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攻略腹黑世子爷》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魂归异世 二十一世纪l市

黑色的浓云笼罩在一座座高耸的大厦顶上,狂风暴雨席卷着这个曾经灯红酒绿的城市。

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冷冷地立在房楼的顶层,雨水夹杂着血水浸染了她那一身洁白的衣裙。

身旁一个个如恶鬼索命的人在不停地劝着她。

“白陌夕,你不要怨组织。如若你不死,组织就难以安宁。”

是了,以一人微不足道的性命换取组织长久不衰,的确是笔好买卖。

她还在期望什么?她这一辈子被组织从小收养,享受着从未体会过的亲情。学医用毒,成为l市首席医官,都是组织给与的。以一身贱命报答组织也是应该。

可总有些不甘,她从来只作为傀儡一样活着,从未作为白陌夕活着。

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那些人的话也有些听不清了。

她要死了!

阖眼的那一秒似乎穿透了她的一生,竟是那般漫长。

她看着那群人哭成泪人,最中央的女子更是跌落在地。

女子好像在说着什么。算了,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存在很快就会随着时光消失殆尽。

光亮逝去的那一刻,她似是瞧见一个锦衣玉袍,吴带当风的男子立在她身旁。

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如帘子般的睫毛下那双寒冰的双眸中透露着不一样的情愫。

真是的,临死前还以为有人喜欢她,当真是眼花地厉害。

白陌夕就那样轻轻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血也已经不再溢出。

“温锦寒,撕裂空间不易,请你……请你在另一个世界善待她。”

“嗯。”温锦寒望着白陌夕的尸体有些出神,几次伸出的手都缩了回来。

“回去吧!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干扰这个世界白陌夕尸身的话会招来天劫的。我们本就逆天而行,这般做怕会功亏一篑!”

“我知道!”

夕儿,上辈子你说人间很好,要与我同甘共苦,可是你骗了我。这辈子我一定要紧紧拽住你的手,生死相许。

我爱你,很久了,哪怕你如今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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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仿佛将灵魂撕扯开再融合般的刺痛蔓延全身。

奇怪,她一个已死之人怎么会还有知觉呢?

“小姐,这贱人已经死透了。如今夫人已经将她交由您处置,您看……”

“真是天道好轮回,当初看她一个外来的贱种也坚持什么清白!也不看看她有什么资本!还不是未嫁先休,名声一片狼藉。她不是爱惜她那副楚楚动人的脸吗?我偏偏要拿刀子一刀刀挖在她脸上!”

这什么有的没的……她白陌夕虽然生前杀了不少人,但下地狱遇到这种恶毒女人也太惊悚了吧!

紧接着步履踩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白陌夕还未细想就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压在了地上。

胳膊与躯干连接的地方传来隐隐疼痛,似是旧疾又似新伤。

不对!她为什么会有疼痛!

“啧啧,这贱人虽性子不讨喜,但长地确实不赖。真是……想将她的脸刮下来做成人皮面具。”

那人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上,但嘴里的恶毒却显露无疑。

不知是生理反应还是怎的,她竟一把将那女人给推了出去。

猛然睁眼,眼里飘荡不是虚无浮灵,而是漫天飞雪。雪花缓缓地落在她那破败不堪的长裙上,照亮了眼前倒地的女人。

她……难道穿越了?

脑子里再次传来剧痛,她这次更是倒在地上痉挛不止。一幅幅陌生不已的画面在脑中如走马灯一样放过。

那个女子,白陌夕,大婚当日被休弃在家。最终举身赴清池,成就自身清白。

可是事情若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在这片污浊的世上骗得过地只有那个“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的白陌夕,而不是杀伐果断的白陌夕。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白家有女 身染重病的贵妃在儿女拜堂当晚突然西去;拜堂的夫君竟然与自己妹妹有婚约;曾经的甜言蜜语竟换来一纸绝情休书?

若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她是一百个不信。

白陌夕这才抬起那双精致的桃花眼朝女子看去。

白月婵,那个与自己夫君有婚约的女人,更是她的嫡出妹妹。

“鬼!有鬼啊!她不是死透了!不可能,我明明看着她咽气了!”白月婵像是见鬼一般三两步快速跑到了自己婢女那边,眼神里的恶毒全被惊恐代替。

“小姐,她确实死透了!我刚才还量过她鼻息呢!可能……可能她被鬼上身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通知母亲啊!不!你回来,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白月婵似是疯魔了一样,又哭又闹。

不过跑走的婢女显然没有听到她的后半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尽头。

白陌夕这才注意到自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说是鬼不为过。这世界虽有灵力环绕,人类可以修习灵力使自身强大,但却无鬼怪异族。像是神族魔族更是话本里的说辞。

“你……”白陌夕尝试着开口说了一个字便感受到喉咙处的剧痛。

这身体好弱!

“白陌夕,你不是我杀的!要报仇也别找我!”

白月婵本以为她会凶神恶煞寻她仇,可当看到那人淡淡地笑了,便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你虽未杀我,但却毁我名声,夺我夫君。我记得,你方才是要我剥我脸的。你说,我要是在你脸上划一道口子,卫清风还会娶你吗?”

那些前世的恩怨也好,旧情也罢,她都报完了。这一世,她作为白府庶女,定要为自己而活!

都说虎落平原被犬欺,龙游潜水遭虾戏,落毛凤凰不如鸡。她就偏不要那群人如意!

“不要!姐姐,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冤枉姐姐。可是姐姐抢了我的夫君就是对的吗?我们俩情投意合,从小就定下婚约。我更是有了他的骨肉,若不是我小产,为贵妃冲喜的人就是我!又怎么会……又怎么会让你这个扫把星克死贵妃!”白月婵初时还有些委屈,说着说着就面目狰狞起来,恨不得吃白陌夕的肉,喝白陌夕的血。

“可真是对狗男女啊!男的有了窝里的勾引着外面的,女的不要脸还恶毒狠辣。”

白陌夕自嘲地一笑,为那个逝去的原主感到一丝不值。

紧接着便如鬼魅般出现在白月婵身边,森然地说道:“你欠我的,我会要你一点一点偿还。”

手起,头发上的发簪化为利刃掠过了白月婵的脸颊。一滴滴血红梅花在雪地里绽放。

白月婵一脸不敢置信的捂着脸,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

“鬼!你是鬼!你一个灵力停留在一阶的废物不可能瞬移的!你来寻仇了!你……”

流转在白陌夕足底的金色灵流很快便消失了,仿佛不存在一般。而这细节白月婵显然是没有看到。不然她一定会吃惊的发现她口中的废物竟已经达到了二阶灵力。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废物天才 在白陌夕刚刚推开白月婵的那一刻她便感到这副破败的身子里蕴含着难以道明的力量。不曾想竟是他人为之痴迷的灵力。

不该!

原主当初进行灵流测定的时候确实被诊断为此生踏不出第一阶段的废物。如若不是这没用的身子,原主也不至于被人欺压无法还手。

可这金色的灵流又是真的第二阶段的代表。难道这白府庶出小姐竟不是废物?

想归想,白陌夕的表情却掩饰地很好,白月婵倒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嘘!你看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吵到我的其他朋友,我可不能保证他们不将你五马分尸,拿来填腹。”

白陌夕幽幽一笑,雪化在肩头衬地她皮肤洁白如玉,那苍白的小脸泛着些不正常的白。

原主的确死透了,她们是要将她埋在这荒骨之地的。毕竟她的母亲是个歌姬,她的身份不能入祖坟。

而白夫人因为记恨原主,便将她交由白月婵处置,其目的如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但他们却忘了,在这里她要干什么自然也是没人拦的住的。

“好姐姐,你脸也划了,可不可以放过我?”

白月婵抖的跟个鹌鹑一般,似是信了白陌夕的鬼话。

“放过你?好呀!只要你将我重病大愈,需闭门谢客的消息放出去,我就放你一马可好?”

“白陌夕,你可是鬼!你敢回白府声称自己还活着,你……”

“我怎么不用你来教我吧!别忘了,这簪子划的伤脸自然也取的了性命!”

白陌夕打断了她的回话,手里的簪子闪着银光,将白月婵的话都逼尽在肚子里。

怎么回事!白陌夕向来软弱无能,从来欺负她都不还手。怎么变成鬼之后这般强硬。

白月婵越想越不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她又怎会知道,那壳子里早就换了灵魂。

血水沿着白月婵的脸颊缓缓趟落,慢慢汇聚成了一滩。这触目惊心的血色倒是让白陌夕换回了些理智。

脸可伤,命要留。

她如今箭在弦上,不的不发,才会反击。但若是闹大了,其中内幕必定败露,她还不想死。

“你走吧!我看你那婢女也快回来了,赶紧带着她滚。”

手下一个旋转,簪子便被远远抛在远处的雪地中。

真脏!她见过的血已经够多了,可每次遇见都要恶心一次。或许是杀的人多了,那些血更像是来讨命的人。

白陌夕转身走向了返程的道路上,一路上左挡右避,为了与跟白月婵岔开路,硬生生将半天的路走成了一天。直到夜晚降临,她才回到那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白府西院。

西院是白府的偏院,曾经是她亲娘的住宅,但随着她亲娘的离开就成了荒院。

院子里只开着为数不多的鸢尾花,那还是她出生那年娘亲种下的,经过几代繁殖才留下那么几株。

一个女子立在鸢尾花旁,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女子一身青色衣裙,裙上打着一个又一个补丁,想来生活过得并不充裕。但那澄澈的眼眸却为她增添一抹亮色。虽不施粉黛,却惊艳动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婢女茯苓 只见女子朝着她迈了一步,但却又像被冻住一般,止不住地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越积越多,似是要溢出来。

白陌夕连忙跑了过去,抬起一只破烂的袖子在女子的小脸上越擦越脏。

她怎么忘了,她刚才在地上被摁住的时候肯定会粘上灰的。

好好的一张小脸却被她给添上了污渍。无意间地,白陌夕无耻地笑了起来。笑颜如花,端的是绝世佳人。

“好丑!”

“小姐怎么现在还开玩笑!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说着说着女子又似要掉眼泪。

“以为我死了,那群人要将我碎尸万段?可惜苍天不要我命,那我只好珍爱生命,力求自保喽。”

“小姐……那是白夫人和二小姐,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婢女名唤茯苓,是她幼时从饥民中救回来的。那时她才5岁,刚刚丧母,白府给了她一些钱财让她自养。她孤身一人无人帮她,在京城中晃了四日,将最后的粮食分给了那时躺在城门口的茯苓。

那时的茯苓已经面黄肌瘦,奄奄一息,似是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白陌夕自知自身难保,但若这一口粮食能换来一个性命倒也值得。

谁曾想那个可怜巴巴,有些爱哭的小萝卜头竟然是灵修,体内的灵力天赋更是吓人。

出于救命之恩,茯苓甘愿为婢!有了灵修的帮助,什么打工挣钱便也容易很多。后来她们挺过一年才遇到战胜归来的白将军,也就是原主的父亲。

原主父亲虽然对她弃之如履,但终归是看在亲娘的面子上领她回了家。

而当年的小萝卜现在也长得亭亭玉立,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可那爱哭的本领却怎么也戒不掉。

“我骗她们说我是厉鬼回来复仇,白月婵到底从小娇生惯养,不经吓。”

“小姐,这法子骗得过初一骗不了十五,她们早晚会来寻事的。”茯苓的一张小脸皱了起来,眉头微蹙,有些惆怅。

白陌夕的笑意更深了,调侃道:“茯苓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厉鬼?”

“小姐莫要说笑,哪有厉鬼有影子的!”茯苓佯装生气不理她,却被白陌夕拉住。

“噗哈哈,那个笨蛋都没看出来哎!”

茯苓看着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姐有些无语,这还是她家那个温柔柔弱的小姐吗?

笑着笑着白陌夕竟一把抱住了茯苓,爬在她的肩头喃喃道:“茯苓,那些欺负我们的,我一定要他们偿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对!她要反抗,不反抗的结果原主已经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了她。

她无路可走,她绝不放弃!

脑海里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个人,那个害她最深的男人必须要偿还她。

就算他曾是她的唯一,曾是她这一辈子的依赖,也无法洗脱他的罪名。

这一切就像场噩梦,将她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年……原身无意间踏出了南院,遇到了正在赏梅的卫清风,一见倾心。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错付痴心 外人看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容貌又倾国倾城,就传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白夫人一听说这就百般阻挠他们相爱,甚至还为此禁止她离开南院。

本以为此事就此罢休,谁知前几日白夫人竟答应了他们的婚事,还要求尽快结成连理。

原身喜欢卫清风不下十年,这一听说便答应了。却不知她因此断送了性命。

说到底原身虽从小生活艰苦,但也因此远离了大宅内院的勾心斗角。她性格单纯,这是摆明被人利用了。

大婚当日,她身着凤冠霞帔在房内等待心上人。然而等到的不是喜迎进门,却是一纸休书。她满心欢喜终被一盆凉水浇的透心凉。

她病了,在床上躺了七天才咽了气。

这事显然有蹊跷,尤其是白夫人先后不一的态度最为尤甚。

白陌夕联系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得出了一个结论。

白夫人这是要狸猫换太子,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前几日白二小姐白月婵突发疾病,连床都下不了。她平常飞扬跋扈,恃强凌弱,怎会好好的突发疾病。

况且原身不止一次看到卫清风与二小姐举止亲密,再加上她今日的小产一说,确定是暗结珠胎了。

而且殷贵妃近日病情加重,皇帝也想着帮自己媳妇冲冲喜。

自然白二小姐的身份就顺理成章了。

可能老天也不想见她小人得志,她临到婚嫁却大出血,一看就知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而且身子为此也虚弱不堪。

也只有原主这朵小白花会认为她是得了什么怪病。

然而圣旨不可违,白夫人只好拿原身来个偷梁换柱,待女儿身体好后再换回去。可谁知大婚当日,殷贵妃驾鹤西去。本是冲喜却成了降灾。

白夫人自然不想让女儿承担这等骂名,便向世人告知是白陌夕私自为妹替嫁,老天大怒,收走了殷贵妃的性命。古人最是迷信,自然信而不疑,只是苦了原身。

呵,这一盆脏水真是泼的好。只是如今她白陌夕可不是好欺负的。

“小姐,都怪我。是我没有为您将来谋划,本以为那是锦绣前程,谁知却会……我再也不会让小姐受伤了,再也不会!”茯苓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她的肩头,那些温热似是能暖到她的心里。

可袖袍下那只攥紧的手却暴露了她的愤怒,指尖飞舞着些许淡紫色灵流。

“傻茯苓,你家小姐我好歹也是得了风寒的,你让我在屋外面吹了这么久冷风就不给碗药吗?”似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白陌夕忙挑了个话题。

茯苓眼神闪躲了几下,离开怀抱,说道:“炉上温着呢!我去给小姐盛。”话落,转身去了厨房。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调笑,“快把你那花猫脸给洗干净,丑到不忍直视了!我在听雨轩等你。”

听雨轩是她阿娘生前的住所,如今也是她的。从前阿娘总喜欢一个人椅栏听雨,好似那雨是她的心头血一般重要。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送命灵药 后来,她才知阿娘与父亲便是一个雨夜相识的。她为院子取名听雨轩就是为了等他来听雨,可人心叵测,父亲终究再也没有来过。

缓慢的走过院子,看着那一朵朵盛开的鸢尾花,仿佛母慈子孝还是昨日。

步入听雨轩,寻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茯苓回来。

不一会儿茯苓便端着汤药过来了。望着那浓稠又难闻的药汁,白陌夕突然皱了下眉。眼看就要饮下的时候,却突然一下子将它打翻了。

汤渍溅地到处都是,粘湿了她的衣襟,可她却不管湿的衣服,拽着茯苓问到,“这汤药哪来的?”

“是白夫人送来救治小姐的药。怎么,这药有问题?我每次伺候小姐饮药前都会检查的,此药无毒。”茯苓有些不敢相信,她向来谨慎,所以这药她的确检查过很多遍。

然而她心里虽然这样想,行动上却一点也迟缓,三两下就擦干净了药渍。

“是无毒,不过也是送命药。”白陌夕淡淡一笑,她已经把事情经过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此药内含多种药材,所以多添加一两味药材根本看不出来,可正好此药添加了目星草。”白陌夕闻了闻汤药缓缓道来。

“目星草是一种随处可见的野草,喜冷,怕热,所以在京城可以长的很好。也因此它有一个功效,治疗热毒。而染了风寒的人吃了它,会加重病情,剂量太大时还会造成死亡。”白陌夕到底是l是首席医生,讲起药材来可谓之滔滔不绝。

而茯苓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白陌夕,嘴长得好像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的小姐竟会医术?

同窗十二载,她这一刻才发现那个柔弱无能,连一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女圣人竟然可以平静无波地说出他人的陷害,竟能面不改色地扬言要仇人血债血偿。

踏过生死边缘的人竟会有这样的感悟吗?

她的小姐,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茯苓,对不起……我不想骗你,你是我重要的人,我……”

茯苓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谢谢小姐相信我,愿意把秘密告诉我。有小姐的心意在,我便知足。”

“哎!茯苓,不会太久的,我很快就会拿回那些属于我的东西。”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终决定按兵不动。敌在暗我在明,只有等她们露出破绽,才好各个击破。

夜色渐深,白陌夕才躺在那张破旧的床榻上入睡。

再次睁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天空,脚下似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空整个映射在镜面下。

一个红衣女子半跪在镜面上,较好的面容上是一双湛蓝的眸子,眉间一朵妖冶的鸢尾花盛开着。可那又不像鸢尾花,更像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一头及地的泼墨长发乖顺地垂在镜面上,宛若天人。

那女子,竟与她有七分之像!要说这个世界的白陌夕与她长相相同本就不可思议,可看到那女子更为惊讶。

都说她白陌夕是南卫少有的美人,可与这人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浮生若梦 “你……”

“嘘……汝且看那儿的镜面。”女子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的面前。

一个与女子一模一样的身影随着她的吃惊也做出了吃惊的表情。

“为什么我映在镜面里是你的模样?”

“错啦!那就是汝本来的模样。而吾……不过是沾上了先主的灵气幻化成了这般模样。”

“开什么玩笑!我明明记得我在睡觉,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还看到如此荒谬的倒影!”

白陌夕气的一下子逃离了女子的周围,想要找到出路。

“这是浮生若梦,没有吾的允许,汝不可能出去的。”

“什么浮生如梦,我要回去!别以为你长得好看跟我像,我就不会打你!”

女子微微一笑,似乎不怎么在意她的威胁。

“想要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汝乖乖听吾讲一个故事,就可离开。”

“这么简单?”

“浮生若梦讲究的就是人生的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汝若能体会其中真谛,便对得起为它建造那人的初衷。”

白陌夕仔细揣度了一下,一边是自己没头没脑地找出路,一边是听个故事就能走,哪个更容易,她还是知道的。

“你讲吧。”

话落,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唯有女子最后的叮嘱萦绕在耳边。

汝会暂时成为故事主角,待到故事结束方可离开浮生若梦。

黑暗的牢笼中弥漫着糜烂潮湿的气味,地板上因为常年浸染鲜血的原因已经发黑。一缕缕鲜血沿着地板流淌,与黑色的血迹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目。

牢笼的正中有一个绝色的女子被锁链栓绑着。

女子美得仿佛不是人类。澄澈湛蓝的双眸中似是能溢出流光,怕是连那满天繁星在她面前也要黯淡无光。

一头及地的墨发因为粘上鲜血的原因有些生锈。身上的红袍已经有多处开口,开口处正冉冉地淌着血。就连腰间洁白无瑕的佩环也沾染上了一抹血红。

白陌夕很快就融入了她的体内,就连她的所思所想也能感知到。不过这副躯体她却无法掌控,估计是害怕她搅乱故事吧。

女子并不关心自身情况,她更关心的是那个看守她的人。

那人每日都会给她送来食物,自然这次也不例外。

随着一声锁链打开的声音,一个小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虽年纪颇轻,但举止方面却十分稳妥。

一张美得有些人神共愤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倘若放置他成长一段时间,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

只是那双邪气丛生的血瞳,为他增添了一分危险。

少年先是喂了女子一些食物,随即便掏出一个个药瓶。

“帝君,前几日你与我父君大战一番受了一些伤。既然父君将您关押在这暗夜牢笼,那么你也别想着出去了。这牢笼设置了最严密的困神阵法,你逃不出去的。不如好好治好伤,过日子吧!”

女子看着地上摊着的一个个瓶瓶罐罐,不禁笑了出来,带着些许讽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当时年少 这家伙是傻瓜吗?她可是魔族的敌人,连他父君都盼望着她早点死。他这时候跑来帮她,怕是会被全魔族憎恨上。

况且,她可是神族帝君,恢复能力是所有种群中最快的。这些瓶瓶罐罐她需要吗?

整个魔族有几个人不知道魔君的意思不只是折磨她,更是要她生不如死。魔族天性暴虐,喜色。如果将神族的第一美人据为己有,估计会被歌功颂德。

“帝君,我的行为就这么搞笑吗?”少年以为陌夕是在嘲笑他的天真,有些气愤。

一双血眸中竟流露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少年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从不喜与他人接触,何况是神族的首领。但一看到女子在被打倒在地,被迫镇压在牢笼中,依然不忘她身为神族帝君的骄傲,绝不低头。明明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决不下跪的时候,他震撼了。

其实只要她服了软,父君不会怎样对待她的。毕竟身为神族帝君,她的利用价值决定了她的重要性。

但正是她这倔强不屈的精神使他敬佩。他想要看看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他希望她依然没有放下那份尊严,他想要她活的好好的。

起初他只是按照父君的吩咐日日给她送食物,可是现在他不止想要为她送食物了,他想要接近她,哪怕只是给她拿药。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用来搞笑的。”

这家伙居然还反问她?以为长得一张正太脸,就可以无限卖萌吗?

真是的,连生气都这么可爱!不知道卖萌无耻吗?

“你叫谁小家伙,我可都已经成年了。”少年显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毒舌,而且貌似把重点还搞偏了。

他好歹也成年了,已经是男子汉了,她竟然敢小看他……

信不信他分分钟不给她饭吃。反正她是神族帝君,也是饿不死的。

然而陌夕却笑得更欢了,身体一抖一抖的,血液也流得更欢了。

跟她这个一大把年纪还没对象的人谈年纪?看他那小身板,估计也是刚刚成年不久。

“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众星捧月的神族公主,每天只负责孝敬父母。可是如今我已经身经百战,成为神族战神了。而我的父君也早已逝去,连像我这般年纪的人,如今都有孩子,而我却还是单身,想想也挺可笑的。不过……你在我面前可不就是小家伙。”

女子很美,尤其是笑起来就像一轮太阳,耀眼夺目。怪不得她能够领导神族千年不衰,她就像是神族的太阳,给予神族光明与希望。

少年被她笑容晃得有些失了神,愣愣地看着她。

或许是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吧,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一道炽热的目光。

“我如今被你父君镇压在这暗夜牢笼中,别说是上药,就连吃饭都是问题。你要是不给我上药,怕是也只能任它流着了。”陌夕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那身已经分不出红色的袍子,有些哀怨。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苦于上药 本是一句调戏的又有些稀松平常的话,可是道出的却是她的伤痛。

而少年这才回过神,傻傻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女子看着呆萌的少年,心里的做坏分子已经蠢蠢欲动。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不调戏一下真是对不起她对萌物的热爱。

“我说我动不了,你为我上药吧!对了,我这件袍子可是我最爱的东西,可别被你撕坏了。”陌夕露出一脸任君处置的表情。

感情这位神族帝君是真没把自己当女人,当着男性的面都敢扬言让他为她上药。不过也可能她压根就没把这个魔族当男性。

少年的脸由粉转白,再由白转黑,最后变为了红色。

她说什么?要他帮她上药?还要他不要撕破她的衣服?

摔!他就算要帮她上药也不会撕破她衣服吧!又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女子看着少年的脸色变化,突然明白了什么。

只好在心里默默叹息道:好吧,她太坏了……人家还是个孩子。

就在她要出口解围的时候,少年突然蹦出来了一句话“好,若我将你衣服弄破了,赔你一件就是了。”

不就是给她上个药吗?人家女孩子都不嫌弃他,他还扭捏什么……

女子觉得自己要喷了,她好像教坏了小孩子……

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的。女子只能看着少年渐渐向她逼近。

然而她的心里却五味十杂。她虽然在军营里混地很久,可不代表她就能当着男子的面脱衣服啊!

算了,看就看吧!她又不会少点肉,况且对象还是个呆萌正太啊!

果然正太什么的真的很有爱啊!

少年看着那破了很多孔的袍子,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它褪下了。

女子背后白嫩的皮肤一下暴露在空气中。并不是像那些娇养的贵族,她的皮肤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痕。有老的伤疤,也有新的,有的地方还翻着肉,深入骨髓。

少年看着那些伤疤竟有些不忍心触碰她那伤口了。

“很疼吧!”

他太懂那种痛苦,有时疼到就想那么死了也好,那样就再也不会有痛苦,可他还不能死。

他是混血,他的父母是为了两族的利益才联姻的。他是被全族人所鄙视的对象,若不是因为母亲,他早就离开魔族领地了。

族人打他,他没有能力反抗。所以他迫切要变强,在看到强大的神族帝君时,他敬仰她。

“不疼了,疼着疼着便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陌夕还在笑,仿佛淌血的伤口不在她身上似得。

是的,她为了神族不惜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无数次从死亡边缘被救回,无数次被乱刀砍伤,就连万箭穿心也承受过。

她早已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次伤,流过多少次血了。仿佛受伤流血对于她来说就如家常一般。

“笨蛋,那可是一刀一剑划出来的,怎么会不疼!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习惯呢!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少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发这样大的火,好像只要一关于她,他就无法冷静。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美人当前 “疼又怎样,反正也没人关心我。我可是战神,这点疼算什么。”女子的语气不自觉的弱了三分,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

虽说受伤如家常,但并不代表每一次受伤都不会痛。万箭穿心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受一次。只是若是她退缩了,那又有谁来守护神族呢?没有!六大种族没一个不期望神族与魔族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好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她要是倒下了,那么下一个灭族的就是神族。没人关心她如何?不被神族子民感激又如何?

她只知道她绝不能倒下!

少年的红眸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谁说没人关心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来做那个人。

少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撇了撇嘴,又说道“那你平时受伤呢?在军营里也是随便找个男人为你上药?”少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语里泛着一股醋味。

“怎么会,我好歹也是帝君,也是有伺候的婢女的。”

她好歹也是女人,还真做不到在男性面前换药,除了这位少年。

但少年却不会知道这些,他只是以为女子是逼不得已才选择他的。

一瞬间,二人相顾无言。

只可惜,少年毕竟年少,哪见过女子在自己面前衣衫半褪。

还没包扎完,脸倒是先红了起来。远远看去更像是女子调戏了良家妇男。

而女子也注意到了某人的变化,一张倾世之颜就突然地凑到了他脸前。

“我漂亮吗?”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中的一片湛蓝,少年竟觉得仿佛陷进去了一样,再难逃离。就连女子调侃的话也没听进去。

“小家伙,我可是九重天上最美的神族。虽然我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称呼,但若是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就勉强当当吧。”

伴随着女子的嘴唇的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就那样喷在少年的脸上。

少年本就红透的脸颊如今更加像煮熟的螃蟹。

“漂……漂亮,你是我见过的除了阿娘以外最美的女性了。”

阿娘?

少年是魔族,自然她的母亲不可能是神族。毕竟神族的灵力和魔族的魔气天生相克,这也意味着不会存在神魔之子。

不过,这少年说他阿娘比她更胜一筹,难道她阿娘是六族第一美人?

也是,少年长得如此好看,其母亲是六族第一美人也不为怪。

女子瞧着他一脸娇红,不禁调笑道:

“你害羞了?”

“怎么可能!”

“你的脸都红透了。”

“那是被你的无耻给气的。”

“你……”

“闭嘴,要是觉得血流地少的话,你可以多说几句。”

白陌夕淡笑一声,便不再言语。

良久,少年才将她的伤口包扎好,随手拿起地上的衣服朝门口走去。

而陌夕却在他离开前默默嘟囔了一句:“谢谢!”

“你说什么?外袍我帮你洗了,下次你可没这殊荣。”

少年身为以敏捷,凶狠着称的魔族,自然是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温氏锦寒 “我什么也没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总不能连恩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那货绝逼是听到了,还装作没听见!

只听见某人腹黑地笑了一声,说到:“温锦寒。”

随着一声锁链上好的声音,白陌夕猛然惊醒。

一个个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这才想到她已经穿越了。

温锦寒……

这个仿佛梦里梦回间念了千万遍的名字浮上心头,既熟稔又陌生。

那双血瞳中透露的对她的关爱,是她上辈子从未见过的热烈,隐忍。

茯苓看着自己小姐一副怀念的表情,以为她又在想那个负心汉。连忙开口:“小姐,宴会怕是要开始了。这次就连从未出府的温世子都到了呢!您这次还是不去吗?”

“温世子?温锦寒?”

“温家就这一位小公子,小姐是病糊涂了?”茯苓有些担忧地看着白陌夕,眼里的慌张遮盖不住。

温锦寒……是巧合吗?

看来这场宴会不管白月婵有多恶心她,她都必去无疑了。

“去!这可是我身为白府庶长女的职责所在,怎能不去?”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她大病初愈的消息,所以她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一身妖冶的红袍,边角勾勒着金丝玉边,端的是庄严高贵,美艳动人。

这红袍本是她阿娘在世时绣给她的嫁妆,可惜她再也看不到她凤冠霞帔的样子了。

因为她睡得有些迟了,两人只好从碧池边那条道前往宴会,避免太过突出。

竟没想到被出来闲转的白月婵碰个正着。

一个身穿粉袍的女子领着一众女婢来到了她的面前。

女子很美,只是美中有着一种阴狠。她的美是属于惊艳型的,但并不耐看。

“白陌夕,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装鬼吓我!”白月婵似乎气坏了,整个脸拧在一起,模样可怖。

而白陌夕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不紧不慢地说着:“白月婵,是你觉得我是鬼的,我不过就顺着你的心意扮演了一下而已。”

“你个贱人!你抢我夫君,如今又扮鬼吓我。你说,我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手脚!你怎么敢?你怎么能……他还那么小!”

“白月婵!不要把什么脏水都泼我身上!我做了自会承认,没做就绝不会承认!”

白月婵小产之事确有蹊跷。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的人该是多狠毒?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恨我!白陌夕,我要你死!”白月婵边说边凝结灵流。淡黄色的灵流随着施法者注入的灵流越来越盛。

一瞬间,白陌夕便察觉到有一股大力要拉她入水。

看着身旁的幽深碧池,白陌夕感到心头一跳。

“疯了!你真是疯了!你们都不拦拦吗?”白陌夕焦急地看着白月婵身旁的婢女,可那群人却像看戏一般冷眼看着她。

而茯苓虽有心却无力,豆大的眼泪似要夺眶而出。

白陌夕不会水!但要是动了灵力,她就露馅了。一个昨日还是废物的小姐突然变为二阶灵修者,这个消息估计会给她带来人身危机。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转危为安 千钧一发之际,白陌夕选择了放弃抵抗。以白月婵的性子要是知晓了她不是废物,说不定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会传遍她白陌夕是二阶灵修者的消息。

虽说她距离宴会还有段距离,但是白月婵刚才的动静绝对会引来人的。

她不会淹死的!不会!

冰凉的池水慢慢淹没她的脖子,头顶……刺骨的寒气爬上她的肌肤,宛如她上辈子死前一般寒冷。

视野越来越模糊,耳旁的婢女的喊叫声也弱了下来。两眼也渐渐失去了焦点,眼底只是恍惚间看到一袭白衣。

紧着着,她便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笼罩在怀中。淡淡的白玉兰香气沁人心脾,从那人身上飘进她鼻内。

这香气,她似乎闻过……

脑中突然闪现一幕场景,同样的白玉兰……

那人一身洁白的白袍,站在白玉兰树下。虽看不清脸,但那双红的透亮的血瞳倒似曾相识。

“夕儿,血溅到脸上了,我给你擦擦。”

探来的那只手纤细修长,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擦着,指尖的白玉兰香气清新遥远。

“噗”地一声,她就被带到了岸上。她这才抬起一双雾气的眸子去瞧这位救命恩人。

男子一身洁白的袍子,因为浸水的原因,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衣服里面的里衣若隐若现。

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着,脸上带着已经被浸水而没有什么作用的面纱。

不知为何,白陌夕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互相熟知了。

前世今生,浮生若梦,我们是否早已相识?

在白陌夕打量她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一双好看的眉目蹙了起来。

白陌夕误以为他是因为面纱黏在脸上太难受,所以一把揪下了面纱。

一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浮现在她的面前。若说她白陌夕长得是倾国倾城,那么她要是与这个男子相比,就是繁星与皓月争辉。

他是她这两辈子加起来见过最漂亮的人了,就连女人见了他也会羞愧不已。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打击那些天之骄子。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眼角处还挂着一颗泪痣,给人一种镜里观花,水中望月的朦胧之感。

白陌夕感觉到一股暖流袭上了鼻孔,一滴鲜红的液体滴到了男子洁白无瑕的袍子上。

这人简直美得人神公愤,也不枉她为此流鼻血了。

然而这并不是白陌夕直勾勾地看着美男的全部原因。

这男子竟然与她梦中的少年有七分之像。

若不是男子看着更加成熟,没有那双血瞳,她还真会误以为他就是那个少年。

白陌夕一边淡定的用手擦着鼻血,一边定定地看着男子,这令男子有些无奈。

“我好看吗?”

“好看!”

“那看够了吗?”

“没有!”

“就算你没看够,那也能不能等我换身衣服后再继续?”有些无奈的语气从美男口中显露出来。

白陌夕这才注意到男子衣服上那刺眼的红,顿时脸红到耳后。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京城异闻 真是太羞耻了!她这两辈子美男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如今就看看脸也能流鼻血。

而且还好不巧的滴到人家袍子上?

她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而且,为何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抱歉,我这就带你换身衣服。等你换好衣服我再好好看你。”

“你喜欢看我?”某男再次挑了挑眉。

白陌夕囧了,她怎么一慌张把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

男子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看她那神情怎么也不会在想好事。

突然一阵凉风拂过,男子的身子不禁抖了抖。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某人盯上了?

但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并不坏……他莫不是中毒了?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旁人也听不清楚。

但是自从白陌夕拽下面纱时,权贵们一个个都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嘴张的都能生吞鸡蛋。

“那……那面纱不是……”

“闭嘴!知道那是什么还乱嚷嚷,不想活了!”

“可是……”

“姑奶奶,你小点声吧!那可是温世子,你忘了之前那个婢女不小心拽下他面纱的结果了吗?”不远处的两个夫妻小声嘀咕着,但是自从白陌夕灵力到了二阶,她已经能将十里内的声音都听到了。

那些悄悄语到了她耳边都不再是秘密。

那个婢女的结果……她想知道!

“不就是自请削发为尼了嘛!她一个婢女什么身份,哪敢肖想温世子?也不看看温世子都已经成年了却还没有暖房丫头是为了什么!”

“也是!温世子与楚世子关系那样好,看不上庸脂俗粉也正常。”

那两人越说越起劲,似是要将所有八卦都抖落出来。

而温锦寒的脸色则是越来越沉,若不是涵养在那放着,估计就要找那两人事了。

白陌夕偷偷看了眼温锦寒,连忙将他的面纱又给带上了。

心道:好险,她好像调戏了某位大神级别的人物。能不能不要这样开挂,求别坑爹?

她还是先溜之大吉好了。

“他们乱说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解释,好像生怕她误会了一样。

但是这个解释在白陌夕看来却是掩饰。

“啊?就算你是断袖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况且你长的这么好看,有喜欢的男孩子也很正常。”

论胆肥的话,她白陌夕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想当年,她因为救治了首席的夫人的原因,连首席的小金库都“光顾”过一次,还顺走了他的祖传吊坠。

要是首席那老家伙知道了,会不会把她打死,这还真是个问题。

况且,小哥哥啊!你别解释了,她懂,像你这样的绝色,绝逼是有男朋友的!

某人的脸先是变白,随后又转变为了黑。

“我不是!”

“那就是有龙阳之好!”

“你闭嘴!”

“难道是余桃?”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哦哦,原来是一个意思啊!温世子知道的真多。”

看着那张使劲忍笑的脸,温锦寒终是无奈地撇过了头,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扮猪吃虎 看来他要改日好好地“拜访”一下他们了……

殊不知,几日之后的京城权贵们的“大放血”都是拜他所赐。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不减反增,就连白夫人和白云青也到了。

白云青,原主的亲生父亲。这个在她母亲在世时能够耳鬓厮磨,说着喜欢她娘亲的人却将她丢弃在西院不管不顾十余年。若在二十一世纪,不封他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可惜了他的演技。

如今他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点关系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好,真不愧是她的好父亲。同是他的子女,他竟然纵容另一个女儿为虎作伥。这笔账,她会为了原身,一点点给他算清楚!

“爹爹!白陌夕她扮鬼吓我,如今又要来搅局,我不过说她两句,她就寻死腻活地要跳池。爹爹,我好生委屈。”白月婵立马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蹭到白云青身边。

一边努力地吸鼻子,一边说着她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她这是算准了白陌夕生性软弱的性子。若是原主在这里哪怕打碎牙齿和血吞进腹中也不会揭穿她的阴谋。

可惜!她早就不是那个无能的白陌夕了!

“月婵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分明是你用灵力将我拽入池中,我身上还有你残留的灵流……”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要跳的!”

“你干什么这么凶啊!是我想不开跳的池,可以了吗?妹妹你身子不好,不要气着了……”

白陌夕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双桃花眼里似乎闪烁着委屈的泪花。

就在他人都在为她的话发愣的时刻,白陌夕突然朝着自己大腿掐了一把,顿时一串串眼泪在眼眶中如流水般泻下。

然而这个小动作却被某人看到了,他笑了笑并不出声。

而附近那些看到她泪珠的权贵们一个个都倒抽了口凉气。

“到底也是将府的孩子,怎么白月婵如此荒诞的话白陌夕都听啊!”

“没看白陌夕是被威胁的,她性子软弱,估计都在白月婵那吃了不少亏了。”

“都说长姐如母,她就算不把白大小姐当作母亲一样供养,至少也要有份尊敬吧!”

“瞧瞧大小姐的可怜模样,白月婵竟然真能对这样温婉的女子下手,真是恶毒的女人。”

权贵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白月婵贬的一文不值,好像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被重回娘胎再锻造一次的意思。

而白月婵听到这些权贵的话,气得脸都发青了。但她却没有立即发作,因为她知道白陌夕这是在诬陷她。

白陌夕,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哦?你敢说你没扮鬼吓我?我的婢女和我可都见识过你的本事呢!看看!你在我脸上划得伤痕还在作证呢!你不愧疚吗!”

语罢,附在脸上的面纱就被拽下了。一张还算美丽的脸上有着一道未结疤的伤痕。

伤痕从眼角处延伸到脸颊,长长地一道,仿佛是刻画在心口上,如此狰狞,深刻。

这样的伤痕治好了怕是也要留下疤痕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害人害己 “妹妹,你这脸……”

白陌夕心里冷冷一笑,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月婵既然如此嫉妒她的脸,那她就没必要跟她客气。

反正再严重的伤在她这都是药到病除。什么活死人,肉白骨,大罗神仙,上辈子她早听腻歪了那群人的奉承。

虽然白陌夕心里盘算着她自己的小九九,但表情却一成不变。

“你高兴了吧!娘亲说我的伤会留下疤痕,以后我再也嫁不出去了!你个贱人!我要你赔我的脸!”白月婵双眼通红,双手幻化出了一尾长鞭。长鞭上镀着一层金色,在白月婵手中宛如一条长蛇。

“流风,擒来!”

长鞭顿时被金色灵流充斥着,以极快地速度逼近白陌夕。

千钧一发之际,温锦寒徒手擒住了流风。紧接着,缕缕寒冰爬上了流风,本来的金色灵流更是被消磨干净。

“白二小姐真是好修养!”温锦寒紧抿着嘴,倒有些不近人情。似乎方才那个与白陌夕谈笑的人宛如虚幻。

白月婵随身的一个婢女惊讶道:“天啊!温世子竟然可以不召唤灵力,徒手成冰。这是到了何种境界啊!”

“嘘!他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没看到他脸都黑成什么样了!”一旁一个瘦小的婢女拉着那个婢女就往人群走,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温锦寒,你让开!今天我定要她好看!”扬言又是一尾鞭子。

“放肆!那是温世子,你给我回来。”这时那个缄默不言的白将军突然制止了白月婵的再次攻击。

“白云青,你教女可真有方!”温锦寒似是不知道他言辞中的讽刺,对着白云青毫无半点尊敬。

而白云青不气反笑,一脸谄媚地说:“温世子,小女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拿出证据来,吵吵闹闹地成何体统!”温锦寒瞟了白月婵一眼,言语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继而转头对上白陌夕那双考究的眼神,有些无奈地说:“你说你身上有她留下的灵流,可愿让我验证一下?”

白陌夕倒没什么怨言,能有人为她撑腰她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这人是处于什么目的。

很快,温锦寒就捕捉到了那一丝快要逸散的灵流。而与此同时,白月婵的脸色一下刷白。

“白月婵,你可有什么要解释?”温锦寒冷漠的眼神似是在给她宣判死刑,但她却无话可反驳。

她的确将白陌夕丢水里了!

“白云青,你自己的家事你自己处置吧!”

白云青看着温锦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温锦寒今后怕是无法与他交善了。

温锦寒最恨的就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白月婵,你去跪柴房吧!”

“爹……”

白云青看着自己女儿恼怒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白月婵看着白云青冷漠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他平时不是最疼自己的吗?难过的时候,他会变着法子逗她开心。他给与她世上最好的东西,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她弄来一个。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最是薄情 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为什么那个慈爱得父亲如今这么陌生?还是说她从来都不了解他?

从某个角度来说,白月婵真相了。白云青就是个趋炎附势得小人。如果白月婵跟白陌夕是一样得出身,她白月婵也会同她一般被放在西院自生自灭。

但是没有如果,所以这才养成了白月婵得大小姐脾气。

而白月婵还是不死心得说着:“爹……我才你得嫡出女儿啊!你不是说过,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你都支持吗?”

“爹,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爹,女儿知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爹……”

…………

人就是这样,在拥有一些东西的时候毫不在意。一旦失去,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需要它。但已经为时已晚,木已成舟,逝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白月婵连着说了好几话,可白云青却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就在权贵们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候,白云青开口了:“婵儿,你别怨爹。错了就是错了。”

他今日若不做点什么,权贵们一定不会善摆干休。就算给他面子,不直言明说,但背地里肯定说三道四。那样的话,他这多年积攒的名望就毁于一旦了。

因此,白月婵今日必须受罚!

“老爷,月婵她已经知道错了。前几日她刚得了大病,如今身子还未好。老爷现在让月婵跪柴房,这不是要她的命吗?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老爷您怜惜您的大女儿,那不如也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吧!”说话的是一个年纪有些大了的夫人,因为保养的好,如今看起来倒像是正值青春的少女。

此人便是白夫人,看着温婉贤惠,实则心狠手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稳打稳算。因此,论起心机来白夫人甩她闺女不只一条街。

这不,一开口就搬出一切能利用的条件。若是白云青真的将白月婵关进柴房,白月婵要是因此有个什么好歹。先不说他白云青会背上虐待子女的骂名,他本人首先就会失去白夫人婆家的支持。而且此番话还表现出了她慈爱子女的模样。

这一招,她白陌夕佩服!

紧接着白云青开始与白夫人说了几句话,而白夫人也四两拨千斤地回答着。不仅没有疏漏之处,而且还消除了权贵心里的怒气。

但白陌夕才懒得管他们的破事。方才她为了增加表演效果,掐自己大腿的那一下可不轻。这时,大腿上的阵阵酥麻都在提醒着她。

白陌夕只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小心的揉着大腿。

“很疼吧?刚才看你掐得挺起劲的,想来已经发紫了。用不用我帮你揉揉?”

“好啊,那你可要轻一点,我这人最是怕疼的。你……”

白陌夕连脑子都没过就蹦出了一句。直到说了一半的时候才注意到了不对劲。

喂喂,你看到她掐自己演戏就算了。没事突然说出来干什么,难道想让她知道你有多机智吗?就不怕把她吓出心脏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又起事端 要是真得了心脏病,她就算上辈子是医生,也没法给自己动刀子啊!

但白陌夕却并不知道,温世子是真心在关心她。

只见温世子腹黑地笑了笑,薄薄的唇瓣一开一合地说道,“放心,我平时给楚世子疗伤的时候都是很轻的。”而身在长公主府的楚弄影突然察觉到一阵凉风侵袭,顿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奇怪,六月的天怎么会还有凉风?”除了温锦寒那家伙在夏天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尝受过什么叫寒风侵袭外,他还真没见过大夏天吹冷风。

毕竟,温锦寒本身就是个移动型的冰山,力气还格外的大,要不然他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怕这样的惨痛经历。

而当事人白陌夕还什么都不知道,依然不怕死的说,“那最好了,我正好没有伺候我按摩的小厮。你要是能代劳,我肯定好好感激你!”

白陌夕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竟为她后来发生的事营造了开端。

“下次见面吧!下次我们相见,我就为你揉腿可好?”温世子本就是极美的人,这下又连着笑了好几次,生生地把白陌夕给笑愣住了。

温锦寒明明是一个温柔型的世子,为毛会被人传成冰山级的人物?

他们莫不是疯了?

只可惜,白陌夕从未见过温锦寒是如何与人相处的。要是她看了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能够跟他交流超过三句话不停顿的人。

这边白陌夕还在发呆,那边却又卷入了新的事端。

“那我的脸呢!她扎伤了我的脸总也要给我个交代吧!”白月婵是真的气急了,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哪里被这样对待过。

如今已经疯魔了,言语间更加咄咄逼人。

“芙蓉,将那簪子拿来!”转头又死死地盯着她,说道:“白陌夕,你敢让人搜你的簪子吗?”

白陌夕心头一跳,虽说在这没有指纹鉴定,但却不得不防。

只不过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簪子,白府一抓一大把,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她做的事。

“小姐,在这!”

良久,芙蓉才拿来那只簪子。簪子有些陈旧,上面的珠花还掉了几个,边上粘着丝丝鲜血。

“温世子,这就是她的行凶器具,你验验上面有没有她的灵流。”白月婵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温锦寒,好像脑海里已经有了她扳倒白陌夕的幻想。

然而白陌夕在听到她的话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簪子……是不会有验证结果的!

白陌夕淡淡一笑,还不忘调侃几句:“温世子,美人邀请岂能拒绝?”

只见温锦寒皱了皱那双浓密的眉,说道:“你当真要我检验?”

“不然呢?”

温锦寒只好接过了那支带有血迹的簪子,不消片刻就得出了结果。

“没有!”

“怎么可能!温锦寒,你是不是包庇她!”白月婵口不择言,再次得罪了这位温世子却不自知。

温锦寒则是用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你是在质疑我?”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宴会结束 白月婵顿时缩了缩脖子,似乎是被吓到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白陌夕当初之所以能准确无误的划伤她的脸靠的不是灵力而是她久经沙场的医术。

这个答案对于白月婵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她输定了!

白陌夕率先打破的沉静,“既然是场闹剧,那就早些结束吧。温世子的袍子还在滴水呢!”

顺着白陌夕的目光,众人才瞧见平常一丝不苟,端正典雅的温世子衣袍已经被水浸透了。

这般狼狈的温世子他们哪见过?

“温锦寒,我听说你有风寒之症,最是怕冷水。你回去换件干的衣服吧!要是你风寒为此加重了,我就罪过了。”

看着白陌夕巧笑嫣然的容颜,温锦寒竟一时有些恍惚。

曾经……也有这么个人在自己旁边叮嘱着自己。

她说,这粥是我从魔界采集果浆做的,你在这九重天不适应的话,我可以天天做与你吃。

她说,我知你最喜欢白玉兰,特意选了这间有着白玉兰的屋子给你。

她说,你不喜杀戮,我便做一个贤明,仁德的帝君。

……

她说过的话太多,却唯独骗了他一次。

“温锦寒,等我回来,到时我就卸下帝君的头衔,陪你隐居可好?”

骗子!

你没有回来!

不知是什么驱使了他,他竟鬼使神差地来到白陌夕面前,细细拨开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

“白陌夕,你大病初愈,又落了水,为什么不关心自己?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你要是再有个好歹,我……”这话说的倒有些亲密了,但看到他眸子中翻涌的情绪,白陌夕却不知该怎么办。

他,应该是失去过什么吧!

一旁站着快发毛的白云青终于忍耐不住了,“温世子!天色不早了,我这小小的将军府怕是……”

温锦寒自然是听出了他的另一层意思,冷冷地说:“今日之事,白将军日后请给我个结果。”

话落,一甩衣袖,在众人的惊讶中离开了。

离开了这尊大神,宴会重新恢复了往常的自由闲惯。而白月婵经过白夫人的求情后,被禁足了一个月,倒是便宜她了。

白陌夕瞧着宴会不过就是一些文人骚客在那摆弄文采,没什么意思,很快就离开了。

而自这场宴会后,白府的人对她的态度倒是变了许多。

毕竟那群婢女也发现了她现在可不是好欺负的。而最重要的是,温锦寒对她的维护,她们也没那个胆子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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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卫京城碎星宫

一个年仅十二三岁的正太正端坐在祭祀台子上摆弄着什么。

身上厚厚的祭祀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但是却并不能阻挠他嘴里的吟唱。

一个个晦涩难懂的文字从他的嘴里吐露出来。渐渐地,少年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光圈,这显得他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这时也严肃了起来,像极了不食烟火的仙子。

祭祀台下站着七八个穿着金色底纹衣袍的女子和一个尽显威严之气的男子。

“这都这么长时间,国师还没有占卜出来凤星的具体位置吗?”男子着急地四处乱转,这令那些女子有些不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双星临世 “陛下,国师大人的能力您还不知道吗?大人今早便说天生异象,怕是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占卜。”

陛下这都第五次催她们了,可是她们也没办法啊!

要是她们能去占卜的话早就去了。

可是关键是,她们做不到啊!

陛下,求你放过我们吧!

就在皇帝准备第六次询问的时候,一声闷哼穿了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国师已经完成了占卜。然而,他嘴角的血迹证明着他的占卜并不顺利。

皇帝二话不说,上前就扶住了国师,连忙道:“姜离,怎么样?可有找到凤星的藏身之处?”

姜离随意地擦了擦血迹,随即道:“你以为找个凤星这么容易!况且,现在还凭空出来了一个惑世之人。我没有被天道规则劈成两半都不错了!”

他是笨蛋吗?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算出来凤星位置,他也不用等到现在来算了!

皇帝不气反笑,狗腿般地又去套姜离的话。“那你到底有没有算出来,我可是急得想给我儿子找媳妇的。”

别这样,他可是等了一天才等到占卜结束的,起码给个答案呗!

姜离看着皇帝的爪子想要向他别处袭来,顿时跳离了他的范围之内。

“离我远点!我不介意将碎星宫搬到远离京城的地方。”

看着姜离一脸嫌弃的表情,皇帝的内心似乎收到了一丝伤害。

“别,我对你可是朝思暮想,一刻也离不开你。你怎么忍心丢我一人在这?”

“朝思暮想?我看你朝思暮想的不是我,而是我这占卜之术。丢你一人?你后宫佳丽三千人,还会有人容忍你孤独终老?”

姜离似乎早已免疫了骚话,眼都不带眨的直接戳穿了事实。

只见姜离本来嫌恶的表情突然之间冷峻起来。

“你说的凤星,我已经算出了藏身之处。不过与此同时,我也算出了惑世之人的位置。令人惊奇的是,她们竟然在同一个地方。白府,也就是振国大将军的府邸,她们二人都在那。因此,为了南卫的将来,我决定改日好好去打探她们一下。”

姜离一口气将全部都交代了,惊地皇帝一愣一愣的。

于是,某个国师大人再次嫌弃了他们的陛下。连个招呼也不打,带领着一众婢女就出去了。

而在宫殿里的皇帝突然间端正了姿态,眼底滑过了一抹狡猾。

“惑世星显,江山倾塌,百姓流离,王侯枯骨。凤星坠世,四海归一,歌舞升平,繁花昌盛。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摆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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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白陌夕恶整白月婵之后,她就宅在西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对外宣称是旧病复发,实则是白陌夕拿来搪塞他人找茬的借口。

这天,白陌夕正在做些简单的肢体活动,以期望能够改善下这孱弱的身子。

削竹为剑,以树作敌。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剑法舞得是惊天动地。

就在她有些气息不足之时,一旁跑来个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送药风波 小姑娘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着:“小姐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好了。”

而白陌夕也停下了动作,浅笑道:“这下你家小姐就可以带你出去横着走了。只可惜,我徒有一身剑法,内力和气息却不够,也只能对付些小喽啰。”

她如今已经基本掌握了二阶灵修者的术法,那些未修习灵力的人已无法奈何她了。

“小姐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只不过,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只见茯苓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药瓶。

药瓶很是精致,上面描绘着朵朵鸢尾。一朵朵鸢尾含苞待放,像是暗夜里的精灵。

想来里面装的药物也并非平凡之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福。”

“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茯苓看着白陌夕一副茫然的表情,有些恼怒。踩着步子,一点点地逼近了她。

“人家都给你送治风寒的药了,你还跟我装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送的药。”

小姐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哎!真是白费了温世子一片好意,没想到你竟是个不开窍的。”茯苓哀怨地叹了口气,将药瓶塞进了白陌夕的手里。

“我现在还记得他专门吩咐给下人,要亲手交到你手上。他素有风寒之症,手里的治伤疗药铁定是很管用的。说什么你不需要也可以当养身体吃。”

望着茯苓朝着温锦寒的阵营越走越近,白陌夕不禁再次感叹温世子的能力。

怎么才刚认识就收买了她的婢女……

然而内心却萌发出了一种难言的情愫,像是一颗种子深埋在她的心湖。

轻启瓶塞,一阵天山雪莲的清香飘进了她的鼻孔。

千年雪莲,温锦寒也是下了血本了。

这千年雪莲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至宝,被誉为药中冰皇。只因它千年才得一株,百年才得一遇。

它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一株价值万金。多少人为了它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可拿它来治她的风寒却是大材小用了。

白陌夕只好塞上瓶盖,将它藏进了口袋。

原来……他竟如此关心她。

不知为何,平静了多年的心竟突然有了剧烈的振动。

这人,不是蓄谋已久吧!

与此同时,揽月阁中有着几人正在密谋着什么。

“母亲,你不是说已经给白陌夕下过药了,不出三日就应该咽气了吗?怎么现在她还活蹦乱跳!”

黑暗中一句怒不可遏的话语点燃了气氛,一女子紧皱眉头,朝着身旁的桌子就是一拳。

“这事蹊跷的很。她一个懦弱无能的庶女竟然来反抗我们本就是不可思议。说不定是有人帮她。”一旁坐着的白夫人淡定地品了口茶,缓缓道来。

而白月婵却气得咬牙切齿:“那药可是请了皇宫中的御医亲手配置,与治风寒药混在一起。别说是她一个大家闺秀,就连经验丰富的大夫也不可能发现。要说她没勾搭上什么后台,我才不信!”

“信又如何,不信有如何?我们的所作所为,她如今哪一样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早点除去才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阴谋诡计 白夫人的眸中滑过一丝阴冷,凶狠的脸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母亲如此说可是已有了应对的对策。”白月婵一看情况有救,就屁颠屁颠地蹭到了白夫人身旁。

“此事不能着急,届时便自有分晓。”

“那就好……”

白月婵还未说完,脚下就一个踉跄,直挺挺地朝着桌角摔了过去。

而白夫人一看情况不对,抓住白月婵,对着门外喊了句:“芙蓉!”

不一会儿,一个婢女跑了进来。近处一看,竟是那日拿出指证白陌夕罪名的婢女。

“夫人,怎么了?”

“小姐的药呢!”

只见芙蓉慌张地翻着口袋,可是许久之后,也不见一个药瓶。

“算了,没用的。我这是因为前几日小产留下的后遗症,药没用的。”白月婵看着急得出了一头汗的芙蓉,及时解围道。

“这都怪我。要是我能说服老爷,你也就不用受这苦了。”

瞧着一脸虚弱的白月婵,白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差一点就能让月婵嫁过去了,都怪那个节骨眼捣乱的白陌夕。

她的月婵本不该受这些苦啊!

“母亲你已经尽力了。起码我没有被关进柴房,这都是母亲的功劳呢!只是便宜了那个贱人,不仅自己得到了好处,还毁坏了我的名声。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抽她的筋,剥她的皮!”白月婵恶狠狠地说。

外界都在传她为报私仇将白陌夕推进碧池,她曾经建立的美好形象毁于一旦。

“放心,她蹦跶不了几天!”

“婵儿,你老实交代,这伤真的是白陌夕干的吗?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白夫人还是蛮在意的。

可一提此事,白月婵就像受气的小媳妇儿,眼泪汪汪地看着白夫人,我见犹怜。

“当时我与芙蓉都看着她咽气了,要将她埋了。可是她居然炸死,还扮鬼吓我。我一时惶恐被她着了道,这伤就是她当时留下的。”

“岂有此理!她白陌夕难不成要反了!”白夫人一看自家闺女被欺负的如此惨,顿时就怒了。

“芙蓉,你去叫菡萏过来,我有吩咐给她。”

既然白陌夕不想活了,那她就送她上西天。

“那夫人,给白陌夕送药一事……”芙蓉从未见白夫人发这样大的火,说话都有些颤抖。

“那药用了这么久都没有用,要么早就被白陌夕发现了,要么就是药没用。倒不如换个法子直接将她除掉,永绝后患来的更为简单。”

白夫人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宅斗的女人,虽然气上心头,但是阵脚却未变。

只见芙蓉恭敬地退了下去,徒留房内二人窃窃私语。

“母亲叫菡萏来,难道已经准备好收拾白陌夕了?”白月婵扶着身旁的桌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白夫人幽冷地一笑,然后皮笑肉不笑说道:“这只是开始,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寂静的黑夜中,揽月阁的灯火直达天明。

这一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吊唁贵妃 距离上次温锦寒送药之后,又过了相安无事的几天。少了白月婵的胡搅蛮缠她也乐得清闲。

其中,白陌夕天天与茯苓宅在一起,捣鼓那什么药汁。

听说,这些药汁能治百病,是白陌夕前世自己研制出来的疗伤圣药。

白陌夕正是听说了南卫的医疗技术很差劲,于是便生出了一个发财之道。

只要让天下人发现药汁的好处,她再将它偷偷卖到拍卖行。那么,她以后就可以……哈哈,为何生活如此多娇?

白陌夕的发财梦还没做完就被茯苓那丫头一把揪了起来。

茯苓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没睡醒的表情,无语地摇了摇头。

“小姐,今天可是殷贵妃的出殡之日。你不是说要去给她吊唁的吗?怎么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她的小姐前几日还与渣渣们斗智斗勇,威武霸气,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一只小懒猫?

你确定,这个还在揉眼睛的女子真的是她家小姐?

白陌夕连看都不看茯苓一眼,裹在被子里继续睡。

“茯苓,让我再睡会儿……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今天殷贵妃出殡!”本来还在假寐的白陌夕一下子跳了起来。

一把接过茯苓手中的丧服,穿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貌似哭丧实则要搞事情的小姑娘出现在了茯苓面前。虽然身穿丧服,但是依然没能掩盖住白陌夕的美貌。

笑话,殷贵妃他们一家把她害得那么惨。她要是真的给她吊唁那才出奇呢!她这就跑到云王府恶心他们去。

今日,她便要好好查查殷贵妃的死因。那些扣在她身上的脏盆子,她今天就把它们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两人很快就上了马车,缓缓驶向云王府。

而作为白陌夕保姆级别的茯苓今日不知怎么的,居然拐骗到了一个妹子,让她来赶车。

妹子名叫菡萏,是白夫人挑给她的仆从之一。就连白陌夕也不明白这样一个明显的奸细,怎么就对了茯苓的眼。

不过也好,整天带着身边,也不怕她要害自己。

经过了一个时辰颠簸,白陌夕终于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这前几日还是为了迎娶她的宅子,有些感伤。

它的红菱还未挂够一天就换成了白绫。而本来应该成为云王妃的她也病死床榻。

这一切都怪卫清风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她早晚要让他明白什么叫自食恶果!

就在她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却拦住了她。

白陌夕蹙了蹙眉,有些不要烦地说:“马上殷贵妃就出殡了,你要是耽误了我吊唁可知是什么后果?”

她就是仗着云王府的人没见过她才肆意威胁他们的。

你说说,一个认识殷贵妃还无比嚣张的人,又怎么会是他们这种虾兵蟹将可以轻视的人?

就在门口的侍卫犹豫不决的时候,白陌夕带着茯苓直接横穿了过去。“小姐……小姐,请问你是哪家的小姐,我好给王爷通报啊。”

白陌夕甩都不甩他,拉着茯苓越走越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再遇渣男 “小姐……等等……”

笑话,她为什么要等?她可不想还没进府门就被那渣男给丢出去。

在转了七八个弯之后,白陌夕总算找到了殷贵妃的灵堂。

灵堂以白色为主调,正中放着殷贵妃的棺材,前方还摆着许多贡品。

而灵堂中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人,其中也包括云王卫清风和前几日与她有一面之缘的温锦寒。

刚盖上棺的卫清风还在痛苦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白陌夕。直到那个笨手笨脚的侍卫闯进来之后才注意到她。

于是,某渣男就把一身的气撒向了那个侍卫。

“不知道今天母妃出殡吗?怎么什么人都让进王府,像她这种灾星就更是不能进了!还不快轰走!”

他是眼花了吗?这个女人不是才被他休了吗?怎么现在还有脸来他的府邸,难道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吗?

而一脸懵逼的侍卫这才弄清情况,刚要开口就被卫清风制止了。

“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玩忽职守!”

真是的,看个门都看不好。既然他这么没用,那么改日就送他去见母妃,让他换个职位当当。

侍卫这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出去了,却忘了先前主子的吩咐。

“她就是白陌夕?那个跟她妹妹抢男人的下贱胚子?真不知道这人的脸是咋长的,怎么能厚到那种地步!”一个妇人悄悄地朝她身旁的男子说道。

“这还不算,她可是克死了殷贵妃呢!只可惜一代佳人就因此陨落了。”灵堂中人们因为白陌夕的到来,都开始小声交谈。

而白陌夕早就料到了结果。前几日权贵帮她说话是因为大势所趋,如今没了大势,自然也就不会帮她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可是十恶不赦,恶毒狠辣的女人。不仅连自己妹妹的男人都敢抢而且人品太差,还克死了快要驾鹤西去的未来岳母。

他们没有直接拿东西砸她就是给足了她面子。

就在白陌夕认为自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时候,温锦寒给她打了圆场。“诸位,今日是殷贵妃出殡的日子,我们应当以此事为重。既然大家来此都是为了吊唁,那么就快些祭拜,免得耽误了吉时。”

明明是句故意转移话题的话,但到了温锦寒的嘴里竟然如此顺理成章。

毕竟殷贵妃的出殡比白陌夕的破事重要多了,除非他们脑子进水了才会为了她耽误殷贵妃的出殡。

一行人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唯有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慢。

可卫清风却不乐意了,看着白陌夕的表情狰狞到了一个地步。

白夫人不是给她下了药吗?怎么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来他母妃的灵堂捣乱?而且这个贱人还勾搭上了温锦寒,有他给她撑腰,她岂不是要把自己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不行,白陌夕留不得!

“白陌夕,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知道,我已经与月婵有了婚约。上次就是你硬要拆散我们,才会惹得苍天震怒。这次你若是还要打什么别的主意,我奉劝你早点打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精湛演技 她不是长本事了吗?好,他今天就拿她的伤疤好好给她上堂课。要她明白,像她这样的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动动嘴就能灭了。

而白陌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不气恼。

笑话,跟这种不可一世的渣男争辩简直是掉她的身价。

如今她的目的是接近殷贵妃,好查看尸体。在此之前,她才不会没事跟他扯嘴皮子。

等她查出殷贵妃死因后,她就打他脸打得他爸爸也不认识。

“云王爷,我是来吊唁贵妃的。虽然我与贵妃素未蒙面,但作为她未来儿媳的姐姐这么做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要接近殷贵妃必须有一个正当理由,而这个理由是白陌夕能够最易做到的。

然而心高气傲的卫清风一点也没发现这个表面和善,有求于她的女人其实在心里把他利用地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既然你有心来吊唁母妃,我自然会同意。只是,母妃可不喜欢你,你最好离她远点!”

先不说白陌夕有温锦寒帮忙,就拿她谦和的姿态,他也不能直接拒绝。况且,让她吊唁一下他的母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白陌夕只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虽然某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是在外人面前真是要多稳重就有多稳重。

不得不说,白陌夕前世不只是个医生,更是个戏精。演起戏来可是赛得过影后的。

这边卫清风刚发了话,那边权贵们就开始三三两两聚成一团,让出了灵台。

反正这也是云王与白陌夕的破事,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况且,他们好不容易才混得一顶乌纱帽,才不会拿它在一个女人身上下注。

伴随着权贵的离开,一个由沉香木制成的棺材浮现在了白陌夕面前。

棺材通体漆黑,只有在边缘的地方雕刻着金云纹。而这种纹路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描绘,因此它也是皇家的象征。

看来,这里面的应该就是殷贵妃了。

因为将要出殡的原因,棺材已经被盖上了,就差装订了。

幸亏她来的及时,不然她就只能掘坟了。

虽然她上辈子什么缺德事都干过,但这掘坟还真是没试过。

白陌夕领着茯苓装模作样的对着殷贵妃吊唁了一番。不仅说的可歌可泣,而且表情也很是到位。

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生生哭出了悲痛之感。

“贵妃娘娘,我自知我罪孽深重,不配来此吊唁,但是我想要赎罪的心塞比天高。我不希求能得到您的原谅,只求我这卑微的心态能够让您生活顺心。”

……

“娘娘,我一定不会让您枉死的!”

白陌夕一连说了好几句赎罪的话,直接让权贵们误以为她真的是来吊唁的,然而她最后一句却惊地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不止如此,白陌夕下来要做的事才更让他们惊心动魄。

只见白陌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撬开了殷贵妃的棺材盖。

左手一抖,一把小巧的小刀顺着衣袖滑到她的手里。二话不说,一把粗鲁地揪起殷贵妃,拿小刀的利刃对着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挟持人质 白陌夕早在吊唁前就做了万全之策,计算了可以挟持贵妃但不会打断的最近的距离。

看似毫无章法的举动确是步步惊心,精打细算。

而一旁的权贵这才发现她做了什么。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把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喂喂,少女你是想上天吗?敢拿刀指着贵妃,你是不想活了吗?知不知道,要是贵妃哪受了伤,你就是第一个被整死的人!

而白陌夕则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不怕死地说:“别动!贵妃娘娘可是金枝玉叶,要是你们逼急了我。我不介意让她死无全尸!”

真以为她白陌夕是纸糊的,可以随意辱骂?她这就让他们知道,她陌夕不止会演戏,虐渣渣,还会舞刀弄剑,挑战你们的神经。

她上辈子在那炼狱活的那几年可是将冷兵器玩了遍的。杀起人来,她可是能变着花样来的!

不怕她对殷贵妃动刀子,就请随意使绊子。

“你敢!真是多日不见,你白陌夕都敢蹬鼻子上脸了!今日,你若是敢动母妃,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才察觉到白陌夕目的的卫清风,差点没直接上手打人。幸亏他那最后的理智拉住了他,不然,只会是鱼死网破。

白陌夕一个小小的庶出女儿可比不上他的母妃!

“云王您可这是贵人多忘事。前几日你差点把我给气死,我可不会轻易就忘记的。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白陌夕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拿着小刀对着殷贵妃的脸比划了好几下。

这几下比划虽然看似随意,但白陌夕可是把握着力度的。

她既要卫清风妥协与她,又要做到收放自如。

只有这样,她才能事后全身而退,不祸及自己的小命。

“白陌夕,我知道你埋怨我,但这与母妃无关。请你不要伤害她!”

虽然卫清风嘴上说着好话,但在心里已经把白陌夕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一遍。

“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的要求,我就不会伤害她。要是你们敢耍花样,我这就先毁了贵妃的尸体,再自杀。反正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亡对于我来说稀松平常。”

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白陌夕的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

但很快白陌夕又换上了她的面无表情。

“你说吧。只要你要求不高,我可以答应你。”

当初白陌夕是多么喜欢他的,他一清二楚。那日,她被气晕了,生生躺了好几天。说不定因此疯了也是可能的,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母妃下赌注。如今他唯一期盼的就是赶紧打发了白陌夕,然后将母妃安葬。因此,他根本没发现自己中了白陌夕的套。

其实白陌夕根本不会破罐子破摔,她还想多活几年呢!所以,她刚才说的都是瞎扯淡。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卫清风居然信了她的同归于尽一说。

于是,某人被坑了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

不得不说,卫清风的智商也是没得救了。就连肚子里塞了无数花言巧语的白陌夕也被噎地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答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各怀心事 兄弟,你敢不敢带了脑子再来跟她说话。

“我需要一间干净的房间和一些刀具,记得要小巧些。”

“我此次所作所为是为了查看殷贵妃的死因。所以你们若是怕我我携尸逃走,可以派人在旁边监察。”

白陌夕说着说着突然莞尔一笑,有些调笑地说道:“不过……若是吓死了可不怪我哦。”

而卫清风却被她的目的给惊吓到了,“你要查看母妃的死因?就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会不会拿刀都是问题吧!而且母妃都已经驾鹤西去了,你居然还要对她做大不敬的事。你……”

“你什么你,你别忘了现在你除了听我的,别无选择。至于我能不能查出贵妃的死因,一会儿……自、有、分、晓。”

本来面无表情的白陌夕突然摆正了姿态,一字一句地将威胁说了出来。

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气显露出来,引来起了权贵们的注意。

不过是个被休弃的女人,为什么他们会不自觉地想要听她的话呢?

一个个都被白陌夕的话给震慑住了,唯除了那个一直在看戏的温锦寒。

“你终于回来了……”一句轻的不能再轻话飘进了白陌夕的耳朵里。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全场除了她并没有一人听到这句奇怪的话。

白陌夕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地看向了温锦寒。

而恰巧的是,温锦寒也一直看着她。他们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自干自的事。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若是要耍花样,我定要将你剥皮抽筋!”

卫清风对着门口招了招手,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几个婢女。而白陌夕要的东西也都准备的很齐全。

白陌夕冷漠的看了一眼,随即架着殷贵妃走向了他为她们准备的房间。

伴随着白陌夕的离开,权贵们也只好一个个辞别。

他们是来吊唁的,这吊唁的对象都没了,他们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没一会儿权贵们就散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温锦寒。

“温世子不先回去吗?我听说你可是有病在身,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卫清风对温锦寒的印象并不差。因此,某人又开始发挥他那假好人的德行了。

“不用了,今日是贵妃出殡的重要日子。就算被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也应该坚持到最后为她送葬。”温锦寒看着白陌夕离去的道路,有些惆怅地说。

也不知道是真的关心殷贵妃还是为了什么,反正自从她离开他就再也没有转移过视线。

然而卫清风的心里却一咯噔。

一向冷若冰霜,事不关己的温锦寒居然坚持要等白陌夕查出结果?

难道自己母妃的死真的有问题!

不行,就算母妃的死有问题也绝不能让白陌夕翻案。

母妃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

要是她说出些什么,那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可以!

二人的心里都各怀心事,因此并没有交谈几句。

不知不觉姣姣的明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贵妃死因 就在卫清风都等不下去的时候,白陌夕出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茯苓和一众奴婢,一个个都跟打了仗一样脸色惨白。

“母妃呢?”卫清风左瞧瞧右瞧瞧也没看见自己的母妃,有些焦急地说。“贵妃已经回到了她应该待的地方。倒是我想问问王爷,贵妃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卫清风一听说有人会害他母妃,顿时炸毛了,“怎么会,母妃她人可好了。绝对不会有人要害她!”

“这是我从贵妃面部用的胭脂刮下来的粉末。粉末中混有慢性毒药冥菊。”

白陌夕从茯苓手中取过了一个由檀香木打造而成的盒子。

盒子被层层纱线包裹着,像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一样。

轻启盒沿,一堆淡红色的晶体显露在卫清风眼前。

这便是殷贵妃常用的胭脂,名曰噬骨香。是由一种极其稀有的动物死后将骨头研磨后提取出来的。它的名贵之处是在于骨头的提取量太少,因此也只有圣宠不衰的殷贵妃用得起。

“纯正的噬骨香味道浓郁,且颜色偏重,所以贵妃平常的使用量都是极少的。可是,我却发现贵妃死前使用量是之前的两倍。并且味道和色泽与之前也有很大差别。唯一解释就是,胭脂中混杂了别的东西。”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温锦寒却接住了她接下来说的话。

“看来是有人要置贵妃于死地,才在胭脂中添加了冥菊。只要我们顺着胭脂的来路调查或许就能查出凶手。”

自然,白陌夕也就不用背上克死殷贵妃的罪名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将贵妃安葬,然后向陛下汇报此事。至于调查一事就要劳烦各位了。”

不是她性情凉薄,只是她和卫清风有深仇大恨,才不会乱掺和谋害殷贵妃这件事。

但是,若有人来调查从而为她洗刷冤屈,她也是很乐意的。

“那启奏一事就交给世子你了,我这就为母妃下葬。”

至今卫清风才回过神来,一副身体被掏空的姿态,说了一句就逃离了现场。为什么会是噬骨香?那可是他送给母妃诞辰礼啊!除了他和母妃以外不会有人碰过的啊!

等等……除了一人……

白月婵!

为了给母妃一个惊喜,他一早就将它准备好了。

若不是因此白月婵也不会恰巧打开了它。

可那时白月婵已经对他有了情感,没理由下毒啊。而且他在她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就及时抢了回来,她根本没有下毒时间。

但白陌夕的话却像一条毒蛇一样盘旋在他的头顶。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白月婵。

这边解决了殷贵妃死因,刚刚洗脱罪名的某女已经乐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衬得她更加绝色无双。就连以白色为调的云府与她的笑意相比都显得不那么凄凉,本来的冷清也被一扫而光。

仿佛整个世界都处于春季一般。

“恭喜白小姐又稳胜一局。”温锦寒似乎看出了她的欣喜,忙地祝贺了她一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二人空间 转而问道:“不知白小姐是如何知道贵妃之死有隐情的?”

白陌夕的笑意更深了,“温世子怎么知道的我自然也怎么知道。”

殷贵妃病倒前也是灵修者,且修为不低,寻常的小病还真的不会危及性命。再加上发病的时间突然,病情加重迅速,一看就是有心之人为之。

或许皇室的人也绞尽脑汁找寻她重病的病因,可千算万算却错过了女子的胭脂。

而白陌夕作为l市首席医师,明地里救死扶伤,暗地里用毒杀人,什么样的下毒手段她都清楚不过,这种玄机她很容易就可窥破。

“不过多亏了你的相助,我才如此顺利接近贵妃。以后若是有了难处,记得找我帮忙。我白陌夕最重义气。”

她一向恩怨分明,害她的,她会百倍还之,对她好的,她也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温锦寒似乎想到了什么,笑意炎炎,“那以后可就劳烦小姐了。”

不知为何,白陌夕总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他处处麻烦的未来。

白陌夕这才发现,他们竟是在一棵玉兰花树下。

树上密密麻麻的开着洁白的玉兰。风一吹,有些花儿经受不住风的摧残,落了一地。像极了一个个舞动的少女,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而面前的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风吹起了他的面纱,连带他的袖子也被吹的飘了起来。一头梳的很是整齐的青丝也被吹得有些乱了。

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也在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泛起了一丝连白陌夕也弄不懂的涟漪。

白陌夕不禁再次拜倒在温锦寒的颜值之下,只好扯开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那面纱……”

温锦寒有过一丝愣住,但很快他就抬起他那双骨节修长的手将那面纱摘了下来。

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出现在白陌夕眼帘。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好像细腻地与女子的肌肤也不遑多让。长长的睫毛下是那双灿若星辰,寒冰遍布的眸子。眼角处的泪痣更为他的清冷出尘添一分气质。

人间极品美人!

白陌夕禁不住淹了一口唾沫,拦住了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赞美。

温锦寒瞧着呆愣的白陌夕,宠溺地说道:“这面纱如今已经无用了。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随即,白陌夕的手里便多了一个轻若蝉翼的面纱。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无用了?”

难道真的跟她那天摘了他面纱有关?

温锦寒只是神秘地说:“你当真想知道?”

“嗯嗯。”

温锦寒笑了笑,“那你附耳过来,我要悄悄告诉你。”

而白陌夕也很乖顺地凑近了耳朵。或许是白陌夕太相信温锦寒了,却不曾想温锦寒竟在她耳边吹气。

刷的一下,白陌夕的耳垂处爬上了嫣红,很快就蔓延到了耳背。

……

她上辈子虽然胆子不小,逛过花楼,瓦子,跟那的人相处很愉快。但说到底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

这太刺激!她消受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为你受寒 “你,你,你……”白陌夕你了个大半天也没说囫囵一句话。

而温锦寒则是不经意间笑了笑,恰似寒冰融化般温柔。

“那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若想知道问问他人就知晓了。”

白陌夕本来还想问问他,可看他那副调笑的样子,就悬崖勒马了。

笑话!她再信这个腹黑世子是个高冷不善言辞的人她就不姓白!总不能再被骗一次吧!丢不起这个人。

一时之间二人相顾无言,但很快就被白陌夕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要对我说回来了?我……并没有离开这里吧……”

她是怎么了?怎么对个美男连说话都打结了?

真是的,每次见到温锦寒她总会自失阵脚,莫不是邪门了?

“你记错了,我并没有说过。”

温锦寒眼底滑过了一丝悲伤,快得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然而这却没有逃过白陌夕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悲伤?究竟你是经过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然而白陌夕并没有追究,因为她明白有些事如果当事人不说的话,她没有插脚的理由。

她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咳咳!”正在沉思的白陌夕突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唤回了神。

抬眸一看,竟是那个绝世的人儿捂着嘴,咳嗽着。

“你怎么了?”

“不过是染了风寒,过几日便好了。”温锦寒不在意地说着,可白陌夕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都说温锦寒身体虚弱,上次又为了救她下了水。难道,是因为那次?

“几日了?”

“不过才两三天,这种小病不用在意。”

白陌夕叹了一口气,随即从腰中的口袋拿出了一个药瓶。

“我身上也没什么药。这是我前几日自己调制的朝阳露,有缓解病情的药效。若你不嫌弃,就收了它吧。虽然比不上你的天山雪莲,但却是物美价廉,可以给你省很多银子的。”温锦寒看着她手中那个朴素的瓶子,最终还是接过了它。

“多谢。”挣扎了片刻,又说道:“白陌夕,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这是白陌夕第一次看到温锦寒冷淡的一面,仿佛处于深渊中的万年寒冰,怎么也捂不化。

这个人,也许真的经历过了什么悲伤的事情吧!

“抱歉!她们欠我的,我要她们还!凭什么我受尽委屈她们却可以坐享天成!一天不行,我就坚持一天。一年不够,我就苦守一年。不死不休……”

“你又是何苦……”温锦寒的目光渐渐深远,良久才又说道:“你这般性情,很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的!”

等等,这家伙是不是在说她意气用事,头脑简单……

本小姐好歹也是现代人,智商超你们古人好几倍好吗!

只要那个祸端不是你这个腹黑到肠子里的家伙带来的,谁能骗得了她?

风再次卷起了他的衣袍,一朵朵白玉兰随着风儿落到了他的肩头,而温锦寒却笑了。

就好像一块万年寒冰突然融化了一般,生生看呆了白陌夕。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魂魄入梦 彼时慢院的萧瑟之感都及不上他的绝世容颜。

不知不觉间,白陌夕又再次感受到了鼻中的闷热之感。

随手一抹,一片血红出现在了手上。

她……居然又不挣气地流鼻血了。

再次回神,她已经与茯苓坐到了车上。而在那之后的事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只觉得那样一个美丽的男子有些令人心疼。

白陌夕只好拍拍自己的脑袋,甩了甩脑子里的事情,回到了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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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牢笼中坐着一个绝色的女子。女子的双手双脚上都被厚重坚硬的铁链锁着,因此她不得不乖乖的坐在那。

然而天生的王者之气依然无法被她如今的落魄遮挡住。

眉目低垂,一双精致的桃花眼里泛着微微涟漪,好似云卷云舒。

她怎么又进了浮生若梦?这次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入梦了?

“帝君,我不喜欢爪牙太锋利的困兽,这会令我想拔了它的利器。你若是乖乖的,我会让你好受点。”

女子的脸被那人无情的掐着,似乎勒出了一道红印。那人的脸埋在她长发之中,在黑暗的衬托下有些阴暗。

女子自嘲地一笑:“好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龌龊的思想?怎么,我如今都这副样子了,你还在怕什么?”

“帝君可是神族战神,我怎么会将您小瞧了。毕竟……神族第一美人,我也想尝尝……”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女子的衣袍。可解到一半,就被女子身上爆出的灵流给弹开了。

“你……”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手下被弹开的地方正冉冉流血。

而女子则是咽下了翻涌上来的血沫,冷漠地说:“你做梦!”

“好!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那我就拔了你指甲,要你受锥心之痛!”

男子扭曲的脸上透露着恶毒狠辣。这一晚,牢笼的灯直到天明。其中隐隐传来男子的怒吼声和血肉被剥离时女子隐忍的声响。

第二天,一脸阴沉的男子才愤恨地离开,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帝君。以及那散落在地的混着血迹的指甲。

这是她被关在牢狱的第十年!

当年神魔大战中,魔族惨败。在神族攻陷魔族城池的前夕,她的妹妹被魔气所伤,她逼不得已只能偷偷潜入魔族阵营,偷走能去除魔气的药草。

可谁知这其实是魔族为她设下的陷阱,她这一去虽让阿姜带回了她找来的药草,可也成了俘虏。

但她却并不后悔,因为神魔大战令她失去了父君以及所以兄长,她太明白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她不想再尝试一次。

不过,在魔族休养生息的同时,她手下的人也不会闲着,他们迟早会向魔族讨要回这一切。

是时候,她该离开了……

她必须做些什么,逃脱这里。

但是,为何心里总有着什么东西放不下?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个魔族的小弟弟呢?他平时这个时候都应该来给她送饭的,怎么这次迟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重见光明 其实,那位小弟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拿捏的小正太了。他长高了,陌夕有时与他对视时也不由自主地抬头。

而且,那家伙越来越腹黑了……居然变着花样套她的话。不过,她却不怎么讨厌。

大概,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吧!

就在女子有些不抱希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身量高挑,容貌倾城的男子急忙地冲向了她。男子的胸口处有着一处伤口,似是不久前造成的。

而一向洁白无尘的袍子也粘上了丝丝血迹。

然而胸口的破洞却不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三两下的,男子就跑到了她的面前。

“皇兄又对你用强了?”温锦寒焦急地说着,沉重的喘息带着血气。“你疯了吗?燃烧自己的鲜血获得短暂的灵力,这是要命的!”

女子望着他那有些消瘦的脸庞竟生出了一丝难过之意。

她惜命,她有着不能死的无数个理由。可是,她做不到苟且偷安,为活着可以出卖一切。

女子只好无奈地转移话题。“你又违抗你皇兄了?这满身的伤,没个一个月可好不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

……

沉默持续了良久,最终女子打破了它。“我指甲被拔掉了,你为我上药好不好?”

温锦寒这才注意到那双白皙玲珑的双手血迹斑斑,指缝间干枯的凝血异常狰狞。看到这一切的他不禁放大了眼瞳。

她就是这样若无其事地问他的伤口的?这人……为什么总是不先关心自己?

二话不说,温锦寒就轻缓地为女子上起药来。

可就在温锦寒十分投入之时,女子身上再次爆发出了强烈的灵流。刹那间,灵流火焰吞没了温锦寒。

而温锦寒就在这无意之间沉静地躺到地上,失去意识。

只见女子小心地接过温锦寒的身子。本来湛蓝的双眸也似蒙上了氤氲,更衬得她如梦如幻。

“对不起,我必须离开这里。”

他是负责看守她的皇子,身上有着解开困着她的锁链的钥匙。这么多年来的有意接近也罢,无意吸引也好,她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望着那张蹙着眉头的睡颜,白陌夕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以后怕是再难见到他了……

“温锦寒,我们会再见的!”

“不知是何事竟让阿夕踌躇不决,我也想知晓一二呢!”

正当白陌夕出神的时候,一众神族的神君走了进来。为首的则是一个浅笑嫣嫣的女仙君,她便是方才说话的人。

“有什么好知道的。她不过是又犯了傻,忘了目的罢了!”

人群中又走出了一位翩翩的少年郎。少年一头火红的华发被一支玉簪束着,眉若远黛,眸似繁星。一身黑袍庄重高贵。然而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却生生破坏了他的美感。

“阿姜,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让人讨厌。”白陌夕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要是你真的讨厌的话,就赶紧放我回凤凰族。”

“想得美,你父母是让你作我坐骑的,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许你再见 “作你坐骑?就你这副可怜巴巴得样子能不能上来还是一个问题。”

“阿姜,你这个小混蛋!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得时候,一个仙君突然横插了进来。

“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帝君能恕罪!”

一句清冷得话就像春日得寒冰,将他们俩冻得清醒了过来。

再看那名仙君,一身银色铠甲傍身,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一双狭长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她名曰乐篁,是她的先祖打造出来的焚天剑的剑灵。自从她继位以来,乐篁便是她的得力助手。她这么多次的胜利,自然也离不开乐篁的帮助。

而方才与她争吵的人名曰姜离。他是凤凰一组的小公子。因为父母要驻守神魔交界之处,就送到她那成了什么坐骑。

虽然从来没有骑过……

不过多年来的打打闹闹,他们也算的上是莫逆之交。

最初的那位仙君则是她的至交。是她这辈子唯一愿意将心比心的人物。

“乐篁,你能突出重围前来解救我就已经是十分不易了,我又怎么会怪你。”

看着乐篁一副倦容,脸色苍白的样子,白陌夕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只见乐篁摇了摇头,随即说到:“帝君,臣等打开的同道支撑不了多久。您不可以再任性了,快随我等速速回九重天吧。”

白陌夕深知乐篁是在埋怨她置神族于不顾。然而,身旁那个昏倒的身影却生阻止了她要离开的想法。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上正淌着丝丝汗液,好看的眉头也微微地蹙了起来。

真想为他抚平那紧蹙的眉头啊!

可白陌夕终究没有动作,良久,良久,久到连一向温柔体贴的九箐仙君也无法忍受之时,才说道:“走吧。”

话落,白陌夕率领众人转头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只可惜她并未发现,黑暗中那人悄悄地睁开了双眸。眸中的嫣红更加妖冶,竟为他添了一分危险之感。

“第二次燃烧神血获得灵力。帝君……你就这般信不过我?你就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吗?不过,你既招惹了我,那我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必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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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白陌夕已经穿越到南卫半个月,上元节也渐渐到来了。

想想她这些天的斗智斗勇,不禁有些感叹曾经那段当首席医官混吃混喝的日子。

然而,伴随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惹她开心的事。

她除了上次梦到那名帝君,后来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了!

但是,难道她真的与那位倾城的佳人有什么联系吗?

“小姐,小姐!看看我拿到了什么。”

突然眼前一晃,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跳到了她面前。

一身殷红色的小袄将她的身体包裹住,从内到外无不透露出着青春活泼。

“茯苓这身衣服真是美极了。要是我是男子的话,一定将你拐回家。”白陌夕看着面若桃花的茯苓,不禁调侃道。

只见茯苓羞红了脸,断断续续的说:“小姐你就没个正经。茯苓才不会嫁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上门找事 白陌夕只是淡淡笑了笑,抬手为她拂去衣上的褶皱。

“怎么这么着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茯苓这才意识到自己到来的目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请柬。

“上元节当天,陛下将在皇宫中召开宴会。而小姐您也在邀请的行列中。”

白陌夕看着请柬里面的寥寥几句以及那落款处不禁有些发愣。

不应该啊!她虽然查出了殷贵妃的死因,但还不至于收到皇帝的请柬。倘若想要她参加宴会,一封圣旨一下,白府上下谁敢不从?

除非此次的邀请行列中皇帝特意给了她一个席位。然而,她却并不认为皇帝想要拉拢自己。

就在她发愣的片刻,“嘭”地一声,房门就被人踹了开来。

白月婵带着一众婢女不由分说的冲了进来。

“你确定是这?”

“就是这,白陌夕所住的西院大家伙都知道呢!”

“真没想到,我还以为这是喂养畜生的地方呢!”

“畜生倒没有,不过贱人有一个。”白月婵挑衅地看着房内的二人,嘲笑道。

从那次白月婵被罚禁足已有一月,如今刚被放出来就来挑事,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茯苓一看白月婵是来挑事的,主动挡在了白陌夕前面。

“不知今天是什么风,竟将二小姐吹来了。”

随着茯苓的一系列动作,那张帖子也露了出来。而白月婵的一个婢女却指着那帖子说道:“小姐你看,那贱人居然真的有请帖呢!”

“请帖?她一个卑贱之人怎么会有请帖。莫不是偷来的吧!”

此话一出,一众婢女开始大笑起来。

此时,白陌夕突然接过了帖子,站到了茯苓前面,小声地说:“你躲在我身后,看我好好收拾她们。”随即转身冷漠地回应道:“是不是偷,你心知肚明。”

“呦!我说你是偷的你还敢回嘴,难道皮痒痒了?”白月婵眉头一皱,显然是生气。

而白陌夕却一脸无所畏惧,慵懒地摸了摸帖子。

“你说是那便是吧!跟你一个脑残讨论这样高深的话题真是难为你了。”

“你……给我上,今天谁抢来了请帖我重重有赏!”

“你……给我上,今天谁抢来了请帖我重重有赏!”

气愤之中的白月婵终于决定使用杀手锏了。随着她的一声命令之下,婢女们跟不要命似得冲了上来。

“茯苓你先躲一下,我这就打得她们亲妈也不认识。”

只是一瞬间,白陌夕便安顿好了茯苓。抬脚一踢便是一个,下来又轮番放倒了好几个。

以她前世的身手,对付不会灵力的婢女来说信手拈来。

不一会儿,婢女们就一个个倒在地上呻吟,只留下了白月婵一人。

白月婵一看婢女如此没用,骂了句废物就独自来对抗白陌夕。

对着白陌夕手里的帖子就是一抓,然而早已有防备的白陌夕又怎会让她得逞。

几次交战之下,白月婵始终不能拿到帖子,生气地说:“白陌夕,你耍我呢!”

但是白陌夕却隐隐察觉不对,白月婵为何不用灵力?她可不像个会与人公平竞争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灵流逆转 “二小姐真聪明,我就是在耍你。”白陌夕淡淡一笑,笑得是纯真可爱,可说的话却毒舌的不行。

白月婵有问题!

而白月婵一听,气得差点没吐血。

你丫的还要不要脸,当别人面说耍别人真的好吗?

“你这个贱人,居然背地里学武术来坑害我。”扬手就是一劈,但是还是被白陌夕一手给抓住了。

“我说白月婵,你敢不敢换个称呼,难道是肚子里的墨水太少,骂人都不会?至于武术啊,我可是天天当着西院所以人练的,哪有背地里。”

她前世本就会些身法,武功,只不过以修炼医术为主,并不是十分精通。但虐起这种娇弱的大小姐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给我放手!”一直被攥着胳膊的白月婵疼的直抽气,朝着白陌夕就是一句。

“你当真要我放手?”

白陌夕看了一眼白月婵身后的桌角,挑了一下眉。

“那我可放了。”

话落,白陌夕便松了手,而白月婵一时没有掌握平衡,朝着背后的桌角摔了过去。

“嘭”地一声,白月婵直接摔晕了过去,脑后还冉冉地冒着血。

这时,一妇女急入房门,正好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月婵!”

看着不省人事的白月婵,妇人直接扑了上去。

“母亲,妹妹若是再不止血,怕是要失血而死了。”白陌夕看着这对母女,心里一直在冷笑。

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们母女将原身逼到了绝路上,就应该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陌夕,月婵是你妹妹,我知你们交情不好,可你也没必要将她往死里推啊!你知不知道……她的灵流在前几日逆转,如今已是废人。没了灵力,她如何自保?”白夫人瞧着一脸冷漠无情地白陌夕,气愤地说。

白月婵灵流逆转?这怎么可能?她可是被禁足在闺房一个月,好端端的灵流怎么会逆转?

灵流逆转,轻则暂时失去灵力成为废人,重则危及性命。

难道有人想害白府?白月婵无故小产,殷贵妃离奇中毒,原主冲喜变为降灾再加上这灵流逆转,仿佛幕后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切。

白陌夕理了理思绪,好笑地看着白夫人,不自觉地摸了摸手中的帖子。“母亲是在说笑吗?是妹妹说要我放手,我才放手的。况且我看妹妹这几天本就身体孱弱,若是再放任血流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过来。”

白夫人这才看到自家闺女满头大汗,脑后的血已经晕染了好大一片木板。

“还不快叫大夫来!”扭头对着菡萏喊道。

“如今请大夫来已经是为时已晚。母亲不如让我一试?”

白夫人仔细掂量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就不信白陌夕能在她面前翻起什么浪。况且白陌夕所言不无道理,她前段时间验出了殷贵妃的死因,说明技艺高超,若是拿来救急也是可以的。

只见白陌夕不知从哪摸出了几根绣花针,对着白月婵的几个穴道就扎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强强交锋 不一会儿,白月婵的血就停止了往外流。

随即,白陌夕懒散地拔掉了绣花针,丢到了一旁。

“带回去休养几天就可痊愈。”

看着白月婵一张惨白的脸,白夫人停留了好久,才下令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良久之后,婢女们也跟随着白月婵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房内就剩下了白夫人和白陌夕二人。

“夫人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今日既然救了白月婵一命,那改日若是要害她也是容易的很。与其放任她无法无法,得罪与我,倒不如好好管教她一番。”白陌夕开门见山道。

而白夫人则不予理会,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帖子。

白陌夕淡淡一笑,走到烛台前,随手一丢。帖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火海之中。

“你这是干什么?”白夫人被她的动作惊地一愣。

“不管是与我还是与你,这帖子的归宿还是这样的好。”

这帖子摆明了是皇上对她的试探,对她来说,无异于鸿门宴。

而此次邀请的名单里单独把她放出来,这不是在打她白夫人的脸吗?

所以,将它毁去才是良策。

有白夫人在此目睹,若是上头追查下来,她也可以拿白夫人垫背。

“都说白府的大小姐,懦弱无能,愚笨天真。今日一看,才发现竟是深藏不露。”白夫人自嘲地一笑。

“多谢母亲夸奖。”

白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南院的,只知等她回过头来,已经日落西山。

“白陌夕,你竟敢威胁我!今日之仇,我一定将它与之前的合并起来,终有一日,我要你生不如死!”

白夫人前脚一走,茯苓就冲进了房间。

“小姐,夫人可有为难你?”

只见白陌夕淡淡一笑:“她如今怕是自顾不暇,哪有空来管我。”

茯苓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转而又问道:“小姐,这一地血迹可需要……”

“你让菡萏清洗一下就好。我现在需要你帮忙打水,我要沐浴。”

菡萏本就白夫人派来的奸细,白养着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就算不能铲除后患,也要好好利用这免费的劳动力。

只见茯苓答了一句就去忙着打水了。

转眼之间,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就浮现在了白陌夕的面前。

屏风后,氤氲缭绕,恰似仙境般地如梦如幻,白陌夕慵懒地褪着身上红袍。

随着衣衫滑落在地的窸窣声,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她缓缓地坐进了木桶中。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她总算是改善了这孱弱的身子。

然而脚踝处的那个印记却始终提醒着她。

那是她从记事来便印在她脚踝处的,唯一证明她身份的存在。

自然也是在告诉她,她是如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世人说她不配拥有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她倒偏要世人知道。她白陌夕,就算只靠自己手段,也能成为人上之人。

这印记说是一块胎记,倒更像是一朵鸢尾花。与先前在浮生若梦看到的那人眉心的鸢尾花有七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倾城舞姬 鸢尾花呈蓝紫色,高贵地不可方物,宛如卿卿佳人。然而蓝紫色的花瓣上却又有着一道红色的条纹,为其增添了一抹迷离之感。

就像是不可触碰的梦,稍纵即逝。原身是这般唤它的:忆烟。

是的,烟是她母亲的名字。

她的母亲自小便流落在青楼,鸨妈为她取名为烟,意为:愿你一生如青烟般,活得自由。

可青楼里的女子又有哪个不是身不由己的?

她及笄那年便被安排服侍贵公子哥,为了最后的尊严,她以死相逼。

若不是鸨妈及时赶到,这世上怕是又要多一条亡命之魂。

她最终还是得到了暂时的自由。

她凭借高超的舞技拢获了京城纨绔子弟的倾心,一越成为琉璃舫的花魁。

她渐渐明白,只有强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慕名而来的权贵子弟越来越多,而她也成功拥有了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她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她就可以不再是笼中鸟了。

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她尽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白云青。

她至今都记得,他们初遇那天,他还是一个进京赶考的武夫。

虽说是要参加武考,但他那一副没几两肉的身板真的能考上吗?

而且,他那般穷,为了买她一夜几乎用完了所有的积蓄。

她在期盼什么?他们是不可能的。

看着他一脸赤诚地许诺着要娶她为妻,她笑了。

这辈子,她活得身不由己。

那不如,就放肆一回吧!

次日,他踏上了赶考之路,而她则继续着她那荒唐的生活。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怀孕了。她开心地不能自已,找他的一路上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愉悦。

然而,南卫此时外忧内患,他刚刚拿到武状元头衔还没来得见她就被调到了前线。

看着空落落的府邸,她最终还是回了青楼。

她要等他,等他风风光光地将她娶回家。

春来秋去,她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他也没有回来。

最后,腊八时节,他回来了。

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举办了婚礼。

他笑着对她说:“这是我的妻。”

她突然觉得天地旋转了起来,还未听完话,就逃也似得飞奔了出去。

自此,他成了振国大将军,而她任然是那个小小的青楼女子。

他们终成了陌路。

初雪消融,她的孩子也出生了。她唤她陌夕,将她一直带在身边。

可是兜兜转转,她还是进了将军府。

虽然白陌夕不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但每次看着母亲那张思绪万千的脸,她都觉得有些抽痛。

这世间从那以后,便少了一个京城第一舞姬,多了一个苦命的妇人。

时间缓缓逝去,桶内的水也已经凉了。白陌夕这才起身换了一件新袍。

这件外袍,是由茯苓找人专门定做的。那次闹大了事后,白云青就给了她许多银子,反正不用白不用。衣服的银色的边纹缀在袍角,袍身上锈着一朵朵盛开的鸢尾花。

一袭蓝紫色的内衫与外袍相互映衬着更显得温婉可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将赴琉璃 如今已是深冬,再过三天就是上元节。

她必须要赶在琉璃舫闭门谢客前,将玉笛一事问明白。

琉璃舫是京城有名的青楼,她的亲娘就是从这出身。不过琉璃舫却不失风雅,每隔三年就会在上元节休息一年谢客。据说这是琉璃舫新主子定的规矩。

而她前几日收拾阿娘留个她东西时,发现了一只玉笛。

她那时正无聊把玩,一行清秀的小篆浮现在她眼前,她不禁眯了下眼。

陌夕!注定平凡的将落之阳?

呵!为何她却认为是挣扎在世界边缘的最后的希望。

就在她要收起玉笛的时候,一束阳光打在玉笛上。玉笛的一角泛起有些不正常的白,白中夹杂着几个字。

琉璃舫!

她总觉得这是阿娘对她的暗示。只有到了琉璃舫,才能解开当年阿娘遭遇的谜底。

她的娘亲十分注重颜面,当初得知白云青背叛她的时候就毅然决然要独自养她长大,又怎么会进入这暗流涌动的府宅呢?

若是失去这次前往琉璃舫的机会,她不知又会被蒙在鼓里多久。

她必须去!

“茯苓,我前几日让你定做的男装可好了?”

不一会儿,茯苓匆匆赶来,说道:“估计还有三天,小姐若是急着去琉璃舫的话,不妨换寻常的男装。”

而白陌夕却只是远远地看着窗外的融雪,说道:“寻常的男装可无法引起琉璃舫的鸨妈注意。再等等吧。”

三天之后就是上元节,她虽销毁了宴贴,但却不得不防。

看来只有吩咐茯苓伺机而动了。

她出生那天,雪融地也与今夜一般无二。

三天后,傍晚时分,皇宫内歌舞升平,一片太平盛世般模样。

茯苓跟着白府众人,进了这人间天堂。

因为白陌夕担心皇上会因她拒绝赴宴大怒,所以派茯苓来探底。

她这是在赌,赌她在皇上心中的利益值不值得他降罪于白府。

因为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要做。

茯苓一边小心张望着,一边打点着身旁的一切,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都泛起了几滴汗液。

经过了一个九曲连环的长亭,她终于到了御花园,也就是宴会的举办地。

这次宴会本就是为了放花灯才举办,自然皇宫中的御花园就派上了用处。

此时尚早,宫女还未装饰好宴会,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总能有几个毛糙的丫头办错了事。

茯苓本想笑笑,可突然地一句对话将她惊醒。

“白爱卿今日来得好早呢。”

“哪里,倒是陛下来得才算早。”

只见,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双狐狸眼看着白云青。

而白云青则与众人跪了下来。

“爱卿平身。”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

这时,茯苓的脑内像是一团浆糊炸开了一样,混乱不堪。

等等,皇上他居然不按常理出牌?那她家小姐……

“怎么?白小姐没有收到请柬,朕为何不见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白府上下要是不给个交代,会不会脑袋不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临危不乱 “小女收到了请柬,只不过她突然生了大病,来不了,还请陛下见谅。”白云青对着皇帝作了一辑,以表歉意。

不得不说,这白云青有的时候还是狗模狗样的。

“病了?那不如朕派太医瞧瞧。”皇帝淡淡一笑,眼下滑过一丝狡黠。

“小女不过是一介平民,哪能动用太医。这可真是折煞微臣了。”

“爱卿怎的如此生分。你为我南卫立下汗马功劳,白小姐又医术高超,查出爱妃的死因。朕若是连这绵薄之力都使不出,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就在他们说的没完的时候,茯苓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一脚踩空,叫出了声。

这也不怪茯苓,她从小哪见过这阵仗,虽然只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但难免脚滑。如今强撑着帮助白陌夕已经是常人不及的了。

皇帝慵懒地往茯苓那边看去,还未见到人就被白云青挡住了。

“陛下,不过是一个婢女闯了祸,惊到陛下了,真是罪过。”

“爱卿,你该知道朕不喜欺骗。你这般推辞,可是有难言之隐?”皇帝失落地叹了口气。

“这……”

“陛下,实不相瞒,小姐前段时间落水染了风寒,一直不曾痊愈。前几日又病情加重,如今怕是难以赴宴。”茯苓一看情形不对,连忙跳了出来。

而一旁的白云青却一直在给茯苓使眼色,脸都快皱到一块了。

然而茯苓理都不理他。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倒不难,叫几个人将白小姐抬过来即可。”

抬过来?估计没抬就露馅了。

“多谢陛下美意,只是我家小姐不喜这样的排场,不如让我亲自将小姐带来。”

茯苓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每说一句就有滴滴汗液滚落。

不行,她必须拖住皇帝。只有这样,才能为小姐多争取一点时间。

只见皇帝黑着脸,四下一片寂静。

良久,他才说道:“你可知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你公然拒绝难道是要抗旨不遵?”

“陛下息怒!”白云青连忙拉着众人跪了下来,唯独剩下皇上茯苓二人站着。

白云青一看茯苓还站着,气得直拽她裙摆。

“还不快跪下,你想连累整个白府吗?”

然而茯苓却一把拽开了裙摆,继续保持高冷。

“我只知道陛下若是将小姐抬来,明日这京城又会多一条八卦。”

“你威胁朕?”

然而这些恐吓根本动摇不了茯苓。茯苓只是用她那双水灵的眼珠定定地看着皇上。

“奴婢不敢。”

一听此话,皇上的脸更黑了,活像脸上摸了碳灰。

整个御花园因为皇帝的震怒,悄然无声。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脑袋的时候,一声大笑打破了这片寂静。

“哈哈……好,不愧是白小姐的婢女。”

皇帝突然之间的大笑不仅没有减轻他们的负担,反而令众人更加担忧。

今天怕是个不眠之夜。

“是小姐教的好。”

“那就依你所办。”皇帝看了茯苓一眼,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这白陌夕,我可要好好见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风月之所 这时,汗液已经浸湿了她的里衣,她终于撑不住坐了下来。

她成功了?她竟然威胁了皇帝?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她才渐渐安心。

“茯苓,今日发生的事不许穿出去,包括夫人,你可明白?”白云青抖了抖衣袖上的尘土,说道。

“茯苓明白。”

不一会儿,众人就散去了,茯苓连忙爬起来飞奔了出去。

小姐,你可要快点啊!

京城中一处夜夜笙歌之所,白陌夕一身红色男装,站在门口踌躇不决。她此去或许会改变一生的命运,也可能得知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管怎样,她这一生怕是无法太平了。

琉璃舫外,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希求能拦到客人。

而这时,其中一个女子正好瞧见了白陌夕。一个不慎就往白陌夕的怀里摔去。

“姑娘是要投怀送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让人家一姑娘摔地上。

可是这一接却呛得白陌夕想骂人,嘴角都有些挂不住了。

喂!你抹成妖精也算了,干什么来祸害她一个小女子!

“公子,奴身瞧您气宇不凡,不小心着了迷,一时摔在公子怀里。公子不会生气吧。”娇滴滴地声音从白陌夕怀里传来,她差点将这女人给丢出去。

矫揉造作,说的就是这个女人。

“怎么会,姑娘没事就好。”

完了,她自己都开始恶心自己了。

“公子,奴家脚好痛。不如公子陪奴家吃杯酒,换换药。”

“可我不想吃酒呢!”

“那公子想吃什么?”

“比起吃酒的话,我更喜欢吃你呢!”

等等,她一不小心好像撩了妹子?

只见女子一脸娇羞地窝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别!她不好女风啊!

白陌夕最终还是黑着脸,抱着那女子进了琉璃舫。毕竟,她的首要任务是见到那人,其余事都要忍为上策。

琉璃舫中一片酒池肉林,胆大地甚至当众跳脱衣舞,眼前的波涛汹涌差点喷薄而出。

但也有风雅女子弹奏着曲子,宛如跌落凡尘的仙子。

白陌夕眉头微微一皱,似有些厌恶。

一个浓妆素裹的老妇人妖娆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公子,可是看上了她,不如让她陪公子吃杯酒?”

“鸨妈,吃酒就不用了,我来此是为了见一个人。”

鸨妈一听就不乐意了,连忙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就在她要赶人的时候,一只通体洁白的玉笛浮现在她眼前。

上面雕刻的凤凰却栩栩如生,似有展翅翱翔之态。

“好漂亮的玉笛啊!”怀里的女子探出一颗头,好奇地看着。

“你与烟是什么关系?”本来气恼的鸨妈突然之间狠狠地抓住了白陌夕的手臂,惊地怀里的女子一下摔了下去。

“啊!”女子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用哀怨的表情看着白陌夕。然而,白陌夕却视若无睹,连一个眼神都不赏给她。

只见白陌夕冷淡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与她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带我去见南梦就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南梦疯魔 南梦是她母亲的婢女,当年她的母亲嫁入将军府后,她便一人离开了琉璃舫。现如今,也只有琉璃舫的人能找到她了。

“南梦她……她怕是见不了你了……”鸨妈的眼神有些闪躲,似是想掩盖什么。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她疯了,神志不清,见人都喊救命。”

鸨妈的话还未说完,女子就直接打断了她。

“你再说一遍。”

女子本以为白陌夕已经无视她了,可是突然之间她竟被白陌夕一把揪住了衣领。

只见白陌夕冷着一张脸,一只白皙的手粗鲁地攥着她的衣领。嘴里说的话虽然平淡无奇,但她总有种想要跪地的错觉。

明明是如此纤细的身板,却抓着她毫不费力。

“她疯了,就算你去见她也没用。”

话落,女子就被白陌夕一把丢到了一遍。

伴随着这一丢,整个琉璃舫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就连鸨妈也吓了一跳。

“公子,她很早就疯了,您没必要为她生气。不如,我找几个乖巧的服侍您?”

连琉璃舫的人都敢动,穿的还是百年不遇的天蚕丝,这人怕是大有来头。

不行,绝对不能得罪这等人物!

然而鸨妈的话换来却是长到快要让人崩溃的寂静。

良久之后,白陌夕答道:“带我去见她。”

“好。”

虽然嘴上说着好,可鸨妈的心里早已悲伤逆流成河。

她其实是不想淌这浑水的,可是那位大爷不容置疑的语气生生噎地她不敢拒绝。

是夜,琉璃舫门口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领着一个翩翩的公子哥朝城外走去。

经过重重关卡,白陌夕终于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寺庙,寺庙的墙壁上满是锈迹斑斑,像是早就遗弃了似的。

寺庙里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南梦,南梦,我来看你了。”

鸨妈一边拨开密集的蜘蛛网,一边小心地说着。

这时,白陌夕才看到寺庙的一角处蜷缩着一个蓬头乱发的女人。女人两只手抱着头,嘴里小声的呜咽着。

鸨妈只好上前拍了拍女人的肩,可是女人却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冲着白陌夕跑了过来。

“救救我,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直到女人一下扑到白陌夕身上为止,她一直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救你?”

白陌夕显然没有明白女人话的意思,一把抓住了她的肩。

“小姐?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小郡主呢?你不是带小郡主离开了吗?”女人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惊如天人的脸庞,不由地欣喜起来。

“小姐?我不是你的小姐。”

“小姐可是京城第一舞姬,我怎么会认错小姐您呢!”

难道她将她当作了自己的母亲?也是,她的这张脸确实遗传了她母亲的几分温婉。

但是,谁又是小郡主?

“南梦,小郡主被我带走了?”

“是啊!小姐不是说小郡主身份特殊,由您来亲自代养。”

“那你方才说的孩子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真相渐露 “小姐你怎么了?那孩子是小夕儿啊!对了,后面还有追兵,你赶紧带着小郡主走吧!我会照顾好小夕儿的。”

女子说着说着就挣脱了她的束缚,跑了起来。

而白陌夕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脑子里面乱成一团。

小夕儿?那不是母亲唤她的乳名吗?为什么女子却说小夕儿在她那?

那她呢?她到底是小郡主还是小夕儿?

不,她与母亲生的如此相像,她一定是小夕儿。

“那小夕儿呢?如今怎么就你一个人了?”

“对啊!小夕儿呢?小夕儿她……不!小夕儿没有死!你们这群畜生,连一个婴孩也不放过,你们该死。”

本来还在狂奔的女子,突然之间大哭起来,对着白陌夕就臭骂一顿。

“南梦,小夕儿死了?”

“不!她没有!她不会死!”

看着女子癫狂地哭着她不会死,白陌夕一瞬间明白了她的苦楚。

那孩子,应该是死了。

死在她的眼前,死的凄惨,所以女子才会被逼疯。因为她终是未完成她家小姐的夙愿。

“南梦!”

“你闭嘴!她没有死!”

看着她癫狂地抓耳挠腮,痛哭流涕,白陌夕只好给了她一针。

女子噗通一声摔了下去,临睡前还不忘说着那些。

又是个可怜人。

白陌夕自知她已经得不到更多的答案了,将女子扶回角落,放了下来。

“鸨妈,今日你所听到的话都要烂在肚子里。否则,我势必让你得到你应有的结局。”

“放心,今日我什么也不知道。”

鸨妈心里那个苦啊,她不说,她也不敢说。

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什么不听偏偏听到这种机密。

白陌夕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女子,淡淡地说道:“鸨妈,好生伺候着她。”最终,白陌夕拂袖而去。

她还会再来的。倘若一天查不出她的身份,她就一天不放弃。

明月渐渐升到了高空之中,大地因此都披上了银纱,月光微微倾斜,照亮了白陌夕一张或明或暗的脸庞。

白陌夕一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旁晚的街道上静的可怕,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风啸声。

直到一身梅色的小袄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回过神来。

“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还是先跟着我进宫吧!”

茯苓焦急地说着,连满头的汗也来不及擦拭。

“好,既然他要试探我,那我不妨就让他试探个够。”

反正她是魂穿,就算你怀疑她是别人假扮的也拿不出证据。

白陌夕匆忙地回到了白府,换上了前几日定做的袍子就飞奔到了皇宫中。

眼前皇宫中已经开始了宴会,除却御花园一片漆黑。

正当她们二人到达御花园时,一个婢女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白小姐好,陛下吩咐了要茯苓姑娘过去一趟。不如,小姐先等待片刻,待到茯苓姑娘回来再去赴宴也不迟。”婢女虔诚的伏底了身子,看着的确是有求于她。

“茯苓,快去快回。”

皇帝的命令她哪敢不从,不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吗?难不成在这等一会儿会让她少块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暴躁少年 茯苓踌躇了半天不愿前去,但还是被白陌夕给推了过去。

“我饿得很,你快些回来给我带点心吃。”

茯苓看着白陌夕叹了口气,最后离去了。

茯苓一走,这下更加寂静了。白陌夕只好无聊地踢着石子。

然而,不远处却不时地传来水拍打的声音,伴随着还有一声声呼救。

有人落水了。

不过,这落水的时间赶得可真巧,生怕她听不到吗?

救还是不救?

救得话,那她就等于跳进了别人的陷阱。不救的话,也可以被有心人告密,然后来个她白陌夕恶毒狠辣,不顾他人生死。

不管怎么选,她都不会有好结果。算了,就当她大发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救完人了还被阴的话,那她就自认倒霉。

白陌夕朝着水声快速奔去,经过一个假山,一个废旧的池塘出现在她的面前。

池塘中央浮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一身黑色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一张稚气未消的绝美容颜上挂着串串水珠。

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似是在恼怒这池水。

好可爱的蓝孩纸,只可惜打扮地可真老成。以为装大人只是换个衣服,摆个姿势就能做到的吗?

不过,他的容颜与温锦寒比起来倒也不遑多让。

怎么异世多产美男啊!

真是的,作为一个女人被男人给比下去真是窝囊。

白陌夕二话不说,一跃就跳进了池中,朝着少年游去。

还好上辈子学过一点泳技,不然今天就要挺尸了。

不一会儿,白陌夕就拽着少年爬上了岸。

然而,这边白陌夕还未站稳,那边就被少年给一脚给踹下了水。

噗通一声,白陌夕就以狗啃泥的姿势进了水,嘴里直接被池水给灌满了。

我去!她好心救人竟然还被人一脚踹下水?

她倒是是要好好看看是哪个混蛋干的。

白陌夕这次连形象也不顾了,直接破口大骂:“哪个小兔崽子踹我下水的?”

只见岸上的少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笨女人,竟敢如此粗鲁地拉我上岸,活该落水。”

白陌夕鼓足了劲,三两下地再次爬上了池边。

抬头一看,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少年鄙夷地看着她。

这个臭小子,她救了他一命,居然恩将仇报踹她入水。

“你是哪家的熊孩子,家里人没告诉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

他还是个孩子,我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就当出门不利,被狗咬了。

“我没有家人。”

不知为何,谈到这,少年的脸色苍白起来,眼里闪过一抹情绪。然而,他掩盖的很好,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

不过,白陌夕恰好捕捉住了那一抹情绪。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的气消了大半。

“你的家人呢?”

“死了……”

“抱歉,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一时间二人沉默不语。

但很快少年不知想起什么,一张洁白无瑕的小脸染上了点点红晕,轻轻拉了拉白陌夕的衣袖,“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好不要脸 或许是少年的声音太小了,白陌夕瞧着自己衣袖看了大半天也不懂其中的所以然。

只瞧见那双缩了版本的骨节修长的手拽着她的袖边。不似寻常孩童,他的手没有很多赘肉,整个人都是瘦小的。

“你念一个除水咒……”

白陌夕这下才算听清了他的要求,有些无语地想到:只要是灵修者都会这个咒语的,这孩子……一身家当值不少钱,估计是个大少爷!

“笨女人!我看你这二阶灵修白练了,怎么连个除水咒都不会!”

本来还要看在少年可怜份上帮忙的白陌夕顿时恼了,不咸不淡地说道:“真是抱歉了,我才疏学浅,确实不会!”

“你骗人!你灵力运用都这么娴熟了。你这脸皮也太厚。”

“嗯,厚得过城墙,谢谢夸奖。”

“我可没夸你!简直不要脸!”

少年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上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被白陌夕的厚脸皮给羞红的。

这小家伙没事就喜欢装成熟,骂人的时候不要太正经,可配上他那双剪水秋瞳却显得有些刻意,让人想再逗弄他几句。

“你还要不要除水咒了?”

这话……她似乎之前也说过。

少年的一身黑色的衣袍早已黏在皮肤上了,本来柔顺的长发也乱糟糟的。虽然听到了白陌夕妥协的话,却有些拉不下面子。但碍于自己的这副瘦弱的身子,倒有些进退两难。

几经挣扎还是伸出了双手,等待白陌夕念咒。

可不知白陌夕是中了什么邪,竟一把抱住了他。他本就是少年体型,倒是很轻易就被带到了白陌夕怀中。

一阵暗夜里的幽幽梅香飘入白陌夕的鼻中,高傲优雅,沁人心脾。

突然之间,白陌夕的脑中浮现了一个场景。

同样的香气,来自的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断地重复着:“主人!”

主人,为您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主人,你是我的天,心头血,明月光,你是我的一切。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

主人,我很好……你不要难过……

白陌夕这边还没回过神,那边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白皙的脸颊上很快就浮现了一只爪子印,破坏了美观。

但是白陌夕却不知在想什么,这却叫少年有些紧张,“你疼不疼?”

……

“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可是我这是第一次被女人抱……笨女人,我都道歉了,你再气的话就不厚道了。”

白陌夕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撇了撇嘴,说道:“臭小鬼,你叫什么?”

她要把他记到京城惹不起的人里,以后看见他绕着走。

“姜……你刚刚说什么!”少年突然意识到白陌夕的措辞不当,说了一半就闭口了。

“当然是记好名字,到时候对你负责啊!你不是第一次被女人抱吗?”白陌夕淡淡一笑,眼里流露出调侃之意。

而少年的脸突然之间红成了苹果,似有往更红的方向延伸。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御前告状 “笨女人!谁要你负责!”

“确定不要我负责?”

“你这个……”

“无耻之徒?不要脸?女流氓?……我想想,还有什么适合修饰我哈。”

“我懒地跟你废话!”

少年似乎被气到了,慌忙地逃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水池边,仿佛是为了躲避白陌夕一样。

“姜……京城之中有姓姜的贵族吗?”

少年的那一身衣袍虽然简约,但确是雪蚕丝所制。千金难换一匹也罢了,可那衣袍上的金丝边更是万金难换的琉璃丝。

若不是她先前普及了南卫的知识,如今怕也无法发现其中奥秘。

那个少年……绝不会那么简单!

少年离开不久,茯苓便一路跑了回来。说是陛下要内侍询问白陌夕得喜好,要为她设宴。

两人相谈几句后就前往御花园的宴席了。

夜色撩人,宴会上有舞女一舞倾城博得世家公子恋爱,也有歌姬笙箫呼应,端得是吟风弄月,好不雅趣。

露天得宴会中觥筹交错,红席遍布整个场地,繁花似锦。

白陌夕坐在皇帝给她安排的位置上有些隐隐不安。

她如今的位置十分显目,也不知皇帝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就是白陌夕?”

“臣女白陌夕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她点了点头,无悲无喜地说:“朕的爱妃多亏了你的帮助才得以沉冤昭雪。说说,想要什么奖赏都可满足你。”

然而白陌夕却蹙了蹙眉,恭敬地回答道:“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本分。臣女不求回报,只求陛下能给臣女一个解释。”

“哦?什么解释?”那张懒散的脸上终于透露出了不一样的喜悦之情。

白陌夕,你总是能给我出乎意料的答案。于南卫,不知是喜是悲……

“一个风寒之药变为毒药的解释。若不是我年幼之时学过一些医药的皮毛,怕是也不会发现这风寒药里混了目星草。我想要知道,是哪位医学颇深的医者为我拟的药方。”

白陌夕平淡地叙述着这一事件,可是在座听论的人却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生怕被牵扯进去。

唯有白夫人止不住的发抖,一串串汗珠从脸颊处滑落。

她是怎么发现的?这不可能!目星草与治风寒的药混合后的药效这世上除了医术极高的几人外无人知晓。

她当初就是防止白陌夕死后验尸发现猫腻,才花了大价钱瞒天过海。

然而白夫人怎么也不会知道,白陌夕是穿越而来,掌握的是千年后的先进技术,再加上她高超的医学天赋,这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随着白陌夕语毕,那些药渣就被呈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唤来了一个太医,目星草很快就被发现了。

只见皇帝有些无聊地把玩指尖的头发,懒散地说:“白夫人,我记得前几日你刚刚向我宫中的太医要过风寒药吧!可是这个?”

白夫人捏了捏手心的帕子,帕子上早已被汗浸湿,“陛下好记性,臣妇确实讨要过药。不过那是为小女要的止血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突然告白 “止血药?止血药不需要目星草吧!”皇帝微微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眸子,显得有些危险。

白夫人一看情形不对,连忙一跪,可怜巴巴地说:“臣妇不敢!”

而皇帝却一眼也不看她,冰冷地说:“宣李太医来!”

很快李太医就来了,还未磕头就被皇帝制止了。“你来说说那天她拿的药方可多了目星草。”

“回陛下,确有此事。”

“白夫人,你可有话说?”

白夫人的脸苍白的宛如一张白纸,沉默不语。

“白将军,朕看你夫人似乎不怎么适合管家之事。心量太小,一人都容不下又如何容下一家人。今日之后,我希望白将军不要让朕失望。”

白云青看看铁青着脸的皇帝,看看魂游天外的妻子,叹了口气。“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一个钟头,这个来时意气风发的夫人如今变成了如丧家犬一样的狼狈。

一家之主却失去了管家这一职务,这又会是京城的一大笑话。

而白陌夕的不安越来越严重,这场看似皇帝公平的为她支持了公道。但实则其中的细节却有待考量。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皇帝,绝对有阴谋!

将军府因为闹出了这个笑话很快就退出了宴会,唯有白陌夕被留了下来。皇帝美名其曰要犒劳她,她也无法推脱只好坐在这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可惜她奔波了一日,又跳了水,脑袋很是沉重。

就在白陌夕快要困到阖眼的时候,被皇帝叫醒了,“白陌夕,你可识得他。”

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少年冷冷得看着她。那身黑袍还微微滴着水,部分还黏在一起。

这人都不会给衣服拧水吗……

真是冤家路窄!她倒了八辈子血霉又给遇见了,怎么会不认识!

“回陛下,此人我方才在水池边刚救过。”

“哦?阿姜刚刚便说你救了他,朕还不信,原来竟是真的。那么,他方才说的你可同意?”皇帝支着头,饶有兴趣地说道。

而白陌夕却吓出一身冷汗。

她刚刚真的是困了阖了眼几秒钟吧……谁来告诉她那个臭小子说了什么?

虽然白陌夕内心犹如万马奔腾,但明面上却毫不动色。“同意什么?”

皇帝爽朗一笑,撇了撇少年说道:“阿姜自己来说吧。”

少年并未回应皇帝,虽然这是大不敬,但皇帝似乎很宠溺他,心情很好。

然而少年却对着白陌夕细声细语地说道:“这夜池边你说的话可作数?”

等等,臭小子你拿错剧本了?

这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混小子!

“自然作数。”白陌夕虽然感觉身处阴谋之中,但却必须回复。

头疼……

“回陛下,白小姐与我情投意合,请您恩准我入住白府。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实在离不开白小姐。”

“等等……”

她是不是睡糊涂了?脾气暴躁的傲娇正太居然好好说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捡到两只 顿时白陌夕就炸毛了,说话都粗鲁许多。“谁跟你情投意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还想住白府,你想的美!”

在场的众人都跟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看着小的那个深情款款,大的那个不顾形象,都惊呆了。

而少年则是委屈地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你明明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皇帝似乎也不怕添乱,调侃道:“阿姜,她不要你诶!明明都做过那种事了,还不负责。阿姜要朕罚她吗?”

“白小姐不会的!”

“可是她说你的想法是做梦哦。”

“她只是害羞,陛下应当多多体谅。”

“哦哦,原来这样。那你今日就拿上行李入住白府可好?”

“陛下所言极是。”

“白陌夕意下如何?”

她意下如何?陛下大人,您都安排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这俩人一拍而合,唱双簧不带喘气,现编乱造沆瀣一气,她除了认栽还能怎么破?

“皆听陛下所言。只是……阿……姜?白府可没有屋子给你住。”

“我听说西院有空房。”

“那里简陋破败,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里住的了白小姐,怎么就住不了我了?同甘共苦,才是最好归宿。”

“我是庶女,吃穿用度供养不起你。

“阿夕若是钱财紧缺可以用我的。”

去你的阿夕?去你的同甘共苦?去你的西院有房?

你是查户口的吧!什么都算计好,就等她跳坑?

少年天真无邪地笑了笑,说道:“阿夕可还有问题?”

“没有……”

就这样宴会结束了,来时白陌夕一人,回来时则是坐了一辆宝马香车。里面除了她,还有茯苓和半路赖她家的少年。

一路上马车中沉寂无言,宴会上那个戏精少年也老老实实缩在马车一角不知道在干什么。

突然之间,赶马车的菡萏喊了一声,马车来了个急刹车,车内的众人忙得掀开帘子查看原因。

只见菡萏脸色苍白,小手指着车前倒地的那人不住颤抖。

“怎么了?”

菡萏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刚刚有个人突然冲了过来,我好像撞到他了……你看他趴着都不动,不会……”

白陌夕二话不说下了马车去瞧那个人。

只见那人一张美轮美奂的倾世容颜出现在白陌夕眼前。一双好看的剑眉蹙着,上面沾染着淡淡碎冰。而曾经那双寒冰彻骨的冷眸也紧紧闭着。

温锦寒!

白陌夕连忙将他背进了马车,并且吩咐菡萏继续赶车。

“笨女人,你要带他回白府?”

“嗯,他不是被撞伤了,而是犯了旧疾。如若不管不顾,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是温世子,一个男子不经允许住进白府不合时宜吧!”

白陌夕淡淡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那我就不让天下人知道。”

少年砸了咂嘴,有些生气地小声嘀咕:“我进个白府还要那混蛋皇帝帮忙,这个弱美人往那一趟倒进白府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敢把他跟我分到一间屋子,我就将他打出来。”少年气势汹汹地威胁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赖着不走 白陌夕有些无奈地看着少年,嘴里慢慢嫌弃。“我才不会让他跟你住一起。你住客房,他住我屋。”

少年听到前一句还有些欣慰,可听到后半句生生瞪大了双眼。他本就生的可爱清秀,这样看着倒有些傲娇的样子。

“那最好,谁稀罕你屋子!”

“喂,你叫什么?”白陌夕仔细斟酌了一下小声问道。“我可不想让个没名没姓的臭小子住我院子。”

“姜……姜合。”

姜合?京城中姜姓的世家贵族就国师姜离一家。而那国师年方二八,听说长得摄人魂魄,清秀里透着高贵。

然而他家门不幸,孑然一身,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兄弟……不过国师姜离的真容除了皇帝谁也没见过,十分神秘。到底有没有同姓兄弟也不得而知。

这国师也是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之术更是一绝,为国家出谋划策,预判先机都是信手拈来。

“姜合?你是国师姜离的族人?”

“算是吧……我是他远方外戚,父母死的早,跟了姜姓。如今来到京城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你可别怪罪我殿上之言。”姜合的双眼有些闪躲,不安地说道。

不怪罪?你俩合伙要你赖在她家不走,这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吗?

虽然白陌夕内心很复杂,但表面上却没有拆穿他。“怎么会,您的到来对我西院来说可是蓬荜生辉。”

良久,众人才回到了白府。白陌夕安排好姜合的住处,就去给温锦寒治疗了。

看着昔日那个与她温柔说话的温锦寒如今脸色苍白躺倒床上,心里五味十杂。

取来些许绣花针对着几个穴位扎了下去,又给他喝下她熬制的药后,温锦寒的脸才红润起来。

然而白陌夕的额头却不断滴下汗液。

怎么会?他这风寒之症与普通的不一样!她也只能缓解,做不到拔除病根。

在白陌夕思考救人法子时候,温锦寒缓缓睁开了双眸。一双冰凉的眸子带着雾气,长长的睫毛上缭绕着冷气。

“这风寒之症无药可治。”

白陌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

“这是代价,得到了什么自然也要失去什么。不必在意。”

“失去多少寿命?”白陌夕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夹杂着多少颤抖,仿佛是一触即碎的梦境般脆弱。

温锦寒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足够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转而说道:“谢谢白小姐带我回白府,为我治疗,使我不用露宿街头。”

白陌夕扯了扯嘴角,调侃说道:“记得日后支付住宿费。你睡得是我的床,价格多少温世子应当明白。”

温锦寒看了看床榻,笑道:“小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

“住嘴!”

被打断的温锦寒不仅不气反笑得更深了。“小姐以为我会说什么?我不过就想作为小姐侍从服侍你罢了。”

……她被算计了?

“我不需要。”

“白陌夕,你当真觉得白夫人会这样放过你吗?你当真认为你能算计好一切?你当真……不需要我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上元放灯 忽然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打在温锦寒单薄虚弱的身子上。那双凌冽的眼眸中有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明明这人看着孱弱,似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眼里的执拗却强硬到让人不容置疑。

“也不是不可以。”

白陌夕这人就是硬的不吃吃软的。而这温锦寒却非常熟练来软的,她自然甘拜下风了。

“我……我去茯苓屋里住。你以后就在住吧。”

整个西院除了客房给了姜合,她的听雨轩和茯苓的屋子,其余都荒废了。她总不能要茯苓给他腾屋子。

白陌夕慌也似的跑出了屋子,但却在到达院子时被温锦寒拉住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牢牢抓着她的手。手心里渐渐漫延着热气,快要烧红了白陌夕的脸。

她第一次和男子牵手……

虽然白陌夕是强迫的,但是并不妨碍她炸毛。“温锦寒你个病世子,不好好待在床上,用灵力瞬移牵我的手?脑子也有病?”

只见温锦寒用另一只手在她的手中塞进了一盏花灯。

花灯与寻常的花灯不一样,其中燃烧着的灯芯是由灵力做成的。花灯因灵力的燃烧散发着幽幽蓝紫色,宛如夜间精灵,美轮美奂。

拿灵力做灯芯,还真是暴殄天物!

“好丑,你要我放这么丑的花灯?”白陌夕看着那个花纹画的乱七八糟,边角粘合的地方皱皱巴巴的花灯无比嫌弃。

“今天是上元节,想来城门这时还未关,我们去城西放花灯还来的及。要是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白陌夕将信将疑地看着温锦寒,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然而温锦寒却一笑而过,拉着她以飞快的速度离开白府。

“温锦寒,你风寒那么重,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别乱折腾了……”

“我有分寸。”

白陌夕,你可知你也送过他一盏燃烧灵力的花灯。

那时他初入神界,对什么都是提不起兴趣。恰逢人界的上元节,白陌夕效仿人族也做了盏花灯。

只不过她的手拿兵器打仗一流,可是做花灯对她来说太难了。花灯的花纹画的歪七八扭不说,就连那灯芯的线也被她扯断了。

无奈之下,她就想了个主意。将灵力作为燃料,以自身来控制火候。

那时温锦寒看到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为他做盏花灯费尽心血,他就有些动容了。

此生太长,唯愿一人真诚待我。

她做到了,成为了他的阳光,爱人以及……妻子。

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很快就来到了城西的漫天河边。

自从来到异世,白陌夕就少了许多乐趣。

如今也无聊地说道:“温锦寒,就我一人放花灯也太没意思了。要不你陪陪我?”

温锦寒点了点头,不知又从哪里摸出来了一盏花灯。还是一样的具有特色,品味不一。

白陌夕总觉得,他是算计好了的。这花灯准备的可真及时……

“南卫有个习俗,将心愿写到花灯上上元节当天放下水就会实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她未上火 其实温锦寒只说了一半,南卫还有一个习俗。上元节当天若是男女结伴放花灯就意味着结成连理。

可惜白陌夕是不会知道了……

“那正好。”

白陌夕率先用灵力在花灯上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一愿,自己能寻到真相,为原身报仇雪恨。

二愿,此生为自己活过,追求自己所希望的,放弃那些不该固执执着的。

三愿……寻得一位爱人,生死相许,白首不离。

花灯伴随着幽幽蓝光与白陌夕的愿望驶向水的中央。抬眸一看,温锦寒正书写愿望。精致的侧颜俊美无暇,眸中的寒冰似乎也早已化为春水。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知觉间,白陌夕的鼻中就再次涌上了血气。

一滴血红鼻血出现在白陌夕的视野中。这不只是惊呆了白陌夕更是引起了温锦寒的注意。

她这都已经第三次看到这个男人流鼻血了……

总不能每次都用上火搪塞过去吧!

就在白陌夕尴尬不知所以的时候,一方绣着白玉兰的帕子伸向了她的脸。

“谢谢……”

白陌夕的声音小的可怜,可偏偏温锦寒却只笑不语。

“温锦寒,我很丢人吧!”斟酌着说了句的白陌夕觉得上天真是在跟她开玩笑。“我其实没上火……”

“嗯。”

嗯?一个对着你多次流鼻血的人告诉你她不是上火,你还能这么淡定?

紧接着温锦寒小心地擦去血迹,定定地看着她。“你这流鼻血的毛病该改改了,要是失血过多了可怎么办?”

语气中的宠溺是那么理所当然,而白陌夕却该死地不反感。

“我……我尽量。”

白陌夕一把抢走了温锦寒为她擦拭的帕子,笑道:“这帕子脏了,我洗干净还给你。”

帕子上绣着一朵白玉兰,料子是她所不熟知的。仿佛是与温锦寒天天接触的原因,有着若隐若无的玉兰香气。

这手帕的女红实在差的不行,连街坊卖的都不如。而温锦寒却宝贝似的用了许久,难道是别人送的?

“还给我!”不容置疑地语气从温锦寒嘴里显露出来。眸中的春水似乎一瞬间结为寒冰。

这是多生气啊……

白陌夕只好将手帕又还了回去。“不就是个手帕吗?我绣的也不会比它差。这么重要,难不成是你相好送的?”

温锦寒只是看着帕子,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多到能够淹没他一样。

“这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白陌夕的心却像是冻住一样,窒息地很是难受。

他……原来有喜欢的人。但是,红颜薄命……

白陌夕几次张口,都难以控制住嗓内的哽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可让白陌夕没想到的是,温锦寒居然将那手帕放回了她的手中。

“逝者已去,要把握现在才是王道。白陌夕,这手帕是由特殊料子制成,需要很大精力才能清除血迹。我能否请求你为我洗一下它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前世今生 突然凑近的那双眼眸里只有平淡无惊,仿佛刚才的暗波汹涌都是假象。温热的鼻息悄悄打在她的耳边。

这不禁又让她想起上次温锦寒也是这样在她耳边说话。

白陌夕突然有种绵软的感觉,好像全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暗夜的舞台下,无风,无水,无花灯,唯有那人巧笑的脸庞和动人的嗓音。

她依稀间听到:白陌夕,我等你回来。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海枯石烂,三生三世,我亦不悔。

不知不觉间白陌夕睡着了,带着甜甜的笑容。

___我是阔爱的分割线___

再次睁眼,眼帘处是广阔无垠的水光十色。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守在她的身边,那张七分之像的容颜更加清晰可见。

“我……我又到了浮生若梦?”

“汝以后会经常来访这里的。”

白陌夕挣扎了许久,才小声地问道:“你给我看的故事中那名女子到底是谁?”

女子淡淡笑了笑,回话道:“汝不是都猜到了吗?”

七分之像的容颜,恰到好处的穿越,宛如神人的少年与忽远忽近的世子。

她想不知道都难!

她的前世……就是那位睥睨天下,惊艳了岁月的帝君吗?

“这浮生若梦指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那些我失去的记忆吧。你,就是带我找回记忆的引路人。”

女子的笑意更深了,眨眼间便出现在她眼前。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有着淡淡流光,宛如银河璀璨。

“汝很聪明。那么……帝君,烦请我带你去找回记忆吧!”

白陌夕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道:“我若是有了那些记忆就是帝君而不是我了。我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背负太多,她会承受不住的!

“帝君,身为庶出小姐懦弱无能的你是你,身为杀人如麻,l市医师的你也是你。那么,为什么身为万人之上,杀伐决断的你不是你呢?”

白陌夕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子,眼里的不可思议快要溢出来。

她居然知道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帝君以为穿越之事真的是巧合吗?”

白陌夕突然感觉整个身体宛如置身在冰窟之中,后背淌出了丝丝寒意。

组织的放弃,亲友的围剿,不同空间同一时间的二人死亡,都是被有心之人操纵的吗?

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帝君不必想幕后之人的目的。他……除了善意,或许还有点私心吧。帝君只要知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在一切灾难到来之前,必须要想起来一切。这样……你才有为了自己幸福所奋斗的条件。”

这人总是能第一时间猜到她的所思所想,好像她们之间的默契很早就存在了一样。

“帝君,你的精神在浮生若梦消耗太快。当耗完后,你会有生命危险。这次我便不带你进入记忆了。”

话落,白陌夕感觉到一阵推力带着她越来越远。眼前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道明的情绪,不舍中带着决绝,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白三小姐 ___阔爱的分割线(?????)___

白陌夕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她的床榻,书案前坐着一位执笔作画的美男。

美男一瞥一笑都带着优雅高贵,宛如天人一般贵气不凡。

“醒了?”

白陌夕点了点头,这才看到温锦寒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方才的睡姿。

只见她慵懒地躺在床榻上,丝丝凌乱的发丝缠绕在脸颊边缘。端的是温婉贤淑,倾城绝代。

这画技……看着不像是个少年能够练出来的。

“你偷偷画我?”

“我不想打扰你,便没有告诉你。”

“你侵犯我肖像权,把它给我。”

“我的东西,想要的话,要付出代价的。”

白陌夕也没有怀疑温锦寒为何会理解肖像权,她倒是对那个代价更感兴趣。

“好啊。”

温锦寒笑了笑,神秘的问道:“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怕我给出的代价你支付不起吗?”

白陌夕反而调侃道:“把我卖了总能支付得起吧!”

“那小姐卖给我可好?”

白陌夕突然呆住了,脑子半天没回过弯。

若是她的脸皮塞城墙,那么温锦寒的脸皮就是金刚不坏吧!

白陌夕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抽了抽,赶紧转移了话题。“昨天晚上,你怎么正好倒在了我的马车下。别给我说是什么巧合。再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是刻意。”

“如你所见,我的确是寒毒犯了。他们为我去拿药了,我独自一人昏迷在了你马车前。”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难不成我会拿生命开玩笑就为了住你家?”

她觉得很有可能呢!这家伙,满肚子坏水,谁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

就在白陌夕还想再问几句的时候,一个婢女闯入了她的房间。

她的身后传来了茯苓的焦急地声音。“你不要进去,我家小姐很忙的。”

而那婢女则是不管身后茯苓的警告,泪眼婆娑地看着白陌夕。

“嘭”地一声,跪在了白陌夕眼前。

“烦请大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她家小姐?白陌夕仔细数了数自己交好的大家闺秀,发现不存在一个。

那婢女看白陌夕无动于衷,急得乱磕头,似乎有破皮的迹象。

“大小姐,我家小姐虽然与您没什么过命交情,但是人命关天。她……她的疯魔之症如今已经恶化到昏迷了。”

白陌夕一双好看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连本人也没有注意到。

其实她是知道她家小姐的,不过她们多年未见,这才认不出来。

想当年,她是一个庶出的女儿,被人欺凌的时候,出来护她的便是她家小姐,白怜华。

那时,白怜华是京城公认的才女,一首诗歌可以卖到千金。不仅貌美如花,而且为人谦逊友好。

因为有白怜华的照拂,那段时间是她过的最平静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一次外出,白怜华失踪了。白府的人寻了三天三夜,最后回来的那个白怜华已经不再是她了。

她摔住了脑袋,变得跟六岁孩童一般痴傻。白云青拿她没办法,只好将她禁了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佛不要我 一晃多年,连白陌夕也没想到还能再听到她的消息。

“快带我去。”

然而婢女却有些犹豫,望着温锦寒那处带着强烈的防备。

“温锦寒,我去去就回,不必担心。”白陌夕适时地缓解了气氛。

而温锦寒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二人沿着荆棘的小路走向东院,然而满目荒凉却昭示着东院主人的不受宠,和白府人对其的自生自灭。

明明是嫡出的三小姐,曾经还是名满天下的才女。就因为失了智,就被如此对待。

这白府,人情冷暖却叫人心寒。

而同父同母的白月婵却被疼在心窝子里,恨不得将全天下的美好都据为己有。

白怜华要是没有失智,又该作何感想。

转过一座假山,又拐了几个弯才到达东院。

这时东院大门敞开着,透过门缝能瞧见一女子端正地坐在书案旁,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到了。”婢女这句的到了不知是说给白陌夕听的还是里面的那人。

只见女子抬起她那轻如蝉翼的睫毛,望着白陌夕不说话。眉尾的痣更是为她的绝色容颜添一分温婉。

无风自动,白陌夕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她就移到了白陌夕的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白陌夕说道:“白怜华。”

没有怀疑的语气,所包含的是满满肯定。

“陌夕姐姐怎地如此生分。”

“你骗我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白怜华不气反笑,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明亮,动人心弦。“陌夕姐姐好凶哦。我不过是想跟姐姐合作而已。你为我的康复撒个谎,我助你成功扳倒白氏母女。”

“那可是你的母亲和你的亲生姐姐。”

只见白怜华自嘲地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母亲?姐姐?陌夕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从前有个小姑娘,出生时被判为凰命。她勤学苦读,小小年纪就成了京城才女。但她却从来都不开心,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那个人的认可。

她在其他孩童咿呀咿呀学说话的时候练习背诗,她在别人玩耍的时候偷练灵力。为的,只是她的母亲能够像其他母亲一样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可是冬去春来,她越来越优秀,那人却越来越暴躁。她的母亲恨她的优秀,恨到烧了她喜爱的书籍。

她原以为她的母亲天生铁石心肠,可是她却发现同父同母的姐姐的待遇与她是天上地下。

每到宴会,她的姐姐是众星捧月的将门小姐,而她是个连参见宴会资格都没有的隐形人。

这个家,没有人喜欢她……

一次,她无意间发现她是她的母亲与一个戏子的孩子。她是母亲一生的污点。她越优秀,越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可是她是凰命,逃不掉的……

她的母亲终于容不下她了,在她外出之际派遣很多人要她性命。她凭借隐藏的实力,杀了那些人。

可是那些人喷洒的血液明明是温热的,但打在她身上却冷如寒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心有所爱 她想过一死了之,可是她不甘心啊!

为什么她就因为出身卑贱就活该去死?为什么那些人渣就因为生的好就应该踩在她身上?

她要活下去!要那些人都后悔自己曾经的决定。”

白陌夕神情复杂地看着白怜华,说道:“她就是你?”

“是啊!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让我那位好母亲与姐姐得到应有报应。陌夕姐姐,一人难敌百手,与我合作,你不会吃亏。”

白陌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可以帮你撒谎,但是我不想蹚你们的浑水。”

好像白怜华从来不会生气一样,就算被拒绝了也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陌夕姐姐,你能帮我就足够了。日后若要我相助,妹妹定当义不容辞。”

不是白陌夕不相信白怜华的言辞,只是这人心思颇深,伪装很好。表面人畜无害,温婉贤淑,实则内心隐忍内敛,做事决绝。

能不牵扯就不要牵扯太深。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东院乱成了一团糟。先是白夫人,下来是白云青都先后跑来东院看人。

说实话这一家子都是戏精,明明心里厌弃的不行,表面还能装的很是一回事。

白陌夕自觉没趣,看了会儿热闹就回了西院。

然而一向安静的西院里现在却充满了闲言碎语,婢女侍从占了半个庭院。

“这大小姐真是神人,那三小姐的疯魔症当初无人可治,她却去了一趟就好了。”

另一个婢女更是夸张地说:“大罗金仙呀!以后这西院怕是要争抢着才能来了。”

白陌夕一脸茫然地看着忙来忙去的茯苓,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白夫人说你救白怜华有功,要你选几个仆从侍奉你。我拦不住,他们就一股脑进了西院里面。小姐,该怎么办?”

白陌夕本来想把他们都轰出去,可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温锦寒。

此时的温锦寒一身侍从的打扮,低垂眼眸,看着倒有些乖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家教导好的侍从,对人也是服服帖帖,客客气气。

再配上他那绝世容颜,彼时整座庭院里的芳菲都不及他半点惊艳。

他的身边围了里里外外三层人,要不是他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他们说不定早就蜂拥而上了。

男人?长得太好看也是祸害!

“小郎君,你有喜欢的人吗?”一位胆大的婢女毫不顾忌场合直截了当地问了话。

“有。”

“那你喜欢的人有我好看吗?要是没我好看,要不要考虑喜欢我啊。”婢女丝毫没有被挫败勇气,反而说出了目的。

“她更好看。”

“没关系。我勤劳能干,可以养活你的。听说好看的女人都特别没用。”

“不需要。”

婢女看着温锦寒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越发着急了。“哎!我哪里不如她了?”

这时那个菱角分明的男人才正眼瞧了她。“你哪里都不如她。”

这不只是吓坏了婢女,更是让整个西院寂静无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甘愿为侍 白陌夕最是看不得别人哭,而那个大胆的婢女此时的脸比哭更难看。她只好缓和道:“不是说给我选侍从吗?你们这是干什么!”

话落,走到温锦寒身边小声说道:“你快道歉,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你这样让她今后怎么办?”

而温锦寒却执拗地说:“她今后如何与我何干?我若不决绝,她心中的火种就会星星燎原。太麻烦,我不会做无用之功。”

白陌夕这一刻才明白,温锦寒之所以被称为高冷就是因为他不愿做无用之功。

他不会为了无用的人浪费口舌,时间以及温柔。

那她呢?她对他来说就是有用之人吗?那些温柔,巧合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吗?

他对她有所企图,是狼子野心,是野心勃勃。

可为何,她的心里却在隐隐作痛。好像有个人在告诉她,不是的。

你忘了,他曾满身伤痕,低声下气地乞求你要你活下去。

你忘了,他曾为你弹过琴,那是所有人都没有享受过的殊荣。

你忘了,他答应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势要找到你的许诺。

他那么好,是你贪欢霸占了他那么多年。夺了他的心却狠心留他一人。

你又有什么资格质疑他对你的温柔?

“小姐,该选人了。”茯苓的话一下子把白陌夕拉回了现实,看着人满为患的西院,她叹了口气。

随便点了几个人,就往里屋走去。可没走几步,就被温锦寒叫住了。

“小姐,我觉得我能够胜任您的侍从。您为何不看看我呢?”

白陌夕看着这个不怕乱的人,真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想归想,白陌夕还是顺口回了句。“你细胳膊细腿的,什么都干不了。”

而温锦寒则是笑了笑,说道:“我虽然不能干活,但是我可以暖房啊。”

白陌夕突然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什么荒唐话她说了那叫调侃,温锦寒说了那叫灾难。

只见先前那位婢女一听就怒了。“你……你不是喜欢那人非卿不要吗?”

“是啊,她拿了我的定情信物,叫我暖房不为过吧!”

“定情信物?”

“我那手帕如今可是好好躺在小姐闺房里的。”

“你们……你们!”婢女看看温锦寒再看看白陌夕,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下白陌夕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小姐,不知方才我的决定小姐意下如何?”

如何?她都被说成跟你有一腿了,还能不同意?

白陌夕以最快地速度选好人后就威胁众人将听到的忘记。虽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但能撑一天是一天。

她还不想第二天成为京城小姐的谈资……

傍晚十分,白陌夕才堪堪摆置好一切,偷的半晌清闲。

屋内黑漆漆地一片,夜色下的几处倒更显得神秘。累了一天的白陌夕沿着床头躺了下来,可是身后的突兀却吓得她一下子弹了起来。

那分明是个人形……她好像还压到了他的腰?

白陌夕头上浮现层层黑线,若不是平时的涵养控制住她,她估计就破口大骂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说到做到 只见隆起的被子里出来了那人的半截身子。泼墨的长发乖顺地耷拉在后背,洁白的肌肤在月色下晶莹剔透。

而那长发与棉被交缠着遮住了最关键的地方。慵懒随意的眸子含笑地看着她,仿佛这一刻全天下的美人都不及他的撩人。

“温锦寒,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陌夕看着他精致的上半身子,爬在床上笑得诡异,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白陌夕感觉自己的脸绝对红得跟煮熟的龙虾一样。

而那人却一副事不关己的随意样子。“暖房啊!冬天了,小姐会怕冷的。”

本来就频临暴躁的白陌夕这下撑不住了。“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温锦寒一看她怒不可遏,就乖乖地抄起被子往门外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小声嘀咕:“明明之前就很喜欢我暖被窝的,如今不怕冷了?”

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白陌夕突然回身要叫住温锦寒。然而看到他裹着自己的被褥在那唉声叹气,就火苗噌噌往上长。

“滚可以,把我被褥留下。”

而温锦寒却微微皱了眉,不确定地说:“你确定?”

“确定,赶紧现在给我还回来。”

“那好。”

话落,被褥落地,白陌夕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人的话。

“温锦寒!”

温锦寒则是笑而不语,白皙的脚趾踩在木板上,闲散慵懒。

“带着被子给我滚回来,我走!”

“一会儿滚走一会儿滚回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说过这间屋子给你了就是你的。今天……是我走错房了。”

“我记得小姐说的是在茯苓整好床榻之后再搬过去的。”

“你记错了。”白陌夕很难描述自己的感受,只是想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三下两下就瞬移出了白府。可是看着夜晚安静陌生的街道,白陌夕竟不知道还能上哪。

茯苓今晚应该就会收拾房间了,她只要在后半夜回去就能蹭个床榻。

无处可走的白陌夕恍然间想起了上次救姜合时跳入的池子。池子里似乎养着前世她最喜欢吃的锦鲤鱼。

那锦鲤鱼可是她每次出任务前必吃的佳肴。尤其是烤了之后,外焦里嫩,绝妙!

说道不如做到,趁着夜深人静,宫门口戒备散漫,她倒可以混进去。

金色的灵流围绕着白陌夕的双足,千钧一发之际,白陌夕擦着守卫的视线混进了皇宫。

这个国家崇尚灵力,但是天生是灵修者的人却是极少数。尤其是开启灵力更是要花费巨大财力,不是有钱有势很难做到。

于是固若金汤的皇宫也只是配备了普通的士兵。他们自然是敌不过已是二阶灵修者的白陌夕。

来到池边,捞了几只鱼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生火烤鱼。

香气很快就飘进了白陌夕的鼻中,就在她要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枯枝败叶被踩动的声音。

白陌夕前世干的就是刺杀,暗探,用毒这一类勾当。她早就练就了耳聪目明,哪怕轻微的响动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阳光少年 “既然阁下都来了,不妨出来一起吃个鱼?”

一个外府的大小姐深更半夜跑到皇宫烤鱼吃,她还不想太出名。为今之计,只有多拉个人下水,大不了一拍两散,都不得安宁。

只见不远处那颗海棠树上坐着一个翩翩少年,眉目含笑,手里的折扇白璧无瑕,一身蓝袍恣意乖张。

他一跃而下,冲着白陌夕就是一笑:“正好我也饿了,谢谢姐姐请我吃鱼。”

话落夺了白陌夕刚烤好地锦鲤鱼,吃了几口便止不住地称赞:“姐姐的烤鱼好好吃啊!你这技术可比我家厨子好多了。”

白陌夕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抢占先机,心里哇凉哇凉的。“我可是烤过好多年的,经验丰富。”

“那姐姐要不要来我府上做厨师,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白陌夕看着眼前那个说话都不带抬头看她,一心只专注吃烤鱼的吃货,无语凝噎。

细看这枚吃货,他长得很是阳光活泼,不算太高的身板,一双灵动的双眸似乎会说话一样。

看年纪,倒是与她相差不大。

“不去。”

而那个少年却停下了吃鱼的动作,满是失望地说:“那真的好可惜哦。我本来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想介绍给你呢。”

白陌夕笑了笑,安慰他说:“你以后也可以介绍给我。”

少年顿时瞪大了那双明亮的双眼,眼里似乎都带着笑意。“嗯嗯,姐姐烤的烤鱼这么好吃,一定也是同道中人。能够将那些都介绍给你,对我也是一大幸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青春阳光的笑颜,白陌夕就感到不适的心情都飞走了。

好像他是她的太阳一样,总能给她带来阳光与温暖。

风一吹,满树的海棠花随风飘落。有的落在他那把洁白的玉扇上,有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却不在意,只是伸手为她弹去了发丝上粘连的花瓣。

“姐姐配上海棠花自然是极美的。不过,夜里值班的人要交接了,错过了这一次姐姐今夜怕是出不去了。”

他知道她不是宫里人!

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她却并未细想,时间紧迫,不容许她在做耽搁,道了句别就飞快离开了。而少年则是定定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声言语道:“白陌夕,我会再找你的。”

后来的几天,白陌夕都乖乖地宅在西院里,捣鼓药汁的最后工程。

看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每到傍晚就会准时出现在她西院的温锦寒,白陌夕就有想清理他出去的意思。

住她宅子上瘾了?一天不在这睡就难受?

“病好了就赶紧滚。”

“没好呢,身体的病好了可心里的还没好。”

“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夕儿就请对我‘不客气’吧!”

白陌夕总觉得他没安好心,说什么话都喜欢带着另一层意思。

“别乱叫夕儿!我是你的谁?”

你是他的……妻子啊!

可温锦寒到底没有脸皮厚到如此地步,说道:“你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拜师学艺 话音未落,就被一路小跑的茯苓给打断了。

“小姐,天机阁今年又到了长老收徒的日子了。陛下说你荒废了多年学业,虽然武不就,但文不可懈怠。”

天机阁是培养皇亲贵族子女的学院,里面有许多老师教导修炼技巧和人文地理。若是得了长老的青睐,成为亲传弟子就能光宗耀祖。

听说每年的学院赛都是历届顶尖的亲传弟子取得魁首。

她之前是庶出小姐,京城里没几人知道她这号人物。所以白夫人就夺了她的入学的资格,至今她也没见过天机阁。

“哦?他想要我去找个长老拜师?别了别了,哪个长老会看上我。”

“说不定有呢。”

“那就去看看吧。”

不管皇帝有什么目的,她除了随机应变别无他法。

天机阁长老收徒是整个南卫的大事,白陌夕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年轻才俊和仙风道骨的长老交谈甚欢。

来到正殿门口,里面坐着的长辈更比外面的多上一倍,最中央的皇帝懒散地看着她,一双狭长狐狸眼透露着风流多情。

“白陌夕,这天机阁长老收徒讲究的是互相赏识。今日叫你前来就是想要你选一个长老做你的亲传师傅。”

天下有这等好事等着她?她跟皇帝好像没有这么大的交情……

“只要是在场的长老,你们互相赏识,朕就能下旨成全你们。”

白陌夕将全场的长老看了个遍,不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就是没什么能耐的骗吃骗喝型。

本想拒绝了皇帝,但却一个斜视瞅见了无所事事的温锦寒。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哪里都能看见?

皇帝顺着白陌夕的视线也看到了温锦寒,笑着说:“锦寒是近些年成为长老的。他文韬武略,你若是喜欢就问问他的意见。”

让这家伙当她师傅,做梦!

“陛下,既然是亲传,我不容许我师傅有除了我以外的徒弟。”

“这你大可放心,锦寒从未收过徒弟。之前不会,之后也不会。”

确实,他要是想不开收徒弟了,准没好事。

而温锦寒也恭敬地回了皇帝的话,“白小姐若是愿意作我的徒弟,我为她不再收徒也属应当。”

京城第一美男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之前他总是蒙面,旁人也猜不准他的颜值。如今一身素净的白袍,袍尾绣着朵朵白玉兰。

因为常年遭罪的纤细身子,也没有想象中的单薄。不笑时如寒冰冻人,笑时却温润如玉。

眼尾的泪痣又使他带着些楚楚动人。当初许多人都私底下谈论他和楚世子,说他就是假清高,真柔弱。

可了解他的白陌夕第一次听到时,差点没笑岔气。

他是假清高,但绝对不柔弱。不要被他表面迷惑了!

白陌夕仔细考量了一下,选个老头子当师傅和选个厉害的美人师傅,她当然选后者。

“陛下,我选温锦寒。”

皇帝点了点头,吩咐了几个人带他们二人做拜师礼。

经过繁文缛节的几大拜礼后,两人才在众人的视线中销声匿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师傅在上 寻了个少人的阁楼,白陌夕才拉住了温锦寒。“温锦寒,我要送你个东西。”

小手一摊,手心是一个小巧的药瓶子。

“这是我才研制好的灵药,本来想拿去拍卖的,这不是恰巧赶上孝敬师傅了。”

温锦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知是喜是悲。

“这药是调养身子用的。你常年用药,身体哪里承受得住。添加此药,不至于对身体损害太大。”

只见那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定弧度,但却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归平静。

“这是拜师礼?”

“是的。”

“那也就是说,若今天不是我收你为徒,你也会送这个给别人?”语气里的醋味十足。

“是的。”

是个鬼!她可能选个老头子拜师吗?

看着温锦寒又再次冷若冰霜,不愿言语。白陌夕算是怕他了,“温锦寒?”

“世子殿下?”

“师傅傅?”

“美人师傅?”

温锦寒越听越觉得心乱如麻,忙得制止了她。“够了。”

“哦哦,原来你喜欢我叫你美人师傅啊!”

“美人师傅,你不收下拜师礼吗?”

“美人师傅,你怎么这么好看啊!我都惭愧了。”

“美人师傅,你是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了天机阁的长老的?”

白陌夕一下来了三个“美人师傅”,生生得到了温锦寒的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以后不许乱给别人送东西。除了我……”

“姜合那家伙太碍眼,以后让他少来打搅你。”

“最后,你若是质疑我的能力。大可以用你的二阶灵力打我试试。”

好不容易温锦寒说了这么多话,白陌夕就挨个点了头。

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她什么时候怀疑他的能力了?

然而迟钝的白陌夕却忽视了前面那个男人宣示主权的霸道和醋意。

温锦寒收下她的拜师礼就仓促离开了,这一夜他也没有回到西院。

白陌夕隐约察觉到不对,本想一探究竟。可是第二天回来跟没事人的温锦寒却打消了她的顾虑。

因为天机阁刚刚举办过盛大活动,举国欢庆七天。她倒乐得清闲不用听课。

这天,她换上了一身男装打扮,要带着新制的药赚回第一桶金。

来到京城最大的拍卖场醉红颜,一路直奔后场。

醉红颜的装饰大多喜庆,红绸铺地,夜明珠掌光。端的是高贵大气,风流韵味。

后场的正中央有着一席美人榻。艳丽的轻纱遮挡住了视线,隐隐约约间有着一个衣着暴露,美艳绝伦的女子低声浅唱。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

听曲意,倒是一位女子思慕心上人,思来想去,辗转难眠。

整个后场除此之外再无一人。因为拍卖已经开始,人们都跑去了前场,自然这里要冷清许多。

“不知小公子是来提供商务的吗?”

“正是。”

红帘轻启,一个妩媚多姿的美人踏着莲步,袅袅婷婷地走到了白陌夕的身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有女妖娆 “小公子可知道,醉红颜拍卖的可不是一般东西。千万不要让奴家失望哦。”女子抬手就附上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似有更深入的意思。

“能够外用迅速去伤不留痕,内用治疗身体亏损的圣药还不足以上拍卖场吗?”

女子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勾人魂魄,使人魂牵梦绕。“自然是可以的。那小公子不妨要奴家看看这药效果。”

白陌夕抬起手臂,一道灵流掠过,顿时鲜红的血液漫延开来。

然后,取出药瓶涂了几下。很快伤口就愈合结疤,最后只留下一条粉嫩的印迹。

这药是混合了前世她学到的医术和这一世采到的灵草所制成的。效果堪称活死人,肉白骨绝无问题。

她前世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遍,这次实验更是连眼都没有眨。

而女子看完整个过程,赞不绝口。“公子要定多少价钱?出售多少瓶呢?”

边说一只手边往白陌夕的里衣探去,眼看着就要触到肌肤时被白陌夕一把抓住了手。“多少钱姐姐定就好。姐姐太热情了,晚辈受不起的。”

白陌夕笑着挑了下眉,倒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姐姐喜欢你呀。”

“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哪里愁找不到心上人。晚辈只是想卖东西,还请姐姐行个方便。”

女子却不依她,巧笑道:“小公子……这京城想与我共度良宵的公子哥能排到门口。为何小公子看到我就这般推脱?”

废话,她白陌夕不喜欢女人。

就算你是摄人魂魄的妖精,她也不会动摇。

“是奴家不好看吗?”

甜腻的香气侵入了白陌夕的鼻尖。那是女子的体香,不似外表魅惑妩媚,而是甜到要化了的糜烂高贵。

联想到先前她唱的曲子,白陌夕断定她绝不是一个随意,不自尊的人。

“姐姐当然好看。只是我已有心上人罢了。”

“哦?不知是哪家小姐?”

眼前浮现了一个玉兰树下弹琴的男子,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未多想,脱口就是:“温家。”

后知后觉的白陌夕才发现自己已经是男装打扮,而温家的小姐就只有温锦寒的妹妹温九箐。

她这是坏人家小姐清誉了。

只见女子笑得放肆,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趣事。嘴都合不拢了,“小公子原来喜欢温小姐啊!难怪难怪,人家可是京城才女。那句‘才华冠盖满京城,容貌即出天下倾’可不是夸张,人家可是京城世家子弟的梦中情人呢!”

“不过,她再好看也只是个榆木疙瘩。哪有奴家的热情似火来的直接。小公子真是不开窍!”

夸奖归夸奖,女子还是有些不甘被比下去的。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有些抱怨。

可白陌夕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里得知温九箐的为人,不免有些好奇这位才女。

敢情这一家子都是盛世美颜,哥哥是个美人坯子,妹妹直接都成别人肖想的对象?

不过误会成了温九箐倒省去不少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拍卖开始 两人定了个差不多的价钱,白陌夕就推脱着独自一人跑去了拍卖场。

来到女子提供的上好厢房,白陌夕才明白这京城第一拍卖行的厉害。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而那些只是普通买家,但嘴里叫的数字却大的惊人。而像她一样在厢房的又不知有多少人。

厢房是专门为不肯透露身份的买家设立的专属席位。他们若是看上了商品,只要写下价格交由小斯便可算是竞拍。

而她的圣药一共五瓶,每瓶低价五千金。这价钱其实有些高了,就连百年难遇的天山雪莲也不值这个价钱。

可女子神秘的笑容和信心十足的语气却让白陌夕疑惑了。尤其是将她当作上宾款待,太过蹊跷。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醉红颜中叫拍数层起步穷,先是灵器后来又是丹药,难怪女子说这里的东西都不简单。

可是拍卖过半也不见她的圣药,她的疑惑更大了。

“下面为大家带来压轴物品,生肌散。外用可迅速生肌活骨,内用可调理虚弱的身子。低价五百金。”拍卖女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了白陌夕研制的圣药。“这里有一头受伤垂死的凶兽,我们为它上此药就可看功效强弱。”

淡金色的灵流漫延整个舞台,很快一只巨大的凶狮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流血的臂膀上有着一道狰狞恐怖的划痕,而凶狮也无力的爬在牢笼中。

只见那凶狮上了药后竟然睁开了眼睛,那道划痕也在快速愈合着。

“天啊,这药太神了吧!”

“我要倾家荡产买这药,你们谁要跟我抢?”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威胁着在场的人。可在场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立马就有人不乐意了。

“我出六百金!”

“七百金!”

“八百!”

……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络绎不绝,几乎每个人都疯了一样抢喊着圣药。

白陌夕思考了一下,难道南卫的医术竟然差劲到如此地步?在搭配了灵力的基础上,都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

看着那些人你争我抢,白陌夕的发财梦就越发不可收拾。

生肌散?取名字的人真随意……

最后生肌散以每瓶一千金的数目全部卖了出去。算算白府的收入,她这天挣得都顶它几个月的劳作了。

就在白陌夕以为拍卖结束的时候,拍卖女又拿出了一个狭长的剑匣。“各位公子,临时添了一个商品。不妨待看完真容再做离开不迟。底价五百金。”

剑匣轻启,一把通体洁白的长剑躺在其中。白玉的剑柄上刻着“乐篁”两字,端的是大气高贵,内敛中带着伺机勃发的杀气。

“乐篁”,那个冰美人乐篁上将?

自从得知她在浮生若梦看到的是前世的记忆以来,她总是无意间注意那些小细节。

比如乐篁上将是焚天剑的剑灵,而这把长剑虽古朴简约,但威力不容小觑。

难带这就是焚天剑?

帝君佩剑遗落人间,剑灵不知所踪,还沦为被不识货的人拍卖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双重人格 怎么想都觉得是异想天开……

底下的人们对此剑没什么兴趣。论装饰它单调地像块石头,论威力它一把连灵器都不算的剑又有多大威力?

叫拍的人懒懒散散,就在拍卖锤要落下的时候,白陌夕制止了它。

“上厢房金字一房一千金一次。”

“一千金两次。”

“一千金三次。”

一锤定音,这把长剑属于白陌夕了。

而另一处黑暗幽深,伸手不见五指的宫殿中,一个少年用毛笔沾染了鲜血正为身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上妆。

鲜血顺着毛笔滴落在女子苍白无力的脸颊上,这让少年很是不悦。“丑死了,就你这样还想爬上我的床?我不过给你上个妆,你就怕成这样。真没用!”

“殿下,奴婢知错,求求殿下饶奴婢一命。”

借着夜光才能发现,幽冷的宫殿一角堆积着数不清的尸首。有的四肢不健全,有的血肉模糊。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死相惨烈。

而这女子是除了少年以外唯一的活人。

“好呀,你将派遣你的那家人灭门了我就放过你如何?”

少年森然一笑,青春阳光的脸有些狰狞。望着他的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殿下不要为难奴婢了。”

“你就这般衷心啊!你可知你受得苦他一点都不会为你心疼。”

“我不需要。”

少年自嘲地一笑,捏着她的脸,凶狠地说:“你是个傻的,想要什么就应该自己争取,只会默默付出就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吗?做梦!”

“殿下杀了我吧!”

“好啊!你当我不敢吗?”

话落温热的血液奔腾而出,女子倒在血泊里慢慢四肢僵硬。

“真是跟卫豫棠一样傻!我是倒了八辈子霉跟他公用一个身体。”

黑暗中袅袅婷婷地走来了一个妩媚女子,她对着卫豫棠恭敬地说道:“她的生肌散已尽数拍卖了。”

“很好,你等下把纳灵戒也送过去吧。”

“是!”

少年看着女子犹豫的模样,啧了下嘴,“有话快说,我可没耐心。”

“这生肌散的名字主子就这样随意定了吗?那好歹是她制的药,我们这样……”

少年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她的药不就是用来生肌的吗?她敢有问题,叫她来见我!”

“赤颜遵命。”女子慢慢消失在黑暗中,整片凌乱不堪的宫殿中就剩下了少年。

曾经那双灵动活泼的眸中如今却是危险与玩味。只见他勾了勾唇角,“君陌……白陌夕,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因为女子长时间不出现,白陌夕只好在大厅等待她的珍宝和钱财。

可闲来无事的她却发现这醉红颜人多口杂,是个了解京城的好去处。

“听说了吗?琉璃舫今年不关门了,好像是因为来了位绝色美人。”

“我知道,我知道。那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不可多得的俏佳人。”

而一旁那个瘦高个更是夸张,一把铺开了画像,笑道:“这可是我请人专门照着那美人画下来的,从不外传,你们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乐篁上将 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陌夕是不予理会的。可是不经意的一撇,她却再也转不动眼珠了。

那个人,与她死前的生死之交一般无二!

简直看着就是那人古装打扮!

不可能!她穿越是因为两世纠葛,与阿箐绝无关系!

怀疑虽是怀疑,白陌夕已默默决定要再次访问这琉璃舫了。

只见那个瘦高个清了清嗓子,“我还知道,这美人要在明晚竞拍初夜。”

“那还等什么,明晚就踏遍琉璃舫呗。”

后来他们讨论的非常粗俗,白陌夕怕污了耳朵就屏蔽了过去。

总之,明晚琉璃舫,她白陌夕必去!

良久,那名妩媚的女子才到了正厅。“君陌公子,这是您的剑匣和金子。”

白陌夕接过剑匣和玲珑剔透的戒指有些茫然。“这是什么?”

“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小玩意。我家主子感激公子带来的商机赠与您的。它是个容纳百物的灵器,应当对公子有用。”

白陌夕看着手中小巧的戒指,有些推脱。“这戒指不会这么容易给我吧!”

“自然,这是我们醉红颜的专属物品。必须公子经常为我们带来商机才能灵活操作它。”

她现下无人可靠,与醉红颜交好自然最好,便同意收下了纳灵戒。

抬步就要离开之时,女子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一倒就摔在了她的怀里。

眼前的波涛汹涌与自己的一马平川相对比,白陌夕终是败了。

“公子就这般急着走?”撩人心弦的酥软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她惊地差点把女子丢出去。

“有事。”

而女子却不依不饶,“奴家名唤赤颜,公子下次来醉红颜也先找奴家好不好?”

白陌夕随口答了声是,慌得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她不喜欢女人!尤其是女人味太足的,她一个糙汉子可应付不来这美娇娘,万一被坑了怎么办?

这种女人,多是坏心眼!

而赤颜则望着离去的背影,眉目含笑。“还真是个可爱的‘公子’。”

一路狂奔到家的白陌夕这才有了时间查看剑匣。

剑匣打开,那把洁白无瑕的长剑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左瞧瞧,右看看,白陌夕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提起长剑,白陌夕才发现这把剑轻若蝉翼。手指依次拂过剑纹,直到接触到“乐篁”两字时,左手传来刺痛。

抬眉一看,才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左手被长剑划伤了一道口子。口子正在冉冉流着血,直到一滴滴到“乐篁”两字上时。

长剑猛然发出白光,耀眼到快要吞没白陌夕的视线。白光散去,一位英姿飒爽,绝世独立的冰美人站在她的面前。

“乐篁?”白陌夕小心地询问道。

女子看清眼前之人后便行了个礼。“末将见过帝君。”

白陌夕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了,那些暗处的黑暗也不那么明显了。

她,就是神族帝君!

哪怕前一秒还在怀疑自己的白陌夕这一刻无比坚信,她就是那个神族战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相同容貌 “你……这些年还好吗?”

“劳帝君关心,末将一直被封印在焚天剑中,相安无事。”

“你可知这里是哪里?”

“不知。”

……

基本上白陌夕问一句,乐篁就会答一句,能少字就少字,有些直接点头跳过。

这位冷冰冰的大美人还真是跟梦中一样冷言少语。

“我如今换了样子,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帝君不管什么样子,末将都能认出。我们是有着血契的,末将生是帝君的剑灵,死是帝君的怨灵。”

白陌夕这才明白为何她的血能够解开封印,原来是这层缘故。

她越发好奇那个拍卖了焚天剑的人了。

剑匣平淡无奇,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可是淡淡的白玉兰香气却总是勾引她去想那个绝色男人。

温锦寒,她多希望自己不要牵扯到这个男人。

不管是梦境中那双血瞳中的复杂情绪,还是禁牢里那人的关心,再或者是九重天上玉兰树下那个脆弱孤独的美人。

似乎从他们认识以来,那个人就从未开心过。

她……心疼他了。

“帝君,人界灵气稀薄,末将难以维持太久人形。还请帝君允许末将回焚天剑中静养。”

还未等到白陌夕回复,乐篁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愧是冰山美人,有个性!

乐篁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自己,一般一天只显形一个时辰。

经过两天的熟悉,白陌夕才了解到如今的人族所在的大陆只是异世的一个部分。

这个异世共有三个种族,人族,神族,魔族。

在她还是帝君的时候,人族还没有被独立开。三界之中,天道管理事务。

可如今不仅人族慢慢遗忘了三界共存的日子,而且连天道也消失了。

失去了神族魔族的滋养,这片土地灵力贫瘠,就算是最像神族的人族也没有人灵力可与神族相比。

白陌夕认为自己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浮生若梦,那里一定有她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傍晚,白陌夕一袭男装打扮混进了琉璃舫。因为与老鸨相熟,她很快就被安排前去见那位“夕颜”姑娘。

听说这姑娘是琉璃舫的小厮在外采办时救回来的。她为了答谢琉璃舫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看来是个不食烟火的大家闺秀。琉璃舫是干什么的,她是压根不知情。

来到二楼最靠头的一间厢房,房内一个女子正对镜描眉。弯弯的柳叶眉温柔谦逊,描眉时的专注鲜有人能比得上。

眉若杨柳,眸似繁星。

看到真人的白陌夕激动地不停颤抖,眼神强烈,打在人身上不太舒服。

是她,她化成灰,白陌夕都记得!

那个在她被狼群围击时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的女孩。那个在她生病时喂她喝药,唤她阿夕的女人。

白陌夕突然觉得有想哭的冲动,她孑然一身来到异世,无人可靠。但那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公子找我?”

话未说完就被白陌夕一把抱住了,淡淡的药草香气飘向了女子。

“公子……原来是位小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她不是她 “阿箐,跟我回家吧。我这次听话,再也不乱惹事了。我好想你!”

女子呆呆地不知所措,婉言说道:“小姐认错人了。”

怎能可能!为什么不认她!

“阿箐,你还在生气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箐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白陌夕是带着哭腔说的,晶莹的泪珠填满了她的眼眶,欲掉未掉。

然而女子却推开了白陌夕,茫然地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

万念俱灰,大概就是白陌夕如今的心境吧!

“阿箐,我是白陌夕。”

“白府的大小姐?”

“阿箐知道我?”

“我哥哥与我说过你。”

“你哥哥……”

不会这么巧吧!温九箐的箐字确实与阿箐的是同一个。

“我哥哥是温锦寒。”

……她无话可说。

不过,白陌夕可不是随意放弃的人,就算温九箐百般否定,她也要旁敲侧击地询问消息。

“你多大年纪?”

“十七有余。”

倒是与她同岁,可惜阿箐却比她大三岁。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不过小姐应该是知道的。不如小姐来告诉我吧。”

她很聪明,知道从身旁的人套消息,这点与阿箐倒是极为相似。

“你……”

“小姐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不是阿箐姑娘。”带着歉意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白陌夕,这却叫她不好再开口了。

叹了口气,缓慢说道:“你哥哥没有告诉过你,京城中没有能力存活的姑娘是如何讨生活的吗?唱一支曲子,舞一曲相思,博得公子哥的喜欢,带回去疼爱,就能活下去了。”

温九箐听得一愣一愣,半天没回过神。

看样子这个京城才女读的都是圣贤书,还真的不知道……

阿箐就不一样了,半夜三更还能给她分享视频的夜猫子哪里会像这样的乖乖女?

“对不起,原来是这样……我这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边说边整理东西,倒是有收拾行李的意思。不过,却被白陌夕拉住了。

“鸨妈不会让你轻易走的。你看门口看守的人,他们一定是鸨妈派来监视你的。”

只见本来空无一人的厢房门口站了两个强壮的小厮,正死死地守着门口。

“那该怎么办,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哥哥一时半会儿铁定没法找到我的。”

“你别急,我看咱们二人身量相似,等会儿登台的时候要带着面纱,我可以以假乱真。”

温九箐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眉头微皱。“这样岂不是连累姑娘了。”

“没事,你记得要你哥哥还账就好。”白陌夕爽朗地一笑,大气洒脱。

温九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白陌夕的话,但是如今这却是最好的办法。

她心一横,下定了决心。“姑娘的大恩,我之后定会报答。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温府,为你带来援兵。还请姑娘……坚持住。”

白陌夕随口答了个是就开始与温九箐互换衣物。因为二人年纪相仿,身量相似,不仔细看还真的能互换身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未曾预料 当然,白陌夕可不是闲的吃撑了要管事。若不是她不忍心与阿箐相似的人沦落花楼,她才懒得费事。

她落在花楼起码还有自保能力,而温九箐哪里见过这里的黑暗。她在这,估计会被吃的骨头不剩。

温锦寒,你又欠她一笔账!

很快温九箐就混出了琉璃舫,离开花楼的她一路往温府狂奔。

而白陌夕则是规规矩矩地等待晚上的竞拍。这次竞拍,谁买了她,她就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敢祸害人家姑娘,这就是下场!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最后确实因为她下场凄惨,但这都是后话了。

白陌夕依照他们地指令换上一身喜庆的红衣,面附轻纱。跟随着侍女来到了人声鼎沸的风月阁。

风月阁是琉璃舫中女子竞拍初夜的地方,布置华美,所用都是娇奢之物。

今夜慕名而来的公子哥更是空前绝后,似乎琉璃舫经营这么久都没有这一天热闹。

鸨妈站着她的身侧,笑得合不拢嘴。“各位公子,夕颜初夜的竞拍现在开始。低价一千金。”

“两千金!”

“三千金。”

“三千五百金!夕颜是我的了!”

一旁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子弟不屑地说:“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四千金!”

“四千五百金!”

富家子弟一看那人不依不饶,出手更加阔绰了。“五千金!”

而那人也是省油的灯,很快就又出言压过了他。“五千五百金!”

从一千金到五千五百金,这样的美人的初夜他有些吃不消了。

场地突然沉寂,就在鸨妈要喊停的时候,一句冷冽的话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八千金!”

只见喊出那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温锦寒。他的周身自带寒冰效果,离他近的都不禁想要逃离。

卿为佳人,奈何脾气不好。

而鸨妈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慌得语音都有些颤。“不知是温世子到访,是我们招待不周。”

使了个眼色,叫身旁的婢女带他到上好的厢房。

可温锦寒却视若无睹,定定看着白陌夕,面无表情说道:“鸨妈该公布拍卖结果了。”

鸨妈本就熟练拦揽客之道,一眼就通晓了温锦寒的意思。“夕颜,你今夜好好服侍温公子。”

白陌夕点了点头,不说话。

想来是温锦寒误认她为温九箐,才花大价钱买了她的初夜。

只是……温九箐说他不会很快找来,怎么……

如此熟练拍卖之道,他该不是经常逛这花楼吧!

白陌夕越想越气,似乎还带着一丝丝不甘心。

那个月下弹琴,容颜似画,惊地天地失色,优秀的不似凡人的男人到底也逃不过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结局吧!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云青是,卫清风是,他……谁知道?

带着一身怨气的白陌夕,不情不愿地被推进了温锦寒所在的厢房。

房内燃着糜烂的香味,扰得人心烦意乱。她看着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有着千言万语想说,可如今却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长相思引 只见温锦寒叹了口气,带着些宠溺和无奈。“白陌夕,你要装她到什么时候。”

白陌夕一听就一把摘下了面纱,“你妹妹还好吗?”

“很好。”

这家伙知道她不是温九箐,那为什么还……

未曾细想,温锦寒就解答了她的疑问。“还好我来得及时,要是你落在别人手里就不好办了。”

他,在担心她?

白陌夕的耳后爬上了淡淡红晕,毫不在意地说:“就他们够不够我塞牙缝还是一回事呢!”

“是啊,要是我琉璃舫的人将贵客打了一顿,我这花楼也不用开了。”

“你……”

白陌夕看着他一副欠揍的脸,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怎么总能惹她生气!

“敢情你一个世子还开花楼啊!”

“南卫缺钱,这是一个极佳的生财之道。”

果然他的心是黑的,啥时候都不忘记坑别人一笔!

“那你妹妹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蹚这浑水了。”

温锦寒也很细心地一一跟她解释。“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心思单纯,我怕她吃亏就设置了这一出给她长记性。”

“不对吧!我听说她是被琉璃舫救回来的。”

“她灵魂不稳,每月会出现昏迷状态。”

昏暗的空间里那人不疾不徐地诉说着事情起因经过。如扇子一般的睫毛跟随着眸子眨动而颤动。

糜烂的香气侵扰她的思绪,眼前绝色的佳人正嘴唇一开一合。

不知道那嘴唇是什么味道!

白陌夕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移开,白皙的脸颊也慢慢爬上红晕。

原来他如此了解花楼,是因为他是幕后老板。

不过,为什么身处寒冬她却感到一丝丝燥热,像是一把火烧地她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明明是动听清澈的男低音,却搅得她心神不宁。

温锦寒看着白陌夕不回话,闪躲的眸子四处乱转就是不看他。脸颊上红晕越来越重,已经有了些不正常的样子。

她不对劲!

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可是隔着衣料他就感到那人肌肤的滚烫。

还未说话,就被白陌夕挣脱开了。“你……你干什么?”

白陌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酥软中带着虚弱。

这还是平常那个她吗?

不对劲!

温锦寒闻言不语,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她。

“我……我是怎么了?”白陌夕尝试着说了几个字,可是嗓子处的灼热让她再难开口。

“遭了!”

眼前似乎有着白晕遮盖了她的视线,她的眼再难焦距。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温锦寒接住了她摇晃的身子,掐灭了燃烧的沉香。

“是长相思,这是那些公子点姑娘侍奉时燃的东西。鸨妈也太大意了!”

而白陌夕的头沉重的厉害,半边的身子都倒在温锦寒怀里,鼻息间也是属于他的玉兰香气。

至于温锦寒说了什么,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好难受。”

“再难受也要忍着。”

不知道为什么,白陌夕每次蹭过他的肌肤时就会感到突然之间的凉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坚持到底 这让她止不住地想要触碰,想要靠近。

“白陌夕!你不要太过分了!”

“好凉快……你让我再靠近一点点好不好?”

就在白陌夕快要触碰到他的里衣的时候,却被无情地丢在绣着鸳鸯的床上了。

“你……疼……”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白陌夕总算唤回了理智。

“白陌夕,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白陌夕摇了摇头昏脑涨的头,不屑地说:“谁稀罕接近你!”

“那最好。”

“美人师傅,我到底怎么了?”

温锦寒被她的美人师傅生生噎地发不起脾气。“你中长相思了,这药……无解。”

无解?花楼里姑娘侍奉公子哥点的香会没有解药?

不想碰她直说,谁稀罕被这种人碰!

本来还想调侃温锦寒的白陌夕突然感觉小腹处有一团火在烧,烧的比以往都强烈。

想来只要熬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你……”

温锦寒看着她咬着银牙,克制自己的可怜模样,有些动容。

她总是这样坚强,当初在地牢里折磨地不成人形时也不会哭喊,如今默默忍受药效的她也是倔强,不屈。

鬼使神差地,他居然一把抱住了白陌夕。突然感觉到凉爽的白陌夕一下子睁开了双眼,愤怒中带着恐惧。“你疯了?”

“我知道你很痛苦。”

“温锦寒,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那就放肆一回吧!今夜,你是我拍下的,只属于我!”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中带着丝丝不忍,其中的苦楚就连白陌夕都能感受到。

不可以!

白陌夕使出全身之力推开了温锦寒,气喘吁吁地呵斥道:“滚,想占我便宜,你做梦!”

温锦寒不气反笑,爬在她肩膀上神秘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你给我滚出去!”

活落,白陌夕就一把将温锦寒推出门外,二话不说就关了门。

这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一夜,白陌夕房间的灯直达通晓,里面的人蜷缩在床角度过了难忘的一晚。外面的人遥遥望着房内,驻立了一晚。

第二天,恢复正常的白陌夕发现温锦寒早已离去,随便收拾了几下也离开了琉璃舫。

既然这是他的地盘,想来少个人什么的他都能处理。

接连几天,白陌夕都没有在白府看见他的存在。直到正式入学面见师傅那天,她才再次见到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美人。

因为天机阁分为许多小阁,每个小阁里分别有一个长老管理。而温锦寒除了她没有徒弟,这小阁中倒是清净典雅。

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了属于温锦寒的雅间。

只见他坐在院里盛开的玉兰树下,正专注地弹着玉琴。

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荡气回肠,引人回味。

这首曲子……她曾在梦中听那位魔族皇子在九重天上弹过。

惊艳的血瞳中有着伤心,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陌夕翻出阿娘留给她的玉笛,开始了合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从不安生 笛音与琴音交织在一起,宛转悠扬,悲中有喜,喜中有悲。

一曲终了,温锦寒才看向她。“这曲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梦里的一个人弹过,我就记下了。”白陌夕又反问道:“你呢?”

“故人所赠……罢了。”

“那不知故人呢?”

“故人已去,只留下了我。”

白陌夕一看戳到了别人痛处,很尴尬地说:“抱歉。”

温锦寒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向她,“你已是二阶灵修者,在同类中也是佼佼者。但是,你将来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人,若想活下来只有足够强大。我作为你的师傅,今日就从灵力修炼开始。”

“那文学不学了?”

“学那作甚?是能要你自保还是能要你长见识?”

说的好有道理……

“是!师傅在上,徒儿定当不负师命。”白陌夕一看有人教她灵力修习之道不知道有多开心。她之前卡在二阶灵修一直不知道如何突破,这倒是个好机会。

经过温锦寒的指导,白陌夕终于学会了吸纳空气中的灵力。

她之前之所以被判为无法突破二阶灵修的原因就是吸纳了灵力却很快流逝。

这就相当于一个沙漏,这边源源不断地补充,那边好无止境地泄露,怎么也不可能填充满。

因此原身很小就放弃了修炼,白陌夕自然不记得修习之法。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原来无法修炼的躯体现在修炼灵力起来快的可怕。那些本应泄露的灵力如今都乖乖地待在她身体里。

不出意外的话,她可以在一个月时间修炼到三阶灵修。

修炼了一会儿的白陌夕耐不住性子了,美人当前不去调侃几句太可惜。

“美人师傅,你是几阶灵修者啊?”

……

温锦寒不理她,拿起书案前摆放的宣纸开始书写东西。

“美人师傅,你怎能这么全能,琴书画都通,那棋呢?”

“略知一二。”

“哇哦,我看这京城才子非你莫属。以后要是我养不起自己,把你捆了我就能日进斗金了。”

温锦寒看着她,慵懒地笑了笑。“那你现在就把我捆了吧。”

“才不要,现在捆了你就等于让你蹭吃蹭喝。看看你那些日子花了我多少银子。”

白陌夕平生可以跟人过不去,但是跟金子是绝对过得去的。

小时候穷怕了……

“那好,今日我闲来无事,就去白府串串门罢了。”

“你还想赖我白府!”

“怎么?姜合那小子去得了,我就去不得了?”

“那家伙,我早晚也要把他清出去!”

“阿夕好狠的心呀!你舍得赶我出去吗?”

想来温锦寒心情极好,不自觉得叫出了之前唤她的名字。

而一向细心的白陌夕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了。“阿夕?”

“你听错了。”

清澈见底的眸子中滚动着风暴,往常的细碎寒冰如今全部冰封起来。

白陌夕知道他在骗她,“我没有听错,温锦寒!你认识陌夕帝君对不对!”

“神族的最后一个帝君,这个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鼻血肆流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

白陌夕看着他那双黑得发紫的眸子,与那人的血瞳不同。

“为什么要瞒着我?浮生若梦,不负初情。为什么只留下了浮生若梦!”

因为激动而微红的眸子中积存了些许泪珠,抖动的身子有着无助。

“温锦寒,那个魔族皇子是你吧!”

“你……都想起来了?”

“只是部分而已。”

温锦寒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既想要你想起来,又不想要你想起来。那些痛苦,我不想你再承受一次。这一次,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果然,我上一世没那么简单。”

方才正处激动中,白陌夕倒没有发现温锦寒正揉着她的头发,本来好好的发髻也被他揉地乱七八糟。

突然之间,白陌夕察觉到一丝温热涌上鼻头。慌忙拿出怀里的手帕就擦了起来。

而温锦寒却看着那手帕不出声。

手帕上绣着玉兰花,是那次温锦寒借给她用的那一个。如今好不容易记得还给他了,却弄了个乌龙。

“我,我这次洗干净绝对不会再弄脏了。”

白陌夕囧地双脸通红,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不用了,这手帕本就是你的,物归原主罢了。”

白陌夕突然想起来不久之前她还因为这手帕的主人有些难受,竟不曾想那人就是自己。

真是命运弄人。

温锦寒小心地捧起了她的脸颊,未擦干的血迹凝结在她的鼻子上,怎么看都十分怪异。

那双不再是湛蓝的黑眸中有着澄澈清亮,不像那个肩负众生的陌夕帝君,更像一个普普通通敢爱敢恨的女孩子。

白陌夕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易,似有再流鼻血的意思,慌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发现我每次接近你就会流鼻血,你离我远点。”

温锦寒无辜地看着她,“分明是你觊觎我美色,活该!”

“那也是你这混蛋长得太好看了,哪有男人比女人好看的。”

“怎么办?我突然想要你一直流鼻血了。”

“温锦寒,你有病?咒啥不好,咒这个。万一我失血过多怎么办?”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那个强大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如此谨慎地说这样的话,就像是易碎的玻璃脆弱地不堪重击。

明明是很孩子气的一句话,却那么无助与难过。

“是不是……这一次,你不再那么傻了?”温锦寒哽咽地又说道,“不值得啊!世界崩坏又如何,神族魔族人族灭亡又如何?为什么要做那个英雄,你这样又有谁记得你的好?”

白陌夕知道他是在跟那个陌夕帝君说的,可惜她连一分的记忆都没有,帮不上忙。

踮起脚尖小心地抱了抱他,少女的药草香气打散了他的思绪。

“美人师傅,我不会这么傻的。这世界我欠的我都还清了,这一世我为自己而活。”

寒冬将过,冷风吹打在玉兰树的枝丫上,一朵朵被灵力滋养盛开的洁白玉兰随风舞动,煞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人多势众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但是到来的却是希望。

就算这个世界满满恶意,只要不放弃就一定有回环余地。

前世的她可能是逼不得已,也可能是为了她所不知道的人。总之,那是曾经的她。

这一次,没人能决定她的未来!

一抬头,发现已到了下课时间。白陌夕收拾了一下用品,深深看了眼温锦寒才缓慢离去。

寂静的院子里不时飘落几朵白玉兰,其中的几朵打在他的肩头。

“白陌夕,我穷其所有也不会要你重蹈覆辙!”

离开了温锦寒的雅间后,白陌夕漫步在天机阁又臭又长的长廊上。

微微跑神的她竟没有看到身前围堵了几个世家小姐。首当其冲的是大病刚好,脸上伤疤刚褪的白月婵。

“白陌夕,今天学了一天灵力修习,你学会吸收灵力了吗?”

一旁那个高挑的女人打趣说道:“月婵妹妹忘了吗?她是个一生踏不出一阶灵修的废物!”

“真是的,废物就应该有废物的样子啊!你看她那什么眼神?”

白陌夕看着这帮没事找事的世家小姐,不屑地啧了啧嘴。

“怎么?还要我描述一下我的眼神?”白陌夕鄙夷地看着眼前将她围地水泄不通的三人。

她还有没有制好的新药,没空跟这群人废口舌。

抬腿要走,却被白月婵挡住了。“白陌夕,这次茯苓不在,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抗我们三人吗?”

活落,三人都亮出了三道金色的灵流。灵力的冲撞导致白陌夕的发丝段了几根。

看着掉落在地的青丝,白陌夕怒了。

是要蹬鼻子上脸了吗?真以为她是病猫好欺负?

之前装废物是因为害怕被人追查白月婵毁容一案。如今事已解决,她倒不介意要她们尝尝“废物”的厉害。

“姐姐们,这个废物害我毁容,禁足,病情加重。我要姐姐们为我讨回公道。”白月婵可怜巴巴的对另外两个小姐倾诉悲情。

那两人虽是天机阁的学生,但背后也是有点势力的大家族。三个二阶灵修者打她一个,不能掉以轻心。

其中一个高挑的女人安慰白月婵道:“妹妹,既然她毁了你的容貌。那我们不妨直接拿刀在她脸上写字吧!一个庶女而已,还能翻天了?”

“好啊!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凭什么她可以成为温世子的亲传弟子!她白陌夕算个什么东西!”另一个也附和道。

高挑的女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分别从三个方位同时对她发出了攻击。绚丽的灵流美丽又暴虐,每次接触都爆开丝丝火花。

打了几个回合也不见白陌夕有招架不住地样子,白月婵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废物!”

“一口一个废物,你母亲没教你积点德?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活该遭罪啊!”

白陌夕到底是二阶灵修巅峰,再加上她前世学的身手,这三个二阶灵修初学者都奈何不了她。

在接下白月婵的几道灵鞭后,最后一把抓住了灵鞭。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白月婵,不屑中带着鄙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谁尊谁卑 而白月婵吓得脸色都变了,“我这可是灵力塑成的鞭子,寻常人碰到都会留下伤痕,你如今抓着它为什么没事?”

“白月婵,你还不明白吗?我有金色的灵流,我是二阶灵修巅峰。”

白月婵似是感到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疯癫地对身旁两个小姐说:“你看她是不是疯了,她不过是一个一生无法突破二阶灵修的废物罢了。二阶巅峰?可笑,还真的疯地不轻啊!”

然而那两个小姐一个不出声,愧疚地看着她。另一个把眉头皱的都快面部狰狞了。“妹妹,她就是二阶灵修巅峰。我们……打不过她。”

白陌夕冷漠地看着她们三人,不说话。抬手就是与白月婵一般无二的一鞭子打在三人娇嫩的身上。

“好痛……白陌夕,你敢!我可是工部尚书的女儿。”其中那个高挑的女人威胁道。

白陌夕不以为然地看着她,“我管你谁的女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跟我过不去,那我也不会轻易跟你过去。”

抬眸冷冷地看着白月婵,说着毫无温度的的话。“我这人最是记仇,你上次用灵力塑成的鞭子抽我入水,这笔账我跟你好好算。”

又是一鞭子,打在白月婵的肌肤上,丝丝血迹浸染了她的后背。

到底是娇生惯养的,没几下就撑不住了。

“白月婵,你怎么不说话?”

……

“你不是很会耀武扬威吗?你可想过有一天,你才是废物!”

……

“废物就应该有废物的样子,确实,我看你也该歇歇那大小姐脾气了。”

……

“你们为了找我事寻得地方真好,估计你们三人在这失踪了,也不会被发现吧!”

忍了许久的白月婵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怎样!我白月婵落到你手上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实在她失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无法胜过白陌夕了。只是她不甘心,她强迫自己不相信。

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她最终输得一塌糊涂,颜面无存,除了忍受她什么都做不到。

然而白陌夕想得可没那么复杂。

没想到这个嫉妒心爆棚的大小姐还有一丝血性,可惜长残了……

她自然不想把事闹大,殴打官家子女这个罪名她可没脑袋要的起。

不过不吓唬她们一下,她们就为虎作伥,越加放肆。

“让我打一顿鞭子就好。我可没那么血腥,又是毁容又是杀人的。”

三人看白陌夕一脸不以为然地表情,将信将疑地不说话。她们不说话,白陌夕就更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二话不说,就首先一个人离开了天机阁的偏阁。

寂静下来的偏阁中,三人互相搀扶着,白月婵不甘地说:“我一定要她好看!”

“好妹妹,如今我们都奈何不了她。”

然而白月婵眼底却划过一丝奸诈,恶狠狠的说:“算算日子,他们快来了。等他们一到,就是白陌夕的祭日!”

“白陌夕,我虽胜不了你,但我可以要人助我。你最终……还是会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烤鱼少年 离开天机阁的白陌夕悠闲地在街道上转悠。看看这边的小糖人,看看那头的耍杂技。

京城的街道是很繁华的,人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先不说她作为白府小姐很少见过市井,就算算上她穿越前的日子,她逛超市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眼前的人情味闪耀地让她有些挪不开眼睛,就连身旁靠近的少年都没有发现。

“姐姐想逛庙会吗?今晚是京城的庙会,很是热闹呢!”

白陌夕这才发现身旁斜靠着一个笑意炎炎的英俊少年。蔚蓝的衣袍上绣的盛开的蓝色海棠花,眉目含笑,就连冬日似乎都能被融化了。

手里一把玉扇,端的是翩翩公子,英俊潇洒。

是那位吃过她烤鱼的小公子!

“庙会?”

“嗯嗯,这京城的庙会特别热闹,到了傍晚时分还有灵力做的烟花呢!”

“看样子你很熟悉呢!”

“我……”少年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笑道:“我之前总是偷跑出来逛庙会,但是结果很惨就是了……”

白陌夕听着他这小时候的顽皮历史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好像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难过一样。

多年之后,她才明白那些被人为难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只有此刻的愉悦日久弥新。

“好啊!”

“好什么?”少年似乎一时间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傻傻地问了出来。

“我答应你看庙会。”

少年一听激动地快要跳起来,那张阳光青春的脸上的喜悦快要溢出来。

“我就知道姐姐不会拒绝的。我是卫豫棠,南卫的三皇子,不知道姐姐是哪家小姐?”

看着那张阳光的笑脸,白陌夕觉得他真的好可爱。

“将门庶女白陌夕。”

短短的七个字却暴露了她尴尬的存在和不堪的过往。

在这个以男尊女卑,实力崇尚,嫡庶有别的朝代中,她无疑是贵族中的流浪者。

是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都敢欺负的对象,不然当初的那三人也不会有恃无恐。

弱肉强食就是生存的法则!

只不过,这场狩猎游戏,熟是任人宰割的牲畜,熟是生杀掠夺的狩猎人,还需要分晓罢了。

“原来是夕姐姐,之前听侍从们说你是个医术高超的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我就说那是骗人的。果然,夕姐姐这么漂亮的仙子怎么会是怪物!”

卫豫棠瞪着他那双耀眼的眸子,眸子里似乎有星辰大海,清澈地仿佛不染丝毫污浊。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双眼睛真的不容易。似是琉璃般光彩夺目,却亲和地不像高高在上的琥珀。

她见过很多阳光类型的人,可是他们的眸子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无可奈何的其他情绪。

演得再像,也不是那个单纯阳光的他!

双手被卫豫棠一把抓住了,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突然而至的重力。睁眼一看,眼前的熙熙攘攘都化作满天繁星散落在脚下。

而身后却是一只通体洁白带有灵光的灵鹿正驮着他们二人飞跃京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正值青春 最让白陌夕想不到的是,她的手被那个男孩子攥的紧紧的,生怕她掉下去一样。一边照看着她,一边还说个不停。

“夕姐姐,快到夜晚了。我们赶紧赶到京城最高的地方,在那里看烟花最好看。”

不知道是想看烟花的热烈心情,还是那人阳光让人暖心的喋喋不休,她这一刻觉得。

活着,真好!

可是灵鹿到底是只听主子的,看着它背上的不速之客,虽然不能将她摔下去,但是给个教训还是可以的。

飞跃时总是一颠一颠的,害得白陌夕好几次没抓住卫豫棠。不过幸好那家伙爱说但一直注意着她,才没她掉下去。

“小灵,你怎么能欺负夕姐姐呢?”

闻言灵鹿就不再飞跃时乱颠了,似乎极其讨厌主人凶它一样。

本来攥在一起的手这一刻也有些松了,千钧一发之际,卫豫棠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听着近在咫尺跳得强有劲的心跳,闻着少年青春活泼的阳光味道,她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一样。

虽然没上过多久学,但是组织每年都会为最小的她过生日宴。

明明讨厌死那些痛苦的训练,但是每次训练完阿箐和她能闹地整个组织翻天。

大家都喊她们两个小魔王!

大概,这就是青春吧!

只见他担忧地看着她,一副照看自己宝贝的样子怎么都让白陌夕烦恼不起来。

“夕姐姐,你之前没有坐过灵骑吗?”

“没有。”

少年有些头疼地摸了摸头发,“是我的不对,夕姐姐抓紧我就不会掉下去了。”

说着就又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这次攥的更紧,不过却没有令白陌夕感到不适。

真是的,卫豫棠明明就是提醒她不要掉下去。可是看着他精致的侧脸,以及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却脸颊有些烫。

一直话痨的卫豫棠似乎意识到他刚刚差点害白陌夕掉下去,这次一心一意只顾着照看她了。

二人相顾无言,还是经不住无聊的白陌夕先开的口。“灵骑是什么?”

“灵骑可以是拥有灵力的灵兽所化,也可以是灵器所化。小灵就是一只灵兽所化。灵骑一般负责带主人快速穿越各地。据我所知,整个南卫拥有灵骑的人屈指可数。”

一说南卫的能人,她就一秒想到了温锦寒。不出意料的,卫豫棠也说到了他。

“比如京城里也就我和温锦寒那个弱美人有灵骑。他的灵骑是灵器所化,没人见过其真实模样。

只知道那是一只花枝招展的花灯,上面缀满了白玉兰。那灯上每一朵白玉兰花心都有着一句情话,并且还未有重复。当真是奢华至极!”

听着卫豫棠对温锦寒的评价,赞美不足五分,更多的是嫌弃。

“搔首弄姿,卖弄文学。真是没意思,哪有我家小灵可爱!”

两人嘻嘻哈哈地又说了几句,很快就到了京城最高的地方,月老庙。

之所以选择月老庙作为京城最高的地方,是因为它地处奔月山山顶。在这座南卫最高的山顶上看烟花,可以将整个京城的美景都看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共赏烟花 如今已经入了夜,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朦胧缥缈的样子。月老庙前的古老大树上绑着许多痴男怨女的姻缘红绸。一阵风吹来,整树的红绸飞舞,美得似乎不是在人间。

难怪卫豫棠会选这里作为烟花的地方,这样的美景配上烟花才更唯美。

刹那间,一朵嫣红的烟花开在她的脸前,照亮了她有些红润的脸颊。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朵消失不见的烟花看。

“好美!原来这就是烟花啊!”

她曾经与阿箐也看过烟花,只是那时候的烟花因为雾霾和天气的原因,就像是触摸不到的珍宝一样,藏在云彩后面不出来。

后来她们长大了要为组织出任务,基本上一年也没团聚过几次,看烟花的次数少之又少。

如今那近在咫尺的烟花开在她眼前,她都有些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夕姐姐,快看!这次有更多的烟花了呢!”

还是同样的地方,这次有着好几个烟花盛开。一个接着一个,似乎不知道疲倦花团锦簇地开着。

因为越来越多的烟火盛开,那灵流爆裂的声音淹没在大街小巷,就连卫豫棠高兴地叫她的声音都被遮盖住了。

而卫豫棠似乎有些埋怨烟花地吵闹,他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地想事情。突然之间,他似是有了新的对策,拉起白陌夕的手就拽到了他的怀里。

正看烟花看得尽兴的白陌夕被猝不及防地拉入了那个正甜甜笑着的男人怀里。她感觉脑子突然炸开了,已经无法思考了。

闻着少年身上阳光清爽的体香,白陌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老脸一红。“干……干什么?”

只见那张俊脸突然凑了过来,看着白陌夕的眼神中多了一点点担忧。“夕姐姐,你灵力透支地厉害,一会儿看完烟花就赶紧回去睡觉补充灵力好不好?”

白陌夕这才明白过来,她刚刚一人打了三个与她同阶层的灵修者,如今能活蹦乱跳地看烟花已是万幸。

不过,一向喜欢调侃别人的白陌夕这次却老实地过分。“你怎么刚刚不告诉我?”

卫豫棠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看了烟花一样,又眼神左右摇摆了一下不说话。

不过,白陌夕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其实他很早就知道了,还告诉了她。只是烟花的声音吞没了他的声音,他只好凑近她告诉她的。

是她自己倒在人家怀里心神荡漾,怨不得别人无心之举。

都怪那个混蛋世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敏感!

两人又看了会儿烟花,直到天微微变亮,远处出现一抹鱼肚白,她才依依不舍地跟卫豫棠道别。

临走前,卫豫棠信誓坦坦地跟她说:“夕姐姐,下次我带你去京城做鱼最好吃的店里享受大餐,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我哦。”

而白陌夕笑骂了他一句“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两人这才结束了一天的嬉闹。

回到白府时已经天色全亮,白陌夕第一天去天机阁就宿夜不归,茯苓等人都担心地急得打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记忆渐醒 看到完好无损的白陌夕平安归来,几个人都激动地喜极而泣。“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白陌夕揉了揉茯苓有些蓬松的头发,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有些过意不去,刚要开口安慰她就被一句嫌弃的话给说懵了。

“白陌夕,能不能下次去哪里前跟茯苓她们说一句,人家都快担心死你了!”平白无故地白陌夕被某个暴躁的少年给教训了一顿。

只见少年一身厚重的黑袍,长发懒散地披散在耳后,满脸不高兴的看着她。他的眼底也有一丝丝细微的乌黑,好像是熬夜所致。

姜合这是……为了找她熬了一夜?

突然涌上心头的一丝悸动让白陌夕直接忽略了某人的教训。看着那个有些憔悴却风采依旧的少年就是一个熊抱。

“白陌夕,你放肆!”

白陌夕却不管少年的挣扎,她就偏要仗着身高优势抱着他不松手。

有本事咬她啊?她天生脸皮厚!

“白陌夕,你……”

“好了,好了,我放过你行不行。”

少年突然恢复了自由,看着尚有余温的怀抱愣愣出神,红透了的脸颊在寒风中也很惹人怜爱。

只见他低着头,眼神游移着喃喃了一句。“这么多人看着呢……”

而白陌夕这个粗糙的女人哪顾得上姜合的小心思。给众人交代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回房间补觉了。

眼前是一片虚无缥缈的幻境,她缓缓焦距了一下自己的视线,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华美的龙椅上,一只手支着头,若有所思。

她这是又到了浮生若梦?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暗无天日的牢笼与混杂着血液地板,只有浩瀚无边,宛如仙境的九重天。

还是如以往一样,她可以感受身边的人动作语言,也可以感知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是不能干涉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只见底下跪着黑压压一片的大臣,为首的是一头红发的姜离和慈眉善目的九箐两人。他们的中间有着几个衣着暴露的血瞳魔族。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好斗残暴的魔族却乖乖地跪在地上,眸中燃烧的火焰好像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为首的魔族对着她虔诚地说道:“帝君,我魔族战败,为了表达我族诚意,特意献上我魔族最美丽的男子供帝君疼爱。”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上次才梦到离开牢笼,怎么这次都回九重天打败魔族了?

白陌夕在心中偷偷地呼喊了那个与她前世一模一样的女人。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回复,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脑子里传来了那人不疾不徐的声音。

“汝不必担忧,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记忆罢了。如今凤星临世,给汝的时间不多,需要尽快恢复记忆。”

“凤星?凤星是什么?”

“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女,她掌握着这个世界的气运。她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唤醒沉睡的天道。”

“天道……他不是……”

“这些事还是等汝以后再谈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赠送美人 后来不管白陌夕如何喊她也再没理过她,于是百无聊赖的她只好乖乖看自己前世记忆了。

帝君懒散地看着魔族众人不说话,整片九重天上寂静的仿佛连飞鸟拍打羽毛的声音都能听到。

魔族首领看着神族帝君不说话,他的后背隐隐冒冷汗。斟酌再三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帝君是觉得我族的诚意不够吗?这个放心,我族会按照条约尽数赔偿神族损失。那位美人只是送给帝君消遣的,反正帝君孤身一人已许多年,也不差一个人。”

这次那位高贵冷艳的神族帝君抬了抬眼皮,眸中的湛蓝美得像另一片梦中仙境。“令族囚禁本君多年,一个美人就想打发了,未免太欺负人。”

那个魔族哪里受过神族帝君的气场,看着那个威严庄重,高贵地不可亵渎的神头顶直冒冷汗。

“帝君不妨先看看这美人再下定论。”

话落他的身后唯一一个穿着整齐的魔族被推到了面前。一张天怒人愤的绝色容颜惊地在场众神都倒吸了口凉气。

一身洁白地绣着白玉兰的锦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他这穿衣风格倒跟那些魔族不一样。

剪水的血瞳中有着数不清的思绪,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眼角的泪痣为他的美更添一笔浓墨重彩。

是温锦寒,那个魔族皇子!

这时一旁的魔族首领很是满意众神的表现,他看着那个男人解说道:“他是魔君的小儿子,母亲是妖族九尾,就算是神族最美的帝君也不一定有他好看。”

这话可不是夸张,温锦寒的美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中夹杂的温柔细风,而神族帝君的美是潇洒中的一抹阳光。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从某方面出发,温锦寒确实更胜一筹。

“所以魔族的意思就是用一个废物皇子的联姻换取本君的原谅和神魔的和平吗?”

陌夕帝君可不是一般人,在温锦寒出来那一刻,她确实动摇了一下。但是,她很清楚魔族的把戏。

“自然不是,我族已经说明白此人不过是赠与帝君的,不算联姻。至于赔偿我族都会如数交于帝君。”

陌夕帝君知道这些魔族都是难啃的骨头,想要从他们身上捞东西,委实有些难了。也不是

如果要他们不高兴了,再来一次神魔大战他们神族可撑不住。魔族好战什么事做不出来,但是神族是热爱和平的。

两相对比了一陌夕帝君还是妥协了魔族的赔偿。“罢了,本君也不是咄咄逼人之辈,今日本君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你们可要信守承诺才是。”

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带着重音的,那双湛蓝的眸子中翻涌着数不清的杀机。

魔族几人一看都吓得赶紧磕头拜谢。这一出送美人的戏码才算结束。

白陌夕只觉得眼前一晃,很快待她有了意识的时候已经换了个场景。

还是在陌夕帝君的身体里,只是眼前却是难得的喜庆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让她一时有些呆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洞房花烛 再看自己已经不是白色的帝君神袍,而是绣着鸾凤和鸣的大红喜袍。一向不喜欢沾染人间胭脂俗物的她今天也化了个淡淡的妆。

眉若远黛,眸似繁星。静若处子,动若佳人。

白陌夕不禁想难道这是帝君大婚的日子?

很快就有人解答了她的问题,只见优雅淑女的九箐站在她的旁边为她束发。

一缕缕发丝随着她的盘绕变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形,很快九箐就为她盘了个好看的发髻。

“何必这样,又是大红喜袍,又是喜宴,又是盘发的,又是着妆,就算你按照人族的礼仪对他,他也不会觉得开心。”

而陌夕帝君却抿着嘴,看着镜中的那个绝世的佳人,缓缓说道:“我想要他知道,他不是魔族送来供我玩乐的,而是我真正喜欢的人。”

“神魔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只会恨你,恨你让他背井离乡,恨你让他屈辱过活。”

陌夕帝君这次却转移了话题,指着镜中那个盛装的人说:“本君今日好看吗?”

九箐看着她幸福的脸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看,像极了人间出嫁的新娘子。”

打扮好的陌夕帝君一人前往了洞房,虽然是按照人族婚礼办理的,不过可没有哪个胆大的仙君会来闹洞房。

于是独自一人去洞房的她心里忐忑地厉害,他们自从那次相见已经又过了好几年,这些年她都只关心神魔大战,竟不曾想当年那个还没她高的小少年如今都已经都比她高一个头了。

来到洞房门口,看着上面贴着的大红喜字,她竟有些害怕地缩回了手。

那个红字是她强加在他身上的,里面有的除了屈辱就是无奈。

她是欠他的,从那天答应了魔族首领的要求开始,她就在无情地践踏着他的尊严。

几次挣扎陌夕帝君都没有办法推开那扇门。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面前那个男人也穿着与她搭配的鸳鸯和鸣的大红喜袍,一双冷漠的眸子里似乎结着常年不化的冰。

他看着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两个人傻傻地站了一会儿,温锦寒才沙哑地开口:“不进来吗?”

陌夕帝君点了点头,从温锦寒让出来的地方进来了洞房。

洞房里布置地跟她吩咐地一模一样,她看着看着竟有些恍惚,好像她从很久以前就希望有个人能在洞房花烛夜时为她布置一个人族的洞房。

“帝君若是渴了,桌上有茶水,请自己代劳。”温锦寒关上门后面无表情地说。

“不了……我不渴。”

其实她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她想的是:吃!

“你……最近还好吗?你的母亲?”陌夕帝君深知被送来的皇子在家族中一定活的很辛苦,他的母亲想来也不会好过。

只见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好。”

“你就没有别的想问我吗?”陌夕帝君看着那个曾经关心她的小少年如今却拒人千里之外,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拒人千里 说不定跟他的母亲有关!

“帝君若是想说自然会说的。”还是那张面瘫脸,好像陌夕帝君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心如死灰,死气沉沉地少年,陌夕帝君终于忍不下去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还连带着揉了几下。

细腻柔软的触觉传到陌夕帝君的手中,她有些开心地说:“丑死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样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而被揉的温锦寒眨着那双寒冷的眸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揉脸惊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锦寒,我不会问的。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我要你明白,不要什么都不要自己扛着,天塌了还有我在后面撑着。我能做神族的帝君肩负神族人民的未来,自然也做的了你的……妻子。”

这是人族对女方的称呼,她第一次对着另一个男人说出这些话耳朵早就红透了。

“反正,反正……本君只会有你一个男人,你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的陌夕帝君竟然突然露出了少女的羞涩,她低着头不敢看温锦寒的表情。

良久,温锦寒才用手将她的头给掰正了。看着那血瞳中翻涌着的情绪,她却有些害怕。

耳边只能听到他近在咫尺沙哑低沉的嗓音。“帝君可知道妻子是要履行什么义务的吗?”

这么一说,陌夕帝君的脸更是红上透红。两人的大红喜袍都在提醒着她往下一步前进。

“不……不知道!”

骗子,她专门置办了人族的婚礼,又跟人家说了那样的话,她那里是不知道答案,分明是害羞不敢说。

只见温锦寒爬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下,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脖颈处,很是瘙痒。“没事,那为夫教娘子可好?”

好?不好!他又不喜欢她,人族的夫妇间应有那些都不适合他们的。

陌夕帝君连忙推开了温锦寒,脸上的红快要溢出来。眼神游移着不看温锦寒,小声地说:“不用了,今天本君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你,本君一会儿还要处理事务。”

“有什么事务比大婚当日不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更重要呢?”

陌夕帝君看着温锦寒一双血瞳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似是会说话,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她只好偷偷咽了口唾沫,不自信地说:“温锦寒,你知道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我要的是生死相许,白首不离的夫君,不是现在的你。”

温锦寒看她心意已决,便又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帝君,不会有那一天的。”

看着他眸底的黯淡无光,陌夕帝君却没有因此放弃。“会有那一天的。”

那样肯定的目光像一团火焰灼烧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不会有那一天的!她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什么!她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外族皇子的喜怒哀乐的。

她只是一时兴起,看上了他的皮囊而已!

就在陌夕帝君还要说几句的时候,温锦寒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冷漠如他 “帝君,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帝君若是要批阅奏章请移驾别处。”

这是在下逐客令!

陌夕帝君看着他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心里一阵阵抽痛。

“你……要我走?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连一晚都不要我留宿吗?”

“帝君军务繁忙,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陌夕帝君越听越生气,声量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这不是浪费时间!”

“帝君刚才才答应不强迫我,如今是反悔了?”

不是的,她只是……想陪他一晚,哪怕看着他也好!

陌夕帝君感觉自己的心疼的快要窒息,她低着头捂着心口的地方,十分艰难地才说出了一句。

“如果你不喜欢,我走!”

话落,陌夕帝君飞快地奔了出去,一出房门她就止不住地有些抽泣。

她害怕那个人发现自己情绪的不对,她不想在他面前变得软弱。

他说过他喜欢那个睥睨天下,不可一世,耀眼地仿佛能给整个神族带来阳光的她。

她不能让他失望!

所以她要把那个最好的自己留给他,把如今的自己自我消化。

而与此同时房内的温锦寒却呆呆地看着身上的大红喜袍出神。

出神了好久的他才脱下了大红喜袍,将它对叠了一下收到了随身的纳灵戒中。

“帝君,你不该喜欢我的,不值得!”

经历了两个场景转换的白陌夕终于结束了这场梦回前世。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她抬头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然而身体却像是打过什么仗一样,浑身酥软,提不起劲。活动了一下手腕,她才发现她的灵力由金色转为了湛蓝色。

她竟然是三阶灵修者了!

白陌夕不敢置信地放出了灵流,湛蓝的灵流汇成了一朵形似鸢尾花的形状。

她竟然去了一次浮生若梦就突破了二阶灵修巅峰?难道那个人的意思不是指前世记忆的快速恢复,而是指灵力和记忆的恢复?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陌夕决定不想这个复杂的问题,穿戴好衣袍后就被急忙跑来的茯苓给叫住了。

“小姐,陛下宣您进宫,说是殷贵妃之案有了进展。”

这无疑是带着蹊跷的,她一个白府庶出女儿,就算是发现了贵妃的死因也轮不到她来掺和调查之事。

想归想,白陌夕倒是很冷静地继续问了下去。“我这就打扮一下,你看看温锦寒在不在府上。”

如果能拐一个人跟她站在一条船上的话,她求之不得。

很快,白陌夕就换上了上次的红袍,精致的妆容和绝色容颜不禁让她想起了梦中那个大婚当日的帝君。

她们真的很像!

这次温锦寒扮作了她的随侍,两人不疾不徐地来到了这个富丽堂皇的皇宫。

确定温锦寒易好容后不会被发现之后,两人就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内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渣男卫清风和大小姐脾气的白月婵。

只是一向脾气暴躁的白月婵这一次却很老实。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渣男本渣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她打得伤没好还是怎么,她的眼底带着微红,欲哭无泪的样子很是可怜。

然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白月婵跟卫清风这对狗男女可是关系好的很,但是如今卫清风却愤怒地看着白月婵。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陌夕只好对着皇帝拜了一拜。“参见陛下。”

“白陌夕快起。你还不知道事情结果吧!”

“臣女不知。”

话落,皇帝叹了口气,亲自述说道:“已经查明了爱妃的胭脂来自风儿,而风儿只让白月婵触碰过胭脂。为了查明真相,风儿就排了暗卫查了她的房间。谁知道……”

皇帝说到最后直接把手中的奏章一下子丢到了白月婵脸上,任凭她哭得梨花带雨,却没有一个人心疼。

“她的房间里有害死爱妃的胭脂。她一定是气愤当初不能嫁给风儿要谋害爱妃的。”

听到这的白陌夕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可是这个证据很是充分,她根本挑不出一丝错误。

“不是我!不是我!贵妃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害贵妃呢!”

白月婵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她对着皇帝使劲磕头,头都流了一地血也不管不顾,而身旁的人更是没一个敢管的。

而渣男卫清风如今却暴露了本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对白月婵喊道:“不是你还有谁!证据确凿,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没有做过,我当然不会承认!”

“白月婵!你看清楚了,这里是御书房。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起来,没人在这里会关心一个罪犯。”

看着恶言相向的卫清风,白月婵一阵心凉。她泪眼婆娑地说着:“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怀了孩子,如今孩子都没了!”

而那些不知道这个密事的人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卫清风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白月婵身上。“你还说这个,要不是你不要脸勾引我,我会碰你!你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怨得了谁?”

“卫清风,你就这样说我……”

两人越说越激动,最终还是皇帝开口制止了两人。“白月婵,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都是谋划爱妃的最大嫌犯。”

看着恶言相向的卫清风,白月婵一阵心凉。她泪眼婆娑地说着:“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怀了孩子,如今孩子都没了!”

而那些不知道这个密事的人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卫清风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白月婵身上。“你还说这个,要不是你不要脸勾引我,我会碰你!你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怨得了谁?”

“卫清风,你就这样说我……”

两人越说越激动,最终还是皇帝开口制止了两人。“白月婵,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都是谋划爱妃的最大嫌犯。朕现在下旨,要你入狱你可有怨言。”

白月婵心如死灰地看了在座的众人一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月暗婵寂 有的是看她笑话的,有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只有白陌夕这个平常她看不惯眼的人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中没有她猜测的嘲笑,只有如浩荡海水的平静。

她收回视线,艰难地磕了下头,咬着牙说道:“臣女遵旨。”

她终于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府小姐了,如今卫清风恨她害了她母妃,母亲也帮不了她。

她一落千丈,她罪该万死!

这一拜丢掉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尊严,这一拜她从此再难重见光明。

她输了,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是谁害得她!

“贬为庶民,压入大牢终身不得出来。”冷漠无情的话敲击在她心口,她却好像早就没了知觉。

大概是看在她的背后势力才选择不结束她这一生吧!

这一刻,她却想一死了结,成全那个桀骜不驯的白月婵。可是……她不能死!

要是死了就真的再也无法翻盘了,她一定要找出来那个陷害她的人。

看着流了一头血,不知死活的白月婵被人给拖了下去,白陌夕竟然有一点点可惜。

她本性不坏,只是性子太过娇纵了。如果她今后还能重建光明的话,一定会蜕变为一个很好的人。

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慵懒的皇帝,她拜了一拜。“陛下,既然已经解决了贵妃之死的案件,还请陛下准许臣女先行离去。”

只见皇帝挑了挑眉头,一双狐狸眼不笑却带有笑意,明明是年已四旬的人却风华不失。

“白陌夕,如今朕为你洗去了冤屈,你可想来皇宫中做一名御医。”

“臣女不敢,自古以来都没有女子做御医的,这不合规矩。”

白陌夕就知道这个皇帝狡猾地很,原来是想收买她。只是她可不喜欢那枯燥无味的皇宫,她更喜欢的是无忧无虑的自家小院。

“当真不考虑一下?朕看你才华出众,破例一次也不为过。”

“陛下,臣女不愿。”

皇帝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没有野心,没有利益,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好像那才是她的追求。

他叹了口气,颇哀怨地说:“既然你不愿意,朕也不想强人所难。只不过若是朕以后有了需要,不知你可否帮朕一下?”

“这是自然。”

给了台阶就下,她白陌夕就是如此随意。

“那臣女先行告退了。”

这次皇帝很容易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她和温锦寒茯苓三人就这样出了皇宫。

来到皇宫门口,还未化的积雪将整个马车披上了银白的衣裳。一个平淡无奇的婢女在那里等着他们几人。

“菡萏,我们回府。”

是的,此女就是菡萏,是白夫人派来她身边的卧底。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过去了这么多天她却没有一点行动。

三人坐在马车里闲谈着白月婵的结局,话里话外都带着些可惜。

可是半个钟头的路程他们生生走了一个钟头也没有到白府。

掀起帘子,白陌夕却发现眼前不是熟悉的马路,而是幽深地不知通向哪里的狭窄小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被人追杀 而正在匆忙赶车的菡萏却没意识到白陌夕已经发现了她的小把戏。

“菡萏,你这是在干什么?”

菡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一点把缰绳给丢出去。“小姐?”

“菡萏,我平时对你不薄吧!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被白陌夕说着说着菡萏就哭了起来,她红着眼,倔强地说:“小姐别问了,我们身后有许多人在追赶,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了?”

“白夫人在你回府的路上安排了敬文公的暗卫,他们发现我带着小姐跑向了树林就追过来了。”

看着急得把眉毛都皱成川字的婢女,白陌夕有些动摇。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你是白夫人派来监视我的吧!”

被说穿的菡萏手心里生出了冷汗,她却依然在苦苦支撑。

“我知道小姐不相信我,只不过那些暗卫至少都是四阶灵修,以小姐的能力根本打不过他们。我若是要害你们,干什么费尽心思带你离开回白府的道路呢?”

尽管如此,白陌夕也没有完全相信她。她只是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有十来个高手在他们身后紧追不放。

遭了,以他们的速度迟早会追上他们的!

“怎么会……”白陌夕喃喃地说了一句,心里早就信了菡萏的话。

如果这十几个人都是四阶灵修者的话,她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下活下来!

转身就进了马车,对着温锦寒有些担忧得说:“你能对抗四阶灵修者吗?”

“几个可以,若是身后那十几个的话……”他咽了口气,很是抱歉地看着白陌夕。

“活下来都很难,他们是敬文公私自培养的暗卫,整个南卫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对抗的了他们。”

白夫人这次是摆明了要她的命,或许是痛失爱女,她被逼疯了吧!

心里凉了一半,白陌夕只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可怜。

还不待她多想,又是一个急刹车,惊地车上的几个人都是左右乱颠。

“怎么了?”

白陌夕急忙地掀开了帘子,可入眼处却是高耸的悬崖与深不见底的崖底。

那双平时毫无波澜的眸子在一刻也不禁得缩了一下,惊悚中带着焦虑。

难道天要亡她,要她就此放弃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吗?

“小姐,前面没有路了,他们马上就要赶到了,怎么办?”菡萏握着缰绳,十分紧张地说。

最后还是温锦寒出了一个主意,“茯苓,菡萏,你们二人赶着马车去温府找救援。我们两人留下,他们要的是白陌夕的命,只要有她在,你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去。”

白陌夕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点了点头。可茯苓却不乐意了,“小姐这是要我们先走?不行,万一小姐没撑到我们回来怎么办?”

“那也就是命了,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快点搬救兵回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跟白陌夕和温锦寒告了别。

望着离去的马车,白陌夕才有些感叹地说:“起码她们能活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视死如归 而一旁的温锦寒却一点都不担忧,他还是微微地笑着,颇有闲聊的意思。“放心,我们也能活下来的。”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身白玉兰的白袍,一身干净利索的黑红衣服,越发衬得他肤白貌美,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像他们嘴里的病殃殃世子。

白陌夕只当他是安慰自己,不再细想。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就被是几个暗卫给包围了。

白陌夕悄悄地在温锦寒耳旁说了一句。“我对付五个,你对付剩下的。”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各自都找了人开始了灵力之间的对决。

因为白陌夕是刚刚进入三阶灵修,她不敢恋战,用了绝大多数灵力做了防御后就拿出了她配置的药。

这药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使人不知不觉间中了毒,然后动作变慢。

对于高手之间的较量,只要对方稍微慢了一点都是致命的。

白陌夕在经过几次闪躲之后终于将药撒在了所有人身上。只是她自己也不好受,受伤的胳膊流着血将她的衣摆染的更红。那张倾城的脸上也被灵力给割破了好几个口子。

她站在几个暗卫的包围圈里,尽管灵力已经透支,头脑混乱,她还是固执地站在那里。

“别挣扎了,白陌夕!夫人要你死,你就活不过今天!”

“呵!我的命我自己做主,你要想拿就尽管来吧!”

又是一番搏斗,这一次白陌夕的新伤混着旧伤,整个胳膊都被血染红了,她还是不服输地站着。

血水顺着手臂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血迹,她整个人都是血淋淋的。

一旁的一个暗卫悄悄地给刚才那个给她说话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围着她的人就剩了一个人,而其他的人都去围攻温锦寒了。

只见那么多人中间的温锦寒也是伤痕累累,黑色的衣袍都染成了红色,其中的一条腿更是血流不止。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她耳朵都在鸣响着。隐约间她听到,“这个人不好对付,我们先把他弄死,再去对付白陌夕。”

白陌夕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靠近温锦寒,可是那个拦截她的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把她打倒在地。

泥沙被吃进了嘴里,受伤的地方混进了沙土。

她却不觉得身体的伤口疼,唯一只是觉得心里好痛。好像那个人曾经也是这样保护她的,她总是这样没用,让他一次又一次为她受伤。

她艰难地再次爬了起来,又是一次冲了上去,可回应她的还是冰冷无情的大地。

不可以,温锦寒你回来!我不要你那么伟大的跟她死在一起,你可是世子,我算什么!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白陌夕,你觉得你能救得了他吗?”

那暗卫面无表情得问着她,可她却装作听不到,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为了她流尽鲜血地人,她的耳朵里只有那个人伤口被划烂的声音,她的心里也只有那个挡在她身前对她说“我们能活着回去”的人。

在无数次被打回原地的白陌夕这一次终于再也爬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我会陪你 她绝望地看着那个还在厮杀的男人,心里的抽疼快让她窒息。

他们就要这样死了吗?

不甘心,不可以!

不知是求生的欲望太大了,还是蕴藏在她身体里的灵力突变了。

无数的湛蓝灵流顷刻爆发,将她整个人都卷了进去。刺眼的光芒晃得她一时失了神,再次睁眼她已变成了湛蓝的眸子。

如今的她是睥睨天下,神族战神陌夕帝君!

而那个牵制她的暗卫早就吓懵了,他看着她那双不是人的湛蓝眸子,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是……什么东西!”

尽管被一身血迹弄脏了脸,但那双冰冷无情,高贵冷艳的眸子却透露着危险。

一个抬手就来到了那个暗卫面前,毫无温度地说:“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随即大量红色的灵流吞没了那个暗卫,最后只留下了还尚有温度的骨头。

众人这才发现了白陌夕的不对劲,看着同伴还未冷却的尸骨,都纷纷不要命地冲了上来。只有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对着地上不知死活的温锦寒下了手。

这一边白陌夕处置了那个暗卫,她舔了舔嘴角流下的血迹,凄惨地一笑。“下来就是你们!”

“白陌夕,你杀我兄弟,我要你血债血偿!”

剩下的几人还未说出自己的雄心壮志就被她红色的灵力给吞没地一丁点不剩。

看着一片狼藉的场地,她才发现温锦寒被那个幸存的暗卫给丢在了悬崖边上。

又是一股红色的灵力,最后的暗卫也没有幸免于难。只是他临死前却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容,让白陌夕心里很少发毛。

直到那个人化为一堆枯骨,白陌夕才发现他的身后是不知死活的温锦寒。此时他的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因为那个人临死之前的一推,早已浑身无力的温锦寒就这样直挺挺地往深渊甩去。

白陌夕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温锦寒,那条血迹斑斑的手臂下的温锦寒总算睁开了有些模糊的眼。

“放手吧!这样下去,你这条手臂会废的。”

“那就废吧!我只要你上来。”

温锦寒有些黯淡的眸子颤抖了一下,很绝情地说:“我上不来了,我如今身体肋骨断了好几根,连动一动都很困难。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你也会掉下去的。”

“那就掉下去吧!你知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你……你又是何必!”

因流血过多而渐渐失焦的白陌夕还是死撑着拉着温锦寒,一口银牙都咬出了血。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昏迷,白陌夕还调侃道:“这次你不会说我看你看到流鼻血失血过多了吧!”

温锦寒看着血染了半张脸还在强颜欢笑的白陌夕,心里五味陈杂。

白陌夕最终还是眼前一花,跟着温锦寒一块摔下了悬崖。

临闭眼前她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色灵力包裹了他们两人,随即她就跌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的怀抱很是温暖,像极了小时候她认识的大哥哥的怀抱,她就这样痴迷地沉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回想当初 梦中她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伤痕累累地站在上百米的高楼大厦顶端,耳边呼啸着狂风,脚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阿夕,你快回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阿箐这一刻声音却是颤抖的。

“不会回来了。这是我欠他们的,你知道吗?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惨死在我脚下的凄惨。他们的眼里没有一丝记恨,只有满满的不敢置信。因为他们将出生不久的我救了回去,抚养我长大,而我却杀了他们一家啊!”泪水模糊了眼睛,她此刻就想一死了之。

“阿夕,这是他们应有的结局。贪污腐败,就算你不杀了他们,组织里其他人也会杀了他们的。”

然而白陌夕这一刻脑子里只有暗无天日的绝望,她看着脚下的熙熙攘攘,竟想就这样一跃而下。

好煎熬啊!她是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阿箐,对不起。”话落,她整个人就那样从高楼上摔了下去,任凭身边的人怎么哭喊,她也听不到了。

原来死亡就是这样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只是整个世界都安静空白了。

急坠下去的身子像是漂泊无依的蜉蝣,朝生暮死,她的一生大概也是这样急促吧!

白陌夕闭上了双眼,她在等待一个骨肉分离的结局。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开,只有一个充满玉兰香气的怀抱。

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眼前是一个邪气丛生,美得惊艳了岁月的男人。他一身黑色衣袍,朵朵玉兰在衣袖和衣摆上开放。

黑色的气流托着两人不至于掉下去,那双危险的血瞳中有着一丝茫然。

白陌夕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大概是死后做梦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存在二十一世纪。

男人揉了揉她一头被血迹侵染的秀发,问道:“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人生不值得。我累了,想放弃。”不知道为什么,白陌夕就这样说出了实话。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你不该就这样草草结束生命的。”

又是黑色的气流包裹了两人,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废旧的垃圾处理厂。此时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正一个一个地把人们丢在地上的垃圾给捡起来。

期间他不小心地撞住了一个行人,那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就骂道:“臭捡垃圾的,你赶紧滚开,你可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而那个老人也很委屈地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碰到你。”

这时白陌夕已经看不下去,她上去就要帮老人,但被男人给拽了回去。

“你放开我!”

“看下去!”白陌夕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不小的孩子哪里对抗得了一个成年男子,她只好暂时妥协了。

紧接着老人将捡好的垃圾分了类,有用的那部分卖了钱,就去了婚纱店。

婚纱店里一个女孩正在试穿着美美的婚纱,眼底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我要这家店里最好的婚纱,爸爸答应了给我买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人生实苦 而站在门外的老人则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虽然皱巴巴的脸笑起来不好看,但在这一刻白陌夕却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笑容。

“真好,我的女儿终于能圆小时候的婚纱梦了。”

看到这里的白陌夕却有些不知所措。她明明很痛惜老人的处境,但是当看到他用自己努力圆了女儿婚纱梦的那一刻,她却觉得捡垃圾也不是那么悲惨。

只要能发自内心的开心,那做什么工作又如何呢?

“明白了吗?人活着为的就是开心地过好每一天。你没有经历之后的事情,又怎么知道未来都是一片漆黑。你想想那些开心的事,你真的舍得离开它们吗?”男人的眸子很深远,像是能看到人的灵魂一样。

这句话无疑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不敢想象阿箐如果没了她会怎么样?她不敢猜组织要是没了她又会怎样?

她像是一个胆小鬼,把一切都丢给了其他人,而她自己却缩在自己编制的牢笼中。

人生实苦,但请你足够相信。

想明白了的白陌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谢谢你,大哥哥。”

“想明白了?”

“嗯,我不想死了。”

“那就走吧!”

“什么?”

最后留给她的只有呼啸在耳边的狂风和那个温柔宠溺的男人的怀抱。

经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人来到了一颗巨大的白玉兰树下。月色打在玉兰树上,洁白娇嫩的白玉兰含苞待放。朦胧的雾气氤氲在树下,为白玉兰增添一抹缥缈之感。

“既然你想开了,那我也该走了。”

白陌夕一听大哥哥要走,那双乌黑的眸子瞪得很大,但这却刺痛男子的心。

她终究不是她,就算再像,那湛蓝的眸子都无法替代。

“大哥哥要去哪?”女孩好像很依赖他,拽着他通黑的袖子不放,刚到他胸口的个头很是可爱。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时空碎裂,我才无意间闯进了。你要记好,不是每一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救你的,下次不要再想不开了。”

“我……大哥哥就不能不走吗?”

不知是孩子性的心里作祟,还是他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她不想让他走。

好像她的心里很清楚那个人如果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男子蹲下来,帮她把散乱的头发给整好,指着白玉兰树说:“等它开了,我就要走了。”

看着那一树欲开未开的花骨朵,白陌夕知道这颗树不是她这个世界的。

白陌夕顺势也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一脸疲惫憔悴的脸,禁不住开了口。

“你多久没睡了?”

“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不停地在卧室里雕刻她的名字,不停地想把她的样子画下来,不断的写下她给我说过的话,可是不够啊!”

他低吼了一声,眼角有几颗泪珠滑下,沿着他的泪痣在眼眶附近打转。

声音也透露着无助与伤心,“我还是一闭眼就会忘记关于她的一切,我不想忘了她!是不是当我把关于她的一切都记下来了,我就不会忘记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玉兰已开 白陌夕看着一个大男人却在月色下低头痛哭,却不觉得丢人,只是心里像是揪在一起,喘息不上气。

“你放心,就是你忘了她是谁,也不会忘记你爱她有多什么深的。”

男人看着白陌夕一副乖巧的样子坐在他身边,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谁教你这些的,简直……跟她一样那样会说话。”

话落,满树的白玉兰瞬间开放,朵朵花瓣飘落在他们的肩头,白陌夕偷偷捡起来一朵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大哥哥喜欢白玉兰吗?那下次你来的时候我为你载一棵玉兰树怎么样?”

童言无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也曾为他载下过一棵玉兰树,甚至还许了他一片玉兰林。

玉兰花瓣越积越多,最后将他周身都围绕住了,形成了一个花瓣组成的屏障。

“我要走了,最后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陌夕对着他微微一笑,然而漫天飞舞的花瓣不只是隔绝了俩人的空间,更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看着只有嘴唇在动,却无声音的白陌夕,男子笑了。“我会回来的。”

最后天边出现了一丝丝光亮,男子最后的存在也消失了,唯有停留在白陌夕头顶的温度提示着那人的存在。

在那之后,她就种了一株白玉兰。玉兰开了又败,那人也没有回来。

最后玉兰经不过仇家追杀的摧残,不过开了几年的花就夭折了。

她看着一树散落的花瓣,心里空荡荡的。她知道,那个人回不来了!就像是这棵树,它再也不会开玉兰花了。

冬去春来,她将玉兰树磨成粉埋葬了它,就像是埋葬了她对那个人的感情。

后来,她再也没有回去看过那个玉兰的坟墓,因为她也死了,死在她最敬爱的组织手下。

浑身酸痛的白陌夕这才睁开了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光明,她的眼睛被晃得一时失了神。

痛,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就像是被人拆成了很多段,再接上之后的剧痛。

她这才想起来她跟温锦寒掉落到崖底了,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再看身边,温锦寒不知死活地躺在她脚边,他的身后一片嫣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比她的还多,一条被血水浸透的腿更是可怖。

难道是她为他挡了摔落悬崖的冲击吗?

一定是的,她全身上下除了重伤不能动弹的左臂是被砍伤的,其余基本没什么大口子。而温锦寒却像一个死人,爬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陌夕连忙跑到他身边探了探鼻息,虽然很微弱,却没有死。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给温锦寒上好了药。看着他稍微红润一点脸颊,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吊住他这条小命了!

只可惜,那是最后的药了,她出门时哪里会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所以预留的药不多。

艳阳高照,白陌夕寻思着找了一个山洞才把温锦寒给拖了进去。又看到他干涩的嘴唇,她又拖着沉重的身子为他取来河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同生共死 重病之人是很娇气的,一点伺候不好就会前功尽弃,她可不想他死!

然而那条流血的左臂却一点点地失去温度,就算她包扎了一下,没有止血药早晚也要失血过多而死。

她能做的,就是等到茯苓等人的救援。

害怕睡去后不省人事的白陌夕只好不断讲话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温锦寒,你说过我们不会死的。所以,你要是敢在我之前死了,我就让你暴尸荒野。听到没有,你不准死!我……我不准你死!”

……

“温锦寒,天机阁的玉兰花开了,我们下次一起去赏花好不好?我这次再也不淘气了,你醒来答应我好不好?”

……

“温锦寒,我好像又梦到你了。你说你是不是在我小时候见过我啊!不是以世子的身份,而是以魔族皇子的身份。”

……

“温锦寒,我好累啊!我感觉我要输了,这下你不用被我暴尸荒野了,哈哈哈。”

……

原来失血过多的感觉是这样的漫长,你会体会到身体一点一点变冷的感觉,那种无力又无奈得感觉,很是折磨人。

渐渐地她眼神失了焦,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场雨后,她的左臂的伤口依然狰狞但是却部分结了痂,里面滚动的红色灵流都在提醒她,这是她身为帝君的能力。

看来等她完全恢复了帝君时期的记忆,她就可以回到巅峰了,变成那个强大耀眼的人。

算了下日子,她大概已经掉落悬崖两三天了。以茯苓等人的速度估计还有一天他们才能得救。

趁着身体康复了一点,她去摘了些新鲜的浆果。两人这两天什么都没吃,再饿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陌夕率先吃了一半的浆果,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温锦寒,她发愁了。

这人喝点水都喝不下去,他该怎么吃浆果啊!

左思右想,白陌夕最终决定将浆果榨成了果酱,一点一点地喂着他吃了下去。

可是还没吃完,温锦寒就突然睁开了眸子,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手一挥就把她的头摁在了他的身边,看着她的嘴角的那一点浆果屑,他一下子就吃到了嘴里。

突如其来的亲呢让白陌夕生生愣住,那人在她嘴角的轻轻一点像是摄人魂魄的妖怪,将她的魂一下子就勾走了。

明明是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快速,她还是觉得脸颊发烫,体温升高。

而温锦寒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问她:“你嘴角的浆果屑我吃掉了。不过……你是淋发烧了吗?脸颊好红哦!”

他还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她的头,摇了摇头说:“没发烧啊!”

白陌夕看着他先是气后是笑。“我发什么烧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有多吓人,我差点……”

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就像是她曾经那些战死的朋友一样,走前说的再好也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的,都快死了还能开玩笑,你是不是不怕死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平安回归 然而一直在笑的温锦寒这才收敛了自己。“我怕死啊!我好不容易等到她,怎么舍得就这样死了。我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会死!”

最后一句他说地很是自信,好像是胜券稳握,更像是对她的肯定!

时间一点点地逝去,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两人。更让人心痛的是,温锦寒在那短暂的醒来后就又陷入了昏迷。

他还染了风寒,寒毒和风寒交织在一起,他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温锦寒?”白陌夕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十分担忧。

然而那人只是惨白着脸,紧闭着眼睛,就算是痛不欲生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温锦寒,要是真的痛就喊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或许是他昏迷的原因,白陌夕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到。

看着他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面,白陌夕就止不住地心痛。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自己怀里,身上的药草味混杂着血腥味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一下子有了温暖的温锦寒就像是干涸泥潭中濒死的鱼见到了水,埋在她的怀里压根不舍得离开。

“温锦寒,你吃我豆腐这件事我回去再跟你算账,但是你现在可一定要撑到回去啊!”

潮湿的山洞中伴随着积雪的融化,越来越寒冷的天气让两人都不好受。

最后,白陌夕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搭在温锦寒身上,然后双手环抱这才度过了这一天。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回到了白府,一切都跟当初一样,井然有序。

再次睁眼,眼前是熟悉的床榻和屏风,身边的是紧张的茯苓和乐篁。

“小姐,你昏迷了四天,你还好吗?”

“我……”

白陌夕扶着头,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兴奋之余却是担心,“温锦寒呢?他回来了吗?”

“这个……”

看着茯苓犹豫不决,支支吾吾的样子,白陌夕心头一跳。

“他怎么了?”

“他很好,只是被温府的人接回去了,这次他受伤有点重,需要静养。”

乐篁看着白陌夕紧张不安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话。“微臣当时感受到了您的危险,但是我是剑灵,实力尚未恢复,根本无法前去保护您,还请见谅。”

白陌夕看看乐篁再看看茯苓,一双剪水的秋瞳瞪地大大的。“你们……”

“小姐,我看她那么关心小姐,想来不是坏人。而且……除了我和乐篁,白怜华也去救你们了。”

白怜华?她为什么……

总觉得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被人引导着拆穿白月婵的计谋,一直被指引着将臭名远扬的名声一点点改变。

这一切太顺利了!

白陌夕急忙地下了床,还未好的身子一下子受到了冲击,就那样摔了下去。

“小姐!”

“带我去见温锦寒。”

她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温锦寒,她必须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他!

话落,她挣扎着又爬了起来。茯苓拗不过她只好顺了她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日常打脸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温府,放眼望去一大片的白玉兰争相斗艳,美不胜收。

只不过白陌夕没有心情赏花,她朝着宸夕居一路急行,那是温锦寒的院子。

可是还没走一半就被来的两人给拦住了。

来人都是熟人,一个是之前那个工部尚书的女儿秦淮烛,一个是与她合伙的另一个大家闺秀。

白陌夕看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地绕过了她们,继续往前走。

“白陌夕,你害地月婵妹妹变成那样,你可真有本事!”

“我又没有本事,你们之前不都是见过了?”

这话说得就是上次她把她们三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那次。秦淮烛本就脾气暴躁,哪里受得了白陌夕在她伤口上撒盐。

“你知不知道月婵妹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自从被敬文公保出了监狱,她就不吃不喝,整个人憔悴地不像样子!”

“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她可是谋害了贵妃,就这样被保出了监狱?而且,不吃不喝一点都不像是她的作风。

“我说她摊上了你就没过一次好日子!她那么敬爱贵妃怎么可能害她,肯定是你克死了贵妃,用你那医术哄骗其他人!”

贵妃之死确有蹊跷,但她也不是吃软饭的,被人指名点姓地诬陷,她可容忍不了。

“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怪别人医术高超!证据明明白白,如果你要装瞎子请自便,恕不奉陪!”

“白陌夕,你个庶出的贱人!难怪一点教养都没有,我可是工部尚书的女儿,你又算什么东西!”

秦淮烛被气得直接放出了灵流,而她身后紧跟着的几个婢女也同一时刻放出了灵流。

一大片淡黄色的灵力充斥着这个漫天白玉兰的院子,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然而早已是三阶灵修者的白陌夕哪里怕她们的挑衅。“哦?原来你是个东西啊!”

“你……”

秦淮烛看着那张绝美倾城的脸一时嫉妒地想要将她撕下来,让她再也无法伶牙俐齿。

给身旁的婢女和另一个大家闺秀一个眼神,随即几人一起发动灵力攻向了白陌夕。

但是白陌夕不知道练了什么身法,她们的攻击全都被她给躲了过去。

最后她手腕一翻,一只湛蓝灵流的蝴蝶落到了她的手心。

众人纷纷都吃惊地猛眨眼睛,希望自己是看错了。然而不管她们怎么揉眼睛,那只美丽中带着凄惨的湛蓝蝴蝶都好好地落在她手上。

秦淮烛吓得更是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满不相信。

“怎么可能?不过是几天没见,你就从二阶巅峰变成了三阶灵修?这不可能!你……你是怪物!我停在二阶灵修了三年,你却就这样就突破了?”

湛蓝蝴蝶悄然间碎成了丝丝灵流,最后白陌夕的手心围绕了一团湛蓝的灵流,它们开心地在白陌夕手心上下游动。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让我试试好了。”

随即手心处乖巧可爱的灵流却像是疯狂了一样,瞬间就吞没了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强者为尊 而那几个人被灵流控制了手脚,干瞪眼却没有一点办法。

“白陌夕,你放开我!”

白陌夕看着她们几个气得快要扭曲的脸,爽朗地一笑。“现在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少废话,你赶紧把我放下来。我可是……”

“你可是工部尚书的女儿嘛!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

秦淮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陌夕给打断了,她本来受了一身伤就一肚子火,现在正好有个碰上来的,她才不会跟她客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跟我赔礼道歉,磕几个头就放过你。”

秦淮烛的手脚被束缚住了,她除了妥协别无他法。再加上身旁的人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就算她头皮发麻,也不能拒绝。

又是一阵湛蓝的灵流风暴,所有人都恢复了自由。

白陌夕冷眼地看着秦淮烛,“我已经遵守诺言了,你是不是也……”

“对不起,可以了吧!”

到底是心高气傲的被父母宠大的小公主,失去尊严什么的简直是要她的命。

就连道歉也是僵硬快速,毫无诚意可言。尤其是那双会喷火的眸子,指不定会不会走了之后给她使小绊子。

“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啊!感觉像是要威逼利诱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大小姐。”

秦淮烛的心里只有“呵呵”两字。刚才白陌夕的厉害谁没见到,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手无寸铁?

脸皮厚似城墙!

就算这样,秦淮烛也不敢表现出来。她咂了下嘴,不情愿地说:“是我错了,我不该出言不逊,请白大小姐原谅我。”

白陌夕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辈,看秦淮烛是真的用心道歉了,她也就放过她了。

“你走吧!以后希望你三思而行,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只要你一个道歉的。”

话落,白陌夕就带着茯苓朝着宸夕居去了,留下一帮子不甘心但无可奈何的人。

宸夕居里面布置地很雅致,依然是一望无际的玉兰花。不同的是这里四季如春,除了玉兰的其他花也在盛开着。

房间里不时地有人咳嗽着,那是温锦寒的声音。

每声咳嗽都在她心口重重地划上一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是那样在意他。这不像是她往常对出生入死的朋友的关心,而是另一种她不明白的感情。

白陌夕本来就很担忧他,这一听更是顾不上茯苓一下子冲进了房门。

然而入眼处却是温锦寒弯着身子剧烈咳嗽,而他身后坐着一身白裙打扮,温柔体贴的女人,那女人正在为他顺气。

这亲昵的样子,让白陌夕莫名地觉得不爽。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那女人看到是她,微笑着说道:“陌夕姐姐也是来看锦寒的吗?”

正脸一看却让白陌夕很吃惊,不为别的,只因那个女人是白怜华。

只见白怜华袅袅婷婷地冲着她走了过来,脸上万年不变的微笑却让白陌夕心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我喜欢你 “忘记告诉陌夕姐姐了,这位是我未婚的夫君。之前救你们二人的时候,我看你们关系不一般,就特意提醒一下。”

白怜华一说完,她就觉得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了她,只觉得心里什么东西破碎了,碎得什么都没留下。

她呆呆地看向温锦寒,那人却撇过了头,一双冷漠的眸子让她很生气。

谁稀罕他是谁的未婚夫君!正好把他打发了,以后她清闲自在多好!

“恭喜妹妹啊!温世子才貌出众,灵力雄厚,能文能武,是个绝佳的夫君人选。”

果然这个白莲花嫡妹不是省油的灯,外表有多人畜无害,心里就有多心思缜密。

“看来这个屋子里不需要我,那我走了。”

她可不想打扰人家两个卿卿我我,话落就推门而出。

“白陌夕!”

白陌夕还未走远就被温锦寒给抓住了手腕,她几次挣扎都无果,最后她爆发了。

“温锦寒,你放开!房里的美娇人可是心心念念你呢!你就这样让她一个人?”

温锦寒只是不说话,但是握住白陌夕的手腕力气却越来越大,最后都把她给捏疼了。

“你发什么疯?”

“我就是疯了!疯了才会喜欢上你这个看到对手却把自己男人让去的笨蛋!”

白陌夕被他吼得一愣一愣,没经大脑地又吼了回去。

“什么我的男人,温锦寒你吃错药了?”

“是啊!我就是吃错药了才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你简直就是……”

“我怎么了?”

“我喜欢你啊!这你都听不出来吗?”

温锦寒一把将她抱住了,玉兰香气混杂着她身上的药草味像极了喜欢的味道。

“你说什么啊!我一定是幻听了。”不敢置信的白陌夕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是任她如何挣扎还是被牢牢地固定在他怀中。

“白陌夕!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里面的是不是你,你才会罢休!”

“当然不是,你快点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动灵力了。”

白陌夕看着温锦寒一副癫狂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放出了湛蓝的灵流。

灵流打在他身上,他既没闪躲,也没用灵力防卫,就那样生生地受了她的一击。

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摇了摇才站稳,看着白陌夕的眼里的情绪复杂地她看不明白。

白陌夕到底是怜惜他的,瞟了一眼她打的地方,很愧疚地说:“你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躲开的话你就跑了,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这一次我不想再放走你了。你看,你现在还好好地在我怀里。”

那个对人冰冷不语的人此刻却笑意炎炎地看着她,她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不挣扎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我听不懂。”

“喜欢就是世人都丑,你独美;喜欢就是任你笨得不知道别人喜欢你,我却把你当块宝;喜欢就是为了你,可以放弃整个世界。”

“我知道我没有能力说爱你,但是……我会是那个最喜欢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天命之子 他那灼灼的目光,好似能看到人的灵魂一样。不知从他眼里看到的她是白陌夕还是那个陌夕帝君呢?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喜欢,她还是不能接受那个人热烈激动地告白。

“温锦寒,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喜欢。我……我会尝试明白喜欢的,如果我明白了,我再告诉你关于你这句话我的想法。”

“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

这句话却像是穿越了许多年回来的,那时她苟延残喘,他哭地撕心裂肺,他们约定好:他会等她,不管多久!

一时间,微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过来,打在两人的脸上,他们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那白怜华是怎么回事?”

“她……一个小时候与我有婚约的人罢了。我们不说她,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白陌夕的脸不争气地红了红,她难为情地说:“你怎么总能扯到我?”

“因为我的脑子里,心里,哪里都被你填满了,我做不到想其他的女人。”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喜欢说这种话!

“老实交代,白怜华可不是一般角色,你跟她有婚约是个很麻烦的事。”

“是啊!要早点把婚约给退了。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我才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命运之子?那不是男子吗?”

怎么可能?一个世界靠一个白莲花集气运?

“姜离早就占卜出你们白府会有凤星了,那个人就是她。我之所以百般忍让就是为了不得罪命运之子,她自带的金手指和排错系统会引来天道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人跟她讲天道,没有崇敬只有嫌弃。

“那个死守陈规的迂腐之人肯定不会容忍我们存在的。”

“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这里的白陌夕才发现温锦寒并不是一般人。这一刻,他乌黑的眸子像极了那双冷漠无情的血瞳。

只见他站在最大的一株玉兰树下,朵朵玉兰花随风舞动,他就那样任风吹散一头青丝。

“天道就是当初害死你的人。我的陌夕帝君,你还不明白我是谁吗?”

突然而来的对视让白陌夕一阵头疼,那些翻滚在她脑海里的画面炸得她头疼欲裂。

温锦寒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抱住了她,温暖的怀抱迎来,冲散了头脑的疼痛。

“我……”

“别想了,时间还没到就这样刺激你不好,我错了。”

看着那双担忧的双眼,眼角的泪痣是那样的醒目,她的头疼才完全散去。

“头还疼不疼了?”

白陌夕摇了摇头,看着他不说话。

“没事就好!”他一把将她的脑袋给按到了他的肩膀上面,虽然强硬却很温柔。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紧张。

白陌夕这一刻只觉得心安,好像她想要的家就是这样,有个人愿意关心她的一切。难过也好,开心也罢,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心里。

“既然你没事,我也该走了。”

活落,白陌夕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微微红润的脸上还有着娇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灵力丧失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温锦寒冲着她喊了一句。“我很快就会回白府的。只要小姐没赶我走,我就是你的小厮。”

走了一半路的白陌夕生生地顿了一下,她嘴角上扬喃喃道:“等你回来!”

回到白府的白陌夕没有直接回西院,而是被突然冲入的芙蓉给叫去了白月婵的住处。

原因无他,只因白月婵要寻死腻活,她又想到之前秦淮烛说的话就有些在意。

来到院内,入眼处一片凄凉,像是被洗劫过一样,整个院子没有一处是干净整洁的。

而所有的婢女小厮都不知所踪,唯有正屋内传来的摔碎东西的碰撞声尤为剧烈。

两人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正屋,抬眼一看,竟然是白月婵正在上吊自杀。而她的仆从们正在努力地劝她,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她也无动于衷。

“你们让我死吧!我不想嫁给卫清风做小妾,他恨透了我啊!我要是到了他手里,他指不定怎么对付我呢!”

“小姐,你们都已经有过那样的事情了,你除了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况且就算你是小妾,以敬文公的势力,谁敢对你不尊重。”

……

那些人叽叽喳喳地在那说话,白陌夕也不好直接上去掺和一脚。

原来敬文公当初把白月婵保出来是这个意思。不仅让皇室得到了敬文公的势力,而且还给够了皇室的颜面。

难怪白月婵害死了贵妃,还能去了趟地牢就出来了。

白月婵又挣扎了好几下,眼看着那粗如手腕的绳子就要套到脖子上了,白陌夕一计灵流就把她给放了下来。

因为她的身下都是仆从,所以即使从高空中坠下来她也没有摔得狗啃泥,只是把旁边的人都给压倒了。

“白陌夕,你怎么来了?真是多管闲事!”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怎么,之前还盛气凌人地教训我,转眼就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废物?”

“你什么意思!”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是在骂你啊!”

看着肆意挑畔的白陌夕,白月婵的牙都快咬碎了,手里的拳头捏的很紧,但是就是没有发动灵力。

这一点让白陌夕很怀疑!

“白月婵,你不会又灵流逆转了吧!”

只见她自嘲地一笑,凄惨地笑容下更显得她狼狈不堪。“如果真的是灵流逆转也好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白陌夕,虚弱无力的身子像是在空中飘舞。

“白陌夕,你感受一下,你看看我现在还是不是灵修了。”

此话一出,白陌夕才明白一直以来困扰她的原来是这里稀薄的灵力。

灵力越强大的人,他所在的地方就灵力越充沛。作为一个二阶灵修者,她的周身至少不至于没有一点灵力。

“你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明明只是灵流逆转啊!那不可能完全丧失灵力的。”

“是啊!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灵流逆转吗?”

白月婵咽了口气,很是艰难地继续说道:“我的孩子无故小产,贵妃在你新婚当夜死去,我又灵流逆转,贵妃之死被判定为我做的。白陌夕,你觉得这一切对谁最有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告一段落 其实就算她不问,她也猜出了一半了。

白怜华曾经说过她恨那个狠心的母亲,那么拓展一下,她要整个白府不得安宁是不是更加恰当。

“是白怜华吧!她的实力连我都看不出来。”

白怜华之所以被认定为命运之子,除了是因为她那心思缜密的脑子更是因为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试想一下,一个被上天眷顾的人,自带金手指和排错系统的人,她除了扮猪吃老虎还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吗?

只见白月婵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红了眼的眼眶不要命地落泪珠,把那身华贵的衣裳都给打湿了。

“是的,她在我待在地牢的那段时间看了我一次。她将我一身的灵力夺走了,还告诉那些都是她做的。我觉得她之所以会说那些,肯定是因为觉得我这辈子都出不了地牢了。”

然而白陌夕却不这么认为,白怜华应该很清楚敬文公的势力,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与她合作。

她这么做的目的难不成是想要白月婵跟她通风报信?

如今她是个废人,这世上除了她的母亲应该不会再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白怜华是想试探她?

“你还记不记得她是怎么夺走你的灵力的?”

“我不知道,我当时只觉得身上剧痛,灵力慢慢散失。我本来也以为是灵流逆转,可是直到我看到她淡紫色的灵流变成了碧绿。我才明白,她吸收了我失去的灵力。”

想来这就是她身为命运之子所拥有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吧!

碧绿色,那可是五阶灵修的灵力颜色。她竟然强大了如此地步了吗?

除了她从未见过的温锦寒灵力的颜色,她还未在京城见过比她更厉害的人。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人生不易,你为什么不尝试改变它呢?如果天要你做一个小妾过完余生,你为什么不去反抗一下呢?别上吊了,你还正处于青春年华的岁月,为什么不活出自己的人生?”

活落,白陌夕就离开了她的院子。

她该说的都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让她对那个大小姐多上心。

而白月婵则是呆呆地看着她已经离去的地方发愣,这一刻的她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大小姐,也不是那个寻死腻活的苦命人,只是一个看破红尘的弱女子。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白月婵顺利地嫁了过去,临走时她既不痛哭流涕,也不担忧愤懑,只是平平淡淡地离开了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

这些日子她也见到了白怜华几次,她还是那样礼数周全,完全没有之前被人关在东院的狼狈。

两人虽是合作却没什么共同话题,白陌夕每次都草草地结束了话题。

又是一天,听说了寄住在北齐的花小郡主回京,皇帝特地设了一个宴席邀请他们赴宴,自然她也在宴请的行列中。

随意地换上了一身红袍的她就去赴宴了。

宴会是在一个极大的宫殿里设立的,用夜明珠掌灯,用千金一匹的红绸作帷幕,整个宫殿里没有一处不透露着奢侈华贵。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罚酒三杯 她来得有些晚了,世家大族都已经来了大半,基本上每个人都在等待今日的主人公花落羽的到来。

倒是皇帝眼睛好使,她一出现就被逮个正着。

“这不是白陌夕吗?来迟了可是要受罚的,你想朕怎么罚你。”

“臣女……”

“不如罚酒三杯吧!白小姐可能是有其他要事耽搁了,应当多多体谅。”

她可不就是被要事给耽搁了,临到走的时候才发现姜合不见了。

找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他这个不告而别让她很是气愤。

“那就依九箐吧!不知温世子这些天身体怎么样了?朕看他今日并未来赴宴呢!”

“家兄一切安好,陛下不必担忧。”

看着那个举手投足之间都优雅高贵的女子,白陌夕再次觉得血液在身体里快速涌动。

温九箐,她的容颜与阿箐太像了!

“白陌夕,罚酒三杯可要算数。”

然而看着那杯清澈见底的酒杯,她却迟疑了。她上辈子每次喝过酒就会撒酒疯,这一次……她有点不敢赌。

“回陛下,能不能换一个惩罚?”

皇帝一听有些不开心了,他皱了皱眉头,却还在笑着。

“不行!”

哪有这样的,逼人喝酒?

白陌夕再次与那个酒杯对视了起来,镀金的酒杯很是漂亮,好像在勾引着她饮下一样。

她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很是无奈地说:“臣女不胜酒力,要不……”

“没有要不!”

白陌夕这一刻有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她想把皇帝的嘴巴给贴上,然后告诉他她不喝酒。

理智最后还是胜过了想法,她抽了抽嘴角,无比艰难地说:“臣女遵命!”

死马当活马医吧!大不了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等她回了府怎么发酒疯也没人管。

明明是佳酿,到了白陌夕这里却成了毒药,喝下去的那一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帝给她赐了毒酒。

辛辣的暖流拂过她的胃,她只觉得脑子停止了运作,思维一下子消失了。

直到后来一个身穿黑袍金边的十二三岁的少年的出现,她才回过了神。

那人厚重的祭祀袍压在身上,本就不是很高的身子更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然而手里那本象征身份的占卜之书却在告诉他们,他不是一般人物。

是姜合!她找了一天的姜合居然打扮成了这幅样子来参见宴会,真是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微臣见过陛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公布之前我占卜到的一个结果。”

“阿姜跟朕还客气什么,快些开始吧!”

紧接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白光泛起,姜合手中的书籍一下子变成了一行金光点点的语言。

惑世星显,江山倾塌,百姓流离,王侯枯骨。凤星坠世,四海归一,歌舞升平,繁花昌盛。

“我乃是国师姜离,受天道旨意指点众生,这是我前段时间占卜出来的未来。”

此话一出,众人都喧哗起来。任谁也无法相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会是守护了南卫好几年的国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花氏落羽 但是他的祭司服以及不容抗拒的语气却又让他们深信不疑。

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国师!

光芒褪去,所有的金光都幻化成了一本古朴的书籍,它牢牢地落到了姜离手中。

“我已经查出了凤星的所在,今日我就向你们宣告,挡凤星者,先踏过我的尸体。”

刹那间,狂暴的碧绿灵流卷起,在他娇小的背后汇聚成了一只翠绿的凤凰。凤凰凄厉威严,那双碧绿的宝石眼睛中透着冷冽。

这一刻,白陌夕才明白那个傲娇暴躁的小正太只是假象,而这个孤僻强大的国师才是他的真面目。

当初假扮成姜合混进白府为地就是白怜华,如今人已找到,他倒可以不必伪装了。

又是那个清脆悦耳的少年音,“白怜华便是凤星,我南卫将会以最高的荣耀对待她。还请诸位以后莫失了分寸!”

最后一句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让在座众人都心头一跳。

经过这么一出,热闹的宴会一下子安静下来,皇帝为了缓和气氛就叫来了舞娘助兴。

舞娘婀娜多姿地舞动无疑是让人心神荡漾的,但是最中央的那个清丽无双的美人才更让人大开眼界。

广袖交叠,一舞倾城。

洁白的衣裙随着舞动更显梦幻,那双沉迷在舞蹈中的眸子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

她很美,美得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他人的支配下完成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绚烂。

一舞终了,众人才恍如隔世,一梦大醒。

只见舞娘都纷纷退下,唯有那名女子对着皇帝行了一个礼。

“臣女花落羽见过陛下。这舞是我学习了十年所成,还请陛下见谅我的不告而来。”

“花小郡主严重了,这个宴会本就是为你而设,早来晚来都没关系。话说花小郡主的身体怎么样了?”

“多谢陛下关心,臣女的病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完全好了。”

花落羽,花王爷唯一的孩子,因为从小得了怕热的顽疾就被送到了北齐生活。这一去可是十多年,要不是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云游海外的神医,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皇帝又问了一些近况,最后花落羽被赐座在了白陌夕的身边。

然而她一落座,四周就响起了小声讨论的声音。

“真是奇怪,花落羽从小就被前任国师占卜是人中龙凤,众望所归的她居然不是凤星,这太奇怪了。”

另一边也毫无遮掩地说着,“可不是,白怜华一个疯子哪里比得过花王爷的爱女。”

众说纷纭,最后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而那个被讨论的正主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呼吸都轻地仿佛没有。

白陌夕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小心翼翼地趴到她面前,说道:“花小郡主好,我是白陌夕,白府的庶出大小姐。”

“白府?哪个白府?”

只见她皱着眉,呆愣地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骗人。

“你不知道白府?”

她摇了摇头,很委屈地说:“阿娘只教过我如何成为一个天下最尊贵的人,并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一纸婚约 听到这里的白陌夕只觉得脑子混乱,她脱口就是一句。

“最尊贵的人?”

“嗯,阿娘说我将来会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你知道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谁吗?”

“我知道,皇后!”

话落,花落羽的嘴就被她给捂住了,她看着毫无危险之感的少女,眉头紧锁。

“你不要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要做皇后?”

“我阿娘……”

“听着!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说这种话,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被白陌夕用眼神警告的花落羽只好点了点头,看着她一副紧张的表情,说道:“白姐姐不必担心,阿娘说了如果我能成功,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伤害我。”

这句话却噎得白陌夕无话可说。真的担忧这个天真美丽的少女能不能在京城活下去。

时间慢慢逝去,白陌夕的脑子越来越混沌,她已经能察觉到酒精已经麻痹了她半个神经。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正准备溜走的她却被刚刚到场的百怜华给叫住了。

只见她一身素白的衣袍,三千发丝被一只簪子给固定,清丽优雅中带着决绝。

“陌夕姐姐这是急着去哪?”

“白怜华?”

“错了,是凤星大人!”

“……”

白怜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宫殿的正中央,最后将助兴的戏子给逼到了一个小角落。

“陛下,请原谅臣女的不告而来。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告诉众人一件事。”

话说到一半,她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白陌夕,这却让白陌夕直觉地不好。

“小时候家母为我和温世子定下了婚约,定情信物在此,我也不再疯傻,恳请陛下恢复我们二人的婚约。”

半透明的鸾凤玉佩闪着柔和的微光,上面的“华寒”两字让白陌夕的双眼紧缩。

难道这也是她身为命运之子的金手指吗?强迫一个不喜欢她的人与她成婚?

看着众人呆愣的表情,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本来不想把这件事给说出来,可是我看陌夕姐姐跟锦寒的关系真的很微妙。既然如此,也怨不得妹妹我了。”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锦寒文韬武略,姐姐喜欢他也是正常。只是……我们是自幼就有婚约的!”

明明还是那个不久前要与她合作的疯子小姐,转眼可不认她了!

简直欺人太甚!

“白怜华你听好,我、不、喜、欢、他!”

“那最好,我也不想让姐姐为难,毕竟我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妹。”

血缘关系?她强调这个的原因难道是她知道内情?

压下一肚子的疑问,她现在对白怜华的态度已经由友转为了敌,一言不合就开撕。

两人都话里有话地说了好几句,白陌夕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头晕,不再说话。

皇帝也看出了白陌夕的不对劲,安慰地问:“白陌夕,你可是身体有恙?”

白陌夕嗯了一下,就用余下的力气去压制脑子的不适。

“先回去吧!”

“那温锦寒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进错房间 她到底还是在意温锦寒,尤其是在白怜华提出要恢复婚约的时候,她就差点冲上去否定白怜华了。

她不明白这种悸动是什么,只觉得脑子不受控制,大概是酒精上脑的原因吧!

“他们的事情再议,天色不早了,散席吧!”

得凤星者得天下,皇帝一定是想卫氏娶了这位命运之子的。他不好直接拒绝白怜华,只好借由她来说事。

听到了散席的白陌夕再也难以忍受下去了,她带着茯苓一路飞奔。

很快,两人就冲进了西院。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她的屋子却闪着微微灯光。

白陌夕想都没想,就直接推开了房门,将茯苓给留在了房外。

只留下了茯苓无助拍门的声音,“小姐,温世子回来了,这是他的房间!”

……

“小姐?”

早就晕晕乎乎的白陌夕哪里听得见她的呐喊,她挣扎着摸索到了床榻,一股脑就滚了进去。

然而这却把被窝里的人给打搅醒了,他眨着带有泪痣的眼睛很是奇怪地看着白陌夕。

“白陌夕,你下去。”

“不下去,这可是我的床!”

“你不是说给我了!”

“女人的话你也敢信,闭嘴!”

这次他倒是老老实实闭了嘴,嘲笑地看着她。

确实,他当初就不应该信她的话,!

然而睡了一会儿不踏实的白陌夕左翻腾右闹腾,这可让温锦寒呼吸粗重了许多。

床榻本来就是只供一人睡的,两人挤在一起难免会碰到对方。又是一个翻身,白陌夕直接把温锦寒带进了她的怀里。

泛着药草味的怀抱很是温暖,哪怕是在寒冬也能为她驱散寒气。

“温锦寒,你是发烧了?为啥我抱着你感觉像是抱了一个火炉?”

只见某人黑了黑脸,粗重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没发烧,只是体温偏高罢了!”

“哦!”

话落又是一个翻身,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听到了怀里的人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

而他只是不答,阴暗的灯光下那人的表情很是复杂。

“你……你起来。”

“起来什么?”

“你压到我了!”

温锦寒最后一句带着一点点隐忍和痛苦,这却让白陌夕有些慌张了。

“你说清楚我就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像是一个无赖一样抱着我说这种话。”

“我偏不!”

借着酒劲,白陌夕越发猖狂,抱着温锦寒的手虽然纤细,但力气却不容置疑。

“白陌夕,后果自负!”

“怎么自负?你给我试试?”

“你……”

紧接着白陌夕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怀里的人也跑到了她的头顶。

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里压抑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似是要将她吃干抹净的意思。

察觉到危险的白陌夕突然恢复了一丝理智,挣扎着要起来,但男人握住她手臂的力气她却抵抗不住。

“温锦寒,你放开!”

“我偏不!”

看着俯视着她的温锦寒没有以往的温柔腹黑,有得只是危险与可怖。

就算白陌夕心里恨得牙痒痒地,她也没有一点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一场误会 “我不跟你闹了,你快点放我出去,我去隔壁过夜。”

“怎么?我当时警告你的时候你不听,现在怎么退缩了?你不是要自负吗?我现在就开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没有别的,只有她的腰带。

“你干什么?”

“既然是睡觉,不宽衣怎么行?”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除去了自己的那身白玉兰的外袍,露出了里面洁白的里衣。

而那人却没有就此停止,一脸神秘地看着白陌夕,又再次对里衣下手。

“停!停!停!我错了,温锦寒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做这种事情?”

“晚了。”

眼看着里衣就要被他扯掉了,她一时手快就把那快要滑到肩头的衣服给拉了起来。

“温锦寒,你就是个混蛋!我不奉陪了!”

尽管头昏脑涨,白陌夕还是艰难地挣脱温锦寒的禁锢。

“好了,我不闹了。你累了一天了,睡觉吧!”

“不给我看那些有的没的了?”

“如果你想看的话请随时告诉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

“好了,睡觉!”

被气得一肚子火的白陌夕只好不情不愿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却被白陌夕震天响的嗓音给闹腾醒了。

茯苓以极快地速度冲进了房间,然而入眼处的血红却让她吓得眼睛瞪大。

“小姐……你该不会和……啊啊啊,我的小姐啊!”

那血红的是血迹,从白陌夕身上一直延伸到床榻上,而此时的温锦寒则是一脸没睡醒地躺在床榻上。

白陌夕呆呆地看着血迹,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她只记得昨晚她好像进错了房间……后来的,她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疼痛,但是那明显的血迹明明就是她的!

“温锦寒,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而正在慵懒揉眼睛的温锦寒则是无奈地凄惨一笑。“还能是什么?昨晚你那么奔放,害得我一晚都没睡好!”

“你……”

不会吧!难不成她醉酒后把温锦寒给……

“你什么呀!你看看你办得好事,我的袍子上都染上你的血了!”

“我……”

来到雷把她劈死吧!她真的好绝望,真的!

“我会对你负责的!”

“嗯嗯,也不枉我昨晚搂着你睡了一晚麻木的手臂。”

“你说什么?你搂着我睡了一晚?”

突然而至的惊喜让白陌夕有些措手不及。

“不然呢?我要宽衣睡觉你偏不让,咱俩还差点打了一架。我最后只好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了。”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那白小姐想跟我发生一些什么呢?”

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让白陌夕险些动怒,她皱紧眉头,一双剪水秋瞳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而那个故意的人却抬手抚平了她的眉毛,宠溺地说:“不要皱眉了,不好看。把你的烦恼都交给我,有我在,你不必那么心思沉重。”

看着深情款款的温锦寒,白陌夕却微微地有些心动。很奇怪,他对于她不是一般的朋友,但她却不知道他是她的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小打小闹 而早就被晾在门口的茯苓则是优雅而不失礼貌地咳嗽了一下,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那小姐身上和床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床上的点点血迹触目惊心,在这一片狼藉之中的温锦寒却微微一笑。

“大概是夕儿来了月事吧!”

“什么夕儿!我跟你不熟!”

“诶?都一起睡过了还不熟?”

“谁跟你睡了,我清清白白的很!”

“你昨天明明窝在我怀抱里睡得香甜,今天却又翻脸不认人。”

白陌夕有一种冲动,把那个家伙的嘴缝上,然后从西院里丢出去。

看着又想吵起来的两人,茯苓赶紧插了一句。

“小姐,您好像真的该来月事了!”

“我……”

刚想骂人的白陌夕一下子收回了思绪。

她前世学医用毒,身体早就被糟蹋了。这一世,当她发现女人有月事的时候也吓得不轻。

大概是气糊涂了,她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这个月还没来……

顿时,白陌夕的脸红得像是煮熟了得龙虾,她双手捂住染了血迹的裙摆,眼神里充斥着尴尬。

“看样子是我猜对了。”

“你给我滚出去!”

下一秒,正在看笑话的温锦寒就被好不留情地给推出了房门,连带着站在门口的茯苓都不放过,两人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小姐……”

只见房屋里传来了一句,“带着他走!”

然而茯苓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门里面,很没底气地说:“小姐,那个东西你忘拿了……”

“不要了!”

“不行,那可是……”

茯苓还没说完,下一秒她就觉得身上少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温锦寒一脸无赖地看着她,手里正是她要交给白陌夕的东西。

那一瞬间,茯苓的小脸白里透红,一半害怕一半害羞。

“温世子,请把它给小姐。”

“她不是不要了?”

察觉到门口动静的白陌夕也凑了进来。“什么有的没的,茯苓,你快点给我。”

但是茯苓却不吭声,隔着屋门,她只能看到温锦寒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而娇小的茯苓怎么也够不着。

白陌夕一气之下将房门踹开,只见茯苓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温锦寒则还是笑意炎炎。

而在他手上的竟然是她例行假期用的东西???

“温锦寒!今天开始,不要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屋子!赶紧把易容弄上,看看你现在这什么样子!”

转眼之间,她就趁两人不注意地时候,从温锦寒手里用灵力套回了东西,再次关上了门。

四周静了下来,白陌夕看着古生古色的房间,渐渐陷入沉思。

第二天一早换了一身打扮的温锦寒又晃悠进了西院,白陌夕还没来得及指责他,就被不速之客给打搅了。

只见白怜华带着一帮仆从来到了西院,身旁的白夫人虽是不情不愿却没有反对。

一个指令下去,几个强壮的男人就按住了温锦寒,而他本人却一脸无所畏惧。

“白陌夕,这是哪位公子?不跟妹妹我介绍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身份大白 白陌夕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无半点波动。枯黄的叶子落在两人之间,隔断地仿佛不是两人的距离,而是互相的信任。

“他?一个小人物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

“小人物?昨晚你与他那样奔放,房外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你竟是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把这样的对象当小人物?”

“信口雌黄!我给他没关系!”

“是吗?那我就叫来菡萏。”

转眼,菡萏就从她的身边走向了白怜华身边,那决绝冷漠的表情是她没有见过的。

怪不得当初白夫人陷害她,她会帮她。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本就是白怜华的人。

“对不起,小姐!前天晚上您确实与这位小厮有染,我在房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很难为情地撇过了眼睛。“而且,昨天一早你就让茯苓洗了染红的衣服。”

白陌夕此刻又是好笑又是讽刺。既笑他们拿如此低劣的手段施压,又嘲讽自己没有看清人。

“所以你就判定了我俩有染?简直荒谬!”

“如果白小姐想证明清白,大可以让人检查一下是否是贞洁之身!”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残忍的不是被修弃在家,而是被外人怀疑贞洁,被屈辱地检测身体!”

如果她任由他们所作所为,那明天她也没脸出去见人了。

而此时温锦寒则是一脸轻快地笑着,脸上的笑容很欠打。

“是的,我的确与白小姐有染!”

“你……”

本来还在想办法的白陌夕被他这一搅和,气得差点爆粗口。

“怎么?我又不是不对白小姐负责,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她想缝上他的嘴,真的!

而一旁早已看呆地众人才回过来神,白怜华微妙地对着她说:“看来不用验了,白小姐收拾收拾跟他离开白府吧!”

“你们的意思是要赶我出府?”

“不然呢?留一个不干不净的庶出女人招鬼吗?”

忍耐多时的白夫人终于开了金口,眼里的嫌弃看得她都有些尴尬。

“出府干什么,等本世子来娶不就好了。”

话落,被治服的温锦寒则挣脱了几人的束缚。然而那冷如冰霜眸子却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瞳孔。

“温锦寒?”

白怜华一脸恐惧地看着那个人,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就连后背也湿了一片。

“是啊!本世子前天晚上确实与白小姐同塌而眠了。”

一瞬间,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就变成了温锦寒那张祸国殃民的绝色容颜。

众人看到这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而白怜华则是气得攥紧了手,手心落了血珠,她也不觉得疼痛。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

“骗人!温锦寒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难道要违抗天道的旨意吗?”

而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中此刻却像是挂起了阵阵旋风,好像能讲什么都吞没。

“白怜华,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今你已经看到了事实,还需要我请你们离开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操控人偶 冰冷无情的话敲打在她心里,她疼地有些喘不上气。

“温锦寒,这些事我会一一禀告给天道的,逆天改命,你可要想好结果。”

长袖一挥,白怜华气愤地一个人离开了西院,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白夫人众人。

白夫人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看着打前头的白怜华都走了,她也只好讪讪的离开了。

刹那间,西院恢复成了原先的寂静,还是那样的冷清,像是一个远离世俗的仙境。

“温锦寒,你下来怎么办?你跟白怜华的婚约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还能怎么办?现在在别人眼里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当然不能跟别人有婚约了。”

“可是……”

“我这就退了婚约。”

说到这里,白陌夕的脸却不争气地红了,微微扬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欢喜。

“你小心一点……”

这一句说得很是小心轻声,生怕被人听到了似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陌夕就被温九箐邀请去了游船。世家大小姐多是游船赏花,但没想到的是那个邀请她的人竟然是温九箐。

此次被邀请的行列中,除了她和温九箐还有白怜华,秦淮烛,白月婵以及一些名门大家闺秀。

已经嫁人了的白月婵则是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坐在那里,眼珠子半天不动一下。微微憔悴的脸上妆容也没有化,整个人懒懒洋洋地。

白陌夕停在她面前,担忧地问:“白月婵,你还好吗?”

这时,她才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不好。”

话落,她的手腕从厚重的衣袍露了出来,然而上面的青紫却触目惊心。再加上她没有灵力护身,这伤口恐怕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睁着地眼一下子放大,脸上基本上没有一点血色。

“白陌夕,我……”

紧接着,她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操纵的人偶,扑向了白陌夕。

“不,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又是一个突袭,生生将她逼到了江边,看着滔滔不绝的江水,她心中一阵焦急。

“白月婵,你怎么了?”

“我……啊!”

挣扎在被控制边缘的白月婵疼得抱住了头,一头青丝也散了下来,看着像是地狱而来的魔鬼。

但是她还是没有抗争过被控制的结果。最后,她双眼通红地冲向了白陌夕。

又是几番缠斗,就连三阶灵修的白陌夕都有些吃不消了。

只见白月婵的手中隐隐有碧绿色地光芒,每次挥出都带着强劲地力量,大得怕人。

“白月婵!”

“啊!啊!”

又是一阵狂抓,白月最后的理智也被吞没了。此时的她更应该被称为恶煞。

而早已骚乱的人群已经不成样子,唯独最前方的温九箐锁着眉,淡淡地看着她们两个。

白月婵被控制之后的力量太过可怕,她凌厉地爪锋甚至能撕碎人的骨肉。

几次闪躲都是堪堪而过,又是一个转身,她差点被白月婵打到。还好关键时刻温九箐一下子帮她推开了白月婵。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救人一命 只见温九箐一手淡紫色的灵流在手边旋转着,既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又给人强大厉害的震撼。

而被她推开地白月婵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直直地掉进了一旁的江水里,不知死活。

一场恶斗这才结束,白陌夕就像是打了一场恶战一样,早已湿透的后背一片冰凉。

“快去救白月婵,她现在失去了灵力,掉江里会死的!”

猛然之间,她才想起来刚刚掉下去的白月婵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临入水时她一脸决绝的表情看得她心中一跳。

那分明是抱着必死决心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很不相信,一个个都用怪异的表情看着她。

“她一个二阶灵修者会被淹死?白陌夕,你是不是忘了她刚刚是怎么对你的!”

另一边的秦淮烛哭着喊着要去救白月婵,但是却被人们给拉住了。

“放手,月婵妹妹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早就灵力丧失了,你们这是要她的命!”

“要她的命又如何!她刚刚发狂要伤害我们,我们不过是放任她去死而已。”

又是一个大家闺秀指着她说,眼里的鄙夷简直不要太过分。

“别吵了,她刚才明明很不对劲。我们还是救她上来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怜华则是瘫在地上,一脸痛苦地表情演得那是惟妙惟肖。

“白小姐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就算是你的姐姐,也不应该姑息。你看她差点害死我们一船人!”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白陌夕只觉得恶心,她摇了摇头,一头扎进了江里。

只留下按上众人的惊呼,“白陌夕,你疯了?”

大雪覆盖下的江水冰的她浑身都打哆嗦,但是她却不能放过每一刻。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白月婵就这样死了,那她后面操作的人就是真的得逞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潜水,就在她的灵力快要耗完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躺在江底一动不动。

近了她才发现那个人就是昏迷不醒的白月婵,她连忙背着她往来的地方游去。

然而,平静无波的江水却突然发生了变化,江水开始变得湍急,卷地她根本上不了岸。

再加上她早就快耗完的灵力,她这一刻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预兆。

她会死吗?可是死在救一个女人也太亏了吧!她还没有问清楚温锦寒什么是喜欢呢!

眼皮慢慢变得沉重,窒息的感觉让她两眼昏花,只能靠着下意识去抓着白月婵。

然而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反而一个不算温柔的怀抱却让她大梦初醒。

那人有着一身黑袍,黑袍的边上还有着若隐若现的金丝边。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身高刚好可以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只见他低着头,看不起表情,在她耳边喃喃地说:“阿夕,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不会的,这句话她在是帝君的时候就被他日日叮嘱。

这一刻,她却放松了身体,莫名其妙地相信了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扑朔迷离 当耳边再次传来声响时,她已经在岸上了。眨着那双迷茫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才停在了她面前的温九箐身上。

“怎么都围着我?”

“你没事可真的太好了。”

未等她反应过来,温九箐就一把抱住了她。清新脱俗的味道传来,像极了她的为人处世。

直到岸边那一个嫌弃她的少年看过来时,她才焕然大悟。

她被南卫国师救了,难怪她们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然而在她的记忆中那个救他的人明明是一个关心她比她高的男人。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他们都是黑袍金边,那时她又濒临晕厥,说不定是她眼睛花了。

看着姜离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身旁的大家闺秀也很识相地让了过去。

等到他完全来到她面前,她才发现这个少年虽然看着若不经风,人小可欺。但是他脸部完美的棱角再加上一双飞星眉,却一点看着也不柔和。

只见他冷冷看了她一眼,眼底慢慢地怪罪。“这什么地方,你也敢往里面跳!不知道你这样不仅救不了白月婵,还会白送命吗?”

而白陌夕则是被吼得一愣一愣地,她眨了一下眼睛,小声说道:“那时候没人救她,我总不能看她死吧!”

“你还好意思说!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

本来还想吵几句的白陌夕突然想起来白月婵,慌得跑到了她面前,探了探鼻息。

还好,没死!只是溺水昏迷了!

“我用灵力护住了她的心脉,但是必须赶紧救治。”

白陌夕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一把不同大小的针灸落到了她手里。对着白月婵的头,以极快的速度扎下了几针。

令人想不到的是,刚刚还昏迷不醒的白月婵竟然缓缓醒来,将呛在嘴里的水一下子吐了出来。

而亲眼目睹白陌夕救人全程的众人都震惊地仿佛看到了妖怪。

太强了!那是他们迄今为止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白陌夕拍了拍白月婵的肩膀,帮她顺了一下气。这时的白月婵才发现扶着她的是白陌夕,别扭地转过了头。

“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吧!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吗?”

“我……我当时只觉得头很痛,然后有个女人在我耳边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脸的姜离也摆正了姿态,问出了问题。

“杀了白陌夕!”

此话一出,白陌夕只觉得整个心都是冰凉的,是谁这么想她死?

“对了,那个声音很熟悉,我记得是……”

然而马上说出话的白月婵却突然倒地不起,嘴里呜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白陌夕连忙低头查看,发现白月婵的嗓子竟然被灵力贯穿,坏得很彻底。

她怕是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谁!当着我的面也敢伤人!”

本就有些恼怒的姜离一下子释放了威压,冷酷的表情让人觉陌生。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离,仿佛昨日那个跟她打闹的不是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她要她死 错了,在那天发现他是国师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而浑身抽搐地白月婵却在疼痛中在她手里写下了一句话。

白怜华!

怎么可能……她知道白怜华不喜欢她,但是她根本没有的罪过她,甚至还与她恨得白夫人是死对头。

然而白月婵疼得咿咿呀呀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骗她。她救她一命,她没必要这个样子还有害人的心思。

白陌夕心疼地握住了白月婵胡乱挥舞的手,抱了抱她。

“你放心,我会查清真相的。”

随后,白月婵才像是完成了什么夙愿,疼晕了过去。

“阿姜,你去查查白怜华的灵力。”

“你叫我什么!”

“阿姜,这时候就别闹了!”

一个跨步,白陌夕站到了人群中间。随风飘飞的红艳衣摆衬得她美艳绝伦,而那认真的模样以及冷傲的眼神却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威严。

而姜离则是眼神一个恍惚,不知道将她认成了谁,总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好。”

转而走向了站在一个角落里的白怜华,很优雅地询问了一下。

“你要让我查一下灵力吗?”

而白怜华却不回答她的问题,讽刺地说道:“你就这样相信白陌夕?”

“如果你没有问题,我查了也没用。”

“你的意思是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白怜华,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存在是维护人族秩序。这件事如果跟你牵扯到了的话,我不会客气!”

看着逼近的姜离冷得要死的表情,白怜华才算稍微妥协了一下。

“我要是查出来灵力充裕,诬陷我的白陌夕要如何处置?”

然而外人没看到的是白怜华一只手手心处一直滴着血,血将她洁白的衣袍都染红了,要不是宽大的袖子遮挡着,她早就暴露了。

“你要如何处置?”

“我不要你怎样,我只要你放过温锦寒。他这辈子注定是我的男人,天命如此,你再多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怎么算是放过?”

“亲自向陛下上奏,支持我和温锦寒的婚约。”

然而听到这里的白陌夕却心里冷笑,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强扭的瓜不甜,你又是何必?”

这一次,白怜华则是不理她。伸出了受伤的手腕给姜离检查。

然而那狰狞可怖的抓痕却让人触目惊心,流着地血已经凝固了一半。

“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何必让白月婵将我划伤。”

不过,白陌夕可不相信她的鬼话,。白怜华就一个黑心莲,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自然,姜离也不是那么好蒙混过关的人。“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想演苦肉戏。”

“姜离,我发现你对她是不是未免太偏袒了。我也想让你查我的灵力,可是我现在气血亏损,自然灵力也会泄露,根本没法说明我就是背后主使。”

这句话摆明了是要死无对证的意思。果然,聪明的人都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她要是想把白怜华给弄垮,第一步就是不能给她制造脱身的机会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认亲现场 因为游船闹出了不快,又查不出真相,众人都害怕地提前离开了。

整个船舫到最后就剩下了白怜华和姜离两人。

只见白怜华悠哉地给自己流血的手施了一个止血咒,很快溢出的血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再流出。

“白怜华,今日我看在你是天命之人的份上才不揭穿你。那白月婵再大的本事可伤不了你这五阶灵修者。下次别再拿天道说事了,我只是答应他管理人族,可不代表会纵容他选出来的人。”

“姜离,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天道马上就会降临人族。白陌夕,一个超越了天道主宰的人,天道不会允许她存在的。”

“她……她也是普通人,会哭会笑,你们何必这样对她!”

“天道就是用来维护世界秩序的,只要白陌夕存在一天,这个世界就会濒临崩溃一天。她必须死!”

“惑世星,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离,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话落,白怜华就一马当先离开了船舫,几个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了那个沉思的少年,一阵凉风拂过,船舫上站着的不再是十二三岁的正太,而是一个神秘强大的男人。

男人呆呆地看着那只手,仿佛上面还残存着某人的温度一样。

“白陌夕,上辈子,我是不是认识你?”

而一回到白府的白陌夕却被请去了正厅,原因是楚王爷和楚世子有事找她。

进了前厅,就看见白云正在跟一个儒雅温柔的人谈话。那人一看到她就冲着她笑了笑,明明是年近不惑之年的人,却很是年轻。

“是白陌夕吗?”

“嗯。”

然后那个人一脸激动地拉住了她的手,一双眸子里全是对她的愧疚和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当年我救下南梦就是为了找回你,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到你,我的女儿!”

女儿?她知道自己不是白云青的亲生女儿,可是也不至于是楚王爷的女儿吧!

谁不知楚王爷楚安然是出了名的深情之人。当年他爱妻死亡,他到现在也没有续弦。可想而知,又怎么会跟自己母亲,一个烟花之人生下孩子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把白陌夕的脑子给劈地不会运转。

“我……我的母亲是花楼中人,不是什么倾崖公主。”

“错了,你的母亲就是倾崖,你看你这个样子与她哪点不像。”

“不可能的,我与阿娘有三分像呢!”

“当然,烟是倾崖的替身侍女,怎么会不像!”

“什么……”

白陌夕这一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混乱的,头疼地像是要炸开一样。一个后退,差点撞到桌角,还好被一个人扶住了。

再看那个人,张扬的墨发配上一身红衣,妖艳中带着一丝调皮,更像是京城中的那些纨绔子弟。

“谢谢。”

“小姐可要小心一点,要是碰伤了我会心疼的。”

说着就捧起了她的手,带笑的嘴就那样印了上去,生生把白陌夕给恶心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前尘往事 今天太不幸,被白月婵袭击,又差点死,现在还要被人给莫名其妙的套近乎。

“你干什么!”

“当然是表达我对小姐的喜欢。”

“别了,今天我吃的不多。”

意思是别让他把她吃的都恶心吐出来!

“没事,我吃的也不多。因为在看到小姐的那一刻就已经饱了。”

“你……”

白陌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活像是一个自在颜色的调色盘。

而楚安然看到两人的对话后却微微一笑,“弄影,你就是这样对待妹妹的吗?”

“妹妹?他是楚世子?”

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纨绔,看见一个美人就神魂颠倒,喜欢温九箐就闹得全京城都知道的楚世子?

“嗯,他是你兄长。”

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父亲就算了,她可不想再有一个纨绔哥哥啊!!!

“那个,楚王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楚安然却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出生在白将军出征的那段时间?”

“是的。”

“那就对啦!当时我也在外征讨贼人,倾崖遭到追杀。我只救了弄影,而身怀六甲的倾崖却失踪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了倾崖,然而却是天人相隔。

一心想死的我意外得知了还有你的存在,我就去找你。后来我救下了南梦和她主子的女儿,也就是破月。我才知道她的主子为了救下你,狸猫换太子。

再后来她的主子和你就消失在了京城。若不是前几日我去看南梦,她说有一个像她主子的人,我也不会找到你。”

“也就是说当年烟为了逃脱追杀,带着我才不得以投靠了白府?不对,那她为什么后来不把我交给你?”

“我查了,她似乎是大病了一场。再后来基本上都离不开床榻,直到死去。”

“我……”

任谁突然多了一个爹和兄长都会头脑发蒙的,她也不例外。

楚安然看出了她的沉默,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给你时间思考。过几天,我会向全天下宣布你的身份,从那之后就住进我楚府吧!”

而白陌夕早就不想待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了,如今又给了她摆脱白家一个机会,她当然会紧紧抓住。

“我这几天会收拾好东西的。”

这句话等于是默认了楚安然为她的安排。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楚安然和楚弄影才离开了。

两人刚走,白云青就叫住了刚要离开的白陌夕。

“夕儿,这些年来你不会怨爹吧!爹是真的没法对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过多关注的。”

“白云青,你是不是在做梦。不怨你?你眼睁睁看着白月婵她们欺负我,将我赶到偏僻荒凉的西院,让我像一个不存在的人活着。你现在不觉得你这样假惺惺的样子很恶心吗?”

“夕儿,我也是逼不得已,夫人的命令我不敢不从。我是真的很爱烟,甚至她带着你投靠我的时候,我也是给了你们容身的地方。”

“你也好意思说你爱阿娘?”

白陌夕冷冷一笑,笑容讽刺气愤,那双含笑的眸子此刻也是冷冽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惩恶扬善 “明明说了要娶她,却在征战回来不顾她和你的孩子,娶了另一个女人。你这如果算是爱的话,我阿娘是真的承受不起。”

“夫人她是敬文公之女,位高权重,她看上了我,我怎么能拒绝呢?”

这下白陌夕笑得更加讽刺了,“所以你不能得罪敬文公就同意了婚事?可笑!如果敬文公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会把自己女儿嫁给你?分明是你利欲熏心,不敢说我阿娘的存在吧!”

“我……”

“我不想听!如今阿娘已死,我也不是白府的人了。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夕儿……”

白陌夕这一刻只觉得恶心不已,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视若不见。她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他反而来扯亲情。

把她当傻子吗?

“白云青,你记住了。我是楚府千金,楚安然的女儿。我们没有那么熟,你这样喊不合时宜。”

最后,白陌夕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长袖一挥,毫不留情地出了正厅。

从此,任他东西南北风,再与她无瓜葛!

又过了几天,清风徐来,融雪消散,万物复苏起来。

这一天是白陌夕受封郡主的日子。当时楚安然只说要带她回家,却没想到一向与他交好的皇帝非要给她封个郡主当当。

说是得知爱卿喜寻爱女,特此以表达他的祝福。

为了低调,她与茯苓选择步行出门。可惜她长着一张绝代佳人的脸,总有那么几个混混往她身上看。

连灵修者都不是,白陌夕也懒得管了。

然而,他们胆子却挺大。几个人搭着肩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那个小胖子一笑贼兮兮地看着她。

这可让茯苓气得不清,眼看着她就要放出灵力了,却被白陌夕用眼神制止了。

只见她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说道:“南卫有规定,灵修者不可肆意对非灵修者动用灵力。没事,不用灵力你小姐也能解决。”

转而淡淡地看向了为首的那个小胖子。

“有事?”

“我看美人长得这么绝色,不如跟哥哥我走,我带你去享受极乐。”

白陌夕只笑不语,这可让那几个人神魂颠倒,傻傻地以为她是愿意的。

眼看着那个小胖子的咸猪手就要碰到白陌夕了,一声厉呵在他们背后响起。

“住手!上次刚教训过你们,你们都不长记性的吗?”

转眼之间,一旁树上就跳下来了一个人。一副侠士的打扮再配上那贴的不紧的胡子,让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女扮男装。

“啊?姑奶奶我错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姑奶奶?你看清楚,我是你爷爷!”

那人对着那个小胖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而小胖子却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连反抗都不敢,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

“是是是!爷爷,我再也不敢造次了,求您放过我。”

“放过你可以,让我打一顿打开心了就让你走。”

说着就是蔚蓝的灵流飞起,将那个小胖子一下子给卷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以身相许 “刚刚你对这位姑娘出言不逊,我就把你嘴打肿,让你祸害别家姑娘。”

下一刻,小胖子却没感受到灵力的鞭打,睁眼一看,竟然是两道蓝色的灵流在交缠着。

“这位……公子。他们也没做什么错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过他们吧。”

而那个人一看白陌夕主动搭话,灵流一撤,直接忽视了那几个人。

“小姐真是心善。就是不知道,这救命之恩该怎么报啊!”

白陌夕微微一笑,彼时满京城街道的花都不如她的美艳。

“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不如小姐以身相许吧!我自从见到小姐就走不动路,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跟我走吧!”

而听到这里的茯苓再也忍不下去了,将白陌夕拉到身后,不客气地说道:“我家小姐就算不用你救也不会有危险。还以身相许,你想的美!”

“这话就不对了,你家小姐可没拒绝我呢!”

白陌夕现在更加好奇她是哪家的小姐了。不仅豪爽仗义,还有那么几分潇洒。

“抱歉,我不喜欢女人。”

这句话也算是委婉地拒绝了她。而她却双眼放光,拉着她不松手。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女的?”

“小姐的变装实在是让我不敢苟同。”

“啊……怎么又失败了!楚弄影那个混蛋居然骗我!”

白陌夕本以为她是个贪玩的大小姐,可这发展却有些让她措手不及。

“你认识楚弄影?”

“他是我哥,我能不认识嘛!”

而一旁的几个小混混发现听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忙跑得没了影子。只不过先下几人也没有兴致去追踪他们。

“你是京城小魔王楚破月?”

“小魔王称不上,只是偷看了陛下与妃子的恩爱,弄坏了爹爹最喜欢的琴,三天两头惩奸除恶罢了。”

这要是不算是小魔王,那这京城也没人敢认了。

白陌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转过头,说道:“我叫白陌夕,应该……是你的姐姐。”

而楚破月一听这个大美人是自己的姐姐,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原来你就是白姐姐啊!爹爹说找到了你,我还不相信呢!原来我家姐姐这么好看,以后可一定要嫁个好人家。”

不知为何,听到那人说的好人家,白陌夕脑海里却是温锦寒在玉兰树下弹琴的画面。

她大概是中了名叫温锦寒的毒了吧!

“破月,今天我要册封郡主,你要是没事的话不如陪陪我?”

她一见楚破月如故,好像两人不是第一次认识了一样。

而楚破月也笑了笑,赖在白陌夕的怀里不出来。“嗯嗯,这么重要的日子没有我怎么行。等着,我马上回来换一身衣服。”

一眨眼的功夫,楚破月就换好衣服,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她小小的个头穿着一身粉嫩的小袄,头上用俏皮可爱的毛团子扎紧了头发,整个人给人一种活泼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混世小魔王。

有了楚破月的陪同,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一个来找事的混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毓秀郡主 这一次来到尚书房却跟上次有了不一样的心境,仿佛上次白月婵磕头自证清白还是昨日。

也不知道失去了灵力和嗓子的她现在在卫清风那里怎么样了……

想起来上次她手上的伤痕,大概日子并不好过,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参见陛下。”

“陌夕,快看看你爹爹给你选的封号。”

下一刻,白陌夕的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暖玉做的同体洁白的玉简。

玉简上面用潇洒的笔迹写着“毓秀”两个字。

而一旁的楚安然则看着她,微微笑着。“夕儿这么漂亮,当然当得了风灵玉秀这四个字。我就从中选了毓秀,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起另外的名字,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紧接着她就被皇帝安排到寝宫换上了仪式的服装。

艳丽的大红袍子里三圈外三圈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再配上庄严威严的妆容,平时那个平易近人的她直接化身了高贵不可攀附的郡主。

来到屋外,几十个仆从对她点头哈腰,低垂的头都带着恭敬的表情。

“恭喜毓秀郡主受封。”

“平身。”

之后,她就被这几十个人簇拥着来到了露天的仪式台。台下成千上万的仆从跪着,而大臣们也乖顺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仿佛她在这一刻就是主宰一样。

一旁茯苓和几个婢女拉着她逶迤的衣摆跟随着她的走动而走动。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楚安然面前。看着那个人慈善地看着她,这大概就是她寻了两辈子的父爱了吧!

茯苓递给了她一杯茶,她放在手边捂了捂,等到正合适喝的时候递给了楚安然。

“爹爹,请喝茶。”

而楚安然在接过茶之后,对着她微微一笑。“夕儿,为父很庆幸有你这么个女儿。”

因为在仪式台上,她备受关注,只好将楚安然的好默默记进了心里。

点了点头后转身对着皇帝一个叩拜,递上了一杯茶。

“陛下,请受我一盏茶。”

皇帝也很开心,一双狐狸眼微微翘着,眼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夕儿,你今后就是郡主了。楚兄是我结拜兄弟,我以后也会多加关注你的。这是你的玉简!”

“谢陛下。”

接过玉简后宣告身份,仪式才算是完成。

于是,她拿着玉简一个转身,无比郑重地对身下的众人说:“从今再无白陌夕,唯有毓秀郡主,还望周知!”

霸气地一个甩袖而去,只留下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仆从瑟瑟发抖。

举行完的仪式的她没有被皇帝另赐府宅,原因是楚安然不舍得刚回来的女儿离开他。

最后,她无奈地遵循了那个爱女如命的爹爹。

再次走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只觉得恍如隔梦。上次她刚出宫门就遇到了那个如阳光一般耀眼的少年。

可她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白府庶女了,而是拥有一定权威的受封郡主毓秀。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霸道公主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人们都聚集在了一个圈里。不过,白陌夕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转身就走。

可那个圈子却响起了她无比熟悉的声音,让她再也踏不出去半步。

“绯染,你放过她吧!我不喜欢这样!”

而另一边一个妩媚甜腻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这可不行!她刚刚用那只手碰了你,我必须要砍下来。”

“绯染!”

“豫棠,你就这样纵容其他人碰你吗?”

明明那个人的声音很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卫豫棠却一点也不跟她客气。平常阳光开朗的他第一次吼了人。

“你别太过分了,她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这样要她一只手,她以后怎么活!”

“豫棠,你别生气了。只是我觉得不给她一个惩戒,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你看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分明就是想引诱你。”

“够了,我不想听!”

一脸气愤的卫豫棠直接扭头就走,而他身后则紧跟着那名妖娆的女子。

眼看着两人都走了,那名跪着的女子才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而白陌夕直接上去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之所以她会选择帮助她,一方面是为了询问事情,另一方面是看这个女子不像是坏人。

“谢谢。”

只见女子长相清秀可人,但是身上的麻衣却暴露了她的贫穷。早就洗的发白的衣服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刚刚的那个女子是?”

还没说完那个女子就捂住了她的嘴,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那可是绯染公主,要是让她知道你背后议论她,你会保不住小命的。”

“这么吓人?”

“你没见她刚才要砍我的手,那可不是说说玩的。她喜欢卫豫棠闹得全京城都知道,我不过就是不小心碰到了皇子,她就死活不饶过我。

要不是她今天追着皇子走了,我估计就要血溅当场了。前段时间,她还仗刑了一个奴婢,就因为她长得漂亮,被皇子提拔了一下。”

这一刻,白陌夕只觉得卫豫棠很可怜。身为皇子,他没有自由。身为卫绯染的兄长,他又只能容忍。

难怪她每次见他都是一个人,他大概也害怕让她见到这样狼狈的自己吧!

又跟那个女子聊了一会儿,她才回了楚府。

楚府与白府不同,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只有低调优雅的布置。虽然看起来大多都不起眼,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的奥妙。

木板是檀香树木制成的,脚下小石子铺成的路则是由无数个鹅黄石组成,就连那门帘上的刺绣都是一匹千金的云锦绣。

走进楚安然为她安排地院子里,遍地都是用灵力催生的鸢尾花。一阵风拂过,花儿都奋力地绽放了自己最美丽的那一刻。

而她的院子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唤崖院。

或许真的如传言所说,楚安然对卫倾崖的爱胜过这人间成双成对的多对有情人。

倒在宽阔的床榻上,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她最后还是因为疲惫而陷入了睡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在劫难逃 不出所料的,白陌夕再次在浮生若梦里醒来了。

只是这次的浮生若梦不再是一片镜湖,而是被火海吞没的地狱。所有的美好都化成一缕青烟,万物都消失不见。

只有站在火海里的一动不动的女子昭示了这场灾难的发生。

她还是如昔日一样美丽,泼墨长发直捶到地,湛蓝的眸子平静地仿佛面前的人间惨案只是一个幻影。

尽管火光侵袭了她,将她的脚下都染上了一片红,她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看到白陌夕来到,她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让人奇怪的是,她从火中来,却不带一丝火星,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好的。

“汝总算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被天道发现了,要摧毁这些让汝无法恢复成帝君而已。”

“那我能阻止它吗?”

看着漫天火焰吞没了曾经的美好,白陌夕心里也有那么一点不舍。

“没办法,天道的能力我们现在克制不了。不过时间已经够了,等他完全摧毁了浮生若梦,汝也已经完全恢复了。”

白陌夕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的不安让她有些踌躇不决。

“为什么天道要这样对我?”

而那个女人不答反问,深远的眸子让人琢磨不透。

“汝还记得姜离占卜出的预言吗?白怜华是天命之子,所以她是凤星。而那个惑世星,汝就不好奇她是谁吗?”

“难道是我?”

“是的,汝的存在危及到了天道和这个世界,所以汝是会带来灾难的惑世星。一旦汝的身份被公之于众,汝可要接受好与世人决裂的结果。”

“就不能不这样吗?”

白陌夕只要一低头,她就会想起来那些人。总是帮助她的温锦寒,别扭的傲娇国师,阳光开朗的皇子,不管什么都会站在她身边的茯苓,以及新认的父亲,兄长,妹妹。

明明一切都开始朝好的地方发展了,为什么她却要迎来那样的结局?

上辈子,她死在最信任的组织手里。这辈子,她还要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中吗?

如果天道不要她活,她就逆了这天道!如果世人都厌弃她的身份,她就偏不要他们如意!

“当然不是,汝是超越天道的人。只要是汝想改变的,就可以改变。吾信你,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只见那名女子巧笑倩兮地看着她,眼里的信任让她总有些熟悉地感觉。

那个眼神,她以前一定是看过的!

可是任凭她翻遍了整个脑海,她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它的记忆。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移了话题,这个话题让她太沉重,沉重到她有些难以接受。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成为那个特殊的人,而天道又为什么对我赶尽杀绝?”

看着白陌夕恳切的表情,女子叹了口气,缓缓地诉出了掩埋在她心底的事情。

“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芷瑟的神族,她灵力高超,被选为了下一任天道。作为最接近天道的人,她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孩子的命运。她就是汝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任的帝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道不仁 令她心痛的是,她明明知道了自己孩子的命运,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神魔大战死去。悲伤之下的她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气运,她已经不想有一个孩子死去了。

她将自己的一身灵力融到了汝的身体里,甚至在汝的身体里埋下了一颗魔族君王的魔核。因此,汝的异变导致了汝冲破了天道的管束,汝才改变了死于神魔大战中的结局。

可是汝太厉害了,不只是将神族发扬光大,更是连年征战把魔族打得落花流水。人族弱小,又受了重创,无奈之下才被天道给送到了远离六大种族的地方休养生息。

眼看着汝就要称霸六界,天道坐不住了。他怎么能纵容汝一次又一次地改变他设定好的命运。

又是一次大战,他与神族合作让汝葬送了性命。为了防止汝回归,他更是将你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去了人族,一半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白陌夕心中的疑虑才完全解开。原来不是她占用了原主的身子,而是她们本就是一个人。难怪那相似的容貌,倔强的性子就像是设计好了一样。

“所以说天道害怕我修改更多人的命运,才要彻底铲除我吗?”

“是的,但是只要汝存在着,就不可能不干涉别人的一丁点想法。他这是要汝死!如今他已经毁了浮生若梦,下一步应该就是要重现人间了,汝可要多加小心,在没有能力抗衡前不要跟他过多交流。”

“嗯。”

紧接着,白陌夕就感觉一阵推力将她推离了浮生若梦,耳边回荡着那个人的叮嘱。

“天道的名字是祭酒。”

在白陌夕离开之后,浮生若梦的火焰更加大了,漫天飞舞的火星像是在肆意地展示着自己的勇猛。

而那名女子则慢慢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与白陌夕差不多的身形,却有些柔弱。

那张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竟与温九箐一模一样。要不是那冷漠的眸子,就会让人觉得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大小姐了。

双手对着火焰一挥,很快焰火就随着她的举动慢慢变得虚弱。最后,只留下了一小撮火苗。

“师傅,阿箐不会让你再害阿夕一次了。她……受得苦够多了。”

天色渐白,远处也微微显露了太阳的痕迹,第二天到来了。

猛然睁开了酸涩的眼后,白陌夕就被茯苓给叫去了天机阁。这些天因为她各种各样地事情,导致一直旷课,要不是温锦寒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早就被通报批评了。

还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那间雅间,依旧是满堂玉兰开放,依旧是白衣飘飘的温锦寒在那里作画。

他的手很巧,画出来的玉兰像是真的一样。那一刻,画里的玉兰似乎与雅间的玉兰融为一体。

而白陌夕不忍心打扰他的作画,就乖乖地做到了另一边,对着桌子上的花糕下了手。

没一会儿功夫,半碟的花糕就下了她的肚子,成为了她的消遣品。

说实话,这花糕不同于她吃过地任何的糕点。虽然也是用普通的东西制成,但是味道却大相径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糕甜你甜 真要分辨个不同的话,那也只有这花糕的工艺更加精湛,精湛到让她回味无穷。

这一刻的白陌夕活像是一个饿死鬼,对着那些精致的花糕一通胡吃。尽管她的每个动作都很优雅,但是吃速却让人吃惊。

就连白净的脸上粘上了花糕的碎屑,她也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早就注意着她的温锦寒却看见了她脸上的不和谐的碎屑。只见他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白陌夕却没注意温锦寒不一样的眼神,吃得很尽兴,还引诱地舔了舔嘴角。

“温锦寒,这个花糕是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告诉我,我也买一点。”

可温锦寒只是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有着不一样的情愫,眼底的狂热让她有些不安。

“你真的想知道?”

说着他就往白陌夕那边靠了靠,本就坐在椅子上的她一下子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遮挡住了。

白陌夕默默吞了口唾沫,在发现自己无路可逃之后,只好眨着眼睛看着他。

看看越来越近的温锦寒,她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还希望他靠地更近一点一样。

最后,温锦寒在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住了。那张放大的俊脸让白陌夕大脑里一片空白。

只见他抬起了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嘴边停留了一下。很快,嘴角的碎屑就被他给拨开了。

“夕儿,你嘴角沾到碎屑了。”

“哦……谢谢。”

然而,温锦寒在拨开碎屑后却没有起来,反而低头浅笑着看着白陌夕。

“你……你还要干什么?”

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陌夕,这一刻却紧张地手心冒汗,眼神四处游移。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既包含着隐忍,也有着一丝兴奋。

“我不知道。”

白陌夕实在是忍受不住他炙热的目光,最后只好闭上了双眼。都说眼不见心不烦,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但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喊着,他想做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大概是知道的!

她从前执行任务时,也碰见过情侣之间的深情对视,最后的结局都是以男方的一个吻结束的。

按照温锦寒的举动,再加上他之前的告白,他想做什么,她能不知道吗!

然而这暧昧的气氛却被一个喷嚏给生生破坏了。

只见白陌夕一脸尴尬地捂住了鼻子,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

“你染上风寒了?”

“嗯,上次落水之后就染上了。这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但没想到今天又严重了。”

“风寒可是大事,我抱你回里间休息。”

不等白陌夕拒绝,他就一把把她给横抱了起来,吓得白陌夕慌忙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脸上的红更加不可抑制地蔓延,很快,一张小脸就被羞地不敢看他。

“没必要这样抱我,我又不是那些娇气的大小姐。”

“但你是我心中的大小姐。”

白陌夕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就这样,她被温锦寒给温柔地放到上了床榻。

看着要离开的温锦寒,鬼使神差的,白陌夕焦急地喊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袒露心声 “别走。”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我帮你看看。”

白陌夕哪里知道自己情不自禁地喊住了他,嚅嗫了一会儿也没说清。

“我……没有不舒服。我……”

到底温锦寒是紧张她的,很快就又做到了床榻边缘,抬手摸了摸她的了脸颊。

“你的脸还是很烫,我陪着你吧!”

“还不是你非要抱我才导致的。”不过白陌夕这句吐槽说得声音很轻,他并没有听到。

突然之间的沉默让两个人都有些紧张,最后还是白陌夕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想我大概明白那天你说的事情了。”

“哪件事?”

“就是……”话才说了一半,白陌夕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掀开被子,就半个身子埋进了温锦寒怀里。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我见不到你就跟失魂落魄了一样。一闭上眼睛,都是你的身影。哪怕是梦里,你也能把它占的满满地。我以为我病了,可我后来才明白,我是得了一个名叫温锦寒的病。

我很笨,明明我不是一时兴起,但我却发现不了自己的心事。自从上次听到你说的话,我才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温锦寒,我也喜欢你。你呢?是不是也喜欢我?”

一口气说出来的她都有些不敢置信,那双小手抓着他的衣袖,紧张地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看。

而温锦寒则拍了拍她的头,深远地看着她。“笨蛋,我不是早说过了,我也喜欢你啊!不管是怎样的你,只要是你,我就喜欢。没想到这一世的你居然这么笨,我都表现那么明显了,你都看不见。”

“我哪里笨了……”

不受控制地,白陌夕嘟起了嘴,那副可爱的模样让温锦寒心头像是点了火。

眼看着温锦寒又近了一步,将她逼到了床榻的一个边缘。

“你要干什么?”

“我看你精神不错,可以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了。”

“什么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温锦寒就在她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转身即逝,快得让她觉得像是错觉。

“你……”

“睡觉吧!你的身体受不住。”

而白陌夕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她原以为他会……

可是看着温锦寒认真的表情,她只好压下了一肚子心事,乖乖躺进了被子里。

“你会走吗?”

“我不走,我看着你睡。”

最终,白陌夕还是受不住困意,倒在被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光线打进屋子,将白陌夕的侧脸完全照亮。那一瞬间,那个熟睡的人似乎变成了那个睥睨天下,勇敢坚强的帝君。

“夕儿,原谅我的自私。我做不到爱你,但是我可以成为最爱你的人。”

第二天,白陌夕才一身懒散地起来了。艳阳高照,已经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她居然一睡睡了两昼一夜,太奇怪了……

而温锦寒早就离开了这里,桌案上还放着他为她准备地花糕。

说来奇怪,这个院子里就温锦寒和她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人间美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恃强凌弱 连吃带拿,她很快就解决了这些甜点。一路走在其他的阁旁,也心情很好的撇了两眼。

正巧她一个不经意间看到了秦淮烛倒在地上,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想到白月婵,她总有些放心不下。她们关系最好,或许能发现一些有用的消息。

早就是三阶灵修的她,不费吹灰之力就隐藏好了自己。

此时的秦淮烛被几个刁钻的大小姐包围着,早就破相的脸还在流着血,她也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手里死死地抓着木质的盒子,低着头不说话。

身旁的大小姐对她又是踢又是骂,拽着她的头发就是一顿耳光。

“秦淮烛,我劝你早点把白月婵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打得你见不了人。”

“不可能!这是她最后的东西了,你们非要一点都不留给她吗?”

“别开玩笑了,她可是将军府千金,会缺这么点金子?”

“你们……”

话没说完,她就被那个大小姐给又打了一巴掌,生生打得她口吐鲜血。

“秦淮烛,你要是不让开,我就让你今天爬着回去!”

“她被卫清风休弃了,又哑了,灵力尽失,她爹爹对她也没好脸色,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绕过她!”

“绕过她,她以前不是很会耀武扬威吗?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秦淮烛默默吞了口血沫,“可是这是她最后地救命钱了。你们何必这样,她就算再过分也没有伤害过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她会死的……”

而那个女子却没有一点感动,反而揪着她的头发笑得很阴森。

“那就让她死吧!”

眼看着秦淮烛又要被扇巴掌,白陌夕待不住了。秦淮烛要是受了这一巴掌,指不定下巴会脱臼。

她必须要好好问问白月婵在她离开白府后发生了什么!

“住手!”

而那几个人一看是白陌夕都纷纷收回了拳头,笑得一脸尴尬。

“今天哪阵风将您吹过来了?”

“把她交给我,你们都散了吧!”

“白小姐,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这样于理不合吧!”

然而白陌夕却不说话,手里隐隐飘出了湛蓝的灵流,像是伺机勃发的猛虎一样。

“我……我们知道了。”

“走吧!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

笑话,跟三阶灵修硬碰硬,她们怕是不想活了!

还不等白陌夕催促,几个人就飞快地消失在了她们两个面前。

一看烦人的走了,白陌夕才上前扶起了一脸惨兮兮的秦淮烛。

“没事吧!”

可是人家却不领她的情,一下就打掉了她伸过来的手。

“轮不到你管我的事!”

“秦淮烛,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是啊!你知不知道她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

“我凭什么告诉你!”

“秦淮烛!你冷静一点!”

又是一阵推搡,秦淮烛最后摔在了地上。她气恼地锤着地面,眼里的泪水都快要哭干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啊……你不知道,那个混蛋是怎么对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如死灰 “卫清风?他不是很喜欢白月婵吗?”

“那都是之前!他谁不喜欢啊!只要是个美人,他就想娶回家。一年四季,花楼都没怎么出去过。

自从知道了月婵妹妹哑了还灵力丧失,他就虐待她,天天打她。最严重的一次,她直接被打得昏迷不醒。要不是白夫人发现了女儿的委屈,她都快被打死了。

为了让月婵妹妹获得自由,白夫人不惜讨要了卫清风的休书。你知道这个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残忍吗?为了不得罪皇室,她忍受的东西快要了她的命!

上吊无数次,被救下来无数次。她的心死了,有一半都是拜你所赐!”

说实话,她确实有罪。但是白月婵变成这样样子,罪魁祸首可是白怜华!

然而不知道答案的人只觉得是她记恨白月婵,这个锅她可不背!

“秦淮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去看看她的。她……也算是我半辈子的敌人吧!我也不想她结局悲惨。”

“她不需要你去看!”

“就算她不需要,我也非去不可。因为……我要为她申冤。”

白怜华,你多次置她于死地,她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你认真的吗?她也说她是冤枉的,可是除了我没有一人相信。如果没办法为她洗去冤屈,你反而得不偿失。”

“她有冤屈,我明白。”

活落,白陌夕就率先一步离开了天机阁,朝着曾经熟悉的白府走去。

来到白月婵的院子里,眼前的风景让她很压抑。荒芜不生草木的土地上一片焦黑,连人也看不见一个。

似乎,这里看着更像是一个地狱,不是人待的地方。

里屋的白月婵正拿着一把剪刀,三千墨发就这样从她的手中变成虚无。

而她身边的婢女也不像以前一样拦着她,只是麻木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没有一点波澜。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白月婵不会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做了。

白陌夕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剪刀,将她握着地头发一下子给散开了。

“白月婵,你醒醒!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只见白月婵嚅嗫了几声却说不出一句话,大概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的嗓子吧!

但是这却让白陌夕有些心疼,曾经的纨绔小姐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太让人感慨。

似乎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白月婵摸索出了一张纸,写下了她要说的话。

“我在剪头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剪头发干什么,青灯伴古佛吗?”

可是看着那个心如死水的眸子,她似乎得到了答案。

“是的,我想远离这个红尘。”

在白陌夕的手里写下这句话后的白月婵微微笑了一下,却牵强地让她无言以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听着,我要给你申冤。我会让罪人得到她应有的报应的!”

“谢谢你,白陌夕。只是,不需要了。”

白陌夕看着她面如死灰的脸,一下子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当她接触到那没有温度的肌肤时,却抓地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冬去春来 尽管她瘦了很多,骨架子硌人。尽管她没了活着的希望,面无表情。她却不想就这样放开,仿佛是怕她一离开她的视线就会死掉一样。

“不后悔吗?”

“后悔有用吗?走一步算一步吧!”

白陌夕知道现在劝她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好抱了抱她轻飘飘地身子。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我带了一些药,会减缓痛苦的。”

最后,白月婵还是拗不过她的强硬,缓缓褪去了衣服。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鞭痕,有的是新的,有的是旧的,将她整个后背都囊括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着红肿与青紫。最要命的是,那个人似乎知道不能打她的脸。干净的脸与后背的狰狞放在一起,让白陌夕看了也皱起了眉。

“快上药吧!我马上就要走了。”

“这么快?”

“这里我已经呆不下去,早去早放弃前缘。”

叹了口气,白陌夕就拿出了千金难买的药为她涂抹了上去。

很快,上好药的白月婵对着白陌夕就是一个鞠躬,在她手心写下了她们最后的话。

“白陌夕,不要追究白怜华了。她有人照顾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如果你发现了他,就跑得远远的,不要回来。”

最后白月婵留给她的则是一个浅浅的微笑,与当初那个雪地里的她很不一样。

冬天过去,春天来临。作为楚府郡主的她再次被皇帝邀请了,原因是为花小郡主庆祝诞辰。

这花落羽还真的惹皇帝喜欢,刚回南卫就一堆人捧着她。如今不过一个单纯的诞辰就闹得全京城权贵陪着她过。

因为茯苓被皇帝给叫走了,她也只好乖乖地坐在那里看舞蹈。

终于,在那么多无聊的演出后来了一个琴师。

只见那个琴师双眼被白纱罩着,长发垂脚,一身浅青色的袍子宛如仙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天人的庄重,冷清。

而他手里抱着的琴也不是俗货,那是连她上辈子作为帝君的时候也很难得到的材料。

他不是一般人!

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奏地是天籁之音,让人都陶醉其中。但是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个场景美好的不太现实。

像是一个不能触碰的梦,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真假之间不停交替着。

“白陌夕,我敬你一杯酒。”

白陌夕一个抬眸就看到了一个温婉的女子巧笑着立在她身旁,手里还举着一杯酒。

是温九箐,那个像极了阿箐却不是她的人。

“好,你兄长还好吗?”

“他无碍。”

两人倒是志同道合,没一会儿就聊了起来。

“白小姐,你桌上的糕点是哪里来的。”

白陌夕顺着她的目光才看到了桌案上的糕点,那是之前温锦寒听说了她喜欢吃,后来送来的。

自从吃过了他给的花糕,她就再也吃不下其他的了。因此,她才背着那些人偷换了糕点。

“这个……难道九箐知道吗?”

只见温九箐淡淡一笑,拿起了块花糕放在手心,绕有趣味地看着她。

“我当然知道,这可是兄长亲自做的花糕,我一年也吃不到几次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天道祭酒 “什么……”

“兄长没告诉你吗?他厨艺可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就是从来不给我们做好吃的。上次我吃到他做的花糕可是我诞辰呢!”

原来是他做的,难怪她翻遍京城也没找到那个厨子。

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这可让温九箐更是好奇了。

“陌夕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个真的是兄长做给你吃的?”

“是他做的,但不一定是做给我吃的。”

而那边弹奏完的琴师却没有离开,看着温九箐的表情让人很摸不着头脑。

“看什么看,那位可是温小姐。”

就算被侍卫给警告了,他还是直挺挺地站着不说话。

而白怜华却来到了殿中央,深深拜了一拜。

“祭酒他初入宫闱,不失礼数之处还请陛下原谅。”

“不妨,朕看他技术高超,又怎么会泯灭人才。”

皇帝一双狐狸眼望着祭酒,不着边际地又看了看温九箐。

被人这样关注的温九箐当然不可能继续沉默下去,她最后来到了祭酒的面前。

“你可是有什么要问我的?”

然而强烈的目光没有收去,那人却冷漠地回答道:“没有,你不是她。”

可这句话却敲到了白陌夕心中。能把温九箐认错的人,是认得阿箐吗?

祭酒……天道的名字也是祭酒吧!

大概是巧合吧!天道怎么会成为一个瞎子琴师呢?

而白怜华也很好地阻止了两人的对视,站在他们之间,各自拜了一拜。

“温小姐太像是他的一个徒弟了,他有些激动还请见谅。”

转而对着祭酒很无奈地小声说道:“过早暴露身份不好,你要记住你是一个低调的瞎子琴师。”

不过这些悄悄话他们却没有听清,直到两人离开了这里,他们才再次开始了赏舞听曲。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皇帝居然中途回了一趟寝殿。

茶过三巡,她才又跟温九箐闲聊了起来。

“九箐,我第一次遇到你时确实认错人了,很抱歉。”

“能与陌夕好友长得相似也是我的福气,不怪罪你。只是……明明今日是跟花落羽过诞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她?”

她不说,白陌夕却没发现。原来她觉得奇怪的地方是这个……

“确实,按理来说她应该早就到了才是啊!”

可是不等她多想,就被狂奔进来的婢女给打乱了思绪。

“不好了,你们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一旁的侍卫连忙拉住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也敢乱闯!”

“我是花小郡主的奴婢,我刚刚……反正你们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吧!再晚的话,她就不行了。”

看着小姑娘焦急,泪眼朦胧的样子,白陌夕就打算一探究竟。而与她一个想法的人也很多,其中一个人更是拉着小姑娘就出了殿门。

一大队的人跟着那个婢女左拐右拐,却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毕竟再深入的话,里面的就是皇上了。打扰了他休息那可不是死人这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章祸事上门 就在众人踌躇不前的时候,寝宫里响起了一声女子尖叫的声音。白陌夕再也顾不上思考了,直接一下闯进了寝宫。

然而在看到寝宫的情况后,白陌夕眼急手快地拦住了要冲进去的众人。

“白陌夕,你干什么!刚刚那个声音明明是花小郡主的,她肯定有危险了。”

“她……现在不方便见你们。”

“你什么意思!”

可是白陌夕几次开口都又压下了想说的话,只能惆怅地看着帘子里面的人影。

“我们才懒得理你,我们自己看!”

“不要!”

可是白陌夕一人之力又怎么能拦住这么多人。人群推推搡搡,最终还是把她给挤到了一边。要不是温九箐扶住了她,她就要摔倒了。

“没事吧!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得已,但是你也太冲动了。他们如果想要看里面的情况,你是拦不住的。”

而白陌夕却紧紧地抓着温九箐的袖子,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九箐,你不要去,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而来到里面的人一看到帘子里面的情况,都惊讶地说不出话。

只见红色的帷幔下花落羽用被子包着自己的身体,床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而皇帝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躺在花落羽的身边睡着了。

花落羽一看那么多人都闯了进来,眼泪不要命的掉。

“救救我,我……”

一旁她的婢女一下子扑到了她的面前,颤颤巍巍地挡住了她裸露出来的四肢。

“小姐,你该不会……”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然而此话一落,众人那颗悬着的心再也落不下了。

花落羽,她失身给了皇上!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大多都是凑热闹的,忧愁的大多都是与花落羽有些交情的。

这时候,白陌夕才不情不愿得走了进来,看着众人的表情就大概猜出了答案。

而一直痛哭流涕的花落羽却止住了哭声,看着她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恼怒。

“白陌夕,你还有脸过来!”

可白陌夕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看着她恶毒的眼神有些恍惚。

是什么让那个纯洁不染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悲伤恼怒的人?

但是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看戏的。一看白陌夕被质问,他们不仅不帮,还有谩骂她的。

“花落羽那样单纯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恨一个人。她们上次还一起有说有笑,如果她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惹她那么生气。”

“说不定今日之事就跟白陌夕脱不开干系呢!你没见最近不管什么事都有她参与,我看她就是个灾星。”

紧接着身边的那个人也小声说道:“那可说不定,之前姜离国师就占卜出了惑世星,谁知道是谁呢!”

但依他的意思,是明显暗示了那个惑世星是她。

又是一阵骚乱,惹得皇帝也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扫过了众人。

“这里是朕的寝宫,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我们是听到花小郡主的喊叫进来的。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人诬陷 而皇帝才晕晕沉沉地看到他身边的花落羽正裹着他的棉被,双眼通红。

又是一阵恍惚,他才像是明白了事情前后的人,一下子挡在了花落羽面前。

“散了吧!”

“陛下,花小郡主是有委屈的,不妨听她说出来。”

眼看着两边的人争执不休,花落羽连忙说道:“陛下,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白陌夕的婢女茯苓。还请陛下为我做主。”

只见皇帝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一样。

“陛下,如果不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就血溅当场!”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花落羽已经率先拿着头上的簪子对准了白皙的脖子,眼里面全是决绝。

“花……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下来!”

“陛下,我现在一心要就地正法那个婢女,请陛下见谅。”

眼看着簪子就要扎进脖子了,皇帝连忙将她手里的簪子给抢了过来。

“花落羽,是朕对不起你,你何必以死相逼,朕答应你还不行吗?”

“多谢陛下。那么……是不是该去抓了茯苓了。”

皇帝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花落羽,默默招了招手。很快,一脸茫然的茯苓就被抓到了寝宫中。

只见她瞪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了白陌夕,眼神下多了一分决绝。

很显然,这件事另有猫腻。但是以她们如今的处境,她保不住茯苓。而茯苓也在与她的对视里大概明白了自己结果。

“茯苓,花落羽说你害了她,你可认罪?”

“奴婢不认,今日奴婢并未见过花小郡主。”

而花落羽却气得拿起身边的簪子朝着她的头砸了过去。没有一丝犹豫,茯苓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留了下来,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心悸。

可是茯苓只是平平淡淡地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板,不说话。

“茯苓,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了?我费尽心思不惜毁了清白就为陷害你?”

“奴婢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

“好!好!好!”花落羽三个好字说得是气愤又恼怒,那绝望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四阶灵修者。你隐瞒天赋这么多年,一定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灵力吧!”

可是茯苓却在她说出来这句话后脸色苍白,游移的眼神带着不安。

白陌夕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对,连忙问她:“茯苓,你是几阶灵修就说是几阶。咱们赶紧处理了这件事,就回楚府好不好?”

“小姐,对不起。我可能……回不了楚府了。我确实是四阶灵修者,而且并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灵力。哪怕是当初我家小姐被欺负,我也没有用。”

听到这里的白陌夕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似乎是心痛比惊讶更多一点。

“陛下,就是茯苓用了灵力救下了昏迷的我。但是,她却把我带到了这里。”

“茯苓,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白陌夕知道茯苓不是故意欺骗她的,更知道她也绝不是会陷害花落羽的人。但是她此时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个人被诬陷,被质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不甘心 只见茯苓凄惨冲着她一笑,笑容里已经表露了她的选择。

“回避下,我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死不承认呢?”

“我只是……不想牵扯到小姐。此事与她没有关系,请你们不要怪罪她。”

“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你可知道陷害郡主是什么结果吗?”

“罪女愿求一死,请陛下不要波及他人。”

而当茯苓说出死字的时候,白陌夕再也忍不下了。直接对着皇帝跪了下去,焦急地说:“茯苓是清白的,这中间一定有人做了手脚!”

“不,是我做的!我救下了花小郡主后不认识路,不小心将她送进了陛下的寝宫。我不知道陛下喝了酒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请陛下快些处决我。”

听到茯苓的胡言乱语,白陌夕气得抓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通怒骂。

“茯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会死的啊!你这个笨蛋,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而茯苓却冷漠地打掉了她的手,嘴角带着嘲讽。

“白陌夕,从今以后我们没关系了。”

“茯苓!”

“够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陛下,请下旨!”

皇帝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压入大牢,三日后赐毒酒。”

“谢陛下。”

白陌夕就这样看着茯苓被压了下去,嘴里再也说不出阻止她离开的话了。

她明白茯苓要与她决绝是为了不让她牵扯进来,可是她不舍得啊!

那个在她危险时挡在她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地那样美丽。她还年轻,甚至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可上天就这样残忍的剥夺了她的未来。

犹记得少女满身泥垢地拿着抢来的烧饼放在她手心的样子。

犹记得少女笑着对她说,小姐不必那么辛苦,有我在。

都说监狱不是人呆地地方,茯苓又面临死亡,她真的会等待自己死期吗?

想到这里的白陌夕慌着跟皇帝告了辞,追着大牢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一定要拦住茯苓,她会查明凶手的!

来到了南卫的大牢,一股潮湿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早就斑驳的地面还带着未洗干净的血迹。

未多看,她就一把抓住了看守牢房的人,眼底的焦急让那个人也吓了一跳。

“干什么?”

“我要见茯苓!”

“那可是陛下定的死罪犯,我可不敢让你见她。”

可是那个人一抬头就看见白陌夕用冷漠地表情看着他,眼神冰冷地让他都颤抖。

“你再废话,我就现在要了你的命!”

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灵流暴涨的声音惊醒了那个人。只见他哆嗦着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不能,不能给你见,见她。”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灵流一下吞没了那个人的胳膊,而那个人的嘴里更是发出了尖叫。

“求求你,放过我!啊!放过……我!”

白陌夕一把收掉了灵流,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冷眼看着他。

“再废话,我就让你失去这条胳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独自承担 那个人这才颤抖着点了点头,老实地把钥匙给了她。

“茯苓在最里面的那间牢房,你快点看,看完赶紧走。”

一接到钥匙的白陌夕,用了瞬移就飞快地来到了最里面的牢房。

只见还算有些采光的牢狱中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女子浑身被锁链拴着,头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还在不停地往外面流着鲜血。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板,哪怕是老鼠经过了她的脚下也没有看见。

看到这样失魂落魄的她,白陌夕再也忍受不了。快速开了牢房,一下子就将她抱进了怀里。

“茯苓,你受苦了。”

而茯苓只是眨了眨眼,继续保持沉默。

“是我害了你,那些人一定是冲着我来的。”

这时,茯苓才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样,一顿一顿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姐……这是我欠你的,你值得我为你付出生命。”

“你太傻了,只要你死咬着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你的。”

“不,他们既然能查到我是四阶灵修者,就会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一旦他们说出了全部,小姐你一定会遭殃的。”

“我不怕,他们要真的想对付我就尽管来好了。为什么要拿着我身边的人来惩罚我。”

“小姐,这怕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可以吗?”

看着茯苓真挚的表情,她竟然不舍得拒绝。

“傻茯苓,我们还会有以后的。你会嫁一个好人家,我也会嫁给喜欢的人的。”

“小姐,时间不多了。这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其实我是北齐的圣女之女,天赋异禀。但是北齐的圣女不可以有孩子,所以她才带着我来到了南卫。

因为长途跋涉,再加上她身体虚弱,很早就离开我了。后来我一直流浪,如果不是小姐,我就没有今天。

南卫与北齐明面上结交,但是背地里争夺领土。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作为收留我的你也一定难辞其咎。

小姐,请让我带着这些离开这里吧!”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等着,我这就请求宽限时间,为你查出真凶。”

而茯苓只是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开了。

“白陌夕,我说过我不想见你,你给我出去!”

这句话茯苓特意提高了声呗,是明显说给牢外的人听的。

她的良苦用心,白陌夕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见她用嘴型最后说了一句话。“小姐,愿你余生安宁。”

就算再不舍得茯苓,她也明白时间已经到了。看着满脸憔悴的茯苓,她在理智和情感之间徘徊。最后,还是守牢狱的人把她给赶了出来。

茯苓,我不会放弃的!白陌夕是这样想的。

这一天,花小郡主成为了皇帝最年轻的妃子。这一天,与白陌夕夕夕相伴的婢女进了牢房。

倒是符合了人们猜测的花落羽的凰命,白陌夕的惑世命。

然而,本应回楚府的白陌夕却拐到了御书房。尽管知道皇帝就在里面批奏折,她也丝毫没有办法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她求情 位于南方的南卫春天也是很炎热的,一阵风吹过带来的还有一丝燥热。

烈日炎炎,白陌夕顶着大太阳站在御书房外不想离开。

“郡主,你别等了。陛下今日不会见你的。”

“那我就等到他见我为止。”

“您别为难老奴了,茯苓的死罪是不可能宽限时间的。”

“那我跪下门前。”

话落,白陌夕对着御书房的门前就是一跪,任凭旁边的婢女太监指指点点,她也没有一丝后悔。

时间流逝,太阳渐落。白天过去,夜晚来临。

可是皇帝还是没有离开御书房,哪怕是灭灯休息也半步没有踏出来。

他这是故意躲着她不见她,就算心里明白全部,她也没有一点办法。

后半夜,仆从们也都休息了。白陌夕孤零零地跪在那里,嘴唇早就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而干裂。

还好她有灵力支撑,要不要被晒了一天早就趴下了。

临清晨时,下了淅沥沥的小雨,将白陌夕的全身都淋透了。尽管如此,她还是稍微拨开了头发,继续跪着。

天明之后,皇帝终于出来了。但是在他微挑的狐狸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却扭头又进了御书房,只留下一句没有感情的话。

“你要等就等吧!如今还有两天,朕可以陪你在这里等下去。”

然而白陌夕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

一天一夜,白陌夕都没有进一滴水。最后,在傍晚时分,早就麻木的身子才朝着地面摔了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片洁白的衣角飘入了眼帘。再之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眼前是檀木做的房梁,她自己则躺在床榻上。

尽管头疼欲裂,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可是一站起来,眼前就是一花,浑身的力气更是一瞬间消失了。

要不是被赶来的人给扶住,她就要跌落在地了。

“你怎么又在逞强!”

只见那个扶着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温锦寒。

只见他一身洁白的绣着玉兰花的袍子,三千青丝垂落肩头,是那样的儒雅俊美。就连那带着泪痣的脸也不显一丝阴柔,反而有一种翩翩君子的样子。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茯苓。”

“白陌夕,你不用去了。”

“你什么意思!连你也要我对茯苓见死不救吗?”

一听温锦寒是来阻止她的,她本来对他的感恩一下子消失殆尽。

她白陌夕,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但是做不到对朋友见死不救!

“不是!你风寒又加重了,以你现在的身子,根本经受不住长时间跟陛下磨时间!”

“大不了我晕了再来一次!只要茯苓一天不被救出来,我就一天不会心安!”

白陌夕一把打掉了他扶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对那个人大声说道。

而温锦寒却再次抱住了她,这次的禁锢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

“我不会让你去的!”

“温锦寒,你要逼我对你动灵力吗?”

“听话!唯独这一次,我不许你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茯苓自尽 可白陌夕却不等他多说,直接召唤出了灵力。湛蓝的灵力这一刻却狂暴地旋转起来,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一样。

一个猛攻直接将温锦寒给甩了出去。他本就不对她有所防备,这一下可打得他不轻。

只见他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情地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击白陌夕可没有留一丝情面,她决定好的事哪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然而温锦寒则只是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扑向了她。哪怕是被她无情地甩出去,他也不舍得对她动用灵力。

“夕儿,别去。”

“温锦寒,我的事不要你管。”

这句话白陌夕是带着哭腔说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陌夕哭了,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强忍着眼泪,像是可怜巴巴的孩子。

“夕儿,对不起。”

话落,他就一把抱住了白陌夕。带着血腥味的怀抱一点也不好闻,但是她却没有那个功夫去管了。

“你非要拦住我吗?”

“夕儿,你现在去了……也没用。”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她的心,心里似乎也有个声音告诉她。

别去了,一切都晚了。

茯苓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见她最后一面的,她真的不确定茯苓会不会等到她救出她的那一刻。

白陌夕觉得她现在就像是有一把悬在头上的刀,等待着宣判她的罪恶。

“你什么……意思……”

她只好僵硬着扭动了脖子,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她已经自尽在牢中了。因为是重犯,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而白陌夕却瞪大了眼睛,抱着头蹲了下去,浑身都不停地颤抖着。

“你在骗我,茯苓怎么可能自尽!她不会的,我明明跟她说了要等我的。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想不开!”

“夕儿……”

“温锦寒,消息一定有误,茯苓不会死的对不对?”

“请节哀顺变,她的尸体是我看着运出了牢房的,不会有假。”

听到这里的白陌夕越发癫狂,一把将温锦寒推开后,又哭又笑。

“她怎么可能会死呢?她明明答应了要照顾我的,我也答应了要帮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的。为什么她不守承诺!为什么!”

“夕儿……”

“我……我真的好没用。她都是因为我才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却没有办法救她出来。”

而温锦寒也很体贴地再次抱住了她,不过白陌夕这次却没有推开他。

只不过她现在这个形同木偶的表情却让他的心很痛很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夕儿,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陷害你的人。”

然而白陌夕只是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引起的肺腑起伏,她就像是一个精雕细选的木偶。

良久,她才面无表情地小声问道:“可留下了她的衣冠,我想为她弄一个衣冠冢。”

“有的,我拿到了她的外袍和头上珠花。”

只见温锦寒的纳灵戒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然后他所说的东西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追逐真相 那是一件粉红相间的袍子,上面还染着丝丝血迹。她记得很清楚,这件衣服是茯苓最喜欢的衣服。

那时候她过生辰,白陌夕为她定做的衣服是精挑细选了很久的。而穿上衣服的茯苓更是将它当做了自己的宝贝,一直不舍得穿。

再看那只珠花,上面刻着两个字“夕苓”足以证明她在茯苓心中的重量。

本来就很伤心的白陌夕再次流出了眼泪,早就红肿的眼眶让人心悸。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是吓人,让温锦寒看了也心疼。

“茯苓她走的时候可有很痛苦吗?”

“她是割腕自尽的,走前嘴角也是带着笑容的。”

“那就好,我们为她立冢吧!”

两人找了个山坡,在一颗梨树下埋葬了茯苓的衣冠冢。

之后,他们又对着茯苓拜了三拜,温锦寒才劝她:“回去吧!你身体受不住的。”

“带了酒吗?”

“带了。”

说实话,温锦寒真的想的很周到。不管是之前对她的帮助,还是现在的心有灵犀,他都会时时刻刻在意着她。

很快,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就被白陌夕给打开了。空气中也因此飘着淡淡酒气,让人头晕目眩。

“茯苓,这一杯是敬你愿意对我这么个庶出小姐好。”

……

“这一杯是敬你不仅把我当小姐,更把我当朋友,一心信任着我。”

……

“这一杯是敬你这个笨蛋,明明喜欢喝酒却总是躲着我怕我知道。我又不是会吃了你,你怕什么。你看,我给你带酒了,你路上不会寂寞了。”

……

白陌夕将酒在墓碑前一泼,代表了她的心意后,就依依不舍地被温锦寒给拉走了。

茯苓,她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与温锦寒分开后,她再次来到了皇宫,目的是询问花落羽。

哪怕是蛛丝马迹,她也不会放过!

来到皇帝为她亲封的朝阳宫,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看来,花落羽确实很得皇帝的喜欢。

皇后走的早就留下了一个公主,而后宫里殷贵妃也走了,如今花落羽却莫名其妙成了最有权利的人。

来到殿内,花落羽此时正在练舞。曼妙的身姿配上动人的舞步让人叹为观止。

而花落羽也注意到了她,挥退了众人才来到了她的面前。

“郡主请坐吧!有事的话不妨直接说。”

倒没有白陌夕想象中的不近人情,大概那时她真的是被逼急了吧!

“不用了,我只是想来问问关于茯苓的事。”

“此事我说的很明白,郡主想要问的我估计也不知道。”

“我其实想问的是,你好端端为什么会晕倒。”

听到这里的花落羽顿了一下,很不自然地说:“你想说我是故意与陛下发生那样事的吗?我构陷茯苓也只是我的计谋?郡主未免是想多了,我最珍惜的就是清白。

我的父亲母亲是陛下的结拜兄弟,我们家族本就是名门望族,我更是被推算出凰命。你觉得我会使用这样毁我声誉的方法吗?”

虽然白陌夕很早就觉得花落羽可能是无辜的,但是听到之后更加惊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线索中断 如果她不是演技惊人的话,那这件事就是摆明了不对劲!

“我信你,只是我想知道更清楚的过程。”

“好,我告诉你。”花落羽整了整自己的舞裙,严肃地说:“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我明明被那个人治疗后就再也没有犯过病,可是那天我却晕倒了。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我醒来后身边的一个人也没看见,只有茯苓关心着我。

当时她正在运用紫色的灵流对我施救,我勉强地看了她一眼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只知道隐隐约约她将我带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弥漫着龙涎香,让我很诧异。

可是我根本根本抬不起眼睑去看那个地方,直到茯苓走后,我才明白了那里是陛下的寝宫。

但是我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强迫,变得不再清白。”

“等等,救你醒来并不一定需要灵力吧!茯苓一生不想让人发现她的灵力,又怎么会就这样让你看到。”

“大概是情况危机,她不得已而为之。”

“也不对,你不觉得你的晕倒和身边人失踪这件事很蹊跷吗?”

“是的,所以我也问了他们,但是他们的答案也很正常。”

白陌夕这才挑了一下眉,很慎重地问道:“他们回答是什么?”

“我平时不喜欢人多,所以都让他们退下了。他们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在忙自己的事。”

不得不说,花落羽对自己的仆从是真的很好。给与他们自由,还不用他们天天伺候着她。

线索又断了……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花落羽,叹了口气。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我该离开了。”

“慢走。”

一脸凝重的白陌夕这才离开了朝阳殿,朝着楚府走去。

与此同时,一处偏僻的旧殿里,传来了女人哭泣的声音。

她的身上已经多处开口,都在冉冉地流着血。可是颤抖的手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就那样耷拉着。

“殿下,我真的看到了茯苓用紫色的灵流救了花小郡主,求求您放过我。”

而她身边拿着折扇的男人却蛮不在乎地又打了她一巴掌,直接将她的一颗牙给打掉了。

“茯苓那时候在哪本殿下可是明白的很,难不成你要告诉本殿下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可是……”

这次卫豫棠再也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用灵力吞没了那个婢女。一阵风吹过,消失的不只是灵力还有那个可怜兮兮的婢女。

“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就不让你做花肥了。我的花也是挑着人血的!”

解决了全部的他才再次展开了手里的折扇,伴随着扇子抖动,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和。

如今的他,才是那个阳光热情的皇子卫豫棠,而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回到了楚府的白陌夕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去摆弄了那些未完成的灵药。

她已经深深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所以她首先就是学会自保。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只见一个高冷的白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浅浅的灵力飞舞,让她看起来像是天山雪莲一样高贵冷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道轮回 “帝……小姐,如今我灵识已经稳定了,不如就让我作为你的贴身婢女吧!”

而白陌夕却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算不算同意了。

然而乐篁还是不尽其烦地说道:“我可能没有茯苓做得好,不过我会努力的。小姐,斯人已逝,你应该学会释怀。如果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也会难过的。”

这一次,白陌夕总算抬头看了她一眼,乌黑的眸子里虽然带着悲伤,但却被压了下去。

“你说得对,我没有时间去悲伤。”

“小姐,刚才有个小厮来请您去云王府,听说是卫清风得了花柳病,京城名医都治不好他。”

只见白陌夕嘲讽地一笑,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那是活该,让他天天去花楼!”

“小姐不去为他治病吗?毕竟都派人来请了,拒绝的话会得罪皇室吧!”

“为他治病?他当初是怎么骗我,我记得可是很清楚的。如今他落寞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那用我拒绝他吗?”

“不用,我们不治病但是可以去看戏呀!”

看着白陌夕落井下石的模样,乐篁也只是点了点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白陌夕完全演示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我去安排。”

很快,两个人就乘着马车去了云王府。云王府这一次不再像是上次一样一片白色,而是繁花簇锦,好不奢侈。

而此时的云王府则乱成了一团,仆从们都慌进慌出,好像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看来他这个病还不清呢!”

白陌夕微微一笑,就带着乐篁下了马车。

乐篁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整,又恢复了一半元气,维持人族对她来说已不是难事。

两个人穿越了多个回廊才来到了卫清风的寝室门口。

只见整个寝室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仆从,府里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来了。

而卫清风则在帘子后面痛苦大喊,捂着腹部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死死地拽着身边的一个婢女,眼里都快冒出了火。

“白陌夕还没到吗?我快疼死了。”

婢女其实早就看到了白陌夕,可是颤抖的她根本不敢吭声。

还好旁边的另一个婢女为她解了围。“白小姐已经到房门口了。”

听到这里的卫清风一把推开了婢女,气得双眼通红。

“为什么不让她进来给我看病!”

“这……她是女子,殿下的病不方便让她看。”

“滚!你是要疼死我吗?快让她进来。”

他的话刚落,房门口就传来了银玲般的笑声,这让卫清风很气愤。

“谁!给我滚出去!”

“啧啧,脾气这么大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哦。”

只见白陌夕一身红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淡淡的妆容却遮不住她的惊艳。

那巧笑嫣然的样子,让他都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休了她。

“怎么,不要我出去了?”

“白陌夕,你快救救我。”

一看到白陌夕出现,卫清风就挣扎着想要起来。

不过,白陌夕才不想看到他那副鬼样子。连忙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躺那里吧!免得让你白起来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恶有恶报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我来这里可没有说是来给你治病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一样戳进了他的心脏,本来的喜悦一扫而空,只有满满地恨意。

“白陌夕,那你来这样是要干什么!”

可白陌夕却装作看不到他的恼怒,只是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是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啊!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好惨呢!”

卫清风再也忍受不住她那落井下石的模样,一下子就挣扎着出了帘子。可是他那破败的身子跟本就坚持不到走到白陌夕面前,才走了一半,就摔到了地方。

而白陌夕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憔悴不堪的脸上一片惨白,通红的眼睛里面血丝似要冲出眼眶。

至于他的手上和裸露出来的小腿上也都密密麻麻遍布着红斑。再加上他刚才捂住腹部,想来他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好受。

“呦!殿下不用对我行此大礼,我可受不住。”

紧接着,白陌夕也跟着蹲了下来,冷酷的眸子扫视着一动也动不了的卫清风。

哪怕卫清风捏紧了拳头,白陌夕也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卫清风,你要明白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这是你应该对我的态度吗?”

“你……你能不能救救我。”

卫清风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身体动不了,他就想生吞活剥了白陌夕。

“救你的话很麻烦的,我可不会白救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真的?”

“真金白银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

而白陌夕只是笑了笑,略微嘲讽的样子让人看了很生气。

“抱歉啊!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你告诉我那天茯苓到底在哪就好。

我记得,茯苓和你来寝室的方向是一个吧!不要说不知道,那样的话别怪我无情。这京城除了我估计没人治得了你的花柳病。”

明明白陌夕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很温和,但是他这一刻却觉得都是骗人的。

只要触了她的逆鳞,她就会毫不留情地翻脸。

默默吞了口唾沫,他才说道:“我们确实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在那之前,茯苓一直在为那边栽种的极品鸢尾花打理。听说,那是陛下要送给你的惊喜。”

这句话像是醍醐灌顶的良药将她解救。

她就知道茯苓不会骗她,那个花落羽见到的茯苓十有八九是假扮的或者就是她无中生有编造的。

但是,既然皇帝明白茯苓是冤枉的又为什么要把茯苓判死刑呢?

为了花落羽吗?陛下难不成真的喜欢她?

虽然白陌夕一肚子地疑问,她还是耐着性子地对卫清风说道:“那你为什么当初不指出来茯苓的清白,你知不知道她死了。”

“我知道她死了。可是陛下一心偏袒花落羽,我难不成还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那你可知道假茯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

最后,实在是问不出线索来的白陌夕只好叹了口气,丢给他了一瓶药丸。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一章惑世星现 “这个可以减缓你的痛苦,你悠着点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而卫清风却气愤地看着她:“你居然骗我,你不是说你能救我吗?”

“是啊!让你减轻痛苦就不错了,请问那些庸医可以做到吗?”

“你……”

“你可别怪我,你这病没法治的。少去那些地方起码会好受点,你自己看着办吧!”

二话不说,白陌夕就抬脚离开了这个浑浊的地方。说实话,那溃烂浓重的皮肤,她是一刻也不想看。

“白陌夕!”

任凭身后的人多大声呐喊,她都没有回头。

不过,刚出了云王府的她很快就被一个婢女给拦住了。

扬言说陛下宣她入宫,说跟国师上次占卜的事情有关。

怀着忐忑心情的白陌夕不情不愿地去了皇宫,一路上大臣们也是慌慌张张的,看起来这件事很重要。

来到御书房,皇帝和姜离已经早早就到了。不过,他们两个今天看她的眼神却不太对。

无暇顾及他们的眼神,白陌夕乖巧地行了跪拜礼后就站到了一边。

随着御书房越来越多的大臣进入,白陌夕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直到全部人到了之后,皇帝才冰冷地说:“阿姜,你来说最新的占卜结果吧!”

只见姜离依旧是一身祭祀袍,厚重的衣服压在身上,也不知道在春天热不热。

他惨白着脸,看着她的神情很不对劲。似乎带着一丝歉意,悔恨,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手里瞬间就爆发出了碧绿的灵流,灵力在众人面前汇聚成了一行字。

惑世星来自白府,归往楚府。

这一句话是那样轻易地让白陌夕成为了全御书房的焦点。而她本人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句灵力汇聚的话,眼里全是迷茫。

怎么可能,她居然是惑世星?

难道是因为她是超越天道的存在吗?只要她存在,就会危及他们吗?

姜离看着她难过的表情,心像是被扎了一样,很艰难的对她说:“大概是我占卜失误了。”

可是紧接着,他就朝着地上跪了下去。冷汗不停地从他头上滚落,实在不支的他更是维持不住少年的形态,一下子变成了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

“阿姜,你没事吧!你看看你,都灵力透支维持不住少年形态了。我不是说过了,占卜怎么可能会有错。就算你再试一百遍,天道的旨意也不会改变。”

一旁的皇帝连忙扶起了姜离,嘴里的关心与斥责显露无疑。

可姜离却不领情,一把推掉了皇帝的手就朝着白陌夕走了过去。只留给了皇帝一句“啰嗦”。

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脸庞,白陌夕突然觉得他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不是在她还是帝君的时候,而是在那次他在水里救她上岸的时候。

男人长得很俊俏,就是微薄的嘴唇看着有一点不近人情。虽然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她还是难过地不想说话。

为什么那个拆穿她身份的人会是他呢?人族的国师,天道的走狗,他最终还是她的死对头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如刀绞 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抚上了她的脸颊,是那样轻柔又温暖。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我是这个国家的国师,我应该对所有人负责。”

听到这里,白陌夕眼眶里再也承受不住眼泪了,任凭泪水打湿了脸颊她也不拭去眼泪。

“所以你也要跟天道一样,将我赶尽杀绝吗?”

“你这个笨蛋,我是这样的人吗?”

哪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离还是抱住了她,牢牢地不松手。

“姜离,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不管是隐瞒身份,到白府探听虚实,还是现在,你总是会用那些话让我心服口服。但是……我的心也会痛啊!既然你要推我入地狱,那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湛蓝的灵流一下子爆发,将猝不及防的姜离给弹开了。本就灵力透支的他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弄得衣服上也是点点血迹。

“白陌夕,你听我解释,我当初确实接近你别有用心,可是我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哦?不伤害我就代表不利用我了?你现在这样对我,你的心不会痛吗?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师,要为百姓考虑。那我呢!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会给我带来什么。我就算是惑世星,但我迄今为止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就要这样对我?”

“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茯苓死了,我现在还被你说成惑世星,你们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眼看着两个人越吵越来劲,旁边的大臣也气愤地说道:“白陌夕,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做对不起南卫的事吗?”

“我要是会做那也是你们逼的!”

而另一边一个肥胖的大臣也担忧地说道:“我们南卫可担不起这个风险,还是早点处置了白陌夕吧!”

“也是,总不能任凭一个女人坏了大计。”

听到这里,白陌夕嘲讽地一笑,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生杀予夺都不归自己管。

“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太过分。我目前虽有惑世星这个身份,但却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要是因此就处置我,怕是也平不了民心。”

“你别高兴地太早,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你将万劫不复。”

“好啊!那你们尽情去说吧!你们要是不怕人心惶惶被北齐有机可乘,我倒可以与你们奉陪到底。”

到底是破罐子破摔,白陌夕的言辞也严厉了许多。

看着争辩处于白热化,姜离才再次劝她:“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只要你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可以一人为你担保。”

“不用了,姜离国师。从今以后,我们再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那些欺骗也好,真心也罢,我都不想跟你计较了。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姜离多次伸出的手就这样顿住了,他看着那个人决绝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

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可一旁的大臣却站不住了,他们看着两人的目光也犀利了起来,仿佛能渗透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惑世难留 “姜离,你是不是太偏袒她了。她可是惑世星,会给南卫带来灾难的。”

“是啊!我们可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放任不管啊!”

“够了!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但是这样做有失公平。”

姜离顿时怒了,狂暴的灵力在手心剧烈卷动,仿佛只要是掉进去的东西都会被搅碎。

那些大臣悲本就是墙头草,一心只在乎自己眼前的利益。一看情况不对,都老实巴交地低着头不说话。

再加上皇帝眼神的示意,他们也不好再过分追究。

只见皇帝一副和事老的样子,站在姜离和白陌夕中间,和善地说:“既然占卜之事已经告知各位了,那就请回吧!此事暂议,请诸位保守好这个消息,以免扰地人心惶惶。”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众大臣也只好压下心里的不耐烦,乖乖离去。

但是还没走到门口的大臣们却被白怜华给拦住了。只见白怜华一身素衣,依旧是光鲜亮丽。而她的旁边是上次跟白陌夕有过一面之缘的琴师祭酒。

“走什么,你们就打算这样放过这个祸害了?”

其中的一个大臣有些受不了白怜华耀武扬威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不然呢?陛下的旨意谁敢不从。”

然而这句话却换来了白怜华嘲讽地一笑,明明长得很好看,笑起来却十分渗人。

“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怕错杀无辜吗?如果我能给你们一个她肯定会惑世的结论,你们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的轻巧,就连姜离国师都要占卜好多遍才能得到预言,你凭什么能证明自己说的话一定发生?”

“就凭……他!”

白怜华朝着身旁的琴师看去,眼底带着不知名的自信。

那个琴师还是上次的打扮,一身绿色的长袖,三千青丝散落肩头。若不是那双被蒙上的双眼,他的容颜绝对在京城也是少有。

然而正是那双被白纱蒙住的眼睛,却让他看起来超凡脱俗,不似凡人。

尽管他长得确实好看,但是那名大臣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微怒道:“白怜华,这就是你的凭借?”

“自然。”

下一刻,祭酒身体里就爆发出了强大的灵流,震慑人心的威压压地他们连喘气都困难。

而那张方才还俊美的脸直接变成了另一副样子。虽然总体变好不大,但白得不似人族的皮肤和湛蓝的眸子却让众人都惊呆了。

“你……你……”

其中一个大臣更是惊吓不住,一下子做到了地上。本就承受着威压的他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撑着最后的力气,他说出了众人想听到的答案。

“是神族,神族!白皙的皮肤,湛蓝的眸子,这是我祖先留下的关于神族外观的描述。”

只有白陌夕强撑着不趴下,艰难地走到了众人面前,说道:“他不是神族,他是超越了神族的存在,天道祭酒。”

只见祭酒一挥衣袖才收起了对众人的威压,平静无波地说:“白陌夕,你既然已经想起来了这么多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暂时安宁 “托你的福,我已经想起来大半了。”

“看来更加留你不得了。”

“呵!你看到我每次都是这句话吗?”

“这个世界经不起你的折腾了,你放过它吧!”

“所以你要我死?哪怕拿出我是惑世星的预言?”

这一次祭酒没有很快回答她,反而是他身旁的白怜华回答了她。

“祭酒大人可没有欺骗你,你是超越天道的存在。上一次你害的人族被分离,魔族元气大伤,世界险些崩坏。你说说,你怎么不叫惑世星了?”

“你信口雌黄,我上辈子那样都是你们逼得。”

“哦?堂堂神族帝君堕落为不神不魔的怪物还敢说是骗人的吗?”

“你……”

说实话,她现在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白怜华十句里不见得有半句真话,她是说不过她的。

“陛下,请把白陌夕押入大牢派人看守,只有这样才能防范于未然。”

“白怜华!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可白怜华却不理她,对着皇帝又是一拜。“陛下,不要犹豫了。”

而姜离也很适时地说道:“陛下,我以我国师身份担保,白陌夕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重起来。都知道国师这个职位是与众不同的,但他最大的特别就是信服力。作为拥有数不清信徒的他,天生就是号召人力的人才。

他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能力,没有人不赞叹他。

而他的许诺更是比千金还重,简直就是无价。

紧接着,他又补全了自己说的话。“如果她做了,我甘愿以死谢罪。”

皇帝本就有缓和的意思,但是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个人,他很心疼地说:“阿姜,你这又是何必?”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你……”

而好不容易请出祭酒的白怜华又怎么会这样简单的善罢甘休。她立马拉着面瘫的祭酒来到了皇帝面前,说道:

“陛下,这可是天道亲自下的指令,你不是想与天道抗衡吧!”

满满的威胁让皇帝很不舒服,但是念及她是凤星再加上天道,他也不好多加指责。

“白怜华,阿姜的话不无道理。朕认识白郡主这么多日子,也不觉得她品行不端。至于你们所说的预言,朕会更加关注。只不过,朕决定选择相信阿姜的话。”

这下才让白怜华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她再厉害也奈何不了皇帝,毕竟人族是他在管理。

而被讨论的本人白陌夕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们说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直到最后皇帝答应了姜离的要求后,她才僵硬地磕了一下头,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御书房。

尽管天气已到了初春,但却还是很凉。再加上又飘了一阵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很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自由的时间不多了,以白怜华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早晚会栽在她手里。

她一天不恢复记忆与灵力,她就一天翻不了身。

但是浮生若梦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就算她刻意制造时机,它也没有再把她呼唤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风之死 回到楚府后,后来的日子相安无事,但是却让她心神不安。因为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寂静。

这一天,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楚落羽怀孕了。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楚落羽却吵着要上吊自尽。

只因为她不喜欢皇帝,觉得这个孩子是祸害。但是,哪怕她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也被皇帝救下来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有一半以上都说她是恃宠而骄,但只有白陌夕才明白她的苦衷。

她还那么年轻,天生凰命,怎么会甘于嫁给一个能做自己父亲的人呢?哪怕皇帝看着也就而立之年,她也恐怕接受不了。

花府虽然不说,但明眼里都是明白花落羽是坏了他们家清誉的女儿。

刚刚打发了宫里来的消息,不一会儿就又来了个小厮。

只见那个小厮跑得飞快,像是要扑到她身上一样。刚到她的屋子里就满头大汗地说:“白小姐,你快去看看我家王爷吧!他今天吃了你给的药就躺哪里不动了。”

早就料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白陌夕,很快就跟着那个小厮去了云王府。

在路途上,她打听了卫清风最近的情况。花柳病算是压住了,但是长期吃药的身体早就被掏空。

今日,在见过白夫人后又大怒了一场,吃了药后就人事不省。

来到卫清风的院子里,看着那个满脸颓废毫无生机的人,白陌夕心里的不安更多了。

再三推了他之后都不见他有反应,白陌夕只好为他施了针。

然而,一向施针后几秒就醒来的卫清风却迟迟不醒。

在那么多仆人的注目下,她只好探了他的鼻息。

毕竟不管是受多大的伤,在白陌夕的针下伤员都不会超过几秒钟不醒。

然而,这一探可不得了,生生吓出了白陌夕一身冷汗。她犹豫着看了众仆从一眼,才小声说道:“卫清风死了。”

这一句话像是平静的湖泊里突然丢下了一块巨石,那瞬间的爆发让人难以接受。

其中的一个婢女更是连哭带嚎,像极了死了丈夫一样。看来她就是卫清风最宠爱的婢女了,但是白陌夕才懒得管他们的闲事。

安静的云王府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王爷,王爷啊!妾身这就来陪你。”

另一个婢女更是起了寻思的念头,整个云王府鸡飞狗跳的。

只有白陌夕沉默着检查卫清风的死因。他死前很暴躁,因为刚刚跟白夫人吵了一架,气血上涌。

最后她检测出来卫清风是吃了一种药,这种药可以引发人体血脉膨胀。他的气愤中更是为药效推波助澜。而白陌夕的药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也是最后的催命符。

因为她给的药本就是大补之物,他平时身体亏损,就必须要进补,所以她才嘱咐不要他多吃。

气血太旺会折寿,消耗身体的。竟没想到他最后是死在这方面,她是难逃其咎了。

只见白陌夕示意了一下乐篁,乐篁直接就用灵力施展了威压。

对于没有灵力的人,很容易受到灵力气场干扰。而乐篁本就是剑灵,冰冷无情的眸子扫过众人后,所有的仆从才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幕后凶手 “如果不想死就老实听话。现在,我要你们找出卫清风之前进食过的任何东西。”

再配上白陌夕天生的王者威严,他们也只好乖乖听话。

很快,他们就拿来了一盘花饼,花饼形状很好看,像极了白夫人的手艺。

“这是白夫人带来的东西。我们殿下之前没有胃口,就吃了一口这个花饼和您的药。”

然而,白陌夕却觉得白夫人送花饼非奸即盗。先不说白夫人的女儿被卫清风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就说他们俩个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突然送花饼。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个花饼害死了卫清风,她就要将害人的事推到白夫人身上吗?

事情会不会太容易了一点?

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敌人的又一个圈套,白陌夕还是做不到视若不见,毕竟卫清风的死她也有责任。

拿起手里的银针对着花饼就是一针,这一扎不仅让白陌夕心情沉重,更让仆从们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醒目的乌黑却昭示着白陌夕的猜测是成功的。这个花饼里面有着毒药,而且就是害死卫清风的毒药。

“天啊!没想到白夫人蛇蝎心肠,她女儿飞扬跋扈,王爷不就没有关心她,她母亲就这样对我家王爷。”

“是啊是啊!刚才看白夫人来给王爷送礼陪罪就不可思议,没想到是别有深意。”

“可怜了我的王爷竟这样英年早逝。”

白陌夕冷冷一笑,对这些女人的片面之词一点也不感冒。

没多久,皇宫里就收到了卫清风之死的消息。皇帝死了爱子更是悲痛愈加,直接在早朝时晕了过去。

一时间,四面八海的人都聚集到了云王府,自然白夫人也在其中。

然而,当她看到自己的花饼旁边放着一根乌黑的银针后,她突然对上了白陌夕询问的目光。

未等白陌夕开口,她就破口大骂:“白陌夕,那银针是怎么回事!”

“哦,我正要问你。你的花饼里有害死卫清风的毒药,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少在那里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下毒了,反倒是你,你是最先发现卫清风死的,你才更有可能是凶手吧!”

白陌夕看着她恼怒的样子不像是骗人,但是却有一百条线索指向白夫人,她只好选择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我听说卫清风是吃了你给的药才死的吧!你还敢诬陷我,我看你现在破罐子破摔不想要我好过!”

说到这里的白陌夕不气反笑,笑颜如花,端的是俏丽佳人。

“我如今用得着跟你过不去吗?你再是诰命夫人也只是振国大将军的妻子,而我是有世袭爵位的郡主,我还没有那么无聊陷害你。”

说着,白陌夕顿了顿,才神秘地继续说道:“他的死因是被你花饼里的药害死的,死亡的时间是一个时辰前,我想白夫人应该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

而白夫人在听到卫清风的死亡时间后就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太明白一个时辰前卫清风做了什么。

那时候她刚到云王府,卫清风在她的劝说下吃了一口她带的礼物,花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连坏祸事 因为与卫清风起了争执,她才离开了云王府。可没想到不到几个时辰,就听说了卫清风的死亡。

“我是给他吃了花饼,但是我给的花饼是不可能有毒的。那是由我亲手做的,我吃了都没事,他怎么可能会死?”

“你说你个吃了花饼?可是那个盒子里面的花饼除了卫清风吃的那一块,再没有减少的痕迹。”

而白夫人则是一脸不敢置信地去翻了翻盒子,但是不管她如何确认,那里面躺着的花饼都没有消失一块。

“怎么可能,我明明吃完了一块的……”

众目睽睽之下,白夫人就那样不顾形象地坐到了地上。

任凭她这一辈子怎么风光无限,还是逃不了被人算计的结局。哪怕白陌夕猜测她十有八九是别人的踏脚石,她也只能看着她因果报应。

想当初,原主小时候没东西吃,她也纵容了仆从的克扣。后来,原主被白月婵欺负,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她还诬陷原主觊觎白月婵的王妃之位。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是非对错,早就不重要了。

“不可能,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就在他们争执不休的时候,皇帝才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问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冷眼看着白夫人,眼里的冰川似是要冻死她。

“陛下,如果真的是我害死了卫清风,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们发现是我做的呢?”

“说不定你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陛下,臣妇冤枉!”

“够了,上次你陷害白郡主,我也才剥夺了你的后宅之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陛下……”

“压入大牢,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这件事朕派人再调查。”

看着白夫人被拉入大牢,白陌夕的心里更加担忧。先是白月婵,再是茯苓,现在是卫清风和白夫人,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网,而他们则是在网上挣扎的蝼蚁。只要那个织网的人寻好时机,他们就会不清不楚地沦为她的食粮。

这一天,白陌夕失眠了,原因是卫清风的死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播放,她根本没法好好入眠。

漆黑的大牢里白夫人穿着一身囚犯的衣服呆呆地坐在那里。本来长得显年轻的脸这一刻也是那么苍老,像是一张干枯的树皮贴在她的脸上。

伴随着锁链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素衣的女子走入了牢房。女子很美,看着就像是人畜无害的大家闺秀。

只见女子走到了白夫人面前,用手拨开了白夫人的发丝。

“母亲,是不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进牢狱?”

“是你?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过得多么狼狈了。”

“白怜华,我是你母亲,你现在不帮我,在这里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呢!”

“哦……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女儿啊!可喜可贺,原来你没有失忆呀!”

“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白怜华就一把抓起了她的头发,直接提着她的头发让她不得不与白怜华对视。

“白夫人,疼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隐藏颇深 “废话!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对我!”

“呵呵……我怎么不敢?我可是有100种办法弄死你后装作你是自尽而亡的。你想试试吗?”

“白怜华,你疯了!”

然而白怜华不气反笑,松开了白夫人的头发后就大笑起来。最后,她竟然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我就是疯了,在我得知我是你上位的物品后,在得知我的父亲是一个戏子后,在我外出你要害死我后,在我扮作疯子这么多年后,我就被你逼疯了。”

白夫人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最后却被白怜华给逼到了墙角。

“我那也是没办法!要不是我,会有你吗?”

“好啊!你竟然现在还不觉得你做错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活着简直就是对我最大的残忍!”

“我不是给过你死的机会了,要不是你装疯卖傻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所以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吗?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活该去死?既然如此,你觉得现在你对我有利用价值吗?我是不是也应该了结你了?”

“你……”

白夫人尝试发动了一下灵力,可是灵力却像是消失了一样。不管她催动几次,灵力都没有一丝反应。

“怎么回事?”

“你别试了,不可能会有灵力反应的。”

“你……”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白月婵为什么会灵力尽失吗?虽然我现在没有取了你的灵力,但是让你灵流逆转还是可以的。”

“是你害你禅儿!”

“不止如此呢!她之所以会小产,成了陷害殷贵妃的凶手,后来又被被控制失去了声音,这些都是我做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装疯卖傻那些年,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哪怕你后来好了,她虽然脾气不好也没有责难你。”

“就凭她是你的女儿啊!这个白府,没一个好东西!我本以为白陌夕还算识趣,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最大的笑话!”

心痛到无法呼吸的白夫人突然放弃了挣扎,她对着旁边的墙壁就往上面撞。

然而,白怜华却没让她如意。碧绿的灵流席卷了白夫人,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你让我死吧!”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我还没有说完呢!最起码的尊重你不懂吗?”

“你还要说什么!”

“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做一个明白鬼吧!其实那天带花落羽去皇帝寝宫的是我,不过我当时幻化成了茯苓的样子,其实是为了陷害白陌夕。而这一次那个花饼其实是我做的。

小时候我见过你做花饼的样子,就学了一下,没想到还有点用。你做的是无毒的,我做的是有毒的。我派了人偷混合了你的花饼,造成了你是杀死卫清风的假象。”

“你就这么恨我?”

“我也不想,可是你明白一个几岁的孩子面临生死危险之时得知那个要她命地是自己母亲时,她有多绝望吗?你这是欠我的,怨不得我。”

白夫人后来放弃了挣扎,听着她一点点跟她讲她是如何骗过了所有人,心里再也没了波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死楼空 她说她第一次装疯,在水里嬉戏了一天,第二天就染了风寒,不省人事。

她说她后来一次装疯,将自己用胭脂化成了妖怪。后来下人们看到她,就笑话她。她堂堂京城第一才女,竟然为了活命沦落为他人的笑柄。

那么多天,她觉得她自己是真的变成了一个疯子。哪怕她本来心里没有那么扭曲,也早就被折磨地不像自己。

白府有多么辉煌,她白怜华就有多么卑微。要不是师傅发现了她,传授给她练习灵力的方法。她大概这辈子就会像是引水沟里的臭虫一样,屈辱地活着。

“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选择死亡的方法。”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越快越好。”

“啧啧,是不是后悔成了我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女儿?”

“少废话,一刀解决了我吧!”

于是,下一秒白夫人的身体就被灵力给贯穿了。最后阖眼之时,白夫人伸了伸手,似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尽管她伸手的地方除了白怜华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她还是泪眼模糊得看着。

“再见!再也不见!”

随着身体跌落在地的声音响起,她才收回了视线。只是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那具慢慢冰冷的尸体发呆。

直到她死得不能再透的时候,白怜华才踢了踢她。“你死了吗?”

看着没有动静的尸体,她冷冷一笑。“死了好,你这是活该!”

转而离开了牢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轻轻落了一滴泪。

毕竟……那也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母亲啊!那个她为了博得她一笑地母亲!

这个死去的人不只是白夫人,更是白怜华心中对母亲最后的念想。

又走了几步,她才转身回到了牢卫面前。

“白小姐还有事吗?”

“我母亲自尽了,我想为她安葬。”

“什么?自尽了……”

“我是她的亲人,一具尸体而已,请准许我最后为她尽孝。”

“哎!那你去吧!我这就禀告陛下。”

第二天一早,白陌夕就听到了白夫人自尽在牢中的消息。

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白陌夕还是感叹地叹了口气,去了醉红颜。

她上次得到了自己的宝剑乐篁,说明这个地方不简单。因为最近浮生若梦都没有动静,她也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

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后庭里,依旧是空空荡荡没有人。走到一旁的纱幔那里,隐约间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正在梳妆,那一身妖艳的衣袍一看就知道那个人是赤烟。

可是她一个扭头却让白陌夕大吃一惊,原因就是这个赤烟有着一张卫绯染的脸。

她似乎正在易容,一张人皮面具正在她手中。大概也没想到这里突然被白陌夕闯进来了,拿着的人皮面具也没有及时藏起来。

“君陌?”

“卫绯染?你跟赤烟什么关系?”

其实就算她不说,白陌夕也猜的七七八八了。她们的身形那么相似,应该就是一个人扮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并蒂公主 只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心狠手辣。一个是霍乱红尘的艳女,妩媚多姿。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人混为一谈。

“小公子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们两个本就是一个人,她是我,我是她。”

“这个醉红颜是你开的?”

“呵呵……你这却是在说笑了,我的后面还有人罢了!”

“卫豫棠?”

听到这里,卫绯染的手不自然地缩了一下,大概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被猜出来。

“应该就是他了,这个京城能有人让你为此付出那么多的,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是啊!他那么好,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可是他让你做这种事情!”

“白陌夕,这件事是我提议做的,不关他的事。你根本不了解他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人。”

只见卫绯染理了理衣袖,百无聊赖地做到了一旁的美人榻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既然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是不是啊,白郡主!”

“你……”

白陌夕自认自己的易容技术绝对不会比她差,但是被她点明的那一刻还是不敢置信。

“不用惊讶,我从小就学易容术,自然懂得更多一点。我继续给你说那个故事吧!”

转而,她顿了顿,缓缓地说起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对并蒂莲公主,姐姐天生强于妹妹。因为在她们出身之时,妹妹就注定了只能是陪衬。

而她们的父皇和母后也很喜欢姐姐,将妹妹从来不放在心上。姐姐被认真培养作为皇室候选,妹妹则是被放养打算让她长大远嫁和亲。

但是妹妹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看着姐姐被人优待,她就变着花样展示自己的才能。

可是上天也觉得她只能做个普通人,学习她不如姐姐,灵力也不如姐姐。仿佛她什么也比不过姐姐,她恨死了那个天之骄子的姐姐。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皇子卫豫棠,他的母亲虽然是婢女,但是他却强大地整个后宫无人敢动他。

他微笑的时候是上天派给她的小太阳,他杀人的时候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最终,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集天使与恶魔于一身的人。

但是不管他是哪个状态,不变的是他对她的照顾,都是那样的温柔。

在他的帮助下,她也慢慢强大起来。一次姐姐外出的时候,她害死了烦人的姐姐,取代了她。

回到皇宫中她凭借演戏骗过了父皇母后,理所当然地占有了姐姐全部的东西。

后来,他们在暗处相见,她是他最忠诚的部下,愿意为他舍生忘死。

明面里,她是他最好的亲人,杀尽天下想要靠近他的女子。

都说京城公主心狠手辣,却不知她只是爱得疯魔。哪怕她知道这场自告奋勇只是一个玩笑,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所以你就是那个妹妹?难怪你那么喜欢卫豫棠,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说我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是不是应该留下你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镜生两面 “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

霎时间,两人都爆出了灵流。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白陌夕已经变成了四阶灵修者。两道淡紫色的灵流交织在一起,煞是好看。

如果没有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这会是一个很唯美的情景。

几次交锋,两人都没有一个落在下风。战斗逐渐变成了白热化,不管她们怎么使劲力气,都没有一点结束的意思。

白陌夕又是一记灵流席卷,不得已下两个人都挂了一些彩。

就在她们打得难舍难分之时,一个冷酷无情的话从她们身后传来。

只见那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少年,绝美的脸上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

每一瞥每一笑都透露着邪魅,一点都不像是曾经那个拉着她看烟花的阳光少年。

走进了才发现,他的折扇早就被收了起来,微微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住手。”

而卫绯染看到他后,立马收起了灵力,对着他就跪了下来。那恭敬的样子,让她一瞬间还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主人。”

“绯染,这是夕姐姐,不得无礼。”

“夕……姐姐?”

“怎么?你是在怀疑本殿下吗?”

明明那个人还在笑着,但却让卫绯染心里一阵不安。她小声地对着卫豫棠说:“殿下现在是哪个性格?”

无怪她惊讶,毕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是从来不会好声好语跟人说话的。

“那个笨蛋都可以叫她夕姐姐,我不可以吗?是不是啊!夕姐姐!”

同一张脸下的这个他给她带来的除了危险,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夕姐姐有没有听过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在二十一世纪指的是一个人有两个不同的性格,这两个人性格相差很大,被人觉得是换了一个人。

一旦切换为另一个性格,他们的处事态度也会大大不一样。

但是这两个人格却依然是一个人,他们除了共享身体,甚至有的还可以共享记忆。

“你知道你自己是双重人格?难道你们两个共享记忆吗?”

“是啊!我看着那个笨蛋能够触碰到你,我就嫉妒地不得了。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也可以亲眼看到夕姐姐,我就将你捧到手心里。”

“卫豫棠,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们第一次见面,请你不要不尊重我。你的想法太偏激,我受不了。”

“夕姐姐,你是因为那个笨蛋才这样的我的吗?”

眼看着白陌夕就要被卫豫棠给逼到一旁的墙上了,白陌夕一个瞬移就离开了他的包围圈。

“不是!我劝你别过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敌意。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一说到这里,白陌夕的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人。他曾经说他喜欢她,她也说过她喜欢他。

大概,她是有喜欢的人吧!那个人就是温锦寒。

见白陌夕沉默不语,卫豫棠慌了,他一把抓住了白陌夕的肩膀,看着她的眸子里是无尽寒冬。

“那个人是谁?温锦寒?姜离?不管是谁,要是我知道了,他就活不过明个的太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由心生 “你在说什么!”

“看你这么紧张,应该是温锦寒吧!那样温柔的人,你确实会喜欢。”

“够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夕姐姐,我想要你今后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做梦!”

“别急着拒绝呀!等你知道了温锦寒的选择后,你就会明白我是对你最好的人。”

白陌夕再也听不下去他的鬼话,现在卫豫棠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疯子。

二话不说,她就扭头就走,想要离这个变态越远越好。

“夕姐姐,你知道一个人被放血到死是什么感觉吗?我告诉你哦,我知道。”

“你还想怎样?”

“我给你讲完这个事就放你走。”然后他也不管白陌夕同意与否,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冰凉。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听自己的,眼睁睁地看着血往外流淌,最后凝固。”

“你……”

“夕姐姐,我当时被折磨了一天满满失去意识呢!你不知道,后来我就特别喜欢换着花样杀人。因为这其中的乐趣太多了,会让人上瘾的。”

“卫豫棠,我记得你的母亲出身不好,你是如何变强大起来了?”

“因为我盒了那个害我的人的血,将她的灵力纳为己用,成为了一等一的灵修者。”

“喝了她的血?”

白陌夕听到这里,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那个平时笑嘻嘻的人居然生喝了别人的血?

“是啊!不只如此,我还将那些害我和母亲的人处置了凌迟。那一刀一刀下去,他们死不掉,但是却痛苦地宛如死人。”

“就算他们不对,你这样也未免……”

太惨无人道了……是那些人对他的折磨导致了他心里扭曲了吗?

“不说了,不说了,夕姐姐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

看着卫豫棠好不容易放过了她,她刚要走的身子却顿住了。

既然他是这个醉红颜的老板,那乐篁的来历她肯定是明白的。

“对啦,上次我买的灵剑,你是怎么弄来的?”

“你是说乐篁?”

果然,他是明白人!

“那是温锦寒给我的灵剑,说要我将它拍卖给你。听他的意思,那是你的东西吧!”

“是我的!我还想问问温锦寒有给你别的东西吗?”

“没有了,我与他不熟。”

见问不出什么可靠消息,白陌夕也只好告别卫绯染和卫豫棠两人。

走到街道上,她竟无意间看到了楚弄影和温九箐两人。

只见楚弄影拉着温九箐的衣袖,十分不舍的样子。但温九箐却一脸不耐烦,好像是背了一个累赘一样。

一向脾气很好的温九箐尽然不顾形象地冲着楚弄影说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请你自爱!”

“箐儿,我真的喜欢你。”

“不用了,您的喜欢我担待不起!”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两个也能做到无视。

“箐儿,我错了。要是你讨厌我去花楼,我就不去。要是你讨厌我随便给人定情信物,我就把我送出去的东西全部消灭。我只要你不生我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单相思苦 “楚世子言重了,我没有生过气。还请你让开,我要回府了。”

“箐儿,我……”

“还有,以后请你不要借着找家兄来我的院子,家兄不介意,我介意。我毕竟未嫁出去的女子,你这样是在坏我名声。”

“箐儿,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从小相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太明白你是什么人,才想跟你说清楚。楚弄影,你要喜欢女子天下那么多人,只要你愿意,哪个不为你倾倒。我只想好好的嫁一个人,你就不能让过我吗?”

“箐儿,你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那个人只能是你,我从头到尾就喜欢你。”

“够了!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子都是这个说辞!你放过我,让我走吧!”

话落,温九箐竟然召唤了灵力,将楚弄影一下子给推开。

看着刚才还在手里的衣袖,以及现在那个人绝情的目光,楚弄影的心里疼地连话都说不出了。

很快,温九箐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了那个狼狈不堪的楚弄影。

白陌夕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她慌忙地跑到正中央,将楚弄影给扶了起来。

而楚弄影还以为是温九箐返回来了,一把抱住她,可怜兮兮地说:“箐儿,我就知道你不舍的我一个人在这里。”

“那个……我是你妹妹。”

本来还很开心的楚弄影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头水,他一个扭头就看到白陌夕阴沉着脸看着他。

“白陌夕?”

“是我,温九箐已经走远了。”

楚弄影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温九箐的影子,才不得已叹了口气。

“她还是那样讨厌我。”

“那也没办法,任谁也不喜欢一个花枝招展的孔雀。”

“是的。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这不是变着法子骂他是花孔雀吗?他尽然还没有马上理解明白过来,脑子不好使了?

“花孔雀楚弄影,这个称号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温九箐跟他哥哥一个样子,不喜欢勉强。对于你这个见一个美人就送定情信物的混蛋,她怎么可能喜欢你。”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白陌夕只有无尽的感慨。为什么她会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哥哥,为什么她哥哥还偏偏喜欢跟她长得那么像的闺蜜。

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我……我已经在改了,可是她不相信。”

“你这个人嘴里没一个好东西,她会相信才怪!”

“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回府,我给你说。”

别说楚弄影花心,他却从来不滥情。大概他是真的喜欢美人吧!见到一个,就忍不住想要上去调侃两句。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风吹起她的头发,他竟然觉得白陌夕像极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妹妹。

“你听着,喜欢一个女子不能总强迫她。不然次数多了,给她带来了麻烦,她就会对你印象变差。”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循循善诱,一点一点感动她。太着急的话会适得其反的。”

其实白陌夕心里也没有铺,但是按照温锦寒诱导她的方法肯定不会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身份暴露 两个人还没有走一半,就再次被围绕的人群给挡住了去路。

不管他们怎么绕,人群就围着他们怎么绕,活像是要跟他们走一样。

白陌夕最终恼怒了,对着人群就是一句。“你们干什么!给我让开!”

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只是不让开,反而把她围绕地更加紧。

其中的领头的更是指着她说:“就是她,白陌夕。那个惑世星,会给南卫带来灾难的恶人。”

另一个小厮也附和地说:“我们把她抓起来,将她火烧了南卫就不会有危险了。”

“好啊好啊!烧了白陌夕,还南卫安宁。”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越来越多的人集中。白陌夕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很是诧异。

不是说她惑世星的身份皇帝不会告诉别人吗?为什么这才几天,她就被人发现了身份!

怎么办?这些人都是百姓,身无缚鸡之力。她要是对他们用了灵流,她也肯定会收到惩罚。但是要是她不制止,这些人怕是会逼死她。

一旁的楚弄影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担忧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你听我指挥。”

两人点了点头才再次看向了那几个领头的人。

“白陌夕,你不要怨我们,这都是因为你命不好。”

“早点下去见阎王,早点脱胎重做人。”

眼看着人群里突然出来了几个剽悍的壮汉,一个个都气冲冲地朝着她跑了过来。

那一瞬息间,白陌夕与楚弄影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人都同时发动了灵流。

一看到灵力飞舞,那些人也是有些忌惮。看着他们两人,却迟迟不肯动手。

“楚弄影,你要想好。要是帮了我,你以后麻烦事估计很多。趁现在,赶紧滚地远远的。”

“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看着你被逼到绝路上。”

“所以你要帮我了?”

“嗯。”

两人达成了一致,白陌夕又是一记灵力飞舞。在开出了一条道后,她扭头对楚弄影说:“还能坚持多久?”

“没多久了,你赶紧走,不要管我。”

在艰难地说出来那句话后,楚弄影就投入了作战之中。那专注的神情让她都有些惊讶。

“楚弄影,你等我回来!”

一定要等她回来!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是她让平白无故地受这个罪。

她还要好好感谢他,他不会倒在这里的。

慌忙之下离开的白陌夕左思右想也没有回楚府。一是因为她身份暴露,楚府已经不安全,二是因为她还有别的事要找温锦寒。

乐篁的来历,她必须要问清楚!

在转了一个几个弯后,绕晕了那几个追她的人。她就匆匆忙忙地翻了温锦寒的院子。

因为追逐了一天,天色已经渐深,她只好仗着夜晚人少,偷偷溜进了院子。

可她却偏不好的来到了一处温泉边上,最让她崩溃的是温泉边上还工工整整放了一叠衣服。

看来温泉里有人!

明白了这个消息的白陌夕连忙往院子外面跑,但是她还没走几步就被那个人给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会心疼 只听到温泉里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似是有些耳熟。

“既然来了,何必要走?”

这一句却让白陌夕一个踉跄,只好僵硬的扭过了头。

难怪她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温锦寒。

“你……”

“怎么?深更半夜来我院子的温池,不是来找我的吗?”

“当然不是!”可是刚说完,她就后悔了。立马又补了一句,“是找你。”

“到底是找我还是不找?”

白陌夕只觉得怎么也说不清这件事,她挣扎了许久才说道:“我找你有事,但不是来……”

直到她看到温锦寒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走出了温泉后,她直接目瞪口呆。

那个人的衣衫很薄,隐隐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湿润的发丝上还挂着未裁擦掉的露珠。整个人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样,好看地不似凡人。

“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说的就是温锦寒!

“没事,我找你是想问你乐篁的事情。”

于是,温锦寒就请她进了里屋。为她亲手泡了一杯茶,端到了她面前。

“夜深露重,喝杯茶暖暖身子。我看你衣袍上全是灰,可是刚刚跟人打了一架?”

“确实,不过这是逃跑时不小心弄得,并没有打架。”

“逃跑?”

“我身份泄露了,惑世星是整个南卫担心的祸害,他们容不下我!”

“你……”

温锦寒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走进了她旁边。轻轻地为她扫去了灰尘,抱住了她。

明明温锦寒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但是他的怀抱却温暖地她都不想要离开。

“别怕,有我在。”

“温锦寒,我是不是难逃一死了?”

“我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的!”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这里,但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夕儿,这里永远会为你敞开。”

白陌夕听着那个抱着她的少年许诺着她,她就感觉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

“温锦寒,等事情问完我会离开的。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这样都好。”

“你不必如此!我想……也在你危险时帮你一帮。”

“你是高贵的世子,而我只是祸害南卫的惑世星。你不应该陪我蹚这浑水。”

“夕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想陪陪你,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想让你就这样被带走。”

说着说着,温锦寒就一个剧烈咳嗽,最后竟然一个不小心咳出了血。

那血乌黑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地面上的那一摊让她看了都心悸。

“你怎么了?你的风寒不至于会咳血吧!”

只见温锦寒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未干的血迹,笑着对她说:“一点小事,我注意注意就没事了。”

可这个骗不过白陌夕,温锦寒一向都是把自己装成很强大的样子,但是他有多逞强她还是明白的。

“都咳出血了还没事?你老实交代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好啊!我也不想跟你有完。”

“能不能别调笑了!你这个样子,我看到也是会心疼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互相承受 终于,温锦寒才算不再笑了。微微苍白的脸上有些憔悴,眼底的乌青快要吞没了他的眼睛。

白陌夕再次深深埋进了他的怀抱中,贪婪的呼吸属于他的味道。

“你说要陪我承担,怎么一点都不愿意对我说出实话呢?黑色的灵力,前世的记忆,焚天剑,你还要骗我多少?”

“我……”

下一秒,白陌夕竟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投,对着他的额头就亲了上去。

而温锦寒则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脖子,仿佛额头的触感不真实的样子。

“温锦寒,既然你要管我的闲事,那你的闲事我也管定了。要是不好好交代清楚,我就再也不信你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温锦寒才缓缓道来。

“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只是借用了而已。至于黑色灵力,那是我本来灵力的样子。准确来说,那是魔气。”

“你……是魔族皇子温锦寒?”

“是的,夕儿,我一直都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岁月。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是那个最喜欢你的人。

而焚天剑则是我无意间找到的,所以我打算用那个方式给你一个惊喜。”

但是白陌夕却总觉得温锦寒还是隐瞒了什么,就像是一面镜子,它不会只有一个一面。

“那你这个咳血呢?”

“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希望你尊重我。你放心,我还不会那么快就死掉。”

一看到温锦寒又要一个人忍受那些,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个笨蛋!”

“是啊!只喜欢你的笨蛋!”

于是,白陌夕这一晚就在温锦寒的院子里休息了。虽然不知道楚弄影现在情况如何,但是她自身难保。

大概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后来的几天,她都被藏在这里。任凭外面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她。

温锦寒害怕她无聊,特意排了了一个婢女来给她解闷。

婢女名叫流月,拥有一定灵力,是温锦寒的得力助手。也不知道温锦寒这些日子没了她,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据说流月是凉王掉给温锦寒的婢女。先父死去后,温锦寒也不舍得赶走她,才让她留了下来。

平时流月总能逗她开心,换着花样讲笑话,她也不算太无所事事。

这一天,她讲的是京城最近的情况。

“那些百姓聚众在楚府门口,可还没等他们冲进去,就被楚王爷给吓退了回去。他们至今也没有踏进楚府一步。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伤谁不好非要伤害他的儿子和新认的女儿。”

“你可知道楚弄影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当时被狂暴的百姓给刺了好几刀。不过他男子汉,流点血也没什么。”

“很严重?”

说到这里,流月却悄咪咪地笑了笑,神秘地趴在她耳边说:“不严重。你不知道他当初为了追逐温九箐还受过更重的伤呢!现在不还好端端地能跳能走路。”

“我竟然不知道……”

“不怪你,当初在场的人都被下令闭嘴了。要不是我跟着温世子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那个花心的世子喜欢一个人到那个程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必须走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温九箐却不请自来了。看着温柔贤惠的女子来到她面前,她总觉得发生了什么。

更让她奇怪的是,温九箐打扮地很朴素,似乎都有些朴素过头了。

“有事?”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温九箐却拉起了她的手,好像有求于她。

“陌夕,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句话却让白陌夕的怪异感更强烈了。毕竟温九箐请人帮忙的话,还轮不到跟她关系一般的她。

“我想你回一下楚府,帮我看看楚弄影的情况。楚府现在设置了阵法,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进入。我苦苦等了这么多天也没等到一个人出来,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什么!楚府设置了阵法?”

“百姓越来越多,楚王爷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制止他们。”

遭了!爹爹交不出人,她每消失一天,楚府就会有更大的危机。

“此事本就是我引起的,要不是我非要跟他说清楚,他也不会那天出门。”

白陌夕明白这句话说的是她和楚弄影,连忙劝说她:“怎么会是因为你,如果你都有错,那我岂不是万恶的罪人了。”

最终,白陌夕打算悄悄潜回楚府。听温九箐的话,楚弄影的伤怕是不那么简单。

但正因如此却暴露了温九箐的态度,看来她也没有那么绝情。说是不喜欢他,却很关心他的安危。

本来的单相思却成了现在的你情我愿,白陌夕还是有点欣慰的。

只要楚弄影愿意给与她足够的温暖,不花心,想来他们之间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天晚上她正在整东西,可整了一半她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她原以为是流月,也没多想就说:“流月,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要走了。”

可是还没回头,她的手腕就被一个人给抓住了。

只见那个人穿着洁白的衣袍,微微松垮的衣服还粘着露珠。想来他应该刚刚从温泉回来,却撞见了她要离开的情景。

“你要去哪?”

“我要走了。”

“不许走!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对危险?”

“是我让楚弄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这时候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才是他们要的对象,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及自己的生命!”

可白陌夕却不听他的,她的脾气一向很倔。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她不撞南墙估计都不会回头。

看着白陌夕整东西的节奏不慢反快,温锦寒就一下子抱住了她,让她再也没法离开。

这是第一次,白陌夕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她的力气很大,仿佛不是一个正常女孩子应有的力气。

可温锦寒也不甘示弱,他牢牢地抱着她,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放手!”

“我不会放手的!”

“你应该很明白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

他曾经说过他失去了她一次,所以他现在才一次又一次得比她自己还担心自己。

既然如此,她还为什么要拒绝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看望弄影 “哎!那我们换上夜行服,看完楚弄影我们就离开。”

“好。”

于是两个人很快就换好了衣服,朝着楚府去了。

一路上,他们东躲西藏,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才溜进了楚府。

说句实话,那些百姓也太尽职尽责了。大晚上也不见少人,这是对她多大的仇恨啊!

刚溜到楚弄影的院子,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灵力波动。

两个人还没走一步,却被身后一个笑声给吸引了。

只见房檐上坐着一个女子,女子很美,但她的笑容却让白陌夕等人不寒而栗。

“白陌夕,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白怜华?”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会是白怜华,她明明没有楚府的血脉。

难道这也是天道给她的特权吗?

“没想到是我吧!”

“你是怎么进阵法的?”

“你可以靠血液让温锦寒进来,我就不能用楚弄影的血进来了?”

“你如何得到他的血?”

可是这句话她刚说出去就后悔了,按照白怜华的性子,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她想听到的话。

果不其然,白怜华下一秒的话直接让她脸色苍白。

“我当时捅了他几刀,当然就有了他的血了。”

什么?楚弄影被她捅了几刀?难道是她刚刚离开后发生的?

“这次我的身份暴露也是你搞得鬼?”

“自然,我只恨南卫没有再混乱一些。”

“你疯了?你可是天道选择的气运之子,你竟然还想国家混乱?”

“错了,不排除最大的敌人,再怎么发展也是没有用的。只要惑世星稍微一动,我就是满盘皆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先除了你?况且……你把我命定的夫君拐走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紧接着三个人就打了起来,而白陌夕在温锦寒的配合下表现得天衣无缝,他们也没有因此落在下风。

“温锦寒,你别不识抬举了。如果惹恼了天道,你的下场不会好。”

而温锦寒却不屑一顾,理都不理她。

她一看自讨没趣,只好专心跟他们几个缠斗起来。

又是几个招式,白陌夕到底是四阶灵修者不如五阶灵修者,灵力很快就要匮乏了。

她强撑着又挥了一记灵力才被温锦寒给拉到了身后。

“你休息一下,我来对付她!”

“可是她……小心!”

白陌夕本来想强撑着上,但是又害怕她成为累赘,分散温锦寒的注意力。

于是,她只好来到了一旁的空地上休息。

然而她的举动却被人看到了。只见明亮的屋里一个婢女悄悄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白陌夕。

“郡主?来了怎么不进来?”

而白陌夕却有些犹豫,毕竟现在温锦寒和白怜华的战斗正处于关键时刻,她很不放心。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空中传来了温锦寒的声音,听语气应该情况还不错。

“夕儿,你先看看楚弄影。我马上就解决这边找你。咱们时间不多,防止被人发现,你要快点看。”

于是,白陌夕才听从了他的意见,缓缓进了楚弄影的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身受重伤 一进屋子,一大股药味就扑面而来。于此同时,空气中还交杂着血腥味。

此时,那个婢女并没有管白陌夕,她一下子扑到了床榻前,小心翼翼地帮楚弄影擦汗。

走近了,白陌夕才发现楚弄影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间,他的上半个身子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只见他闭着眼睛,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觉得有些内疚。

绷带上还有隐隐溢出的血迹,红与白相见,让人看了心悸。

“楚弄影,你这是怎么了?”

“郡主,世子他被刺了三剑。有两剑都是伤在要害,他又失血过多,刚刚才情况缓和。”

“三剑?”

白怜华居然刺了他三剑!!!

“我们当时赶到的时候,世子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这都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见他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下去吧!我看看他。”

白陌夕到底也是学医用毒,本领高强,再加上她本来就有那些灵药,不愁不把楚弄影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还好她身上都会备一些药,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婢女很听话的离开了,整间屋子就剩下了她跟楚弄影两个人。

白陌夕一边紧张外面的情况,一边又担心这里的楚弄影。于是,她只好给他上了药后扎了几针。

几刻钟过去后,楚弄影才眨了眨睫毛,一脸茫然地醒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看白陌夕,然后又再次看向了空气。

“我这是回来了?我不是说要你逃走吗?你怎么还敢回楚府,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我知道。但我一方面是心里愧疚,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完成温九箐的嘱托。”

“箐儿,她找你会有什么嘱托?”

“听说你伤势严重,她急得很。要不是楚府只能直系亲属才能进入,她怕是早就亲自来了。”

“爹爹开了阵法?”

“是啊!不然九箐怎么可能进不来。”

“她是让你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吧!要是我死了,她就可以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烦她了。”

然而白陌夕却被他给气笑了,“你就那样巴不得她让你死?”

“难道不是?等等……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竟然敢嘲笑你兄长。”

“当然不是,她怕你有事,让我来看看你死透了没。死透了,她就殉葬。没死透,就让我帮你治病。”

“我看你嘴里每一句真话。”

与此同时,外面的情况却很不好。温锦寒一手控制着灵力,一手扶着胸口。

还没怎么动用灵力,他就又吐了一口血。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袍,粘在灵力上,让灵力看着像是红色一样。

“温锦寒,溯回用一次你就会遭到反噬一次,你为了白陌夕还真是付出了不少。”

“何必多言。”

“你早点离开这具身体,我也就不会为难你。”

“做梦!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你以为白陌夕能斗过天道吗?你不是自己也用溯回看到了那么多未来吗?但是不管你用多少次,看多少次未来,结果都是不会变得。”

“你……”

白怜华优雅地理了理头发,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不死不休 “别打了,你要是身体垮了,不止你受罪,我也受罪。”

“废话,我是不会让夕儿被你这种人给打到的。”

“我看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上一次白陌夕会死。任何人都是斗不过天道的,哪怕她再厉害。”

这一次,温锦寒并没有跟她多说,直接对她发动了灵力。

然而,他在关键时刻却再次口吐鲜血,一下子就被白怜华的灵力给打飞了出去。

“咚!”地一声,温锦寒摔在门沿的声音直接让白陌夕推开了门。

可是刚刚推开门,就看到温锦寒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白怜华则是站在一边,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白陌夕。

白陌夕只好给温锦寒喂了几颗药,才算是稳住了他的心脉。

“白怜华,你到底要怎么样?”

“自然是揭露你,让你得到应有的处置而已。?

“你什么意思?”

“放心,马上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大批人都冲进了楚府。

为首的人则是一脸冷漠的祭酒,他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也不插手,就那样看着人群暴乱。

难怪按照楚安然布置的阵法,怎么也不可能被外人给破了。但是如果把外人换成天道,那就另当别论了。

百姓们一看到白陌夕就嚷嚷着,要将她就地正法。

她算是明白了白怜华的意思,给祭酒足够的时间破开大阵,想要来一出瓮中捉鳖。

很快,她就被几个百姓给包围了。他们大多都有些忌惮她,并不打算直接出手。

“白陌夕,你就是个祸国灾女,我们要烧死你!”

“对!不止如此,我们还要将你的骨灰沉入阴沟,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防止被砍伤,白陌夕不得不用灵力抵抗。可她的身后是温锦寒,前面又是百姓,她除了苦苦对抗没有别的办法。

灵力消耗地越来越快,眼看着她就要被百姓给淹没在人群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只见皇帝一脸苍老的样子走向了她,百姓们也乖乖让出了一条道路。

“你也是要将我就地正法的吗?”

“陌夕,这是天意,你别怪朕!”

“怪?陛下严重了,本郡主不敢!”

这句话白陌夕说的可是不卑不亢,一点都没有给皇帝留情。

而那本郡主的称呼更是让皇帝恼羞成怒。

“既然你不想善终,那就看看是你能杀了全京城的人,还是全京城的人将你毁尸灭迹。”

活落,一众百姓一下子蜂拥而上,对着白陌夕就是又砍又杀。

白陌夕在经过几个翻滚后,一个不小心被砍伤了右臂。速度也因此受了影响,很快她的身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了伤口。有的只是一道,有的直接就是长长的口子在不停流血。

又是几次灵力的施展,白陌夕直接两眼发黑,她看着摇摇晃晃的人群,眼睛都无法聚焦。

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最后,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身体变得冰冷,知觉也在慢慢消失。

只隐约间听到皇帝厌弃地说了一句:“把白陌夕拉入大牢,温锦寒送回温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争执不休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一点也不记得了。整个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仿佛思绪再次飘到了那个想去很久的地方。

当她再次睁眼,她发现她再次变成了陌夕帝君,但是这剑拔弩张的情景却让她很惊讶。

不怪她惊讶,只因陌夕帝君正在九重天的座椅上发脾气,而那个惹恼她的人却是姜离。

只见姜离一身黑衣,金色丝边绣的外袍很是好看。但是他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才更让白陌夕惊叹。

不管是黑发的姜离还是红发的姜离,都是那么的英俊帅气。

但是陌夕帝君却不跟他客气,直接把手里的奏折给砸到了姜离身上。而姜离也没有捡起来奏折,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姜,你的族人是打算背叛神族吗?”

“帝君,这不可能。”

一向姜离都是叫陌夕帝君阿夕的,但此时的生分却显露无疑。

“都已经堕落为魔了,你当我看不到?上一场我们神族损失有多重你不知道吗?我们出了奸细啊!阿姜,那是你的族人干的好事!”

“帝君要是想惩罚我,请直接责罚就是,不必说这些。”

“阿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族人入魔之事尚有蹊跷,请帝君不要责罚他们。”

“你叫我不责罚他们?他们害死了多少神族子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对得起那些人?”

“帝君请三思而行。”

此时的陌夕帝君似乎气上了心头,她湛蓝的眸子这一刻犀利无比,让人看了都心慌。

“我若不呢?”

“那就请帝君将我跟他们一起惩罚!”

“阿姜,你觉得我不敢吗?你威胁不了我的,没人都威胁地了我。”

“这不是威胁,请帝君自便。”

“好好好!你真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

说完陌夕帝君就一挥衣袖,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一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的一个人更是上前拍了拍姜离的肩膀,很关心地说:“姜离,帝君跟你关系最好,你不要太难为她了。”

“没有难为她,我只是公事公办。”

等白陌夕再次醒来之时,她却发现自己依然在九重天上。但是她却变成了还未成为帝君的陌夕公主。

陌夕公主此时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仿佛一个空荡的屋子都关不住她的好奇心。

于是要驻守边疆的凤凰夫妇找到了她,他们的手中正抱着一只小凤凰,红里透粉。

“公主,我们就要离开了。我们的孩儿还这么小,尚未化形,自然是不能带到神魔交界的地方。你看看……”

陌夕公主很聪明,她一下就明白了夫妇两个人的意思。只见她点了点头,湛蓝的眸子看向了那个蜷缩着睡得正香的小凤凰身上。

“你把他留在我这里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就多谢公主了。”

于是,后来陌夕公主的日常里就多了一只小凤凰。她教他说话,她教他学习,什么都是手把手来教,简直比亲爹亲娘都亲。

有一次小凤凰刚刚学会飞行被卡在了树上,陌夕公主就直接下令砍了那颗大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阿姜不见 直到小凤凰会说话了,他们才转换了一个关系。

“姜离。”

“姜离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是母亲给我取的。”

“既然这样说,是不是你母亲交代你的,你都会听呀?”

“自然,母亲的话我怎敢不从。”

“其实你母亲说等你长大了就给我当坐骑。”

“公主大概还在做梦!”

于是,小凤凰根本不管她怎么询问,就再也不理她了,活像是被气到了一样。

“阿姜,我没骗你。”

“你根本不明白母亲的意思,等我成年了,是不能……”

说到最后,姜离竟然红了脸。虽然他那一身的红毛很抢眼球,但是脸皮的红却一点也遮不住。

“不能怎样?”

“反正不可能,你别想了。”

后来不管陌夕公主问了多少次他都咬紧牙关死都不说。再后来,陌夕公主也随他去了。所以,到最后陌夕帝君也不知道姜离口里的另一层意思。

又是一个镜头跳跃,这次醒来她则是在一间浴室。

而她自己则正泡在水中,白皙的肌肤是那么的莹润。一个抬手,水流顺着她的胳膊流淌,是那么的动人。

“阿姜,我的衣服拿来了吗?”

“阿姜?”

……

可是任凭她喊了很多声,也不见姜离有反应。奇怪,她明明吩咐了让姜离帮她拿衣服的。

最终,陌夕公主只好亲自离开了温泉,抬步朝外走去。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只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工工整整地放在那里。

她换了衣服后就在温泉附近找了一个遍,可是最后她也没有找到姜离的身影。

“姜离?”

越来越多的不安占据了她的内心,她紧张地越跑越快。

就在她以为找不到姜离的时候,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背着她,不停地颤抖,那副样子一看就不是她这里的人。

“喂!”

“啊?”

男子一个转头却让陌夕公主猝不及防,竟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长得非常好看。

英俊的脸配上一头红发,金丝边的黑袍牢牢地套在他身上,是那么的绝色。

不过陌夕公主却没有被他给蛊惑,连忙就一脸严肃地说:“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本公主不记得这里有你这么个人。”

“我是阿姜。”

这句话说出后,陌夕公主直接笑得更惬意了,她一颤一颤的肩膀是那么的引人夺目。

“别骗人了,阿姜是我的小凤凰,他才多大,就算化形也不会是你这个样子。”

可是刚说去她就后悔了,她怎么才忘记了姜离找不到了。

一看天色不早,她就扭头要找姜离。可是却被少年给拉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她,似是有点熟悉。

“你要去哪?”

“我要找我的阿姜,他不见了有好一会儿了。”

“你别找了,我都说了我就是。他是不是在你要他帮忙拿衣服的时候消失了,那是因为我刚把你的衣服送到门口就觉得自己很不舒服。

直到后来我悄悄地躲在一个石头后面,我就慢慢地化出了人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个灵识 当姜离将全部的东西说出来后,陌夕公主就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可让姜离越来越嫌弃她。

怎么这都想不到?姜离心里是这样想的。

而陌夕公主才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她指着姜离不敢置信地说:“你……你是阿姜!”

“不然呢?”

“哇!阿姜,你化成人形之后好漂亮啊!”

“无聊!”

最后,姜离就留给了陌夕帝君一个背影,扭头就走,也不管陌夕公主在后面怎么喊。

“阿姜,你可别忘了你是要做我坐骑的!”

“做梦!”

再之后,白陌夕就一个慌神,她再次进了陌夕帝君的身体。

这个时候的她是刚刚跟姜离吵完架的她,怒气冲冲地往寝殿走去。

大概是她太久没有进入浮生如梦了,于是这次的记忆是一个场景连着一个,她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看不完。

走着走着,陌夕帝君却突然停住了。她一个抬头,不远处一棵正盛开的海棠树正散发着光辉。

走近了,她才发现这棵海棠树借助了九重天充沛的灵力,已经慢慢修炼出了灵识。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棵海棠的灵识却一分为二。也正因此,九重天的灵力不足以给两个灵识提供,成型一半的他们正在面临生死危机。

陌夕帝君本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她一回寝殿就必须面对那些奏折,她真是受够了!

如果能在这里休息一下大概会好一点吧!

于是,某位帝君大人就随手给了这棵海棠树一定的灵力。

“起码坚持到我离开呀!我还不想休息一半被你给打扰。”

只不过这点灵力对于陌夕帝君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海棠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只见海棠树在吸收了灵力之后,渐渐发出了淡黄色的光晕。

很快,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少年就出现在了陌夕帝君面前。

明明两个人长得丝毫不差,但是一个却嘴角不笑却上扬,阳光温暖的样子的看着她,而另一个则眼神深邃,危险的眸子死死地看着她。

一点也不像是一棵海棠树应该幻化出的灵识。

那个可爱的小少年一看到她就扑了过来,而另一个则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没有什么情绪。

可爱的少年直接给了她一个熊抱,嘴里的虎牙看着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我知道你,你是陌夕帝君,谢谢你救了我和哥哥。”

“随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这样……”

说着陌夕帝君看了一眼被抓住胳膊的自己,和那个半个身子挂在她身上的少年,她很惆怅。

而少年也看到了陌夕帝君的眼神,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帝君,总之是您帮我们成功聚出了灵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请帝君尽管说。”

看着热情非凡的少年,她不禁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们没有名字。”

“这样啊!那你把你哥哥叫过来,我给你们起一个名字吧!”

“真的?”

少年笑了起来,阳光灿烂的脸让陌夕帝君看了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就连心里的阴霾也被扫除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你取名 “怎么了?”

“哥哥不喜欢被接近,从小他就给我说世上有很多的坏人,不能随便相信别人。要是我让哥哥过来,他肯定会拒绝的,毕竟我们今天才算是正式认识。”

“本君应该不算是外人吧!毕竟本君也是救了你们的人。”

少年一听高兴地点了点头,他笑着说:“是啊!哥哥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我这就把他叫过来。”

可是还不等他叫过来,那个少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高贵的样子配上那诡异的笑容是那么的迷人。

“我过来了,你们在这里说我这么久,我要是不过来,是不是你们就打算把我请过来了。”

“哥哥,帝君要给我们取名字呢!”

“哦?那不知帝君想给我们兄弟两个起一个什么样子的名字呢?”

“你们是海棠树的灵识,不如一个叫玉棠,一个叫豫棠好了。”

可阳光的少年却摇了摇头,他澄澈的眼睛是那么的干净。

“不好,我们两个毕竟是一个灵识分割开的,记忆和很多东西都是共享的,一个名字就够了。”

“那依你所说你想要取哪个名字?”

这时,那个冷漠的哥哥却说话了,他的话是那么的不容抗拒。

“豫棠,我觉得弟弟会喜欢这个。”

“哥,你对我真好。”

说着,这个粘人的开朗小正太就一下子扑进了哥哥的怀里。

湛蓝的衣袍相互切合,手里的折扇就这样凑成了一对。

要是外人在这里看着,估计会认为这是一个人的两个形态,那怪阳光的少年说他们是一体的。

而陌夕帝君也遵从了他们的意思,给他们取名了豫棠。

因为她有些疲惫,在打发了这两个兄弟后,她就躺在了海棠树下,闭上眼睛沉思。

飘飘扬扬的海棠花落了她一身,她也不在意,就任凭它将自己掩埋。

不久之后,陌夕帝君就疲惫的睡着了。这是她这么多天来唯一一次如此清闲的睡着,梦里没有那些死亡,也没有血腥。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陌夕帝君才幽幽的醒来。一睁眼,她就看到一个洁白的身影。

那个身影就坐在她的身边,海棠花落也落了他一头,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怎么不多睡会儿?”

“不困了。”

陌夕帝君瞅了周围一眼,发现海棠树的灵识已经回到了本体中。这里就她和身旁的男子对坐着。

“你怎么出来了?你是魔族,要是碰到神族的人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温锦寒却不在意,血红的眼瞳里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平时你都会按时回到寝殿的,但是这次你没有及时回去。我听下人们说你今天和姜离闹了不快,就想着你大概是出来了。”

“所以你就寻到了这里?”

“我当时看到这里有光晕出现,而且还有灵力的释放,就来看一看,没想到你就在这里。”

“也就是说你已经到了这里很久了?”

陌夕帝君看了一眼天空,微微暗淡的夜幕已经到来,她至少睡了有好几个时辰。

“没事,我闲来无事,待在院子里也是无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甘愿牺牲 “对不起,是我让你变成了笼中之鸟,没有一点自由。”

“这是我的命,我并不觉得很难过。况且……在哪里又有什么不同呢?”

看着温锦寒深远的眸子,陌夕帝君的话最后还是咽到了心里。

“回去吧!不早了。”

“嗯。”

紧接着陌夕帝君就牵起了温锦寒的手,看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就牵得更近了。

与此同时,姜离回到了凤凰族的阵地。本来气派非凡的阵地,这一刻却荒无人烟。

但是姜离却不管这些,他就那样直戳戳地进了正厅。在正厅里一个摸索就打开了凤凰一族的暗道。

看着那阴暗潮湿的暗道,他没有一丝犹豫就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走入,身后的大门就关上了。

渐渐地,里面的情景才算勉强能够看清。

但是里面既没有金石玉宝,也没有囚犯,只有两只巨大的凤凰疯狂地挣扎着。

它们都被身后巨大的石柱给锁着,任凭它们每次挣扎都掀起巨大的风暴,也无法逃脱被束缚的命运。

眼看着再近姜离就要被伤到,可他却不管不顾地走到了两只凤凰前,很愧疚地跪了下来。

“父亲母亲,我不会让帝君废去你们的身份的。你们一生为神族车马劳顿,奔波在外,这不应该是你们应得的结果。”

但是两只凤凰却像是疯了一样,不仅不听从他的话,反而对着他发出凄厉的叫声。

“你们别急,我很快就会让你们恢复原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雨过就是天晴。”

最后,姜离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两只老凤凰,才干脆地离开了暗室。

一离开了这里,他就借助了一个东西来一个超越了九重天的地方。准确来说,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

他刚到,正在处理事务的男子就发现了他。然而他却没有停下手下的笔,反而头也不抬地就问:“来了,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我希望你能够在治好凤凰族的入魔后关于我的记忆。”

“这个自然,等你失去了记忆之后,你就是我的下属,与神族再无瓜葛。”

“必须要失去记忆吗?”

姜离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陌夕帝君的样子,不管是巧笑嫣然的,还是生气恼怒的,他就是做不到将它们装作看不到。

如果失去记忆,那么这些羁绊也会消失了吧!

算了,她现在这么恨他,就算他消失了,她也不会多心疼吧!

以后他大概也不会离开这里了,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还是先想好办法治好凤凰族的入魔为好。

接下来,姜离就闭上了眼睛,带着一丝决绝。

“来吧!”

“我可说好,这个过程不可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能保护你的陌夕帝君了。”

“她那么厉害,不需要我的保护!”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下一秒,姜离就化成了原型。庞大的凤凰尾巴直戳天际,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

而那名男子则对着他动用了手里的气流,气流包裹着他,很快他的周身就散发出了金灿灿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师徒不合 刹那间,金色的气流散落,消失地无影无踪,而姜离也恢复了人形。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姜离,你该醒来了。”

而姜离则在他这句话后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整个眼睛都被金光填满,很是吓人。

在等了好久之后,他眼中的金光才褪去了,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不太正常,只是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既不说话也不动弹。

“姜离,你还记得我吗?”

只见姜离转动了一下僵硬的头脑,面无表情地说:“您是天道祭酒。”

“那你自己呢?”

“我是姜离,您的下属。”

说着说着,他就朝着祭酒跪了下来,而祭酒也受了他这一跪。

“你要明白,一旦你以后背叛我,我就让你化为灰烬。”

“我明白。”

然后祭酒挥了挥衣袖,很无所谓地说:“下去吧!”

而姜离也很听话的离开了这里,他前脚走后脚九箐就来到了祭酒面前。

但是不同于平常的恭敬而是带着恼怒,“师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姜离?”

“你看到了多少?”

“师傅!”

“我问你看到了多少!”

祭酒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这不只是让九箐很诧异,更让他自己也吓住了。

“我……我看到了全部。”

这句话九箐说得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更是如蚊子一般的说。

“我不是说过不经我的允许,不许来我这里吗?”

“可是师傅!”

“你要是说姜离的事,我奉劝你回去,这件事我不会给你说的。”

“师傅!你总是张口闭口都是天道命运安排,那姜离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会干预我们的事吗?”

“这不一样,超越天道的人已经出现了,我必须想尽所有办法铲除她!”

可是说到这里,九箐却强硬了起来。虽然她一直很敬重师傅,但是师傅现在做的事已经违背了她的底线。

“那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是神族的首领,是许多人不能离开的人。就算她是那个什么天道排除在外的人,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她!”

“你不懂!”

“不懂什么!我只知道她带着神族走向了光明,在她统治下,神族不会被魔族给压制。她做的事没有一样不是为了神族百姓,你这样说她要她死,我不认同!”

“就是她太厉害了才应该被铲除。你看看魔族都快被她给逼到绝境了,她竟然还没有一点收敛,这样下去神魔就会失衡!而且因为这些年战争频发,人族都快活不下去了,我怎么能留她!”

“师傅,这又不是她的错!你不能片面的认为是她导致了这些呀!”

“她是被天道排除在外的人,我看不到她的未来,她是注定那个逆反天的人。你要知道,一旦平衡被打破,这个世界会崩塌的!”

可任凭两个人怎么争辩,他们都各执己见,一点都听不进对方的话。

到了最后,九箐更是一气之下跟祭酒顶了嘴,理都不理他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九重天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姜离不见 而祭酒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但是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的脾气也是九头牛拉不回来的那种!

又过了几天,神魔大战的关键时刻到了。这一战若是神族胜了,魔族就会被压制到魔界,再也无法出来干扰别人的生活。

如果是魔族胜了,神族将处于万劫不复的情景。届时不止压制不了魔族,反而还有可能被魔族管辖。

神族一向傲骨铮铮,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结果。

所以,这场战斗他们必赢不可!

陌夕帝君今天换了一身银制的铠甲,英姿飒爽的样子很迷人。

她焦急地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姜离的身影,于是拉住了一个小仙倌问道:“马上大战就开始了,姜离呢?”

“我……我不知道。”

“他还没离开自己的宫殿?”

“不是,姜神君自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怎么不早点说!”

陌夕帝君是明显生气了,她抓着小仙倌的领子,眼里的火苗蹭蹭蹭地往上涨。

“我……我以为帝君不想看到姜神君,就不敢提这个事,也没想到会找不到他。”

“快点去找,我要你们把他带回来,不能少一根头发的那种!”

然而那个小仙倌就飞快得跑开了,生怕被陌夕帝君给抓到。

距离开战还有几个时辰,陌夕帝君在安排好了防卫后回到了营帐之中筹谋进攻策略。

等到她该上场的时候,她再次清点了一下人数,姜离还是没有到来。

漫长的厮杀下,神族战士抛头颅洒热血,而陌夕帝君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伤。

当斩杀了最后一个首领之后,陌夕帝君早已浑身是血。

她挣扎着又走了几步,才捡起那个魔族首领的首级,神族魔族的对抗才算结束。

就在她叹了口气打算回去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在了陌夕帝君面前。

只见前几秒还在跟她浴血奋战地兄弟们却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她。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仿佛在问为什么。但是那些神族士兵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帝君。”

“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奉天道的意思,来铲除你。”

可陌夕帝君却不信他们的鬼话,她摇了摇头满脸的不相信。

“别开玩笑了,我们才刚刚打败魔族,累的很,没功夫跟你们嘻嘻哈哈的。”

“帝君,我们没跟你开玩笑!”

陌夕帝君这一刻才恍然间明白了什么,难怪这一场战斗赢得这么顺利,就像是被人提前就预定好了一样。

血顺着陌夕帝君的脸颊流淌,最后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入泥土中。

“看来你还没死心啊!”

接下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他一身青色的衣袍,看着像是天人一样的存在。

“祭酒?”

“是我让他们对你兵剑相向的,你是我也占卜不到未来的人,排除在天道之外,你的存在危及了整个位面,你必须消失!”

“消失?姜离消失也是你弄得吗?”

“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不识你 “祭酒,如果你要让我消失,你为什么要对阿姜下手!”

只见陌夕帝君红着眼眶,眼泪都撒了出来。

可祭酒却不理她,反而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见见他吗?他今天也来了。”

陌夕帝君并没有发现他这句话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她现在一心都是姜离。

“快让我见他!”

于是下一秒,姜离就在祭酒的指示下来到了陌夕帝君面前,明明他一点都没变,但陌夕帝君却觉得陌生无比。

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在乎的那个人一样。

她小心地叫了一句:“阿姜?你怎么不过来?”

可是姜离却没什么反应,反而看了看祭酒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说实话,他的反应让陌夕帝君感到很难过,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口扎刀子一样。

祭酒点了点头,姜离才像是要完成任务一样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叫阿姜,我是姜离。”

“姜离就是阿姜,阿姜就是姜离。你怎么了,我以前不都是这样叫你的吗?”

“我看你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记得你。”

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她却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了。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因为忘记了全部,所以他不记得回九重天,不记得她的存在。

心里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疼得她都没法好好呼吸。明明身上的血流地更多,她却觉得没有心口更疼。

“阿姜,我是你的阿夕呀!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坐骑吗?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凤凰,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印象。我只知道我的主人是天道祭酒,其他的不重要。”

“阿姜!你之前还为了你的族人跟我吵了一架呢!你忘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你记错了,我一直都跟天道祭酒在一起。”

看着油盐不进的姜离,陌夕帝君的心越来越凉,她仿佛觉得这个人快没救了。

“叙旧就差不多了吧!姜离,你该旅履行你的职责了。”

看着祭酒冷漠地说出了这句话陌夕帝君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察觉到哪里不对,直到姜离拿出了武器的那一刻,她明白了意思。

他居然要姜离做她的对手?他明明知道她对姜离下不了手。

“姜离,你醒醒,你为什么变成怕这个样子?”

“你的废话太多了。”

刚说完这句话,姜离突如其来的一个猛攻让陌夕帝君差点失去平衡。

而他本人却微微一笑,说道:“下一次不认真,我就直接了结了你。”

冷汗从陌夕帝君的背后渗出,她只觉得脖子有点凉,像是刚刚那里被一把刀给威逼了一样。

又是几下漫不经心的交手,她最终被姜离一个剧烈的猛攻给一下子戳穿了肚子,鲜血撒了一地也不在意。

陌夕帝君一手捂住伤口,一边跟姜离周旋,但是她因为受伤再加上漫不经心,被姜离弄伤的地方越来越多。

“我说过的,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不必这么漫不经心地跟我打。”

那个人冷漠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一个扭头她就又被刺了一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熟亲熟远 “阿姜,你当真……”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不是就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拿刀驾到你脖子上你才能停止发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理你了,你好自为了。”

远处传来了祭酒的声音,“杀了她,姜离。”

姜离很听他的话,在接收了命令后对她的攻击就更加迅猛了。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姜离的黑袍就染上了血迹,但那就是陌夕帝君的血液。

而陌夕帝君本人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要死了吗?没有死在魔族大军中而是死在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手中?

“帝君,祝你一路好走。”

接下来,姜离使出了他的必杀技,刀一下子化成了很多把,那些刀全部朝着陌夕帝君刺去了。

这一击,她没有办法躲避……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陌夕帝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是在这一关键时刻,她竟然被一个人给抱住了,熟悉的玉兰香气很快就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哪怕这一击可能会要了他一半的命,他也只是死死地护着她,那么重的刀刺进身体里也没有发出声音。

陌夕帝君一个睁眼就看到温锦寒牢牢地抱着她,白色的衣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是那么的明显。

“温锦寒!你疯了,为什么要帮我挡住这一击!”

“夕儿,我不忍心你死。”

“你……”

“我们快走!”

只见温锦寒黑色的魔气施展,那些魔气像是被控制了一样,黏在姜离和祭酒的身上,让他们都没有办法动弹。

而她则是被温锦寒抱到怀里带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跑了好几个时辰,最后陌夕帝君才被放到了之前她救下地海棠树下。

海棠树的两个灵识也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连忙两个人都现身了。

阳光的少年一看陌夕帝君一身血就想要上前去帮她,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冷漠的少年给拉住了。

“别去。”

“哥,他们会死的!”

“这闲事我们管不起!”

“哥!”

因为失血过多又受了严重的刺激,陌夕帝君直接昏迷了过去。而温锦寒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他的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流血。

最后,他挣扎着走到了两个少年面前,深邃的血瞳里是满满的无助。

“可以救救她吗?”

“抱歉,我们做不到!”

“只要能控制住血流不外流就可以,你们是灵树的灵识,一定有办法的。”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阳光的小少年就拉了拉他哥哥的袖子,很担忧地说道:“我们本就是陌夕帝君救下的,帮帮她又不是不可以。况且……他们那么可怜,哥你不会不管的!”

那个冷漠的少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是怕了你了,我们这就去救她。”

下一刻,冷漠的少年就从树里取出了一点金色的液体,喂着陌夕帝君喝了下去。

可是陌夕帝君因为昏迷根本喝不下去,几经周折也没有帮她灌进去。

冷漠的少年忧愁地说:“这是我们灵树的救命药,一共也就这么一点。要是她还不好好喝了的话,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追兵又来 “帝君,祝你一路好走。”

接下来,姜离使出了他的必杀技,刀一下子化成了很多把,那些刀全部朝着陌夕帝君刺去了。

这一击,她没有办法躲避……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陌夕帝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是在这一关键时刻,她竟然被一个人给抱住了,熟悉的玉兰香气很快就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哪怕这一击可能会要了他一半的命,他也只是死死地护着她,那么重的刀刺进身体里也没有发出声音。

陌夕帝君一个睁眼就看到温锦寒牢牢地抱着她,白色的衣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是那么的明显。

“温锦寒!你疯了,为什么要帮我挡住这一击!”

“夕儿,我不忍心你死。”

“你……”

“我们快走!”

只见温锦寒黑色的魔气施展,那些魔气像是被控制了一样,黏在姜离和祭酒的身上,让他们都没有办法动弹。

而她则是被温锦寒抱到怀里带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跑了好几个时辰,最后陌夕帝君才被放到了之前她救下地海棠树下。

海棠树的两个灵识也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连忙两个人都现身了。

阳光的少年一看陌夕帝君一身血就想要上前去帮她,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冷漠的少年给拉住了。

“别去。”

“哥,他们会死的!”

“这闲事我们管不起!”

“哥!”

因为失血过多又受了严重的刺激,陌夕帝君直接昏迷了过去。而温锦寒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他的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流血。

最后,他挣扎着走到了两个少年面前,深邃的血瞳里是满满的无助。

“可以救救她吗?”

“抱歉,我们做不到!”

“只要能控制住血流不外流就可以,你们是灵树的灵识,一定有办法的。”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阳光的小少年就拉了拉他哥哥的袖子,很担忧地说道:“我们本就是陌夕帝君救下的,帮帮她又不是不可以。况且……他们那么可怜,哥你不会不管的!”

那个冷漠的少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是怕了你了,我们这就去救她。”

下一刻,冷漠的少年就从树里取出了一点金色的液体,喂着陌夕帝君喝了下去。

可是陌夕帝君因为昏迷根本喝不下去,几经周折也没有帮她灌进去。

冷漠的少年忧愁地说:“这是我们灵树的救命药,一共也就这么一点。要是她还不好好喝了的话,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而温锦寒却一把接过了那金色的液体,一下子就吞入了嘴中,对着陌夕帝君就是一个俯身。

这个办法真的很有效,陌夕帝君紧紧闭着的嘴终于再次张开,很顺利地喝下了液体。

但是在旁边的两个人却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慌忙地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一些他们这个年纪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时候,温锦寒才扭头看向了他们,嘴角似是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没有多久他们就会赶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为你战死 而阳光少年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几次,都没有说清楚。最后还是冷漠的少年说道:“不知道,这个液体我们也是第一次给神族喝,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说到最后,冷漠的少年拉了拉阳光的少年,一副少管闲事的样子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哥,我们这就不管了?”

“不然呢?我们是有能力让她醒来,还是可以惹火上身,帮她打败敌人?”

“哥,救人救到底,我们不应该这样对她。”

“那你想怎样?帮了她,我们就会被天道不容,这些年来的修为到时候都会毁于一旦,说不定还会死!”

“哥!”

阳光少年死死地拉着他的袖子,一点也听不进去他哥哥的话。

可冷漠少年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拉着阳光少年就消失在了原地,看样子是进了海棠树里面。

于是,整片空地上现在就留下了晕倒的陌夕帝君和温锦寒。只见温锦寒牢牢地抱着怀里的女子,血迹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他也没有很在意。

他的手修长白皙,一点一点地为陌夕帝君擦去脸上的污渍。可是血迹哪里是要擦就能擦干净的,他越擦越脏。

最后,他只好抱着陌夕帝君的头,止不住的颤抖。

“夕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血,我已经在尽力为你擦干净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尝试,我都越擦越脏,你醒来告诉我怎么办好不好?”

……

“夕儿,你不要睡了,我一个人很孤独啊!你不是说在九重天你会陪着我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你却不做数了呢?”

……

“夕儿,你是在怨我当初在大婚那天对你的冷漠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醒来好不好?”

……

温锦寒一连说了好几句也没有得到陌夕帝君的一个反应。还没等他在说几句,姜离就赶到了。

这时的他一脸面瘫,冷漠地看着温锦寒怀里的女人,好像那个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手中的长剑对准了陌夕帝君,眼神里冷酷无情。

“你让开,别让我为难!”

“休想!”

“你这个样子跟本没法战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落,温锦寒就把陌夕帝君给轻轻地放到了地上,眼神间满满的温柔。

“别怕,我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刻!”

接下来,温锦寒的身上就爆发出了大量的黑色魔气,魔气围着他的身子直冲云霄。

这一幕不只是让姜离皱眉,更是让后来赶到的祭酒大惊失色。

“姜离,快让他住手!”

“为什么?”

“他在燃烧他的生命,这样获得能力是你也无法对付的。”

“他都受伤了,就算临时获得那些也不可能对付地了我。”

“不要大意,他是魔族混血,天赋异禀。”

大概是姜离的不以为意拖延了时间,等到他被天道劝服了之后,温锦寒已经获得强大的力量。

只见他洁白的衣袍顷刻间变成了黑色,三千墨发散开,像是魔王降世。

而那双血瞳中的危险早就随着他的改变而变得犀利。因为身体一下子获得了大量能量,无法承受的它只能源源不断地往外面散发魔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很爱她 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个白衣飘飘的俊俏公子,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想要撕碎眼前的人。

“晚了,他已经成功了。姜离,你小心一点。”

“嗯。”

接下来,一场盛大的战斗才拉开序幕。姜离的速度很快,到底是凤凰,他的速度在所有神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温锦寒也不甘示弱,狂暴的魔气将两人包围。他们攻击的快得可怕,平常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终于,灵力与魔气的碰撞持续了很久才消失,而两个人都或轻或重的受了伤。

尤其是温锦寒,他本就伤势严重,现在又伤上加伤,身上的伤口有的甚至见骨。

而姜离也不好到哪里去,他的衣服也挂烂了不少,血也流到了外面。

“啧,没想到还真不好对付。”

“姜离,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你少废话。”

说完这一句后,他再次跟温锦寒投入了打斗。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身上的伤口更是越来越多。

最后,温锦寒实在是耗不过姜离,他魔气也是断断续续的,被一下子给打飞了出去。身体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点都不受控制。

模糊间他似乎看到陌夕帝君醒了过来,她担忧地神情是那么的惹人怜惜,可惜他现在却抬不起手了。

那个人跑了过来,抱起了他的身体,眼泪汪汪地说:“温锦寒,你怎么了?”

可是他好累,他根本提不起力气跟她说话,挣扎了许久的嘴皮也不听使唤。

“温锦寒,都怪我。”

“不……不怪你。”

他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抬手抚上了她的脸,想要为她拭去眼泪。

而陌夕帝君也很快抱住了他的手,眼里的泪花也飞舞着。

“温锦寒,你不会死的。”

“我……我答应你。”

“你听着,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死了,我就娶别的男人。”

“我……”

可是当他还想继续说的时候,他却突然咳出了血,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流出,这样子十分吓人。

就算陌夕帝君帮他捂住,血还是顺着她的手往外面流。

“怎么办?我止不住它。”

“夕儿……没用的。我……我最后要对你说一句话,我……我爱你。”

然后,他的胳膊就垂下了,不再起伏的胸腔让陌夕帝君微微一愣。

“你在骗我对不对?”

可是她又等了一会儿,温锦寒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锦寒?你答应我了不会死的,你怎么能骗人?”

……

“锦寒,我还等着你带我回去呢!到时候我们是天下最幸福的伴侣。”

……

到了最后,姜离也看不下去了,他蹒跚着走近了陌夕帝君,劝道:“他死了,你……”

“不!他不会死!”

“就算你不相信,他也是死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父君早亡,母君甚至都没怎么见过,兄弟姊妹也死的死伤的伤,只留下了她的小妹。

她本以为只要打败了魔族,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跟他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为你入魔 可是她错了,姜离忘记了她,温锦寒为她生死不知,她还被逼到濒临死亡的情况。

仿佛她的一生都没有一件好事,她爱的人为她牺牲,她关心的人不记得她。

只因为她是被天道排除在外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必须死,凭什么她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结局?

她不服!要是苍天都要她死,那她就应该听从他的自我了断吗?

不可能!

似是心中的恼火燃烧了起来,她的周身一下子爆发出了强大的灵流,将她卷了起来。

除此之外,她的周身还隐隐的出现黑色的魔气。灵力和魔气交缠,没有想象中的双双消失,反而最后却很平稳的缠在一起。

“那是什么?怎么比温锦寒刚才爆发的魔气还厉害。而且我没听说过,一个人不止可以拥有灵力还能拥有魔气啊!”

“遭了!她身上居然有上一代魔君的魔核。奇怪,那个魔核明明消失了很多年了,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难道说……”

祭酒沉吟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说:“完了,是芷瑟在她身上埋下了魔核,难怪当年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

“现在怎么办?”

“芷瑟改变了陌夕帝君的命运,难怪她脱离了天道的审视。你回来吧!你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祭酒直接一个人站了出来,微风吹起了他的长袍,看起来像是天人。

而陌夕帝君则不停地喊着,魔气与灵力的融合使她心力憔悴,头脑发懵。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力量在撕扯着她,让她本就沉重的身子飘飘不定。

这是一种比死亡还痛苦,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她却在经历着不停地磨合。

仿佛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决斗场,将她千疮百孔。

等她完全消化了那狂暴的灵力后,她湛蓝地眸子却变成了淡紫色,像是湛蓝与血色的交染,美得仿佛琉璃一样很易碎。

“陌夕帝君,你如今已经不算是神族。”

而陌夕帝君却微愣过来,她看着那些围绕在她身边地灵力不灵力,魔气不魔气的东西,不敢相信地后退了一步。

可是这些灵力却很强大,不止修复好了她全部的伤口,更是帮她把内伤也修复好了。

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脸色红润,要不是身上的污血让她看着很狼狈,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她刚刚受了很重的伤。

“神族?我生来为神,怎么不是神族?”

“你看看你自己,一点神族的样子都没有,这就是为什么天道占卜出你是被天道排除在外的人,你的存在太危险了。”

可说到这里,陌夕帝君却嘲讽地一笑,她灿烂的笑容中掩饰了多少的无奈和心酸。

“我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谁?祭酒,我恨你!是你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却剥夺了我身边人的幸福。”

下一秒,陌夕帝君突然大笑起来,张狂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驰骋疆场,睥睨天下的帝君,而是像一个疯子。

是的!失去了一切的她,基本上心里留的也只有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世界崩塌 “陌夕帝君,你错了。姜离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族人入魔,你非要不给他们活路,他才不得已而为之。温锦寒变成这样,是因为保护你。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因为你才变成了这样。只要你消失了,就不会在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简直强词夺理,我不跟你说!”

话落,陌夕帝君就发动了灵力,那如旋风的灵力将祭酒包裹,一点也不留情地给与了他致命一击。

而因为灵力的冲撞太大,连祭酒也没有控制好灵力。只见他被打飞了出去,嘴角也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怎么可能?我居然受伤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满身的新伤,眼里的不敢置信快要溢出来。

而陌夕帝君也在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的灵力毫不留情地指着他。

“你怎么不会受伤?你不过也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你也会死。”

只见祭酒擦了擦嘴角,蛮不在乎地说:“你以为你打伤了我,我就会被你打败吗?愚蠢!”

可陌夕帝君却笑了,眼里的嘲讽显露无疑。

“哦?你的意思是我杀不了你?”

陌夕帝君顿了顿,笑意更深了,这一刻,她看着才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我刚刚似乎没有告诉你,我只是用了一成功力。魔核的力量太强大,再加上我本就雄厚的灵力,俩个叠加可不是两倍的意思。”

如果刚刚天道还有想要挣扎的意思,他现在是真的担忧了起来。

“你……这不可能,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是啊!所以我觉得它可能要崩溃了。”

两人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头顶有一个漩涡,漩涡中是无尽的黑暗。

“时空隧道,你竟然破开了异世界大门!”

“异世界,是跟这个世界一样的平行世界吗?”

“是的。”

“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可是!你看看自己!”

只见陌夕帝君全身上下都有魔气在飞舞着,伴随着的还有剧烈的疼痛,看样子是这个身体快承受不住灵力了。

“你别高兴地太早,我就算会死,也是在铲除了你之后。”

“你当真要杀我吗?我死了,这个世界就会结束。温锦寒会真的死亡,姜离做的一切都会白费,那些昨天还在跟你欢声笑语的朋友也会死,你忍心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说实话,她其实在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动摇了。可是她却强装着没有关系,苦苦地忍着。

说到最后,她直接忍不住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下,这一切都昭示着她不想让那些人死。

“我……”

“放弃吧!只要你消失了,这个世界就会变成原本的样子。那些你关心的人都可以活下来,不会再因为你而有任何牺牲。”

“可是这些世界裂痕……”

“等你离开了之后,它自然会乖乖消失。”

陌夕帝君的心里苦苦挣扎,一边不停地叫嚣着让她放弃,另一边却大声地喊要她为自己而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彻底失控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思想,她决定牺牲自己救下所有人。

不是为了全世界,只是不想她在乎的人死去而已。

而祭酒也没有催促她,似乎知道这样的情况急不得。他像是没有遇见世界崩溃的大事一样,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很耐心地等待陌夕帝君的答案。

“想好了吗?”

“想好了。”

“好,那就听听我的办法吧!”

陌夕帝君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很不愿相信他的话,但是如今的她已经别无他路可走了。

而祭酒清了清嗓子后,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将你的灵魂撕成两半,一半送往异世界,一半留在这个世界。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你活下去,并且可以防止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办法。你魔化的身体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再推迟你就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说什么……”

陌夕帝君后退了一步,可是不等她说完这句话,她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她的身体。

像是要吞没了她的理智一样,无尽的魔气将她包裹。

“遭了,还是来不及了吗?”

他的话刚落,陌夕帝君的紫色瞳孔就被幽深的红色替代,狂暴的样子很是可怖。

“陌夕帝君,你控制一下自己!”

可是她早就失控了,其中的一部分的魔气对着祭酒袭来,这是比刚才那一击更强大的力量。

如果祭酒不躲过这一击的话,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第一个被凡人打死的天道。

关键时刻,一个少女挡在了祭酒的面前。她一点都不害怕眼前狂暴的魔气,反而泪眼朦胧地小说呢喃着:

“阿夕,你醒醒啊!他是我师傅,我求你放过他。”

而令人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陌夕帝君竟然收回了魔气,她被血色吞没的眸子里却隐约有着一丝清醒。

“阿箐?你回来了?”

“是我,我对不起你。”

哪怕陌夕帝君身边强大的魔气是那么的狂暴,九箐却一点也不在意。她小心地来到她的面前,对着那个呆愣的人就一个拥抱。

“阿夕,停下来吧!”

“我……阿箐,我停不下来。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这样伤害你们!”

“不,阿夕,你可以的。”

最后,陌夕帝君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狂暴的魔气。他一个挣扎,九箐直接被甩了出去。

而她自己则一脸茫然的样子,既想去扶起她,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魔气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刚刚恢复的清醒很快就被影响了。

淡淡血色从眼瞳中蔓延,很快她就变得冷漠无情。先是早就失去战斗能力的姜离,下来是无可奈何的祭酒。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除了陌夕帝君之外基本上没有一个人还好好的。

眼看着她再不制止她的狂暴,这个就会成为人间地狱,海棠树里阳光的少年出现了。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一大股蓝色的灵力飞舞,陌夕帝君就那样停住了动作。

“你干什么?”冷漠的少年大喊。

但是阳光少年却笑了笑,尽管他这个笑比哭都难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散尽灵力 “我不能看着她这样。”

“可是……你这样会失去全身修为,到时候你还必须离开神族,没有地方能容下你。”

“哥,就让我任性一回吧!这么多年来我对你言听计从来唯独只有这一次我不想如此。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对我们来说,值得起我为她付出。”

“你……你就是个笨蛋!”

“就算是笨蛋我也认了,哥你不会拒绝我吧!”

他的话刚落,冷漠的少年也化出了人形,他来到阳光少年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弟弟一个人承担呢?我陪你,大不了我们从新来过。”

两个人这才下定了决心,刹那间蓝色的灵流席卷而来,陌夕帝君才勉强的回过神来。

“你们……”

而阳光少年却抱住了她的头,微笑的脸此刻看着是那么的勉强。

“陌夕帝君,我们不会让你彻底魔化的。一会儿等你彻底恢复了,你就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异世界吧!那里,你就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可陌夕帝君却不想听他这些话,她眼里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心里像是漏了一拍一样,静止不动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夕姐姐,我们会支持你的。你不是带来灾难的坏人,你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

“我……”

阳光少年抱了抱她,灿烂的笑容仿佛是最后的光芒,他的那个笑容陌夕帝君再难忘记。

而抱了好一会儿的阳光少年却离开了她的怀抱,而是把她交给了自己的哥哥。

“陌夕帝君,哥哥生性害羞,他也为了你做了很多,你也抱抱他吧!”

于是,陌夕帝君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冷漠的少年身上。

她知道冷漠的少年没有那么好骗,他冰冷的眸子里不只是万丈寒冰,更有处世态度。他能够放下那些来帮助她,可想而知他的忍受有多少。

“谢谢。”

“记住你的命就一次,我下次就救不回来了。”

“我会珍惜它的。而且……这个世界,迟早我还要回来。”

像是笃定了什么,陌夕帝君的话很认真,自带着信服的力量。

“嗯,我们也会回来的。”

接下来,冲天的灵气彻底爆发,像是绚烂的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却美的不可方物。

而阳光少年和冷漠少年的脸也渐渐地模糊,他们最后留给她的只是曾经她为他们取得名字。

豫棠,海棠树。

消散的灵力满满回归平静,不知死活的姜离和温锦寒还躺在地上,而祭酒却挣扎着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说清楚一句话。“开始吧!”

“嗯!祭酒,我还会回来的。我现在只是为了救这个世界,你不要以为就这样处置了我。”

“那我期待你的回来。”

祭酒手中话落就出现了打量的金色灵力,它们将陌夕帝君包围。与此同时,陌夕帝君感觉到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慢慢地流经全身各处,痛得她都直痉挛。

“好……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前往异世 还不等她说完一句话,疼痛就在她的身上像是蜿蜒的蛇一样,让她根本无法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得醒了过来。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离开了躯体,透明的魂魄也是残缺不全的。

而祭酒的手上则握着一个快要消散的灵魂,那是刚刚从她的躯体里分割开的那个。

那个残缺的灵魂大概太虚弱了,她近乎虚无的样子让人生怕她下一秒就消散在这世间。

“我会让她进入轮回,她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人族,也能体会生老病死,只是唯一不足的是,她的寿命只有二十岁。”

“为什么?”

“她虽然现在也是一个独立的灵魂,但到底是从你的身上分割开的灵魂,灵力不足,能轮回转世也不错了。”

“可是人族……”

“这个你放心,人族很快就会脱离六大种族了。他们会被我划分到别的的地方生存,就算灵力稀薄一点,但起码可以防止被灭族的危险。”

祭酒顿了顿,继续说道:“神族跟魔族的战争我会让他们暂时停歇,等你离开这里后,一切都会往好的地方发展。”

陌夕帝君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她曾经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说不难过都是假的,可她却只有这一个办法保住它。

“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说话自然算数。天空的裂痕越来越小了,你赶紧走吧!”

这句明摆了是逐客令,可她却无可奈何。

她遥遥地看了地下的人,最后说了一句。“照顾好温锦寒,请让他光荣的回到魔族。”

也不知道祭酒听到了这句话没有,反正她是没有别的念想了。

走了!她最爱的家人,她守护的神族。

哪怕被刀剑指着,她也无法职责她的家人。这样也好,起码她再也不会被误会,再也不会带来灾难了。

灵魂缓缓地往上飘着,她慢慢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白陌夕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毕竟关于陌夕帝君的记忆也到此为止了。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作为旁观者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很多年后,她都无比感谢她曾经看到的这些。

在陌夕帝君离开之后,九箐才幽幽地醒来,她在一看到边上已经没有气息的陌夕帝君,一脸茫然。

“阿夕,你怎么了?”

……

她小心地抱起了陌夕帝君的头,可陌夕帝君却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凭她怎么摆弄,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你不要不理我啊!”

“箐儿,你不要这样。她已经死了!”

“你骗人!”

“你自己探探她的鼻息,早就没了气息了,我是亲眼看着她死的。”

“你……”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样子一点也不好看,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童一般。

“箐儿……”

祭酒尝试着抱住她,可九箐却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气恼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她往常温和的脾气。

“为什么?为什么师傅你非要逼死她!她为什么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神族付出了什么,就因为你的狗屁预言,她现在连魂魄都不是完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箐远离 九箐似是疯魔了一样,她大哭大闹地表情让祭酒跟心疼。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帝君,你却让她做一个活不过二十岁的女人。她明明是神族子民万众瞩目的太阳,你却将她打入深渊。”

“你毁了她啊!我恨你!我这一辈子就她一个朋友,你却要这样折磨我的心。你曾经教我公正,可到了阿夕这里却只有独裁!”

然而祭酒似乎知道自己的不对,他一句话也没说,就任凭九箐将他骂的一文不值。

“你为什么不反驳我!是因为你也觉得对不起她吗?”

……

“你说话啊!”

“我无话可说。”

下一刻,祭酒的手中就爆发了灵力,它们一下子随着祭酒的动作,进入了他的眼睛。

刹那间,鲜血淋漓,这是九箐也没有料到的结果。九箐连忙的接过祭酒,眼里的泪水不要命地往外洒。

“你疯了?”

“我确实眼瞎,这双眼要它无用。”

“你何必这样,难道你这样她就能回来吗?你这样又是给谁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箐儿!”

“你别叫我!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徒弟,我会消失在这个世界,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你要是想要天道继承人的话,就请找一个不叛逆的吧!我做不了!”

然后九箐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将祭酒往平地上一放,就拖着自己破败的身子一点一点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自那之后,祭酒花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九箐。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总之祭酒对她的感情并不轻。

再后来,找不到九箐的祭酒想了一个新法子。他借用天下最有灵气木头雕刻了九箐的样子,每个木头都变成了她,可每个她都不是她。

要么就是没有雕刻地像,要么就是性格不像,任凭他雕刻了那么多,他最后也没有真的雕刻出一个最像她的人。

也是,每个人都不一样,九箐的灵魂万里挑一,他就算是天道也不可能雕刻出那个一模一样的人。

起初他不放弃,他每雕刻出一个不像她的木偶就会毁了她,可是后来他直接就懒得毁了。

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他的屋子里就塞满了像九箐的人偶。

尽管他真的做到了将他们雕刻出来,可是这些人偶全部都不像她。

唯一像她的那个却因为意外有了灵智,闹起了失踪。

白陌夕想了一下,大概温九箐就是他那时雕刻的人偶吧!毕竟她曾经说过她有一个毛病,需要每个月都休息那么几天。

最后,祭酒似是知道自己不可能雕刻出九箐,他就再也没有找过那个木头。

后来来的婢女都说祭酒有了喜欢的人,但却爱而不得,最后只能雕刻她的人偶派遣寂寞。

自从那些人偶被祭酒在一次暴怒中全部烧毁后,整个殿内才没有了关于九箐的任何传言。

而姜离在那之后足足养了好久的赏,等他伤好后,已经是人族被分出去之后了。

这一天,祭酒专门邀请他来了自己的别院。别院很是雅致,像是女孩子的闺房,但祭酒在这里却也不觉得别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锦寒归来 他端起一杯茶小口地喝着,那样缥缈绝尘的样子,真的是仙气十足。

再加上他之前自废了双眼,白色的绸布在他的双眼上,为他凌厉目光做了最后的遮挡。

“姜离,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你帮忙管理人族,人族如今距离我们比较遥远,我害怕突生变故,就希望你能帮我看管一下。”

“怎么个看管法?”

“我会让你暂时失去记忆作为人族轮回,届时我会用人族国家最尊贵的地位来给你。你只需要作为一个传达者,及时的实行我的计划,回复人族情况就好。”

“属下遵命。”

大概真的是因为忘记了一切了吧!他现在对于祭酒的话从不怀疑,反而言听计从。

确实如他所说,他会是他最好最忠诚的下属。

后来,祭酒就让姜离离开了这里,派遣他去了人族,成为了那里最位高权重的国师。

人们只知道国师大人神机妙算,却不知道他只是按照天道的意思,事先预知防范未然。

而另一边,回到魔族的温锦寒不知是怎么了,他忘记了全部的事情。但是与此同时,他身上强大的力量却觉醒了。

神族魔族大战损失惨重,魔君濒死,他又是继承人中最出类拔萃的。尽管他是混血,出身不好。

可魔族讲究的是力量见高下,太弱的人就算是身份尊贵的第一继承人也不可能继位,而哪怕身份没有很高贵,但是本领高强的,他们也会推崇。

温锦寒的身上既有魔君的强大血脉,又有九尾狐族的血脉,两大血脉相成,起初使他弱小。可经过上次的魔气爆发,血脉却融合了,他现在的能力绝对不会比他的兄弟差。

果然,温锦寒最后登上了新魔君的位置,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强大人物。但是他天生和善,自继位以来从不随意杀生,也不与神族过多交手。这些年来,神族和魔族倒是过得相安无事。

但是温锦寒的随侍却很担心他,他在没事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疯了一样四处询问一个人的下落。可是他们都是新来的,老的随侍早就死的死伤的伤,基本上没有几个还在了。

所以温锦寒最后也没有问出那个人是谁。

他按照他印象中的那个人,画了许许多多的画,写了特别多的诗句。

他总是能在梦中隐约的想起来什么,但一旦梦醒,他却什么也记不住。反而被打湿的枕头却在告诉他,他离开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爱她,但是他却忘了她。

直到几千年后,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打破了他的魔君的生活。

那是一个雨夜,一个女子小心翼翼地敲响了他房屋的大门。她披着厚厚的外套,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若不是温锦寒喜静,身边没有很多人伺候,她根本不可能就这样随意的来到他房间的门口。

而温锦寒却不在意她是谁,他从始至终在意的都是那个他爱的人。

于是,那个女人就顺理成章地进了他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帝君消息 院中的白玉兰裹着雨夜的幽香飘进了他的屋子,外面的魔族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迷倒了,纷纷倒在地上。

“放心,等我离开后他们就会醒来。”

似是害怕温锦寒将她赶出去,她低声下气地语调却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你是谁?”

那个女人听到这里,慢慢地摘下了她的帽子。帽子下的她不是什么奇丑无比的容颜,反而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她的样子让温锦寒很熟悉,这点熟悉直接烧到了他的心坎,让他心疼得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我……我这是怎么了?好痛!”

“温锦寒,你连我也忘记了吗?那阿夕呢?”

阿夕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让温锦寒头疼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抗拒着头疼,一边问道:“她……她是谁?”

女子似乎没料到他不知道陌夕帝君,她不敢置信的表情很不可思议。

“温锦寒,她是最爱的人,陌夕帝君啊!”

这句话刚说出口,温锦寒就疼的痉挛不止,最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还好女子会些治疗的方法,没一会儿温锦寒就醒了过来。

而醒来的他早就不是那个痴傻的他了,他似乎记起了全部的记忆。

那些陪伴陌夕帝君的日子,为她受伤的决绝,他当时以为自己死了,却没想到他却阴差阳错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他却忘了她,就算他拼命的去寻找那些关于她的记忆也无济于事。

而她的下落,至今他也没有找到过。

泪水顺着他那一双血瞳流了出来,是那么地惹人怜惜。

“九箐,你怎么会来这里。”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那个裹着斗篷的女人竟然是九箐神君。自从那次她跟天道闹别扭后,她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任凭天道怎么找也没找到她。

竟不想那个她翻天覆地要找的人就在他的面前,还一脸有恃无恐地站在魔族地盘上跟魔族魔君对视。

“我是为了阿夕。”

“你说什么?你有她的消息?”

温锦寒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腕,其中的力气大的怕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是的!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了能救她回来的办法。”

“你早就知道她在哪?为什么之前不去救她!”

“你冷静一下,就算你明白了她在哪里,你也不可以擅自行动。”

“为什么……”

九箐摇了摇头,很无奈地说:“她的灵魂大部分去了平行世界,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她带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九箐就把她所知道的关于陌夕帝君入魔后又牺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他说清楚了。

说完之后,温锦寒气得一手砸进了旁边的石柱,而石柱也因此开裂,一点点的碎掉了。

“祭酒居然这么对她?”

“你生气也没有用,他的脾气别人根本改变不了。”

“那你现在怎么来找我了。”

九箐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生活在虚空之间的,但是近些年来,时空裂痕却突然出现,就在这些日子,它们就会连接这个世界和异世界的大门。如果我们能这个点将她带回来,再让她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恢复,到时她就等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九箐再离 “那你找我是为了……”

“距离那个时间还有10年,我要提前前往那个时间找到她,而我希望你可以在时间到了之后帮我带她回来。”

“好,我答应你。”

两个人似是确认了什么协议,这一晚他们聊到了天明,而魔君殿内的灯也亮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九箐才再次裹紧了自己的斗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消失在魔界,除了温锦寒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到来。

再之后的事情白陌夕已经明白了,她小时候的阿箐就是九箐,她是为了在她10年后带她离开而存在的。

难怪她当初被脏水泼地措手不及,而阿箐那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也困扰她那么久。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那个被安排好的人。

她是陌夕帝君,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也有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等白陌夕再次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平静无波的镜面上,一旁那个与她相像的女子也在。

她看到白陌夕看向了她,自觉地有了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因为浮生若梦早就被烧干净了,她们面前什么都没有,因此对方的微妙不用之处就能很容易看出来。

“你不是我的灵识!”

这句是肯定句,表达了她对于完全记起记忆的肯定。

“你都记起来了,不粗不粗。”

“你……你不是都加我汝吗?”

“你都看出来我不是陌夕帝君的灵识了,我又有什么好欺骗你的。”

“你真的……”

然而她还没说完,女子就被一大股灵力包围,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湛蓝的眸子里全是柔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阿夕……”

“你……你不是……”

白陌夕说着说着就后退了一步,可她却一个不稳朝着身后的镜子摔去。

然而臆想之中的摔倒却没有,只见她被女子的灵力包裹,平平稳稳地落在了镜面上。

“为什么要骗我?阿箐是假的,陌夕帝君的灵识也是假的,你确实一直在帮我,但为什么要欺骗我!”

是的,哪怕她换了一个样子,她还是认得这个她最好的朋友。

而九箐却很愧疚的看着她,眼里全是疲惫。

“对不起。”

“阿箐,这句话我听得够多了,我不想听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

白陌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九箐很愁恼,她摇了摇头说道:“浮生若梦马上就要消失了,我会在它消失后前往虚空之间。”

“你又要走?”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付自己的师傅。我已经能把我做到的都做到了,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这句话似是带着决绝,果不其然,下一秒浮生若梦中的镜子发出了碎裂的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一样。

“阿夕,对不起。我又要离开你了。”

下一刻,白陌夕只觉得浮生若梦顷刻崩塌,她被九箐的灵力给顺利地推出了那个地方,而她自己却呆愣地坐在那里。

直到白陌夕彻底消失在了这里,她才跌落在地,任由那些玻璃渣子扎进她的血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没得选择 “师傅,你最终还是不愿意放过阿夕吗?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这一次再随意的剥夺她的生命了。”

最后的一片玻璃在浮生若梦中碎裂,伴随着的九箐也消失地无踪无际。

而当白陌夕醒来之后她看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有些发懵。

大概是她刚刚消化了那么多的记忆,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她之前做了什么。

直到全身上下的痛楚蔓延时,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被皇帝等人围堵,送进了大牢。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后就气喘吁吁的,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借着地牢里唯一的光线,她看着自己的脚上和手上都被拴上了锁链,是防止她逃脱才设定地专门对付灵修者的。

遭了!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她还不知道温锦寒的情况怎么样,这真是愁死她了。

在角落里坐了一天,她才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身黑色的玄衣,高挑的身材,以及俊俏的脸都是那么的优秀。

“白陌夕,我受人所托要给你传达一些话。”

冰冷无情的声音从他的嘴中说出,而白陌夕却有些跑神。

“温锦寒的情况很严重,他让我带你离开,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什么?配合和你离开吗?那他怎么办?”

“他溯回用的太多了,身体早就被不行了,你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死。跟我离开,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可白陌夕却嘲讽地一笑,她的眉眼里全是鄙夷。

“选择?我被人逼着快要死去的时候是他帮了我,而你却站在我的对面。姜离,你凭什么觉得我根你离开就会生活美满?”

“我会给你喝下忘川水,从此你再也不会记得他。”

“忘川水,你准备地可真多……就是不知道天道要是知道你拿了他的东西,会怎么惩罚你呢?”

可姜离却深深地看着她:“不重要了,到时候你会跟着我离开这里,走到天道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看你是在做梦!”

“既然你这么固执,那等你见了明天的火刑,你就明白它的厉害了。”

“你不必拿火刑吓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喝那狗屁忘川水!”

“你……”

姜离自知他劝不过白陌夕,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只好愤愤然地大步离开了。

而白陌夕还没有在这里坐熟,就有了另一个造访者。

不过,这次来的可不是姜离那个暴脾气,而是一个素衣美人。不过她在白陌夕的心中早就被另一个名词给替代了。

白莲花!外表柔美,内心黑暗。

白怜华围着她转了一圈,颇是嫌弃地说:“啧啧,我的陌夕姐姐怎么这么可怜呀!”

“有事?没事不要来烦我!”

“没事就不能跟陌夕姐姐说了吗?我这么关心你,你怎么就是不领情呀?”

“恶心!你的面目我早就一清二楚了,何必假惺惺地来到我的面前矫揉做作!”

可白怜华却像是跟她杠上了,她直接用手中的灵流一下给包裹了白陌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仇人见面 “别忘了,你现在可没有能力对抗我。我这么强大的灵力,对付你这个没有灵力护体的废物,你恐怕会生不如死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接下来,白陌夕直接被白怜华给一把抓住了领子,她凶狠的样子看着就像是恶兽。

“我想把你的脸给毁了,然后把你的筋挑断,最后再让你好好地受火刑,让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你就这么恨我?”

“是啊!明明我付出了那么多才被天道认同,成为凰星。可是你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温锦寒的喜欢,强大的灵力。凭什么我辛苦得来的东西,你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白怜华……你当真以为这些东西我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吗?”

“不然呢?多少人从小修炼灵力,可他们练了一辈子都不如你短短几个月的修炼。而我如今的能力也是我拿这么多年来的付出换来的。”

说到这里,白陌夕却笑了。她笑她的自以为是,她笑她的以偏概全。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其中的付出。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这句话像是刺激了白怜华,她那张狰狞的脸很是可怖。

“哼!你高兴不了多久了,很快我就会跟温锦寒成婚。而你,就一个人等死吧!”

“成婚?他的伤那么重,怎么可能答应你这样要求。”

“为了活下去呀!就算他再爱你,他也更爱惜自己的命。”

“你……”

不可能!温锦寒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她记得刚才姜离跟她说了温锦寒经常动用溯回,难道是因为那个?

可不等她继续思考就被白怜华给丢了下去,后背一下子撞在坚硬的石壁上,让她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真脏!你身上的污血都弄到我手上了。可惜,就算你把我恶心死了,我今天也不会给你留半条命。”

接下来,她直接用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脸上比划了几下。

“光让你毁容似乎太轻了。我看你这眼珠子挺好看,不如给我吧!”

“你做梦!”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可以制止我?就算我现在夺走了你的命,皇帝就会让我为你抵命吗?”

“你要先斩后奏?”

“算你还有点聪明。”

很快,她空着的那只手突然之间爆出了大量灵力,想要对着白陌夕的脸袭去。

千钧万发之际,一记灵力打了过来,将白陌夕从她的手中给救了过来。

抬眼一看,竟然是姜离去而复返。他皱着眉头,气愤地看着白怜华。

“你干什么?”

“惩罚犯人。”

“她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放过她!况且,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

白怜华不屑地一个撇嘴,眼神里全是不友好。

“我劝你别妨碍我的事,说到底你也是要听从天道的,而天道也是敬重我的。要是你得罪了我,天道不会放过你。”

“你只会威胁人吗?”

“我怎么样轮不到你管!你是非要救白陌夕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只爱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给我滚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可是姜离却一点也不留情,他一点都不给白怜华面子。

“滚出去,我不想再说一遍。”

白怜华仔细思考了一下,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跟姜离硬碰硬,只好百般不舍得离开了。

临走前她还留下了一句话,“白陌夕,好好珍惜你最好的一段时间吧!等后天的火刑到来,你就会彻底消失在这里。”

等到她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白陌夕才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回来?”

“我害怕你被人找麻烦。”

“不需要你管!”

白陌夕冷漠的拒绝了他后,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蹲了进去。

“温锦寒要跟她成婚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会喜欢这样的事,我不想给你添堵。”

“可是那是我很在乎的人!”

姜离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但是清澈的眸子中的她却执拗得不肯低头。

“你就那么喜欢他?”

“是啊!我非他不嫁!”

前世今生,她爱了他两辈子。她怎么可能再喜欢别的人呢?

“可是他不属于你,你对抗不了天道的。”

“所以你要我认输,然后跟你走?你不必再劝了,我累了,不想听。总之,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走。”

“白陌夕,是不是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

“有,但是那不是属于爱情的那颗心。”

姜离心如死灰地看着她,他又走了几步,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掉的。

而白陌夕更是将自己的身子埋进了草堆,出神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反正不管哪里,她明天最终还是会死吧!上次灵魂分割,让她活了这么多年,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这一次,祭酒肯定不会再轻饶了她了。

与此同时,温府的一个院子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温锦寒咳嗽地嘴角都流出了血,黑乎乎的血像是中毒了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未来,她都要死……我不信!一定有我没有预测到的未来。”

眼看着他又要使出魔气进行溯回,却被刚刚闯进的白怜华给打断了。

温锦寒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打断,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而白怜华也飞快地扶住了他虚弱的身子,“你怎么还在用溯回,你不要命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救你回来了?那个法子用一次就够了,我不想欠天道祭酒太多。”

可温锦寒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他挥开了被扶着的手,面无表情地再次动用了溯回。

“温锦寒!明天白陌夕就要行火刑了!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拦住这些吗?”

终于温锦寒有了反应,他僵硬地扭过了头,漆黑的眸子中满满绝望。

“我不会让她死的!”

“温锦寒!你要劫场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救走她吗?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答应了要娶我。你怎么能还关心除了我以外的女人?”

“何必呢?我又不喜欢你!”

“你要反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进行火刑 “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眼看着温锦寒又要动用溯回,白怜华再次打断了他的动作。

“就算不为了别的,为了白陌夕,你也不应该这样作践你自己吧!你不是要救她吗?你要是今天用完溯回倒下了,明天就没法救她了!”

“我……”

“温锦寒,收手吧!”

似乎是理智战胜了感情,他最后收回了自己的动作,一个人蜷缩在床榻边不说话。

可这却白怜华更担心了,她尝试着往温锦寒身边移过去,可是没移过去多少,就被温锦寒给推开了。

“白怜华,男女有别,你别靠我太近。”

“温锦寒,你就这么反感我?”

“我的心只有一个,它早就被夕儿给填满了,你不可能得到它了。”

“呵……那又怎样,你注定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这一次,温锦寒没有再说话。他既没有赶白怜华出去,也没有让她继续待在这里。

倒是白怜华似乎明白他的心情,乖乖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令人想不到的是,他院子里的白玉兰竟然大部分都枯萎了。像是不舍得死去的娇美人,就连残骸也是那么的美丽。

看来温锦寒的身体真的快不行了,连维持院中最爱的白玉兰都做不到了。

只是……他这样的身子,真的能坚持到她完成她的命运吗?

这一刻,她也开始思考天道祭酒给的天命,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了。

第二天清晨,白陌夕模模糊糊间被人拉出了地牢。

因为前一天她实在是疼得睡不着,后半夜才因为疲惫勉强得小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直接就到了天明。

当刺眼的阳光打在她脸上地那一刻时,她才眯了眯眼,彻底地醒了过来。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后背出汗,身体紧绷。

密密麻麻的木材堆在她的脚下,而她自己则被绑在一个木桩上。

就算她怎么挣扎,那个木桩都是死死地杵在那里,一点都不动。

再加上白陌夕现在又没了灵力,她根本都无法挣脱这个束缚。

而她的前方则是坐在高位的皇帝和有说有笑的白怜华。

明明不久之前,皇帝还跟她谈笑风生,现在她就无情地被捆在这里。

而她的后方则是成群结队的百姓,他们像是来看玩笑一样,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惑世星。等把她烧死了,我们南卫就不会有灾害了。”

一旁的一个孩童小声地说:“那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遇到灾荒了。”

“当然了,天道会保佑我们的,毕竟我们除掉了这个世界的敌人。”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后另一个更小的孩子却发出了质疑。

“阿娘,我觉得那个姐姐好可怜啊!她明明跟我们一样,为什么是惑世星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跌落在人群中,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孩子。

而她的母亲慌忙之下,抱着孩子就逃离了人群,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不要怪罪她。”

这下,人群才慢慢地移开了目光,把全部放在了白陌夕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人救下 白陌夕本人却叹了口气,她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很绝望地低下了头。

如今,就连一个孩子说了一句向着她的话,她就被那些人那样对待。看来他们对她的恨真的是入骨了。

艳阳高照,太阳到了正上头的时候,皇帝才下了命令。

“白陌夕乃惑世星,今将她赐火刑,愿她离开时带走惑世。”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底下的百姓就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纷纷高兴地大喊:

“烧死白陌夕!”

……

而此时的白陌夕却脑子昏沉,她开裂地伤口没有得到包扎,又这样被对待了一天,任她是灵力高强的人也扛不住。

只是隐约间她听到了一声火把被点燃的是声音,紧接着扑面而来的火焰差点扑到她身上。

但是她早就没了力气,除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火焰袭来别无他法。

她要死了……死于火刑!

慢慢地闭上眼睛迎接那火焰,可是意想之中的火焰没有到来,反而她被一个人给抱到了怀里。

那个人一下子就挥退了火焰,然后就坎断了她的锁链,将她带走了这里。

任凭高堂上的那个人气愤地想要砸了桌子,白怜华的奋力阻止,底下那些百姓地辱骂,这都没有让那个抱着他的人放弃她。

可惜她的眼皮实在是太沉重了,她只能靠着自己的耳朵勉强得辨认情况。

而那个人似乎也是重伤的样子,在跟人交手不久后就吐了血。

不知道为什么,白陌夕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仿佛那个人吐的血是从她心里突出来的一样。

随之而来的进攻也弱了下来,这让白陌夕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人会让白怜华手下留情吗?那个陷害自己姐姐,逼死自己母亲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事实就是发生了,白怜华在跟那个人又交手了几次,就放弃了围拦。

“停下吧!再打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梦里她像是蜉蝣一样,把自己的一生再次给体会了一遍。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她最后都过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一辈子那样被灵魂分割,她安安稳稳地过好了这辈子。

没有天道的阻止,没有温锦寒的受伤,没有白怜华的插手,一切美得仿佛是易碎的玻璃一样。

而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她就知道那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被人救了!

颠簸的马车让她有些恍惚,她这是在去哪?

拉开帘子,就看到一个黑袍的男子正在专注地赶马车。哪怕是这样劳累的活,他都很完美地完成了。

“姜离?你怎么在这里?”

“醒了?你回到马车里面吧!你伤口刚刚包扎,不要让它开裂了。”

“是你救了我?”

其实白陌夕自己都不信是他救了她。先不说他是天道的人,十有八九不会来掺和这个事情,再说他根本没有能力让白怜华收手。

那个救她的人还吐了血,可是看他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路逃离 果不其然,他摇了摇头,但是却什么都不说,自顾自地继续赶车。

“姜离,你要带我去哪里?”

“逃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你……”

“你放心,我会给你喝了忘川水的,你以后会很平淡地过完一生。”

然而白陌夕却恼怒了,她气愤地看着姜离,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马车。

但是她的灵力没有恢复,而且她还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抗争过姜离。

“我不喝那种东西,你想的美!快点放我离开!”

“不可能,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的。”

“答应谁?是温锦寒吗?肯定是他,救我的人就是他对不对?”

“不是。”

姜离冷漠地拒绝了她,凶狠的眼神让她有些呆愣。

“你在骗我!”

白陌夕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她太明白姜离刚刚那句话分明言不由心。

“姜离,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活着。”

“可是只有这样你才会快乐,你看看你自己,前世今生。就是因为你总是固执己见,总是太要强,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你想起来之前的记忆了?”

白陌夕的心口一跳,差点紧张地呼吸不上来。

“没有,我只是从天道那里听说了你的前世。”

“那你有没有听他说过我跟另一个人关系很好,我都是叫他阿姜的。”

白陌夕紧张地用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神里的急切让人深思。

“没有,天道从不跟我说多余的话。”

“你……”

算了,忘记了也好。他前世的记忆里也有很多不想面对的,她又怎么好让他再体会一次生离死别。

彻底平静下来的白陌夕摇了摇头,坐在了他的旁边,任凭微风将她的发丝吹动,也不再说话。

“其实喝了忘川水也好,他马上就要大婚了,你再跟他纠缠也没有意义。”

“我还是不想忘记他……”

姜离叹了口气,看向了远方。

“算了,我不逼你了。等我们彻底逃脱了追杀,再想那些。”

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最后,白陌夕打破了沉静。

“救我的是温锦寒吧!”

“是,他将你交给了我。”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劫了法场,他已经没发面对那些百姓了吧!”

“他要是不回去,你根本走不了。”

“所以他要拖住白怜华,让你提前将我救走。”

姜离最后很无奈地点了点头,抚了抚她飞舞的头发。

“进里面吧!你现在身体虚,不要吹风了。”

最后,白陌夕乖巧地进了马车里面。不知道是白怜华刻意放水,还是他们很好的掩饰了踪迹,他们都平安地一路走了过来。

赶了好几天的路,白陌夕和姜离来到了一间竹林小屋。

小屋雅致简单,在竹林的遮挡下,很难被人发现,是一个绝佳的隐身之所。

“这里是?”

“我小时候住的家。父母早死,我在没有被上一任国师带走前,就是在这里生活。”

可白陌夕却很是不可思议,她一直以为姜离是从小就是国师的,根本都不知道还有上一任国师收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认识你 而姜离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把什么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五岁前我跟寻常的孩子一样,每天嬉戏玩耍,仿佛把这辈子所有的快乐都玩尽了。可是当时一场追杀,我的父母死在了我的面前。多亏前一任国师的收留,我才报仇雪恨。”

“追杀?”

“我的父母是隐居的江湖中人,他们得罪了很多人。”姜离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我也被带入了碎星宫,接受了下一任国师的培养。然而,我却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被天道选中。不止占卜日月星辰,更是借由天道预防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灾人祸。”

十三岁那年,我的身体受到了天道的改变,成为了半神。你之所以见到我少年的样子,就是在那时停止生长的我造成的。

我本以为我大概一辈子也只能是那个少年的样子了。可是在不久之前,我在跟你有关的事情上,可以间接地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白陌夕点了点头,慢慢的消化了他说的内容。

“所以……白陌夕,我是不是上辈子也认识你?”

小心地问出了这句话,白陌夕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后退了一步。

明明嘴里很想大声地告诉他,他们之前认识,他还是她从小养到大的人。可是心里却像是有个人在阻止她。

她大声地说:“不要告诉他了。他不知道那些痛苦多好,起码不会最后变得连他自己都你认得自己。

“你认识吧!我看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

“我……我不认识你。”

“为什么要欺骗我,我已经知道了你完全记起了前世的记忆了。”

“祭酒告诉了你?”

“是的,陌夕帝君,你的事情,我大多数都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温锦寒,所以我才害怕你为了他做出一些无法阻止的事情。”

“他告诉你的可真多。”

白陌夕在说出了这句话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要压压自己心里的不平静。

“白陌夕,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这就跟你不同意我要不喝忘川水是一个意思。你不是我,你怎么会懂我?”

“你知不知道你总是有很多办法让我不得不气愤。”

可白陌夕还是高冷地不看他,仿佛这样就可以屏蔽掉他的质问。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这一天,艳阳高照,是一个大晴天。

而她在这些日子的调养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结痂了,甚至有的老伤都变成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在竹林里生活,她没有人伺候,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逃出来前,她连焚天剑都没有拿。不好说是外人,就连乐篁也跟她断了好久的联系。

而姜离却像是没有事情一样,天天陪着她。她缝衣织布,他就在旁边看她动作。她做饭洗衣,他就在一旁种田浇水。

这样平凡的日子不仅让白陌夕有些恍惚,她其实一开始追逐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她有了,她却总觉得心里空荡荡地,像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日常摸鱼 一连数日,也没有一个追兵寻到这里,他们的生活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这一天,在看到姜离下河抓鱼时,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而姜离突然之间的一个回头就将这一幕给看个清楚。

“怎么了?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想到他们尊敬的国师大人尽然无事不通,连种田砍柴,下水捉鱼都是高手。”

“谬赞了。”

说着说着白陌夕就跳下了水,冰凉的水冷得刺骨,却并没有让她退缩。

她卷起自己的袖子,就开始在水里一顿胡乱抹。

而姜离却像是被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白陌夕,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怎么下来了?”

“总不能每次做饭的食材都是你弄到的吧!那我这样岂不是成了吃白食的。”

“你不必这样,这些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来就好。”

“不了不了,我都已经下水了,不捉几只鱼怎么好意思回去。”

果然,白陌夕根本不听他的劝阻,继续了她的捉鱼。

不知道是她天赋异禀,还是运气好。她刚刚下水不久,就捉到了一只肥大的草鱼。

她高兴地跳着,像是抢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得像是一个孩子。

“姜离,你看我捉到了什么?”

“很厉害呢!我第一次下水都没有捉到鱼。”

“你以前也用下水捉鱼?”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我很活泼,经常下水摸鱼,天天被父母教导。”

“哈哈哈,你现在可一点不像是那时候的他。不过你这摸鱼的天赋确实不如我,这个你要承认。”

“是啊!你什么都很厉害。”

接下来,白陌夕又捉了几条鱼,他们才一起回到了竹屋。

可是他们刚到这里,白陌夕就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气息。她轻松愉快的表情立马换成了一副冷如冰霜的冰山脸。

“有人来了。”

“我知道,你先去里屋,我来解决。”

可是到了这一刻,白陌夕才明白那个人明显不是追杀她的人。

也是,要是真的来取她的性命,又怎么会事先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再来偷袭她?

她点了点头,才装作若无所事地样子走进了里屋。

尽管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见那些人,但是她却不会傻到自己站在那里等消息到耳朵里。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打扮的人才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她连忙一个闪身,躲到了身旁的书架后面。

而那个黑衣人似乎很在意她,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她之后,才对着姜离行了一礼。

“国师大人,最近京城有大事发生,属下想请你回去。”

但是姜离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屋内,才迟迟地开口。

“我目前还不能回去。”

这句话让那个黑衣人很愁苦,他蹙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值得人推敲。

这些小细节姜离自然没有错过,他看着他那个样子,无可奈何地说:“什么事我非去不可?”

“温锦寒和白怜华的大婚将在近几日举办,陛下要求所有的大臣都要参加。您作为位高权重的国师,这个要求不能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锦寒大婚 “大婚?他们可真是迫不及待!”

“大人,我们要出发吗?”

“白陌夕这边我还没有处理好,先不出发,等过几个再商量这个事情。”

“可是……”

黑衣人似乎很擅长欲言又止,他每次做出这个表情,都让姜离很头疼。

“好了,我明天出发。你还有什么事吗?”

“回大人,没有了。只是我希望大人这一次不要带上白陌夕。她就是一个祸害,这次的婚宴指不定是为了引她出来。”

而姜离在停顿了许久后,终于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会带她去的,你下去吧!”

“是!”

来无影去无踪,不愧是姜离手下的暗卫,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嬉戏还没有结束一样,姜离收回了沉重的表情。

可当他刚刚进了屋子,就看到躲在书架后的白陌夕一脸惨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你……都听到了?”

“嗯。”

“我不会带你去的。”

“不需要你带,我自己也可以走。”

看着她执拗的神情,姜离就知道她又打算一个人扛。

“你不能去!白怜华非要这个时候嫁过去为的是什么,你不清楚吗?这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陷阱,她就是仗着你喜欢温锦寒才给你设置的!”

“那又怎样?我做不到看着温锦寒娶那个恶心的女人。”

“她早晚都要嫁过去,温锦寒最终都不会娶你。你何必这样固执?”

然而这句话却换来了白陌夕的嘲讽,她微微笑着,明明没有生气,却好像有无形的力量在她身上蔓延。

“姜离,你信命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姜离僵在了原地,他几次开口都没有完整地说出来一句。

“你是信命的!不然你就不会把天道的话都放在心上。说实话,你真的很适合国师这个身份,因为你对天道可真的是十分信任。”

“你……”

“但我不信命!我上辈子就是被天道排除在外的人,虽然我最后没有改变我的结局,但是我却拥有了撼动天道的能力。

祭酒说我的命是被他作为意外处死,但是我现在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姜离,我不信命!你让我走吧!你知道我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看着那个灼热的目光,最后姜离还是妥协了。

“我带你一起去吧!毕竟他将你托付给了我,我必须对你认真负责。”

“你要知道一旦你答应了我,就等于你跟我在一条船上。万人骂名你也要分一半,众人追杀你也要帮我抵抗。这换来的结果,没有一样是对你有益的。”

“那又如何?在答应帮温锦寒照顾你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弃你不顾了。”

“好,谢谢你愿意帮我。”

两个人这才整了整简单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他们住了一段时间的竹屋。

一路上,姜离都把一切交代地一清二楚。

“等你看完了他们的大婚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到竹屋隐居山林,听到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重回京城 而白陌夕这一次却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唯一一次没有反驳他的话。

“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要娶白怜华,否则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不会放弃他。”

“你们的感情可真深。”

“你不会懂的。”

似乎他也知道不能跟她聊关于温锦寒的事,于是后来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沉静下来,不说话。

很快,他们就到了京城。车水马龙的人群将道路围得是水泄不通,他们有一大半都是为了迎接国师而来。

因为国师姜离是他们的信仰,所以他当时的不告而别让百姓们都陷入了恐慌。

还好他们的国师大人没有忘记他们,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终于再次回来了。

而白陌夕只好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将自己的头低得根本让人看不见脸,待在马车上一动也不动,生怕被那些人给认出来。

想当年她医术高超的时候,她也是被人追捧的对象。但是如今她虎落平阳,不要说风头,就连脸都不敢在他们面前露出来。

借着舞动的帘子,她看到外面人声鼎沸,少年和老人都在大声地为姜离的回来喝彩。

而坐在她身边的姜离却微微一笑,好像早就对这些追捧不以为然了。

最让白陌夕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这个时候还有空跟她玩笑。

“不出来透透气吗?马车上很闷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要是我出去了,他们估计会把我生吞活剥了。”

白陌夕顿了顿,又反问了一句。

“你不去看看那些迎接你的百姓吗?他们可是等着你的露脸呢!”

“不需要,我要是在这里露了脸,估计一会儿我们就没法到皇宫了。”

“还真是受欢迎呢!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去皇宫?”

这句话算是问住了姜离,他晦涩难懂的眸子眨了眨,半天没说话。

就在白陌夕以为他不会回答问题时,他慢吞吞地开了口。

“他们的婚礼在皇宫里举办。”

“你什么意思?”

可姜离却有些不自然地撇过了头半天没有说话。

“你可记得我们离开京城多久了?”

白陌夕回忆了一下她到竹林后的生活,不确定地说:“半年了吧!如今刚刚东,我们去年快夏天的时候才离开。”

是的,她从去年冬天到这个世界后已经一年了。半年她爱上了温锦寒,从废柴变成天才再从天才变成惑世星。半年后她离开了京城,明明记起来了全部,却想简简单单地过日子。

“是啊!他当时受了那样重的伤,这调养了快半年才恢复了过来。”

“但是这跟温锦寒在皇宫里举办婚礼又有什么关系。”

“半年的时候足够花落羽生下孩子了。卫清风的死使老皇帝没了继承人,这个新的子嗣又是男孩,他当然打算让他继位。”

姜离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而他需要一段时间成长,但是老皇帝已经等不到他长大了。”

“为什么?”

“他身染重病,估计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每天都躺在床上,连早朝都无法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变回少年 因为白怜华是凤星的原因,温锦寒又是得力助手,皇帝就给温锦寒了一个摄政王的头衔。

因为天天要在朝廷里处理政务,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了,自然是要在皇宫里举办婚礼。”

“皇帝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这才走了半年吧……”

“是的,按照他那个情况,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今早刚刚看了紫薇星,如今它已经黯淡地有些看不清样子了。而一旁的另一颗星星却光芒有遮过它光芒的意思。”

紫薇星弱,众星光强。这是天下要乱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没有了话题,整个空间都是尴尬的。

又过了一会儿,白陌夕才小声问道:“你的样子不会变了吗?”

虽然她已经在这一段时间里慢慢熟悉了他这个体型,可是她还是更喜欢那个小小的姜离。

那时候的他很可爱,连生气时都是可爱的,跟现在这个每天都一肚子事不说的坏人一点都不一样。

“会变,但是这个体型更方便一点。”

“但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嗯?”

“我喜欢你少年时候的样子,干净地仿佛没有一丝灰尘能把你污染。”

“少年已经回不去了,就算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不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白陌夕笑了笑,有些可惜。当初她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白月婵出家,茯苓自尽,温锦寒要娶白怜华,她被追杀。

而姜离,也早就不是那个傻傻地,只知道关心她的冷暖的他了。

所以人都变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姜离竟然抱住了她。少年独有的味道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她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按在了他的怀里。下一秒,那个高大威武的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还没没有她高的小少年。

小少年抿着嘴,高深莫测的眼睛一点也不符合他这个年龄。

这可把白陌夕给逗笑了,她看着那个人板着脸,没有一点威严,反而满满的傲娇。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你说你喜欢这个样子吗?”

“可是你明明……算了,这样很好,我看着舒坦。”

姜离皱了皱眉头,很是怀疑她刚刚的那句话的意思。

马车顺着街道驶向了皇宫,在众多人的簇拥下,他们足足坐了很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因为他们来的有点晚了,宴席都已经开始了。

他们两个下了马车后,白陌夕就刻意地压低自己的头,借着姜离丢给她的庞大黑袍伺机查看。

而姜离则是在她耳朵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暴露自己,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傻的。”

顺着姜离的视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温锦寒。

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今日的一身红色的喜袍却让她的心像是被扎了一样。

仿佛他们上次大婚还在昨日,他当时的大红喜袍她还清楚地记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旧人不在 可不过是多少年,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人们都争先恐后地跟温锦寒敬酒,而他也很客气地一一回应,只是那单薄的样子却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自然他这么明显的举动,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其中更是有一个不要命地问出了他们的疑问。

“温锦寒,今天你大婚,你不开心吗?”

这句话生生让他僵硬了许久,就在人们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他开口了。

“开心如何,不开心又如何?”

转而,他就率先地离开了宴席,朝着里屋走去。

而白陌夕也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尽管被姜离告诫的眼神看了好几次,她也选择了无视过去。

经过几个回廊,她就看见温锦寒进了一个屋子。

二话不说,她瞬间就跟了上去。借着窗户,她看到温锦寒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只是那样呆呆地坐着,面无表情的脸也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他不动,她也不动。

直到温锦寒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时,她才赶紧躲到别的地方。

可温锦寒早就看到了她,他冷漠地说了一句。“出来,我看到你了!”

白陌夕却一动都不动,哪怕看着温锦寒朝着她这里越来越近,她半天也没有一点反应。

“不要让我废话!”

果然下一秒,她就被温锦寒给抓住了手腕。

而温锦寒却没有想到他抓着的人是白陌夕,当两人的目光接触到后,他面无表情的脸才微微出现了一丝裂缝。

“夕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

白陌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她一个收手就从温锦寒那里抢回了先机。

但是这却让温锦寒深深刺痛了心,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记忆了?

应该是的,毕竟我已经交代了他会给你喝下忘川水的。”

“你……”

“说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而且……还看了我那么久?为了姜离吗?那个骗子,明明答应了会带你离开,却被皇帝和白怜华的苦肉计给骗了回来。

要是你因此受伤了怎么办?我……已经受不了你不在世上的日子了。”

眼看着温锦寒自顾自的地说了那么多,白陌夕只觉得心疼不已。

“笨蛋,我没有忘记那些!我没有喝那个忘川水,我一路跟了过来就是想看看你。”

而这句话却让温锦寒吓得又看向了她的眸子,看着那双澄澈透亮的瞳孔,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话。

“为什么不喝?”

“因为我记起来全部了!包括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全部都知道了。你总是这样默默地奉献着,可是我却自私地喝下忘川水逃跑,这怎么可以?”

两个人再次相拥在一起,明明还是那个玉兰香气的怀抱,她却像是一辈子都没有再接触到了一样。

她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味道,想要把他的全部都融进她的身体。

可温锦寒却拍了拍她的头,有着点点泪珠滴在她头顶。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温锦寒哭泣,哪怕曾经他们都差点死,他也没有落下过一滴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想你了 可是这个坚强的人却在她的面前展示了他最柔软的一面。

沙哑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让白陌夕微微一震。

“笨蛋,你可知道你这次回来,他们给你准备的是什么!你会死的,天道祭酒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应该回来的,大婚只是祭酒引你出来的一个借口。”

“我都明白,但是……我不后悔回来,我爱的人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我不允许!”

“你怎么这么霸道?”

“因为我们已经分开过一次了,我不想让这一次也没有结果。”

白陌夕顿了顿,继续说道:“温锦寒,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我也想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对啦,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可白陌夕却笑了笑,眼里似乎有流光在闪烁,快要让他沉沦进去。

“这都半年了,当然早就好了。”

“半年了吗?我怎么感觉你离开时还在昨日呢?让我难受地无法呼吸。”

这一次,白陌夕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少女身上曾经的药香味早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混着田园的水土味。

温锦寒有些不适应她身上的味道,但是他却没有推开她,而是埋在她的颈间,小声地说道:“要是我当时可以带你离开就好了!”

“没事,等我们解决了全部的事情,我们就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他们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他们的美好奢望而已。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温锦寒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他一把把白陌夕给往外推了一下。

“你快走吧!留在这里白怜华很快就会发现你的。我好不容易才救了你一命,你不能就这样被他们发现。”

可是白陌夕却固执地不走,她皱起来的眉头都快成了一个川字。

“我不走!我今天要是走了,你就真的要娶白怜华了。”

“娶了又怎样?我又不喜欢她,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摆设也不可以,她休想染指我的男人!”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一个温婉的声音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连忙转身,他们就看到白怜华穿着大红喜袍,但是她如今的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那个本应该将她抱在坏里的人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抱着白陌夕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温锦寒,我看你的病是真的好了?这么些天来,要不是我帮你,你天天动用溯回早就死了。”

“那又如何?”

“快点乖乖听话,把白陌夕交给我们。我已经放水了一次,可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你知道不可能的!”

而白陌夕却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偷偷地在手里聚灵力。

经过上次记忆的恢复,她的灵力也有了卓越的增长。

不过半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回复了灵力,更是在那基础上成为了四阶灵修者。

紫色的灵力在她指尖飞舞,她就算不能跟白怜华一战,但是在她的手下逃脱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一切全都是建立在不被天道干扰的条件下,一旦天道发现了她,不要说是逃脱,她大概连这个屋子都出不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次见面 千钧一发之际,白怜华却笑了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白陌夕一样。

“温锦寒,吉时已到,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了大事。这次我就当没看见好了,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让她死。”

可温锦寒却不信她的话,眉头紧锁,有些踌躇。

白陌夕怎么舍得他离开,一看情况不对就急忙说道:“别走。”

看着白陌夕皱着眉看着他,说不动容都是假的。尽管心里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只见温锦寒将她一把推开,一眼都不敢看她。

是的,他害怕自己一看到她的脸,就像不可救药地把她抱入怀里。

但是他知道不可以,不只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所有人好。

既然她不舍得放弃,那放弃的那个人是他就好了。

“白陌夕,你走吧!”

“不,我不走。”

白陌夕倔强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固执让温锦寒都有些动容。

“今天这婚礼我必须去,你拦不住的。”

“可是……”

“听话,最后一次了,你能不能乖乖的。”

可是她却很想大声地说道喊出来,不好!

她是真的不想让他娶白怜华,不只是为了他,更是为了那个热爱他入骨髓的自己。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将她的脸模糊地看不清前面的人。她胡乱地擦了擦,有些短暂的失明。

而她的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人影,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白怜华。

她看着白陌夕傻傻哭泣的样子,很意外地没有嘲讽,而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温锦寒也在刚才的告别之后离开了这里,整个空间就留下了她们两个。

像是预定好了一样,这里寂静的没有其他一个人,连飞鸟略过上空的声音都能听到。

白陌夕迟疑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神,淡淡问道:“你还有事?突然反悔了,不想放过我了?”

“怎么可能!我虽然坏事干过不少,但是最起码的信用还是有的。”

可白陌夕却不信她,只是嘲讽得说出了很久之前的一个事情。

“我记得在我们长大之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跟我说的是要跟合作。

然后你违背了你的承诺,在得到我的帮助后过河拆桥将整个白府都颠覆了。

如今白府就你一个大小姐,你可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些你干的好事,也有天道祭酒为你撑腰。

拿着金手指的人可跟我不一样,就算做过了那些事情,也可以笑着说没有。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你的表面给骗了,但是我只觉得恶心。”

白怜华似乎很不想提这件事,她抿着嘴唇,半天不说一句话。

“怎么?没话说了?白怜华,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

“我会放过你的,只是来警告你一下一会儿不要去宴席上,祭酒在那里你被发现了可别怪我。”

“这么好心?不是另一个哄骗我的法子吧!”

白怜华顿时怒了,她气愤地看着白陌夕,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无聊!要是要害你,你早在半年前就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请依靠他 尽管她说的很有道理,她还是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选择相信她。

最后,白陌夕决定先去找姜离商量,目前对于她来说姜离是她唯一可信的人。

穿过重重走廊,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她才看见姜离正在跟人闲谈。

防止被发现,她将自己的黑袍裹得更紧了,都快把她自己给埋了进去。

小心翼翼地来到姜离身后,装作他的一个小厮。

可是不知是她的装扮太显眼了,还是那个人一直都在等着她。

她不过刚刚到他的身后,那个跟他闲谈的人就停了下来,看着她不说话。

姜离自然知道那个人是她,他遮了遮她的裙摆,说道:“阁下可是对我的小厮有意见?他刚刚来到我旁边,平时怕生都裹着黑袍,请不要过分追究。”

而那个与他交谈的人却是户部尚书,位高权重,更是一肚子精明。

他笑了笑,装作不在意地看了白陌夕一眼,才收回了视线。

而她也在那一瞬间躲在了姜离身后,此时的他已经是成年的模样,完全可以将她给完全挡住。

“国师请放心,不过是怕他是外来的逮人,看了几眼罢了。还请国师海涵。”

“这个自然。”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那个户部尚书才离开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点细微的地方又怎么会隐瞒过姜离的眼睛,他看了看那个人离开的背影,才问道:“找到他了,他不同意跟你走,把你给赶了回来。”

白陌夕撇了撇嘴,算是赞同了他的意思。

“我中间还碰到了白怜华。”

这句话刚落,白陌夕就被姜离给抱到了怀里,眼里全是担心。

“她没有为难你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接下来,白陌夕就被姜离给上下检查了一遍,最后才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以后碰到白怜华一定要呼唤我,我不会让你受伤。”

“我……其实是温锦寒救了我。”

“一定是温锦寒用婚宴交换了什么,要不然她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放过你。”

白陌夕点了点头,她深深明白白怜华等人的危险。但是她离开时白怜华的警告却哽在她的喉咙,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别扭地看了姜离一眼,才说道:“其实白怜华还说了一句话,我很在意。”

“不要信,她的话没有一句是可信的,她只是想让你掉入圈套。”

“她说要我远离宴席,祭酒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她这个消息可不可靠。”

姜离思考了一会儿才深深地看了白陌夕一眼,紧锁的眉头有着许多忧愁。

“我刚刚其实已经感受到了祭酒的信息,那个方向确实是在宴席上。只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怜华的话不可以尽信。”

说到这里,其实白陌夕已经信了一眼,但是她还是固执地选择不相信。

“姜离,还不容易来一次,我不想就带着遗憾离开。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他,我也愿意。”

“你……你要是被发现了,连我都救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婚宴会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到他拜堂的样子,虽然新娘并不是我……只是看着他,不会被祭酒发现的,你不要太担心。”

可姜离却犹豫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决断。

最后,他看着白陌夕,才说道:“算了,我带你去看看他。不过你要答应我的要求,第一,你不能随意的行动。第二,不管白怜华给你看什么,你都要选择忘记。如果你做不到以上的几点,我希望你能够现在离开。”

白陌夕明白他已经退了一步了,她应该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可是她的嘴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半天也开不了口。

这可把姜离给急坏了,他皱着眉头深深地看着她。

“你连这个都无法答应我吗?”

“我……”白陌夕挣扎了许久,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安排。

“我答应你,看完这场宴会后我就跟你回到竹屋,过着平淡的隐居日子。”

两人商量好后就一起来到了宴会入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拥着,其中还有这几孩子天真的活蹦乱跳。

仿佛这只是简单的一个婚宴,里面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也没有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祭酒不会来杀她,白怜华不会跟温锦寒成婚。

虽然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她还是有着一丝的动容。

“怎么了?我们快一点入席吧!小心被人察觉到你的存在。”

白陌夕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她拉了拉头顶的帽子,有些嫌恶地小声说道:“他们可真是深得民心呢!”

这句话却给姜离带来了巨大的危害,他的心里像是被针戳穿了,不停地在流血。

她所说的那个深得民心的人可不只是有白怜华和祭酒。作为南卫的国师,他所拥有的其实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多。

“怎么了?不是你催我入席的吗?怎么自己开始发呆了?快一点吧!那边的人看到我们的不对了。”

顺着白陌夕的视线,他就看到了一个人正怪异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里有着考究。

姜离立马就回过了神,拉着白陌夕就做到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

这个角落选得很好,既能清楚地看清楚温锦寒等人的动作,也可以躲避更多人的注视。

她拍了一下姜离的肩膀,一脸高兴地说:“姜离,你可真会选地方。”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姜离居然很少见的红了耳垂,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而白陌夕却更不死心地在他耳朵边喊了一句,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句话却很不妙,让姜离直接变成了幼体的样子。他本人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回事?”

“我……我可能是没有注意,所以身体变回来了。”

“没事吗?”

白陌夕摸了摸他的头,感觉是平常温度才放过了他。

“没有发烧啊!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白陌夕就要往他的身上伸去,他连忙躲了起来,整个脸都红了起来,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的白陌夕却像是大脑里缺了一根筋,半天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突发变故 反而那双魔爪似乎要再次往他身上摸去,这可吓坏了姜离。

“你干什么?”

“我觉得你很不对劲。你看你的脸比刚才还要红!”

“笨,笨蛋!那是被你气得!”

“气得,我有做什么事情气到你吗?”

接下来两个人沉静地仿佛没有一点关系一样,白陌夕一直在不停的时候思考刚才他说的话。

可是任凭她思考了全部的话,她也没有找到哪里不对的地方。

要不是宴席就要开始,她就打算再思考一会儿。

当皇亲贵族来的差不多的时候,温锦寒和白怜华被带到了院里。

大红喜袍下的两人美若天仙,阳光的照射下,温锦寒虽然冰冷,但却依然不妨碍他的盛世美颜。

他们先是对着天地拜了拜,后来又对着白云青拜了拜,看着还真有那么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可是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建立在白陌夕破碎的心上的。仿佛上天将她的心剥开了一样,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给剥离干净,生生让白陌夕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就在他们要礼成的时候,一个少女却突然闯进了他们的宴会。

满脸肃杀的气息和她那甜美的容颜放在一起很是怪异,她气冲冲地来到白怜华,对着还在拜堂的她就是一巴掌上去。

这一幕生生惊呆了在坐的各位,包裹白陌夕和姜离在内。

堂堂一国凤星却在大婚当天被突然闯进来的打了一巴掌,这个消息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会把她毁掉。

而门口的侍卫还是来晚了,等到他们到来的时候,白怜华已经被那个女子给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不止如此,那个女子还提起了她的衣领,迫使她升到空中,眼里全是恨意。

但是白陌夕却觉得很奇怪,白怜华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人物,她怎么不知道。

这下可好了,她本就不想温锦寒娶白怜华。这么一出足以让他们把婚事推迟了。

可白怜华在被抓到空中的时候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那张温婉的脸才出现了问题一丝裂痕。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女子却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简直比白怜华装出来的还要温婉贤淑。

“你当真不认识我吗?”

熟悉的嗓音响起,这让白陌夕陷入了沉思。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听过了很多遍了一样。

而白怜华却恍然大悟地指着她,眼瞪得大大的,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着你死了。你当时应该死透了才对。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可是她没有换来那个女子的轻饶,反而惹得她大笑起来。

“栽赃嫁祸你可真是会玩手段。还好我现在已经不会再被你骗了。白怜华,我茯苓回来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性格,但是那一句茯苓却让白陌夕半天没有回过神。

茯苓?她没有死吗?

可是温锦寒明明看到了她已经失去了性命,而白怜华也亲口承认了她的死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茯苓反击 这怎么可能?难怪刚才白怜华的表情如此怪异。

而白怜华却在几次挣扎之下都没有使出灵力,她懊恼地看了茯苓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茯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灵力……”

她还没有说完,茯苓就打断了她。那样凶狠的目光让她微微一愣。

“是不是用不出灵力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怜华,你可有想过今天?”

眼看着茯苓捏住她脖子的动作越来越粗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她。

笑话,连白怜华都对付不了,他们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白怜华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温锦寒,不过温锦寒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没有一点情绪,仿佛那个被抓住的人不是他将要迎娶的妻子一样。

“白怜华,你觉得强迫的婚姻有意思吗?你把他最爱的人害成了什么样子,这时候你还好意思向他求救。”

“呵,茯苓你个贱人。当初我就应该将你粉身碎骨,这样你也不会有今天了。”

而茯苓听到之后却微微一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可惜了,今天你是栽在我手里了。”

话落,茯苓的手突然使了力气,让白怜华直接气得脸红脖子粗。

慢慢地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呼吸,那种窒息的感觉快要让她崩溃。

“茯……茯苓!你住手!”

“我要偏不呢?你又能怎么样?”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冷的男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一身浅绿色的衣袍,看起来宛如神人。但是眼睛上附着着的百布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其中某些位高权重的人,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都紧张地屏住呼吸。

“你放开她!”

可茯苓却不理他,手中的力气还在不断加大,似乎要捏断白怜华的脖子。

“茯苓,她是凤星,你是要天道挣吗?”

“不错!你们将我家小姐逼成那个样子,我要你们赔罪。我才不管什么凤星和天道,只要是危害到我家小姐,我甘愿以死拉你们上路。”

而白怜华却绝望地看着祭酒,里面的求生欲已经黯淡了许多。

她感觉整个人的眼睛都是花的,嘴里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祭酒只好用自己的行动来解决了白怜华的危机。在茯苓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将白怜华给救了下来。

紧接着两人就打了起来。可是让白陌夕没有想到的是,茯苓没有死已经很让她开心了,但是她现在那神出鬼没的那一套打法却让白陌夕很奇怪。

不过是半年不见,她就已经蜕变成了这个模样,让白陌夕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而祭酒也没没有想到茯苓这么强,每次不经意的对打后,他都微微地留了一个心眼。

直到茯苓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祭酒才用他那把长琴止住了她的攻击。

一时间战场的情况陷入了白热化,祭酒在止住了她的攻击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几次茯苓的攻击他都没有来得及闪躲,但是他本就力量强大,被打住了也没有什么后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圣女茯苓 最后,祭酒一记灵力的碰撞,将茯苓给打飞了出去。

只见茯苓被打到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丁点血迹。她也没有在意,反而擦了擦抬头看着祭酒。

而祭酒则皱起了眉,微微诧异。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又动听。

“北齐的圣女?”

“不错,天道。你不可以杀我,我如今的存在会影响整个人族。你不是在意天命吗?我相信你不会为了清除我而大动干戈的。”

“你威胁我?”

结果茯苓只是一笑,全然没有了之前白陌夕认识她那时的天真。

“我就是威胁你,但你却没有办法拒绝。”

祭酒难得吃了哑巴亏,他看着茯苓那副鬼样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走吧!我今天就当没有看见你。”

“走?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有了报复白怜华的机会,我不会走的!”

话落,她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但是因为方才他们战斗时她耗损了太多灵力,如今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又挣扎了几次,她才勉强的站了起来,想要给与祭酒一击。

但是这次她汇聚的灵力少的可怜,根本没法撼动祭酒一步。

这时候旁边的白怜华才刚刚歇过来,她一手摸着自己脖子的红印处,一边对着祭酒说:

“天道,我们不能放过她。她是一个祸害,会影响我们的大事的!”

“闭嘴!”

“天道!你放了茯苓,她肯定会反过来再找我们事的!”

“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来历,她可是北齐的圣女!”

白怜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炸开了,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剩地没有了。

空白的大脑一点也不会思考。

圣女,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国家至高无上的人。

像是南卫的国师就是很厉害的存在,能够呼风唤雨,是一个国家的命脉。

但是圣女却跟他们国家有一个不同。除了可以手握星辰,占卜天象外,她们还有可以取代帝王的职责。

而且每一位圣女必须是女子,且单脉相传。

南卫的国师却可以传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徒弟一类,像是姜离与上一任的国师就是师徒关系。

打斗没有持续很久,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一大批北齐的人想要看他们的主子。

其中的一名女子更是扑在茯苓身上,制止了她的攻击。

“圣女,我们此次前来有别的事。您不可以肆意妄为!”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我要为小姐报仇,你们别拦我。”

“圣女!那可是天道,他不会让你动南卫的凤星的!”

“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受不了那个女人了。”

看着这边混乱一团的众人,白陌夕只觉得头疼地厉害。

而在他们争闹时,祭酒已经离开了这里。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他留个在场诸位的印象。

白怜华也很聪明,在得知了茯苓的身份后就随着祭酒一起消失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举办婚宴,自然温锦寒也不在乎她的离去。

当这些人都离开后,茯苓只好恼怒地看了一眼那个拦着她的女子,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旧人相见 不一会儿,她也跟着北齐的人离开了皇宫朝着宫外走。

而白陌夕在茯苓离开后也离开了,只留给姜离了一张纸条。

上面交代了她去的位置和目的。

是的,她打算找茯苓问个明白。

当初在得知茯苓死了之后她哭的死去活来,如今好不容易那个她在乎的人又站在她的面前,她不想再失去她一次。

跟着北齐的人来到了一家旅馆,然后她就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而茯苓也来到了一间上好的厢房,看起来气派倒是挺厉害。

等到人都全部走了之后,她就小心翼翼地移到了门口,冲着里面的人影看了好几眼。

确认了里面的人没有睡着,她才拉着拉自己的衣袍,轻轻推开了门。

在她刚刚推开的那一刻时茯苓就发现了她,但是她却没有戳穿她,反而等着她走近。

不过是几步的时间,白陌夕竟然觉得整个人都紧张地说不出话。

直到完全来到茯苓面前,她才开了那沙哑的嗓子。

“茯苓?是你吗?”

这句话刚落,茯苓手中的东西就掉落了。她像是听错了什么,痴痴地看着白陌夕。

“你刚刚说什么?”

“茯苓,我是白陌夕。”

这句话才算是把茯苓的魂给唤回来了。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像是试探一样。

只见她立刻站了起来,冲着白陌夕走了过去。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滑出,都打湿了她的裙摆。

直到完全来到了她的面前,茯苓才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了衣袍帽子。

于是白陌夕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脸前,让她措手不及。

她摸了摸白陌夕光滑的脸,像是如获珍宝一样,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小姐……我以为……呜呜……”

“没事了,我一切安好。”

白陌夕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算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而茯苓却赖在她的怀里死活不出来,看着她的脸又是笑又是哭的。

“怎么又哭了?”

抬手为茯苓擦干净了眼泪,白陌夕才松了口气。

“我……我看见小姐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没事,我都回来了。”

“小姐,你还会离开吗?”

“我……大概吧!”

“是因为天道?”

“一半一半。”

这下,茯苓却把她给抱进了怀里。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白陌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她呆愣过来之后,茯苓已经在她的头顶说道:“别走了,这一次我会护你周全的。”

白陌夕其实明白她的好意,只是她却不能拉茯苓下水。天道不是别人,违抗他的指令,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笨蛋,其实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

茯苓身上少女的清爽味道依然还在,她还是那个白陌夕总是护在身后的小姑娘。

虽然她现在变得强大了,但是白陌夕还是想把她当成曾经的她,不想让她沾手太多那些事情。

“茯苓,谢谢你。”

“谢什么,为小姐出生入死本就是我的职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将死之人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北齐的圣女了,你的身后有了那么多人,你也要对他们负责啊!”

可是这句话却让茯苓陷入了沉思,她似乎有些逃避这个问题。

“抱歉,我不该提这个事的。”

“没……没事。其实我本就打算告诉小姐这个。看样子,当初在宫里的婚宴上,小姐也是在的吧!”

“嗯,我就是在那里才发现你没有死的。”

“真是气死我了。温锦寒那个混蛋居然敢娶那个女人,简直是让我受不了。”

“你别太怪他,他也是为了我和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茯苓那双眼睛就眨了眨,有些不乐意。

“小姐你是不是还是喜欢他?我给你说,不要喜欢他了。”

“我知道,跟我这么说的人多了。”

白陌夕微微垂下了头,眼神都黯淡了许多。

“小姐,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圣女在南卫相当于是国师。我能够看到一个人等我的命运,就像当初姜离占卜出白怜华是凤星一样。自然我也可以看到温锦寒的命运。”

可是白陌夕却不在意她前一句说的话了,反而冲着她询问她占卜的结果。

“所以他的命运是什么?”

“凤星的丈夫,一个将来会死于顽疾的替死鬼。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了他当上了摄政王。新的皇储还小,必须需要摄政王。而摄政王又死了,这对谁最有利呢?”

“你说什么?”

“小姐,他是白怜华上位的一个必要踏脚石。就算你能改变其他人的命运,但是你无法改变他的命运。因为他会被天道时时看着,你根本没有机会,也不可能跟祭酒挣。”

白陌夕在听到这些后,就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死灰一片。

“你说……他会死?”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放仿佛没有一点力气一样。

“是的,小姐你不要再想他了。”

也是,温锦寒上次救她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后来又动用溯回,身体早就垮了。

他寒毒又那么重,怎么会吃得消。

难道他早就明白了自己不可能活下来,才让她离开,答应了白怜华的要求的?

这一刻,白陌夕只觉得心里特别苦涩。到了今天,她才明白他的苦心。

之前她还想过为什么他不带她走,为什么那个人会是姜离不是别人。

原来他也很想那个人是他,但是他不可以。身体不允许,白怜华不允许,命运不允许。

仿佛上天就是刻意地为难他,让他那颗心不停地碎裂。

明明白陌夕明白他喜欢她,但是他却要压抑住自己的喜欢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做到的?

而茯苓看着她难过的表情,愧疚地抱着她,似乎想要给她一点点温暖来融化她那颗冰冷绝望的心。

“小姐,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把眼泪也藏起来。”

“我……”

话还没说完,白陌夕就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早就不受控制,那些断线的眼泪不要命地往外面掉。

“呜呜……茯苓,我不想……不想他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前尘旧梦 “小姐……”

茯苓为白陌夕轻轻拭去了眼泪,那样轻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对白怜华恶言相向的人。

“茯苓,我是不是很没用?”

“小姐为什么这么想?”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我最爱的人保护不了,爱我的人也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就是那个惑世星,总会影响别人的命运,还给他们带来不好的结果。”

“小姐——你看着我。”

白陌夕抬头就看到了茯苓真挚的眼神,那双眸子里全是信任,没有一丝怀疑的那种。

“小姐,我就是由小姐救下的。如果没有小姐,我也不可能面临濒死。当时我将死被人丢在了荒无人烟的山坡上,那里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还称那里是绝望上。

眼看着我就要死了,如果没有小姐当时给我的药膏,我根本活不了那几天。

你知道吗?我在度过了那几天,就被北齐的人找到了。

他们早就知道我是圣女的孩子,北齐群龙无首多年,早就想找我回去安定国家。可是我被埋没在白家,他们根本无法发现我。

如果没有小姐,我也不可能被发现,不可能成为北齐的圣女,不可能活下来有今天。所以——小姐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生。你是我不能失去的最重要的人。”

看着茯苓深情款款的样子,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好似她真的有这么伟大一样。

但是她心里很明白,这只不过是茯苓的安慰,她带来的危机已经足够多了。

她总是一意孤行,想要依靠自己来改变现实,可是到最后,她谁地命运都改变不了。

与此同时,一个华美的宫殿里一个俊美的人看着眼前的人,嘴里多了一丝玩味。

明明他笑起来是那么的阳光,可是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他邪魅地笑着也是有着那样大的吸引力。

一旁那个女子身材暴露,她冷漠地站在那里,像是没有一丝表情的人偶一样安静。

长达一个钟头的寂静,卫豫棠开口了。

“绯染,她回来了。”

“是的。”

“我想见她。”

“殿下还是不要见她了,她现在情况危机,说不定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你要是趟这浑水,她可能会给你带来灾难。”

可是她这句话刚落,就听到咚地一声,只见旁边的墙壁已经被卫豫棠给砸出了一个洞。

卫绯染一看情况不对,感觉对着他下跪,衷心的样子根本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对姐弟。

“殿下息怒,我也是为了殿下好。”

“我想见她,我……太久没有见她了。”

“殿下……”

可是让卫绯染没有想到的是,卫豫棠竟然咬着牙抱着头,很是痛苦的样子。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脑子里就总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满天的海棠花开的很烂漫,我是其中的灵识。

化形时因为灵识分割,我和那个笨蛋差点死去。如果没有她的相救就没有我这一天。

我……上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没有来。这一次,我想帮她,哪怕可能会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久不见 “殿下,那些都是幻觉,你根本不是什么海棠树的灵识,你是人族。”

“可是……”

可是那样真切的场景,怎么可能是假的?他不信,他一定与白陌夕很久前就认识。

可能那时候他们不是现在的身份,她不是惑世星,他也不是南卫的皇子。

只可惜那时候他并没有完全想起来那些场景,只记得他们之间好像前世今生都认识一样。

只见卫绯染叹了口气,似是决定了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体会她做出这个决定用了多少勇气。

毕竟卫豫棠对她来说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她都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尽管木璃然思前想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迟无极为什么总出现在那个女人的房间里,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国师府。

她必须赶紧回去查看那张地图的内容此地不易久留。

木璃然和木甘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知道还没进各自的屋子就被迟无极给碰见了。

到底是心虚使然,两人都互相看了一眼,打算撒一个弥天大谎。

木璃然对着迟无极笑了笑,大大的眼睛似乎会说话。

“好巧啊!”

“嗯,你们去哪了?”

一问到这木璃然木甘辰就对看了一眼,暗自下定了决心。

“我们刚才去大街上逛了逛。”

这话到底是有些牵强的,不要说是木璃然,就连迟无极也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但是他却没有立即说破,只是看着他们不说话。

顿时,一片寂静侵袭了几人。木璃然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说话,只好自己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承认这时候不该出去乱转,但是我们已经平安回来了,你就不必担心了。”

“真的是出去逛了大街?”

“真的,这种事没必要骗你。”

只见迟无极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则是另一番想法。

她是真的不愿意告诉他!

可是一想到木璃然可能是忧心战秦国出去探查消息,他也不好意思拆穿她的谎言了。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他应该学会视而不见。

她最近是真的够累了,他不应该逼她太紧。

“不早了,既然逛完了大街了就回去休息吧!”

而木璃然看迟无极也没有再深追究,大概是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话了吧!

姐弟俩一个对视,互相明白了意思之后,木璃然就对着迟无极说道:

“嗯,我们先休息了。你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嗯。”

得到了迟无极的放行,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房间,生怕一会儿再跑出来一个迟无极来询问他们去哪。

仔细判别了屋外没有外人,身边没有可以被偷听的地方后,他们才拿出了从那个女人房间里拿出来的东西。

那个东西其实是一张破旧的地图,书写的人像是很珍惜它一样,明明破的很严重,却被保护地很好。

两人打开了那张地图,看着那张不算很大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地图很普通,上面只是画了几个地点,用红色的笔迹给勾勒着。这张地图如果丢到大街上,人们一定不会重视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跟我走吧 然而,这张地图对于木璃然和木甘辰却有着别的含义。

这是木晋国的地图,上面圈勒地是木晋国最重要的几个地方。如果敌军霸占了这几个地方就等于说是拿到了木晋国一半的领土。而且,只要这几个地方被占据了,想要拿下木晋国就不是难事!

这明显是一副敌人想要攻打木晋国的军机图!

是谁有这样的胆子!

而一旁的木甘辰也很担忧地看着她,似乎也发现了这张地图的不一样。他微微抿着嘴,有些心焦。

“姐,现在怎么办?这个人明显是想攻打木晋国。”

尽管她也跟木甘辰一样心思沉重,但还是安慰了他。

“没事,就算他打算攻打木晋国,我们也不必怕他。况且迟无极经常去那个地方,想来他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个消息。他可能想等事情解决了再跟我们说吧!毕竟我们已经承担了许多了,他大概不想让我们承担更多。”

“确实,以国师的缜密他也一定会发现这个的。可能是我们多虑了。大不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谁怕谁啊!”

看着自己弟弟都放松了戒备,她也有些信了心中所想的。

“甘辰,这件事我们都不要说出去,我们就等国师的好消息吧!”

“姐姐放心,我会的。只是这个地图怎么处置?”

“交给我吧!我会让它完全消失在这个世间。”

一边说着,她一边来到了烛台边缘。一把将那个破旧的地图给点着了,熊熊的火焰很快就吞没了那个地图。

而看到这里的木甘辰却有些可惜。

“其实不必这样做的,那地图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不用了,它目前的用处已经达到了。如果留着它,只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倒不如一把火让它从此消失。”

看着姐姐决绝的表情,木甘辰只觉得她一定受了不少苦,才会变成现在这个坚强聪明的她。

对着木璃然点了点头,才算是结束了这个关于地图的事情。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因为天色真的不早了,木甘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这一天晚上,木璃然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很慌。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翻了几下才沉沉睡着。

又过了三天,风尘仆仆地巫师才回来了。可刚刚到国师府的他还没有休息就请迟无极和木璃然等人一起谈论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大厅里坐满了人,不光是迟无极和木璃然,看来这次谈论对于他们很重要。

而那个巫师则皱着眉头好像是要交代什么大事一样,郑重地表情害得众人都心惊肉跳。

直到人都来齐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说出了他也不愿意承认的噩耗。

“国师,我发现了别的国师运用了禁术,召唤了几万个活死人。”

听到这里,木璃然直接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眼里全是惊讶。

最不想知道的消息还是来了……

而迟无极也发现了她的激动,平静无波地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她才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为时已晚 可是再怎么镇定的迟无极也微微冒出了冷汗,看着那个巫师带着冷冷的寒意。

“继续说。”

得到了迟无极的应允,他才颤颤巍巍地把想说的一口气给全盘托出。

“那几万活死人正朝着木晋国来了,看那个架势,恐怕不好处理。”

“什么!朝着木晋国来了?”

那个巫师看着怒气横生的木璃然,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脸上的汗都滴进了衣袍里。

“是的,我绝对没有看错。而且以那个速度,估计不日就来了。”

木璃然这一刻只觉得上天在跟她开玩笑,所以才让她一次又一次遭受这些。

难道是那天在那个房间里的女人干的吗?那张地图绝对跟这次的事件有关系,可她却不愿意就这样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张地图的主人召唤了几万的活死人来攻打木晋国,迟无极不应该不知道,甚至纵容她啊!

然而,现在可不容她多想。眼前危机四伏的处境只能让她只能随机应变。

“现在必须赶紧做好防卫措施,如果等那些活死人来了就晚了。”

而迟无极也很赞同她的说法,等着她来布置措施。

不出迟无极所料,木璃然就已经将所有情况给考虑到了。

只见她一挥衣袖,威严地看着他们。

“活死人很难处理,之前我们每次遇到都很吃亏。所以我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办法都请你们听清楚。”

而众人早就为了木晋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一看有人能够出谋划策,众人都安安静静地等待她说话。

“首先我们应该把木晋国的城门给加固,防止他们进入城内祸害一般百姓。百姓们大多都没有抵抗活死人的能力,如果放任自由,他们只会死伤惨重。”

迟无极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结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百姓就是一个国家的支柱,我们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派遣一些人去守卫城门。”

“这个容易,我这就去派遣。”

随即,迟无极一个招手,就跑来了一个士兵。迟无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个小兵就飞快地跑了出去,想来是安排好了防卫。

看着迟无极都安排好了一切,她才继续说了第二个办法。

“其次,活死人怕火,我们不妨准备一些干草和火药,到时候能炸死多少是多少。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这句话却被人质疑了,那个人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火药是有限的,那几万人的活死人怎么可能消灭干净。”

“是的,所以我并不打算通过火药来彻底消灭他们。我其实打算用火药作为守城墙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城墙不破,他们就进不了城,百姓们就不会有安危。”

众人都思考了一下,发现木璃然考虑得很周全,他们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都各自尽其所能得为防卫出了一份力。

第一次木璃然见到了,当人们遇到危险时团结一致的样子。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参与,哪怕是没有力气的女子也会帮忙照顾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很是棘手 又是几天,宋琰和陆玥还是杳无音信,这不光让南希很是头疼更是让宋琰的粉丝着急。

那是一个下午,南希正在处理公司事务,可是宋琰粉丝为了找他上头条的消息却炸地她一时大脑不会运转。

再看那责消息,宋琰粉丝为了找他在广场上推搡,引起踩踏事件。不幸的受难员直接肋骨断了几根,住进了医院,生死不知。

于是,这条明明血腥的消息不胫而走,直接飙升成了头条,这可愁坏了南希。

本来她和顾经年为了找两人就花了很大的功夫,如今又面临这个问题,她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还未等她细想,宋琰的经纪人就快马当先一下子冲进了公司,看见她就问。

“我家宋琰还没消息吗?都这么多天了!”

“抱歉,我们真的尽力了,没有消息。”

“是真的没消息还是你不打算好好找!”

“我真的跟顾经年找了很多遍,没有就是没有。”

他这是怀疑她和顾经年的能力吗?要是有消息了,她难道不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吗?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还只是初始,万一宋琰再消失一段时间,指不定粉丝会发生什么骚乱。”

听到这里的南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地说:

“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一刻,她却冷静下来了。直到那人说出还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海川市公安总局的一队队长,人脉宽广,手段颇多,正适合去调查失踪的人。再加上她俩人交情还算可以,碰碰运气应该还可以。

匆匆用找人的借口告别的宋琰经纪人的南希一路朝着公安总局走去。

因为她来得比较早,公安总局还没有几个人。

只见那个她要找的人正一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案情,专注的表情让她有种他早就融入了案件的错觉。就连她悄悄来到了他身边,他也没有发现她的前来。

“你在忙?”

“不忙”

他一下子放下了手里的案件资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俊俏的脸有着很大的杀伤力。然而,南希早就在天天面对顾经年那个绝色免疫了。

其实两人的关系一般,再加上被牵扯的事情并不容易解决,这样冒失去找他求助其实于情不合。

又挣扎了片刻,就在傅之荇也有些着急地时候,她开口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傅之荇有回答。他蹙着眉,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而南希早就发现了他的迟疑,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把事情说明白。

她不能错过这个查找宋琰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她将面临地就不只是宋琰粉丝的踩踏事件了。那会引起整个社会的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新锐影帝宋琰失踪了,他的粉丝已经发生了踩踏事件,受伤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不知,你忍心放任不管吗?”

“你说什么!宋琰失踪了?”

他像是才知道消息一样,震惊地看着她。

“不然呢!如果不是真失踪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格合一 祭酒看了一眼情况,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白怜华,你可真让人失望!”

“没办法啊!你看白陌夕身边有卫豫棠,而我身边谁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几个。”

话落,祭酒就发动了攻击。没有几秒的时间,白陌夕他们就溃不成军。

到底是天道,这力量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一般人能用出来的。

而白怜华在看到他们的打斗后,直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俏皮地看着祭酒,还在旁边说道:“祭酒你好厉害啊!”

“废话真多!不知道你父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家父确实话多一点,但是你这样说人就不好了。”

然后他们之间打得难舍难分。最后,白陌夕和卫豫棠不敌他,被打落在地。

而祭酒本来要打得就是白陌夕一人,在把白陌夕打落后就再也不顾卫豫棠的举动了。

直接把他交给了白怜华,而他自己则走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挣扎了许久却没有爬起来的白陌夕,他很意外的开了尊口。

“后悔吗?”

“有用吗?”

“这一次我会将你彻底泯灭。”

白陌夕自知她逃不开这一次的死亡。她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安静等待自己的灭亡一样。

眼看着祭酒的攻击就要到她头上,卫豫棠突然感觉世界静止了一样。

当他再次抬头,他就看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满眼全是大片大片的花海,彼岸花开得很是惬意。其中一个黑袍的少年正背对着他。

这片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他知道只有中心的那个少年会知道怎么出去。

小心翼翼地来到他的身边,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你……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外面有我需要帮忙的人,她在等我。”

那个黑袍少年似是听到了她的话,轻轻地扭过了头,却看呆了卫豫棠。

不因为别的,只是那个少年跟他有着一样的发色和容貌。但是他更偏向于阳光,而那个少年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怪异。

看着黑袍少年的走近,他竟然有想要逃跑的意思。直到那人来到他的面前,他直接身体僵硬了。

“你在怕我?”他说。

卫豫棠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的焦急比害怕更多一点。毕竟白陌夕还在等他,他不可以就这样留在这里。

“你不用怕我,我就是你。”

“不是的!就算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你也不是我。”

“是吗?你母妃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要说了,我不明白!”

卫豫棠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似是心绪很不稳定。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卫豫棠,我一直都在你的心里。”

“不可能!”

“别急着否定我啊!我可是你的另一个人格,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就是你啊!你以为你这个人格没有杀人,你就真的干净吗?那个杀人的人也叫卫豫棠,他也有着你的记忆。”

“我……我要出去,我知道你有办法对不对?”

话落,卫豫棠就抓住了黑袍少年的衣领,眼里都是火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既是他 “我确实可以让你出去。但是……你要是就这样出去了,肯定没办法救你珍惜的人的。”

“那我该怎么办?”

“我要你与我合二为一。”

“什么……”

卫豫棠似乎听到了一声心碎的声音,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被人欺负吗?因为你太弱了,所以你才活该成为一个失败者。但是我不一样,我可以给吧力量。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合二为一,我们就是一体。那些欺负你的人,都会被你打败。”

“不可以!夕姐姐,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不可以?是命重要还是喜欢重要?你知道为什么你比不过温锦寒吗?因为你不够主动,在最好的时机你没有给与他重击!”

“我……”

“不要犹豫了,我们本就是一体。”

渐渐的,卫豫棠的眸子开始变得失神,让他身旁的少年笑得更灿烂了。

“对,接受我吧!那样我们就是一体,不管什么时候你我同在。”

看着卫豫棠闭上了眼睛,少年放肆地笑了起来。

“夕姐姐,等我。很快我也可以见到你了,我们都爱着你呢!”

而白陌夕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抬头一看,卫豫棠的身上居然有冲天的灵力包裹。

那些灵力把很多东西都卷了进去,让白陌夕看了都心悸。

“遭了,他的两个人格要融合了。”

“融合?”

“你不是已经想起了曾经的事了吗?他就是当初的那株海棠。因为两个灵识在一个身体上,他们说化成了两个人格。”

“什么?豫棠……原来这不是巧合。”

灵力越来越暴乱,最后连白陌夕都有要被吹进去的意思。

千钧万发之迹,卫豫棠那里又爆发了更强大的灵力。这波冲浪直接把白陌夕给掀翻了过去。

在风暴过后,卫豫棠黑着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眨眼,他就瞬移到了他们面前。要不是他的对手是天道,刚才那一个举动都足够她死个很多遍了。

而卫豫棠却笑了笑,笑得很诡异。

“夕姐姐,等等我哦!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

“卫豫棠,你怎么了?你……到底是那个陪我看烟花的你,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可是随即他一抹邪气的笑容终于打破了她的奢望。

“你……”

“嘘!夕姐姐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可以救你出来了。”

下一瞬间,天道就跟它打了起来。两人都极厉害的人物,打起来根本看不清影子。

不过短短一个钟头,他们就过招了不多少次。

眼看着刚才还跟自己打的难分上下的卫豫棠,白怜华心里很是惊讶。

“好厉害哦!这就是它全部的力量吗?一点都不像是人可以用出来的力量。”

确实如她所说,祭酒也没有办法对付他。最后,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卫豫棠一把抱住了白陌夕,带着她逃跑了。

而白怜华刚准备追,就被祭酒给拉住了。

看着他高深莫测的样子,白怜华才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追,放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抓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护你离开 “这里毕竟是茯苓的屋子,她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们必须先整理一下。”

“整理?你没有将她处理反而要帮她整屋子?”

“是的,所以你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有没有搞错,我才不要给她整屋子呢!”

“那我自己来。她是两国交好的重要人物。为了人族,我不会让她就这样死的。”

最后耐不过祭酒的劝说,他们只好把这里给整理干净了。

而另一边卫豫棠带着她进了皇宫,朝着温锦寒的屋子走了过去。

但是白陌夕却很奇怪,逃去哪里也不应该逃到这里啊!

“夕姐姐,我会把你交给温锦寒。目前只有这里才最安全,你一定会好好的。”

这样温柔的他让白陌夕有一种错觉,好像那个抱着他的人还是卫豫棠而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他。

她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却叫卫豫棠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我可是被血弄花了脸?”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一点也没变。”

然而她这句话一出,卫豫棠就僵硬了片刻。

看着不自然的他,白陌夕明白那个爱笑的卫豫棠是真的回不来了。

“为什么要人格合二为一。这样的你,让我很陌生。”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想知道你做了什么决定。”

卫豫棠在挣扎了许久后,才问出了一句话。

“你讨厌我这样吗?”

“我……”

其实没有讨厌不讨厌,有的只是梳理与害怕。

卫豫棠见她不说话,只好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做这些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力量。”

“然后呢?”

然后保护你啊!

但是这些如今他又怎么开的了口,他很颓废的低下了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等你见了他之后你才会舍得跟我走的。”

“你什么意思?”

然后不管白陌夕说什么,卫豫棠都没有再透露一句话。

一路上他们很安静,好像不是朋友一样。明明刚刚还愿意为对方拼尽全力,现在却连口都不敢开。

又是一段飞行,他们才顺利地来到温锦寒的住处。因为皇宫里皇上病重,那里的兵更多一点。

于此相对的,这边的防卫就会差很多。

但是让白陌夕奇怪的是温锦寒一向很喜欢玉兰花,但是他这个院子里不要说玉兰,就连一朵花都看不见。

太奇怪了!

除此之外,这里也到处都是药味,好像是某个重病的人住在这里。

“卫豫棠,这里怎么了?”

“进去看看。”

推开门扉,她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只见温锦寒混身血迹的坐在那里,面前是一碗被打翻的药碗。

药碗碎成了很多半,里面的黑乎乎的药也洒了出来。

而温锦寒本人则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半天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看到了门缝处的光芒才发现这里来了几个人。

“白怜华,我说过了,我不会喝药的。没用的,溯回带来的创伤治不好的。这就是这副身体的命,你还不能改变命运的。”

那样憔悴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自我放弃的病秧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锦寒将死 白陌夕再也忍不住眼泪,泪珠沿着脸颊滑落,这让温锦寒有些发愣。

他识别了半天才发现在门口的不是白怜华,于是想要再靠近一点辨识。

但是除了眼睛不好,他的身体也很不好。不过刚刚下床,就跌倒在地虚弱地让白陌夕不敢置信。

一想到当时她还那样对他,她就难过地不行。快速地移动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而温锦寒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白陌夕而不是白怜华。一开始,他很高兴,高兴地快要保住她。

可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立马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最后,他一把推开了她。哪怕这一举动都要了他半条命,他还是固执地很。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这个时候,卫豫棠却站了出来,当在了白陌夕面前。

“她走不了,现在她走到哪里都不安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只知道你这里是安全的。”

“你……”

温锦寒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还是撑不住咳嗽起来。

而白陌夕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活像是伤在自己身上一样,抱着他的身子就是安抚。

“温锦寒,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最后,温锦寒用手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

“我不过是溯回用多了,反噬而已。”

说着说着,他又咳嗽了几次,这一次更是咳出了血。

白陌夕看到那些血后,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都这样了,还没事?那怎样才算没事?”

“不过是半瞎了,身体废了。就算我不用溯回这个催命符,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白陌夕看着很是迟疑,最后挣扎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温锦寒最了解她,一看她这个样子,直接问了出来。

“有什么想问的都问了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会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告诉你的。”

“我……我想知道你还有多久的寿命?”

挣扎了许久的白陌夕终于回答出了问题,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她挣扎了多久。

“多则一月,少则几天。”

“什么……”

白陌夕本来想给他端上一杯茶,但是当他这句话说出来后,她直接惊地把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砰!”地一声,那个碗就掉了下来,直接摔得粉碎。

而白陌夕却假装没有听到一样,去捡那个碎片。最后,白陌夕直接被划伤了手指。

任凭血流不止,她也没有一点反应。仿佛那个死去的不是她的心,而是连同她的身体都死掉了。

而温锦寒也知道这个对白陌夕打击很大,他最后直接扭过了头,不忍心看她的表情。

“你在骗我对吧!不可能得,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白陌夕那副魔怔地样子让温锦寒和卫豫棠看了都很过意不去。

最后,两人都选择扭过头不看她。可是这个举动却让白陌夕很是失望。

最后,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温锦看了很心疼。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无话可说,还是觉得我在自欺欺人。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你死啊!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何为溯回 尽管她也跟木甘辰一样心思沉重,但还是安慰了他。

“没事,就算他打算攻打木晋国,我们也不必怕他。况且迟无极经常去那个地方,想来他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个消息。他可能想等事情解决了再跟我们说吧!毕竟我们已经承担了许多了,他大概不想让我们承担更多。”

“确实,以国师的缜密他也一定会发现这个的。可能是我们多虑了。大不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谁怕谁啊!”

看着自己弟弟都放松了戒备,她也有些信了心中所想的。

“甘辰,这件事我们都不要说出去,我们就等国师的好消息吧!”

“姐姐放心,我会的。只是这个地图怎么处置?”

“交给我吧!我会让它完全消失在这个世间。”

一边说着,她一边来到了烛台边缘。一把将那个破旧的地图给点着了,熊熊的火焰很快就吞没了那个地图。

而看到这里的木甘辰却有些可惜。

“其实不必这样做的,那地图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不用了,它目前的用处已经达到了。如果留着它,只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倒不如一把火让它从此消失。”

看着姐姐决绝的表情,木甘辰只觉得她一定受了不少苦,才会变成现在这个坚强聪明的她。

对着木璃然点了点头,才算是结束了这个关于地图的事情。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因为天色真的不早了,木甘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这一天晚上,木璃然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很慌。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翻了几下才沉沉睡着。

又过了三天,风尘仆仆地巫师才回来了。可刚刚到国师府的他还没有休息就请迟无极和木璃然等人一起谈论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大厅里坐满了人,不光是迟无极和木璃然,看来这次谈论对于他们很重要。

而那个巫师则皱着眉头好像是要交代什么大事一样,郑重地表情害得众人都心惊肉跳。

直到人都来齐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说出了他也不愿意承认的噩耗。

“国师,我发现了别的国师运用了禁术,召唤了几万个活死人。”

听到这里,木璃然直接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眼里全是惊讶。

最不想知道的消息还是来了……

而迟无极也发现了她的激动,平静无波地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她才坐下。

可是再怎么镇定的迟无极也微微冒出了冷汗,看着那个巫师带着冷冷的寒意。

“继续说。”

得到了迟无极的应允,他才颤颤巍巍地把想说的一口气给全盘托出。

“那几万活死人正朝着木晋国来了,看那个架势,恐怕不好处理。”

“什么!朝着木晋国来了?”

那个巫师看着怒气横生的木璃然,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脸上的汗都滴进了衣袍里。

“是的,我绝对没有看错。而且以那个速度,估计不日就来了。”

木璃然这一刻只觉得上天在跟她开玩笑,所以才让她一次又一次遭受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暂时无恙 难道是那天在那个房间里的女人干的吗?那张地图绝对跟这次的事件有关系,可她却不愿意就这样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张地图的主人召唤了几万的活死人来攻打木晋国,迟无极不应该不知道,甚至纵容她啊!

然而,现在可不容她多想。眼前危机四伏的处境只能让她只能随机应变。

“现在必须赶紧做好防卫措施,如果等那些活死人来了就晚了。”

而迟无极也很赞同她的说法,等着她来布置措施。

不出迟无极所料,木璃然就已经将所有情况给考虑到了。

只见她一挥衣袖,威严地看着他们。

“活死人很难处理,之前我们每次遇到都很吃亏。所以我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办法都请你们听清楚。”

而众人早就为了木晋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一看有人能够出谋划策,众人都安安静静地等待她说话。

“首先我们应该把木晋国的城门给加固,防止他们进入城内祸害一般百姓。百姓们大多都没有抵抗活死人的能力,如果放任自由,他们只会死伤惨重。”

迟无极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结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百姓就是一个国家的支柱,我们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派遣一些人去守卫城门。”

“这个容易,我这就去派遣。”

随即,迟无极一个招手,就跑来了一个士兵。迟无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个小兵就飞快地跑了出去,想来是安排好了防卫。

看着迟无极都安排好了一切,她才继续说了第二个办法。

“其次,活死人怕火,我们不妨准备一些干草和火药,到时候能炸死多少是多少。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这句话却被人质疑了,那个人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火药是有限的,那几万人的活死人怎么可能消灭干净。”

“是的,所以我并不打算通过火药来彻底消灭他们。我其实打算用火药作为守城墙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城墙不破,他们就进不了城,百姓们就不会有安危。”

众人都思考了一下,发现木璃然考虑得很周全,他们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都各自尽其所能得为防卫出了一份力。

第一次木璃然见到了,当人们遇到危险时团结一致的样子。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参与,哪怕是没有力气的女子也会帮忙照顾人。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防卫就布置好了。而那些火药也都埋在了城墙边上,以防活死人的随时进攻。

又是几天,就在众人都以为活死人不来进攻的时候,城门口传来了嘶吼的声音。

那是活死人的喊叫声,木璃然很清楚这个。

连忙带着众人上了城墙观看情况。

只见密密麻麻的活死人遍布了城门口,一个个都奇形怪状地行走着。他们走过的地方基本上都被毁的差不多了。一看到他们嘶吼着超城门而来,木璃然立马指挥着人们防卫。

“我们先炸掉这一群活死人,守住城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姜离出事 皇帝前脚刚到,皇后后脚就紧接着进殿了。看到眼前被摁在地上的元青和一众人等,眼底划过一丝狠辣,但是很快就被隐藏起来了。

“二皇子,可是苦了你这孩子了。没想到瑞妃竟能下此毒手,是我管教后宫不严所致。”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后不必自责。”

“陛下说的是。”

二人又说了几句,皇后才端庄地移步到孟宜年面前。

摸了摸他消瘦的脸,怜惜地说:“这都怪你母妃,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害成这样,她怎么就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你?”

而孟宜年在得知皇后真正面目后,根本不想跟这样虚伪的人多说废话。要不是被风烛澜用眼神示意,估计会选择不答。

“谢母后关心。”

“看看这脸都瘦了,下次母后给你拿些补品补补身子。”

“儿臣谢过母后。”

而这时刚刚换下部分男装的风烛澜对着皇后行了个礼。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皇后看都不看他一眼,义正言辞地说:“来人,将瑞妃发落了。今日能毒害皇子,指不定之后会怎么样呢!”

而与她同走的皇帝也没有很大的表情起伏,似是默许了她的做法。

很快元青一众人被拉了下去,那位瑞妃娘娘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如果不是当初孟宜年早早地发现了她的阴谋,指不定现在还会感谢皇后为他主持公道。

事情解决,因为皇上有奏章要批阅,早早地就离开了。而随后皇后也借口离去了。不过离开前却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宁贵妃,明日的太阳你可要好好珍惜。”

这不是摆明了第二天要来找事吗?

如今这个殿内就留下了风烛澜,宁贵妃和孟宜年三人。

孟宜年担忧地说:“如今扳倒了瑞妃,皇后下一步计划应该就是我们了。我们应该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一旁的风烛澜也附和道:“既然她以为你们母子尚未复合,不如借计就计,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她下一步一定会拉拢二皇子,只要二皇子假意同意她就可以揭穿她的真面目。”

孟宜年和宁贵妃互相看了一眼,下定了决心。

“那母妃就交由你照看了,在我不在的期间,请务必确保她的无恙。”

而宁贵妃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宜年和风烛澜一眼。

这俩个人……

风烛澜也觉得二皇子待她不薄,就答应了下来。“风卿云定当倾尽全力护宁贵妃周全。”

三人暗暗商定好了一切,这一晚,殿内的灯火直达早晨。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皇后就带着一帮子婢女来兴师问罪。

而听说了婢女的闲言碎语的皇帝也早早地来了。

事关二皇子归谁抚养,他可不能马虎!

宁贵妃看着皇后这个面上宽厚背地里恶毒狠辣的人,手心里直直冒汗。

她知道她照看皇子不利,按照朝廷律法,她必须交出二皇子。

只是……抚养他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能是那个皇后!

要是不幸到了她手上,她的年儿的后半辈子该怎么办?

年儿正值青春,容不得此等奸诈小人抚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被人操控 又是几天,宋琰和陆玥还是杳无音信,这不光让南希很是头疼更是让宋琰的粉丝着急。

那是一个下午,南希正在处理公司事务,可是宋琰粉丝为了找他上头条的消息却炸地她一时大脑不会运转。

再看那责消息,宋琰粉丝为了找他在广场上推搡,引起踩踏事件。不幸的受难员直接肋骨断了几根,住进了医院,生死不知。

于是,这条明明血腥的消息不胫而走,直接飙升成了头条,这可愁坏了南希。

本来她和顾经年为了找两人就花了很大的功夫,如今又面临这个问题,她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还未等她细想,宋琰的经纪人就快马当先一下子冲进了公司,看见她就问。

“我家宋琰还没消息吗?都这么多天了!”

“抱歉,我们真的尽力了,没有消息。”

“是真的没消息还是你不打算好好找!”

“我真的跟顾经年找了很多遍,没有就是没有。”

他这是怀疑她和顾经年的能力吗?要是有消息了,她难道不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吗?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还只是初始,万一宋琰再消失一段时间,指不定粉丝会发生什么骚乱。”

听到这里的南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地说:

“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一刻,她却冷静下来了。直到那人说出还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海川市公安总局的一队队长,人脉宽广,手段颇多,正适合去调查失踪的人。再加上她俩人交情还算可以,碰碰运气应该还可以。

匆匆用找人的借口告别的宋琰经纪人的南希一路朝着公安总局走去。

因为她来得比较早,公安总局还没有几个人。

只见那个她要找的人正一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案情,专注的表情让她有种他早就融入了案件的错觉。就连她悄悄来到了他身边,他也没有发现她的前来。

“你在忙?”

“不忙”

他一下子放下了手里的案件资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俊俏的脸有着很大的杀伤力。然而,南希早就在天天面对顾经年那个绝色免疫了。

其实两人的关系一般,再加上被牵扯的事情并不容易解决,这样冒失去找他求助其实于情不合。

又挣扎了片刻,就在傅之荇也有些着急地时候,她开口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傅之荇有回答。他蹙着眉,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而南希早就发现了他的迟疑,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把事情说明白。

她不能错过这个查找宋琰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她将面临地就不只是宋琰粉丝的踩踏事件了。那会引起整个社会的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新锐影帝宋琰失踪了,他的粉丝已经发生了踩踏事件,受伤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不知,你忍心放任不管吗?”

“你说什么!宋琰失踪了?”

他像是才知道消息一样,震惊地看着她。

“不然呢!如果不是真失踪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互相折磨 直到这一刻,傅之荇才明白他正在面对的什么事情,这背后所牵扯的人太多太多。

二话不说,他就喊来了几个小警察,吩咐给他们任务后就自己开始全满调查。

发现无处可插手的南希只好乖乖回了公司,等待傅之荇的消息。

又是几天,这一天南希被人约了出来,原因是傅之荇在蛛丝马迹中查到了宋琰和陆玥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刚到那里,她的手里就被塞进了几张照片。照片普遍都是背影,里面的两个人表情看不清,可能是匆忙的原因,照片还有的模糊。

“这是?”

“你不觉得熟悉吗?”

再次看那个照片,她才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那个身姿明明就是宋琰和陆玥!然而那个地方的背景却让她很是怀疑。

偏远山区,那个照片里面到处都是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的山区才有的景象。

“你是说他们两个人曾经去过这个偏远的山区?”

“是的,经过我们的证实,这两人确实是宋琰和陆玥。”

心头不知是喜还是悲,既开心两人有了下落,又悲伤他们居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虽然她很想冲动地去找他们,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就算那是万丈深渊,两人或许会有危险,她也很担心,但是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公司此时正处于一个紧张的时候,顾经年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先不说她这一去要多久,万一她要是也遭遇不测,那顾经年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几经挣扎,她还是放弃了。尽管连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总之,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然而,满身心事的她一下子就被顾经年给看出来了。那张平时欢快的脸简直快要皱起来,想不发现都难。

还是像往常一样,他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扎耳挠腮,一副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

还没等大她的回答,顾经年就被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南希深感无奈。

只见南希埋在他怀里,既不哭也不闹,只是不时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的伤心。

“要是真的难受,就在我怀里好好宣泄一下吧!忍着对你来说不好。”

此时眼睛通红的南希呆呆地抬眼偷看了他一眼,那双如小鹿般澄澈的双眼让顾经年很是担忧。

“怎么不说话?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了。你只要相信,无论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我都在就够了。”

“谢谢你。”

经管她知道顾经年对她的好有很大程度上是取决去兄妹亲情,但是她还是会不可救药地选择相信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如果他是致命的毒药,那么她就是甘之如饴地愿意尝试。哪怕最后粉神碎骨,她也想再汲取一点属于顾经年的温暖。

“现在好点了吗?”

她点了点头,通红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事情吗?”

“我……”

她不能告诉他原委!按照他的个性,他要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一定会让她去的。

可是这样的话,公司怎么办?本就岌岌可危的公司如果失去了她,她不敢相信顾经年如何力挽狂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皇帝之死 而且公司团队里都是她的好朋友,她不舍得留一个烂摊子给他们解决。

想到这里的南希最终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看着顾经年。

“没事,我会解决的。”

确实如他所说,在得到了南希的拒绝之后,顾经年就没有再询问她原因了。

看着那个人憔悴可怜的表情,他最终还是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因为他明白,要尊重她的选择。

房间里因为走了一个人,四周都是静悄悄地,仿佛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她将头埋进了膝盖,怀里残存的还是顾经年的温度,她就那样一动不动。

对不起,宋琰!她真的尽力了,她会安排好人去那个偏远的山区查看结果的。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是她错了,都是她不对,她这一次一定要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而出了房门的顾经年却心情有些沉重,那双黑得发紫的眸子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随手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总裁,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仔细听就会发现那是汤瑶的声音。

“今天南希去过哪里了?”

“她就去过了公安总局。”

对于一向关注南希的总裁的秘书,她对南希的情况可是知之甚深。

“公安总局?找了傅之荇?”

然而,说道这里的顾经年也听不出什么表情波动,只是像是跟往常一样询问她的消息。因此,汤瑶也没有细想就说出了实情。

“嗯。”

紧接着就是长达几秒钟的寂静,这让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排我跟他见面。”

这一天,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傍晚时分,忙了一天的傅之荇才同意了在公安总局与顾经年见面。

两人一见面都很严肃地看着对方,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地硝烟味道。就像是会伺机勃发的猛虎一样等待对方先开口。

没有让傅之荇失望,早就紧张南希的顾经年一下子就切入了主题。

“你今天给南希看了什么?”

“几张照片而已,是宋琰和陆玥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这话说得很是巧妙,既说出了实情,又暗示了其背后的另一层含义。

这一刻,顾经年只觉得心头一跳。他很早就看到了宋琰粉丝踩踏事件上头条的事情,再加上这两天他们对他的搜寻无果。

难道她想背着他查出宋琰的下落,一个人去找宋琰。但是因为公司的紧张让她不得已选择妥协?

想到这里的顾经年再也顾不上傅之荇了,直接冲出了公安总局。

只留下了傅之荇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几分钟,他才收回视线。调笑地对空气说道:

“知道了原因的你会如何做呢?顾经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第二天似醒非醒的南希一早就到了公司,昨天晚上因为思考宋琰的事半夜都没有睡着,眼睛都微微肿了一圈。

可是明明是像往常一样到了办公室的她却成了众人眼里的另类。每个人都像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她,这让她心底微微发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新皇登基 “知道了原因的你会如何做呢?顾经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第二天似醒非醒的南希一早就到了公司,昨天晚上因为思考宋琰的事半夜都没有睡着,眼睛都微微肿了一圈。

可是明明是像往常一样到了办公室的她却成了众人眼里的另类。每个人都像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她,这让她心底微微发毛。

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擦了好久也没见那些人换一个眼神,后来就放弃了。

不一会儿,她就被叫到了顾经年的办公室里。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这句话可把南希吓得不清,层层细汗遍布了她的手心,她紧张地攥紧了衣服。

“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你不用给我请假。”

“我都知道了,宋琰失踪,他的粉丝发生了踩踏事件,你要去找他对吗?明明昨天你已经有了他的地址,但你却因为公司不去,那我也只好替你扫除障碍了。”

“你都知道了……”

“是啊!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听着,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疯了?那公司怎么办,我走了还有你支撑着。你要是也走了,公司还不乱成一锅粥啊!”

不行,公司此刻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他要是走了那就乱套了!她可不要做那个耽误公司大计的罪人!

“你不许跟着我去,这里还需要你!你放心,我自己也能处理好事情。”

“不可以,我不放心你。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万一要是遇见坏人了怎么办!”

这一点,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然而,当这句话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却让她感觉心头暖暖的。

就像是一向冰冷备受煎熬的心突然有个人将它抱在怀里,生怕她再委屈了一样。

不得不说,南希是有些感动地,在经历了父母的离开后,也是他抛来了橄榄枝。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她!

她欠他的太多,多到早就分不清两人的关系。

只是如今公司危机未解,容不得他在这里任性。南希尽管心里很是不愿意,但还是被现实打败了。

“你还是好好看着公司吧!万事应当以公司为重。”

“你知道我不放心你的。”

看着那双担忧的眸子,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她逼不得已,只能忍下心头的感动,面无表情地说。

“你放心,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会有人照看我的。”

“有谁能比我更加关心你照顾你?”

“是傅之荇,他帮我找出了他们二人的踪迹,不管怎么说他都有插手事件的原因。”

“所以你要他陪你去?”

这句话,顾经年说得很小心谨慎,生怕将她吓走了一样。有些不甘又落寞的表情让南希半天忍不下心来。

“是!”

只有让他死心,他才会好好地照顾公司。她知道这句话对他伤害很大,但是她却只能这样。

对不起!尽管世界上最没用的话就是对不起,她还是想在心里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旧人安好 林一帆到底是个一岁多的孩子,被林庭带着玩了一天早就累乏了,很委屈地对杨楚说:“妈咪,我累了。”

而杨楚看着自己可爱的萌娃,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累了就来妈咪怀里吧!”

话落,林一帆的小身子就朝着杨楚扑了过来。杨楚早就习惯了林一帆的计俩,一个转身就把林一帆给接住了。

“一帆,我哄你睡觉吧!”

“嗯嗯。”林一帆一个劲地点头,他本就长得可爱,这一下可让林庭有些微怒。

“一帆,赶紧睡觉!”

“我就不!”林一帆冲着他吐了吐舌头,颇有挑衅的意思。

看到这的杨楚一把按住了调皮捣蛋的儿子。“你给你睡觉。”

最后,林一帆熬不过她的温柔乡,在她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打发了林一帆的杨楚此时觉得心情微妙。想起白天沈颜跟她说的林庭和她的往事,基本上都是柔情惬意,幸福美满的回忆。

况且两人认识地比她认识林庭还要早很多年,那时候他们又相交甚欢,在别人眼里估计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对璧人吧!

而她不同,她跟林庭是契约婚姻,如果不是被人算计,她也不会有了林一帆。他们两个本就是强凑到一起的,强扭的瓜不甜,她明白。

就算是林庭很照顾她,她也无法跟沈颜相比。

满心心思的杨楚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一旁看着她呆愣了许久的林庭,不自觉地挪到了她身边。

夜色已深,月光皎洁地打在他们二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朦胧,此时正适合说一些贴心的话。

林庭挣扎了许久,但是他还是无法忍受杨楚一副心思却不告诉他的样子。他清了清了低沉沙哑的嗓子。

“杨楚,你怎么了?”

“我……没事。”

杨楚害怕被看出心思,连忙把头转向了一遍,这却叫林庭更加担心。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那我说了,我想知道你之前的事情。”

于是林庭就把他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但唯独把跟沈颜认识的那一段给隔过去了。

杨楚自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的刻意为之。她本来还觉得林庭跟沈颜只是普通关系,但是如今他却不愿意坦白两人关系,她怒了。

“林庭,你确定你说完了你之前的事情吗?”

“不然呢?”

“林庭,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与沈颜认识那么久,你们俩之间会没有事情发生吗?可是你现在非要隔过她的事情,你还敢说你都坦白了吗?”

林庭看着杨楚气愤的表情,他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他确实跟沈颜没有什么事情,如果他主动对她提起沈颜不是更加说不清了吗?

“我与她确实没有事情,你爱信不信。”

说道这里,林庭也是有些恼怒了。他既伤心杨楚对他的不信任,又感叹他一个总裁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逼问的下场。

他也是天之骄子,如果不是喜欢上杨楚,他本不需要放下那些骄傲。

“如果你们俩没有什么关系,那你为什么不敢说你们两个的事情。你是不敢,还是……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锦寒之死 “杨楚,你别欺人太甚!”

“怎么?我戳到你的痛处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知道一切了,你没必要再瞒着我了。”

“什么……”

林庭不敢置信地看着杨楚,一双凌厉的眼睛瞪地大大的,说不出里面的是惊讶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林庭,为什么?”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我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我以为你也会毫无保留地把你交给我,可是我错了!

这些话最后都被杨楚咽到了肚子里,她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庭不说话。

是她太天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喜欢她只是一时兴起。那些什么海誓山盟只是他玩女人的手段罢了,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样平凡的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我跟她只是一般朋友关系。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把我的全部都告诉你了,你希望你能冷静一下。”

“冷静?我觉得我够冷静了。林庭,这也是你的手段吧!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外人,就算我把我的全部告诉你,你也不会同样对我。”

“杨楚,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点不放呢?”

看着那个人眼睛红肿,嘴里虽然说着不信任他的话,他也只是觉得心疼。心口就像是被人捅了刀子,流着血再也不会痊愈。

只见林庭叹了口气,宠溺地看着那个强忍眼泪的女人,明明是那样平凡,但却是他无法失去的唯一。

“我错了,我不该隐瞒关于沈颜的事情。只是那些事情真的没有什么,我不说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对她关心。”

“但是你越不说,我越觉得你是刻意怕我发现你们的小秘密。”

杨楚揉了揉眼睛,微红的眼眶楚楚可怜,哭得那可是梨花带雨。

再加上月色撩人,她那泪珠划过的脸颊也在月亮下泛着泪光,林庭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了,我以后都告诉你好不好,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了。”

林庭的这句话明显是想转移话题,但是她却无可奈何。她知道今晚她是不可能再问出来什么了,如果再说下去万一林庭发火了,她只会得不偿失。

看着自己老公都给自己台阶下了,她也只好顺从了他的心意。

“好,不追究了。”

紧接着她就被林庭给抱住了,男人的怀抱很强硬,像是很害怕她下一秒离开一样。牢牢的圈着她,让她既挣脱不开,也无法抗拒。

“林庭,你放开。”

听到杨楚毫无温度的话,林庭的心头一跳。他紧张得看着她的眼睛,还是像曾经一样,清澈见底的眸子中倒映着他。在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虽然他不怀疑杨楚的动机,但是他却担心她多想。

“你不要想太多。”

紧接着温暖的怀抱离开了,杨楚重获了自由,她活动了一下被捏的有些酸痛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想太多的,我只是需要静静,今晚我们分房睡吧!”

话落,她就一个人飞快得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夜白头 紧接着温暖的怀抱离开了,杨楚重获了自由,她活动了一下被捏的有些酸痛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想太多的,我只是需要静静,今晚我们分房睡吧!”

话落,她就一个人飞快得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而看着她离去的林庭则是皱起有些英气的眉毛,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等你原谅我。”

此时房间中的杨楚一下子扑到了床上。柔软的被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她也不觉得呼吸不上来气,只是觉得心里像是窒息了一样。

他最后也没有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明明信誓坦坦地跟她说会告诉她一切却还是假的。

骗子!

什么他们之间没有事情,都是用来哄像她一样傻傻的姑娘的吧!明明沈颜白天说的那么明白,他们之前是如何交好的。

总不可能是沈颜骗她的吧!她又不是没有脑子,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她一问林庭不就露馅儿了。

很明显就是他们之间一定有事,但是林庭却不愿意告诉她!

杨楚倒在床上左翻腾右捣腾,最后翻到了半夜两点她也没有睡去。整个脑子里全是林庭对她的好,不管是对一帆的照顾,还是对她的纵容,他都很完美的完成了。

他是一个成功的父亲,更是一个成功的丈夫。或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谁没有一点秘密,她这样死抓着别人的伤口,只会让他为难,让两个人的关系紧张。

今晚没有什么乌云,月光很是皎洁,沿着落地窗打进了她的房间。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是睡不着了,索性就起床去了窗边。

光着地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却不觉得冷。明明只是穿了一件衣服,在微风的吹拂中随风飘扬,她也不在意。

她看着那柔和的月光,惬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却无意间看到了旁边的窗户里透来隐隐的灯光。

灯光很是微弱,像是快要熄灭一样。里面的人想来是害怕影响旁边的人吧!那样虚晃的光,在房间外根本看不到。

不用说,杨楚就知道是林庭那个家伙在熬夜看资料。他堂堂一个总裁白天帮她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孩子,也只有用晚上的时间来处理事务了。

杨楚幻想了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盛气凌人,一副扑克脸的总裁,就觉得很好笑。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呢?熬夜对身体不好,他的身体在白天就已经很疲惫了。

算了,她现在还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呢?她之前那样伤他的心,他一定心寒透了吧!

整了整思绪的杨楚最后还是没有找他,她再次埋在了被子里。

柔软的被子上沾了些许她的泪花,湿湿地让她很是讨厌。她翻了个身,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最后就那样呆呆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她睡地很熟,仿佛那些烦心的事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梦里,她带着一帆和他去了很多的国家,他们周游了世界。所有人看到他们都只有祝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必死无疑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罢就一扫桌面上的东西,气愤地踱步出门。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胭脂盒有的已经坏了,用不了了,还有的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可看到这些惨状的皇后也没有一丝心疼。

只见她的眼底划过一丝狡猾,带着一丝恶毒。

“孟宜年,乖乖做我的儿子,我会让你成为这江山之主。”

离开了皇后的寝宫的孟宜年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一人前往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章,一摞一摞的,不知道要改到什么时候。而一旁那个气定神闲的孟宜年也不说话,就那样在一个角落里等着。

“年儿,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孟宜年拱了拱手,说道:“儿臣想父皇随便给个职位,好让儿臣早日离京。”

这一听可不得了,皇帝的毛笔直接戳到了奏折上。好好的一本奏章就那样成了一本废纸。

只见皇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年儿,你糊涂了。赶快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而孟宜年却坚持不懈的请求皇帝下旨。“父皇,儿臣清醒地很!就是因为太清醒才明白有些事不得不有人去做,而有些事不得不有人要接受。”

皇帝看着他那双玲珑剔透的眸子中有着一丝坚定。那双黑的发紫的眸子中翻涌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也不想去探究的东西。

“放肆,你当调任是儿戏!”皇帝气得将那一堆奏折中最显眼的那个朝着孟宜年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他也没有闪躲。就这样,好好的一个翩翩公子就这样破了相。

皇帝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气得来回踱步,就差没有甩门而去了。

“年儿,你可知你哪里错了吗?”

“儿臣不知。”

“朕视你为皇储,你却没有身为皇储的责任。你真是让朕好是伤心。”

孟宜年看着皇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表情,有些愧疚。可是为了博得皇后的信任,他必须做些什么。

皇后之所以是后宫之主,不只是有狠辣的手段,更是有缜密的心思。他要是一步错,步步错。

为今之计,只有破釜沉舟,自己闯出一条路。

孟宜年低下了头,小声地说:“父皇,待我走后,相信三皇弟一定能胜任这个职位的。”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朕心里谁最适合这个位子,朕不清楚吗?”

皇帝似乎被气得不轻,说到最后都有些上不来气。

“孟宜年,朕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朕给你随便安排一个职位吗?”

若不是气急败坏,若不是气上心头,皇帝又怎么会这样唤他最喜爱的儿子。

年儿,其中蕴藏的含义,不只是一个君王对自己储君的肯定,更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子女的肯定!

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光宗耀祖,可以让别人都夸赞。皇帝也是人,自然也是这样的。

这次,孟宜年还是没有回答。寂静的御书房被笼罩着一层乌云。似是他下一秒要是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就会下场很惨一样。

帝王之气,果然不是一般人等可以驾驭地了的。自然,拥有他的人更是将它的厉害发挥地无微不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无求无欲 皇帝震惊地看着她那挺拔的身姿,有些不敢置信。“你这是干什么?”

“生养之恩,微臣都无法还得起。更何况,二皇子母妃本就尚在,为什么要剥夺他孝顺生母的的权利呢?”

到嘴边的鸭子飞了,皇后岂会甘心。只见她眯了眯眼,不咸不淡地说:“风御医的意思是本宫不配有二皇子孝顺的意思了?”

而风烛澜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毫不畏惧地回了过去:“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曲解意思。微臣只是看在与二皇子交好才出言求证公道。既然娘娘您如此看重二皇子,为什么不成全他孝敬母妃的意愿。”

“你……”气急败坏的皇后扭头看着孟宜年,不甘地说:“年儿,你确定还要孝敬那个对你没有一丝感情的母妃吗?”

她求的就是孟宜年对宁贵妃的厌弃之情,只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孟宜年早已发现了她的小动机。

只见孟宜年不卑不亢地回话道:“母后,儿臣就算再埋怨母妃也不能不孝。”

皇后看着风烛澜眼底带着一丝恶毒,她掩饰地很好。就连皇帝也没有看穿她的真面目。

“够了!”皇帝看着眼前一个个不省心的样子,气的揉了揉了眉头。“朕看宁贵妃不过是大意了,朕相信她一定会照看好自己儿子的。好了,此事不要再议!”

而皇后一看计谋无法得逞,急得喊了声:“陛下,宁贵妃她……”

还未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皇后,你是后宫之主,应该有后宫之主的样子。此事朕意已决,摆驾!”

未等皇后说话,皇帝就带着众人率先离开了,只留下了“摆驾御书房”五个字。

而皇后也知道皇帝一离开,她就再没有机会扳倒宁贵妃。心里多少还是有着那么一点不痛快。

就在她也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二皇子拉到殿外详谈了一番。

“母后,儿臣知道你心有不甘,只是宁贵妃到底在父皇眼里有些重量。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先不要碰她。”

而皇后一看自己拉拢的二皇子一心向着她,再加上殿上她为难他母妃,他也没有反驳的样子,想来是要投靠她。

也是,比起一个贵妃而已,一宫之主的她确实是一个好靠山,他不傻。

“那年儿看我们应当怎样?”

“儿臣每日会跟母后请安,报告近期情况。儿臣会做好宁贵妃那里的卧底的。”

皇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怀疑。“你与宁贵妃母子关系再不好也是亲的,我一个后来的,你当真如此信我?”

只见孟宜年可怜巴巴地说:“宁贵妃丝毫不顾及儿臣的生死,我没有这样的母亲!”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其他人我不管,我只知道母后对我最好。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是我母后,我最希望的就是您!”

而皇后却被他的“真情流露”给打动了,摸着他的头,泪眼婆娑地说:“好孩子,母后也多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孩子。”

然而孟宜年表面有多真诚,心里就有多恶心。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还想抚养他,做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亲手了结 今晚一定要好好沐浴,将她碰过的地方都洗干净!

“母后放心,很快的。儿臣很快就会成为您正式的儿子。”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寝宫。

只是不知道,这场戏中,戏里戏外,谁才是赢家,谁才是败者。谁才是演戏的人,谁才是被演戏的人。

经过两三天风烛澜对孟宜年的调养,他的身子慢慢好了起来。这两天差不多已经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了。

因为前两天惩罚了瑞妃,后宫之中才消停了一段时间。如今大病初愈的他早已迫不及待地宣那人进宫了。

抬步到御花园,等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的出现。

他之所以想约在这里见面,一方面是因为他今身子好了想出来透透气,另一方面是因为御花园空气清新,少了些凡尘俗世。他想念她,自然想在这等闲趣优雅的地方见面。

左等右等,风烛澜才不疾不徐地来到了御花园。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孟宜年,笑着说:“殿下到的好早。”

而孟宜年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早,其实我刚到。”

骗人,清晨的朝露都挂在他的衣袍边缘,有的地方还有些湿润。明显是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了。如今接近晌午,露珠早就被蒸干了,哪还等得到她来。

然而风烛澜却笑笑不说话,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在这么多天的接触中产生了。

她是臣,他是君。她是御医,他是皇子。这是再清楚不过的划分了。

“风卿云,陪我逛逛御花园可好?我虽生在这帝王之家,但是琴棋书画必须精通,什么好玩的东西我都没尝试过。”

而风烛澜点了点头,两人一紧一慢地漫步在御花园中。

御花园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不说那婀娜多姿的牡丹,也不说那亭亭玉立的玉兰花,就说那盛开了满枝丫的桃花就开得正艳。

白中透粉,粉中透红,像极了含羞的少女,美丽动人,可爱大方。

此情此景,在这般绚烂的花影下,风烛澜明白他是要攻心计。

一般的女孩看到这样华美的地方早就挪开双眼了。但是她不同,她重来一次,看得自然要更开一点。

二人相顾无言,孟宜年率先起了开头。“谢谢你陪我出来闲逛,谢谢你那时为母妃求情。你的伤……还好吗?”

风烛澜这才意识到自己那天为了求情把额头磕破了皮。不过那是小伤,敷了药后就已经慢慢愈合了。她微笑道:“还好,答应了你们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宁贵妃,她不应该被如此对待的。”

彼时满园的芳菲都不及那人低眉浅笑的模样。

孟宜年不禁看呆了,他摇了摇头,才说道:“风御医已经是四品了吧!”

“嗯。”

“有没有想过晋升?”

这话说的很是直白,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孟宜年是想为她加官进爵。

不过风烛澜倒是没有那个意思,她帮助宁贵妃完全是出于好心。如今她已经官致四品,已经满足。

看着孟宜年期望的表情,她竟有些不愿意打破。“不了,谢谢二皇子的好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浴火重生 而孟宜年却坚持不谢,“怎么?哪里不满意?你不想加官进爵?”

她太明白孟宜年是因为感谢她为宁贵妃求情,只是无功不受禄。她想靠她自己的本事升官。

“不再考虑一下吗?”

风烛澜笑了笑“不考虑。要是二皇子真的想帮我的话,不妨许我一个承诺。若是我之后遇到事情了,向二皇子求助的话,二皇子不要拒绝。”

孟宜年看风烛澜总算是退后了一步,并没有完全拒绝。思前想后一番才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

只要她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已经满足了。

“那风御医以后有事一定要找我相谈,我定会尽我所能。”

风烛澜答应了他,两人又逛了会儿御花园。赏了赏花,品了品茶。很快,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这些天相安无事,孟宜年每天都按时给皇后请安。每次皇后都对他赞赏有加。

直到这一天皇后在他一来就单独撤退了众人,拉着他的手说道:“年儿,你真是可怜。”

而孟宜年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问道:“母后,儿臣哪里可怜了?”

皇后却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傻孩子,你母妃准备要你弟弟坐皇位。你是长子,同样的血统,她凭什么不要你做皇帝?分明就是偏向你弟弟,想霸占皇位!”

孟宜年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一听原来是皇后要挑拨他跟宁贵妃的关系。既然如此,不如趁机博得她的信任。

于是他佯装非常愤怒,好看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什么!要我三皇弟继承皇位!那我呢!我在她眼里算什么!”

皇后假装安慰他道:“女人心,海底针。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们都看不见。别看她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谁知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年儿,我替你不值。”

皇后一看孟宜年有被教唆成功的迹象,忙得又发动言语攻击。

确实,女人心,海底针。皇后外表有多慈善温柔,内心就有多么恶毒狠辣。

于是孟宜年立刻装出气得浑身发抖,眼珠通红的样子。“宁贵妃,我待你不薄,你这样对我!好!好!好!……从今之后,我与你再无瓜葛!”

一旁的皇后还在最后添了把火,“好孩子,她不要你,母后要。今后我们母子俩个同心协力,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分毫。”

话落就抬手抱上了那个青筋暴起的孟宜年,安慰地说:“别气了,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

而孟宜年没有丝毫消气地样子,“母后,我只有你了。母后,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罢就一扫桌面上的东西,气愤地踱步出门。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胭脂盒有的已经坏了,用不了了,还有的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可看到这些惨状的皇后也没有一丝心疼。

只见她的眼底划过一丝狡猾,带着一丝恶毒。

“孟宜年,乖乖做我的儿子,我会让你成为这江山之主。”

离开了皇后的寝宫的孟宜年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一人前往了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是我的 自从那次慕轻音从楼梯上摔下来被封逸臣送到医院开始,这些天封逸臣总是隔三差五地来看望她。

每次都很按时地在慕轻音醒来时来到她的病房门口。这次也不例外,他早早就来到了医院。可是不同的是,慕轻音正坐在病床上吃着一个男人喂得苹果。

男人有着一头闪亮的秀发,穿着一身休闲衣服,虽然打扮很朴素,可是这些却遮盖不住他的光芒。那俊美的脸是人见人爱的类型,走在哪估计都会引起异性的注视。

只见那个男人很是温柔地用水果刀为她削苹果皮,每削好一个就将它切成一块块,一个挨着一个喂慕轻音吃。

而慕轻音也吃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开心得喊:“我还要吃。”

“好。这次那个男人直接将那切好的苹果块亲手喂到了慕轻音口中。而得逞的慕轻音开心得就想跳出病床。两人甜蜜的举动以及对话狠狠地敲打在封逸臣的心中。

封逸臣看着这两个人腻歪地有说有笑,就气不打一出来。“慕三少,男女有别,请你离慕轻音远点。”

而看着黑着脸气得发抖的封逸臣的慕三少挑了挑眉头,有些无赖地说:“我就不离她远点,我俩起码还有血缘关系,如果你说男女有别,我应该离她远点的话,那你这个无半点血缘关系的男人是不是应该不要每天都来看她。”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慕轻音开口调和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不喜欢吵吵闹闹的。”

因为慕轻音下话了,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整个病房充斥着尴尬与安静。只是封逸臣那个黑地快似黑炭的脸却让慕轻音有些过意不去。

他一个总裁,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心里肯定不好受。

而此时不怕添乱的慕三少笑着对慕轻音说:“今天我想留下来,轻音同意好不好?”

还不等慕轻音说话,慕三少就很自觉地霸占了床边的沙发,最后还挑畔地看了封逸臣一眼。

这一眼可把封逸臣看得心里发毛,如果不是定力好,他就上去跟慕三少来个大战三百回合了。

慕轻音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她又不好直接出言伤人家心。于是还未决定好的她就这样被慕三少强买强卖地赖在了病房了。

“睡沙发不好,要不……”

“没事,我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怕这点委屈了?”

慕轻音自知她说不过慕三少,就向封逸臣投向了求助的表情。而封逸臣也很识时务地出言说了话。“慕三少,你这是要赖在慕轻音的病房里吗?”

慕三少笑了笑不理他,封逸臣没有办法只好借有事出去给米娅交代了一个事情。

两人站在医院的拐角处,这里因为地处偏僻,倒也没什么人。

“米娅,我要你给慕三少找点麻烦,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让他能立马滚出医院,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就好。”

米娅点了点头就离开办事了,而封逸臣则是又返回了病房。只是这次两人并没有吵架,很快慕三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忘川河水 慕轻音自知她说不过慕三少,就向封逸臣投向了求助的表情。而封逸臣也很识时务地出言说了话。“慕三少,你这是要赖在慕轻音的病房里吗?”

慕三少笑了笑不理他,封逸臣没有办法只好借有事出去给米娅交代了一个事情。

两人站在医院的拐角处,这里因为地处偏僻,倒也没什么人。

“米娅,我要你给慕三少找点麻烦,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让他能立马滚出医院,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就好。”

米娅点了点头就离开办事了,而封逸臣则是又返回了病房。只是这次两人并没有吵架,很快慕三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模模糊糊地说着一些话,让人听不清楚。但是慕三少阴沉的脸和抿起的嘴却透露出了其中的无奈。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看了封逸臣一眼,眼中有着一些无奈的情绪。“封逸臣,我临时有事,你记得好好照看慕轻音。上次她摔下楼梯你在旁边都没有好好看护她,这次可不能大意。”

“我会的。”

慕三少又对封逸臣交代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看向慕轻音。“等我回来,很快。”

慕轻音也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我等你。”

临走时,慕三少在路过封逸臣身边的时候,在他耳畔说了一句:“封逸臣,我知道是你。不过我这次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慕三少率先离开了病房,这场闹剧才这样结束。

陪了一会儿慕轻音,米娅很快就回来了。这次她回来手里有着一盒餐饮,想到如今已经中午慕轻音还没有吃饭,封逸臣就接过了餐饮。

慕轻音之前还在怀疑米娅突然消失后慕三少也离开,这俩人肯定有猫腻。可是如今看到米娅是听了封逸臣的吩咐为她买午饭就很是开心。

封逸臣拆开餐饮盒子,里面有着红烧茄子和米饭,这些都是慕轻音最爱出的菜。闻到里面香喷喷的味道,慕轻音馋的要流口水。

“抱歉啊,医生说你身体没康复不能吃肉,我就叫米娅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茄子。”封逸臣一边小心翼翼地为米饭浇汁,一边平静无波地说着话。

可早就饥肠辘辘地慕轻音哪管这些,伸手就要从他那里抢食物。

可是封逸臣却一个闪躲,将食物举在了一个她跟不着的地方。看着食物在自己面却吃不到的慕轻音有些恼怒。

“把食物给我!”

“不给,医生说你不能乱动,我来喂你。”

到底是个子低地争不过个子高的,在两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慕轻音妥协了。

仔细品尝着封逸臣喂她的午餐,她有些发愣。因为一向脾气不好的他这次居然每次喂她都先为她吹一吹热气,生怕她烫着了。

这样认真温柔地封逸臣真是不多见,她不禁有些痴了。

在封逸臣的投喂下,慕轻音很快就把一盒餐饮吃完了,她如今吃得有些撑,看着封逸臣的眼神也有些哀怨。好像在说“你怎么喂我吃这么多”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再次入魔 而封逸臣也笑了笑回了句:“笨蛋。”

吃饱喝足了之后的慕轻音有些困,因为受伤的原因,她一天精力不怎么旺盛,刚刚又醒了那么长时间,就有了睡意。

封逸臣看到她偷偷地打了个哈欠就拍着她的头哄她入睡。枕在封逸臣的肩头让她觉得很是舒适,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封逸臣把她放回了被窝,握好了被角就轻声离开了。

这一天,过得很是自在悠闲。

这两天相安无事,除了慕三少总是以检查之名跟护士混得很熟以外也乐得清闲。

只是每次在她抽完血后,慕三少都要再三跟护士提出检查血液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

她总觉得慕三少对她的血图谋不轨,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事她也不能肯定慕三少的意图。

这一天她在抽完血后叫住了慕三少。

“慕三少,你怎么总问医生我血的检测报告,我认为护士能够做好这件事的。”

慕三少看着她有些怀疑地目光,他温柔地揉了揉慕轻音的头发。“我不是担心你的检测有差错嘛!”

但是慕轻音不信他,她怀疑地看着他。“会有什么差错,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设备,这个医院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是不怀疑医院还是有别的意思。”

这话说的很是明了,摆明了”就是怀疑慕三少对她的血有别的企图。

但是慕三少也不生气,他只是又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不管你是不是不信我,我都会这样做。”

这是摆明了立场要坚持下去的意思,可慕轻音如今这个样子也拦不住他的所作所为,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慕三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你解释清楚!”

“没什么意思,我也是为了你好。”

“慕三少,我希望你给我解释清楚。”

可慕三少就是不理她,不管她怎么么说都油盐不进。

……

“慕三少,我不想讨厌你!”在说了好多话慕三少都不理她之下,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想来这句话对慕三少有着别的意思,他这次终于难得地开了口。“我当然也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明亮的眸子在这一刻有些黯淡了,里面的光彩似乎都被刚才的话吞没了。而慕轻音看他终于有心软的时候,立马乘胜追击地说道:“那就告诉我为什么啊?”

慕三少这次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看着她委屈的表情,有些不舍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你放心,等我知道答案后我就会亲自跟你坦白。”

话落就自己一个人率先走出了病房门口。只留下了一脸表情复杂的慕轻音。

而护士好像也因为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地急忙离去。

只有慕轻音看着慕三少离去的背影,思考着什么东西。

他这是要坚持查她的血了,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查。这种无力痛苦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不想这样,她必须想办法!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不可以任由慕三少查自己的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众不敌她 而这时一直潜伏在门外的封逸臣却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点不漏。他捏着那双拳头,那双眸子里的血丝快要暴突出来。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可恶!绝对不能让她查慕轻音的血,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能让慕三少知道。

一边想着一边给米娅打了电话,最后连言语里都透着一丝丝冷气。“喂!米娅,我要你调换慕轻音的血。”

米娅有些吃惊地问道:“换慕轻音的血?发生什么事了吗?”

封逸臣将他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给米娅说了一遍。听完全部的米娅恍然大悟,恼怒地说:“不行,我们不能让慕三少得逞。”

“米娅,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把血调换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病房,马上就会到达出检查报告的地方。如果耽误一秒钟就会被他发现,你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吗?”

米娅自然知道任务的重要性,如果被慕三少发现了封逸臣在捣鬼,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而她作为他的助理就是第一个被慕三少解决掉的对象。虽然她以前有过很多经验,但是这次绝对不能马虎。

微微地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感觉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电话很快就挂了,相信以米娅的办事能力很快就能把事情解决。

慕三少在经过了重重关卡最后还是收买了医院里的人拿到了那个写着慕轻音的血样检测的档案。

在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检测报告后,他一脸欣喜地打开那个档案。满心欢喜地希望着那个答案,这时他的手心都生出了层层薄汗。

可是当看到答案的时候他却吃了一惊。一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落差感,一种从云端到污泥里的屈辱感让他心里像是炸开了火焰一般,烧地他心里什么都不剩。最后只留下了一个空有外壳却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心。

亲缘关系,无!

他与慕轻音竟然不是亲生兄妹!这不可能!一定是他太开心,没有看清楚那几个字。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答案,黑色楷体的字工工整整地写着无亲缘关系,他揉了揉眼睛,还是一样的答案。

不相信地他将整个档案袋都拆开了,里面的大大小小报告掉了一地。他一张挨着一张看去,就是没有找到那张写着有亲缘关系的纸。

不对!一定是错了!

他拉着一旁的护士大声地吼着:“你这报告是骗人的对不对,她跟我是有亲缘关系的对不对!”

护士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吓得话都说不清了。“不可能的,那是我们医院专用的档案,除了院长没有人有能力打开它。而里面的东西就更不可能被替换了。”

“你骗人!这个档案是假的!我不信!”

“先生,你冷静一定!这个就是答案,就算你不相信,它也是答案。”

癫狂中的慕三少这才渐渐接受了这个惨痛的结果。他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胸口的那个答案压得他不想呼吸。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想起那个聪明果断的女人坚强地在她面前说着不会放弃的话,这才明白那个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神魔一体 只可惜他如今再也没有纠缠她的理由了。她最终还是不是他的亲人!

只不过虽然得到了一个坏消息,他也算松了口气。之后他就可以专心地应付封逸臣,再也不用担心慕轻音的参与了。

大概是因为慕三少看到了他制造的假答案,这些天他都没有再看过慕轻音。但是他却不同,只要一等到午休和晚上他就会去看她。

这一天按照惯例他也守在她身边。突然之间的一个消息敲醒了慕轻音。

只见慕轻音打开了手机发现是薛碧发给她的消息,她偷偷看了眼封逸臣后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你……你要看消息吗?是薛碧发过来的,不会有什么诈骗。”这些天封逸臣的陪伴让她也有些信任了这个男人,于是在这个时刻她会先询问他的意见。

“看看吧!”两个人就坐在一起看了消息。消息不长,只是简单交代了近期的事情,但是慕轻音却越看眉头皱得越狠。

最后她直接气的要起床,但是很快就被封逸臣给按回了被窝。

原来那消息不是别的,而是薛碧说她被方韩缠住了。薛碧与她关系很好,她知道薛碧不喜欢方韩,但是方韩却非常喜欢她。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她不知道薛碧会怎么办!

“封逸臣,这是我的事,你让我走!”

“不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病还没好就想去管薛碧的闲事。”封逸臣皱着眉按着慕轻音的手臂,这让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知道自己对抗不过封逸臣的慕轻音很是哀怨地看着他:“薛碧的事不是闲事!你不知道方韩现在对她死缠烂打,我要是不去就她,她怎么办!”

而封逸臣也没好到哪去,他也是很激动地大声地吼了回去。“

救她可以,那你就不爱惜自己身体了吗?”

“我会注意的。”

“你会注意?你忘了你上次是怎么受伤得了。就你这样马马虎虎的样子,我放你出去了,说不定你还没帮薛碧你自己就不行了。”

“那我能怎么样!她可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怎么忍心……我怎么忍心啊!”慕轻音本来还是很气恼的,如今却有些可怜地样子,说着说着都有想哭的样子。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看着封逸臣委屈地哭了出来。那样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样子早把封逸臣心里最坚硬地心房给撞破了。

他有些难为得看着慕轻音,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安慰她说:“我错了,我让你出去。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帮不了她,一周后我亲自带你出去好不好?”

慕轻音看着一向软硬不吃的封逸臣为了她退让了一步,她也只好妥协了他。

打发了封逸臣的慕轻音这才给薛碧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地声音,大半天没有反应。

其实慕轻音明白薛碧被方韩缠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她住了医院,理应她不会为了这个小事就给她发这样的消息的。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薛碧那边才接了电话。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个有些哽咽地沙哑的女低音,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喂!薛碧,发生什么了?你不要伤心,慢慢给我说。”

电话那头的抽泣停了一秒很快就被忍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慕轻音,姚雨晴趁机挑事。我……”

慕轻音听得心头一跳,她总觉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听到更恐怖的话一样。“薛碧,你别担心,慢慢说。”

“我……算了,你还在医院我就不打扰你了。”

慕轻音一听这个就有些不开心了,她有些气愤地说:“薛碧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而薛碧似乎明白了她的坚定,就把姚雨晴怎么挑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说道最后她甚至都有要哭出来的意思。

慕轻音本来还只是有些气愤,直到听到薛碧的全部话之后用气愤都不足以形容她脑中的情绪了。

她长吸了口气,有些安慰地对薛碧说:“你别难受,我这就去医院办出院手续。”

薛碧一听可吓了一跳,她忙得说:“慕轻音,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你不用担心。对于我来说只要你能健健康康的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大的希望了。”

可是慕轻音却故意装作没听到这句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薛碧,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办好手续出来。”

“哎!慕轻音,你不要办出院手续!慕轻音!”薛碧的话还没说完,慕轻音就一把挂了电话。

她心意已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为了避免让薛碧伤心,她只能先斩后奏了。

脱下了病服,她换了一身休闲服装就下了地。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她每走一步路脚和身子都是疼的。可是她不能停在这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姚雨晴狠辣的样子她就害怕薛碧的处境。她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忍着身子疼赢的她走三步停一步,可是这也没有阻拦她要出院的决心。终于,她用了三十分钟走完了十分钟路程的长长走廊。

来到柜台上,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忙来忙去。慕轻音有气无力地叫了她一声“我要办出院手续。”

那女人看着慕轻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开心得说:“你看看你嘴唇都什么样子了,不行就不要逞能。你赶紧回病房吧,不要来闹了。”

眼看着女人要走,慕轻音赶紧拉住了她。“我没有来闹,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求你放我我走,如果日后有一个总裁来问我的话,你就说我是临时有事必须要走。”

明明答应了封逸臣要在医院留一个星期的,如今却背着他偷偷办出院手续,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被气死。

那女人最后还是没有熬过慕轻音的软磨硬泡,给她开了出院证明后又是一顿叮嘱。

“你们这些人就仗着自己年轻,我告诉你,要是现在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话,以后会有病根的。”女人一脸无奈地看着慕轻音。

而慕轻音也很乖巧地答应了她的要求,两人聊了了几句后,慕轻音带着证明离开了这所陪伴了她一些时间的医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做天道 一出医院的慕轻音没回家就去了设计部。看到设计部里面的人都人人自危,闲散懒慢,她就有些担忧。

当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众人都开心得要跳起来。

“慕轻音回来了,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有主心骨了,哈哈哈。”

而另一个新来的小员工也开心的对他旁边的人说:“是啊!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有规划了,我们也可以轻松一点了。”

“轻松什么呀!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慕轻音,她管理人员那是一个严厉,要是你表现不好的话,她还会叫你喝茶。别看她年轻,手腕可不差。不说能力,就说她跟咱们总裁的关系就够有说服力了。”

“哇,那在这设计部岂不是很有希望。”

众人才像是很打了气筒一样,都鼓满了干劲。

一时间设计部的人都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人人都工作地更加努力认真。

慕轻音看着他们都又有了干劲,就开心得去干活了。可是没有好的身体哪里撑的住,她不过才干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酸痛,好像会要了命一样。

但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把一天的工作都好好地做完了。

晚上回到公寓的她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看着已经红肿并且还有往更深一层发展的脚,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她不过工作了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她明天的工作怎么办?

思来想去也没有办法的慕轻音有些焦躁,她看着红肿的脚只好先用凉水冲了冲。

凉水冲在她受伤的部位非常疼,好像有人在她伤口撒盐一样,她最后甚至疼的都倒抽了一口气。

“好痛。”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身后居然有一个人。只见他穿着西装,好看的领结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衣领处,一双好看的吗眸子看着她。

“你怎么了?”话音未落就一下子跑到了她的面前,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红肿的脚,有些气愤。“为什么不听话?”

“什么不听话!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干什么就上来这么凶!”

而封逸臣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看着慕轻音的眼里有着气愤,好像眼里烧着一团不可熄灭的火一样将她吞没。

“如果不是你不听话,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脚肿成这样,你明天也别想工作了。”

慕轻音也不甘示弱,她也大声地吼了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两个人你一眼我也一语地说地越来越大声,最后都有要关系的崩塌的样子。

最后还是封逸臣的一句话让慕轻音清醒了。“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慕轻音这一刻才明白她自己受制于人,这怪不得别人。只是被人拿捏的滋味很不好受,她也无可奈何。最后她以沈默不语结束了这场没有道理的争斗。

封逸臣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他看着那个红肿的地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欠你的吧!把消肿的药拿来。”

但是慕轻音却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她说的话,她傻傻地问了句:“拿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锦寒未死 “笨蛋,敷药啊!你不想明天好好的了?”

“敷药我自己会,不用总裁操心。”明白过来他的话得慕轻音有些自尊地要逞强。

而某位总裁大人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他直接逼近了慕轻音,掰着她得脸黑着脸又说了一遍。“我要你赶快给我拿来。”

一句话落,慕轻音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还不想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没了职位呢!这个总裁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很快她就把消肿的药拿了过来,封逸臣接过她的药给她的伤口上摸了起来。虽然明知道他现在忍着一肚子火,可是他为她抹药时却很温柔,好像生怕她疼到了一样。

看着封逸臣专注的表情,慕轻音终于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也是关心自己,如果不是她私自出院,不听他的话,他担心自己,也不会现在跑到她面前给她敷药。

他就就是太别扭了,每遇到这种事他总是关心则乱。他又不懂得解释,天生傲慢,总是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可是只有真正跟他接触过的人才知道他很在乎每个对她好的人。

那个人弯身为她敷药的样子很是优雅,一头闪亮的秀发随着风在舞动,因为长时间跑动的原因,他的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或许是刚才来找她来的匆忙,所以就跑了几步。明明很关心别人,却从来不好好说出口。

慕轻音看着他为她上完了药,有些诧异地发现了一件事。

她回来的时候门她关严了,但是刚刚她没有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那么他是如何进来的?

慕轻音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汗水黏在身上让她大脑这一刻无法思考。

“封逸臣,你不会是穿墙进来的吧!”看着近在咫尺的封逸臣,慕轻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是鬼打墙,不对!那也不应该是封逸臣突然出现在她家为她敷药啊!这不和逻辑!

而封逸臣只是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总感觉那一眼是看白痴的眼神。“怎么可能穿墙进来!你当我是鬼啊!我用钥匙进来的。”

可这下慕轻音更不淡定了,她看着封逸臣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眼珠里似乎有着星辰大海。

“钥匙?我可没给你钥匙!”

怎么可能?她的钥匙就她一个人有,她也没有吧钥匙给封逸臣啊!

这就像是一个荒谬一样敲打在慕轻音的心上,她看着封逸臣的眼神从害怕变成了怀疑。

难不成他偷了自己的钥匙?不可能,她的钥匙她都保存地很好,封逸臣绝对不可能成功偷到。更何况他封逸臣是什么人,一个堂堂总裁会为了她的钥匙而费尽心机。答案不用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确实没给我钥匙。”只见封逸臣一脸无所谓地表情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喜欢这个话题,说了一句话就不想再说了。

看着痛哭流涕毫无形象可言的蒋恒,蒋一骏有些于心不忍,到底那个人曾经跟他一起玩耍过,给过他为数不多的父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前往魔界 既然他如今知道当初对妈咪做的不对,已经赔礼道歉了。他是不是也应该原谅他,毕竟没有人不会犯错。

蒋一骏伸手拽着洛雨凝的衣角,犹豫了再三才小声地问道:“妈咪,他好可怜啊!既然他知错了,那我们就原谅他吧!”

看着自家宝贝儿子善良可爱的样子,洛雨凝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跟蒋恒计较下去了。

到底这个人也是他的父亲,虽然他做的事天理难容,但是血浓于水,她就算跟他撇的一干二净,孩子骨子里流的也是他的血。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呢?洛雨凝看着蒋恒那认真悲伤的表情动摇了几分。

而蒋恒看出了洛雨凝和蒋一骏的心软,他又故技重施。“洛雨凝,我知道我错了。但是骏儿不能没有父亲啊!如今你一个人又有身孕,你觉得你能照顾好骏儿吗?但我不一样,我可以帮你照顾他。我不求其他,我只能陪在你们身边。”

终于还是磨不过软硬兼施,洛雨凝那颗动摇的心还是偏向了他那一边。

“不想我走可以,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蒋恒一听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但是他抑制住了自己。看着洛雨凝无奈的表情,他又说道:“三个条件算什么,只要你同意几个条件都没问题。”

而洛雨凝却不屑地说:“不需要,三个条件就够了。”随即,她清了一下嗓子,清澈的女低音敲打着蒋恒的心中。

“第一,不能跟我一起住。你可以来这里,但是不许赖在这里。第二,不许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你之前的那些混蛋事,我就当过去了。但是要是还敢有,我就消失在你面前。第三,不许伤害我。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经受不了再次伤害了。以上三条,你如果犯一条,我就再也不原谅你。”

可能洛雨凝说的时候带着一丝庄重的意思吧,蒋恒也一丝不苟地点了点头,回话道:“我答应你,如果我犯一条,我就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多了,说得好听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不过洛雨凝就算同意留下来,她也不会傻傻地全信他。

两个人各怀心事,不说话。只不过听完蒋恒发誓的蒋一骏早已放下了戒心。小孩子单纯善良,再加上对面那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早就有了扑到他怀里的打算。

而蒋恒看着自己儿子开心的表情,他站了起来抱着蒋一骏就是一个旋转。对着蒋一骏又是亲又是抱的,俩人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好不热闹。

如果这里有一个外人的话,他也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家三口团聚的模样。

突然蒋一骏的一句话让洛雨凝的心里像是冻住了一样,难以呼吸。而那活跃的气氛在她的周围却有些格格不入,心里就像是有个人在不停地对她说:“停下来,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

只见蒋一骏享受着蒋恒的抱抱,开心地拽他的头发。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一家人囤聚喽!我也是有爹地了!哈哈哈,妈咪你好开心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千里寻夫 而蒋恒则是更加开心地摆弄着小小的蒋一骏,拉着他将他多次抱在空中。“洛雨凝,你看骏儿多喜欢我。”

可是换来的却是洛雨凝的沉默不语,她看着眼前两人的甜腻有些心不在焉,就连蒋恒的问话都直接略过了。

看着形如木偶的洛雨凝,蒋恒有些害怕,他放下蒋一骏,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摇了摇。这一次洛雨凝才缓过来神,说了句。:“我没事。”

可是那个样子怎么看都知道她有心事,但是蒋恒知道她要是不想说他也没法强迫她说。

最后洛雨凝担心蒋恒发现端倪就把蒋一骏再次塞到了他的手中,说道:“你帮我看下孩子。”

然后转身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两人。蒋一骏似乎也发现妈咪的不对,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是什么。后来在蒋恒的刻意引导下两人再次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那边有多开心,这边就有多冷清。她有些难过地看着自己肚子鼓起来的地方。那里面是一个小生命,是一个叫做乔莫离的孩子的小生命。

明明是一家团聚,幸福美满的场景,而且蒋一骏和蒋恒也玩的很好,蒋恒也知道错了,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是洛雨凝却觉得心里空荡荡地,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西装对她温柔地笑着:“洛雨凝,我喜欢你。我不管蒋一骏是不是我的孩子。只要你也喜欢我,那我就把他当做我的儿子。”

她好像看到饭后三人漫步在河边,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给那个男人笼上一层缥缈的雾气,这为他的英俊画下了更重的一笔。

期间蒋一骏蹦蹦跳跳开心地对他们说:“只要我站在爹地妈咪的中间,只要爹地妈咪就这样带着我走下去,那么我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而那个男人也很浪漫地对她说:“我等你答应我的一天。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时刻为你出现,成为那个名为丈夫的男人。”

她隐约间又想起那个霸道总裁虽然总是强迫她做事情,但是每件事都是他细心为她挑选的。

他们走过了无数个日月,走过了很多个艰难时刻。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如今她又有了他的孩子,骏儿说过他喜欢那个总是温柔对他的爹地,骏儿也说过他想要一个妹妹。

她舍不得他,所以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哪怕她给不了这个孩子幸福,哪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他的父亲在一起。

明明眼前的阖家欢乐还在继续着,但是只要一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调皮地蹬着她,她就说不说心里的五味陈杂。

因为迫于生计,洛雨凝不得不经常摆弄设计图。这一次,她也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小办公桌面前弄设计图。

可是不知是她最近睡眠太少有些恍惚,还是真的有人在她家门外制造声音。她不过刚坐在那里弄设计图不过五分钟,那声音就随着她的摆弄生生不息。简直有种快要敲打在她心口一样,急促地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终于相见 本就有些疲惫地她揉了揉眼睛,准备再等一段时间看情况再探查声源。可是又摆弄设计图了一会儿的洛雨凝忍受不住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虽然不大声,但是足够吵的她干不成事情了。

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害怕地,万一那个不是人,而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但是她却不得不去看看情况,不然她今天就别想把设计图弄好了。

只见洛雨凝踮着脚,小巧的脚掌轻轻地触碰着冰凉的地板,落地的声音很是轻微。她小心翼翼地跑到了门口,弯腰要看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虽然心里怕的紧,但是胆子可不小。爬在门缝那里对着门外可是全方位观察。

可是左看右看她也没看到东西,就在她以为闹鬼的时候,她才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站立的男人。他挺拔的身姿还是那么耀眼夺目,只是微微掉下来的几撮刘海倒显露出他的疲惫与憔悴。

那人正背着她,从他的那个视线看不到她,但是从她的视线却可以看到他。洛雨凝这才发现那个憔悴的男人是沈见鹿。

这是洛雨凝再也不害怕了,她一把推开门开心地叫了声。“沈见鹿。”

男人终于回过了头,干净的脸上已经长了些许胡渣,眼底的黑青已经有些重了。蓬乱的头发也像是很久没有细心打理过。

洛雨凝看着这样的他有些心疼。“你还好吗?你前妻……”

而沈见鹿也温柔体贴地说:“没事,我给你带来些特产,一会儿你给骏儿吃一点吧。”

她这才看见沈见鹿的手上有着一袋子特产,都是骏儿喜欢吃的那一类东西。心里微微一甜,感觉有个人关心真好。

沈见鹿用沙哑的嗓子对她问候着。“你最近还好吗?”

洛雨凝回想起前几天她去见乔莫离时他身边站着的高倩倩就有些心里难受。他最终还是要选择高倩倩的吧!

尽管心里难受地快要窒息,她也只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安慰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他经历了那些事情心里也不会舒服,如今她要是还实话实说的话,指不定会让他更加难受。

两人之间一时相顾无言,一左一右,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

洛雨凝率先打破了平静。“进来吧。”

沈见鹿点了点头要进门,可是还没进去就被刚刚到来的蒋恒叫住了。“你是谁!不准进洛雨凝家里。”

只见蒋恒气得眉头紧皱,似乎上面快要带着火星了。因为突然奔跑过来的原因,它的脸上有着很多汗。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那些汗就算浸透了他的衣服,他也只是恼怒地看着蒋恒。

洛雨凝皱着眉看着一脸疯狂的蒋恒要拽沈见鹿的胳膊,她气恼地怼了回去。“蒋恒,你发什么疯!我朋友进我家不可以吗?”

“洛雨凝,我哪里发疯了?你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进你家门!你看看你,马上都有了两个孩子了还根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干什么!”沈见鹿气得眼里似乎能喷火,他指着那个人就毫不留情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魔王大喜 而洛雨凝更是生气,只身挡在沈见鹿前面。毫不留情地回怼道:“人家叫沈见鹿,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你能不能说清楚!能不能不要像一条疯狗乱咬人。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什么地方。”

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蒋恒,沈见鹿也不甘示弱。他将洛雨凝拉到身后,语言平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这样的人想来洛雨凝也不会喜欢你的。如果你识相就赶紧滚开。我会当做今天的一切事都没有发生。”

沈见鹿到底是温文尔雅的人,就算是说起气话来也不会有难听的话。

但是蒋恒就不一样了,他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却恶毒狠辣。看着沈见鹿的眼神都快要生吞了他一样。

“不可能,沈见鹿!你个半路冲出来的会能有我在洛雨凝心里的位置重要。你知不知道我是她前夫,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沈见鹿凭什么跟我争?”

沈见鹿也丝毫不相让,也回怼回去。“前夫不过是前夫。她现在一个人,怎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况且她既然选择离婚就是因为你们不适合,你如今又来这里胡搅蛮缠有意思吗?她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你以为你阻止我她就会喜欢你吗?不可能,就算她不喜欢我,她也会喜欢别人。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喜欢你这个脾气暴躁的人。”

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他痛处了。不过也是,洛雨凝喜欢的不就是别人吗?那个人,从来不是他。

“我胡搅蛮缠?沈见鹿,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次蒋恒明显是气住了,他说话都有些重了。

眼见着两人很快就吵在了一起,而一旁的洛雨凝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好拉着沈见鹿劝他说:“不要吵了,我听得头疼。”

沈见鹿看着洛雨凝难受的样子,不再跟蒋恒计较了,他揉了揉洛雨凝的头发,不屑地对蒋恒说:“洛雨凝不想听我们吵架,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然后一脚踏进了洛雨凝的家里,理都不理身后的蒋恒。

而身后的蒋恒看着他踏入洛雨凝的家里,洛雨凝从头到尾都没有制止的样子,就气愤地对洛雨凝说:“你让他进去了?”

洛雨凝也没好气地回道:“不然呢?让你进来他出去吗?”

蒋恒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接着一个对他冷言冷语,他就更加生气了。

“洛雨凝,你可真好!”撇下一句话他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路飞奔的蒋恒来到了处无人的小角落,他靠在墙壁上慢慢回想起了洛雨凝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他们之间哪有什么好的回忆,他不过就是想了一会儿就气恼地拍打墙壁,似乎想把所有的火气发在这个上面。

虽然之前洛雨凝跟他约法三章,他们之间都同意了。但是洛雨凝是摆明的不想原谅他的。之所以会同意留下来完全因为看在骏儿的面子上。

再经过了今天洛雨凝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把他说得一文不值,他就越发觉得洛雨凝是在耍他。她想看他为了她做事,她恨他,想要让他经历那种得不到的悲伤之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隐居山林 再加上他现在公司公司没有,家里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洛雨凝一定跟那些势力的女人一样,她也嫌弃自己穷。

先不说乔莫离是一个公司总裁,就连这个新出来的男人穿着都是一定一得好。放着这么优秀得了两个人她洛雨凝都没有选,又怎么会选他这个伤害过她一次的人。

这不是摆明了戏耍他吗?真以为他没有脑子,被她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住?

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快要烧毁了他的心,他现在觉得洛雨凝这个女人简直恶劣到极点,整天在外面鬼混,还跟乔莫离未婚先孕,太不要脸。

如今害他失了心,又想再祸害多少人呢?

既然她如此看不是他,他也不见得有多看得上她。

而此时的沈见鹿已经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洛雨凝为他泡的茶了。只不过了经历了刚才的闹剧,两人都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一旁玩耍的蒋一骏看着沈见鹿很开心地说:“沈叔叔好。”

“嗯。”沈见鹿也很温柔地回了蒋一骏一句,一大一小开始了有的没的聊天。基本上都是沈见鹿说一句,蒋一骏回一句。因为蒋一骏很乖巧,逢问必答,两个人都相处地很好。

“骏儿,今天外面的是你爹地吗?”

这次蒋一骏也很乖巧地回答了他。“不知道,我当时在屋子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刚刚爹地来过了?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走了。”沈见鹿不知怎么了有些不太高兴,转而对洛雨凝担忧地说道:“洛雨凝,不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我觉得他不安好心,对你怕是图谋不轨。你离他远一点,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洛雨凝听到这也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玩耍的蒋一骏不高兴了。只见他嘟着嘴,哀怨地看着沈见鹿,无辜地说道:“沈叔叔,我爹地很好的。”

沈见鹿很是诧异地看着他,笑着问:“他有什么好的?”

而蒋一骏却扳起了指头,一个挨着一个地数,嘴里还说着:“我爹地给我买过好多好多的好吃的。每次我爹地看我吃东西,他都会在一边偷偷傻笑。他还给我买过好多的玩具,那些有些都是买不到地绝版的玩具。我对爹地说你不要这样乱花钱,可爹地就是不听,他可喜欢我了呢!”

可能小孩子一口气说了太多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还给我买过好多东西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一点都不坏,是个大好人哦。”

而洛雨凝看着自己儿子使劲在那夸蒋恒的好就心里五味十杂。骏儿毕竟太小了,以为一个礼物就是对他好。殊不知他曾经是如何对她的。

与自己妹妹结婚,抛弃他们母子,还要抢夺骏儿的抚养权。这些事就像是一把刀架在她的头面前,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信他说的话了。

一脸平静听完蒋一骏说的话的沈见鹿微微眼神转移了一下,很快又回来了。对着蒋一骏再次温柔地说:“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异世寻箐 蒋一骏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小的原因,他一时不知道还有什么了。只好淡淡地说:“还有好多事情呢!但是我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想起来的。沈叔叔,你说我爹地是不是很好。”

“对你是很好,但是对你妈咪呢?如果好的话,为什么你妈咪带着你离开了。我认识了你妈咪这么久,都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很明显,你妈咪不喜欢他,她要逃避他。”

而蒋一骏一看自己说不过沈见鹿,就求助地看向了洛雨凝,问道:“妈咪,沈叔叔说得是不是不对。爹地明明对我很好呀!”

然而换来的却是沉默不语。蒋一骏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妈咪,沈叔叔骗人的对不对?”

“……”

“妈咪?”

“……”

不管蒋一骏怎么说,洛雨凝都是像有心事一样不理睬他们两人。两人一看洛雨凝似乎有些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聊这个话题了。

这一晚,洛雨凝留沈见鹿吃了晚饭。晚饭不是很丰盛,但是也足够可口了。

两盘红烧茄子,一人一碗一碗青瓜汤。三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结束了晚餐。饭后洛雨凝要送沈见鹿,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洛雨凝,我知道你有心事。但是我不着急,我等着你愿意哪天亲口告诉我的时候说。晚安,我会再来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送走了沈见鹿。洛雨凝拉着蒋一骏回了家,洗洗漱漱上了床打算睡觉。

临到快睡着的时候,蒋一骏又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了头,问道:“妈咪,白天那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

洛雨凝还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已经睡着了还是因为不想回答那个问题。这次,蒋一骏没有再问,她看着闭着眼的妈咪,悄咪咪地躺在她怀里说了一句:“晚安,妈咪。”

待到他闭上眼熟睡的时候,洛雨凝才睁开了眼。她的眼底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是一片汪洋打大海中有着一只不知道驶向哪里的小船在那里飘荡着。

良久之后,她才又闭上了双眼。这一晚,过得很平和。

梦里,有风,有鸟,有蝉鸣,就是没有那个日思夜想却不属于她的那个男人。

之后的几天倒是相安无事,洛雨凝带着蒋一骏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一天蒋恒带着一大堆东西来看她了。

这是他自从那次跟沈见鹿吵过架后第一次来看她。看着他消瘦的脸洛雨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雨凝,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就当是为了孩子好。”

洛雨凝看着他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有些迟疑的说:“你拿走吧!我不想要,骏儿也不需要。”

她不想再欠他东西了,以后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

但是蒋恒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已经明白了洛雨凝那天之所以同意留下的原因是因为骏儿。她根本就在耍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着洛雨凝就是冷嘲热讽。“洛雨凝,我知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沈见鹿小白脸。但是你要弄明白,他已经结过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终成眷属 这两天的时间他把沈见鹿查了一遍,发现他居然刚离婚不久。一个有过别的女人的男人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喜欢一个也有孩子的女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可是洛雨凝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才让那个小白脸有机可乘。

“什么小白脸,你能不能说话放尊重一点。沈见鹿跟我是互帮互助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心。”洛雨凝气得有些不想说话。

“什么互帮互助关系!我看你们俩说不定早就有一腿了,要不是你还怀着孕,谁知道下一个孩子谁知道是谁的!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祸害乔莫离,然后是我,现在又是沈见鹿。你看看你自己,真是跟刘漾婷一样不要脸。”

洛雨凝听着蒋恒说的浑话,气得头脑发蒙,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而来的腹中剧痛让洛雨凝有些措手不及,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吃痛得跌在地上。然而一旁那个男人却冷眼相待,理都不理她。

看着他幽深的眼睛里是烧不尽的暴虐和狠毒,洛雨凝有些害怕。她如今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动。

肚子疼得她后背发汗,可是那个人却不理她。难道她的孩子会保不住吗?

这个恐怖的消息似乎缠绕在她耳边,像是索灵一样,不放过她。

“蒋恒,救救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洛雨凝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都有些气喘吁吁。

可是蒋恒还是什么都没做,既不拉她起来,也不送她去医院。那双冰冻的双眼里什么温柔都没有,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寒冷。

只见他冷笑着用手掰过她的脸,面无表情地说:“我为什么要救你?那是乔莫离的孩子吧!如果他死了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洛雨凝拉着他的手紧紧不放,有些哽咽地说:“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没了他我该怎么活?”

“该怎么活就怎么活!我是不会救你的,这个孩子要是保不住了,那也只是你自己没有能力,经受不住我的三言两语的挑拨。”蒋恒瞪着眼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道。

而洛雨凝都快要哭出来了,使劲忍着也没有阻止眼泪的滑落。不知道是疼得还是被气得,或者是感觉到无能为力保不住孩子的原因。

泪水沿着眼角滑落在衣服上,打湿了一片。水灵灵的眼睛如今也红肿了起来,看起来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但是那个却一点都不可怜她,她感到很是绝望。

最后她实在是疼得受不了,嘴唇都被咬破了。坐在地上的她每动一下都是疼地直不起来腰。

可是她没有办法,蒋恒不帮她,她只能一点一点往门口移动,希望能够得到救赎。

而一旁的蒋一骏早就吓傻了,他看着妈咪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而爹地却不管不顾,有些生气。

连忙跑到妈咪面前想要将她抱起来,可是他小小的个子,身上也没几两肉,力气自然也不会很大。

看着拉不起来的妈咪,他也跟着洛雨凝一起哭。“妈咪,我拉你起来,你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道茯苓 可是又拉了几次还是无果,最后蒋一骏才对蒋恒投向乞求的目光。“爹地,快救救妈咪啊!妈咪快不行了啊!”

这次蒋恒却笑着揉着蒋一骏说了话,但是还是不准备帮洛雨凝。“骏儿,你出去吧!这是爹地和妈咪的事情,等处理好事情后就可以送妈咪去医院了。”

蒋一骏哪里会信他的鬼话,拉着他的手就是一句。“我不信,你都让妈咪这么难过了,你骗人,你不想让妈咪好过!”

小小的孩子虽然在很多事上都很单纯,但是是非黑白他却能很清楚地辨别出来。

而蒋一骏这一次却连句话都不说了,直接抱着蒋一骏就往门外走,想要把他关在外面。

洛雨凝看着儿子被他抱走,心里很是难受,可是肚子疼得她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眼睛现在都是恍惚地,无法焦距。

蒋一骏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地被抱走,他对着蒋恒一顿拳打脚踢。可是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大人呢?他再怎么闹腾蒋恒照样把他弄得无法抗拒。

洛雨凝看着蒋一骏被抱走,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这一刻,她连哭都不想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儿子离开的那个地方。

要结束了吧!她跟乔莫离这下子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心里很累,却有种释然的感觉。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肚子里那个生命逝去的那一刻。隐隐的有血流了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在地上化成了一摊。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沈见鹿的身影,他将她一把抱起,嘴里说着关心的话。“洛雨凝,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你不要放弃!”

是沈见鹿来救她了吗?但是她浑身无力,耳朵也听不清楚。会不会是幻觉呢?

虽然她抱着很大的怀疑,想要问他。可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只好听从那个说的,坚持下去。

她必须坚持下去,这个孩子是她跟乔莫离的,这是她对他最后地念想,她不能失去他。

严冬侵袭,又下了大雪。直到最近几天,雪势才小了下来。

这一天,洛雨凝顶着雪花带着孩子来到了母亲的墓地。墓地冷冷清清,有些萧瑟。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就此长眠,再也不会醒来。

雪花飘飘扬扬地下着,打在洛雨凝的脸上。有些凉,但是却能让她清醒。经过了无数次阴谋诡计的陷害以及爱情的考验,她早就不是那个傻傻的洛雨凝了。

拉着蒋一骏走到母亲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她的心里有些酸楚,不知道是天冷了冻得还是其他什么的。

“骏儿,这是你姥姥。”

蒋一骏看着墓碑前母亲脸上的一抹悲伤,他很乖地说:“姥姥好。”

洛雨凝扶着蒋一骏的胳膊,把他往前推了一推。“去看看你姥姥。”

蒋一骏很听话地跪在洛雨凝母亲的墓碑前。小小的身板挺得很直,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看着母亲难过的表情就偷偷咽在了心里。

而紧接着洛雨凝也跪在了蒋一骏的身边,半搂着他对着墓碑喃喃说道:“母亲,我如今很好。骏儿现在在我身边我很开心,他很听话,总是能给我带来快乐,扫除那些不开心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海棠依旧 停了停又继续说道:“而且我找到了喜欢我的人。他虽然有点霸道,但是对我很好。那些伤害我的人如今也有了报应。虽然生活总是有苦难,但是知足常乐。我不期望所有人都能理解我,但是只要我爱的人理解我就好。”

说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哽咽,带着哭腔却在笑着。笑容里满满的自信与坚强,泪水和笑脸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母亲,我知道你在天上看着我。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而一旁安静的蒋一骏也说话了,奶里奶气地声音带着些许甜腻腻,可说的话却又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说的话。

“姥姥放心,妈咪一直都很努力的,黑暗总是会迎来黎明,一切不好的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结局。”

洛雨凝看着儿子信誓坦坦地帮她说话,有些感动。拉着儿子对着墓碑就来了个磕头。抚摸着墓碑上雕刻的纹路,仿佛母慈女孝还在昨日。

似乎母亲的叮嘱还在她的耳边时常响起,就算已久没有再听到,可是却感觉它一直没有消失。

“母亲,我会再来看你的。下一次,我一定要你看到我幸福的样子。”

洛雨凝留下为母亲挑选的花,拉着蒋一骏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叫来了一个信得过的人扫了一下墓,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里。

途经刘漾婷的家门口,看到一个年老的老爷爷正穿着单薄的衣物疯了一样四处乱跑。

正值严冬,大家都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恨不得宅在家里不出门。而那个老爷爷却只是穿着一件毛衣,也不知道冷不冷。

他的身后跟着多多少少三四个仆人,可是他跑得飞快,连路都不看,那几个人也没有办法她。

只能听到其中有几个人不停地喊着:“老爷,跟我们回去吧!外面冷,会冻着的。”

可是换来的却是老爷爷更加快速地奔跑,“我不回去,我要找婷儿!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的。”

这是洛雨凝才发现那个老爷爷是刘漾婷的父亲,之前他们还见过几面。可是看着他这痴傻的模样,难不成是疯了?

园子里本来还种有一些名贵的花,如今都被踩得不成样子。那些娇贵的花儿都垂着脑袋,似是为老爷爷的疯癫而悲伤。

经过严冬与人力的作用,园子里没有一处是整齐干净的。洁白的雪落在花儿身上,白皑皑地一片。

因为仆人们都手忙脚乱地追赶老爷爷,最后跑得都撞在了一起。就在这个缝隙间,老爷爷冲出了家门。本来他还在痴傻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可是在看到洛雨凝那一刻突然不说话了。

小心翼翼地跑到她和蒋一骏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洛雨凝无疑是有些惊讶的,本来还有些不信他疯了。可是在看见老爷爷拉着她的手的那一刻就不淡定了。

他这是疯了?也不想想他女儿有多恨她?

“婷儿,是你吗?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洛雨凝看着老爷爷痴傻疯癫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一想起刘漾婷对她做过的事,她就心一横。面无表情地说出冰冷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奈何别离 江伊楠道:“你不用说了。”

吕云鹏抬起头,他的鼻梁和眉骨处的伤口才贴上白色的绷带,还未完全凝固的血又渗出来,狱医守在吕云鹏身边玩着手机,时不时瞟过来几眼。江伊楠隔着玻璃看着吕云鹏,两人对上眼时江伊楠不禁顿了顿,她后悔不在吕云鹏昏迷期间替他刮了那邋遢的胡子,他在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神情既凶狠又可怕。

“魏海这样做也是为了案子。”江伊楠这下倒先把吕云鹏的借口说出来了。云鹏看伊楠,她这次穿着一身银白墨边的女式西装,马尾高高束起,她向来素面朝天,今天却难得打了粉底和腮红,两片唇涂得血红,使得整张脸变得凌厉起来,气势咄咄逼人。

吕云鹏道:“伊楠,你是不是还有事?”

“我现在是你的律师,”江伊楠身子向前倾,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肩胛支在桌子上,“你现在应该叫我徐丽。”

吕云鹏瞪大双眼:“你……”

伊楠抿了抿唇,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是你!”吕云鹏猛然站起,气急败坏地把凳子踢到一边,狱医看了一眼吕云鹏,继续玩手机。

江伊楠端庄正坐在凳子上,仰起头看着他,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魏海不拦着你吗?”他不是喜欢你吗!

“计划是我们讨论过的,我曾经学过法律,是最佳的执行人选。”

吕云鹏大脑一空,满脑子都为伊楠开脱的理由——

她毕竟是警察;她比较是缉毒警察;她比较本来就是这个任务的参与人员;她毕竟……

可她……是自己心仪多年的姑娘啊。

吕云鹏颓然坐下时屁股一空险些跌坐地上,吓他一跳,恍恍惚惚地捡起刚才踹到一边的凳子坐下,颓废地看着地上的米黄瓷砖半晌不说话。

江伊楠在心底叹了口气,轻声道:“你放心,这件事过后,你身上还是清白干净的。你就带着玫姐和梦瑶回去吧,以后在滨江好好生活,让梦瑶安心上学,记得别让梦瑶荒废了舞蹈功底,芭蕾舞是她的梦想,不要辜负了她的梦想……”

“伊楠,像这样见面的机会,我们以后还有几次?”

“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我的出现更合理,而你则要配合我们,让他以一个合理的方式离开看守所,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了。”

“那就是说还可以再见很多面?”吕云鹏认真地看着江伊楠的双眼,“托付的话,留到最后一面再说吧。”

※※※

见面室外,魏海坐在木椅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伊楠十分平静地走出来并关上了门,魏海道:“好了?”

伊楠沉默地坐在魏海身边,顷刻间,泪如泉涌。江伊楠竭力捂住嘴不发出声音,两行泪痕将精致细腻的妆容哭成了鬼脸,魏海叹息一声,递过一包面巾纸。

魏海道:“这个任务你还是不要接了吧,现在光是一个吕云鹏都能让你哭成这样,你的心理素质过关吗?缅川那里又不是闹着玩的,吕老师已经牺牲了,我不希望我的战友再牺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心疼你 江伊楠拿纸巾抹去泪水,又从包里拿出卸妆液浸在纸巾上,她对着小镜子抹去脸上的妆容:“别小看我,能让我心神大乱的只有他,除此之外的任何人,我可以做到绝对冷静。”

魏海轻轻笑着,是啊,包括我。

※※※

魏海笑起来:“之前机场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变得只会哭了,好在你没有变化,又爱哭又强悍,啧,当年班上的同学都在讨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两点结合在一起,简直太神奇了!”

“太奇妙了吧!”

好在并不是这样时,看你的眼圈红红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退伍了,一点都不像我从前喜欢的那个又爱哭又强悍的女强人了——诶,当时班上男生都在偷偷议论说,你是怎么做到”

江伊楠进来时,吕云鹏脸上的伤口已经贴上了白色绷带,

“印塔现在的生命体征还稳定……”

“魏海这样做也是为了案子……”

“那几个人也是大家都没想到的,现在全都处理好了……”

“印塔真的很好的,他现在还在昏迷,不过总体上没什么大碍了……”

“别怪魏海,这件事谁也想不到的……”

吕云鹏的声音越说越低,他渐渐垂下头,双手无措地交叠放在桌面上,江伊楠静静看着他,毕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对于彼此的小动作都了然于心,吕云鹏下意识的动作将他心中的不安与慌张暴露无遗。

“还疼不疼啊?”江伊楠问道。

“啊?”吕云鹏一愣,抬起头看着江伊楠。

他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小学生的坐姿,无措地盯着江伊楠放在桌子上的一双手,他的双手手臂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像小学生的坐姿,他的下意识的动作将他心中的不安与慌张暴露无遗。

他内心的不安与慌张被肢体下意识的动作全部表达出来了。

江伊楠坐在吕云鹏的对面,她静静地看着吕云鹏,吕云鹏颧骨上的淤青还没有消下去,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静静地看着他,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不锈钢铁栏,

江伊楠道:“还疼不疼啊?”

江伊楠抱不到他。

江伊楠道:“还疼不疼啊?”

江伊楠问道。

吕云鹏一愣,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江伊楠:“啊?”

江伊楠今天把头发高高地束起来,显得干净利落,她穿着一身墨灰色的女式西装,脸上打了一些粉底,最重要的是唇,口红涂得红艳艳的,看起来十分的凌厉,咄咄逼人得很。

江伊楠说道:“我听所长说了,你昨天被揍得很惨,现在还疼吗?”

“我不疼。”吕云鹏看着面前的人,江伊楠今天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哭,冷静得吓人,这太反常了吧?本来这次会见之前他都在心里打好安慰人的腹稿了。

“伊楠,你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江伊楠微微一笑:“我也加入了这个计划方案,现在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就知道会是这样,吕云鹏送了口气,只是心里又隐隐升起了一丝不耐烦,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救人一命 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江伊楠的安全控制范围之内,尽管知道这是警方确定一种安全保护措施,可心里就是不大高兴。

“你别多想,”江伊楠似乎看出吕云鹏的情绪,“因为你是线人,所以这个计划方案魏海只告诉你关于你的部分,而我,是刚好需要借你来做跳板,我的这个身份,和你没太多关系。”

“为什么是你?”

“所有人都行,我为什么不可以?”

吕云鹏沉默了。

江伊楠摊开文件,柔声道:“接下来,由我告诉你后面的行动步骤。”

※※※

印塔醒来时还以为是在楚门。

望着医疗室里苍白的天花板,印塔浑身软得没有了知觉,还好还有脑子,痛得几乎炸裂的脑袋逐渐恢复记忆,昨天,昨天……他还在中国,他还在中国云南省明山市的一个看守所里,他被审讯了好几轮,他被老鬼背叛了,他的羁押时间延长了,他被人针对了,他被灌了洁厕灵,他被人救了……

救他的人是谁?是那个胡子拉碴骨瘦如柴的新人,那新人叫什么来着?

印塔偏过头,那个胡子拉碴的瘦子正坐在床边翻阅报纸。

“喂。”印塔有气无力道,“谢谢你。”

瘦子叠起报纸看着他:“你还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鹏。要喝水吗?”吕云鹏拿起水壶倒了一点热水进玻璃杯,白气升腾弥漫在空中,掩住了印塔苍白的面孔,吕云鹏拿起杯子晃了一下,然后全倒进烟灰缸里。

“你不该去招惹那群人的,这里毕竟是中国,强龙不压地头蛇。”

吕云鹏倒上一杯热水,印塔勉强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水杯,好在杯子是隔热的。

喝了一口热水,烫得印塔起了点精神,他看着吕云鹏,“王鹏”这名字有点耳熟,印塔说道:“是那群人欺人太甚,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噢对了,我还没有介绍我自己呢,我叫印塔。”

“我知道,他们告诉我了。”

“也对。”印塔捧住杯子苦笑一声,人家可是能开小灶的主儿,哪里像他只能吃那点猪食。

“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八成就要死在这里面了。”

“不客气,幸好我懂一点化学。”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吕云鹏诡秘一笑:“因为我用那我那点化学知识干了点坏事。”

印塔眼睛一亮:“厨子?”

对了,老鬼以前说过有一个叫王鹏的厨子,他幕后的老板要买下蝎子劫走的那批货,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被抓了。

可王鹏的老板是明山市的缉毒刑警队长,背景这么大,他怎么会被抓进来?

吕云鹏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厨子?虽说我是个厨子吧,但那孙子也就只把我当个中间人给他买卖倒手,MD,他要刷业绩居然没跟老子说,送老子进来说是过风头再放我出去,WCNTMD。”

这是在浪费人才!印塔在心里惋惜着,又问道:“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估摸着还有一两天吧,还得请我家丽丽来做辩护律师走程序,真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人生不易 你拢共才呆三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怎么会被抓进来呢?这个王鹏的身份有些不太对劲。

印塔卡看着吕云鹏,王鹏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只是他偏过头,这样子的情绪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在江伊楠的安全控制范围之内。

任谁也不会喜欢自己做的每件事都在别人的安全控制范围之内,

江一楠今天居然出奇的好脾气。

“你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江伊楠在从前的好几年里,经常是披着齐肩的长发,妆容也涂得很淡,吕云鹏还是在江伊楠那儿才知道有个词叫“素颜妆来着。她几乎没有画过这样的妆容,这样子的她看起来有点咄咄逼人,简直与从前那个爱哭的江伊楠判若两人。

小鬼你不是姓刘嘛?

刘启轻轻笑了,在客厅偏暖色调的灯光下也显出一分凄凉苦涩,他的唇间一闭一合,干硬得就像在背书:“因为老莫爱我妈,他们非常相爱啊。所以连我的名字,都冠上我妈的姓氏。”

王磊怔了怔,抚摸刘启的后背权作安慰。

豪门的家族中不冠上父亲姓氏的还有很多难以启齿的原因,或着因为是私生子,或着因为他父亲一生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他,他只是一个不应该也不配得到父爱的意外……

小孩儿悄悄地吻了上来。

说是悄悄是因为小孩儿唇齿间的酒味正是王磊喜欢的品牌,喜欢得王磊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权当看不见。

小说里的黑道继承人都是左拥右抱、肆意妄为的十恶不赦的混蛋,现实里所谓的“黑道太子”却是一个连自己的婚姻、学业都无法做主,喜欢机械设计都只能偷偷摸摸暗地学的可怜货。

成日泡在软玉温香的作伴,红粉知己在侧,而现实里的所谓的“黑道太子”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解决。

因为父亲从来就没有爱过这个孩子。

只是他笑得苦涩。月光是森冷凄凉的,可是小鬼的笑容在偏暖色调的灯光下也显出一分凄凉,他的笑容在黑暗和月光中,满是凄凉。

王磊惊得退了一步,小鬼死不撒手,嘟囔着道:“你送我回去吧。”

白天小鬼送他回去的时候,那条拉斯维加斯犬拼命跳到他身上,最后被刘启赶下车拴起来,汽车启动时它还在后面哀嚎不休,傻里傻气的,又真可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狗子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刘启歪头看着王磊,突然扑着抱住王磊的腰身,王磊惊得退了一步,小孩儿死不撒手,嘟囔着道:“你送我回去吧。”

行叭,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

回到刘启家的时候,王磊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真不想再遇到一个笑眯眯一脸和蔼的刘阿姨,尤其是现在他现在还扶着这个烂醉如泥的小鬼。要是刘阿姨突然冒出来再说什么结婚之类的鬼话,王磊发誓,他绝对会把刘启扔过去。

进客厅的时候,刘启差点把小鬼给丢出去——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玻璃残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人生得意 白天他坐过的那张海南花梨木雕纹沙发扶手上多出几滴暗红的斑点,沙发正对面的液晶显示屏上布满了网状的裂痕,王磊嗅了嗅,空气中还混杂着浓烈的伏特加酒气以及血腥味。

空旷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森白的月光透过窗口撒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破碎的玻璃片泛着幽幽的光,暗色的斑点沿着沙发扶手,一路蜿蜒着,在月光下歪歪曲曲地爬行着,从王磊的脚下一路蔓延到门外。

再进这个客厅的时候,王磊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真不想再遇到一个笑眯眯一脸和蔼的刘阿姨,尤其是现在他现在还扶着这个烂醉如泥的小鬼。要是刘阿姨突然冒出来再说什么结婚之类的鬼话,王磊发誓,他绝对会把刘启扔过去。

废话,当然知道你来喝酒,来酒吧不来喝酒干什么?

恍然间似乎失去了理想,小鬼换了一身黑衣服缩在大型沙发的角落,乍一看像一团阴影。酒吧的灯光闪闪,红的、紫的、金的、绿的、旋转着打在小孩儿脸上。

还看不清,可不知怎么的,他一眼便看见了。

酒吧的灯光闪闪,红的、紫的、金的光斑旋转着打在他的脸上。

刘启坐在沙发上被埋在一堆Omega里被左右推攘着仿佛失去了意识,王磊看得不是很真切。

王磊是在洗完澡之后才发现刘启给他打了电话。

打得还挺多,足足三十多个,王磊盯着号码直出神,手机突然跳转到通话界面,刘启又打电话过来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闹哄哄的,混着不少口哨和尖叫声,吵得要死,刘启的呼吸急促粗重,仿佛在就身边,听得王磊很。王磊叫道:“刘启,是你吗?”

“快点来星耀酒吧117号接我。”小鬼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鬼你还真拽。

王磊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小鬼蜷成一团正躺在红皮沙发里。大约已经是狂欢过后,偌大的满地房间地上都是烟蒂啤酒瓶,简直教人无处下脚。王磊走近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小鬼穿着一身墨黑金纹合体裁身的西装,一米八的大个子缩在沙发里,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上还盖着一张小小的黄色花纹毯子,看得王磊想笑。

感觉到人来,小鬼抬起头,黑曜石般的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王磊,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蕴藏了万千星辉。

真好看。

王磊拍了拍少年肩膀,说道:“该回去了。”

刘启有些迟钝,歪着头慢吞吞看着王磊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极不情愿道:“我不叫Tim吗?”

大爷您打了三十多遍就没发现?

小屁孩低下头,嘟囔道:“我再打打。”

然后刘启再次拨打电话,王磊的手机瞬间响起,王磊立即挂掉。小孩只当是接通了,大着舌头就开始鬼扯:“乖儿子,快点来接你爹,打了那么多回你怎么都不回我?”

行叭,至少这小子没叫他儿子。

王磊拉起小鬼,说道:“小鬼……啊刘启,你先起来。”

怎么这么不听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片狼藉 小鬼嘟囔一声,顺着王磊坐起来,然后双手紧紧环住王磊的腰不放,抬起头看王磊的眼神就像是那条巨大的拉斯维加斯狼犬,白天小鬼送他回去的时候,那条拉斯维加斯犬拼命跳到他身上,最后被刘启赶下车拴起来,汽车启动时它还在后面哀嚎不休,傻里傻气的,又真可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狗子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王磊拽着满脸通红的小孩回到了小孩家,又从小鬼的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刚打开房门他就吃了一惊:满地的狼籍,到处都是玻璃残渣。白天他坐过的那张海南花梨木雕纹沙发扶手上多出几滴暗红的斑点,沙发正对面的液晶显示屏上布满了网状的裂痕,王磊嗅了嗅,空气中还混杂着浓烈的伏特加酒气以及血腥味。

完了!

刘阿姨呢!

“刘阿姨!刘阿姨!”

空旷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森白的月光透过窗口撒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破碎的玻璃片泛着幽幽的光,暗色的斑点沿着沙发扶手,一路蜿蜒着,在月光下歪歪曲曲地爬行着,一路蔓延到门外。

仿佛是一阵寒风从背后拂过。

王磊抱住烂醉如泥的小鬼的腰,轻轻把人放在沙发上另一张没有血的沙发上,他晃了晃小鬼:“刘启,刘启!”

刘启半睁着眼睛盯着王磊,大约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眼神不像白天那样咄咄逼人。王磊坐在沙发上,双手下意识紧紧抓住小孩的手,在这个诡秘的地方,也就只有小孩手里的温度可以让他稍稍安心。

“刘启,要不要报警?”

老妈以前偶尔也会和王磊说起她的这个闺蜜,王磊至少知道刘阿姨、以及此时躺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小鬼都属于黑道。王磊慌张中难得还有一分理智,黑道出事找白道的警察,这事得和刘启商量商量。

“不用了,”小屁孩皱起眉毛,一只手被王磊抓着不好动,他极不舒服地朝王磊方向翻了个身,另一只爪子自然而然地搭在王磊的腰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然后困怏怏地合上眼睑,“是我妈打了老莫一顿。”

“老莫?”

喝醉的人完全没有白天成熟稳重的姿态,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黏糊起来跟白天的傻狗没两差,王磊心神不安地再看了一圈客厅,那条拉斯维加斯狼犬呢?

小孩儿嘟囔了一会儿,才吐字不清地说道:“是我爸。”

黑道的家庭真是……有趣啊。

王磊慌张中难得带了一份理智

帮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就像是发生了一场大战,到处都是烟蒂和果皮,简直教人无处下脚。桌子上铺满了烟灰,他

王磊走近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小屁孩抬起头,黑曜石般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在灯光的照耀下,似乎蕴藏了万千星辉。

真好看。

王磊拍了拍少年肩膀,说道:“该回去了。”

刘启有些迟钝,歪着头慢吞吞看着王磊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极不情愿道:“我不是叫他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凄惨遭遇 她这是,被shui了!

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声音,使她意识到那个男人正在洗澡。

她强忍着痛楚下了床,从地板上一一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再回头看了眼床,只见床单上全都是褶皱,以及一些红白相间的不明液体,有一半的被子落在了地板上,两只枕头正在床头的边缘,快要从床上掉下来……

见到这么凌乱的一幕,于是她就想,昨晚一定很激烈……

苏醉软赶在男人出浴室之前逃了出去。

男人打开浴室门,乌黑亮丽的发梢正滴着水珠,给这张帅绝人寰的脸又添了几分魅力,腹部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优美的人鱼线一览无遗。

他走到床边,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苏醉软,你逃不过我的。”

-

苏醉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店,想到昨晚的那个男人,她不仅没有为失去第一次而难过,反倒而还有一种捡了便宜的感觉。

毕竟那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帅了啊……

突然,她停下脚步,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为什么会被下药?为什么好端端的从苏家却转移到了酒店?

一张笑里藏刀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对了,肯定就是她异父异母的“好姐姐”苏兮儿!

苏兮儿是她的继母胡采芬带过来的孩子,和苏家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而她却非常嚣张跋扈,因为苏醉软长得比她漂亮,学习成绩比她好,还是S城的第一名媛,所以就经常和胡采芬欺负她。

苏醉软的父亲苏振扬却胳膊肘往外拐,看到醉软被欺负时,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也会加入那两个人的“队伍”之中,一起欺负她。

苏醉软想到昨晚用完晚餐,苏兮儿和胡采芬难得对自己和颜悦色,她感到意外,就接过她们递过来的水,喝了下去。

肯定是那杯水有问题!

苏醉软握紧双拳,感觉遍体生寒,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

苏醉软神色淡定地回到苏家,正在院子里和佣人玩耍的苏唯安眼睛一亮,下一秒撒开腿,张开双臂,兴奋地抱住了她:

“姐姐,你回来啦!”

苏唯安,虽然是胡采芬生的儿子,但却是苏家唯一一个带给过她温暖的人。

苏醉软弯下腰,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爸爸在家吗?”

苏唯安听到她的问话,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靠近她的耳朵小声道:“爸爸因为你昨晚没有回家,正在大厅里发脾气呢,你小心一点。”

肯定是胡采芬母女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苏振扬。

苏醉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她感觉到一只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正要低头去看,就听到苏唯安的小奶音对自己说:“姐姐,你跟我来,爸爸喜欢我,只要我保护着你,他就不会凶你了!”

“谢谢呀。”苏醉软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就由苏唯安拉着自己进了大厅。

“在外面厮混完,竟然还敢回来!”

苏醉软整个人还未跨进大厅的门,就听见苏振扬充满怒意的声音在大厅的另一边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被人欺骗 “爸,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苏醉软停下了脚步,站在大厅外看着他问道。

苏振扬“哼”了一声,“嘭”的将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大步流星地走到苏醉软面前,指着她的脖子,气愤地问她道:“你给我说说,你脖子上的是怎么弄的?!”

苏醉软的心扑通一跳,她竟然忽略了脖子这个重要问题,早知道在路上就买一条围巾围上了……

苏振扬见她不说话,气的牙齿打颤,一甩袖子来回走着,以表达他已生气到了极点。

待他平定了情绪,才转过身指着她道:“你胡阿姨说的果然没有错,你真像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不知检点!”

“爸,你怎么这么说!?妈妈可是你的妻子!”苏醉软双眼不由因震惊而睁大,她印象中的父亲,虽然只给过她一小段时间的父爱,但是对自己的母亲,却是极好的。

“妻子?”苏振扬仿若是听到了什么宇宙极的笑话般,突然笑出了声,“如果她是我的妻子,会给我生别人的孩子吗?”

“什么意思?”苏醉软脑袋有点蒙,母亲只生了她一个孩子啊。

“你还不明白么?”苏振扬的脸笑的有些不自然,“为什么在你母亲死后,我对你的态度就变差了?因为,你母亲在死前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孩子……哈哈哈,不是我的孩子!也就是说,我白白替别人养了那么久的孩子!”

一道霹雳在苏醉软的头顶划过,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看苏振扬的表情,这貌似不是在开玩笑。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楼梯拐角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小洋裙,身材婀娜的女人映入众人眼帘,她长得很清秀,一张脸看起来楚楚可怜,所以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这就是苏醉软异父异母的姐姐,苏兮儿。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卡其色西装,长得很俊俏,是那种在人群中,人们第一眼就能看见的角色。

待苏醉软看清楚男人的脸之后,突然呼吸一窒。

“允修,你怎么在这里?”苏醉软惊异地问。

陆允修,苏醉软的现男友,恋情的进展马上就要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软软,”陆允修走到苏醉软面前,眼睛里再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柔情,却夹杂着一丝嘲讽,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对我感到愧疚,因为我本来就不爱你。”

他扭过头,牵起苏兮儿的手,继而对她道:“其实我爱的一直都是你的姐姐,既然你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希望你祝福我和兮儿。”

苏醉软看到陆允修对苏兮儿的目光里尽是宠溺,不由觉得有些刺眼。

呵,多么讽刺。

如果说这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好,很好,”她冷笑道,“你们其实早就在一起了吧?昨天晚上的事发展得多么巧合,也是你们一起策划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人陷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兮儿的目光有些闪躲,躲在陆允修的身后对她说。

“不用躲,其实我都懂。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我的心里都明白,既然我不是爸的亲生女儿,那么这个家,我也无法再待下去了。”

苏醉软感觉浑身冰冷,她抱紧自己的肩膀缓缓转过身,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一样,一步一步向大门口走去。

苏唯安见势不妙想要去追,却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胡采芬拦住。

苏醉软走到大门口时,听到大厅里隐隐约约传来苏振扬的声音:

“野种,滚出去就再也别回来了!”

“你说什么?!苏醉软昨晚没有和你们……”胡采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我们见她进了封灏轩的专属包间,您知道封灏轩的身份,我们不敢惹他,所以就没有进去。”其中的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低垂着头,弱弱地回答。

封灏轩,年龄28,是S城最有权势的封氏集团太子爷,长相俊美,但性格极其冷血,只要有人冲撞了他,甚至只是弄脏了他的衣服,第二天便会消失在S城,所以被世人称为“活阎王”。

因为年少时从高楼摔下去,从而导致他的双腿骨折,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相传他有隐疾,因为迄今为止,都没有听说过他和女人的任何绯闻。

胡采芬眼神闪了闪,声音不自觉变得颤抖起来:“算……算了,这次算是便宜了她苏醉软,我不管她昨晚和谁在一起,反正待会儿在老爷面前,你们一口咬定是你们做的就好了。放心,等你们进去了,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出来,那一百万也不会少……”

“谢谢太太!”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瑟瑟发抖的磕了个头。

胡采芬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时,门被人敲响,传来了李助理的声音:“太太,楼下来了位贵客,老爷让您下去。”

一丝疑惑浮上胡采芬的脸颊,既然苏振扬都让她下去了,那么这位贵客,她是不得不见的了。

嘱咐那三个人好好待着,她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苏振扬和苏兮儿心惊胆战地盯着前面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自进门以后,就像个雕塑一样一直固定在轮椅上,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小姐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传来,吓得苏振扬小心肝一抖,颤抖着手指了指身旁的苏兮儿,道:“封爷,这位就是苏小姐。”

苏振扬话音刚落,苏兮儿就感觉到一丝冰冷中带着嘲讽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封灏轩嘴角勾了勾,眼中并无笑意,对苏振扬说道:“苏老爷,你知道我口中的苏小姐是哪一位。”

一滴冷汗顺着苏振扬的额头划过脸颊。

苏醉软早就在今天早晨被他赶出苏家了,这让他上哪儿找苏小姐!

“既然苏老爷不说,”见苏振扬不说话,封灏轩将目光转向空无一人的楼梯处,双眼一眯,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人撑腰 “那么就请苏太太告诉我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躲在楼梯拐角处的胡采芬赶忙出来。

她在这里躲了十分钟都没被其他人发现,封灏轩是怎么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知道她在这里的?

活阎王果真是名不虚传!

胡采芬尴尬地笑道:“封爷,醉软有事出去了,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不必了,”封灏轩摆了摆手,示意让站在门口的助理白泽走过来,对胡采芬道,“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给她打。”

胡采芬极不情愿的将苏醉软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她本以为封灏轩昨晚只是玩玩,没想到今天竟然找上门来了。

便宜了她苏醉软!

苏醉软正抱着双臂无助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时,手机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浮现的陌生的手机号码,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请问你是……”

“你在哪里?”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

“你是谁?”这个声音,苏醉软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却又想不起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对方的声音开始温柔起来,很有耐心地说着,像哄孩子一般,“你告诉我在哪里,我派人开车去接你,我现在正在苏家,待会儿你就知道我是谁了,放心,我不会害你。”

苏醉软皱了皱眉,感觉对方不是坏人,便把地址告诉了他,之后,就听见男人说了一句“乖乖在原地等着,不要乱动”,手机就被挂断。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辆闪着光泽的黑色劳斯莱斯映入眼帘,停在了苏醉软的面前。

车门被打开,下来一个身材高挑、模样俊郎的男人,他迈着长腿走到苏醉软面前,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道:

“苏小姐请上车,封爷正在苏家等你。”

-

苏醉软再次进入苏家大门的时候,迎接自己的不再是今天早上的冷眼相待,而是胡采芬苏振扬的热情相迎。

“哎呀,出去买个东西怎么这么久,害得封爷等你这么长时间,来来来,快去找封爷赔个不是。”胡采芬一边埋怨她,一边把她往封灏轩的方向推。

他们口中的封爷,苏醉软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响当当的名号,她不是没有听说过。

苏醉软不由冷笑,在这样一个强大的人面前,苏振扬和胡采芬就跟个孙子一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对待她时的盛气凌人。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她。

这一眼,苏醉软乱了手脚,她的心开始小鹿乱撞起来。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我们又见面了,苏醉软小姐。”封灏轩薄唇勾起,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戏谑。

苏醉软身子一震,刚准备转身逃开,却被胡采芬伸手拦住。

“你这孩子,封爷是特地来找你的,你这是干什么去!”

苏醉软转过头,冷冷地看了胡采芬一眼:“胡阿姨,今天早上,我是被你们赶出来的,难道你们忘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合作关系 胡采芬脸上一怔,似是没料到苏醉软这么说,随即扯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你在胡说什么,快过去跟封爷问好!”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苏醉软脸颊微红,浑身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苏小姐,如果你不想待在苏家,那么我们出去谈。”坐在轮椅上的封灏轩,被白泽推着来到苏醉软身边。

苏醉软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此时的她一想到昨晚的场景,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灏轩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胡采芬,道:“苏太太,请让开一下,我要和苏小姐出去谈一谈。”

胡采芬立即听话的让开。

苏醉软红着脸走了出去。

苏醉软在后花园的秋千旁停下,背对着封灏轩,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封灏轩笑了笑,做了个手势,白泽会意,识趣地离开。

待白泽走后,封灏轩才从轮椅上站起来,坐到了苏醉软身旁的秋千上,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道:“我这次找你来,是来为昨晚的行为负责。”

苏醉软双眼不由睁大,惊异地看向他:“你要娶我?”

“不错。”封灏轩点了点头,补充道,“你也不必感到惊讶,一来是这两天老头子那里逼得紧,二来则是昨晚……如果你愿意,我们立即就去领证。”

“其实你不用这样,昨晚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比我好的女人还有很多……”

“找不到的,”封灏轩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因为只有身为S城第一名媛的你,才能配得上我,况且,放眼整个S城,我也找不到更好的。”

苏醉软张了张口,不知道再找什么借口搪塞他。

封灏轩很善于察言观色,注意到她的表情,挑了挑眉,随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道:“其实我们也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先嫁给我应付老爷子。等到三年后,你找到了爱情,我有了新欢,我们就和平离婚,到时候我的一半家产都分给你。在这期间,我绝不碰你。”

听完封灏轩的一席话,苏醉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她抬起头问道:“你这些话都是真的?”

“嗯。”封灏轩应声道。

“那好,”苏醉软目光中染上一抹坚定的神色,“我不要你的家产。我只愿在这期间,你让我进入演艺圈,让我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可以了。”

“哦?”封灏轩墨色的瞳孔中浮上一抹异样,向前迈了一步,靠近她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苏醉软感觉到男人沉稳的呼吸近在咫尺,不由慌乱了手脚,向后退了一步,才回答:“我要当影后。”

“影后?”封灏轩似笑非笑地说,而后又沉吟了片刻,道,“那好,我助你当上影后,不过之后,你可不能像这样躲着我了。”

苏醉软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脸颊再次燥热起来,低头轻轻应了声“好”。

“那么现在,”封灏轩此时已经坐在了轮椅上,嘴角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对苏醉软道,“推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飞上枝头 “好。”苏醉软走上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指着他的腿,问,“你的腿……”

封灏轩看了看自己的腿,挑挑眉,“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的腿没有事。”

“可是传闻……”

封灏邪邪地笑了一声,一张脸显得更加邪魅,“世人传闻我X无能,这你也相信么?”

苏醉软一想到昨晚这个男人不下十次的战斗力,双腿不禁开始打起颤来,小脸红的像染上鲜血一般。

“好啦,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快推我回去。”封灏轩见苏醉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这副可爱的模样,都快要使他的心融化了。

如果白泽这里,看到自家Boss用这种从未有过的宠溺语气说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封……封爷,您说……您要娶醉软为妻?”胡采芬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封灏轩颔首致意,脸上的表情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撇过头,对身后的苏醉软说:“软软,你先上楼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跟我走。”

苏醉软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料到竟然会这么快,但随即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幕幕,不由冷笑一声。

想到苏家再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于是就在封灏轩的注视中上了楼。

“封,这也太快了吧,不如……再等两天?小软走那么早,我们会想她的……”苏兮儿抱着胡采芬的手臂,在一旁怯怯地说。

谁知,封灏轩仿佛没注意到她这个人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回答她,对她的话仿若未闻。

苏兮儿暗地里气的跺了跺脚,却被苏振扬瞪了一眼。

苏兮儿委屈的嘟起嘴,眼角的泪水就要溢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这时,苏醉软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下来。

封灏轩向白泽使了个眼色,白泽会意,跑上前将行李箱接了过来。

“推我。”封灏轩看着苏醉软,勾了勾唇,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苏醉软红润的小嘴抿了抿,听话的走上前,推着封灏轩走出了大厅。

“醉软,到时候记得常回家看看!”目送着苏醉软的背影,胡采芬虽是一脸的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装装样子。

苏醉软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冷笑,没有回答胡采芬的话。

胡采芬气的咬牙,“这还没过门儿呢,架子就跟她男人一个样儿了!如果到时候她男人玩够了,被赶出了封家,可别哭着回苏家!”

“唯安,你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胡采芬注意到楼梯上的小人儿,惊的大叫,她明明将房间门给锁住了啊。

“姐姐!”苏唯安从楼梯上跑下来,一路绕过大厅,抱住苏醉软的后背,大大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记得常回来看我,我会想你的!”

苏醉软心下一软,停下脚步,转过身。

原来,在这个冷漠的苏家,还是有人爱她的。

她蹲下来,轻轻揩干苏唯安眼角的泪,说:“好,姐姐一定会回来看安安的。”

“嗯!”苏唯安后退一步,向苏醉软挥手,“姐姐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亲人见面 “再见。”苏醉软也同样挥了挥手,和白泽一起,将封灏轩推上了车。

在狭小的空间内,苏醉软能够很清晰地听到封灏轩沉稳的呼吸声。

封灏轩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讥诮:“你的家里人平时都是这么对待你的?”

苏醉软的双眸一片清冷之色,嘴角自嘲地勾了勾。

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封灏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身份证件都带了么?”

“带了。”苏醉软应声道,“现在我们去做什么?”

封灏轩将脸转向车窗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薄唇轻启,淡淡吐出四个字:

“去民政局。”

在拿到小红本的那一刻,苏醉软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结婚了。

而且结婚对象还是一个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封太太了。”封灏轩坐在轮椅上,一张俊脸映衬着金色的晚霞,倒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苏醉软盯着封灏轩有些出神。

这还真是集颜值、财富与才华于一身的近乎完美的男人。

待她回过神,封灏轩已经上了车。

苏醉软上车后,封灏轩看着她的脸,道:“我已经将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了爸妈,今天跟我回封家。”

“好。”反正苏家已经回不去了,她现在去哪里都无所谓。

之后,二人再无话可谈,车内的气氛一度压抑起来。

直到快要到达封家时,封灏轩突然开口,嘱咐她道:“等会到了封家,你推我进去,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要照做,不要乱了分寸。”

“知道了。”苏醉软轻轻点头,双手不由紧张地攥在了一起。

封家是整个S城最有权威的世家,权力遮天,富可敌国。

既然是豪门大家,就不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苏家虽然在S城也占据一席之地,但跟权势滔天的封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小小的苏家都乱成了一锅粥,再想想偌大的封家,将会是什么样子呢?

封灏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明白方才自己的话太过严重,便开口安慰她:“放轻松,除了老爷子,其他人都算好相处,更何况,还有我在你身边。”

他的一席话,使她放松了许多。

是谁说封灏轩冷漠无情不好相处的?

与他相处了一天的苏醉软,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既体贴又温柔,简直是好男人的模范。

车子逐渐在驶入富人区,最终在一幢高大气派的欧式小别墅前停下。

在门前站岗的门卫见到封灏轩的车,立即识相的将门打开。

苏醉软推着封灏轩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心里没来由地慌张起来。

“放轻松。”封灏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推我进去。”

苏醉软一咬牙,只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推着封灏轩走进封家大门。

“来了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醉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正向他们大步跑来,女人看到苏醉软,顿时欣喜得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片和睦 正当苏醉软好奇眼前的女人是谁时,封灏轩宛如大提琴般的嗓音缓缓响起:“妈,这就是苏醉软。”

“我知道!”余丽走到苏醉软面前,左瞧瞧,右看看,过了半晌才道,“长得比杂志上的还要漂亮!”

接着,余丽轻轻捶了一下封灏轩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

“儿子,原来你没有骗我,竟然真的把第一名媛给娶回家了,真是好样的!”

封灏轩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

因为封灏轩是背对着苏醉软的,所以封灏轩脸上的表情,苏醉软并没有注意到。

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因为她将余丽在封灏轩耳边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这位未来的婆婆,竟然有一点调皮。

苏醉软在余丽的带领下,推着封灏轩来到大厅。

在长方形的餐桌前,坐着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脸上虽然饱经岁月的风霜,但仍旧掩盖不住年轻时的那种俊朗。

这个男人,苏醉软曾在电视上见到过,正是封灏轩的父亲封振祥。

待苏醉软在封灏轩身旁落座后,封灏轩神情淡漠地向封振祥介绍:“父亲,这就是我的妻子,苏醉软。”

话音一落,苏醉软便很有礼貌的向封振祥问了声好:“父亲,您好。”

封振祥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一下她,似乎对这个儿媳很满意,而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知睿,这三个月没见,今天怎么知道回来了?”余丽不经意间瞥向门口,看到正风风火火的向他们这里走来的封知睿,不由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来看一看我的嫂子了!”封知睿坐到了余丽的旁边,打量了一下斜对面的苏醉软,眼中浮上一抹惊艳之色。

“这位就是我的嫂子?”封知睿像个孩子一般,扭头向对面的哥哥确认。

封灏轩淡淡地点了点头。

“长得可真好看!”封知睿不由赞叹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早就认准的儿媳妇,颜值怎么可能会差!”余丽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听见余丽的话,苏醉软有些惊讶地抬头。

这位未来的婆婆,难道早就知道她了?

“软软可是咱们S城豪门圈都争着要娶的人,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软软的照片,我就在心里特别喜欢她。”

余丽注意到苏醉软的表情,仿佛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一般,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封知睿看了看封灏轩,又看了一眼苏醉软,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传闻说封灏轩不近女色,却钟爱男人,身为弟弟的封知睿虽然不相信,但见哥哥二十八年都没有带一个女人回来,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传言。

今天突然接受到哥哥的短信,说让自己回家看嫂子,以为他会带个男人回来,就抱着八卦的心态回了家。

这回家一看,坐在哥哥身边的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女人。

大大的桃花眼,纤长的睫毛,翘挺的小鼻子,樱桃般的红润小嘴,将这张脸点缀得仿佛是上帝最精心制作的艺术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倾国倾城 “知睿,最近手机上的新闻,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下,嗯?”

封灏轩见封知睿一直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看,心中滋生出一股醋意,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

“啊……这个……”封知睿尴尬地笑着,一双杏眼向余丽瞟了过去。

余丽仿佛没看到一般,幸灾乐祸的冲着他笑。

“封氏二少爷酒店夜会新生代女演员李菲菲……”封灏轩看着手机,念出了新闻的标题。

封知睿急忙解释:“哥,你听我解释,这女的耍阴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的……”

他和几个兄弟去KTV唱歌,李菲菲也在那里,因为她长得好看,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李菲菲以为自己喜欢她,就一直缠着自己喝酒。

结果她故意把她灌醉,让自己送她去酒店,谁知道却让酒店外一直埋伏的狗仔看到,就把照片拍了下来。

“你这几年玩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这样领个老婆回来?”余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也想早点结婚,可是在这个圈子里,有几个好女人啊?我还不如多玩两年。”封知睿嘟着嘴反驳道。

“咱爸咱妈管不住你,但是我可以。”封灏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封知睿不由打了个寒噤,“如果这个月不带个老婆回家,你所有能够得到钱的渠道,我都会封锁住。”

星光璀璨的夜晚。

倾颜酒吧内。

苏小遗身着一袭裸背红裙穿梭在纷乱娱乐的人群里,及膝的裙摆衬得小腿纤细白嫩,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撩火至极。

她清尘绝艳的小脸上画着淡淡的裸妆,精致的五官稚气未脱,仿佛与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格格不入。

“三楼SVIP包厢。”身着酒吧制服的侍应生单手脱着酒盘,小心翼翼递交给她。

酒盘上,整齐摆放着两瓶价格不菲的预调酒。

苏小遗一言不发接过,清冷的小脸上看不透一丝情绪。

……

蓦然,三楼SVIP包厢的门被一只不染纤尘的小手缓缓推开。

门开的刹那,一股浓厚的烟酒味飘散出来,苏小遗冷不防被呛到,柳眉轻轻皱了皱。

她美眸略微扫过,包厢的场景便一览无余。

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杂乱不堪的摆放着酒杯和果盘;原本干净的地面此刻被肆意扔满了空酒瓶。

忽明忽暗的灯光交错闪烁,劲爆的舞曲掺杂着女人魅惑的娇憨,一切都在靡|乱中进行着。

苏小遗冷冷看着,虽然已经是习惯了无数次的场景,却依旧令她感到恶心。

步履平稳朝茶几走去,微微俯下身,手中的酒瓶正要放上茶几。

“砰——”一个喝醉的男人迎面朝她撞上,手里的酒霎时跌落至地,酒盘也被撞飞好远,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是哪个妞,没长眼睛吗?”苏小遗被大力的冲撞退后了几步,男人也是醉得七晕八素,撞到了人依然骂骂咧咧。

看到苏小遗的刹那,原本恼羞成怒的男人瞬间换上了一副猥|琐的嘴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恶心至极 “小美妞,跟爷玩吧。”男人眼中带着贪婪的目光,像极了一头捕捉到猎物的饿狼。

这里的陪|酒女个个娇柔做作,看到个有钱的男人就想方设法贴上前去。而眼前的苏小遗气质惊艳,云淡风轻,却半点没有想要讨好他的意思。

更何况,是如此绝色的一张小脸。

男人油光满面的年轻面孔笑得越发猥|琐,仿佛看到了如此美艳动人的小青梅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任他采摘撷取。

苏小遗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眼底划过几分厌恶,刚想要走,却被他死死拽住了手臂。

“放手。”她眸光淡漠清浅,眼底一片冷凝,气质孤傲脱俗。

“哼,都来这工作了,还装什么清高!”男人对上那清傲冷然的眸光,竟生出一股不自觉的自卑感,挺了挺背脊,手中的力道渐渐加重,“你说呢?陪、酒、女?”

苏小遗的心蓦然一凉。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覆盖上大半美眸,眼睑之下投射出浓密的阴影,说不清道不尽的忧伤。

“看到这两瓶酒没?这是爷刚点的,足够你两个月的工资。现在被打坏了,你打算怎么赔我!”失神间,身侧男人嚣张的话语再次响起。

两个月的工资……

苏小遗指尖颤了颤,始终没有说什么。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男人冷笑,递给她一杯倒满酒的杯子:“但是呢,如果你能把这杯酒喝了,就不用你赔钱。”

苏小遗淡淡蹙眉,片刻后接过酒杯,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得很快,因为她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咳、咳——”浓烈的酒味顿时充溢满整个口腔,呛得苏小遗咳了出来。

几滴酒顺着少女的嘴角滑落至锁骨处,精致清冽的锁骨,让周围的一众男人看直了眼。

似乎对苏小遗的反应很满意,抓着他手腕的男人眼中狡黠更甚。

“等等。”在她想要挣脱他的时候,男人又痞气十足地出声,“酒的问题解决了,可我的问题还没解决。”

“你撞疼我了。”他的双眸又是一闪,唇角扯出一抹别有深意的轻笑,“如果你能再喝一杯,这医药费嘛,也就不用你赔了。”

说完,他重新把酒杯满上。

——灌醉了,事可就好办多了。

苏小遗也看出了他的意图,眸光倏然沉了沉。

几个月的工资,还不至于让她用身体来抵!

“是你撞上来的。”她的声音很平稳,一字一顿,不卑不亢,“所以,与我无关,你负全责。”

言下之意,她不会喝这杯酒,也不需要陪医药费。

男人见她不上当,索性也懒得装:“没错,爷就是想要灌醉你。爷今天就是看上你了,也要定你了!”

“陪不起钱,那总该陪的起人吧!”男人阴狠一笑,强势把她带入怀里,“今晚,你不从也得从!”

“流|氓!”眼看那恶心的面孔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苏小遗手上用力,“啪”的一声甩到他的脸上。

她使劲挣脱开他的怀抱,刚想夺门而出,却不料又被他拦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事不妙 “你特么一个陪|酒女有什么资格打我?”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满脸不可置信,捂着半边通红的脸颊恼羞成怒,“爷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要是爷不爽了,分分钟可以让你滚蛋!”

陪|酒女,又是陪|酒女。

只不过……她不是!

她需要赚钱,所以来这里打工。

只是、只是送酒,就这么简单……

苏小遗面不改色,目光清浅倨傲,只是身侧的小手此刻紧握成拳:“那你们呢?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余光隐隐瞟过一旁喝酒跳舞的男女,年纪都不大,只是打扮的过分成熟,大多和她一样还是学生。

她是迫不得已才来这里打工。

他们呢?

不过是一群不思进取、不学无术、肆意挥霍家里的钱的纨绔子弟而已!

“哼,兄弟们,这个妞说我们是一群废物!那就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究竟是不是废物!”男人瞬间火大,仗着人多很是嚣张。

“小妹妹,哥哥我敢保证,今晚过后,你就再也不敢说我们是废物了。”

“放心,一会儿哥哥们一定让你爽得飞起来。”

一个个满口污言秽语,笑得淫|荡至极。

“下|流。”苏小遗再次低咒,嗓音微颤,拳头握得更紧了。

“小妹妹,话可别说得太早哦,待会儿你就会爱死我们的下流,还要哭着喊着求我们更下流一点呢。”其中一个男人接上她的话茬,蠢蠢欲动逼近。

苏小遗一言不发的站在众人中央,忍受着句句淫|荡的调戏声。

她眼眶中有些氤氲,似乎有薄薄的水气覆在眼睑之上。小脸苍白,努力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

眼神更是莫名空洞,透着几分绝望。

这么多人……她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如果真的要强来,那么今天,她就可能会被……

“宝贝,别闹了。”绝望之际,一阵慵懒的声音从角落溢出。

坐在角落沙发的少年散漫出声,嗓音悠扬的像大提琴般低沉磁性。

奢靡得醉人,蛊惑着人心。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颤,目光全部移向声音的源头。

苏小遗也顺着声音淡淡瞥去。

那一侧,一位少年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中酒杯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角落里没有灯光,少年的脸隐没在黑暗中。但纵使只有一个轮廓,也让人难以忽略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

只是,他在和谁说话?

在众人疑惑之时,包厢里原本四处闪烁的灯光与劲爆的音乐猛得停下。

四周一片黑暗,刚刚跟着音乐节奏跳舞的男女纷纷停下,个个疑惑不已。

“啊!你长没长眼睛啊,踩我干什么?”

“什么情况啊,不会是停电了吧。这酒吧也太不靠谱了吧,改天叫我爹地带人砸了这破玩意。”一位被骄纵惯的大小姐暴怒,说完还很得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纷纷指责。从此还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是她可以惹的。

“哟,你爸是地头蛇还是暴发户啊,就算是混黑道的也得有这资格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贵人登场 “慕家的产业是你说砸就能砸的?你让你爸砸一个试试啊!只要他蹭掉了一块漆,保管你全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乱说话,据说这还是当年慕家家主为慕家小公主建的。”

意识到严重性,那女人低着头噤了声,不敢再乱说话。

上流社会里,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有两个家族不能惹,一个是慕家,另外一个就是……

很快,借着流光,苏小遗望见角落的少年伸出手指优雅的按了按墙上的开关。

只听“吧嗒——”一声,随之而来亮起的是头顶那一盏盏精致的水晶灯。

璀璨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包厢,同时也照亮了角落里那位气场强大的少年。

那一秒,苏小遗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跳一停,尔后又是无限的澎湃。

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艳得移不开眼。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清冷的眼瞳中终于有了一丝悸动。

妖孽……他简直就是妖孽。

亚麻色的发丝邪气般随意散在头上,额前不羁的碎发微微凌乱垂着,硬生生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之美。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卷着,一双黑琉璃般的美眸中渗透出那贵族独有的桀骜和尊贵气息,恍若一潭清泉,清浅得无任何杂质,又深邃得望不见底。

倾人魅世的眉宇下,是高挺的鼻子和凉薄的唇。浅红色的唇抿起了淡淡的弧度,无论是从唇形还是唇色,都诱人无尽的遐想。

白皙的肌肤衬托着精致的五官,惊心动魄的容颜天然而成,浑身上下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啊!”包厢内一片寂静,过了数十秒,才有一些小女生惊叹的失声尖叫起来。

听到叫声,苏小遗轻轻眨眼晃了晃神,这才幡然醒悟过来,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该死,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空花痴!

“闹够了么?”那位少年再次吐出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捏高脚杯轻轻摇晃,深邃的目光始终在那酒杯上流连,唇角戏谑般微微勾起。

话落,抬起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讨厌啦~干嘛又把人家叫回来~~~”突然,一位化着浓妆的美女凑上去挽上他的手臂,声音延绵拉长,娇嗲的仿佛能酥进骨头里。

就在刚才,她打听到坐在这里的少年的身份,于是赌了一把凑上前接近他,使尽了浑身解数,眼前的少年硬是正脸都没瞧上她,她也不敢惹怒他,转身刚想走,他却在这时开口了。

还是……这种语气!

天呐!她……这……这是被百里少爷看上了?!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美女重新做回沙发,把身子越贴越近……

“滚。”百里非墨微启薄唇,清冷的吐出一个字,眼底也再没了刚才的戏谑神情。

很显然,这个“滚”字才是对她说的。

美女一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红唇撅起,眼中的委屈可谓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可是……”

她眼珠子转了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厉害角色 他黑眸眯起:“你看上的女人?”

清冷缱绻的嗓音在诺大的包厢内流转,散发着少年独特的魅力。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但那上位者的气势,压迫到令人窒息。

“是……是啊!就是我看上的女人!”男人对上那迫人的目光,双腿不禁软起来。但又看到这么9多人在场,不想丢了面子,强撑道,“你又是哪冒出来的?敢管爷的闲事……”

没等那男人说完,旁边的另一位年轻男子脸色凝重,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忽然间,男人脸色大变,双腿软得差点跌到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百……百里少爷……”

他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了,似是在低声求饶。

此时的包厢没了那些劲爆的音乐,所以即使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小,他们也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百……里?”

“天哪!不是吧!”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百里非墨?!”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低声惊呼,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激动,所有人都变得亢奋,因为,坐在不远处的少年。

就是百里家族的嫡系少爷,百里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百里家族下一代的统治者!

——百里非墨!

本来还有人表示怀疑,但对上百里非墨那只有上位者才具有的眼神和他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也就深信不疑了。

没错,在上流社会,比起慕家,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家族,那就是百里家族!

平常那些真正是企业中的佼佼者都难以见到的百里少爷,今天,居然在这碰上了!

是在他们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百……百里少爷,她……她是你什么人啊?”猥琐男瘫倒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问着。

百里非墨香软在怀,心情自然是好的不得了:“未婚妻。”

再转头,却发现苏小遗一脸幽怨的盯着他。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未婚妻了?

苏小遗刚想出口反驳,百里非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就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好像在诱惑说,你要乖……要听话……不然我就对他们说,你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然后让他们一口口把你吃掉!

苏小遗有苦说不出,只能在心里默默淌泪。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流|氓,真正的腹黑!

鉴定完毕。

相对于这边,那一边的气氛就完全不同了,猥|琐男听到这“未婚妻”三个字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原来,不是刚看上的女人,不是女朋友,而是性质完全不同的未婚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怀里的女人将来很可能是百里家族的女主人!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而一边的众人,早已唏嘘不已,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闻一样。

百里非墨不管他们的反应,慢条斯理的牵起苏小遗的右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宝贝,手疼吗?”

苏小遗太阳穴一跳,真心不明白百里非墨这话的意思。

手疼?她的手为什么会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实力打脸 她仔细想了想,眼睛略微瞟过瘫倒在地上直冒冷汗的男人。

难道?

是刚刚她用右手甩了他一巴掌,所以问她手疼不疼?

苏小遗瞬间对他无语,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启声。

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委屈的说一声不疼的时候,苏小遗却学着百里非墨那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疼。”

话一落,众人冷汗。

脸上没有半点疼的样子,依旧冰冰冷冷,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

这分明比那些委屈摇头喊不疼的矫情美女更诡异好吗?

苏小遗表示有点委屈,她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猥|琐男吞了把口水,心理活动无比复杂。

姑奶奶啊,您不能因为百里少爷宠你,所以就在这胡说八道啊!

打人的是她,要遭罪的却是他,还有比这更心塞的吗?

“百,百里少爷,这个,我,我们就是和这位小姐闹着玩的……没想到,她居然是,是你未婚妻啊。”猥琐男干笑了几声,结结巴巴为自己开脱着。

百里非墨眉梢一挑,深邃的黑眸寒光冷现:“闹着玩?”

“对对……”猥琐男连连应声点头,生怕他不信自己。

“那我为什么听到……你要让我未婚妻赔钱?”没等他话完,百里非墨轻睨过他,声音淡淡幽幽,却毋庸置疑。

那男人冷汗直出,无话反驳,而旁边的男人们则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

“还有你们!”

“听说你要让我未婚妻爽得飞起来?”

“听说你要让我未婚妻在你身下哭着喊着求你?”

“……”

“这些都是闹着玩?”

庆幸不过两秒,百里非墨的冷冽声继续响起,随着他一句句的数落声,一旁的男人一个个面如死灰,人群倏然沉寂。

奇怪的是,一句句被他重复过的那群男人淫|荡的话,从他的口中讲出,却一点也不令人心生厌恶。

几秒后,那些男人们求饶的声音就一个个接踵而来。

“滚。”百里非墨淡淡一瞥,毫无感情道。

末了,那群男人一个个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连滚带爬逃出了包厢。

他们走后,还有些不相干的少男少女们也都识相的走了出去。

顿时,包厢变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放开我。”苏小遗微怒,现在人都走光了,戏也演完了,他为什么还要抱着她。

“丫头,我帮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么?嗯?”百里非墨揽得她更紧了些,一双手邪恶的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逗弄着她。

苏小遗几乎临近暴走的边缘,闭上眼咬牙切齿:“谢谢,请你放手。”

百里非墨眼角闪过一丝趣味的光芒,轻轻唤了声:“苏小遗。”

“你知道我?”这次换苏小遗诧异了,她小嘴微张,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当然。”百里非墨勾了勾唇角,“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苏小遗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小脸微怒,“你玩上瘾了是不是?”

这货还真没完没了了?

“乖,你以后就知道了。”百里非墨笑得高深莫测,把怀里苏小遗的身子扳直,手掌捧起她的小脸,迫使她与他直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霸道少爷 “你……”苏小遗抬起脸,正想说话,眼前的人就俯身而来。

苏小遗只看到,眼前那张妖孽的脸放大再放大。直到……他霸道得吻上她娇嫩的粉唇。

蓦然,她猛地睁大眼睛,啊啊,她这是被强吻了?

苏小遗突然很想一手披晕了眼前的这个混蛋。

该死!这是她的初吻!初吻!

“唔唔……”苏小遗做着无力地反抗,却不料被他吻得更深入。

百里非墨见怀里的人不安份,一只手揽上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抵在身下柔软的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要透不过气来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那一刻,面前的人才慢慢的放开她。

“第一次?”他饶有兴致的凝视着苏小遗被吻得有些红肿的粉唇,鼓鼓的充着血可爱极了。

嗯,很甜,还想再亲。

目光移向她的脸颊,再从脸颊移到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百里非墨邪魅勾唇,不错,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可爱。

他看着大口喘气的苏小遗,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原来他的这个小未婚妻啊,如此生涩呢!

苏小遗依旧是呆愣的表情,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

她微微皱眉,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莫名其妙被这个混蛋夺走了,心里就来气。

她扬起一只手就要甩上去,但是不出意料的,又一次牢牢被他抓住。

“这么喜欢打人吗?”百里非墨伸手用指腹在她鼓鼓的小嘴上轻轻抚摸,又邪恶性的重重一压,“可是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吗?”

话落,便一言不发注视着苏小遗,深邃得仿佛没有边际的眼眸隐含着复杂的情绪,似是浓情满满的疼惜。

少女在人群里的情况,他又怎么会看不到?

小脸惨白,眼神倔强,一双小手也被自己掐的通红,虽然一声不吭,可身子早已经害怕得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时候,他难道还能无动于衷?

只是,少女倔强的神情,怎么会和她那么像。

百里非墨静静端详起苏小遗,小脸精致无暇,肌肤白皙如瓷,一头乌黑的秀发精心挽起,只是因为刚刚的激烈弄得有些凌乱。

他伸手,轻柔的将一束散落在肩的秀发夹到她耳后,看着她后背大片裸露着的肌肤,心情复杂。

如果不是今天他在场,如果没有他及时拦住,她是不是得和那群人拼得鱼死网破?

相较于百里非墨的情绪,苏小遗则是恼怒得接近奔溃。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跟那群男人死拼到底,也不会乖乖走到他身边。

现在,吻也吻了,可以放开她了吧。

“请您放开我,我要去工作了。”苏小遗闭了闭眼,语气稍显淡漠疏离。

百里非墨淡然挑眉,嘴角噙着一抹邪笑:“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不用了,最好永远都别再见面。”苏小遗见他慢慢松手,便连忙挣脱出他的怀抱,根本没有在意百里非墨这句话,淡淡的腹诽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百里非墨兴致满满的看着那抹匆忙逃走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门口,慢条斯理的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淡邪轻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喜欢挑事 原来,他的小未婚妻这么有趣呢。

他似乎,并不排斥这场包办的婚姻了。

只是,她不是苏家的女儿么?怎么会如此落魄!

沉思到这儿,百里非墨的目光逐渐变得冷戻,俊眸里充斥寒光。

他轻晃酒杯,沉声吐出两个字:“一夜。”

角落中,陡然一阵异动,只见包厢大门被凌厉打开,迎面走来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

一夜走到百里非墨面前,恭敬的微微俯下身,声音冰冷僵硬得如同机器:“少爷。”

百里非墨淡淡颔首,眼神略微扫过眼前的人:“查一下的苏家。”

“是。”一夜言简意骇,棱骨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向百里非墨拱了拱手后,便退了出去。

空荡的包厢里,百里非墨独自一人饮酒。他躺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了迷人的锁骨,说种不出的性感。

修长的手指富有节奏的敲击着面前的茶几,嘴角时不时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的丫头,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苏小遗逃出包厢,一路奔到一楼主厅,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小脸上潮红未退。

“哟,这不是我们酒吧的纯情少女嘛。”突然,迎面走来一个高挑瑰丽的身影,语气里满满都是轻蔑与不屑。

乔若璇也穿着酒吧的裸背红裙,扭着水蛇腰缓缓向苏小遗走过来。

“怎么一脸春心荡漾?不会和哪个男人上床了吧?啧啧啧。”乔若璇造作的翘起右手,吹了吹涂满指甲油的手指,笑得花枝乱颤。

“乔姐,听说二楼包厢客人在等你,可别让人家等太久。”

苏小遗面无表情的扫过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懒懒抛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便头也不会的走掉了。

乔若璇听见这话,娇羞抿唇,笑意不止。

但三秒过后,才察觉到不对,她这是间接骂自己给客人做了鸡?

乔若璇半拍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艳丽的俏脸上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对着苏小遗的背影愤恨大喊:“苏小遗!你个小婊|子!整天装成这样给人看啊?”

走在前面的苏小遗小手紧了紧,纤长的睫毛微颤,尔后又转过身淡淡一笑:“乔姐,你难道没发现今天的口红涂歪了吗,小心客人嫌弃啊……”

“你!”听到苏小遗的话,乔若璇匆忙掏出口袋里常备的小镜子,拿在空中晃了晃。

“没涂歪啊。”乔若璇拿着镜子左照右照,也没看出什么来。

良久,她气愤的跺了跺脚,该死!又被她耍了!

乔若璇狠狠瞪着苏小遗背影消失的地方,尖锐的指甲紧紧刺进手心,却仿佛丝毫不知道痛。

她真的不甘心!

原本,她是倾颜里最年轻、最漂亮的端酒女。

可自从苏小遗来了之后,最受欢迎的就不再是她了。

就连、一直在追求她的王老板都在向她打听苏小遗。

每天面对这样一张清纯的脸蛋,她怎能不嫉妒?

最可恨的事!每次找她茬,都会把自己堵回去!

哼。

苏小遗!你不是学生吗!

为什么要跑来这里跟我抢风头!

乔若璇精致的脸上狰狞了不少,牙齿狠狠咬住嘴唇,目光变得愈发阴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极品妹妹 “苏、小、遗,我一定会让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

苏小遗悄无声息穿过人群,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乔若璇那种三句话离不开床的女人,她真的没什么想说的。

而且每次她接近,四周的空气总是弥漫着刺鼻的香水味,每次都恶心的令她想要反胃。

事实上,整个酒吧都是这样。

事实上,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可是,为了生计,为了瞒过她妈妈,她必须留在这里。

眼角轻睨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最上方。

很好,十二点半。

凌晨,往往都是酒吧人满为患的时候。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所有客人都离开。把包厢打扫干净了之后,就可以下班了。

第二天清晨,苏小遗拎着书包走出房间,路过餐厅,看见一家人正在餐桌上兴致浓浓的吃早餐,一袭白色雪纺连衣裙的苏雅柔眼角弯弯,时不时抿嘴轻笑几声。

眼神无意掠过苏雅柔,却看到她正一脸得意的看向自己,眼神里满满的炫耀。

苏小遗装作没看见,准备绕过餐厅向大门走去。

“妹妹!你昨晚半夜才到家吧?又去哪鬼混了?”苏雅柔对苏小遗的熟视无睹很不满意,冷冷的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了一抹讥笑的弧度。

苏小遗转身,精致的小脸波澜不惊,眼底下却是一片阴霾:“苏雅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哼,我怎么乱说话了?”苏雅柔平时就嫉妒苏小遗长得漂亮身材好,因此总是找各种理由找她麻烦,现在被苏小遗这么一说,大小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先是狠狠一哼,然后又伸出手指着苏小遗的脸骂骂咧咧,“一放学就看到你往酒吧里跑,不是和男人去鬼混了是去干什么了?”

见苏小遗沉默在原地,苏雅柔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反应,冷笑道:“还真是和你妈那婊|子一样的贱!”

她就是要侮辱她!就是要激怒她!

看她难过,她就开心!

果不其然,一听到苏雅柔骂她的妈妈,苏小遗就忍不住了。

她紧掐着小手,眼眶红了一圈,气愤得身子微微颤抖。

苏雅柔得意的看着被气得涨红了脸的苏小遗,也不管富家小姐的礼仪了,口中喋喋不休,一句比一句难听。

“当年这苏家的家产被你那赌鬼老妈输个精光,要不是我妈妈嫁过来,苏家早就没了!爸爸和那个贱女人离婚也是应该的……”

“本来我们一家生活得好好的,没想到啊,几年后那个贱女人突然把你送了过来,还说什么是爸爸的孩子……”

“呵,果然是不要脸的骚老婊呢,到现在还缠着我们家,真是阴魂不散,早知道当年就该找人把她的肚子打烂,让你胎死腹中……”

“老贱人生出了个小贱人!一窝贱人,一样的贱……”

苏雅柔轻蔑又带着侮辱的话语一句句刺进苏小遗的心脏。

苏小遗心中只剩下屈辱,她把身后的书包快速拿下来用力甩到苏雅柔身上,低声怒道:“够了!”

这是她的痛,她可以让人揭她伤疤,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的妈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受尽委屈 苏雅柔被书包的撞击退后了两步,脚下踉跄,诧异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杂种,敢打我女儿?”餐桌上响起一阵尖锐凌厉的女声,随后,高跟鞋碰地的声音急促传来。

苏小遗冷冷望去,那个所谓的后妈正怒气冲天的朝她走过来。

刘娇娇见苏小遗用书包狠狠甩向苏雅柔,急忙放下碗筷跑过来,拉过女儿询问她有没有事。

苏雅柔有些懵,不敢相信苏小遗会还手,委屈的嘟了嘟嘴:“妈咪……”

刘娇娇见女儿一撒娇,心就软了,恶狠狠转过头,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二话不说扬起手,毫不留情打在苏小遗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苏小遗只感觉一股腥甜涌上胸腔,脸上火辣辣的疼起来,虽然脸被打得红肿一片,可那表情却像是凝结上了一层浓浓的寒冰。

就在这时,苏小遗的爸爸苏向南走了过来。

面对娇纵的母女俩,没有半点斥责,但目光投向苏小遗时,却变得冷冽无情:“苏小遗,一个女孩子不要天天往酒吧里跑,会坏了名声,你难道不知道?”

“爸爸,你还维护她?”一旁的苏雅柔有些难以置信,诧异的惊呼起来,丝毫不敢相信苏向南会出口关心苏小遗。

苏向南冷冷睨过苏小遗,不做解释,轻哼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苏小遗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心里冷笑连连,令她寒心的并不是后妈后姐的侮辱,而是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的漠视。

坏了她的名声?

是怕坏了苏家的名声吧。

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又怎么会来关心她!

可是,这种生活十几年来早已经过惯了不是吗?侮辱,卑微,寄人篱下……

她的眼泪连连在眼眶打转,好像一眨眼就能落下来。

不!

她不可以哭!

至少不能在他们面前哭!

苏小遗拎起被扔在地上的书包,忍着泪水向外跑去。

身后,依旧传来苏雅柔和刘娇娇难听的谩骂:杂种,贱人,婊|子……

……

秋天天气转凉,马路上,阵阵微风带着凉意轻抚过,吹在苏小遗右脸的伤口上,宛如一根根浓密的细针扎过。

虽然脸上的红肿已消退,可是依稀还能看见几道巴掌印,以及小脸上的两行泪痕。

在这微凉的清风中,她的心情才得以渐渐平复。

步行到学校已经很晚了,却不料在校门口又偶遇到了苏雅柔。

看着她从名贵的私家跑车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公主般自信的微笑,苏小遗觉得讽刺极了。

同样是他的女儿,同样是苏家的小姐,她却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妹妹。”苏雅柔背着名牌包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精心挽起,甜甜的向苏小遗喊着,好像丝毫不记得刚才发生过的事一样。

和一身公主装扮的苏雅柔相比,苏小遗的那一身牛仔裤帆布鞋和t恤衫,就显得太简陋了。

但是从她们入校开始,苏小遗就被全校的学生评为了校花,而就算苏雅柔再打扮,最终也只能落得“校花的姐姐”这个称呼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落魄至此 所以只有每次看着苏小遗那一身简陋的打扮,她才能从她身上寻得一丝丝的快感。

“妹妹,你的脸还疼么?”

苏雅柔不屑的看着苏小遗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声音娇娇软软,一脸担忧的神情,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其实她现在很想狠狠嘲笑苏小遗一番,奈何这里是学校,只能把自己装得很温柔很软弱又和苏小遗这个妹妹的关系很好一样。

可偏偏苏小遗每次都是对她的“友好”置之不理,以至于她在学校的名声不错,而苏小遗却在某些女生眼里成了清高无情的人。

苏小遗轻扯嘴角,却还依稀感觉到疼痛:“我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你演戏。”

苏雅柔的脸色顿时大变,眼神向四周望了望,然后拉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苏小遗!早上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等着。”

“哦好,那我等着。”苏小遗淡淡冷笑一声,懒得和她废话,想着快要迟到了,便头也不回的往学校里走去。

苏雅柔见苏小遗是如此敷衍的态度,不禁恼怒起来,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涌,精心打扮过得脸蛋也渐渐扭曲。

看到一旁来来往往的学生走过,才又想起这是学校,于是勉强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却不知这比哭还难看。

她伸手弹了弹裙摆上不存在的灰,优雅得仿佛是只高贵的白天鹅,昂起头向学校大门走去。

……

苏小遗来到自己所在的班级,幸好脸上的红印消退了不少,除非近距离否则看不出来,不然又免不了被班里女生们嘲讽一番。

走到课桌旁,课桌里又是毫不意外的被情书和礼物塞得满满当当,她轻轻皱起眉,自从入校来就莫名奇妙被封了校花,从此情书和追求者不断,真是令她感到很苦恼啊。

“校花!有人找!”正当苏小遗准备处理掉这些东西时,班里的某个男生忽然痞气的大喊一声,在早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醒目。

苏小遗缓缓抬头,小脸上带着疑惑,随着那群男生的目光看去,班级门口正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听到是找她的,苏小遗放下书包向门口走去。

班上一些调皮的男生立刻起哄,有得甚至把两只手指放在嘴里吹起了口哨。

不用说,肯定又是哪个爱慕苏校花的学长来告白了!

“同学,有事吗?”苏小遗转了转眼珠,并不认识他,不过好像是学生会的人。

“那个……苏同学,校长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被校花盯着看,这名男同学很快就把持不住了,红晕染到了耳根,说话磕磕巴巴的。

校长?

这使苏小遗更加疑惑了,日理万机的校长大人找她做什么?

“好。”苏小遗淡淡回了一个字,匆匆向校长室走去。

……

“扣扣扣——”校长室的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音。

苏小遗敲了敲门,轻轻拉开了门。

校长室里,张校长正战战兢兢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豆大的汗珠连连往下冒,但又不敢伸出手来擦。

而这一切,全部归功于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再次见面 苏小遗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不免好奇,能让校长这么胆战心惊的人,到底会是谁?

她眼神略微扫过沙发那头。

!!!

苏小遗美目蓦然放大,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快速转过身,反手把门大力的带上。

是他是他!

那个昨天对她耍尽流氓的人!

苏小遗一下就懵了,身子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背对的校长室的门,双手反着交叠在了门上。

突然,身后的门轻轻被推开,苏小遗不由得脚下一个踉跄。

百里非墨推门而出,看着眼前娇小的背影,微微有些无奈。想象过无数个她再次遇见他时的表情,小脸上可能是诧异,可能是惊喜,也可能是惊吓。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番情景……

他有那么可怕吗?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慢步绕到她的面前。

苏小遗抖了抖睫毛,抬起头眨巴眨吧着两只大眼睛迷茫的望着他。

她只觉得上次说的那句“最好永远都别见面了”非常打脸。

“你怎么会在这?”

见百里非墨迟迟不说话,她终于忍不住了,疑惑的问出了声。

“来看我的小未婚妻。”

百里非墨黑眉一挑,唇角淡邪般微微一勾,说得理所当然。

“……”苏小遗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无语了,一副“此人多半有病”的表情望向他。

她若有所思了半晌,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哄小孩一样的说道:“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噢,以后不许来找我了!”

不会真的有病吧?否则怎么会一上来就喊自己未婚妻?

“难道是受过什么情伤?得了臆想症……”

苏小遗单手捏着下巴,歪着脑袋细细思考。

“……”看着一本正经又严肃的那张小脸,百里非墨哭笑不得,他能说,他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了她手里了么?

情伤?臆想?

真的好像把她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要回去上课了……”苏小遗伸出一只手指指向百里非墨,义正严辞道,“以后不许再来找我了!”

刚想走,手腕却被他牢牢抓住,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一股大力带到他怀里。

“退学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确定还要回去上学?”百里非墨在她耳畔低声呢喃,也不计较苏小遗的那句话,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向她好好证明。

“啊??”苏小遗抬起头,一脸迷茫,殷红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仿佛刚刚的话是她的错觉。

还没有对他的话反应过来,百里非墨抓着她的手重新走进了办公室。

……

“什么?”

“我被退学了?”苏小遗清软又震惊的嗓音回荡在校长室里。

此时的她正单手撑在办公桌上,横眉冷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张校长。

此刻的张校长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冷汗讪讪,磕磕愣愣的回答:“苏……同学,不是学校开除你……是……是百里少爷……他帮你办了退学手续……”

张校长仿佛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而苏小遗那副仿佛要把小白兔吃了的架势,像极了一只小灰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心情微妙 “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张校长偷偷瞄了苏小遗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

而他真正惧怕的,并不是此时气势汹汹对着他的苏小遗,而是她身后正笑吟吟看着她的百里非墨。

天晓得当他听说百里少爷来找他时的心情!

一整个早晨都在胆战心惊里度过的,而当他看到眼前的小姑奶奶摔门的那刻,心脏差点吓得跳了出来。

“丫头,还要回去上学吗?”百里非墨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把她揽进怀里,低沉的嗓音摄人心魂,在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眼角淡淡睨过一旁,发现还有个电灯泡,冷声道:“你出去。”

张校长愣了愣后,欣喜的连连点头:“好……好!”

“你回来!”苏小遗的脑袋被百里非墨重重压在他胸前,苏小遗踮起脚也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身影。

怎么办?她被退学了……

其实对于苏小遗来说,她最心疼的还是那些学费。

虽然那些钱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可能不值一提,可对于她来说,那是她打了几个月的工,够她妈妈半年生活费的钱啊……

苏小遗越想越恼,委屈的嘟着嫣红的樱桃小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声的控诉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百里流瑾深吸一口气,这丫头,是想要萌死他吗?

“我能把学费要回来吗?”沉思的半晌,她犹豫的开口,看向百里流瑾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既然自己已经被开除了学籍,不能回去上学,但拿回那些学费总应该可以吧?

而看张校长的反应,应该是很怕他的。所以,他应该能帮她拿回那些钱。

百里流瑾怔了怔,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涟漪,轻皱着俊眉沉声道:“好。”

一听见他的话,苏小遗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秀眉也释然了不少。

而百里流瑾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百里流瑾把自己的学费要了回来,她当然会感激他,一双水汪的眼睛里满满的真诚。

虽然要辍学,但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养活妈妈和自己,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酒吧打工,赚更多的钱。

“你还要去哪?”百里流瑾突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苏小遗眨了眨眼:“酒吧啊。”

不然她还能去哪?回苏家吗?

想到苏家,她的眸子陡然黯淡,像是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别再回到那个地方去。

“打工?”百里流瑾眯着眼,眼底倏然变得冷凝。

该死的!

苏向南是让他女儿多缺钱?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真的不敢,不敢再让她单独去那种地方。

万一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很难想象后果将会是怎样。

“你不同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苏小遗一度无语,对他霸道的占有欲感到莫名其妙,眉宇间闪过几分不悦,“因为你,我已经被辍学了。难道你还要让我丢了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跟他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去打工?很缺钱?”百里流瑾定定凝视她的眼睛,终于把疑惑了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声。

面对他炽热的目光,苏小遗脸红的微微扭过头。

而他的问题,让她突然一怔,眼底折射出无尽的悲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不赚钱我喝西北风?”

她的回答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百里流瑾淡淡“嗯”了一声,嗓音低沉沙哑,似乎在克制什么,他眯了眯眼,眼底的危险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迸发出来。

苏向南、你很好!

“跟我走,再也不会让你喝西北风了!”他眸光依旧暗沉,急迫的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不要再闹了!”苏小遗一脸愠色,如果不是他昨天救过她,她早就一巴掌劈晕眼前的这个傻子!

她根本就只有和他见过两次而已,自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到底是哪来的未婚妻?!

“想要拿回你的学费么?”百里流瑾停下步伐,目光灼灼盯着她,“想拿回来就跟我走。”

苏小遗微愣,皱着眉沉默在原地。

百里流瑾紧抿的薄唇倏然释然,视线牢牢锁住身下的人儿,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温柔:“乖,我带你回家。”

车最终停在了百里家别墅的门前。

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矗立在眼前,房子的排场规模,丝毫不亚于童话中的城堡宫殿。

门口两边站着服装统一的女佣和为首的老管家,恭敬的躬着身子。

苏小遗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到了,嫣红的小嘴情不自禁张开,两只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少爷。”见到百里非墨,所有人齐齐喊了一声,微微鞠了个躬。

百里非墨淡淡颔首,眼底眉梢尽是冷漠,拉着她的小手往里面走去。

……

苏小遗跟着百里非墨一路穿过长长又清冷的走廊,来到百里家的后花园。

两人刚要绕过花园走进主厅,一个女佣急忙走到百里非墨面前,小声的向他说了一句话。

百里非墨眉头拧了拧,转过身道:“在这等一下。”

苏小遗淡淡点头,看着百里非墨消失的背影后,细细观察起周围的一切。

她那黑琉璃般的眼睛因为四周的景象而变得惊喜,璀璨夺目星光好似下一秒就能从眸中迸射出来。

这里真的很漂亮!

花朵虽然没有那么鲜艳,但是她敢肯定,这里的任何一朵花,即使是放在百花丛中,也依旧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通过这里的整体风格,也能看得出来主人独特的品味与对这些花的爱惜。

只是,这个地方,似乎似曾相识……

苏小遗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沉沦在此久久不能自拔。

“哎哟——”突然,一阵年迈又不失苍劲的声音把苏小遗拉回神来。

她随着声音淡淡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跌坐在花丛里,衣衫有点脏,手里拿了个浇花的花洒。

轻步走过去,见他倒在地上,没有半点犹豫,苏小遗俯身把他扶起来。

可能是从小生活的环境的问题,令她不懂得怎么去跟外人交流,甚至还有点自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带你回家 她只是性格内向,却总是被人说成清高,即使是这样,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所以此刻,她还是淡淡的沉默着。

“丫头。”被他扶起来的老人似乎很开心,往向苏小遗的神情也多了几分赞赏。

“嗯?”她嘴角微翘,淡淡笑着,疑惑道。

“丫头,你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老爷爷从上到下审视了苏小遗一番,慈祥的笑着,只是笑中带着些许别有深意。

“我……”苏小遗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谁,于是随便瞎扯了一句,“我是你们少爷的同学。”

她不知道百里非墨的名字,看着位老爷爷可能也是这里的帮佣,所以只能用你们少爷来代替了。

“是吗?可是我们少爷从来都不会把同学带到家里来……”老爷爷晃着一口白牙笑吟吟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暧昧。

“难道是……”

“不……不是。”没等爷爷说完,苏小遗急忙否认,小脸微微跎红,有点羞涩。

老爷爷不再说话了,只是满心欢喜的看着苏小遗,眼神中满意的神色越发浓郁。好像在说:这姑娘好啊这姑娘好。

在这意味深长的注视下,苏小遗感到有些不自在。

目光瞥向一旁,这时,百里非墨已经回到那里正在找她。

而那老爷爷看到他的一瞬间,急忙佯装咳嗽了一声:“那个,丫头啊……我还要给那边的花浇水,就先走了啊。”

既然苏小遗以为他是打理花园的园丁,他也就没向她袒露真实身份。

这丫头在以为他就只是百里家的一个下人的前提下,还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可见心地的善良。

百里爷爷在角落里看着苏小遗离开的背影,眼角弯了弯,喃喃自语:“这孩子虽然不善言辞,可是心眼呐,好着呢……”

……

苏小遗走到百里流瑾的身旁,不好意思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百里非墨也不恼,淡淡勾唇,牵过她的小手向主厅走去。

反正现在媳妇已经被他拐回家了,难道还能跑了?

就算要跑,也得先问过他的意见!

此刻的苏小遗丝毫不知道百里非墨内心腹黑又霸道的想法,依旧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百里家的别墅大得好似无边无际一样,透过玻璃,地下酒庄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每一瓶都似乎是价值连城;诺大的游泳池此刻被注满了水,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苏小遗暗暗想,一个游泳池就比整个苏家占地面积要大上一倍。

所以这究竟是多有钱?

“管家,帮她准备一间房间。”一走进主厅,百里流瑾就冷声吩咐管家,言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是。”管家张伯恭敬地回,临走前不忘瞟了少爷身后的女孩两眼。

不仅管家,来往的所有佣人都忍不住偷偷瞄向跟在百里非墨身后的苏小遗。

他们家少爷一向清冷,宛如神只,怎么会带一个女孩子回家?

“准备房间?!”苏小遗皱起倾城绝艳的小脸,简直快要把周围的人萌化了。

百里非墨邪恶一笑,俯身在她耳边吹气:“丫头,你逃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感情升温 苏小遗被热气洒的酥酥麻麻,耳垂很快就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顿时又羞又恼:“这么多人看着,你别乱来!”

“这么多人?”百里非墨黑眉一挑,深眸冷冽扫过一旁的女佣。

百里家的佣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培训,所以即使是百里非墨的一个眼神,她们也能明白他的命令。

现在少爷的神情那么冷,肯定不希望她们继续待在这儿,于是一个个都识相的退了下去。

“现在没人了。”他的唇角往上轻佻,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小脸上,“可以乱来了。”

苏小遗的脸迅速升温,像极了熟透的番茄。

她真是嘴欠!

干嘛要说因为有人才不能乱来啊!

面对饶有兴致望着自己的某人,苏小遗不自觉得往后挪了一小步。

百里非墨当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突然恶趣味的向她靠近,苏小遗见他的步伐有越来越往前的趋势,连连往后退。

突然,后背冰凉一片,苏小遗知道,她已经抵到墙壁了。

百里非墨嘴边噙起一抹坏笑,双手撑在了墙上,以壁咚的姿势圈住了她:“这么乖又自觉的走到墙边,是不是在暗示我该对你做些什么?”

极度暧昧的话又一次让苏小遗羞红了脸颊,她小声的抗议:“我没有……”

身前的人一言不发,苏小遗只看到他俯下的身躯,不禁又往后靠了靠,紧贴着身后的墙,脸色娇艳欲滴:“不要这样……”

百里非墨突然直起身子,看着她贴紧墙壁的身子,挑眉道:“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苏小遗听到她的话,脑袋里“嗡嗡”作响。

身体诚实?

诚实什么?

难不成是等他来壁咚自己?

她猛然惊醒,才明白他那句话的含义,俏脸瞬间涨红,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你不要脸!”

苏小遗气冲冲的扔下这句话,拍开他的手往门外跑。

她羞愤的不敢见人,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第二次了!她居然又落荒而逃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和他靠近,自己总是那样敏|感,他的任何撩|拨都能引得她心跳加速,即使是一句简单的话。

百里非墨含笑的眸子一直落在她背影消失的地方。

说实话,他很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

不像第一次酒吧遇见时的那样,孤傲得像是山顶凌寒独放的白莲,任谁都不能接近。

大概,这时候的她,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一夜。”百里非墨坐到沙发上,沉声唤道。

“少爷。”一夜从门口走进来,拱了拱手,宛如刀削般的脸上带着常人没有的淡定。

“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百里非墨微阖上眸,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王者霸气流转于举手投足之间。

一夜薄唇轻启,字珠冰冷得彻底:“苏家,主导房地产,近几年和刘氏集团合作密切,企业开发节节高升,掌握房地产业的经济……”

“我不要听这些!”百里非墨无情打断了他,不悦拧眉。

这些消息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当然也不需要。

“说说苏家家里的情况吧。”百里非墨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轻叹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迷失方向 一夜眸光微微闪了闪,眼角划过一丝疑惑。

这样的情况,他是没有料到的。

他家少爷的商业能力他见识过,虽然还是少年,可那凌厉的手段丝毫不输那些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甚至百里企业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依旧能在各企业里排第一,他家少爷功不可没。

所以少爷让他调查苏家,他以为是让他查近年来苏氏企业近年来的发展情况。

不过,少爷竟然让他查,那他就会查个彻底,不管那些消息有没有用处。

“苏家共有四口人,分别是苏向南和他的现任妻子刘娇娇以及两个女儿苏芷柔与苏小遗。”

百里非墨颔首:“继续。”

“苏向南的两个女儿,大女儿是他和现任妻子刘娇娇所生;但二女儿苏小遗却并非像外界流传的那样是苏向南与刘娇娇所生。”

百里非墨黑眉一挑,期待下文。

“苏小遗其实是苏向南前妻所生的女儿。”

“当年苏向南的妻子好赌成瘾,差点把整个苏家输的倾家荡产,也是这个圈子人尽皆知的事情。而苏向南那时候正好偷情在先,那人又是刘氏的千金,又怀了苏向南的孩子数月,二话不说和前妻离婚,娶了刘娇娇为妻。刘氏帮助了苏氏度过危机,两家多年合作。”

“几年后,苏向南前妻把苏小遗送到苏向南身边,说是抚养不起这个孩子,把孩子嘱托给了他。”

“从此,苏家对外宣称有两个女儿。”

一夜话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据我调查,大女儿苏雅柔锦衣玉食,小女儿苏小遗却……生活艰难……沦落到酒吧打工的地步……”

百里非墨沉默了好一会,看不透眉宇间的神情:“很好。”

很好?

好什么?

少爷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说苏家?

少爷刚带回来的那是苏家二小姐吧。

感觉到百里非墨整个人身边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这似乎是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夜隐隐觉得,苏家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苏小遗跑出主厅,第一次意识到房子大也有坏处。

因为这里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吗!

刚才只是一味的想要逃开,就拼命地跑。

现在……

苏小遗欲哭无泪,一时间无措的站着,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旁边是一座大池塘,池中有一座人造的假山,假山上的瀑布源源不断倾泻到池里。

可苏小遗现在根本无心欣赏这景色,她只想知道怎么回去!

没有办法,只能慢慢走近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佣,犹豫道:“那个,你好……可以帮我指下路吗,我找你们少爷……”

那名女佣面色波澜不惊,只是听到苏小遗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眼睛突然斜斜睨向苏小遗,眼里的嘲讽转瞬即逝,好像不相信她说的话一样。

呵,真好笑!穿着这副寒酸样也想找她家少爷!她家少爷是她想找就能找的吗?

女佣在心里狠狠嘲讽了苏小遗一番,但毕竟受过专业的训练,没过一秒脸上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昂着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隐藏颇深 苏小遗顿时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尴尬透了。

正当她想要自己寻找回去的路时,一名身穿同款制服的女佣走了过来,双手毕恭毕敬交叠在身前,身子微往下倾:“?苏小姐,少爷在找你。”

苏小遗瘪了瘪嘴,不禁有些委屈。

终于想起她了啊。

眼看那背影越来越来,才急忙跟上去。

……

再次被女佣带到主厅时,苏小遗简直想一巴掌拍上去。

那家伙!居然在餐桌上吃饭!

“过来。”坐在餐桌上的人笑吟吟的向苏小遗招了招手,笑容中略带不易发觉的腹黑。

苏小遗犹豫的咬着唇,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现在差不多是中午了,她为了省钱又没有吃早饭,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面对这么一大桌子的美味,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吃,苏小遗简直难受的想要疯掉!

几番挣扎,苏小遗沉重的移动起脚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她认命的闭了闭眼,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乖乖到他身边。

百里非墨拉过她的手,把她的身子往怀里轻轻一带,苏小遗便不偏不倚坐到了他的腿上。

“真是笨,在自己家都能走丢!”正当她在心里暗暗吐槽时,身后的百里非墨突然凑上她的耳根一阵低语,磁性而魅惑,喷洒在苏小遗的耳垂上,惹得苏小遗的脸颊又变得陀红起来。

苏小遗气息渐渐加重,却听到那句“在自己家都能走丢”时心里一颤。

自己家里。

对她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啊。

“下次还敢乱跑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百里流瑾又在她耳边暧昧低语。

“我没想乱跑啊,你们家太大了,女佣也不理我,不然我早就回来了。”苏小遗有点委屈,小声抱怨着。

“哦,那谁让你跑出去的,乖乖被我壁咚了多好。”百里非墨揉了揉她的头发,无赖道。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我的学费啊?”苏小遗转头,微急道。

百里非墨:“看你表现。”

苏小遗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晚上,百里家餐厅。

“苏苏,苏苏啊。”苏小遗刚和百里非墨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阵呼唤她的声音,这声音,似乎还有点似曾相识。

走进餐厅时,苏小遗的表情瞬间大囧,这不是白天的那个老爷爷吗?!

花白的头发呢?脏破的衣服呢?

这之间何止差了十岁啊!

“苏苏啊。”百里爷爷笑眯眯的看着苏小遗,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百里非墨看着面对百里爷爷一脸迷茫的苏小遗,轻咳一声:“这是我爷爷。”

“爷、爷?”苏小遗愣愣地重复着他的话,眼光震惊又好奇的扫向百里爷爷。

眼前的他面色红润,身着一身劲装,手里柱了根黑色的拐杖,整个人看起来慈祥又不失威严。

他居然是他爷爷?

“诶。”百里爷爷以为是苏小遗在喊自己,兴冲冲接下她的话,眼里笑意不止。

“……”苏小遗仍是一脸的迷茫,伸出手囧囧的问,“可是,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装傻充愣 她明明记得,上午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白的!

话一出,所有人都被这无厘头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

百里非墨惊得轻咳一声,他家爷爷,头发一直都是黑的好吗!

一帮佣人们全是一样迷茫的表情,老管家更是想拍案而起。

胡闹!这是什么问题!

平常在百里家,哪个人不是对百里爷爷恭恭敬敬的,这小辈居然指着老爷的脸胡言乱语,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而清楚苏小遗问题的,也就只有百里爷爷了。

他嘿嘿一笑,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早上是我染的,还有,我演技好吧?”

当听说百里非墨要把小未婚妻带回百里家时,就轰动了整个百里家族!

百里爷爷又一个人偷偷摸摸打扮成园丁,联合几个小女佣演了一场戏。

本想试探一下未来孙媳的人品,现在看来,他百里家看人的眼光真是好!

家世什么的他百里兴德不在乎!因为再好,都没有他家有钱!

“我大孙子眼光真好。”此刻的百里爷爷眼里看苏小遗比看谁都顺眼,忽然八卦的问,“对了,苏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啊?”

“订婚?”苏小遗瞬间瞪圆了眼睛,心中像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我、和他?”她又不确定的朝身旁的百里非墨指了指。

“对啊!”百里爷爷点头,佯装不悦道,“不然还能和谁。”

“可是,可是我们之间没关系的啊!”苏小遗有些慌了,急促的解释道,“爷爷,你可能误会了!”

“怎么可能会误会!”百里爷爷突然中气十足的反驳道。

但随后又想想这样会吓坏苏苏的,于是语气放得轻慢起来,“你看你都被我孙子带回家了,爷爷都叫了,怎么还是误会呢?”

“是吧孙媳妇?”

“孙、媳、妇?”苏小遗一字一顿念出了刚刚百里爷爷对她的称呼,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难道她是他未婚妻这件事除了她这个当事人以外全世界都知道?

“不是啊,爷爷,我们真的没有关系的……”苏小遗涨红了脸,连连挥舞着小手,想要解释清楚这一切。

“胡说!”百里爷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我大孙子亲自挑选的未婚妻,怎么可能有错?”

挑选?

苏小遗眯了眯眼,转过身问她:“有这回事?”

百里非墨在苏小遗威严的目光下,只好点头承认。

百里爷爷不愧是商场上的老手,几句话就听出了端倪来。

敢情他的宝贝孙媳妇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你、过来。”百里爷爷向自己孙子招了招手,努力压着怒气。

百里非墨摸摸鼻子,绕过苏小遗走到百里兴德面前。

“你这小子!不会还没搞定人家吧?”他举起手一把拍向百里非墨的头,恨铁不成钢道。

百里非墨压低声线,用着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清楚的声音:“没有啊。”

“那、那你是怎么把她带回家的啊?”百里爷爷一脸的痛心疾首,气得简直想要跳脚。

“被我骗回来的啊!”百里非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故作惊慌的补充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了新家 “爷爷,这算不算是诱拐少女?”

说话间,他邪恶勾唇,仿佛看到了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他大骂他人贩子的苏小遗。

“你你你、”百里爷爷“你”了半天也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又问,“苏苏父母知道这事吗?你不会还没和她家里人说吧,这可是你未来的岳父岳母啊……”

百里非墨无视一脸痛心疾首的自顾自念叨的百里兴德,脸色微变,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们不需要知道。”

百里爷爷很快就从百里流瑾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眉头也跟着轻蹙起来。

“爷爷,我和她说了她是我未婚妻这事啊,可是人家就是不相信我啊。”百里非墨委屈瘪嘴,妖孽的俊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更是萌得不行,就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的确,他们昨天才见面,要不是酒吧的相遇,他估计都快忘了他还有个未婚妻这事了。

苏小遗在不远处的一旁看着,小脸上越发狰狞。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但是这相处模式,就是有说不出的惊悚。

相对于苏小遗,百里家的佣人们却见怪不怪了。

平时宛如神只的大少爷虽然在人前清冷,可和爷爷的关系却一直都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正当苏小遗以为自己还要继续被晾在一边时,百里爷爷突然满面红光的朝她走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苏苏啊,菜都快凉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苏小遗从那笑容中莫名感受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是长辈,也不好拒绝,她吞了一把口水后,僵硬的说:“好。”

“好、好。”百里爷爷满意的点点头,顺便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爸。”正当苏小遗他们正要坐上餐桌时,屋外一道磁性浑厚的声音突然传来。

苏小遗抬头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挽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肩,正恩爱的走过来。

“爸。”女人朝百里爷爷萌萌的眨了眨眼,甜甜喊道,余光扫过苏小遗,不解的问:“这是谁?”

原本已经坐到椅子上的苏小遗快速站起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澜儿,这是我宝贝孙媳妇。”百里爷爷迎上去,笑吟吟的向顾澜儿介绍。

“孙媳妇?”顾澜儿诧异,沉思了一会儿把目光转向百里非墨,挑眉问,“儿子,这就是你的新未婚妻?”

百里非墨眼里闪现一抹稍纵即逝的复杂情绪,然后同样以挑眉回应,低沉的“嗯”了一声。

苏小遗注意到的却是那个“新”字,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都站着干嘛、吃饭吃饭。”百里爷爷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连忙笑道。

苏小遗也懒得在解释这些事了,打算私下与百里非墨讲清楚。

晚饭的过程中,百里爷爷一直不停的用筷子给她夹着菜,生怕她吃不饱。

不过令苏小遗奇怪的是,这么有钱的百里家,餐桌上的菜居然不是奢侈的山珍海味,而只是一些家常的小菜,中午是这样,晚上也是这样。

她平时用钱一直省着花,早饭基本不吃,中午在学校食堂吃,晚上在酒吧吃,通常都是快餐盒饭,每次都是急匆匆的赶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全新环境 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菜,恍然间,苏小遗仿佛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家的味道……

“那个,我吃饱了。”苏小遗胡乱扒了两口饭,眼神真诚又有点尴尬,“我要回家,还有,我的学费……”

现在已经很晚了,再过些时间得去酒吧了。

听到苏小遗的话,百里非墨蓦然挑眉。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条斯理道:“在这里住下。”

声音不大,确实毋庸置疑,惹得苏小遗一阵愠怒:“我不要……凭什么……”

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已经无聊到这样了吗?

“乖女孩,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百里非墨凑上前,在她耳边轻声开撩。

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撩她,苏小遗表示已经习惯。

但对于他莫名其妙的霸道,苏小遗表示不能接受。

周围的人可都在看着……

所谓有压迫就有反抗,苏小遗小脸涨红,压低嗓音:“我要走了,你要玩自己玩去吧,你家人这边你自己去跟他们说清楚……”

说完刚想起身离开,但是下一秒,腰间就传来一股温热。

“我吃完了。”百里非墨放下手中的餐具,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回荡在整个餐厅。

与此同时,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似笑非笑盯着身旁的女孩,然后左手迅速揽起苏小遗的腰,大步往外走去。

……

黑暗中。

“想走?”百里非墨把苏小遗压在走廊的墙角,嗓音低沉暗哑,看不透脸上的神情。

“是。”黑暗中,苏小遗直视百里非墨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在他的眼中感受到了些许失落。

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将近三十秒,终于,苏小遗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住下。”

几天后,苏小遗手中攥着一张录取通知书,站在圣夜贵族学院的大门前。

此刻的震撼让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烁出一丝光芒。

诺大的学院金碧辉煌,规模相当于普通学校的几十倍之多。

镂空的花雕铁门上附着藤蔓,藤上开满了淡雅的紫色小花。棕色的欧式教学楼配上一碧如洗的蓝天,广场中央的雕塑喷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这就是贵族学院。

……

“你好,我是圣夜贵族学院接待新生的Linda。”Linda俯下身礼貌道。

第一眼见苏小遗,Linda就被她那精致绝美的侧颜吸引,眼底随即闪过了一丝嫉妒。

但又因为接待过无数贵客,所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当她扫向苏小遗的衣服时,脸色一下子黑了。

呵,穿得这么简陋,都是地摊货吧!

还以为是什么贵族小姐,原来只是个平民!

Linda心中连连冷笑,既然是平民,那也就不必对她有什么好态度了!

“现在带你去校长室报道,跟我来。”她快速说完,然后扭着身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走廊里只剩下“哒哒”的高跟鞋声。

苏小遗愣在原地,想说一声谢谢也来不及,匆忙跟了上去。

……

出了校长室,苏小遗终于报好了名,站在门外的Linda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去接待更重要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纨绔子弟 Linda说完轻哼了一声,一个平民也敢让她等这么久,站得她腿都酸了!

不过她刚接到个电话,说是有个顶级贵族少爷要来!

那她得赶紧去,可不能让人家等急了!

Linda眼睛里冒着光,扭着水蛇腰兴冲冲的离开。

苏小遗:“……”人家工作忙,体谅一下吧。

……

圣夜贵族学院真的很大,苏小遗迷了好几次路,终于顺着指示牌找到了高一年级区。

高一S班,这是她所在的班级。

听校长介绍,圣夜每个年级分A-F班和S班,S班是全校最高级的班级,只有家世最好和成绩最顶尖的才可以进去。

很显然苏小遗属于后面一种。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向里走去,墙边精美的壁画,脚底精致的瓷砖,无一不在向她显示着贵族学院的高贵与气派。

……

此时的高一S班。

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吐沫横飞,下面的学生却一个比一个放肆。

女生们拿着镜子照了又照,不满意妆容了就补补妆。

男生们公然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黑,手机里传出了游戏声。

还有一小撮男生女生嘻嘻哈哈聚在一起。

这些学生身穿名牌,形象气质都不像普通人,肯定是各个集团的公子千金!

听着台下的嬉笑声,还不断传来辱骂嘲笑自己的声音,英语老师脸黑了大半,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奈何他们都是贵族人家的孩子,她不敢碰!

突然,一团纸狠狠砸在了英语老师的背上,她捡起纸,看到上面写着:

——又黑又肥的死猪婆,快滚下来吧!

已经忍了大半节课的英语老师怒气值达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力的把纸拍在讲台上:“谁干的?!”

下面的少爷小姐们没有预料到这次英语老师会反抗,沉默了两秒。

不过很快又回到刚才的样子,继续嘻嘻哈哈乱成一团。

哼,他们都是贵族子弟,就算校长来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哟,大家快看,猪婆恼羞成怒了!”一个衣冠整洁的少年痞气道。

说完下面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很显然,他就是那个扔纸条的人。

“老师别生气,小心被辞退!哈哈哈哈哈。”一个头发精心挽好,穿着超短裙的女孩看似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恶毒。

同学们的哄笑声更加严重了。

英语老师敢怒不敢言,确实,她在贵族学院的工资抵得上普通学校的十倍。

不,她可不能被辞退!

“叩叩——”苏小遗站在门口有一会了,淡漠的看着教室里所发生的一切。

同学们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小遗后,整个教室更是炸开了锅!

“哇!好漂亮!要窒息了!”

“哪里来的素颜女神,简直比校花还要好看!”

“我要让她做我女朋友!”

各位少爷们蠢蠢欲动,对苏小遗倾城又不施粉黛的容颜盛赞不已。

“切,得了吧,你看看她身上那身廉价的衣服!”

“对,不知道又是哪个贫民窟里出来的!”

千金小姐们选择无视苏小遗的容貌,而抨击她的打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顺利解围 少爷们见女生们抨击他们的新晋女神,非常不满。

“你们平常都叫自己小仙女,可是你们懂仙女嘛?人家这才叫仙女!清新脱俗!”

“赵馨儿你可闭嘴吧。裙子短得快没了,每天香水喷一瓶,坐在你旁边都快被熏死了!”

“就是,人家洛大小姐够清纯可爱吧,人家不比你家有钱?”

叫赵馨儿女孩俏脸一红,不甘心回怼:“清纯也是可以装的,你们这些男生懂不懂啊……”

“够了!”英语老师看着台下肆意讨论的同学们,怒气冲天的打断。

可是马上又想到,她不能朝他们发火的。

随后英语老师转向门口,看到苏小遗穿衣打扮像是个平民。

很好,终于找到出气筒了。

她指着苏小遗开始破口大骂:“你!迟到了知不知道!还有那个纸条,是不是你干的!”

“学校规矩是摆设么?给我在门口站着!”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好似要把刚才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说完,英语老师想要继续上课。

苏小遗心里冷笑,呵,把所有的罪状都推给她?

她伸出洁白无瑕的手叩了叩门,又一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正当老师想要继续骂人时,苏小遗冷冷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纸条不是我扔的。”

清甜的嗓音此刻犹如一缕寒冰,流转在整个教室。

“二,学校规矩……”她顿了顿、看向下面的场景,“似乎确实是摆设。”

“三,迟到这事我认了!”她莞尔一笑,好似九重天上的仙女,遗世独立,不卑不亢。

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气死老师。

——“因为我也,不是很想上你的课呢。”

哇,女神好霸气哦!

听着苏小遗轻柔但掷地有声的声音,一群少年眼睛里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本来想帮女神说说情,但是既然女神想要站,那就站吧。

他们也可以透过窗户,欣赏一下女神完美的侧颜。

……

苏小遗百般无聊的靠着墙站了一会,突然,听到一个欢快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洛熙染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的来上学了。

她奇怪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小遗,然后脆生生向里喊了一句:“报告。”

英语老师刚才被苏小遗怼了,仍旧一脸的怒气,但看到洛熙染,态度立马是转了一百八十度弯。

“是洛同学啊,洛同学早上好!快进来快进来。”英语老师铁青的面孔立马亲和起来。

她笑盈盈走到门口,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宾。

“洛宝贝!你终于来了!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可爱哟!”

台下的男孩子嬉笑道,不过不和先前嘲讽英语老师那样带着威胁,而是善意的打趣。

只见洛熙染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是兔耳朵形状的,下身则是简单的水洗牛仔裤和帆布鞋。

她的背上还背了一个白色的草莓形状的背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洛熙染不理下面的男同学,俏眉一挑:“老师,门外的同学为什么罚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心朋友 英语老师突然尴尬,一时语塞了:“呃,这个……嗯……”

“她迟到了,所以老师才让她罚站!”

“就是!明明是个新生,不存在迟到。老师不欢迎就算了,还这样对待!”

“这八婆还一口咬定新同学给她扔纸条了呢!那纸条明明是我扔的!”

班上的男同学平时在家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与生俱来的天之骄子。平时拽的不行,此刻却在这里一唱一和的维护苏小遗,甚至不惜自爆罪行!

而女生们却一脸的忿忿不平,一个个嫉妒的神色都浮现在了脸上。

门外的苏小遗挑眉,里面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参与。

此时,台下那名扔纸条的男生给洛熙染使了个眼色,洛熙染很快就领会。

“老师,我也迟到了。我也要去罚站。”洛熙染一脸无公害、乖宝宝的样子。

“诶——洛同学,不行,你不能去!”老师一把叫住了刚想往外走的洛熙染,神色慌张道。

要是让学校知道了她让洛家小公主在门口罚站?!

她饭碗怕是不保!

要是让洛家知道了她让……

不行……绝对不行!那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洛家,可是仅次于百里家和慕家的存在啊!

“这样吧,老师让新同学进来,你们一起来上课,好不好?”英语老师努力让自己缓下神来,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在洛熙染眼中却十分惊悚。

洛熙染平时就看不惯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女人,如今一看,分明是专挑软柿子捏!

“不用了,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老师你别拦我了。”洛熙染洋洋洒洒留下这句话,欢快的向外走去。

看着那八婆欲哭无泪的表情,班上的男生简直要为洛熙染点赞!

“大家继续上课……”英语老师见场面完全失控,只能重新宣布上课。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害怕过!

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人经过,千万不能被人看到!

而此刻坐在教室角落的一个女生,没人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她几乎是班上妆容发饰最精致的女孩了,可原本柔美的五官此刻渐渐扭曲。

衣袖底下,那双纤细白嫩的手紧握成拳,精心修整过的指甲狠狠刺进了手心,却丝毫不知疼痛。

此时的夏简儿可谓是怒火中烧,瞳孔里冒着熊熊大火,好似要把门外那两个身影烧出两个窟窿。

……

洛熙染走出教室后,站在苏小遗的旁边。

“你真好看……”洛熙染侧头痴迷的望着比她高一点儿的苏小遗。

洛熙原那家伙带她参加了无数年会酒会,碰见过无数千金小姐,但无论是容貌或气质,都比不上她身旁这位。

苏小遗:“……”

“你好像浑身散发着光芒一样。”洛熙染继续说下去,几乎没夸过人的她,此刻是那样真诚。

苏小遗:“……”

“我可以亲亲你吗?”

苏小遗:“……不可以。”

洛熙染嘟了嘟小嘴,瞧她说的什么混账话,把小姐姐惹生气了吧!

“我叫洛熙染,你叫什么啊?”洛熙染不放弃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比你甜 “苏小遗。”

嗷嗷嗷,真酷。

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那你饿不饿?”洛熙染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张开又闭合,圆溜溜的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苏小遗侧过头,打量起眼前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

女孩海藻般的长发绑成两束,卷着波浪垂在两边。那细腻白皙的皮肤犹如凝乳,嫩得能拧出水来。

可以说,她同样对洛熙染好感爆棚。

“有点。”苏小遗眨了眨眼回道。

今天早饭一如既往地没有吃,是很饿。

“嘿嘿。”洛熙染神秘一笑,然后解开草莓书包。

拉链一开,苏小遗顿时被震惊了。

难怪包这么鼓,原来里面装的全都是......零食!

“喏,你随便挑。”洛熙染笑得明艳动人,软软糯糯道。

“……”某牌酸奶,慕斯蛋糕,奶油泡芙,巧克力,紫薯条,爆米花......

一个个精致的包装,以及上面那看不懂的各国语言,全都价格不菲的高档零食!

苏小遗仍处在震惊之中,良久都没缓过神来。

“你不喜欢吗?”洛熙染见苏小遗没动静,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难道小姐姐和她一样,不喜欢进口的零食!

而喜欢旺仔爽歪歪AD钙奶卫龙辣条?!

洛熙染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她也喜欢,可惜洛熙原不让她吃这些!

“给你!”洛熙染随手拿出两瓶酸奶。

“这可是蔓越莓奇亚籽口味的!你尝尝啊!”洛熙染疯狂向苏小遗安利新口味的酸奶。

“好。”苏小遗眉眼浅笑,也不矫情,接过了她说的新口味酸奶。

“嘻嘻,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洛熙染见苏小遗接过了酸奶,心里别提多激动,一股脑想要把书包里的所有零食全部都给了苏小遗。

按照洛熙原的原话就是,只要是她喜欢的人给她一个笑脸,她就是把脸凑上去让她他揍也心甘情愿。

而另一边却是人们的追赶。

“站住,别跑……”

一群由青年和壮年组成的大部队,正气势汹汹的追赶着一个瘦弱的女孩,他们的年龄差很大,有十五岁的青年,也有四十多岁的壮年,当然,这并不是他们的真实年龄,只是从容貌的体格上看出来的。

他们有的活了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却容颜依旧年少,他们身着华丽的服装,衣服上的暗纹流光溢彩,价值不菲,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贵族家庭组成的通缉队,在通缉十分重要的刑犯。

如果仔细观察便能看到,他们并不是在跑,而是在飞,他们的脚离开了地面,不过不是像鬼魂一样的飘,而是用强大的力量带动身体去飞,这种强大力量更是来源于他们自身,这就是他们体内的力量。

他们飞的速度十分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感觉一道劲风吹过,你只能看到他们飞起的衣角,和离去时模糊的身影,若不是被风吹乱的头发,你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场错觉。

为首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眉目清秀,嘴角却总是挂着不屑的笑容,将清秀的脸庞衬的轻佻随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追逐大战 他就是家族中最受宠爱的少爷,对着身后的众人冷硬的说道,恶狠狠的表情带着些许狰狞,“一定要抓到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低贱的货色来玷污了家族,听到了吗?”

“是!”回应他的是所有人义愤填膺的吼声,响彻云霄。

叶清知正奋力奔跑,跑的她腿脚发麻,筋疲力尽却不敢停下,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被那些可怕的人追杀着,她只是一个劲的跑,她不能被抓到,若是被抓到,那她只有一个下场,

死!

仓惶之下,她跑入一座宫殿,这座宫殿十分华丽盛大,叶清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跑着跑着就到这里了,像是巧合,又像是早已安排好的,其实叶清知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明明追她的那些人都是用飞的,而她是在跑步,但那些人却追不到她,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她跑,他们就抓不到她,但只要她停下,他们就会冲上来把她撕成碎片,若是她一直跑或许会平安,但糟糕的是,她没有力气了,十三岁的少女能有多大的力气和精力,跟一群青年和中年的男子赛跑呢?

“在这里,快,找到她了……”眼尖的有人发现了叶清知,他们迅速呈半圆状将她包围,并逐渐缩小圈子。

她被逼到了宫殿门口,背后是上锁的殿门,她使劲的推了推,却没有推开。

该死的!

“怎么不跑了?没路了?”少爷轻佻的捋了捋额边的发丝,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叶清知狠狠地瞪着他们,白嫩额头上渗出点点汗水,咬牙切齿的怒声问道,“无冤无仇的你,咬牙切齿的怒声问道,“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并没有招惹到你们。”

少爷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紧接着所有的人一起笑,他们笑的肆意张狂,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叶清知的手渐渐握紧。

恐惧,深深的恐惧使她的手微微颤抖。

“呵,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哈哈哈……”轻佻男子神色一凌,危险的眯起眼睛,“是,你是没有招惹我们,但我们可不是无冤无仇。”

叶清知打量着现在的情况,她没有一丝胜算,一丝都没有。

“怎样,你们才能放过我?”叶清知冷声问。

男子笑的十分诡异,“怎样放过你啊,想知道吗?”

叶清知手指不由得抓紧了衣裙,“什么?”

男子瞬间严肃了神色,“真可惜,我们根本不会放过你,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和耻辱,我们的家族不会也不允许有这样的耻辱存在,”男子笑了笑,残忍的开口,“所以你,必须死。”

脚步渐渐逼近,叶清知已经没有退路,男子勾起唇角,“小丫头,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我会抓到你,然后……让你的父亲亲手了结你。”

叶清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变态!

突然,“啪嗒”一声,宫殿门上的锁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她脚边,她愣了一下,飞快打开宫殿门立马钻了进去,这锁,怎么会突然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宝剑出世 为首的男子冷声大喝,“都愣什么愣,还不快进去追!”

他们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去去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打不开?”

按理说,门上锁掉了之后门是可以自由打开的,宫殿的门除了锁并没有其他的多余的东西,除了叶清知在门里推着门阻止他们开门,否则不会打不开门,但以叶清知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这么多的壮汉?!

男子冷哼一声,“一群废物,都给我让开。”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开,恭敬的站到他身后。

男子不屑的勾起唇角,在门前站定,深呼吸,开始酝酿天地之灵气,倏地,他的身体覆上一层浅浅的光晕,那光晕呈彩虹色,五颜六色的光晕混在一起,十分美丽梦幻,就像夜空中的点点星光,这般梦幻的光晕看起来美丽而无害,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力。

“哼,本来想等抓到你的父亲让他亲手杀了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那好,今日我就亲手了结了你。”

男子随手将光晕打出,别看只是随意的一掌,但这一掌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摧毁两个这样大的宫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宫殿会轰然倒塌的时候,宫殿纹丝不动,毫发未损。

“怎么回事?”男子愣住了,这宫殿门不可能这么坚固。

他身后的众人也都惊诧不已。

男子敛了神色,冷漠的开口,“不知是何方高手在此庇护家族罪犯?”

却空无一人回答。

“前辈,这是家族私事,你若是选择庇护她,那便是要于家族作对,当然,如果你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会追究你。”

然而回复他的还是一片寂静。

男子脸上逐渐浮现怒意,不识好歹。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保护她,那就别怪我摧毁了你这金碧辉煌的大殿。”

他闭上双眼,酝酿灵气,灵气化为瞬间光影,转而又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宝剑,通体银色,剑柄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古龙图腾,剑身镶嵌着珍贵的西海蓝宝石,这是一把十分精致华丽的宝剑,泛着冷硬的光,周围散发着同轻佻男子身上一样的光晕,银色宝剑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而宝剑的威力,是之前那一掌的数百倍,足以摧毁上千座宫殿,使一方城镇化为乌有。

当即有人认出了这把珍贵的宝剑,“这不是家族祖传的古龙银天剑吗?”

“是啊,只有家族的古龙银天剑才会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威力,少爷居然拿到了家族的祖传剑……”

有位中年男子在见到这把古龙银天剑的时候,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敛了神色道,“少爷,只是追杀一个家族耻辱,用上镇族之宝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少爷勾唇,语气中带着毫无掩饰浓浓的自豪感,“父亲刚把古龙银天剑给我还不能熟练掌握,我当然不能辜负父亲的的厚望,这宫殿正好用来练手了。”

随即将手抬起,凝聚力量,操控着古龙银天剑,薄唇轻启,声音振地有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遇见高手 “古龙银天剑,第一式,破。”

“轰隆隆……”突然间雷鸣大作,风沙狂卷,沙石漫飞,强大到令人胆颤的龙吟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嘶吼,久久回荡,有些人甚至抵挡不住这强大的威力,被震得七窍流血,人们连忙释放自己的灵力来抵抗这古龙银天剑所散发的威力,等人们缓过神时,除了眼前的宫殿,周围所有的建筑物在一瞬间轰然倒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众人惊叹,仅仅是第一式,便把一方土地摧毁的不堪入目,而古龙银天剑一共有九式,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当古龙银天剑的威力冲破到第九式,是不是举手投足间,便可以摧毁整个世界?

这把古龙银天剑的威力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虽然宫殿有神秘人的力量支撑,没有沦为废墟的地步,却也难以毫发无损,宫殿早已不复之前的辉煌耀眼,变得残破不堪,摇摇欲坠,宫殿门直接震碎,也省的轻佻男子打开,轻佻男子自豪一笑,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直接走进宫殿。

“你们在外面等着,本少爷一人就能灭了他们。”

“是。”

叶清知看到男子走进来,手心里一片濡湿,刚刚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实在吓人,若不是神秘人保护她,她怕是早已血肉模糊了。

“呦,怕了?”看着叶清知微颤的小小身躯,少爷笑的肆意,邪气的脸上满是讽刺,“保护你的人哪去了?怂了?”

叶清知死死的咬住下唇,倔强的仰头,“你到底是谁?”

“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少爷嘲讽的说道。

“就凭你也能杀了她?”一道动人的女声传来,如天籁之音,这声音十分好听,如黄莺鸣翠,又似泉水叮咚,霸气中又透着柔媚。

“你是谁?”少爷危险的眯眼,环视四周。

“你祖宗。”

天籁之音如是说道。

少爷大怒,脸色气的铁青,他是家族最尊贵的少爷,所有人都要对他为马是瞻,他自小生活优渥,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父亲不惜将家族的祖传之剑传授与他,他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没有人敢对他有一丝不敬,可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说是他祖宗?

真是活腻了!

他将灵力汇于掌心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叶紫泠,叶清知那么弱小哪里经得起这么一击,若是被打到她只有魂飞魄散的命了,突然一道彩色的光道直接横空飞来,瞬间和少爷打出的光纠缠在一起,最后二道灵光相抵消,化作点点涟漪,美得就像夜空中的萤火虫。

“呵,也不过如此嘛,不过是平手,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大呢……”少爷不屑的说道。

“对付你,多余的力量都是浪费。”天籁之音又说道,声音好听的让人心里一阵悸动,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与声音不符,叶清知猜测,这是一个美丽又嚣张的绝世美人。

少爷气的想杀人,脸色阴沉的吓人,“你有种就出来说话,躲在暗处算什么,莫不是怕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追杀你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是废物 天籁之音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动听的像嬉戏中的少女,如风铃般悦耳,“想追杀你祖宗,我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而且,激将法这种把戏,早就玩腻了,呵呵……”

少爷手指握得啪啪作响,可见他气的不轻,这女子说话实在太气人,目光转向叶清知,“你确定要保她?就算与叶氏家族作对也要保护这个废物?”

少爷刚说完,就被一道极其强大的力量轰翻,狠狠地摔在地上,四肢疼痛到骨头被一根根打碎。

只是一掌,轻佻男子便神色大变,这道力量太过狠厉,他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

这人的力量竟如此之大,他从小便是修灵天才,修灵天赋极高,在同辈中乃是佼佼者,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是如同蝼蚁般。

要么她是千年难遇得天才,要么就是修灵时间及长的老妖婆。

突然大殿的正中央光芒大作,随着光芒的加强,一道美艳窈窕的身影也是逐渐浮现,她的容颜似十八少女,绝美的脸庞妩媚动人,每一笔都精致到无可挑剔,一头青丝泛着珍珠色泽垂于脑后,戴着流光溢彩的钗冠,垂吊的红佩叮咚作响,声音清脆悦耳,穿着紫色的流纱罗裙,美丽不可方物。

这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但最令人的惊讶的,不仅仅是她绝世的容颜,而是她眉宇间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绝美女人悬浮在空中,咯咯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却令人毛骨悚然,“我当然要保废物,因为,我也是废物啊。”

少爷吓得浑身一颤,抬头看去,再看到绝美女人的容颜时,那种惧怕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的自信,他确定,这个女人不敢杀他。

“居然是你。”少爷不屑的冷哼,他早该想到的,这么独特的声音寥寥无几。

“乖侄子,见到姑姑可是要问好的。”绝美女人掩唇轻笑,满脸慈爱的看着轻佻男子,只是那眼神里却是深深的厌恶,恨不得随时撕了他。

“哼,怪不得你要护她,果然是一家的狗。”少爷啐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绝美女人听到这话不怒反笑,“要么怎么说你是最蠢的侄子呢,一家的狗,说得好像你跟我不是一家似得。”

突然间,绝美女人美眸微眯,眉目间染上冰霜,声音沉了下去,“乖侄子,那老东西是不是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这般没有礼貌,哼……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绝美女人说完,从身体里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这气场霸道无比,直接席向少爷,他连忙抬起手臂去挡,用尽全力生生的压下了这一击。

“呦,那老东西把你教的不错嘛。”

“少废话,没想到你居然能逃出来,敢忤逆家族的命令,那今天,我就替家族解决了你和这个耻辱。”少爷说完,飞身而起,直接越向绝美女人,瞬间两道身影便纠缠在了一起。若是平常,他是根本不敢与绝美女人打斗的,但今天他有古龙银天剑在手,那威力无人可挡,纵然绝美女人再强也不是古龙银天剑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据为己有 唰唰唰……

咻咻咻……

两人的战斗尤为激烈,快的叶清知根本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所过之处,就如同龙卷风席过般,一片狼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道人影从高空坠落,少爷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噗的喷出一大口黑血,四肢百骸皆是伤痕累累,手臂甚至断了一条,血淋淋的往下趟着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乖侄子,你好像不是我的对手啊。”绝美女人笑的美艳动人,一番打斗之后,少爷已不成人样,而她只是头发微微凌乱,衣衫整齐的就像出去吹了吹风。

“你敢这样对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绝美女人轻笑,将手中那一条胳膊扔到他面前,美眸流转,光华万千,“我何时,怕过那个老东西?”

“你……”

绝美女人皱了皱眉毛,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别废话了,直接拿出古龙银天剑来与我一战,现在的你我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

少爷狠狠啐了一声,不准备废话,直接亮出古龙银天剑,银龙一出,谁与争锋!

瞬间整座大殿都狂风大作,将绝美女人的身上的轻纱吹的飞扬,叶清知险些站不住脚跟,绝美女人看了叶清知一眼,手指轻点,释放出一个光圈护住她,保护她的安全。

古龙银天剑一出现,银色的光芒刺的耀眼,古龙图腾栩栩如生,蓝宝石熠熠生辉,天上雷鸣大作,龙吟声令人不寒而栗,古龙银天剑的光辉笼罩着少爷,仅仅是瞬间,少爷遍体鳞伤的肉身,恢复的完美无缺,断臂也重新长出,就连破损的衣服都愈合的与原来一模一样。

绝美女人眼睛一亮,难得的露出心动的模样,嚣张肆意一笑,张狂无比,“这把剑,我要了。”

少爷闻言大怒,“你居然敢觊觎我的古龙银天剑?”

绝美女人美眸流转万千,“觊觎?这可不是觊觎。”笑了笑,舍我其谁的霸气蔓延整个宫殿,“这是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绝美女人飞升而起,不同于之前戏弄般的打法,这次的出手招招致命,狠辣无比,带着狂风暴雨的杀势,就算少爷手中有古龙银天剑,也被绝美女人狠辣的招式打的频频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少爷被一击致命的光柱打的狠狠的砸在地上,力道之大竟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喷出一大口鲜血,内脏具裂。

他以为他有古龙银天剑就能跟她对打吗?笑话!

“乖侄子,谁教你只会第一式就敢出来瞎嘚瑟的,不自量力。”

少爷恶狠狠的瞪着绝美女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咬牙切齿的道,“你竟然毁了我的肉身,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她,你们,都得死。”

绝美女人不屑一笑,“都得死呀,来,你把我杀了试试?”随即莲步轻移,走到轻佻男子面前,睥睨着他,“毁了你的肉身又如何?哼,说得好像不杀你,他们就会放过我一样,所以,在这之前,我不得在他的宝贝孙子身上先讨回来点。”

这话说的,足以让轻佻男子再喷出一大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收服宝剑 绝美女人将古龙银天剑收入手中,冷漠的看着少爷,“滚。”

“你等着。”轻佻男子托着残破不堪的肉体,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

“哦,对了,你外面的那些小喽啰估计也快醒了,让他们扶着你点,堂堂家族少爷别让人看了笑话。”绝美女人好心的提醒道。

少爷只想爆粗口,怪不得那么大动静他带的人没一个进来,原来都被迷晕了。

好,很好,她也嚣张不了多久,哼!

想到家族,少爷强忍着怒气离去。

绝美女人回头,解除了叶清知身上的保护法术,将手中的古龙银天剑用法术飞到叶清知面前,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说出了惊天地的话,“给你。”

叶清知大惊,她听得出这可是什么家族的祖传至宝,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绝美女人刚费劲抢过来的,怎么要给她?

“不,我承受不起。”清知连忙摆手。

绝美女人淡淡笑了一下,美艳动人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亏欠你太多,也不能补偿你什么,总要让你平安长大,这算是送你的礼物吧。”

叶清知听着有些怪怪的,仿佛听出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不等她细想,绝美女人已经抬手,将古龙银天剑化为一道蓝色的光影打入她的身体里。

瞬间,一股磅礴澎湃的气流在脑海里乱串游走,似乎在找出口,震的她的脑袋一阵阵的发疼。

叶清知感觉的出来,这古龙银天剑并不想在她的身体里,它嫌弃她太弱,不配当它的主人。

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

就在叶清知准备放弃的时候,绝美女人动听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收服它。”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收服的了?!

叶清知痛苦的捂着头,那道气流实在太强大,而且,已经不是在她脑袋里游走,而是横冲直撞,准备冲破她的脑袋出来。

叶清知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头痛欲裂,突然一道暖流流入身体,瞬间治愈了她所有的不适,如微风拂面般温柔,“清知,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你一定可以的,毕竟,你是我们的希望啊。

听到绝美女人温柔的声音,叶清知竟奇迹般镇定了下来,仔细的感受古龙银天剑在自己体内翻腾的频率,可是纵然她再想收服这神剑,她的毫无灵力的身躯也容纳不了这么磅礴的力量。

叶清知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绝美女人看到叶清知那么痛苦的神色,也察觉出不对劲,将古龙银天剑从她体内逼出,怎么会这样?

叶清知终于感觉好受了些,又觉得有些难堪,低声道,“抱歉,我实在是太弱了。”

绝美女人摇了摇头,“不是你的原因。”又看向古龙银天剑,厉声道,“剑灵,滚出来。”

古龙银天剑却纹丝不动。

绝美女人笑了,讽刺的勾起唇角,“怎么,只有族长使唤的动你?你现在取消了契约,谁都可以当你的主人,非要我强制让你被她收服?”

古龙银天剑震了震,蓝色的灵气绕着剑身转动,随即幻化成一个美男子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签订契约 雕刻般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冷漠,一头银色长发上带着蓝宝石发冠,银蓝色铠甲折射出光芒,站着不动如同一座蜡像般精致冷硬。

绝美女人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眼神锐利无比,“说吧,什么意思?”

语气中的怒意令人不寒而栗。

剑灵丝毫不畏惧,冰蓝色眼眸扫过绝美女人,看向叶清知,冷漠的开口,“这你要问她。”

叶清知愣住。

绝美女人看了眼叶清知,“她现在的确毫无灵力,但她有着家族的血脉,她今后不可能是个平庸的人,这道理你不懂吗?”

剑灵摇头,“不,她的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蛮横的不允许任何外界的力量进去她的体内。”

叶清知愣住了,不可能呀,她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

绝美女人瞳孔猛的睁大,纤纤玉指放到叶清知额间感应着,指尖的光芒微微发亮,倏地收回手,这股强大的力量难道是……

“很微弱,但的确存在。”绝美女人淡淡勾起唇角,显然十分欣喜。

她看向古龙银天剑,语气坚定且不容抗拒,“我要你跟她立下血契,永生永世护她周全,她若离世你将灰飞烟灭,你不同意,我便毁了你。”

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会觉得不公平而且愤怒,但古龙银天剑的眼神毫无波动,“我同意。”

绝美女人愣了一下,目光锐利,“你有什么企图?”

此剑以前与族长顶下契约,后来要传给那所谓的废物少爷便解除了契约,现在此剑是自由身,大可寻找一个更强大的主人,而不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小女孩,他却心甘情愿与她签下血契,那可是同生共死的契约,人的肉体不过百年寿命,而剑灵不死不灭,若说没有企图,打死她都不信。

“无可奉告。”剑灵说道,顿了顿,“你放心,签了血契我便与她共生死,我不会伤害她,这对她有利无害。”

“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认同吗?笑话!”绝美女人冷笑,“告诉我原因,不然我现在就毁了你。”

剑灵神色依旧淡然,“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去寻找一个人,那个人与你们这片星族无关,不管你信不信,你也别无他法,叶家的人马上就来抓你们了。”

绝美女人紧皱眉头,她早知道这把剑不简单,这把剑的威力没有人发挥的出来,尽管是叶家族长,就好像,他们都没有资格总有它,“我要她,平安逃出叶家的追杀。”“只要签订契约,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护她周全。”剑灵神色不变。

叶清知神色一震,剑灵依旧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却不会让她觉得是敷衍,她反倒相信,这个人,不,这道灵,会拿他的生命保护她。

绝美女人轻哼了声,却没在说什么,时间已经不多了,拉起叶紫泠的手,划破一道口子将一滴血打入剑灵体内,剑灵额间浮现出那一滴血。

绝美女人看向叶清知,“跟着自己心中的声音念。”

叶清知闭上眼睛,朱唇微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母亲已死 “上古神剑——古龙银天剑,以我之血启动血契,从此将同生共死,我若神行具毁,你将同我灰飞烟灭,你是否愿意与我立下血契?”

“我愿意。”剑灵丝毫没有犹豫的将自己的全部,绑在了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契约生效。

在剑灵额间漂浮的血滴突然刻印在了眉间,如朱砂般妖冶美艳,这便是血契的印记。

叶清知的脑海中也多了份属于剑灵的意识,这次没有一丝疼痛感,叶清知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次我体内的力量不抗拒他了?”

“他抗拒,是因为古龙银天剑不属于你,而现在你们是一体的,他当然不会伤害古龙银天剑了。”绝美女人微笑解释道。

叶清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体内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绝美女人笑的温柔,轻轻抚上叶清知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有着醉人的笑意,声音柔美动人,“不用害怕,那本就是属于你的力量,只是你还小,等你慢慢长大就知道了。”

“剑灵,送她走吧。”绝美女人转身,淡淡说道。

“不行姐姐,一会那些人来抓你,我怎么能抛下你?”叶清知慌忙说道,这姐姐救了她,她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绝美女人笑了,姐姐……

“不用担心我,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叶清知看着绝美女人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带着孤寂的落寞,突然大喊道,“母亲,是你对不对?”

绝美女人愣住了,倏地噗嗤一声笑了,没有回头,“傻丫头,我可不是你的母亲。”

叶清知喃喃的说道,“可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很温暖……”

这般舒服温柔的味道,应该是母亲的感觉吧。

绝美女人回头,“清知,我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告诉我,她希望你能健康的长大,脱离离开家族的束缚,当一个普通人,从此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我的母亲,在哪里?”为什么在她陷入困境,被人追杀,如此危难中,她的母亲父亲,却不曾露面。

绝美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抱歉,丫头,你的母亲,那个骄傲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叶紫泠如同被冰凉刺骨的水从头浇透,什么!

“孩子,我是你母亲最疼爱的妹妹,你母亲的死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希望,你能成为这世间的至高至上强者,再重回苍穹帝国,我在叶家等你。”

绝美女人话音刚落,叶清知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巨大的时空扭曲,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消失,大声喊道,“我要成长到什么地步,才能来找你……”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隐约听到,“没有达到金灵境之前,不要踏足苍穹帝国……”

叶清知突然惊醒,内衫已被汗水湿透,这,是梦吗?

却为何如此真实,如同她亲身经历过一般,这不可能,梦中的她是十三岁,现在的她也是十三岁,她每一天的记忆都在脑海中,从未被追杀,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个美艳的女子。

同样的是,她,依旧没有母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假难辨 叶清知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擦去眼角的泪水,是真实还是梦境……

清晨潮湿的空气,新鲜好闻,一定是梦一场,那把剑,她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她缓缓走到铜镜面前,撩开额发,双眉间,那滴鲜艳的朱砂,又是从何而来?

芊芊素手轻轻抚上那滴血印,叶清知小心的念出那个名字,“古龙……银天剑。”

瞬间,仿佛得到了共鸣,她体内的气息开始澎湃翻涌,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开始在体内游走。

叶清知惊诧,每年叶家都会举办测灵大会,叶家根基不错,每位少爷小姐都有不俗的灵力,却唯独她……是个毫无灵力的废柴。

父亲失望的脸色,自小便她的心上打下深深的烙印。

但此刻,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是怎么回事?“深呼吸,用心感受体内的灵力,将炼化它们为你所用。”脑海中突然的声音,吓了叶清知一大跳。

这是剑灵的声音。

她在梦境中虽然只听到他说了几句话,但是却一直记得他的声音。

“快点,要等它们不受控制冲破你的经脉吗?”那道冷漠男声又在脑海里响起。

叶清知来不及多想,立马盘腿坐下,开始仔细的感受体内的灵力,将毫无规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引到丹田,从而炼化为自己所用,她的身上散发红色的光芒,一层两层……一直到五层才停下。

叶清知惊喜的睁开眼,天呐,红灵境五层!

要知道,她那几个兄弟姐妹苦苦修炼好几年,现在也不过才五六层左右,她居然一下子到了五层,怎么会不高兴。

“哼,这只是我苏醒散发出来的一点点灵力罢了,至于这么高兴?”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叶清知刚刚只顾着高兴,这才响起来她脑子里的声音。

倏地,从她的额间飞出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光芒在她面前化为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模样,一头银色长发,穿着蓝色的铠甲,有着威武霸气的气场,但,却是十岁模样的孩童,显得稚嫩可人。

“好漂亮的孩子。”叶清知伸手想捏他的脸,他冷漠的避开,一脸嫌弃,“别碰我,高贵的剑灵也是你能碰的?”

这句话很有气势,但在一个长相精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倒显得像是耍脾气的小孩子。

叶清知笑了笑,“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梦里,明明是个高大俊秀的美男子啊。

“那是因为你,为了让你平安的躲避叶家的追杀,把你带来这个世界,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从而沉睡在你的体内。”

叶清知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梦到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但也不完全。”剑灵顿了顿,“当时的你刚出生,是没有记忆的,那些记忆是我苏醒时唤醒的,但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叶清知一把抓住他的手,神色有些疯狂,“你告诉我,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剑灵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你忘了她最后跟你说的话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家族渊源 没有达到金灵境之前,不要踏足苍穹帝国……

叶清知,“金灵境是什么境界我都没有听说过……我求你告诉我,我的母亲她到底怎么了。”

剑灵冷漠了睨了她一眼,“现在的你知道也是徒劳,不如好好修炼。”

看着叶清知满脸的泪水,剑灵软了声音,“我只是一个剑灵,各中缘由我也不清楚,但是跟你的家族脱不了关系。”

“我的家族,追杀我的叶家是吗?为什么?为什么是一个家族的,却要赶尽杀绝!”

“家族血脉,不允许与外族人私通,血统不纯正就是他们所谓的耻辱。”

“那我的父亲呢?”

“身份不明。下落不明。”剑灵别过头,“苍穹帝国的一个普通人,可以摧毁你现在记忆中的这个王朝。”

为了不吓到她,剑灵没有说完,甚至,是你处在的这个世界。

然而这话就足以让叶清知心中惊涛骇浪。

叶家!这么强大吗?

“你会帮助我的,对吗?”叶清知满眼希冀的望着面前的孩童,他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了。

“我会帮助你成长。”剑灵顿了顿,“但同样的……”

叶清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剑灵的神色逐渐变得晦涩,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温柔,“很重要。”

叶清知怔住了,有一瞬间的恍神,梦中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与面前的孩子逐渐重叠,他的眼里满是深情与遗憾,是什么人,甘愿让这个上古神剑念念不忘,让他甘愿与她同生共死,也只为跨越千山万水,去到她身边。

“我答应你。”叶清知郑重的说道。“但是等我强大了,请你一定一定要带我去到那个所谓的苍穹帝国。”

剑灵盯着她倔强的脸,认真的说了一个字,“好。”

在这个属于平安州的叶家小院,浩渺的大陆中显得毫不起眼,一个承载着希望的女孩,一个灵力沉睡的剑灵,他们本不会有交集的生活,却渐渐走向一个方向……

他们的希望很渺茫,她的强大不切实际,他的寻找大海捞针,却依旧坚定的看着对方,交付出自己所有的信任与希望。

另一边,在漠河的一路狂奔之下,他终于到了鬼王府。看着面前巍峨的鬼王府,漠河迈起长腿就走了进去。

侍卫们并没有拦截漠河,应该是刚刚玄景寒吩咐了的原因。刚走进鬼王府大门,只见到处芳草如茵,绿荫如盖。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漠公子,王爷和王妃在大厅等你,请你随我来。”

还派了人来带他吗?漠河露出淡淡的笑意,这鬼王还挺会关心人的,刚刚他还在为以为自己找不到他们在哪而有些苦恼,现在有人来引他就是正好。

随着丫鬟,漠河和她来到了王府的大厅,只见玄景寒坐在洛翎瑶身旁,正在悠闲的品茶。

“王爷。”

漠河上前给两人行了一个礼,那丫鬟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还没等玄景寒开口,漠河就赶忙道出了事情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事情危机 “是那个洛碧影让落天去杀王妃的,具体什么我没来得及问。知道了是洛碧影后,我就急忙来了。”

漠河抬头看了一眼玄景寒,玄景寒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有洛翎瑶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可是这笑容却让人心惊。

“竟然是我那个好姐姐洛碧影?呵,她还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了。”

漠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感觉这时候的洛翎瑶有些出奇的可怕。他有些退缩之意,而且他还想去找找落天具体在问问。

“那王妃我现在再去看看落天什么样子,我在给他灌输一点心灵鸡汤。”

洛翎瑶一挑眉,这漠河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呢。

“行,你去吧。”

看着洛翎瑶已经同意,漠河也就不矫情了,直接又行了一个礼就转身离去。

“玄景寒,你说这个洛碧影是什么意思,费劲心情要我死?”

玄景寒摸了摸洛碧影的头,说道。

“洛碧影这人奸诈,她就是想把你毁掉,然后自己成功上位。”

洛碧影冷笑一声。

“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还想让我不得好死?”

洛翎瑶一顿,接着说道。

“她毕竟是我的姐姐,那我们就仁慈一点,先从她的名声开始。”

玄景寒看着声旁打起小主意的女人,心情有些愉悦。

“嗯,都听娘子的。”

此时的洛碧影还在洛府开心的修剪花草,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更不知道自己将会成为皇都人们所聊的饭后闲事,在此之后,这就是她最后的快乐时光了。

皇都大街上,一群男子在说着自己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诶诶,这皇都可真是繁华呢!”

一个瘦高的男子感叹道。

“是是是,可是你们听说了一件事情没有?”

一个胖胖的男子,为了勾起大家的兴趣,还露出了一副神秘的模样。

“你快说说。”

“就是那洛府嫡女洛碧影的事情,听说她讨厌自己的妹妹。还想利用这次皇都大比,把自己的妹妹洛翎瑶趁机给杀死。”

“什么!”

众人表示很吃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这洛碧影当真如此恶毒?”

“那是,你们不相信我小胖的所言所语吗?”

众人看了这个小胖一眼,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这个小胖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至于骗他们。

过了一个时辰后,竟然传出洛碧影是为了当上鬼王妃才要找人除掉洛翎瑶,不得不说,群众颠倒黑白的能力是真的强。

然而,他们这些五湖四海来的人们还听说了一件事,就是这个洛碧影之前就陷害过洛翎瑶,也亏了玄景寒的保护洛翎瑶才免遭一劫。

又过了十几分钟,此时的洛碧黑料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此时的洛府。

“小姐不好啦!不好啦!”

洛碧影看着奔过来的丫鬟,心里有些不满提。之前不是让她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

“有什么事情吗?有事快点说。”

看着洛碧影暴躁的模样,丫鬟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怯意,但是她觉得这事必须要和洛碧影说,不然到时候洛碧影又说是自己不告诉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事态紧急 “小姐,外面的人都说你残忍,竟然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陷害自己的亲妹妹?难道是落天的事情被发现了?洛碧影捏紧了拳头,直到掐出血了才慢慢放开。手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更加记恨洛翎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胆怯的看了洛碧影一眼,就直接飞速的跑回了自己的岗位。

洛碧影看着眼前的花朵,忍不住把它撕扯了下来,咬牙切齿道。

“洛翎瑶!洛翎瑶!凭什么没错你都可以逃过,而受伤的总是我呢?”

“不行,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了。”

洛碧影丢下手中染血的花朵,抽出帕子擦了擦手中的污血。洛碧影迈出了房门,她准备去找一个人去,现在能够帮助她的人。

……

“喂,这种事情你应该很好做吧?”

望着面前清秀的男人,洛碧影阴狠的说道。那男人并没有被洛碧影的脸色所吓到,他一直都知道洛碧影的脾气。

“洛小姐,我只是个商人,而且你让我做的这个事情难度很大。万一我稍不留神就被玄景寒给害死了呢?”

男子朝着洛碧影拈了拈手指,洛碧影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只要你办好这事情。”

洛碧影伸出了两根手指,那男子一见,摇了摇头。洛碧影咬了咬牙,直接伸出了四根手指。那男子见状,才点了点头。

“既然洛小姐这么有心,那我就收下了。看着你是老顾客了,我才收你这么一点,如果是新的顾客啊,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还不做呢。”

看着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洛碧影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偏偏自己现在唯有面前这个人才能让事情有点转机,所以现在的她才不得不说一些好听的话。

“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呢。这位公子,合作了那么多次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个小女子一下。”

男人一听,还小女人呢。这个洛碧影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她现在还好意思对着自己说她是小女子。男人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这件事情我只能帮你这么一点,剩下的好自为之吧。”

面对男子的这一番话,洛碧影挑了挑眉。依照他所言,难道这次是他们最后一次合作了?不行,她要想办法挽留这个人才行。

“公子不是商人吗?之后我们的合作想必也会很愉快的。”

那男子见洛碧影这样说,并没有心动。

“不了,这次就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

看着男子雷打不动的样子,洛碧影只好作罢。男子的心里不屑极了,要不是看洛碧影是一个好宰的金主,男子也不至于这次还来见洛碧影。洛碧影又提醒了男子一遍。

“还请公子好好做,事后东西我会让人送给您的。”

“嗯。”

那男子点了点头,运起灵力就离开了。洛碧影奸笑了一声,洛翎瑶不是想毁自己的名声吗?那现在她也毁掉洛翎瑶的名声。

不久之后,处在皇宫的皇帝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十分严重,关系重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夫唱妇随 那就是有人忽然和他说洛翎瑶的命很好,和他儿子太子解除婚约是因为她洛翎瑶想欺骗自己...

皇帝气得脸都红了,他吹了吹自己的胡须。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回皇上,现在宫里人都在传的。”

这洛翎瑶嫁给玄景寒之后还那么不守妇道吗!皇帝气的直翻白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去鬼王府吧王妃请来。”

那小太监畏畏缩缩的看了皇帝一眼,急忙溜走了。主子的心思,他们这些下人是不能想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跑着就去鬼王府。

此时的鬼王府,暗三前来禀报。

“王爷,皇宫那天老皇帝要让王妃进宫,听说是为了王妃“命”这个东西。”

玄景寒皱了皱眉,看不出来这个洛碧影的本事还挺大,竟然能闹到皇宫那边?前几日皇玥离就说洛翎瑶命不好,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你回去吧,继续监视着皇帝。”

“是,那太监应该过了会就要到了。王爷,奴才先困住他一会?”

“可。”

随即暗三就去执行玄景寒的命令了。

“瑶儿,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玄景寒转过身,拉起洛翎瑶的手,问道。

“前几日的皇玥离不就是和皇帝说我的命不好吗?我们可以这样利用一下,嘿嘿嘿。”

看着洛翎瑶算计的小模样,玄景寒会心的笑了笑。

“瑶儿还真像以前一样,一样的可爱。”

洛翎瑶发现自己和玄景寒在一起之后,这个玄景寒的脸皮竟然变得如此之厚。她转移话题道。

“皇都大比还没开始吗?”

“明天开始到娘子,今天天比的人品阶相对来说比较低,所以我们可以先不用去。”

说到底,还是自己和玄景寒比较厉害,所以才不用去的不是吗?想到这,洛翎瑶忍不住傲娇起来。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这么厉害。”

玄景寒附和道。

“是是是,我的瑶儿最厉害了,比他的夫君都厉害。”

“切,你一天就会说这些话,敢不敢来一点新意的?”

玄景寒噗哈一笑。

“那娘子想要什么新意的呢。为夫这里都有哟。”

洛翎瑶觉得自己又被玄景寒坑了,要说什么新意的东西,她还真说不出来。玄景寒虽然天都说这些话给她听,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听不腻一样。

“好啦,你一天就会贫嘴。我先去找皇玥离吧”

“需要为夫陪着娘子吗?”

“不用啦,很多事情我来解决,我也不想永远躲在你身后。”

此时的洛翎瑶身上好像放出了万丈光芒,蒙尘的珍珠已经发光了。玄景寒虽然很想把洛翎瑶保护起来,但是向她说的一样,自己不能永远让她躲在自己身后。

“玄景寒,我喜欢你,我要做你身上的铠甲,而不是软肋。”

做我的铠甲吗?玄景寒的心忽然一动,洛翎瑶的这句话,正在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脏。喜欢一个人,要做他的铠甲,不是软肋...玄景寒摸了摸洛翎瑶的头。

“瑶儿,我等你成为我的铠甲的那一天。”

洛翎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面见皇子 “好。”

她靠近玄景寒,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那我先走啦。”

说完,洛翎瑶也不顾玄景寒的反应,直接就走了。剩下一脸“欣慰”的玄景寒在默默发呆。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媳妇就是好。玄景寒偷偷笑道。

出了王妃,洛翎瑶运起灵力,直接到空中向皇玥离的府上走去。终于到了,洛翎瑶收了灵力,下降到了皇子府前。

“告诉你们皇子,洛翎瑶来找她有事情。”

几个侍卫面面相视。最后是一个稍微有些年长的侍卫和洛翎瑶说了话。

“王妃等一等,我先去汇报给三皇子。”

在门外等一会,洛翎瑶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也就对侍卫摆了摆手。

“快去快回。”

那侍卫朝洛翎瑶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府。剩下的几个侍卫们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惧色。他们早就听说这个鬼王妃的威名了,现在真人就在他们面前还有些害怕呢。看着这些人害怕的模样,洛翎瑶不想说什么。

外界的人怎么看到她是他们的事情,只要不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就行。

那个侍卫进府之后,急忙在府上的书房里找到了皇玥离,他下定决心似的敲了敲门。

“三皇子,打扰了。鬼王妃说是找您有事,奴来通报一下。”

处于书房中的皇玥离皱了皱眉,奇怪,现在的洛翎瑶怎么会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皇玥离起身,打开了房门。

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侍卫,出声道。

“去和洛翎瑶说来到书房找我吧。”

“是。”

侍卫听到皇玥离的吩咐,又急忙跑到王妃门口告诉洛翎瑶。他就怕自己一个不及时,三皇子就把自己给杀了。虽然三皇子并没有这么暴力,但是该防的还是要防的。那侍卫的心里已经演了无数的戏,只是面上还是那副为了主子在所不辞的模样。

终于到了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门口的洛翎瑶。洛翎瑶一副优雅大气的样子,在看看自己这满头大汗的模样,这个侍卫并没有嫉妒,只是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王妃,三皇子现在在书房,您跟我来。”

现在还要当引路人了,侍卫表示自己好累。

深夜里,慕轻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想到了白天的事,慕轻音在黑暗中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粗气。

怎么会这样呢,这一切怎么回事这样的呢。不应该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慕轻音内心仿佛有一只小恶龙在疯狂的咆哮,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仔细一想,这好像确实又是事实。

裴绍安居然是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可他明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把慕轻音绑架了,我来就她,其他的你不用管……”

封逸臣录音笔里的内容仿佛还回荡在耳边,慕轻音感觉自己头痛的仿佛要炸裂了一样。

这种救命恩人突然变成害自己的幕后真凶的戏码,是慕轻音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的。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慕轻音还没能够好好消化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思之如狂 良久,她躺在床上,默默地念出了一个名字:“封逸臣……”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裴绍安,可不知道到嘴怎么就变成了封逸臣了。

她心里想裴绍安是因为她后悔自己看错了人,后悔自己信错了人,她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油早点看清楚裴绍安的真面目,为什么?!

裴绍安昔日里对她那副温和关爱有加的样子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慕轻音实在是想不到他居然是绑架自己的幕后真凶,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吧!!

她躺在床上,她一双清明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明亮,她眨着眼睛,直到快要天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慕轻音起床起的比平时晚了许多,不过好在是应该不会迟到,所以她还是照常的洗脸刷牙,虽然状态不是太好,但她还是努力的调整着状态准备去了公司。

到公司后,慕轻音不自觉的想要去注意封逸臣有没有来,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把封逸臣当做了自己人,所以……

封逸臣是帮助自己认清事实,认清真相的一个重要的人。

“慕小姐,你找封总有事吗?”封逸臣的小秘书看到慕轻音在封逸臣办公室前张望了几下,不由得皱着眉开口。

她嘴里带着酸酸的语气,可奈何单纯的慕轻音并没有听出来。

慕轻音有些尴尬,她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难不成说她没什么事?

只是想见见封逸臣?这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慕轻音想了想,良久才窘迫的开口:“也没什么事。”

小秘书眯眼,没有目的就是最大的目的!

小秘书看着眼前清纯恬静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没想到这个表面青春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多的心机!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慕小姐,今天封总可能不会来公司了。”小秘书有些轻睨了一眼慕轻音,她努力在心中把不好听的话都骂给了慕轻音。

就这种货色,还对封总有非分之想,简直做梦呢吧。

得了吧,自己才是封总的小秘书,总有一天,封总这个大总裁会喜欢上自己这个小秘书的。封氏总裁夫人的位置,也是属于自己的。

小秘书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这种戏码,心里对慕轻音的态度更加嗤之以鼻。

“哦,好吧。”慕轻音没太察觉出小秘书对她不屑的看法,只是一味的朝着小秘书笑。

“嗯呢,慕小姐慢走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向封总转达。”小秘书嘴里带着刺,眼角是不屑的嘲讽。

看她到时候怎么像总裁大人好好数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此时的小秘书心里想的挺美,她心里非常没有数,可她毫不知道的是,未来的封氏总裁太太,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听到封逸臣今天可能不会来上班的这个消息,慕轻音是失望的。

她只好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打起精神准备开始工作,她拼命地想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设计上,可无论如何都集中不了精神。

脑子里又想起了昨日封逸臣对她讲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想见你 “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还算有点本事的员工罢了。”

“如果你不愿意,外面和你一样有才华,并且怀才不遇的设计师多了去了,封氏,并不缺你一个。”

想到这儿,慕轻音不免有些委屈,她嘟起了嘴巴,眼眶红红的。

该死的封逸臣,把她贬的一无是处。

要不是因为父亲,她可能早就离开封氏了。

慕轻音晃了晃神,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出神了,她摇摇脑袋,决定不想这些事情,还是继续打起精神看设计稿。

慕轻音不知道的是,封氏总裁封逸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封逸臣其实很早就来了,他看着一会认真工作,工作完了一会儿又开始分神的小女人。

不觉心里觉得好笑。

慕轻音还真是可爱。

其实刚刚慕轻音来找过她这个事情,他的秘书已经向他汇报过了。

“总裁,刚刚慕轻音在你办公室前面走了两圈,我问他找你有什么事,她也不跟我说。”

虽然那个秘书没有说慕轻音什么好话……

可封逸臣一切心里都有数,他的轻音,是想他了吗?

望着慕轻音的认真工作的背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封逸臣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有些小欣喜的表情。

想到昨日宴会上的种种,包括自己戳穿裴绍安,慕轻音不敢相信的接受这个事情,以及,自己把慕轻音贬得一文不值。

封逸臣有些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会自己昨天有没有说出一些过分的话。

好像是有的,他说了什么来着,说她就算是有些才能,但是他们封氏也不缺她这一个人。

……大概是这样?

封逸臣看着眼前人小小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暗自恼怒。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呢。

封逸臣在慕轻音待了好久,或许是封逸臣声音太轻,又或许是慕轻音工作的太认真。

知道忙完了,慕轻音才发觉自己身后好像有一个人。

她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他们的总裁大人,封逸臣。

慕轻音顿时就欣喜万分,她本想叫出声,又觉得不妥,只好有些冷漠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封逸臣敛了敛眸子,然后微抬眼皮,语气中不觉有一些戏谑:“来公司的时候听小秘书说有位慕小姐找我。”

“让我们来想一想,这位慕小姐找我事什么事呢?”

低沉磁性的男声悦耳极了,可在慕轻音眼里却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慕轻音抬头,发现封逸臣是那副好整以暇的双眸,不由得羞愤了起来。

她小脸此时有些发烫,耳根处也红了几分:“没……没事。”

被封逸臣反客为主后,慕轻音气势全无,声音如蚊子般微微的叫着。

“好啦。”封逸臣见慕轻音害羞的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准备不在逗弄她,他淡淡开口,“我现在正是邀请慕小姐去吃饭。”

吃饭?

封逸臣要邀请她去吃饭?

慕轻音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吃饭,这个代表着什么?

“我不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众说纷纭 “不去?”封逸臣却仿佛看透了眼前这个小女人的心思,他假意不懂,慢慢悠悠的开口,“为什么不去啊。”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喜欢胡思乱想。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去。”慕轻音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她埋着头埋了好久,然后久久都不出声了。

“不去吗?这可由不得你!”封逸臣唇角一勾,言语动作尽显霸道总裁的气势。

慕轻音忽然感觉身子猛然被一股大的里拽了起来,她抬头一看,竟是封逸臣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慕轻音一时之间有些惶恐不安:“封逸臣,你想干嘛?”

“当然是邀请慕小姐去吃饭呀。”封逸臣笑容邪肆,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慕轻音的手腕,把她往外拉。

一路上,慕轻音都在低声的哀求封逸臣:“封逸臣,封总!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好不好……”

封逸臣没有理会她,只是一味的将她强行拽出了公司的大楼。

“来了来了,封总终于来了。”

“啊封总旁边那个女人是谁?慕轻音吗?”

“她是怎么认识的封总?封总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啊……”

楼下的员工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久了,看到封逸臣终于出来,不免惊喜出声,可看到封总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时,众人也从原本的疑惑转变为了嫉妒与不甘。

到了公司大楼底下,慕轻音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在等着他们俩。

她看了眼封逸臣不免觉得有些失望,但失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封逸臣是要请大家一起去吃饭,而并非是请她一个人吃饭,对吗?

慕轻音整个人围绕着失落感,她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总,你可让我们好等啊。你旁边的这位是?”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半开玩笑道,假装不认识封逸臣身旁的慕轻音,他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谁知封逸臣倒也不在乎,他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突然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不过还好,我和慕小姐已经解决了。”

众人一阵唏嘘,仿佛不相信封逸臣的话似的,看着两人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暧昧。

“出发吧,为了补偿大家,众人今天随便吃,随便玩,我请客。”封逸臣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他大手一挥,颇有些总裁的气势。

尔后,他又转头看着旁边的慕轻音,语气温柔的仿佛不可思议:“走吧。”

慕轻音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可面上还是处波不惊,她低低地道了一声“嗯”。

慕轻音被封逸臣拉上封逸臣专属的总裁接送车,在一众员工的羡慕和愤恨之下,扬长而去。

到了酒店之后,封逸臣把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众人点完了菜之后,封逸臣突然站起身,往自己酒杯里倒了点酒,然后缓缓朝众人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今天为了犒劳大家,特地请大家聚在一起。”

“希望在座的各位业绩都能步步高升,我封某人特此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封逸臣说完,就大手一扬,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引人羡慕 众人见自家老总这样,纷纷拿起酒杯站起身,然后也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都客套的站起了身,然后坐下畅谈了起来,除了封逸臣身旁的慕轻音,她全程都坐在角落里淡淡的看着。

说实话,慕轻音不是很喜欢这种很多人的感觉,她总感觉有些令她喘不过气来。

封逸臣察觉到了身旁慕轻音的情绪,不觉有些担忧的开口:“怎么了?”

慕轻音抬了抬眼皮,小声的道:“没事。”

说着,她手下的动作也随之开始,她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到了最后,众人终于要分别了。

慕轻音在封逸臣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小声开口:“封逸臣,我先走了哦。”

封逸臣被慕轻音这个动作萌的不行,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严重的爱意怎么挡也挡不住:“回去了?我送你,”

谁知,慕轻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总裁大人提议要接她回家的事情:“不用了。”

尔后,没等封逸臣继续开口,她就拎着自己的包包,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匆匆的离开了。

就在慕轻音走出酒店,走到了楼底,才发现有一辆豪华跑车拦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前方。

“滴——”那辆跑车还朝她亮了亮灯,滴了一下。

慕轻音缓缓走进那辆车,才发现驾驶座上的人是封逸臣。

在封逸臣强行要求下,慕轻音坐上了他的车,总裁大人的车,不坐也得坐呀。

黑暗中,封逸臣载着慕轻音,扬长而去。

“封逸臣,你……”慕轻音有些没好气的看着驾驶座上的封逸臣,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她本想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什么混蛋流氓,可刚到了嘴边,看着封逸臣帅气的侧脸,又咽了下去。

看着左侧男人的侧脸,她竟是一时间有些愣了神。

男人简直是神仙侧颜,完美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深邃幽暗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带着些许的的倨傲与冷漠,可这时候又带着略微的温柔与亲近,男人精致的五官使他俊美的惊心动魄,仿佛九天上的神只,浑身散发着光芒,简直耀眼的不可思议。

“嗯?”身旁终于传来封逸臣淡淡的声音,他驾驶着车,好似没有听见慕轻音的呼唤,良久才出声。

“没事。”慕轻音叹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这男人要送就让他送吧,反正对自己也没坏处。

在封逸臣离开的时候,众人也都纷纷走了,他们走到酒店大门口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哇,慕轻音也太好命了吧。”

“对啊,居然是总裁大人亲自接送。”

“为什么我不是慕轻音,我也想要被总裁Boss接送,我也要让霸道总裁爱上我。”

“醒醒吧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慕轻音坐上封逸臣的车离开的场景被众人捕捉了个遍,公司上下的女员工们无一不在羡慕着慕轻音。

酒过三巡,大家又都是成年人,在聚会上都喝了不少的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对不起你 方韩此时醉的有些上了头,他望着眼前的女人的侧脸,有些呆呆的出了声:“薛碧……”

“嗯?”薛碧却是一丝醉意也没有,他看着眼前帅气但是略有醉意的青年,心头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薛碧若有似乎的往后退,方韩却感觉没看出她的意图似的,一味似的往前靠。

“方韩……方韩……你想干嘛,你醉了。”如今周围已经四下无人了,薛碧感受到了来自男性的侵占气息,她顿时有些内心发慌。

“薛碧。”方韩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也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使他胆子大了许多。

方韩痴迷的望着薛碧,然后神使鬼差的亲上了薛碧的唇。

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直到……

薛碧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秒过后,她终于反应过来。

方韩亲了他……

薛碧又羞又愤,一把推开了方韩,然后害羞似的逃走了。

方韩被薛碧推的直直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该死,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他亲了薛碧。

想到了这个事实,方韩心里一阵恼怒,可薛碧的味道仿佛还在咫尺,让他有些晕头转向。

薛碧,可真软啊。

察觉到薛碧逃走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坏事,自己怎么能趁着酒精发作,强吻人家呢。

方韩赶忙的追了出去,看到了惊慌逃到户外的薛碧,方韩朝薛碧大喊一声:“薛碧。”

然后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薛碧此时小脸依旧滚烫,刚才蜻蜓点水的那一个吻还历历在目。

她看着眼前英俊高大的男人,有些愣愣的开口:“怎……怎么了?”

方韩跑的有些喘,猛然吸了一口气,晚上有些凉,凉气直入胸腔,让他的酒意又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惊醒了,像个恋爱中的愣头小子,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窘迫道:“我,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薛碧握着手里的包包,力气越发收紧,然后逃命似的跑了。

方韩却想没听到似的,他转过身,努力在脑中组织着语言:“那个薛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一时上头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有罪……”

“你打我骂我吧,过了今晚,就假装那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

“我真的该死,握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畜生不如,我该死……”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请你原谅我。

方韩边说边转过了身,却看到原本站在他前方的小女人,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抬起头,发现薛碧急匆匆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急忙坐了上去,头也不回的拉上了车门。

方韩心里恨:“……”

他就这么可怕吗?就那么想要逃离他?

难道出租车比不过他的车吗?女孩半夜坐出租车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不过也对,毕竟自己可是趁着自己酒后酒劲大发,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强吻人家,在人家的心里,自己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老流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拒人千里 方韩气急败坏的在原地吐槽这薛碧,还在想着刚刚那个吻,一想到那个吻,方韩的脸上烫了几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后悔强吻了薛碧,那女人真是该死的甜美啊,他甚至后悔自己没有加深这个吻。

他觉得,如果薛碧没有成功推开他,他就应该死死的禁锢住她,不让她跑,然后扣住她的脑袋,往死里吻,狠狠地加深这个吻。

方韩虽然懊悔自己对薛碧酒后做了这么混账的事情,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薛碧实在甜美,忍不住脑补出深入下去的画面

方韩想,要是有下次,他就这么做。

坐上了车的薛碧这才缓过了神来,她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天知道方韩亲了她时她的心情,心脏简直跳的快要迸发出来了好不好。

毕竟方韩在公司也是很多女人心中的爱慕对象,完美情人,这么优秀的男人,刚刚亲了他。

真是令人心动啊。

薛碧在出租车内暗暗的想到,回忆起刚刚那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吻,耳根又不自觉的红了几分。

第二天早晨。封逸臣打电话给慕轻音。

慕轻音接起了他的电话,早晨的她声音有些清甜软糯:“喂。“

封逸臣听得心痒难耐,心里柔软了几分,然后嗓音淡淡的道:“接你上班。”

封逸臣低沉又魅惑的嗓音好听极了,像悦耳的大提琴音,又想甘醇的美酒。

慕轻音却有些狐疑。

接她上班?为什么要接她上班?

如此暧昧的语气,让慕轻音顿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慕轻音愣了几秒钟的神,然后些冷漠地道:“不要了,我自己搭地铁就行。”

封逸臣见慕轻音拒绝了他的好意,第一次被人拒绝的封总裁有些生气,他讥笑一声的:“慕小姐可真是不知好歹,全公司上下这么多人都想要坐上我的车。唯独你不屑一顾,慕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

谁知慕轻音却也是自嘲的笑了笑,她回怼道:“嗯,封总裁也是好兴致,居然大早上来打我的电话。”

“既然封总裁也知道全公司上下那么多的女人想要坐上你的车,那封总裁不如去找她们,如何?”

慕轻音回答的不卑不亢,听不出情绪。

封逸臣却被慕轻音这番话给气到了,他想送人家上班,换了哪个女人不是高高兴兴点头答应,而慕轻音,她倒好,居然敢拒绝他?

“好,慕轻音,你很好。”电话那头传来了封逸臣咬牙切齿的声音,没等封逸臣说完,慕轻音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封逸臣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声音,气的恨不得当场把电话砸了。

直到听到了通话结束的提示,慕轻音才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有些懊悔,为什么她总是对他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呢。

明明她不想这样的啊。

封逸臣和慕轻音两人都怀着复杂的感情出了家门,两人各怀鬼胎的来到了公司。

“封总早。”

“封总早。”

封逸臣迈着凌厉的步伐走到总裁办公室,从公司大门口到自家办公室,所到之处无一的员工无一不面带亲切的微笑向他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派遣下人 哪像那个女人。

想到了慕轻音,封逸臣胸口顿时又是一阵气。

“米娅。”封逸臣呼唤着门外的助理。

米娅才是她真正的助理秘书,上次那个小秘书,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

封逸臣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对米娅道:“去看看慕轻音来了没有。”

米娅神色有些疑惑,等待着自己总裁的下文,没想到自己总裁却是没了下文。

就这样?就看看慕轻音来了没有?其他的事呢,没什么吩咐她的了吗?

“愣着干嘛,去啊。”在自家老总的催促下,米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往外走。

“对了,记住不要让她发现。”

身后传来老总的声音,米娅差点被惊得踉跄了一下。

得,看来她还得鬼鬼祟祟的去。

封逸臣等着米娅回来,米娅也不负所望,很快就回来了,她很有礼貌:“总裁,慕小姐已经到了。”

封逸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有吩咐米娅:“给她送份早餐去。”

米娅脑门顶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她总裁助理的工作就是这些吗?

她有些持怀疑的态度看着自家总裁,半晌才败下了阵来。

行吧,谁让他是她老板呢,老板今天可真是不对劲。

米娅认命的走出公司,走到了一些卖早餐的地方,也不知道慕小姐喜欢吃什么,她就随便买一点吧。

米娅认命的回到公司,公司来来往往的员工们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毕竟她可是总裁身边的助理,居然会沦落变成一个跑腿的。

“米娅早啊,这是带给总裁的啊。”

米娅欲哭无泪,一大早的她不知道要解释多少遍:“不是,是给慕小姐的。”

米娅终于在千万人的疑问下走到了那位慕小姐的身边,她拿起手中的早餐,放到了慕轻音的桌上:“慕小姐,这种总裁让我带给你的早餐。”

慕轻音看了眼米娅,在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她眨了眨眼睛,眼眶竟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她眼角红了红,轻声的道了一声“谢谢”。

封逸臣给她送早餐,明明之前他们俩还在吵架,谁也看不顺眼对方啊。

米娅却是有些欲哭无泪,慕小姐,你在这感动。总裁在那开心,可受苦的人是我呀……哭了。

米娅一脸痛心疾首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正当她打开电脑,工作了没多久。

总裁办公室又传了呼唤她的声音:“米娅。”

米娅心里一咯噔,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希望这次总裁叫她可不要再跟慕轻音有关了。

可是事实告诉她,她的希望落空了,半分钟后,她又欲哭无泪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回想七八分钟前,总裁那心情大好的声音:“米娅,去看看慕轻音的工程做的怎么样了?回来记得报告给我。”

米娅:“……”

米娅不敢违抗自家总裁的命令,很快走到了慕轻音的身边。

她面上是一副与内心是完全的两个活动,礼貌着道:“慕小姐,总裁他问你你手上的这项工程完成的怎么样了?”

怎么样个头!总裁明明知道完成了自会有人送到他面前过目,她可是头一次被总裁当成跑腿的去催员工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互相折磨 慕轻音果然拧了拧眉,她轻声道:“还没有好,好了会给封总送过你去。”

“辛苦你了,米娅姐。”慕轻音看着忙上忙下的米娅,眼里十分感谢。

“好的。”米娅回。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小姑奶奶啊,封总才一次又一次的命令我跑上跑下。

米娅认命的回去把慕轻音的原话报告给了自家总裁,谁知自家总裁也没什么情绪和她说:“好的,你先回去吧。一会有事再叫你。”

米娅心道,她不想在跑腿了,她只想回去做自己的工作啊!

总裁大人你可饶了我吧。

另一边,乔莫离给高倩倩买了晚饭,准备送到高倩倩的病房里。

“啪啪啪——”他敲了敲高倩倩病房的门。

“进。”直到里面传来高倩倩略显虚弱的声音,乔莫离才推门而进。

高倩倩看到乔莫离手里拎了她的晚饭,心里别提有多开了心,虽然此时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可还是裂开嘴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是给你买的晚饭。”乔莫离把晚饭打开,放在高倩倩病床上的小桌子上,他的语气很好,毕竟,他欠高倩倩一条命。

乔莫离敛了敛眸子,纤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眼睑之下投出两道清晰可见的阴影:“吃完叫护工来收拾吧,早点休息,今晚我就先回去了。”

高倩倩猜到了乔莫离是着急回去见洛雨凝,她嘴角轻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好,路上注意安全。”

没人知道她这个笑容有多心酸。

乔莫离打开了家里的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就听见了洛雨凝有些不悦的声音:“终于想到回来了?”

“嗯。”乔莫离因为一路上着急回家,风尘仆仆,所以嗓音有点沙哑。

洛雨凝眸色深沉的看着乔莫离,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洛雨凝才露出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笑容:“饿了吗?哦,不对,你应该在医院和高小姐,吃过了。”

表面上在嘘寒问暖,可言语中句句带着刺。

“我……”乔莫离嗓子依然有些哑,看着洛雨凝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看来是挺开心的啊。”洛雨凝依旧笑着对他说。

确实,乔莫离在医院照顾高倩倩的事,她是生气的,也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在医院的日子,一想到乔莫离对自己做过的事又要对高倩倩做一遍。

洛雨凝觉得,她难过的想要发疯!

“雨凝……”乔莫离总算有些恼怒了,语气也不发重了一些。

乔莫离看着眼前依旧在耍小性子的女人,不进有些无奈:“雨凝,你别闹了。”

洛雨凝听到乔莫离这次没像之前那样安慰她,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分钟之久,良久,洛雨凝才听不清语气的道:“嗯,我闹,所以你快去陪你那个不会闹的高家小姐吧,她可比我……”

没等她说完,洛雨凝感受到后面的人,竟是乔莫离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洛雨凝突然挣扎了几分:“你,放开我!乔莫离,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平静生活 乔莫离见洛雨凝叫了他的全名,把洛雨凝搂的更紧了,下巴抵在他的颈肩处,声音低低的出声:“雨凝,你别这样……”

见洛雨凝默不作声,乔莫离又道了:“我欠高倩倩一条命。”

“嗯,你没听错,我欠她一条命。”身后依旧是乔莫离淡淡的声音,短短的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洛雨凝的心尖。

“哦。”洛雨凝表面冷漠,可说出来的话已经是颤抖的不行了,她缓缓推开抱着她的乔莫离,然后轻声道,“你一天肯定累坏了吧,快去休息吧。”

“嗯。”乔莫离闷闷的道,然后走回了房间。

两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洛雨凝为了开心一下,就决定去找蒋一骏玩。

洛雨凝热了有点牛奶和切了一点水果,推开了儿子蒋一骏的房门:“宝贝,来喝牛奶!”

她甜甜的朝蒋一骏道,仿佛没有什么伤感的事烦恼着他,因为她不想把一丝一毫的大人们的不开心的任何情绪,带给她的宝贝。

“妈妈!”蒋一骏看到来了,激动又欣喜,从床上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到了门口,然后接过了洛雨凝手中的牛奶。

他喝了一口,顿时露出满足的表情,又拿了一块水果,他觉得好吃,就拿出一块放到了洛雨凝的嘴边:“妈妈也吃。”

洛雨凝看着眼前可爱又懂事的儿子,有些心酸的挤出一个微笑,但更多的是欣慰:“好。”

“妈妈今晚怎么不去陪莫离爸爸?”小一骏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他看了眼妈妈又很快移开了眼睛,盯着脚趾,小声道,“妈妈快去陪莫离爸爸吧,我可以一个人睡觉的。”

洛雨凝听了后,她听见了小一骏心碎的声音,明明是那么想要妈妈在身边,可硬生生的把自己推给了别人,这是多么懂事的孩子啊。

反观她自己,乔莫离陪了高倩倩一会儿,她就句句带刺的讽刺他,现在想想,自己未免也太不成熟了。

儿子这么懂事,当妈的也不能拖后腿才是啊。

洛雨凝摸了摸小一骏的脑袋,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乖,宝贝。莫离爸爸今晚太累了,需要早点休息,所以妈妈不能去打扰他。”

“你说对不对,宝贝。”

“嗯!”谁知,小一骏听话的出奇,他重重点了下自己的小脑点,郑重其事,“对,我们不能打扰莫离爸爸,那妈妈今晚就陪我吧。”

因为不能打扰别人,才提出的留下来陪自己这种要求。

洛雨凝觉得,她的宝贝,真的长大了。

“那宝贝快到床上去吧,地上凉。”洛雨凝朝蒋一骏甜甜的笑了笑。

蒋一骏听话的跑回了床上,洛雨凝随后也跟着蒋一骏坐到了床上,她看着蒋一骏清秀白皙的小脸:“宝贝,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呀。”

“好。”蒋一骏甜甜的露出了八颗牙齿。

“从前,有三只小熊,他们住在大森林里,有一天啊,他们需要搭建房子,来抵御森林里其他动物的侵入……”

洛雨凝说着说着,突然听见旁边平稳的呼吸声,原来是小一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欠她的 洛雨凝笑了一声,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盖好,然后独自坐在床上暗自伤神。

终于想到伤心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洛雨凝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在这黑夜里,无声的哭泣。

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该多好,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啊。

很快入了东,气候愈发的寒冷,窗外是一片白茫茫,依旧在大雪纷飞。

高倩倩躺在病床上,虽然屋里是暖乎乎的,可她内心是冰冷的。

她眼睛一闭,缓缓滴下了一滴泪。

她的病情恶化了啊,人生不过匆匆二十载,她会不会就这样某一天,悄悄离开了这个人世呢……

可她还没有干很多事啊,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生孩子,还没有……她不想走。

还有,莫离,似乎也很久没有来看她了。

病床上的高倩倩一个人寂寥极了,四周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乔莫离正在公司忙事物,虽然他把公司打理的很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堆大大小小的事物令他有多焦头烂额。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乔莫离疲惫的接通了电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嗓音很哑:“喂,爸,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电话那头是乔振东劈头盖脸的怒骂声。

乔莫离也不恼,他现在是真的疲惫不堪,连说话都懒得了:“爸,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乔振东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乔莫离,高倩倩的病恶化了,现在她活一天少一天,记住,你这条命是她救来的。所以你现在该做什么,不用我提醒了吧!”

“嘟嘟嘟……”那头很快挂了电话。

乔莫离坐在办公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这条命是她救来的。

是她救来的。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

乔莫离几不可闻的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叹了一口气,披上外套,就准备往医院走。

“莫离,你来了啊!”高倩倩的声音很憔悴,但看到乔莫离却是掩盖不住的惊喜,眼角眉梢竟是喜色。

“嗯,倩倩,这两天……感觉怎么样。现在医疗水平这么高,你一定会好的,你要相信自己。”因为眼前的人给了自己一条命,所以乔莫离尽量的把语气放轻。

高倩倩看着眼前对自己温柔的不可思议的人,感觉一切都仿佛来得不是很真实。

这个男人,似乎无论怎样都是这么帅气。

高倩倩恍然想起了他们在大学里的光景。

那时候,乔莫离是他们学校公认的男神校草,是所有女学生的梦中情人,全校的女生都爱慕着他,当然,自己也不例外。

因为那时候高倩倩和乔莫离是同学,所以难免的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来。

回想当初的大学光景,可真是幼稚又可笑呢,可又却是那么的令人怀念和向往。

“莫离,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的时候。”看着如今侧脸依旧完美的男神,高倩倩有些艰难的开口。

“嗯?”乔莫离似乎有些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大学?”

怎么突然提前这个?她不禁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的选择 “对啊,我们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你可是学校公认的男神呢。”高倩倩甜甜的回想,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幸福骄傲的表情。

“我……我有些忘了。”乔莫离敛了敛眸子,眼睑之下浓密的睫毛透出阴影来,然后微微轻笑,“不过,我可是记得你当初……”

“哈哈,我当初那不是年少无知吗。”高倩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尴尬的笑笑。

回想当初,大家可诊室青涩又无谓啊。

“我记得……我当初可喜欢你了呢。”高倩倩坐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喃喃的道。

乔莫离指尖轻颤,没等他回话,高倩倩又开口了。

“当初,你不喜欢我,然后我就天天缠着你……”

“我会在早晨的时候问你吃过饭了没,你不回我,我那时候就在心里默默的想,我下次不问你吃没吃了,我直接给你带早饭,你不吃也得给我吃……”

“还有,我想方设法让你的那些兄弟们把你约出去玩,然后你到了约的地点,才发现真正想和你玩的人,是我……我看着你对我有些厌恶的眼神,我自己也伤心了好久呢……”

“我还会在你值日的时候,故意留下来,陪你值日,然后在你扫地的时候,我在一旁叽叽喳喳指挥你,说你扫的不好,可当我想自己帮你真正干点什么,自己拿着扫帚扫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好像比你更笨,什么事也做不好。”

“我好像真的很蠢,做什么事都会搞砸,最砸的一次,是我偷看你洗澡,那时候,我一个人偷偷跑进了男浴室,没想到什么也没看见,就被人赶了出来,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女流氓。好吧,我也许的确是。”

乔莫离默默听着高倩倩的一件件小事,其实这些大多他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

乔莫离温柔的笑了笑:“嗯,我还记得,你总是往我身上撞。我当初还在想,这个大小姐,是不会走路吗?”

高倩倩听到了乔莫离上面的一段话,顿时脸颊红了几分,有些羞愤的道,但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也都坦然了:“对啊,当初,我经常让我的室友们故意撞我,这样,我就可以靠到你身上了……”

高倩倩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回忆着回忆着,就突然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

乔莫离在一旁拧着眉,一言不发,好似这些场景又历历在目了一样。

高倩倩当初,确实很疯狂,但现在想想,又傻的可爱。

乔莫离看着曾经元气十足,可如今却只能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心里越发的愧疚。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乔莫离有些难过的出声,郁闷,他现在陷入了无限的郁闷。

“莫离,你别自己自责呀,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千万别自责,千万别。”高倩倩看到乔莫离这般痛苦样,实在是不忍心,就立马安慰出声了。

“这一切可能都是命吧,你要想啊,我这么喜欢你,能为你挡刀,能救你,是我的荣幸,对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心甘情愿 高倩倩嗓音哑极了,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崩溃,依旧在轻声的安慰着乔莫离。

“不,这和你没关系,你又没欠我什么。”乔莫离依旧徘徊了自责的边缘,无法自拔。

高倩倩不会话了,良久,她才缓缓叹出了一口气。

她没说话,可她在心里暗暗的想,或许,她是上辈子欠他的呢,反正这个男人,在面对危险时,她没有办法,不为他挡刀。

乔莫离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半晌,才半开玩笑似的开口:“那时候,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哼,我不管。”高倩倩不管男主的拆台,继续一个人自娱自乐,“我觉得那时候我做了好多疯狂的事。”

“不过我都不后悔,再不疯狂就老了,再不疯狂,也许就……”高倩倩真诚的看着乔莫离的眼睛,可说到后半句,又停顿了下来。

她可能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谈疯不疯狂呢?

高倩倩不想搞得那么伤感,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乔莫离,你呢,你那时候是怎么想我的?”

“觉得我烦?觉得我有病?还是……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高倩倩真挚的眼神死死盯着乔莫离,仿佛要把他定出一个洞来,除此之外,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祈盼与奢望。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青春甚至生命,那么你呢,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我在你心中,是依然的那么不堪还是,或许你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也对我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有嘛?你有嘛?乔莫离!

高倩倩抿着下唇,心里无声的控诉眼前的人,仿佛他说一句没有,他就会成为薄情之人。

乔莫离沉默了好久,垂着眸子,良久,才缓缓抬起眼皮,他的回答令人捉摸不透:“我不知道。”

可下一句,却令高倩倩感受到了心碎的感觉:“我知道,我现在非常爱雨凝。”

洛雨凝,又是洛雨凝。

高倩倩在心里无声的哭泣着,洛雨凝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她没有嫉妒没有愤恨,有的只是疑惑,真心实意从内心发出的疑惑。

她觉得自己和洛雨凝比起来,也不差啊,自己甚至都不惜为了救乔莫离而不要命了,为什么,还是比不过洛雨凝。

高倩倩也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任任何一个女孩子遭受了这样的待遇都得伤心嫉妒,所以她也理所应当的耍起了小脾气:“莫离,喂我吃东西。”

“嗯?”对于高倩倩突然提出的这样无理的要求,乔莫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刚刚高倩倩不是还在和他谈论大学的光景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脸。

他有些不解,认为高倩倩就是在耍千金小姐的小脾气,皱着眉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高倩倩见乔莫离不按照她的指挥办事,她有些恐慌,难道久而久之的,他就忘了他还欠自己一条命的了吗?

那她就让他好好回忆一下吧,他这条命是她救下来的。

“莫离,喂我!如果你不喂我,我今天就不接受治疗了,从今往后,我都不接受治疗了,就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到最后活活被病魔折磨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甜言蜜语 高倩倩有些赌气的道,她望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乔莫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哼,我看你这次喂不喂我。高倩倩嘟起嘴巴,暗暗的想。

果然,乔莫离开始了动作,他把还没动过的中饭慢慢打开,拿了一次的筷子,然后夹了一个菜,缓缓递到了高倩倩的嘴边。

全程他都一言不发拧着眉毛,到了最后才轻声道:“吃吧。”

他不能说什么,如果高倩倩真的放弃了治疗,然后不幸的离开了,他不敢想那个后果,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高家也不会原谅他的。

他恐怕得一辈子活在高倩倩的阴影里,连带着雨凝一起。

高倩倩张开嘴巴,把乔莫离筷子上夹的菜吃了个一干二净,她咀嚼了两下,朝他微微一下,示意乔莫离她还要。

乔莫离又朝米饭那里夹了一碗米饭,再次伸到高倩倩的嘴巴前。

“我要喝汤。”高倩倩下巴朝汤那里努了努,示意乔莫离喂给她吃。

乔莫离那起勺子,盛了一勺子的汤,喂到了高倩倩嘴边。

高倩倩朝乔莫离甜甜的笑,然后二话不说嘟起嘴吮吸了一口那个汤。

“嘶——”高倩倩被汤烫的死呀咧嘴,但也没生气,毕竟乔莫离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对不起,我忘记汤还是烫的。”

乔莫离却因此皱起了眉毛,他看到高倩倩被烫了但还是没抱怨,就把勺子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下一秒,竟是轻轻的吹了起来。

乔莫离温柔的不可思议,这样的她高倩倩还是第一次见,高倩倩看着认真吹起给汤降温的乔莫离,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连汤什么时候又一次被放到了嘴边,都没察觉。

高倩倩缓缓的喝着汤,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乔莫离,不愧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真是越看越优秀啊。

两人就在高倩倩这无理取闹的要求下,艰难的吃完了一整顿饭。

乔莫离看着病床小桌子前吃剩下来的残渣,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叹了一口气,然后俯身收拾了起来。

把午饭打包好又扔掉了之后,之后乔莫离还去洗手间洗了一趟手。

回来后,见高倩倩盯着他的脸暗暗出神,直到他提醒了高倩倩,她适才反应过来。

乔莫离打算在待一会就走。

“我想看梅花。”诺大的病房原本死气沉沉的,高倩倩这突兀的一句话在病房里清晰的回荡着。

“嗯?”乔莫离不解极了,梅花?

“医生说你不能出院,所以……”高倩倩的话说的特别匪夷所思,乔莫离以为高倩倩是在医院待久了,所以无聊了。

“我不出院,我要在医院看梅花梅花。”高倩倩淡淡的嗓音又传了出来,乔莫离对上她的眼睛,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可是医院没有梅花……”乔莫离蹙着眉,小心翼翼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要看梅花。”高倩倩依旧淡然的看着乔莫离,一副你不让我看梅花我就去死的表情。

乔莫离生怕她下一句又说出不让我看我就不接受治疗了之类的话,后怕的答应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又下雪了 他赶忙跟乔振东说高倩倩要看梅花的事,乔振东却满脸的不在乎,说当然要满足病人的心愿了,乔家又不缺那点钱。

乔振东还说,他第二天就派人来医院移植梅花。

除了医院后,乔莫离那阵不悦的心情才淡淡退散,病房里那股令人制郁的感觉,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缓缓的伸出了手,很快,天上的雪花就洋洋洒洒落到了他的手心。

乔莫离暗暗的想,这个时候,洛雨凝和蒋一骏在干什么呢?

想到这儿,乔莫离就不禁加快了几分速度,他着急回家,着急回到那个温暖的家,着急见到令他开心的洛雨凝和蒋一骏的身边。

“妈妈,妈妈堆得雪人好好看啊。”洛雨凝家的院子里,洛雨凝正在和蒋一骏玩堆雪人,两人穿着大棉袄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别有一番生趣。

“哈哈,来,宝贝,雪人的眼睛和鼻子就交给你了哦。”洛雨凝还是那样的温柔,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我们宝贝要好好想想哦,该给雪人装上什么装饰呢。”洛雨凝温和细小的声音穿到了蒋一骏的耳边。

蒋一骏很快思考起来。

“妈妈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去房间里拿东西,然后为雪人装饰,好吗?”洛雨凝对蒋一骏哄着说。

蒋一骏开心的点了点头,在妈妈的计时下,他跑向了屋里,雪人的鼻子,胡萝卜!

雪人的眼睛,是纽扣!

雪人的帽子,是妈妈的帽子!

雪人,雪人还需要什么呢。

蒋一骏歪着小脑袋细细的想,对了,雪人还怕冷,雪人需要一条围巾!

大约三分就钟,蒋一骏就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出了门。

洛雨凝把蒋一骏的东西分别的给雪人戴上,然后奖励似的亲了亲小一骏的额头,轻声道:“小一骏真棒。”

“但是还需要想一想哦,雪人还缺什么东西?”

“想不出了妈妈。”蒋一骏歪着头思考了一阵,但他实在想不出了还有什么东西,雪人到底还缺什么东西呢?

“想想电视里你见过的雪人,雪人有身子有头,还缺什么?”洛雨凝的耐心好似用不完。

“还缺手!”蒋一骏恍然大悟,雪人还缺手!

“对啦,所以该用什么来代替呢。”没等洛雨凝说完,蒋一骏就在院子里踏着雪行走起来。

洛雨凝看着聪明的小一骏走到了角落里,捡起两根树枝,然后再迈着小短腿走回来,把树枝插到了雪人的两侧。

“宝贝真棒!”洛雨凝在一旁甜甜的朝蒋一骏鼓励道。

她的小宝贝,果然是最乖最聪明,最棒的呢。

乔莫离回到家时,眼前便是这一番场景,看着眼前玩的正开释的一大一小,乔莫离的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走近洛雨凝,嗓音有些低沉的问:“不冷吗?”

洛雨凝看到乔莫离,低着头娇羞一笑:“不冷。”

看到你之后就更不冷了呀。

最后一句话洛雨凝在心头低低的说道。

雪依旧大的很大,洛雨凝的睫毛一直都很长。而且很密,雪下到了洛雨凝的睫毛上,漆黑的睫毛沾染上了一点点的雪花,衬得洛雨凝仿佛是雪中精灵。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幸福快乐 洛雨凝朝乔莫离甜甜的笑着,乔莫离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乔莫离握起洛雨凝被冻得通红的一双小手,用手用力的搓了搓,好似心疼她一样。

见手还是不够暖和,乔莫离又捧着洛雨凝的手轻轻放到嘴边,然后大口吹着起。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乔莫离对高倩倩和对洛雨凝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一个是被逼无奈的,而另一个则是发自内心的。

洛雨凝有些无奈,她有些害羞,低声的对乔莫离说:“莫离,你别这样……”

“我真的不冷,你看我和一骏堆得雪人!”洛雨凝指着那个雪人,有些惊喜的开口。

乔莫离转头望去,一个精致的雪人正在朝他微笑。

是了,乔莫离在医院的时候一直有种感觉,他总觉得病房上仿佛缺少了什么一样,现在看见了洛雨凝和蒋一骏,他终于把这种缺少的东西找到了。

是家的感觉,是温暖的感觉,是快乐的感觉。

乔莫离觉得,只有和洛雨凝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拥有这种感觉,别人都不行。

声音像她不行,长得像她不行,只能是她,只有是她。

乔莫离勾起了唇角,低声对洛雨凝说道:“我爱你。”

“什么?”也许是风太大了洛雨凝没有听清,也许是洛雨凝故意想要乔莫离重复一边。

“我爱你!”

“我爱你!”

“我,乔莫离,爱,洛雨凝!”

乔莫离见自己说一句爱她,洛雨凝的嘴角弧度就跟着上扬了几分,乔莫离也因此笑容扩大了几分。

“我也爱你。”洛雨凝非常恬静的站在雪地里,然后用极轻的声音来面对乔莫离的告白。

乔莫离见洛雨凝这样,郁闷了一上午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好。他笑得像个孩子,不由得玩心大发。

“砰——”乔莫离捏起一个雪球就往洛雨凝身上砸。

洛雨凝一时间是有些懵的,她是真的没想到堂堂乔氏总裁竟然能像个孩子一样和她打雪仗。

洛雨凝似乎也被乔莫离带回了儿童时期的记忆,她换换蹲下声,捏了一个雪球,像乔莫离砸去。

乔莫离低沉悦耳的笑声好听极了。

一旁的蒋一骏本就是小孩子,此时更加坐不住了,他玩心大发,开心的直拍手跺脚:“莫离爸爸和妈妈打雪仗,我也要来玩。”

他迈着小短腿,滑稽的蹲下身,用小手捏了两个小雪球,一个往乔莫离身上扔,一个往洛雨凝身上砸。

乔莫离和洛雨凝两人相视一笑。

“嗯哼哈哈。”洛雨凝看着自己宝贝的机灵样,顿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宝贝不乖哦,看莫离爸爸怎么堆个大雪球来砸你。”乔莫离看着面前不如他一般个子高的蒋一骏,蹲下身也开始堆了个雪球,然后用极其宠溺的口气对蒋一骏道。

乔莫离伸出手没敢用力,轻轻的把雪球扔到了蒋一骏的身上,蒋一骏开始大笑起来,没有因为被扔而哭泣,反而在原地拍手:“莫离爸爸好棒哦。”

雪还在下着,三人的幸福时光也在继续着。

彼此间仿佛只留下了幸福,无关琐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嫉妒心强 “喂,陆宇。”秦桑看着眼前凶巴巴的男人,有些推辞道,“我还在上班呢,有什么事情下班再说,行吗?”

她可怜兮兮的哀求着眼前的男人,毕竟在面对这么多同事面前,上班时期突然被一个男人揪着领子拉出去,确实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陆宇!陆宇!”她又小声的向陆宇道。

但陆宇似乎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头也不回,只是轻声道了一句:“别说话。”

“……”秦桑表示真的很无语,也只能任由他的所作所为了。

禹宜漫见状,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也能猜出陆宇带走秦桑是为了什么事。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嫉妒早就蔓延到了心头,她急忙开口道:“我也要去!”

陆宇居然要把秦桑带走,这个秦桑,是给陆宇惯了什么迷魂汤药,把陆宇迷的团团转。

“你去干什么”主编却在这时候出了声,她看到禹宜漫想要跟着陆宇和秦桑时,心里就觉得,准没好事要发生。

更何况陆宇和秦桑应该闹了别扭,此时小情侣两人正吵着呢,这个禹宜漫去凑什么热闹啊。

“主编。”禹宜漫愣愣的看着主编,有些不知所措,主编为什么要拦着她,为什么!

禹宜漫生气的快要发狂,可毕竟主编是她的直属上司,她不能在表面表现出来。

禹宜漫原本俏丽的妆容,可此时因为妒意而气的脸色发青,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团,狰狞极了。

她尖锐的指甲刺进了手心,却仿佛丝毫不知道疼痛一样。禹宜漫磨着牙,眼睛里仿佛有熊熊大火在燃烧。

她看着秦桑离开的地方,醋坛子早就打翻了一地。

秦桑,你给我等着!陆宇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禹宜漫,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去?他们俩个人肯定有什么事要商量,你去做什么呢?你说说你了有什么用?”主编有些生气的开口。

这个禹宜漫也不知道怎么搞得,非要掺和人家小两口一脚,看他们不开心了,她就很开心吗?

“主编,你就让我跟去吧。我不放心他们。”禹宜漫假意哀求着主编大人,语气软了又软,眼里使劲夹出了几颗泪珠。。。。

“……”主编心道不好,在脑中努力思考者对策,只能先劝着禹宜漫,“宜漫啊,你一向做事令我放心,你就先别去了,对了,我有事找你,是工作上的事,要是你能做好它,升职加薪肯定是不在话下的呀……”

“宜漫,你跟我过来,这里有项任务,我给你讲一下,我觉得它非常适合你,它就适合想跟你这种项目做的精致又细心的人,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愣着干嘛?快过来呀………”主编一路碎碎念,边说边直径向办公桌走去。

禹宜漫愣在原地迈不开步子,心里愤恨的差点咬碎了一口牙,主编这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去嘛!找什么理由糊弄她。。。

现在连主编都不支持她了,禹宜漫简直生气的快要发疯了。

奈何她畏惧着主编,只好假装乖顺的,跟着主编走向办公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神游天外 被主编讲了一通那个工作后,又让她晚上九点前交给她,看来主编是打定不让她脱身了。

她拿着文件,一路愤愤的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盯着秦桑的位置,眼睛里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秦桑的那一块区域都要变成废墟灰烬了。

良久,禹宜漫认命的打开了笔记本,开始了新的工作,可怜她一遍要做着这复杂的工作,一遍还要担心陆宇和秦桑他们。

万一陆宇和秦桑去约会了怎么办?万一他们再……

啊啊啊啊啊啊啊。

禹宜漫嫉妒的快要疯了,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她多希望此时自己变成秦桑,然后被陆宇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走,被那么强势霸道优秀的男人宣示主权,真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情啊!

“陆宇,陆宇你慢点。”陆宇和秦桑这边礐石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风,这边陆宇走的有些快,让秦桑跟不太上了。

“秦桑。”陆宇突然回头,深谙的眸子盯着秦桑。

“啊。”秦桑始料未及,她只是一味的走着,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

秦桑一头撞上了眼前高大的男人,疼的她嘶牙咧嘴,眼眶红了一圈,她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陆宇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心里一阵没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只能把她揽进怀里,低头轻轻的摸着她的头,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傻?这都能撞到。”

秦桑眼里多了一些湿漉漉的雾气,她有些迷茫的抬起了头。

看着身下迷茫的如同一只单纯的小鹿的秦桑,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愈发有了想把她狠狠欺负的冲动。

“陆宇。”直到秦桑知道秦桑喊出声,陆宇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轻轻放开了身下的秦桑,秦桑却有些愤愤的开口,还带了些许的疑惑,她道:“陆宇,你在我上班期间来找我到底想干嘛呀?”

你知不知道,在全公司的人面前,被人拉出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更何况还有她的顶头上司主编大大!

秦桑小眼睛死死揪着陆宇的俊脸不放,仿佛是在无声的控诉着她。

陆宇却噗嗤一声笑了,他仿佛看穿了秦桑心里的想法。突然生气了逗弄的意味:“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桑先是一愣,几秒钟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让陆宇看着逗弄心思更甚。

“你不要脸啊!”秦桑羞愤的开口,然后又默默地别开了脸。

陆宇怎么可以怎么流氓呢?!

还有,她是不可能答应他这种奇怪的要求的!

秦桑在一边哼哼唧唧乐好久也没说出了个所以然来,陆宇也打算放过她似的,轻轻在她小耳朵边出声:“我要带你去干嘛,你过会就知道了。乖啦。”

陆宇的热气撒在了秦桑的耳朵边,让秦桑耳边一阵酥麻,秦桑羞愤之意更甚了一筹。

“好了秦桑,现在我就要带你去第一个地方了。”陆宇不回答秦桑的话,只是神秘莫测的朝她笑了笑。

“第一个地方?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地方?”秦桑有些疲倦,嘟囔着嘴不满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是个狠人 “我肚子还饿着,放过我吧。”

秦桑见陆宇不说话,而是反倒嘴角愈发上扬,她有些看不懂陆宇是什么意思。

“陆宇!你什么意思啊?”

“陆宇,看我挨饿你很开心,嗯?”秦桑表现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她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陆宇的俊脸。

仿佛只要陆宇说一个“是”字,秦桑就会说出“你今晚必死”之类的混账话来。

“嗯。”谁知我们的陆Boss确实是很不怕死。

秦桑:“???”你今晚必死。

两人最终走到了一个牛排餐厅,店内的环境非常好,来这里用餐的人也是非富即贵,都是上流社会人士,除此之外,店里还播放着一些悠扬的古典音乐,所以这里即使是评为五星级也不为过。

秦桑觉得这里很气派,吞了吞口水,有些胆怯的问陆宇:“陆宇啊,你不会是想带我来这里吃饭吧。”

陆宇心情大好,勾起了唇角,缓缓道了一声“嗯”。

“那你钱带没带够啊,反正我应该是没带够的。”陆宇听见秦桑又是一阵吞口水声。

陆宇有些好笑,感情这小丫头是担心他没带够钱?

这可能是陆宇从小到大第一次听见一个人这人说的。

“够了,不多,也就半个月工资吧。”陆宇淡淡的笑着,看开玩笑道。

谁知秦桑却不走了,秦桑觉得自己的双腿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一步都走不了。

“走啦,别担心钱的问题。”对于秦桑为他省钱这个事,陆宇表示是好事,媳妇勤俭持家的好习惯应该从小养成,不过这么省钱想必也是不好的。

秦桑被陆宇连拖带拽走到了一个座位上。

“你好,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些什么?”陆宇边上的服务员从他们两个进来开始,就想要就迫不及待的为陆宇点餐,大概是因为陆宇长得好看,又气度不凡,所以遭到了店里的员工还有,其他顾客的频频张望。

秦桑却有些在位置上坐不住了,陆宇对着服务员说:“把菜单给她。”

又过了两秒,陆宇想起了秦桑为他省钱的模样,他就不指望她能点些什么,于是他自己随便点了一些。

然后服务员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之后就拿着菜单走了。

秦桑有些紧张看着那发票上的菜与后面的价格,眼珠子都快进掉出来了,他看着陆宇那满不在乎的眼神,真诚的咽了一口口水:“陆宇,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陆宇。

果然,他不能对她抱有什么幻想。

好在菜很快就上了上了,服务员道了一声“请慢用”后退到了陆宇身后的不远处。

“吃吧。”陆宇看着秦桑眼中的稀碎星子,温柔的不可思议。

秦桑半信半疑的开口后,顿时开启了大快朵颐模式,整个过程都吃的非常开心。

良久,陆宇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淡淡道,仿佛在叙述天气不错:“这家餐厅是我家开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啪嗒——”秦桑的突然落到了桌子上,她睁着大眼睛,久久都呆呆的不眨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你是坏人 “你,你已经发展到餐饮行业了?”秦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陆宇不答,只是一味的逗弄她:“嗯,你可以当老板娘了。”

“……”秦桑再也没敢多问了。

十几分钟后,秦桑跟着陆宇出了牛排店的门。

秦桑来不及对陆宇说她要回去工作的事,就被陆宇抢了先:“现在我们去游乐场,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秦桑:宝宝苦,但不说。

游乐场的刺激项目各种各样,陆宇却像带了个小朋友一样陪她做了旋转木马等一系列的小孩子项目。

陆宇看着带着兔耳朵的秦桑,有些无奈开口:“你是宝宝么?鬼屋也不去,过山车也不做。”

这样来游乐园是毫无意义的!

陆宇忍着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秦桑缩着个头,小声道:“我我害怕嘛……”

突然,秦桑像看到了什么一样,她兴奋的指着对面卖的小丑:“我想吃那个!”

陆宇无奈的跟上她带她去买了,看着秦桑吃着像个小朋友,陆宇也跟着温柔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桑终于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她着急的开口:“陆宇,我要回去上班了,我忘记请假了!我们居然在这玩了这么久,我回去肯定要被骂一顿。”

说着秦桑就想往游乐园外面跑,陆宇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陆宇轻声的开口:“小可爱,你跑什么?我早就帮你请过假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陆宇这声小可爱发自内心不自觉的说出来的,因为他早就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了。

可秦桑却被这句小可爱叫的有些愣,她有些懵懵的开口道:“哦,原来你已经帮我请过假了呀。”

陆宇见他的小宝贝这是害羞了,不自觉生出几分欺负的心思:“嗯,所以小可爱,我们不着急回去,对吗?”

“……嗯。”秦桑现在这幅模样,带着兔耳朵,手里拿着,是非常可爱。

所以秦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该回答。

唔,好痛苦啊。

秦桑苦恼的抱着自己的头,心里暗道,我真是个小可爱呢。

“小可爱脸红什么,嗯?”见秦桑脸还是红红的,陆宇不禁又升起几分逗弄的心思。

秦桑真是太太太可爱了哇!

陆宇在心中自己觉得感叹,秦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陆少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唔。”秦桑唔了一声,她睫毛轻颤,不敢去看陆宇。

她就这样抬头扫了一眼陆宇,在阳光的照耀下,逆着光的陆宇好看的不像样。

陆宇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

秦桑瓷娃娃的无暇肌肤上闪过一丝红晕,她小声道:“陆宇,你真的帮我请过假了吗?”

“……”陆宇以为小丫头脸红红的是心动了,原来到现在,她还是不相信他。

“我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嗯?”陆宇凑近了秦桑一点,惹得秦桑频频往后退。

秦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陆宇这么帅,应该不会骗她的……

“那,那好吧。”秦桑依旧闪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我的可爱 接下来的一整天,陆宇带着秦桑又绕遍了游乐园一圈。

夜幕十分,秦桑看着夜空中一道道炫丽的烟火,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哇,好漂亮。”

“嗯。”陆宇看着小丫头细腻红润的脸庞,突然觉得喉咙一紧,他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了。

他其实想说,你比烟花还美。

半晌,烟花放完了,秦桑低下了头,不语。

陆宇发现了秦桑的不对劲,小丫头刚刚还不是挺开心的嘛?

“怎么了?”陆宇低头问。

“有权利就是好啊。”秦桑突然抬起头,由衷的感叹。

权利?陆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或许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不太懂那些没钱又没权的人的思想与处境。

他感同身受不了,所以只能淡淡问出声:“那么你,想要权利吗?”

秦桑扭头,看着夜幕下陆宇的侧脸,有些失了神,五光十色的灯光照在陆宇的脸上,让陆宇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陆宇真的,太好看了吧。

精致的眉眼,好听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还有完美的下颚线。

秦桑一时之间竟然被陆宇的神仙侧颜秒杀,完全没有听见陆宇的问题。

“我问你,你想要权利吗?”陆宇见她不为所动,索性又开口问了一遍,他耐着性子。

仿佛只要这个小丫头说一句好,他就能把自己所有的权利给他。

陆宇看着秦桑,在心里说一句话,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倾我所有,予我所能。

大概就是陆宇现在对秦桑的态度。

谁知,小丫头竟软软的回绝了他:“不要啦。”

“为什么?”不是说有权利很好吗?为什么不要。陆宇有些不解。

“因为……”秦桑梗着个小脑袋因为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什么呢?对啊,权利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要呢。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啦。”秦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索性放弃,对着陆宇眨了眨眼,软软道。

现在这样,真的很美好。

陆宇笑了,秦桑第一次觉得陆宇的笑终于到达了眼底,笑起来的陆宇,更加令人神魂颠倒。

“你笑什么呀,陆宇。”秦桑扬起小脸,有些疑惑。

陆宇笑容更加扩大,对啊,他笑什么呢。

虽然想不出原因,可他就是想笑啊。

或许是因为他的小丫头,他的秦桑,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吧。

或许只有他知道,他的秦桑是个多么宝贝的存在。

见陆宇不开口,秦桑也知道放弃了追问。

“你真是我的宝贝。”陆宇本来想说你真是我的宝藏女孩,但想了一想还是觉得算了,还是宝贝这个词更加贴切。

“陆宇!你有撩我!”秦桑的小耳朵肉眼可见般的迅速红了起来,她又羞又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死陆宇,坏陆宇!

总是撩她!

而且每次还都是换着花样的撩她!每次用的词还真是不带重样的。

“嗯,我的宝贝?我可没有撩你,我这是真心实意的在叫你,你难道不承认自己是个宝贝吗?”陆宇低声的笑了起来,笑得好听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你娶我嫁 “……”秦桑不想说话,绯红的小脸已经证明了一切。

“好啦,不逗你了。”陆宇突然正经了一来,在一边鼓励秦桑,“嗯,我觉得你刚刚做的很好,不被诱惑所迷惑。”

“美好生活都应该通过我们的双手去创造呀!”陆宇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双眸荡漾出暖暖的笑意来,温柔的不可思议。

天晓得从小锦衣玉食,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陆少爷是怎么说出的这番话。

如果此时陆父陆母在场,大概要被惊得当场打120送医院里去了。

“嗯!”秦桑不负陆宇所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严肃的小模样仿佛在宣誓什么誓言一般。

“嘟嘟——”秦桑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陆宇皱眉,心道:该死,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知道他和他家小丫头正情到浓时吗?

他可是待会还要准备亲亲的!

陆少爷很生气,不过后果就是……

另一边,接了电话的秦桑神情沉重。

“喂。”秦桑软软的开口。

“小秦,你快回来!”对面是禹宜漫急迫的声音,这着急的声音,仿佛要哭出来了一般。

“啊?怎么了?宜漫。”秦桑被对面的着急声弄得也急迫了许多。

听到宜漫两个字,陆宇的眉头紧皱着,一发不可收拾。

“陆宇,我要回去了哦,宜漫说工作那边有急事,先走了哦,回见!”秦桑说完,风风火火的想逃命似的逃跑了。

还没等陆宇说要送她,她已经跑的老远,追都追不上。

留下陆少爷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洛雨凝和乔莫离回国了,经过了在国外的一晚,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领奖的当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乔莫离站在诺大的场馆内,台下做了千千万万个众人,领奖后,他的一个动作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单膝下跪,在场馆内所有人的见证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宛然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戒指。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轻启薄唇,眼里的爱意怎么也掩盖不住:“雨凝,嫁给我,好吗?”

低沉悦耳的男声流淌在整个场馆内,场内顿时一片唏嘘!

乔莫离居然,居然向她求婚。

洛雨凝已经被惊在原地不知所措,两行泪水霎时就只都止不住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场馆内的起哄声愈演愈烈,仿佛要把整个馆子都炸了。

洛雨凝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味地低头呢喃:“我答应,我答应。”

洛雨凝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乔莫离见来人答应了他的求婚,脸上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把戒指拿出来,缓缓戴到洛雨凝的手上。

戒指很小巧很精致,低调奢华有内涵,很符合洛雨凝的形象吗。

然后站起身,两人相拥在一起。

乔莫离抱着洛雨凝,脸上是的到了全世界的肆意笑容。

这个女人,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他的了啊。

洛雨凝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一切都不是很真实。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坚持反对 两天后,两人终回国,经过这次求婚事件,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隐隐有往灵魂伴侣的趋势发展。

洛雨凝回国后,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刘羡婷跑了,听说是她自己又作了点妖,警方正在追查她。

可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可洛雨凝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的莫离,向她求婚了啊。

“胡闹!简直是胡闹!”乔家书房里,乔振东拍了拍桌子,指着自家儿子的鼻子骂。

乔莫离摸摸鼻子,悻悻道:“爸,我已经向雨凝求婚了,什么都煮成熟饭了,你就答应我们吧。”

乔振东一听,气的脸色都青了,他冷笑一声:“呵,答应?你休想!门都没有。”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我和雨凝是真心相爱的呀!”乔莫离有些着急,自己都向洛雨凝求婚了,他爸海市不答应两人的婚事,这叫人怎么能不着急?

乔振东气的吹胡子瞪眼,直喘粗气,他怒冲冲的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洛雨凝是吧!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你说叫我怎么同意你们俩,啊?”

“你看看,这个女人那点配得上你?”

听到乔振东的眼里辱骂,乔莫离本来不想回他,可听到最后一句时,他忍不住了。

“爸!感情这个事只有合不合适,没有配不配!雨凝她善良温柔勇敢,我就是喜欢她!”乔莫离大声喊出来。

“不管您同不同意,反正我娶定她了!”乔莫离甩下这句话后,就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啪——”只留下一声响亮的摔门声。

“你!”乔振东在一旁气的半死,都快要心肌梗塞了,“你个逆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两人结婚,乔莫离他必须娶高家的千金。

老爷子暗暗在心中有了对策,下定决心了似的要拆散他们俩。

乔莫离从乔家出来以后,一直奔向洛雨凝的住处。

从乔莫离进门起就不说话,洛雨凝有些疑惑,她问莫离:“你怎么了?”

乔莫离轻轻抱住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处,有些闷闷的开口:“我爸不同意我们俩的事。”

洛雨凝看着眼前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的乔莫离,她拍一拍他的背:“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就这样啊。”

“没关系啦,如果他不同意,我就在去见他一次。我表现的乖一点,你爸肯定会喜欢我们的。”

乔莫离久久不回话,抱着怀里的女人,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雨凝她怎么能这么懂事呢?这么善良温柔的女人,他爸还说她配不上他,他爸真是瞎了眼啊。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家里,让我们不能……”乔莫离因为家里的反对开始自责起来。

洛雨凝笑了笑,又抱着乔莫离安慰了他一会儿,让他放宽心。

“嘟嘟嘟——”是乔莫离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莫离看着电话上的来电现实,深深的皱着眉,是乔振东打来的。

他本不想接,可在洛雨凝的催促下,只好跟洛雨凝说,那他出去接。

乔振东打电话来想干什么乔莫离心里一清二楚,他一点也不想让洛雨凝听到电话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他不同意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爸。”

“你还知道叫爸?!”电话那头传来乔振东暴怒的声音,“你现在是不是跟那女人在一起?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立刻给我回家!”

“爸,您别这样。是!我就是和雨凝在一块儿!”乔莫离大方的向乔振东承认。

电话那头现实一阵静默,尔后又传来乔振东阴森可怖的声音:“如果你在不放手,我就要采取些手段了,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嘟嘟嘟——”还没等乔莫离开口,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乔莫离叹了一口气,回到了洛雨凝的身边,他什么也没和洛雨凝说,乔莫离觉得,这么糟心的事情还是别让雨凝知道的好。

第二天,洛雨凝上班的时候,突然从办公桌里看到一封信,信上沾满血迹。

正文内容是:洛雨凝,赶快和乔莫离分手,否则……

洛雨凝当即被吓了个半跳,又想起了乔莫离昨天跟她说过的话。

他爸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事是谁干的,洛雨凝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乔莫离本就因为惹怒了乔老爷子后,公司上生活上两边都忙的焦头烂额,所以洛雨凝也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乔莫离,打算亲自再去见一次乔振东。

下了班后,当即就联系了乔振东。

乔振东约她在一个咖啡厅见面,可到了咖啡厅后的时候,却发现高倩倩也在……

女主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乔振东斜着眼睛睨了她一脸,冷哼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洛雨凝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很久,鼓起勇气走到他们的面前,语气态度非常诚恳:“伯父……”

“别叫我伯父,我可担待不起!”乔振东把头转过期,哼了一声,态度非常的不屑,没半点长辈的样子。

“乔……老爷,求求你别再阻拦我和莫离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洛雨凝犹豫了半晌,咬了咬下唇,喃喃低语。

“相爱?”乔振东这次确实乐了,年轻的情情爱爱他不懂,但他直到,男人不能被爱情左右,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你上次说你爱乔莫离?可你明白什么是爱吗?就凭你?你能带给莫离什么?你爱莫离,你配么?”

洛雨凝被这样羞辱,一时之间有些委屈,她眼角红了几分,不甘心的回他:“我能给莫离带来快乐!”

“对,快乐。这就是爱,我爱他,他也爱我。我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处境,可,我们俩个人在一起,就会变得很快乐……”洛雨凝显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说的有些快,可言语神情中确实非常真诚。

“快乐?”乔老爷子这次是真的被气消了,“快乐算个屁!你看看你,从头到脚,一身行头,那点配的上我们家莫离?”

“快乐值几个钱?真心又值几个钱?你们这些年轻人,思想都太不成熟了。等过了几年,你人老珠黄了,莫离去找别的年轻女人,你说说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倔强到底 乔老爷子乐此不疲的羞辱着洛雨凝,看着洛雨凝眼眶渐渐变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心情大好,觉得这丫头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决定再接再厉。

“你看,莫离事我们乔家的少爷,而你是一个没身份离过婚的女人,我们家莫离该娶的女人,应该是富家千金大小姐,黄花大闺女。比如我身边的倩倩。”

洛雨凝站在原地,心里无声的哭泣,面上假装坚强,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乔老爷,你说的话我都懂,可莫离就是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乔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还挺牙尖嘴利,这样都没让她知难而退。

看来只好使出最后的必杀技了。

乔老爷依然摆着上位者的姿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这里是一千万的支票,但前提是你得离开莫离。走的远远的,去一个没人知道你的地方,让莫离逐渐忘记你。”

“这一千万,足够你和你儿子衣食无忧一辈子了。”乔振东老谋深算得意的笑,这次看你还敢不敢硬气。

果然,洛雨凝愣了好久都没说话,就在他以为洛雨凝要松口之际,没想到洛雨凝接起了支票。

再然后,她把支票,一撕两半。

“乔老爷,我想你不够清楚,在你心中你的儿子只值一千万吗?呵,可在我心中,他是无价的。哪怕你把整个乔家,乃至乔氏集团搬到我面前,我还是一样的态度。”洛雨凝边说,边在乔振东的眼皮子底下,把支票撕了个粉碎。

“你……你你你!”乔老爷这下被气的说不出连贯的话来了,结结巴巴道。

眼前的女人简直是冥顽不灵,他能坐在这跟她心平气和的讲话,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乔老爷子现在需要一个一个人静一静,他怒气冲冲走出咖啡厅,留下了自始至终都说话的高倩倩和一脸阴郁的洛雨凝。

洛雨凝在想,乔振东到底把她当什么人了!她在他心中就是这种印象吗!?

高倩倩此时的表情是复杂的,她对眼前的女人是佩服的。她以前听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可以穷,但不能没骨气。她觉得此时用来形容洛雨凝正适合。

眼前的女的,坚强而遗世独立,一千万的支票说撕就撕,这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也不敢做的事啊。

或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乔莫离了。

她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闪光点,也真正意识到了,乔莫离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

“洛小姐。”高倩倩朝洛雨凝友好的微笑,她此时此刻是从心底生出的敬佩,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

“嗯。”洛雨凝见对方没有敌意,也朝她笑笑,只是她刚刚经过了巨大的羞辱,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

“洛小姐好魄力!”高倩倩从内心佩服这位离异过的单亲妈妈。

洛雨凝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谢谢高小姐。”

“嗯……乔伯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个人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他其实心地不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劫后余生 高倩倩思考了一会儿,拧着秀气的眉毛。

“我知道的,高小姐尽管放心。”洛雨凝依旧是挤出的微笑,可紧蹙起的眉头却出卖了她。

“方才我有听洛小姐说喜欢莫离?洛小姐为了莫离放弃了那么多,还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我真的很佩服!”高倩倩看着眼前坚强让自己不哭泣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同情。

她这个大小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可家里从小也教育过她,不可以抢别人的爱情,不可以当第三者,不可以破坏别人的爱情。

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她还是明白的。

更何况,眼前的女人,是真心的令她敬佩,她现在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觉得乔伯父说错了,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莫离。”高倩倩也是个十分通透的女子。

不为金钱所困,认定了他就是他,至死不渝。

“但我也不是很赞同你这种做法,你得为你的孩子考虑。总之,我还是喜欢乔莫离,我希望我们能公平竞争。”高倩倩伸出一只手,友好的笑。

洛雨凝沉默了几分,然后握上去,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莫离……”洛雨凝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虚弱极了,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和唇色都是病态的白。

乔莫离站在病床边,一言不发蹙起眉,双眸深谙的盯着病床上的洛雨凝,心情复杂万分。

这个女人,真是令他不省心。

“乔莫离?”对面男人不出声,洛雨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刚想问怎么了。谁知下一秒,乔莫离就强势的靠近她,洛雨凝眼见乔莫离的俊脸放大了无数倍,直到他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再见不到她了,万一失去了她……乔莫离不敢往下想。

洛雨凝有些虚弱,奈何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只能红着脸小声娇嗔:“不检点……”

乔莫离直到洛雨凝这是害羞了,心情突然好。

他冷静了下来,深情的望着洛雨凝的脸,然后轻轻抱起她,好似怀里的东西是什么稀世珍宝。

乔莫离的脸埋在他的肩膀处,久久不起身。

直到意识到洛雨凝真的即将快死的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是有有多么爱这个女人。

他不能失去她。

这是乔莫离在这一时刻才突然意识到的。

洛雨凝看着眼前的男人,如一条巨型的大犬,埋在他的颈肩撒娇。

洛雨凝有些无奈,她摸了摸乔莫离的头,轻声细语道:“好啦,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现在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乔莫离没说话,只是一味贪婪的吸取着女人身上的味道,好似只有这样抱着她,才能这样得到一点点的安全感,才能让他觉得,他拥有她。

乔莫离久久不回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洛雨凝双眸一眨,一滴无声的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报应来了 生离死别,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在车迎面向蒋一骏飞奔过去的时候,或许是处于本能,她丝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了儿子。她那时候很害怕,非常害怕,可只要她的宝贝没事,她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就算是面对死亡,她也无所畏惧。

此刻的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又看到了心爱的男人,如果她的心情再毫无波澜,就未免也太无情了。

她可是差点就……见不到他了呢。

想到这里,洛雨凝情不自禁的揽上乔莫离的腰,好似这样就这在他身上汲取一丝丝的安全感。

病房里,两个被生活折磨的支离破碎的人,两颗尘封了好久的心,在这一刻,慢慢的融化,温暖。

“莫离,你先放开我……”不知过了多久,洛雨凝觉得自己手有些麻了,才轻声对压在身上的男人道。

乔莫离这才缓缓直起身,有些傲娇的别过了头,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然后缓缓道:“你又欠我一次。”

洛雨凝朝他笑了笑,不语。

看着女人温柔的微笑,乔莫离的耳根奇迹般绯红了:“欠我的,可都是要还的!”

洛雨凝小声了笑出了声,淡淡“嗯”了一声,澄澈的双眸凝视着他,仿佛在说什么誓言一般:“好,用这一辈子来还。”

乔莫离觉得自己好像被撩了,平时自视自控能力过人,可在面对心爱的女人面前,每次害羞的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向洛雨凝递过去,嗓音称得上冷漠:“看看吧。”

洛雨凝有些疑惑的接过了手机,点开手机上的视频。

视频中是刘羡婷和各种各样的男人,令人难以想象这和生活中的她是同一个人。

只让人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洛雨凝盯着手机上的视频,秀眉紧紧拧起,神情有些复杂,不禁低低喃道:“这是……”

乔莫离大声“哼”了一声,眉宇间厌恶了几分,嗓音逐渐清冷:“你没看错,这就是刘羡婷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害得你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这是她应该得的惩罚。”

洛雨凝不语,接着翻看起了底下的评论。

自这个视频在网上曝光后,网络早就炸开了锅,底下的评论也顿时过万,网友们纷纷震惊于这个不知检点,骚到骨子里的女人。

“哇哦,真是世界那么大什么人都有?”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妈妈我好害怕,这个世界好可怕呀。”

洛雨凝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骂刘羡婷的声音,秀眉拧成了一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靠,这不是洛家的那个小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黑白莲花 “我靠,还真是,可她明明是个有夫之妇啊,听说老公还是姐姐的前夫。该不会……她是个小三吧。”

“呵呵,怪不得她姐姐要大闹她的婚礼,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恶心,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抢姐姐老公不说,还勾搭其他有妇之夫,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

“视频已看,恶心的令人发指!”

“豪门恩怨,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视频中女主角的身份,消息一出,令人咂舌,众人惊掉下巴。

曾经伤害过洛雨凝的网友们,此刻也纷纷道歉。

除此之外,这段视频的转载俩已超60万,各大新闻头条也纷纷报道。

“震惊!现实版豪门恩怨!妹妹抢姐姐老公,还婚内出轨一众男人!”

网上的视频传播速度非常快,蒋恒也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蒋恒此时正坐在办公室内独自恼火。

记者们在了蒋恒公司大门口围堵了个水泄不通,毕竟这现实版的豪门恩怨,随随便便写一写就能上头版头条啊。

可蒋恒现在没有心情管那么多,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持续下降的股票,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妻子出轨,公司股票下跌,一系列事情把蒋恒搞得焦头烂额。

蒋恒此刻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大手一挥,把桌上的咖啡杯砸了个粉碎。

“啪啪啪——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

“蒋总,有人要见你。”小秘书甜美又处变不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蒋恒现在气不打一处来,朝门口怒吼:“都给我滚!”

门突然被打开,刘羡婷从门外冲进来。

刘羡婷公司的某个小门溜了进来,她急冲冲闯进蒋恒办公室。

“我说了给我滚!”蒋恒没看来人,又大声呵斥出声。

刘羡婷白莲花上身,眼泪珠子不由分说就夺眶而出:“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

刘羡婷边哭边抓起蒋恒的胳膊,天知道当她看到网上的消息时有多害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如今终于见到了蒋恒,泪水怎么能不决堤?

若是平日里刘羡婷哭一哭,蒋恒的心都软了,但是此刻,看着眼前这张脸,在回想起视频里和各种男人做爱的视频,蒋恒恨不得一枪崩了眼前的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劈头盖脸朝刘羡婷吼下去的:“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婊子?!”

刘羡婷一嗓子被吼懵了,一时间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公,老公,你信我!你相信我啊。”她着急的说着。

“那里面的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更何况,我的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啊。”刘羡婷眼珠子一转,眸里精光一闪而过,对啊,还有宝宝,怀孕的事或许可以让蒋恒原谅他呢。

果然,蒋恒沉默了半晌,都再没了动作。

“对吧,我的肚子里,还怀了我们的孩子……”刘漾婷以为有了效果,准备再接再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身败名裂 她面带色欲,似乎想靠近蒋恒,刚想吻上去。

谁知蒋恒不说话只是单纯因为此时已经被刘羡婷气的发抖了,而他的心里,早就把刘羡婷千刀万剐了!

呵,都忘了这个婊子怀孕了!

“你个婊子给我滚!当初我怎么会娶你这个婊子?呵怀孕,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刘羡婷早就被蒋恒在心中千刀万剐了,他现在怎么会听刘羡婷的只言片语,奈何刘羡婷如何哭喊,他都无动于衷

而面对刘羡婷的吻,他终于厌恶到了极点,“啪”的一声,扬起手就朝着刘羡婷的脸打下去。

刘羡婷被这一巴掌扇的气血上涌,喉咙处一阵腥甜,耳朵旁似乎有嗡嗡的响声。

她此刻是真的懵了,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受过这这般的委屈。

而蒋恒……居然动手打他!

感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刘羡婷毫无形象哭喊着:“蒋恒,你给我等着!”

说罢,带着一张哭化了妆的脸走出公司,可她这次似乎忘了走后门。

大门口,一群嗷嗷待哺的记者们见事件女主人公来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涌上去。

“刘小姐,请问你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对于网上爆的抢了姐姐的丈夫这件事你承认吗?”

“网上那个视频里的女主人公是你吗?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刘小姐,网传你有好几个金主,而对方还是已婚成功男士,是真的吗?”

“刘小姐,请回答请一下吧……”

“刘小姐,请解释一下吧……”

“刘小姐,刘小姐,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一个一个话筒对着她,还有许许多多的相机怼在她的面前。

刘羡婷有些目接不暇,她又想起了网上那些关于自己的大尺度视频,一时间羞愤的只想钻到地底,她此刻哪还有富家千金落落大方的形象,一味地哭着解释:“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心里对洛雨凝和蒋恒的恨意愈发浓重。

洛雨凝,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到家后,刘羡婷像发疯似的摔东西,仆人们敢怒不敢言,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家太太发神经。

“叮铃铃——”是一阵电话铃声。

刘羡婷生气到发狂,接起电话暴怒:“谁啊!”

“婷婷,是妈妈啊。”电话那头传来刘母温柔的声音。

刘羡婷愣了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呜呜呜呜呜……”

“乖宝,别哭啊,妈妈马上就来接你回家。”刘母知道了女儿的遭遇,如今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疼的一塌糊涂。

妈妈马上就要接她回家了,刘羡婷心里美美的想。

“洛雨凝、蒋恒。”她笑了,这一笑仿佛地狱里爬起来的魔鬼,“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刘母很快把刘羡婷接回了家,刘羡婷把时间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一番告诉了刘母,刘母气的当场发飙。

“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欺负你?我看她是翅膀硬了吧。”她以长辈的身份辱骂洛雨凝,脸上俏丽的妆容也盖不住她此时恶毒的嘴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神仙哥哥 她看着刘羡婷红肿的脸颊,还有那清晰的巴掌印,嘴里碎了一声:“还有这个蒋恒,居然敢打你。”

“肯定都怪洛雨凝那个小贱人,这里面,肯定有她的从中作梗。”刘母从进门起最讨厌的就是洛雨凝。

刘羡婷在自己妈妈面前终于装不出贤良淑德的温柔模样,丑恶嘴脸一览无余:“嗯,妈,都怪她,他们俩个,把我害成这样,都别想好过!”

“乖宝等着,妈帮你报仇!”刘母轻声抚上女儿的脸颊。

另一边,她小小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她记不清自己来自何处,被拐卖已有五年之久了,如今也不过十三年华。

十二月的风有些刺骨,她不由地打了几个冷战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自己来自何处该去往何处。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一身破烂衣裳,根本无法抵挡寒。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漫无目的地走着,雪还在下,不断有雪珠落入她的衣领之中,让她冷得直发抖。如今只想寻一-处屋檐下暂时躲避这风雪。可还未走几步路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恰好倒在一辆豪华的马车前。

见马车突然停了,罗云熙不由得皱了下眉,对着外面的车夫问道“小九,发生了何事?

“禀王爷,是有人晕倒在咱们马车前了,我瞧着似乎是个黄毛丫头,穿得很单薄,也不知冻死了没。

“走,下去看看。

罗云熙从车内缓缓地走了出来,跳下车走到了那人的面前,探了探,还有呼吸。

“王爷,这丫头怎么样?”小九见罗云熙迟迟未有动作,便有些好奇,自家王爷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善人,整个京城多少女子都排着队想要嫁给他呢。

“只是晕了,带她回王府吧,刚好,我也缺个伴读。若她愿意,便留她在王府吧。”罗云熙将自己的斗篷脱下盖在她的身上,而后将她小心翼翼抱了起来,明明看起来有十多岁,怎么会这般轻,也,不知她究竟受了多少苦。

当她醒来时,却发现此时正在一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自己是死了吗?不然,怎么会住在这般好的房间里?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见她醒了,便对着她笑了笑。这一笑,可把她给看呆了,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他是神仙吗?

“神仙哥哥,我是死了吗?”她怯生生地问道。

那人听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道“你这丫头活的好好的,怎么会觉得自己死了呢?我不是什么神仙哥哥,这里是王府,我是弋王罗云熙。你昨夜恰好晕倒在我的马车前,我便将你带了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罗云熙沉思了片刻,瞥见不远处摆放的富贵竹,竹,有了。

“冉冉孤生竹,以后我就叫你冉冉可好?’

‘谢谢神仙哥哥,你真好。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呀,我什么苦都能吃,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几年相伴 “我....我没有地方去,我是被拐卖的。”冉冉有些委屈,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这个神仙哥哥救了自己的命,做牛做马也该好好报答他才是。

“我刚好缺个伴读,你既然愿意留下,从今往后,就做我的贴身伴读吧,不需要你干粗活。对了,你看起来似乎年纪并不大啊。”罗云熙想到她昨日晕倒在自己马车前那小小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心疼她。

“我....我今年十三了,神仙哥哥你放心,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绝不会偷懒的。’

“我相信你,你饿了吧,我让后厨做了些吃的,你身子太虚,暂时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我让他们准备了--些清淡的粥。

冉冉几乎要落下泪来,被拐卖的这几年,吃了太多苦,从未有人对自己这般好过,救了自己,也不嫌弃自己。

罗云熙见冉冉哭了,便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为她擦拭眼泪,边擦边安慰道“冉冉不哭,以后弋王府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用过餐后,罗云熙让人为冉冉送来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虽名义上是下人,可穿戴上,罗云熙对她却也是极好的,并不像下人一般。衣物的料子和款式都很好,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小时候也穿过这样好的料子,只是过去了太多年记不太清了。

“见过王爷。”冉冉知晓他是王爷,便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喊他神仙哥哥了,尊卑礼仪还是要的。

王爷?罗云熙挑了挑眉笑着道“怎么不唤我神仙哥哥了?

冉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奴婢...奴.....

“你不必以奴婢自称,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当过下人看待。你还是唤我神仙哥哥,或者是云熙哥哥也行。我比你年长七岁,我见你就像是妹妹一-般,很是亲切。来冉冉,过来为我磨墨。

“是。”冉冉得了令,便有些拘谨地走到了罗云熙的身旁,但她从未做过这些事,竟将砚台中的墨汁撒了出来一部分溅到了他的字帖上。

冉冉有些害怕,急忙想要跪下,却被罗云熙一把扶住。

“我未曾怪你,你为何要对我下跪?是我疏忽了,来,我教你磨墨。”罗云熙对着冉冉笑着伸出了手,冉冉有些恍惚,怯生生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温暖,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自手心传入她的心房,冉冉忽然觉得,自己来世上这一遭,大概只是为了能看她一眼吧。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冉冉十六了,而罗云熙二十三。这几年罗云熙待她极好,将她养的白白胖胖的,人也长开了,说起来也是个清秀佳人。

这些年,冉冉一直在好奇,他这般优秀,为何至今还未曾娶妻,每每有人想要来说媒,皆是被他拒之门外。京城中爱慕他的女子,也只有在赏花会上,才能一睹他的风华。

弋王罗云熙不仅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大善人,更是这京城的第一美男子,才华横溢。是当今圣上的第六子,他向来只想做个闲散之人无心争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赏花大会 所以圣上早早将他封了王,让他做一一个闲散王爷,远离朝堂。

“云熙哥哥,快些,赏花会就要开始了呢。”这三年来,冉冉已经习惯了喊他云熙哥哥。而整个王府内,大多心照不宣,都知晓王爷偏爱这丫头。

“来了来了,你这丫头每次都要这么急。”罗云熙就这么一-路被冉冉拽着往门外走。他叹了口气,这丫头这几年真是越发胆大了。也不知这赏花会有什么好的,每次到了赏花会她都这般积极。

罗云熙就这么被冉冉一-路拉着到了赏花会,众人见来人是罗云熙,纷纷围了过来,将他包围在了中间。

冉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回过头望了望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着的罗云熙,偷偷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赏花会吟诗作对并不是冉冉所喜爱的,她不过是贪玩,想出来透透气。赏花会顾名思义不过是个京城里的大型相亲游园会罢了,冉冉并无这些心思,所以往年也都是寻了各种理由跑开。

她走得有些累了,便寻了一-处亭子坐下。忽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冉冉的神游。她回过头去,只见是一一个俊美的蓝衣男子,见并不认识,冉冉便不再看他。

那人见了冉冉这般,倒也不生气,而是在冉冉的身旁坐下“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处?莫不是赏花会的人,都入不了姑娘的眼?

“我不是来相亲的,我是陪我家王爷来的。’“王爷?”蓝衣男子听闻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冉冉一~番,让冉冉有些不自在,起身欲走,却不想竟被蓝衣男子一把拦下。

“原来你是罗云熙的侍女啊,我当他这么多年都不婚配是为何,原来是因为你这个黄毛丫头,想不到他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冉冉有些生气了“你胡说什么,休要污蔑我家王爷。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头....”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被身后的罗云熙给打断了。

罗云熙快步走到了冉冉的面前转过身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道“太子哥哥,你又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过不去?

太子?冉冉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她突然有些慌张,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人是太子,这不就说明他是云熙哥哥的亲哥?那自己刚刚还把他给得罪了......

想到这里,冉冉有些怯生生地抓着罗云熙的衣袖不敢放。罗云熙自是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害怕,他微微侧过头对着冉冉道“冉冉别怕,有我在。

不知为何,罗云熙这简单的的一句话,却让冉冉感觉到很安心,似乎也没那么怕了。

二人的这点互动,自是落入了太子的眼中。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云熙啊,你配她还真是鲜花插牛粪啊。你虽然是个闲散王爷,好歹也是王爷啊,好好的皇子不做,偏偏放弃储君之位,要做个闲散王爷,你这一生,怕是与皇位再无缘了。

罗云熙脸色未变,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平静。他冷冷地道“不牢哥哥费心,云熙向来只喜爱闲云野鹤的生活,皇子储君并非我所求。哥哥若无事,云熙就先行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护你一生 罗云熙拉着冉冉想要离开,却被太子--把拦下,他对着冉冉道“跟着他有什么好,我见你生的不错,不如来做我的侧妃。我是未来的储君,他日我若登基,便封你做贵妃可好?’

“不,在我眼里,我家王爷最好。太子殿下,您这侧妃,还是让别人去做吧,冉冉左右不过一个下人。冉冉此生只想陪着我家王爷做一一个闲散之人,还请太子放过冉冉。

“臭丫头,本太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便想要动起手来,却被罗云熙一把拦下。他将冉冉护在身后,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

“我的人,你不准动。你想要她做你的侧妃不过是个幌子,你不过是习惯了从小到大事事都与我争抢罢了。如今我已经远离朝堂,不问朝廷之事,还请哥哥不要再这般了。

“你....”太子心中虽有气,但也只得作罢,只能看着罗云熙带着冉冉离开了。

本太子登基的那日,定要好好处罚你们两个,一个个都当自己是什么人,竟敢踩在本太子头上。

一路上罗云熙都不曾说话,让冉冉有些害怕,但却又不知晓该如何开口,只能被他这么拉着走。他将冉冉放下,自己跑进了房间里,冉冉不好意思去敲门,只得离去了。

见冉冉离去,罗云熙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竟有如此乱过,他本以为对她不过是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怕有人欺负了她,便拒绝了无数的说媒。这三年来,看着小丫头一点点长大,他无疑也是开心的。

可是没想到太子竟将主意打到了冉冉的身上,他不允许。太子自小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有的生活,从小到大事事都要和自己争抢,但这一次事关冉冉,绝不能相让。

自赏花会一事之后的几个月,冉冉总是见不到罗云熙几次,他常常不在王府之中,所有人都不知晓他去了哪里。不知为何,冉冉隐隐约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每日心都有些难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庙里为罗云熙求一道平安符。

白云寺离王府有些距离,所以冉冉是坐着马车去的。刚下车,却不想撞到了一个美貌妇人,冉冉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那人道歉。

却不想那人见了自己,竟直直盯着自己,这让冉冉有些害怕,可那个美貌妇人却像要落下泪来。

“您怎么了?你认识我?”

“.....你今年多大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何处?”美貌妇人言语中显然有些激动。

“我今年十六,我原本没有名字,是王爷给我取的名字叫冉冉。嗯...我就住在弋王府里。”冉冉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对中年夫妻听闻竟迟迟说不出话来,冉冉只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多想,转过身往白云寺方向走去。

美貌妇人有些激动地握住身旁人的手道“老爷,是她吗?这么多年,我竟然找到她了。”

“是她,我不会认错的。弋王倒是个好人,她在弋王府倒也不会吃亏。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寻个日子去一趟弋王府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亲人见面 那日白云寺一事,冉冉并未放在心上,可不想几天之后,白云寺遇见的那对夫妻,却_上了王府的,门。冉冉是被罗云熙叫到大厅的,她一头雾水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对夫妻见了她立马站起身来,走到了冉冉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道“冉冉,我的女儿,这些年我和你爹爹找你找的好苦啊!

“女儿?”冉冉有些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冉冉,你爹爹是丞相,你本是丞相千金,却不想八岁那年被人拐卖,我们找了你很多年都未曾放弃。想不到,竟然在白云寺见到了你。”

“娘.--爹爹....”冉冉怯生生地轻唤了一声,让夫妻二人不由得落下泪来。冉冉不是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却不想自己竟然是丞相千金。

罗云熙也是被震惊了一番,他与丞相并无太多.交集,只知道他为人清廉是国之栋梁,想不到冉冉竟然是他的女儿。

“弋王爷,多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的女儿,如若不是你,我们也无法与她相见。”

“丞相不必客气。”

“王爷,我与夫人可否带冉冉回丞相府,她离家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她....”

罗云熙的脸色有些阴沉但他还是冷静地道“丞相不必这般,冉冉是丞相千金,往后再住在弋王府确实有不合适之处。

“云熙哥哥....”.冉冉并不怎么舍得离开罗云熙,在王府的三年里,她早已将这里当成了一个家。

“冉冉乖,丞相府才是你真正的家,他们找了你这么多年,也该回去了。王府你平时想来,尽管来,不必客气,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罗云熙虽很是不舍,但毕可竟丞相府才是她真正的家。

尽管冉冉很是不舍,但也只能随丞相夫妇回了丞相府。这些日子,冉冉并不太开心。以往在王府,总是能够看到罗云熙,可是如今回了丞相府,与他却并不能相见了。冉冉试着去过几次王府,可每回去的时候,罗云熙总是不在。而那太子知晓了自己是丞相千金后,竟贼心不死来骚扰了几回,

这一夜云染准备安寝,正想着去关窗,却不想-个白色的身影蹿了进来,冉冉有些害怕,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直到那人抬起头来,冉冉才发现来人竟是罗云熙。他脸色有些发白,肩膀之上还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冉冉意识到他似乎是受伤了。

她将罗云熙扶到了床边坐下,又从一旁的衣柜中取出了--些伤药和纱布。她细心地为罗云熙处理伤口,伤在肩膀上,竟深可见骨,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不免有些心疼起来。

“云熙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京城的天要变了,提醒你父亲小心,太子要逼宫了,他已联合各方势力准备逼宫,任何不忠于他的势力,他都要铲除。我有些放心不下你,便想着来看看你。冉冉,倘若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哪怕这世上没人爱你。

“你胡说什么,什么生啊死的,你才不会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缴了头发做姑子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为你挡刀 *冉冉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我很大的可能会死。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不想我死前留下什么遗憾,所以想来看看你。我喜欢你,我若是死;了,你就忘了我吧。

‘.....要是再胡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不许说死。罗云熙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若是不能活着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冉冉,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伤口处理,好之后,他就离去了,这一夜冉冉怎么也睡不着。

天亮之后,冉冉就速速去找了父亲,告知他太子即将逼宫一事。

“爹爹,求求你,救救王爷吧,我不想他死,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太子要逼宫,第一个要杀他的就是他啊!

“你放心,爹爹-定会想办法的。即使不为弋王,也要为这天下考虑。太子若登基,绝不是一个明君,六位皇子中,唯有弋王最为合适。你放心,爹爹一定会帮他对抗太子。

转眼就到了逼宫的日子,爹爹很早就进宫去了,冉冉放心不下,便装扮好混在人群中跟着到了皇宫里。这才得知原来竟是老皇帝迟迟不肯传位,所以太子一怒之下对皇帝下毒,变相软禁他,逼迫他将皇位传于自己。

冉冉混在人群中,自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罗云熙。此时他一身铠甲,一身正气,仿佛一一个战神一般。

忽然间,大队人马闯了进来,来人正是太子与他的兵马。气势汹汹,让冉冉很是害怕。

“罗云熙,我劝你乖乖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休要怪我不念兄弟情。

“太子哥哥,回头是岸,你收手吧。你为何不愿意等,父皇立你为太子,这江山早晚都是你的,你何必急这--时?想不到你竟然做出对父皇下毒,软禁父皇,逼宫夺位一事。

“呵呵,这个老东西,他立我为太子不过是权宜之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最想要立的是你,只是你无心皇位只愿做个闲散之人,我不过沾了皇长子的光,才得了这太子之位。你以为他会那么守信用将皇位传给我吗?凭什么你处处都要比我优秀,让父皇对你青睐有加,对我则是冷眼相看。

“哥,你从一开始就是错了,父皇对于我们这些皇子从未有过偏见,是你一直看轻了你自己。”

太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更多的人马闯了进来,将自己的手下团团围住,来人正是远在边疆驻守手握大兵权的定远大将军。

而原本昏迷着的老皇帝,也在此时被人扶了出来,对于太子,他甚是伤心。

‘逆子,你竟做出这等逼宫夺位之事,还不束手就擒。

“呵呵。”事到如今,太子也没什么好说的,是自己疏忽了,竟然还忘了定远大将军这个最大的筹码。

他装作认命的样子,却不想在罗云熙分神之际一把就刺了过去,罗云熙反应过来时,只见面前有一个身影为自己挡下了这一剑,太子随即被人绑住。

待看轻那人是谁后,罗云熙只觉得整个人心痛无比,怎么会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十里红妆 “冉冉,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活着,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还这么傻为我挡剑。

冉冉缓缓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道“我知道.........我怕你..-会死....”

“那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冉冉没有回答,而是晕了过去。罗云熙将她放平在地上,拿起了剑冲到了太子的面前“她若是死了,你也别想活!来人,将太子押入天牢之中。E,

老皇帝当场就将皇位传给了罗云熙。可罗云熙心中担心冉冉,并没有任何欣喜。

太医们正连夜为冉冉诊治,可是一夜过去了,她丝毫未有苏醒的迹象,罗云熙一-直陪着,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她为什么还不醒?

“回皇_上,姑娘她伤了心脉,所以....”

“所以什么?救不活她,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给她陪葬!

太子逼宫夺位一事过去后,罗云熙便接任了皇位,改国号为懿。只是已经五天了,冉冉还是没有醒来。每回下了朝,他就第-时间赶到翊坤宫。

这一日下了朝,他如同往常--样赶到了翊坤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冉冉,你为什么还不醒,你醒来好不好?别垂了,我们去看灯会可好,你不是--直想要放天灯吗?

这时,罗云熙却发现冉冉的手指动了动,他一阵欣喜。只见冉冉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很是欣喜地对着她道“冉冉,你终于醒了。

冉冉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摸.上他的脸颊“云熙哥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是啊,五天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会永远醒不过来。

“宫变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现在已经是皇帝了,父皇将皇位传给了我。冉冉快些将身体养好,做我的皇后我许你十里红妆可好?

冉冉的身体因为伤到了心脉,整整修养了三个月才算彻底康复。这一日冉冉正在丞相府内刺绣,却不想宫里竟来了圣旨,冉冉只得放下手中的绣花来到了大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丞相之女夏氏冉冉贤良淑德,温良恭俭,明德惟馨,立尔为皇后,钦此。”

“臣妾接旨,谢主隆恩。”

“恭喜啊皇后娘娘,恭喜啊丞相大人,咱家就先告退了,礼服会在明日送达府上。”

一个月后,帝后大婚,十里红妆,普天同庆。她一身红衣,他微笑着牵过她的手。

“冉冉,今生今世,我与你再不会分离。”

“今生能遇到陛~下,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分。”

“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唯有死亡。”

帝后大婚,婚礼繁重而复杂,待一切都结束后,冉冉只觉得整个腰都要断了。罗云熙有些心疼她,帮她将凤冠取下替她揉起腰来。

‘云熙哥哥,往后你每次大婚,恐怕都要这般累吧。”

“说什么呢,哪有每次大婚。我呀,这一-生后宫只要你一人足矣。

“你当真不打算选秀广纳后宫?’

“养了你三年,精力全放在你身上,心里眼里全都只有你,何来位置装得下他人?”

(同人文勿考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可恨可怜 “妈咪,他好可怜啊!妈咪不是他口中的婷儿对吗?他这是发疯了吧!之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跟他一样。”

洛雨凝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是啊,妈妈才不是她女儿。”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一向乖巧可爱的蒋一骏却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帮帮这个可怜的老爷爷吧!他女儿消失了那么久,他一定急坏了。”

“那骏儿想要我怎么帮他?”

只见小小的孩子嘟着嘴似是在思考问题,想来想去,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很是可爱。

“我们扶他进屋,妈咪安慰安慰他,就像之前安慰我一样。”

一大一小互相商定了决定后,洛雨凝就跑到老爷爷那接住了挣扎中的他。跟仆人们商讨了一下,几个人才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暖气,很快老爷爷落得一头的雪花都化成了水浸入到了发丝。没出意外的是,老爷爷很快就打了个喷嚏。

看着他穿着的单薄的衣服,洛雨凝连忙叫人给老爷爷送来衣服。

有了洛雨凝陪伴的老爷爷平稳了许多,两人也都聊着话常。

“婷儿,你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爸爸好担心你。”

“婷儿,多陪陪我好不好。这次回来了,下次可不要一声不吭就走知不知道?”

洛雨凝看着他一脸慈爱地表情,只是无奈地说着嗯。仆人很快拿来了干净保暖的衣服要带老爷爷去换,可是就在这一刻老爷爷突然疯了一样。

他将猝不及防的洛雨凝推倒在地,指着洛雨凝就说:“你不是婷儿!你这个贱人,是你害得婷儿进了警察局。她有什么错,你让人申诉她!你知不知道她的清白全被你毁了!”

洛雨凝倒在地上,看着破皮地地方正冉冉留着血,再加上刘漾婷父亲无赖的对话,她气得后悔救了这个白眼狼。

“她刘漾婷有什么清白?她自己做的事她不承认,你这个当父亲的就不知道?她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你难道看不到,还是装作看不到?我洛雨凝今天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可怜来安慰你!”

而一旁吓得呆愣的蒋一骏看着娘亲倒在地上还破了皮,连忙去拉母亲。“妈咪,你没事吧!”

洛雨凝看着儿子关心自己,摸了摸他的头,就坚持着站了起来。“没事,就是被疯狗咬了。”

刘漾婷的父亲看着洛雨凝在那诋毁他的女儿,气上心头就想要打她。“洛雨凝,你还我女儿!要不是你非要跟她对着干,我女儿怎么会那样对你!”

洛雨凝看着刘漾婷的父亲胡搅蛮缠,疯言疯语,气极反笑。“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敢情你女儿是人,我就不是了!我为什么要让着她,她跟我什么关系!真是好笑!”

刘漾婷的父亲似乎是觉得自己吵不过她,就握起拳头要打她。就在拳头快要到来的那一刻几个仆人都拉住了他。

“老爷,不要打了!”

“就是啊,如今还是先想想不在家的小姐吧!”

可刘漾婷的父亲却没这么好安慰,对着洛雨凝就喊:“你害我女儿入狱,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值得做 洛雨凝也毫不客气地回了句。“好啊,我倒看看你要我怎样!”

被按下来的刘漾婷的父亲奋力挣扎,似是还有要打她的意思。她左右看了看,觉得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就想着赶快离开,谁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经过几个仆人的合力才安抚了下来刘漾婷的父亲。这时的他脑子又糊涂了起来,看着谁都是说:“婷儿,你是我的婷儿。”

就算对面的仆人都摇着头说不是,他也不放过人家,无数次地重复着这句话。问了好多次无果的他这次又把对象转移到她身上了。

还好他的仆人都及时地拦住了他,要不然还少不了一顿恶心。

于是遭受了这样对待的洛雨凝不准备再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待下去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她当人家可怜,人家反而反咬自己一口。果然刘漾婷是个什么人,她的父亲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养不教父之过,她算是看得清楚了。

拉着孩子就直直地往出口走,也不管身后闹腾成什么样子。还没走到出口就被刘家的管家拦住了。

刘家的管家长得慈善和睦,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愧疚和抱歉,但是洛雨凝却不觉得他有多好心。

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出撒,看着他撞上来就冷言冷语地说:“怎么?没骂够,还想继续来,我奉陪到底!”

而那个管家只是摇了摇头,无比愧疚地说:“洛小姐,自从刘漾婷小姐没有回来后,我家老爷就这样了。”

洛雨凝挑了一下眉,冷漠地说:“所以呢?那管我什么事,我好像不需要插手吧!况且,我也不愿意插手这等无聊恶心的事!”

“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老爷脑子不清楚,说的话没几句真的。其实我们并不想得罪您。”

而洛雨凝却不相信他的话,冷嘲热讽道:“不想得罪我?可能吗?他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我还是分得清的。反而我觉得,这些话说不定他早就想对我说了。不过那时他脑子清醒,不想撕破脸。可如今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才敢把那些话都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

管家还想劝她,可她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不必说了,你们一家欠我的我都记得呢!多说无益,我还不想现在就闹得两家都不好过。”

活落洛雨凝就拉着蒋一骏的手往外面走,期间蒋一骏问她:“妈咪,是我错了。他那样对你,我们就不应该可怜他。”

洛雨凝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宠溺地说:“以后碰到需要帮忙的人还是要帮的。只是像这种人还是远离的好。”

蒋一骏点了点头,两人这才离开了刘漾婷的家。

雪花打在洛雨凝的脸上,痒痒地,她有些嘲弄地看着那些雪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着一脸不高兴地洛雨凝抱着蒋一骏回了家。一到家她就看到客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西装打扮的男人。

男人正翻阅着报纸,报纸上是最近的新闻。他低眉看报纸的神情非常平缓,似乎之前那个霸道总裁变成了一个温柔可亲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幸福一家 一双剑眉下的眸子中有着柔情似水,工整的西装也把他衬得一丝不苟,俊俏不凡。

看到到了家的洛雨凝和蒋一骏,他微微一笑。“雨凝,回来了。”

低娅磁性的声音直击她的心扉,她竟感到那些不愉快的心情都消去了大半。

“嗯。”话落她就放下了蒋一骏,而蒋一骏撒欢地一把扑到了乔莫离的身上。蒋一骏一直都很喜欢这个男人,早就认定了他是自己的父亲。于是,两人都玩到了一起。

“爹地,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蒋一骏嘟着嘴很不要脸地卖萌道。

乔莫离看着儿子如此可爱的模样,就依照他说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他转了一个圈。而一旁看着他们二人玩耍的洛雨凝还不忘说一句:“慢点,不要摔着了。”

蒋一骏却给洛雨凝做了个鬼脸,继续拉着乔莫离玩耍。“爹地,是不是我要什么爹地都会给我啊!”

乔莫离想都没有想就笑着答应了他。“好啊,就算骏儿想要天上的星星,爹地也给你摘一个怎么样?”

看着蒋一骏嫌弃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欢这个。“爹地,人家小朋友都有玩具,我也想要。”

乔莫离一听笑得更欢了,“好,给你一座玩具城怎么样?”

而蒋一骏笑着拍了拍手,“好啊,不过我只要其中最好的玩具就够了。”

看着儿子知足常乐的可爱模样,乔莫离真想把他放在心窝里疼。拿起手机就是一通电话,“喂,二十四小时我要见到世界最好的玩具。”

洛雨凝连忙对着乔莫离就是一通致谢。“让你破费了,谢谢你总是那么照顾我们母子。”

乔莫离却毫不在乎地说:“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她将蒋一骏交给乔莫离就去做饭了。

饭后,三人闲来无事就去河边闲逛。河水湛蓝透明,美丽壮观。水中有着几只游鱼嬉戏玩耍,其中的一群是两只大鱼带着一群小鱼畅游河中。它们如今亲密的模样就像极了洛雨凝他们三人。

看到游鱼的蒋一骏高兴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叫他们再走近一点。而他自己则是率先跑到他们前面,嘴里喊着:“爹地,妈咪,快过来呀!”

两人都笑着对他说:“慢点,河边滑,不要掉进水里。”

可是任两人怎么说他都不听,反而越跑越快。直到跑到了一个大石头面前才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等他们。

很快两人也到了那块石头面前,看着蒋一骏神秘地笑着他们才算安下了心。

“怎么都不等等妈咪和爹地呢?”

“为了给妈咪和爹地一个惊喜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四周除了一个大石头再没有一个东西了。

只见蒋一骏光着脚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滑溜溜的石头中央,然后对两人喊道:“爹地站我左边,妈咪站我右边。”

看着儿子笑得天真烂漫的样子,两人也照站着到了各自应该待的地方。洛雨凝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家宝贝儿子说:“这有什么好玩的吗?”

也不怪她好奇,只是这样的场景不多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组建家庭 “爹地,妈咪,你们把我放在中间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有一家三口的样子吗?就像是路上那些幸福的家庭。哈哈哈,从今天开始骏儿也要是那样幸福家庭的一份子了。”

骏儿从小就没有父亲,在同龄应该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他却只能暗暗看着别人幸福。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只有母亲。他也想向其他孩子一样有一个父亲。而乔莫离的出现对他而言就像是将要渴死之人的甘霖。

他喜欢这个父亲,不是因为他有钱可以给他很多他得不到的东西。只是因为他喜欢他,发自内心的那种。不带一丝虚伪,不带一丁点嫌弃。

而洛雨凝却听得有些呆了,直到乔莫离把她和蒋一骏抱在怀里时她才回过神来。

“骏儿,妈咪让你受苦了。”

蒋一骏一边摇着头一边蹭着乔莫离的手臂,开心得说:“妈咪是这个天下最好的妈咪,我是妈咪的儿子我骄傲。”

“就会贫嘴!”

一旁的乔莫离有些吃醋了,拉着他逼问道:“那我呢?”

“自然是天下最好的爹地了。最好的妈咪配最好的爹地,本就应该这样的不是吗?”

乔莫离被蒋一骏夸地有些得意,拉着洛雨凝的手不放。而蒋一骏也很识趣地一下子跳下了石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两人。“这样才对嘛!高高的台子上,新浪牵着新娘的手,我还真是多余。”

而洛雨凝却被说的脸颊通红,耳背上的红更加显目。“你是哪里看到的这些有的没的?”

“电视上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看这个干什么,以后不许看!”

而蒋一骏却噘着嘴看着乔莫离说:“妈咪恼羞成怒了,爹地可要看好她呦!万一一会儿她打我,爹地要罩我哦。”

乔莫离听得心花怒放,拉着洛雨凝不让她走。“怎么?你不想做我的新娘?”

“我……”洛雨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算心里只有一个答案,她也难以说出口。

而这时石头底下的蒋一骏早就溜得不见人影了,乔莫离看着他的消失并未出声提醒。

“算了,我不强迫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就举办婚礼。只要你需要我我时刻都可以为你准备。”

洛雨凝感激地看着乔莫离,突然之间她才发现蒋一骏不见了。还未开口询问就被乔莫离制止了。

“骏儿先回去了,他身边有我的人看着,不会有事。”话音一转,“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过一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这一天,蒋一骏的神计策让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一次升温。

一家人的感觉,真好!

这两天天气越发恶劣,已经到了寒冬。雪花更是不要命地往外撒。纷纷扬扬地撒了整片陆地,白皑皑地一片煞是好看。

因为对高倩倩的愧疚乔莫离一早就来医院看望她了。还是向往常一样转过几个转角,就到了她的病房门口。

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样,她忘记关门了。瑟瑟的寒风挂了进来她也没有理会,似乎是在忙什么事。

乔莫离只好一个人进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爱得疯狂 房内不时得传来一声声隐忍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以及器具撞击地声音。乔莫离寻着声音的来源找了过去,却发现高倩倩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一刀接着一刀地剜了下去。

血水肆溅,被剜去的地方正好是上次受过伤后刚刚愈合的地方。就算是再疼,高倩倩也只是隐忍着不叫出来。

而没有按门铃闯进来的乔莫离却看得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高倩倩居然能够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他只是看到门没有关,就没有按门铃让里面的人听到而已。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一个人自残到她这个境界的还真不多。

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明明疼的都流了泪。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擦干眼泪继续剜刚刚痊愈的伤口。

那张狠辣悲伤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高倩倩这是疯了吗?

受伤的地方正冉冉流着血,血肉模糊地让人不想再看一眼。

“高倩倩,你这是干什么?”

而正在紧张关头的高倩倩吓得一个手抖,小刀在伤口上又是狠狠地深入了几分。

这下是真的血流不止了。

乔莫离看着越来越多的血溢出来,赶紧抢走了小刀,帮着她缠上了止血药和绷带。

然而高倩倩却十分委屈地看着乔莫离,嘴里还呜咽着。“小刀给我!”

这一句话让乔莫离气得不轻,他不顾形象地说:“你疯了?”

此时高倩倩却冷眼婆娑地看着他,淡淡的说着那些耸人听闻的话。“我就是疯了。乔莫离,我被你逼疯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块冰冻在乔莫离的心里,他感觉整个人都麻木僵硬。

“有什么事不能解决,非要这样作践自己?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而高倩倩却嘲讽苦涩地说:“好,我给你解释。因为我讨厌你跟洛雨凝在一起。”

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泪水顺着红肿地眼眶而出。而那病服不知是汗水浸湿的还是泪水浸湿的,整个一大片都是湿地黏在皮肤上,看着很是狼狈。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只有这样,你才能为我留下来。乔莫离,我喜欢你!”

听着高倩倩的深情告白,乔莫离没有一点感动,反而他还有些恼怒。“高倩倩,你清醒一点。你这样作践自己,我就会喜欢你吗?不可能的!”

而高倩倩却凄惨地一笑,激动地说:“乔莫离,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会看着我作践自己的对不对?”

“你想做什么?”乔莫离看着她疯癫的样子有些后怕,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要你跟洛雨凝分手。跟我在一起吧!我比她更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

高倩倩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是她都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给个机会。

“乔莫离,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以为拿这种下贱的手段就能成功吗?高倩倩,你做梦!”

高倩倩瞪着她那双有些红肿地眼睛,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碎声音 “你想做什么?”乔莫离看着她疯癫的样子有些后怕,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要你跟洛雨凝分手。跟我在一起吧!我比她更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

高倩倩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是她都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给个机会。

“乔莫离,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以为拿这种下贱的手段就能成功吗?高倩倩,你做梦!”

高倩倩瞪着她那双有些红肿地眼睛,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他居然说她是做梦!她那么爱他,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评价?

而后面的一句更让她心痛,痛的难以呼吸,似乎心肺每次起伏的痛都是因为他的决绝。就连刚刚在伤口上剜肉都没有这一刻的心痛。

“高倩倩,你不配!洛雨凝虽然有一个孩子,但是她心地善良,她不会为了留住一个男人而不择手段,她不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管从哪一点来说,你都不如她。而我喜欢的人,也只有她一人罢了!”

心碎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这一刻高倩倩觉得她自己像一只蜉蝣一样,一生飘飘荡荡没有归宿。

只见高倩倩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呢喃了一下不说话。

“高倩倩你听着,我这辈子还有我下辈子,喜欢的爱的都只有那个叫洛雨凝的女人。你明白吗?”

本来还在故作坚强的高倩倩这下经受不住了,眼泪汪汪地掉了下来。

而乔莫离却不管不顾,似乎只要不是洛雨凝的女人哭他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感触。

这时匆忙到来的乔振东看到自己儿子正在对哭得稀里哗啦的高倩倩大声说话。他直接就上前拉住了乔莫离,“你怎么回事,高倩倩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对她?”

而乔莫离也气愤地说:“你问问她做了什么事!在自己伤口上剜肉,就为了威胁我要我跟洛雨凝分手?”

“你们俩难道不应该分手吗?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高倩倩什么身份。你看看她喜欢你到了什么地步!这样痴情有门当户对的媳妇哪里找?”

乔莫离就知道跟他谈不成话,他对洛雨凝的讨厌似乎是侵入骨髓的,一点都看不上她。而这个高倩倩是他心中的儿媳妇人选,自然就偏向她。

有了乔振东的照顾,他也不敢再说狠话。只是看着那个委屈巴巴的女人有些心烦。

“高倩倩,你好自为之。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在伤口上剜肉,我就再也不管你。就算我父亲帮你说话,就算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高倩倩看着他决绝的表情,心里越发不好受。就连最后他恼怒离开也没有勇气说出一句话。

房间里这时就剩下了乔振东和高倩倩两人,在安慰了高倩倩之后乔振东就离开了。

独自一人的高倩倩将自己埋在被里,她现在连一丝阳光都不想看见。她觉得阳光太刺眼了,就算她怎么喜欢怎么追逐,它也不会卸下它那耀眼的让人窒息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被人背叛 心里下着浓浓的哀伤小雨,脑海中闪烁着让人心痛的画面,两个熟识的人*赤着身子滚在了一起了。

呵呵,真的很可笑,就在刚刚我为了他退出组织,他却背着我与我的朋友搞在了一块,原来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所谓的爱情。至死不渝的爱,泪无声的滑落,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人。

“魅,你既然知道那人的真面目,为何还要坚持退出。”黑衣男子无声的出现在我的身后,对于突然冒出的声音,我却一点也不惊讶,退出组织,其实说来容易,真正能退的又有几人,这样也好,以前是为了爱的人,现在心都空了,何苦又在这世上做一个没有心的人呢!

我疲备的转身看着黑衣男子,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魑,我累了,真的累了。”泪随着话语滑落脸颊。

“魅,那男人值得你这样吗,你明知道是死路也要为了他去闯吗?”魑愤怒的看着眼前悲伤的人儿。

魅,自小就是组织里最出色的人,她所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败过,是组织里的精英,也因为如此,上面的人如何肯放过这样的人才,不为所用只能毁之。

“魑,这些年看着死在手中的人,你不觉得累吗?但是我却累了,原以为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所以我想去争想去抵抗。可老天终究没想放过你,我依然是一个人,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就在前一刻,我还高兴终于能摆脱这样的日子,过着平淡的生活了,却不想,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死,反而是我最好的归宿。”我讥讽的笑了,爱,对于我们这种人真的是奢望了。

“魅……”魑难过的看着那强颜微笑的脸庞,双手握紧拳头,硬是阻止想要伸出来的手,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魅如今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杀!看着昔日的伙伴,如今却要成为他的枪下魂,这让人怎么接受的了。

“砰”我快速的跑到魑的身前,替他挡下了那一枪,看着魑愕然的神情,不由的笑了。

魑抬头看着躲在暗处的魃,苦涩的看着躺在他怀里的魅。这样出色的人如果不是甘愿去死,那人又如何能杀她。

“你~~不要难过,这是我的宿命,由不得你我。”在说下最后一个字,黑暗袭击了我,闭上眼的那刻,看着魑眼角闪亮的泪珠,我笑了。

魑看着永远闭上眼的魅,那嘴角扬起解脱的微笑了,或许这真的是魅最好的归宿吧。

“你真以为你比她厉害吗?你不过是实行了魅的想法,其实她很胆小,每次面对任务她是无情的,但对于伙伴她却又是如此的心软。或许她早知道退出组织的这一刻,她累了,所以只能选择这种方式解脱。可是魅,你的解脱却是我永远的痛苦,我又该如何呀?”魑闭起双眼,沉默片刻,便抱着魅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只余留下那滴滴的伤心泪。

魈失神的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在这个夜晚,她又何尝不是一个伤心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人不犯我 可是从她们加入这个组织,只有身不由已的去接受,其实魅还是幸福的,最岂码她如愿了,可是她呢?

又该何去何从,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身份,却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闭着双眼感受着身上传来的一丝丝冷意,习惯性的皱着眉头,突然一道光亮射在她的眼皮上,刺的眼直疼。

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一间很是简陋的小屋,屋内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柜子,而这两样东西却占了整个屋子。

捂上头,感觉到头上缠着布,疑惑的想道,难道是魑救我的,但这环境,小心的动了动身子,低下头看着小小的脚丫以及黑黑的皮肤,这个不是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门被推开了,一名穿着麻衣的女子走了进来,我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她,黝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略有点枯黄的头发被一根木钗挽起了,长长的发顺着脑后披在背部,一袭麻衣裹着有点肥胖的身躯。“小主子,你终于醒了。”带着高兴的语调喊了起来。

古装?小主子?我?眨着双眼,带着不明所以的眼光看着她。

“小主子,你怎么了?”女子从一开始感受到小主子身上散发的冷气,锐利的双眼打量着自己,强忍心中的疑惑,她开口道。

“你是?”压住内心的惊讶,借尸还魂!没想到老天不甘就这样让我解脱,却让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继续承受上天的愚弄,不,这次谁也别想支配我的命运,我的命由我作主。

“小主子,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我是丽姨,小姐将小主子托负给我,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好小主子,让那些小少爷们欺负小主子,不但累得小主子的头破了,还被推下池子里差点淹死了。”那个叫丽姨的女子不断的擦着眼角的泪水,难过的哽咽着。

“不记得了,你能给我讲讲所有的一切吗,包括我的出身,我是谁?”叹口气,既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只有改变周身的环境,杀手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能适应所处的环境。

从丽姨口中断断续续话语我了解到,原来这具身子是宰相的八女儿,由于生母不受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生父。也让那些受宠的小少爷和小小姐们的欺负,这次就是被他们害死了她,不过既然你已经死了,那么剩下的就由我来替你做吧,欺负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低头看了看瘦弱的身子,这个身体怎么有力气去对抗别人,只怕还没动手就被别人宰了。

“我叫什么名?”冷冷的问道。

“小主子叫柳云汐,这还是小姐取得呢!”一说起小姐,丽姨眼中就冒着水气,被我一瞪,又缩回去了。

不过看这样子,这几天应该不有人来找茬,赶紧将身手练回来,“我饿了。”

“啊,小主子我差点忘了,我这就是去弄吃的。”丽姨慌张的走出房间朝厨房走去。

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的轻抚,不知不觉来到这里有一年了。

身体也在自己的锻炼下回复了以往五成力量,这五成足够对付那群小子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我不犯人 只要别惹我,我暂时还不想对付他们。

“小主子,快下来呀,相爷差人过来了。”丽姨朝我走来,轻轻的拉起我,拍了拍身上的碎草,一手拿掉我嘴里含着的草根,生气的看着我,“小主子,怎么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可又不知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一年的相处,从陌生到熟悉,丽姨是个真心待我的人,我也随丽姨摆弄,知道她的性子也就不介意了。

原来这个身体的生父终于想起还有这个从未见面的女儿,于是叫人接我回府。

看着雅致的大厅,正中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画,两侧挂着副苍劲有力的字,正下方中间坐了个男子,这个应该就是柳相了。

两边坐着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女子,身后站着大大小小的娃,估计就是那些个少爷小姐了,冷眼的看着柳相,静观其变。

“你就是八丫头。”威严的声音,犀利的眼神,不愧能位居于宰相,从他的气势来看,确实是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是”冷漠的看着他,淡淡的回道。

“恩,玉儿将她安排在雅竹居吧!给她添些衣物首饰,请些师傅教授一下才艺,不要丢了我相府的脸面即可。”柳相朝右边第一位的女子说道,穿着大红的衣裳,别着一根根耀眼的金钗,点头应好。

我就这样被安排在了比之前要好的地方,不懂他为何突然会注意起我了,现年已有十三岁了,在古代女子都很早熟,如今是豆蔻年华,怕这柳相打的是棋子的主意吧。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你想怎样我倒没有意义。

坐在雅竹居的亭中,看着眼前一排排的绿竹,这院子真是名符其实,柳相为人确也有几分风雅,看他布置府里的格局就知道。

“走,我找那八丫头玩玩,太久没来逗她了,怕她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带头说话的人正是府中最得宠的五小姐——柳嫣,她是大夫人的女儿,长得很美,小巧的鼻子,如白玉般的肌肤,红红的小嘴和一双妩媚的双眼,十四岁的她已经美得让人心动,再长几年,怕把全城的男子都迷惑了。

跟在柳嫣身后的是三夫人的小儿子——柳容歌,他也是个嚣张跋扈的娃,被三夫人惯的无法无天,跟着柳嫣可是柳相府中的二个霸王,以前也经常来欺负柳云汐。

现在我替代了她,还能让他们如愿?呵呵……正愁无聊呢,有趣的人就来了。

“柳云汐,你给我出来。”柳嫣拎紧手中的鞭子,朝我走来。

“胆小鬼,你出来。”柳容歌附和道。

扬起嘴角,饮完手中的茶杯,定定的坐在亭中,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冰冷的眼眸看着他们,静静的看着,压抑的气氛让整个后院显得疑重。

“柳云汐,你也配住这个院子,一个贱人也配?”柳嫣刁蛮的看着我,狠狠的挥动鞭子,鞭子划过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这要是打在身上可想而知是什么结果。

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柳云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自力更生 那她还会有命吗?如此狠毒的人,我就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脚下一点,快如闪电的身影,一把夺过柳嫣手中的长鞭,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咦”柳嫣看中空空的手,惊讶的看着夺走她鞭子的柳云汐,这个是胆小懦弱的柳云汐。

唰的一声看着鞭子划过旁边的树上,一条长长的鞭痕刻在了树干上,几乎将整个树干都打断了,那力度比起柳嫣更甚。

“你……”柳嫣脸色苍白的看着柳云汐,这鞭如果打在她身上,只怕没有命站在这里了。

“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动手的。”

柳容歌蛮横的说道,但擅抖的双脚还是彰显了他的害怕。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叫。”轻轻一扬手中的鞭子,便将柳容歌挥倒在地,这鞭可是一点力也没用上。

而被鞭子鞭中的他,身上只有一条很淡的痕却是让他痛的在地上打滚,“我要你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一旁站着的手下看到被鞭中的主子,都愣住了。听到主子的叫声,集体动手朝柳云汐挥去。

“找死”一声冷哼,挥动鞭子,有几个家丁被鞭缠住,一甩将他们从高高的空中摔下,清脆的断裂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森冷的黑眸扫过,看着尖叫的下人们一个个捂紧嘴巴,脚下不停的打着擅,噤若寒蝉。

“在我的地盘上,也容得你们嚣张,真把我当死人。”冰冷的声音仿若从冰下走出来一般让人心寒,带着几分嚣张几分杀气说道。

“滚”下人们一听柳云汐的冷声喝道,一个个战战兢兢扶着或抬着小主子走人了。

小院重归平静,深深呼了口气,这下平静的日子要打破了。转身欲回房,一声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准备打完人就走。”

“什么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在我后背,如果对方是杀手,只怕我的命早已没有,看来我的警觉性还欠缺。

“呵呵……你说呢”他那略带冷意的笑容让他原本出色的脸庞更显迷人。

眯起双眼细细的打量着他,刀削斧刻般的容颜,剑眉入鬓,眸色如墨,鼻梁高挺,薄唇带笑,极品美男。

“关你事?”我看着他。

“呵呵……本来是不关我的事,不过现在看你有趣,就关我的事了。”漫不经心的慢悠悠的走进来,站在我面前,摇了摇手中的纸扇。

这个人摆明是来找茬的,眉稍眼角一片冰冷,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手下留情。展开手中的鞭子,正准备动手时,齐齐的脚步声从门外走来。

看着那人闪身躺到边上的一棵树上,冷哼一声,便转头看着带着一帮下人前来找茬的大夫人和三夫人。

“臭丫头,你可真大胆,居然敢打伤容歌,看来今天不教训一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大夫人冷冷的喝道。

“你这个贱人,居然用鞭子打伤我儿,看我不废了你的手,来人呀……给我打。”三夫人双眼血红,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我的肉,喝我的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皇子嫁到 淡然的目光扫过大夫人和三夫人,冷笑一声“二位夫人凭什么动手呢,若说罚,也应该罚那挑事之人,而不是我吧。”

“挑事?谁说他们是挑事,他们只是好心怕你闷来找你玩,你既然下毒手。”三夫人一声声哭诉道。

“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下毒手,你看看我手中的这个,有没有人找别人还带上鞭子的。”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冷冷的说道。

“这本是嫣儿的武器,自然是不离身,如今被你拿去当了武器,还要冤枉嫣儿,是何道理。”大夫人为女儿叫屈。

我充满讽刺的眼神看着她们,空气里泛起阵阵寒意,“照你说武器不离身,如果她没展开她的武器,又如何能落到我的手中。”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大夫人无语了。

三夫人看到大夫人不语,心急了。“臭丫头,就算是嫣儿找你茬,我容歌可不关事呀,你干嘛要打我儿呀。”

“我这人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他不惹我,又如何能受伤。”嗤之以鼻的哼道。

三夫人顿时脸色阴沉,“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大了还得了,来人,给我动手。”

看着变脸的三夫人,冰冷的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啪”只见一声响,边上的树裂开了,扬了扬眉,看着躲在树后的人,如今不得不暴露在大家眼前。

“拜见三皇子……”

大夫人、三夫人和一帮家丁见到他都跪了下来,来头可真不小,三皇子,哼……那又如何,只有我是冷漠的站在那里看着。

“呵呵……本不想惊扰夫人的,现在……呵呵,起来吧。”三皇子摇了摇纸扇,笑道。

“谢三皇子,我们还有家事要处理,请三皇子见谅。”大夫人淡淡的说道。

“呵呵……好,你们处理,至于本皇子就站在这里就好,你们随意随意。”说完,还忘不退后几步,站在大夫人和三夫人身后,对我眨了眨眼。

哼,本就没指望你,看着那围成一圈的家丁,冷笑一声。

“娘,不可呀!这些人打不赢这个臭丫头呢!”柳容歌不顾疼痛在家丁的协助下来到三夫人身旁,狠狠的瞪着我,开口朝三夫人说道。

“哦?这么厉害,既然这样,高达……出来。”大夫人大喊一声,只见一身黑衣的高达不知从何处出来跳出,面无表情的站在大夫人身前。

“高达,你来会会这丫头。”大夫人眼带得意的笑容看着我,像是认定我一定会输一样。

“高达是柳府的高手之一,性情冷酷,拥有一身傲人的武艺,最擅长的就是剑术。”三皇子从大夫人身后探出身子,慢慢的说道。

我执起手中的鞭,冷冷的抬一下鄂,食指微微勾起,狂妄的看着高达,姿态嚣张之极。

高达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空手的对上我,仿佛在说我还不配让他用剑。

怒火袭上心头,轻敌的人该得到教训,看向那人,黑眸宛若深潭,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高达看着这样的柳云汐,不变的表情微微抖了一下,但瞬间又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拥有神秘 冷冽的杀气在空气中漫延,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战,这么强的杀气居然是个小丫头散发出来的,看来真是不容忽视,高达暗想,却依就没有动腰里别的剑,此时不知是珍视还是轻视了。

另一边,看着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云东篱揉了揉自己有些晕眩的头。

是了,古色古香的场景,要么是自己做梦,要么就是自己穿越了。身为现代优秀女性,云东篱当然很快就反应过来,环境适应力可以说是极强的。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婢女碧莹端着吃食,疑惑看了看发愣的云东篱。

“哦,没事儿。”

闻着香味,毫无抵抗力的云东篱蹭蹭蹭的,动作迅速坐在桌前,开动。

“小姐?您今儿个,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啊?”面对云东篱毫无大家闺秀的豪放举动,碧莹表示完全接受无能。

天呐!自家端庄贤淑,温婉大方的小姐到底哪儿去了?

“怎么了?”云东篱翘着二郎腿,吃着早饭。

“没,没事儿,是奴婢越逾了。”

表现的如此的明显,云东篱当然也是知道碧莹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但是啊,云东篱并不打算解释,毕竟,神秘感才是最好玩的,不是吗?

“味道不错,撤了吧,我再睡会儿。”云东篱自以为十分豪迈大气的挥挥手,冲着碧莹眨眨眼睛。

瞬间就让碧莹低下头,涨红了脸,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

那落跑的背影,让云东篱圆圆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小脸洋溢着笑意。

“来了古代,自己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啊?米虫,宅女,侠女?”云东篱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思考起了自己以后的人生,所谓干一行爱一行,自己穿越到了这里,那就要过得潇洒喽。

就在云东篱还沉浸在规划人生的美好幻想中时,孰不知,皇城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这云家三小姐,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知书达理,哀家瞧着也甚是欢喜,太子不是还没立正妃,这俩人也算是般配。”太后娘娘眼神极为和善的看着身着黄袍的皇上。

“母后,朕认为,这事儿还需两人见了面,相互了解之后才能,毕竟这太子立正妃也是一件大事儿。”

是了,这也算是委婉的拒绝嘛,毕竟古代人极为看重“孝”字,皇帝自然也不能将话说重。

“这事儿哀家也都明白。”太后笑道:“这后宫宫苑深深,皇后处理后宫之事儿,无法陪哀家,要是有这样一个贴心的人儿陪哀家聊聊天,解解乏也是不错的。”

“既然母后如此喜爱云三小姐,既然也是可以每日传唤云三小姐前来。”皇帝表现的极为孝顺:“能得母后如此垂爱,也是云三小姐的福气。”

面对皇帝的态度,太后却完全不愿意做出任何让步:“这来来回回的折腾,哀家倒是心疼这丫头了。”

“皇上,澈王在御书房,说有要事儿相商。”福公公上前禀报。

听见这话,皇帝并未感到松一口气,想想书房里自己的皇叔,头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抗争到底 再看看眼前的自家母后,只觉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

于是,英明神武的皇帝大大决定,自己还是留下来孝敬孝敬母后,澈王那边还是不要去掺和了。

可惜的是,皇上的鸵鸟心态,太后如何看不出来,起身摆架回宫:“既然皇上有要事儿,哀家也就不打扰了。”

“嘿嘿嘿,不懂没事儿,以后会明白的。”云东篱看着这后院,突然想到,古代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于是低笑道:“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后宫佳丽的持之以恒才能得宠的意思吗?”

嗯?云东篱转头看了看乐于好问的碧莹,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是个隐藏的段子手呀。

云东篱点了点头,夸道:“哎呀,这么久了,我才发现,你这么聪明耶,真不愧是万能小能手。”

碧莹娇羞的垂下头,手指挽着衣袂,细语道:“小姐过奖了,都是小姐教的好。”

噶!云东篱突然觉得自己这是被这丫头反将了一军。小姐教的好,这不就是说,不靠谱的是我嘛,嘿嘿嘿,云东篱突然来了兴致:“没没没,还是碧莹你的悟性高,许多人就少了你这悟性。”

云东篱说的有板有眼的,随后咧开嘴,摆出招牌式的微笑。如果是熟悉她的人,肯定会说,这小丫头又开始坑蒙拐骗了。

“小皇爷早呀。”整个御花园都听见五皇子这敞亮的问好声。

萧泽突然觉得自己眼睛疼,五皇子穿着一身骚粉色一步一晃的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笑得极尽谄媚。

“小皇爷不是出宫了吗?难道是许久未见皇孙我,想念的紧,突然回来看看我?”五皇子端着一张笑脸凑了上去。

众人看着萧泽隐忍的表情,感觉脖子一紧,深深的感觉到了一丝杀意!论为什么五皇子这么作呢?众人感觉皇家的祖坟是不是埋歪了,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作妖的祸害!

“萧逸岄萧国少了一个你,不会国破家亡!”萧泽警告的眼神扫射了一番五皇子。

这人要是懂事儿,把嘴闭上,萧泽觉得自己今天可以不予计较;但是这人要是没眼力见儿,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为萧家清理门户了!

不过,五皇子能在后宫活到现在,不就靠的是这眼力见儿嘛。见着自己撩过了头,当即嘿嘿一笑,模样要有多贱就有多贱:“我这不是跟小皇爷开开玩笑嘛,拉进拉进彼此的亲缘关系。”

“如果还想在京都待着,自己好生掂量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萧泽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今儿个小皇爷是吃炮仗了?脾气这么炸?”五皇子觉得今天出门可能会不太顺。

当然,不顺的不止是五皇子,云东篱也觉得自己挺不顺的。

明明好好的在家当米虫,结果还没享受到几天,就被告知,自己莫名其妙要被嫁出去。

云东篱浑身不得劲儿的瘫在床上,冥想着,心头非常烦躁,像是没法好好生活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翻墙逃走 难道是云家是因为自己吃太多了,实在是无法忍受才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关键还是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这种糟粕实在是要不得,要不得。

现在都讲求自由恋爱,虽然自由恋爱,国家不分配对象,导致单身狗越来越多,但是自由啊。不想这包办婚姻,连嫁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盖头一盖就送走了,简直可悲。

还是逃命吧,万一让自己嫁一个一条腿迈进棺材的大叔怎么办?云东篱决定自己要与封建主义作斗争,先逃了再说。

“王爷,云三小姐今晚收拾了包袱,翻墙出了府。”暗卫嘴角抽了抽,想到云东篱翻墙那娴熟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惯犯啊;再想想以贤良淑德着称的云三小姐,暗卫觉得自己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人!

“翻墙?”萧泽完全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会翻墙!狗屁的贤良淑德,狗屁的温婉贤淑,狗屁大家闺秀!全他妈都是在胡扯,这小女人还敢给他翻墙!

是的,弄了半天,最后决定娶了云东篱的人,就是澈王萧泽。

至于萧泽为什么要娶了云东篱,原因其一就是,那日萧泽看见了云东篱在院中做的奇奇怪怪的动作,突然有了兴趣;其二,那就是,萧泽觉得自己也该成家立业了。

云家那一边并没有告诉云东篱,她要嫁的人是谁,毕竟澈王萧泽的风评一向不好,纵然长得丰神俊逸,但是那杀人狂魔般的手段,让众多怀春少女望而却步。

在得知云东篱趁着夜色,要逃跑的时候。萧泽突然觉得自己面子没了!这女人欠收拾!

“跟着她,找个合适的理由带回王府!”萧泽冷哼,自己娶她那是莫大的福气,结果还敢跑,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突然发觉自己这个身份,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呐。”云东篱叹息,这个身体云家三小姐,京都名声在外的才女。而自己,只是一个爱好广泛、名不见经传的心理学学生,啧,这个差别。

云东篱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包袱,嗯,这些东西也够自己过一阵子了,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儿最要紧。

“篱儿跑了?”云梵柏咋舌,自己这妹妹一向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长辈安排的事儿,从未说过一个不字,这一次居然会悄悄翻墙跑掉!看来,人压抑久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是,三小姐昨儿个夜里,躲过了家丁,偷偷翻墙跑掉了。”侍从低着头:“澈王,澈王那边好像已经知道这事儿了。”

“呵呵呵,既然她自己敢跑,那澈王的怒火就让她自己去承受!云家没有这个必要替她承受。”

这是亲哥吗?嗯,看情况确实是亲生的,自家妹妹出事儿,管都不带管的。侍从垂着眼,只在心里祝三小姐好运,嘴上什么也不敢说。

“这位兄台,你挡住了去路,可否让一让?”云东篱蹙眉,看了看一旁宽阔的大道,这人非要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往左他往左,自己往右他往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打道回府 “云三小姐,我家爷有请,可否走一趟?”就在云东篱将要发火时,这人出言道。

云东篱眼珠子一转,他家爷?有请?这怕不是个鸿门宴喽!傻子才去!云东篱笑了笑:“不知你家爷,是哪位啊?”

“云三小姐去了,不就清楚了!”

呵呵,去了,我可能连小命都可能没了。自己可是悄悄逃出来的,万一这人是云家的人,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嘛,当我傻哦,云东篱在心底呸了一声。

“姑娘,你上来吧,我带你出城。”车夫知道自己也只能帮到这可怜的姑娘这么多了。

“哎!谢谢大伯,多谢大伯。”云东篱擦去眼角的泪痕,做千恩万谢状。看来自己演的还不错,云东篱在心底嘿嘿一笑,摸了摸手中包袱里抢来的衣服,打着小算盘。

现在只要出了城,一切都好办了。

俗话说: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看着前面拿着自己画像,盘查的侍卫。云东篱只好先下车,毕竟不能冒险,要稳扎稳打,不是吗?

嘁,离成功出城只差一步之遥的云东篱心里那个恨啊。

澈王府中,只穿一件中衣的男子,心中也是那叫一个恨啊!

“小皇爷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那个人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女人啊,翻进男厕,就直接要我脱衣服,我的贞操都没了。”五皇子哭的一抽一抽的,一脸的委屈,宛如黄花大闺女被轮了一般。

是的,在男厕被云东篱扒衣服的男子就是当朝五皇子。啧,不得不说,云东篱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小皇爷,皇家的面子,您可不能不管啊。”

“闭嘴!”萧泽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没教养,缺管教!真不知道那才女的名头究竟是怎么来的!

若是云东篱知道萧泽心中的疑问,必然会仰天大笑,厚着脸皮将自己夸一把:“才女的名头很难吗?只要您能穿越,不止是才女,状元都有可能是你的!穿越是一门技术活。”

萧泽见汇报的暗卫无功而返,只能直接封锁了城门,进行逐一盘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想要翻天!呵。

澈王府的暗卫在心底为可怜的云家三小姐点蜡。

“饿了。”正在想对策的云东篱,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看来自己还是要去找些吃的,不然人还没跑掉,就要先饿死了。

“云东篱?”突然有人在云东篱身后喊了一声。

正在摸肚子的云东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手一顿,身躯微微一震。

之后,故作镇定的迈着步子,僵硬的犹如木头人一般,往前走。

“呵,我的好妹妹,见到为兄,为何要离开呢?”云梵柏往前几步,伸手拍了拍云东篱的肩。

云东篱在心里暗骂了这坑妹的沙雕一万遍,转过头,扬起脸,咧开嘴,嘿嘿一笑:“哥哥怎么来啦,我这不是正准备回府嘛。”

“是吗?”云梵柏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脏心。嗯,云梵柏切开,是黑的!

“那当然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府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切归零 云梵柏身边的随从,在心中为自家三小姐又一次点了蜡。

是的,那个口嫌体正直的云梵柏,说好了自己不去掺和云东篱逃跑这件事儿,结果呢,呵呵。

“好啊,有劳哥哥挂念了。”云东篱在心底除了懊悔不已,就是拼命扎云梵柏的小人。

这厮要是不来找自己,自己现在早已经过上了自由奔放的快乐新生活!

另一边,“呼呼呼!!!”林雪儿重生了,重生到她刚进宫的时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是她?林雪儿怎么了都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叫碧儿的丫鬟,前世她把她当做心腹看待,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得到的是她的卖主求荣,最后她林雪儿死于非命,就连她那尚在襁褓里的孩子也惨遭杀害,这一世从来,她林雪儿看清碧儿的为人,自然不会再做前世的蠢事。

“小姐为何这般看着我?”碧儿总觉得今天她家小姐哪里不一样了,由于是现在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她是哪里做错了吗?

“没事,你下去吧。”

是啊眼下的她太过于小心翼翼了,这一世什么都还没有发生,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碧儿肯定是要收拾的,只不过并不是现在。

林雪儿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她是尚书府里不受宠的庶女,若不是这次选秀,只怕她早就被家里的主母给许了人家,一同入宫的还有她的嫡姐林沫儿,两人身来不对付,这次她落水也是因为她顶撞了林沫儿,被林沫儿暗地里给推入荷花池中。

“如今的自己重生是重生了,可是怎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宫里生存下去呢?”

林雪儿如今不过是九品美人,且寄人篱下过日子,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圣上,更别说得到圣恩。

“小姐你的病可好些了?”金玉在屋外听到里屋有动静,于是走了进来。

“金玉你还在真好!”

林雪儿在见到金玉这丫头说不激动是假的,上一世碧儿叛主以后,只有金玉舍命护着,眼下的金玉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真好,她林雪儿发誓,今生一定会护她所珍视的人周全。

“小姐奴婢一直都在啊,小姐快把药喝了吧,不然药该凉了。”

“金玉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林雪儿可没忘记这个时候她一直被身为嫔位的嫡姐林沫儿打压,她平日里没少克扣她院子里的东西,近来更是过分,太将她推下荷花池以后更是不许太医前来诊治。

“是满堂找来的。”

“满堂?”

满堂是我从府里带来的丫鬟,因为之前一直猜忌她是主母姚氏派来监视我的人,便将她打发在外院做粗使丫鬟,却不曾想,这次竟是她救了我。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好像也是她为我找来了救命汤药,我才得已活了下来,不然这好冷刺骨的池水,早要了我这一条命,后来她也曾多次救过我,可以前世的我识人不清,在碧儿的挑说下,我却猜忌满堂别有用心,几次三番想置她死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为你出头 不过我记得,前世服侍我的丫鬟,除了碧儿叛主就是满堂活了下来,听说她跟心狠手辣的九千岁认识。

“满堂眼下在何处?”

这一世林雪儿不会再这么蠢了,她决定挽回满堂的心,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正是九千岁朝(zhao念第一声)朝(chao念第二声)臣被封为九千岁的日子,而且这个时候的满堂就跟九千岁关系匪浅,林雪儿相信只要能让满堂死心塌地的跟随她,那么她就如同如虎添翼。

“她好像去浣医司取衣服去了,小主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金玉有些疑惑的问道,要知道以前小主可是最讨厌满堂的。

“一会儿她回来了,你叫她进来一趟。”

“好的。”

“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别让碧儿进来打扰我。”

“好”

在金玉出去以后,林雪儿将药喝了以后,她闭上眼回想起前世的总总,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的浣医司。

“哟,我当时是谁啊,这不是雪院的人嘛,你来这里做什么。”

浣医司的人最喜欢看人下菜,雪院不得宠,这浣医司自然就不放在眼里。

“我来取衣服。”

“没看见还有那么多的贵人的衣服没有洗嘛,你们雪院就多等等好了,反正就是穿了也没谁看!”

眼前这个胖胖的女人叫王嬷嬷,最喜欢挤兑人,平日里我也不愿多与她计较,可是今天我看见前几日我拿来的衣服,竟被随意的扔在一个角落里,这让我实在是不能忍受。

“王嬷嬷你这般做,是不把我们雪美人放在眼里是不是,你心里还有没有把她当做主子?”

“笑话,在这里我就是主子,我想怎么做,那得看心情来,雪美人一个不得宠的美人算哪门子的主子!”王嬷嬷本就长的壮实,她故意往满堂身上撞去,满堂这小胳膊腿自然被她撞翻在地。

“本座怎么不知道这浣医司竟换了主子。”

一声低沉的男声传来,瞬间以王嬷嬷为首的众人浑身颤抖起来。

“九千岁饶命啊,饶命啊!”

只见这身穿紫衣华服有这天人之姿的男人,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王嬷嬷,当他瞧见摔倒在地的满堂时,眼神更冷了。

“如此恶奴留着何用,杀了。”

“九千岁饶……”

没等王嬷嬷说什么,只见一道光闪过,王嬷嬷喉咙鲜血射出,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啊!”

在场的小宫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被吓坏了,当朝朝臣一眼扫过去时,顿时鸦雀无声。

“啊!”

无影见有人敢惊扰到了他主子,献身就想解决掉满堂。

“退下!”

朝朝臣饱含怒意的呵斥道,无影惊的赶紧退下。

看着那指在我喉间的剑,那瞬间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人就像一道光一样消失不见了。

“若今后谁敢以下犯上,这就是下场。”

朝朝臣看着被吓的惨白的满堂,他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是……”众人不明所以,以为这九千岁是为雪美人出头,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这下恨不得讨好雪美人,只为保全一条小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情意不变 朝朝臣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带着人离开了。

“满堂姑娘你请进来喝些茶,我们这就将雪美人的衣服快马加鞭的洗出来,然后送到雪院去,你请稍等片刻。”

“喝茶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就找回去了,一会儿你们记得把衣服送来就是了。”

这些势力人,我本不想听她们那些奉承的话,她们今日只是被这场面给吓到了,过不了几日还是会恢复原貌。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到,原来传闻中的九千岁杀人不眨眼竟然是真的,他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公公了。

“姑娘走好。”众人在把满堂送走以后,松了一口气。

“九千岁好。”

在回去的路上,再次碰上了九千岁,我赶紧给他行了一个礼。

“什么时候我们竟生疏到这地步了?”

“……”

“满堂你还是唤我小臣子吧。”

“不敢”

我是真不敢,都说这九千岁睚眦必报,一想到我往日抢夺他的吃食,这下完了。

“满堂,难道眼下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朝朝臣看着对他敬畏的满堂,他很失落,他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您是高高在上的九千岁,奴婢只是一介小小的婢女,奴婢怎敢跟九千岁攀交情。”

不管往日我与他交情如何,如今都回不去了。

“满堂……”

朝朝臣想伸手去触碰满堂的头,却不料看见满堂那颤抖的身体,他叹了一口气,随后将披风解了下来,搭在满堂的身上。

“不管我怎么变,我始终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小臣子,满堂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朝朝臣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他是真的不希望就这样跟满堂形同陌路。

“小臣子?”

我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真的还可以回去吗?

“嗯,小臣子永远属于你的称呼。”

是的,小臣子这个名字,这十年来只有满堂一个人叫过,而朝朝臣,也只会让满堂一个人这样称呼他。

“天冷了,一会儿我让小路子给你送些冬衣,如今我有了能力,我定不会再让你冻着饿着。”

这是曾经朝朝臣向满堂许诺的,若有一日他权倾朝野,他定护满堂一生周全。

“小臣子我家美人她……”

我虽不受雪美人的待见,但是还是挺同情她的,想来她也没什么冬衣。

“不用担心,定不会冻着她。”

朝朝臣很明白,要想满堂过得好,那么首先她就得有一个位高权贵的主子,这瞬间他有了提携那雪美人的心思。

“那就谢谢小臣子你了。”

“我两之间用不着道谢,今天吓着你了,下次我会注意。”

朝朝臣今日疏忽了,但他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另一边,一声大喊响破天际。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抛弃我?!老娘哪点儿比不上那个小狐狸精?恩?”

晚上12点半,人民大街上还在游荡着两个身材高挑长相不凡的女孩儿。

“如如,你说!老娘是不是比不上那个老什子花朵朵?!”突然,其中一个看上去醉得很厉害的女孩猛地挣脱了被称作是‘如如’的女孩的搀扶,怒气冲冲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强扭不甜 “不是不是,我们菲菲比花朵朵好多了……”被称作如如的女孩儿头疼的看了这酒疯子一眼,认命的走上前去将她再次扶起来,嘴里还不得已的哄着这位祖宗。

“那他为什么还不要我?”菲菲的怒火瞬间消失了,她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蹲下来,修长的双臂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身子,抬着头,呜咽着问如如,“为什么不要?”

“哎……”如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出白皙的小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菲菲,有很多事都是强求不来的,他选择花朵朵说不定花朵朵有更吸引他的地方,你也不要伤心了,属于你的你永远不会错过!不属于你的,你就是抢,也抢不来。”心疼得抱着好友,如如劝导。

“呜……”听见菲菲发出奇怪的声音,如如心下一愣,疑惑的回头去看——满头黑线……

只见刚才还悲情万分的菲菲现在正靠着自己,睡得正香……

“服了你了!”如如苦笑,“感情刚才我全部是对牛弹琴啦?”

“酒鬼!别睡啦,我们回家睡!快点儿,我拖不动你啦!啊!”随着一声惊叫,地面上瞬间多了两团可疑的东西。

“蒋菲菲!你给我起来!”一声怒吼,某个迷茫中的家伙不怕死的翻了翻身,“什么东西,这么吵?!”

“……”如如脑门上顿时多了三把火……

“蒋菲菲,你要在不起来我就走了!不管你了!”如如威胁道。

“呜……”

“我真的走了?”再次威胁。

“呜……”

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如如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回过神来。

“算了,不和你计较!你就是个酒鬼!不和酒鬼计较!”慢慢的对自己进行催眠。

“好了!”如如大喝一声,“现在,我来扶你这个酒鬼,剩下的明天再和你算!”

重新恢复信心的如如挽挽袖子,猛地从地上架起那位大小姐,开始摇摇晃晃的学鸭子漫步。

“如如……”

“嗯?”

“你说我到底那里比不上花朵朵?!”

囧……

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了……

如如一头黑线,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便只听着这位大姐夸夸奇谈。

“老娘身上流淌着伊丽莎白女皇的血!”

……其实是爷爷是英国贵族而已。

“老娘是美企人事部经理!”

……就因为你太强大,所以他才会选择小鸟依人的花朵朵。

“老娘长得漂亮!很多人追!”

……也许是因为他和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再说了,人家花朵朵长得也不赖!

“老娘……老娘……”

没的说了吧?

“老娘很可爱!”

晕死,就你这样还可爱呢!

忍无可忍的如如翻了个白眼,终于开口打断说的吐沫腥子乱飞,极度兴奋的菲菲。

“我说,你那么好怎么他还抛弃你呢?”

“……”

才发现说错话的如如一愣,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的话,真是自己说的?

“是啊,我这么好他怎么还会抛弃我?”菲菲双眼迷蒙的看着如如自言自语。

“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其实我一点也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莫名其妙 我很强刚,很霸道,很自私,除了长相和家世我什么都没有……”

“菲菲,你不要乱说!”如如赶紧说,“你虽然有些不好,可是放眼看长久的,你真的很不错!”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如如还边说边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这小妮子看看。

“我很好……我很好……”低低的重复了两遍,菲菲一脸‘我知道’的表情抬头看向如如,笑得春光灿烂,“这么说不是我的错啦?还是狐狸精和他的错?”

“……”此话一出,立刻让如如有了死的冲动。

老大,你喝醉酒后,怎么听话只听半句啊?

“呕……呕……”

沉醉在悲痛中的如如没有听见菲菲隐隐的作呕声,只是半垂着头。

突然——

“呕——”

“啊——!蒋菲菲,我的LV我的香奈儿,蒋菲菲我要杀了你!”

菲菲还是春光灿烂的看着狼狈的如如,竟然哼着歌,一蹦一跳得往前跑了。

“蒋菲菲你给我站住,快点,不要跑!你喝了就不能跑!”

“小燕子,穿花衣……”

“蒋菲菲!”

如如狼狈的在后面追着俨然已经把自己幻想成‘小燕子’的菲菲,一连哭笑不得的样子,好不容易追上了。

“菲菲,别闹了,在这里等着我。”将菲菲安置好,如如这才低头去包包里翻纸。

小心翼翼的避开呕吐物,如如终于找到了那包很久以前放进去的餐巾纸,忙掏出来给自己擦衣服和包包,她的LV啊,她的香奈儿啊,想想都心痛!

很快的,一包纸就见底了,看看身上的东西也快擦干净了,这才发现原本应该聒噪的某人竟然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心下不免有些疑惑。

抬起头向台阶看去——原本坐在那里的菲菲,不见了……

“菲菲……”如如呆呆的念了一声,接着整个人都像疯了一般在大街上狂奔。

“菲菲,菲菲,你在哪里?菲菲,蒋菲菲,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

午夜一点整,蒋菲菲神秘失踪……

……

“咳,如如,给我点水,如如,我快渴死了。”菲菲紧紧地闭着双眼,一副快死的衰样。

“如如,你这该死的小妮子!竟然给我睡硬地板!老娘的背脊,快断了……”菲菲继续闭着眼睛瞎哼哼。

“如如我快渴死了,你的水到来了没有”菲菲终于受不了了,猛地逼自己睁开眼睛,然后,然后——然后她就傻眼了。

天啊,眼前这个白糊糊的世界到底是哪里啊?!

菲菲两眼一翻,恨不得就此睡过去,果真,宿醉是会做噩梦的!

菲菲伸出白皙的手,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捏了一把,和预期料想的不一样,她没有醒过来,反而是被自己捏的惊跳起来。

“GOD!这是什么世界啊?!疼死我了!”菲菲及其不满意的抚弄着自己的脸蛋哼哼。

“这是第三空间。”

“什么鬼第三……啊!你是谁?”对于这个奇怪的声音,着实把菲菲吓了一跳。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听到回答的菲菲彻底蒙了,感情自己碰到疯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异世之旅 “不过我知道我要找你。”

“……你,你找我干什么?”菲菲壮着胆子问到。

“有因就有果。”

“……关我什么事?”

“哎……”那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菲菲趁着那人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回过头想看看那人在哪里,结果这一望无垠的大空间里除了她什么人都没有!

“别看了!你是看不见我的。”这时,那人就像看懂了菲菲在想什么似的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你到底要干什么?”菲菲火了,她现在很渴的好不好?!

“你从现在起,就是埃及十九王朝的法老乌瑟玛瑞·塞特潘利·拉美斯·米亚蒙的宠妃,奈菲尔塔利。”

听着那人像念经似的说了一大段,菲菲只感觉自己晕头转向,什么都没听懂,只听见了几个关键词:拉美西斯二世,埃及,法老,宠妃,奈菲尔塔利……

菲菲很想问问那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惜她只感觉到一震天翻地覆后,自己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记住,你要帮他成为埃及最伟大的法老,这样你才能回到你的世界,神会给你力量的……”

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此时的菲菲真是欲哭无泪,就我还帮拉美西斯成为最伟大的法老?我不拖他后腿,毁他名声就算他运气好了,还帮他!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菲菲只感觉到屁股一阵剧痛,整个人都瘫倒在沙滩上。

喘了两口粗气,菲菲揉了揉僵硬的屁股,从沙滩上爬起来细细的开始打量眼前的一切——瞬间冒出一个念头:我怎么掉到黄河来了?!

……呃,黄河好像没有那么清吧?莫不成是长江?!不对啊!那个人明明说过我要到埃及去的,怎么掉到长江边上了?果然!这世界还是骗子多!

骂骂咧咧的拍拍自己的衣服,菲菲不忘拿上了她的宝贝LV这才向着沙滩边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菲菲拿着她的LV傻傻的站在人们繁多的大街上,整个人都蒙了……

着的人穿着好奇怪!菲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事物,话都说不出来!突然,有一个小孩着这愣愣的菲菲说了一句奇怪的鸟语,然后便死死的包住她的脚踝,死也不吭再松手!

菲菲打惊,张嘴想问问他怎么了,没想到自己已开口说的话不是自己熟悉了二十几年的国语,而是和小孩一样的鸟语!

OH——MY——GOD——!

“快把他交出来!”这时,一阵骚乱打断了菲菲的思绪,她奇怪的抬头看着眼前五大三粗的那棍子的人。

“把谁交出来?”菲菲满脸疑惑。

“把你脚下的小孩,你竟然敢救他!不想活……”那个拿着棍子的人看见菲菲的脸庞,愣住了,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傻眼了,眼前的女人,长得好奇怪!

大波浪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红艳的唇,白皙的皮肤……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埃及人!

“你是谁”那人拿着棍子立马对准了可怜的菲菲。

“我是蒋……我叫奈菲尔塔利!”想起刚才神经病和自己的对话,看来,自己是真的到古埃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急中生智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埃及不会有一位伟大的法老了,而且,还说明——刚才那条河原来是尼罗河啊!

“奈菲尔塔利……”那人诧异的看着菲菲,然后棍子一转,又对着抱着菲菲脚的小孩。

“你认不认识他?”

“不认识。”菲菲老老实实的回答,她可是良好公民!

“那就少管闲事。”来人色迷迷的看了菲菲一眼,伸手就将小孩拽了过去,对着孩子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小贱种,你也敢跑?你就是个奴隶!”

“喂!你干什么?”菲菲见他打孩子,急了,头脑一热,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周围人全都同情的看着他们。

“你要管闲事?”那人恶狠狠的冲菲菲后了一句。

“你不能打孩子!”

“他就是个奴隶!”

“奴隶也是人,奴隶也是爹生父母养!”

“哼。”那人冷笑了一声,“你竟敢诬蔑法老的指令,来人,把她一起带走,先给哥们几个享用享用,再把她弄死!”

菲菲厌恶的看着他们,二话不说,将地上的孩子扶起来,冷眼看着那群渐渐逼近的人,身体内有一种热感想要爆发。

周围的人都散尽了,只敢远远的望着。

菲菲此时竟一点儿都不怕,只是将手慢慢抬高,白皙的手指指着那个带头的人,丰厚的唇微微轻启:“违背神的旨意,你,该死。”话音刚落,一阵属于太阳的强烈光泽闪过之后,那人的腿抖了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啊——!”那些原本打算捉住菲菲的人包括那些围观的人全部都傻了,此时此刻,菲菲像女王般站在众人面前——其实她也傻眼了……

“太阳神……太阳神的神使来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全不人就像潮水般跪了下来。

“神使大人万安。”人们纷纷磕着头,而菲菲,这才想起那神经病最后一句话“神会给你力量的……”

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管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入法老宫殿,想到这。菲菲问道:“你们的法老叫什么?”

“小民不敢直呼法老名字……”有时哗哗啦啦一片。

菲菲黑线……

“是不是塞提一世?”

“是……”

菲菲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听说着的人最崇拜太阳神,正好自己又被误认为是太阳神的神使,想见拉美西斯应该不难吧?

打定主意的菲菲傲气的对地上跪着的人说:“带我去见塞提一世!”

“是……”一声恭恭敬敬的回答,菲菲拉起地上的孩子,就打算走。

“神使大人,他是奴隶,不能进殿……”看着那士兵唯唯诺诺的样子,菲菲一皱眉。

“是他找到的我,他就是神和你们之间的连线,这都不允许吗?”一声质问顿时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菲菲满意的笑笑,带着孩子就随着士兵进宫殿去了。

拉美西斯,等着我!

“好漂亮啊……”

壮观的宫殿外面,菲菲满脸花痴的表情,憧憬的看着眼前这座千年的瑰宝——古埃及皇宫!

这埃及皇宫非常高大!只是并不像后现代的皇宫,门口有四大个石人,也就是拉美西斯本人,奈菲尔塔利,以及神和他的儿子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后悔见面 毕竟现在拉美西斯还没有继位嘛~

“神使大人,宫殿到了。”菲菲扭过头,应了那士兵一句,接着便继续往里走,都走了一段路了,天生烧根筋的她才发现原本的导航仪器和孩子呢?!

奇怪的扭过头去,那两人正恭恭敬敬的跪在门口呢!

“你们不进来?”菲菲莫名的问道。

“回禀神使大人,贱民是不能进去的。”

菲菲黑线……

早就知道古埃及的君主制度观是非常严重的,可是现在亲身看看,还是呛着自己了!

“可是你不进来我怎么知道路?”菲菲无奈道。

“可是贱民进去了就会被处死!”他很害怕。

“没事,我照着你!”菲菲拍了拍胸脯,现在她可是神使呢!

“照?”

“……就是用太阳神的光芒照耀你……”菲菲讪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多谢神使大人!”那人激动万分的整个人都趴在了菲菲脚下。

“别!”

菲菲一惊,立马蹲下身子去试图将他扶起来,结果没想到就在她的双手刚刚要碰到哪个士兵时,一阵耀眼的金黄色光芒照耀了她的身子,顿时,菲菲感到一阵剧痛,接下来整个人的知觉到几乎消失了,这剩下一股胡焦了的味道……

“惨了惨了……”菲菲在心里念叨着,自己这么摔倒在黄土地板上,非把腰给摔断了不可!

……一阵淡淡的阳光味道在鼻子前面一晃而过,紧张的菲菲没有摔倒在黄土地板上,而是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菲菲费尽力气,努力的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接住她的人是谁,可惜只看清模模糊糊的一片灿烂的红色,对!灿烂的红色。

“乌瑟玛瑞,神使怎么样了?”一个不算苍老的声音在年轻的皇子耳边响起。

“回父皇,神使昏过去了,但身体并无大碍。”年轻的皇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感谢神的保佑……”

这是,那个苍老的声音来到菲菲身边,祷告着。

“乌瑟玛瑞,你看,神使长得多美!”

“是的,父皇。”

被称作‘乌瑟玛瑞’的皇子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俊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才将昏迷的菲菲从地上抱起来。

“父皇,儿子先带神使下去休息。”因为抱着菲菲的关系,乌瑟玛瑞朝父皇点了点头便抱菲菲下去了。

赛提一世慈爱的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渐渐远去,这才慢慢的王宫殿里走去……

一阵静寂过后,宏伟的埃及皇宫门口趴着两个不明物体,,去中一个较大的身下还流出一片黄色的液体……

突然,一阵黄风刮过,掩埋了这历史的痕迹……

浑身酸痛……

都怪那个讨厌的怪人……搞什么穿越……现在倒好了,自己幸福了,埃及……

菲菲委屈的躲在角落里画圈圈。

刚才那个红头发的绝世帅哥也没有QQ……联系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菲菲一想到眼前有一块肥肉,自己却吃不到……杯具了……

“神使,请您更衣,法老为您设宴,希望您可以参加。”

菲菲一个人阴暗的躲在角落里阴恻恻的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绝佳机会 (其实应该是无精打采……汗……)接下来,便看见一个穿着很像COS的侍女走进来,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将双手成平摊状放在菲菲面前,菲菲连忙将手递过去,没想到那侍女立马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什么,浑身颤抖。

“……”菲菲满脸黑线,将侍女叫起来后,这才试探一般的把脚……那是我的脚?!

于是,我们的女一号再次癫狂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脚是15岁的样子?!

帮她服饰穿衣的女子可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自然就将菲菲的癫狂54掉了。

想了许久,菲菲圆满了,好吧,好歹也年轻了10岁……可是,我要怎么嫁人呐……

貌似自己15岁的时候有点发福……(菲菲,你确定只是有点?)

貌似自己15岁的时候大姨妈不稳定……(菲菲,你……)

貌似……

貌似自己15岁的时候是人生最失败的片段……

T-T杯具了……

另一边,她,是一名揭露黑暗的记者,每天都在与黑暗势力战斗,让真相浮现在人们的面前。

黑暗的风一下一下的席卷她,她感觉到刺骨的冰冷,无尽的寂寞,没有人能懂她。

“不要走。”

他叫陆易峰,是她的初恋男友,陪她有过了大学的四个寒暑,她以为他们会走进结婚的殿堂,但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为了他的梦想,他还是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这座城市。

姚梦一下子被惊醒了,她的额头还冒着汗珠,瞳孔放大。

脑海里还是闪过了刚才的画面,他为什么会又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他们的快乐和点点滴滴仿佛是前世的梦,虚无缥缈,抓不到摸不着。

电话忽然响起,倪莎琪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放在了耳边,一只手揉着自己凌乱的长发,她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烦躁不安。

“我是倪莎琪。”

电话里传来了台长的声音,温柔而又动听,仿佛是黄鹂之声。

“莎琪,记不记得今天的任务,了不要迟到了,否则新闻就被人抢走了。”

听到台长的话,倪莎琪完全醒过来了,她记得昨天晚上台里开会研究的结果就是让自己去采访新晋画家陆霆,这是他得到国际画展之后第一次回国接受采访。

“台长,我马上就过去,我一定赶得及到机场,我一定不会辜负台里的希望的。”

台长听到她的保证,才挂断了电话,倪莎琪已经哀嚎了起来,自己现在这个造型,就算收拾也要半个小时,怎么来得及去机场接人呢?

倪莎琪下了床,冲进了浴室里,看着自己凌乱造型,眼睛还是一对标准的熊猫眼,她马上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梳洗打扮。

**

“师傅,这是钱,你收好。”

倪莎琪看到自己来到了机场,马上递给了司机钞票,马上下了车,小跑的跑进了机场,准备迎接目标人物。

电话响起,她匆忙的从自己的绿色包里拿出了手机,看也没看屏幕,就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喂?”

“莎琪,到机场没有?现在可有很多家媒体在争相报道这个人,你别跟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识得你 她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尽是羞愧的神情,一双灵动的眼睛看向了周围,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都开始指指点点了。

“你没事吧。”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倪莎琪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她甩了甩头,以为是巧合,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挡着你的路了。”

男人已经摘下了脸上的太阳眼镜,凌厉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打量了很久,笑了笑。

“倪莎琪,难道我变成熟了,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倪莎琪全身僵硬在了原地,她睁大了自己的双眼,视线在男人的脸上上下打量了很久,摇着头后退了两步。

倪莎琪,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陆易峰看到倪莎琪脸上的害怕,他权当是她不想见到自己,害怕见到自己,他才一步步的靠近了倪莎琪。

“怎么了?害怕了吗?当初抛弃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你说你永远都不后悔,你永远都不会回头。”

倪莎琪听到了陆易峰的话,逃窜的想要离开这里,陆易峰眼明手快的把她给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

“你还是用的5号女士。”

倪莎琪听到了他的话,已经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开眼前男人的束缚,以前的一切她早就已经忘记了,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记起来?

“陆易峰,你马上放开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你懂吗?”

她的话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陆易峰松开了自己的手,倪莎琪步履不稳,再度跌倒在了地面上。

“啊……你疯了吗?好疼……”

.倪莎琪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手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臀部上,大叫出了声,陆易峰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扶起来,她却生气的拍开了陆易峰的手。

“不用你帮忙,我不想跟你再说话。”

倪莎琪生气的正准备转身离开这里,陆易峰的声音却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我记得你是来等人的。”

倪莎琪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过了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复杂的念头,还是摇着头不敢相信。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陆霆。”

陆易峰对她脸上的神情一点儿也不意外,仍然一脸冷漠的看着倪莎琪,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我们都姓陆,不是吗?所以我是陆霆也不意外,不过要先把我的助力等过来。”

瞬间,倪莎琪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仓惶的想要离开这里,陆易峰又抱紧了她。

“倪莎琪,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后盾了,别再考验我的耐性了,否则我会告诉你们台长,你只会彻底的失业,知道吗?”

倪莎琪听到了陆易峰的话,马上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生气的看着他。“陆易峰,几年不见,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采访第一 陆易峰看着眼前的女人,怒火已经掩埋在了心中,想要恨这个女人,他也恨不起来,否则这么多年他早就找了别的女人。

忽然之间,一名长相冷峻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走到了陆易峰的身旁,凌厉的视线看了倪莎琪一眼。

“陆先生,行李都拿了,我们可以跟电视台的人去电视台了。”

倪莎琪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眼已经在他的身上开始上下打量了很久,还是不敢相信陆易峰现在用助理都变得这么高级化了。

“他真的是你的助理?你真的只是画家陆霆吗?”

陆易峰听到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马上走到了她的面前,已经靠近了倪莎琪的脸庞。

“我是不是真的只是画家,要你自己去调查,你不是最成功的记者吗?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的前男友,就算是陌生人,你也应该有办法调查清楚,不是吗?”

(本章完)

第3章我要倪莎琪做采访1

倪莎琪被陆易峰的话挑起了尘封多年的回忆,这个男人还是忘不掉当初给他的伤害吗?一再的提到前男友三个字。

卫柏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马上上前了一步,提醒了陆易峰。“陆先生,时间来不及了,请这位小姐送我们去电视台吧。”

陆易峰看向了倪莎琪,倪莎琪才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她慢慢的走到了陆易峰的面前。

“好,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你们很久了,既然你就是陆霆,那就跟我来吧。”

陆易峰跟在了倪莎琪的身后,一起朝着一起朝着机场外走去,卫柏的双眼看向了陆易峰,对他看倪莎琪的态度,很显然老板还没忘记曾经的那段感情,看来这个女人对老板来说真的很重要。

南华电视台

司机开车送他们来到了电视台门口,司机才停下了车,倪莎琪已经彻底被换回了记忆,马上看向了陆易峰。

“陆……陆先生,电视台已经到了。”

陆易峰听到她这么见外的话,马上把视线转向了倪莎琪,眯紧了自己的双眸。

“看来你跟我真的变得很陌生了,我可听说你跟你老公不到一年就离婚了,难不成你是为了你老公,跟我拉开距离的吗?”

倪莎琪听到了陆易峰的话,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马上解开了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去。

“陆先生,今天是台长要跟您合作,请不要再提以前的任何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千金小姐。”

陆易峰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她越是这样疏远自己,越让他想要靠近倪莎琪,她永远不可能从自己的身边逃开。

“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千金小姐,我也不是以前的陆易峰,我是陆霆,最有潜质的年轻画家,听清楚了吗?”

瞬间,陆易峰已经在卫柏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电视台里,倪莎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害怕,他会搅乱自己原本已经平静的人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台长站在大堂,见到陆易峰出现在了电视台,马上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表示感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为你着想 “陆先生,您好,没想到您真的光临了我们公司,我表示非常的感谢。”

陆易峰看着台长的样子,马上对着卫柏使了眼色,卫柏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台长。

“台长,陆先生刚刚下了飞机,所以不能应酬您,还是先谈一谈工作的事情吧。”

台长听到卫柏的话,视线转向了陆易峰,看着他脸上的冷漠,才忍不住对着陆易峰开了口。

“好,您跟我来,我马上带您去办公室谈采访的事。”

陆易峰头也没回,已经走进了电梯里,他知道自己跟倪莎琪很快就能再见面了,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再续前缘。’

倪莎琪看到电梯已经被关上了,神色凝重了起来,陆易峰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藉由这次的采访,而靠近自己吗?

十分钟不到,电梯已经在八楼停了下来,台长带着陆易峰走出了电梯,所有的职员都站成了两列,笑容满面地欢迎他。

“陆先生,欢迎您来南华电视台。”

陆易峰的视线看向了周围,他的脸庞上才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看向了台长。

“台长,好像少了一个人,我们现在能谈采访的事情吗?”

台长听到了陆易峰的话,感觉到非常的好奇,电视台的人都在这里了,会少了谁呢?他的话里面到底说的是谁?

另一台电梯忽然打开了,倪莎琪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台长才恍然大悟,看向了陆易峰。

“您说的是小倪啊,她是我们这儿最敬业的记者,您放心她一定会全程都参与采访的探讨,您可以选择您喜欢的记者,对您进行采访并且做特辑。”

陆易峰听到了台长的话,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整个人靠近了倪莎琪。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她来做我的采访和特辑,我记得这个特辑是贴身采访的,对吗?”

台长听到他的话,尴尬的笑了起来,倪莎琪的眼睛里却已经窜起了怒火,双手握紧了拳头,恶声恶气的看着陆易峰。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赞成做你的特辑的。”

陆易峰听到她的话,半点儿生气也没有,脸上还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自己摇着头。“怎么了,你在害怕吗?害怕跟我呆在一起太久了,逃不出我的个人魅力?”

“你……”

倪莎琪被陆易峰堵得哑口无言,她是在害怕,害怕和他在一起,会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会嘲讽自己,嘲笑自己,而自己会伤的更加的严重。

台长看到倪莎琪要对陆易峰发火了,马上拉住了她。“倪莎琪,你忘记了今天我是怎么叮嘱你的吗?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是想要毁了这次的采访吗?你知道有多少的电视台等着这个机会吗?”

倪莎琪生气的看着陆易峰,陆易峰已经挑起了浓眉,终于开了口。

“台长,你也不用生气,我是不可能生莎琪的气的,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可忘不了她对我的帮助。”

喧哗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充满了好奇,谁都不能想象到他们之间竟然是好朋友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被迫同意 那为什么倪莎琪好像不知道今天要接待的人是她的好朋友呢?

“小倪,这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隐瞒不说啊。”

倪莎琪听到了台长的话,马上看向了台长,想要向他解释,自己却有理说不清。

卫柏见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马上上前了一步,视线在台上的脸上打量了很久,提醒他。“台长,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希望您可以抓紧时间谈采访的事情。”

台长尴尬的看着陆易峰,马上带着他朝着远处的会客室走去了,倪莎琪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恐惧已经开始扩大了。

陆易峰,你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为了采访吗?还是想要换回以前受到的耻辱?

忽然之间,一名女职员走到了倪莎琪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拉回了她的思绪,蹙紧了眉头看着倪莎琪。

“莎琪,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变得好难看,是不是因为陆霆?你跟他真的是好朋友吗?”

倪莎琪听到了女人的话,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他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你看了都讨厌他了,我又怎么可能跟他有任何的关系呢?”

女人听到倪莎琪的话,还木楞的站在了原地,刚才的那一幕已经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如果说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敢相信啊。

台长带着陆易峰走进了会议室里,秘书送来了咖啡,放在了陆易峰的面前,陆易峰端起了眼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向了台长。

“台长,我相信我刚才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对吗?我要倪莎琪来做我的采访和特辑,否则我不做任何的采访或者特辑。”

倪莎琪听到了他的话,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盛怒的看着陆易峰。

“陆易峰,你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做你的采访?我可以选择不。”

陆易峰笑了笑,脸上仍然维持着绅士的笑容,看着倪莎琪。“你可以选择不做,但是我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贵台的任何采访,还有我已经不叫陆易峰很久,请叫我陆霆或者陆先生。”

台长感觉到眼前的气氛十分的尴尬,马上站了起来,拉住了倪莎琪的手,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莎琪,就算我求求你了,行吗?你可不要再这个时候为难我了,好吗?”

“台长……”

倪莎琪看着台长,想到曾经和陆易峰的关系,因为她和宁宏之间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莎琪,我看陆先生很有诚意,你就答应了吧,就当时给我一个面子,好吗?”

倪莎琪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沉默了很久才再度睁开了双眼,抛开了脑海里那些过往的事情,看着陆易峰。

“好,我答应做你的采访。”

陆易峰听到了倪莎琪的话,脸上已经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倪莎琪点了点头。

“很好,明天我会派人去接你到我那里,具体有什么行程,发给我的助理,他会给我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你不情愿 倪莎琪听到了卫柏的话,立刻甩开了他的手,看向了陆易峰。“陆先生,我会尽快完成采访,跟你分道扬镳。”

陆易峰看着倪莎琪离开的背影,脸色马上暗沉了下来,他的心里却在呐喊,他可不这么想,想要轻易的摆脱自己,简直是在白日做梦,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卫柏看到倪莎琪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才转过了身,准备跟陆易峰说话,已经看到他眼睛里的怒火,已经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生怕抵触到了他的底线,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台长看到陆易峰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谄媚的笑着。

“陆先生,刚才莎琪的态度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以代替她向您道歉,真的。”

陆易峰的视线转向了台长,冷笑了一声。“没有人可以代替她说话,你也不例外。”

台长听到了陆易峰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陆易峰已经带着卫柏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马上响起了议论的声音,都在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卫柏开车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别墅,他把车开进了花园里,立刻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去,视线落在了陆易峰的脸上。

“老板,到了。”

陆易峰已经从车上走了下去,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他眯紧了自己的双眼,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年少时的画面。

卫柏站在花园里,视线打量了周围很久,才走到了陆易峰的面前。“老板,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么您一定要回到这里来住呢?”

陆易峰听到了卫柏的话,才笑着走向了别墅里,走进了别墅里才对着卫柏开了口。“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已经很多年了,我曾经发誓一定会赎回这里,过了这么多年了,我才能回到这里。”

卫柏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今天在电视台的情景,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咳嗽了两声,继续看着陆易峰问道。

“老板,您跟那位倪小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做您的采访呢?如果她一直贴身跟着您,会不会发现您的事情?”

陆易峰听到了卫柏的话,立刻转向了卫柏,视线在卫柏的脸上打量了很久,才呢喃的说道:“我回来不就是要让她和宁宏知道吗?我回来了。”

卫柏不明白的看着陆易峰,陆易峰已经眯紧了自己的眼眸,看向了卫柏。

“你要记住,我曾经受过的哭,我会让宁宏一点一点的还给我,我所失去的爱情,我要倪莎琪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卫柏看到了陆易峰脸上的神情,忽然感觉到有点渗人,他抿着唇瓣迟疑了很久,才继续对着陆易峰开了口。“老板,我看您现在还是很喜欢倪小姐,否则您也不会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您是想要见倪小姐。”

陆易峰看着卫柏,脑海里闪过了倪莎琪的脸,他闭上了双眼呼吸了一口气,立刻看向了卫柏。

“好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何必折磨 卫柏明白的对着陆易峰点了点头,转身已经朝着别墅外走去,陆易峰的视线看向了四周,他慢慢的走进了客厅里,坐在了沙发上。

他闭上了双眼静静的靠在了沙发上,脑海里浮现了他和倪莎琪经历的一切,无论她是不是跟宁宏离婚了,她都跟他一起伤害过自己,他不能因为现在他们没在一起了,而心软。

晚上七点,倪莎琪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家门口,发现宁宏竟然站在了门口,她皱起了眉头,怀疑的看着宁宏。

“你来干什么?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你不用一直缠着我吧。”

宁宏听到倪莎琪的话,马上拉住了她的手,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怒火。“你说,你离婚是不是因为那个野男人?他回来了,你就恨不得一脚把我踹飞?”

倪莎琪听到宁宏的话,生气的甩开了他的手,一脸的冷漠。“宁宏,你的确跟他没办法比较,难道你不认为吗?”

宁宏跟着她走进了房子里,他的视线看向了四周,根本没有半点儿自己的影子,他的心里更加的生气了。

“倪莎琪,难道你跟我在一起七年,我就在你的心里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子吗?”

倪莎琪听到了宁宏的话,已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过了头看着宁宏。“宁宏,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倪莎琪听到了宁宏的话,视线已经落在了宁宏的脸上,她忍不住摇着头对宁宏开了口。

“宁宏,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们之间的婚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宁宏看着倪莎琪走向客厅里的背影,马上追了上去,看到倪莎琪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青筋,生气的看着倪莎琪。

“你七年来不让我碰你,不让我靠近你,只是为了你那个陆易峰?他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烂花家而已,他能给你什么?你告诉我!”

倪莎琪听到宁宏质问的话,脸上已经露出了盛怒的神情,放在腿上的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我跟你离婚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从一开始我都没爱过你,你知识想要把我弄到手,把我家的产业弄到手,你想要的一切都在你手上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休?得到了倪家的产业,难道还想要得到我的爱情吗?”

宁宏的耐性已经被她消磨干净了,他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倪莎琪的面前,把自己的双手按在了沙发上,逼近了倪莎琪。

“我不管你的心里有谁,你是不是还爱着陆易峰,总之你要是和陆易峰在一起,我就让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他,让他彻底的在这个世上消失。”

倪莎琪听到了宁宏的话,脸色更加的铁青了,她咬牙切齿的开了口。“宁宏,你可真卑鄙,难道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要去搞那个男人吗?”

宁宏忽然捏住了倪莎琪的脸,脸上露出了可怕的笑容。“对,只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会想办法对付那个男人,除非他的实力足以跟我对抗,可是你别忘记了,我才把倪家的产业归纳到我的公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鱼死网破 倪莎琪听到宁宏的话,更加的生气了,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推开了眼前的宁宏,对着宁宏咆哮道。

“宁宏,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倪莎琪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爸,我肯定不会嫁给你,你接手了倪氏都干了什么好事,你很清楚。”

宁宏冷漠的看着倪莎琪,他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裤袋里,沉默了很久。

“那是你父亲心甘情愿让我继承倪氏,让我掌管倪氏,你应该问你的父亲,为什么要让来掌管倪氏,而不是你的陆易峰。”

倪莎琪再也听不下去了,马上推开了宁宏,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她走到了卧房的门口,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过了头看着宁宏。

“你永远都不会懂怎么样才叫爱人。”

宁宏看着倪莎琪用力的甩上门,一点儿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认为是陆易峰的错,他的出现就打破了一切的宁静,原本他只需要付出一点儿时间和精力,就能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现在都要改变了。

“我也会让你明白,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介入我的婚姻里。”

倪莎琪站在门后,听到了宁宏的话,心里却充满了紧张和害怕,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难道真的要那么做吗?

忽然之间,一股凉意已经涌上了她的背脊,她的心里充满了紧张和害怕,他真的可能伤害易峰吗?

电话铃声忽然之间响彻了起来,吓坏了她,她被吓得惊叫了一声,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马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电话,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喂,我是倪莎琪。”

“记得今天答应我的事情吗?明天按时起床,卫柏会去接你。”

陆易峰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里传来,倪莎琪的大脑神经马上紧绷了起来,对着电话里大吼。

“陆易峰,我已经下班了,你不要时时刻刻都缠着我,可以吗?我记得自己答应你的事情,我会按时去见你,为你做采访。”

倪莎琪的话才说完,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她压制住了心中的感觉,脑海里不断地闪过了宁宏对自己所说地话。

“倪莎琪,无论你现在用什么样的态度,你都不可能在从我的手里逃开了,听懂了吗?”

倪莎琪听到了陆易峰的话,已经挂断了电话,她不想让陆易峰再一步步的瓦解自己的心,宁宏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陆易峰,一定会对他动手的,自己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下一刻,倪莎琪已经埋首于自己的双腿之间,哭声不断地传了出来,她忍不住大声地哭泣了起来,房间里围绕的是倪莎琪的哭声。

翌日。

一大早,卫柏已经开车来到了倪莎琪的公寓楼下,他停下了车,刷个难受我这方向盘,视线看向了公寓大楼,看向了十三楼,脑海里闪过了陆易峰对自己的叮嘱。

下一刻,卫柏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去,继续朝着公寓里走去了。

警卫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已经看到卫柏走进了电梯里,他好奇的看着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悲催人生 寒风凛冽,大雨瓢泼----

破旧的城隍庙内,岳云翎蜷缩着脚偎依在可怜的火星子旁,她想凭借着这微弱的火光来驱散包围在周围的寒气。

可是外面的风实在是太大了,破旧的窗户棱被风拍打的吱嘎作响,就连门也随时要倒下来似的。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城隍庙,神像因为常年无人打扫,身上缠了层层的蜘蛛网,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的,岳云翎抱紧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凄凉”!

故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我不嫁!我不嫁!说什么我也不要嫁给宋家的那个混小子!”岳云翎捂着耳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嫁!就是不嫁!”

“哎呦!我的姑奶奶欸!这可不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事儿了,圣上已经把圣旨下了,你要是不嫁,那可是抗旨不尊…要是让圣上知道了,可是要砍头的!”魏奶娘在一旁劝着。

“奶娘~”岳云翎抓着魏奶娘的袖子开始撒娇,一双水灵的眼睛眨巴眨巴无辜的看着她,看的魏奶娘的心都要化了。

想当年,大将军战死沙场,升平公主也挥剑自刎跟随大将军而去,只留下了还在襁褓中的岳云翎。老侯爷看着儿子儿媳双双离世,因为悲伤过度,一夜之间,居然白了头!还好儿子给他留了念想,不然的话,老侯爷真不知道会怎样!

魏奶娘就是这个时候遇到岳云翎的,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亲人之间的心灵感应,自从大将军夫妇去了之后,岳云翎一直哇哇大哭,不管怎么哄都是不见效。

老侯爷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满脸的心疼和无可奈何,原来岳云翎已经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无论喂什么,到嘴里就会吐出来!一张小脸哭的胀红,嗓子也哭哑了,一直哼唧着,老侯爷看着这可怜的小东西,不禁老泪纵横。

或许是母爱的天性,也或许是看岳云翎哭的太可怜了,魏奶娘居然鬼使神差地站了了出来请示到:“老侯爷,还是让奴家试试吧…”

事到如今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老侯爷把岳云翎递给魏奶娘,她看着怀里哭的不能自已的小东西,开始轻声慢语地哄着,果然,岳云翎在魏奶娘哄声下,慢慢地不哭了,也开始吃东西了。

从此之后,魏奶娘成了岳云翎生命中重要的亲人,她虽然是奶娘却也是把岳云翎当做亲闺女来疼的。

岳云翎跟着老侯爷一直在塞北长到15岁,若不是圣上一直念叨着,老侯爷估计会一直待在塞北不回来。

老侯爷年岁已高,膝下只有岳云翎这么一个孙女,那可是当眼珠子来疼的,若不是怕自己哪一天会突然离去,孙女将来没有依靠,老侯爷才不会这么心急回京。

回京不久,恰巧宋丞相大寿,也邀请了老侯爷前去,老侯爷到了宋家后,一眼就看中了一众才俊子弟中的宋楚玉。

“那…那是谁家的孩子…?”老侯爷指着宋楚玉询问道。

“噢?”宋丞相寻着手势望去,正好看到宋楚玉在一众青少年之间执着酒杯,但毫无坐相可言,如同浪荡公子一般,与周围的人说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得罪人了 宋丞相收回目光,摇摇头叹口气对老侯爷说道“这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宋楚玉!”

得知那少年身份后,老侯爷捏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妙也!妙也!不知小公子年龄多大?可有婚配?”

宋丞相道“年方16,未曾婚配”,说到这里,宋丞相又重重叹了口气!

老侯爷道“我家小女云翎,年方15,生的乖巧可爱,聪明伶俐,恰巧也到了婚配年龄,我瞧着令孙目若朗星,甚是合眼缘,不知子恒兄可否愿意让云翎与你家楚玉成就一段好姻缘呐?”

“噢?”宋丞相听到老侯爷这样说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在此之前,宋楚玉在京城可谓是臭名昭着!

宋楚玉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极爱奢华,为人嚣张乖戾,凭借自己的身份在京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某天,宋楚玉骑马从天香楼过,恰好在熙攘的人群中听到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夸夸其谈,还时不时引起一阵爆笑声,宋楚玉本不打算理会,结果却在一众语言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宋楚玉停马驻足,只听那尚书府的小公子李照在众人间说道:“那宋楚玉,不就凭借自己的爷爷是个丞相,姐姐又是宫里的妃子,牛什么牛?!要是没有这些依靠,京城中还有他说话的份?也是!宋楚玉长得比女人还女人,那小脸…啧啧啧!要不是看他的脸长得好看,小爷我早就打的他东南找不到西北了……”

嗯……

他没打的宋楚玉东南找不到西北,倒是宋楚玉凭空出现揍的他满地找牙!

“哎呦!我艹!”李照捂着被揍的脸正要骂人,结果看到来人之后,质问道“你凭啥打我?!”

宋楚玉一手揪着李照的领子,俯身盯着他,直盯的李照心里发毛,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我……我又…又又…没说错!”

“嘁~”宋楚玉妖冶的脸上浮出一抹轻笑,也不说话,另一只手就挥上了李照的脸。

“嗷!嗷!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脸!别打脸…”李小公子双手抱头,连连逃窜!哭嚎声吸引了一众看热闹的人,这下宋楚玉的“威名”打了出来,李小公子的面子以及里子都被丢的一干而净了!

良久,宋楚玉将无力反抗的李照像丢垃圾似的一扔,扬长而去,走到门口,还回过头,看着奄奄一息地李照,缓缓突出几个字“嗫嚅小儿!”

“啊!!!宋楚玉!我跟你势不两立!”李小公子看着远去的宋楚玉背影,抓狂道!

嗯……李小公子吃了亏还不敢告家里人说!怎么着也是他理亏在前,就算追究,也不能把宋楚玉怎么着!李小公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呲牙咧嘴道“宋楚玉那家伙下手可真狠!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李小公子暗搓搓地找机会报复宋楚玉,等了好久终于宋楚玉倒霉了…

自从老侯爷有意将自己的孙女岳云翎许配给宋丞相的孙子宋楚玉后,俩人一拍即合,私自给他们定了亲!

老侯爷还怕孙女会反悔,还到圣上面前哭诉道“臣已年迈…膝下就这么一个当眼珠子疼的孙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圣旨赐婚 “如今已到了婚配年龄,臣怕自己去时,云翎无所依靠…当年…洵儿与公主去时,云翎尚在襁褓…公主把云翎托付给臣,臣……”说着老侯爷老泪纵横,无语凝噎…

圣上听到公主,就想起来自己最年幼的妹妹,当年为了嫁给岳洵,居然不怕受苦去了塞北荒凉之地,圣上记得升平公主一身红袍离开时,对他说:“皇兄,臣妹此番前去,必帮皇兄守住边疆之地,佑的皇兄疆土一方安宁…”

想到这里,圣上大手一挥道“来人!拟旨!给云翎丫头和宋家小子赐婚!”

听到要赐婚,老侯爷破涕为笑道“谢主隆恩!”

岳云翎听到自己被赐婚时,正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你你!说啥?赐婚?!跟谁?!!”

平儿被小姐的动作吓了一跳,缓了缓才说道“是真的,圣上给您赐婚了,是宋家的公子宋楚玉…”

“啊?就是京城那个有名的混小子,宋楚玉?!!!”岳云翎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只想着自己是听错了…

“就是他!”

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岳云翎浇的透心凉“怎么会是他啊?!我不嫁!不嫁!说什么我也不要嫁给宋家的那个混小子!”

这时候魏奶娘进来了,“哎呦!我的姑奶奶欸!这可不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事儿了,圣上已经把圣旨下了,你要是不嫁,那可是抗旨不尊…要是让圣上知道了,可是要砍头的!”魏奶娘劝着。

“奶娘~”岳云翎挣扎着“我才回来就要着急把我嫁出去,你们,你们是不是嫌我烦了…”

“哎呦!你说这话,让老侯爷听到了,可是要伤心的…”

“对!爷爷!我去找爷爷…”没等人反应,岳云翎就跑了出去,魏奶娘见状,无奈了摇了摇头道“在这京中,大户人家最注重规矩,小姐从小生长在塞北,老侯爷又把她当眼珠子似的疼,从不拘束她,小姐恐怕不知规矩二字是何意思,那宋家公子,混是混,但也是个洒脱人,不在乎规矩的,小姐嫁过去,未尝不是个好姻缘…”

“是呢…”平儿回道“只是小姐性情单纯,恐还不明白侯爷的苦心呢…”

“爷爷,我不要嫁给宋家公子,让云翎在家陪您不好吗?”岳云翎一见到老侯爷,就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看着昔日还在襁褓中婴儿,如今出落的越发动人,老侯爷爱怜地摸摸了她头发道:“鸟羽翼丰满了,就要离开家,我家云翎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你有个好的归宿,爷爷也就了无牵挂了!”

“可是,可是我又不喜欢他,我,我才不要嫁给他!”岳云翎嘟着嘴,小声道“云翎想要嫁的人,是像风影大侠那样的人,劫富济贫,惩恶扬善---才不是宋家那个无所事事的公子!”

“好啦!爷爷还能害了你不成?这几天你就不要乱跑了,爷爷为你寻几位好的绣娘,你就跟着绣娘们好好学女工吧!”

“爷爷-------”岳云翎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老侯爷大手一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被逼无奈 “好了,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先下去吧”

岳云翎从老侯爷屋里出来,不满道:“爷爷真是的,宋家公子到底有什么好的,非得让我嫁过去,谁爱嫁就嫁,反正我是不嫁!”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岳云翎一直被关在屋子里跟着绣娘们学女工。

由于老侯爷是个男子,除了对岳云翎日常的关心之外,一心就扑在了塞北的事物上,因此,也就疏忽了对岳云翎的管教,而魏奶娘是教过岳云翎女工的,但岳云翎对刀枪棍棒一学就会,对于女工方面的知识,不管怎么教就是不开窍。

她每次绣东西,都被针扎几个血窟窿,岳云翎就眼泪汪汪的找老侯爷求安慰,老侯爷一看自家孙女成这样,心疼的不得了,大手一挥道:“不学了!我岳南峰的孙女,不需要学那些东西,只要健康快乐就行了!”魏奶娘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是个下人,既然主子发话了,也就由着岳云翎这样去了。

但是老侯爷亲自发话可就不一样了,岳云翎每天刚起床,就被关在房间里开始学女工,绣娘们看着岳云翎绣的惨不忍睹的绣品,气得嘴皮子直哆嗦,直说教了这么多大户人家闺中小姐学女工,从没见过这么个顽固不灵的。

老侯爷说的好听,让绣娘教她女工,但其实也有监视她的意思,老侯爷太了解岳云翎的脾性了,这么多天岳云翎能乖乖的待在屋子里,肯定心里憋着坏招。

宋府

宋楚玉正在凉亭边坐着喂鱼,

只听小耗子跑过来,喘着气道:“公,公,公子,不好了----”

宋楚玉闻言,慢吞吞道:“这么着急忙慌的作甚?被狗追着咬了?”

“没,没被狗追着咬”小耗子抹一把脸上的汗道

“说吧,什么事?”宋楚玉把鱼食一把扔在池子里,拍拍了手上的碎屑,撩袍倚坐在栏杆上,望着小耗子,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只听小耗子说:“老爷已经为您订婚了,圣上还为您辞了圣旨,这会估计已经到前门了----”

闻言,宋楚玉脸色大变,一把站起来冲到小耗子身边说到:“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耗子闭着眼,豁出去般说道:“公子!您被赐婚了!”

正在此时,宋府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公,公子,宫里来,来了圣旨,老爷让您速速到前厅-----”

闻言,宋楚玉愠怒道:“不会吧?真的要给我赐婚?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此时,宋楚玉口中的倒霉姑娘,正看着明晃晃的圣旨,开始愁眉苦脸

“这下可完了,连逃婚也不行了----”岳云翎把圣旨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最终认命般说道“难道,我真的要嫁人了吗?”

“是呀,小姐,不会错的,老侯爷一向看人很准的,再说了,宋丞相和老侯爷还是结拜的兄弟,您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的!”平儿看到岳云翎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生怕把她愁坏了,一直安慰着她。

“平儿,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章节目录 等三百五十七章父母之命 “难道小姐,您心里还是念念不忘风影大侠吗?”平儿轻声道,生怕让别人听到。

“风影大侠?”岳云翎喃喃道“他就像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天大地大,可以四海为家,而我,却被一纸圣旨,束缚在牢笼里,有很多事情,不能自己选择,哎------此生无缘了呢!”

“小姐-----”平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总觉得回京之后的小姐,变了许多。

看着平儿认真的小脸,岳云翎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好笑,故作深沉,还真把这个小丫头骗到了。平儿此时不知道,岳云翎在心里早已想到了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

这天,天还没亮,岳云翎睡眼朦胧地就被魏奶娘从床上拽起来,开始让人为她梳妆打扮。

净面,上妆,梳发-----岳云翎闭着眼,任由人在她脸上倒腾,不一会儿,就在岳云翎再度要睡着的时候,冷不丁被魏奶娘喊醒了。

岳云翎望着镜中艳妆浓抹的美人,差点认不出来自己。

只见,镜中的美人,蛾眉轻蹙,双眼灵动活泼,红唇娇艳,双颊被胭脂晕染的娇红一片,活脱脱的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

魏奶娘上下打量着岳云翎,不禁擦拭着眼泪道:“当初,你就这么点大----”魏奶娘双手比划着“如今,如今你就要嫁人---”

“奶娘---别哭,不哭嘛,不然,云翎也要哭了---”岳云翎鼻子一酸,扶着魏奶娘,俯身对她盈盈一拜道:“这一拜,感谢奶娘对云翎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奶娘虽然不是云翎的生母,但奶娘对云翎的好,云翎铭记于心----”

“快起来,快起来,这一拜可受不起呀!”魏奶娘吓得赶紧把岳云翎搀扶起来

“受得起,云翎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大街上

锣鼓喧天,沿途占满了围观的人,

宋楚玉一身喜服,骑着白马,身后跟着长长地迎亲队伍从大街缓缓而过。

有孩童追逐打闹着,嘴里还叫嚷着“噢…新郎官来喽…看新郎官喽…”

周围热闹一片,只不过围观人群中的姑娘们看到新郎长的这么好看,碎了一地的芳心。

“我听说啊…那个新娘子是从塞北刚回来的…”一个姑娘对另外一个姑娘窃窃私语道。

“啊?怪不得没听说过岳家有这么一位姑娘呢…”那姑娘惊讶道“我听我兄长说,塞北的人,都长得很野蛮,一身蛮肉,跟土匪似的,一人能打死一头牛呢!”

“你说,那新娘子会不会长得也五大三粗呢?”旁边听到的人纷纷加进来讨论道。

“谁知道呢!反正这新郎官细皮嫩肉的,万一被新娘子一拳头打坏了,那可就不得了…”说完,引起一阵哄笑声。

宋楚玉听力本来就好,那几位姑娘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到宋楚玉的耳朵里,霎那间,宋楚玉的脸变幻莫测……

“停”

宋楚玉一声令下,鸣锣声戛然而止,迎亲队伍就那么的停在大街中间。

“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

看热闹的人,被宋楚玉的举动整的一头雾水,但可怜了刚才说闲话的那几位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迎亲来了 因为她们刚才聊天的时候,宋楚玉刚走到她们面前,她们不确定宋楚玉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但看目前的架势,她们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宋楚玉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照她们走过去,姑娘们互相抱着,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公子,我们刚才…是在开玩笑呢!”

然而,宋楚玉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后面的商铺里。

这是一个书店,名叫书香阁。

书香阁的掌柜本来站在门口看热闹,一看新郎官走进店中,当即就愣在门口,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了。

“掌柜的”宋楚玉朗声道“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让人一看武力大增的书呀?”

宋楚玉这么一喊,掌柜的才回过神来,连跑带窜地回到店里道“呃……有……有的”

宋楚玉慵懒的依靠在柜台上,一手托腮,一手轻叩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地响声,看着掌柜的磨磨唧唧地,他蹙着眉头催促道“快点的,别耽误小爷的良辰吉日!”

“哦,好…”得到吩咐,掌柜的在书架上一阵翻腾,才从厚厚的一摞书中抽出一本来。

掌柜的把书递给宋楚玉,谄媚道“公子,您瞧!这本《防身十八式》怎么样?学了这里面的功夫呀,就没人近的了您的身了…”

“你看我需要吗?”宋楚玉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过去,掌柜的自知说错了话,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立刻补救道“不,不需要,那再换一本。”

“嗯…”

接下来书香阁的掌柜找出一本武功秘籍,宋楚玉翻了翻就扔在柜台上说不满意,掌柜的满头大汗,内心只祈祷这尊大佛赶紧离开。

这时候,书香阁的外面被围的水泄不通,人们都翘着头使劲往里看,看新郎官在里面干什么。

还好有侍卫守在门外,那些人不敢进来,但在门外,也消灭不了围观群众的好奇心。

就这样待了一会,就在掌柜的快要崩溃时小耗子赶紧走了进来,劝宋楚玉道“哎呦!我的爷!您再不走,良辰吉日就要过了!老爷知道了,又要发脾气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大婚之日,新郎官不去接新娘,反倒来书店里来看书?小耗子心里默默吐槽着!

宋楚玉临走时随便从武林秘籍那里抽出一本书,塞到怀里,扔了银子,扬长而去。

锣鼓声响,迎亲队伍继续往岳府的方向走去…

岳府…

岳云翎早已盛装完毕,就等着新郎官来迎接了。

岳云翎端坐在床上,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压的她脑袋生疼。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要把红盖头揭了,可每次手刚动,魏奶娘就好像看穿了她心思般,阻止道“别动,忍忍就好了……”

“奶娘,我能不能把盖头先揭了,等迎亲的来了再盖上呀?我都快要憋死了!”岳云翎忍不住抱怨道

“呸呸呸!大吉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忍着!不能揭,揭了就不吉利了…”魏奶娘忍不住责怪道。

“可迎亲的怎么还不来啊?我都感觉等了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内心忐忑 听岳云翎这么一说,魏奶娘也觉得时间过去很久了,只好派丫鬟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丫鬟正要跑到前院查看情况,走了一半路程了,就见有人急匆匆跑过来,一看是岳云翎的丫鬟,就赶紧拦住道“霞姐姐,迎亲的队伍到了。快通知小姐!”

于是青霞又赶紧折返回去,边跑边喊道:“迎亲的来了——”

“快!迎亲的来了”魏奶娘赶忙搀扶着岳云翎起身道:“去前厅拜别老侯爷”

大喜的日子,老侯爷端坐在前厅,一脸严肃,在看到新娘子被搀扶进来之后,脸色变得慈祥了起来。

“云翎啊!不要怪爷爷狠心,把你早早嫁了出去,你要相信,爷爷都是为了你好,爷爷也想在有生之年,看着你出嫁,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了!”

听到老侯爷这么一说,岳云翎鼻子一酸,怕自己哭的不能自已,于是哽咽道:“爷爷保重”

“好!好!快去拜见你爹娘吧!”

岳云翎又被搀扶着来到祠堂,祠堂内幽暗阴冷,竖着岳家的列祖列宗灵牌,最前面的两个灵牌分别写着“先孝岳公讳人法府君生莲位(威远大将军岳洵)”以及“先妣赵氏之灵位(升平公主赵言书)”

岳云翎跪在灵位前,对着灵位说“爹,娘,今日是女儿出嫁之日,女儿前来拜别,女儿已经觅得如意郎君,往爹娘在天之灵保佑女儿。”说完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方才离去。

走到门口,宋楚玉已经下马等着了,看到新娘子被一众女眷簇拥而来,宋楚玉迟疑片刻,朝着岳云翎伸出了手。

说实话,岳云翎的身形还是令宋楚玉感到意外的,迎亲路上,那几个姑娘说的话,他不是没听到,毕竟宋楚玉还没得机会见到岳云翎长得什么模样,就已经要把她娶回家了。

一路上,宋楚玉不止一次地祈祷,希望岳云翎长得不是人们所说的三大五粗的模样,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宁可抗旨,一辈子不娶。

如今看来,觉得还不错…

岳云翎一直盖着红盖头,眼前是红艳艳地一片,早已花了眼,只能任由人牵着她走。

鞭炮声,人们的哄闹声,以及唢呐锣鼓的吹打声,在她耳边炸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晕睡过去。

在花轿中坐着的岳云翎早已哈欠连天,仿佛出嫁的不是她一般,就连下轿,跨火盆,行礼拜堂,她都是晕晕乎乎的。

岳云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红盖头缝隙中的那双大脚移动,她在心里想着,这双脚都长得这么顺眼,它的主人长得是什么模样呢?

李照说宋楚玉是个混小子,不学无术…穷凶恶极…他指着脸上的伤道“小阿翎,他简直有暴力倾向,你看他把我打的……”

就算他是这样,我终归还是要离开他的,岳云翎心里想,我就不该和他有所瓜葛。

思绪回来,是傧相高声喊着“礼成……”

洞房内,大红蜡烛哔啵作响。

岳云翎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喜床上,内心煎熬无比。

前堂宾客喧闹声时不时传到岳云翎的耳朵里,岳云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口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双双逃婚 只听吱嘎一声,有人走进来道“小姐?您是不是感觉累了?您要是累的话,就先忍一忍,姑爷马上就来了……”

岳云翎把红盖头一掀,对平儿招招手小声道“我饿了,去给我找点吃的来…”

平儿正被岳云翎的举动,震惊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却只听到她催促道“快去呀!难道你想饿死你家小姐不成?”

“哦,是是是,小姐,您等着,奴婢马上回来!”平儿刚退出房间却又返回来给岳云翎把红盖头重新盖上道“小姐,姑爷没回来前,您是不能把红盖头掀开的,快盖上!”

………………

说罢,平儿走了出去,岳云翎轻舒一口气,等了一小会儿,把红盖头又掀了起来,然后又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嫁妆脱了下来,随意丢在了床上。她环顾了一周被装饰的红艳艳的婚房,喃喃道“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也不算违抗了圣旨,就算圣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爷爷,对不起,是孙女不肖!您放心,等孙女见到了风影大侠,找到了真正属于云翎的幸福之后,一定会回来向您请罪的!”说着,岳云翎悄悄从窗户那里掀开一个缝,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岳云翎知道,老侯爷以及宋家的人知道她不见了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会想到她去了塞北,倒是一定会向北去截她。

因此,她逃出来之后,在半路的店铺上换了一件男装,乔装打扮之后,骑着马,一路向南绝尘而去!

但岳云翎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宋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平儿端着吃的东西回到婚房敲门时,敲了好大一会儿,屋内都没有人响应。

平儿端着吃的东西回到婚房敲门时,敲了好大一会儿,屋内都没有人响应。

平儿纳闷地想着:“难道小姐累的在里面睡着了?”

她正要推开房门,却看见宋府的小厮急匆匆朝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这么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吗?”平儿疑惑地问道。

“可不是出了什么事吗!”小厮急的一拍大腿道“少爷他,少爷他……”

平儿看着小厮憋的通红的脸,忍不住问道“姑爷他怎么了?”

“不……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平儿内心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就是,少爷他跑了!”小厮急的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跑了?!”平儿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也顾不得敲门了,推开门就冲了进去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姑爷他…不——见——了…”

平儿的声音越来越弱,只见房间里空荡荡地,哪儿还有新娘子的人?

“不好了!小姐也不见了!”平儿大喊道,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才确定小姐是真的不见了!

幸好这时,宋丞相刚把最后一个宾客送走,就转头问道“把少爷送回到洞房了没有?”

只见身后的小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巍巍地说道“启禀老爷,少爷他不见了?”

“什么?”

刚才在宴会上,宋楚玉借口喝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乱成一团 他不舒服,就先行回洞房了,客人们都以为新郎官是想迫不及待地见新娘子了,于是意思意思就放他走了。

宋楚玉在宴会上喝酒可不少,宋丞相看他喝的一塌糊涂的样,默默摇了摇头,便开始招呼着宾客。

他们面前的可是当朝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与丞相一起喝酒,是他们平时就都求不来地好事,可是这次,虽然是宋丞相最疼爱的孙子大婚,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丞相灌醉呀!

于是他们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纷纷找了借口回去了…

宋丞相听到宋楚玉不见之后,身子一虚晃,差点站不稳身子,他稳了稳心神,问小厮:“少爷怎么不见的?”

“少爷说他在宴会上喝酒喝多了,有点尿急,于是想去茅房,奴才就在门口守着少爷,可左等右等,少爷还没出来,奴才怕出事,就去里面看了看,结,结果就发现,少爷不见了!”

宋丞相听了之后破口大骂道:“混账东西!一点都不知道让我省心!”

话刚落,只见两个丫鬟哭哭啼啼地跑过来,一见到宋丞相就跪下,道“丞相不好了!小姐她不见了!”

新婚当夜,新郎逃婚已经让宋丞相的面子荡然无存了!这时候新娘子也跟着凑热闹逃婚了!

了解实情的人都知道他俩逃婚了,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在新婚当夜,新郎和新娘子,跑到外面双宿双飞了呢!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成为京城一大笑话!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宋丞相从刚才地震惊中回过神来,吩咐道“寻人的事,务必秘密执行,切不可外传!倘若让我听到外面有一丁点风言流语,当心你们的脑袋!”

宋丞相的声音不怒自威,在场的下人们心中一凛,赶紧回答道“是!”

“另外,老侯爷那边,派人通知一下,就说岳小姐不见了,请老侯爷快速来宋府一趟…”

小厮接到命令之后,一刻也不敢停,骑着马赶紧往岳府赶去。

岳府内,一片寂静

白天的喧闹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显得黑夜中的岳府安静地只有蛐蛐儿和不知名的鸟叫声。

老侯爷刚要躺下入睡,只听房间门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有何事啊?”老侯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岳管家在门外道“不好了!老爷!刚才宋家来人说,小姐不见了!宋家少爷也不见了?”

“什么?”老侯爷急匆匆地起来,开开门道“快说!怎么好端端的大喜日子,新郎和新娘都不见了呢?”

“哎呀!”岳管家叹口气道“我问过宋家的人了,他们说是新郎和新娘自己逃走的…具体的也没多说…只说宋丞相请您过去一趟呢!”

“哎!我就知道岳丫头嫁过去她心里肯定不甘心呀!”老侯爷缓缓叹口气开始穿衣服。

魏奶娘本来打算今天和岳云翎一块去宋家的,可是岳云翎怕她一走,家里就冷清了,于是把魏奶娘留了下来,等她回门的时候再一块去宋家。只可惜,在大婚当日,新郎官和新娘子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风雨来人 魏奶娘知道此事之后赶紧提着灯笼往老侯爷院里赶去,走到半路,只见老侯爷穿戴完毕,正要出门。

“老侯爷!”魏奶娘眼睛含着泪水,满脸地担忧之情。

老侯爷看了魏奶娘一眼道“有我在,云翎是不会有事的!”说完就出门了,小厮牵来马,老侯爷骑着马连夜赶往了宋府……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此时,岳云翎骑着马已经走到了离京城一百里外的城隍庙里。

若不是天色已晚,岳云翎又饿又困,马也累的快要吐白沫时,她肯定不舍得停下来的。

确定不会有人来追她之后,岳云翎下了马,牵着马走到城隍庙里。

四周黑漆漆的,岳云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摸索着将马系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之后,她转身走进了庙堂里。

门因多年未修,早已破旧不堪,轻一推,随时就要倒下来的样子。

庙堂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木头发霉地气息,岳云翎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捂着鼻子,碎碎念道“打扰了!打扰了!小女子赶路路过于此,借宿一晚,勿怪!勿怪哈!”

岳云翎摸索着走进屋子里,在摆放神像的案桌上寻到一根快燃尽的残烛,用火折子将它点燃。

微弱的火光在黑峻峻的屋子里闪动着火苗,岳云翎随意地坐在地上开始准备休息。

她刚闭上眼,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淅淅索索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动的似的,并且声音里屋子还越来越近——————

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的————岳云翎正纳闷,突然灵光一闪,吓得她一激灵,就睁开了眼。

“荒郊野岭——夜半三更——庙宇书生——难不成是狐妖?”岳云翎一时间毛发悚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揣在手里道:“谁?”

脚步声走到屋门外戛然而止,那“东西”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好像在透过窗户,在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人。

惨白的月光照的屋外的“东西”上,它的影子透过窗户,映在屋内的墙上,高大,甚至有点恐怖。

岳云翎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颤着声音道:“大胆妖孽!此地乃是城隍爷爷的地盘,尔等妖物,也敢在此地撒野,不怕遭雷劈吗?”

刚说完,好巧不巧的,屋外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劈的山河破碎,天地动摇。

岳云翎:…………

宋楚玉:…………

岳云翎一看她说的话真的灵验了,心里的那点恐惧也消散了,说话也有了许多底气:“你看,老天爷发威了,识相点就赶紧走,不然的话,小心把你劈的魂飞烟灭。”

宋楚玉:………

说真的,要不是他略懂一些天象知识,还真的就被屋里的女人给骗了过去。

想他好不容易逃婚跑出京城,本来想连夜南下去好朋友高琼所在的地方,可他观看天象,看到今晚会有大雨将至,如果一直前行,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正好前方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座荒废的城隍庙,到那里可以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他骑着马一路来到城隍庙,却发现屋内隐隐有灯光闪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偶遇良人 “有人在里面?”为了以防万一,宋楚玉才在门外观察了片刻,不料里面还真的有人,还是个女人,并且还是把他当成妖魔鬼怪的女人!

外面的风还在继续刮着,没有一丝减弱的气势,宋楚玉想,要再不进去的话,恐怕真的要淋雨了。

他二话不说,推开门,迈脚走了进去,倒是把屋内的岳云翎吓得不轻,一下子从地上跃起来,一脸惊恐和防备的模样。

“我是赶路人!正好下雨了,来这里避下雨。”宋楚玉开口道。

但岳云翎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用匕首指着宋楚玉道“你真的不是妖怪?”

宋楚玉无语道“你看我像个妖怪?”

……像,只有妖怪才长得这么绝色!岳云翎斩钉截铁说道,默了还补充了一句:我这么多年的志怪小说不是白看的,那些狐妖就总是化身美丽的女子,来勾引书生……

宋楚玉:…………我是男的!

他无奈轻抚眉头,同时也对半夜出现在庙里的女子感到好奇,他总觉得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在哪里见过吗?

在哪里见过呢?宋楚玉自诩自己的记忆力虽然没有那种过不不忘的本事,但看过的东西,在脑海里总归有个大致的印象。

但在他面前的女子,让他觉得很熟悉,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这让他感到有点头疼。

此时,岳云翎绷的紧紧地心重新又放了回去。

她缓缓蹲下身去,抱着膝盖,离宋楚玉坐的远远的。反正天一亮,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外面的雨已经开始下了,雨水顺着屋瓦漏下来,溅落在岳云翎的头顶上…

岳云翎:…………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地方,并悄悄瞄了宋楚玉一眼。看他低垂着眸子,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看来并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于是岳云翎明目张胆地开始往有火光的地方凑。

终于宋楚玉抬头看了她一眼,岳云翎面色尴尬地指着她刚才坐的地方道:“我那里漏雨……”

宋楚玉用眼一瞟,只见岳云翎刚才坐的地方,此时已经成了一个小水坑…

宋楚玉…………

感受到宋楚玉真的没有恶意,岳云翎守着火光,抱紧自己,开始逼迫自己休息……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此时宋家和岳家怎么样了,会不会闹翻天,她有点自责,但也没觉得后悔。

她不是宋楚玉的良人,两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这样想着,她最终挨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夹杂着草的味道。

宋楚玉睁开眼,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岳云翎,起身打开门正要走出去。

尽管门很轻微的响了一声,但还是把精神紧绷的岳云翎吵醒了,她忪醒着眼,看着那个男人从房间走了出去。

由于昨晚光线太暗,以及她的精神极度紧张,岳云翎并没有注意宋楚玉长得什么模样。如今,岳云翎望着远去的男人的背影,只觉得他长得很高,身材挺拔,就是不知道正面长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遇到打劫 但这些对岳云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得抓紧时间赶路,万一被爷爷他们追到,可就完了。

此时,京城已经乱翻了天。

新婚之夜,新郎与新娘双双逃婚,就算宋岳两家极力隐瞒,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一时之间,流言风起,宋楚玉和岳云翎逃婚的事,成了邻里街坊茶余饭后的话题。

人们纷纷对新郎新娘逃婚的事好奇不已,能不好奇嘛,这可是京城有史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人们把自己内心深处的八卦体质发挥到极致,无论有的没的,都会说上两句。

于是民间有传言:新郎在新婚之夜,发现新娘长得貌如夜叉,虎背熊腰,新郎接受不了,就被吓跑了,新娘看到新郎跑了之后,就去追新郎了。

这解释的很合理。

流言传到尚书府的李照李小公子耳中,他捶着桌子,又气又笑,气的是那些无知百姓对岳云翎的中伤,笑的是,没想到宋楚玉也有今天。

李照的贴身小厮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家公子,时不时地哈哈大笑,又时不时地冷哼一声,他都感觉李照要神经质了。

好在李照平复好心情之后,对人说道:“来人,准备马,小爷我要出府!”

“爷,您要干嘛?”

“南下!”

雨后的空气清新。

岳云翎骑着马一路向南奔驰,刚转个弯,就在小道上遇到了昨晚的那个男子。

只见他一身靛蓝色衣衫,低垂着头,心不在焉地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走着。

“哎?你不是昨晚的那个公子吗?”岳云翎上前主动向他打招呼。

“嗯--------”宋楚玉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岳云翎很是尴尬,对他笑了笑,就说了声:“那就此别过了”

说完,她正要走,只听宋楚玉说道:“那个-------你有银两吗?”

宋楚玉的话有点虚,岳云翎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你有银两吗”宋楚玉这次问的很认真。

岳云翎道:“有啊”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道:“你,该不会身无分文吧?”

宋楚玉道:“出门匆忙,忘带了,你借我点银两,我到时会加倍还你!”

说的好理所当然啊,岳云翎突然就不想借了。

看着对面姑娘,穿着一身简朴的男装,连骑得马也是老的快要归西那种,也不像个有钱的人,宋楚玉思索了一番说道:“你借我十两,到时候我还你一百两怎么样?”

岳云翎很理智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呀,万一你借完钱之后,不见了,我去哪里找你呀!再说了,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宋楚玉:……也好像是这么回事哈!既然如此的话,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岳云翎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不解的问道:“你,你要干嘛?”

“干嘛?”宋楚玉翻身从马上一跃而下,来到岳云翎马前,昂着头看她道:“既然你不想借给我钱,那我只好打劫了!识相点,把钱交出来!”

“打劫?”岳云翎被宋楚玉的话给惊呆了,打劫还有这么打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情客栈 虽然他不说话,但他的动作无不在说明着:如果不想要命的话,就尽管走。

岳云翎很后悔,她从塞北回来的这些日子里,没有遇到过一件顺心事。好不容易可以解脱了,不料却又遇到了这么奇葩的一男子。

眼前的男子,容貌俊美,堪比绝色,简直将阴柔与阳刚结合在了一起,他的眸子乍眼看去,似是多情,但你若仔细看,却又发现他的眸子是没有感情的。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岳云翎撇撇嘴,想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现在他们是在荒郊野岭的小路上,四处又渺无人烟,她只会几招拳脚功夫,对付山贼不成问题,可对付眼前的男子嘛………

她隐晦地瞥了宋楚玉一眼,只觉得他深藏不露,是个高手的样子!自己绝对不会打过他。

岳云翎在脑海里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利弊,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啦!钱借你!”岳云翎谄媚一笑,就从身后背的小包袱里找银子。可是当她打开包袱时,里面却只躺着几枚可怜的铜板。

岳云翎颤巍巍地拿出那几枚铜板,举到宋楚玉的眼前,颤着哭腔道:“没钱…”

宋楚玉:…………

无情客栈。

“酒”的幌子大喇喇挂在一根光秃秃的竹竿上,幌子历经风雨的洗礼,早已看不清它原本的颜色了。这是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客栈了,也是方圆百里唯一一个可以供来往的人休息的客栈。岳云翎看到客栈的标志,就像看到救命的曙光似的,豪爽地对宋楚玉道:“走!请你吃面。”

宋楚玉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客栈,对岳云翎道:“你确定在这里吃?”

“那你看周围还有别的可以吃饭的地方吗?”岳云翎眨巴着水润的眸子看着他,宋楚玉被看得不自在地撇过头,就率先走了进去。

岳云翎:…………

客栈内,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由于这几天经常下雨的缘故,这路上几乎没有过往的人,因此生意很冷清。

岳云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拍桌子道:“来两碗牛肉面!”

店小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醒了过来,他扫视一周,最终目光盯在店内临窗位置的两男身影上。

“两位客官,吃饭还是打尖?”店小二将毛巾搭在肩膀上,走了过去问道。

“吃饭”岳云翎道“两碗牛肉面!”

“好嘞!两碗牛肉面!”

等店小二转身走进后厨之后,岳云翎好奇地问道:“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宋楚玉懒洋洋地道:“凌风”

“凌风!”岳云翎点点头道“凌风,你可以叫我云翎!”

“云翎?好像在哪里听过!”宋楚玉轻皱眉头思索。

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男装,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灵气。她长眉秀目,乌眼如玉,包含万象星海,香腮胜雪,生气时,宜喜宜嗔。笑起来时却抿着唇,只用含笑的眼睛看你。

岳云翎被宋楚玉直勾勾盯着,头越垂越低,但宋楚玉却不自知,还一手摩挲着下巴,眼神还盯着她的头顶的旋涡,像盯出个窟窿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黑心老板 “凌风!”岳云翎实在受不了对面古怪的男子了,但她刚把头抬起来,脑海里突然灵光闪现,她刚要说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弯,变成了“你说你是凌风?”

宋楚玉回过神来点点头道:“你认识我?”

“南风影,北凌风,你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凌风,凌大侠?”岳云翎太激动了,看着宋楚玉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那你肯定也认识风影大侠了!”

宋楚玉对岳云翎颇感意外,“你还认识风影?”

“当然认识啦!”岳云翎一脸崇拜的表情道“风影大侠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呢!”

“哦?”宋楚玉看着脸色因激动而发红的岳云翎,清扬了一下眉头,示意岳云翎说下去。

“风影大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专惩那些奸诈邪恶之徒!传闻他武功高强,江湖上鲜少有他的对手。不过他很神秘,只在夜晚戴着面具出现。”

宋楚玉对岳云翎的话不可置否,“嗯,你对他挺了解的。”

岳云翎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当然!他,他是我表哥!”

“噗~”宋楚玉忍不住喷笑,他的身子毫无形象地往椅子背上一歪,用好笑的眼光看着岳云翎道“噢~表哥啊!”

语音悠长,带着戏谑之味。

“我这次出来,就是看我表哥的!”岳云翎嘴硬道。

“那好吧,我也南下去找风影,正好一起去会见你的表哥吧!”

岳云翎:…………怎么感觉眼前的情况有点糟?

“客官,牛肉面来喽!”店小二端来牛肉面之后,眼巴巴地瞅着宋楚玉,毕竟眼前的男子虽然穿的很朴素,但衣服的料子确是上等的。

经过他多年看人的眼光,眼前的小哥一定很有钱!

“客官,二两银子”店小二笑着对宋楚玉说道。

哪知他刚说完,只见眼前的男子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耸了耸肩,呶着嘴示意道“我没钱,她结账!”

店小二很意外的将目光转到岳云翎的身上,示意她掏钱。

岳云翎从腰处解下荷包,将里面的铜板全部倒在桌子上,数了数道:“二两银子,恐怕没有,只有这些了……”

店小二:………

自从雨水天气以来,客人稀少,客栈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本以为今天来了两只待宰的肥羊,不料却是两个穷光蛋。

这怎么能行,好久没有收入了,照这样下去,迟早要喝西北风。

不如……一时之间,店小二的气势陡然变了,他盯着眼前的两人,目光流光溢彩,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你两人细皮嫩肉的,卖到好人家,也能挣不少的钱!”店小二摩拳擦掌道“正好我也很久没开张了”

店小二态度的转变,把岳云翎吓了一跳,她面上假装平静地问道:“你要做什么?”但暗地里却用脚去踢坐在对面男子的脚。

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淡定。

某个淡定的男子对岳云翎的拼命暗示视而不见,还箸着筷子挑碗里的牛肉,并且还一边挑,一边用嫌弃的语气说道:“这些牛肉都不新鲜了,这个菜叶子也发黄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动手解决 店小二:-------

岳云翎:--------

你有没有听到我们在说话!

终于,宋楚玉的态度激怒了店小二,不知他从哪里抽出一把砍刀,劈到桌子上,一时间,桌子瞬间成为两半,牛肉面也摔在地上,一阵响声之后,碗四分五裂了。

岳云翎一激灵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跃到宋楚玉的身边,连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们遇到黑店了,怎么办?”

店小二也恶狠狠地说道:“实相的,快把你们身上的财物拿出来,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的话--哼哼--”说完,便举起砍刀伸到宋楚玉他们二人的面前晃了晃。

都这样了,宋楚玉还那么的淡定,岳云翎看不过去了,她站起来指着宋楚玉道:“你可知他是谁?”

店小二和宋楚玉纷纷一愣。

岳云翎接着说道:“坐在你面前的,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凌风,凌大侠!”

“我管他零大侠,一大侠的,我只要钱!”

------好像报他的名号不管用啊!岳云翎很尴尬,但气势已经出来了,总不可能再收回去,于是她不服气地看着店小二道:“在京城,一碗牛肉面还3个铜板呢!你这里算什么,居然要2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是正在抢吗?”店小二也不打算和他们废话了,一个大砍刀就向他们劈了过来:“哼哼,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胡一刀是谁,既然不想留财,那就留命吧!”

店小二挥出去的刀,刀刀生风,还好岳云翎和宋楚玉闪得快,不然看店小二的招式,他们的命恐怕就不保了!

“大侠,救命啊!”岳云翎苦巴巴地望着宋楚玉道。

宋楚玉无奈耸耸肩:“我不会武功。”

“什么?!”岳云翎只觉天雷阵阵,五雷轰顶。

眼看店小二招式渐渐凌厉,岳云翎硬着头皮上去道:“我来会会你!”

店小二很是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小郎君,外表看似弱不禁风,但武功打的却有招有势。

岳云翎从小就生长在塞北,在她很小的时候,喜欢黏着人,只要一见不到老侯爷,就哭的撕心裂肺。老侯爷无奈只好在军营处理公务的时候也带着她。

岳云翎骨子里就淌着大将军的那种血性,在军营里,无聊的时候,就会看那些将士们在场地上操练,并且还有板有眼的跟着学。

老侯爷见她感兴趣,就从军营里找了个师父教她武功。

“女孩子嘛,还是要有武功用来防身的!”师父对岳云翎谆谆教导道:“在外,切记财不可外漏,武功也是,只有在人探测不了你的实力时,才会对你有所顾忌。”

“记住了,师父”

只见岳云翎在空中一个旋转踢,店小二手臂一疼,手中的刀应声落地,店小二也被甩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岳云翎拍了拍手,瞥了宋楚玉一眼,意有所指道:“还以为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

宋楚玉:------

店小二立马向岳云翎爬过来,抓住她的衣角,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哼!”岳云翎对着店小二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在线乌龙 “我一向黑白分明!两碗面,十个铜板,你收不收!”

“不收了,不收了!”

“不!你要收!”岳云翎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店小二道“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钱你要收!”

“收收收!”店小二连连改口!

宋楚玉扬眉看着岳云翎,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果然,下一秒,岳云翎说:“打劫!,识相点的,把你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店小二:------------

宋楚玉:------------

“大侠!”店小二双手哆嗦地拿着岳云翎刚给他的十个铜板,听到岳云翎的话之后,只觉得铜板烫手,想丢掉却又不敢。

“大侠饶命啊!小儿已经小半个月没开过张了,就差没喝西北风了!”

“嗯?敢骗我?你想过后果吗?”岳云翎的语气重了几分,大声叱喝。

其实岳云翎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谁知道店小二这么不禁吓,连连跪地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以及岳云翎刚才给他的那十个铜板。

“大侠给你,都给你,这真的是我全部家当了!”

岳云翎接过来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真假,道“就这么点儿?”

“真的只有这些了!”店小二苦巴巴地道。

“他没骗你!”这时宋楚玉插了一句话。

岳云翎看了宋楚玉一眼,把脚从店小二的身上移开,并又把十个铜板还给他道“这次就暂且饶了你,如果让我再发现你挣黑心钱,别怪我把你家的客栈烧了。”

“哎,是是是”店小二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岳云翎骑着马一路默不作声,宋楚玉就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岳云翎停下马,对宋楚玉道“我们就此别过吧!”

宋楚玉望着两条路问岳云翎道:“这两条路,你走哪一条?”

“我走这条!”岳云翎手一伸,随便指了一条路道。

宋楚玉点点头,表示认可“我也走这条路。”

“………那我还是走这条吧!”岳云翎又换了一条路道“你走那条,我走这条!”

宋楚玉很意外。刚才在店里的时候,眼前的女子还好好的,怎么一出门,态度就变了呢!真是捉摸不透!

“你在生气?”宋楚玉思索了一下问道。

“对!我是在生气!”岳云翎大方地承认道。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岳云翎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对宋楚玉恶狠狠地道“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相遇即是缘分!可你却骗了我!”

“骗你?”宋楚玉一头雾水。

“对!你说你是凌风大侠,凌风大侠可是在江湖上与风影大侠齐名的,武功自是不在风影大侠话下。但你呢?连武功都不会,你还好意思自称凌风大侠!”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凌风大侠了?”宋楚玉一脸雾水的说道,但又想到了什么般,恍然大悟道:“哦~这世上人千千万,我只是和你所说的什么凌风大侠名字重了而已,再说我也没承认我是凌风大侠啊!”说完还无辜地看着岳云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赌箭比赛 岳云翎一噎,仔细回想了一下,人家确实没有承认自己是凌风大侠啊,只是自己一听到凌风这两个字,就以为他是凌风大侠罢了。

岳云翎脸一红,意识到自己错了,刚才还对他劈头盖脸指责了一番,却没想到是自己闹得乌龙事件,她脸火辣辣的,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男子了。

她想道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面的男子,牵着马长身而立,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岳云翎只觉得他的笑是在嘲笑她,她二话不说,翻身跃马,往岔路口绝尘而去。

马扬起蹄子踏在雨后路上的泥洼里,溅起一片泥泞,宋楚玉赶紧躲开,骑马去追岳云翎:“哎——等等我啊!我没钱呐!”

宋府

前厅的气氛有点古怪。

宋丞相听着侍卫打探回来的消息。

“少爷他是往南的方向走的。属下找到他时,少爷已经在一个叫峒关镇的地方落脚了,属下还发现与少爷同行的,还,还…”侍卫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还什么呀……说”宋丞相不怒自威,吓得侍卫一哆嗦,赶紧道“与少爷同行的还有,还有少奶奶!”

“云翎?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女子与属下手里画像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

“哈哈哈哈哈”宋丞相仰面大笑道:“宋楚玉啊,宋楚玉,你自以为能躲的过姻缘,但你能躲的过命吗?”

说完之后又带着可惜的语气道“可惜啊!宋楚玉还没来得及看他媳妇长什么样就跑了,若……”宋丞相想到以后宋楚玉发现他身边的人就是他想躲掉的媳妇时,那肯定会很精彩!

宋丞相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对侍卫吩道:“快!去岳府,将这个消息告诉老侯爷!”

峒关镇是峒山脚下的一座小镇子,因地势险要,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峒关镇的百姓就依靠险峻的地势,在峒山脚下落脚,并随着人越来越多,就形成了一个小镇。

镇子虽然不大,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街道上的酒馆鳞次栉比,随处有吆喝叫卖货物的声音,倒也热闹非凡。

某个客栈外的拐角处,围了一大群人,其中就有宋楚玉和岳云翎。

只见宋楚玉张弓搭箭,眼睛全神贯注地瞄着百步之外的那枚铜钱上,看热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宋楚玉的气势很足,对百步穿铜钱很有信心,毕竟他手里拿的这支箭,还是他死皮赖脸磨过来的。

只听箭在他手上,“嗖”的一下,箭划破空气,向铜钱射去。

只是,就在大家以为箭会射中的时候,不料却在铜钱前掉了下来。

众人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看头,就想离开,原以为有精彩的表演呢,不料也就是这个水平。

众人只觉失望,刚要离开时,却听宋楚玉喊道:“老板,再来两根箭!”

“哎,好!”摊主脸笑地像朵花一样把箭支递了过去,心里却乐翻了,直道“赚了!赚了!”

对比摊主灿烂的笑脸,岳云翎的脸却阴沉的快滴出了墨水,她咬牙切齿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怪异书舍 对比摊主灿烂的笑脸,岳云翎的脸却阴沉的快滴出了墨水,她咬牙切齿道“凌风!你都已经赔进去快5两银子了!你还赌!”

宋楚玉一脸风淡云轻地回道“才5两银子而已!你不是有很多嘛!放心啦!我会给你赢回来的!”

“我信你个鬼呀!”岳云翎快要暴走了“花的是我的钱!你当然放心了!”

“接下来,小爷就让你看看双箭穿孔!”宋楚玉收起嬉皮笑脸,变得一脸正经地道“看好了!”

只听两支箭“嗖嗖!”两下接连从宋楚玉的手中脱出,将百步外的铜钱射在了地上,而另外一支箭,则射在了第一支箭上。

“哇!”宋楚玉精湛的射技让围观的人纷纷赞叹不已,就连岳云翎都瞪着眼睛,长着嘴巴,惊叹不已。

而摊主,一看今天遇到了个练家子,正打算收拾东西,从人群中偷偷溜走。

不料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恶魔般的声音道:“你想去哪儿呀!”

另一边,两人迈步进去,放眼望去全是书籍。没想到,店家门面虽小,内里却别有洞天。

一楼可供阅览,二楼可供墨宝,三楼可供观山煮茶,倒也是闲庭雅趣。

“真是够可以的……店家!二楼雅间一间,再送一本《风骚客》和《精怪志》。”戚叶拍了拍季辛九的肩膀。

“好嘞,您二位稍等,楼上五号雅间请坐。苟子,送客人上去!”

“得嘞。”被叫做苟子的小二迎上戚叶,季辛九俩人,领路上楼:“二位客官,请。”

“嗯。”戚叶应了句,随着领路小二苟子上楼去。

“你看得懂《风骚客》?”季辛九问道。

戚叶虽没说话,但季辛九感觉到了戚叶的身子都僵了下。

“看……看不看得懂这不都还有你呢吗,是吧舟竹?”戚叶笑了笑。

“嗯,不过成林兄。”季辛九扯开戚叶放在他肩膀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男男也授受不亲。”

“季辛九!”戚叶作势要打季辛九。

“五号雅间到了。”季辛九看了一眼戚叶,“嗯,很可怕,进去吧。”

“……”这种莫名的诡异感到底是怎么了?

“退下吧。”季辛九看了一眼苟子。

“是。”苟子退到房门外,确认门关得严严实实,才背过身下楼,将脖子上的搭子一扯,不知道乱圈了几个什么,下楼的掌柜的手稍挺了些许,又开始乱敲,停了之后,扯着嗓子就想吼,苟子已经将搭子弄了回去,然后讨好的笑。

掌柜的敲了几下苟子的脑袋便放过了他。

…………

“怎么样?”戚叶看着《精怪志》。

“这个书舍有古怪。”季辛九抬手研磨,提笔写着,然后说道:“这书舍后怕是什么大人物,小心为妙。”

“心若止水”四个字便跃然纸上。字体不拘于一板一眼,写的是行云流水大气潇洒。

“当真不愧是连国子监先生都觉得极其优秀的少年郎,不可比不可比。”

“好了,再过些时可别回去吧,总归是晚了。”季辛九看着已开始泛红的天际,道。

“行吧,那再坐一会儿,才刚到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父母离世 夜,万里无云。

崇云山风云山庄内。

清晰可见两队人马对峙着,其中一队人马气息虚弱,脚步轻浮,明显是中毒了。相反的,另一队却是气势汹汹,中气十足。

只见强势那队领头人语气略带轻蔑的开口:“夜擎苍,不要再挣扎了,今天,你必须死。”

“尹寒浪,你卑鄙,你居然敢勾结外人给本庄主下药。”弱势那一队的领头夜擎苍怒不可遏的开口。

“那又怎样?”尹寒浪嘴角一撇,毫不在意道。

“擎苍哥哥,只要你交出紫玉玉佩,我们就放了你,留你一命好不好?”原来在尹寒浪一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华裳的女子,女子痴痴的看着夜擎苍。

“呵,东越国皇后还真是看的起我。”夜擎苍嘲讽。

“擎苍哥哥,你知道的,我从来只爱你一个。”东越国皇后陈衣眼含爱意。

夜擎苍懒得给予她一个眼神,深沉的目光看向尹寒浪。

“你这是要毁了风云山庄吗?”

“放心,只要你死了。我就是新的庄主,我会把风云山庄经营的更好。把风云山庄庄主信物紫玉玉佩交出来吧。”

夜擎苍厉喝出口,“休想,今日我夜擎苍就是死,你也别想得到紫玉玉佩。”说着率先执剑攻打过去。

他身体的药效越来越猛,不能再拖下去。

尹寒浪迎面而上,两人瞬间过了十几招,两队人马见此也打了起来。

夜擎苍这边由于中毒的原因,很快便处于下风,渐渐地只剩下夜擎苍一人。

尹寒浪阴狠道:“夜擎苍,我劝你最好乖乖交出紫玉玉佩,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本宫不准你杀他。”陈衣在一旁着急道。

“陈衣,就算你不杀他,他也不会感激你的,你没发现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吗?”尹寒浪无情的说出事实。

陈衣面露难堪,可她还是爱他。

他们对峙的地方正好是夜擎苍的书房前面,在夜擎苍发现他们中毒之后,知道今晚怕是有人要动手除了他这个庄主,便把妻子和女儿放进了地下室,自己带着人出来面对。

地下室下秋若儿心急如焚,听着上面的厮杀声渐渐地弱了下去,她怕自己的夫君应对不来,再也忍不住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往书房门方向看去,只见这边只剩夜擎苍一人,恐惧、害怕再次爬上心底。

但想到小女儿,生生忍住了出去的冲动,压下恐惧不安,放下地板。

蹲下来看着自己只有五岁的女儿,声音颤抖,“落儿,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出去,知道吗?”

小女孩粉妆玉琢,紧紧地抓着自己娘亲的袖子。

“娘亲,你要干吗?”

“没事,娘亲就出去看看你爹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塞到小女孩的手里,叮嘱道:“落儿,这紫玉玉佩你要好好保管,切莫出示于人,可知?”

“好。落儿记住了。”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坚决。

只是秋若儿眼里闪过痛苦,不忍,挣扎,到最后的决绝。

小女孩不懂。

秋若儿再也忍不住抱住小女孩,怀里的女孩手感软绵,让她舍不得松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法交流 可是……可是她的夫君在上面,她在小女孩的耳边语气轻柔的说:“落儿,娘亲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简单快乐的活着。”

说完,转身打开地板走了出去,没有一丝停留,她怕自己下一秒会后悔,然而在盖上地板时她还是忍不住道:“落儿,一定要记住,保管好玉佩,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不要出来。”

“娘亲,娘亲。”小女孩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瞬间她似乎才意识到娘亲要离开她。

夜擎苍在尹寒浪的招招杀招下,明显的力不可支。如果是在平时夜擎苍没有被下药的情况下,尹寒浪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但是现在他只能发挥出平时五成的功力。

尹寒浪手里的剑指向他的心脏,眼看只有一指距离就要刺入,忽然旁边出现一把剑把他的剑挑开。

夜擎苍偏头看到自己的妻子秋若儿出来,气恼道:“你怎么出来了?”

秋若儿握着他的手扶住他。

“夫君,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生死相随。”

一眼,夜擎苍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还是忧心道:“那落儿……”

“你放心,她没事。”

尹寒浪挑眉,“呵,差点忘了还有庄主夫人。如果你们再不把紫玉玉佩交出来,今天你们就一起做对苦命鸳鸯吧。”

“少废话,没有紫玉玉佩,你别想坐上庄主之位。”秋若儿厉声开口。

“秋若儿。”陈衣咬牙切齿。“都是你这个贱人,擎苍哥哥才不爱我了。”

秋若儿看着面目狰狞的陈衣,淡淡开口:“当年是你自己贪慕虚荣,抛弃我夫君,怎么?现在又装的好像是我夫君抛弃你?”

当年她和夜擎苍订了娃娃亲,而她嫌弃他一个江湖浪子,转而悔婚嫁给皇子,现在东越国的皇帝,可她一直爱的只有夜擎苍。

“但是我是爱擎苍哥哥的。”

“那你的爱真是扭曲,爱到要我夫君的命。”

“不,不是的,只要擎苍哥哥把紫玉玉佩交出来,就能留住性命。”陈衣极力否定。

“真是天真,你觉得尹寒浪会留住一个威胁他的人的性命?”秋若儿继续挑拨。

陈衣怀疑的看向尹寒浪。

“你不要相信她的话,我们可是同盟关系,她这是在挑拨。”尹寒浪气急败坏,秋若儿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而且你别忘了,你还需要我的帮助。”尹寒浪警告道。

确实,她这次主要是想借助风云山庄的势力助她儿子登上皇位的,对夜擎苍她只是不甘心。

最后她退出了交战圈。

果然,男人始终没有权利来得诱人。尹寒浪了然。

“不交出紫玉玉佩就得死。”

他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给我上,杀了他们。”

秋若儿与夜擎苍两人对视,明白彼此的意思,今天他们是难逃一死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把紫玉玉佩交出去。

二人率先动手攻向尹寒浪他们,尹寒浪不以为意,但很快他发现二人这不要命的打法有点难以招架,他这边的手下也没剩几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带你离开 尹寒浪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不行,凝聚内力决定放手一搏,他的剑再次对准夜擎苍的心脏,秋若儿被其他人拖住无法阻挡,这次剑准确无误的刺了进去。

秋若儿崩溃,大声叫道:“夫君。”那声音凄厉无比。

夜擎苍就这么倒了下去,秋若儿大受打击,一下子方寸大乱,被人从后面刺了一剑。

身体不受控制的也倒了下去,但她却什么也不顾,凭着剩下的一点力气,爬向夜擎苍的方向,最后却是在快到之时再也支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尹寒浪冷哼一声,命令手下人,“给我里里外的搜,把他的小女儿找到,紫玉玉佩一定在她身上。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如果有一个不留,还有找到夜擎苍的小女儿,斩草除根。”

“是。”

陈衣看着夜擎苍死不瞑目,心里很难受,但是又一想到他和秋若儿的夫妻情深,又嫉妒得发恨。

小女孩从娘亲出去之后就已经忍不住悄悄打开了地板,目睹了刚刚的一切,但是她记得娘亲对她的叮嘱,一直都没有出去,即使是亲眼看着爹爹和娘亲死去,眼里的泪一直往下流,却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放下地板,卷缩在角落里。

上面的人翻箱倒柜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人,最后尹寒浪不得已下令放火烧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上面没有动静了,小女孩也没有出去,一直到感觉又过了几天,她才放心的从地下室出来,一出来她就直奔她之前看到的爹爹和娘亲倒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堆骨灰,她知道,那是她爹爹和娘亲。

她跪坐在那里,她终于明白娘亲最后眼里的痛苦,不忍,挣扎,到最后的决绝是什么意思了。

痛苦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不忍是对离开女儿的愧疚,挣扎是在女儿与夫君之间难以抉择,而最后的决绝是她做出了选择,她选择她的爱情。

娘亲,你何其残忍,就这么留下女儿一人孤独面对这个满是灰色的世界。

经过大火焚烧后这里充满死寂,没有一丝人气,成为一片废墟,小女孩小小的身躯显得尤为孤寂,她的脸上没有一个正常五岁女孩失去父母后的害怕恐惧,而是滔天的恨意,想要毁灭一切的怒意。

这时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踏空而来,落在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顿时如被惊醒的困兽,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集聚全身的力量,随时准备着奋力一击,即使知道这对于眼前的人来说不堪一击。

白发老头惊讶的看着小女孩,激动道:“你是千落吗?”

小女孩讶异白发老头知道她的名字,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白发老头理解小女孩,她怕是以为他是敌人,那警惕的小表情让他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道:“我与你父亲认识,你父亲曾救过我,我听闻山庄出事了,便马上赶过来,没想到终究迟了一步,但是还好你还活着,至少留下了一条血脉。”

他温柔的对小女孩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前尘往事 或许是白发老头的话,又或许是他温柔的语气,小女孩终于卸下了防备,缓缓的点下了头表示答应,之后又指了指地上的骨灰。

白发老头明白她的意思。

他找了个罐子把夜擎苍夫妇的骨灰装起来后,白发老头牵起小女孩的手准备离开。

这时却出现了十几个人,气势汹汹,为首的男子指着小女孩说道:“老头,放下那个女孩。”

白发老头淡淡的开口:“老夫若不放呢?”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十几人一下子就把白发老头和小女孩围了起来。

“嗤……”白发老头轻蔑的笑出声。

“蝼蚁一般。”

他们似乎没想到白发老头如此猖狂,十几个人顿时一起攻向白发老头。

白发老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手一挥便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十几个人倒飞了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严重的已经气绝身亡。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与我风云山庄作对。”

“呵,作对?还真会颠倒黑白。看来这风云山庄要变天了。”白发老头说完又一挥手,所有人都已没了生息。

牵着小女孩,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近日江湖上传出风云山庄夜庄主因为背叛山庄,庄主一派被处置,副庄主尹寒浪成为新庄主,新庄主广发喜帖,宴请江湖上的英雄参加庄主仪式,只有几个知情人才知道夜庄主所住的那出庄主院落,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灭,曾经恢弘大气的庄主院,如今只是一片废墟。

八年后

东越国官道上,一辆看起来十分质朴的马车行驶着。

“小姐,你这人皮面具好逼真啊。”

“对啊,对啊,完全看不出来。”

“只是可惜了小姐的盛世美颜。”

……

马车里传来两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夜千落扶额,她这么娴静话不多的主子,怎么就养出了这么话多的两个丫鬟。

“好了,再话多把你们赶回虚谷岛。”

两个丫鬟听言立马用手在嘴边打了个叉,表示不说了,只是两人那默契的模样却是逗笑了夜千落。

“不要装得那么委屈,小姐我这一路都快被你们吵死了,早知道就带念夏和拂冬过来了。”

惜春和敛秋一听不乐意了,小姐这是嫌弃她们了,这不行啊,她们好不容易打败了念夏和拂冬才争取到跟着小姐出岛的机会。

“小姐,我们再也不吵了,我们会乖乖听话的。”

“嗯。给我说说陈家的情况。”夜千落倚在车窗边,慵懒的道。

说起正经事,惜春也不再嬉皮笑脸,严肃的开口:“陈家家主是东越国礼部尚书,有两妻两妾,育有三女一儿,小姐这次假扮的是他已故正妻的女儿,从小被送到风云山庄学习……”

说到风云山庄惜春顿了一下接着说:“这次是皇帝为了给得胜归来的墨王选妃,命令凡三品大臣嫡出的女儿都得出席,所以陈心瑶才会被召回。不过信在半路就被我们拦下来了,并且陈心瑶那边也在闭关,暂时不会发现问题。”

“不过……”惜春有点犹豫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偶遇美男 敛秋的性子比较直,倒是直接说出口。

“不过我们最近查到陈家是东越太后的娘家,似乎也参与了当年那件事。”

“是吗?那不是更有趣。”夜千落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那一刹那让人差点迷失在她的笑容之中。

敛秋心想小姐即使顶着普通的容貌,这妖孽的气质也是一点没变啊。

夜千落通过车窗望向前方隐隐约约的城墙,思绪却是飘到了八年前,当年白发老头把她带回虚谷岛,她才知道原来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高手虚谷老人,之后她为了报仇,便拜了他为师学武,但师傅却要求她在有一定实力之后才能出岛,因此这八年来她疯狂的修炼,在这期间她也派人在查当年的事情,毕竟当年凭借尹寒浪一派是不可能有能力谋害庄主的,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

当年她躲在地下室,看到除了尹寒浪,还有一个穿华裳的女子,但她不认识她,但是她的样子一直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之后她终于查出当年的女子是东越国皇后,如今的太后就是主谋之一,所以这一次下山,她便先拿她开刀。为了掩人耳目,她打算假扮陈心瑶进入陈家。刚好陈心瑶从小被送走,没人了解她的脾性,她也不怕穿帮。

当年的小女孩,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马车还在官道上缓缓的行驶中,虽说官道比之乡野小路平坦许多,但难免还是有些许颠簸,可这时马车内却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完全不受颠簸之力影响。

敛秋朝着离夜千落最近的惜春小声问道:“小姐,是睡着了吗?”

惜春为她盖上毛毯点头。

“小姐真可怜。自从那件事后便患上了嗜睡和嗜吃的毛病。”

她们从小姐来岛上开始就跟着小姐,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小姐不吃不喝不睡觉,每天就是发呆,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后来拜了虚谷老人为师后,开始正常吃饭睡觉后,她们却发现她吃得很多,而且每天睡觉也很多,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睡觉,即使是在现在这种马车如此颠簸的情况下也能睡着。

两人叹了一口气,她们的小姐经历了太多,她们没办法帮她分担以前的事情,但是未来她们会以命护着她们的小姐。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城门口,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夜千落习惯性的前倾,却发现一只手抵在她的脖子上,抬眼,对上了一双凤眸,冷锐逼人。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没事吧?”

“没事。”夜千落看了眼被点穴的惜春和敛秋。

马车又缓缓地前进。

“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夜千落看着抵在她脖子上的手道。

男子有些惊讶于她的反应,但还是把手拿开了。

这时,夜千落才真正看清楚男子的样子,一袭鎏金紫袍,面如冠玉,一双凤眸幽暗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身上笼罩着一股肃杀的冷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谪仙和妖孽气质并存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美色误人 “不知公子挟持小女子,所为何意?”虽说美色当前,但是小命也很重要。

男子窘迫,脸色变了又变,“救我……”话说一半,他就这么向夜千落的方向倒去。

夜千落躲无可躲,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男子朝她倒了过来,然后好巧不巧两人就这么亲到到一起,但是由于惯性两个人的牙碰到了一起,疼死了。

只是接下来又觉得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像她吃过的某种零食一样,下意识咬了一下。

下一刻她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她,她似乎轻薄了人家。

“……”

旁边被点穴的惜春和敛秋。

妈呀,她们看到了什么,小姐居然……居然……轻薄了一个公子,小姐,你的矜持呢?

两人连忙冲破穴道,把男子扶起来,然后看向夜千落欲言又止。

起来之后夜千落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尴尬的看向两个丫鬟,她知道她们的意思,但是主子的威严不能丢,只好转移话题。

“咳咳,他这是怎么了。”

惜春查看他的情况,半响道:“中了软骨散,手臂被划了一刀。”

难怪他突然就倒下了。

“你们帮他处理一下。”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那她就不把他扔下去了。

“是。”惜春是学医术的,谈不上很精湛,但解软骨散和处理伤口小意思。

马车到了城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夜千落掀开车帘问车夫:“怎么停下来了?”

“小姐,不知道怎么了进城需要接受盘查。”

“哦。”夜千落看到城门口有一些官兵在检查着进城的一个个百姓,手里还拿着一副画,与过去的人对比着,看来是在搜什么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男子,又看了看城门口搜查的官兵,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

“敛秋,你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看看是在搜查什么人。”

“是。”敛秋心领神会,赶忙去打听。

过了一会敛秋回来了,“小姐,前面说是在抓一名受伤的逃犯。”

受伤?果然是在抓眼前的男子。只是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如果不是看他长得好看,真想把他扔下去,可是美色误人啊。

轮到夜千落的马车进城,毫无疑问被拦了下来,车夫报上尚书府小姐的名头,官兵还是坚持要检查。

夜千落给敛秋使了个眼色,敛秋心领神会,掀开车帘。

“这是尚书府小姐的马车,是你说搜就搜的吗?惊扰了我家小姐怎么办?”

“这……在下责职所在,如果打扰到陈小姐,请小姐谅解。改日在下再登门致歉。”官兵领头男子朝着马车恭敬道。

夜千落蹙眉,听着这还是个官,看来今日这事不容易过去了啊,她假意咳嗽,柔软的开口:“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大人,小女子近日感染了风寒,实在是吹不得风,不是故意不接受搜查,要不你看这样好吗,大人您就掀开帘子看一眼,就不必大费周章搜查了,这样可好?”

“好,听陈小姐的。”苏木思量再三应道。“那就由苏某来检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告诉真名 敛秋掀开帘子的一角,苏木探身往马车里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夜千落大大方方坐于马车中间,脸色有些许苍白,确实是身体虚弱的样子。

苏木抱拳,“陈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苏某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夜千落看向他,身着将袍,肤色不似纨绔子弟那般白皙,或许从军的原因是那种小麦色,脸色刚毅,是个沉稳的少年,容貌不错,不过……看向自己身后被挡住的男子,相比之下还是差了些。

“苏大人,拜访就不用了,毕竟也是我身体不适的原因。倒是我要向苏大人道谢才对。”一段话滴水不漏。

苏木忍不住抬头朝夜千落看去,女子着湖蓝襦裙,不施粉黛,不带珠钗玉环,可那一身如兰的气质,恬静美好。特别是那双眼睛比之潭水清亮,似出世的仙女,不染一丝凡尘。

夜千落被盯得莫名其妙,“苏大人,可是本小姐脸上有东西?’

苏木回神,尴尬道:“没有。苏小姐可以过去了。”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敛秋再也忍不住笑出来,“没想到我家小姐即使是这么普通的样貌,也能把人家俊俏少年将军郎迷住了。”

惜春也调侃道:“是呢,盯着小姐看了好久呢。”

夜千落的关注点却不在这,而是疑惑道:“将军?”

“是呢,东越国的少年将军,听说很厉害,不过据说比那墨王差了一点。”惜春解释。

“嗯……”一声嘤咛声传来,夜千落才想起来,刚刚为了躲避搜查,她把男子移到她的座位后面,用衣服遮住了,还好因为她平时喜欢睡觉,所以她的马车比一般马车大,不然还真藏不住他。

男子睁开眼睛,看了看被包扎的伤口,知道自己被救了,随即开口:“多谢姑娘相救。”

看到男子醒了,夜千落想起刚刚那个吻,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道面前这谪仙的男子知不知道他被她占了便宜。不过他还劫持她呢,想到这她就没那么不自然了。

“公子不必客气,以身相许就好。”夜千落脱口而出。

“咳咳……”惜春和敛秋在一旁拼命的咳嗽,小姐,你太不矜持了。

谪仙男子怔住,似乎是没遇见过这么豪放的女子。平时那些女子即使想接近他,或是故作清高,又或扭扭捏捏,不似这般……特别。

而他也不似往常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竟鬼死神差般点头。

“好。”

“咳咳……”这次轮到夜千落咳嗽了,被吓的,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不用这么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阿勒,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眼睛。”

这算是回答她的问题了吗。

这下夜千落有点不知所措了,这谪仙的男子长得如此妖孽,不答应吧,好像很吃亏,可答应吧,她怎么觉得也很吃亏,答应很吃亏,不答应很吃亏,算了,先不想了。

“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谪仙男子默了一秒才道:“许修墨。”

“我叫夜千落。”音落,一旁的惜春和敛秋目光闪了闪,小姐竟是告诉了他真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以身相许 “好的,我记住了。这枚令牌给你,你以后有事可凭此令牌到客来居寻我。”他解下腰间的令牌递于夜千落,之后人影一闪便消失了。

可夜千落还听到了他最后的一句话,“在下等着以身相许。”

“噌”的一下她的脸爆红,这看着是一谪仙的人儿,为何却是如此流氓。

然而夜千落想到好像是她先让人家以身相许的,也是她先撩了人家不负责的。

突然觉得手里的令牌无比的烫手。

……

马车在陈府的大门稳稳的停了下来。

夜千落在惜春的搀扶下进了陈府,敛秋早已报于门房知晓说大小姐回来了,很快管家便出来迎接。

“大小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夫人已经吩咐下人把您的院子收拾好了,大小姐可先去休息一下,之后再去大厅给老爷和夫人请安。”

“好。”夜千落点头。

管家在前面领着路,不时回头看一眼夜千落,这大小姐被送去风云山庄习武之后,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小时候任夫人拿捏的小丫头,那一身的气势,怕是连三小姐都比不过。

到了院子,管家道:“大小姐,到了,您看看缺什么,再跟老奴说。还有这是配给您的两个贴身丫鬟……”

话还未说完,就被夜千落打断,“不用了,我自己有丫鬟。”

“可这是夫人配给您的,就是怕您刚回来不懂这帝都的规矩,有两个丫鬟好帮衬着点您。”

夜千落眼光一射过去,管家再也不敢开口,“那就留下来当洒扫丫头吧。”

“好,好,好。”管家再也不敢反对,他相信他如果敢说个不字,下一秒他就身首异处了,大小姐太可怕了。

“嗯,下去吧。”

管家如释重负,连忙告退,一步并作两步走,就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般。

“你们也下去吧。”

两个小丫鬟也是连忙退下,一秒也不敢多待。

“噗呲”管家一走,敛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你很可怕吗?那管家走那么快。”

夜千落无奈摇头,她身边就敛秋胆子最大,连她都敢取笑。

她刮了下敛秋的鼻子调笑道:“就你多话。”

她转身坐下,看了看荒凉的院落,简陋的房间,看来这陈心瑶在陈家也没什么地位,一回来还没见到正主呢,就先被人给了个下马威。她的目光微闪,落到了外面的庭院。

惜春也发现了异样,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小姐……”

夜千落抬手制止了惜春接下来的话,“无碍,先留着她们,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只是借着陈心瑶的身份,方便在这都城行事,其他的事先不管。当然如果她们想玩,小姐我也不介意陪她们玩玩。”随意的语气,清冷的口吻。

别人或许不懂,但是惜春和敛秋两人默契的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陈家人深深的同情,小姐的魔女属性又冒出来了。

大厅。

夜千落顶着陈心瑶的面孔,淡定的面对着眼前的三堂会审的局面。

夜千落巡视一周,把大厅里的人的身份猜了个大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白莲姊妹 主位上坐着的应该是陈心瑶的父亲尚书大人陈儒和他的继室,陈心瑶的继母大夫人,身旁站着的是由她所出的二小姐陈心语。下首一边是陈儒的两个妾,二姨娘生有三小姐陈心月,三姨娘无所出。另一边就应该是陈府的嫡长子陈定远了,是大夫人所出。

“怎么许久未回家,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陈儒不怒自威,率先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夜千落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告诉自己现在她是陈心瑶,不能生气。

她拿起帕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微微抽泣起来,“爹爹许久未见心瑶,没想到一见心瑶就训斥,可是心瑶只是想爹爹了,一时忘了礼数。”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看着那张与亡妻相似的脸,多少心里有些许波动,当年他与亡妻也是十分恩爱,可惜好景不长,亡妻病逝。

而他之后又进行了续弦,女儿的性格也开始变得刁蛮任性,更是要求要去风云山庄学武,而他又不想看着与亡妻相似的脸,饱受相思之苦,便也随了她,想着或许去了那,或许能改改她的性格。

可谁知她这一去回来已长成亭亭少女,作为父亲他多少有点愧疚。

从过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陈儒的语气不由放柔。

“是爹爹疏忽了,你许久未回家,与弟弟妹妹也许久未见,有空就让他们带你出去逛逛,熟悉一下京都,切莫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是。”夜千落顺从低头应是,心里却不由嗤笑。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调查中显示陈心瑶被送走时才七岁,那时陈定远都还没出生,何来许久未见一说。

一旁的陈心语温温柔柔的开口:“姐姐,我是心语,姐姐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

“太好了,姐姐还记得我。姐姐,刚好明日郡主约了京中贵族子弟一起游湖,到时我们一起去吧。”

陈心语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只是她一个混迹江湖的女子,见过太多白莲花了。

而她面对白莲花的办法就是比她还会装,看谁装得过谁。

“好的,妹妹你真好。”她一脸真诚的看着白莲花。

哼,果然是个傻子,看我明天怎么让你出丑。

“土包子。二姐姐,你做什么带她去,到时候只会给我们丢脸。”陈心月嫌弃的道。

“心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姐姐,大姐姐只是从小不在京中长大,行为粗俗了些,但你也不能这样说大姐姐,快道歉。”她一副姐姐教训妹妹的样子,话里却也是嫌弃她。

“哼,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道歉。”一个土包子而已。

“爹爹,心瑶还是回风云山庄吧,免得给陈家丢脸。”夜千落突然转向陈儒,一副作势要回去的样子。

陈儒急了,这次叫她回来就是为了墨王的洗尘宴,她作为嫡女必须去,不然就是抗旨。

“心月还不快道歉。”他严肃的开口。

陈心月心不甘情不愿,一脸高傲的看着夜千落。

“啪。”陈儒一拍桌子,生气的道:“你是想被关禁闭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有人送衣 见老爷真的生气了,而女儿还是一脸倔强,不肯开口道歉,二姨娘连忙安抚陈儒,“老爷,你别生气,心月还小,还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

说着边给自己的女儿使眼色,陈心月心领神会,她也知道如果她被关禁闭,那么明天的游湖她就去不了,本来宸王的洗尘宴她就去不了,游湖她就更不能错过了。

她不情愿的到了夜千落面前,“对不起。”

“三妹妹,你说什么?姐姐没听到。”

“对不起”陈心月大声道。

她从来没有如此丢脸,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夜千落看到了她仇视的目光,但是她无所谓,敢骂她就要付出代价。

“好了,我们都是好姐妹,要和睦相处。”这时陈心语又出来装好人。

“心语说得对,作为陈家小姐要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可不能先自己斗了起来。”从她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夫人开口。

说的话句句以陈家为先,倒是有些当家主母的气势。

“是,母亲。”

傍晚。

从大厅回来用完膳后,夜千落便一直在看书,敛秋在一旁伺候。

惜春捧着一套衣裳从门外进来,放在了案桌上。

“小姐,这是刚刚二小姐的丫鬟送过来的衣裳。说是二小姐怕大小姐没有合适的衣裳去游湖,特地送了一套过来给您。”

她看了一眼衣裳,是淡紫色的纱衣,腰间有条白色的罗带,是当下京城大家闺秀喜欢的款式。

“奴婢检查过了,衣裳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二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绝对不是会好心送衣裳给小姐的人,我们要小心一点。”敛秋分析道。

“没事,我们且看她玩什么把戏,明天就穿这套。”而且这衣服挺好看的,她喜欢。只是这紫色让她想起了白天那谪仙男子,他穿的似乎也是紫色,是那种暗沉的紫色,给人神秘又强大的感觉。

“小姐,明天就敛秋跟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惜春有点担心,她明天会在半路时离开,去打探一下这京都的形势。

夜千落有点哭笑不得,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惜春这一脸老母亲的模样,真真是让她怀疑自己的生存能力,不过这么多年也确实是每次她身边至少跟着她们四个中的两个,这是第一次只有敛秋在身边。

不过她也只是信任她们,知道她们什么事都会帮她料理到,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她会依赖她们,以至于她们认为她是个生活小白,其实她懂得远比她们知道的多。

“好啦,你就放心的去吧,看看在这京都我们要如何建立自己的势力,你要知道你们还有念夏和拂冬是我的左膀右臂,不是我的丫鬟,你们是要和小姐我做大事的。”

“不要,我们要一直照顾小姐。”惜春不依。

“我也是。”敛秋连忙也表态。

夜千落点了一下二人的额头,笑骂“没有志气。”

二人假装生气,齐声道:“我们不要志气,要小姐。”

“好好好,只是你们要知道你们帮小姐我建势力就是在照顾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玉佩秘密 还有你们知道的,我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嗯,惜春和敛秋会永远陪在小姐身边。”

夜千落会心一笑,这些年都是她们陪着她走过来的,所以她和她们的相处方式更像是亲人。

打闹中夜千落又开始困了,惜春和敛秋知道小姐嗜睡的习惯,对于她天刚黑便要入睡的习惯习以为常,二人服侍她睡下后便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夜千落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眼里的精光却是说明她并没有入睡。

其实这些年来她之所以嗜睡是因为她借助紫玉玉佩在修炼内力,当年她一开始心灰意冷,无法接受父母的死,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不喝不睡觉,之后她无意间发现紫玉玉佩的秘密,原来紫玉玉佩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并且附有秘籍,名为《音诀》,她讶然,那时她虽小可也知道怀璧其罪,而且她要给父母报仇。

她要修炼《音诀》,虚谷老人便是她最好的师父,之后她便拜了他为师,师父对她极好,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知道她拥有紫玉玉佩这样的宝物,叮嘱她万不能示与人前。

之后她开始修炼《音诀》,音诀即音攻,顾名思义以音为攻,在弹琴时输入内力,把音符化为实质性的利器,借此攻击敌人。音攻一共分为七个阶级,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年她吸收紫玉玉佩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内力,内力修炼速度比之别人至少快两倍,只是她在吸收力量时会进入休眠状态,在别人看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有她自己和师父知道她在修炼。

音诀的修炼除了内力之外,最重要的还有琴技,所以她也一直在苦练琴技,尽管如此她现在也只到了黄级,她的敌人还很强大,而且还不止一个,所以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爹爹,娘亲。夜千落呢喃着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如同睡着一般。

夜渐深,京城某座恢弘大气的府邸,戒备森严,随处可见有人巡逻换岗。

主卧灯火通明,只见雕花大床旁身着墨蓝上好丝绸,衣绣雅致竹叶花纹的男子正熟练的给一个男子处理伤口,同时还不忘调笑开口,“没想到人称修罗王的墨王也有被人追杀得这么狼狈的时候。”

受伤男子不咸不淡的撇了他一眼,不语。

他没想到就算进了城,居然还有杀手,看来太后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了。当时他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处理,但是软骨散还没有完全散去,身手不如往常,即使一个人支撑到了他的援军到来,可还是受了伤。

许唤年自讨无趣,明明他自己是表哥,为何他会如此怂他这个表弟呢,真是鄙视自己呢。

不过作为大夫,还是要照顾好病人的。“你这伤口要好好养着,这三个月内都不能使用内力,还要忌口。”

某人却似没有听见一般,慢条斯理的穿上里衣,淡淡开口:“七天时间。”

许唤年从整理医箱中抬起头,不可置信道:“七天?你当我是神医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再次巧合 虽然他只说了个七天,但是他知道他指的是七天内恢复伤势。

冷修墨认真的看着他道:“难道你不是?”

好吧,他是。他是江湖上人称医圣白易的徒弟,神医许唤年。自己的招牌不能砸,可是从三个月变成七天就是他师父也做不到。

“两个月。”他咬牙道。

“一个月。”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讨价还价,你这身体要想好就必须慢慢养。”许唤年气急败坏。

冷修墨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你知道我的处境不允许我变成一个废物的。”

许唤年一愣,是了,对外他是东越国的刚得胜归来的修罗王,还需要他镇住其他国家,对内有虎视眈眈想要除掉他的太后,如果他受重伤不能使用内力的消息一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妥协,“一个月内想要治好不是不可能,只是你需要每天喝药以及针灸。”

“可以。”喝药针灸而已,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对了,之前南阳郡主递了帖子过来,像是办了个游湖宴,你不在我就替你接下了。”许唤年突然想起这件事。

冷修墨挑眉,“你知道我不喜欢凑热闹。”

“我以为至少那是你表妹,多少赏个脸。”许唤年撇嘴。

南阳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是冷修墨的姑姑。

“你还是我表哥呢。”他不咸不淡道。

暴击,绝对的暴击。这意思不就是你是我表哥,你见我给过你脸?许唤年自闭了。好歹接下来他还是他的大夫,还想不想治伤了。他怒瞪着他。

他起身不搭理生气的某人,走至案桌前,抬手抚摸琴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贵感,玉指轻挑,清婉流转的琴声如溪水潺潺流动,仿若来自深谷幽山,清澈动听。

许唤年闭眼聆听,他仿佛置身于山水间,看到小桥流水人家,一派和睦的景象。

一曲毕,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都说琴声能听出人的内心,所以这就是他想要的吗?归于山水间,做一平民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纷争,自由自在。可生于帝王家,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而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曲毕,冷修墨看到许唤年神情,不以为意,他冷修墨不需要这些东西,他想要的东西,他从来都会自己努力得到。

冷修墨的冷情让许唤年惊醒,他这表弟是什么人,可是人称修罗王,他不需要同情,他一直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墨王,是让邻国都害怕三分的战场修罗王,这也是他敬他的理由。只是说出去只怕无人能信,修罗王的愿望是归隐山林吧。

许唤年机智的不提这个话题,转而道:“你真不去游湖吗?我倒觉得明天你去一下挺好的。至少让太后知道你平安归来了,也好气气她,你说是吧?”他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嗯?”他眉头微挑,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行性。

少顷,“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许唤年愕然,表弟,王爷,我晕船啊,你怕是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来历不凡 真的很想拒绝,但是……帖子是他接的,提议是他讲的,现在拒绝好像来不及了。

次日陈府大门。

陈心语与陈心月早已在马车旁等候。

陈心月等得有些许不耐烦了,抱怨道:“那个土包子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突然想到什么,她嫌弃道:“该不会是在打扮吧,哼,就她那样再怎么打扮也没有二姐姐好看。”踩低夜千落的同时不忘讨好陈心语。

陈心语闻言,不免多了一份倨傲,她作为嫡女,多少都比那个从小不在京城长大,粗俗的女人强。

“二位妹妹久等了。”清灵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夜千落身着昨日她送去紫色纱衣,莲步轻移,相貌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却自有韵味,加之那淡然轻灵的气质,更甚之。

陈心语蹂躏着手中的帕子,差点压不住心中的妒忌之火,直到陈心月感到不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笑盈盈的上前,对夜千落夸奖道:“大姐姐真好看,这身衣裙与大姐姐的气质真配。”

“二妹妹过奖了,这还要谢谢妹妹的赠衣。”夜千落似笑非笑答,那双眼睛直射陈心语。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夜千落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不可能,她刚回京,应该还不了解情况,她待会就等着看好戏吧。

“就算如此依旧掩盖不了她土包子的事实。”虽然夜千落穿上去确实很好看,但是陈心月就是不想承认。

她讨厌她身上故作清高的样子,就是看不惯她一个没了母亲的嫡女为何还能如此悠然。

夜千落淡笑,看着她漫不经心道:“三妹妹,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老是说我是土包子?”

“在外面的山野长大,没有学习过礼仪,还不是土包子吗?”她嫌弃道。

夜千落失笑,原来她是这样定义她的吗?就因为她不在就京都长大?

“即使是在风云山庄长大也算吗?”

“什么?风云山庄?”风云山庄是各国都敬畏的江湖势力,它培养了许多武功高强的人士,各国内都有风云山庄出来的将士,所以很多人都会仰慕想去那里学习,即使是各国的贵族子弟也会想去那里。

“怎么,爹爹没说我是去的风云山庄吗?”她虽然不是陈心瑶,没有在风云山庄长大,但是风云山庄是她的家,是有爹娘的家,所以说她在风云山庄长大也不为过,毕竟她五岁前确实是在那长大的。

“你一个土包子不可能是从风云山庄出来的,我才不信。”陈心月无比的气愤,没想到她一直看不起的土包子是在风云山庄长大,那可是无数人的向往。

为什么?爹爹居然把这个女人送去风云山庄,之前她想去,爹爹都不让,凭什么她可以?娘她知道这件事吗?

不行,等一下游湖宴回来一定要问问娘,对于陈心瑶她们要重新掂量了。

本以为是个在山野长大的丫头,但是如果是从风云山庄出来,那么她至少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毕竟风云山庄的名声在那里,哪一个从那里出来的就算不是人中龙凤,也是备受尊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南阳郡主 陈心语感到了危机感。

夜千落观察着她们的神色,突然觉得好无奈,她是想利用陈心瑶的身份来调查陈家还有太后的事情的,但是她没有想到陈心瑶的身份这么麻烦,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的眼神,她就知道她接下来会麻烦不断,唉,真是忧伤。她边摇头边忧伤的向马车走去。

剩下陈心语和陈心月二人虽不知道夜千落摇头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现在都已经不是她们想关心的了,二人也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嫡女是一人有一辆马车的,所以夜千落与陈心语各自坐一辆,庶女坐一辆,由于陈家只有陈心月一个庶女,所以她也自己坐一辆马车,但从外表就可以看出来嫡女的马车明显好于庶女。

马车徐徐前行,车厢内敛秋倒了杯茶递与夜千落。

“小姐大可不必过于忧心,她们二人不是小姐的对手,我和惜春就可以对付她们了。”敛秋以为小姐是怕陈心语和陈心月的暗算。

“你是不是傻?小姐忧愁的是怎么样才能不玩死她们。”惜春乖巧的看着小姐,一副“小姐还是我最了解你吧”的样子。

夜千落点头,“主要是我怕下手太重,把她们玩死了,不利于我们接下来的事情。”

敛秋无语,小姐你们说的好有道理哦,都不敢反驳。

“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陈心瑶这个身份用不了多久了。”夜千落下结论。“惜春,待会到了,你就趁机离开去打探一下形势。”

“是。”惜春领命。

未几,马车到了天泽湖,天当自然,泽为恩惠,天与相拥,水天辉映,所以名为天泽湖。

夜千落她们到的时候,世家子弟大都已经到了。湖中有一画舫,只要拿着请帖便可上船。

陈心语把请帖交于画舫上的婢女查看,婢女看完恭敬的将她们带到了画舫上,并微笑道:“几位小姐先于此处休息,郡主待会就到,宴席马上就开始。”

夜千落这时才打量起这画舫来,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由此判断应该是官船,才有如此华丽,看来这个南阳郡主地位不低,很受宠爱,才能有能力用官船办游湖宴。

夜千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陈心语早就找到自己的闺中好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而陈心月作为她的跟屁虫自然是一起,所以便剩她一人,无聊地吃起了桌上的水果。

嗯,这葡萄很甜,应该是产自莱山国,那里日照充足,产出的葡萄最是好吃,南阳郡主果然大手笔。

敛秋见小姐吃得欢,便十分自然地开始为小姐剥皮。

夜千落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十分享受地吃着葡萄,顺便也把魔爪伸向了其他水果,只是没有小食,有些许遗憾。

要是敛秋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只想说,小姐果然还是小姐,吃着嘴里的想着锅里的。

“南阳郡主到。”有人高喊。

顿时船上的众人都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准备行礼,“见过南阳郡主。”

一女子身着身穿是淡蓝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紫色衣服 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她微笑道:“大家不用客气,今天的游湖宴主要是让大家聚聚,赏一下这天泽湖的美景。本郡主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说完她便招待起了大家,许多贵族小姐围了上去,毕竟这是很好的巴结机会。男子则矜持不少,虽说男女不设防,但多少还是不好。

陈心语和陈心月自然也去了,夜千落无聊的继续吃东西,她们不理她正好。

只是天不遂人愿,陈心语在那边示意她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拒绝,于是她以一步当作两步走的速度走过去。

陈心语笑着给众人介绍,“南阳郡主,这便是我大姐姐陈心瑶。大姐姐,这是南阳郡主。”

众人一听,便议论起来。

“陈家那个原配嫡女吗?”

“不是说被送去乡下养身体吗?”

“这是回来了?”

夜千落完全不受影响,施施然行礼,“心瑶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南阳郡主点头,这陈心瑶的气质甚是出众,她刚回京也不与其他人一般巴结她,是个有趣的人。只是……她看着她身上的紫色纱衣微微蹙眉。

陈心语看到南阳郡主郡主蹙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希望郡主能当众给陈心瑶难堪。

“平身。”只是南阳郡主却是不提,反而挑起了其他话题,“陈小姐是刚回京都吗?”

“是的,刚回京都,还不懂这京都规矩,还要郡主多担待。”夜千落也奇怪,难道陈心语叫她过来真的只是单纯的把她介绍给贵女们认识。

“难怪了。”南阳郡主猜她可能是不知道所以才会穿了这紫色衣裳。

夜千落疑惑的看着南阳郡主。

南阳郡主对她印象还不错,便凑近她道:“陈小姐这紫色衣裳以后最好是不要穿了。”

“为何?”

南阳郡主刚想回答。

看到她们在说悄悄话的陈心语故意开口引人注意道:“郡主在和我大姐姐说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南阳郡主看了她一眼,“本郡主在与陈小姐开玩笑呢。”

被陈心语这一打岔,夜千落也就没有听到原因,但是根据南阳郡主和陈心语的反应,她大概也猜出这紫色衣裳怕是有什么禁忌。她环顾一周,好像真的只有她一人着了紫色衣裳。可是现在她也没地方去换衣裳。看来只能待会尽快找个理由先离开。

陈心语暗自思忖,她都把陈心瑶故意拉到郡主面前了,为何郡主看到了她穿紫色衣裳无动于衷。难道是郡主忘记了不能穿紫色衣裳这件事,特别是墨王在场时。她明明打听到墨王收了郡主的帖子,为何宴会开始了墨王还未出现呢。

在她苦恼时,不经意间抬头却见墨王正出现在画舫上。

他一出现,许多大家闺秀都坐不住,纷纷往他那看,但也只敢小声议论,连上前行礼都不敢,毕竟墨王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女人靠近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遇到熟人 以前就有一个爱慕墨王的女子,知道墨王素来喜欢穿紫色衣裳,便穿了与他一样颜色衣裳前去找其倾诉爱慕之情,墨王一挥衣袖便把女子掀翻,之后宣布以后在他的视野内不想再看到同他一样穿紫色衣裳的女子。但是又架不住人家是王爷,会打仗,武功了得,生的俊美,这京都无一不想成为墨王妃的。

冷修墨一身暗紫衣袍,有点烦躁的站在原地,他上船后就与许唤年待在房间中,虽说想高调参加宴会让太后知道他没事,气死那个老太婆,但是等来了宴会他发现他还是喜欢安静的环境,不想出来面对这些莺莺燕燕,但是许唤年居然晕船吐了,他又受不了那个味道,便想着换间房,哪知出来之后面对的是这番情景。

南阳郡主也正奇怪,表哥刚刚还说不想出来的,这会怎么又出来了,她连忙过去,疑惑的叫了声“表哥?”

冷修墨努力平复自己烦躁的心情,告诉自己这是表妹的宴会,要忍住,不能发火。

但是周围毫无保留的盯着他的目光,还是让他多少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好。

“本王想换间房。”

南阳郡主愣了一秒,之后马上吩咐丫鬟去准备。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表哥要和大家一起参加宴会吗?”

冷修墨一个眼神递过去。

南阳郡主立马就怂了,“不是,我是问表哥至少要不要坐下来看看歌舞。”她怎么差点忘了表哥不喜欢人多,今天能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一起参加宴会。

“不用了,本王……”冷修墨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却在看到某个人时,话锋一转道:“觉得也可以。”

“啊?”南阳郡主懵了,刚刚还拒绝,现在怎么答应了。

冷修墨不管她惊讶的表情,径直朝南阳郡主的座位走去,坐下。

“墨王……墨王……”

“那是墨王吗?好英俊。”

“墨王怎么来参加宴会了。他不是从来不喜欢宴会吗?”

“啊……好英俊,好想做墨王妃。”

“想的美,墨王妃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墨王都不一定看得上你。”

夜千落从听到议论开始,就朝那边望去,毕竟她也很好奇那个让人畏惧的修罗墨王长什么样子,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她无比震惊,这不是那个谪仙男子吗?他就是冷修墨?许修墨,冷修墨,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天底下谁敢和修罗王同名,真是蠢死了。

在她懊恼时却对上了他的目光,不是吧,他发现她了?她可是告诉了他,她叫夜千落啊,都怪美色误人。

不行,她不能让他叫她的名字,不然她就穿帮了。

冷修墨坐下后不时的看向夜千落,期待她会不会过来找他,然而却看到她躲躲闪闪似乎想装不认识他。

另一边陈心月却快高心坏了,现在墨王就在这里,全场就他们两个穿紫色衣裳,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不对劲的,但一开始只有陈心语穿,大家可能就没有想到墨王面前不能穿紫色衣裳的事,现在就不一样了。

很快就有几个女子窃窃私语起来,“那个陈心语怎么穿了紫色衣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们不熟 “对呀,她该不会想引起墨王的注意吧。”嘲讽意味十足。

“也不一定吧,她刚回京都,可能不知道这回事,所以不小心穿的吧。”

“就是因为刚回京才敢穿啊,不然自从那件事后,谁还敢穿紫色衣裳,特别是在墨王面前。”

看,都不用她出手,陈心语兴味的看向陈心瑶,看她这下怎么办。

几位女子的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还是有人八卦的听到了,然后就越来越多的往她这边瞄。夜千落想忽视都难,不过她这会总算知道陈心语的用意在哪了。

冷修墨静静坐在那,完全不受周围声音影响,只是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看了夜千落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心道她穿紫色衣裳挺好看的,可是他都在这里坐了许久,也不见她过来和他打招呼,是要他过去打招呼吗?那他过不过去呢?这样会有损他作为修罗墨王的威严吗?

就在冷修墨纠结的时候,南阳郡主却看到他越来越冷的脸,以为他生气了,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她本来是想这事没人提就这么掩盖过去的,毕竟她觉得陈小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再说她也觉得表哥这条不能在他面前穿紫色衣裳有些太过霸道,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她连忙朝夜千落使了个眼色,夜千落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南阳郡主应该是要帮她,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再装傻过去了,只能先去解释,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起身到南阳郡主身边,南阳郡主带着她到冷修墨前面,先行了一礼,徐徐开口,“表哥,陈小姐刚回京城,不知您的规矩,请表哥看在不知无罪的份上,原谅陈小姐,我这就带她去换身衣裳。”说完就要拉夜千落走。

冷修墨本来在看到夜千落终于走来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还有点开心,可又在听到南阳郡主的话时,冷冷开口:“陈小姐?”凌厉的眼神直射躲在南阳郡主身后唯唯诺诺的夜千落。

夜千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是,小女子姓陈心瑶见过王爷。”

“陈小姐这名字不错。”

夜千落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得赶紧应下,“谢王爷夸奖。”

一旁的南阳郡主更是摸不准,表哥什么时候会夸人了?

另一边,宫己天年,武林盟主下落不明,江湖上暗波涌动,四大剑派,四大世家对盟主之位虎视眈眈,明真暗斗多年,盟主之位仍无定夺。

这一天随这一声婴儿的哭声响起,楚连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沉下,她急忙走进产房,看见床上累的虚脱的夫人叶萋。他眼里满是心疼,走上前,坐在床边。

“萋萋辛苦你了,”

叶萋宛然一笑,虽然一脸倦意,去怎么都掩饰不住她的美貌。

“老爷,萋萋不辛苦。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多漂亮啊,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楚连看向夫人怀中熟睡的女儿,精致的像和瓷娃娃。

“是啊,多漂亮,随你,就叫安乐吧,希望她平安快乐。”

叶萋看向女儿,摸了摸她的脸,

“安乐,我们就叫你安乐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命不好 怀中的婴儿朦胧的睁眼,对着眼前的两个人不停地笑着。

正在叶萋和楚连逗着女儿的时,有仆人来报,说是外面有个道长坚决要见他。他为难的看了看叶萋

“去吧,老爷,顺便把女儿带去让他算算。”叶萋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儿放入楚连怀中。

门外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站着,见楚连抱着婴儿出来了,简单行礼后,便直接走向婴儿,只见他两眉紧皱

“此女留不得”

原本正乐得开怀的楚连听到这句话,不经有些怒意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贫道路过此地突然看到一道白光直冲楚府,此女乃是天煞星转世,留不得啊。”

“什么天煞星”楚连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再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楚老爷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要说,此女乃时天煞星转世,如若不除必祸及身边人。”说完便转而去

楚连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甜的女儿,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乐儿,你放心,爹爹不会让你有事的。咱们乐儿才不是什么灾星,是爹爹的福星。

回屋后他轻轻的将女儿交与叶萋两人十分小心

“这么快就回来了,道长怎么说。”叶萋看着怀中的女儿头也不抬的问道

楚连迟疑了一会“她说咱们女儿是天降的福星。”

“老爷,我们把她送到哥哥那儿去吧。”

“为什么,你哥哥不是习武的人吗,送她去那儿习武?”

“不是,我哥辟邪”

“.......”

“你们刚刚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才不相信我女儿是什么灾星,她呀就是小福星,把她送到我哥那去,一来我希望她能学的一点傍身的功夫,不会受人欺负,二来清连山是个避世的地方,我希望她不会卷入这世间的纷争,活的快快乐乐,虽然以后她肯定是会下山的,但至少前半辈子无忧无虑。”

“好”

(本章完)

第2章六师兄

我叫楚安乐,从我记事起我就住在清连山上,我师父叫叶清,听说是世人望而不得的人,我有六个师兄,,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很好,特别是六师兄宫言,他温婉如玉,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问的梨花香,每次我不开心,他都会变着法的哄我开心。我还有一个师姐,这偌大的清连山上就我们俩女的,不过师姐与我的性格倒是截然相反,她温柔,美丽,善良,待我如同亲姐姐一般。我还有两个特别疼爱我的爹娘,虽然他们从小把我送到青连山,但每个月都会上山陪我几天。话说,我出生时有个道士说我是天煞星转世,会祸及身边的人,要弄死我,当时把我爹气得,后来我爹说他不信命,他在一天,我便活一天,这可把我感动坏了,我感觉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这一天她正躺在小溪边看着潺潺的流水和蔚蓝的天空,遐想联翩,这时一阵熟悉的香气传来,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嘿”

身后的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无奈一笑,清新脱俗的脸上,一个温婉如玉的微笑,好看的容貌叫人不得不深陷其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出门不顺 “你呀,”

楚安乐死皮赖脸的笑着,直径看向他手中的荷叶鸡,见她这副模样,他用他的折扇敲了下她的头

“你这小鼻子,真是瞒不住你,我今日下山办点事,想着你这小馋猫在山上肯定眼馋这荷叶鸡,,就顺便买了回来,”

楚安乐接过他手中的荷叶鸡,狼吞虎咽着,这荷叶鸡当真是好好吃呀,

“嘿嘿,师兄最好了。”

宫言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油腻的可人,心底满是欢喜,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可爱的人,他微笑着的眼底满满的温柔与溺爱,他抬起手轻轻擦拭了她嘴角的油渍

“属你最能吃,”

她从刚荷叶鸡中抬起头,对着他灿烂一笑,有一个帅气又温柔的师兄,我真的是此生无憾那

可是看着师兄们一个二个都能下山游玩,楚安乐也是脚痒痒的很,于是便留下了一张

“各位有缘江湖再见”的纸条离家,哦,不,是离山出走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绿水青山,花香袭人,她大摇大摆的走在乡间小道上,摆弄着手上的软剑,这把软剑是十岁那年师父送她的,它携带起来非常方便,不用时,便可以缩小戴在手腕上,当时可把她的几个师兄都眼馋坏了,想来这把软剑已经放在身边四年了,一直没怎么发挥到它的用处,这次,嘿嘿,她一路傻笑着,把玩着手上的清乐剑,没想到山下的风景这么美,早知道就早点下山了。,突然山上冲下一群带着大刀的人,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那领头的人拿着大刀耀武扬威的指着她

“站....站...战......站住.......”

楚安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不是站住了吗。

“大哥,你有事吗?”

“打.....打.....打劫,把...把....把你的...的.....钱....钱....交....交...交出来”

原来是要钱的,她赶忙的捂住了自己的钱袋,

“打....打....大哥,我....我.....我没....没钱”

“没....没钱,你.....你手里.....捂....捂得.....的.....是什么?”

“大....大....大哥,你....你就....就放....放过我吧....吧”

“你……你……你干……干……干嘛学……学……学我”

“大....大....大哥,不.....不是....我要学....是....是....是你....你....你把我....我带偏了。”

正当她和这位大哥讨价还价是,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缓缓的走来,他长得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了,见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路的她,呆呆地看着男子,妖孽,这是此时楚安乐心中唯一的想法,一直以来她自认为六师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而这位红衣男子与六师兄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大手一挥,几个大刀强盗便摔倒在地,

带头的人艰难的爬起来,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身边那人便点了点头,拿着大刀不服气的指着她们

“小子少管闲事,你这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再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宰了”

原本她以为他不会屈服于强暴之下,没想到他听完话后竟往后退了一步。

“哦,那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妖孽在此 楚安乐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后退着,什么人嘛,顿时对他的好影响便全没了,她握紧手上的清乐剑看着那些强盗一步步向她走来,正准备应战,却不料身后一道掌风呼过,那几人便再次摔倒在地,身后的红衣男子看着他们轻蔑一笑

“还没见过有人敢在我面前撒野的,还不快滚。”

那些人听见他的话便一脸惊悚的跑了,妈呀,好强的内力,完了遇到了高手了,师傅说她这三脚猫的功夫,遇到高手时一定要跑得快,她便悄咪咪的转过身,猫着身子准备逃走,一阵檀香便扑鼻而来,她眼睛向上一翻,一张妖孽般的脸便入眼而来,看来来者不善,看来只有使出我的杀手锏了,她立即坐在他的脚上,抱着他的大腿大哭道

“大哥,你也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没有小,身上也没有钱,也没一两斤肉,没不了多少钱的呀,我知道你一定是一个大好人,你就放了我吧大哥啊”

她哭的梨花带雨,某男嘴角抽搐。

“我恒艮,在怎么样也不会欺负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弱姑娘。”

听到这句话顿时后悔当初没跟师父好好习武,原来武功高还可以这样骂人,没事,为了我的小命我忍了

“恒艮,恒大哥,恒哥哥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安乐计较的,你就绕我一命吧,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你先起来”

“不起不起我不起”

“我叫你起来”

“哦”

于是她便很识趣的起来了,他挑了挑眉

“做牛做马?”

楚安乐迟疑的点了点头,他也会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做牛做马吧”

师父,您老要是看到您的徒儿现在这样,一定会气死吧。

于是她便跟他走了,走后她才发现跟着他的日子真的是惨不忍睹,比如,他在看书,突然突发奇想的想吃葡萄,楚安乐便屁颠屁颠去洗了个葡萄,端到他面前,他悠闲自在地拿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好你个恒艮,竟敢使唤本大小姐,我师兄都没叫我洗过葡萄,她愤恨的看着他,他将吃进去的葡萄又吐出来,皱着眉头

“你洗葡萄不知道剥皮的吗。”

“我”她惊讶的看着他,剥皮?我洗就不错了还给你剥皮

他看着她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去给我倒杯茶吧。”

她正愤恨不平的想着怎么报复他,他话语一出突然想到一个妙招,嘿嘿,

不一会她便端了一杯茶进来,态度极其的好,笑的及其谄媚的端着茶杯走到他面前

“茶来了,恒少爷请喝茶。”

他狐疑的看着她拿起茶,眼看着他将茶快拿到嘴边,她心中暗喜,快喝,快喝。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将茶杯递到她面前

“我看你这一上午也是挺累,不如这杯茶就给你喝了吧”

楚安乐连忙摆着手“不用不用,我不累,我也不渴”

但看到他那不可忤逆的眼神,她只好颤抖着手接下茶,却迟迟不肯下口,见她的模样,他挑了挑眉

“楚小姐怎么不喝,难不成这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混蛋知道有东西还要我喝,她假笑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好看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想着,公子看了一上午的书想必是很累了所以特地泡了一壶上好的茶,这样好的茶白白给我喝了岂不浪费?”

看见她的囧样他盯着她邪魅一笑。

“我恒艮岂会在乎这点茶,叫你喝你喝便是了。”

恒艮你混蛋,她愤恨的看着他一口气将杯里的茶倒进嘴里便想离开,刚喝下去不久因该还来的及,不过恒艮就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见她想走,他叫住了她,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楚小姐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来,过来帮我研墨。”

混蛋。

第二天见她顶着个黑眼圈,面色苍白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脸玩味的笑着。

”楚小姐昨晚休息的可还好?“

好你个头,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帮你研墨错过了时机一个小小的巴豆我会解不了?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

他笑着凑到她眼前。

“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的好,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在恒艮的威逼下楚安乐便乖乖在他身边给他当牛做马,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由于恒艮的变态思想,此后便会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男子指示一个女子做事“去倒杯茶”“去洗点水果”“去剥个橘子”终于在某一天,一向胆小的楚安乐终于硬气一次。

那天是这样的,明明干净的放光的屋子恒艮非得说这里布满灰尘让她再把屋子都擦一遍,好嘛,我擦,可是我都擦了两遍了还擦,从小到大被大家捧在手心的她哪里做过家务,更别说别人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了

,于是她便非常愤怒把抹布往恒艮桌子上一扔

“我不干了”

那时恒艮正在书桌前看书,对于我的强气,他表现的更硬气。连个正眼都没给我,只是斜我一眼

“这就受不了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禁使唤”

“嘿,我这暴脾气,别我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激将法,我告诉你我就吃这一套,我不同意,我就,我就多做一天。”

他扑哧一笑,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

“行了,知道你受苦了,下去歇息吧,这种事以后让丫鬟做就行”

她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恒艮一脸嫌弃的慢慢往后移了移

“楚安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你的耳屎掉到我身上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听到这句话,她赶紧放下了正在掏耳屎的手,站好

“是”

他无奈的笑着,一瞬间她竟然感觉他的笑好有魔性,像一个漩涡一样深陷其中,让她无法自拔,虽然他这张脸她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但每次看见他的笑就如沐春风一般。

他用书敲了一下她的头的头

“我好看吗”

楚安乐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对视一眼感觉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脸上如火烧一般,啊,受不了,留下一句

“好看。”便跑了出去

看见某人红着张脸跑了出去,某男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清连山山上,二师兄成逸慌忙的跑进大殿。

“不好啦,出事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智商堪忧 惊得正在上座上喝茶的师父清大仙叶清差点把茶壶给丢了,叶清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看着大殿上喘息的成逸

“老二啊,为师不是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急,不要急,慢慢来”

然后还悠闲的喝起了茶。

“可是师父这是不得不急啊”

“什么事都不要急”

“这事是真的急呀”

“那你到说啊”

“小师妹昨天留下一张纸条就不见了”

叶清刚喝进的一口茶顿时就喷了出来,成逸一头黑线这不是比我还急吗。

一刻钟后,众人在大殿内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写着“各位,有缘江湖再见”

,宫言皱着眉头,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叶清慢慢地从桌子下爬出来,食指放在嘴边

“嘘”

他弱弱地说

“你们一定不希望为师英年早逝吧,所以你们一定不能让我妹知道,不然她会打死我的”

面对叶清的可怜兮兮,众人汗颜这个人真的是我们的师父吗

宫言拿起纸条看了看,这字迹,这语气非她楚安乐莫属,

“我觉得还是跟楚老爷和楚夫人说一下比较好,江湖这么大安乐是第一次下山,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了谁让你连师妹都看不住”

二师兄:“对,人多力量大”

众人便同意了宫言的观点,无视了叶清的可怜兮兮。

得到消息后楚连夫妇火速赶到了青连山,看到了叶萋火气冲冲的来了,叶清连忙多到宫言身后,而宫言却是无情往旁边摞了摞,叶萋一个健步上去揪住叶清的耳朵。

“安乐呢?”

“唉,妹妹你轻点,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一定帮你把安乐找回来,你别气啊,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之后,咱们英勇神武的“清大仙”的叶清,狗腿的跟着自家妹妹身后道歉。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一宅院内,一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鸡笼里的鸡,看的聚精会神,她时而紧皱眉头,又时而傻傻大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男子的靠近,恒艮看着眼前这个看鸡笼看得目不转睛的人,一脸的疑惑,鸡有什么好看的?他弯下腰慢慢靠近那女子的脸庞

“好看吗?”

听到这突然传来的声音,聚精会神的楚安乐明显是吓了一跳,她拍着受惊的小心脏,瞪着他

“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虽然你长得是不错吧,但也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恒艮莫名的有一种想捏一捏的冲动,他挑了挑眉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面对这个问题她竟答不上来

“咱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吧,你先告诉我,这是鸡吗?”

恒艮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的看着她

“你以为是什么。”

楚安乐疑惑地看了一眼鸡笼,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我现在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恒艮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说。”

“鸡有几只脚?”她眨着大大的眼睛,非常真诚的看着他

恒艮顿时无语的看着她,然后假笑的捉着她的手指向鸡笼

“来,楚大小姐你来数数有几只脚。”

她非常认真数了数,一,二,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二叔出现 “那为什么我每次都吃到了四个鸡腿。”

恒艮无语的抚了抚额,拉起她往前厅走

“走,带你去吃四只脚的鸡腿。”

吃完饭后,恒艮说他要去聚贤楼见一人“客人”顺便但她去见见世面,

到了聚贤楼一间包房,里面一位身着棕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见她们来了,他立马笑脸相迎的站了起来

“恒艮来了。来坐”

而恒艮对他的笑脸相迎去并没有变现出多大的喜欢,而是回了句冷不伶仃“二叔”

二叔?我惊呆的看着他们,而那位二叔面对恒艮的冷漠并没有多大的不满露于颜面,很快他便注意到了,恒艮身后书童打扮的我,疑惑地看着恒艮,而恒艮面对他的疑惑,轻蔑一笑

“他是我的书童,”然后眼神凌厉地看里他一眼,那人立刻明白过来,有马上转为笑脸,刚想说什么却被恒艮打断

“行了,那些讨好的话就别说了,言归正传吧”他始终冷着一张脸,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看见恒艮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二叔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收回了笑容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分了上了,那二叔就不客气了,你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听见他的话,恒艮轻蔑的笑了笑,

二叔也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面不改色的说着

“二叔就有话直说了,你也知道二叔做点生意也不容易,这几年来我找过大哥几次了,想让他帮我通融通融,可是说了几次,他都没有同意。”

听了二叔的话,恒艮挑了挑眉

“那二叔的意思。”

见他这样说,二叔又立马喜笑颜开

“二叔也没别的意思,就希望你帮二叔跟你父亲多说说。”

听到这话恒艮不禁轻蔑一笑。

“二叔都说不通,我又能怎么说。”

听到恒艮的话二叔不禁有了怒意。

“你也别怪二叔说话不留情,就在前几天我去找大哥,恰巧碰到了老王,大哥明明知道那老王是我的死对头,他非但不给我通融还给了那姓王的一个机会,我们可是亲兄弟,他怎么能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听到二叔的话恒艮不禁也有了些怒意:“二叔这意思是在指责我父亲的不是了?”

二叔任然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么些年我也没求过他什么就让他帮我这一件事,他都不帮我还跟我说什么我们是亲兄弟要互帮互助狗屁。”

听到这话的恒艮把茶杯往桌子上一甩。

“二叔这话有点过分了吧,先且不说我父亲有没有帮你,这些年来你偷税漏税,缺斤少两,我父亲一直真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举报你就不错了,你还要他怎么帮你,毕竟是亲兄弟我父亲也不想把关系搞僵,你还是识趣点好。”

二叔一声冷笑:“哼,识趣点?恒艮不管怎么样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反正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恒艮把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站起身来,脸凑近二叔,嗤笑一声。

“威胁?有种你就试试,我恒艮生来就不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急需救命 说完恒艮便拉着她直径走出了聚贤楼,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认识他这么多天从没见过今天这样的他,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

“喂,我刚刚听到了不该听的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扑哧一笑,又马上变了脸,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你说呢”

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她吞了口口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不是吧大哥,我骗你的,其实我啥都没听到”

看见她这样他终于还是破功了,他笑着捏着她的鼻子

“看把你吓的,骗你的啦”

楚安乐假怒的瞪了他一眼

“无聊”

看着楚安乐的样子他突然略带伤感的说

“你刚刚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家族,内个人都各怀鬼胎,在金钱权利面前,没有意思的血性和良心”

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哎呀,干嘛突然这么伤感,我爹说了这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你也别想太多”

恒艮不再说什么,带着她逛起了集市,第一次逛集市的楚安乐兴致勃勃的拉着他,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她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停了下来,一个漂亮的簪子吸引了她,这只簪子是一朵冰蓝色的樱花,虽然不是真玉,但做工却是极其的精致,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又默默放下了,这次出门急没带钱,要不是遇见了恒艮,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略带不舍放下簪子继续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看见一个人在卖冰糖葫芦,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六师兄下山会带冰糖葫芦给她吃,那时觉得冰糖葫芦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她盯着冰糖葫芦很久,这时身后的恒艮悠悠道

“想吃?”

楚安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轻轻点点头,他便很是豪气的给她买了两串

“走啦”

走了一会,看见前方一群人围着一张告示牌讨论着什么。

素爱蹭热闹的楚安乐便拉这一脸不情愿的恒艮挤到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自己的画像。

恒艮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她,然后冷不丁的来了句

“这个人跟你长得好像啊”

楚安乐深呼了一口气,对待智障儿童一定不能生气,对不能生气

“大哥,你瞎啊,楚安乐这么大的三个字你看不见的吗”

“我看见了,但我还看见了下面的字”

她定眼一看告示上写着:

“楚安乐你再不给老娘死回来,老娘现在就赶过去打断你的狗腿”

看完后,吓得她往恒艮身后一跳,完了完了,我娘要打断我的狗腿了,恒艮看了看身后的人,然后以一种非常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那啥你娘挺那啥的啊”

“救我,我娘要打断我的狗腿”楚安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原来你知道你这是狗腿啊”他一脸的坏笑

楚安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感觉不对劲又摇了摇头,咦?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跑了,等她反应过来

“站住,有种你别跑”

介于老娘的威言相逼,没过几天她便被恒艮打包送回了清连山,走之前恒艮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东西,这正是她上次看上的那只簪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单纯就好 只是做工好像不同,他将簪子轻轻地别到她的发间,近距离接触,又闻到了那好闻得檀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闻到这檀香味都特别安心。

戴好后,他看了看

“真好看,喜欢吗?”

她点了点头

“喜欢,那我走了之后,你会来看我吗?”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会的”

“那拉钩”她很是幼稚的伸出手。

他笑了笑,也伸出了手,拇指相印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小鹿一样乱撞慌了神。

她赶紧松开手,头也不回的一溜烟的跑回清连山,刚一进大殿来了句

“各位,我回来啦”

便被谁揪住了耳朵,回头一看正是那位,扬言要打断我狗腿的母亲大人叶萋。

“长能耐了是吧啊,楚安乐,竟然敢一个人跑出去”

“啊,娘您轻点,疼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六师兄”她委屈巴巴的看向宫言,

他站在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后退了一步

“要给你点教训,不然再一个人偷偷跑下山”

“师兄,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叶萋揪着耳朵的手更重了

“没有,没有,没有下次,以后我一定带上六师兄。”她委屈的看向宫言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宫言终究不忍心

“楚夫人,算了吧,小师妹还小,真是贪玩的时候,给她禁足三日便好,长长记性。”

听完宫言的话,叶萋松开了她的耳朵,她连忙吃疼的揉了揉耳朵,躲到宫言身后,就知道他会帮我求情,娘不可能不买他的面子,因为宫言是谁,他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二皇子。

不过她还是光荣的被禁足了一个月。

而另一边恒艮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便有仆人来报

“少爷,老爷让您去趟书房。”

他快步向书房走去,刚进屋抬头便看见恒御天一脸严肃的坐着喝茶,浑身透露着闲人勿近的气息

“父亲”他恭恭敬敬的叫道

“听说这几天你带回来一个女子?”恒御天微微抬眼

“是,是楚家的”

“楚家,嗯,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夜正深,房间内楚连和叶萋正在交谈着什么叶萋连连叹气

“你说,乐儿怎么还不让人省心。”

“夫人别急乐儿还小。”

“还小?她都十六啦。”叶萋气急的说道

“夫人别急,乐儿只是现在还不懂事。”

“都十六了还不懂事,这让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担那么打的担子,现在‘梨花令’的事情江湖上已经有不少流言,现在武林盟主之位仍旧空缺,势必会对乐儿不利呀。”

“乐儿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我不想让她过早的卷入江湖上的纷争,徒增烦恼,其他的事有我在,我看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好了,夜深了,睡吧。”灭了灯楚连便拥着叶萋入睡了。

被禁足快半个月了,可叶萋他们夫妻两个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忙啥,好无聊啊,不知道那个恒艮怎么样了,说好来找我的,说话不算数的家伙,楚安乐边拿着那只樱花簪子发泄着,边想着,这时她似乎闻到了什么香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遇到大事 她耸了耸鼻,是荷叶鸡,一定是六师兄来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簪子,跑了出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宫言提着一包荷叶鸡一壶酒来了,她飞快的向香荷叶鸡扑去

“哈哈,六师兄我就知道是你,又有好吃的啦。”

他放下手中的吃的,揉了揉她蓬乱的头发,温柔的笑了笑

“属你最能吃。”

楚安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哪有。”

楚安乐拿过他手里的酒喝了两口,辣的她皱了皱眉。宫言无奈的笑了笑,

“傻姑娘,这是酒啊,会醉的。”

说完便抢走了她手上的酒,自己喝了两口,她不服气又抢过他手里的酒

“我当然知道这是酒,你可别小看我,我以后可是要当江湖女侠客的人,不会喝酒岂不是会被人嘲笑的,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宫言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好。但不能多喝。”

“好”

“怎么样山下好玩吗?”宫言喝着酒,看着她问道

她头也不抬的吃着荷叶鸡:“好玩。”

他伸出手擦了擦楚安乐满嘴的油,无奈地看着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人是你在山下认识的朋友吗?”

恒艮?她停了下来:“不是,他是个骗子。”

宫言带满疑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那你跟师兄说说,他怎么骗你了?”

她愤恨的看向荷叶鸡仿佛这只荷叶鸡就是恒艮

“他说过他会来看我的,到现在都还没来”

他依旧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

我才不傻呢,楚安乐抢过酒坛猛地灌了一口:“师兄我们不要再说他了,喝酒。”

“好”

某一天楚安乐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却远远的看见二师兄成逸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唉,这个二师兄,怎么就不能改改这急性子,眼看着他在跟前大口的喘着气,这是跑得有多快,她赶紧把茶递给他:“来先喝口水,别急,别急”

“这,事,不能不急”他大口的喝着水

“对,能让你急的事,肯定不是什么急事”她若无其事的调侃着他

“不是,小师妹,真的是急事。”他急忙放下茶杯

“好,好。急,很急,那你就快说呀”楚安乐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哦,师傅找你”他一脸的认真

“就这?也叫急事?师傅那天不找我”楚安乐有种惊呆了的无奈

他若有所思“哦,也是哦,那应该不是什么急事”

“对嘛,是吧,既然不急那我们先喝点茶吃点东西?”她对着他挑了挑眉

正在她和二师兄坐着交谈正欢时,师傅带着他爹娘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吓得他俩一脸惊恐的喝着茶。

“你,你,你们俩,老二我叫你来叫人你就给我搁这儿喝茶,你说你是不是又被安乐忽悠了”师傅叶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是的“二师兄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承认

楚安乐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习以为常了都

“说吧什么急事。这么兴师动众。“

“这件事非常急而且非常重大。“楚连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那我能有什么用。“

“二皇子被软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被迫和亲 叶萋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我去。“

“我都没说完你去什么去。“叶萋一脸的无奈

“我知道,你来找我肯定是让我去解救六师兄的,你们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楚安乐拍着胸脯保证着。

“乐儿,爹爹是不想让你涉险的,但在宫中女人行动更方便,如今你师姐在外游历,只有你是最佳人选了。“楚连语重心长的看着她。

“哎呀,放心,我懂,我都懂啦。“楚安乐戏谑的看着他

“乐儿此次行动非同小可,危险未知,后宫深似海,你要万事小心,切不可再冲动行事。“叶萋拉着她的手,仔细叮嘱着。

没等她回答,叶清就抢先说道

“小徒儿,为师相信你哦,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宫中混个平安一定是没问题的,万一有问题,你一定不要说你是我的徒弟。”

“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楚安乐非常自信的说道。

“不是,我是怕传出去丢人。”

“娘,你看他。”楚安乐一脸委屈地看向叶萋。

次日京城,外藩公主进京和亲,皇帝喜得美人,龙颜大悦,普天同庆,随着和亲队伍的缓缓前行,楚安乐坐在轿子里竟有些兴奋,第一次执行任务,透过帘子的缝隙,轿子外站满了百姓,他们各露神情,但最多的却是怜悯

终于摇摇晃晃中轿子停了下,随着嬷嬷的声音落下,她被扶出了轿子。抬头望去,乳白色的百阶纹龙台,台上坐着大红龙袍的皇帝,略带倦容神情,却有着旁人勿近的威严,台阶两侧站满了神色凝重的士兵,而她的两侧则站满了大臣,他们恭恭敬敬的站着,这么大的排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安乐心中竟有了一丝的敬畏。

不知不觉中,皇帝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眼前正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但老了许多,仿佛经历了太多的沧桑,眼圈周围颜色有些深,像是已经很久没睡好了,他和蔼的笑着,牵起她的手,冰冰凉,这明明是六伏天,楚安乐疑惑着。但也没仔细想,任由皇帝拉着她向那白阶纹龙台走去。

带着假面微笑,走完了全程,拖着疲倦的身子她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冥想着,突然“吱呀”一声们被推开了,一身酒气的皇帝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身后的侍女早已被她喝退,她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皇帝,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他眼神迷离“爱妃久等了”她正想说什么,却突然看见窗外的黑影,“皇上折煞臣妾了,夜深臣妾扶您就寝吧”

她扶着皇帝往床榻走去,就在快到床边时,老皇帝突然一个激灵,和她对视一眼,两人便双双向床上倒去,外面的黑影听见房内那些令人耳红的声音后便红着脸迅速离去。

第二日醒来时皇帝早已去上早朝了,看着床中央那抹鲜红,她挑了挑眉,笑着,待会应该会有人来吧。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凤吟殿”看着两侧花蓉月貌的妃子们,她带着淡淡的微笑向高台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行了一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在线打脸 这应该就是六师兄的娘亲吧,皇后对着他莞尔一笑,尽显大家风范,“妹妹辛苦了,快快请起,赐座。”她由丫鬟扶着施施然然地坐了下来,刚想喝口茶便有人道:“妹妹貌美,姐姐还从未见过如此倾国倾城之人。”

她喝茶的动作顿时顿住了,偷偷瞄了眼皇后,只见那皇后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她又默默放下了茶杯,走到那个面前行了个礼“贵妃姐姐说笑了,妹妹这般姿色怎配得上倾国倾城这四字”

贵妃优雅的拿起茶杯喝茶,细细抿了一口,妖娆一笑“哦?那在妹妹看来和人配得上这四字”

她暗地里看了一眼皇后,见她并没有要帮助的意思。她暗自不爽

“回贵妃娘娘的话,自然是那相貌精美,美若天仙之人”

“哦?那按照妹妹的说法,在坐没有那倾国倾城之人?”贵妃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看着她。

她好像没做错什么呀,楚安乐心里这样想着,见他不说话,贵妃又一步紧逼“怎么不说话了?妹妹刚刚还不是还挺伶牙俐齿的吗?”听见她的话,楚安乐满心的不爽,不就是没有给她行吗?不就是没有夸她美吗?至于吗?好小气哦,想着想着,她竟然就真的翻了个白眼,挑衅我?她一脸不爽的看向贵妃,这让贵妃看到了,气的可不轻,颤抖的手指着她“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小新宠,竟敢如此,来人给我杖责二十”二十?处楚安乐拦住了那些嬷嬷的动作,

“杖责二十?贵妃娘娘,这是何意?臣妾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和亲,和亲第二天,贵妃娘娘就要杖责臣妾,这是不把臣妾的母国放在眼里吗?还有这和亲第二天,您就要杖责和亲公主,这要是传出去外人恐怕要说贵妃娘娘您度量小。贵妃娘娘,你觉得呢?”

听着她的一番话,贵妃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哼,一个和亲公主,寄人篱下的人,凭什么?你可知我母族……”

“放肆,住嘴”没等她说完便见皇上走了过来“贵妃怎如此口不择言,会去把《女德》抄写20遍,若再有下次,绝不宽恕”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走

“朕已派人让你爹接你回去”眼看宫殿里四下无人,皇帝一脸严肃

“我不,我不走,我爹爹来了,我也不走”她满是委屈的看向一边

“胡闹,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里假装我的妃子,成何体统,”皇帝突然加大声量,她不由得一颤,仍是委屈的昂起头

“我才不要回去,你的毒我还没有解完,再说我还没有找到六师兄,我不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宫中不比你想的那样安全,朕都不一定保护的了你”皇帝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

“我不怕,我能保护自己,皇帝伯伯你不要叫我爹来接我了,好不好?”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看得楚安乐的眼睛,皇帝顿时心软了下来

“那你自己小心行事,有人欺负你时,也不要怕,无需忍让,在后宫之中,一切有我。”皇帝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又遇良人 “那我以后在后宫是不是可以横着走。”

月黑人静,门外仅留两个打着瞌睡的小太监守着门,楚安乐和皇帝双双闷在被子里,直到看着窗外那黑影再次快速离去,楚安乐迫不及待的停下了那令她面红耳赤的声音,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有点尴尬,楚安乐快速整理好衣服,坐在桌子边“皇上,你有没有皇宫的地形图”

只见皇帝点了点头随后在身后的书架里找出一张毛皮布,打开一看,布上是密密麻麻的宫殿,这么大,真容易迷路“皇上,你知道这皇宫里那里人迹比较稀少吗?就是平常几乎没人去的那种”楚安乐充满期待的看着皇帝,只见皇帝顿了顿,随后又摇了摇头,还以为知道呢,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楚安乐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便替皇帝把了把脉

“皇上,您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再给你施几针便可痊愈了,只是六师兄还没找到,还要请皇上屈尊再装几天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换好宫女服拿着地图,偷偷摸摸的出了寝宫。她正观察着周围的事物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呦,这不是我们的惠妃娘娘吗,怎么穿着宫女的衣服到处走动,唉,也是,那蛮荒之地,宫女服也是个珍贵的。”身后不知哪位妃子嘲笑这。

没等她回答眼前便走来一人“娘娘所言实在有失体统”是他,他怎么在这儿??他似笑非笑的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

“这谁啊?你认识?”

她看着他无辜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你这几天不是去拜见过皇后?那些妃子不是都在吗?你怎么会不认识。”

她非常愧疚的看了一眼那妃子,转而对恒艮

“我真不认识,每次去皇后那总是一大推人,再说了这些人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长一个样,我怎么分的清楚。”

看着楚安乐那满脸委屈的样子恒艮有些忍俊不禁。而一边,那妃子看见他们两个在那咬耳朵,完全无视她也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这位娘娘,刚刚这位公公”楚安乐特意咬重公公二字看向恒艮“的意思是,您这话最好还是收回去的好,第一,我是来和亲的,代表的是两国之间的和平,您刚刚不仅仅辱骂了我更是辱骂了我的国家,你说要是因为你两国大动干戈,你付的了那个责任吗,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皇上说了在这后宫之中谁欺负了我,是一定要欺负回去的,我在后宫是可以横着走的,你不行”说完还冲那妃子做了个鬼脸,趁着妃子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和恒艮快速离开了。

“这位恒公公,你是混进来的,还是生活所迫??”说完还眼神快速的闪过他的两腿之间,看到她的眼神,恒艮顿时哭笑不得。

“回惠妃娘娘的话,奴才生活所迫。”他假装哭腔的道。

“那尽然如此,不如让本宫验验你的真假?”说着楚安乐一脸奸笑的双手伸向恒艮,恒艮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连忙拦下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早日回头 “楚安乐,你知不知羞。”

“好嘞,那恒公公来这里是干什么???”

“自然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恒艮眼神深邃,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

“真的???那你知道我六师兄被关在哪了吗?”楚安乐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看着她的眼睛,他迟疑了一会儿“不知”

“哦,好吧,对了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哦”恒艮识相的俯下身子“皇上中毒了,不过已经被我解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嗯,厉害”恒艮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你跟我回去吧,以后比较好行事,我也有个伴儿。”

“嗯”

竹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而下两男子肃立而站,身着蟒袍的宫崎四处张望后

“你们主上怎么说?”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那名黑斗篷男子道

一个小破屋内宫言被五花大绑着,他手中拿着瓷瓦片偷偷割着绳子,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只见宫崎大摇大摆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俯身看着他,看着宫言那些许苍白的脸宫崎心中竟有种莫名的心痛,果然他就是会骗取别人的同情心。

“怎么样?我的好皇弟,这里住的可还舒服?”

“不劳皇兄挂念,我好得很。”宫言冷着脸看着他

“哈哈哈”宫崎突然大笑“宫言,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哥”宫言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哥,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宫崎瞬间被他这声“哥”叫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宫言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的叫着“哥”的场面

“你为什么不叫我皇兄”小小的宫崎稚嫩的问道

“母后说民间的弟弟都是管兄长叫哥哥,我以后就叫你哥哥好不好”宫言睁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宫崎

“好”

“哥,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见宫崎没反应宫言再次说道

“你闭嘴”宫崎突然惊醒“收手?你叫我收手?我都快成功了你叫我收手”

“哥,先且不说古来有多少谋权篡位的能够成功,就算你成功了,也会遭天下人诟病的。”

“不用你在这假慈悲,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样吗,就是这样,看起来心系苍生却比我还想得到那个位子,要不是你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不是你天天在父皇面前献媚我能走到今天”宫崎恶狠狠地看着他

听他的这番话宫言顿时觉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凉飕飕的。“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看我的,哥,我从来就没有想跟你抢什么,那个位置我也丝毫不感兴趣。哥,回来吧”

看着宫言的样子宫崎顿时觉得心里烦躁的很,便什么也不说夺门而出。

而梓晨殿这边看见楚安乐带回来一个人皇帝明显不解

“臣恒御天之子恒艮叩见皇上。”恒艮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原来是恒御天的儿子,快请起”皇帝满脸的笑意。

“皇上,您看臣妾给您寻的这个人,你可满意。”楚安乐故作献媚的说。

“你呀,是怕自己一个人无聊吧!”皇帝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怎么这样 “嘿嘿,被你发现了。”

梓晨殿内,楚安乐一动不动的盯着恒艮,看着她那要吃人似的眼神,恒艮有些坐不住了,他无辜的摸着鼻子“干嘛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骗我”楚安乐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听到她的话,恒艮内心不禁一颤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怎么没骗我了,你这个骗子,说好的上山看我呢,我被禁足一个月,你连个鬼影都没有,说好的荷叶鸡呢,说好的冰糖葫芦呢”楚安乐满脸幽怨的看着他。

“哦,你说这事儿啊”恒艮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对不起,是我食言了,出宫,等出了宫你想吃多少我都买。”

“真的”楚安乐瞬间笑容满面“成交”

看着她在那傻乎乎的乐,恒艮无奈又庆幸的笑了笑。

“对了,你进宫多长时间了?”楚安乐突然想到正事

“有一段时间了”恒艮想了想

“有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你倒是说清楚啊”楚安乐满心的无奈,说话怎么跟我娘一样说的不清不楚的

“一段时间,就是四五天了,你的重点就是要问我这个吗?”恒艮无语的看着她,那眼神像看智障儿童一般

“哦对,重点不在这,你来宫中这么多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迹特别少的,特别隐蔽的地方”

“没有”恒艮想了想

“那你来这么多天你干了什么,你告诉我”楚安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来这么多天不也没发现什么。”恒艮理所当然的说着。

…………

王府内

宫崎正在案前看着书,原本安安静静的一切,被一阵鸟叫声打破,他抬头便看见,他与那人联络的白鸽停在了窗边,他拿下绑在白鸽脚上的竹筒取出一张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毒已解,惠妃”

他心中不免有些许震惊,惠妃,他眯着眼睛看向白鸽飞走的地方。

来皇宫好几天了,和恒艮两人也找了许多地方,可这皇宫也太大了,几天下来,未果。真不是我说,几个人住的地方修这么大干嘛,这下好了吧,找个人都找不到。楚安乐心里暗自埋怨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走进,她正准备抽剑时,那人便先她一步,看着脖子上闪眼的剑,楚安乐大气都不敢出。那人从身后封住了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

“大哥,我没钱,也没色的”

“钱?我有的是,色?谁要一个被老头子玩过的女人,我要的是你的命。”宫崎慢慢走到她面前眼神阴沉的看着她。

“大皇子?”看着他那阴阴的样子楚安乐顿时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被他点了哑穴。这个人,怎么这亚子。

“惠妃娘娘,还得劳驾您去我那里喝喝茶,咱们好好聊聊。”宫崎满眼坏意的看着她。

我呸,谁要喝你的茶,谁要和你聊天,师傅,你再不来救我,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楚安乐欲哭无泪的看着他。

被绑回去之后的楚安乐简直欲哭无泪,看着眼前这位人面兽心的家伙,不忍不住又想吐槽,皇宫的守卫不是一向最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七哥哥呀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轻易就被帮出来了?

“说吧,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宫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匕首

“嗯?人?”楚安乐不解的往身后看了看“我身后哪有人?”

“你最好不要在这跟我装疯卖傻。”宫崎突然靠近

“我没有”楚安乐看着脖子上的刀弱弱的说道。随后直觉脖子上一阵刺痛“喂喂喂,你还真动手啊,一般,动手之前你不应该再威胁我一下吗,说不定你再威胁一下我就说了呢”

“那好”宫崎很是配合的拿下了匕首“你如果再不说的话,本王就将你丢进军营,军营你是知道的,都是些八百年没碰过女人的糙汉子,我怕到时候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

听到他的话楚安乐然不住吞了吞口水“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吗?你不应该循序渐进一下吗。”

“别废话,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说”宫崎突然又重新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师傅说过打不过就认怂,不丢脸,对,不丢脸“欸,欸,别,我说,其实我是你这边的”楚安乐真诚的看着他“真的,其实我不是什么和亲公主,我是楚安乐,我是安乐啊,七哥哥”

一声“七哥哥”顿时将宫崎拉回了那个小女孩的故事

“七哥哥,七哥哥”小楚安乐拉着小宫崎的衣角叫道

“不是七哥哥,是崎哥哥”小宫崎纠正道

“嗯,七哥哥”

“……”

“安乐妹妹,我会像二弟一样照顾你一辈子的”小宫崎稚嫩的向楚安乐保证着

“那你可不许骗人”小楚安乐天真的看着他

“好”

“七哥哥,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父皇生病了你肯定很着急,所以我来帮你了,七哥哥”见他没反应楚安乐顺势说道

见宫崎还是没理她便满腔委屈的说着“七哥哥,你怎么了,安乐做的不对吗,”

“嗯?”宫崎反应过来“没有”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嗯?这就走了,感情我刚刚的苦情戏是白演了??楚安乐不敢相信的看着宫崎大步跨出房间

宫中小屋内

宫言好不挣扎的被绑着坐在椅子上,上次割绳子被发现,又换了根新的。宫言无奈的看着这漆黑的一片,“怦”“怦”两声从外面传来,接着门也被打开了,透着光那人全副武装着让人看不到他的模样,解开他的绳子后,留下一句“楚安乐有难”变快速离开了。

另一边,三月份的京城还稍有凉意,路上行人依旧穿着薄薄的夹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整个东市,带起一阵沙土,行人纷纷躲闪,这是边关的信使,穿过东市直达皇宫,“吁~这是边关捷报,还望大人速速打开宫门呈禀皇上。”

皇宫承乾殿里,永昌帝刘瑜手里拿着边关呈上的捷报,甚是开怀,当即下令奖赏有功的将士。

安国候府欣荣院里,已是初春,院子右侧的桃花树已长出嫩芽树枝也不似冬天的枯黄,已经翻出新绿,周围的地上嫩绿的小草也冒出尖尖的细芽,树下正坐着一名小腹凸起的美妇,旁边是个娇憨可爱的小女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盘根错杂 小女娃独自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正练习着写字,美妇手里拿了针线笸箩,一边绣着东西,一边还不忘看看身旁的女娃。

“阿娘,你看我写的字,好看不?”小女娃声音甜美,美妇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给阿娘看看。”

小女娃将写好的字拿给美妇,小女娃的臂力不足,写出来的字柔软无骨,却透露着清新可爱,美妇夸奖了小女娃,“我的慧儿真聪明,写的真好。”

小女娃听罢脸上露出羞怯的笑容,“阿娘怪会取消人家。”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美妇的黛眉微促。门打开了,一个锦衣小少年跑到美妇的身边,头上的发冠有些倾斜,额头还有细小的汗珠,一看就是跑的太急。美妇微斥到,“何时作甚如此急躁,规矩呢?”

锦衣少年懊恼的挠挠散乱的发髻,向美妇行了个礼,“母亲,儿子错了。”

一旁的小女娃捂嘴偷笑,锦衣少年见状,“二妹妹又在笑话我,改天我出去不给你带好吃的。”

“三哥哥我错了,我不笑你了。”

美妇拉过锦衣少年,从袖中拿出锦帕,替少年擦干额头的汗珠,“何事让你如此急躁?”

“母亲,边关传来捷报了,皇上已经下令大赏有功将士,母亲,是不是父亲就要回来了?”

去岁十月份,嘉峪关外已是大雪纷飞,北辽偷袭嘉峪关,致使普通百姓流离失所,关内粮草等物资尽被抢劫一空,嘉峪关守备骆素和战死,永昌帝大怒,钦点安国候带领二十万精兵前往嘉峪关,抵御蛮敌。

如今已过五月就传来边关捷报这的确是喜事一桩。

手轻抚隆起的小腹,她已有六月的身孕,不知丈夫能否在孩儿出生前回来,但愿赶得上吧!

美妇是安国候府的主母苏氏,现年二十有八。云鬓峨峨,一根碧玉翠簪斜斜入鬓,清雅脱俗。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之气,脸上脂粉未施,仍显倾国之貌,微隆的小腹并不显得臃肿,相反却更加让人爱怜。

苏氏与安国候婚后琴瑟和鸣,感情甚笃,育有三子一女,现今肚子里还有个尚未出生,是安国候离家之前怀上的。

长子姜睿现年一十有二,熟读兵书,排兵布阵好不逊色,颇有大将之风,北辽入侵,安国候携带长子领兵出征。

次子姜瑥,好静,现年九岁,次子自幼聪慧,三岁能能赋诗,五岁入族学后得先生夸赞,此子堪当大才也,八岁以案首考取童生。

三子姜珷与姜瑥乃是双胎,虽一母同胞,心性却大不相同,姜武好动,生性活泼,虽顽劣,却也有分寸。

姜慧是安国候府嫡女,玉雪可爱,长相与苏氏肖似,黛眉杏眼,颇得安国候宠爱。

边关传来喜讯,很快整个京城都已传遍,安国候府内一片喜气。侯府正厅,老夫人姜李氏正座于首位,左侧第一个位置正是苏氏,下首坐着次子姜瑥、姜珷,姜慧则在老夫人身边的小塌上,依偎在老夫人身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尊卑分明 正厅里,除了侯府的正经主子,还有一位姨娘,一位庶长女,庶长女姜珍乃叶姨娘所处,现年九岁,姜瑥姜珷是六月份生辰,姜彤小他们三个月。

叶姨娘是姜李氏的姐姐家的女儿,姐姐去世后,叶氏前来投奔姨母,姜李氏怜惜侄女,给她请了教养麽麽,只待也是及笄就挑选个家室殷实的人家,陪上丰厚的嫁妆。

只叶氏不舍侯府富贵,苏氏第二次怀孕三月,趁安国候姜昱醉酒之际爬床,老夫人大怒,对于这个侄女也彻底灰心,安国候只简单摆了两桌酒宴,宾客也没有要求,只府里的下人一起吃了个饭,便抬了叶氏做姨娘,因老夫人正生着气,并没有抬高叶氏位分,只于一般妾侍,并无贵妾之分,之前为她准备的那些个嫁妆也没有交给她。

事后叶氏伏低做小也未能得到老夫人姜李氏的谅解,对于她所出的姜珍,整个安国候府也只是不缺衣少食,安国候更是不喜此女。

因叶氏之故,安国候过了一段苦行僧般的日子,苏氏气他于二人誓言不顾,两人感情之间多了个叶氏,就如同美味的糕点上多了个老鼠的排泄物,吃不死人但恶心人。

正厅里说说笑笑,叶氏站在苏氏的身后风茶倒水,妾侍是无资格入座的,姜珍坐在姜珷的下首,身着素色绢衣,头上也无绢花,安静的坐在一旁。

老夫人不喜这个庶出的孙女,叶氏虽为侄女,但却伤透了她的心,对于儿媳苏氏,老夫人甚是满意,整个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于姨娘庶女,她厚待也不苛待,一切以规矩办事,这点深得她意。

“祖母祖母,刚刚三哥哥说爹爹和哥哥打了胜仗,是不是他们就要回来了,慧娘好想爹爹和大哥哥呀!”稚嫩的童声响起。

老夫人姜李氏爱怜的摸了摸她细软的发丝,“我们慧丫头就只想爹爹和大哥哥呀!哎,祖母老了,每人想念了。”

“没有的祖母,慧儿也想祖母,慧儿以后天天来和祖母聊天。”

姜李氏开心的放声大笑,姜李氏年轻时随老安国候南征北战,一生爽朗之气,她喜欢大气利索的女子,不喜那种心思深沉的。姜慧年龄小,苏氏又将她教养的很好,姜李氏对这个嫡孙女也喜爱的仅。

“娇娘现下身子越发重了,得要好好的,昱儿在外征战,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娇娘是苏氏的名讳,自打苏氏加入安国候府,老夫人就以娇娘称之,足以看清老夫人对苏氏的看重。

“母亲放心,娇娘明白的。”

“夫人身子越发重了,这管家之权劳累劳心,婢妾愿替夫人分担一二。”叶姨娘早就觊觎苏氏的侯府管家权,只是这吃相也忒难看了些,明目张胆的,上头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到底是小门小户的,一点都不识大体。

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杯中的茶水溅了出来,姜李氏的袖口沾染上些许茶渍,“哼,你一个妾侍,也敢觊觎管家之权,谁给你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步步为营 叶氏满心不忿,脸上仍表现出惊恐之色,连忙跪下磕头,“姨母赎罪,我只是担心夫人的身体,绝无觊觎之心。”

叶氏的一声姨母让姜李氏更加恼火,响起以前的事情,对于眼前所谓的侄女更加不喜。他与老安国候一生琴瑟和鸣,身边无一妾侍,年亲时育有四子,三子皆命丧与战场,只留意四子,四子婚前姜李氏也未安排通房*,在她看来妾侍是乱家之本,因此苏氏嫁进来后也未提出纳妾。叶氏自降身份,爬床甘为妾侍,也消磨了姜李氏对姐姐的最后一份心意。

“你自降身份甘为妾侍的那天我就与你说过,以后侯府没有表小姐,只有叶姨娘,你也不可再称我为姨母,怎么,忘了?”姜李氏的声音中自带怒气。

叶氏听在耳中心底也是一颤,身后姜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祖母原谅姨娘这次,姨娘真不是有心觊觎母亲的管家权的。”姜珍的眼泪扑簌簌的直掉,姜李氏看着这对母女甚是心烦。

“叶氏不敬主母,罚闭门思过三月,抄般若波罗蜜心经五十遍,姜珍罚抄女则女戒十遍,回去吧。”

姜李氏实在不想再见这对母女,叶氏和姜珍磕了头,便起身离开,叶氏的眼角嫖过苏氏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嫉恨,苏氏刚看过来,叶氏立马低下头,拉着女儿离开。

“母亲何必大动干戈,叶氏本就不懂事,带我慢慢教她便是,还望母亲注意身体,莫要再生气。”

“祖母不要生气,施伯伯说了生气的人老的快,慧娘想让祖母永远年亲。”

小慧娘口中的施伯伯乃是安国候府的府医,专门负责侯府主人的脉案,慧娘也经常跑过去和施伯伯玩。

姜李氏在小慧娘的童言童语中瞬间心情好了不少,对着苏氏说到,“你月份也大了,我把辛麽麽给你,让她帮你打理侯府,你先别拒绝,辛麽麽只是暂时到你那,带你生产完她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我呀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了。”

苏氏感觉起身福礼,“再此先谢过母亲,辛麽麽其实不必到我那去,我到时候让我身边的刘麽麽跟着辛麽麽,有什么事情向辛麽麽请教,辛麽麽呀还待在您身边,只是这样就要劳烦辛麽麽了。”

“夫人可不要这么说,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另一边,窗外,雨还在下着,从房檐上滴落的水珠已经连缀成了珠串,风吹着雨丝淋进屋子,打在身上一片冰凉。可竹泯就像感觉不到一样呆呆的站在那,任由这冰凉的雨丝打在身上,不远处,阿君看着这一番景象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上来关上了窗户“娘娘,外面风大,咱还是进屋歇着吧,入秋了,这雨水冰冷,当心身体啊”竹泯儿看着窗外淅沥淅沥的小雨,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什么也没有说,任由阿君扶着自己走回了塌前。

这阿君是竹泯的陪嫁丫鬟,当年皇上还是瑞王爷的时候,随着竹泯一同进入瑞王府,是竹老将军为这唯一的掌上明珠挑选的随身死士。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日常平淡 阿君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确实为竹泯挡了不少的麻烦

这时,一个绿色身影风风火火的从外屋跑进来,抱着一张雪白的皮裘一脸喜色的对她说:娘娘,您看,这是皇上刚让人送来的,说是天冷了,恐娘娘的腿疾又要发作,特地拿来让娘娘御寒呢,听说东宫那位想要都没给呢,咱们皇上呀,还是最心疼娘娘”小梨一脸得意的说完,这才仔细的给竹泯盖在腿上,和小婵不同,这小梨是入宫之后皇上赐给她的丫鬟,为人活泼机灵,胸无城府,看到她让竹泯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所以一直留在身边。

竹泯摸着那雪白的皮裘,是上好的狐狸皮,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狐狸体小,做这么大的一件皮裘竟然没有看到对接处,不由的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做工,还真是精细啊”

“那是,听说是皇上叫宫里最好的绣娘缝了几天几夜才缝制好的呢皮裘厚重,皇上硬是将所用棉线全部换成轻巧的丝线,减轻这皮裘的重量。。。。。。”小梨还想继续说,在收到阿君一记警告的眼神后,灿灿的闭上了嘴。

竹泯一怔,棉线换丝线嘛,呵呵,竹泯一声苦笑,没想到他还记得,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

十年前

“小婵,你看我这我这衣服这么穿可对?”

“小婵,这发束可是这样扎的?”

“小婵,这鞋子太大了”竹泯扁着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这男装与女装的穿法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虽然竹泯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可是面对这从未接触过的男装不免还是有些泄气。

看着自家小姐坐在那像看着仇人似的盯着地上的衣服,小婵不禁失笑,明明是小姐自己好奇想要试试,这会儿又气的牙痒痒。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的往这小祖宗身上套,末了,又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挑了一根白玉簪子带上。

还别说,由于竹泯长年跟着竹老将军习武,所以个子比一般女子要高一些,眉眼间更是少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再加上自身白净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明眸皓齿,雌雄莫辩的感觉。

由是小婵亲自动手打扮的,乍一看起来也不免得一愣,而竹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玩心大起,拿着特意准备的扇子,挑起小婵的下巴,痞痞一笑,靠近到:“姑娘年方几何,可曾婚配,不如。。。。。。就从了小爷可好”说着就揽住了小婵的腰,小婵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被竹泯逗得满脸通红,又羞又臊的追着竹泯满屋子跑,主仆俩玩闹了好一阵才出门。

大街上,竹泯看到什么东西都很稀奇,小婵拎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紧紧的跟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家大小姐给弄丢了,可她哪里跟着上长年习武的竹泯“公子,公子等等我”等小婵气喘吁吁的追上时就看见竹泯在一家胭脂铺里挑挑拣拣了一大堆胭脂水粉,看到她过来还大声的叫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闲来听书 说着便打开了一盒,正要试抹。小婵赶紧拦了下来,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提醒到“小姐,我们现在是男子。。。”小婵这一提醒竹泯才发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开玩笑,一个男子在胭脂铺挑胭脂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更何况还是要买来送给另一个“男子”发现这个事情后,竹泯老脸一红,略带尴尬的咳了咳,用折扇指着那堆胭脂水粉道:“咳咳,这些拿回去,送你......妹”说完,摇摇扇子,佯装镇定的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远了,小婵接过胭脂铺老板打包好的胭脂,自动忽略掉老板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出了好远,这才觉得刚才的尴尬少了一些,正要走,突现很多人都往不远处的一座酒楼跑去,而且人越来越多,一时间酒楼附近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最奇怪的就是这座酒楼没有名字,没有牌子,只是门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块,四四方方,也没有任何字样。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竹泯走到酒楼对面,扔给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一块碎银子“小哥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有名号?”小贩平时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忙掂了掂,又用牙咬了这下,这才美滋滋的揣进了怀里。回答道:“此楼名叫八方馆,是当朝瑞王爷所设,是专供那些有才能的人在里面讨论学问的,看见门口那个大石块了吗?就取自四面八方广纳天下人才之意,听说啊,每七天都会有一场辩论而且王爷都会派人来巡视,这个时候如果表现的好能被王爷的人看中,愿意的就为王爷所用,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愿意的,也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这不,今个就是,所以啊人都疯了似的往里挤呢”

原来如此,听完,竹泯更好奇了,顺手拔了一根糖葫芦,就带着小婵往里面走去,虽然在外面看起来人比较多,但是走到里面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拥挤,大多数都是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真正能到里面去的大都是一些希望能够得到赏识的,这些人自然是有一些才华的,也毕竟是少数。

不多时,门口停下来一顶轿子,一位老者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拥挤的人流瞬间就像两边散去,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老者走向最里面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两面各站了两个侍卫,一脸的恭敬,还有一个小厮在旁边铺好了笔墨纸砚,老者一直没有说话,而原本闹哄哄的台下此时也鸦雀无声。“想必这就是瑞王爷派来主持今天这场考试的人吧,不怒自威,定有大能”。竹泯想着。事实上,竹泯真的猜对了,这位老者名叫沈严,字元柳,是瑞王爷的老师,曾经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从二品。沈老为人耿直,在朝为官时因这性子得罪了不少人,也并不受皇上喜欢,士为知己者死,沈老在发现皇上并不待见他之后愤然辞官,当时朝中上下也只有自己的这个学生瑞王爷挽留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遇到狠人 所以虽不问朝中事,却仍在民间为瑞王爷广纳贤才。这个八方馆也是他的主意。

“今天,一共两题,一文一武,文以词,至于武......在座各位多是文人,只要能破我一阵就算过关,下面,就请开始吧”沈老说完便不再说话了,一旁小厮拿起一幅画对着人群说道:“这便是今天沈老给大家出的文试的题目,”

这。。。这画上不就是一匹白马吗?这沈老是何意,这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竹泯却是心下一动,这些文人可能不知,但是竹泯在将军府自然知道,如今朝局动荡,北边匈奴来犯,来势汹汹。鲜卑族也不时派出小股军队骚扰我国西部,民不聊生,最近皇上正在为这些战事头疼,而这八方馆既是当朝王爷所设,自然要为自家老爹分忧了,虽说这八方馆大多是文人墨客,但也不乏有谋略,有心胸的,想必这瑞王爷是想在这些文人中找一些有懂军事,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了。助人为乐她可没兴趣,但是嘛。。。。这个奖品不拿白不拿。略微思量后,竹泯上前挥笔写到: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这首白马歌塑造的就是一个爱国将士的形象,渴望建功立业,不惜壮烈牺牲的,借白马歌颂了正在北方抵御匈奴的战士为解救国难不惜抛下一切,乃至生命的豪迈精神。竹泯相信这样一首词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一定能写到沈老心里去,果然,沈老眼睛一亮,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波动。

“不错,能看懂我画里的意思,即使没有报国意,想必也是一个有心之人

”沈老暗暗想着,嘴上却并没有说什么。看向竹泯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赏识。

“好,下一题”沈老沉声道。

小厮一招手,立刻有两个壮汉抬着一个沙盘进来了,这里毕竟都是读书人,不可能真的像带兵打仗似的演练破阵,只需要在沙盘上进行演示就可以了。

竹泯以为这沙盘布阵的会是别人,没想到竟然还是沈老,这不免让竹泯有些意外,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个人了,只见沈老拿了十六面小旗,分别插在了四周,又排列了好一会,这才就着小厮递过来的水盆净了手,对着大家说到:

”这是九宫八门阵,能破此阵者,瑞王爷府愿加千两黄金收为门客”沈老话音刚落,人群就沸腾了

“千两黄金,那可是相当于一万两银子啊“还能被瑞王爷直接收为门客呢””你们啊,别高兴的太早,据我所知,这是一个古老的阵法,我在一本兵书上也只是看到一些介绍,并没有破解之法,看来这阵啊并不好破,要不然也不会出那大价钱。““是啊是啊”此话一出瞬间等到周围人的附议。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才华横溢 竹泯倒是听父亲说过这个阵法。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卦乾、坤、巽、兑、艮、震、离、坎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gèn)代表山,巽(xùn)代表风,兑代表泽。只是这阵似乎有些不同。竹泯想这九宫八门阵是从八卦阵演变而来,这解法必然也是变化莫测,不如拿回去和父亲一起研究一下。想到这,竹泯开口对沈老道:这套阵法在下倒是有些想法,只是还没有具体的解法,可否容我将这阵誊一份图纸回去慢慢研究?“沈老还未等回答,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不知这位兄台有何高见,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可好?

竹泯心想这本来也没什么,自己又没有想加入什么瑞王府,这些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就把自己对这九宫八门阵的一些认知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八卦阵是根据“奇门遁甲”中的八门方位、星象、地形等因素所制定用于古代战场上的战阵。是为了使占星术更方便而用的方位术“奇门遁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阵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只是这阵到与在下平时所见的有些不同,所以这破阵嘛嘛。。。。。恕在下一时还没有想出来。”话必,打开扇子在胸前摇了摇,全然不似嘴上说的有愧疚之意。“哈哈哈哈,不错,确是如此。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番见识”沈老拈着胡须朗声道。”晚辈不过是碰巧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此阵法的一些介绍而已,而且此阵变化莫测,晚辈也想不到解法,不知沈老可否提点一二”说罢,便真做了个揖,倒像是真的是对沈老恭敬万分“哈哈,公子过谦了,老朽这八门阵虽布得整齐,但是中间通欠主将。如从东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公子如此聪慧,想必看出破绽只是时间问题,这一辑,老朽有愧,有愧啊”沈老捋着胡须坦然道,全然没有摆错阵的羞赧之色,看来是这个沈老故意刁难了,竹泯暗想。也不拆穿只是笑道:“沈老老这般玲珑心思,晚辈佩服”好家伙,用这么难的阵法做题竟然还故意出错。让从小饱读兵书的竹泯也差点上了当,当真是“玲珑心思”啊

听出竹泯的意有所指沈老也不生气,收了话里的戏虐,沉声问道:“公子贵姓,既有如此才学,可愿到我瑞王府来”竹泯自然不可能去,淡淡回道:“晚辈姓竹,谢沈老抬爱,在下自由自在惯了,并无入王府之意。”“既然如此,老朽也不想强人所难,来人,把赏银包好,送竹公子府上去”竹泯本来想说不必了自己拿回去就好,可是看到那一大包金子,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吧,送就送吧,大不了快到了找个借口打发了就好,反正只要不让自家老爹看到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是熟人吗 “如此,就多谢了”又作了个揖,转身走了出去。人群也渐渐散去。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锦衣男子,旁边还有一位侍卫摸样的人,这侍卫腰间佩戴着剑,虽然并没有什么危险,却还是紧紧握着剑把。一看就是个中高手的。刚才在人群中对着竹泯喊话的也是他。不过是受自家主子指使的“非夜,跟上去看看”“是”说着就接过旁边一位小厮手里的包裹跟了上去。南宫瑞这才走到自己老师面前,开口道:“这位竹公子的心思学识都异于常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确定他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沈老虽性子耿直,却也纵横官场数十年自然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道:“弄清楚也好。”

这边,竹泯看着出来的是个侍卫,而不是刚才的小厮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刚才那个小厮去哪了?”“奴才有些武功底子,方便些”侍卫说的不是真正的缘由,却也不假,竹泯和小婵本来就是女扮男装看起来自然是“文弱”了些,而刚才那个小厮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能打的,真要是这三个人抱着这么大一堆的金子,十有八九会吸引到一些有歹心的人。合情合理,竹泯虽然还是觉得有些疑惑,可转念一想,反正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跟着她回去。是谁也就无所谓了。逛了大半天了,她要赶快回去了,不然被自家老爹发现可就惨了。心里想着,脚下步子也加快了些。

半个时辰之后,非夜跪在八方馆内设的一个房间里“主位上坐着一个锦衣男子,,正是刚才在外面的南宫瑞。“启禀王爷,属下办事不力,跟丢了”非夜心里郁闷极了,这个竹公子带着自己兜了一大圈之后,就把自己打发走了,本来想偷偷跟着,却不想好像事先知道他的目的似的,又兜兜转转的走了好一会,走进一间茅房之后再也没出来,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正在喝茶的南宫瑞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哦?跟丢了?”这非夜有多大本事自己自然是知道的,能让非夜跟丢的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这个竹公子,本王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嘴角也不自觉地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过......姓竹。难道.......

“呼.....小姐,刚才那个人还真是难缠”转了那么大一圈才把他甩掉,天知道她抱着那么重的金子走那么远手有多酸,甩了甩手,小婵转身给自家小姐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竹泯大口喝完了手里的茶,心里也是惊魂未定的,没想到只是在一个八方馆里就被盯上了,而且,就看起来一个平平常常的侍卫竟然就跟了自己那么久,看来,以后真的不能随便出去“嘚瑟”了。万一哪天真碰上个高手,那就惨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通报,给竹泯吓了一跳。“小姐,老爷叫你去练武场,马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长记性 这个马上咬的极重,差点吓得竹泯从凳子上掉下来。事实上竹泯也确实从椅子上下来了,“快快,小婵,快帮我换衣服”说着就直奔里间跑去。“哦,哦知道了”小婵愣了下也赶紧挑了件平时练武时穿的衣服跑了过去。外人都说自家小姐聪明绝顶,文武双全可是只有她知道,其实小姐平时反应都慢半拍,只除了和......老爷。

“快点快点,那件那件”“小姐你别动”“哎呦我的头发”“小姐,你别动”“快把我的鞋拿过来”“小姐,你别动”屏风后人仰马翻。

另一边,练武场上。竹老将军一身黑色长袍站在那,粗眉飞入鬓,双眸囧有神,虽年事已高,双鬓花白,却华贵天成,威风凛凛,完全掩不住半生戎马的威严之气。

长安看着自家老爷的脸黑的都快滴出水了,从家丁奉老爷之命去找小姐回来禀告说小姐不见之后,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老爷的脸越来越黑,除了他,身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无奈的苦笑一下,哎......这个大小姐,每次都能给老爷气的跳脚,每次又能很快的把老爷哄好,最可怜的就是他们这些老爷身边的人,虽然老爷从不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可是这个气氛......还真是压抑啊。怕怕的。真是不懂,这个驰骋沙场几十年,杀伐决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老将军,怎么总是败在自己女儿这儿。

不远处,两个人影匆匆跑过来,一边跑一边不时的整理一下头发整理一下衣领的,不是竹泯二人又是谁。竹泯站在竹老将军身后,看了看竹老将军阴沉的脸,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惹自家老爹生气了,听府里的家丁说爹已经找过她很多次了,想必现在真的是气急了。也不敢像平时一样嬉皮笑脸。抻了抻衣服下摆,低下头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爹”便不再说话了。竹老将军转过身来盯了竹泯半晌,一开口却不是对她说的“来人,把我的鞭子拿过来”一旁的家丁颤颤巍巍的站了太久,一听到命令,拔腿就往专门老爷装兵器的房间跑去,长安心一惊,知道老爷是动了真格了,忙快步向那个家丁走去,伸出一只手,把那位跑的专心致志的家丁拦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向另外一间房间走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软鞭。

竹老将军接过长安递过的软鞭,感受到手里的重量不同,有些狐疑的低头看了看,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并没有说什么。转身从一边的落兵台抽出一把剑来扔给竹泯,“跟我过来”竹老将军从不体罚别人,一切按实力说话,如果竹泯可以接住他的鞭子就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当然,如果竹泯可以打赢了他,自然是一点皮肉之苦都不用受了,可是,竹泯自己也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爹的对手,与其负隅顽抗,不如痛痛快快的让爹打几鞭子消消气,这样想着,竹泯手里的剑也慢了下来,装作应接不暇的样子,果然,几招下来,肩膀呢和腿上都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严父在此 幸好穿的是平时练武穿的软甲,不然这会被抽中的地方衣服早就碎成片了,可还是有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发丝也临乱了不少,看起来,倒真是有些狼狈。

别人或许不知道自己这个一手调教的闺女有多大本事,可竹老将军怎会不知道,虽然泯儿的武功确实不如自己,可是也不会速度这么慢,明摆着是让自己消气的,可看着她那狼狈样,伤口渗出的血也越来越多,开始顺着手臂往下淌,手上都是鲜红一片,也再生不起气来了,把鞭子一扔,冷冷的说了一句“面壁思过”就转身走了。看都不看竹泯一眼。

众家丁还在恐惧当中,要知道老爷虽然严厉,可是甚少惩罚人,尤其像今天这样,惩罚的还是大小姐,啧啧......看看大小姐那浑身上下的伤,老爷一定还在气头上呢。太恐怖了。可是这群人里却并不包括长安,长安从小便跟着老爷,自然知道刚才老爷是手下留情来着,而且就连老爷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快步走上前去,看一边的小婵早已哭成个泪人,叹了口气上前扶起大小姐,竹泯白着脸向他道了一声谢谢,刚才拿鞭子的事,她就在一边看着,如果是爹的玄水鞭,这会她起不起得来都不一定,而长安拿过来的鞭子和竹老将军的玄水鞭不同,这条鞭子,色泽,柔韧程度虽然也都算上品,但只是平常的牛皮所做,而竹老将军的玄水鞭是用三条成年鹿筋混金丝而成,韧性不必说,跟着竹老将军纵横沙场多年,鞭身早就被血水浸的暗沉,看起来寒光凛凛,重量更是普通鞭子的十倍不止,打在身上不死也是严重的内伤,而爹在气头上根本就顾不得这些。虽然不会真的对她下狠手,可是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

长安又怎么会不知道竹泯谢的是哪件事,竹老将军与夫人只有这一个女儿,夫人在的时候就宠爱的不行,自从前几年夫人病逝之后,小姐更是老爷唯一的精神寄托,万一真的失手伤了小姐,想必将军也一定会痛苦自责。而他,从小被将军收养跟在将军身边,将军对他就像父亲一般存在,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帮着小婵给竹泯送回到卧室,又拿来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和纱布,嘱咐小婵道“这些要按时给小姐上药,尽量不要沾水,以免留疤”这才出府去处理一些事务。老爷年事已高,小姐一介女流更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府里的一些大小事宜一般都是他在处理。

夜深了,下午上过药便在床上躺着的竹泯,此时此刻却怎么也睡不着,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她最担心的,是自家老爹怎么样,她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娘还在,有一次她因为捉弄下人导致那个人掉入将军府后面的荷花池里面,虽然那个人并没有死,却因为掉下去的时候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摔断了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再遇那人 那时候的她还不会武功,竹老将军也是拿着一条软鞭,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自责,自己连躲都没躲,就那样挨着,到最后整个后背都被打的血肉模糊,晕了过去,娘亲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可是娘并没有哭着喊着怨爹,反而劝她说“泯儿,不要怪你父亲,你父亲也是心疼你的,打完你之后他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府里的下人都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必须给他们交待,你明白吗?”

那是竹泯从小到大挨的第一顿打,不久之后娘亲就去世了,爹也再没打过她,可是那个时候小竹泯就知道,她爹娘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她也必须做个有担当的人。

竹泯翻身从床上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伤口,丝丝的疼,看见小婵趴在桌子上睡熟了,小心翼翼的披了件外衣往竹老将军房间摸去。果然,竹老将军卧室还是灯火通明,竹泯顺着窗户缝向里望去,竹老将军还是那身黑色的长袍,傅手站在一座牌位前发喃喃自语:“夫人,泯儿长大了,我老了,我怕我再没有能力护住她了,今天她偷跑出去玩,我在练武场上足足等了她两个时辰,派出去的人一个个告诉我没找到的时候,我心里在发慌,这么多年了,除了你走后,我再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无力的感觉,我打了她,你不会怪我吧,哎......我知道你肯定又要怪我了。”屋内,竹老将军的影子在烛火的摇曳下倒影在墙上,显得苍老又孤独。

而窗外的竹泯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潮湿一片。竹泯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下脸,大步离开,她发誓,一定不会再让父亲担心,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会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她最爱的父亲,也因为她,成为皇权交易的工具。

离上次受罚事件已经大半月有余,期间,竹泯没有踏出府中半步,每天不是卧房便是练武场。

而这天,将军府却来了一位贵客。

不是别人,正是瑞王府的主人南宫瑞。那天非夜下去以后,南宫瑞想了很久,“竹”是孤姓,在这京城里姓竹的并不多见,看这位竹公子的身着打扮,并不像一般百姓人家,而且就算拿到那一千两黄金时,也并没有过多欣喜的表情,仿佛只是百八十两一般随意,足以见得,这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出身,而京城里的大户人家虽多,可是姓竹的,却仅这位竹老将军一家......

可派出去的探子来报,竹老将军只有一女,并无公子。南宫瑞揣思良久,仔细回忆了那天看到的竹泯,突然意识到这位“竹公子”似乎太过纤细了些,看起来十分文弱,可是那脚力,连自己身边的护卫都不及,难不成......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今天他就是来确定的自己心中的答案的,更何况,自己也应该拜会一下这个手握兵权的竹老将军了。毕竟,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自己离那个位置就更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确认是你 拜见瑞王殿下,不知殿下到来,老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将军府外,竹老将军拱手高举,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揖礼,其实如果是一般的武官见到王爷都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可是竹老将军不同,竹老将军十五岁起便跟着皇上征战沙场,从八品的营兰翎长到现在被当今圣上封为正一品的掌銮仪卫事大臣。战功赫赫。更赏赐殊荣不必行跪拜之礼。

即使见到皇上,也不必跪拜。更何况是王爷。

“竹老将军哪里话,是南宫打扰了才是”说着上前虚扶了一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堂屋,南宫瑞与竹老并坐在主位上。

南宫瑞尝了一口丫鬟刚端上来的茶,出声称赞道“嗯,极品的南山红,越冬后茶树第一次萌发的芽叶采制而成的茶叶,肉叶肥厚,香气宜人,竹老真是会享受啊,竟有这等好茶,看来以后南宫要经常来蹭茶喝了”

“殿下谬赞了,怎敢劳烦殿下,殿下若喜欢,以后得了茶我差人送到殿下府上便好。不知今日殿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像是听不懂南宫瑞的示好之意,竹老将军礼貌又疏离的岔开了话题。

自古天家多纷争,更何况如今太子失德,几个有机会的王爷都在朝堂上形成自己的一股势力互相敌对,互相牵制,但这也奇妙的维系了一种平衡,竹老将军向来不参与这种朝堂上的党派之争,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这种平衡。哪怕是眼前这个最不得宠,最没有野心的瑞王爷,竹老将军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来往。

听出了竹老将军话里的回绝之意,南宫瑞也不恼,转头依旧满脸笑意的对竹老说道:听说竹老将军府的建筑别具一格,不知,竹老可有兴致带本王看看。

南宫瑞从进门就以“南宫”自称,放了足够低的身段,可这一句“本王”又将自己的身份提了回去,让竹老想拒绝都不行,无论是多少战功的将军,终究比不上天家。

竹老将军越发摸不透这位瑞王爷心中所想了,若说是为了景王爷来拉拢自己,可是从进门到现在一句政事未提,若是为了私事......以前并没有任何交集,好端端的来逛园子,说什么他也不会信。

“如此,瑞王爷,请吧”称呼而已,撇清了他倒落得干净。

依旧是两人一前一后的,不过却是各怀心事。竹老将军本来就是意兴阑珊,自己家的园子有什么可逛的,而瑞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四处走走看看,不咸不淡的问几句,,身旁的小厮在详细的讲解,看起来到真像是在逛园子,可是瑞王爷的眼神却并没有在小厮介绍的景物上,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竹老将军沉声提醒“再往里走就是内院了”

南宫瑞一愣“如此,是本王唐突了”正要往回走,突然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非夜下意识的护在了南宫瑞身前,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下人走过来低声在竹老将军耳边说了几句话。挥挥手让下人退下,竹老这才上前一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您太美了 “是小女在练武场与下人练剑的兵器声,惊扰了殿下”

南宫瑞正愁找不到这个竹大小姐呢“哦?早就听说竹老将军的爱女武功高强,尤其是那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不知本王可有幸见上一见”听着是询问的语气,可是没等竹老将军回答,便径自向练武场走去。

自从上次被非夜跟踪了那么久,竹泯就更加努力练武,以前府里的人除了爹和长安之外,无人是她对手,近几年,她日日苦练,现在就连长安和她过招也讨不到便宜,可是这次出去,她明明感觉到跟踪她的那个侍卫也并不简单,如果真的面对面打起来,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究竟是自己运气太好出门就遇到了高手,还是她只是井底之蛙。

竹泯不敢马虎,舞出的剑也凌厉无比,大开大合,天马行空,大有不可羁勒之势........

“一套剑法舞毕,竹泯也已经香汗淋漓,正将手中的剑扔给家丁,此时却从后面传来一阵掌声“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泯儿姑娘剑法精奇,巧比乳燕,不输前人。”

竹泯回身望去,只见一白衣公子背手而立,身材颀长,衣绝临风而飘。三千墨发随风张扬,如墨般的眼神里有着容纳万物的沉静。

有些人,似乎只需一眼,便知道此生定会万般纠缠。现在竹泯还记得,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南宫瑞,却好像前世已见过千百次一般。沉浸在他的眸子中无法自拔。

而后来与他成婚后,每每提及此事,南宫瑞都会笑着揽过她,“你前世便是我南宫瑞的女人,缘定三生,下辈子你定还是我南宫瑞的人”如此笃定,竹泯想,那时的南宫瑞一定自己也信了。

有的时候,竹泯就在想,自己与南宫瑞到底是后来不爱了,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从未爱过。

“泯儿姑娘,本王好看吗?”被他戏虐的语气惊醒,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竹泯瞬间恢复了冷静。

“泯儿,这是瑞王爷”竹老将军沉声提醒道。

瑞王爷?怎么这么熟悉,对了,那日她和小婵去的那个八方馆不就这位瑞王爷所设嘛,广纳四面八方之才,当时竹泯还在想,有这样的胸襟,又有沈老这样的大能甘心辅佐,想必一定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这样清雅俊秀,出尘不凡,哪里与权力欲望沾的上边啊,完全是谪仙一样的人嘛。

被南宫瑞当众调笑,竹泯也不尴尬,让小婵帮自己脱去练武穿的金丝软甲,露出里面一件血色广袖罗衫,大红的衣裳,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不输男子张扬和霸气。

盈盈一拜,竹泯嘴上也不让份:“瑞王爷当真好看,竹泯自愧不如”

此话一出,旁边的家丁都低下头,纷纷忍着笑意,瑞王爷笑自家小姐花痴,没想到自家大小姐竟拿瑞王爷一个男子和自己比美,还说自愧不如,这不是说瑞王爷比女人还美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有一宴会 竹泯说完,还对着南宫瑞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倒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话里的歧义一般。

小婵平时和竹泯没大没小惯了,一时竟笑出声来竹泯。发觉到不对劲后,才咬住嘴唇,生生憋了回去。

南宫瑞似乎没想到竹泯会这样把话扔回来,一时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一个女子调戏了,也不恼,收了扇子,淡淡道:“竹姑娘好口才,怪不得能在我八方馆赢走千两黄金”

竹泯没想到南宫瑞竟然能够猜到自己便是那日赢得奖金的人,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直接的说出来。

想起那日的惩罚,竹泯便有些心虚的望了望在一旁站着的老爹,

而此时竹老将军并没有发现竹泯的心虚,他在想,难怪那天他派出的人如论如何都找不到泯儿,他虽远离战场多年,可是在这京城还是有自己的一股势力的,一般的茶楼酒肆都是可以进去搜捕的,只除了一种,那就是皇室之人的店铺,一般人是无法进去搜查的,那天惩罚完泯儿后,自己也心疼的不行,这些天也一直没有问过泯儿是去了哪,原来是进了瑞王爷设的八方馆,这个八方馆说是为皇上广纳人才,其实也是瑞王爷培养自己势力的一个地方,想必那天泯儿是在那太过招摇,这才引起了南宫瑞的注意。

皇室之人向来人情淡薄,想来这次南宫瑞过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泯了,伺机拉拢,却没想到泯儿是个女子,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亦无法助他。这也解释通了为何一向没有交集的瑞王爷今天会突然拜访了。

看父亲不理会自己,竹泯也松了一口气“竹泯谢王爷慷慨”说完又是盈盈一拜,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本来就是怕自家老爹生气才隐瞒的,既然人家猜到了,老爹也没什么反应那就承认好了。

南宫瑞本来还不确定,没想到人家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有意思。

“泯儿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看来以后本王真的要常来老将军这蹭茶喝了。”最后一句却是对着竹老将军说的。

不等回答,又道:“本王已经叨扰太久了,就先告辞了,竹老将军留步”说完,看了竹泯一眼便径自向门口走去。

”恭送瑞王爷“

将军府外,非夜已经等候多时了,那天他是跟踪过竹泯的,进去多有不便,在进练武场之前南宫瑞就已经让他先行退下了。

“王爷,既然那位“竹公子”是个女的,想必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非夜跟着南宫瑞一边走一边道。

而南宫瑞一直没有出声,快走到马车前,这才回头问道:“今年的梅花宴是不是由母妃举办”

“是的殿下”非夜不明就里,这梅花宴是宫中一年一度的盛会,其实宫中的每年都会办几次聚会,春天有百花会,秋天有狩猎,冬天有梅花宴,只不过狩猎是有皇上主持和大臣们在未尝举行,而这百花会和梅花宴都有宫里二品以上的娘娘举行,邀请的也都是一些朝中重臣的女眷,赏花,作诗,抚琴,跳舞,年年如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姨母前来 说是交流感情,其实也是后宫拉拢人的一种手段。

今年的梅花宴是由瑞王爷的母妃娴贵人主办,听说还有意从这些世家千金里给王爷挑选一位良配。

“告诉母妃,请帖给竹老将军府送一份”

”是“

“小姐小姐,你快看谁来了。”

竹泯正在房间内绣着花样子,听见小婵的声音抬起头,便看见一位妇人正从外面走进来。

“姨母”竹泯一声惊呼,放下手里的花样子便冲着妇人扑了过去。来了一个熊抱。

“哎呦,都这么大人了,姨母可抱不动了”夫人笑着推开她,可是手却没舍得松开。

“姨母,你怎么来了?你都好长时间没来看泯儿了,你可想我?”竹泯撅着嘴跟着姨母撒娇。

看着竹泯撅着小嘴,一脸的孩子气,柳莲心里软的一踏糊涂,这孩子打小就跟自己亲,自从姐姐去世后,更是拿自己当亲生母亲一般,而她也早已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生怕她受一点点委屈。

“来,快让姨母看看,瘦了没有?”看到竹泯手臂上早已结痂的伤口,柳莲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看姨母那么紧张,竹泯不露声色的推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姨母,这是我和下人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早就已经好了。”

“你这个丫头啊,一个女孩子跟人家学什么舞刀弄棒的,难不成以后还要上阵杀敌是你爹似的”柳莲嗔怪道。

“是是是,都怪爹爹,姨母不要生气了,姨母生起气来都不好看了呢。”竹泯继续撒娇

“这个孩子,姨母都快四十了,还能好看到哪去”

“真的真的,姨母本来就好看嘛。

听着竹泯的话,柳莲只当她是在哄自己,可也笑的非常开心,

其实真的不是竹泯在哄柳莲开心,柳莲今年三十四岁,可是保养得非常好,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尤其是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分外动人,笑起来弯弯的。特别好看

竹泯看着柳莲笑弯的眼。心中一暖,其实娘也有这样一双大眼睛,笑起来也这样弯弯的。娘死的时候她已经六岁了,娘的一颦一笑她都记得,她还记得,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好像整个个世界都是温暖的,可是,她再也见不到娘了,想着想着,眼睛竟有些泛红。

“泯儿。泯儿?”竹泯回过神来便看见柳莲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忙收了情绪,岔开了话题,拉着柳莲的手就往塌上走去。

“姨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头躺在柳莲的腿上,竹泯又问道,这可是竹泯最关心的问题,也许是从小娘亲不在自己身边的原因,竹泯特别依赖柳莲,总觉得只有她在,这个家才算个家,爹也不会一直冷冰冰的板着脸。

“嗯,会多住一段时间”柳莲的脸上也有着莫名的欣喜,佯装镇定的回答道。

竹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开心的一个骨碌从柳莲的腿上爬起来,一把搂住柳莲的脖子欢呼:“太好了,姨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叙旧日常 看着她像个孩子雀跃,柳莲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姨母,你来府中可曾见了父亲?”面对竹泯的突然发问,柳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还没有呢,想着先看看你再.......”

看着柳莲瞬间尴尬的表情,竹泯心中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扑面而来,定了定神,还没等柳莲说完,竹泯就接着道:“姨母,走,我带你去见父亲。”

“不......不用了,一会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柳莲推脱道。

“刚好我也没事,正好一起去见见父亲,走啦”不顾柳莲的反对,竹泯挽着柳莲的手臂便向落雨轩走去。

书房内,竹琰对着一幅刚画完的仕女图出神,画上的女子不施粉黛,一袭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高吊起的马尾,没有繁重的衣裙,一身铠甲,一把长剑,立于梅花树下,花瓣落在她的肩上,美的让人窒息。

竹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画上这样一幅画,有的时候是女子一人舞剑时的样子,有的时候是与一个粉妆玉砌的孩童玩闹的场景,更多的时候是她凤冠霞帔,对着他莞尔一笑。

画上的女子正是竹泯的娘亲,柳落,世人都知道竹老将军善用鞭,可是唯一的爱女擅长的确是剑法,而且行云流水出神入化。

殊不知,竹泯一身武艺,从来不是来自于她的父亲,而是来自于她娘。竹琰的岳丈柳亦文曾经是翰林院的一品大学士,也算是文官中的中流砥柱。柳亦文一生只娶一妻,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

说起来,柳亦文家代代以文为主,柳夫人也是书香世家的千金,可是柳落却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性格与柳亦文和柳夫人大相径庭。被柳亦文罚了多次都无果。无奈柳亦文只好请高手辅导柳落剑法,再加上柳落长大以后自己出去闯荡,拜入名师门下。成亲后又随着竹琰东征西讨,这剑自然使得随心所欲,出神入化。

而柳莲虽然与姐姐柳落几位相像,可这性子,却像极了柳家夫妇,恬静娴熟,温雅含蓄,自小就熟读四书五经,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柳家两位女儿,一个是巾帼风姿,一个是宛丘淑媛,一文一武,一时也是佳话。

“姨母,我今天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竹泯挽着柳莲的手边走边道。

“好,那今天姨母就亲自下厨给你做糖醋排骨。”柳莲一脸宠溺的说道。

“真的嘛,太好了,我还要吃辣子鸡还有红烧鱼,还有还有,我还要吃......粉蒸肉”竹泯一脸雀跃。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你这个小馋猫,看吃胖了嫁不出去怎么办。”柳莲点着竹泯的鼻子调笑她。

“嫁不出去我就像姨母一样终身不嫁,一辈子自由自在。”听着竹泯孩子气的话语,柳莲一声苦笑,看向书房的的眼神里都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能得所爱,谁又愿意一生孤苦呢,唯有爱而不得,才会一生执着吧。

柳莲笑而不语,低着头快步向书房走去。

“爹,姨母来了。”竹泯推门而进,竹琰还未来得及收起情绪,被直接进来的两个人弄得一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孽缘纠葛 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收起了桌子上的画,小心翼翼的放入旁边的大箱子里。

竹泯感觉到了屋里尴尬的气氛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泯儿退下了”就转身出去了。

直到出了房门很远竹泯脸上的笑容才淡淡的褪了下去,她不是不知道姨母的心思,从娘过世姨母来家里照顾她开始。她就知道了,那时候父亲伤心欲绝,整日在母亲灵位前醉生梦死,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是姨母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给她温暖。

那时候的姨母还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娘的去世对于她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可是她却一手扛起了这个家,料理娘亲后事,处理府中事务,她和爹爹的事更是亲力亲为,一手打理。

可是就在自己把她当成自己最亲的人的时候,她却看见了那样一幕。

她还记得,那晚,爹从外面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来,对着母亲的牌位痛哭,那时候爹爹也才三十几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是母亲的死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胡子拉碴,发丝临乱,身旁还有两个散落的酒瓶,喝醉了就砸身边的东西,却独独没有砸母亲的牌位,只是死命的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姨母来的时候灵堂已经是一团糟,父亲还是抱着母亲的灵位不放,一边喝酒一边对着母亲说些什么。

姨母怔怔的站在那看了父亲良久,突然一把夺过母亲的灵位扔了好远,父亲就像被激怒的狮子,瞬间爆发了起来,他狠狠地将姨母推出去好远,才急忙的跑过去捡母亲的牌位,可是还没等碰到就被姨母拉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是竹泯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她一直敬爱的姨母竟然在她母亲的灵位前亲了她的父亲,竹泯吃惊的用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父亲,在愣了一会之后,竟然在......回应,过了好一会,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父亲才狠狠的推开了姨母。踉踉跄跄的向里屋走去。

姨母哭着从后面抱住父亲,隔了太远,竹泯没有听到她说了些什么,父亲也只是挣开她的手,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姨母一个人在灵堂哭泣。

而此时的竹泯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灵堂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母亲的灵位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她走上前去,用袖子擦了擦母亲的牌位,小心翼翼的摆上灵台,在母亲灵前坐了一夜。

她不是没有怨过,恨过,那是母亲的亲妹妹啊,母亲尸骨未寒,她竟然就在母亲灵前亲了自己的姐夫。可是这么多年,姨母对她的好,对父亲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而父亲,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画上的女子,眉眼间早已不是母亲的影子。

而她,她明知道姨母为了父亲发誓终身不嫁,而父亲迟迟不肯接受姨母除了对已故母亲的愧疚,还有着她的原因,可是她什么都不想去说,什么都不想去做,她可以不怨她,可以不恨她,可是原谅她真的做不到更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没了食欲 书房里

柳莲看着竹琰淡淡的没有任何欣喜的脸,心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之后便是无止的心痛。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世间千万女子,只有姐姐能走进他的心里。任凭她努力这么多年都没有用。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他和姐姐成亲那天,他少年得志,意气风发,骑着高头骏马,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明明是那么高傲的人,仿佛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可看向姐姐的眼里温柔的像是能挤出水来。

她自问从小就比姐姐优秀,是父母眼中的掌上明珠,大家口中的才女,可是那一刻,她却如此的羡慕自己的姐姐。

一世荣华,比不上一生所爱在身旁。

那一年,她十一岁,爱上了自己的姐夫,原以为这份爱会被永远的埋在心里,就连姐姐去世她都没有任何想趁虚而入的想法,可是看着以前那样高傲的他,整日醉生梦死,她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的疼。

终于在那天晚上,看着他喝的烂醉抱着姐姐的灵位喃喃自语,那种神情就像姐姐还在的时候那样,温柔的容不下任何人。

也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她不顾一切的抱着他,吻着他。他却狠狠的将她推开。

如果说自己与姐姐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就是她们都太过执着,姐姐当年为了和他厮守,不惜女扮男装,混入军营,陪着他上阵杀敌,而她,为了他发誓终身不嫁。姐妹俩此生唯一的执着都用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可是姐姐是幸福的,她被这个男人放在心里二十几年,而她,却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看着书桌后面兀自看书的竹琰,柳莲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从进门到现在,他的视线从未落在她的身上,自始至终,她对他来说,连个外人都不如。自己却始终放不下。

自嘲的一笑,柳莲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这段时间,可好?”

“嗯”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又是这样,柳莲真想大步走到他面前,和他大吵一架,哪怕是和她生气也好过现在这样,像个假人一样没有温度。

可是,从小到大的礼仪教养告诉她不可以,况且她真的没有勇气这样做。

“晚上答应了泯儿给她做些膳食,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柳莲又问道。似乎是被竹琰刚才的语气气到,柳莲这句话说的有些急,声音也大了不少。

这下,竹琰的视线终于从书上移开了,看向柳莲,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濬儿还在他师父那?”

倒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询问,柳莲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刚才的难过也荡然无存,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有本事,让自己爱不能,恨不能。

“嗯,大多时间都在那,去年过年都在那,不过,今年会回来一起守岁”提起自己的儿子,柳莲的脸上露出一阵欣慰,濬儿虽说是自己的养子,可是天资聪慧,对自己更是百般孝顺,哪怕是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

“嗯,濬儿勤奋,想必山香老人也是看重他的。”否则也不会不放他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世道人心 想了想,竹琰又继续道:“你倒不必太挂念,濬儿是个有分寸的。会照顾好自己。”

没有听懂竹琰话里的安慰,柳莲微微蹙了一下眉:“虽说不必太挂念,可是自己过年终是冷清了些。”说完还叹了口气。

竹琰停顿了好久,柳莲原以为他不会在回答的时候,竹琰竟沉声道:“那今年就都到这来吧。”

柳莲吃惊的抬起头,看着书桌后面的那张漫无表情脸,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虽然柳莲经常过来这边照顾竹泯,尤其是竹泯小的时候,她几乎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在将军府的,可是却从未在这过年。

柳莲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的可是今年让我和濬儿在这过年?”声音里有着压不住的欣喜

“人多,热闹些。”竹琰给出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柳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好,我这就去给濬儿写信,让他得了空直接过来。”说着就往外走。

还没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住了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可有想吃的膳食。”

“都好”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柳莲撇撇嘴,转身继续往外走去。

书房内,竹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才慢慢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书,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懂她的苦,她把女人的这一生都给了自己,可是......这辈子,自己只能辜负了她。

中午时分,有丫鬟来报通知竹泯去大堂用餐,竹泯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这么多年虽然父亲总是不善言辞,姨母也是以自己为主,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彼此间的那一丝暧昧。

早已厌倦了在父亲和姨母之间强装笑脸,她真怕有一天自己会装不下去。

平静了一下心情,竹泯还是唤来小婵给自己更衣,毕竟两个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她真的不想让他们难过。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除了竹泯爱吃的红烧排骨,粉蒸肉,辣子鸡还有红烧鱼,还有一些父亲爱吃的,父亲这么多年偏爱素菜,一时间餐桌上荤素搭配,让人食指大开。

此时姨母还在厨房忙着,桌上只有竹琰竹泯父女两人,父亲没有提筷,竹泯也只能光看着。

父女俩相对无言。

“来了来了,最后一个,快点动筷吧”柳莲急匆匆的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是一个暗红色的砂锅。

不用猜竹泯都知道,砂锅里的一定是何首乌炖鸡汤,母亲去世,父亲几乎一夜便生了白发,尤其是这几年,越发严重,父亲五十不到,却已头发花白。

而姨母,每次都会给父亲熬这样一锅汤。

不知道是不是竹泯的错觉,这样的柳莲让她觉得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这样的场景,亲手炖汤的人不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吗?

看着桌上的丰盛的饭菜,竹泯突然没有了食欲。却仍然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大口的吃着。还不忘跟柳莲称赞她的厨艺。“姨母,太好吃了,泯儿好久没吃姨母做的红烧排骨了”

“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宫里来人 柳莲看着竹泯的吃相,无奈的笑了笑,又给竹泯夹了好多她爱吃的,一时竹泯的碗里像小山一样隆起。

竹泯也不看碗里的菜,只顾埋头猛吃,喉咙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噎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小......婵,水.....水”竹泯难受的捂着自己的喉咙,一旁的柳莲也急了,忙舀了一碗汤递给竹泯,帮她顺着背。

喝了汤的竹泯喉咙里舒服了很多。伸出手适宜柳莲不用担心。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准备吃饭的时候长安走了进来,对着竹琰一拜道:“将军,宫里来人了”

“哦?”宫里来人,竹琰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碗筷。

“可说了什么事?”夹了一口面前的烧汁素鸡,咀嚼了几口问道。

“并没有,只是说了要找......大小姐。”长安心里一阵嘀咕,大小姐从来不与宫里的人打交道,更没有提及宫里还有什么朋友,怎么会......

显然,竹琰也是这样想的,

放下碗,竹琰脸也冷了几分,看了一眼旁边喝水的竹泯,不知怎的,竹琰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泯儿,跟我出去看看。”

“不用了爹,既然是找我的,那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您和姨母先用饭吧。”一旁的竹泯-巴不得离开这,听了长安的话也不多想直接找借口开溜。

“嗯”竹琰没多说什么,也算默许了。

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竹泯也好奇,到底是谁呢?自家老爹就是个不爱应酬的主,所以虽然是朝廷重臣,可是这将军府却是冷清的可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也没人会来自讨没趣。

这也导致了竹泯的性格也变的清冷,不爱与人多交集,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女子谁没有几个闺蜜,偏偏她就一个都没有,这么多年,唯一和她交好的也就是小婵了。

“小婵,走吧”

“是,小姐”其实小婵早就看出来小姐的不自在,只是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看着小姐难受她也不好受,这样更好,名正言顺的离席,大家心里都舒坦,应了一声,小婵紧紧跟在竹泯后面,向大厅走去。

此时的碧落站在大厅内,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身后毕恭毕敬的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小丫头,这竹府的摆设风格就像竹将军的人一样,古朴,严肃,整套的桌椅都是红的泛黑的禾乌木。

这种木头生长在北方,天都是难得一见的。这里这么多桌椅想必是竹将军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椅子扶手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泛着暗沉的光。有着说不出的庄严。

整个大厅除了必备的桌子椅子之外,装饰什么的只在主座的两旁有两个一人高的花瓶,还有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有一幅的巨大山水画。占据了整个墙面。

看着简单了些,可是却并不简陋,碧落也是在宫里呆了近二十年的人,跟在娴妃娘娘身边,多少也见过些世面,好东西也见了不少,一般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这个厅里摆设的每件东西看着平淡无奇,其实都是价值不菲的,不说那千金难求的禾乌木,就连桌子上摆着的那些茶盏,都是上好的冰裂纹瓷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前来还礼 就是官窑一年能烧出的数量都是有限的。多少权贵既然得到也是放起来赏玩,而竹将军这,竟然只是随意摆放,留着喝茶。

是谁说竹将军为人低调。不谙世事。看这个样子,竹将军只是高调的很低调而已。

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一转身就看见一位素衣女子向她走过来。竹府女主早逝,亲戚极少,这府里也就竹将军和竹大小姐两个主人。这妙龄女子,自然就是竹泯。

不愧是娴妃娘娘面前几十年如一日的红人,碧落很快就捋清了关系,走上前去,侧身行了一礼:“竹姑娘,奴婢是娴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碧落。”

竹泯从进门就开始打量着,这个人穿的不是一般的婢女衣服,头饰也比她身后的小丫头多了不少,走过来行礼时不卑不亢,礼数十足却丝毫感觉不到低人一等,必定不是一般的丫鬟。想必在宫里也有些地位。

想着,也微微侧了一个身,算是还礼,在天明朝,女子的礼数不比男子,分那么清楚,毕竟女子大都是没有官级的,除了一些官家主母跟着自家夫君分了一些阶级地位,还有宫里的娘娘是等级分明的,其余的像她这种没有封号的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是没有等级的。

都说宫里的奴才都是高人一等,这话是没错的,而且宫女出宫,大多是奉了主子命的,所以虽然竹泯是将军的嫡女,也要敬碧落三分。

“姑姑此次过来,不知有何事要找竹泯”款款走到上座坐下,却没有将碧落请上上座的意思,小婵将茶上在了大厅左侧的座位上。竹泯的意思很明显,即使是宫里出来的,自己敬着她,也是一个婢女而已,没有资格被她奉为上宾,和自己平起平坐。

碧落哪能不知。也不计较,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奴才,竹泯能还礼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思及此,碧落心中暗暗佩服竹泯的气度,恩威并施,恰到好处。

想了想,碧落站了起来,一旁的小丫头递过来一个帖子“奴婢此次过来是奉娴妃娘娘之命,特邀请姑娘参加半个月后的梅花宴的”

这宫里的聚会不比外面,宫里戒备森严,平时的出入除了皇上召见都是需要令牌的,像这些家眷没有令牌,进出宫则都是需要名帖的。

而这种名帖一式两份,一份由宫里的娘娘们写上名字,而另一份需要本人在上面签上字,由传话的姑姑拿回宫里去,一是确定人数,二也是对这些人进行安排,宫里的门道多,就是一个座位,一盘吃食。都可能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虽然宫里的是上位者,可是也不乏想要拉拢巩固自己地位的。所以事事都要周到。

一般的情况下,像这种比较大型的聚会娘娘们早一些的两个月前就应该开始准备了,最晚的也得是一个半月。

所以,当竹泯听见碧落说邀请她去参加梅花宴,她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这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这会才邀请,是不是晚了些,她还以为今年的人数已经定完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特定之人 大将军的嫡女,竹泯小一些的时候自然也没少收到这种请帖,不过父亲总是以自己年纪还小,没有母亲陪伴为由替她拒绝。

父亲不爱应酬众所周知,不止宫外,宫内的也不爱参加,所以近几年年龄稍大一点也没有人来邀请她,她也乐得清静。不过......今年这是什么情况,而且还是这么晚才来通知她。

一旁的小婵接过请帖递给竹泯,竹泯并没有接,没有小姐的命令小婵也没有还回去,就那样拿着退在一旁。

莞尔一笑,竹泯问出自己的疑问“都说这梅花宴是宫里一年一度的盛会,竹泯惭愧,从未参加过,不知为何今年得娘娘垂爱?”

“竹将军肱骨之臣,竹姑娘又是竹将军唯一的爱女,本就在受邀之列,只不过竹将军喜静,恐怕打扰了竹姑娘清净,这才一直没来打扰。今年娘娘想着姑娘大了,也该与宫里联络联络了,令堂生前与娴妃娘娘也是好友呢?”

很好,滴水不漏,即避开了自己的问题,又把责任推在了自己身上。

拿起桌子上的杯盏,竹泯抿了一口茶水状似随意的问道:“今年这是晚了一些吧,现在才安排参加宴会的人还来的及吗?。”她总是觉得有些蹊跷,绝对不是碧落说的突然想起来那样简单。

碧落也不疑有他,据实答道:“大部分的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定完了,现在只剩下姑娘自己了。”

“哦?这是为何?”竹泯停下了喝茶的动作,毫不掩饰心中疑惑的问道,虽然早就在听说邀请自己去梅花宴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可是这专门添了自己一个,竹泯还是很好奇的。不知道能不能从碧落这里问出点什么。

显然,没有。别说碧落一个奴才,知道的事情本来就有限,就算是她真的知道,也不可能没有经过主子的同意就说出来。

“竹姑娘,这是娘娘的决定,我们下人无权过问。”

意料之中的回答,竹泯也没有太大的失望。只是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潜意识里不想去。

爹总是说官场太多的目的和阴谋,后宫更甚。她不是怕,只是不想沾惹上这些是是非非。

抬起头,向小婵暗示了一下,小婵立刻会意。

向前一步,像是有些为难的开口:“小姐,您身上的伤......”说完,挽起竹泯的手,将玉臂微微露出了一小节,里面黑色结痂的伤痕若隐若现。雪白的手臂上黑色的伤口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小婵也不看竹泯,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碧落身上。竹泯也没说话,也看向碧落。

意思很明显,我有伤在身,不宜出席,你看着办吧。

碧落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何况这么明白的暗示又怎么会不懂,这要是平时碧落也不会强求,可是娴妃娘娘说过,这次是瑞王爷要人,所以无论如何......

“竹姑娘是娘娘特定之人。”说完这句碧落便不再说话了。已经够明显了,这位竹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愚钝之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后宫风云 “特定之人”很好,竹泯彻底惊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而且久居家中,没有势力,没有人脉,连起码的交际应酬都不曾有,如何就成了这“特定之人”

听出碧落语气里的强硬,知道这次自己是非去不可了,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想到这,心里也释然了,她从不是怕事之人,而且,她真的很好奇这“特定”二字从何而起。

唤来一个婢女拿来笔墨纸砚,从小蝉手中拿过一个银色的名帖。几个酣字一笔而下,都说字如其人。竹泯的字苍劲有力,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男子所写。

接过竹泯递过来的名帖,碧落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

“现在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还请竹姑娘好好保重身子,届时准时参加”

事情已经办完,碧落起身告辞。

“嗯”竹泯点了点头,却是对着小婵说道:“送碧落姑姑出府”

碧落欠了欠身,转身跟着小婵往出走。

而此时的竹泯送走了客人之后,默默的坐在位置上喝茶,从小到大,她太少去接触外面,而父亲本就不善言辞,更不可能和她说这些后宫之事,导致她现在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虽然如此,可是她并不傻,她知道,这种场合看的一般都是背后的势力,而她的背后......自然是爹爹在朝中的地位。

可是她终究是知道的太少了,弄不清楚这里面的利益纷争,秀眉不自觉的蹙在一起。

一旁送完人赶回来的小婵,看到小姐这幅模样,便知道她是为刚才的事烦心,不由在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

小姐的聪慧无人能及,只要是她想做的从来都是做到最好,可是这么多年还是被老爷保护的太好了,哪里接触过这些弯弯道道。

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小姐,人已经走了”

“嗯”竹泯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淡淡的应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小婵,你听说过这位娴妃娘娘吗?”

“额......”小婵就这样语塞了,堂堂后宫四妃之首,深得皇上宠爱呢,谁没听过啊。

“额。。。。。。小姐,奴才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府里的下人们有时议论听了那么一耳朵。”

“你说说看。”拿起茶盏竹泯细细的品着碗里的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娴妃娘娘,是宫里四妃之首,深得皇上宠爱,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啊,听说这位娘娘性格恬静,从不争宠,皇上还称赞过她‘梅立枝头,俏不争春’呢”

半天没了动静,竹泯疑惑的开口

“没了?”

“没了。”

“好吧,果然不多”八卦最热衷的永远是地位,样貌之类的。不过有一点,可能这个娴妃娘娘真的是个恬静的主,毕竟这最后一句不是小婵和后院那些老嬷嬷能编的出来的。

可是......这四宫之首,说与世无争,是不是有点牵强了些,再争这后宫之主恐怕都要换人了吧。

知道自己提供的消息可用性不多,小婵试探的上前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一言难尽 “小姐,要去我们去问问柳姨母吧。这宫里的事她怎么也了解的多一些”

柳家也曾在朝中占一席之地,虽然柳老在几年前病逝可是柳家也曾是朝堂上的一股清流,柳老桃李无数,在朝为官者也不在少数。

柳老去世时,皇上为了体恤柳莲孤身一人撑起整个柳家,特封为县主,这么多年宫里的大大小小的聚会也参加了不少。

所以,朝堂的事,竹将军一定是成竹在胸,可是这后宫之事,怕是还不如柳莲知道的多。

“好。那我们先过去吧”

这边

饭厅里,竹琰平静的一口一口喝着碗里的汤,身边的柳莲却坐不住了。

“这泯儿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去前面看看。”说着,放下碗筷就要起身。

“不必”竹琰伸出手去制止,他相信竹泯可以处理自己的事情。

不经意间,衣袖拂过汤碗,沾了些许汤汁。竹琰的眉头一皱。

柳莲赶紧拿来锦帕低身为他擦拭。竹琰有洁癖,柳莲擦得很仔细,一寸都没有放过。

门口的竹泯脚步顿住,看着屋内的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微微低下头,敛住了眼底的情绪。

“小姐,我们还进去吗?”小婵看着竹泯微微发白的脸色询问道。

“算了,还是等晚一些我再去找姨母请教的。”既然不想,又何必为难自己,也为难了别人呢。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逃不过父亲的眼睛,而她的强颜欢笑击中的也恰是父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想打破这份平静。毕竟......她和父亲都太想要这份温暖了。

一个家的温暖。

屋内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事。

竹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因为擦得认真,整个身子都在靠向他,占了他怀里大半个空间,却浑然不觉。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任由她擦拭。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感,深沉的看不见底。

其实他不知从刚才竹泯的位置看过来,他们的姿势更加暧昧,只能看见他背对着门口的侧影,而柳莲,就像是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要不是依稀可以看的到的锦帕。让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怕是真的要让人误会了。

竹泯,心情复杂的回到房里,拿了一本兵书随意翻着,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乱的,她是爱姨母的,更是爱父亲的。

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想把这两个自己最爱的人放在一起,也许是为了母亲,也许是为了自己,总之她没有办法面对这份感情。

那时候的竹泯不知道爱有多痛,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早一点经历后来发生的一切,她一定不会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去阻碍所爱之人的幸福。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早一点成全这两个一生为情痴苦的人,让他们多享受一些天伦之乐,因为这美好的时光竟然那么短暂。

在房间想的心烦意乱,竹泯走进内房换好衣服准备去练武场走走。没什么比练武更让她放松。

谁知,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微风灌入房间,一阵阵饭香扑鼻而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仔细考量 来者自然是柳莲。她敲门的手还停在空中,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竹泯突然开门吓了她一跳。

竹泯也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想到柳莲会亲自过来。

“姨母,你怎么过来了?”侧过身子,让柳莲进了房间,自己随后跟上。

“刚才看你也没吃多少东西,这怎么能行。来来,快过来,再吃一点。”

天气冷,柳莲把每样菜都用一个小碟子盖住,竹泯走过来的时候,柳莲一边拿掉碟子一边往桌子上摆着,菜不多,却都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热过的。

竹泯怔怔的站在桌子旁边,看着这些饭菜,和柳莲忙碌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愧疚,心疼,还有满满的暖意。

看着竹泯在一旁发呆,柳莲催促道:

“泯儿,发什么呆啊,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柳莲笑意盈盈的递给了竹泯一双筷子。

“嗯嗯,知道了姨母。”竹泯一脸乖巧的接过筷子坐在凳子上。

刚要动筷,想了想,竹泯又补充道:“姨母,你真好。”还是嬉皮笑脸的一脸讨好,可是这句话有多少的分量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才知道啊.?”伸出手点了一下竹泯的鼻尖,柳莲也半真半假的跟竹泯开起玩笑来。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也融洽了起来。

“对了,宫里来人什么事?刚才怎么没有回饭厅吃饭,。”柳莲动手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随口问道。

“哦......是宫里来邀我去参加梅花宴”竹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姨母的问题,索性就直接回答第一个问题。

“梅花宴?怎么这会才来邀请?我一个月前就已经收到帖子了啊。”柳莲疑惑的问道。

对啊!既然这梅花宴邀请的都是权贵家中的女眷,当然会邀请姨母了,姨母虽然只是个县主品级不高,但是外公当年的学生如今在朝为官的不在少数。

姨母从小就与他们一起读书,再加上外公的名望,在朝中,虽没有自己的势力,但是多少朝中大臣还是会卖一些薄面给她。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姨母也会去的!

竹泯和柳莲大概的说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却忽略了那句“特定之人”她不想姨母跟着担心。

可是柳莲好歹也是半个官场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些猫腻,当下就给竹泯讲起了现如今的朝堂形式,和后宫之间的联系。

如今的朝廷面上分为两派,一是东宫太子党,二是反太子党,而反太子党又分为支持嫡皇子轩王爷,六子晏王爷两个。其中还有一些支持十一子景乐王爷的。

当然还有一些中立的,但是即使是中立的想法也有所不同,有的是无心这些党派之争,只忠于君,就像竹琰将军。

而有的是在观望,毕竟朝堂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赌对了富贵荣华,赌错了就有可能全盘皆空,这些人精们当然不希望自己苦苦经营半辈子的权势地位化为乌有。

自然得谨慎些,选一个最有机会上位的君者才是上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那时年少 四子轩王爷是皇上与皇后的第二个儿子,自从大儿子太子失德,皇后便把重心放在了这个小儿子的身上,不仅拿出来自己的脂粉钱不遗余力的替他上下打点,更是和国舅府一起拿出一百万两白银以他的名义向南部灾区捐赠,为他博得民心。

而宴王爷就没有轩王爷那样的财力,势力,其母李贵妃只是一介武官之女,皇上子嗣少,而其为皇上生了一位皇子,这才跻身贵妃行列,其父也荣升为二品大将军。全族的荣华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所以宴王爷从小就比别的皇子刻苦,奈何天资不足,学业不成,便一直勤学苦练武功,这些年也跟着其外祖父上过几次战场,立下了不少战功。在朝堂上也有了不少的支持者。

“原来如此?”

“对了,姨母,那瑞王爷呢?方才我听你说那最小的景乐王爷都有支持者,我看那瑞王爷也是有才华之人,为何朝中没有支持他的呢?”

“瑞王爷?泯儿是如何知道他的呢?”

“额。。。。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哦?只是一面之缘就知道这瑞王爷是个有才华之人,我家泯儿竟还有这识人的本事?”柳莲掩嘴偷笑道。

竹泯一脸尴尬,却不知从何解释。

看着竹泯一脸无措的样子,柳莲也不再逗她了。

长叹了一声,感慨道:“这瑞王爷确实是这几位皇子中最有才华的一位,倒是可惜了。”

“这话怎么说?”竹泯越发好奇了。可是看在柳莲眼里却是另一番模样。

柳莲自己半生为情痴苦,又怎么会不懂这女儿家的心思。柳莲在心中暗暗感慨。

想了想才慢慢说道:“这瑞王爷的生母是西昭国的公主。”

“西昭国?西昭不是十年前就已经灭亡了吗?”

元乾十三年,漫天的雪花在天空中肆意飞舞,但似乎又透些难以让人察觉的苦楚。而此时的苏州城红光映满天,与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交相辉映。众人的贺喜声与炮竹声为苏州城增添了满满暖意。世人皆知,这是苏州城最盛大的婚礼――北临国五王爷白弦尘的婚礼,而这新娘正是苏州城第一富商楚茖的庶女――楚寒枳!

元乾二年,偌大的楚府离园中,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在咿咿呀呀的数蚂蚁,望着蚂蚁们纷纷爬上了梨果树,俏皮的小姑娘也被那美丽的梨花摄了魂。鬼使神差的跟着爬上了梨果树。不料,小姑娘竟卡在了半腰处,无法动弹。

“小猴子,你莫不是看上这梨果树了?”一个小小少年不怀好意的说道。“你说谁是小猴子,你才是小猴子呢!”小姑娘不服气的说道,望着小少年俊俏的脸庞,嫩白的脸上不经意间透出一丝红晕。“你说你不是小猴子,你倒是下来证明给我看啊!”小小少年痞里痞气的笑道。“你――”小姑娘一时语塞,便不再作答,只见飘落的梨花漫天飞舞着,不时地落到小姑娘的发梢和脸上,引的小姑娘直打喷嚏,小少年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缘分巧合 “你叫什么名字?你先救我下来,回头我让我爹爹重金酬谢你!”小姑娘再也忍不住梨花的顽皮,便主动问道。娇俏的面容布满了倔强。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生意,日后我自会向你爹爹讨赏,到时你可别赖账!”小少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我叫楚寒枳,寒冬的寒,枳木的枳。”望着小少年清澈的眼眸和俊朗的面容,楚寒枳竟有些结巴了。刹那,只见一道飞快的身影,不待楚寒枳反应,她就随着漫天飞舞的梨花轻落到树下。楚寒枳望着少年俊朗的面容竟发起了呆。

不等寒枳开口道谢,少年郎就已用高深的轻功离开了离园。“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楚寒枳望着背影喃喃自语着。

那一年,在梨花盛开的季节,他救了她。也自此九岁的洛亦澈悄悄的将“楚寒枳”这三字深深藏进了心房。

元乾十二年,顺元帝白元临崩逝,享年四十五岁。太子白弦艽登基,但白弦艽登基后终日沉迷于酒色,不理朝政。兴盛的北王朝国库日益亏空,国力也大大衰减,百姓们叫苦连天,而南越国对北临国也是虎视眈眈。

楚府离园中,只见一袭青衣的洛寒枳独自一人在梨果树下抚琴。时隔十年,楚寒枳早已褪去了孩童时的稚气,拥有着足以让世人惊叹的容貌与才情。

“寒枳,你从七岁开始就突然喜欢待在在梨果树下,莫不是还在等那个曾救过你的少年郎讨赏?”只见一温柔似水的娇美女子缓缓走来说道,着一身紫衫,分外迷人。而这紫衣女子正是楚茖的嫡长女――楚寒凝。

“姐姐莫要再拿我说笑了,我才不要等他呢!”楚寒枳眉头微蹙道。

“好了,不逗你了。你就尽管口是心非吧!迟早是要吃亏的。”楚寒凝无奈道。

“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这都已经快食时了,姐姐怎么还不好好打扮一番,好去参加三王爷的庆功宴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的大英雄了,姐姐的相思病是不是日益严重了?”楚寒枳调侃道。

“你莫要再取笑我了,爹爹不让我和弦烨再有来往,更不让我去参加弦烨的庆功宴”楚寒凝似水的眼眸中透着许多忧愁,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说来也怪,爹爹不是一向喜欢和达官贵人吗?怎么到了姐姐这里又摆出一副讨厌权贵的样子!”楚寒枳娇俏的脸上满是疑惑。

“寒枳,我是真的很想去为弦烨庆功,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呢!你陪我去吧,你法子多,帮帮我吧!”楚寒凝乞求道,温柔的让人无法拒绝。

北临国三王爷白弦烨的的府邸此时可谓是人山人海,楚寒枳和楚寒凝趁乱溜进了三王爷府。

“这好歹也是个常在战场上立功的王爷,怎这般寒酸?这王府貌似除了大就没什么了。”楚寒枳一边吃着从厅堂顺来的贡梨一边不解的说道,眉宇间充满了调侃之意。

“弦烨才和别的王爷不一样呢!倒是你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见色起意 “弦烨才和别的王爷不一样呢!倒是你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楚寒凝打抱不平的说道。

不等楚寒枳开口,只见楚寒凝疾步向东南方向走去。楚寒枳正准备追赶,却看到东南方向缓缓走来三个气宇不凡的公子。

走在中间的就是三王爷白弦烨,生的一张足以迷倒整个苏州姑娘的皮囊。身着一袭玄色衣衫,眉宇间满是久战沙场的英气与冷峻。左边的就是一向与三王爷交好的五王爷白弦尘,同样俊美的容貌。只是全然不见战场的英气与冷峻,多的只是非凡的高贵和儒雅,身着一袭紫色衣衫,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尊贵。右边的就是三王爷的至交好友洛亦澈,拥有一张足以让天下女子爱慕的容貌,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一潭让人难以察觉的渴望自由的湖水,眉宇间藏尽了侠义气概。虽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衣,却最为耀眼。

但楚寒枳对这三人并不感兴趣,甚至只认得白弦烨。望着楚寒凝迎向白弦烨,楚寒枳对自己的姐姐充满了无奈,只得自己在这偌大的三王爷府中闲逛。“楚兄,你终于来了!小弟有失远迎……”北临国最有权位的顾丞相受宠若惊般地说道。

“那不是爹爹吗?爹爹怎会和顾丞相这么亲近?”楚寒枳喃喃自语道,娇美的面容写满了疑惑。

“谁?谁在那说话?”只听顾丞相和楚茖异口同声的喊道。

楚寒枳来不及多想,害怕楚茖看到自己,发现她和楚寒凝偷跑来三王爷府,就慌不择路的跑开。没一会,楚寒枳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见周围杂草丛生,人烟稀少。

楚寒枳大口的喘着粗气,晶莹的汗珠落在这精致的的脸上也变得无比妩媚。还没等楚寒枳反应,只觉一个毛茸茸的小活物在自己的裙摆下蹿来蹿去。楚寒枳可着实被吓了一跳,提起裙摆就拼命的跑。

楚寒枳在慌忙之下竟找不到来时的入口,情急之下,楚寒枳就一头扎进了狗洞里。不料,楚寒枳竟被杂草缠住了衣衫,动弹不得。

楚寒枳想寻人来救,但又害怕把楚茖引来。楚寒枳正盘算着如何脱身时,只见一白衣公子抱着一个棕色的小狗缓缓走来。

楚寒枳看不清白衣公子的长相,就慌张的把脑袋伏的很低,一半的脑袋都被埋在了草丛里。“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白衣公子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楚寒枳惊讶无比的回答道。

白衣公子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致的寻着声源来到了狗洞旁。看到狼狈的楚寒枳,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魅。

“姑娘的容貌还是挺让人心花怒放的。”白衣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深情地用手轻抬起楚寒枳的下巴,一脸轻浮孟浪的样子。不等楚寒枳反抗,白衣公子又得寸进尺的渐渐靠近楚寒枳,楚寒枳甚至可以听到白衣公子的呼吸声。

楚寒枳想要反抗,却又无法动弹。只见楚寒枳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怎么?害羞了?”白衣公子用好听的声音轻浮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欺人太甚 “我――”楚寒枳紧张的说不出话。“你若想让我救你出来就答应我两个条件,我这人可从不做亏本生意。”白衣公子突然正经起来,很认真的说道。

“你……我答应。”楚寒枳看着天色将晚,这个角落又这么偏僻,就咬牙答应了。

“第一个条件――学狗叫。”白衣公子不怀好意的说道。

“你――”楚寒枳气愤道,楚寒枳虽然只是个庶女,因为生母早逝,自幼就常常与小动物、小昆虫们互相取乐。但在这种情况下,楚寒枳还真是叫不出来。

“你什么你,不叫就算了。刚好本公子也馋酒了,正要去吃酒,在下就不久留了,告辞。”白衣公子看到楚寒枳为难的样子,真是又想笑又心疼,忍不住的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好让楚寒枳心慌。

“慢着,谁说我不叫了?公子,你可听好了,汪……汪”楚寒枳坚定的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倔强。

“嗯,勉强可以吧!”白衣公子不怀好意的说道。

突然从草丛中蹿出一个和白衣公子怀里很相似的小狗,一脸乖巧的跑向白衣公子。“小枳,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我找了你好半天呢!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姐姐嘛,她一召唤你,你就出来了。”白衣公子宠溺的一遍抚摸着小狗一边调侃道。

“你――你让我来引你的小狗?!就是你的小狗害我被困在这的!”楚寒枳发觉这个白衣公子之所以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并不是来找她,而是在找他的狗,便气急败坏的说道。

“是你先问我怎么知道你在这的,你又想让我救你出来。两个条件你都做完一个了,你不会是想半途而废吧?”白衣公子露出清澈的笑容,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

“我才不要半途而废呢,天都要黑了。你说吧,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楚寒枳急切的问道。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就是,我要你永远记住我的名字,永远。”白衣公子突然深情又认真的说道,一字一句都透着数不清的执着。

“好,我答应你。这有什么难的,可是为什么要我永远都记住你的名字呢?”楚寒枳听到条件不禁松了口气,但又充满了疑惑的问道。

“因为,因为我要公平一点。”白衣公子小声地说道。楚寒枳想要凑近去听清楚,但白衣公子似乎有意不让楚寒枳听到。声音仿佛随风飘到了远方,让人寻不到一点踪迹。

“我的名字是洛――亦――澈。”洛亦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说罢,便用敏捷的身手将楚寒枳从狗洞中解救出来。

“我说到做到了,希望你也说到做到。”洛亦澈认真的说道,不等楚寒枳回答,洛亦澈就飞快消失在楚寒枳的视野内。望着远去的背影,楚寒枳竟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怎么这么像那个救过我的那个小少年?不,不会的,绝对不会是洛亦澈的!楚寒枳,你是不是被狗洞挤傻了?胡思乱想什么呢!”楚寒枳喃喃自语道。不知觉间竟走到了三王爷府的静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谁救了谁 “寒凝,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只见白弦烨冰冷的说道。“为什么?弦烨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只见楚寒凝眼中充满了无助。

“没有为什么,皇兄给我赐了一婚事,我不想让我未过门的王妃误会我们。”白弦烨干脆的说道。深邃的眼神中透着难以察觉的伤悲。

“是顾丞相的千金顾萧浅吗?你真的愿意吗?”楚寒凝褪去一身温柔坚定的质问道,眼中充满了忧伤。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只要不是你,我都愿意。”白弦烨好看的眼眸中透着锥心的痛苦,但依然故作潇洒的说道。

“是我自做多情了,这么多年都是我跟在你的身后,像个可笑的小跟班。”楚寒凝绝望的说道,娇俏的脸上爬满了泪水。

“岂有此理,这个白弦烨仗着自己是个王爷就这么对待姐姐。”楚寒枳听到楚寒凝和白弦烨的对话,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一边疾步走向她们。

突然,一个飞镖飞快的冲向楚寒枳。楚寒枳一个踉跄便失足落到了静池里。“钟叔,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洛亦澈在静池不远处的竹林里怒斥着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

“阿澈……少爷。她可是楚茖的女儿,杀了她。在楚府办丧事之余,我们就可以趁机潜入楚府……”只见黑衣男子激动的用手扶住洛亦澈。由于常年习武的缘由,眼神中布满了计谋的深邃。

“我警告你,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楚寒枳!”洛亦澈愤怒的说道,说罢便迅速用轻功飞到静池中,只见一道水花扬起。

楚寒枳在水中无力的挣扎着,因为为呛了很多水,气息变得非常微弱。洛亦澈看到奄奄一息的楚寒枳,心头如万箭穿心般痛苦。洛亦澈来不及多想便抓住楚寒枳给她渡气。奄奄一息的楚寒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模糊的一袭白衣在奋力的把楚寒枳往水面送,不待楚寒枳看清白衣的面容,白衣就已消失。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只听王爷府的管家慌忙的喊道。

“还愣着干嘛?快救人啊。”只见白弦尘着一袭白衣急匆匆的赶来。说罢,便跳入水中,把已浮到水面的楚寒枳抱到池边。

“姑娘!你快醒醒”白弦尘好看的脸上不停的滴着水,急切的说道。只见楚寒枳突然猛咳几口水,缓缓的睁开眼。白弦尘好看的脸刹那间映入楚寒枳的视野内。

“是你救了我?”楚寒枳虚弱的问道。楚寒枳想到在水中给她渡气的那个白衣,精致的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很是妩媚。

“算是吧,姑娘可是从外地来的?你这衣服……”白弦尘一副难为情的说道,说罢便把自己的外袍脱下轻轻披在楚寒枳身上。楚寒枳听罢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袭青衣被杂草折磨的破烂不堪,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一个落汤鸡,说是来乞讨的也不为过。

“在下白弦尘,不知姑娘芳名?”不待楚寒枳反应,白弦尘又紧接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刺客现身 楚寒枳看着自己的衣服和众人炙热的眼光,脸上顿时又布满了胭脂似的红光,格外动人。慌忙只丢下一句“楚寒枳”就像一只落荒小狗匆匆跑开。白弦尘看着楚寒枳的背影真是哭笑不得。

“凝儿,你怎么在这?”楚茖闻声而来,却碰巧看到楚寒凝和白弦烨在静池旁,脸上顿时挂满怒气的说道。

“爹爹……我……”楚寒凝忍住眼泪,故作无事的说道。

楚寒枳急匆匆的跑回了楚府,此时的却是一片混乱。

“凝儿,你可知错?”楚茖咄咄逼问跪在自己面前的楚寒凝。

“爹,为什么不让我和弦烨往来?我今天只是想去看看他。您不是挺喜欢与达官贵人扯上关系的吗?为什么您为了那些肮脏的生意都可以违背内心去当他们的走狗。为什么我连我喜欢的人都不可以多看一眼?爹……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一向温柔的楚寒凝此刻像一头爆发的小野兽,坚定的质问自己的父亲。

“凝儿,不许这么跟你爹说话,你爹也是心疼你。”楚寒凝的生母也就是楚家嫡母莫漫柔眉头紧锁道。

“凝儿,你……你太糊涂了。我已经为你择好了夫婿――你位伯父的长子位续言,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一个月前你位伯父就已向我提亲,我……已经答应了。”楚茖缓缓站起身解释道。

“爹,我不嫁,我不嫁……”楚寒凝绝望的颤抖着说道。

“爹爹,姐姐的婚事至少也要问问姐姐的意愿啊!您怎么就……”楚寒枳跪到楚茖面前,一边抱着瘫坐在地上的楚寒凝一边打抱不平的说道。

“你们,你们――造孽啊!传家法。”楚茖怒吼道。说罢,便站不稳的扶住椅子。正是此刻,一道黑影突然闪到楚茖身旁。

“老贼,拿命来!”只见一个蒙面小贼拿着锋利的匕首直直的冲向楚茖,楚茖连忙往后退与蒙面小贼周旋。在这混乱中,一白衣公子及时出手相救。紧随其后又有一身着玄色衣衫的公子掺入混战,只见这小贼寡不敌众,处于下风。但这小贼刀锋一转,迎头指向楚寒枳。

不待楚寒枳反应,只听一声清晰无比的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刺耳。刹那,挡在楚寒枳身前的白衣男子已无力的倒在楚寒枳反应怀里。一袭白衣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那红色是多么的耀眼和刺目。

此刻,楚寒枳才仔细看清为自己挡刀的白衣男子。“洛亦澈!”楚寒枳无比震惊道。

“来人,快传太医。”白弦烨焦急的喊道。

“弦烨,你……你怎么来了。”楚寒凝柔声问道。“总之,不是因为你。”白弦烨故作冷静的说道。

“洛亦澈,你别睡着了。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这次是我欠你的,你不是不做亏本生意吗?你若是死了,我找谁报恩啊?”楚寒枳痛哭道,精致的容颜顷刻间布满了泪花。

两个月后,楚府离园中。

“亦澈,快出来看,好多梨花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梨花婚礼 楚寒枳一边在梨花树下舞着木剑一边欢快的对洛亦澈喊道。楚寒枳练剑时笨拙的样子让洛亦澈既无奈又心疼。

“苏州城首富的女儿――楚寒枳。放着琴不抚,怎么练起剑了?”洛亦澈满是宠溺的调侃道。

“亦澈,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楚寒枳认真、坚定的眼神中又透着数不清的倔强。“枳儿,你不用保护我,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永远。”洛亦澈也一改往前孟浪模样认真的说道,清澈无比的眼眸中满是深情。

“那你教我练剑好不好?”楚寒枳请求道。面对楚寒枳,洛亦澈怎么都不忍拒绝。漫天梨花飞舞,在这梨花雨中,一对璧人在这万千繁华中尤为耀眼。

突然,楚寒枳一个箭步不稳,眼看就要失重倒下。但好在洛亦澈更快一步的扶住了楚寒枳。望着怀中娇俏的楚寒枳,洛亦澈在楚寒枳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枳儿,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更不要忘记我,好吗?”洛亦澈认真的问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楚寒枳问道。“纵然这万千繁华再美,终抵不过你回一系;纵让千万城墙横立,也挡不住我爱你;纵使你不认得我,只要我识得你便好!枳儿,,你可愿嫁于我?”洛亦澈清澈的眼眸中满载深情。

“我――我愿意”楚寒枳脸上顿时挂满了感动的泪花。

“等再过些时日,我就和我父――我爹说清楚,到时我就可以和你浪迹天涯,寻找我们想要的生活。”洛亦澈认真的说道,待到洛亦澈说罢。楚寒枳便匆忙拉着洛亦澈一齐跪在那棵梨花树下,并坚定的说道:“请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见证,我楚寒枳愿意嫁给洛亦澈,不悔。”洛亦澈见此也认真的说道:“我洛亦澈此生只会爱楚寒枳一人,也只娶她一人。定不负她!”

随着随风飘扬的梨花,洛亦澈和楚寒枳就在这棵梨花树下拜了天地,举行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婚礼。

“亦澈,你十年前是不是就来过这里?还救过一个被困在树上的‘小猴子’。”楚寒枳试探的问道。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小猴子了?”洛亦澈宠溺的用手轻刮楚寒枳的鼻尖。“你――你原来真的是……”楚寒枳面露喜色的说道。“但是你若敢负我,我就――”话锋一转楚寒枳又认真的说道。

“就怎么?”洛亦澈紧接着问道。“我就忘记你,再不记得你!”楚寒枳坚定的说道。

“是吗?”说着,洛亦澈轻松抱起楚寒枳向房中走去。“你干嘛?”楚寒枳慌张的问道,娇俏的脸上不禁现出一阵红晕,格外迷人。

“洞房”洛亦澈用低沉的声音紧贴楚寒枳耳边说道,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魅。

楚府前院,被关了两个月禁闭的楚寒凝再次被父亲楚茖逼问着。

“凝儿,你还是不愿嫁给位续言吗?”楚茖严厉的说道。

“请爹爹退亲吧,现在还来得及!”楚寒凝说着便跪在楚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天意弄人 “凝儿,你不愿嫁是不是因为白弦烨?”楚茖几乎颤抖道。“我……”楚寒凝听到白弦烨的名字。泪水不禁模糊了视线,哽咽的说不出话。

“凝儿,你怎的这般糊涂啊!难道你还没听说吗?这次白弦烨立功回来之时,当今圣上就为白弦烨择好了三王妃。并为之赐婚,而这钦定的三王妃就是如今我朝最有权势的顾丞相的长女――顾萧浅。”楚茖无奈道。

“我知道,顾萧浅配得上弦烨的身份和地位。顾萧浅能给弦烨很多我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就算弦烨他很喜欢顾萧浅。可是爹爹,我做不到!哪怕弦烨喜欢的是别人,我也没办法去嫁给别人。我真的做不到!!!”楚寒凝绝望的哭喊道。

“凝儿,他白弦烨有什么好的?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明知道我和先帝之间立有约定,却还来招惹你。爹爹不会害你的,你相信爹,下月初二就是你与续言的婚期。”楚茖耐心说道。

“不能这么说弦烨,他不是这样的人。爹,我不会嫁给位续言的,您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楚寒凝强硬的反驳道,似水的的眼眸充满了冷峻。

“我是不会跟位家退婚的。你也死了这份心吧!明日我就让管家给你送去你的喜服。”楚茖说道。

“爹,女儿求您了。如果您非要我嫁给位续言,那我就……就此了解我的生命!”楚寒凝说着便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指向自己的颈脖。

“我的傻凝儿啊,就算你不嫁给位续言。他白弦烨若真的在乎你,又怎会要娶顾萧浅,而不是你?更何况,我与先帝之前……总之,你和白弦烨真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楚茖连忙上前伸手阻拦,充满了无奈和担心。

“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做傻事啊。”楚寒枳听到下人们的议论就连忙赶来,好看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寒枳,你若还顾及我们的姐妹之情,便不要拦我。”楚寒凝绝望的目光洒向楚寒枳,楚寒枳还未来的及反应。楚寒凝便狠狠将发簪刺向了自己,顿时一片鲜血横流。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白弦烨破门而入疾步冲来。毫不犹豫的抱起晕倒的楚寒凝说道:“谁说我不娶她,我已向皇兄请旨退了与顾萧浅的婚事。我白弦烨此生只愿娶楚寒凝一人,只要我还在这世上,我便爱她一生,宠她一世。聘礼早已备好,凝儿与位续言的亲事今日我也已帮凝儿退了。楚老爷――不,是楚丞相!您与先帝的约定,我会想办法。凝儿,我就带走了,弦烨先行告退。”不等楚茖反应,白弦烨就抱走了楚寒凝。

“天意弄人啊!”楚茖仰天长叹,神情中透着无尽的无奈与忧愁。

“爹爹,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先帝有什么约定?白弦烨为什么又叫您‘楚丞相’?”楚寒枳脑中冒着无数个问号。

“枳儿,你随我来。”说罢,楚茖便熟练的触开机关。楚寒枳随着楚茖走进了一个偌大的地下宫室,只见里面放有许多卷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身份特殊 而在主室中却坐着一位眉头微蹙的青衣公子,眉宇间透着尊贵。

“怎么是你?白弦尘,你怎么在这里?爹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寒枳看到白弦尘不禁想到当日在三王爷府,白弦尘在水中给自己渡气的时候,掩不住眼眸中的慌张,随即楚寒枳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脸迷惑的问道。

“寒枳,你听说过在十八年前我朝曾有一位叱咤风云的丞相――楚茖轩吗?”白弦尘见到楚寒枳不禁舒展了微蹙的眉头,耐心的说道,俊朗的脸上布满了高深莫测。

“是听说过一些,可他不是在十八年前就因为造反而被先帝灭九族了吗?传说当年先帝十分信任楚茖轩,但后来楚茖轩造反。先帝对楚茖轩非常失望,仅仅因为一个楚茖轩。先帝把朝中所有楚姓官员都赶尽杀绝了!”楚寒枳答道。

“这只是我父皇希望别人知道的所谓‘真相’,而真正的真相是:当年,楚茖轩不仅是我朝首屈一指的大宰相,还是我父皇最最器重的占卜师。楚茖轩自幼便是诗文满腹,很富有经商头脑。但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爱好――占卜,十八年前楚茖轩意外占卜到北临国将有一颗‘启未星’出世。”白弦尘意味深长的说道。

“‘启未星’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楚寒枳打断道。

“‘启未星’就是百年一遇的灾星,女子:红颜祸水,乱政朝纲。男子:改朝换代,独步天下。皇帝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天下,往往是在灾星出世前就对之赶尽杀绝。当年楚茖轩只能占卜到启未星此生的姓氏,而楚茖轩占卜到的姓氏正是楚氏!楚茖轩乃一代忠臣,哪怕冒着自己有灭九族的危险,也没有对我父皇隐瞒丝毫关于启未星的事。但启未星的预言还是促使我父皇杀了朝堂上所有的楚氏官员,独独留下了楚茖轩。我父皇很相信楚茖轩的忠心,更认为启未星不会降临到楚茖轩的家族中。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只得让楚茖轩隐姓埋名远离朝堂是非。至于为什么要给楚茖轩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这本不是我父皇的意思,是楚茖轩的请求。让父皇对天下人称楚茖轩就是启未星,因为企图谋反被诛了九族。就在那年,你的姐姐楚寒凝出生了,次年,你就出生了。”白弦尘说着不禁看向一脸疑惑不解的楚寒枳。

“可是这和姐姐为什么不能和三王爷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呢?”楚寒枳打断道。

“当年我父皇为了不让楚茖轩的身份暴露在朝堂与天下人之间,也为了避免奸臣利用楚茖轩还活着的事实做一些对北临国不利的事情。便与楚茖轩口头上立有一个契约:楚家儿女不得与白氏皇子、朝堂官员通婚。而当年的楚茖轩早已化名为楚茖,还凭借做生意成为苏州城首富。”白弦尘说着便将目光移到楚茖身上。

“爹,您就是当年的楚茖轩?”楚寒枳质问着楚茖,眉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枳儿,爹知道你姐姐喜欢白弦烨,可是他们又不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都是戏精 爹爹只好为凝儿寻一门亲事,好让凝儿死心。”楚茖无奈道。

“那这宫室?”楚寒枳问道。

“当年楚茖源离开朝堂并不是一身轻松,我父皇把整个北临国的重要机密情报都交给了楚茖轩。还秘密建立了多个情报储藏宫室,你所看到的就是众多宫室中的其中一个。这些情报储藏宫室不仅藏有邻国南越国的重要机密还有我朝的重要机密,这些宫室可谓是我们北临国的心脏。”白弦尘语重心长的说道。

“枳儿,如今你姐姐逼得我失了承诺,我楚茖自从隐退朝廷那年,只要是女孩全都夭折了。只剩下你和凝儿相安无事,但终究没有逃过……爹这一生算来算去,却算不了我们楚家的命运。当年,先帝用整个朝堂的楚氏官员的命保护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我却辜负了先帝的信任。”楚茖悲声说道。

“爹,姐姐倘若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一定不会怪您的。三王爷和姐姐也是两情相悦,我想先帝也不会责怪您的!”楚寒枳柔声安慰道。“五王爷,你不过也就比我大了一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楚寒枳忍不住好奇心又很快问道。

“我父皇仙逝前,召见了所有心腹大臣和皇子,并下令让我来辅助你的父亲。”白弦尘回答道,坚定的眼神格外迷人。

“那这么说,顾丞相也知道我爹的真实身份!怪不得那天我看到顾丞相还和爹爹称兄道弟,还和朝堂上手握大权的官员走的那么近,原来爹爹不是在阿谀奉承,而是……看来之前我和姐姐错怪爹爹了!看来爹爹不是贪图名利之人,那我和亦澈的事,爹爹也会赞成的吧!”楚寒暗暗想道。精致迷人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寒枳,你一定要小心洛亦澈,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白弦尘看到楚寒枳出神的样子便急切提醒道,仿佛看穿了楚寒枳的小心思。

“一定是你们多想了!爹爹,我找到那个幼时曾救过我的小公子了。他就是洛亦澈,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他还救了您一命呢!还救了我那么多次,他那么善良,我们怎么还怀疑他呢?”楚寒枳急忙为洛亦澈开脱道,脸上的红晕更多了几分俏皮。白弦尘看到急忙为洛亦澈开脱的楚寒枳,心头竟如刀绞一般,难以平复。

三王爷府,来参加白弦烨庆功宴的人都已悉数离开。

“三哥,这次你立功回来。准备向皇兄讨什么赏?”白弦尘问道。

“我想三王爷府也该有个女主人了。”白弦烨冷冷的说道。

“是寒凝姐吗?”白弦尘像个孩子似的急切问道。

“她――”白弦烨英俊的脸庞藏满了难以言说的忧愁。

“怎么了,寒凝姐不好吗?看得出来寒凝姐对你可真叫一个痴情啊!这么一个可人的女子傻傻的跟着你这么多年,我看石头的心都能化了,更何况你的心可没有石头硬!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你……”白弦尘明知故问道。

“弦尘,住口!”白弦烨激动的喊道,仿佛被白弦尘看穿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一样的 只能靠打断白弦尘的话来掩饰自己对楚寒凝的感情。

“三哥,你是不是因为先帝与楚茖轩的契约而……”白弦尘看到痛苦的白弦烨心头也是分外难受。

“弦尘,你不懂。寒凝她已经与位续言定亲了,寒凝她并没有拒绝这门婚事。这虽是楚茖轩安排的,但也是为了提醒我。更何况刚刚庆功宴时我已经出言伤害了寒凝,而皇兄也为我和顾萧浅赐了婚,我又怎么能……”白弦烨卸下以往的冷峻,满目忧伤的说道。

“烨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啊?烨哥哥你回来了也不去看看我。我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只见一红衣女子热切冲来拽住白弦烨的衣袖轻晃道,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意,很是妖娆和妩媚。

“哎呀,这不是顾大千金吗?长的可真是国色天香啊!”只见洛亦澈一脸色相的说道。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我烨哥哥身边的一条狗罢了。轮不到你来评价本小姐。”顾萧浅没好气的说道。

“顾小姐,亦澈是我的朋友。你这样说他,怕是有失你丞相千金的身份!”白弦烨难掩怒气的说道,眼神中好像放满了冰块,寒气逼人。

顾萧浅见状连忙撒娇:“烨哥哥,你怎么这般生分,叫我萧浅。你怎这么帮着一个外人,你我可都是要成婚的人了!”“顾小姐,天色已晚。我这三王爷府实在招待不了这等贵客,还请离开。”白弦烨冷冷的打断道。

“顾大千金莫不是还想让洛某人送你回丞相府?”洛亦澈看到顾萧浅痴痴望着白弦烨的样子,一脸轻浮孟浪的说道。

“你――”顾萧浅无语,那原本得意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怒气。又见白弦烨毫不在意的样子,只得匆匆上了轿子打道回府。

“这个大小姐可终于走了!弦烨,这可是你未来的王妃,我也帮你挡不了多久了!”洛亦澈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不禁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说道。,

“亦澈,多亏有你!寒凝怎么样了?楚茖有没有难为她?”白弦烨冷峻的眼神中满是遮不住的担忧和急切。

“她现在正跪在楚府前院的正堂中跪着,楚府现在也是一团乱。”洛亦澈急切的说道。

“凝儿的身子那么弱,她受不了这么折腾。亦澈,你随我去趟楚府!五弟,你留在这,我刚立功回来,只怕皇兄不会放心让我离开王府,只怕我前脚走出王府,他后脚就派人踏进王府寻人了。我走之后,皇兄那边就交给你了,莫要让他察觉我去了楚府。”白弦烨冷峻的面容满是担忧。

“三哥,皇兄那里我会处理好的,事不宜迟,你们赶快走吧!”白弦尘难得看到白弦烨如此担心一个人,此刻的白弦尘也褪去了一往的温润如玉,语气也变得成熟坚硬起来。说罢,只见两道一黑一白敏捷的身影迅速离开了楚府。

“嗖”的一下,一个轻功了得的蒙面小贼在楚府房顶上小心翼翼的窥探着楚府前院正堂中发生的一切。冰冷的眼神冒出杀气腾腾的雾气把这月色也漫的朦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事出反常 “一会少爷会来,切记不要在白弦烨面前露了破绽,这次的任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只见一个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轻跃到蒙面小贼身旁轻声说道,却丝毫不丢狠意。

“是,钟叔。小的定将全力以赴,不负所托。”蒙面小贼单膝跪道。说罢,钟叔便消失在楚府。

三日后,北临国抚香殿前。烈日如火般折磨着跪在殿前的白弦烨,晶莹的汗珠在白弦烨冷峻又帅气的脸上释意流淌。只听白弦艽在殿内与容美人的饮酒作乐声,声声入耳显得如此刺耳。

“请皇兄收回旨意,臣弟不能娶顾萧浅!”白弦烨坚定的喊道。“三王爷,您先回去吧,陛下这会正和容美人……怕是不会出来见您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看到白弦烨执着的样子不忍提醒道。

“皇兄一天不收回旨意,我就跪一天,直到跪到皇兄愿意答应我为止!”白弦烨冷言道。

“好大的口气啊!我若是永远都不收回旨意呢!三弟可是要跪在这抚香殿前一辈子了?三弟可是父皇生前最看重的皇子,怎到了现在就突然糊涂了,让寡人收回旨意也不是不可,只是看三弟的诚心有多大了!”突然,抚香殿门打开,只见白弦艽美人在怀,缓缓说道。

“皇兄想要什么作为交换?才能收回旨意!”白弦烨镇静的说道,仿佛早已料到白弦艽接下来要提的条件。

“你若交出父皇之前秘密交给你的兵符,我便收回旨意!以后也不会强行给你赐婚。”白弦艽一脸奸诈的说道。

“皇兄可真是耳聪目明啊,父皇崩逝前是把兵符交给我保管,但父皇是为了让我辅助你稳住北临国的江山。皇兄现在是连自己的父皇都不相信了!”白弦烨好看的眼眸中爆发出失望的光亮。

“够了,你若不想交换,你现在就走吧!一个月后皇兄一定会去喝你的喜酒,说起来三弟还真是好福气呢!那顾家千金可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呢!”白弦艽一脸挑衅的说道。

“我换!还请皇兄也遵守承诺。”白弦烨用低沉的声线说道,话语中掺和着难以察觉的威胁。说罢,白弦烨便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兵符呈上。

顾丞相府邸内,只见顾丞相和顾萧浅等人跪着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丞相之女顾萧浅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无奈三王爷白弦烨一心报效国家,无心于儿女之事,特此收回上次赐婚旨意,钦此。”只见白弦艽的贴身太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念道。

“不,这不可能,前些日子陛下给我和烨哥哥赐婚,到现在怎么说收回旨意就收回旨意了呢!爹,你去找陛下,让陛下不要收回赐婚的旨意!”顾萧浅之前得意的脸上顿时挂满了怒气与绝望,失去理智的扯着顾丞相的衣袖求道。

“浅儿,休要胡闹,还不快快领旨!臣等领旨!管家,替我送送公公。”顾丞相连忙磕头领旨。

三王爷府内。

“三哥,皇兄怎么突然放过你了!不仅府门前的那些探子都不见了,连之前硬塞给你的那门婚事也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大火灼天 白弦尘疑惑道。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了结。好了,不谈那些了。寒凝解禁了吗?亦澈的伤可还好些了?”白弦烨话锋急转。

“还没有。亦澈他好的差不多了!寒枳姑娘很会照顾人”白弦尘说到后半句时,白净的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晕。

“五弟,你随我去趟位府。”白弦烨来不及察觉白弦尘脸上若隐若现的红晕便急忙说道。

不待白弦尘反应,白弦烨就把白弦尘拉到了马背上急速赶往位府。

“不知三王爷和五王爷大驾寒舍,所为何事啊!两位王爷快请坐,位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只见一个与楚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恭迎道。看那身行头应是位府的当家之主也就是位续言的父亲位林凡

“退婚!”白弦烨干脆道。

“位某家中世代经商,单脉相承,家中只有犬子位续言一个独苗,我位家也未曾有女丁有幸与三王爷和五王爷订亲的!不知三王爷到底是何意?”位林凡满面疑惑道。

“我要退的正是位续言的亲事。”白弦烨冷冷道,霸道的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

“续言是和楚茖的嫡女楚寒凝定了婚,要退也是楚兄来退,怎么会是你们?三王爷莫不是在说笑?”位林凡表情凝重道。

“楚府现在有有些更要紧的事,我和五弟就为之代劳了!本王听说位家世代经商,如今在生意场上有一定的威望,很巧,我五弟可是掌管了整个北临国的商路命脉,你说我五弟要是哪天吃多了酒,断了哪家的商路,你说怎么……”白弦烨好看的脸上布满了阴冷和狠气低声说道。

“退!退!这婚事一定退。只求三王爷和五王爷放我位家一条生路。”只见位林凡惊慌求道。

“婚你若肯退,生路也自然会给。”白弦烨说着便示意白弦尘起身离开,久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一个月后,苏州城红装银裹,热闹非凡。楚府门前的红绸格外耀眼,震耳的炮竹声也在此刻的苏州城显得格外动人。

此时楚寒凝一袭娇艳红装,缓缓从楚府走出。迎接她的是身着新郎服的白弦烨,鲜艳的红色把一向冷俊的白弦烨映衬的暖意满满,帅气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和喜悦难得露出明朗的笑容。

楚寒枳和楚茖以及整个楚家上下都一脸欣慰的目送楚寒凝登上花轿。“不知道亦澈穿喜服会是什么样呢?”楚寒枳暗暗想到,只见楚寒枳娇美的脸上不断浮出红晕。

“不好了,老爷,二小姐离园走水了!”楚府管家十分慌张的跑来说道。

“亦澈!亦澈还在离园养伤。”楚寒枳突然反应到像发了疯似的喊道,说着,便刻不容缓的急忙跑到离园。只见火光冲天,不经犹豫,楚寒枳拿起水桶就往里泼水,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楚寒枳干脆扔下水桶冲入火海中。下人们连忙阻拦,但楚寒枳拼了命的往里冲,突然!楚寒枳晕倒在地。

“救火!快救火!亦澈,亦澈还在里面。亦澈……”楚寒枳苍白的脸庞上爬满了汗珠,竭力的坐起喊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真相浮出 “寒枳,你终于醒了!”白弦尘一脸惊喜的说道。

“亦澈呢?亦澈呢?”说着,楚寒枳便匆忙掀起身上的被子正要起身。

“枳儿,莫要胡闹,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能再折腾了。这次多亏了五王爷,若不是五王爷及时赶到,你就要葬身火海了。”楚茖缓缓走来,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说道。

“寒枳,你先别激动!亦澈――洛亦澈他没死,他在离园走水前就离开楚府回南越国了。他――他是南越国最受宠的七皇子,传说他的生母是南凌帝最喜爱的禾贵妃,他四岁就拜了南越国第一高手钟凉为师,以便让他继承大统。自此便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世人皆知南越国有位最受宠的七皇子殊不知这位七皇子正是洛―亦―澈”一向儒雅的白弦尘一提到洛亦澈的名字像冷血动物一般神情中透着冷漠和无情。

“怎么可能,亦澈他怎么会是南越国的七皇子?怎么会!白弦尘,你在骗我对不对?”楚寒枳苍白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泪花,几乎在用全身的力气质问。

“枳儿,你别再糊涂下去了,现在南越国已经派十万大军来攻打我朝了!洛亦澈他早已查清了我的真实身份,找来刺客假意取我性命。故意借此受伤,巧施苦肉计,让你我上当。他在楚府养伤期间,摸清了我设的地下宫室,他把北临国的机密情报全偷走了,还放火烧了我楚府离园,还害的你差点……”楚茖愤恨道。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楚寒枳用全身的力气怒喊道。说罢,便强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出房间,摇摇晃晃的走向楚府离园。顷刻间,大雨也无情的拍打着虚弱的楚寒枳,雨水和泪水早已浸湿了楚寒枳的一袭青衫。放眼望去,曾经美好的离园如今已成一片废墟,而那棵梨果树也已被大火无情的夺去了再赏繁华的美好。未掉落的梨花也已然被燃成了最多情的灰烬。

楚寒枳望着被烧死的梨果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绝望的眼眸中满是止不住的泪水“洛亦澈!你这个大骗子,你给我回来,回来!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楚寒枳竭力的在雨中嘶吼,任凭雨水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绝望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楚寒枳!你疯了?你为了南越国的细作,你不要命了?你清醒一点吧!……”白弦尘抛去一向温尔儒雅,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的怒吼道。说着,便急忙抱起楚寒枳离开离园。

南越国七皇子宫殿内。“来人啊,这是怎么回事?”洛亦澈虚弱的从卧榻上艰难起身喊道。

“殿下,你终于醒了。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看样子陛下是要让你尽早继承大统了!”一个身着玄色衣衫,声音浑厚的习武之人满脸得意的说道。

“是你?是你在我的茶里下药!钟叔,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洛亦澈苍白的怒吼道,清澈的眼眸中透出显而易见的愤怒。

“殿下息怒,老臣只是奉命做你本该做的事罢了。”钟叔十分镇定的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机关算尽 “奉命?谁命令你这么做的!钟叔,你真的还把我这个北临国的七皇子放在眼里吗?”洛亦澈愤怒的抓住钟叔的肩膀大声质问。

“阿澈,你怎么能对自己师傅这般无礼!那些事是寡人吩咐钟凉做的,寡人让你自幼习武便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你怎这般耐不住性子!阿澈,你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人,怎这般鲁莽!”只见一个男子身着黄袍缓缓走来,虽已年过半百,仍遮不住眉宇间的英气与俊朗。言谈举止间透着无尽的尊贵,他无疑就是南越国的主宰者洛亦澈的父皇――南凌帝洛枫稹。

“父皇,儿臣求您了!不要再挑起战争了,受苦的只会是百姓。战乱就像恶魔,它害的人们没有了家,失去了最亲最爱的人!”洛亦澈拖着疲惫的身躯苦苦哀求。

“阿澈,你这样心软怎么能让父皇放心把整个南越国交给你呢?”洛枫稹无奈说道,凌厉的眼眸中止不住的流出失望的泉水。“寡人有些累了,改日再来看你。”不等洛亦澈反抗,洛枫稹就抛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北临国楚府。

“刘太医,寒枳怎么还不醒?这都已经是第七天了,你到底会不会治病?”白弦尘焦急的对刘太医吼道。“五王爷,不是老臣不尽力,是楚姑娘实在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念。唉~老臣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听天由命了!”刘太医唉声叹气的说道。

“听天由命?我父皇养你们,你们就给我听天由命?”白弦尘全身都在愤怒的颤抖,与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白弦尘截然不同,只有楚寒枳才可以召唤出这样的白弦尘。

“王爷,饶命啊!饶命啊!”刘太医惊恐的瘫跪在地哀声乞求。

“弦尘,刘太医也是无辜的,不要迁怒于他,你先随我来!”楚茖一脸疲惫的说道。白弦尘随着楚茖走到楚府祠堂,白弦尘俊美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疑惑。不待白弦尘开口,楚茖就满载深情的拿起一个精致的排位轻轻抚摸着。只见上面写着:爱妾苏橘。“她……莫不是寒枳的――”白弦尘问道“你猜的没错,苏橘就是枳儿的生母!”楚茖不待白弦尘说完便打断道。楚茖深情的眼中满是惋惜与思念之意。

“苏夫人怎么这么年轻就离开寒枳了?”白弦尘忍不住好奇问道。“都怪我,弦尘你可还记得启未星预言?”楚茖眉头微蹙道。

“幼时听母妃提起过,可自从当年父皇杀尽朝堂中的所有楚氏官员,就不曾再听到启未星预言了!楚丞相问这些是何意?”白弦尘缓缓道来。

“你相信启未星真的可以祸害天下吗?”楚茖较真问道,俊朗的眉头深深皱起更深的波纹。

“不过是历代帝王对失去天下的恐惧罢了!本王从不信什么启未星祸害天下的的预言的,若历代帝王们真的可以做到心怀天下,造福民生,又怎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而大开杀戒,暴露那丑陋的一面,只怕他们不是害怕启未星预言,而是他们的江山被别人拿走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可愿娶她 白弦尘震震说道,俊朗的脸上是在皇亲贵族中难觅的理智和坚定。

“你当真这么认为?”楚茖不可置信的问道。只见一向温润如玉的白弦尘虽不语但那坚定的眼神中满是自信的目光。

“如果枳儿就是启未星呢?你会伤害她吗?”楚茖若有所思的问道。“自然不会伤害她!楚丞相莫不是在说笑?寒枳她怎么会是启未星?”白弦尘白净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震惊的云彩。

“枳儿她就是启未星!当年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占卜到启未星的位置,反而我是最清楚启未星在哪的人!但当时橘儿已有四个月的身孕,我虽是占卜师,但我也是橘儿的夫君,也是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的爹爹。我对不起先帝,更辜负了先帝对我的信任。我隐瞒了先帝启未星就是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求先帝放出我就是启未星的传言。昭告天下启未星已死,为的就是保护我那未出世的枳儿!”楚茖说着,眼眶不禁满含泪水。

“我想父皇如果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丞相您的,爱女之心人之常情。还请丞相节哀!”白弦尘轻轻安慰道。

“当年我离开朝堂,便尽我所能好好掌管先帝托付给我的情报宫室,好缓解我对先帝的愧疚,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安静,但好景不长,在枳儿满月那天,枳儿的三个姐姐们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毫无征兆的夭折了。只有嫡出的凝儿无事,但也生了一场奇怪的大病,自此我楚府只剩下凝儿和枳儿两个小姐。我当时以为这是报应,但在枳儿一岁的时候,我的几个儿子也突然生起了奇怪的大病,我不得不承认启未星预言或许是真的。我有违天理的查看了枳儿的命格:红颜祸水,两国交战,水火不容。橘儿她无意中看到了枳儿的命格,伤心欲绝,苦苦哀求我帮枳儿换命,可换命是要用亲生母亲的阳寿作为代价的!橘儿她以死相逼,我不得不用橘儿的阳寿来换。可这一换就是三十年的阳寿,橘儿她母亲以死相逼,我不得不用橘儿的阳寿来换。可这一换就是三十年的阳寿,橘儿她还未来的及再看一眼枳儿就闭目而去了!”楚茖说着,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模糊了视线。

“那这么说枳儿启未星的命格已经没有了?”白弦尘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那你可愿娶她?护她一生平安吗?”楚茖强制泪水真挚的问道。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寒枳她现在还昏迷不醒,她……她是否也愿意嫁我呢?”白弦尘原本满是担忧的脸上现出一阵红晕,有很快故作镇静的问道。

“你若愿意娶她,我便为你们定下婚事!昨日我夜观天象,发现启未星竟动了情根,寒枳虽然没有可启未星的命格,但依然需要保护。我的气数将近,只有把她托付与你!”楚茖那历尽沧桑得脸上竟一瞬之间又布满泪水。

“老爷,五王爷,二小姐醒了!!”一个婢女慌张跑来,喜极而泣道。楚茖和白弦尘急忙跑到楚寒枳房中,脸上满是遮不住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请求成全 “枳儿,枳儿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爹爹了!”楚茖激动的抱住楚寒枳说道。“枳儿,爹爹给你定了一门婚事,你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爹也不能总把你拘在爹身边!”楚茖不等楚寒枳反应便一股脑的说道。“爹,我饿了,我想先吃饭,我的婚事……以后再说吧!枳儿还不想离开您。”楚寒枳满面倦容的说道。“寒枳,如果给你说为你择的夫婿是洛亦澈,你还会这般不在乎吗?”白弦尘暗暗想道,只见白弦尘明亮的眼子突然暗了下去。

南越国,南凌帝寝宫殿外。

“父皇,儿臣求您了,放儿臣再去一次北临吧!儿臣求您了!”洛亦澈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汗珠,清澈如水的眼眸中也布满了血丝,虚弱无力的跪在殿外苦苦哀求道。

“阿澈,你现在是在为了一个叫楚寒枳的黄毛丫头来挑战寡人的底线吗?”洛枫稹微怒道,故意压低的声线充满了来自王者的威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父皇,儿臣累了,儿臣从不想要这江山,儿臣只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是平平淡淡!儿臣也无怨无悔!”洛亦澈竭力呐喊道。

“逆子!逆子!来人!!把七皇子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洛枫稹愤怒的摔掉手中的茶杯怒吼道。

“陛下,您息怒。七皇子他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钟凉急忙为洛亦澈求情道,只见洛枫稹疲惫的坐在龙椅上不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洛亦澈竭力的拍打着自己寝宫的殿门。“殿下,得罪了。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们不得不遵。”一个年轻小太监满怀同情的说道。“开门,我奉陛下的旨意来看看七皇子!”只见殿门打开,钟凉缓缓走来。

“钟叔!您帮帮阿澈吧!您帮帮阿澈吧!我一定要再去一次北临国。”洛亦澈抓住钟凉的肩膀哀求道。

“阿澈,为师……为师也无能为力啊!”钟凉看到洛亦澈痛苦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师父,徒儿求您了!”说着,洛亦澈便跪倒在钟凉面前。“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你这可是折煞老臣了!”钟凉惊恐道,连忙伸手去扶洛亦澈。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洛亦澈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执着。“好,我答应帮你,但前提是我们来一场比试,你能接下我的三招,你若还能站得起来,我便答应帮你。你若受不住,便老实待在这里继承大统!”钟凉心软道。

“好,我答应,开始吧!”洛亦澈毫不犹豫的应道。说罢,只见一白一黑都以敏捷的身手进攻对方,只听‘嘭’的一声,洛亦澈受了钟凉狠狠一掌。“阿澈,你的身手已大不如以前,何况你现在这么虚弱,你还是放弃吧!”钟凉一脸心疼的说道。“接着来!”

洛亦澈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喊道。说罢,洛亦澈便主动进攻,但由于求胜心切乱了阵脚,又受了钟凉一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绝情之酒 只见洛亦澈跪倒在地上狂吐鲜血,钟凉连忙搀扶,洛亦澈却推开了钟凉说:“还剩最后一招!我若还站的起来,您就要信守承诺。”说着洛亦澈艰难的站起,清澈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但仍挡不住强烈的坚定信念。话语未落,钟凉便主动进攻。虚弱无比的洛亦澈俨然受不住这重重一击,被掌力震飞了足足四米有余。洛亦澈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成了鲜艳的血红色,洛亦澈想要站起,但手刚撑到地,就重重摔倒在地。洛亦澈忍受着剧痛一点一点爬到钟凉面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口中的鲜血染红了他皓月般的白齿:“请师父成全徒儿!。”只见钟凉无奈的摆摆手,示意洛亦澈离开。

北临国,楚府离园中,一场大火把之前满载美好的离园烧的面目全非,如今重修的离园已没有梨果树,更没有之前的美好,有的只是满满的冰冷。楚寒枳着一袭青衣独自在离园抚琴,精致的脸上满是胭脂花粉也遮不住的思念与哀伤。

“枳儿!”只见一袭白衣的洛亦澈满怀深情的走来,憔悴的脸色因看到楚寒枳而添了许多生机。

“你怎么进来的?对,我倒是忘了。堂堂南越国的七皇子自幼便习武,武功何等高强!区区楚府又怎么能拦得了你洛亦澈?”楚寒枳满目嘲讽的说道,冰冷的语气让人感到寒骨。

“枳儿,你都知道了?!”洛亦澈眉头微蹙。“怎么?你现在发现我没有那么好骗了!你九岁那年便偷偷潜入楚府,想暗中调查我爹的真实身份。却偶然发现了我这个庶女还有些利用价值,便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你一次次的救我,是为了一次次的利用我!刺客是你的手下,你借此在楚府养伤,趁机偷走我北临国的机密。如果十年前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我姐姐,你会不会像利用我一样利用她?我真是太傻了!”楚寒枳娇美的脸庞恍若一潭死水,绝望冷笑着说道。

“枳儿,我十年前偷偷潜入楚府的确是奉我父皇的命来调查你爹爹,可是自从十年前遇见你,我就没想过要利用你、伤害你!”洛亦澈激动的解释道。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楚寒枳心痛的甚至无法呼吸,但为了让洛亦澈死心仍强忍心痛故作镇定的说道。

“枳儿,这万千繁华都可以是假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洛亦澈很是神伤的说道,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够了!”楚寒枳无情打断道,说罢便端起琴台上的两杯酒向洛亦澈示意,只见洛亦澈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你就不怕我在这酒里下毒?”楚寒枳问道,柳叶般的眉毛微微皱起。“怕,但我更怕你不开心!只要你能解气,我怎么样都愿意!”洛亦澈深情回答道。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再无瓜葛!我不会在记得你,你也忘了我吧!”楚寒枳强忍泪水哽咽道,说罢,只见洛亦澈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两不相欠 “枳儿,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昨日探子来报说南越国的七皇子洛亦澈只身一人快马加鞭的往苏州城赶来,起初我还不信,如今这南越国的七皇子不仅来到了苏州城,还直奔我楚府来。这就是报应,眼下我朝连连失利,南越国的十万军队都要打到苏州城来了。如今,我们就先杀了他南凌帝最看好的儿子,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们报仇雪恨!”只见楚茖从屏帐后缓缓走来很是得意的说道。

“什么?这酒里下的是毒药?爹爹,这不是只是可以把他迷晕的的药吗?你告诉我,这不是毒药!对吗?”楚寒枳说罢便急忙抱着倒在地上的洛亦澈,动人的眼眸中刹那间拂去那原本冷气沉沉,有的只是那最真实的悔意和担忧。楚寒枳发狂似的摇晃着虚弱至极的洛亦澈,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洛亦澈俊朗而苍白的脸,仿佛撒满了此刻静谧的离园。

“枳儿,他虽在幼时救过你,但在他受伤的那段日子里你茶饭不思的照顾他,也算是还了这份恩情,更何况他这么利用你。洛亦澈武功高强,迷药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且若不是我楚家的失误南越国也不会这么势如破竹!是我楚茖有愧先帝所托,你别以为洛亦澈喝下这毒酒是被你骗着喝下去的,我在屏障后看到当他接起酒杯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的那杯喝酒有毒,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爹爹知道你心善,说起来他也是自愿的,怪不得你,你也不要愧疚。你也莫要怪爹爹骗你说这酒里只是迷药,爹爹知道你向来心软。怕是告诉你了,你未免下得去手。”楚茖耐心解释道,只见洛亦澈那随风飘散的黑发,俊美的脸庞仿佛想要和这凌冽的寒风蓦地而逝。

“爹,都是我的错,不怪您!但女儿求求您!!别杀他,给他解药吧!!!”楚寒枳痛哭哀求道,晶莹剔透的泪水和着凌厉的寒风透出河川般的苦楚。

“枳儿,你莫要再被他骗了!他都这么利用你了你还要救他?爹爹每到夜晚都能听到流民的哀嚎,这都是拜他们父子所赐!今天他必须死!!!”只见楚茖充满敌意的看向昏迷的洛亦澈。

“爹,枳儿求您了!给他解药吧!您今天晚上就当作没见过他。只要您给他解药,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毫无怨言。”寒冷的月光如万千的繁花迷人,但却像尖利的刀剑毫不留情的落在楚寒枳挂满泪花的脸上。“洛亦澈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莫不是对他动了情?”楚茖十分担忧的说道。

“爹爹,枳儿保证只要您给他解药,放他一条生路,我便再也不与他相见,从此我与他也再无瓜葛!爹,您就答应枳儿吧!”楚寒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跪在楚茖面前苦苦哀求道。

“枳儿,你这是要气死爹啊!”楚茖无奈的怒喊道。说罢,便从袖口掏出一个精致的琉璃药瓶扔到楚寒枳的身旁。只见楚寒枳急忙把解药喂给洛亦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牧悠归来 “你救过我,这次我也救了你。从此,我们就两不相欠了!”楚寒枳贴近奄奄一息的洛亦澈颤抖着说道,好看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绝望的目光将这夜色也拢的寒气逼人。“来人,把他拖到护城河边!”楚茖挥手示意道。“爹,你答应过我的。放他一条生路!”楚寒枳用尽全身力气拦着下人们。“爹自然不会食言,他既已服了解药,便不会死。只盼枳儿也要信守承诺啊!枳儿你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下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夫婿爹爹已经为你择好了,只能是白弦尘!”楚茖说道。“我会信守承诺不会与洛亦澈再相见,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只是没想到爹爹第一个让我做的竟是嫁给白弦尘,原来白弦尘就是您为我辛苦谋得的‘如意郎君’啊!”楚寒枳嘲讽道,望着洛亦澈被下人们抬走时的背影,楚寒枳心如刀绞。

南越国七皇子寝宫内,简约尊贵的紫檀床榻上躺着一面容俊朗的男子,英俊的脸上满是遮不住的憔悴,虚弱无比的躺在床榻上闭目而眠。“阿澈怎么样了?这都三日过去了怎么还不醒?”只见洛枫稹抓着洛亦澈的收急切的问道,英气逼人的眉毛不禁紧锁,但却锁不住那浑身散发的尊贵与王者风范。

“殿下他是中了北临国一种罕见的毒药――剔骨毒,但臣女探了殿下的脉象,发现他已服解药。可他之前受的伤并未痊愈,这下旧伤复发,即使服了解药,也是九死一生。何况现在殿下意识微弱,药也喂不进去,只怕……”只见一落落大方,容貌姣好,一双了可恋的杏目着实引人瞩目,明净的额间有一显现的美人痣,着一袭莲色衣衫款款解释道。言语之间都透着无法捉摸的成熟和稳重,但那双杏目下缺藏着对洛亦澈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她便是南越国神医牧野唯一的女儿――牧悠,南越国第一高手钟凉便是牧悠的亲舅舅。

“牧悠,你自幼便与阿澈一起长大,你,阿澈与你的性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阿澈若有你的一半成熟和稳重,阿澈他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洛枫稹微微蹙起眉梢,尊贵的脸上布满了担忧。

“陛下言重了!七殿下只是……”牧悠急切的为洛亦澈辩解道,清秀的的双眉皱起一湾潋滟的波影。“陛下,六皇子求见。”只见一小太监疾步走来,扬起一阵余风。“你不必再为阿澈说情,阿澈还很虚弱就交给你了。”说罢,洛枫稹便缓缓离开,眉宇间透着强烈的王者风范。犹如真龙在四处飞舞,尊贵云海压的让人喘不过气。“臣女恭送陛下!”牧悠跪着说道,眉间一点美人痣不禁被揪进眉心深藏。

世人皆知南越国神医牧野的至始至终只娶了钟云一个女子,即使钟云在牧悠三岁时便意外离世,但牧野从未动过续弦的心思。世人皆叹牧野痴情,可谁人又知牧野的痴情可会和那高超的医术一同传给了牧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错付衷肠 牧悠伸出那曾医治了万千百姓的纤手轻轻抚着洛亦澈那双清秀的眉毛,长长得睫毛下藏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虽是禁闭着却也挡不住那俊朗的神韵。牧悠望着一向俊朗帅气的洛亦澈如今却如此安静的躺在面前,从前脸上的不羁早已被虚弱的苍白所遮盖。牧悠望着这样的洛亦澈竟有些出神。“枳儿~枳儿……枳……”突然洛亦澈扯着沙哑干涸的嗓子发出微弱的声音。

“枳儿?”正是这微弱的声音生生把出神的牧悠拉了回来,也勾起牧悠满满的疑惑与防备之心。来不及多想牧悠熟练的拿出医针为洛亦澈针灸,不出半刻,只见洛亦澈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清澈的眼眸折射出干净的目光。“殿下,你终于醒了!”牧悠那双杏目中顿时漾满了晶莹的泪水,俊俏的脸上满是欣悦。“阿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洛亦澈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柔声问道。

“你还有心思问这个?这次你的命都要丢在北临国了,看得出陛下对你的期望很大,但这次的失望更大!这个枳儿……是谁?”牧悠微微嗔怒道。“我认定的的皇妃!――楚寒枳”洛亦澈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坚定,但转眼想到那天楚寒枳的绝情,好看的眉毛不觉间又微微蹙到了一起。

“殿下,你疯了?!陛下对你寄予何等厚望?眼下南越国与北临国得战事连连,陛下是断不会让你娶北临国的女子为妃的!”牧悠俊俏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怒气,嫉妒和愤恨让此刻的牧悠丧失了理智,所谓的成熟稳重早已被嫉妒压的不见了踪影。“我疯了?让我疯的就是你们?我父皇从不在乎我要什么,他只在乎他给的我必须要。我四岁就被迫离开我的母妃,按照父皇的意思拜南越国的第一高手钟凉为师,为了能早点见到我母妃,我每天拼了命的练武,七岁那年,父皇派师父带我去查勘北临国的军火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我很喜欢那种感觉。九岁那年我独自一人去北临国调查楚茖的真实身份虽然差点被奸人所害,但我从不后悔,因为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生命中不能错过的那个人――枳儿,记得师父总说父皇这样做都是为了磨砺我,好让我做下一任南越国的王。我从来都不适合做南越国的王,楚寒枳……我要定了!”洛亦澈嘲讽道,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眸中不断迸射出坚定的目光。

“殿下,你知道吗?我也一直在等你!从我五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嫁给除你之外的人!”牧悠激动的说道,像一头小野兽在释意的喷洒着深藏多年的秘密。

“阿牧,你……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人,你适合更好的人。”洛亦澈沉着好听声音真诚说道,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都是因为楚寒枳是吗?!因为她的存在你才不接受我!”牧悠那双杏目中刹那间满是恨意。

“不是因为枳儿,就算没有枳儿我们也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要红妆 洛亦澈毫不犹豫的说道,看到伤心欲绝的牧悠,洛亦澈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缓缓走向牧悠准备安慰,不等洛亦澈起身牧悠便慌忙离开。不料正撞到疾步赶来的钟凉。“阿牧,你怎么了?”钟凉满目担忧的问道,牧悠却未定足停留回复。

“阿澈,你终于醒了?”钟叔看到洛亦澈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欣喜。“钟叔,父皇还没退兵,对吗?还有枳儿……她怎么样了?”洛亦澈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急切。“阿澈,你父皇也是一片苦心,你就是南越国下一任的王,你父皇是在给你打天下啊!你怎么……?楚寒枳她要嫁给白弦尘了就在下月初二。”钟叔一脸不解的说道。

“什么?她要嫁给白弦尘?”洛亦澈俊秀的眉毛不禁紧紧皱到了一起,好似一股越拆越乱的绳结。

“她和白弦尘是情投意合!阿澈,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钟凉轻声安慰道。

“情投意合?情投意合?哈哈……”洛亦澈清澈的眼眸中刹那间挂满了怒气,俊朗的脸上满是嘲讽,说着,只听“噗嗤”好似火焰的鲜血应声落地,洛亦澈也随着那鲜艳的红色晕倒在地,暗暗的光线衍射着洛亦澈长长的睫毛下满是掩不住的绝望。

北临国楚府离园中,红绸挂满整个楚府,娇艳的红色如鲜血般耀眼刺目。

雪花如夏日般璀璨夺目的星空繁繁飘落,恍若轻盈的千千万万不谙世事的雀羽误入这人间的繁华。房内,楚寒枳身着喜服坐在梳妆台前,只见白玉边的镜面中倒映着楚寒枳绝世的脸上挂着精致的妆容,长长的睫毛盖着一双动人的桃花目,如樱桃般的红唇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找不到一点喜悦,明净的眼眸透着说不出的苦楚。

“真不知道白弦尘是哪来的福气可以娶到这宛若天仙的王妃!”只听一甜柔的声音夹带着调侃之意迎入楚寒枳耳内,只见楚寒凝着一袭橘色衣衫款款走来。

“我的好姐姐,就你会胡说,都已经是三王妃了,怎的还这般孩子气!”楚寒枳见到楚寒凝不禁舒展微微蹙了许久的眉梢绽开笑颜无奈道。

“你还说我呢?你不马上也是五王妃了吗?!可话说回来,你果真是心甘情愿的嫁给白弦尘的?你不等你那个幼时救你的少年郎了?”楚寒凝满目疑惑道,温柔的让人不禁沦陷在她那姣好的容颜中难以自拔。

“我已经找到他了,可他是个骗子!好了不说他了,说起救人,弦尘他还救过我一次呢!”楚寒枳说着心也跟着震痛,但又很快遮住了那隐隐的心痛说道。

“你说的可是那次弦烨的庆功宴时,你不慎跌入静池中,是白弦尘给你渡了气?”楚寒凝猜测道。

“不错,正是他救了我!”楚寒枳心不在焉的答道,不等楚寒凝开口便又紧接着问道:“现在战事怎么样了?”

“已经到了护城河边了,听说主将是南凌帝最器重的七皇子洛亦澈,就是上次为你挡刀的公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不曾后悔 他藏得可真深,亏弦烨之前还拿他当兄弟!不过你不用担心,弦烨会守住护城河的,你什么也别想,就安心成婚!”楚寒凝一提起白弦烨,那迷人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在这寒冬腊月中倒是处处弥漫着楚寒凝幸福的笑颜,如花似锦。

“三王妃,二小姐!吉时已到,该上轿了。”只见一个身穿艳色衣衫的老嬷嬷疾步赶来说道,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一转眼,你也要嫁人了!好了,快走吧。白弦尘怕是着急了!”楚寒凝一边为楚寒枳盖上精致的金丝喜帕一边还不忘调侃道。说罢,便同传话的老嬷嬷一齐搀扶着楚寒枳缓缓走出楚府。

楚府门外,只见身着喜服的白弦尘顶着漫天的雪花敏捷的从一匹汗矢马跃下,一双过分好看的杏目被浓密狭长的睫毛紧紧保护着,只见那层睫毛上顷刻间夹带着许许多多飘落的雪花。这层雪花反而将白弦尘的脸庞衬得更是俊逸,甚至多了几分妖孽之感。

看到款款走来的楚寒枳,虽隔着喜帕,只是身影便引得白弦尘俊逸的脸上满是幸福之意。

漫天的雪花在天空中释意的飞舞,但似乎又隐隐充满了无限的苦楚。而此时的苏州城红光映满天,与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交相辉映。众人的贺喜声与炮竹声为苏州城增添了满满暖意,此时的苏州城正在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五王爷白弦尘的婚礼,而这新娘正是苏州城第一富商的庶女――楚寒枳。

身着一袭红妆的楚寒枳宛若仙子,盛大的迎亲队伍之首白弦尘此刻腿去了些许书气儒雅竟多了几分少见的英气和决绝。只见楚茖和楚寒凝不舍的将楚寒枳送入花轿,花轿启程,白弦尘身着喜服驾着先帝御赐的汉矢马甚是威风,只是与白弦尘那股天生儒雅不甚相符。此时的白弦尘像是心头灌了花蜜般,笑颜总是忍不住的挂在白弦尘的嘴角。郎才女貌的他们在世人眼中是多么幸福美好,但谁又知在白弦尘内心的最深处却在惴惴不安着,他知道自己认定的王妃此刻心里想的一定不是自己,他更怕楚寒枳心里想的那个人出再次苏州,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至少现在他的王妃还在。

“弦尘,你大婚怎的不邀请我来吃你的喜酒呢?”突然,一个楚寒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南越国送亲队中,只见洛亦澈驾着一头鸿钧马挡在迎亲队伍正前方,鸿钧马算不上稀奇珍贵,但让它足以名扬天下的是他那好似迅雷的速度和不知倦的性子,常用来派送特急战报,他骑这鸿钧马,想必也是日夜未停的赶来。他的身后是南越国的精英死士拦住了浩大的迎亲队伍,洛亦澈身着一袭白衣,过分俊朗的脸上满是憔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怒气,在这雪花飞舞之时透着比这严冬更寒的光。

“只怕南越国的七皇子不单是想来吃我的喜酒吧!”白弦尘望着此时怒气冲天的洛亦澈不禁眉头微蹙,他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直喜欢 楚寒枳闻声便知是她那一心思念的洛亦澈,楚寒枳急切的掀开喜帕,只见漫天飞舞的雪花飘落在洛亦澈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刹那间烫化成水,融化的雪水流淌在洛亦澈分外英俊的轮廓边,好似晨露将要从那娇艳的花瓣上滑落般,迷人的过分。而洛亦澈那张过分俊朗的脸比那娇艳欲滴的花朵要更有魅力。

“这位公子,今日是小女子成亲之日!这吉时怕是不能再耽搁了!还请公子……!”楚寒枳见着洛亦澈还活着心中不禁一阵欢喜,但又很快把这难得的欢喜深深埋藏,换回冰冷的样子说道。

“公子?你我之间竟如此生分了?枳儿,你真的要嫁给他吗?”只见洛亦澈用轻功迅速飞到了楚寒枳身旁,用极快的速度伸手揽住了楚寒枳那如白玉的脖颈,凑近楚寒枳的耳边强忍着怒气故作冷静的低声说道。“洛亦澈,你快放开寒枳……”只见白弦尘愤怒的喊道,一双杏目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公子,还请自重!你到底是谁我已不关心,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白弦尘,我要嫁的人也是白弦尘!”说罢,楚寒枳便狠狠朝洛亦澈那白如雪的手腕处咬了上去。趁着洛亦澈分心的时候,楚寒枳慌忙挣脱洛亦澈。

“枳儿,你到底是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假装忘记我?”洛亦澈心如刀绞,清澈的眼眸中遮不住的流出绝望的目光。“‘枳儿’?要杀要刮随你们,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还是弦尘的王妃!”楚寒枳了冷冷道,一双迷人的桃花目藏起可所有对洛亦澈的情丝,好像真的不曾记得洛亦澈。但谁人又知此刻楚寒枳的心好似被马鞭狠狠抽打,痛的楚寒枳似乎已无法呼吸。

“枳儿……”洛亦澈怒喊道,只见洛亦澈紧握拳头,指缝间不断渗出的血微微染红了那一袭白衣。楚寒枳拼了命的忍住那如热油般滚烫的眼泪不让它们任性的滑落下来,可这种心痛至极的时候,她怎么能控制的住,楚寒枳只好急忙盖上喜帕,钻进花轿中来掩饰那痛苦。

“你就这么着急嫁给白弦尘吗?但愿你不悔!撤!!”洛亦澈好看的眉梢深深皱起,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伤痕,几乎在用全身的力气怒吼道。说罢,只见他骑马率先掉头,还未出城就晕倒在马背上。

“阿澈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洛枫稹疾步赶来洛亦澈的寝宫殿内,敛起了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反而多了那世间最寻常的身为一名父亲的担忧,只见洛枫稹眉头深深蹙起急切问道。

“殿下他只是受了风寒,情绪波动过大导致急火攻心而昏厥。又加上旧伤复发,以至于殿下他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请陛下放心,臣女定会全力医治殿下的。”牧悠顶着一双迷人的杏目坚定的说道,浑身都透着成熟稳重之感,眉心的痣不禁被皱的不见了踪影,那深藏不过是那对洛亦澈深深的担忧和那不愿让旁人察觉到的慌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真假死亡 “钟凉!寡人让你保护好阿澈,你就是这么保护的?阿澈的命都要丢了!阿澈他若醒不来,你就给他陪葬!!!到底你是能力不够,还是我太信任你了?”洛枫稹激动的抓住钟凉的衣领狠狠嗔怒道,低沉的音色把这寝殿也沉的寒气逼人。

“陛下,都是微臣不好,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钟凉因自幼习武而不善言辞但也掩不住他那老练锐利的眼眸映满了对洛亦澈的担忧。钟凉就任由洛枫稹疯狂的发泄,不给予任何辩解。

“责罚自然是要责罚的!只怕是怎样责罚都不以解寡人的心头之恨!”洛枫稹散这低沉的音率缓缓的说道。眼中涨满了血丝,好似一根根分明的沾了血的利钉,在洛枫稹眼眸中盘旋交错。说罢便狠狠的将钟凉推甩在地。此时的牧悠早已被这个满是戾气得洛枫稹震撼的失了心神,眼前的这个洛枫稹真是牧悠从未见过的,这个洛枫稹仿佛少了许多骄傲和理智。怕只有洛亦澈才能唤得出这样的洛枫稹!

“水……水”洛亦澈发出微弱的声音,声音弱的好像秋日里飘落的花瓣,不经意间就已随风飘散,那白如雪的手指如琴弦般弱弱的拨动了些许。正是这微弱至极的低声将此刻牧悠出神的思绪猛然拉来了回来。

“陛下,陛下,殿下醒了!”牧悠说着便急忙为洛亦澈递去茶水,精致的脸上满是遮不住的欣喜。

“阿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你真的是吓坏父皇了!”只见洛枫稹疾步冲向洛亦澈的卧榻之侧,紧皱的眉梢也顷刻之间舒展开来。

“父皇,这件事不怪钟叔,是儿臣太意气用事。您不要再迁怒于钟叔了!”洛亦澈看到钟凉跪在洛枫稹身旁,连忙为钟叔开脱道,微若的气息如浮萍一般漂浮不定,绕这偌大的寝宫中挥散不去。

“好,父皇听你的。钟凉,起身吧!”洛枫稹望着眼前虚弱无力的洛亦澈心头是一阵涟漪,缴的洛枫稹心痛无比。

“父皇,退兵吧!白弦艽虽荒淫无道,但北临国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单是一个白弦烨就轻松重创了我朝派去的十万精兵。我们在固执攻打下去,只会让北临国反守为攻,到时我们就是想退也无法退了!”洛亦澈眉头微蹙道,虽虚弱至极但精致的五官依旧未失风采。

“你求寡人退兵的真正理由怕不是这个吧!寡人会退兵,只是这北临国你也不许再去了,你自九岁那年从北临国回来,便总是求着再去。可你每去一次,半条命都要丢在那了!你真的是把自己身上的担子忘的一干二净了!”顷刻间,洛枫稹的王者风范仿佛好不费力的回到了洛枫稹身上,低沉的声线夹杂了些许威胁之感。

“陛下,叶丞相有要事禀奏。还有今日探子来报:北临国楚茖轩昨日晨时莫名其妙的突然死了!”只见洛枫稹的贴身太监疾步赶来说道。“楚茖轩死了?”洛亦澈不了置信的说道,轮廓分明得脸庞瞬间又多了几分苍白无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重生一世 洛亦澈不了置信的说道,轮廓分明得脸庞瞬间又多了几分苍白无力。“寡人知道了,告诉叶丞相,寡人稍后就去,你先下去吧!”洛枫稹看到洛亦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打发道。说罢,洛枫稹便疾步离开。

“枳儿一定会很伤心吧!不知道现在

枳儿怎么样了?”洛亦澈不禁暗暗想道,只是转眼想到那日她与白弦尘成亲之时,心头之间满是一阵生疼,难以平复。

“阿澈,你这次可是死心了?”只见钟叔缓缓问道,锐利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谢谢您,钟叔。没有告诉我父皇我去苏州的事,还帮我向我父皇隐瞒…”洛亦澈玖玖的刻意回避了钟凉的问题,转之真诚的说道。

“陛下上次已经让我去查楚寒枳的底细,如果陛下知道你这次又是为了这个楚寒枳而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陛下是断不会放过楚寒枳的。殿下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忍心看你那么……只是这个楚寒枳你也该放下了!她毕竟已经和白弦尘成亲了,她现在不是楚府的二小姐了,她是北临国的五王妃!”钟凉难得抛去习武之人的锐气,平和的说道,眼中满是对洛亦澈的担忧。说罢,只见洛亦澈眉头微微蹙起,一双过分好好看的丹凤眼也瞬间失了颜色。只见洛亦澈至今的眉梢却从未舒展丝毫,突然,只见鲜血再一次染红了洛亦澈的白衫。

自此之后洛亦澈便昏迷了半个月之久,洛亦澈自醒来后又整日在酒馆宿醉不归,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世人皆奇,堂堂南越国最受南凌帝器重的七皇子洛亦澈怎么伦落到如此?可其中的种种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南越国离人酒馆中。

洛亦澈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忧愁。“枳儿,枳儿……”洛亦澈迷迷糊糊的喊道,手中的青玉石酒杯被洛亦澈如雪的手指无力的握着,仿佛一袭凉风就可把它们毫不费力的吹走。“阿澈!”只听一声寒彻心骨的声线伴着厉声充斥着整个酒馆,是洛枫稹!只见他乔装打扮成商人的样子,但仍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

“呵呵,父皇您怎么来了?正巧,枳儿也在这。来,我们喝一杯!”洛亦澈疯癫的说道,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血丝,原本俊朗的脸上也没了血色。

“阿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苏州做了些什么!你若敢为了一个区区楚寒枳而抛弃自己肩上的责任,寡人就敢杀了楚寒枳,你若敢为了楚寒枳而伤害自己,寡人就让整个天下的百姓为你陪葬!当初你苦求你师父钟凉瞒着寡人悄悄跑去北临国,回来时丢了半条命,寡人忍了。最后你求我不要攻打北临国,要我退兵,寡人也允了。可是你呢?把自己糟蹋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以为寡人不敢治你的罪吗?”洛枫稹愤怒的吼道,只见他狠狠扯住洛亦澈的衣领,猛烈的摇晃着洛亦澈。洛亦澈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楚寒枳的倒影,怎么挥散也挥散不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白云飘飘 “边关的匈奴又不老实了,寡人已经差王公公亲自把主帅的私印送到你府上了,你也该清醒清醒了!”洛枫稹看着瘫倒在地的洛亦澈难掩失望的说道。寒冷的气息掺和着这醉人的酒香把这酒馆也漫的寒骨至极。说罢,洛枫稹便离开酒馆。

风拂过境,早春冰雪还未消融尽,谁家的姑娘醉倒在了十里长亭。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姥爷待会儿该派人来找我们了。”小丫鬟焦急的催促道。

这小姐看上去柔柔弱弱却比七尺男儿矮不了多少,丫鬟抱不动,不是因为胖,而是因为修。若非这样,小丫鬟定早把她文弱的小姐抱上马车了。

小姐醉醺醺扶柱:“何人与我共一醉,何人与我双双飞”。

“哎,小姐真是。”丫鬟摇摇头。

小丫鬟跟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整个良府就只有这么一个千金,偏偏白姥爷又是不惑之年方得这么个宝贝疙瘩,全府自然就成了这小姐的天下,白小姐自然就成了良府的皇上,说一不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顺着她。

一个大姑娘待字闺中,本应修习琴棋书画,老老实实大门不出。可这小姐平生所爱就是舞剑喝酒采蘑菇,她这是看不见,要不然肯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

不过说起来,白小姐还是这东平之地的一个传说呢,据传文,白姥爷宅心仁厚但就是久不得子,娶了六房夫人愣是一个都没怀上,结果一家上下三跪九叩就从山下拜到了送子观音庙,观音大士显灵就送了他一捧白雪和一朵没开的花,告诉他让她把雪化后的水给夫人喝了,那朵花开的时候,就是他得子的时候。没人知道这是朵什么花,晚上白姥爷便亲自喂大夫人喝了雪水,果然夫人怀上了。

不过说来更奇的是,夫人的肚子十个月都不怎么见大,白姥爷便又花重金请了个道士,这道士让白老爷不用急,这孩子与他有缘只是有情缘未尽,就晚些日子出生,别的并未多说,只道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白小姐在亭子里摇摇晃晃,亭旁的湖水将石桥浅浅漫过,小姐一袭青衣,下裳浸了水,醉醺醺的样子,走起路来让人见了有种说不出的趣感。

她起身刚要走过石桥,却不料一个踉跄,猝然摔在了水里,丫鬟大惊,急得边哭边喊,“小姐小姐!快来人!快来人!”

刚摔下水,酒就醒了,这一下可傻了眼,疯狂喊着救命,还灌了几大口水,她又看不见,听到耳边一片混乱,又想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落声,还有很多噗通噗通跳下水的声音,可水流太急,她飘着挣扎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失去知觉了,脑子里还在想:我都没出嫁呢,才十七岁就要死了吗?爹,娘,孩儿不孝.....

丫鬟急匆匆跑回良府,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径直冲进白老爷的院子,白老爷与夫人正在屋内品茶,见她慌慌张张狼狈的模样,赶忙上前询问:“怎么了这是,怎么弄成这样,小姐呢?”

丫鬟猛的跪在地上,大哭大叫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你好皮啊 “都是我没用,小姐吵着要去踏青,结果...”

白老爷心头一震:“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了!”

“小姐她,摔进河里了,就在十里亭,家丁下去找了,可是突然就下起雨来了,水一下子又涨上来了,没能把小姐...,姥爷对不起都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明知道小姐看不见,都是我的错.....”小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自责。

白夫人受了这打击,直接就晕了过去。白老爷赶忙跑过去一把扶住。

“姥爷......”

“快,派人去找,一定要把白云找回来,我的女儿啊!”白姥爷痛心疾首。

他膝下就这么一个乖女儿,如今已是年过花甲了,一辈子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怎么就是这样命格呢,不惑之年好容易才来了个千金,女儿承欢膝下本应享受天伦之乐,可偏偏小白云五岁的时候瞎了眼睛,问访多位名医,太医院都无能为力,一家人大喜而后又大悲。

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白老头,倒确实出息。他名叫白华,十六岁经商,也被骗过,但到而立之年就已经闯出了一片天地,全国各地都有白家的产业,国库收入有六成都是他白家贡的税,先帝在时,赐他白家千良亩田,良字邸宅,自那以后,白家白府,变成了白家良府。良府虽然远离京城,但皇城八成的岁贡都来自他白家,白家被他一手操起,到现在已经是富可敌国了。

白云刚醒过来,束发的绳子已经被水冲跑,头发都散落下来,搭在了腰上,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只能听到流水的潺潺声,下意识的站起身,刚往前走一步,就又险些摔倒,恰是被一只手扶住。这手不自然的缩回,生怕多留一刻会怎么样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啊?你受伤了?”

白云不知道自己正在一座山脚下,也不知道扶她的根本不能被称为人,而是一团化成人形的黑气,这黑气被一件黑袍遮着,手里脸上都是鲜血,像是溅上去的。不过大概就算白云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有一种人天生缺少情感,而白云恰好就是这种人,她就缺少‘怕’这种情感,而且她还有一个优势,就是看不见。

“北城后山。我已经让人给你家里带信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黑袍温柔的说“既然眼睛不灵便那就不要随意...要不然真丢了怎么办?”

“啊?”白云脱口而出。白云从小聪明,当真听出来他话里有些意思,便打算刨根问底。

黑袍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没什么,你不用多想”。他仿佛在掩饰什么,又像在克制,但最后只吐出这不咸不淡的一句。

白云不傻,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虽然她看不见眼前‘人’,但她心眼儿却不少。

随即一转身,做出要摔倒的姿势,这人下意识的用手去扶,这次白云飞快抓住他的胳膊。“这人一定有问题”她心想着,但是手上感受不到人胳膊应有的特征,突然一下就撒开了,“你,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锦娘登场 黑衣没有答话,自顾自敛了敛袖子,有一丝失落闪过,手上一点血蹭到了白云的青衣上。而这一点,白云并未发觉,不过这血,好像也不全是别人的,应该也有他自己的,他身上一定有伤,因为这血,比他扶白云之前,多了些许。

白云看不见,但闻得到。

白云其实知道自己的命运没有这么简单,他知道自己是母亲怀了整整十八个月才生下的,而且五岁之前,眼睛明明是能看见的,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母亲的脸。

白大夫人是个难得的美人,白家六个夫人,只有大夫人是贵族出身,亲爹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宰相风清明,出身就如同郡主一般,与皇后的娘家同出一脉,当时的白夫人可是京城神话一般的存在,多少公子挤破了头想一睹她的芳容,结果白夫人只当他们酒囊饭袋,拒于千里之外了。

不过,有一次风清明带回一幅字画,画中之人体态娇柔,只是没画脸。当时还不是白夫人的风秀锦就问,“这是何故,为何不画面容?”

风清明啧牙道“谁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画是谁送的,不如把它给我,成吗?爹爹。”

女儿一笑,当爹的就什么都答应了。

锦娘当时就拿起画开始钻研起来,发现这画旁竟是三句藏头诗,“慕寒慕雪慕午,秀山秀水秀亭,锦上天花纷繁,悟之。”落款上写了白华的名字。当即锦娘就看出来了,慕寒雪午,秀山水亭,不就是寒山寺嘛,他这是要约自己午时去寒山寺秀水亭阿。

锦娘微微一笑,当即就对此人有了好感,觉得这人很有趣,但不知道这画是几天前送过来的,两人有没有这个缘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姐,巳时了。”

风秀锦心里暗喜,当即叫人备了车马去了寒水寺,一路上车马颠簸足足一个半时辰才到。她下了马车就直奔目的地,半点不敢拖拉,她想知道这个有趣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结果到了亭下看到无人,她心里有些急,有些难受,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怎么样,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亭中的坐石上。失望之意尽显脸上。

“大美人在等人吗?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在下呀?在下白华,这厢有礼了。”白华站在墙岩上,俯首作揖。年轻时的白华风度翩翩,跟现在已经发福的白华简直判若两人。

锦娘目光不舍移开他,说什么其实她都没听太清,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了,始于才貌,陷于能力,忠于人品。

才子配佳人,天作之合。二人此后常常在这里密会,锦娘来的频繁,自然也就引起了风丞相的注意,刚开始锦娘撒谎说出来拜佛,后来风丞相发现了白华送的书信,就派人一路跟着她,不出意外,两人被抓回了风家。

风姥爷棒打鸳鸯,愣是生生拆开了这一对。

“你不知道官商勾结是要坐牢的吗?你爹手掌大权,怎么能明知故犯,再说他就一穷商配的上你么?你的出身堪比郡主!他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行善积德 风丞相长袖一甩就要走,结果锦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女儿只任性这一次”说着便把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小刀疯狂的捅进胸口,“爹,女儿爱他”。血不停的流,锦娘倒了下去。

锦娘从小就懂事,从来都是一幅娇柔的大家闺秀模样,温润可人。

风姥爷从没见过自己温润的女儿发这样的傻,当时就慌了,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请了过来,皇后听闻,当即联合后宫和整个亲族求皇上废除官商不通的法令。风丞相在大殿外跪了整整四个时辰,皇上才肯看在半朝臣卿和太后的面子上,废了这令法。

锦娘自小受太后疼爱,伤愈便去求太后一道懿旨,将自己于白华赐婚。她不敢去求皇上。

皇上虽然嘴上不说,却也给了十足的面子。之后二人办了婚宴,皇帝亲自来做了证婚人,整个紫禁城都为之沸腾,张灯结彩,流水席三天三夜。

白华行商本就很有一套,婚后更是如鱼得水,商业上风水起,但就是未涉足官场,皇帝为了不让他上朝来,特意准他以商人身份迎娶郡主之尊的锦娘,赐他良田千亩,还有良字为封,说是褒奖,实则断了他上官场的念想。

自古若是商人与官勾结,其他经商者势必会受打压,围观者定会赚不义之财,腐败滋生,让他与风丞相爱女完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又怎会给他机会进入官场呢。

不过,皇上怕的事似乎并没有发生,相反,自那以后白华便真的本本分分经商守田了。

自那以后,以风丞相名义给难民施布施粥的小聚点更多了起来,风丞相走到哪都有人在称赞,不用想都知道,这定时那贤惠女婿的功劳。

后来,白华生意越来越大,遍布全国各地,白华就提出,想带锦娘回东平老家,锦娘一口答应,在锦娘眼里,这是她的爱郎,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不管做什么,她都能无条件支持似的。

于是不久,白华向岳父辞行,带着岳父的爱女,上了回东平的马车,一路上两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好不让人羡慕,车旁的下人从未见过笑的这么开心的小姐,车上的小姐也从未拥有过如此优秀的爱郎。

这一路走的,说久也久,说不久也不久,久是对下人来说,道路颠簸泥泞,而且路途遥远,又是寒冬腊月里,一走就走了十天,下人们无不难受嗔怪这对甜蜜夫妻的。

这两口子,天天腻在一起,寒冬腊月里抱着自己可心的人儿入睡,不亦乐乎,晚上房外守门的下人,常常能听到嬉戏声,这叫人怎么能觉得路途不久?可对房里的人来说,确是异常短暂,和爱人在一起永远都觉得不够。

十天以后终于到了东平,下人们结束了每天“艰苦”的生活,至少忙碌起来,不会常常看到两个主子闪他们这些下人的狗眼了。

白华的母亲年轻时为了养育白华,累瞎了双眼,但听到儿子回来,二话不说就让下人扶着出来了,那高兴的,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小巧琉璃 老太太知道来龙去脉也没跟儿子生气,但毕竟成婚之日没拜她,当时便倚老卖老笑呵呵的对丫鬟们说道“我这儿媳妇还没给我请过安呢,你们快帮我看看,我儿媳妇美不美啊”。

当即锦娘噗通一声就给老太太跪下了,白华在这十天里,跟她讲了老太太的脾性,所以锦娘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跪,跪下以后锦娘大声喊了一句,“儿媳风秀锦,给娘请安。”这老太太是个戏迷,特别喜欢媳妇儿跪婆婆的戏码,当即老太太被哄高兴了,心想,敢情这儿媳真和自己的胃口,难怪儿子喜欢,真不赖。

还没找到女儿的白姥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时,门外无声无息进来一个人,那人看上去与常人别无二致,但一开口,语气冷的让人发怵,他说“北城后山五里坡”这话一字一字极为清晰。听的白老爷不寒而栗,当即来不及思考这人,叫了家丁骑了马就朝北城奔去,白姥爷走后传信那人就径直倒下,结果没有一刻钟便恢复了生气,感到很奇怪的挠挠头,出了良府。

这时已经午时了,小姐正好丢了一天,黑袍也陪了她一天,她饿了就去给她找吃的,渴了就去给她接水,其实虽然只在一起待了一天,并且连他的脸白云都看不见,但白云还是觉得,这人一定跟她很熟识,可他为什么不在我的印象里呢?

当即白云不想了,直接开口就问“你是不是认识我?”又一句这次单刀直入“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黑袍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问,但却没躲开,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们‘现在’就是我认识你的关系”他不自觉的加重了现在二字,“你是白家的小姐,母亲是前风清明丞相的女儿,父亲是产业遍布天下的‘官商’,这整个东平,没有不认识你的人。”

“就这么简单?”白云清楚的知道,当然不可能,他解释之前白云可能还会相信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他掩饰之后,白云就笃定了,这人跟自己绝对有关系,而且他绝对知道什么,这件事,有点太巧了。

黑袍里的雾气转头看向白云,听了这话以后笑了笑,以近乎宠溺的语气说“不然我一个穷小子,怎么能有幸遇到你这样的绝色呢”。

“你胡扯。”白云猛的转头,她看不见,眼神却丝毫不差的表达着自己的怀疑与笃定,她碰到他的胳膊了,她可以确定,这一定不是人的胳膊,不可能会有人的胳膊那么凉,而且像是要把她的精气都吸走一样。

“......”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我们是不是认识?你的声音我觉得很熟悉,但我记不得了。”前面两句是真的疑问,而后面这句是白云纯属想炸他,白云停顿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那眼神由凌厉转为温柔。

黑袍果然起了反应,站起身缓缓朝白云走来,他想抱抱眼前这个人,但双手终究悬在了半空,最后缓缓落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似曾识得 “你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黑袍转身就走。

“你别这么吊着我胃口行不行,你把知道的告诉我能怎么样啊?你看着我现在傻不拉几的样子很好玩吗?我莫名其妙的就被你弄到了这里......”白云话还没说完,黑袍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他这一抱,撞掉了头顶的袍子,不知何时这烟雾已经化了人得样子,这人很标志,黑长的头发顺着颈裹在袍子里,挺高的鼻梁,一颗火红的朱砂痣在右眼角,那眼睛特别有神,他没说一句话,但是眼神里尽是悲伤,俊俏的容颜上满是愁苦。

白云心里一震,白云可以确定不认识他,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像是分别了很久很久的样子。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样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任由他这样抱着,但是她就在那一瞬间,觉得心里一百万斤重的委屈突然压在了心上,压的她难受的喘不过来气。她不自觉的头微微上扬,轻车熟路的够到了男人的脸颊,嘴上,不自觉的吻了上去,两人相拥,唇唇相抵,都把对方搂的紧紧的,男人眼角的泪缓缓滑落。

片刻唇齿的交融后,白云猛的将他推开,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痛的话都说不出,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点都不记得这个男人,对他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男人再次过来将她搂在怀里,强忍哽咽说了一句,“你记不记得小琉璃”。

白云的声音近乎发不出来“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们之间......”白云话还没说完,男人打断他,“我就是小琉璃”。

白云的声音近乎发不出来“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们之间......”白云话还没说完,男人打断他,“我就是小琉璃”。

不等白云接话,男人扬起手,中指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抚下,抹去了在这里见过他的记忆。白云随即睡了过去。

白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母亲父亲都在身边陪着,白云一觉醒来,除了觉得身上疼痛,嘴唇稍微有点肿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有人温柔的跟他说“我就是小琉璃。”还冲她笑,但是她当时很伤心,她看不到那人的脸,但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她不知道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记得自己掉下水以后发生的事了。

白父白母醒来,看到女儿已经醒了,赶忙凑过来抱住女儿。白母抱着女儿就哭,白父起身拍拍两人的肩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云啊,你娘都快急疯了。你们娘俩先待着,我去厨房亲自做些吃的,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吃一顿。”

“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女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您听过小琉璃这个名字嘛?”

“什么?”白夫人一怔,白夫人也觉得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无能为力 “哦,没什么,不知道就算了。”

“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了。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白云梦到在一个万山横亘的地方,她和一个男人坐在亭子里,男人背对着他,她不停的在呼喊着“小琉璃”这三个字。

白夫人觉得也就是个普通的梦,没准儿是天告诉孩子,该成亲了。赶明带着孩子去烧烧香拜拜佛就没事了。

“娘,你知道我是为什么瞎的嘛?”

白夫人站起身,怔了怔道“你五岁那年,我跟你爹带你去了一趟京城,途中遇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他追杀一只白狐,但白狐一见我们的马车就窜了上来,我只看到一个白影,但一眨眼就没了,道士来车上找,你就在娘怀里,道士寻着狐味儿一路追了过去。当时娘记得你是看的见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带你去以前娘拜佛求子的地方,祈求平安,但你一见佛祖就哭了,当时娘面前的烛火就灭了一支,娘问了寺里的人,那小和尚什么都不肯说,让我们顺其自然,我当时不解,带着你便回到东平,留了你爹一人在紫禁城。可在回来途中的第三天晚上,你就丢了,我明明是跟你睡在一起的,屋内没有任何痕迹,我事后找了大夫查验我也没被人下药,但是,你就是一夜之间丢了。”锦娘的眉头紧皱。

白云拉拉她的手,她又继续说“当时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当时还没出京城,正在东平和京城的交接地,西北为水东南为木,你要是真丢在了这里,可怎么得了啊?”

白云拍拍母亲的背,母亲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这事传到了皇上那里,悬赏四百十万两银和六十亩封地找你,画像贴的到处都是。但找了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后来呢?”

“后来,内个我们在半路遇到的道士,把你送回来了,送到了东平,当时你爹在东平,娘在京城,你爹一眼就认出内个道士,想把他留下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那道士偏偏是个修闭口道的,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锦娘用自己泪汪汪的眼睛,看向白云的眼睛。白云这双眼睛,好像包含了世间所有的纯洁,灵动美丽,好像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平丘之地所有的山川江河,这双大眼睛,实在摄人心魄。

“什么字?”

“小姐双目已盲,老朽无能为力。”写完向你爹拱手作揖,飞出了良府。你爹本想追出去,可是,那道士脚程极快。

自那以后你奶奶也一病不起,连戏都不看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过多久郁郁而终。

“奶奶。”白云低头捂了捂胸口。她记忆力的奶奶每天都乐呵呵的,很喜欢她,有一次她把奶奶最喜欢的玉镯打碎了,本以为奶奶会发脾气,没想到,奶奶一把拉过她的手摆弄着,嘴里嘀咕道“没事没事小云没划伤就好。”转头又对下人说“什么破玉镯,不禁摔的,赶紧弄出去,别让她伤着我孙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一个盲人 “其实那镯子,她都不舍的让别人碰,你奶奶啊,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了,比疼你父亲还疼你。”

白云没说话。

“没事了,你好好的我跟你爹就放心了,你奶奶的祭日也快到了,过几天买些烧纸,咱们一家三口去看看她老人家。”

“娘,你说的我瞎的那段回忆,我都不记得了。”

锦娘愕然,“什么?”。

“我记得你记得爹和奶奶,但是,我失明这一段,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一点都没有,连片段都没有......”

“......”

“......”

“怎么会这样。”白父说着走进来。这些事太蹊跷了,白云平白无故落水,白父看到湖边的烤鸡烤鱼,还有女儿衣服上的血渍,甚至,还有女儿微微肿的嘴唇,怎么都像是.......

白夫让她们母女在屋里谈心,为的也是这个,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白母是他的挚爱,当初娶那么多妾,其实都是白夫人逼他娶的,二十年了也没怎么去过别人房里,他这么爱锦娘当然也会拼了命爱女儿。但他毕竟是父亲,这些事不好说。

“那你还记得你落水之后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但我回来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小琉璃’。”

白父看着女儿若有所思,小琉璃,不就是送子观音给的那盆花吗,求子时求来两样东西,一样是雪水,一样就是那盆花。白父心里盘算着,先不告诉女儿这件事,省的节外生枝。

地府十阎王正在奈何桥边议论“真是不让人省心,气煞我也。”

老四道:“大哥,他既然已经答应咱们不跟她有接触了,为何还要出尔反尔,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其他附议。

老大:“她一个废物,玩玩就死了,怎么弄,上头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咱们可不能私自更改凡人命数。”

“她的命格是缘机仙子安排的,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动不了她的寿命,但是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啊。”十阎王奸笑着说道。这十阎王也是一表人才,周身白衣一尘不染,显得与这污浊之地格格不入。

“好啊十弟,你这是在地府吃腻了想改改口味了,换个鲜的尝尝?”

“三哥,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是被她内双眼睛勾了八千年了。真是想尝尝她到底什么味道。”说着邪魅的勾起嘴角。

“看你那浪荡样,别给老子玩脱了。”老大责怪道。

“啧,知道啦。”老十笑着白了老大一眼。

“十几年前我让狐姬夺了她的光明,抹了她的记忆,她现在虽然是上神之资,却属实废人一个,微如蝼蚁。”老六道。

“他怎么办?”老七问道。他问的是谁,大家不言而喻。

“老十当初要是不偷看人家清川洗澡,能有这样的事吗?”老四道。

“哼!就算当时他没去,那这场仗也一定会跟她打,凭什么她说给谁升仙格就给谁升仙格,她不就是个精灵嘛?比我们多活了几年敢爬到我们头上来了?再说如今女娲都死了快一万年了,怕她作甚!”

“是啊老四,我也不服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阎王如何 当初十弟追她你看看她那样子,看着我就来气,嫌十弟配不上他?咱们兄弟十个,好歹是纯种的鬼族有魂有魄,跟她也算同出一脉,她非得跟内个不仙不鬼的玩意儿混在一起,把四海八荒的脸都丢尽了。”老三撇嘴道。

“就是,是她清川先对不起咱们的,再说了她既然已经瞎了,玩玩她她也觉察不到什么,到时候真被发现了,就说地府封印松了他跑出去跟清川私会不就得了。”老九道。

“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老四道。

“四哥,你想想当时她怎么对我的,我命差点都交代到泰山府......”十阎王抓着他的袖子撒娇。

“哎,”四阎王叹气道“好吧”。

“哎你谁呀,拿东西怎么不给钱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不办人事啊?”

一个卖糖的小贩正红着脸骂一个满面春光的白衣少年。少年也不生气,依旧保持他人畜无害的笑容,回头道“我不是人啊。”随后又拿了一个糖人撒丫子开跑。

后面的小贩在后面追,小贩心里那个气啊,心想,这什么人啊,为了这俩钱还承认自己不是人了,真是活久见。小贩一身的肉,跑起来当然没有少年快,追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喘着粗气骂到“这什么人啊这是,哪家的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

白衣少年很快吃完了两个糖人,舔舔嘴唇,笑到“还不错,”随手将筷子一扔,“人间就是好啊,要能体验一次人的生活就好了。”

他走到一家客栈,客栈上的木扁写着“千味斋”三个字,字很老。店小二乐呵呵的过来迎接,“呦,这位小少爷,吃点啥呀,本店可是全城最好的客栈,您来这可是来对了。”

“哦,真的?”少年挑眉。

“那是,那白家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嘴刁,全东平能被她夸好的饭店酒楼,就咱这一家。”小二乐呵呵道,“咱家除了吃的,还有喝的。三十年的女儿红,六十年的杜康。”客官我跟你说,小二压低声音“白家小姐爱喝酒,经常背着白老爷出来到咱这来喝酒。别家她都不去,不是我跟你吹,咱家这店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富商百姓,一天到晚爆满,您瞧瞧这。”

少年眨眨眼,“你们家人真是不少,我要住店,给我准备一间上房。”

“嘿嘿,客官,住店要不然您去别家吧,咱家这店今晚上客满了。”小二奉承道“您说这巧不巧。”

少年从怀中拿出两锭金子在小二面前晃了晃,小二的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少年手一握,往板凳上一座说道“来咱们聊聊。本少爷开心了这些就是你的。”

小二赶忙跟着少年一起坐下,乐呵呵的道“您想问什么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跟我说说这白家小姐吧。”少年摆弄着两个金锭子说道。

小二一拍大腿笑道“这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就咱这店里,白家小姐最常见的就是我了,其他人都没这个福气。”少年歪歪头示意他继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白家小姐 小二赶忙跟着少年一起坐下,乐呵呵的道“您想问什么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跟我说说这白家小姐吧。”少年摆弄着两个金锭子说道。

小二一拍大腿笑道“这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就咱这店里,白家小姐最常见的就是我了,其他人都没这个福气。”少年歪歪头示意他继续。

“白家小姐,名叫白云今年刚满十七,她这人吧其实特别平易近人,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随他爹娘,宅心仁厚。但有点太平易近人了,她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带着斗笠遮着脸,白夫人和姥爷不怎么让她出来,长得太招摇了。我常跟她接触,不过就见过她一次脸,那哪是人啊,那是天仙下凡,人间尤物,我跟你说客官,也不怕你笑话,我那看了她一眼,好几个月都觉得咱东平头牌长得丑。”

少年笑笑不说话,他当然知道有多美,那可是他记了八千年的女人。

小二继续道,“这白云还特别爱交朋友,凡是对她胃口的,不分男女老少,她都会接进白家去做客,所以这也是咱酒楼人多的原因之一。”

“敢情,是都想碰碰运气,跟她交朋友啊。”

“啧啧,这白小姐反正看不见,所以不管美的丑的都往她那靠,真是天天也不知道害臊,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

“没有人跟他提亲或者去拜访嘛?”

“有啊,白家不缺钱,就有人拿奇珍异宝去,结果白小姐看不见,基本上拿这些的都没戏。”

“你知道拿什么有戏?”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本店最常跟她见面的。”小二拍拍胸脯道。

少年金锭子往桌上一放,小二立马又乐开花了,对他说:“公子,白家小姐就馋咱家的酒和肉,还有一样,白家天天派人来取,就是咱老板娘亲自下厨做的豆腐脑。聪明人啊,我说道这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傻,你继续说呀。”少年又摸出一定金子。

“行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告诉你,你可以等白姥爷白夫人寿辰或者白小姐寿辰让我们老板娘带着你去,或者呀,你就等白姥爷白夫人不在府上的时候直接去拜访白小姐,拿着我家的酒肉,白小姐鼻子灵,你东西拿到门口,她一准见你。”

少年心里大喜。而后又问到“你们今天真的客满了?”

“哎呀客官,我也不瞒你了,今晚上白夫人和白姥爷把客房全都包了,连包三个月,说要给那些流民居住,最近啊,快到白家老夫人的祭日了。外面那些粥棚也都是白家的,说要救助灾民。白家可真是太善良了。”

“......”

“哎对了客官,你是官家少爷还是商家少爷啊,不是本地人吧,看你眼生呢。”

“我早就见过白小姐,这次,为白小姐而来。”少年对小二说“谢谢了。”

“甭客气,您这出手这么大方,又这么英俊,有追白小姐的资格。”

少年走到酒坛旁,拎起一大坛杜康,对小二说“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您随意。”

“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喜欢清川 少年拎着酒坛就来到良府,在府外把酒盖子一掀,喊到“苏寒羽前来求见白小姐。”

丫鬟打开门“哪家的苏公子?从未听说东平有您这号人。”

“在下江湖人士,无名小卒,不过在下酒量甚好,想与小姐做个酒肉朋友。”

丫鬟皱眉道“谁跟你说我家小姐喝酒的?”丫鬟转身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丫鬟不是不知道自家小姐的酒量,而是不想让陌生男子与小姐接触。还是这种想交酒肉朋友的人。

少年贼心不死,把酒坛放在良府门口的杂物旁,从后院跳了进去,结果一个不留神踩到了树枝上,紧接着就把酒窖踩塌了。

烧火的家丁见到此状大喊抓贼,结果这少年就被五花大绑绑到了白云面前。

“小姐府里遭了贼,抓到了。要不要送官府。”

“为何做贼?别报官了,他也不容易,给他些银两,放他走吧,多招些壮丁,养在府里,巡逻着勤快点....”白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呜呜的声音。

“把他放开吧。”

少年这才被松绑,恭敬的朝白云做了个揖,“我不是贼,我是来找小姐的。刚刚我在门口求见小姐,你家丫鬟不让我进,才出此下策,小生不才自视酒量很好,想和小姐交个酒肉朋友。”

“好啊,酒呢?”

少年一愣,随即笑到“就在门口,小姐不问我叫什么?就这么信我?”

“闭嘴,我看不见,过来扶我去后堂。”白云转头又说道“小红,去准备桌子,今天我要跟这位公子一醉方休。”

苏寒羽扶了白云拿了酒去了后堂。两人把门一关,家丁门都不敢拦着。小红冲进来往白云旁边一跪“小姐,我....”她话还没说完白云当即道“留下吧,门关上。”又笑笑对苏寒羽说“不介意吧,她是我的心腹。”

“没事,难得小姐这么赏识我。”

“在下苏寒羽。”

“嗯,我叫白云,你知道的我就不介绍自己了,估计我家三代你都了解。”

苏寒羽在阎罗殿跟在清川面前,简直判若两人。就是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他也会不想让清川知道。

“既然想交朋友,那我也不遮掩了。”说着白云摘去斗笠,轻纱后的面容露出,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苏寒羽的喉结动了动,时隔八千年,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精灵。他心里说不出的激动高兴,还有欲望—他想得到清川。

苏寒羽初见清川时他十七岁,如今再见清川确是清川十七岁。

“白小姐,你太美了,你定不是凡人。”

“我知道。那就为我的美,干杯。”白云嘴角一扬,一碗酒下肚。她的眼神没有露出异样。但她就是觉得,不喜欢这人。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苏寒羽道“白小姐,我可以叫你白云吗。”

“嗯,可以啊。”

“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白云歪歪头道,“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我爹,别的男人什么样子我一概不知。哎,可惜了我小小年纪竟然一辈子是个瞎子。”白云又闷一碗

“上天给了你这么美的脸蛋儿,自然要从你身上要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传说神话 苏寒羽却是抱着坛喝的,酒水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

“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不是意外?”白云笑着说道。

“意外吗?可以跟我说说嘛?”

“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只不过,我不记得了。”

苏寒羽笑笑,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六哥为了不让她发现地府从中作梗,次次害她都把记忆抹去,每一次转世都这样,在很小的时候要么得病要么给折胳膊腿,这一世,直接让她瞎了眼。

“你笑什么?”白云又是一碗。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可惜。我知道你从在娘胎里开始就是万人关注的焦点,虽然瞎了眼,但也丝毫不影响你在别人眼里神童的地位。”

白云笑道:“狗屁的神童,我那是有人给我传话你信吗?这话我跟我爹娘说她们都不信。”

“哈哈,我信,有什么不信的,没准你是哪个转世的仙子来历劫了呢。”

“哈哈哈哈,干杯。”白云拿起一壶跟他的坛子一碰,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云脸已经泛起了微微红晕,她看着眼前的窗户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偏坐的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那什么,寒兄,你真是特意来跟我交朋友的?”

苏寒羽摇摇头,“我姓苏,叫寒羽。你以后还是叫我寒羽哥吧。”

白云醉醺醺的傻笑道“哈哈,好寒羽兄。”

“小白云可真是女中豪杰啊。”说完将整坛酒一饮而尽。其实他也有些醉了。苏寒羽爬在桌子上,看着直接倒在地上醉醺醺的白云。

笑着说:“我不是人,你信不信?”

“那你是什么?”白云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打了个酒嗝。

“我活了好久了,看过这人间的悲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说完便笑了起来。

小红:“......”

“小姐既然无心上人,那可以勉强给在下一个机会嘛?”

“你活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白云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又道“对于我一个瞎子来说,跟谁成亲都一样,其实跟我的丫鬟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干嘛非要找什么乘龙快婿,反正我不喜欢小孩子。”

在旁的小红微微皱眉“小姐......”

白云抬头朝她的方向笑了笑,挑了挑眉。

“哈哈哈,你真是有趣。”苏寒羽笑着说。随即脸一变,“不过,我希望你永远都像如今这样,不会爱上别人。”脸又一变嘴角一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白云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直接趴在了地上。

“传说平丘之地有一位守护女神,名叫清川,是四海八荒里与女娲大神齐名的大美人。”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她性格古怪,明明是个精灵却非要努力修成仙格,明明仙骨可以不伤不灭,却能毫不犹豫转身就一把捏碎,撒在了平丘。”

“哦?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白云说道。

苏寒羽继续说道:“她用自己的心头血就活了一朵枯萎的花儿,并且给这花化了人形。世间轮回之道也是她和众神一起建成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神乎其神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她路过地府时,强大的鬼王她不屑一顾,却怜惜了一只小鬼,给了他一滴血。当时小鬼只有十七岁,刚刚生出骨骼,连人形都化不了。但后来小鬼强大起来,这小鬼是为了她修炼的。”

“想报恩嘛?”

“是,但更想让清川注意到。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所以他只能不断修炼,只有拥有上神之资才可以跟清川在一起。后来,因为资质,有限,他又不肯放弃清川给他的这滴血,修炼止步。后来轮回因果建立,鬼王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推他做了地府的十阎王,他是清川钦点,掌管鬼界个中事物。自那以后,他却越发对清川爱慕,她的一犟一笑都让他痴迷。”

“后来呢?”白云问。

“十阎王特别讨厌自己的身世,鬼族以黑为尊,他却仗着清川给她的那一点血,从不把自己当鬼看,出入哪里都是素衣飘飘。清川只要对他稍好一点,他就会更加放肆,有一次,他没忍住,午夜时借着酒劲去找清川,清川当时在洗澡。他在一旁看着,她轻轻褪去衣裳,看着她最爱的女人的肌肤。”

白云心里想,真是衣冠禽兽。但嘴上没说,问了句“然后呢。”

“他被另一个清川的追慕者抓到了,那人将他打成重伤。两人在门外打斗,但声音太大惊动了清川,清川夺门而出之时,他跑了。把那一脸慌张的英雄留在了门口。这个黑锅,就这么被人背了。”

“这十阎王倒是聪明,可惜了被背锅的那人。”白云调侃道。

“可十阎王是真的喜欢清川。”

“......,那后来呢?”

“后来。”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人叫夜火,他走的时候被那人打成重伤,三魂丢了。”

“那会怎么样?”白云望着他的方向问道。

“不知道,大概会折寿吧,或者死后转世不能再入仙班,顺应天时,没了自然就不行。”

“哦?鬼也会死吗?那夜火和清川在一起了嘛?”白云觉得,这些事情离她太远了,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是啊,万物皆不可免俗,只是有早有晚而已。清川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不过,世事无常,清川后来被他害得身灭魂陨,成了凡人。”

“被自己爱的人害得?那十阎王呢?”

“十阎王用尽气力保了她的魂魄,差点死了。夜火去求地府和神农,女娲大神知道后,用自己的护心鳞保下了她。她入了因果轮回,女娲大神和神农封印了她的记忆。不过作为条件,夜火必须真身置于大不敬之地赎罪,并且生生世世不与清川相见,否则的话,清川身陨魂消精血耗尽,他则会凋零落败而死。”

“花精?”白云略感好奇道。

“就是清川救活的那朵花。”苏寒羽淡淡的说。

“她的血这么厉害?”白云懒洋洋的说“她不就是精灵嘛?”

“是,但也不是。她是精灵之体没错,但法力通天,她是结平丘之地所有的灵气所化,她的本体是天泉的池水,根骨则是女娲大神遗落的古神木所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原来假象 “我的天呐,这也太戏剧性了。你说的比戏班子的老大爷说的还要精彩啊。”白云懒洋洋的说道,“苏兄,今天我们就喝到这吧,我困了,你请回吧,改日我们再战。”

苏寒羽还欲往下说,但被白云噎了回去,毕竟他是上门拜访,人家又是姑娘,这就等于是下了逐客令,“......好......,那我们下次再聊。在下告退。”苏寒羽起身作揖。

“小红,替我送送他。”

“是,小姐。”小红微微欠身,对着苏寒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寒羽走出门,回过头望向屋内的清川,清川的脸微微泛红,摸索着起身去了内舍。

小红并没有察觉,出来顺手就将门关好,吩咐屋外的丫鬟,照顾好小姐,送苏寒羽出了良府。

“你们良府没有管家?”

“管家这些日子回老家去了。”

“你一个姑娘家,每天应该很累吧,一个月月银是多少?白云虽然美,但连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衣物什么的还不如你一个小丫鬟呢。”

“你什么意思?”

“你家小姐当你是心腹,八成是因为瞎了眼吧。”苏寒羽轻佻的看着小红。

“放心,我不会去你们家告状。你是要去千味斋吧。”苏寒羽轻轻用手挑起小红的下巴,顺着脸颊轻划了一下。

“你想干嘛?”小红并没有躲开,但也慌了。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家的管家有些老了,办事情不如一个年轻的利索,你说呢。”苏寒羽的鼻子几乎近的碰到了小红的脸。

“你不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苏寒羽猛的起开。眼神从轻佻变得凌厉。

“虽然我不把她当朋友,但她对我不赖,我并不想真的害她,如果你想怎么样,我绝对不答应。”小红的眼神变得鉴定。

“放心,我不会怎么样她的,我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苏寒羽嘴角一扬。

这样的嘴脸打死他都不会在清川面前表现出来,所有的不堪都在清川的身后做,所有的风度翩翩都在清川的眼前做。

千味斋内。“老爷子,刚刚有一个江湖人士找白云喝了一顿酒。”一个面容俊俏的捕头说道。

白华放下手里的茶杯,“她呢?”。

“没见到,不过我见到那个江湖人士了,自称苏寒羽,我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个名号。”捕头随即坐在了白华旁边。

“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老夫人的事,我一定给您办好,只是白云妹妹......”捕头拿着茶杯的手轻轻蹭了蹭杯壁。

“我给你引荐倒是可以,但我女儿性格古怪,对人对事全凭感觉,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你。”

捕头乐道:“没事,只要您觉得我有做您女婿的资格就可以。”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放心你,赏识你,但你若是敢对白云不敬,到时候别怪我老头子翻脸。”白华说道。

“放心,管家回不来了,只要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做您满意的好女婿。”捕头笑道。

白华这辈子最爱的三个女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锦娘,一个是女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争抢管家 母亲走了,锦娘有自己照顾,但白云命却不好,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女儿,老大不小了,当时锦娘这个年纪他们都已经成亲了。

他怕女儿还没到芳华的时候,她们两个老东西就先走了,他的心时时刻刻都在女儿身上,尤其从上次女儿落水,看到女儿那副样子之后,他恨不得马上就给他找个好夫家把她嫁出去,免得到时候他们真的合上眼女儿会被人欺负,女儿不瞎则已,偏偏眼睛还坏了。

父爱如山,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曾读懂,这父亲平时跟女儿不管怎么相处,父亲都是那个会考虑好她的一切的人,只是他无从表达而已。

这个小捕头是在上次白老爷去京城交贡物的时候认识的,叫墨语,名字挺文雅,却是个深藏不漏的江湖高手。当时他救了白姥爷一命,武功高强,又是修真之人出身,还会些奇门遁甲。若不是他,那两大车岁贡若是丢了,白家就要满门抄斩。

那岁贡有满满一车的黄金,还有好几件稀世珍宝,其中有一朵香昙,听传言,午夜开放时会变成血红色,但离奇的是这盆花明明一直被白老爷装在盒子里而且就放在自己脚下,到了京城就没了。

白姥爷仔细想想,那地方离白云失踪的地方没隔多远,没准儿,这事情或许有联系,还有当初那朵叫小琉璃的花,那个女儿口中的小琉璃到底是谁?以及女儿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白云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奶奶的追慕会已经开始,锦娘忙前忙后焦头烂额,白华也是待客待的抽不开身,所以也就没有时间管白云。

“小红,小红?”白云喊道。

丫鬟进来道:“小姐,小红姐不在,她去千味斋了,她临走前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你。小姐要去会上嘛?我去打水先让小姐洗漱。”

“好......唉,等等,现在什么时辰了,你知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奴婢不知,现在已经接进午时了。奴婢昨天亥时被调过来的时候,您就在睡了。”

“好,给我准备沐浴。再拿一身素纱衣过来我要梳妆打扮。”

“诺。”丫鬟快步去准备。

而千味斋里忙的不可开交的白老爷,被一个白衣少年给缠住了。

“白老爷,您家管家这个位子不如让给我来坐?我保证给您打理的井井有条。”苏寒羽笑咪咪的说道。

“我家管家只是回了趟家,过些日子还会回来,苏公子大可不必记挂。”

苏寒羽笑到:“哦?是吗?”随即呈上一封书信,“您看看。”

白老爷看了一眼,竟是那老管家的举荐信。

其实老管家干不动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管家怕主子为难,就请了假说回家,主子也大概理解,虽然他确实舍不得这个管家,谁家一个管家能为自己家打理四十余年呢。

“也正是如此,老管家的面子他不能不给,着实让人为难。”

白老爷转而一笑道:“当我家的管家有什么好的,怎么都抢着来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会舍得 这样吧,老管家的面子我自然要给,但我一个远房侄子也想来我家当管家,不过我就算再精打细算,那也得我女儿认可。且设一个选拔大会,让你们比一比。”

“呦,白姥爷竟还有远房侄子呐?那还真就不好意思了,我已经见过令爱了,不知那位?”

“他还没见过,不过我女儿自小性格古怪,怕是不好安排。”

“令爱脾气不好嘛?我觉得她挺友善啊。”苏寒羽淡淡道。

当爹的自然不能说女儿在家那些上墙爬树骂人的事,白云在外人面前那一派温文尔雅都是做出来的。

只得无奈的一句“嗯。......对了,苏公子既然是江湖人士,可曾听过墨语?”

“有耳闻,听说是个散骨头,文进了殿试,武进了状元,文不就武不任,但宁可当个江湖闲士。白老爷认识?不过除了这个墨语,还有一个墨语,但此人名叫东方墨语,是东方灵族的后羿,偌大的东方灵族,也就剩他东方墨语一人了,不知白姥爷说的,是哪个?”

“实不相瞒,那墨语便是我的远房侄子。”白华只知道墨语此人才学不浅,竟没想到如此,看样子是个好苗子,真要当了自己的女婿,那女儿就不用愁了,不过眼前这个苏寒羽是什么人,想必也一定不是个小人物吧。

“寒羽不才,随是文武都不成,却有一身医术傍身,尤其,能治眼疾。”苏寒羽颔首一笑。

白华大惊,“你说什么?”

“在下昨日看了小姐的眼睛,在下觉得,应该能治。”

白华被他惊的直接站了起来。他这些年求遍四处的名医都毫无收获,眼看着就要放弃了,却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

“若你真能治好小女的眼睛,除了小女的婚事,就算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这倒不必,我只是想进您家当管家,不过我要三倍的俸禄。若小姐看的上我,那您就要答应让我娶她,若她看不上我,我就要在您家当一辈子管家。”

苏寒羽很喜欢白云,想跟她在一起,但他内心并不想伤害她,他很想要她,但她若是不愿,他也必然不会强求,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秘密处理掉所有接近她的人,夜火也不例外。

“只要能治好她的眼睛,就算你要我全部的家底我都给你。”

苏寒羽哈哈一笑“我不用那么多,等白小姐看上我,你的万贯家财不也一样是我的嘛?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去哪里所有的花销可都算在你们良府头上了。”

“......你不图财,也不逼我把她嫁给你,那你图什么?世人都知道我白家富可敌国......”

“我是真喜欢白云啊......”苏寒羽说完随即笑了起来。

白华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隐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墨语一大早便来帮千味斋老板娘的忙,老板娘看他也算一表人才还特别会说话,就对他大有好感。

“多大了小伙子”老板娘笑眯眯的说。

“二十有三,姐姐多大了,应该比我大一两岁?”

“哈哈,傻小子,真讨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花中贵族 老板娘今年三十有五了,却还是碧玉之年的样子,也着实是年轻。

“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京城人,不过京城没有千味斋这么好的地方,也没有姐姐这么好的人。”

“哈哈哈,你这小兔崽子,嘴巴甜死了。姐姐我都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以后我在姐姐身边,每天逗姐姐笑。”

“哈哈哈哈,傻小子,你不用娶媳妇啊,跟姐姐说说,看山哪家姑娘了,姐姐给你提亲去。”

“真的?不瞒姐姐说,我小时候见过白云一面,这次也是为白云妹妹而来,当时她虽然才五岁,但她那双眼睛,我却是记到了现在。”

老板娘笑容僵住,问到,“哪个白云?”

“就是良府的白云小姐。”

“......”老板娘语塞。

“弟弟,你在这东平看上谁家姑娘,姐姐我都有这个实力让你娶了过门,但是,这个白云,确实是困难。他爹是个老顽固,而且,白云又有眼疾,这......”

“姐姐莫急,我认白华白老爷做了伯伯,我现在的身份是他远房侄子,要不然我也进不来你这千味斋啊。”

“对啊,我还一直想问,你是怎么来的我千味斋呢。原来是攀上了白华这棵大树。不过,我听下面的伙计说,办完这次追慕会,白家老爷要选管家,我听说,有一个什么叫苏什么羽的志在必得。”

白家的消息放出,说是要选管家,可是这管家可有讲究。

除了白华和锦娘,跟白云最亲近的人应该就是自家管家了,白云知道管家老伯告老之后,还伤心的哭了半天呢,毕竟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除了父母,最常关心她的人,就是管家了,管家临走前,还送她了一壶老酒。

另一边,“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微风轻过,吹起一地落花。一旁的桃树上,桃花灼灼其然,仿若未出闺阁的女子,欲语还羞,让赏花之人更想去探访。花团锦簇的园内,如此美景,让人流连其中,不愿离去。突然,一阵悦耳的歌声自远处传来。声若莺啼,宛转悠扬,引得前来寻花之人入了迷,情不自禁的就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被遗忘在一旁的牡丹不甘的摇曳着自己的枝叶,雍容的花朵散发出浓浓的清香,试图挽留住意图离去的男子。一曲终了,歌声再未传来,难道佳人已经离去了?男子不禁加快脚步,将这一片国色牡丹彻底遗落在身后。

还未走近,那个清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难道是花中仙子吗?被那笑声耀迷了心,男子心间仿佛被刚出生的小奶猫挠了一下,痒痒的。

急不可耐的快步跑了过去,佳人就在前方,只要再绕过一角花坛,就可以看到佳人了。可这时,男子却放缓了脚步,不再那般心急,呼吸都放得轻缓下来,小心翼翼的探过头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唐突了佳人。

待到男子终于探过头去,看到佳人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错过以后 花藤缠绕着的秋千上,女子身着一身渐粉襦裙,双手张开,看着蓝蓝的天空,烂漫的肆意笑着。随着秋千的荡起又落下,裙裾随着微风轻轻飘起,粉色襦裙上绣制的桃花也似活了般,仿佛散发着幽幽花香。一侧的桃树上,桃花飘然落下,落于女子鬓间,落于女子玉手上,落于女子裙头......和着裙上绣着的桃花,不知哪朵是真,哪朵是假。襦裙下,一双白嫩的玉足伸出,圆润的脚趾头小小的,引诱人着人去一品芳泽。

难、难道真的是花仙子吗?

男子瞪大了双眼,手不自禁的攥住一旁的花朵。花瓣被揉烂,手上被染上糜丽的汁水,可男子浑然不觉,只是一心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从鬓间到裙角,如同一个变态的偷窥狂,哪怕是一缕秀发,也不愿遗漏。

“谁在那里?”

一声细微的轻响,惊醒了秋千上的女子,也惊醒了偷窥的男子。急忙转过身来,挡住自己的身影,看着一旁的花树,男子头一回这般厌恶自己曾经喜欢的这些花。

怎么就发出声音了呢?男子懊恼不已。

想到刚刚看见的佳人,男子不甘心的再次探出头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翩跹的裙角。

佳人,已经离开了。

男子急急跑到秋千旁,可那儿却只剩下一地桃花,凋零难入眼。

果然还是唐突了佳人吗?男子泄气般踢了秋千一脚,眼角余光却突然扫过一样东西。

弯下腰去,男子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原来是一只迷花凤蝶簪。这是佳人刚刚所戴的发簪吗?男子紧紧握住发簪,欣喜若狂。

有了这枚发簪,想要寻找佳人,就容易多了吧?

男子还在那边憧憬着与佳人的下一次见面,这边,女子早已跑回自己的院内。

“夫人,怎么了?”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替女子更衣。

燕轻音,也就是花园里的那名女子,张开手,没有说什么。

侍女见燕轻音不想说话,也只得低头继续服侍她。

“把那块石板拿过来。”跑了一路,燕轻音的脚本就娇嫩,这一歇下来,就感到酸麻不已。

“是。”

脱下绣鞋,白皙的脚踏在老旧的石板上,不平的纹路很好的按摩了脚底,解去了燕轻音的疲乏。

“夫人也该好好服侍老爷了,不然何至于这白日里,连壶热水也要不到,只能拿这石板解乏?”侍女不忍,又开口劝到。

燕轻音抚额,秀眉轻蹙,似是有些不耐烦。侍女小翠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这个偏远的小院子里,又如往常一般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前厅内,知府申明正恭敬的在一旁伺候着,上座坐着一雍容华贵的男子。定睛细看,那人竟是之前出现在花园里的那个人?

“圣上可是有甚烦心事?”申明弓着腰,态度十分恭敬。

当今圣上初登基不久,就策划着微服私访,以彰其以民为重之心。圣上的这一举动,朝堂上是如何想的,申明不知道,也并没有关心。他只是一个偏远的地方官,能指望的,也就是每年年末的入京述职时大把撒银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寻找佳人 在申明看来,林城如此偏僻,皇上怎么可能会来此地?可皇上偏偏还真就跑来了。提前接到圣谕时,申明简直难以置信,而后忙不迭的上下打点起来,暴动的民众也快速全部压下,州府内外安排的井井有条,务必让皇上此番私访能满意,如此,他的仕途一事也能简单多了。说不得皇上龙心大悦,让他能回到京城当值,那可就赚大发了!

想着想着,申明又深深陷入自己的想象中,嘴角那一撇猥琐的小胡子更是不时抖动着。

“申爱卿!”一声怒喝,终于将申明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还未来得及发怒,申明抬头就看到皇上盛怒的样子,吓得他浑身一哆嗦,面上怒意来不及变幻,狰狞异常。

腆着一张笑脸凑上前去,申明惶恐的请罪道:“微臣殿前失仪,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并不耐烦,一个小小的知府,也不需要他给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为了那个美人,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你府上可有二十三四岁的女子?”皇上仔细回忆了那女子的容貌,虽是不及豆蔻之女娇嫩,但她眼角的那一颦一笑,却勾人得紧。

“这……”

俯在地上的申明浑身一震,女子啊!女子好啊!皇上定然是看上了他的哪位女儿,只要他将女儿献上去,那这功劳可大了!嘿嘿,到时候再提点一下他女儿,早日生下龙子,那他可就是板上钉钉的皇亲国戚了!

被这个好消息砸昏了头,申明忙不迭的开始回忆起自家女儿们的年龄,可这一想,申明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二十三四岁?

不对啊!

他那待字闺中的女儿们可都还未满二八之龄啊!

而这年纪能对的上的,后院里也只有……

申明的身子越抖越厉害,这次,却并不是因为喜,而是只有惊了。

“……陛下!”

抬头看着上座天威难测的皇帝,申明张了张嘴,想着到底要怎么在不触怒龙威的情况下推拒掉才行。

“陛下……微臣府上是有这般年纪的女子,只是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位,要不要微臣都去请来让陛下过目?”

罢了!不就是一个夫人而已!不论是哪个,只要皇上看上了,他都可以送出去!至于皇帝是否会在意那女子曾是他的内子,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大不了,他再多送几个女儿出去!他的女儿们可都是经过了他调教,个个温婉贤淑,可没几个男子能抗拒这温柔乡。

皇上皱了皱眉,似是不满意申明的回复,不过最后,他还是将袖中细细包好的迷花凤蝶簪显了出来:“那女子在花园里遗落了一只发簪,恰好被朕捡到了,也不知那女子到底是何人,朕好还回去。”

看到那只发簪,申明郁闷的都快哭出来,怎么就是那个人呢?

“怎么?申爱卿也不认识这枚发簪?”皇上挑眉,声音中满是不悦。

“微臣不敢,”申明只好快速纠正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知皇上何时愿意见此女?微臣定会好好安排一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已为人妇 悄悄擦了擦额上沁出的细汗,申明平复了一下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而后又挤出笑脸,继续为皇上引路,心中却开始恶狠狠的骂起燕轻音来。

这个臭婊子,给点颜色她还敢开染坊了?昨晚他可是将府上最大最豪华的院子都整理出来了,府上那么多侍妾想住进去,她居然不要?还敢让他吃闭门羹!要不是她被皇上看上了,换做平时,他一定要好好惩治她了,居然敢这么不懂规矩!反正也不过是个......死了也没人知道。

心里虽骂骂咧咧的,申明面上却依旧挂着笑脸,再加上皇上一心想快点看到佳人,也没有发现异样。

“好了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阻止了欲前去通传的下人,皇上不耐烦的对着周围人说道。他是去见佳人的,这些人跟着干什么?把他的轻音吓到了怎么办?

“皇上不可。”一直跟随在皇上身侧的严忠试图劝阻。

身为皇上身边的第一带刀侍卫,保护皇上安全是他最大的责任。更何况,此次出宫,他已得左右二位丞相吩咐,务必时时跟随圣上左右。让皇上独自一人,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若有万一,他万死也不能谢罪了。

“行了!”

皇上看到出言的严忠,不悦的皱起眉头,他不过是想和佳人单独相处一会儿,这些人就这般拦着。他又不是小孩子,何须有人天天跟随?左、右二相管的也未免太宽了。

皇帝之威,谁敢触怒?看见皇上铁了心要一人进去,严忠无可奈何,只得其他人一起在一旁等候。

身边没有了那些聒噪的侍卫们,皇上心上不知道有多轻松。想着终于可以见到他念念不忘的佳人了,皇上不禁加快步伐,朝着那扇木门走去。

轻音,朕来了!

此时,燕轻音正坐于窗下,一笔一划,细细按着字帖描红。

芊芊玉指拈着一只掉漆的狼毫笔,左手拂过暗黄的纸张,认认真真的按着字帖一笔一划的临摹着,待一字写成后,美人没有急着蘸墨写下一字,而是比对字帖,细细看着那娟秀的字,许是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美人轻轻抿唇一笑,眼波流转,迷乱了他人眼。

而那个他人,正是痴痴看着燕轻音的当今天子。

毫无形象的大张着嘴,皇上又一次被燕轻音惊艳到了。

第一次见面,他只是动心于此女子的清纯。从小在宫中长大,皇上见过多少腌臜事情,见过多少腌臜人。所有人都眼含算计,心细似针。也因此,在见到虽已为他人妇,却依旧那般天真烂漫的女子时,他才会如此心怡于她。谁不愿意枕边人全心全意的欢喜自己?

而这一次相见,算起来也不过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看着那临窗描字的女子,皇上又一次入了迷。

他从未曾想过,昨日花园内的烂漫女子娴静起来也能这般......勾人。

可不就是勾人吗?如燕轻音这般年纪的女子,都早已嫁做人妇,经历人事,燕轻音也是如此。她虽笑起来还是那般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可若是安静下来,那一眉一眼,一颦一笑,满满的都是勾人的风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爱答不理 “嘭!”一声巨响,终于吸引住了窗下的女子。

“谁?”燕轻音也听到了声音,循声看了过来。

懊恼的踢了一脚刚刚一不小心碰到的水缸,皇上只得现出身形:“......小、小生初来府上,不小心路经此地,惊扰到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也不知是为何,皇上特地隐下了自己的身份,言其乃知府大人新收的门客,这是第一次来府上,所以才会迷路。

“杨啸?”燕轻音轻轻念出他的名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抿唇一笑。

杨啸一直低着头,尽力表现出一副惊慌忐忑的模样,也因此,错过了燕轻音那奇怪的一眼。

“杨公子说笑了,妾身可不是什么姑娘,虽是不受宠,但也是知府大人后院里的人,”苦涩一笑,燕轻音抬头看向杨啸,眼中满是愁怨,“杨公子以后可莫要走错了,若是被人看见了,可是会对公子的名声有碍,那妾身就是万死也不能谢罪了。”

那似哀似怨的一眼,让杨啸的心不禁跟着揪了起来。

“哪里哪里,夫人不必如此伤感。”

杨啸慌忙摆手,虽不受宠却依旧这么守规矩,他对燕轻音真是越来越欢喜了。再说了,不受宠多好,只要他以后好好宠着燕轻音,何愁得不到美人心?还有那个申明,居然敢让他看上的美人受如此大的委屈,好大的胆子!

心里这般想着,杨啸表现的更加殷勤了,哄的燕轻音多和他说了好多话。因为不便去女子闺房,他又让燕轻音拿了刚刚临摹的字出来,细细为她指点了一番。杨啸本就擅长书法,尤其是一手草书,更是笔走龙蛇,潇洒无比。几番指点下来,燕轻音受益颇多,看向杨啸的眼中多了几分濡慕之情,这让杨啸十分受用。

“时候不早了,公子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轻音此番已受益颇多,不敢太过叨扰公子。”掐着时间算了算,小翠也该回来了,燕轻音落落大方的说道。

“那......小生告辞了。”杨啸意犹未尽,临走时又扭头依依不舍的说道,“今日与夫人探讨书法,小生也颇有心得,以后若是得了空,还请夫人莫要嫌弃小生的叨扰。”

“妾身素喜书法,能得杨公子指点,自是求之不得。”燕轻音微微福礼,脸上恰到好处的浮起两朵红晕,那羞涩的模样,看得杨啸心中荡漾不已。

一直到走出院门,杨啸都还被迷得七荤八素。拍了拍胸口,杨啸试图平静下来,却不经意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支迷花凤蝶簪!看着手中的发簪,想了想,杨啸又把它收了起来。等等吧,等下次,下次再还给她吧。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小翠刚刚进院子,就看见燕轻音正在院内收拾笔墨,“夫人快放下罢,奴婢来就好。”

燕轻音收了手,接过小翠穿越半座城镇才买回的小吃,慢慢吃了起来。

“夫人今日怎么会突然练字了呢?今日虽不冷,夫人也该披件披风,免得在外练的入了迷,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你情我愿 自这日起,杨啸就像仿佛打开了新大门一样,隔三差五的就要来看看燕轻音。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每次杨啸前来,燕轻音的侍女都不在,待杨啸假装无意问起来时,燕轻音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的回道。

“让公子见笑了,只是轻音平日里嘴馋,侍女就会出府去寻些小零嘴儿回来,所以白日里几乎都不在院中。”

“哈哈哈,”杨啸朗声笑道,“原来如此,杨某还真没想到轻音会这般......”

看着燕轻音羞涩的低下头,杨啸发现自己越发喜欢这个女子了。担心燕轻音会羞恼的不理他,杨啸连忙开口解释。他好不容易哄的燕轻音与他互相以姓名相称,可不能把人给气跑了。

“这有何可羞的?轻音喜欢哪些零嘴?杨某出府容易的多,可以为轻音捎来,这样你的侍女也不必出府,你身旁也能有个人照顾了。”

“不过是一些小零嘴儿,哪里劳烦得到公子?”燕轻音越发羞涩了,头恨不得低到地里面去。

......

破旧的院子外面,申明双手互相揣在袖子里,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还以为皇上会立马把燕轻音给收了,没想到皇上居然不按正常套路来,假造身份天天来和她幽会。果然是小话本看多了么?只苦了他,每每皇上去找燕轻音,他就得在外面候着。

而那个燕轻音胆子也大,他打点好的院子不要,派给她的仆役们更是直接被打出了院落,真以为他不敢动手了?害得皇上以为那燕轻音过的有多惨,天天都不给他好脸色看。

不仅如此,那个燕轻音现在天天使唤着她那丫头出去买小零嘴儿。我呸!以前怎么就没见到她这么多事儿?骗的皇上以为她身边一直没人呢!皇上还为此特地前来敲打他,让他多给那婊子派点人手。呵呵,说不定那骚货就是故意把人使唤出去,自己好幽会情郎?果然是个不安于室的贱人!

等皇上厌倦了这婊子,他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申明悄悄动了动站得麻木的双腿,心里愤愤的想着。

不知不觉间,这一场才子佳人私相授受的戏码已经上演一个月了,杨啸对燕轻音越来越痴迷,明明才刚离开燕轻音那破旧的小院子,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计划下一次二人的相处了,恨不得能与燕轻音坐卧不离才好。

加之他也已离开皇宫两月有余,宫中无主太久,实在说不过去,左右丞相早已飞书多封,奏请皇上回朝。

这日,杨啸终于大手一挥,决定回宫了。自然,燕轻音他肯定是要带走的。他们二人虽已偷偷私会一月有余,情愫暗生,但燕轻音依旧恪守妇道,丝毫不跨越雷池半步,行事十分规矩。虽一直未能如愿得手,燕轻音这番姿态,却反而把杨啸勾的愈发神魂颠倒。

果然是朕看上的女人,不仅天姿国色,行事也这般规矩,也就只有申明那狗奴才才不识美玉,空有如此美人,却不懂珍惜。杨啸暗暗想道。

可杨啸却并未曾想到,若燕轻音当真是那恪守妇道的良家子,又岂会这般轻易与他私通款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不稀罕 “不用了,”皇上摆摆手,“你只需告诉朕她住在哪个院子里,朕自去便可。”

“是。”

完了完了,申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燕轻音住的院子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的很,哪里适合圣上驾临?

费了好一番嘴皮子,申明这才劝下急欲见美人的皇上,明日再去相见。

目的达到了,皇上也满意极了,准备回临时备好的书房里继续看折子。

“对了。”

临走时,皇上突然唤住申明,吓得申明又是一抖。祖宗啊,又有什么事情?

“那女子唤何名?”

“回陛下,此女姓燕名轻音。”

“燕、轻、音,”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皇上心情好极了,难得大笑道,“这可真是个好名字。”

是啊,这么大的个麻烦,怎么就瞎了眼,被您看中了?看着皇帝的背影,申明心里都快哭出来了。

于是这天夜里,一群仆役就立刻挤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要院子里的人立刻搬到另一个更豪华的院子里去。

“夫人,肯定是老爷念夫人的好,才会让夫人搬院子的,那可是后院里最大最好的院子。”看着进进出出的仆人们,小翠圆圆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夫人,这下子我们终于得势了。”

燕轻音毫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你去告诉老爷,这院子,妾身不换。”

“夫、夫人?”小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夫人好不容易得来这恩宠,为何不要?”

“恩宠?”燕轻音挑眉看向小翠,“小翠,你认为我会稀罕这个?”

“夫人!”小翠急的大喊了一声,又突然意识到院子里都是仆人,只得拉着燕轻音的手轻声劝道,“夫人,你别这样说,这样老爷会生气的。”

燕轻音扭头,沉默不语。

“......夫人。”

“我意已决。”说完这话,燕轻音就起身,往床榻而去,再也不理身后焦急的小翠。

小翠担忧的看着眼前窈窕的背影,良久,才转身出门。紧接着,院内传来她大声的呵斥,而后归于平静。至于知府大人半夜匆匆而来,又吃了个好大闭门羹的事情,燕轻音并不曾知道。更何况,她也不屑于知道。

翌日清晨,天初亮,昨夜的露水还未曾干透,圆润润的在绿叶上颤动着,印着那怒放的鲜花,灵动不已。

趁着这大好春色,在众人的陪同下,皇上寻芳而至。待看到那破旧的木门,满是灰尘的匾额,皇上狠狠瞪了身侧的申明一眼。

竟敢让他的轻音住在这种地方,此人简直该死!

昨日的那惊鸿一瞥,让年少的皇上彻底沉沦。伊人虽曾为他人妾,可那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一女子?他既看上了,那位燕轻音就是他的人了!此番前来,他就是想带她走的。若是她愿意,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她不愿......她怎么可能不愿?他可是当今天子,这天下最有权势之人,她要什么,他都能双手为她捧来,她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被皇上那恶狠狠的一瞪,心中本就忐忑不已的申明身子一抖,差点就跪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