近的动作不。范围也扩大了不少,以前他只是在边关之城活动,为什么昨天会到了那里?

越想越觉得昨天的事情,肯定有阴谋。可是她又无从下手查证,叹息了一口气,只希望将军府现在一切安好吧!希望韩峙和枢墨,能够将将军府保护得很好。此时将军府内,韩峙有些无聊的躺在了草地上。

伸手抓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自己的嘴巴中叼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脑勺,看着蓝天白云。大腿翘着二腿,一副吊儿郎当又异常悠闲的模样。旁边站着的正是正是枢墨,枢墨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一脸严肃冷静,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放在一侧握拳。看着韩峙一副悠闲的模样,没有任何的话。只是尽职尽责的守护在自己的位置之上,韩峙有些无聊的坐了起来。

“你雪儿去了那么久,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那个师傅,不会是个江湖骗吧?还是她现在是有些乐不思蜀了?将将军府这个大烂摊交到我手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他一声,瞬间觉得更加的无聊。伸手拉住了枢墨的衣袍,有些不满的噘嘴抱怨道:“你这个冰山脸,你倒是话啊!整天跟个木头棺材一般!”

“好像是谁欠了你银一般!就算这将军府危机四伏,过得不舒畅,也不用摆脸色给我看吧!要知道,爷我每天和那些人斗智斗勇。回来还要看到你这张脸,唉!心累啊!”

“雪儿要是再不回来,我就丢下这将军府发烂摊。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一边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仿佛在计划着该怎么逃跑的事情了。实话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才明白这诺大的将军府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是实际上暗地里的龌蹉,多得是!也不知道这些下人是怎么了,一个个全部都那么相信刘光的话。特别是上次救了那些周围的村民之后,整个城里的人,全部都将他敬若神明。

他下令的一句话,就没有人敢不从的。想要一个祭祀台,这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轰轰烈烈的便为他搭建起了一个祭祀台。竟然还花了半个多月,为他塑了一个金色的真身。

就矗立在那祭祀台之上,什么受万民敬仰,呈万民之愿,还万民之情。这都是狗屁,这刘光虽然厉害了一点。但是别人不知道,他还能够不知道吗?整个就是一个江湖骗,虽然有些能耐,但是也还没达到有求必应的地步。

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刘光也不至于跑到这将军府来了。干脆自己求自己,想要什么不都有了吗?再那些村民,还有那些管家和下人。

陆吟雪原本是去一个月,所以祈福达到时间也是一个月。这都三个月了,自从一个月之后,这佛堂的门前不断的有人徘徊。要不是他看得紧,恐怕早就有人闯进去了。

那些借口翻来覆去的使用,都不知道使用多少次了。整个将军府的人,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偏偏他们还没有办法拆穿,还好枢墨武功高强。再加上刘光又不管这件事情,才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蒙混过关。

若是让那些百姓知道,陆吟雪并没有在佛堂祈福,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呢!以那些百姓对她的记恨来,恐怕一开始只是煽风点火,现在是真的对她心有芥蒂了。

再一次的翻转了身体,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雪儿啊!雪儿,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将军府我可是真的撑不住了!”喃喃自语的声音,传进了枢墨的耳朵中。

终于脸上有些微动的表情,轻轻的蹲下身体。单膝触地:“峙,地上很凉!你还是先起来吧!相信陆姐很快就会回来的,去了三个月,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过应该不是乐不思蜀,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她向来做事情有分寸,更何况将军府这边,一是有她大哥在。二是有她的好朋友榕江在,她不可能就丢下这一个大烂摊,就离开的。”

“我当然知道你的是实话,我也当然知道她不会丢下这将军府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今天却是直接挑开了 毕竟她哥哥和她的好朋友都在这里,可是我这不是抱怨两句嘛!跟你这呆愣木头话,真是没有意思!”

“开两句玩笑,你也要当真!不过这将军府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管了。”一边一边就听到了不远处,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浩浩荡荡的声音。韩峙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接着双手有些懊恼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在地上滚来滚去:“天啊!每天都要来一遍!看看陆吟雪祈福怎么样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这些人还要偏偏来闹!不闹上两个时辰,都不会离开。这些家伙,怎么这么烦人啊!”

枢墨听到动静的时候,也站了起来。连忙站在了门口,看样已经是轻车熟路。知道该怎么做了,也知道站在哪里才不会让人闯进佛堂。不过这次来的,还真的不是管家等人。

而是四位夫人,只见那四个娇俏的女人往那里一站。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才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派遣了一个年纪最的上前去:“枢公,这二姐祈福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再不出来,大家都要等得着急了。莫不是二姐并不在里面?”此时言词中带着一些试探,这让韩峙立刻坐了起来。眼神灼灼的打量着这四个人,跟以往不同。

以往来的那些人,还有这四位夫人都来过。但是他们都只是试探性的,想要进去看一眼。或者只是询问这段时间,二姐过得好不好之类的。并没有过佛堂里面没人这种话,今天却是直接挑开了。

倒是有几分意思了,莫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背后有人给她们撑腰,枢墨并没有话。将剑抱在怀里,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得出来,无论你什么,他都不搭理你一句。

但是摆明了,也不会让你进去。韩峙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旁边。将手肘搭在了枢墨的肩膀上,斜斜的靠了上去。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四夫人这是何出此言呢?”

“佛堂里面没人?这怎么可能呢!二姐是你们亲眼看着进去的,她祈福的这段时间也是为了百姓好。二姐也了,自从这一日祈福之后,她越发的觉得这礼佛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宁,为了这边关之城百姓的安宁!她决定多礼佛几个月,这才不浪费刘光大人的一番苦心呢!”表面上像是在夸赞刘光,但是实际上语气里却是带着深深的讽刺。

还有一丝不出阴阳怪气的味道,让人一听就明白。他心中并不服气,四个夫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为难。其实她们今天四个,也是奉命前来。是刘光大人身边的下人,示意她们前来这么做的。

如若不然,谁会来趟这滩浑水。虽这整个将军府是刘光大人在做主,二姐并不是掌事的。可是毕竟是将军的妹妹,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王妃。如果可以的话,她们能够两边都不得罪最好。

“既然二姐在里面诚心礼佛,那我等也不敢打扰。但是实在是多日未见二姐,心中担忧得厉害。也不知道二姐在佛堂里面,吃穿用度可还习惯?不如让我等姐妹,前去与二姐叙叙话。也好让我们心里面放心一些!”

“二姐诚心礼佛,怎么能够见外人。更何况这礼佛祈福,自然是不能被人中途打断的。我觉得四位夫人还是回去的好!”

四夫人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了半天,对方都输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而且一口咬定,二姐就在里面。可就是死活不让她们进去,但是二夫人白飞飞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此时第一个站了起来,掐着腰对他:“你以为我们愿意来嘛?可是刘光大人了,让我们今日前来看看二姐。与她好好的话,顺便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询问一下。”

“你若是不让开,刘光那边怪罪下来。到底这个罪名谁来承担?还请韩公不要为难我们几个人了,若是有什么想法,自可以亲自去向刘光大人。”四个女人刚想往前走一步,只见枢墨长剑出鞘,横在了胸前。

摆明了一句话,想要进屋先过他这一关。惧于他手中的长剑,也知道他武功高强。四个女人有些为难,不敢再动了。可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的不服气:“韩公和枢公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为难我们几个人吗?如若是这样,那我只好回禀刘光大人了。其实韩公和枢公若是问心无愧的话,何必阻挡我们,不让我们进去呢?不过是跟二姐叙叙旧罢了!”

“一来可以让二姐摆脱,府里那个传闻。二来也可以让所有人看看,二姐是真心的在祈福。如果韩公真的是为了大局着想,就应该让我们进去看一眼。”

“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你们四个在这里叽叽歪歪再多,还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而且二姐在里面礼佛,交代好了一定要给她守好门。若是我让你们进去了,二姐怪罪下来,这个罪名又由谁来担?”

“你们背后有刘光大人,那我还是二姐的食客呢!自然不能够让二姐失望了,所以四位美人还是请回吧!若是四位美人不愿意回的话,在这与本少爷喝喝酒、下下棋,作诗赏花更是有一番风流。愿意的话,也是可以留下来的。”

语气里带着轻佻,顿时让四位夫人脸红了起来。不过有的是羞的,有的却是恼怒的。认为这姓韩的,不过是二姐不知道在哪里,捡回来的乞丐。竟然就敢出言调戏她们,实在是太过于放肆了!

但是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一副风流不正经的模样。但是他身边的那个侍卫,却是不容觑。若是一般的身份,她们恐怕早就发火了。可是这个韩峙,她们一时间还真弄不清对方到底是平明百姓,还是上流贵族。

毕竟他的那个侍卫,看起来脾气不,武功也很是高强。一副贵气难挡的模样,毕恭毕敬的跟在他的身边,没有丝毫的怨言。只见二夫人白飞飞,不满的站了出来走上前去。

“好啊!你不仅不让我们见二姐,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调戏我们四姐妹。也不想想你站的是什么地方,我们四姐妹可是将军的人。你这般戏弄于我们,让将军府放脸面往哪搁,让将军的见面又往哪搁?这一次定是不能饶过你了!”

一边一边又向前走了两步:“韩公既然不愿意放我们进去,那我们就只能硬闯了。”就在两方都张弓拔弩的时候,枢墨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陆吟雪穿着一身的素衣,走了出来。

眉宇间一副清冷的模样,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似乎因为这段时间的礼佛如素,导致她的身体有些虚弱的样。“二夫人真是好气魄!竟然硬要闯进来,有刘光给你撑腰,你便可以在府中作威作福了吗?”

“看来是真的不将我这个二姐放在眼里了,不过就算我不是将军府的二姐。我也是这贺兰王朝的王妃,这个身份难道也不够你放在眼里?别这整个将军府,除了在当今的皇上还有太殿下两位面前,我需要微微弯腰之外。”

“剩下的人,谁不将我当做座上宾?怎么一到了二夫人这里,倒是有了一些看不起的意思呢?”二夫人没有想到,陆吟雪真的从佛堂里走了出来。按照这一段时间府中下人的推测,这陆吟雪不是应该不是不在府中吗?

更何况出来的还这么巧,将她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如果她愿意早点走出来,何必又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和误会。不过她此时抬出王妃的身份出来,一时间四个美人还真的都敢话了。

连忙跪在地上,双手伏着地面。头微微的低着,抵着自己的手:“王妃息怒,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担心二姐,想要进去看个究竟罢了!还望二姐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与我等计较。”

“你一句大人有大量,便可将这得罪之事轻轻松松的翻过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我倒是觉得四位夫人,和刘光大人的关系匪浅呢!当炮灰这种事情完全都是你们上,他手底下的下人都没有出现一个。”

“来也算是你们傻透了!不过今日之事我并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多做计较。看在你们是我哥哥夫人的份上,这件事情我就这么算了。滚回去吧!告诉刘光,本姐一直在这里祈福。没有逃跑,也没有失踪。还请他不要妄自揣测!”

一番话得毫不心虚,完全没有觉得,她遇见了刘光就会被拆穿。虽然知道,刘光是为了故意为难自己,也知道他是在鬼镇遇到了自己之后,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所以她在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完全的不客气。根本不管这四位夫人心中是如何想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中憋了一股怒气。那个刘光果然是来给她添堵的,要不是在鬼镇的时候他搅和,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被胁迫呢!

现在还好意思派他的走狗,来找她的麻烦。四位夫人听到陆吟雪的话之后,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很是难看,最后一甩袖退后了两步。“二姐别恼!我们不过也是奉命办事罢了!”

“毕竟现在整个将军府内,是刘光大人掌权。他吩咐的事情,我们怎敢不从呢!若是二姐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可以去找他算账好了!”完之后,四个人连忙灰溜溜的走了。

韩峙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反应过来之后,就想要扑上去。一边扑一边嘴中笑骂道:“好你一个雪儿,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在这将军府里,等你等得有多着急。”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丢下你这将军府的烂摊,一个人逍遥去了!”眼见着就能扑进某人的怀里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影闪过。下一秒脖上传来了刺痛的感觉,枢墨也在同一时间拔出了剑。

另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臂,再加上他自己努力的稳住了身形。先一步的发现了不对,这才让自己的脖侃侃的停在了刀刃之前。整个脖,都已经毛骨悚然了。

汗毛感受到那冰冷的感觉,忍不住的竖了起来。抬起头就发现,原本一直昏迷着的人,此时却是醒了过来。看来应该是求医成功了,贺兰青玄此时一脸不爽的模样。

嘴角搭耸了下来,眼角却是微挑。带着一抹凶光:“进一步者,死!”一股浓重的醋味,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韩峙连忙退后了一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原来是我们的贺兰王爷醒了,真是可喜可贺!好事临门成双喜啊!”

“不过不用一见面,就这么不客气吧!好送这么隆重的大礼!”一边一边用手捏起他手中的剑刃,微微的移开了一些。可是他刚将剑刃移开,贺兰青玄却是嘴角带着笑容,再一次将剑竖在了他和陆吟雪的中间。

一副完全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感受到了他的认真之后,韩峙手中的扇刷的一声打开了。一副已经被他气得,快要冒烟的状态。一边原地转圈,一边使劲的给自己扇风。

鼻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气愤难当得厉害:“你这酸味也太大了一点吧!好歹也是朋友啊!我只是想跟你表示一下亲热,更何况将军府这一大烂摊,这段时间折磨着我的心神。爷我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哪里会待到现在!可是你一回来倒好,带着这个煞星。还对我这副模样,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陆吟雪不仅没有向着他,反而带着笑容。嘴角的笑容越来大,甚至好心情的倚靠在贺兰青玄的手臂上。

伸手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一副鸟依人的模样。对着韩峙:“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代表着你不能再对我,作威作福大呼叫。这代表着你不能再近我身半步,否则关门放王爷。”

“为了你那脑袋着想,你还是好好的在原地呆着吧!虽我也觉得我们两个关系匪浅,很想帮助你一下。可是你知道的,我们家王爷才刚刚醒过来。自然是要多向着他一点,你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结果还讨不到好处 韩峙一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样。伸手指着她,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重色轻友!”接着才不满的抱怨道:“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就为了他这么对我。可怜我为你守身…不对,守府如玉!”

“被你一气,我差点连成语都不对了。”一副颠三倒四的法,唠唠叨叨了半天。让陆吟雪都快要逗笑了,最后趴在贺兰青玄的怀里,笑够了之后,才直起腰身。

任由那个宠溺的男人,宣誓主权一般将她搂在怀里。“看到了没有,你要是不服气你就去找一个能够保护你的人。不过我觉得,你们家枢墨就对你已经够好了。”

枢墨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韩峙却是先一步的跳了起来。转过头看了枢墨一眼,接着才有些炸毛的:“你可不要胡八道!我和枢墨两个人清清白白,最多只是少爷和属下的关系。”

“可不像你想得那么龌龊,你脑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么多了,你这丫头回来就是为了气我的。我尽心尽力的替你办事,结果还讨不到好处。”

“受你一顿埋怨,既然如此那我走就是了。以后你请我,我都不来!”着一副真的生气了的模样,倒是让陆吟雪忍不住的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毕竟很少能够看到,韩峙生气的模样。

他平日里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向来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十句还有九句都不能相信。还有一句,只能相信一半。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哪怕是下人做错了事情,或者是别人骂道了他的头上。

陆吟雪都是豪不怀疑,他都能笑眯眯的将对方气个半死。但是绝对不会自己生气,可是此时看到他真的动怒了,倒是觉得有几分稀奇了!连忙走过去,刚刚拉住他的衣袖。

只见剑刃一闪,接着贺兰青玄手中的剑,已经将韩峙的衣袍给斩下来了。陆吟雪手中攥着一块破布,心里面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向某个明明在吃醋,却还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的男人。

顿时一阵哑然失笑,最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你就别吃醋了,还有你韩峙,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至于嘛?平日里和你开玩笑,你都不会这么认真的。”

“平日里的那些玩笑,能够跟今日的比嘛!这可是关系到我未来的名声,还有就算我不在乎,你也要考虑一下枢墨的感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女计较了。这段时间多亏了少爷您,照看着整个将军府。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您是实在是辛苦了劳苦功高!请受女一拜!”

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就要给他施礼。韩峙听到她这么,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打开扇放在自己的胸前,一副儒雅公的模样。不停的扇着,嘴角带着笑容:“雪儿知道我劳苦功高就好,别将我的功劳抹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吟雪却是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吐了吐舌头。想到也许古人都是这么的在乎吧!毕竟跟现代不一样,现代人之间如果是开这样的玩笑,只不过是一笑了只。古人的思想毕竟保守一点,所以对于这种事情比较在意一点。

但是她为什么心里面,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韩峙刚才,是在做贼心虚的模样。好不容易韩峙不生气了,一行人走到了屋内坐了下来。韩峙这才有心情打量贺兰青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有些感慨:“看来你这次收获颇大,那个蒲柳仙也并非是浪得虚名。不过你哥哥那边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我哥哥那边的事情,我准备等到晚上的时候,前去看一看。虽然我这三个月没有学到什么本事,但是却跟蒲柳仙学了一些医术。还有我这次回来,并不会待太久。再过十几天,便会离开这边关之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蒲柳仙和医仙谷的掌门人,有一个二十年之约。我必须要代替蒲柳仙前去参加,这就是要他救人付出的代价。”

“那个疯老头还真是不讲情面,救他自己的徒弟,还要讲究什么代价。”韩峙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巴,看得出来对那个老头的印象,并不是太好。接着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和动静。

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将军府内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不过从你们走了之后,刘光就一直在闭关。很多事情,都是由他院里的下人打理的。”

“至于你哥哥那边,伤势已经痊愈了。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将军府,兵营这样的日程。”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陆吟雪心中有些疑惑,毕竟她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正好给了刘光最大的机会。没有了那些限制,他应该会有所动作才是,怎么会到现在都是一副安静的模样。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就是昨天榕江过来跟我们,她要回家探亲。好像是母亲生病了,想要回去看看。”话音刚落,只听“啪”一声,陆吟雪手中的杯掉落在了地上碎掉了。

她整个人呆愣愣的模样,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接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她亲口跟你的?怎么可能呢?”

“怎么了?这中间有什么事情吗?她亲口跟我,她要回去探亲的。所以我也不能阻止她!”陆吟雪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整个人坐立不安,心想这其中肯定带着什么阴谋。

毕竟别人不了解榕江,她的情况她可是了解的。看到韩峙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询问自己,立刻不满的发泄道:“这怎么可能正常,她的母亲和父亲早在多年以前就去世了。”

“她根本就没有亲人,除了跟我哥哥亲近之外,就再也没有亲近的人了。现在忽然要回家探亲,这不是在瞎吗?可是榕江为什么会忽然跟你这些话,要么她就是被人控制了,要么就是被人胁迫了。”

“啊!什么?”韩峙没有想到,榕江的亲人早就去世了。一开始他听到榕江来跟自己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毕竟对于府里的情况,他不是太了解。

细细的想来,榕江那天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过头了。“那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榕江既然不是自愿离开的,那就是明有人胁迫了她。这个人到底是谁?对了,肯定是刘光!”

着着,他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手拍着桌站了起来,脸上满满的都是忿忿不平之色。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还真是够多的。而且明明陆吟雪已经拜托他,照看好府里上下。

并且照看好榕江,可是现在他还让榕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给走丢了。“这件事情,我们先从长计议。榕江是回乡探亲,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到底是被人掳走的,还是被人胁迫的,我们现在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消息的,也只有刘光了。可是刘光那边,我们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打上门去。”陆吟雪着,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接着一拍手就听到:“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先去兵营里找我大哥,等到有了消息,就立刻通知你这边。你在府中,替我看好府中上下的人。”

“什么?又要我在将军府内,给你看府啊?难不成你不能带着我过去吗?或者我去替你跑腿也行啊!整天让我憋在这个院当中,都快要闷死了。”看到他一副苦着脸的模样,陆吟雪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对他翻了个白眼,接着一本正经的询问:“你会医术嘛?”“不会!”

“但是我会!那你会解蛊虫吗?”“不会!”

“这个我也会!”两人一问一答之间,只见陆吟雪的情绪越来越高昂,而韩峙的神情却是越来越低落。最后咬牙切齿的不满道:“你这是欺负人,不就是跟着蒲柳仙学过几个月的医术嘛!竟然拿这一点来压我!”

“有本事你也跟蒲柳仙学几个月的医术啊!不管怎么,我现在也算是学成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有意见,不如你跟他比试比试。如果你打过他的话,我也算你赢怎么样?”

着指了指旁边的贺兰青玄,韩峙没有办法,最后狠狠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丧气的坐在了凳上面,这夫妇两个明显就是来欺负他的。武功没有贺兰青玄高,医术又没有陆吟雪好。

除了在将军府里看府,还能够怎么样。无力的对他们摆了摆手:“去办!去吧!赶紧去吧!榕江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陆吟雪和贺兰青玄对视了一眼,虽然两人刚回到府中,赶了几天的路程很是疲惫。

但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事情比较重要。想到榕江那边的事情刻不容缓,害怕她出现危险。立刻和贺兰青玄赶到了兵营当中,只是两人刚到兵营门口,便被侍卫给拦住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军营重地不得擅闯。否则格杀勿论!”

“我是将军府中的二姐,你们的将军是我的大哥。如若你不信,去通报一声便可!”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将军府这个二姐的名头,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敢冒充的。

其中一人连忙抱拳告了罪,接着转身跑到军营中去禀报将军。不一会只见他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似乎情况并不太好的模样。走到跟前之后,也不像一开始的那般客气。

反而是带着几分傲慢:“什么将军府的二姐,我们将军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快走!快走!再敢在这里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陆吟雪一听,差点鼻都快要气歪了。

她大哥打底是在做什么?虽然中了蛊毒,好歹以前还是认她的。现在连认她这个妹妹都不愿意了,越想心中越是生气。“你们好大的胆,睁开你们狗眼看看。我也是你们能拦得起的人吗?”

“就算我不是将军府的二姐,那我也是当朝的王妃。而且王爷还在此,你们两人竟然敢阻拦。若是你们再敢阻拦,心你们的狗命!”

“哈哈…王爷?你要是王爷,我还是太呢!别以为你们两个市井草民,随便的搬出一个名头,就能唬住我们两人。”

“人家王爷乃是金枝玉叶,皇室血脉尊贵得很。怎么可能会跑到我们这边陲之镇,这种地方来?想糊弄我们,你也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更何况王爷就算来了这边疆之城,也是仆人马车成群结队的游街过来。或者是由我们将军、郡守大人亲自迎接,就你们这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你们是流民或者是武林人士,我倒是相信两分!”

此时贺兰青玄的脸色漆黑,大喝一声:“大胆!你们两个人竟敢自称是太,简直是蔑视圣上,触犯龙威。按律当斩!”听到他大喝之声,两个看门的侍卫,顿时吓得一阵脚软。

差点跪在了地上,反应过来之后,更是一阵恼怒。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怂样,被人看在了眼中。心里面满满的都是不满,将长矛对准他们:“哪里来的山野村夫,竟然敢在这里治我们的罪。”

“还敢在这里大呼叫,天高皇帝远的,你以为你在这里谁会听得到。若再不退出去,就别怪我们真的对你们下手。”贺兰青玄冷哼了一声,这一次他倒是没再话了。

他是直接动手了,一脚一个将两个侍卫,轻松地踹倒在地。接着拉着陆吟雪,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兵营当中。门口的两个侍卫,看到两人远处的身影。立刻大声的叫喊道:“来人啊!有人擅闯兵营!”

听到声音的士兵,不论是在操练还是在休息,此时全部都走了出来。各个紧握手中的兵器对准着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兵营。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我要见你们的将军,叫你们的将军出来!”

“我们将军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嘛!来人,将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样的士兵才算是好士兵 一个看似头领的人回到了他们两句,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仗着人多势众,便准备先将人给抓起来。

再进行拷问,贺兰青玄看到这种情况,心中越发的不满。原本听陆文斐治兵严格,守着这边疆之城多年,让那些敌国不敢来犯。有勇猛之资,是一个难得的将才。

而且手底下的每一个士兵,管理得都非常的严格。今日一看,确实有些以讹传讹了。这情况根本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这些士兵完全是草包一个。而且言语中带着鲁莽和冲动,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他们散漫的从兵营里走出来。

看来应该是在休息,这大白天日头当空,这正应该是训练的好时候。可是他们却都躲在帐营中休息,可见这哪里是什么管理严格,明明就是松懈。面对这些围上来的人,一个旋身冲了上去。

再人群中就如猛虎进了羊圈一般!一脚一个,完全撂倒在地。直踹得他们哭爹叫娘,爬不起来。手中的劲风一扫,便倒下一片。众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敢再上前。

隐隐约约有着向后退的姿态,看到这种情况,贺兰青玄的心中更加失望。当士兵应该勇往直前,只听命令向前冲。向来不知道害怕是何物,这样的士兵才算是好士兵。

可是看看这一群人,看到打不过就想要撤退。也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们平日里是怎么训练的。只见他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陆文斐,若是是个男人,便出来一见!”

“我倒是不知道,陆将军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胆鬼。更何况你身为朝廷命官,我这个王爷来了,难道不应该出来迎接一番吗?”言语中带着几分讽刺,只见主帐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

接着一个风流的男走了出来,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嘴角带着三分笑意,贺兰青玄不认识此时。但是陆吟雪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上一次在赌坊遇到的那个王家老五,别号王老五。

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的名字,太过于奇葩。所以只怕只见过一面,只怕只听过一次他的名字,也都深深的记住了他。“我倒是谁,原来是贺兰王爷!真是有失远迎了,你们这群人在做什么呢?还不赶紧退下,不知道这是我们当朝的贺兰王爷吗?要是有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

一边一边走过去,恭恭敬敬的抱拳。贺兰青玄看到他,皱起了眉头。接着才松开了眉目:“你是王家的老五?”“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有一件事情,将军大人特地请我前来一叙。既然贺兰王爷来了,那就请这边请。”一边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着身后的陆吟雪,也是万分的恭敬。

一行人进了大帐,并没有看到陆吟雪她大哥,陆文斐的身影。只见进了大帐之后,王老五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接着犹豫着动了动唇瓣,想要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起的模样。

贺兰青玄最是看不得,别人这副模样:“是个男人就应该爽爽快快的话,何事让你这般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就直接,在场的又没有外人。难不成你还害怕我泄密了?”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还请见谅!只不过此时重大,兹事体大不得不谨慎一点。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信不过王爷的意思。”着将两人请了坐了下来,这才亲自为两人斟茶,算做是赔罪。

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王爷有所不知,在下前来只是为了,将军大人的一种怪病。”

“怪病?”

“没错!不过据在下研究,这应该不是什么怪病。而是特地被人下了蛊虫,只是这解雇的方法我倒现在都没有找到。前一段时间,将军大人受了重伤。胸口受到重伤之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幸得灵药,这才救回了性命。后来醒来之后,伤口也渐渐的好了。只是落下了心绞痛的毛病,实话一个大男人有心绞痛这种毛病,实在有些不刚毅了。”一边一边露出了讪讪的神色,不过想到对方一个是将军大人的妹妹,另一个是将军大人的妹夫。

这种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人家才是一家人:“后来将军大人便时时的头疼做噩梦,这一段时间更是血色尽亏。整个人瘦得,都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每日十二个时辰,一开始只是昏睡五六个时辰。现在竟然已经达到,一日昏睡十个时辰。这病实在是越来越严重了!”陆吟雪听到了之后,果然眉头越皱越紧。一天十二个时辰,用现代的时间换算就是相当于二十四个时。二十四个时之内,有二十个时都是在睡觉。这实在是太过可疑了!

“那我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在下还在尽力的寻找办法医治,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这种蛊毒在下从来都没有见过,除非是下蛊之人亲自来解。否则…否则在下也不敢保证,在下学医不精,恐怕在这件事情上,不能为将军大人分忧了。”

陆吟雪叹息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多想。这王老五的父亲乃是太医,王太医是首席太医。他教出来的儿,自然也没有差的。不过这蛊毒确实比较难解,更何况也不常见。

是从西域传过来的一种玩意,平日里的那些太医,根本就没有见过。更不要,是知道怎么解蛊了。“麻烦你带我去见见我大哥,不定我有办法能够解开这蛊毒。”

“哦…王妃有办法?可是在下并未听,王妃学过医术啊!”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医者对于治病救人这种事情,很是谨慎!就害怕遇到庸医,或者是看到庸医,将人给治死了。

这才是他们最痛心的事情,所以哪怕对方是个王妃,但是一旦涉及到他的学术领域,一时间也有些当仁不让的意思。甚至还带着一些质问,贺兰青玄向来是个护短的,哪怕允许别人来质问自己的妻。

立刻一手搭在了她的腰身上,带着几分霸道。抬起下巴,看着对方:“怎么?王老五你是有意见?我的王妃自然是会些医术,她是跟我的师傅蒲柳仙所学。也在江湖山呆了这么久,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师傅的名号吧!”

“想来是他教出来的徒弟,虽然只教了三个月,也不会比你差到哪里去。”听到他这么,王老五果然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接着露出狂喜的表情:“天呐!真的是蒲柳仙吗?”

“我在江湖上呆了这么久,别的名号没有听过。但是听江湖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医仙谷的掌门人,另一个便是蒲柳仙。医仙谷的上一代的掌门人,还是和蒲柳仙斗医术时去世的。”

“听他为了赢蒲柳仙,以身试毒却因为来不及配制解药中毒身亡。那简直就是以性命相拼,不过也是因为这一场比赛,导致蒲柳仙和医仙谷一时间名声大噪。”

“江湖之中,就没有人没有听过这两个人的。若王妃乃是蒲柳仙的弟,自然而然的可以去看看了。相信不定,还能有办法治好将军大人。”一边一边打起帘,在前面为两人引路。

打开帘之后,进了内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而且整个主账内,竟然燃起了炭火。这才是秋季,并不是特别寒冷的时候,像这些行军打仗的士兵,体格都是非常的好。

哪怕是到了冬日,都不用炭火。可是这才是秋季,便燃烧起了炭火。可见她哥哥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什么程度。也许是他哥哥自己清醒过来了,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非同可。

所以他回到将军府内的时候,还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消息,越想越是着急。连忙走了上去,走近床边一看。就发现她哥哥,果然已经到了危险的时刻。

只见脸色发白眼底发青,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两颊都深深的凹陷下去,哪里像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个风姿俊朗、玉树临风的哥哥。此时就像是一个,饿了多年的饥荒人一般!

忍不住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贺兰青玄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走上前去,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肩膀:“别伤心了!这边还需要你打起精神,救治你哥哥呢!若是你自己先伤心起来,谁来想对策?”

陆吟雪听到他这么,吸了吸鼻,收回自己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接着伸出手,为她哥哥把脉。越把脉越是心惊,越把脉眉头皱的越是紧。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蛊虫已经到了开始噬主的地步了。

原本这蛊虫养在体内,以人的身体为温床,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但是也许是因为刘光没有再给,她哥哥吃压制的药物。所以导致这些蛊虫开始吸血,等它们将一个人的血噬干之后,便会破体而出。

那么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哥哥了。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哥哥也已经是危机万分。人一旦失去了血液,怎么可能还会活得下去。陆吟雪拿出身上的银针,迅速的在她哥哥陆文斐身上扎了几针。

只见原本平静的身体,一时间竟然鼓起了一个个的疙瘩。而且最让人感觉到恶寒的是,这每一个的疙瘩都像是一个活物一般!在不停的蠕动着,虽然蠕动的速度极其的缓慢,但是它每动一下,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想一想成千上万,无数密密麻麻的疙瘩,在一个人的身上不停的游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承受能力稍微弱一点的人,只怕就会立刻昏厥过去。不出的恶心,陆吟雪迅速的拿出银针,挑破了一个疙瘩。

只见一个黑色的物体,掉落在了地上。一副圆滚滚的模样,一脚踩在它的身上。便爆出了一片血浆,王老五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蛊虫早就被他的血给喂饱了。如果不是陆文斐武功高强,身体素质又好。恐怕现在早就成了一个人干,或者是彻底的失去了生命意识。

“王妃,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你哥哥现在的身体状况变成了这样,只怕不容乐观。更何况他是镇守边疆的将军,若是传出去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只怕到时候,敌国会即刻举兵来犯。”

“毕竟边疆能够安稳这么多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靠着你哥哥的威名,在这里支撑着。想当年,你哥哥在这里杀敌无数。震慑了那些敌军,才能够保得一片安宁。所以…”

陆吟雪抬起了手,打断了他即将要出口的话。

“所以你就不用在这里跟我这么多了,他是我的哥哥,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救他。你根本不用担心!”接着只见陆吟雪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了鬼颜花制作的药丸,了陆闻斐的口中。

不一会的功夫,那些密密麻麻的疙瘩全部都消除了。而陆文斐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王老五在一旁,将这一切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面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好奇:“王妃,不知道你手上是什么灵丹妙药?”

“竟然可以有如此的奇效,不知道可否赠予在下一粒?让在下研究一番!”陆吟雪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接着有些歉意的:“这个恐怕还真的不能给你呢!”

“毕竟就算你研究了,也研究不出来。其他的药材平平无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独这其中有一味药引,乃是传闻中的鬼颜花。这株鬼颜花,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想要找到第二株一模一样的,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丹药,也是用一粒少一粒。还请王公见谅!”接着陆吟雪站了起来,有些歉意的对他:“现在我想为我哥哥施针,还请王公回避一下!”

王老五并没有话,只是打开扇。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眼神里却有着淡淡的委屈。仿佛是想要拜师学艺,但是又放不下自己面的模样。陆吟雪看到这种情况,知道他是王太医的儿,对于医术这方面也算是书香世家。

所以对于有些药材、医术,那是格外的。最主要的遇到了蒲柳仙的弟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自然也是想要偷学两招的。陆吟雪看到他这么一副兴致冲冲的模样,叹息了一口气。

只好对他:“你想要留下来观看,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一旦这些蛊虫破体而出,很有可能寄居到周围生命体的身上。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看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只见她拿出了一个轻薄的匕首和银针。王老五还没有看清她是什么动作,只知道她下手极快。封住了陆文斐身上的几处大穴,接着那些蠕动的蛊虫又能清晰可见。

陆吟雪用银针将它们呢一个一个的,聚集到了手腕之上。每次驱动蛊虫的前进,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好不容易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漏之鱼。看到他手腕处隆起的那个包,在不停的蠕动在着。

拿起手中的匕首,轻轻的划开了一道口。无数的虫掉落在了地上蠕动着,在王老五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只见那些虫,像是不适应一般!着还想飞回去,陆吟雪眼疾手快的在陆文斐的手腕上,抹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

那些蛊虫全部都望而止步,接着转过了头,将目光转向了周围的人。飞了起来,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着周围的人攻击而去。知道这些东西,看起来虽然不显眼,但是却极为的厉害。

连忙退后了两步,接着洒下一把粉末,偶尔有漏之鱼也被贺兰青玄和王老五,给解决掉了。看到陆文斐的伤口之上,滴下少量的血液。知道他现在,恐怕要好好的养着。

站了起来刚想一句好了,却忍不住的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黑,被贺兰青玄给接住了,紧紧的拥抱住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打横将她给抱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人道:“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你就好好的照顾陆将军。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完就将她抱出了大帐,回到了将军府内。韩峙和枢墨在将军府内等了一会,看到陆吟雪是被贺兰青玄抱着回来的。立刻很是紧张的围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没有!应该只是劳累过度,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导致的。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听到他这么,才任由贺兰青玄将陆吟雪抱进了房间内。接着贺兰青玄,看了看躺在的人。

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柔,二话不掀开被,整个人也钻了进去。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身,陆吟雪并不知道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只知道自己实在是有些累极了,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转过头就看见,某个男人的俊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实话这三个月,她还有些恍恍惚惚。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般,仿佛贺兰青玄从来就受伤昏迷过一样。

伸手触摸着他的脸颊,刚想要顺着眼睛鼻,向前划动的时候,却被人抓住了手腕。贺兰青玄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整个人欺压而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带着一副暧昧的模样:“怎么样?好看吗?”

“当然好看啊!若是不好看,本姑娘怎么会看上你呢!”陆吟雪一副傲娇的模样,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感受着手底下的皮肤,一时间还真的有些嫉妒。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也就算了,竟然连皮肤都这么好。

这样的人若是放在现代,那也是天之骄。身份高贵自身条件又好,武功高强并且长相还俊美。简直就是没有一丝的瑕疵。她忽然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上一次若不是那幻境,使得她回到了现代。

她都快要忘记现代的模样了,只是感觉就像是上辈发生的事情一般!那些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在那次的幻境当中,她自认为那是真实的。可是直到想起贺兰青玄的名字,她才醒悟过来。

这个男人,是她这辈最大的在乎。也是她的逆鳞,所以她知道,他们两之间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离。陆吟雪现在是这样想着,可是她却不知道,有一天会有万般的情非得已。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某个男人的手已经不规矩的抚上了她的脊背。慢慢的滑动着,带起一阵的颤栗。有些意味不明的,在她的耳边吐气:“在我的怀中,竟然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看来我是应该好好努力一下,证明一下我的存在了。”

着也不知道,好到了她身上的某个部位。轻轻的一戳,便见某个女人像是一滩一般在了他的怀里。两人在一起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身上哪里,哪里不。哪里是她的死穴,贺兰青玄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陆吟雪感受到他的手指越来越不规矩,已经抚上了禁地之后,顿时脸色爆红。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这副动作,被她做出来却显得,有些软绵无力。像是欲拒还迎一般!

“天还没有彻底黑呢!不许这样!要是被韩峙和枢墨听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一想到这样的情况,脸色就更加忍不住的泛红。“放心吧!他们两个早就回去了!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门外等着。”

“我真的好想你啊!你不知道,在我昏迷的那一段时间,虽然我没有醒过来,但是偶尔有些事情还是有记忆的。我有时候能够听到你们话,有时候我还听到你遇到了危险,受到了委屈。”

“我很想睁开眼睛,去保护你。可是我就是睁不开!”嘴上着软绵的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软绵。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动作更是越发的放肆起来。

不过陆吟雪对他纵容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早,当某个男人一脸欣喜的端着早饭走进来的时候,她却只能够腰酸背痛的躺在,瞪着某人。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给大卸八块!

昨天晚上她都一直哭着,求着不要了。他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嘴上着马上就好。可是这马上就好,却整整持续了几个时辰。贺兰青玄看见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伸手着她的脸颊,接着将早饭端了过来,一点一点的喂着她:“好了!不要生气了,昨天晚上都是我的不对!今天晚上,我会心一点的。也不会再折腾你了!”

一本正经的道:“身为我的王妃,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女人味的那些粗话呢!若你再让我听到你这些粗话。”陆吟雪气得鼻都快要歪掉了,伸手颤抖的指着他。

却偏偏反驳不出一个字来,这个家伙就是个假正经!什么惩罚她,还不是为了惩罚而故意的。贺兰青玄根本不是介意她的那些粗话。

想明白这一系列的关系之后,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转头一哼,将手中的粥一饮而尽。放在了他的手中,接着转身将被一盖。整个人钻进被当中,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

“我累了,要休息!”看到她这副模样,贺兰青玄只好无奈的走了出去。出了院门,在去厨房的时候经过廊桥。无意中遇见了四夫人,只见白绵绵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看起来娇俏可爱。

正好与廊桥上的贺兰青玄,碰了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这高大的贺兰青玄,她的脸色突然间红了起来。眼眸中带着几分春意,连忙碎步的走上前去请安。

“贺兰王爷安!不知道贺兰王爷这是要去哪?”

“厨房!”对于这类女,他向来没有想去亲近的意思,更没有想要搭理的意思。只是冷淡的给了她两个字,接着就想绕过她,继续往前去。没想到白绵绵连忙哀叫了一声,接着又连忙跑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身为千金之躯,怎么能够去厨房那种杂乱的地方呢!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人去做吧!王爷乃是天底下尊贵的人之一,这些粗活杂活还是交给婢女吧!”

完低下头扭捏了一下,接着才大起胆,睁着眼睛道:“女在院中闲来无事时,会做一些糕点和一些桃花酒。若是王爷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女的庭院中饮一杯桃花酒,或者带一些糕点给王妃吃。”

着含羞带笑的看了他一眼,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哪怕是瞎也知道,这个四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实际上四位夫人那天,虽然在陆吟雪的庭院当中,被陆吟雪给赶了出去。

可是白绵绵一直都没有话,因为从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目光黏在了他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眼睛。她们四位夫人,虽然是底下的官员送给将军大人的,可是将军大人对她们并不宠爱。

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们一下,她们四个人在府中也不过是。别人敬着便是夫人,别人不敬着,实际上比那些丫鬟、下人,地位高不了多少。此时四夫人看到贺兰青玄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陌上公世无双!

这样一副长相俊美,温润如玉的模样,而且又身居高位,还是一个王爷。怎么看对女人来,力都不。若是跟这个王爷搭上线,哪怕是做他的妾,白绵绵的心中也是愿意的。

毕竟王府副妾和将军府的妾,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这王爷,又比陆将军好看几分。陆文斐虽然在她们的眼中,长相也很是俊美。可是毕竟是一个将军,身上难免带了一些杀伐之气。而贺兰青玄却是不相同,他是王爷。虽然手上的鲜血也不少,可是更多的却是上位者的那种,高贵气息带着几分凌厉,但是却让人忍不住的向往。

听到这个女人的邀请之后,贺兰青玄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的神情。只不过心里面已经了然,遇到这种倒贴上来的女人,没有一百个也有九十九个了。只不过对于这些女人,他向来表示得很是不屑。

很快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当四夫人还沉醉在他的笑容当中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食盒了她的怀里:“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将这东西,送到厨房去了。”

“有些事情,还真是应了你刚才的那句话。什么人就应该呆在什么地位上,明白自己的身份,才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完转身离开了,四夫人脸色有些发白带着一些青。

显然是被他刚才的话,给刺激到了。自从她做了这四夫人以来,这府中上上下下,谁不对她恭恭敬敬。虽然比不上刘光身边的人,但是哪怕是府中的管家,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竟然被这王爷给羞辱了一番,摆明了是将她当下人使唤。讽刺她卑贱,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只能愤恨的转身离开。这边贺兰青玄刚来到房间,就听到了韩峙哇哇大叫的声音。

“刘光那个惹人讨厌的家伙,终于要走了!你难道不去看看吗?”陆吟雪有些无聊的坐在椅旁边,心里面正在想着,刘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莫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这件事情先不急,他肯定会来道别的。毕竟从头到尾,他都在伪装自己的身份。”果然正这样的时候,刘光方方的带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侍者,走了进来。

“二姐,在将军府内叨扰多日,我也该回乡了。毕竟年关将至,我该回去跟家人好好的团聚一下了。”

“刘光大人还有家人吗?不过我现在还在兵营中,没有回来。若是你这个时候走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可没有办法交代呢!”

“这件事情我早就跟将军大人言明过了!当初刘光虽然来到了,将军府内作为一个琴师。但是也是自由自身,随时可以离去。这是将军大人,给我的承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挽留刘光先生了!”完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在众多人浩浩荡荡的目送他离开之后,陆吟雪这才沉下了脸色。看到身后的那群管家和仆人,嘴角恶劣的笑容越来越大。

管家却是冷汗连连,因为他们都知道,当初刘光在府中的时候,陆吟雪的有些话他们都敢阳奉阴违。甚至因为刘光手中掌握重权,又受到将军大人的赏识。所以他们很多人对待,陆吟雪的时候都不是很恭敬。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还是个陷阱 看到这群人害怕的模样,陆吟雪也没有什么心思,跟他们好好计较这些。只不过是些事情罢了,这些还是留给她处理好了!但是她现在想知道的是,榕江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刘光原本在府中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总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刘光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转身回到屋内坐下,正准备商量如何去寻找榕江的事情。

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看到这只信鸽的时候,陆吟雪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贺兰青玄将信鸽抓在了手中,果然看到上面绑着一个布条。打开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

陆吟雪很是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榕江在寒江镇!这样一句话并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人的名字。但是却是告诉了他们,榕江的位置。

一时间心里面,不由得有些疑惑。榕江在哪里,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给他们传递了信息,这个人又是谁?是想助他们的,还是想要设计害他们的。

但是有一点,却是不谋而合了,那就是寒江镇这个地方,就是陆吟雪的目标。二十年之约和医仙谷的人就决定,在那里比赛。正好!原本她还想着她去了寒江镇,就没有办法去寻找榕江了。

现在这个消息无论是真的,还是个陷阱。她都必须去看看,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顺便带上了韩峙和枢墨两个人,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他们两个人,完全是韩峙这个人死皮赖脸,再也不愿意在将军府内看门了。

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有些发霉了。如果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呢!与其让他在府中上蹿下跳,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还不如将他带着一起。

就这样原本准备两人一兽上路,现在变成了四人一兽上路。众人浩浩荡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举家搬迁呢!至于她那边,陆吟雪已经拜托了王老五前去照顾。

虽然他的名字不靠谱,但是人还是挺靠谱的。更何况他还是王太医的儿,不过刚出城门的大门。只见一道黑影慢悠悠的飘落在了,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接着这人单膝下跪,声音有些沙哑的道:“韩公,有您的信!”

韩峙一听脸色严肃的走了出来,接过信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冷哼了一声。将信狠狠的撕碎:“回去告诉你们主,我现在没有心情回去。更何况这种事情,不要找我,我早就不是那个家的人了。”

陆吟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也不吱声。可是单膝跪地的那个黑衣人,却是有些不知道该些什么好。接着有些为难的:“韩公可以不在乎家人的事情,可是枢少爷呢?他身上的毒,却是不能离开家里的药。”

“若是再不回去,恐怕这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得不到这解药,会受到万箭穿心的痛苦而死。发作的时候,就像是被万千的蚂蚁在噬咬着。想来这种痛苦,枢少爷已经承受过了。”

一边一边直冒冷汗,因为韩峙的身上,此时突然爆发了冷冷的气势。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恨不得一手将他给撕成两半。竟然敢用枢墨来威胁自己,对于那个家他确实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而且那些人,不是他的仇人就不错了。

让他回去争夺王位,那就更加别想了。可是枢墨不一样,枢墨对他来至关重要。枢墨从陪着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怎么样也舍不得枢墨死去,想到这立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啊!你们主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竟然拿这一点来威胁我。”

“主了,不管您受这威胁,还是不受这威胁。只要威胁有用就行,若是您生气,他回去自会亲自向您赔罪!”韩峙一听,一脚踢在了他的心窝上,将他狠狠的踢得倒飞了。

“请罪?他拿什么请罪?就他那副模样,我敢治他的罪?”接着有些懊恼的一把扯过了站在身旁的枢墨,拉着他的衣领低吼道:“你服了那种药,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那这一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竟然跟他们一样欺瞒我!”

枢墨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抱剑冷冷的低着头。仿佛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但是抿起的唇角,此时却暴露出了他心底的情绪。看到他这副倔强的模样,韩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最后无奈的松开了手:“好!这件事情我原谅你了,就知道你是个倔脾气,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想到这里,转过头对着那个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回去告诉你们主,我现在就赶回去!不过我需要跟我的朋友道别一下,你先上路吧!三日之后我必定赶上你!”

听到他这么,也不再多解释什么了。立刻飞身而走,这个时候不走,难道等着留下来被杀掉嘛!这下原本四人一兽准备上路,此时空气中微微有些尴尬。每个人都没有话,最终陆吟雪坐在马车上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韩峙,既然你有事情要去处理,就赶紧去处理吧!毕竟枢墨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过很对不起的是,我们这边就不能陪你去了。若不然的话,陪你一起去解决这个麻烦,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这次的事情原本应该是我去帮助你才对。现在就要分道扬镳了,我还真是舍不得你啊!雪雪,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

“自然不会!你就放心吧!”贺兰青玄的脸色有些发黑,当着他的面就敢调戏他的王妃。这还真是胆大!一个横眼瞪了过去,接着就要拔剑而上。幸好被陆吟雪死死的给拉住了:“好了!好了!反正他这个电灯炮马上就要走了,也不会碍着我们之间恩爱,你就不要再跟他多做计较了。”

韩峙一听这话,差点被气得吐血,有些无奈的跺了跺脚。最终只能委屈的认了,谁让这雪儿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而且还是个没良心的,自己帮了她这么多,反而得不到她的一句好话,就被她当成了什么什么电灯泡。

立刻不满的跺了跺脚,不过还是认真的:“你此去路途遥远,恐怕也是危险重重,自己心点吧!我这边就不担心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是有缘,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雪儿。”

着就见他几个跳跃之间,在树林丛中不见了身影。而枢墨也是拱了拱手,恭敬的退了下去。追着他而去,等到人走了之后,陆吟雪才觉得心中有些空荡荡的。

平日里韩峙总是跟在她的身后,或者是围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的个不停。听起来虽然聒噪,但是猛然间一离开。空气里安静了下来,反而让她有些不习惯。这就是热闹过后的安静,所带来的失落感。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听到她叹息的出了这么一句话,贺兰青玄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揽在自己的怀里:“放心吧!以这两个人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他们是归家。”

“虽大家族内,应该会有些内斗。可是枢墨肯定会保护好他的!”陆吟雪这才点了点头,跟着贺兰青玄两人一起上了路。因为想着要去救榕江,所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停下来。

两人一路上游山玩水,时不时的调一下情。很快不过三日的时间,便到达了寒江镇。看着这寒江镇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侠士。看来这寒江镇,应该住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在这里。

或者是一些练武的世家,在这里居住。普通的百姓很少,但是却是非常的繁华。随处可见腰上带着一些佩剑、佩刀的人,两人选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二哥连忙殷勤的将马拉到了后院,进门之后点了几个菜坐了下来。

只听见旁边的桌传来了谈话的声音,一个粗犷的男,豪放的喝了一口酒。酒水胸前的衣襟都给打湿了,毫不在意的用手背抹了抹嘴巴。这才坐在椅上面,哈哈一笑。

只听他大声道:“江兄这次过来,恐怕也是前来观看二十年之约的比赛吧?”

“不错!确实如此,医仙谷门派的掌门人和道上的蒲柳仙要比拼。这可是二十年难得一见的场景,更何况医仙谷你又不是不知道。里面各个都是医治的好手,若是能够从中得到一些丹药,或者在医仙谷掌门前挂一个号,那日后也不怕危险了。总归多结交一些大夫,总是没错的!”

“我倒是冲着这蒲柳仙来的,听蒲柳仙武功高强,行踪飘渺不定。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江湖上许多人都难得一见。所以我特地来看看,至于这医仙谷的掌门人,每年的武林大会都会派人前去参加,倒也不像蒲柳仙那么神秘。”

“毕竟到现在蒲柳仙有几个徒弟,徒弟是谁?我们都不太清楚!”

“是啊!是啊!确实如此,这一次倒是能够大饱眼福了!”陆吟雪没有想到这个约定竟然这么有名,许多的人都来了。侧过头看向贺兰青玄:“话你是蒲柳仙那老儿的徒弟,难道就从来没有过吗?在江湖上行走,也从来都不自报家门?”

“师傅我并没有学医,只是继承了他的武术。不配自称是他的徒弟!”听到他这么,陆吟雪不由得撇了撇嘴。蒲柳仙那老头的怪癖还真是多,不过她现在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心里面有些烦躁。

他们虽然得到消息,榕江在这寒江镇。可是并不知道她具体在哪里,这诺大的寒江镇到哪里去找一个人呢!一时间有些苦恼,贺兰青玄看到她这副状态,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榕江的事情,放心吧!我早有准备,乖乖的吃饭。吃饱了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吟雪一边吃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八卦。“唉!你们听了吗?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朝圣教,这朝圣教到底是什么来历,以前从未听过。”

“就像是忽然崛起的一样,一夜之间便出现了。不过我们的顾大盟主,倒是对这一门派相当的抵触。自从这朝圣教出现之后,顾盟主已经几次派人围剿。你这事奇不奇?”

“就你那还是奇事吗?”旁边有一个个的男人,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告诉你最奇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魔道上的大魔头赫连梵,一向跟我们正派不合。魔道和正道几千年的打打杀杀都过来了,可是这段时间,听我们的顾大盟主和魔教的人握手言和了。”

“并且大魔头赫连梵整日的上山,寻找我们的顾大盟主议论要事。这议论的到底是什么要事,我觉得这才是奇事。想当初因为顾大盟主顾千月之事,使得正魔两派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甚至我还听,顾阡白曾经冒充他的妹妹,前去刺了赫连梵一剑。才使得赫连梵当初在大战之前退兵,带着众多的魔教弟回到了他的老巢,几年都不敢冒头。现在竟然还握手言和了!”

“哎!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定啊,就是我们的顾大盟主想通了。将他的妹妹嫁给了那个魔头就是了,若不然怎么可能会握手言和,怎么可能会好好的。不过当初不是听,这顾阡白将自己的妹妹顾千月给杀了吗?”

“是宁愿将她给杀死,也不能让她嫁给了魔头。这事在江湖上传得风风雨雨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几个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声。幸好陆吟雪耳朵尖,才能够听到他们议论的声音。

只不过听到他们议论的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忍不住喝到嘴里的一口茶,都差点喷了出来。顾阡白和顾千月明明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人格分裂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也不知道他现在和赫连梵,闹成什么情况了。又怎么样了?不过她也没有话,只是竖着耳朵继续听。只见那边传来了更神秘的声音:“你门,这赫连梵忽然要跟我们的顾大盟主和好,不会是看上我们顾大盟主,那张脸蛋了吧?”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心中顿时不爽起来 “话也是,毕竟这兄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也没有什么区别,上谁不是上。”着着,几个江湖上的人,竟然不拘节的开起了这种荤话玩笑。不过原本也只是无伤大雅罢了!

几个人私底下这么着,并不会拿到台面上来。也不代表他们不尊重武林盟主,只不过因为这些八卦绯闻,能够带来一些兴奋劲罢了!只是在着的时候,一把长刀破空而来。

接着插在了桌的中央,尾尖颤了两颤。接着桌四分五裂的裂开了,碎屑溅了一片。甚至刮伤了几个人的脸颊,几个人倒在了地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

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龟孙,敢暗算你爷爷!不想活了?有本事就站出来!”就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背对着阳光只见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长相带着一些粗犷,陆吟雪一眼就认出来了,来者正是柳一眉。

只见他怒目而视,看着几个人。顿时怒喝道:“真是好大的胆,我真是不知道你们几个宵之辈,竟然敢随意的议论顾盟主。有本事要不要请你们,去顾家山庄坐一坐?好好的当着盟主的面,将这件事情开如何?”

“要不然你们来跟我一?”柳一眉跟顾阡白是好友,平日里虽然不显。但是关键时刻,最是会为了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了。听到这几个人竟然议论这种事情,心中顿时不爽起来。

暗恨恨的走了过来,势必要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几个人原本也只是欺软怕硬,看到柳一眉这样的情况,并不以为意。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四五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你这个臭,多管什么闲事?要是敢多嘴,将这件事情告诉顾盟主,看我们几个人不扒了你的皮。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出来打抱不平!呵呵,兄弟几个我们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

“哪怕是顾大盟主就在不远处,也管不了这事情。”着几人围了上去,就要群攻柳一眉。陆吟雪却是悠闲的坐在那里,转动着手中的杯。等着看结果,她完全不担心柳一眉会打输。

以柳一眉的武功,要是对付不了这几个喽喽,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呢!果然只见那男人花拳绣腿的攻了过去,挥出的拳头被柳一眉握在了手中。只见他手上一用力一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朵中响起。

让众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那人的手立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接着滚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臂哀嚎。任由谁恐怕都忍不住痛呼,手臂被硬生生的给扭断了。

另外几个人看到了之后,立刻害怕了起来。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允许他们退缩。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几个人一起上前就要打他。柳一眉就像是全身长了眼睛一般!

一个旋身飞身而起,接着横腿一扫。将四周的人给扫了出去,跌落在不同的角落里。有的撞到了柱上,有的撞到了椅上。使得一片的惊呼声响了起来,周围的那些客人全部都吓得站在了一旁。

有的会武功的,则是站在一旁看热闹。那些不会武功的,全部都跑了出去。一个人向着贺兰青玄他们这桌,飞过来的时候,只见贺兰青玄将手中的杯扔了出去。正好撞击在那人的后腰之上,原本飞过来的身体,又直直的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大概有一百多斤。而贺兰青玄只不过是凭着一个杯,便可将他撞飞了出去。由此可见这内功之深厚,使出的内力也是十分的大。

这样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贺兰青玄的身上。毕竟这一男一女走进来的时候,大家并不以为意。穿得那么华丽,一看就是富家公。不定是哪家的公,带着自己的美妻出来游玩的呢!

可是此时看到他的举动时,才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柳一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抬头一看那男人并不认识。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是让他有几分忌惮,不过看起来却有几分眼熟。

具体想到底是谁的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可是等到他将目光转移到他身旁的女人时,看到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到对方的面容时,顿时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大喜过望的走了上去。

“陆姑娘,这么巧!原来是你,在这里碰到你实在是太巧了!”陆吟雪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拱了拱手:“柳大侠的英姿,我刚才可是瞻仰过了。不减当年啊!虽分别才几个月,但是感觉已经恍若隔世了。柳大侠,最近的身体养好了吗?有没有旧伤?”

“没了!没了!陆姑娘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跟顾盟主离开之后,追着那朝圣教的等人而去。后来掉下山崖不知所踪,倒是急坏了我们这一群人啊!派了那么多的人去寻找都是无功而返,那悬崖实在是太深了。”

“也没有人敢下去,后来下去了之后,发现里面有一点火星,但是在四周搜索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出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们。”到这陆吟雪并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他们当初去了哪里。

毕竟医仙谷的那扇大门,还是比较隐秘的,向来不向外人公开。如果她在这个时候了出来,难保不会被一些耳尖的人听了去。到时候医仙谷正门人那边,肯定不好交代。

想到这只是打了一个马虎眼:“是嘛!是嘛!真是辛苦你了!现在顾盟主怎么样了?”

“现在我们顾盟主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已经回到了顾家山庄,继续做着他的盟主啊!只不过却带回来了,一个讨厌的家伙!”柳一眉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像是很是不忿的模样。

陆吟雪不用问,也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是谁了。肯定是指赫连梵,柳一眉接着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四周被教训的人,都趁着这个机会,灰溜溜的溜了出去。

根本不跟大声喧哗一句,有的能走的,就将不能走的全部都拖走了。二哥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一开始躲在柜后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看到人被赶走了之后,这才哭诉道:“客官啊!你看你将我们这里砸得,害的我们都没有办法做生意了。”

“损失了那么多的客官,这下我们客栈得损失多少的银啊!”那个二哥还想继续个不停的时候,一锭银砸到了他的怀里。贺兰青玄有些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这个够了吗?”

“够了!够了!客官您慢慢吃,需要什么随时招呼我。”贺兰青玄对他挥了挥手,柳一眉这才反应过来。想到陆吟雪当初来到山庄的时候,身旁带着一个夫君。他还为她的夫君疗伤过,只不过当时那个青年人脸色惨白,让人不容易记住他的容貌。

可是此时这个男人,哪怕是记不住他的容貌。也会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惊呆,自然而然的就记住了他身上的气势。一个人昏迷和不昏迷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位想必就是你的夫君了吧?贺兰公久仰了!”

“柳大侠才是久仰了呢!听我昏迷的时候,还是柳大侠和顾盟主为我疗的伤。在此贺兰青玄多谢了!”

“不客气!我们也只不过是顺应了,陆姑娘的请求罢了!陆姑娘与您伉俪情深,实在是令我等羡慕。”贺兰青玄听到他这么,不由得搂住了她的腰身。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

两人之间相视一笑,那副甜蜜的场景,哪怕是柳一眉这个粗犷的汉看了,都忍不住的脸红耳赤。接着连忙道:“贺兰公真是好福气,娶了这样一位妻。在您生病的时候不辞辛苦,甚至还不惜向我们的顾盟主下跪,只是为了救您一命!”

“不过现在好了,您总算是醒了。看您的武功,想来也是江湖人士吧?不过倒是有些面生的厉害!”贺兰青玄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对于陆吟雪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直都记在了心里面,万分的感动。

两人又了一会话之后,柳一眉这才站了起来,准备告辞:“对了!陆姑娘,你要不要去见见顾盟主?如果顾盟主见到你的话,一定会万分的开心!与你很久没有见面了,没有想到这次还能遇见友人。”

“顾阡白也来了?他为什么会过来?”

“还不是因为这江湖上,这二十年之约给闹得。这二十年之约定,虽然没有武林大会那么隆重。但是稍微有些名气的人,也都来了。就是想来看看这传闻中的蒲柳仙,和医仙谷的掌门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个在江湖上从来不露脸,一个却是是至今都不知道在哪,神秘得很!更何况两派都是医术的传人,自然而然的有许多的武林侠士,求医的求医,问药的问药,还有的只是纯粹来凑热闹!”

听到这里,陆吟雪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付了银之后,跟在柳一眉的身后,向着顾阡白的住处而去。因为顾阡白早到这里,需要主持这一次的二十年之约。

因为他是作为公证人之一的判决者,所以便早早的来到了这里。

为了方便,便买下了一个院。虽然顾盟主身为武林人士,但是他身为武林人士的首领,而且手底下经营着无数的店铺,为他挣钱。自然而然不缺那么一点银了,要不然也不能建立那么大一座山庄。

既然柳一眉来了这么久,那这件事情拜托顾阡白和柳一眉,会更有眉目一些。询问道:“对了!柳大哥,这寒江镇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一群面生的人,或者是什么失踪人口。”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虽然我已经来了很久了,但是这里一直都很平静。怎么了?你要找人?”

“是的,我一个朋友听在这寒江镇。但是我回来之前应该是出了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我现在也不清楚。”柳一眉摸了摸他的下巴,有些苦恼。接着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你将你朋友的画像画出来,到时候我若是遇见了,还能有一些帮助。”

“或者我在江湖上也认识不少人,我让他们帮忙找一找。再不行你就去找顾阡白那,想他一个号召下去,自然而然的就会有许多的人为你效力。”陆吟雪也是这样想的,欢欢喜喜的跟着他,来到了一个院前。

这院处于清幽之地,远离闹市。院里栽了两棵杨柳树,看起来很有意境。柳树底下是一口井,此时顾阡白正坐在井边的椅上。面前是一个石桌,而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赫连梵。

两个人正在一边品茶,一边博弈下棋。柳一眉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似乎对那个赫连梵,很是看不上。接着走过去,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顾阡白,你这快别下棋了。快看看我将谁给带来了。”

顾阡白和赫连梵抬头一看,接着就发现陆吟雪和贺兰青玄走了进来。脸上不由得一阵欣喜:“陆姑娘,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上次一别,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

陆吟雪娇俏的走上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真是多亏了顾盟主,还能够记住我!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一过,您贵人多忘事。肯定将我给忘记了呢!”

“怎么会!”顾阡白微微一笑,旁边的赫连梵虽然没有话,但是却是傲娇的对她翻了一个白眼。陆吟雪这才发现,赫连梵这家伙就是隐形的傲娇。哪里像顾阡白,又纯情又可爱,还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

不过别人不跟她打招呼,她就上前去跟别人打招呼呗!“赫连魔主,真是好久不见!您应该没有贵人多忘事,将我忘记吧?”

“还能够算记得你!毕竟你这丫头长得太丑,也算是有特色了。”陆吟雪一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赫连梵,你话能不能积一点口德?知道你傲娇,但是也不用这么损我吧!”

这一次赫连梵没有话,算是承认了她的言语。顾阡白担心这两人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怎么忽然之间来参加比赛 又当着他的面吵起来。连忙劝道:“对了!陆姑娘,你这次怎么会到寒江镇来?你不是去边疆之城,去找你哥哥了吗?还有,这位便是你的夫君贺兰王爷了吧?”

“不错!他便是我的夫君,贺兰王爷贺兰青玄。”贺兰青玄走上前,用眼神打量了这两个男人。心里面却不是滋味,原来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雪儿认识了这么多的人嘛!

他都一直没有参与到其中呢!此时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起来:“顾盟主,久仰大名!”顾阡白也客气的对他抱拳:“贺兰王爷,不必多礼!”这话的时候,顾阡白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两眼。

发现这个贺兰青玄应该真的,很爱陆姑娘。否则不会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只是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个距离正好能够,最大限度的保护她。

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面也放心了不少。虽然上次与陆姑娘分别之后,他心里对陆姑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可是越发的觉得,这陆姑娘就跟自己妹妹一样。

想要多照顾她两分,毕竟他们曾经共患难过。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便放心了下来。“陆姑娘,你此时来寒江镇是有什么要事吗?”陆吟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行人坐了下来。

这才将自己的目的了出来:“其实我这次过来,一是为了找一个人,二是为了参加比赛。”

“参加比赛?”

“是的!参加这次二十年之约的比赛!”顾阡白一听,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目光。刚想那次医仙谷掌门人并没有收她为徒,也没有拜托她什么事情。怎么忽然之间来参加比赛?

猛然之间,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贺兰青玄这个人,是蒲柳仙的徒弟。而他们去找蒲柳仙治病,而现在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而且现在还活蹦乱跳,明他们已经找到了蒲柳仙。

看来这一次,陆吟雪是代表蒲柳仙那边来参加比赛的。“真是恭喜陆姑娘了,能够拜蒲柳仙为师,这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什么幸事不幸事,我才没有拜那个糟老头为师。是他哭着求着,硬要我来参加这次的比赛。参加完这次的比赛以后,这件事情就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顾阡白一听,不由得哑然失笑。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嫌弃蒲柳仙,那个人武功高强、行踪缥缈不定。可以是江湖上的神话之一,许多人都想知道他的行踪。或是为了救命,或是为了拜师学艺。

可是这丫头不仅见到了人,还让蒲柳仙对她倾囊相授。只是这丫头嘴上却着不屑的话,让人有些忍俊不禁。看到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陆吟雪心中有些不服气:“笑什么?我的可都是事实!”

“是!是!是!知道你的都是实话,总行了吧!好了,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希望你能够在这场二十年之约的比赛中取得胜利!”就这样几人打完招呼之后,陆吟雪便住了下来。

因为距离比赛的日,还有好几天。陆吟雪在这几天,将寒江镇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可是对于榕江的消息,却是一无所获。

榕江这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或者她根本就不在寒江镇。越想心中越不安,不知道如何才能将人给找到。而顾阡白那边也决定帮他,直到第三天。这天一大早,陆吟雪醒来之后就发现,赫连梵正在和贺兰青玄切磋武艺。

两个人都是俊美的男,比武时行动之间行云流水。带着优雅的姿态,只不过两人招式之间,却没有手软。招招狠辣,向着对方的要害或者关键部位攻击过去。没一招看起来,就像是以命博命一般!

陆吟雪在一旁看着,觉得非常的刺激。其实她一直很好奇,赫连梵和贺兰青玄的武功哪个高一点,现在看来却是不相上下。不过她想到贺兰青玄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武功也没有恢复到鼎盛的时期。

这些年来,一直都属于压制的状态。心里不由得得意起来,哪怕赫连梵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她的夫君。看到两人比完武之后,陆吟雪这才连忙走过去。递上了手中的帕,给贺兰青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赫连梵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接着将手中的长枪背在身后,直接转身离开。这年头秀恩爱什么的,实在是有些刺眼。他一个孤家寡人看到了,感觉到伤心。

只不过那边的赫连梵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走到了一直在旁边,喝茶看戏的顾阡白身旁。也不话,只是默默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让顾阡白哪怕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心里面不由得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询问:“怎么了这是?忽然之间这么盯着我看?”赫连梵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依旧盯着他。顾阡白犹豫了半晌,将手中的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是要喝水?”赫连梵也不嫌弃,拿起他递过来的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个底朝天。实际上那杯,刚才已经被顾阡白用过了。他一点也不嫌弃,喝完之后继续瞪大眼睛看着他。

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这样的情况让顾阡白很是头疼。看到不远处的一对璧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掏出了一张汗巾,塞到了他的手中“你是要汗巾?”这下赫连梵终于不再盯着他了,拿着汗巾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眼底里闪过一抹得意,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观察得出来。可惜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各自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有没有想过,他刚才的那种表现,是什么情绪。

柳一眉大步的走了进来,接着激动的道:“陆姑娘,我查到了你要找的人的下落了。”陆吟雪一听,顿时也没有了什么秀恩爱的心情了。连忙走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什么?你有榕江的消息了?”

“不错!是我的一个朋友,亲眼看到了画像上的这个姑娘。绝对没有看错!”陆吟雪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伸手拉住了贺兰青玄的手臂:“太好了!榕江找到了!快!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陆姑娘,那个地方您穿成这样不太合适。”

“什么意思?”

“我那朋友是喝花酒的时候,看到您那朋友的。她现在正处在青楼里面!”听到这话,陆吟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惨白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好,难不成榕江她已经…

越想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整个人都是呆呆的模样。最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跟在贺兰青玄的身后,慢悠悠的回到了房间。找出一身男的衣服,给自己穿上了之后,这才走了出去来到了青楼。

进门之后,柳一眉立刻拿出了一锭银,丢给了那个老板娘。接着对她耳语了几句,不一会一个扭扭捏捏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围着面纱,看见陆吟雪的时候,眼角闪过激动的泪光。

接着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连忙想要扑上去:“吟雪,你总算来找我了?”陆吟雪看到她的那一刻,却是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不过她刚退后半步,连忙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连忙定在了原地。

眼睁睁的看向那个女人,扑向了自己。陆吟雪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心中就肯定了,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榕江。哪怕只是一眼,她也能够认出来。所以刚才她才会想要退后,不过现在她却是有些好奇了。

这个女人伪装榕江,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又来接近自己,又是想要做什么?越想心中越发的好奇起来,不过现在还是要逢场作戏。忍着心中毛骨悚然的感觉,走了过去。

扶起她的手臂:“榕江,真是辛苦你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件事情来话长,等我有时间再跟你吧!”

“好!我们现在就离开!”着柳一眉先一步的走了出去,贺兰青玄被陆吟雪推着也走了出去。陆吟雪背对着她走在后面。就在此时,原本跟在陆吟雪身后的人,突然抽出了手中的匕首。

接着毫不犹豫的向着,她心口的方向刺去。陆吟雪的脑袋后面,像是长了一对眼睛一般!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立刻弯下了腰。转身一个后踹,将那人踹倒了墙上。

可是她自己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嘴角带着一抹,邪祟的笑容。越笑越是开怀,好心情的走到了她的旁边:“哟!看着细皮嫩肉的,装得可真像!这张脸花费了你们不少的功夫吧!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而此时跟榕江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顿时闭紧了嘴巴。一句话也不,现在这种情况,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不定还会连累其他人,越想心中越是懊恼。

最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剐了你。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榕江到底在哪里?你们又把她怎么样了?还有你们扮成榕江的样,不会就是想来杀我吧!”

柳一眉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赶过来之后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顿时大惊失色,接着有些茫然的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不是你要找的人的?”

“简直就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嘛!”

“走路的姿态,还有神情举止!哪怕榕江被卖到了这里,不管被调教了多久,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所以在这个女人进来的时候,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榕江了。”

“更何况你忘记了吗?曾经有人可以冒充你,明他们的易容术十分的到位。现在也可以,冒充我要找的人。”陆吟雪想起了很多次的经历,比如柳一眉那次的事情,比如医仙谷掌门的那个事情。

当初的那位长老,不就是这样被刺伤的嘛!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人。也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人刺伤。而眼前的这个冒充榕江的人,用的也是如此的伎俩。

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越觉得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将她紧紧的笼罩在里面,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伸手捏住了下巴抬高:“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将你知道的赶快都出来,免得受到皮肉之苦!”

“实际上有些话,你不我也清楚。不过你是不可能实现了,有些人你就算不,我也清楚。你背后站着的,恐怕是朝圣教的人吧!否则你不会有这么嚣张的态度,也不可能会这么高超的易容术。”

一边一边摸索到了她的耳根处,想要将她的这个人皮面具给摘下来。可是触摸到的,全部都是光滑的皮肤。一点缝隙都没有,这让她心里面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而躺在地上吐血的那个女人,却是忽然之间笑了起来:“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扯不下我的人皮面具的。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用,人皮面具伪装。所以你也找不到!”

“那你是怎么长成这副模样的?”

“这是一种特殊的方法,不过改变脸型很是痛苦。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一击即中的杀了你。却没有想到,到最后还是输了!你观察得这么细心入微,输给你也不算冤!”

完只见她唇舌一动,陆吟雪连忙大惊。想要过去卸了她的下颌,却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时,只见她已经将口中的毒药给吞了下去。最后眼睁睁的在他们的面前毒发身亡,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陆吟雪不知道该什么是好。

不过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上,发现只不过是个死士罢了!没有任何的痕迹,看着地上冰冷冷的尸体,陆吟雪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将榕江关到了哪里。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绝对跟朝圣教脱离不了关系。哪怕他们不是朝圣教的人,也肯定跟朝圣教的人接触过。

因为这易容术不是普通的人能学会的,还有这张脸,也不是普通人就能改变的。一行人有些失落的出了青楼,接着陆吟雪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有榕江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这我可不太清楚 心里面很是无助,就在此时人群中,她看到了一道非常熟悉的背影。哪怕那只是一道背影,也能够让她认出来。就因为他的怀中,抱着一把琴。谁会在没事的时候,在怀中抱着一把琴。

哪怕是那些附庸高雅的琴师,也不会这么做。越想越觉得,那个人是刘光。不过刘光不是已经动身离开了吗?难不成来到了这寒江镇?可是则寒江镇,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前来的呢?

拉着贺兰青玄的手臂,连忙向前跑去。追着那道身影而去,不过四周的赶集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她的个娇,有时候也很难穿越过去。就在好不容易快要追上的时候,只见前面那一白一黑的身影,迅速的走进了一个胡同当中。

她跟过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死胡同。而此时两个人,早就不在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贺兰青玄此时也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件事情非常副不解。

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个刘光,但是当天晚上的第一面,已经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当时两人打得昏天黑地,贺兰青玄一方面,是对对方心心相惜。可是另一方面,想到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却不知道,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复杂。陆吟雪却没有想这么多,她觉得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刘光。那么榕江的事情,肯定跟刘光脱不了关系。当初在将军府的时候,若不是他,榕江又怎么会走呢!

想到这里,连忙穿过人群跟了上去。她一动柳一眉和贺兰青玄,也跟着走了上去。一直跟着她来到城外,越走越偏。陆吟雪都怀疑,前面的刘光已经发现他们了。

否则怎么会将他们带到,这种人迹罕见的地方呢!明摆着,就是方便好动手嘛!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果然前面的刘光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抱着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后的方向。

哪怕是空无一人,他依然是笑眯眯的。盯着陆吟雪藏身的树后:“既然都跟到这里了,何不现身呢!”知道被发现了之后,陆吟雪也不隐瞒了。直接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看着他。

“榕江在哪里?”听到这话,刘光忍不住的呆愣了一下。接着才回答道:“原来是二姐,不知道二姐又为何在此处?您刚才询问我,榕江姑娘在哪?这我可不太清楚呢!”

“榕江姑娘她不早就回家探亲了吗?莫非她的亲人,在这寒江镇?”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榕江去了哪里,没有人会比你清楚了。当初在将军府,就是你逼着她走的。”

“二姐多虑了,在下从来都不喜欢做那些逼迫人的事情。若是对方不愿意,在下从来都不会去威胁对方。这一点,还请二姐莫要冤枉了在下。”永远都是那一副,翩翩公的模样。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好感。可是这在陆吟雪看来,却是心中作呕!“好!既然你你不知道榕江在哪,那我再问你一件事情。你来这中原,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是古莽国的人,却来到边疆之城。现在又来到这寒江镇,若你是古莽国的奸细,你应该会盗走边关的防御图。”

“那么杀了我大哥,也会是一种最好的方法。无论怎么,你一没有盗取边疆的防御图,二没有杀了我大哥。只是用蛊虫控制了他的思想,现在离开了边疆之城之后,又前往中原腹地这寒江镇。”

“别忘了这里可是,中原武林高手的聚集地。而你只身一人带着一个随从,就敢闯入这里。若你没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

“在下确实有目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又怎么样?难道你就不怕中原武林人士,发现你将你留在这里吗?”刘光一听,忍不住的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琴,伸手抚了抚,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怕?你觉得蛇会害怕老鼠吗?猫会害怕鱼吗?就算这整个寒江镇的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为何要怕?虽然深入中原腹地,可是我却能够安然无恙的退出来。这样一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陆吟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拿剑,在他的身上戳出十个八个的洞。这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站在人家的地盘,还敢出如此嚣张的话。果然柳一眉忍不住的握紧了手中的刀,看着对方一副不善的模样。

脚步微动,跟贺兰青玄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刘光的两侧。明显是呈包围的状态,一行人蓄势待发。一言不合恐怕就要,动起手来了。陆吟雪看着他,幽幽的道:“现在你还敢,你能够全身而退吗?”

刘光皱起眉头,一副似乎很是苦恼的模样。接着就半抬起眼睛,透过额前的长发,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看着对方:“二姐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只身前来吧?又以为我傻到,一个人对付整个寒江镇的人?”

“你…”陆吟雪的话还没有完,耳尖的听到四周发来一声响动。接着只见四面八方在不远处的地方,涌来了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看对方的装束,穿着白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面具。

陆吟雪曾经与这些人打过交道,所以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是朝圣教的人:“你是朝圣教的人?你是那个教主?”陆吟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刘光,怎么都觉得他不太像。

可是一时之间又解释不通,若不是朝圣教的人,又怎么会带来这么多朝圣教的弟。而且还出了,如此嚣张的话:“不!在下并非朝圣教的人,也并非朝圣教的教主。”

“只是与朝圣教的人,相互利用有所图谋罢了!他能给我想要的,我能给他想要的。便与他们的教主合作了,如此的简单而已!二姐,在下来到这中原腹地,绝对没有要伤害众位的意思。”

“只不过是想要取一些东西罢了!毕竟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属于古莽国的。现在取回来,似乎也是无可厚非!至于榕江姑娘,在下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现在陆吟雪他们明显是处于弱势,若真的动起手来,俗话得好,蚁多咬死象!

朝圣教的实力到底如何,她还不清楚。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对上了朝圣教的教主。当时她还有顾阡白、赫连梵,三个人联手都没有打过他一个。由此可见,对方内力的深厚。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只有贺兰青玄才有与他一拼的能力。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面也很是担忧。知道这个时候动手,她是处于劣势的。并且还很有可能,闹得两败俱伤。

想是这样想,但是她又迫切的想要知道,榕江的下落。要放刘光走,那也是不可能的。就这样在场的人,两股势力相互僵持着。刘光皱起了眉头,心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最终也许是担心,手底下的人受伤太多。又是考虑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叹息了一口气:“二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榕江姑娘的下落。我也真的没有抓走榕江姑娘,但是我却是知道一点,关于她下落的消息。”

“她现在似乎在天城赌坊,如果二姐去的及时,不定还能将人给救出来。”完便闪身离去,陆吟雪刚想去追的时候,四周的人全部都包围了过来。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却很明显,若他们决定去追的话,这群人就不会放过他们了。

陆吟雪想了想,还是救榕江比较要紧。转身拉了拉贺兰青玄的衣袖,接着一行人向着城内的天城赌坊而去。进了赌坊,看着这群闹哄哄的人群。一时间更加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要在这么多人当中,寻找一个人。很明显有些不太实际,随手抓了一个坐庄的管事的。将他交到了贺兰青玄的手上:“,你们这里的老板是谁?叫他出来见我们!”

“姑娘您这是来砸管闹事的?”那管事的被贺兰青玄抓在手上,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是一脸淡定的表情,神情有些倨傲和得意。仿佛在看蝼蚁一般!实际上确实是这样,天城赌坊在这里,若是没有大靠山的话,只怕早就被人连根拔除了。

之所以到现在都能屹立不倒,一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大靠山,二是因为他们这里,有武功高强的人坐镇。自然而然,无论是江湖上的人,还是一些普通的百姓,都不敢来招惹他们。

所以这里的管事,也是经过训练的。此时看到有人来砸馆,并没有害怕。反而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劝姑娘你还是回去吧!你一个娇滴滴的娘,实在是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我们老板也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如果你们这个时候出去的话,我可以大人有大量,将这件事情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放你们离开!”贺兰青玄听到他这么,什么话都没有。

只是伸手越捏越紧,最后只听咔擦一声。直接将他手臂的臂骨给捏断了。神情冷淡的仿佛在,捏一只蝼蚁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那个管事受了伤之后,立刻疼痛得冷汗连连。

抱着自己的手臂哀嚎,顺便不满的叫嚣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出手伤我,难道就不怕我们天城赌坊吗?就不怕得到我的报复吗?”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否则就不是捏断你的臂骨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的这条命都保不住!”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眼中,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榕江的下落,就害怕自己晚来一分钟,榕江就遇到了危险。

想到这种情况,心里面就忍不住的一阵烦躁。那管事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知道是特地来砸场的。也不是好惹的人,也不敢再多废话。立刻拿出了一只骨哨,只见他狠狠的吹奏了一声之后,响彻了整个赌坊。

赌坊的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接着许多人仿佛都知道,这个哨的声音是什么意思一样。那些赌博的人,全部都不赌了。将桌上的银一扔,接着转身就跑。

而其他桌的管事,也都围了过来。看到这样的情况,这一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接着全部都冲了上来,将几人围在了中间。最终的结果是,贺兰青玄和柳一眉两个人,各自分了几个人之后,迅速的就将人给解决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这样的情况让那几个管事,也都吓破了胆。就在此时,只见一个女脚步婀娜,步步生莲的走了出来。看那穿着再看看那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青楼的老鸨呢!

可是她偏偏是这天城赌坊的幕后之人,一个女人开赌坊,不得不让人计较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了。能够有这样的手段:“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们天城赌坊闹事?”

“难不成当我吕三娘是好欺负的吗?”只见吕三娘慢悠悠的走了下来,手中拿着扇。一摇一晃的,嘴角带着笑容。而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身净装英姿飒爽,高高的马尾辫。手中拿着长枪,这气势便惊呆了许多的人。

看到这样的情况,陆吟雪上前一步。询问道:“你就是这赌坊的幕后老板?”

“没错!正是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我这赌坊向来女客少,若是姑娘来了,我可是愿意亲自招待的。”

“招待倒是不用了!我是来找一个人,榕江!”

“姑娘所的榕江,女这里实在是没有呢!不知道您的到底是谁,有没有画像,可否一观?”陆吟雪拿出了画像,放在了她的面前。老板娘看到了之后,忍不住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身体僵硬了一秒钟,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如常。如果不是观察得仔细的人,肯定观察不出来这细微的变化。“不知道老板娘,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这个姑娘?”

“没有!来我们这赌坊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像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来我们的赌坊?姑娘不妨到其他的地方,找一找吧!”

“可是我得到了消息,有人看见这姑娘,进了你们的赌坊。”陆吟雪一步也不相让,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刚才那一秒的慌神,和她的身体僵硬,已经被她完全收在了眼底。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为什么不敢让我搜 若是她没见过榕江的话,陆吟雪是肯定不会相信的。“姑娘真是笑了!我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开做生意的,哪里有将客人向外推的道理。但是我这里真的没有这个人,你让我给你交出这个人来,那也是不现实的。”

“有没有人,搜一搜便知道了!”陆吟雪此话一出,那老板娘的脾气再好,此时也变了脸色。若是今天让人将她的天城赌坊,翻了个底朝天。无论是找得到人,还是找不到人,日后她这名声可就是丢了。

别人任意的都能欺负到他们的头上来,像做他们这一行的,要的就是气势。要的就是颜面,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侵犯到了他们的头上。否则到时候,再想立威可就难了!

“姑娘可不要欺人太甚,我这开门做生意的。哪里是你想搜就能搜的,哪怕是官府的人来了,也不能随意的就搜我的地方。若是耍两把,我还可以陪陪姑娘,可是若是想搜这赌坊,那就免谈!”

“你若是没见过这姑娘,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敢让我搜?”

“这是颜面的问题,跟见没有见过,这个姑娘没有关系。”吕三娘显然是着急了,怒吼道:“我看你们这一伙人,就是故意来闹事的,什么找人不找人的。得那么好听,来人!将他们给我轰出去!”

一群壮汉连忙从后堂走了出来,将几人围了起来。陆吟雪还没有来得及话,那么的贺兰青玄和柳一眉,却是先一步的动手了。三两下便放倒了一个大汉,一脚便将人踹出了几米外。

动弹都动弹不了一下,可见这内力之深厚,脚劲之大。看到十几个壮汉,都被这两个男人撂倒之后,吕三娘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慎重的对待眼前的这三个人了,这个姑娘看起来,不会什么武功。

可是后面的那两个男人,明显是听从她的话。不过她也是不服输的劲,吕三娘抬了抬眼皮,不敢瞧面前的这三个人了。冷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两个侍女招了招手。

只见那两个侍女立刻飞身而上,原本以这两个侍女的武功,在江湖上可以算得上是,中上等之姿了。武功非常的不俗,可是她们对上了,两个顶尖的高手。不过三招便一脚被踹了出去,柳一眉还有一些怜香惜玉的心思。

可是贺兰青玄,却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将人踹飞了之后,便一把搂住了陆吟雪的腰身。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吕老板还是赶紧放人的好,若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搜一搜这么简单了!而是将这里,翻个底朝天。相信您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吧!”

被狠狠的威胁了一把,这还是吕三娘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以往无论她走到哪里,别人都是敬着她供着她。结果今天在这里,不仅被人狠狠的打了脸面。还马上就要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吕三娘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各位简直是太欺人太甚了,你们两个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我天城赌坊开门做生意,在这里可是合法合理的。就连官府的人,也管不了我们。结果你们几个人竟然敢砸场!”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要到青天大老爷那里,好好的去告一告!将这件事情,给那青天大老爷听。让他给我们评评理,就不相信青天大老爷不管这事情。”贺兰青玄听到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害怕。

反而搂着陆吟雪的身体,向旁边让了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吕老板请自便,需要去告官的话,现在就去吧!不定在我们翻个底朝天的时候,还能来得及赶回来。”

听到他这么的嚣张,吕三娘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缎带,只见猛的一下绷直。向着几人抽了过去,将缎带这么软的东西,瞬间注满了内力。让它变得像鞭一样,虎虎生风!

贺兰青玄抱着陆吟雪,向后退了两步。只见原本他们站的地方,此时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这么厚的大理石地板,竟然也能被她抽出一道裂痕来,由此可见内力的深厚。

吕三娘飞身而上,明显就是冲着贺兰青玄而去。而一旁的柳一眉完全被她给忽视了,并不是贺兰青玄比柳一眉好对付。而是因为贺兰青玄,此时手中抱着陆吟雪。

明显带着一个累赘,如此一来动作就有些不方便。他要顾忌着怀里的女人不受伤,出手狠辣没有一招留情的。缎带每一次抽下,都带着白色的痕迹。要不是就是将大理石,给抽出一道道的裂痕。

贺兰青玄因为要顾忌着怀里的女人,所以只能心翼翼的闪避。并不敢迎面直上,手中的长剑被缎带给包裹上。只见他手上微微一个用力,便让吕三娘踉跄了一下。

接着毫不犹豫的将陆吟雪给推了出去,一脚便踢上了吕三娘的心窝。只不过是一脚下去,吕三娘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趴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吕三娘也知道如果硬拼的话,自己肯定是拼不过这两个人的。

没有办法趴在地上的时候,也是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这位公下手可真是重呢!让奴家都有些受不了了!”

陆吟雪看到这样的情况,眯起了眼睛。她以为自己装出这样,一副可怜的模样。就可以让别人同情她了吗?可惜她遇上的是贺兰青玄,这个男人向来对于女人,没有什么好感。

当然这句话,只是对于那些他不喜欢的女人而言。在他的眼中,除了陆吟雪之后,任何女人他都看不上。果然贺兰青玄就像是睁眼瞎一般!对于她抛过来的媚眼,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一点也不在乎,剑锋直指她的喉间。微微一用力,便划出了一道血痕:“吧!人在哪里?若是不,那我就将你的这张脸给划开。让你彻底的变成,一个无言的丑女!”

要吕三娘最在乎的是什么,无异于就是她的容貌了。她凭借着这副容貌,祸害了多少的男人。惹得那些男人,争相为她吃醋、大打出手。甚至一掷千金的都有,想她这些年来,凭着自己的容貌,处理过多少的事情。

越想越是害怕,这就相当于她的武器之一。也相当于她的命门之一,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只是吕三娘对于自己的容貌,尤为的看重。所以听到他这样的时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

露出了一个娇俏的笑容,像十七二八的少女一般!带着几分魅惑的容颜,和那种清纯的眼神。灿烂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为她沉醉。甚至有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这位公,你真的舍得在奴家这,如花似玉的脸上划上一刀吗?”

“若是你肯放过奴家,奴家可是会很感谢你的。你想对奴家怎么样,就怎么样。”话里的暗示,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可是贺兰青玄,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接着掐住了她的下巴。

下一秒手中的长剑换成了匕首,毫不犹豫的在她的脸上,划开了一道伤痕。从眼角一直到下巴,这样长长的一道伤痕。让吕三娘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脸上传来了阵阵的刺痛。

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的时候,发现脸已经被划花了。立刻尖叫了一声:“啊……你竟然敢对老娘的脸下手,你简直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怜香惜玉?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喝吗?还是你乖乖的告诉我,人去了哪里?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若是我在你的脸上刻字,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想来你没有了这副皮囊,以前对你趋之若鹜的男,恐怕也会视你为云泥一般吧!”要是以往吕三娘她肯定就了,毕竟她向来是个人一般的女。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状态,可是此时她知道,榕江这个人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立刻拍开了他的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娘要是怕你,老娘就不信吕。不就是在老娘的脸上刻字嘛,哪怕你是将老娘的脸彻底的划烂。老娘也不会告诉你,人在哪里的。”

陆吟雪再也耐不住自己的性了,上前紧紧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真的不,若是你再不,那我就放一把大火,将你这天城赌坊彻底的给烧了。”实际上她也是在赌,赌这个人对榕江并没有什么恶意。

吕三娘明显对自己的容貌,特别的看重。如果是敌人的话,她根本就不会为了自己的敌人而失去容貌。哪怕这个敌人,她再怎么的恨之入骨。恐怕人早就死了,而这种情况只能明一点,那就是她也想保护榕江。

所以才不肯将榕江的下落,彻底的供出来。那么自己一把火烧了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我不知道你们抓榕江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可是明显你们是想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我的目的跟你们一样,只要看到她安然无恙!若是她还愿意继续呆在这里,我自然是无话可。”

“你们想骗老娘,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们吗?谁知道你们的是真的,还是假?万一你们要是骗怎么办?我才不会相信你们的!”

“是骗就不会跟你,这么多的废话了!早就将你的头给扭下来,大不了将这里一把火给烧了。到时候一个人都活不下来,榕江恐怕也在这里吧!只不过是在哪个密室里,我就不太清楚了!”

“实际上将你伤了之后,我一点一点的寻找。照样也是可以找的人的!”吕三娘咬了咬唇瓣,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的是真是假。可是万一他们的是真的,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白白的搭上了一条命吗?

若他们的是假的,那种结果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越想越是犹豫,越想越是摇摆不定。最终咬了牙,看着她:“好!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你们跟我来吧!”

着便带着他们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幽光。一行人跟着吕三娘来到了她的闺房,只见这红色的纱幔当中,她轻轻的去顺着墙壁去敲。每走几步便敲几声,这似乎是有特定的规矩。

陆吟雪明白这个机关,乃是连环阵。是需要多个开关一同开启,才能够将门打开。否则你只是打开一个开关,根本无法将门开启。特定的地方走几步,特定的地方敲几声。

这算是一关一关的闯过去,一个开关接着一个开关的打开。想到这里,陆吟雪也不由得感叹,这阵法之精妙。机关设置的也很好,若不是她在现代,遇到过这样一个机关大师。

恐怕还不太清楚,有这样的门道呢!仔细记住她所敲击的规律,和所走的步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有放过。最后只见她拔出头上的银簪,对着墙壁上的美人眼睛戳了下去。

陆吟雪这才发现,墙壁上画的那副图,画的是一副美人图。而美人的眼睛,看起来活灵活现。实际上有一个却是被挖掉了,以墙壁作画。套在了上面,从那个洞看过去,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被挖空的洞。

也看不出墙壁上,类似于眼睛一样的东西就是钥匙。只见她轻轻的戳了进去之后,转动了几下。接着她的床向后移了两步,一个石板也慢慢的打开了。仅供三人走的楼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吕三娘先一步的走了下去,后面的三个人连忙跟了上去。吕三娘的手中捧着一个油灯,每走几步,便将墙壁上的火把给燃起。直到燃到第七个的时候,她手中一顿。

接着毫不犹豫的点燃,下一刻陆吟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一阵轰鸣声响起,从头顶上罩下来一个铁笼。将三人死死的困在其中,此时吕三娘扔掉手中的油灯。

一脸得意的看着众人:“哼!三个刚出江湖的茅庐,也敢到我的地方撒野。也不看看我吕三娘,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岂是你们可以拿捏得了的人。我倒是要看看,这下你们要怎么跑?”

陆吟雪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这次早有准备,否则就真的要被坑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