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仙路》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西荒少年 漆黑的夜幕之上,有一轮残月挂在上面,当然,这不是意味着今日不在十五,而是它真的残了。

本来应该如玉盘般的月亮从中间断开,就像是一块月饼,被人拿刀从中间一分为二,独留一半在盘中。

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探索过它为何是这样的,似乎这方大陆的第一位生灵诞生,这个月亮就是这样。不过还好,残月并不孤单,因为它有着漫天星海陪伴。

星辉与月华交织在空中,闪烁的星海与永恒的夜光仿佛在共同演绎着一幕每秒且让人动听的故事。当你抬头看时,就会发现这时的天空真的很美丽,会让你生出一种永远看下去的欲望

在一株高达百丈的参天巨树之上,就有一只人般大小的猴子抬头望天。

他身着一身破旧的粗布麻衣,双眼呈金色,本来很是凶厉的雷公脸却因为年老出现的褶皱降低了许多。

美丽的夜空并没有让他的心情舒缓,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在看那轮像是被人斩断的残月。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大树顶上那凄冷、沉重的氛围定会持续到清晨时分。不过,这世间的意外似乎太多了。

忽然,一道流星划过夜幕,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种氛围,老猴不再看月,他的那双金色眼睛也恢复到了如老人那般浑浊。

“你,终于来了。”

··················

大陆的西方,因为在远古时期发生过映世圣人级别的交战,有大量的灵脉被毁,山川崩塌许久不得复原造成了极多的且不知几万丈深的沟壑,再加上很少下雨,故地表之上很难存住湖泊河流。

在这里,你经常能看到被长时间日晒所形成的红色怪石和处处因狂风席卷而形成的黄色沙丘,红色与黄色才是这里的主流颜色。不过,在邻近大陆中州的地方,却也能看见些许绿色,那里有着少量的树木,有少量的水源,也有少量的人类和凶兽。

这片有着绿色点缀的黄沙地在名为西荒。

西荒有一座横跨万里的巨型山脉,这里树木旺盛,灵气浓郁堪比中州的圣地天悟教,也是西荒最大的一点绿色。

有些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人类居住,有的只是各种凶悍、神通极强的凶兽。

毫无疑问,人类的贪婪不会放过这里,万年前这里被发现后,一些中州圣地家族对这里进行了探索,当然,探索的原因就是想将这里占为己有。

他们几乎是败光了所有底蕴,也只是在这片万里山脉行进了千里,随后便被奇异之力侵蚀灵宝法力,然后被无数凶兽开膛破肚,少有能从中走出之人。

万年来,这里就像一座大坑,吞噬了无数人类圣地家族,甚至还有远在北原的妖族与深在幽冥的巫族。

到了现在,这里已然成为一个禁地,还有了一个与之极不匹配的名字,“万人坑”。

在一片几乎全是由十人环抱的大树丛林中,有一片很是突兀的空地,就像是那被冰雪覆盖了万年的北原之巅忽然发现了一片灰褐色的土地,这会让人从对自然的赞叹中出现一抹尴尬,还会让人感觉到一丝遗憾。

空地之上有一座用细枝围起来的院子,院中有两座很是随意搭建的茅草屋和开垦的两片小菜地。

一只有着四只锋锐尖角,浑身晶莹如玉的白鹿正在看着茅草屋顶之上的一个穿着兽皮衣的小男孩,双目露出了慈祥之色。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呃,是什么来着?”

小男孩用手拿开脸上用以遮挡阳光的一卷竹简,灵动的双目露出了懊恼之色。

“猴叔他真是的,我这么小,怎么可能背得下在人间大人才能看的懂的《道经》呐。”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了看着他的白鹿,犹豫片刻像是做了个决定,而后从他所在地茅草屋顶之上跳了下来。

屋顶到地面的距离差不多是他身高的五倍,但他跳跃的动作却很是熟悉,且脸上无丝毫的害怕之色,就像是经历了数千次的演练那般。

一道白影掠过,小男孩稳稳地坐在了了白鹿身上,与白鹿嬉戏一会后,道:“鹿鹿姐,猴叔他去取药去了,我又实在背不下来这上面的东西,咱们去玩好不好?”

白鹿摇了摇头,“呦呦”地叫了两声,用头示意了一下小男孩腰间的竹简。

“唉,鹿鹿姐,你就不怕我读成书简里记载的书呆子啊,我还这么小,要真成了那样,我····”小男孩说着的同时,身体的动作极是配合话中语境,摆出一副生无可恋之色,眼角还出现了一抹努力从体内逼出的泪水。

小男孩拙劣地演技并没有瞒过白鹿,但她依然充满着怜惜之色看着他。因为,白鹿知道小男孩平时的生活是多么痛苦。

自从九年年前夜空划过一道流星之后,这座山脉之中所有神河境以上的凶兽便知道这里多了一个小孩,作为一方王者的自己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只猴子拎在了这里来保护小男孩的安全。

正是这样,白鹿见到了那只年老猴子对男孩的严厉,老猴子经常会取一些凶兽之血与一些药材熬成药浴,将小男孩放入当中一个时辰。

药浴之中药力虽然对于白鹿来说看之不上,但对于还是婴儿的小男孩来说,这时泡药浴会给他带来极致的痛苦。

小男孩地这种痛苦一直持续至今,九年时间,日日未曾间断。这种痛苦是无法习惯,因为每当男孩适应了药浴的痛苦后,老猴子定然又会调制更高级地药浴,所以她整整听了小男孩五年的痛哭。

除了这些,可能是因为泡药浴故早慧的小男孩,在他三岁之时都会被老猴扔下一卷竹简,开始习读,上面或是对于三界大陆的描述,或是世间一些强者对于人生、修行的感悟,这些无一例外都有要求背诵。

在流星到达的第五年,老猴又给小男孩增加了一项更为痛苦的事情,老猴会用棍子击打他的周身,无论怎么躲都会被打到,每次都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读书的作用很大,它会让你认识天地,了解人情,开启智慧,在小男孩六岁的时候,他鼓足了勇气去问老猴为什么要虐待自己。

老猴只说了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将来不早死。”

小男孩自然不服,所以他开始了无声的对抗,绝食。

绝食这一活动一般很少有小孩做到,小男孩又不是圣人再世,所以他失败了。

失败原因很简单,老猴没有管他所实行的反抗活动,还是对他进行着一如既往的折磨,他发现没有效果,取消了自己的抗议。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老猴有过一个想法,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要知道当年那个人都没有对自己的子嗣在这么早就开始这样的磨炼。

次日,老猴看到了恢复正常的小男孩,那个想法直接在脑海中抹去。

至于离家出走,小男孩从来没有想过,他可以感觉到猴叔发自内心对自己的疼爱之意,如果自己那样做了,猴叔可能会很伤心的。

白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自己的头。

“呦呦。”

小男孩抹点眼泪,转而一副喜悦之色,说道:“鹿鹿姐,老地方吧,而且我听山鸡说,老深崖上的桃子今天成熟,我们去尝尝吧?”

白鹿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当然不是对小男孩产生的,有可能是对小男孩口中的山鸡。

老深崖算是离小院最近的一处险地,因为这里的深涧不知有多深,所以被小男孩冠名“老深崖”。

紧邻深渊的老深崖边上,只有一株很高很宽的桃树,高有五个茅草屋那么高,宽似乎和茅草屋一样宽,在它的最高处,你总是能看见一只很大的带有一身金羽的鹰,三年前不知怎么又多了一只。

很大的桃树定然能结很多很大的桃子,这是大多数人们的认知。但是,这株桃树并不是这样,它的结果周期是两年,每次只能结出十个。

小男孩只吃过一次,他记得味道闻起来很香,吃起来比自己与鹿鹿姐挖出的老山参还要香。

白鹿载着小男孩向着老深崖奔去,深山老林之间出现了一道灿烂的银白霞光,也出现了声声天真的孩童笑声。

在老深崖边的桃树上,你会发现这里的视野很是宽阔,可以看到较低的深渊对面的高大树木,还可以看到当中的猛兽奔跑厮杀,抬头望去,更可以看到空中遨游天际的巨大神禽。

小男孩每日在背完竹简之后,都会选择在这里观看风景,看了六年没有丝毫腻味。

今日,桃树上没有那只巨鹰,小男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观察走兽树木,他正在看着桃子,嘴中说着什么。

“嗯…猴叔喜欢吃桃子,给他摘两个,鹿鹿姐也吃一个,我吃一个,剩下的刚好够山鸡和金羽姐姐还有他们的孩子们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猴叔 “啾~啾~”一连串凌厉的鹰啼声传来,如同镜面的蔚蓝天空出现两只金羽大雕。

小男孩将手里拿着的一颗残余桃子吃掉,摸了摸肚子前的两团异常的鼓起,冲着空中的两只大雕摆了摆手。

两只大雕落地,三只小雕又从一只大雕的背上跳在地面,摇晃着小身躯显得极是可爱。

小男孩走过去将三只小东西轻轻的抱在有些鼓起的怀中,一边逗弄着它们一边说道:“山鸡老哥,金羽姐姐,我和姐姐吃了桃子,怀中的两颗是回去给猴叔的。”

当中一只略高大的大雕眼中露出了心痛之色,这种心痛曾经在前年有过,自己本不该有这种心痛的,都怨那头该死的白鹿。

这些桃子为他成为一方霸主贡献了基础性的作用,虽然早在千年前就对自己毫无作用了,但是,它的味道还是很好吃,即使是很抵触吃素的他都这么觉得。

想到这里,山鸡悄悄地看了一眼白鹿,眼神中只敢露出自己能感觉到的不满。

但当他看到白鹿眼中的玩味之后,心跳在刹那间加快,而后意识在识海深处快速推演不让对方记恨的方法。

山鸡飞快的飞到树上,忍着心里的疼痛,用翅膀摘下一颗桃子,送到了正在与小雕玩耍的小男孩面前。

“山鸡哥呀,我已经吃过了。”小男孩还拿着准备留作纪念的桃核摆了摆,示意自己真的吃过了。

“啾~啾啾啾。”

可能是天赋,又可能是小男孩生活在这无一丝人烟的地方,他能听懂任何凶兽的话语。

比如他就经常听见对面山崖的一只金虎对这边,“吼~吼吼吼吼吼。”

大体意思就是,“山鸡,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烤着吃。”而后,那只金虎就会迅速消失在森林深处,或者是被山鸡打上一顿。山鸡名字的由来也算是那只金虎告诉他的。

而在山鸡那一连串显得有些大度的鹰鸣声中,小男孩知道了他的意思。

“桃子过后就不新鲜了吗?行,那我就收下了,山鸡哥你真好。”

小男孩虽然感觉不好意思,但是桃子实在很是美味,所以他决定接受山鸡的大度。

他压制着心中的喜悦,接过了压制着心痛的山鸡翅膀上的桃子。

“呦~呦。”白鹿冲着小男孩叫了两声。

“山鸡哥,金羽姐姐,猴叔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一会儿,压制太多时间的山鸡再也不忍,对着苍穹吼了两声。

一旁照看三个雏雕的金羽人性化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发疯的丈夫。

白鹿的速度很舒缓,小男孩能感觉到调皮的风儿在触摸着自己的脸蛋,还能感觉到嘴里桃子果肉给自己身心带来的满足,若不是还有未完成的课业,可能今天就会是自己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了。

不过,自己给猴叔准备了桃子,他应该不会多让自己举石多半个时辰吧,可能会多半个的半个时辰。

在看到小院的时候,小男孩的开心也就没了,他心中多出了一点忐忑。

“猴叔,呶,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桃子,老深崖上的哦。”

老猴静静地看着他手里地桃子,沉默不语,小男孩随着这种气氛心里变得愈发忐忑。

忽地,老猴子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他那张显得有些刻薄的雷公脸皱纹多了几许,因为他笑了,很灿烂。

所以,小男孩忐忑的内心好了许多,跟着老猴子一块笑着。

“寂儿,《道经》是否背下?”老猴如同人类中的老者,声音沙哑、稳重,当中似乎还有一丝朽味。

《道经》在这片大陆上广为流传,当中并未含有什么修行法门,但是当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却是能帮人静心,所以无一例外都会出现在各大圣地的藏书阁中,也是大多数修炼者的启蒙书籍。

而且,它很难,似乎那些顶尖的圣地强者都不敢说他们已经读通《道经》,可能只有映世境界的圣人才会完全读通吧。

语意难,那背诵的难度就会很难,即使是沈寂也就是小男孩有些过目不忘的本领,也只是背诵了七章,然还有四十二章。

“猴叔,只…背下七章,剩下的我怎么背都背不住。”

老猴子露出自己快要掉了的老黄牙,“咔嚓”一半桃子就没了,他快速咀嚼着果肉,展现出了与其外表不匹配的动作。

“正常,当年老孙我看了两年,才将它背下,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沈寂(小男孩)露出了比之前还要舒服的笑容,至于为什么用舒服来描述,因为他现在是真正想笑。他很开心,从猴叔话中的意思来看,他比猴叔似乎厉害了许多,而且猴叔那么说,是不是在夸自己呢?

天地大道运转下,似乎永远不会让某个个体风光太久,它总会给你制造一些麻烦。

“不过,万事的规矩不能变,既然你没背下来又跑出去玩,那么就去举石吧,多加一个半时辰。”

小沈寂感觉自己似乎跌入了老深崖边的万丈深渊,举石带来的痛苦只比被猴叔敲打身体轻松那么一点点,那么比平时多上一个半时辰,那该和药浴的痛苦差不多了吧。

“猴叔,我······能不能减半。”从他话中语气可以听出他认命了,他不会反抗的,因为可能会带来更恐怖的惩罚,所以他只能如同街上买菜的人们砍价那般来让自己不会太痛苦。

老猴没有说话,待他咽下另一口桃子肉时,笑着说道:“不行。”

小沈寂生气了,所以他的脸上摆出了故意做出的冷漠,而后说道:“奥,知道了。”

说完,他默默的走到了篱笆院子后面的一片空地之上,对着那里的一块比他大着四倍的石头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他将从院子内顺手拿走的沙漏摆在地上,开始了举石。

还在院子中的白鹿低着自己的头颅,对着老猴叫着。

“呦~呦。”

“没事,不用担心,你没发现他身体的强度比那头金虎年幼时期还要强大吗?”

“呦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猴叔的绝技 其实,人在做梦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丝的意识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小沈寂在一脚踹飞那块巨大的纹心石后,很是客观的分析了一下自身的力量。

“我还没有这么厉害,这是在做梦,我要去找猴叔修行。”他在梦里指着大石头大声地喊着,下一瞬间,他睁开了双眼。

这时的太阳还只是露出一丝早霞,天空之上的那轮残月还在绽放银光,这个点钟要比平时早读的世间要早,因为白鹿不在沈寂身边。

“不知猴叔有没有醒来?算了,等不及了,我今天应该就能修行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过后,一只用右爪揉着朦胧睡眼的老猴打开了房门,看着来人是小沈寂,他将空出的另一只手也用来了揉眼。

似乎小沈寂的出现让老猴感到了惊奇,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孩童会对早读有兴趣。

小沈寂也不例外,虽然说他从来没有耽误过猴叔给他制定的早读时间,但他也从来没有早到过一次。

在看着猴叔的右手像往常一样掏入空瘪的袖口中拿竹简时,他眼中露出了急色。

“猴叔,我泡药浴不疼了,我长大了,我要修行。”孩童的声音是那么的大,那么的清亮,那么的自信,就好似马上要打鸣的山鸡那样。

老猴似乎早就知道沈寂会如此,所以并没有被沈寂这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所惊讶到。

“嗯,确实长大了,那么从今以后早读减半,随我学习武艺与纵身之法。”

老猴很随意的一番话,使得小沈寂感觉自己好似吃了一里地那里的蜂蜜,浑身充斥着甜蜜感,而且觉得猴叔今天比往常英武太多了。

“呦~呦,谢谢猴叔。”

习武不会马上开始,因为还有一件与习武同样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吃饭。这个是小沈寂在绝食反抗猴叔“虐待”不成功所明悟出的真理,关键,猴叔所有的活动都是建立在吃饱饭的前提下才开始的。

离开饭的时间点还有一小会,小沈寂正在指着院子后面那块纹心石说着什么,不过从他地面部表情来看,应该是一些狠话。

……

……

“呦~呦。”白鹿地声音传来。

“你好好准备等死,小爷我吃饭去了。”

世间最美味地东西是什么,在小沈寂的世界中,老深崖边的桃子算一个,再还有,就是鹿鹿姐每天早上给自己准备的牛奶。因为那是一群长着翅膀的花牛群中所产出的奶,再加上十里地的蜂蜜,那味道简直不要太好喝。

小沈寂吸了一下克制不住往外流的口水,飞快地奔回院中,在这个时候,刚刚响起了山鸡那嘹亮地叫声,黑黑地天空出现了明光。

老猴像往常一样,左手桃子右手鸡腿,小沈寂也同往常,左手端着一大碗冒着香气的牛奶,右手举着鸡腿。他们的吃相也相同,很快,很不雅观。

一边的白鹿没有吃早饭,因为她早已脱离了靠事物来维持身体机能的境界。她也没有对这两的吃相生出惊讶,因为她自六年前不再给小沈寂喂饭的那会,就开始看他们一块吃饭了。

早餐很好吃,加上有想要立刻开始的事情,小沈寂吃饭的速度罕见地与猴子持平。

“小娃今天吃饭表现得很好,咱们走吧。”

老猴抓住小沈寂后背的兽皮衣,两人身形就这么消失在了院中。

“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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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深崖边,小沈寂皱着眉头,很明显能让人察觉到他现在很不高兴,这应该不是练武所给他带来的疲劳所致。

“猴叔,为什么又是它?”小沈寂指着天还未亮时被自己放过狠话的纹心石。

“今天你不止是背着它,你还要按照我给你制定的方向移动。”

听着猴叔肯定的语气,沈寂只好开始举起巨石放入肩上,不过,这个东西似乎比原来更重一些。

“猴叔,你是不是在石头上施法了?”

“是啊,怎么着了?”

“你,,,,耍赖!”

“好了,闭嘴,我要开始了。”

“知道了,猴叔。”

“乾八震四走,坎六离五走,坤二震一······”

老深崖上的土地很特殊,不知是何原因所致,这里的土地很是坚硬,小沈寂试过,只有使劲跺脚才能在地上留下脚印。

可是现在,由于沉重的纹心石给他的身体增加了万倍的体重,所以他不用跺脚便在地上踩下了密密麻麻的脚印。

那些脚印看似杂乱,但似乎又有规律可循。

在桃树之巅的两只大雕与在一旁的白鹿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脚印,却是陷入了深深的不可思议。

因为,那一连串的脚印当中蕴含了它们平时起飞时候或是奔跑之时的步伐,还有它们战斗之时的走位身法。

若是让中州与东海交界战场上的那些修士来看,他们定然可以看到一位神将在千军万马中走过,身上却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哪怕是刀芒带起的风力都不能断他一根发丝。

如此繁琐复杂的步法学起来定是极难,首先你需要了解八卦与周天环境之间的关系,再者你必须见过这方天地最难见也最为凶悍的珍禽异兽,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必须从小被猴叔打到大。

这些特点沈寂都具有,他背熟过太多猴叔不知从哪里运来的关于先、中、后天八卦的书籍。

从小在白鹿的陪伴下也与太多异兽接触过,当然他从来没有读过关于异兽记载的书籍,不知道身边的那些异兽任何一只放到外界,都会引起不下于某位顶尖圣地的圣子死亡这种震动。

在被猴叔敲打的过程很痛苦,所以他会躲,而在躲的时候却是会被猴叔有意控制走位,所以这套繁琐的步伐路数对于小沈寂几乎是水到就可以渠成之事。

小沈寂又一次地发现了猴叔对自己地用心良苦,原来用棍棒敲打自己不光是让药浴效果更好的发挥,而且还是在传授自己躲灾之法。

“这个是老孙我这辈子最骄傲的绝技,名字你自己随便起一个,自己练习吧。”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望鼎三境 “我自己取名字吗?”

小沈寂背着巨石,一边沿着之前的脚印走着,一边在想一个很威风的名字。

其实,他的起名天赋并不怎么好,不然老深崖可能会更动听,太急河会听起来不那么急,十里地会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

看着那块压迫了自己多年且变得更重的纹心石,小沈寂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对霸气的名字。

“就叫你踏石步了,总有一天我要踏碎这块该死的石头。”

站在桃树之颠的山鸡似乎是听到了世间最为好笑的事情,发出了一连串“啾啾啾”的笑声。而后他像是由发笑引起的重心不稳,竟然直接从桃树之颠掉了下去,身体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想要让自己不住发笑的身体好转,不过却没有用。

金羽看着山鸡,明亮的鹰眼中露出了一丝无奈,她背后的孩子们看着父亲这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发出了嘈杂如雏鸡般“叽叽叽”的叫声。

一边的白鹿有些无奈,她认为,小沈寂在起名这方面真的是没天赋。

还好的是,猴叔已经走远,沈寂这话并没有让他听到,不然沈寂今天可能会立即恢复“棍棒训练”

有了动力,在走向目标之路上你的精神几乎感觉不到疲惫痛苦,当然,肉体上的疲惫痛苦是最客观的,也是你在路上的踏脚石。

一个时辰过后,只听得“咚”的一声,小沈寂在扔掉肩上巨石之后,他感觉到了老深崖在颤抖,被这块巨石砸的颤抖。

事实当然不会是如此,即便是那株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桃树死去,老深崖也不会颤抖。他的这种感觉是身体太过疲劳所带来的幻觉。

“呦~呦。”

这种情况对于小沈寂老说,每天都会发生,而在这个时候,鹿鹿姐总是会出现。

白鹿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宠儿,她没有过多动作,可能只是意识动了一下,小沈寂的周身就被淡蓝色的水泡所包裹,天地间那最纯净的水灵气涌入了他的身体当中,不断地修复他那疲惫的身躯。

这种感觉会令人的身心放到最松,就像是回归母亲的怀抱那般,所以,小沈寂像往常一样在水泡当中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发现回到了茅草屋中,有鹿鹿姐的存在,沉睡的时间并不会过去太多,看着天空中太阳星的高度,差不多过去两盏茶的时间。

“《望鼎》?竟然不是竹简了,是书籍。”

小沈寂再一次感到自己成长了,读了多年的竹简终于换成纸书了,他将《望鼎三重述》塞入怀中,又将昨天随手一扔的《道经》竹简拿在手上,兴奋地冲出房门。

轻车熟路,右脚抬起跺下与大地借力,身体如山鸡上树,小沈寂稳稳地落在了看似不坚固地茅草屋顶之上,开始了一如既往的读书。

他自然是不会翻看令他极为反感的道经的,他打开了《望鼎》。

听名字就知道,这本书不可能会有《老书斋志异》有意思,但也不会比《道经》无聊,加上它和修行有关,小沈寂也是沉入在那番叙述。

“鼎,夺万物之精华以养身,镇天地之大运以补道。自上古大灭,三界道则崩毁,万物有缺,难以启灵,修行之路渐绝。吾不忍末法时代降临,遂为万物寻找弥补天道不足之法,最终观乾坤鼎有感,故创望鼎法。”

小沈寂被这本书的开篇所吸引,否认掉先前这本书没意思的想法,如果着书之人说的是真,那么这本书就是对于生灵修行第一大境界望鼎的最初解释了。

是的,三界大陆自百万年来,修行的境界一直是望鼎三重,铸身、通灵、镇运,此间又分着上、中、下三境,至于后面有没有,小沈寂知道,但是说不出其中顺序。

“以外火筑己身,内火焚虚神,以鼎立天地。”

小沈寂很快便就明白这三句话对应的就是望鼎境的三重境界,一番思考之后,他认为自己应该早就开始修行了,因为他的身体状态正是处于书中对铸身上境描述的阶段,而铸身境也根本就没有功法。

外火,不一定就是用真正的火焰练就真身,而是借助外力,重塑自己的身体。

沈寂从被猴叔捡到的那天开始,就每日吸收着药浴的灵力,在身体成长之后还接受着猴叔棍棒熬炼,使得药力更好的弥补重塑真躯。

等待太阳星高高的挂在空中之时,猴叔站在了屋顶下面,对着正真认真读书的沈寂喊了几声。至于为何用真正读书来说,因为小沈寂这次读书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让猴叔失望,也不是为了不多举半个时辰的石头,他是真的将那本《望鼎》读进心里去了。

“猴叔啊,咦?今天怎得过的这么快。”

小沈寂站起身,纵身一跃,很是花哨地在空中做出几个空翻后稳稳落地。

这般调皮危险的动作没有惹得在地下观看的猴叔生气,反而猴叔露出了欣慰,好似还露出了一丝的怀念。

因为,这个动作便是猴叔教给小沈寂的,说是将来等他长大后,可以引得无数异性双眼放出堪比残月的光辉,让他们败在你的兽皮衣下。

“猴叔,是要吃饭了吗?”

“不是,我现在要传你一套战技。”

一听如此,小沈寂双眼似乎放出了光芒,连腹中的饥饿感都没了,战技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如何将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说不定啊,自己学会以后,那块石头就完蛋了。

猴叔一把抓住他的兽皮衣,场景又是瞬息变幻,他们出现在了老深崖边,就在那密麻脚印边上。

“小娃,老孙我这套战技若是在五盏茶时间内学不会,那就永远学不会了,一会要认真点。”

听猴叔又认真起来了,小沈寂开始认真的点了两下头,紧皱眉头,满脸的认真之色。

不过,在下一秒看见猴叔开始做出了掏耳朵的熟悉动作,他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化成了哭色。

“猴叔,你为何又是耍赖,不是说好要传战技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以拳击石 当猴叔从他的耳朵中掏出了一根木棍时,小沈寂感觉自白云之巅落到了老深崖最深处。

“小娃,怎么说话呢,猴叔我经常耍赖吗?”

小沈寂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撇过小脑袋不再看那笑容灿烂的猴叔。

“行了,接着,这跟棍子是给你的,今日我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你拿它来攻击我。”

前一秒还满面愤怒的小沈寂,下一秒变得不可思议,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间最不可能听到的消息,就算是相信山鸡不再打鸣也不愿相信这消息。

既然是消息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是有些梦幻,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再问一遍。

“啊~猴叔您刚才说什么?”

“不想要报仇的机会?”

小沈寂确认自己没听错,又想起一本书上曾经说过一个词语猴性多变,连忙上前接过棍子。当然,他倒不是真的想报仇,接棍子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不想再被猴叔揍。

“来吧,”

“真的吗,猴叔,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我怕收不住力道伤到您。”

猴性不光是多变的,似乎也很是急躁,很怕麻烦,眼看着小沈寂拿着棍子犹豫不决,猴叔说话了。

“小娃,你今天很啰嗦,赶快开始,不然我可是对你出棍了。”

“猴叔,那我开始了啊。”

小沈寂曾经看到一本大能笔录说,你最想客服的困难始终客服不了,首先你要反省自身是否有问题,若是没有,那么你就要思考,自己是否了解那个困难。

猴叔的棒始终躲不掉,所以对于小沈寂来说诀对算作困难。

三年前,他曾思考过,每当棍子来袭时,自己可以算出棍子的轨迹,而且也能有意识地躲避,但是每次都逃脱不了棍子的击打。

这些充分地说明自己本身没有问题,那么只能说猴叔出棍很是玄妙。随后,沈寂开始了有意识地观察猴叔地出棍轨迹,虽然到泡药浴(泡药浴不疼就不会再让猴叔棍子“虐待”)不疼的前一天从来没有躲过一次,但他到那会还始终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躲过去的。

思考和记忆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小沈寂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经常背着猴叔拿着竹棍演练这么多年记下的“老疼棍”轨迹。(因为猴叔棍子打到身上特别疼,所以被沈寂起名叫老疼棍)

小沈寂出棍,下意识就使出了自己脑海中老疼棍的某一式轨迹。

他没用出多大力气,因为在他看来老疼棍是无所不至的,即便这老疼棍是得自猴叔之手。

可是,猴叔却是连衣襟都没有摇摆一下就躲过了。

“力量太软,犹豫不决,刚才出棍应向左三分。”

沈寂听后,下意识便听着猴叔的指点做了,又是一棍,这一次他依然没用全力,但是目光坚定,出棍精准。

“彭”的一声微弱闷响传来。

小沈寂扔了棍子,一只手捂住了额头,一只手擦因为很疼所以忍不住流出的泪水。

“猴叔,你为甚又耍赖?”

老猴似乎很喜欢看小沈寂气急败坏的样子,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又是如同之前那般灿烂。

“耍赖?那你讲一讲,老孙我如何耍赖了?”

“我没有还过手,我只是躲避。”

“但我没说过你不许还手,而且我也没说我不还手。”

听了猴叔的话,小沈寂很生气,白嫩且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如同苹果般,大声的喊了一句,“再来!”

“此式出棍不应刚劲,要用巧劲。”

“棍朝天,身背坎,力道少了三分。”

“此势当如山鸡起空,步伐注意配合上午所学的步数。”

“势如金虎,平棍直刺。”

······

······

“好了,扔掉棍子,用你的拳头与退继续按照棍子的路数攻击我,我刚才指出你的缺点到现在依然有效。”

······

在很投入地状态下去做或者是完成一件事,效率很大,而且你感觉不到世间地流逝。

五盏茶的时间很快便过去,说了太多话的猴子有些口干,从袖子掏出了一个很是精致的纹花葫芦往嘴中倒着香甜的果酒,一边的小沈寂却似乎陷入一个奇异的状态,在没有猴叔当目标的环境下,他依然在出着拳,且每一式都是精神与肉体高度统一下的一击。

猴叔并没有在原地等他,将手里的葫芦仍在地上之后,身形便不知所踪。

大约是两盏茶过后,打拳的小沈寂终于从奇异状态下走出,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过猴叔留下的葫芦,很娴熟很流畅地如同江湖侠客那般,放肆豪饮了三大口酒。

果酒并不是普通的果酒,三口下肚,浑身的疲劳感一扫而空,从来只是喝一口的小沈寂感到了一些微醉,他左右一看,没有猴叔的踪影。

他径直,哦应该是径斜走到了密麻脚印中央的巨大纹心石面前,左脚踏前,以地面为支点,浑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崩腾,随着右臂的挥出,力量如同流动的真元般,尽数集中在那只比鸡腿大一点比桃子小很多的拳头上。

“彭”地一声闷响,小沈寂这次的想法依然没有实现,巨石没有一丝的变化,但是那只拳头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迟来的钻心疼痛也从拳头处传在了大脑之中。

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有理可依的,猴叔传授的战技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路数可言,说是战技,那不如说是猴叔一生的打斗经验,当中最关键之处就是怎么发力,什么样的情况下用什么样的力道。

至于那些路数也只是最基本的,没有那些高爆发的极招,而且那些高爆发的极招也不是小沈寂现在的铸身境界能学的。

小沈寂也只是掌握了怎么样能用出现在已有的力道,但就是这些,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出拳的威力是以前的几倍。

还是孩童的他并没有对自己或者是对那块石头做出应有的判断,或许他知道纹心石有多么坚硬,但是他没有认出这块巨石就是纹心石。

或许还有多喝了两口果酒的原因,所以,他疼的哭了出来,声音很大,把白鹿惊来了,把在桃树上睡觉的山鸡一家惊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禁山外围 极致的疼痛是可以把晕晕沉沉的大脑唤醒的,也能成为你人生路上最大的警醒。

这是一次极大的教训,小沈寂痛哭,他决定再也不多喝果酒了,即使再好喝也不会了。

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提升实力后感觉上的强大可能是虚假的,你需要确切的反思自己的实力。

还有,那块该死的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那么坚固。

“嗷~呜,好疼!”

快速修复伤口的痛是要比制造伤口的痛还要多上几倍,沈寂是这么认为的。

白鹿一脸责怪,聚集了一颗小水泡包裹住了那只往外流血肿胀成大拳头的小拳头。

纯净的水灵之气不断地修复着拳头表皮受损的血管,温和的能量在让那些因为击打硬物而快要裂开的骨头。

幸运的是,小沈寂先天体质强大,且已是铸身上境的境界,拳头上的伤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一盏茶之后,白鹿又给小沈寂洗了脸,用头给他擦了脸。

“鹿鹿姐,我们回去吧,我要问问猴叔那石头到底是什么?”

“呦~呦。”

沈寂有一个特点,那就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这也是猴叔从他婴儿时期就开始培养的。

所以,他在回去之后,就指着老深崖方向,对着猴叔道:“猴叔,请告诉我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猴叔用自己满是毛的小拇指在鼻孔中转着,眼睛盯着小沈寂受伤的拳头。

“这小娃,定然是觉得自己厉害了,又与石头较劲了。”猴子这样想道。

在他大拇指与小拇指一揉,弹出一粒黑色的物质后,带着笑意说道:“哦,那个啊,是一块如意纹心石,你也可以称它为纹心石母精。”

小沈寂满脑子都是问号,他是知道纹心石的样子的,也知道纹心石几乎是全世界最坚硬的物质,但是书中的描述,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而且若要是那么大,自己不可能抗的动,手感也不会是石质而是铁质的。

“不可能,我不信,书中记载,纹心石摸起来不会那么软的,而且没有那么大。”

猴叔又从手中弹出一粒黑色物质,有些不耐地说道:“都和你说了,这是如意纹心石,摸起来软还不是怕伤着你这个小身板我才施的法。”

“可是······”

“废话真多,对了,从今天开始,就没有你的午饭与晚饭了,你要自己去禁山外围猎杀那些未启灵的凶兽去。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有人救你,所以你死了也就死了。”

小沈寂在懂事以来,几乎每一次向猴叔请教问题都会被气到发疯,这么多年来从未习惯过,所以今日这次也不例外。

而且,猴叔对自己的漠不关心真的很让人不开心。

他将那个装了不知多少果酒的葫芦“狠狠”地扔向猴叔,“不救就不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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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启灵的凶兽对于现在的小沈寂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因为它们想要生存就要每日厮杀来获得食物,所以在死斗方面,是它们最强悍的领域。

再者,它们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堪比铸身境界的人族,甚至一些都要堪比通灵境界了。

这些是他冲出猴叔屋子的时候,白鹿告诉他的。白鹿也只会将他送到禁山外围,不会陪同他的。

正在气头上的小沈寂没有感到一丝丝的害怕,即使他知道自己这小身板可能会被无数的凶兽瓜分。

“死了就死了,我让你心疼死。”小沈寂从白鹿的背上跳下来的时候,气呼呼地想道。

“呦呦,呦呦。”白鹿关心地冲着小沈寂叫了几声,没有与沈寂交流,很是果断地退走了。因为这是猴叔的安排,也是小沈寂今后必须面对的问题,一个人独立生存。

这么多年来,他太依赖白鹿了。

禁山的外围,依然是由无数极高大的草木构成,阳光很难直接照射在地面,所以这里显得极为阴森,当愤怒的凶兽吼声从远处传来,再伴随着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阴风,小沈寂心中的愤怒已经不能再给他勇气了。

他可能听过山鸡、鹿鹿姐、金虎等比这些厉害好几万倍神兽吼叫,但是它们在小沈寂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的煞气。

小沈寂现在很想鹿鹿姐,也很想哭。不过他当他那愤怒的情绪变成害怕之后,似乎也明白了猴叔与鹿鹿姐的用心。

他极力克制因为恐惧快要哭出来的那种感觉,找到一棵附近最高,差不多五六丈高的树木,准备爬到上面。

因为在那里比地面安全,也容易发现危险、观察即将到来的危险,而且旺盛的枝叶还能遮挡住自己不算很大的身体。

上树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猴叔在这方面很精通,所以小沈寂也很精通。

小沈寂即使是害怕,但是几乎是本能的爬树根本不会受到情绪的影响,差不多一息的时间,他就爬到了枝叶极为稀少的三丈高度。

到了这里,小沈寂停了下来,他敏锐的知觉在提醒他,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上去,就像是中州流传的一个故事,守株待兔。

他可能忽略了一点,高处是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能吸引很多凶兽驻足,它们可能会在这里观察地形,可能会在这里玩耍。

还有一种可能,某些凶兽会等着之前那两种可能的凶兽送到自己嘴中。

猎人很喜欢体型不大的兔子,而在那些兔子当中,他们又最喜欢看起来傻傻的兔子。

现在,停在树中间不动的小沈寂多么像一只傻傻的兔子。

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一只巨大的蛇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下就出现在了沈寂面前。

看着那如自己大腿般粗的蛇信,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小沈寂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努力将那巨大的蛇头幻想成猴叔的棍子,小脚一蹬那如墙般的树干,身形几乎是在巨大舌头上下颚闭合之刻飞向了一边。

很清晰的咬声传到小沈寂耳中,身体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双眼也没有看到血水四散的画面,他知道,自己躲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绝境 事实上,所有人在第一次面对危险的时候,都会在那一瞬间忘掉应该做的事,比如该如何逃跑,如何反击。

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太多的人面对第一次危险而存活下来,他们靠的不是处事不惊的心态,而是平时对于如何应对危险的方法练到极致,成了如同膝跳反射般的那种本能。

而面对争斗与危险的冷静,从来不是一种先天所带来的能力,而是通过无数次战斗与厮杀所积累下的。

小沈寂在躲过危险之后,没在原地停留,玄奥步伐再次踏出。

同时,尖锐又刺耳的破空之声与虚空之中响起,一条如小树枝般粗的鞭状物体打在了小沈寂所留下的残影,趋势不减直击在了树干之上。

紧接着“啪”的一声传来,这比刚才那破空之声还刺耳身音接踵而至,那看起来犹如钢铁铸成的树干直接被抽出一块巨大的残缺。

场中陷入宁静,一条比平时猴叔打水的水桶还要粗两倍的蟒蛇横挂与树上,不知还有多长的蛇躯隐藏在了那枝叶旺盛的树顶之上,如同晶石的鳞片似乎在向别人说着它那恐怖的防御力,腥臭气息的来源正是它那不断吐信的嘴。

离嘴两尺之长的地方,垂钓着相对细的尾巴,那树干的残缺便是那条尾巴所造成的。

它冷冽不含任何感情的蛇眸出现了一丝的不可思议之色,那只看起来很是愚蠢的小娃竟然连续躲过自己两次袭击,这是为什么?

在它的世界里,最为讨厌毫无理由的为什么,它对于是自己产生这种感觉的事物,应对方法就是将对方吞入腹中。

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所以,巨蟒决定一会不会一口吞下这个愚蠢的人类,一定要将他当成点心,一口一口地吃掉他,先吃他的腿。

凄厉的嘶吼响起,伴随着比之前更为浓郁的腥臭之气冲向了像是在发呆,但却捂住嘴巴与鼻子的小沈寂面前。

战场上最恐怖的是什么?许多人会说,是那例不虚发的神箭。

每当弓弦之声响起,意味着就会有一位精锐的士兵倒下,而且,就算是你看见了箭羽,想到要躲避的时候,那神箭就穿越了你的喉咙。

巨蟒弓起的蛇身是那么的像一张大弩,那已经开始移动的蛇头是多么的像那令人恐惧的寒箭。

速度似乎与闪电同步,加上巨大质量的躯体,场中刮起了必然却又显得突兀的阴风。

在这比一瞬间还要短的时间内,那树枝快速地摇摆,无数如小沈寂脸庞大的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就是在下一瞬,就要脱离树干,向着那铺满无数残枝落叶的地面而去。

当第一片树叶脱离枝干,小沈寂看到了巨蛇的那暗红的喉管,滴着剧毒唾液的毒牙。

他用牙齿咬着嘴唇,正在为接下来的将要发生的事而紧张。

将要发生的事不是看着自己被巨蟒咬的血浆飞溅,而是自己准备给这个口臭很严重的巨蟒一拳。

因为,猴叔的步伐只是挪移闪躲之术,如若逃跑怕是会被巨蟒追上,此刻应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便是反击,万一能将它打败呢?

残影浮现,如同之前的闷响传来,小沈寂又一次躲过了巨蟒的血盆大口。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与巨蟒拉开距离,而是在右脚踩出躲避之时,左手的拳头就已经瞄准了那巨蟒的七寸了,至于为何没有用右圈,因为那里还在红肿,还在散发着令人不喜的疼痛感。

那蛇在愤怒,在嘶吼,它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猎物会让自己的三次绝杀都失败,它要动用自己最原始的本事,让这个虫子绝望而死。

墨绿色的浓雾伴随着阴风在刹那间浮现,并迅速地向着周围扩散,大树之上的树叶也是在这一瞬全部泛黄,在阴风的吹动下,纷纷脱离树干。

枯黄的木叶萧萧落下,它们飘忽闪烁,每一片都有各自的轨迹,仿佛要在自己将要亡去的路上绽放最后的美丽。

一声轻喝打断了这萧索的氛围,一道身影穿过了树叶穿过了毒雾,一只小小的拳头很精准地落在了巨蟒七寸之上。

树干之上一阵剧烈的晃动,那巍峨的巨树都在摇摆。

“吼~吼。”

巨蟒这次发出了如同远古神象在面对异族时的吼声,愤怒中包含着冲上九霄的杀意。

它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的憋屈,它很是惊讶那小虫子为何能不受毒雾影响,为何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剧烈的疼痛。

小沈寂看着自己一拳的威力,眼睛中的害怕渐渐褪去,自己,是可以对付这个庞然大物的。

忽然,他的身后风声皱起,无数枯叶沙沙作响。

原来,是那愤怒的巨蟒又开始出击了,人臂粗细的尾巴带动着锋锐之意似乎在下一刻就要落在沈寂身上。

对于经常在河边玩的孩童来说,他们可能不喜欢的鱼中就有泥鳅,因为它们比任何鱼类都滑都软,而且在将他们捕捉之后,还得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转移到跑不掉的地方。

小沈寂就很像一条滑滑的泥鳅,每一次都能在巨蟒的攻击下躲过,而且,他还有能令巨蟒感到威胁的力量。

小沈寂脚踩坤位躲过了恍若刀罡的蛇尾,同时又猛然一踏身形冲向了巨蟒的头颅之上。

体型大的事物在面对体型小的总是会显得很笨拙,刚打完一击的巨蟒根本来不及躲闪小沈寂的一击,就算是有准备,它也躲不过这一拳。

巨蟒那如同灯笼般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小沈寂的拳头到了自己的下巴之处,随后大脑反馈出了对方一拳给自己带来的后果,痛,很痛。

它盘踞在树上的身躯开始翻涌,它决定不把这个虫子先从脚开始吃了,它要将他卷成血雾。

几乎就在刹那间,那空中就盘旋起了很长的蛇躯,本来还还算明亮的环境迅速暗了下来,小沈寂觉得那蛇躯就像是一座牢笼,而自己就像是牢笼里的囚犯,因为所有能出去的地方全被蛇躯阻断了。

对于身无利器的小沈寂,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绝境,即便是他力量再大,也不会拥有能手撕坚韧蛇躯的力量,就算是有,体型也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巨蟒死 在判断出自己陷入绝境,小沈寂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力集中到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集中,他不想让自己就这么葬入蛇腹,他不想让鹿鹿姐流泪,他不想让猴叔以后没有再可以欺负的人。

而任何生灵陷入这种状态之下,往往能发现平常状态下所看不见的。

他看到了在离自己差不多一丈距离的地方,有一枝瑟瑟发抖和自己腰差不多粗被蛇躯当成支点之一的树干。

他在想,若自己过去加上一把力,应该就可以将树干折断,这样蛇躯必然会松懈,而自己应该可以趁那一瞬间出去。

小沈寂在一瞬间想到了这些,又在比一瞬间还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并开始实行,他紧张地依然是用牙齿咬着嘴唇,双脚一蹬快要挨近自己的身躯借力,肩膀冲向了那枝树干。

蛇躯所形成的牢笼在不断地缩小,似乎在下一秒就可以将了小沈寂挤成一摊血水,那裸露在外的巨蟒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即使他知道这个小虫子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因为它相信自己的蛇躯是多么坚硬,它也很清楚自己的蛇躯在卷动之下可以发出多大的力量。

“咖嚓”显得很急的树枝断裂声音响起,巨蟒躯体一震,但似乎没受什么影响,那绞杀牢笼接着也在刹那间闭合。

巨蟒没有感觉到血液浇筑在自己鳞甲缝隙之中的快感,有些疑惑的它开始分析,为何会出现这么反常的现象呢?

在想到那不算很大声的“咖嚓”声之后,它意识到,这一次又让那虫子跑了。

正当它想要再愤怒一些的时候,一道影子很快地落在它的头上,随后剧痛与发晕的感觉传来。

刚刚的那一次牢笼绞杀耗费了它一些体力,所以它在看见小沈寂虚影的时候,身体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

小沈寂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在差点被蛇躯绞杀下,他知道了,在与蛇类斗的时候,并不适合与他们缠斗。所以,在他出击之后便迅速踏出步伐离开原地,跳在了另一棵树上。

巨蟒此时那不是很强的灵智被愤怒引起的兽性完全侵占,它开始疯狂,扭动着粗壮的蛇躯,喷吐着剧毒的雾气,完全没有经过考虑就冲向了沈寂。

巨蟒虽然在兽性的本能下更容易发挥身体的力量,但是它的判断力与出击速度却是会降低,而且体力也会迅速地消耗。

而小沈寂有了猴叔对他从小的特意训练与传授的步伐之后,挪移躲闪速度很快,正好克制此时的巨蟒。所以,此时的情况,对于沈寂是有利的。

随着小沈寂与巨蟒的游斗开始,无数草木沾染上了毒气而变得枯黄,禁山外围的某处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狼藉。

可能是从小被猴叔养大,此时来回闪烁的小沈寂很像一只猴子,愤怒的巨蟒就像是被他戏耍的玩物。

在遇见树木密集的地方,沈寂会在趁着巨蟒行动不便,在它头顶或是七寸位置给与很用力的一拳。

时间推移,巨蟒的行动愈来愈慢,小沈寂攻击的次数越来越多。

终于,在又一次的被沈寂拳头击中,巨蟒的兽性猛然减弱,就像是醉酒之人被车擦身而过猛然惊醒那般,它意识到,自己再与这条虫子,似乎会被他缠死。

可是,现在发现这些又没有什么意义了。

场中双方的处境发生了转换,小沈寂的生死不再取决于巨蟒,反而巨蟒可能会因小沈寂而死。

“猴叔曾说,凡是发生过要见生死的决斗,不管对方是强是弱是何种族,只要还有能力,必须杀死对方。”小沈寂想到了猴叔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当初还很天真地问过猴叔为什么这样说,猴叔给他的解释便是:“发生死斗的情况有两种,第一种是对方对你有了杀心,所以他(它)该死。第二,你想杀死对方,但你不可保证对方将来会成长到什么状态,所以在这种情况更应该杀死对方。”

小沈寂一向很听猴叔的话,他认为猴叔是这个世间最聪明的人,也是这个世间对自己最好之一的人,所以他那会就决定在所有的死斗中,奉行这句话。

只见,沈寂所踩大树树干开始摇晃,无数巴掌大的树叶纷纷落下,而他的身形早在之前便如同一支被大灭之前的巫族巨人投掷出的长矛般朝着巨蟒射出。

清醒后的巨蟒可以感觉到小沈寂的这一招的强大,有致自己死亡的能力,也很清晰地判断出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躲不过。

而困兽之斗对于它来说已经不可能存在了,刚才的兽性完全主导躯体的时刻几乎用光了所有体力,那么它唯一所能依靠的便是毒了。

可能是之前巨蟒释放毒雾的时候小沈寂无丝毫感觉,他在发出凌厉攻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巨蟒还有毒素这个本领。

沈寂的身影划过了快要凝结成水的紫色毒雾,落在了巨蟒的七寸之上,就像是一颗璀璨的彗星划过漆黑的宇宙,落在了一颗行星之上。

巨蟒凄厉地嘶吼一声,那看着沈寂而不停吐着毒雾的三角头颅狠狠地垂在了地上。

小沈寂打完这一拳,体力几乎也消耗殆尽,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出了令人犯呕的毒物范围。

那条死去巨蟒永远不会想到,它最后放弃所有抵抗所释放出的毒雾对沈寂根本无丝毫作用,因为对方从小就开始泡的药浴中的一味药材中,就有天下至毒的神兽紫魑血。

“那条恶心的巨蟒肯定不能吃,可是我又好饿,早知道那会就不该把酒葫芦扔给猴叔,不然我现在喝上一口,体力恢复就能打猎了,看来只能找点果子吃了。”

小沈寂走在那些野兽开辟的路上,一边观察着带着果子的树,一边小心戒备着其它凶兽的偷袭。

可能是刚经历了生死斗的他被老天爷可怜,没过半盏茶,他便找见了果树,和老深崖上的桃树差不多大,树上结满了冒着香气使人不住流口水的通红果子。

小沈寂这一次可没有贸然上前,在经历了一次狂蟒危机后,他留了一次心眼,向着那株果树周围所有能藏野兽的地点扔石头。

不知扔了多少块后,小沈寂自语道:“应该没有野兽藏匿了,就算有也早该气急败坏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铸身圆满 “呦呦,太好吃了。”

小沈寂靠在略显矮的果树上,吃着殷弘的野果,抬头从茂盛树叶缝隙之间看着天空。

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天下间,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在你经历生死之后吃着美味的水果这么好的事情了。

不过,要是再来点金羽姐的烤鸡腿那就更好了。

随着地上的果核差不多增加到和凌乱的石头那么多,小沈寂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再也装不下了,才让通红的嘴巴歇了下来。

体力似乎在不断的吃果子中恢复了那么一点,可惜在丛林之中不能睡觉。那么现在只能等了,等到天黑,鹿鹿姐来找自己。

他不会担心白鹿找不见自己,因为自己曾经有一次坐在山鸡地背上飞了很远很远,远远地都能看见一些人类所建筑的城墙,也就是几乎在看到城墙的那一刻,鹿鹿姐截住了山鸡,最后只能回归禁山。

而在回到禁山后,山鸡曾惨叫了一个时辰之久。

自那以后,小沈寂知道了鹿鹿姐很厉害,总之山鸡在她面前就如同一个孩子般。

深山老林中的天空来的总是那么快,小沈寂在果树顶端看着西方那即将消散的霞光,再看看那几乎陷入黑暗且不时有猛兽吼叫的丛林,他很紧张,很害怕,开始怀疑鹿鹿姐可能不会来找自己了。

“要是鹿鹿姐不来,那我会不会被金虎说的丛林老妖吃掉?那我岂不是很惨?”

关于丛林老妖是在一次傍晚,刚被山鸡虐打完的金虎与小沈寂讲的一个故事,说是每当到了晚上,金山范围内就会有一只满身是毛,双眼金光,十丈之高的大妖从万丈深渊爬出,然后其会寻找一些不听话的小凶兽一口吞掉。

至于为什么要给小沈寂讲故事,可能是金虎想要在小沈寂这里找一些优越感,比如可以显示在禁山深处的自己终于有一项可以比人强了。

小沈寂当时根本不信这件事,所以他就去问鹿鹿姐了,结果鹿鹿姐听到叙述之后,有过两息之间的愣神。虽然事后鹿鹿姐否决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但是她的愣神小沈寂可是看到的。

所以,自那以后,小沈寂再也不敢一个人在晚上外出。

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天已经黑了,鹿鹿姐却没来,该怎么办?

小沈寂蜷缩在一个树杈之间,面对着黑暗,他要准备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呦~呦”,熟悉的叫声传来,小沈寂情绪刚刚酝酿好足够泪水流出的情绪被打断,眼泪堪堪溢出眼眶一点,他那害怕无助的内心世界就被温暖所占据。

是的,在小沈寂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九年里,只要听到白鹿的叫声,不管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再大都会散去。

白鹿出现在果树底下,小沈寂又一次熟悉地跳在白鹿地背上。

“鹿鹿姐,有些饿了,想喝奶。”

他并没有将自己今天的生死经历说出来,他很怕鹿鹿姐担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下午发生所有的一切,都被猴叔与白鹿看在眼中,或者可以这样说,他不会死掉的,因为那两位不会舍得的。

白鹿扭头看着眼角有着泪痕与衣衫残破的小沈寂,很是慈爱地用头擦了擦他地脸蛋。

蓝白相间的光华闪烁后,一个与猴叔酒葫芦差不多的葫芦浮现在了空中,小沈寂开心的将之抓住,就像之前喝果酒那般,畅饮了起来。

不管是在任何情况下,在回家的时候,你会比开心还要开心。

“大河向东流,太阳向西走,站在天地之间,我的一棍你接不了。”

歌词很奇怪,旋律也不动听,这两样加起来可能要比山鸡的打鸣声还要厉害,索性还好,山林里没有人类居住,不然可能会传出无数骂声。

小沈寂不会觉得这个难听,因为这奇异的歌声就是从他嘴中传出。至于这歌为什么他会唱,那自然是猴叔传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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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人会希望自己是一个不强大的人,小沈寂每天背诵的竹简上面就说着那些厉害的人物是怎么在生死之间所突破的,所以他特别能理解猴叔这样对自己的苦衷。

但是,猴叔今天的毫不关心依然让小沈寂对他怨念未消,所以,小沈寂在回到院中的时候,并没有与猴叔报道,而是回到自己的屋中闷头大睡了起来。

次日到来,小沈寂生龙活虎地跳出门外,吃过美味的早餐,又被猴叔拎到了老深崖,开始了举石踏步,习读《道经》,练武,下午依然如昨日般,被留在森林外围与凶兽厮杀。

这种高节奏的生活对于沈寂来说过得很慢,但是习惯过后,在不知不觉间,半年也很快就过去了。

小沈寂在这半年中,交交手过无数凶兽,经历过数次像巨蟒那次的生死斗,他不再惧怕与凶兽争斗,甚至,他还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还有一点,他再也不怕丛林的晚上了。

就在前两个月的时候,猴叔决定让他在丛林中的历练时间增加至第二天清晨。

小沈寂拼死不从,他哭闹着讲出了丛林老妖的故事,还说出了故事的出处。

结果金虎就被猴叔拎来,哭丧地解释了这个故事是它编造的,而那老妖的原形便是它小时候看见猴叔演练神通的样子。

他的成长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而今,他修炼境界也到了铸身巅峰,如果不是没有功法,他那一身激荡的气血早已演化出灵气了。

清晨,猴叔像往常一般将小沈寂拎到了老深崖,向往常一样的开始了举石踏步。

那纹心石母金和之前一样,会随着小沈寂力量的提升而提升,所以地面的脚印也比半年前深了许多。

但今日小沈寂感觉到了那块该死的石头似乎比昨天重了有一倍,这种猛增的重量使得他第一下竟没能将之抱起。

他疑惑地看向猴叔,猴叔却是一脸嘲笑。

小沈寂感觉自己对实力进步的喜悦又被猴叔半路打断了,不过他今日可没说“猴叔,你又耍赖”,而是踹了一脚巨石,开始运力,他要让猴叔惊掉大牙。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将要离开 老猴仔细地揉了揉眼,确实,这小子天资实在是大出自己的意料范围,要知道,现在那块纹心石母金的重量可是两万斤了,这小娃不愧是那个人选中的,当真是天赋异禀。

在猴叔仔细确认过结果后,小沈寂也如愿以偿的看见了自己想要看到的。

“哼,猴叔怎么样?”说完,他还咬着牙,炫耀似的拼命转了一个圈。

不过,可能是因为实力的提升使得他的精神再一次变得极轻,使得他即使背负着极重巨石还是有些飘了,他忘记了猴叔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主。

厉害的人们出手从来不会给你任何暗示,尤其是他们在为难你的时候,更是不会让你知道,猴叔就是厉害的人们当中的一个。

小沈寂感觉自己背上的巨石突然加重,随后他的双腿开始忍不住颤抖,汗水不要命的往外流出。

他这时才猛然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在猴叔身上吃到好处。

“猴叔,你……”

他没有说出之后的耍赖三个字,因为他现在连说话都费劲了。

其实,巨石今天重量就是猴叔想看一看沈寂铸身境的潜力是多少设立的。

所以基本处于负荷状态的小沈寂在猴叔又将石头加重五百斤后,整个身体状态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散去。

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损伤到身体根基的,十息之后,猴叔的声音响起。

“行了,将石头放下吧。”

“嘭”的一声,石头与地面接触,发生了一声很大声的闷响。

不是小沈寂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两万斤哦不,两万零五百斤的巨石真的很重。

他的呼吸急促,当中有因为从刚才状态脱离的原因,也有对猴叔生气所引起的原因。

“今天,老孙我只是想看看你在铸身巅峰的力量是多少,接下来就不必举石踏步了,小娃,你过来。”

猴叔的语气突发变得严肃,甚至还能从当中听到一些不舍。

小沈寂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说话,所以他决定这次就先不生猴叔的气,等到下次的时候再一块生气。

小沈寂一甩头上因为透支体力所引起汗水浸湿的齐肩短发,就像刚从太急河中出来的金虎一样。

“猴叔,怎么了?”

猴叔从袖中掏出了一朵拴着一条银线的花瓣,递向小沈寂。

这朵花瓣应该是一朵白莲花所形成的,就像是夜幕之上的残月,孤独,高洁,优雅,晶莹如玉。

空中还有着令人神清的香味,味道不大,所以小沈寂不由得多呼吸了几下,想要闻到更多的香味。

如此神奇的东西对于小沈寂根本无法抗拒,加上之前猴叔的语气,他接了过来。

“猴叔,这个是?”

“它是我的一个老友所留,你以后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向它寻求帮助。”

猴叔这句话令小沈寂有些不解,他不明白,有着鹿鹿姐和猴叔,自己为什么会有最无助的时候呢?

小孩子很容易多想的,在下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双眼水雾开始凝结,令人揪心的泪水夺目而下。

“呜~呜,猴叔~我~不要你死,不要~呜~丢下我不管。”

猴叔摇了摇头,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就像是那种调整不好情绪的叹气一样。

不过,在下一瞬,猴子额头上生出了无数条黑线,他抬起了猴爪,对着伤心痛苦的小沈寂就是那么一弹。

声音很响,应该很疼。

小沈寂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额头,看向猴叔的眼神中有不解。

“猴叔大限到了,他若要是转世了,肯定就没有像自己一样愿意被他欺负的人了,那么,自己便由他弹几下吧。”

看着小沈寂那样子,猴子额头黑线再是增加,随即道:“就算是天穹崩塌了,老孙我也不会死,你个死娃子,是不是找打?”

没有人喜欢与自己的父母生死两隔,比如小沈寂不愿意看着将自己抚养大的猴叔离开世间。

所以,他又哭了,不过却是高兴的哭,高兴猴叔不会死掉,自己不会失去猴叔。

“猴叔,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个啥,平时让你看的那些书都白了,要死去的人是老孙我这样的吗?”

“可是您刚才的语气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啊。”

“还敢顶嘴?”

……

半盏茶过后,随着小沈寂脑袋上多了好几个包,猴叔结束了骂骂咧咧,转而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你的境界已经到了铸身巅峰,所以,你该走出禁山,去寻找你的路了。”

小沈寂沉默,自他读过《老书斋志异》后,就非常向往当中对于中州对于东海的描述,他很想走出禁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和猴叔说过,和鹿鹿姐说过,但是他们都不同意。

山鸡曾经带着他出去过,但只是刚刚看见人类的城池就被鹿鹿姐抓回来了,那次还被猴叔打了屁股。

当猴叔同意了他的小梦想时,他却摇头了。

因为他知道,走自己的道路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长到自己都不敢想有多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看不到猴叔,看不到鹿鹿姐,看不到山鸡他们,这会很难受。

如果要选择的话,小沈寂会选择留在禁山,他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我不愿。”

“即使中州有最好吃的雷鸟翅,最漂亮的狐狸,甚至还有你的父母,也不愿意吗?”

小沈寂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刻着一个被猴叔隐去的“沈”字,这也是小沈寂名字的由来。

“不愿。”

“你的回答虽然很令猴叔我欣慰,但是由不得你。所以,抓紧时间和小白她们告别去吧。”

小沈寂没有再向猴叔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知道猴叔给自己做的决定自己不管怎么反抗都没有用。

他跳到了自己看书的茅草屋顶,大声地呼喊道:“鹿鹿姐,鹿鹿姐。”

很快,不知道这一切的白鹿来了。

白鹿很疑惑,疑惑他为何不在读书的时间却出现在了屋顶。

“鹿鹿姐,今天猴叔给我放了一天假,我们去找山鸡,金虎他们玩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将要离开(二) 小沈寂抱着山鸡的三个孩子好好亲热了一番,并很严肃的告诉山鸡以后不能叫他们打鸣。

他还去去找了金虎,金虎正在大白的洞门口狂啸,他走过去仔细认真地说了一句“不准你以后欺负大白了”,疑惑的金虎在看到白鹿尖锐的眼神后,点了点头。

大白听到外面动静,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和小沈寂脑袋差不多大的兔头观察情况,小沈寂抓住机会,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它。

白鹿很厉害,这已经不是第一遍这样说她了,她发现了小沈寂的异常,她也推测到了小沈寂接下来要干什么。

所以,在她带着小沈寂做了好多蜂蜜牛奶后,她丢下了小沈寂让他与山鸡的孩子玩耍,找上了猴叔。

“老猴子,你是不是要让寂儿一个人去外面?”温婉清雅的声音传到猴叔的耳中。

是的,大家并没有听错,白鹿说话了。

而且不光是她,就连山鸡、金虎、大白他们都能说话,只不过曾经被猴叔下过命令,不可在小沈寂面前说话,不可以向他展现自己有多厉害,更不许让他知道任何关于神兽的记载。

至于为什么,可能猴叔早就为小沈寂计划好了人生,为了他将来不暴露自己是从这片诡异的禁地中走出去。

“嗯,少年若要惊天,总是要一个人自己完成。”

“他还小,而且他不愿意,所以我不同意。”

白鹿很宠爱小沈寂,所以她的语气很坚决。

“我做的决定不容更改,所以你刚才的话等于白说,再者,我困了你这么久,你不想离开了吗?”

当年小沈寂出现在禁山的时候,白鹿就被猴叔从她的领地掳来,她曾经逃跑过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过。

但是,随着和小沈寂的相处,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将他当成了自己的至亲,当成了自己的血脉子嗣,所以,她很坚决地摇了下头。

“如若让寂儿走,必须有我的陪同,我要看着他长大成人。”两人沉默许久后,白鹿打破了沉默,这也是她对于猴叔最后的妥协。

“不可,他必须一个人。”猴叔的态度依然很坚决,依然不容人拒绝。

“若我非要陪他去呢?”

说完这句话,白鹿双眼泛起了深蓝色的水雾,整个屋中的所有事物在一瞬之间被冻成冰雕,之后又在一瞬间化为了粉尘。

冰寒之气不知道有多冷,似乎能将时间冻住,若不是它们被白鹿控制在了猴叔茅草屋的范围内,不然怕这股冷气会冻至老深崖。

猴叔对这些冷气像是毫无知觉,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白鹿,平静的深处带着一抹不可相信。

白鹿从来没有过想要对自己出手的想法,即使是当年自己强行将她掳来的时候,也只是不情愿的低头臣服,而今,为了小娃她竟敢对自己出手?

“念在你是为了小娃,老孙不会计较你的不自量力,不过,下不为例。”

猴叔的话语中蕴含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他就像是天地圣人那般,说话之时自有天地大道迎合。

冷气散去,屋中那化为粉尘的家具恢复了原样,白鹿眼神中有坚决有恐惧。

完成这些现象的原因只是猴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双手没有捏动印诀,身后没有出现异象。

没有一位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就九岁的时候就去闯荡残酷的修行界,那样是很容易死的。

白鹿不愿意,她愿意用自己最巅峰的实力改变这个处境,即使很有可能会激怒那只极度凶残的猴子。

只不过,她现在只留下了不甘,因为她在猴叔的眼神下,连动用本命神通的能力都没有。

“去吧,时候不早了,将他接回来,老孙我还有事说教与他。”

当你很不开心的时候,即使是不用继续自己讨厌的举石,依然不会令你的心情好一些。

看着等待着自己父母归来的三小雕,小沈寂想到了鹿鹿姐这么多年对于自己的照顾。

他不敢想象自己离开鹿鹿姐,自己会有多么难受,也不敢想象鹿鹿姐那时的表情,她应该不会哭吧?

三只小雕看着小沈寂,它们感觉到了对他们很好的怪人哥哥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它们摇晃着小小的如同一团团淡黄色绒毛的身躯,慢慢地走到了小沈寂面前,都将嘴中父母给他们留下的零嘴放在地上,示意小沈寂吃。

小沈寂摇头笑着,依次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而后从腰间取出了奶葫芦,捡起一片树叶将蜂蜜牛奶倒在上面。

“今天你们多喝点,以后可能就喝不上了。”

“呦~呦”鹿鹿姐的叫声传到了小沈寂耳中,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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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气氛从来不会令人开心,它只会让人很难受。

鹿鹿姐的沉默不语与特意放慢的速度,让小沈寂明白鹿鹿姐已经知道自己就要离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整片禁山范围内的所有生灵,包括猴叔,自己最不想让难受的就是鹿鹿姐,可是,鹿鹿姐现在的不开心却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鹿鹿姐,你应该知道了吧,对不起,我劝说不了猴叔。”

“呦~呦,呦。”大概是在说,寂儿,姐姐没事。

一鹿一人没有在继续交谈,只是白鹿的速度变得更慢,若是用比喻的话,快步行走变成了慢走。

老深崖距离小院的距离对于他们目前的速度来说很远,但即使他们有多么不愿,只要时间没有被冻结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还是要看到,比如那座小院。

傍晚时分的小院在夕阳照耀下很耀眼,它呈现出的不是那种垂垂老朽气韵,而是那种令人积极,令人充满希望,令人向往向往的光明之路。

因为,在天还未暗天空下,森林的地面已经不见五指,而唯一可见的光明就是小院。

小沈寂感觉自己难过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心里有了这样一句话,我会很快走出自己的路的,很快,不会让鹿鹿姐等太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劫匪娃 要说西荒最多的是什么,一些人会说,那必然是黄沙了,还有一些人会说,那里的古战场很多,蕴石矿很多,可能还会有一些会说,那里的贼窝很多。

这里聚集了很多得罪中州、北原圣地的散修与邪修,因为环境恶劣、灵气稀薄,他们经常打劫那些来挖矿的修行者,当然,圣地势力他们一般是不敢动的。

“看见了没,那小子脸蛋白白净净的,还有身上挂着玉葫芦,我认为,他身上有料。”

“我看不像啊,你看他身上穿的多寒酸,一身那么丑还没品味的兽皮衣,我估计呀,那葫芦都有可能是徒有其表,我们还是放过他吧。”

“尔真是枯木不可刻也,先生没和你说过,财不外露吗?”

“呵呵,是朽木不可雕也吧,而且,先生也应该和你说过,看人要先看气质,你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

这是两个埋在沙堆里的孩童的交流。

在沙漠中行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太阳的暴晒,沙尘风暴,尤其是你没有水只有牛奶。

“这地图也太折磨人了吧,这里根本就没有绿洲嘛,还有,鹿鹿姐给我准备的一葫芦水,我为什么忘拿了?”

那个孩童是正是小沈寂,在他刚被猴叔送出禁山的时候,一个人拿着地图一边哭一边走,在经历了一场沙尘暴后,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沙漠中哭,应该坚强一点。

所以,他没有再哭,而且在遇见另一场沙尘暴的时候眼睛也没有再疼。

“前方有仙人掌,可以吃。”

小沈寂放弃了将牛奶幻想成水喝下去的想法,从怀中掏出一块板砖状的物体后,飞快地跑到仙人掌旁边,很投入的砸断仙人掌,给仙人掌除刺。

可能是小沈寂全身心的想着一会将要汲取仙人掌果肉中的水分,所以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沙地中钻出。

直到他感觉似乎有影子遮挡了自己的视线,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上动作,将身体摆出防御姿态,拿着手中板砖看向了前方。

“呔,此树是我啊呸,我栽,此啊呸,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呸。”

小沈寂抬头,看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浑身沙土且不时吐着唾沫的人类。

他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孩童所说的是在《老书斋志异》中劫匪经常说的话,而是全身汗毛皆立,就像是第一次与那条巨蟒相遇的那种感觉。

不管是再平静的人,遇见陌生的事物都会不自然,小沈寂从来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加上他还是孩童,恐惧是必然会出现的情绪,没有尖叫的他已经算是异于常人了。

那位劫匪孩童看出了小沈寂的恐惧,所以他对于第一次抢劫的恐惧也就散去,他那跳脱的神经控制着大脑,使得他想到了将来称霸西荒盗贼界的风光景象。

“兀那小子,赶紧把身上的好东西交出来,爷爷可以饶你不死。”

小沈寂听到那位打劫娃索求东西的话语,再看着他凄惨的样子,心中的恐惧消除了许多,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救济一下这个孩子。

“葫芦?这个好像不行,里面只有鹿鹿姐给我准备的蜂蜜牛奶,不怎么值钱的,莲花佩?不行,这个是猴叔给我的,板砖?不行,这是纹心石母金,我还要将它打成两半呢,衣服?好像不值钱。”

想了许久,小沈寂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救济对方的东西,他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啥,这位兄弟,我没有什么可以救济你的。”

劫匪孩童用手指扣了扣耳朵,确定自己耳朵正常,那么,这个小野人是将自己当乞丐了吗?如果是这样,自己今天还必需给他两个黑眼圈了。

他摆出自认为比之前放话时要凶悍十一倍的表情,嗓音模仿着自己老爹那沙哑又令人害怕的身音,道:“喂,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本大爷我说一遍。”

“我没有什么可以救济你的。”

小沈寂很认真重复完,现在他心中的害怕已经完全消散,有的只是对于这个孩子的怜悯,在他看来,那个孩童不光没钱到靠打劫而生,而且他的嗓子可能得了某种绝症。

不过,打劫娃在听到小沈寂的二次回答后已经怒不可解,自己都明明都给他一次机会了,他还是那样回答,莫非自己非得打上他一顿吗?

“小子,你是在找死吗?”

“嗯?我没有啊,生活多么美好,为何要找死。”

小沈寂不会知道自己认真的表情,诚恳的语气对于那位打劫娃来说有多么大的威力。

而打劫娃感觉到无比的生气,比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妹妹气自己时还要气,他忍不了了,他要让这个小野人尝到自己的厉害。

“哇呀呀,找死。”

他说完,挥舞了一下双臂,描着小沈寂的双眼使出了双拳。

一股刚好能扬起沙尘的微风袭来,加上打劫娃给自己出招打气的声音,这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丝虎虎生威,当然他的出拳不可能引起风力,那微风只是路过而已。

“他为什么要攻击我呢?不过他的速度好慢,我要还手吗?”

打劫娃看着小沈寂木讷的神情,像是被吓傻而不敢行动的样子,心中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但随即这个念头被打散,谁让他要藐视自己呢?

他似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小野人一会的样子,想象到他哭着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摆在自己面前,然后说道,“大爷,饶了小的吧。”

不过,他这个想法注定是要被落空的,在他双拳距离小沈寂不到一指之宽的距离时,小沈寂步伐一转,他的双拳落空。

打劫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拳,他疑惑自己为何会打不中那个小野人?要知道在寨子里面,自己这一双铁拳可是砸出过无数黑眼圈,同辈之中没有失过手。

他摇了摇头,他认为刚才可能是自己在沙土中待的时间太长,导致脑袋有点晕,所以才没有打中,他可不会认为,这个傻傻的小野人会有能力躲过自己的双拳。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劫匪娃(二) “呀,呀呀,小子拿命来。”

劫匪娃第二次攻击到来,他的招式还是那双他自认为是寨中无敌的拳头,这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有一种意念在萌生,那就是双拳可碾压世间万物。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原因是他从来没有欺负过像小沈寂这种看起来很弱小很傻的人,所以他的念头变得通达,随之肉体的力量就更容易的发挥。

总之,大多数人们在与比自己弱小或是瞧不起的人比试时,总是没有心里负担,所以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实力。

小沈寂看着他这又一式的双拳,依旧觉得速度慢,力量弱,所以他又很不给面子的在最后一刻躲了过去。

当你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你可以为自己的失败找寻别的借口,但是第二次失败,你就要考虑自己与对方的强弱问题了,而第三次你需要确认第二次的推断是否正确。

所以,当打劫娃心中有了疑惑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自己的绝技,那就是山水迷途。

这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招式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他虚张声势地使出双龙出海也就是前面两次的攻击时,在中途突然变招成扫堂腿攻击对方下盘,将其击倒在地。

这是他前几日在寨中学堂无聊之刻想到的一门绝学,刚好又在书上看到了“山水迷途”四个字,顺便就给这一式起了名字。

“这孩子应该不光生活条件不好,估计他脑子也有问题,我都给了他两次机会都没发现我们的差距,这一次得出手了,猴叔可是说过,疯子是世间最难缠的事物之一。”

打劫娃就那么冲在小沈寂面前,招式陡然一收,身体在刹那间下卧,以左脚为支点,右脚横扫小沈寂的双脚。

其实,他琢磨的这一招很了不起,“双龙出海”虽然不会再有全部力道,但是力道也依然不小,在冲击对方过程中突然收力再行变招,这对于身体的掌握要求是极大的。

若是让一些中州的通灵修士看到,定然会有大部分人心生惭愧,因为他们也做不到。

这突然的变招让小沈寂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诧异而已。

当打劫娃的右腿离沈寂的左腿依然是一指距离时,沈寂风轻云淡地退了一步,那充满了阴险的山水迷途便落空了。

而打劫娃的力道很猛,所以他在没有碰到小沈寂的时候,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腿停下,他的身体被右腿带着背向了小沈寂。

小沈寂动了,在对方使出那么阴险招式时,他决定不再可怜对方。

所以,沈寂几乎是没有怎么留手,抬起右脚猛地踹向了打劫娃的屁股。

一声由疼痛感造成的凄厉惨叫响起,打劫娃如同一只腾空飞起的蛤蟆落入了前方的沙堆中,完后似乎有哀嚎传来。

完成这一切的沈寂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在对方使出第三招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左后方的沙丘有人。

“贼人,受死。”

小沈寂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成贼人,莫非,这个人和刚才那个是一伙的?

“怎么又一个疯子?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人族的啊!”

他在脑海中疯狂抱怨,脑袋却是扭向身后。

也正在这时,两股黄沙袭向他的双目,显然,是那位后来之娃用双手抓起黄沙袭击了自己。

黄沙在手臂的力量下于空中的传播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不可能有猴叔的棍子快,所以,小沈寂躲了过去。

看着对方竟然能多过自己的偷袭,又想着他是怎么打败自己的哥哥。

“我打不过他,哥哥真的很笨,我就说不该打劫这个人嘛。”

后来之娃如此想到,可是他的抱怨却是毫无理由的,因为他决定不打劫小沈寂是觉得对方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他还在震惊当中,害怕的情绪还没有袭来,不过他也不用害怕了,因为小沈寂已经辗转到他的身后。

一声闷响过后,接着很高很亮的尖叫声响起,总之是比刚才打劫娃的声音要尖亮无数倍的。

可能是因为猴叔的棍棒太精准的影响,小沈寂在做任何事情都很精准。

他刚才在出腿的时候瞄准了趴在一边的打劫娃右方五寸位置,而现在那孩童刚刚好的落在了那里。

“小妹,你也过来了,今天咱们可算是阴沟中帆船了,一会我拖住他,你趁机逃跑,回去叫二叔办了这小子。”

“别说话了,他过来了。”

他们并不是镇运境界的大修士,所以是不会传音神通的,而恰好小沈寂的五感又很敏锐,他们的话刚好被听得一清二楚。

“做错事了,我竟然打了一个弱女子。”

或许是写《老书斋志异》作者的世界观有问题,当中确实是有许多唯美的人妖之恋,但是无一例外的当中女子都很是悲惨或是柔弱。

所以,小沈寂就去问鹿鹿姐,天下间的所有女性是不是都很柔弱,鹿鹿姐点头告诉他,是真的。

自此以后,他决定,以后不打女生。

坏掉自己下的决定是很不好的一件事,因为你会惭愧。

小沈寂在想,如果有后悔药的话,自己一定只是制服她,而不是将她打飞。

“那啥,刚才我不知道你是女孩,所以,对不起,这个给你喝。”

他有些心疼的拿出了自己的牛奶葫芦揭开盖子,递向了女娃,心痛毕竟比惭愧好过点。

那打劫娃的妹妹有些发愣,她原本以为对方可能会将他们绑住,然后躲在一边,看着他们被荒漠中的饿狼吞掉,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道歉了。

孩童的内心并不会有成人那么多的心眼,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看着小沈寂真诚的眼神,再闻着那很诱人很诱人的香味,她爬起来坐好,接过了葫芦,像是小沈寂喝果酒那次豪爽般地饮了一口。

美好的事物总能让人忘掉伤痛,尤其是美好的食物。

打劫娃的妹妹那因为在沙土中埋伏太久而变得脏兮兮的脸蛋露出了很享受的笑容,她选择性的忘记对面这个给自己带来痛苦的少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寨子 打劫娃看着自己妹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很诧异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在外人面前露出那般神情。

不过诧异是会引发联想的,联想又会引发幻想。

打劫娃闻着淡淡地奶香味,很可耻的流出了口水,他看着妹妹口中的葫芦,竟产生了想要夺过来痛饮一口的想法。

这一想法刚一出现,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似乎很不现实,那小子的速度太快,力量又很大,自己若是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要飞一次天。

“那谁,给我喝上一口,我可以不计较刚才发生的事。”

在部落里嚣张惯了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人好好交流,所以在他觉得自己态度很正确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在小沈寂的眼中他是多么的欠揍。

这个人并不是猴叔,所以他嚣张令自己不爽了,那就应该不让他嚣张。

小沈寂接过打劫娃妹妹还回的葫芦,道:“准备好了吗?”

打劫娃以为他要将那很香的牛奶给自己喝,很开心地冲着小沈寂说道:“准备好了,快点给我吧。”

小沈寂又开始疑惑了,自己这很明显是要揍他,他为何那么兴奋?唉,好可怜。

打劫娃并不是如沈寂那般认为,他在看着对方的移动方向后,脸色开始变了,他怎么走在自己身后了,走在自己面前不是更方便吗?

莫非,他要……

想到这里,打劫娃精神瞬间打起,那被踹之后酸痛的屁股部位气血竟然通畅了几分,他抓住这机会,嘭地站起,用着最快的速度拉开了与沈寂的距离。

“算了,放过他吧,看他腰间别着匕首,在刚才打斗的时候并没有用到,想来他是一个不太坏的人。”

一边的妹妹灰脸上似乎升起了无数条黑线,她很鄙视哥哥的这种做法,根本没有寨子里那些叔伯们的那种死斗精神,不过再怎么鄙视,他还是自己的哥哥。

“多谢这位哥哥,看你身上只有一个容器,之前又在取仙人掌的尖刺,想必你应该没有携带清水,我们这里有,哥哥,我请你喝。”

那妹妹说完,就将自己身上的水袋拿下,递向小沈寂。

“她这是在给她哥哥解围,那么,之前她与自己动手是应该也是那样,她是个正常人,太好了。”小沈寂想道。

他接过了水袋,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只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心情随之好了起来。

那妹妹看着沈寂的表情,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再对哥哥出手了,但随即,她对他便产生了好奇。

很好喝的牛奶,能令自己与哥哥毫无反抗之力的能力,还有他是独自一人在荒漠中行走,他的家人呢?

“这位哥哥,你是一个人吗?”

“嗯,我一直是跟随着师父修行,前几日他老人家羽化飞仙了,所以,我就一个人了。”

小沈寂用了《老书斋志异》上的一个桥段来解释了自己的来历,因为猴叔是禁止他说出禁山中的一切的。

孩童对于谎言的判断能力很弱,即使小沈寂的表情与话中存在了很大的漏洞,但打劫兄妹还是信了。

他们寨子中,对于亲情是极为看中的,他们认为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比修炼成大能神河境界都要重要,而正是因为这一切,他们的寨子是整个西荒最厉害的贼窝。

所以,在打劫娃妹妹被打飞后,打劫娃会毫不犹豫地说他拖住沈寂,让妹妹先跑。而在刚才,打劫娃妹妹会想办法地为哥哥解决沈寂的报复。

小沈寂的遭遇在他们看来很悲惨,从小与师父相依为命,而师父不久前去世,自己一人在极度悲伤中还要寻求生存之路。

“这位哥哥,刚才我们兄妹因为在家中无聊,所以才学着故事中的那般,我们没有想要那样做,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邀请你去我们寨子玩当做赔礼,怎么样?”

沈寂犹豫,猴叔曾说去了外面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是自己身上除了被猴叔下了符文的纹心石母金并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去他们寨子慢慢问路纠正一下地图也是好的。

“犹豫什么,跟我们走吧,我们寨子里可是有许多好玩的东西的。”

说话的人自然是打劫娃,在他想来,自己既然打不过他,那就让他在另一方面佩服自己,定要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在寨子里是有多威风。

“好吧,那就要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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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中并没有太多石头,因为环境的恶劣也没有能工巧匠愿意来这里,所以砖瓦技术同样不发达。这里倒是也有一些修行的高手,但是他们不会学习低劣的砖瓦技术,也不会强大到可以改变天地间的物质结构。

所以,这里的绿洲之上没有城墙,只有两人高的土墙和无数荆棘围成的“刺墙”。

而有一片被土墙包围着的绿洲,这里是西荒强盗文明最繁盛、最俱统治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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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路很无聊,如果是三个人的话,互相交谈互相分享各自的趣事,走路并不会显得很无聊。

小沈寂知道了那对兄妹的名字,哥哥叫方金刚,妹妹叫方阿柔,是一对双胞胎。

方金刚是话痨,而且是那种很爱炫耀自己的话痨,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数十次自己战胜别人的过程,还强调了无数次自己在寨中只要一握拳头,就会令婴儿啼哭。

小沈寂兴趣不是很大,方阿柔更是直接堵住了自己耳朵,时不时还揭一下自己哥哥的老底。

比如他在膨胀到与大他十岁的寨中哥哥比武,被对方脱掉他裤子打屁股,哭了一个时辰。比如他去吓唬小孩的时候,却被人家母亲追了三条街。

所以,故事虽然无趣,但是过程却不无聊。

在他们看见了一道很长却给人很敷衍的土墙时,小沈寂知道目的地到了。

至于为何说土墙很敷衍,因为在走近之后,小沈寂感觉自己可以很轻松的越过,很轻松地将之踹塌。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狼王吞月 在踏进那座寨子,房子倒是和城墙匹配,清一色的沙土制成。

这里似乎只有一些妇人与孩童,不过这里的环境并不能让人产生对于新鲜事物的兴趣,因为没有人喜欢负面的东西,比如说同龄人的争强斗狠,脏话不绝。

小沈寂看见了一位大妈抓着自己被人打哭的孩子,大骂道:“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歪瓜,你打不过他哭个什么劲,给老娘回去好好练武去。”

他还看见了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被一位长相还行的三十岁妇人脱了裤子打屁股,至于原因是因为他们偷看人洗澡。

“老大,快救救我们。”

方金刚很想给自己换一张脸,也很想揍与自己说话的男孩,因为他看见了那位妇人愤怒的表情,也看见了小沈寂与妹妹脸上那鄙夷的表情。

虽然说这个寨子是贼窝,但是偷看人洗澡这件事情并不是值得提倡和宣扬的。

“走,此地不可久留。”他脸色呈现出羞愧的红色,就好比在一个正式场合下,你释放出了因为消化系统分解食物所产生的废气。

他装作不认识那位与他说话的男孩,拉着妹妹与小沈寂在那位妇人即将开口大骂的时后拼命逃离。

他的做法很对,如果他要是留下,除了救不出自己的小弟们被那位妇人狠狠骂上一顿外,自己还要在沈寂面前丢面子,还会被老爹知道打屁股三十小板。

“呼~呼,沈兄,这帮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做出了如此事情,是我御下不严,让你见笑了。”

突发加速地跑动拉开了与那帮孩童的距离,金刚看着小沈寂依然对着自己鄙视的样子,他想解释一下,故装作大人模样,套用了一次父亲与邻寨谈判的说话模式。

小沈寂看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明显是相信了金刚的话,认真地说道:“那你以后可得管束好你的手下,不然这样发展下去,很不好的。”

或许也只有小沈寂这种不谙世事且没有与金刚接触过的人才会相信他说的话,反正方阿柔很清楚哥哥平时是怎么顽皮捣蛋的。

“哼,若不是哥哥你今天提出演习,怕是也会和他们那样做吧,你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不然我定会告诉父亲的。”

“阿柔,怎么说话呢?哥哥我会做出那等令人不齿的事情吗?”

他看见了小沈寂因为妹妹一番话而又转化成的鄙视,有些嘴硬地说道。

在金刚看来,自己请小沈寂来此,就是要让他看看自己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在其他方面是比他很厉害的。

结果,却遇上了这一出事,使得他颜面尽失,自以为的威严扫地,所以,绝对不能让沈寂相信妹妹的一番话。

“沈寂啊,我妹妹她平时就喜欢与我作对,她说的关于我的话是绝不可相信的。”

“哼,你胡说,你这样说谎,小心你的嘴被荒婆婆缝住。”

本来,金刚还想反抗一下妹妹的话,在听到荒婆婆的时候,他连忙捂住嘴,不再说话。

兄妹俩的对话方式小沈寂早已在城外的时候就熟悉了,所以他没有相信任何人,不过,他对这个荒婆婆还是很好奇的。

“阿柔,这荒婆婆是何人物?为何金刚一听就闭嘴了?”

方阿柔撇了一眼哥哥,而后又左右看了看,很小声就像是怕被人听到那般,道:“沈寂哥哥,荒婆婆是我们这边的一个厉鬼,据长辈们说,只要有人在一天之内说上谎三句谎话,她就会在午夜出现在那人的床边,用针线将他的嘴巴缝住。”

小沈寂打了一个冷颤,这个荒婆婆不禁让他想起了丛林老妖,虽然被金虎解释过,但他现在对着漆黑的夜幕,还是有些害怕的。

“还好还好,我在一天之内最多说过两句谎话。”小沈寂翻阅记忆,在脑海中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想道。

没过多久,他们走在了一座和那象征意义更多的城墙差不多高的土墙院落前停下,而一直闷闷不乐又担惊受怕的金刚终于说话了。

“沈寂,这里就是我家了,是整个寨子中唯一的院落,我家还有一匹狼王,它叫吞月,它很厉害的,曾经咬死过一位通灵境界的修士。”

毕竟是孩子,炫耀自己或者是与自己有关的厉害事物是一种天性。

小沈寂知道他说的没错,因为他今天已经说了两次谎话了。

可能是因为金刚炫耀的声音很大,一只巨大的灰影在金刚话毕之后,从院墙中跳出,向着他们袭来。

金刚知道是吞月来了,所以他很开心,他一定要让小沈寂羡慕自己。

不过,在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因为,吞月经历过一些事,它在见到寨子之外的人时,是很不友好的,而自己与妹妹又没什么力量阻止吞月,沈寂可能有危险。

一边的阿柔不敢看接下来的场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声地说着,“吞月,不要。”

“嗷呜~”

“嗯?这个声音?”

阿柔很了解吞月,知道它在愤怒时候的叫声,也知道他兴奋时的。而刚才的叫声,是兴奋时候的。

她移开双手,看向了沈寂方向,只见吞月在地上滚来滚去,就像是一只土狗在讨主人的欢心。

她不敢相信,所以她看向自己的哥哥,或许没有捂眼睛的哥哥能知道一切。

金刚确实是看见整个过程,但他并不能解释出吞月看着沈寂就如同看见了自己老爹。

沈寂从小就是在一堆凶兽中长大,所以,在某些时候他看见兽类会比人类亲很多。

对于猛然出现站立起来比猴叔还要高出一头的吞月来说,他根本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很开心,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朋友一样,因为吞月是开启灵智的凶兽。

“大狗,你好啊。”小沈寂在说话的时候用手摸上了吞月的头,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没有考虑过吞月只要一张嘴就能咬断他的身子的嘴。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逃跑事件 或许是小沈寂身上有着吸引灵兽(以后开启灵智的凶兽就这么叫吧)的气息,也或许吞月将沈寂当成是自己的同类了,一人一狼开始了旁若无人的交谈。

目睹一切的金刚心里有了一些茫然,他看着将自己忽略的吞月正在被小沈寂摸着脑袋,考虑着自己在哪些方面还可以胜过他。

一边的阿柔很想加入小沈寂与吞月的谈话,不过,她却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是的,在刚开始的时候,小沈寂会用人类的语言交流,到后来,可能是因为人类语言繁琐,表达一些事情耗费的时间太多,他开始了“呦呦”地与吞月交流。

吞月很开心,开心到都能生硬地摇晃自己的尾巴了。

因为,自从三十年前自己被这里的主人救了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的与同类交流过,而它诧异小沈寂不光味道很让人亲近,也能听懂自己的话,所以它准备将自己憋了三十年的小秘密都说出来。

金刚看看一反常态的吞月,再看看如同一只小狼的小沈寂,心中想着,莫非沈寂是传说中被狼养大,可以听懂狼语的狼娃吗?

吞月的秘密很多,比如他曾经看到过寨子最西头的独眼光棍刘包夜偷偷地进了离寨门不远的王寡妇家中,寨子东面的一窝蜂不知为什么被老婆打出了院门等等小沈寂听不懂的事情。

不过,在讲到金刚尿床的时候,小沈寂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事情,全然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沈寂哥哥,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小沈寂憋着笑意,看着依然处于茫然状态的金刚,又看着很好奇眨着灵动双眼的阿柔,好好考虑了一下,说道:“吞月说,它在去年看见过金刚尿床。”

金刚并没有被人揭穿糗事后的恼怒,而是在脑海中疑惑,他确实在一年前额…尿过床,那天清晨为了怕人知道,专门将自己的褥子剪出一个大洞,这一切,没有人知道的,似乎只有他在处理被剪褥子的时候,被站在屋顶的吞月瞧见了。

莫非,他真能很详细地听懂吞月在讲什么吗?

他可能太专注于思考这件事,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过去了多长时间,也没有发觉正在憋着笑的小沈寂与妹妹。

“哥哥,那是真的嘛?”

“啊?什么?”

“就是你一年前……”

直到现在,金刚才发现,这件只有自己知道的糗事被沈寂给暴露出来了,他脸色控制不住地出现了涨红,很想将伸着大舌头的吞月的嘴巴用天蚕丝捆住。

不过,他虽然有些羞耻,但是也在脑海中快速地想着解决的办法,毕竟自己在这寨子中也算是一号人物,要是流传出去,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金刚的脑海中闪烁过无数办法,似乎都不怎么合适,因为,那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必须说谎话,可是,今天已经说过两次了,那要是说了第三次,荒婆婆可是……

“沈寂,小妹,咱们还是先到院子中洗漱一番吧,这天气有些热。”

说完,金刚没有理会放肆大笑的沈寂与妹妹,而是捂着耳朵冲进了大门。

在这座寨子中,外出行动(也就是劫掠)时一般是不会有女性相随的,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要看家,育儿。

看家,是要留守寨子,守护绿洲,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西荒的绿洲资源是有限的,在这里经常可以看到有人因为新出现绿洲的控制权大打出手,也能看见因为绿洲消失,人类走投无路去攻打别的寨子。

所以,对于外来人来说,在西荒最不能忽视的三件事情就是,夜晚的沙尘风暴,成群的荒漠月狼群,寨子中的妇人。

寨子基本是靠着不正当活动来维持着运转,支撑不正当活动所需要的武力、经验这些也会从娃娃抓起,但是有一点是坚决不允许的,那就是未满十四岁不可单、双外出。

这是为了保护寨子中的后代所设立的,因为外面除了恶劣环境与野兽之外,还经常有着来西荒寻求蕴石矿的修士,他们与西荒势力从来都是生死大敌的关系,所以在看见那些孩童的时候,很乐意将他们斩杀。

所以,金刚兄妹外出并不是合法的外出,也是他们父母很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情。

因为哥哥在九岁的时候还尿裤子这件事情使得阿柔忘却了回到家后可能要发生的麻烦。

当她兴冲冲地拉着小沈寂走进大门后,看见了哥哥直立立地站在院子中间,她终于想起了他们是借着去寨中狗蛋家玩耍的理由出来的,而哥哥现在的状态表明,东窗事发了。

偷跑出寨子是件危险的事,被发现偷跑出寨子也不会是件令人很好过的事。

阿柔想起了母亲经常敲打哥哥屁股的棍子,她没有多余的想法,拉着一脸不解的小沈寂就要冲出门外。

“方阿柔,你给我站住。”

这道声音很亮,亮到你似乎听见声音就可以幻想到大海愤怒的样子。

声音的来源是一位拿着棍子的中年女性,她并不像小沈寂在寨子中时看见的那些妇人,皮肤被黄沙与时光侵蚀得蜡黄,她面容依旧白皙,皎好的五官带上眼角的一丝鱼尾纹,可以看出她曾经的风华。

“娘,我…我,你看,这是我结交到的新朋友,他叫沈寂。”

阿柔很明白母亲大人的公平,也明白自己将要与哥哥接受一样的惩罚,所以她希望母亲能看在刚来家中的沈寂,将惩罚取消或者说是延后。

从小被泡药浴的小沈寂皮肤很白很嫩,俊秀的小脸蛋中透着一丝羞红,加上遇见陌生人双目露出的一丝怯弱,这个样子没有人会讨厌的。

阿柔看着母亲的怒容收敛,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的办法成功了。

阿柔母亲不知将棍子收到了何处,狠狠地看了一眼阿柔与金刚,走到了沈寂面前细细地观察起来。

“这个孩子,他是铸身巅峰,而且他的铸身法很强大,似乎是上古道门的铸身法,他的来历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当经历了很少事的你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但很有气质的人盯着的时候,你会生出不自然的感觉。

小沈寂感觉自己被阿柔母亲盯了好久,似乎天空中那太阳都走了一大截,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鹿鹿姐帮自己洗澡,很难为情的。

“必须得打破这种气氛。”小沈寂在脑海中大声地喊道。

“伯母您好。”

虽然他的在脑海中刚刚放肆大吼,但那只是他自认为,别人又听不到的虚幻的大,而熟读书卷的他对于人类之间的礼仪很了解,故语气如同面见长辈那般恭敬。

因为小沈寂的体质与境界,阿柔母亲陷入了深思当中,且她不由自主的推断小沈寂的来历,推断他是哪种神体,推断他为何来此。

而陷入深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你的注意力会暂时放弃或是削弱对外界的关注,转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忘记了所处环境,忘记了时间流转。不过,此时的环境并不危险。

经过小沈寂的问候,阿柔母亲也不再推断他的来历,有什么比一问一答来得更简单更好准确呢?

她捏了捏小沈寂有些泛红的脸蛋,道:“小娃娃你好,你是一个人吗?”

小沈寂点了点头,讲出了自己的名字与金刚兄妹说过的来历。

这段来历是假的,所以小沈寂这次说的超级认真,超级动情,因为他知道骗过一个成年人的难度是骗过小孩的一百倍。

阿柔母亲听后母爱之心瞬间泛滥,这个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怜的孩子,缺少父母的关爱,养大他的师父也在前几天去世了,这时再看看他那一身寒酸的兽皮衣,怎么这么令人揪心?

“可怜的孩子,让伯母抱抱。”

小沈寂在阿柔母亲的怀抱中找见了一丝在鹿鹿姐身上的温暖,同时,他的内心很痛苦,因为这是靠谎言换来的怀抱,即使这谎言有苦衷,但是毕竟骗了人。

“你们先玩着,我给你们准备洗澡水。”阿柔母亲放开了小沈寂,瞪了一边有些劫后余生后沾沾自喜的金刚兄妹说道。

兄妹俩连忙站直低头,注视着母亲走向了厨房。

“呼,沈寂哥哥,要不是你,我们明天就不能走路了。”

不能走路必然是因为屁股的剧痛造成的。

“就是就是,对了,沈寂,你为什么能听懂吞月的话啊?”

因为刚度过了一场金刚认为的关于生死的磨难,至于一年前那件尿床事件暂时被他选择性的遗忘,他很想知道小沈寂是如何与吞月交流的。

阿柔也很想知道,而且她认为如何与灵**流比嘲笑哥哥尿床吸引力大多了。

“我也不知道,似乎我在出生就能听懂灵兽的话语,师父说这是先天的能力。”

听了小沈寂如此说道,金刚很颓败地垂下了头,要知道,他刚才可是在脑海中幻想,自己让吞月潜入到寨子每一户人家打探秘密,而后在小弟们面前一一讲述出来,最后享受他们那崇拜的目光。可是,沈寂的本事是先天的,不能学习。

阿柔同她哥哥的表情一样,显然也是在脑海中幻想了一番类似的事情。

小沈寂被这兄妹俩那羡慕的眼神盯着,心里想着,难道这就是《老书斋志异》中所描述的“羡慕嫉妒恨”吗?

“好了,热水准备好了,金刚你带着沈寂去厨房洗澡,阿柔和我来。”

阿柔母亲的声音出现的很及时,不过这也意味着一件事,热水在她手中进行的很快,只是在小沈寂他们的几句话之内就完成了。

三人都没有感到惊讶,因为金刚兄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小沈寂也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不可估量。

孩子们洗澡不会过太长时间,他们也从不会觉得洗澡是一件令人放松令人享受的事情。

小沈寂与金刚两娃在洗掉自己身上的泥垢后,就很快的擦干了自己的身躯,换上了一边阿柔母亲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到了这时,金刚那被沙土加汗水混合之物覆盖的脸才显露出来,他的皮肤同样不像寨子中的孩童,白皙粉嫩如同小沈寂,五官依稀可以找见他母亲的痕迹。

“不过,若是他不再透露出眼神中那令人想揍他的傲气,那就很顺眼了。”小沈寂如此想道。

在他们走出厨房之后,小沈寂在院中听了两盏茶时间的金刚伟事,也看见了阿柔的面貌。

果然还是很白,五官继承了她的妈妈,无例外在她长大后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只是说一下阿柔将来会很好看,懵懂孩童小沈寂当然不会有这么多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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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的太阳星渐渐西落,三位孩童躺在屋顶之上一边看着西面因为晚霞印照而变得朦胧的戈壁,一边轮流唱着令人愉悦的歌谣。

再美好的事物反复出现的话,总会令人产生厌烦,况且它不一定美好。

“好了,沈寂哥哥,该你唱了。”

“大河向东流,太阳向西走,站在天之巅,我的一棍你接不了。”

“啊?为何你又唱这个?”金刚不忍,最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我只会唱这个。”

“哦。”

金刚听了他的解释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找见比沈寂厉害的地方,所以他决定接下来要唱一首经常在父亲洗澡的时候唱的歌,虽然里面好多词自己都不懂。

马蹄声在这时传来,打断了欲要高歌一曲的金刚,当然也有可能避免了他与他父亲被母亲训斥一顿。

“耶,是驼马的声音,老爹要回来了。”

驼马是行走在沙漠中的灵兽,它们外形是马类,但却长着驼峰,特质也综合了两兽的特色,奔跑速度快、耐力强,可以在沙漠中不吃不喝存活数天。

所以,驼马成了西荒之中最受欢迎的灵兽,尤其是绿洲之上的那些强盗们,几乎人手一匹驼马。

“完蛋了,今天忘记复习昨天的招式了。”

因为自己的老爹要回来,两娃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金刚父亲 金刚的爸爸一看就很是不凡,不羁的长发披在身后,英挺的五官配上精心修理过的络腮短胡,再加上健壮的七尺之身,若是放在人群中,他必然是最显眼的那个。

对于家中多了一个孩童并没有影响他回家后的平常习惯。在简单的在阿柔嘴中了解过小沈寂的来历,他在院中摸着跑来撒娇的阿柔的头,看着一边一脸苦色的金刚演练拳脚。

这个场景有些像小沈寂在禁山中的生活,所以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金刚。

“嗯?留给你一天的时间,我传你的拳法竟然还是如此生疏,是不是贪玩了?”

金刚父亲的声音如同他的络腮短胡一样威严,正在使一招白鹤亮翅的金刚听后面色瞬间变白,而后重心不稳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天下间的所有小孩在做错事情的时候,似乎都不愿意说出真正的原因,即使是他们的谎言在长辈们的眼中是那么的漏洞百出。

金刚现在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贪玩,如果要是承认,势必会被问玩什么了,这样,自己叫上妹妹私自离开寨子扮演盗贼这件事就会暴露。

而暴露后的后果自己现在并不想承受,哪怕今晚母亲向父亲告状,明天再承受也比现在就发生好。毕竟,迟一天死就能多享受一天的美好。

“没有,是爹你传授的拳法太难了,我练得始终不得要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请您再帮孩儿演练一遍。”

“你个小兔崽子满口尽是胡话,行了,今晚你的晚饭没了,什么时候练习的流畅了再说。”金刚父亲尽管嘴上那么说,但还是在院中演练了一遍。

一边金刚笑得很开心,很爽朗的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小沈寂不解,他刚刚因为金刚掌握小曲数量之多而改变的对他的看法,现在又重新推翻。

“莫非?他的头脑真的有问题?不然,为何在受到惩罚时他却是很灿烂很灿烂的笑?”

阿柔很懂自己哥哥为什么会笑,她很想把所有的一切都与父亲说出来,然后很开心地看着哥哥被比母亲出手重好几倍的父亲打屁股。

可惜,自己说出来的话也很有可能受到惩罚,这样一合计,还是等父亲自行发现吧。

金刚从来不会怠慢自己父亲安排的惩罚,他曾在父亲回到屋中偷懒,可惜修行者有神识感应,最后他被收拾的很惨,自那次以后,他在父亲回到小院的时候,所有的一切行为都很认真。

在沙漠中活动了一整天后很累很脏,这个时候很需要放松,放松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之前一样,泡个热水澡,金刚的父亲坚持这个习惯很久了,他在看了一眼一边似乎想要模仿金刚打拳的小沈寂,去到了厨房。

“金刚,你这一拳打错了,左手应该再向上三分。”

小沈寂很不喜欢看见别人有不好的毛病或者是习惯,如果是陌生人,他会选择不看,但是朋友的话,他会指出来的。比如他一直想要山鸡改掉他打鸣的习惯,因为打鸣是真公鸡做的事情。

金刚下意识的按照他的要求,按照小沈寂的指点又重新将那一路数打了一遍,竟然真的流畅了几分。

流畅过后,金刚反应过来,莫非他会自己的家传练力拳心法吗?不然,为何自己听了他的指点,出拳流畅了?

他这套拳法有着不光是表象的套路,当中还蕴含着如何激荡血气锻炼骨髓的秘法,关键是这个秘法从表面看并不能观察出来。

“沈寂,你会我的家传练力拳?”

“啊?什么,我不会啊。”

“若非你掌握了练力拳的的心法,怎么可能会指出我的弊病?”

小沈寂当然不会金刚家的拳路心法,但是他在刚才却极为仔细的观察了金刚父亲打的拳法,知道了每一路数锻炼对应的内部身体。

当然,能做到这一切,首先这个拳法别太难,第二你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第三你需要会很多练力的拳法或者被猴叔敲打数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收小弟 “我可不知道你家的秘法,我只不过是感觉你应该那么做。”

金刚刚才也只是惊讶之下才问出,确实,自己家的拳路秘法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知道。

不过,想到沈寂既然能点出自己的不足,那么,若是由他来帮助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吃饭呢?

一边阿柔从哥哥的表情中看出了沈寂的提议是真能解决问题的,她好奇地问道:“沈寂,莫非刚才我父亲演练了一遍,你就将拳法都记下了?”

“嗯,是啊,很简单的。”

人类在孩童阶段的时候,尤其是从小生长在贼窝中的,他们不服天地,只服因为会打他们屁股的父母。

沈寂不会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不知道他认为很正常的一件事对于别人来说是多么的艰难。

“沈寂,你说大话,你在撒谎。”

金刚在这一刻像是忘记了父亲的存在,忘记了他受到的惩罚。

要知道,父亲在昨日一招一式地教了自己,那期间可不是演练一遍两遍的问题,如果非要用几遍来计量的话,应该是十遍左右而且是慢速的。

即使那样,今日父亲再是演练前,自己都不敢说全部记下来,他凭什么说很简单?一向很高傲的金刚决定,要是这次他真的在自己面前发出练力拳,就奉他为大哥。

“我没有撒谎。”

“我不信,除非你将这门拳法都打出来。”

小沈寂有些生气,刚好是能克制住的程度,他认为应该堵住这个可怜的家伙的嘴巴。

当然原因不是因为他在别人家,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让着点金刚,因为他又犯病了。

“那么,你看好了。”

小沈寂说完,走到刚刚金刚的位置,一呼一吸之后,双手握拳,腿呈马步之势,开始了打拳。

一边的金刚睁大眼睛,决定用全部身心去观察小沈寂的拳与势。

看着哥哥从来没有过的就像是与外界隔绝的状态,阿柔不禁揉了揉眼睛来试探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但明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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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路卧兔正确,第二路斗牛对,第三路蛇缠对,第四路虎吼对……”

当太阳将最后的一丝余光洒尽之刻,小沈寂收拳呼气,宣布着金刚没有讲出来只有他自己参加的赌博结果。

如果世间有天才的话,那么你是否见过天才?

金刚会拍着胸脯,抬头看天说:“当然见过了,那就是本大爷我。”

今日,你若再问他,他可能会捂着脸,平视前方说道:“见过,那个人是沈寂。”

孩童的世界是最单纯的,他们会很彻底的崇拜比他们强大的人,甚至还会盲目。

阿柔虽然还未到父亲传授练力拳的年龄,但并不妨碍她能认出小沈寂打出拳法的对错。

她欢快的鼓掌,为小沈寂庆祝着。

“我刚才没有说出来要奉他为大哥,那我现在到底要不要叫他大哥?”

金刚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履行刚刚偷偷下的决定,因为没有说出来,就算反悔也没什么吧。

“可是,父亲说过,男子汉如果要是不履行自己的诺言的话,那你就是天下最歪的歪瓜,即使是自己暗自下的诺言……算了,我认了。”

金刚扭扭捏捏地走到沈寂的面前,身体因为极度不好意思而摇摆着,和在那里一边鼓掌一边夸赞小沈寂的妹妹呈现出了很鲜明的对比。

有一个很傲气的人在你面前低下了头,还有一个将来定是大美女的女娃夸赞你,相信你即使是大人也会有些飘飘然的。

沈寂感觉自己很轻,那随着夜幕降临而起的微风似乎都能把自己吹在星空之上,而自己一抬手,就能抓到一颗星辰。

他傲然地抬起头,模仿着猴叔看星空时寂寞样子,说道:“金刚,我没有说谎吧?”

“没有,你厉害,我服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金刚说话的时候很大声,似乎这样,才能将他心中的羞意打掉,才能履行诺言不做歪瓜。

小沈寂歪着头,茫然了,自己应该给他当大哥吗?

“嗯……他不聪明,打不过我,没有我长得英俊,好像我能做他大哥。不过,我应该怎么说呢?”小沈寂在脑海中一番琢磨。

良久,他综合了一些东州画本中收小弟的情节与自己的想法,说道:“好,我以后就是你大哥,我就叫你小刚了,以后有谁欺负你,大哥为你出头。”

“虽然小刚这个名字有些像妹妹的,但是我方金刚既然要不做歪瓜,那么我就忍痛接受了。”

意识在脑海中活动的金刚在这一刻被自己的气概所感动,他觉得自己将来定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大英豪。

“多谢大哥!”

小沈寂感觉更飘了,他想到了一位大能笔录中的一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自己现在应该就是那种境界吧。

“沈寂哥哥,你也做我大哥吧,但我以后还是叫你沈寂哥哥。”

这是阿柔的声音,虽然她经常和金刚拌嘴,但她却很矛盾地经常模仿金刚做事情,关键有沈寂做大哥真的很不错。

“小柔,以后大哥来保护你。”

沈寂这下不飘了,极致的虚荣使得他醒了过来,同样重承诺的他在心里很郑重的下了一个决定,“既然做你们的大哥,那么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此刻,洗完澡后正享受着自己爱人按摩的阿柔父亲摇了摇头,院中三位孩童的闹剧怎么瞒过他?

“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阿柔母亲道。

“他很神秘,身上始终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想必这也是吞月很喜欢他的原因。对了,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嗯,二峰一直在保护着刚儿和柔儿,小男孩的出现应该没有什么意图,不过至于他说的来历,确实他编造的。”

金刚父亲沉默一会,说道:“如果说他是那些隐世门派外出历练的弟子的话,那么他的境界也太浅了,浅到都还没有开始练气。”

“他的门派出事了,他是外逃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伤心 “那我们是不是话应该把他送走,以免留在这里给我们带来麻烦?”阿柔母亲秀眉蹙着说道。

“那倒不必,你看他与咱们的孩儿玩的挺好,而且我观那小子也非池中之物,我们可以结个善缘。”

“可是,那我们······”

“这件事情不必再说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归山门,再说,我方流年还未怕过谁。”

听着丈夫这句话,阿柔母亲心中的一丝忧虑消散,是的,自己丈夫从未怕过谁,当年他为了自己反抗仙海境的天悟教掌门都无一丝畏惧,更何况,不一定是个麻烦的小沈寂。

说到学习,必然要做的便是观察,观察比你捷足先登的人,比如你的老师,比如比你优秀的同学,观察他们为什么会比你强,如过再加上他们的解释的话,你的进步会令自己叹服。

小沈寂觉得自己作为大哥,绝对有义务来解决小弟的麻烦事,毕竟金刚到现在还没有练会那套练力拳。

而金刚也很乐意他这么做,因为,他感觉到了肚子有些饿,若是让自己一个人单独练习到通顺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那会自己会不会饿晕?

所以,现在的院子中很热闹,时不时能听到阿柔的叫好声,但更多的是金刚的惊呼、疑问与小沈寂的教导声。

“血力集中,拳猛出、横扫腿势多出一拳距离。”

“咦?真的可以,这招通畅多了。”

金刚觉得自己认下小沈寂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的大哥似乎并不是一件错事,他想再说一遍,他真的很厉害。

······

······

“咳~咳。”

似乎所有的人在打破一个认真运作的团体都会选择干咳两声,金刚的父亲在这方面与正常人并无异样。

“老爹,你看,哥哥已经打的很流畅了。”

金刚听到了妹妹的话,傲然地看着方流年,在等待着他的评价。

“马马虎虎,算是完成了,你可以不用加练了,去厨房吃饭去吧。”

马马虎虎这个评价并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评价,但是若是从方流年的嘴中说出来,这个足以令金刚欣喜若狂,因为在一个月中,自己所受到的马马虎虎平均下来连五次都不到,最多的评价却是歪瓜二字。

金刚很开心地跳到与院墙平行,他给了同是欣喜的小沈寂一个大大地拥抱,拉着他与妹妹冲进了厨房。

食不言寝不语是中州大派的规矩,但是在这临近中州的荒漠中来说,这里从来没有过这些规矩。

如果要是问到这里吃饭有什么规矩的话,那就是吃饭要多说话,多喝酒。毕竟劫匪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他们往往都是早出晚归,所以只能在晚饭的时候尽量地享受家中的温暖。

方流年很神秘很强大,但是他也拒绝不了西荒的风俗影响,而他的孩子们就更加不会了。

小沈寂也很习惯这样,因为以前每当在晚饭过后意味着是令身体很疼的药浴,所以他会抓住这个时间来与猴叔斗嘴,以这种另类的方式向猴叔报仇,只是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阿柔向着父母撒娇说着叫爹爹赶紧穿她练力拳,而且还保证到时候会比哥哥学得快,金刚恼怒一把抢过妹妹碗中的烤羊腿肉塞进了自己嘴里,接着是便是他们母亲的呵斥。

刚刚外出的人总是那么的想家,尤其是你还是一个小孩并看到别人一家和睦的场景,生出黯然的情绪几乎是必然的。

小沈寂眼神中的落幕对于还是孩童的金刚阿柔是发现不了的,但是人生阅历丰富的金刚父母却能看出。

他们想到了自己推测出的家中出了极大变故的小沈寂,心中都是不禁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后,阿柔母亲说道:“沈寂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沈寂听到阿柔母亲的话后,这才想起自己来寨子的打算,说道:“伯母,我本来是要去中州修炼的,只不过师父留给我的地图偏差太大了,今天遇见金刚他们也是这个原因。”

“中州修炼吗?”金刚父亲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的。”

“那你可知道这里距离中州有多远?这路上会有多么危险?”

小沈寂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如果我那份地图没有标识错的话,这里距离中州范围的最西部有十万里,至于危险我不知道。”

“正常的情况下,你走完这些路是六年,以你现在的骨龄去了中州就是十五岁,各大门派首徒基本不会考虑这个年龄的人了,如果你发生意外的话,你可能会永远到不了中州。”

这些小沈寂从来没有考虑过,猴叔也从来没有交代过他这些,经过方流年的分析,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完成不了这件事了。

“难道猴叔他不是要让我自己走出修行路,而是故意赶我走的吗?”

一股小沈寂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悲意自内心涌起,眼睛泛红,如同女娃那般长的睫毛在下一秒就沾上了克制不住流出的泪水。

他早熟,也很坚韧,但是从来没有人教他在面对克服不了的困难时要永不言弃,而且他才九岁,还是个孩子。

没有人能看着一个小孩悲泣而无动于衷的,尤其是有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阿柔母亲白了一眼丈夫,她走到小沈寂的旁边,轻轻地将他抱在怀中。

“沈寂啊,别哭,你伯父其实是担心你一个孩子独自在外面受到危险,想将你留在寨子中。”

“可是···可是我不去修炼,就回不了家了啊。”

阿柔母亲看了一眼一脸关心的儿子与女儿,悄悄地对着小沈寂说道:“我们一家会在两年后前往中州,到时候你跟着我们,路上安全而且也用不了很长时间就会到的。”

“这是真的吗?”

阿柔母亲擦掉小沈寂脸上的泪痕,道:“真的,但是这些不能和别人说哦。”

“嗯。”

阿柔母亲的话如同那拨开乌云的雨神衣袖,使得他在满是阴霾的心海中看到了灿烂的彩虹,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如果以后回到禁山,一定要问一问猴叔为什么在知道自己不可能独自一人走到中州还要强行将自己赶出禁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两年之后 时间如同握在手中的细沙,它是不受控制你控制而流逝的。

两年之后,一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骑着一匹极为高大健壮的狼,带着一群如他那般大小骑着普通马匹的少年在荒漠中狂奔,他们挥舞着几乎与他们身子差不多大小的狼牙棍、九环大刀、流星锤等比较奇异霸道的兵器,嘶吼的叫声如同荒漠中令任何人都闻风丧胆的狼群之声。

“大哥,咱们为何不将他们打劫一空,那样咱们岂不是收获更大?”一位看起来很清秀的少年快马赶到前面说道。

“金刚啊,要知道在我们这一行,最不能做的就是清洗一空,你可知为何?”

金刚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为何?”

“大哥我真是白教你这两年了,像他们这样未入通灵的行商团队本身在沙漠之中本身就很危险,而且往往一行商就是用所有的财货来换取利益,我们若是将他们洗劫一空,他们会被生活逼死的,那样不利于我们这一行的可持续发展。”

“我好像懂了。”

这位领头少年正是小沈寂,,不对应该叫沈寂了(虽然他年龄是十一岁,但是身体已经不小了),在他的世界观还未彻底建立的时候,他被西荒的强盗文华所洗礼,他曾在两年前的某一天,当着寨子中的孩童们立志道:“我沈寂要带领你们成为西荒绿洲之上最强大的团体,往后我们将是西荒所有人(孩童的世界只有孩童,在这里指所有孩童)的梦魇。”

那时寨子中的所有孩童用着极为热烈的眼神看着沈寂,因为沈寂的话让他们看见了未来,看见了以后纵马狂刀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没有被寨子中的大人知道,因为他们若是看见的话,会冲上去将沈寂的裤子扒掉,用出两成的力量将他的屁股打成通红。这么做不为什么,因为沈寂说话的时候太嚣张了,很容易让人产生揍他的冲动。

在西荒之上,这些贼窝寨子相互之间是存在着交流的,所以也会出现一些类似比武的活动。因为沈寂经常与他们比试拳脚,寨子中的所有孩童武艺都是比之前进步快了。

这就导致他们缠绵了两年比武冠军,在联合外出时相遇其他贼窝少年时每次都能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他们似乎也真的成为了所有“人”的梦魇。

寨子外的土墙已经很显眼了,沈寂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来,道:“所有人原地休整,将物资藏好,万万不可被各自母亲发现,如若发现,就说是外出玩耍捡到的。”

“嗷呜,嗷呜。”那十三四个少年狼吼,表示自己会听从吩咐。

他们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最大的其实也只是十三岁,由于没有长辈带领他们,所以依然是不被允许去抢劫的。

“宝财,将那颗蓝荧珠拿过来。”

“好的大哥。”

宝财是他们中最大的,对于宝物的认识几乎要强于小沈寂,所以他是整个团体中保管物资的。

沈寂只拿了他说的蓝莹珠,看着众人将抢来的香料、兽皮还有玉石分了,又看着他们将不方便隐藏在身上的藏在了土墙之下,之后吩咐着众人牵着各自的马走回了寨子。

“大哥,让我看看那颗蓝莹珠呗。”金刚看着把玩着蓝珠子的沈寂说道。

蓝莹珠其实并不是什么奇珍,它是一颗被人打磨好的蓝色夜光宝石,徒有其表,并不能对人产生什么作用。

“接着。”小沈寂随意一扔,就像是扔吃剩下的桃核那般随意。

金刚把玩了一会后,索然无味就上来了,他可不是像妹妹那样的女子,喜欢亮晶晶发光的小物件,所以他也像沈寂那般随意的扔了回去。

………………

“沈寂哥哥、哥哥,你们回来了?”

这冷冷的问候声是从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的阿柔嘴中传出的,比起两年前她除了个子高了点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她现在的有些阴暗的俏脸宣布着她的情绪并不怎么好。

这两年来,金刚多了一个梦想,就是在某一天可以看见阿柔在自己作为哥哥的威严下露出应有的表情,比如说害怕、拘谨。至于为什么会多了这个梦想,因为阿柔多次在沈寂得面前产生了羞涩,她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

所以,他在这两年一直没有间断过,一有机会就会在阿柔面前侧漏自己的哥哥威严。

“阿柔,你这是什么语气,你的练力拳熟练了吗?你今天多认识了几个字?”

这一次,金刚不可能成功,试问在平时状态下阿柔都会给他冷哼,更何况在她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

“方金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今天,为什么不带上我?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你们等着母亲揍吧。”

金刚本准备还要用哥哥的威严压制,但是在听到母亲两个字后,他有些慌乱,他不知道妹妹是如何得知他们去外面打劫的,而在慌乱的时候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看大哥。

只见沈寂脸色很正地点了点了,金刚明白了大哥要表达地意思,没有把柄,可以嘴硬。

“小妹啊,我们只是去外面练习了骑术,你尽管去告诉母亲,说不定到时候母亲还会奖励我一只大鸡腿呢。”金刚很嚣张地抬起了头。

阿柔冷哼一声,说道:“母亲前几天刚和我说过,吞月从来不敢在她面前说谎,我会回去建议母亲问一问吞月你们是不是出去做不好的事情了。”

金刚面色煞白,他知道自己母亲一般是不会与吞月交流的,但是若妹妹加上一嘴,那母亲必然是要拷问吞月,那么·····似乎是必死的结局啊。

沈寂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自然。

在一年半前,他被金刚父母收做了义子,自此以后金刚母亲就对他像金刚一样严格,他的屁股蛋可没有少挨金刚母亲的胖揍。

沈寂叹了一口气,心道:“就知道今天不带她出去会生出事端,多亏我留了一手。”

他从粗布麻衣袖口中取出了刚才金刚归还的蓝莹珠,而后在阿柔面前一晃,阿柔的表情就像一只很不开心的小猫看到了很可口的小草鱼,闷闷不乐的阴沉面部在下一刻露出了憧憬,双眼放出了光芒。

“阿柔,大哥我和金刚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得来的,怎么样?送给你了。”

既然有白白得来的好处,那为何不要,何况那好处真的很好,很漂亮。

阿柔像是怕沈寂后悔,秀手不知用出了什么招式,闪电般地就夺了过来。

金刚恍然大悟,大哥不愧为大哥,竟然从出寨子到现在所有的意外都想到了,原来他向宝财要蓝莹珠是为了堵妹妹口。

“好了,既然沈寂哥哥给我带了礼物,那我就不计较你们这次不带我了。”

金刚有些吃味,刚才大哥可说的是他与自己废了好大劲才得来的,自己去哪里了呢?

“小妹,注意一下,这也有我的功劳啊。”

“哼。”

“喂,你······”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前往中州 没有人喜欢待在西荒这种地方的,如果有条件,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选择去中州生活,因为那里的天很蓝看不见黄沙漫天,还不会因为水源而发生一个族群的兴亡。

小沈寂虽然很喜欢寨子中的人,也有些向往纵马狂刀的强盗生活,但是他不会忘记自己来自哪里,不会忘记自己目的,更不会忘记鹿鹿姐看自己时那溺爱的眼神。

在院子中,沈寂见到了二峰在与义父义母谈的似乎很开心,而且义父义母的神情似乎有些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他想了好久,大概就是像自己得知不用再继续举石的那一刻一样,轻松,如负重视。

莫非?过了今天就要去中州吗?

沈寂按耐住自己的激动,与金刚兄妹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过去打了个招呼,便在原地等待长辈们有什么吩咐,不过他的眼神可一刻都未曾离开过交

他的眼神很热烈,没有人会发现不了。金刚兄妹就是一脸不解,虽然二叔平时不容易见到,但是也不至于他这么激动吧?

既然那俩娃发现了,一边聊的甚欢的三人自然也能发现,阿柔母亲满是微笑地看向了小沈寂,说道:“寂儿留下,金刚你先带着妹妹回屋,等会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其实,造成沈寂激动的原因有很多,当中有推测到结果的兴奋,但更多的是对于推测结果是真是假的忐忑,当阿柔母亲的话传出,沈寂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也没有再如先前那般激动。

待金刚带着嘟着嘴的阿柔走进屋中后,沈寂有些忍不住地问道:“干娘,我们是不是要去中州了?”

阿柔母亲轻轻地摸了摸沈寂的头,说道:“是啊,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去了。”

“哈哈,小沈子,你以后可是不能再陪我下棋了。”

沈寂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熊掌压住了,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二峰叔说不能再和自己下棋了,难道一直与义父以师兄弟相称的他不回中州吗?

阿柔母亲知道小沈寂要问什么,所以给小沈寂解惑,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白了一眼那看似很健壮面庞也很凶厉的二峰。

“二峰他留在这里有要事,所以短时间内是不会和我们一块回了,沈寂你去与阿柔他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在今晚就会走,先别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俩,等我们出了寨子再说。”

“知道了,干娘。”

沈寂没有问为什么,想必干娘不想见这种离别的场面,想想当初幸亏是猴叔一个人送自己出来的,多亏没有鹿鹿姐在,不然自己与鹿鹿姐不知道会有多难受,肯定会比不告而别难受的。

沈寂回到屋中,脸上像是写着极度好奇四个大字的阿柔就凑了过来,问道:“沈寂哥哥,娘和你说什么了?”

“义父义母要带着我们出去玩了,你们收拾一下,今晚就会走。”

孩童的头脑并不会考虑太多,尤其是听到出去玩更加不会考虑别的。

阿柔听到之后迅速的跑了出去,应该是要确定消息的真假。金刚则是双眼冒出光芒,行动迅速地跑到床边将自己被父亲口头封印的弹弓拿了出来,开始像寨中的弓箭手一窝蛋一样,用自己的衣服仔细地擦着。

至于那柄弹弓为何会被方流年封印,因为金刚曾经拿着它想要射击在树上休息的秃鹫,结果飞出去的石子并不受他控制,刚好砸到了在另一株树下撒尿的冲天飞的五岁儿子,那小孩并未出大事,但却当场昏迷,金刚被抓住后被其父亲打了一顿,弹弓就被封印了。

一个时辰后的,天色渐暗,院子中的三娃已经整装待发了,沈寂腰间挂着葫芦,金刚怀中揣着弹弓,阿柔则是背着一个装了很多小玩意的包袱,比如拨浪鼓、小串铃、沈寂给她编的小草鹿、金刚编的丑蛤蟆。

至于衣服什么的,有父母的孩子们似乎永远不用考虑,此刻那些东西都在阿柔父亲的背上。

“你们准备好了没?”

“好了。”三娃齐声说道。

金刚父亲看了自己妻子一眼,气息猛然一变,如同枯死的千年老树在刹那之间变成得绿意盎然,一条三寸小船从他的袖中飞出,又在下一瞬,所有人就到了船中。

这一切很突然,所以当船飞入夜幕之中时,三娃都处于震惊状态。

发生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方流年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露神通,他也从来没有带着他们去看自己每天都在做着什么,所以当发生了他们幻想过但却知道不可能存在的现象时,出现这种情况在正常不过了。

当然,沈寂知道这世间有人能做到这一切,但他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所以他同样失神,不过也是最先醒过来的。

“义父,你这是仙家手段吗?”

“哈哈,只不过是神通与法宝的运用,算不得仙家手段,你们若是去了中州,过不了几年也能学成如此本事。”

方流年从来没有过问沈寂真正的来历,但是也曾令二峰秘密观察过他,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只是比正常孩童稍微成熟一点,加上自己与妻子也很喜爱他,所以将他收作了义子当成了亲儿子对待。

所以,他给沈寂规划好了未来,而且自己虽然没有宗门专门检查体质的法宝,但沈寂目前的表现绝对是本教圣子级别的,那样对于宗门都是巨大的好处。

至于沈寂可能隐藏的麻烦,方流年是不屑的,因为在他们宗门的历史中,还从未被找过麻烦。

在高空急速飞行时的风力极大,即使方流年在飞舟之上加持了神力感觉不到风力存在,但是那因为空气的快速流动,温差的变化还是有的。

金刚与阿柔醒转过来,看着快速流淌过的夜幕,再看着操纵着飞舟的老爹,最后很有默契的揉了揉眼睛。

“沈寂哥哥,我们是在飞吗?”

“是啊。”

阿柔得到答案后看向娘亲,只见娘亲点了点头。

而听到这一切的金刚走移到了飞舟的边缘,向着下面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飞舟之上(一) 从来没有体验过飞翔的人有一天借助外力飞了起来,相信他肯定会很开心,不过这份开心可能会维持不住,因为你会好奇自己在天空之时,俯瞰大地会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一看,就会发生金刚现在的现象,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从飞舟之上向下看了,他没有像看见了新颖的事物般那样开心,他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人类本就是生于大地之上,对于他们来说,大地才是他们最熟悉的环境,所以对于高空这种环境他们是陌生的,所以产生恐惧又是必然的。

加上并不是太慢的飞舟,金刚的恐惧还未结束,一股晕眩感便向他袭来,他没有忍住,开始了在船上猛吐。

阿柔感觉很新奇,为何向下看去会让哥哥成为这样,所以她也决定学着哥哥向下看去。没有过去几息时间,她步了后尘。

沈寂也看了下面,他没有呕吐,没有一丝的不适应,因为那种感觉早在第一次在山鸡的背上他就体验过了,所以他没有嘲笑金刚那有些柔弱的表情。

在看着因为夜幕降临而只剩下淡淡轮廓的戈壁迅速划过,沈寂似乎在打量亦或者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飞舟的速度并不快,比山鸡慢了太多。”

当然,这句话只是他在脑海之中的自言自语,如果要是说出来,方流年定然会以为他在胡说或者是由于飞舟在晚间飞行而产生的幻觉。

天悟教自创立后就存在的一叶舟怎么可能会比某只鸟慢,除非是步入神明大境的帝禽才会比之不上。

阿柔母亲看着自己儿女的样子,眼中闪过了疼色,连忙掐诀聚出水气给他们清洗、提神,随即将他们抱在怀中。

母亲的怀抱似乎是天地间最能令人心安的地方了,在这里任何负面的感觉或是情绪都会被削弱好多。

但即使这样,金刚兄妹心中还是有着一种忧虑,万一,这个飞舟突然失灵,众人掉下去会不会死的很惨?

对于这个问题,金刚觉得有必要问出来,不然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如同一颗石子跌入万丈深渊。

“娘亲,这个飞舟安全吗?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金刚的声音很虚弱,语气像极了他很“不喜欢”的妹妹在母亲面前撒娇的语气。

“不会的,你爹爹可是这个世间最了不起的人。”

金刚看了看专心操控飞舟的爹爹,又想了想,心中的担忧与恐惧顿时减少了几分。

母亲的话对阿柔同样有效,所以在她恐惧渐消之后,她看着在飞舟边看风景的沈寂,她很是不解,为何沈寂哥哥就能很平常地,不对,是很享受地看着地面与远方?

“沈寂哥哥,你难道不害怕,不难受吗?”

沈寂对她笑着摇头,说道:“曾经有一只追随师父的大鸟,它经常带着我飞行的。”

“那大哥你的第一感怎么样?”金刚问道,因为他想要知道被他奉为神明的大哥有没有像自己一样。

沈寂第一次见到山鸡的时候是在四岁,那天鹿鹿姐与猴叔刚好都不在茅草院子,他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去,在走了不知多久之后,他看到一株很细但却很高的树,于是他就爬了上去。

爬上去之后,就看到了天空翱翔着一只很大鸟,他想着,自己如果要是像它一样会飞,会不会就不用再举石了?

于是,他指着空中的大鸟奶声奶气地说道:“大鸟,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大鸟虽在高空盘旋,但依然听到了有人说话,他飞到了沈寂所在之树的顶端,吼了一声,意思是可以。

“那你带我飞吧。”

“啾~啾”

······

最后,沈寂坐在大鸟(山鸡)的背上飞了起来,他的表现并不比金刚兄妹差多少,飞到空中之后,无尽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内心,他不知该怎么更好的将这些情绪发泄出去,所以他扯开了嗓子,大声地哭了出来。

山鸡当时看着他好玩,所以并没有在他哭后将他放下,而是依然带着他在高空飞行。

这样导致了小沈寂越哭越厉害,甚至都哭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在高空中,直到听到了鹿鹿姐的叫声。

依稀记得,他降落在地后听到了山鸡的惨叫。

沈寂甩了甩齐肩的头发,退出了回忆,道:“那是在我四岁的时候,我哭了很长时间,哭到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地上,之后一天没吃饭。”

金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原来大哥还哭了,虽然他是在四岁的时候,但他毕竟是哭了,而自己却忍住了。

“沈寂哥哥,能给我们讲一讲那只大鸟的故事吗?”

看着平时像个男孩子的阿柔,现在却很是柔弱的她,沈寂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讲,毕竟自己很喜欢活泼开朗的阿柔。

“那只大鸟呀,它是一只很大的鹰,它每天会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打鸣。”

“胡说,打鸣的是鸡,怎么可能会是一只鹰啊。”

“所以,它的名字叫山鸡。”

“······”

······

夜幕之上行进的小舟在这一刻显得很是温馨,一个小男孩手舞足蹈地讲着故事,美妇怀中的男娃女娃认真地听着,而美妇则是柔和地看着这一切,飞舟的最前端,那位很有气质的中年男子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看他们。

但是,温馨的场景似乎永远都那么的短暂,那么的多灾。

可以这样理解,温馨是一种美好,而美好总不是许多人拥有的,而那些人中会有一部分选择嫉妒它、毁灭它。

飞舟之前出现了一道血光,它很突然,突然到令人都没有做出对于突发事物应有的惊态,它就像是自远古时空穿梭的神芒,会在某一节点现形,而现在节点刚好出现了。

船上那美好的场景还在继续着,他们并没有发现或者说是还没来得及发现即将遇到的危险,而这道血光明显不会拥有情绪,发出它的主人更不会对于温馨场景产生怜悯,血光撞上了飞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劫难 “呵,果然没出本尊所料,找死。”

在那道血芒迎向飞舟之刻,方流年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冷厉,空出左手呈剑指点向前方。

他的出手就像是没有考虑到血芒蕴含的毁灭、令虚空都颤抖的力量,仿佛它就是一抹朝阳,只手可散。

一道惊雷之声响起,漫天紫电如同群蛇乱舞般在刹那间浮现又在刹那间涌向了方流年剑指之上,而血芒在这一刻与剑指相遇。

极致的力量相撞会产生比它们本身蕴含的力量加起来的威能要大出数倍,紫电又似乎与血芒如同天敌,如同阴阳相遇,相撞的威能更为恐怖。

如果此刻大地荒漠之上有人观看的话,他们定然会惊讶,这个时间,竟然会有人在荒漠之中燃放烟火,而且烟火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璀璨夺目。

如果他们到达三百丈的高空,绝对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方圆十里的虚空充斥着狂暴的雷能与血光,一旦接近那下场必然是尸骨无存,魂堕九幽的下场。

飞舟开始剧烈的摇晃,如同在暴风雨的海上,下一秒就会被万丈巨浪所侵倒,而后被汹涌翻腾的海水撕成碎片。

而正在这危机时刻,方流年竟然抛弃了飞舟,以身化电穿透那漫天威能,他这是要将暗中出手之人灭杀。

他不会担心舟上亲人的安危,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也知道一叶舟是一件多么厉害的灵宝。他更加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有在步入神河境就建立的从来未曾磨灭的无敌信念。

“方流年,老夫在此等你多日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笼罩在一团血雾的虚影,沙哑的声音似乎可以让人联想到这人应该是一个快要归入黄土的老人,但是,他的声音不会让人对他放松,因为他释放的杀意可以让人知道,这是一个雄中雄。

“哦?你们血海的人还真是消息灵通,我都不知道我会在这一刻会走到这里。不过,这些似乎并不重要,你今日得死了。”

“老夫的命很不值钱,但是我的死换你妻儿的身亡,那岂不是划算?哈哈哈。”

方流年暗道一声不好,刚才自己为了防止误伤妻儿,选择离开与自己同是仙海境的血海高手对战,那么现在,自己明显是中了敌方的早已预谋好的计策,妻子与金刚他们是会有身陨危机的。

所以,眼前的战斗必须快速结束。

方流年不再说话,他直接唤出一杆神枪冲向了那团血影。

一边,也就是方流年消失在一叶舟之上的时候,两道高大身影自虚空破出,借着残月的光芒可以看出,他们比常人高出两倍有余,裸露在兽皮衣外的粗壮胳膊如同成年人的腰肢那么粗,面容看不清,但是可以自他们的身形想象到一定是极为凶悍的。

阿柔母亲看到来敌之后,迅速的思考着应对目前情境的最好办法,只能逃,因为三娃太弱小,弱小到只要被自己与来敌交战的余波擦到就会身死。

“寂儿,看好弟弟妹妹。”她说完,迅速站在原来方流年所在的位置,双袖迎风挥舞,一叶舟迅速地流向远方。

沈寂强忍着对于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的恐惧,搂住了被吓哭的阿柔与金刚。

他还要鼓起身上那最后残留的勇气去看那两位巨人,因为猴叔曾经说,只有最无能的人才会不敢直视令你感到恐惧的人,如果要做一名强者,你必须直视他,记住他也要记住自己的无能。

“金刚,阿柔,不要怕,我一直在的。”

他同样没有忘记那天在院子自己成为了他们的大哥,所以没有人会在自己倒下的时候伤害到他们,即使自己可能对于敌人来说只是一只蚂蚁。

他们所在的飞舟在快速的穿梭,甚至要比之前方流年催动的时候还要快,而那刚出现的两位巨人早已不知甩在哪里。

不过,眼前这看似安全的处境并没有让阿柔母亲放松,反而她的娥眉愈发紧皱。

也却该如此,这场算计劫难可是令方流年都担忧的,又岂会如此轻松的度过?

这方天地太大,如果有人说他去过三界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这一定会令所有人发笑,因为就连中州都没有人敢说他都踏足过,更别说除了中州还有东海,还有北原,还有南域,还有西荒之外的神弃之地,这些地方每一个都不会比中州小。

地大注定物博,物博又注定会衍生极为繁华的文明,谁都不会了解到三界大陆之还有多少隐士高人,又会有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灵宝。

一叶舟的速度固然快,而且也在三界大陆飞行灵宝排行中位列第一,但是谁又敢说它是绝对的第一?

一股危险的气机突然浮现,不知是当中本身蕴含的冷意还是因为气息中的无匹杀意,使得沈寂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寒冷,他不禁在想,可能,书中描写的堕入寒窟就是这种感觉吧。

其实,这股寒意已经是经过一叶舟外围光幕削弱了九成,若无那光幕,三娃怕是会直接冻成冰雕。

“不好,这是玄冥寒空印?”

阿柔母亲只是刚一认出寒意的来源,一只浅蓝色的巨掌自虚空中现形径直朝着一叶舟拍来,轨迹精准直接切断了一叶舟的所有退路,也就是说,阿柔母亲必须正面迎接这一巨掌。

此刻虚空中的冷意更甚之前数倍,舟上三娃颤抖不已,其中包含恐惧的颤抖,也包含因为很冷而控制不住的身体自发性颤抖,他们互相紧拥着彼此,互相传递着希望。

一息过后,残月突然不见了,漫天繁星也不见了,他们只能看见那只散发着蓝光巨手上的纹络,只能看见母亲那柔弱却散发着温和能量的背影。

在西荒寨子中有一个传统,他们主张亲情,他们也主张义气,最不主张的就是逞强,你有能力你就应该去保护自己该保护的人,没有能力就去躲在有能力的背后,万一没有能力的能逃脱,还能保存家族的香火,还能伺机报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劫难(二) 三娃感觉到了绝望,但他们也愤恨着,自己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遭到如此对待?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万物永恒地运转?

不过,他们还有一丝希望,母亲还在那里为他们遮风挡雨,父亲还在一方打杀强敌。

如果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他们对待事物的看法不仅会很相似,而且他们在社会的地位或是自己某一方面的实力强弱换成等位是基本时持恒的,如果这些不匹配,家庭的和睦必然是表象。

阿柔母亲不会很弱,她即使没有丈夫那般是仙海境大能,但是也离那境不远了,而且她的神通曾经名震过三界(以后三界就指三界大陆)。

看着那玄冥巨掌袭来,啊柔母亲道蕴早已凝成,她的双手在虚空之上流转,极致快速地运作呈现出了缓慢地境象,粗布麻衣制成的衣袖竟然有了一丝仙家意境,或许因为她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太上忘情的意蕴,她那似乎连生气都带着慈祥的面容竟然有了一丝冷冽。

虚空之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出尘气息,一团仙雾包裹住了一叶舟,一束璀璨的仙光在她手中流转一圈之后,她散发出一道如利剑出鞘般锋锐的气息,随即将那道仙光刺向了玄冥巨掌。

那道仙光虽然很凝实又如剑般锋利,但是和大它万倍的玄冥巨掌相比,就仿佛一只蚂蚁咬合着自己的嘴巴在挑衅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大象。

不过在修行的世界中,质量永远不可能决定力量,许多凡间认定的定律在这里总是能被颠覆。

仙光抵住了巨掌,也将那极致寒冷的温度挡住了,两方在这一刻僵持而住,蚂蚁抬着自己的手掌挡住了向它踩来的象蹄。

时间仿佛停留,使出两方极招的主人毫无动作,三娃更是震惊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们所见的另一巨人也没有动,眼中同样震惊。

不知多久,像是过了一天,又或者是两天,一声极为清脆的琉璃碎裂之声叫醒了他们,其实,时间只是过去几息时间,他们产生如此感觉是因为极招相遇使得天地道则混乱,身体对于外界反馈产生了错觉。

他们看见了巨掌之上那极为密集的裂纹,看见了有些暗淡但依然灿烂的仙光。

随即,无尽的寒气包裹着极致威能的蓝光开始炸裂,连续不断地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响彻在了夜幕之上,飞舟在这一刻摇晃的更为剧烈,它已经被万丈大浪倾覆,如同海水的极招威能正在不断地侵蚀一叶舟之上的仙雾,相信,只要仙雾散去,一叶舟之上的三娃就会被撕成粉碎。

阿柔母亲大急,她还未入仙海境,师门神通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不然只是战斗的余波怎么能将乾坤仙雾打得摇晃?

她右手操控着仙光继续与巨掌相斗,左手画圆捏动印诀以补充乾坤仙雾。

同一时间,巨掌之上得裂纹不再崩溃,而且还向着前方移动了一分,前一刻得僵持在轻柔母亲增强仙雾后已经分出强弱。

天地规则就是如此,因为鱼和熊掌永远不可能兼得,如果说阿柔母亲要获得战斗回合的胜利,那么一叶舟上的三娃就会出现意外,反之就是她做出决定后的表现,璀璨仙光不敌玄冥巨手。

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不会被任何与己无关的事物左右自己的情绪,他们往往会抓住敌方的弱点不断地专心地将那弱点放大,最后使得自己获得战斗的胜利。

显然,那出手地巨人就是在这类人当中,而且,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位巨人未曾出手,现在似乎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吒!”一道如同远古神魔在对着寂静混沌嘶吼的声音响起,它似乎又像是万千巫妖在战场上齐声呐喊,其声势之大不难让人猜出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神通出现。

琉璃碎裂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并不是玄冥巨掌碎裂的声音,而是周围的虚空如同镜子碎裂般出现裂纹所发出。

只见,一只如同玄冥巨掌手指那么长的羽翼从虚空裂纹中伸出,银色光华耀眼夺目,锋锐的气息使得人们猜想,这世间或许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挡住它的切割。

“该死,是帝江引流翼。”

阿柔母亲看出了另一位巨人的神通,知道这同样是一门极为厉害的神通。

现在似乎是绝境,对于沈寂她们的绝境,对于阿柔母亲精神上的绝境。

而每当遇此,智慧生灵往往能做出惊人的举动,展现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实力。

阿柔母亲突然感觉以自己神河境的神海似乎可以更准确的操控一叶舟了,它的一些能力自己也应该能发展了。

在虚空之上,有了银白羽翼的加入,那道仙光终于变得暗淡,如同蜡烛燃尽的最后一刻,灯火虚弱摇晃,只要有微风吹过,它就会熄灭。

其实,事情本该就是这样发展的,世间永远不可能存在一加一小于一个半的情况。

此刻,那股微风的前沿终于来了,如同残烛之火的仙光散了,天空之上只剩下了淡蓝于银白交辉,本来应该很美的它们却是散发着逆天地大道的杀气,散发着毁人心神的意蕴。

就在刹那之间,蓝银交辉的巨掌羽翼就到达了一叶舟边上,三娃受那先行一步的寒风与锐气影响直接昏迷。

随后,巨掌羽翼触碰到了一叶舟,是啊,小舟又怎么可能在暴风雨之上的海洋中安然无恙呢?

不过,若是这条小舟它跳出巨浪的范围,跳出汹涌不绝的海面呢?

虚空之上显出了两位巨人,在那银蓝交辉的光芒下可以看到,他们那比野兽还要凶残数倍的脸上竟然眉头紧锁。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神河境就可以完全催动极道灵宝,怎么可能?”

“莫非?那个女人的神识摸到了仙海壁垒?”

“赶快寻找她去哪里了,不然事情可能生变。”

两人的话中表明了那极道灵宝就是一叶舟,也表明了它们没有击中一叶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劫难(三) 只见后来发动银色羽翼的巨人从虚空之中召来一面银色镜子,随后嘴中念着音节奇异的语言,一股神秘道蕴笼罩住了八方天地。

“在坤位,与我速走。”

漫天银华大盛,两位巨人消散在了夜幕之上,独留场中因为剧烈争斗混乱了的天地道则。

在三界中,子时是太阴星(也就是残月)光芒最璀璨的时候,也是夜幕最好看的阶段。

你抬头看着那散发着唯美银色月华的残月在夜幕独立,再看它旁边闪耀着璀璨星辉的群星构成的一条像是通往异时空的星河,听着西荒之上独有的风声,享受着荒原的别样寂静,你一定会沉浸在当中,愿意时间就此永恒。

可惜,荒漠人烟稀少,而且夜晚的温度又非普通人可存在,能欣赏到这份美景的人很少,就算有有能力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荒漠,她可能也无心欣赏,因为她正在经历一场同生死逃亡一样重要的逃跑。

一叶舟在急速的飞行,阿柔母亲面色呈现出一种耗力过多的惨白,这惨白倒不是因为刚才的争斗,而是在她操纵一叶舟躲避巨掌羽翼时候的仙元过多损耗导致的。

她也不会觉得自己逃脱了就放松警惕,因为那两位巨人绝对是来自巫族的天骄,当中还有一位是以速度与追踪之力而着称三界的帝江一族。

而事实并也未出她所料,在一叶舟逃脱过去的一盏茶之后,她又感觉到了玄冥一族神通中那冷冽的寒意,他们追来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几乎是和她们第一次遇袭那样,玄冥寒空印又一次来袭,但是阿柔母亲却是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方法。

现在可以更精准操控一叶舟的她是可以躲过玄冥巨掌的,虽然消耗巨大,但是相较与发动神通《乾坤飞仙》来说,躲避还是要少一些消耗,而这也意味着她有可能在保全孩儿们的情况下拖的时间更长一些。

巨掌破空,如神明之手,又如天道牢笼,一叶舟就如同被困在角落的兔子,毫无退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嘭”的一声厚重闷响传来,这是那巨掌的五指与掌心快速合拢相撞所发出的,虚空在这一刻蓝光大盛,无尽的散发着冻彻万物的冰晶四处飞散,就像是有人引发了一枚蓝色的烟火,很美丽,不过却能令人尸骨无存。

经历过猎物逃跑的猎人在又一次捕捉猎物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留给那个猎物像前一次逃跑的机会。

像是穿越虚空的一叶舟刚刚显出身形,一只巨大的银翼就在刹那间形成,并带着锋锐的气息划向了它。

阿柔母亲也不会忘记猎人不只一个,而且她操控一叶舟逃跑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挪移太远距离,所以她早已在决定闪避巨掌之时就计划好如何应对那银色羽翼了。

她的双袖再次舞动起来,这方天地也再次沾染上了出尘的气息,不过那乾坤仙雾与永恒仙光并未浮现,只是她的手变得很白,白到似乎有一抹银色,就如同向她攻来的羽翼那般。

羽翼划过夜空,留下道道银痕久久不能散去,它很急速也很无情,在阿柔母亲还未完成神通的时候就撞向了她。

刚刚清醒过来的沈寂又闭上了眼睛,眼角之处流出无助却又充满仇恨的泪水,他不会认为干娘可以抵挡住那宛如天意之刀的羽翼。

他感到了从来没有的伤心,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绝望,他不敢睁开眼睛,他在这一刻选择了懦弱,因为,他怕看见干娘的身体被切成血肉。

一息,两息,三息,他没有感到划过干娘身体的羽翼打向他,他开始欣喜,是义父来了吗?

所以,他睁开了眼睛,义父没有来,干娘也没有出事,只是她的双手夹住了银色的羽翼,使得它再也不能寸进半分。

在另一边,方流年在荒漠之上用长枪杵着沙地,身体在大幅度地颤抖,当中可能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疲惫,但剩余的原因绝不会有害怕,那是在激动。

隐藏在中州与神弃之地的角落西荒中,他,有多少年未曾如此战斗了?

看着那位已经化成一方血湖的老人,他眼神似乎只剩下了狂意,他颤抖的身体归于平静,向着那个方向踏出了一步。

随着这一步的踏出,一股无形的威压也形成,那方横空的方圆千丈的血湖如同被远古魔神踩了一脚,由平静转化成了汹涌。

方流年迅速踏出第二步,接着第三步、第四步······越来越快,他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本来漆黑如深渊的眼球也变成了紫色。

天空在这一刻也变了,因为他们交战而变得万里无云的天空在这一刻聚集了无可估量的乌云,它们翻腾,就如同东海最凶险的海域印照在了天空,在其波涛翻涌间透露着丝丝可灭神灵的紫电。

乌云笼罩范围内的松软沙地受到天空中的压力,变得不再松软,而在沙地之下的蛇虫都未来得及逃跑直接被永远的镇压在地下,世界末日来临的意象可能都不过如此。

那摊血湖的主人来此本来就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方流年妻儿的死,这期间隐藏着大恨,更是隐藏着无惧生死的勇气。

试问,有谁知道自己必死,还会坚持的去挑战死神?

所以,方流年神通引来的恐怖意象不能令他感觉到恐惧,更不能令他的意志动摇。

血湖这一次主动翻腾,浓郁的血腥之气弥漫四周,八方天地的杀气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涌来。

只见,血湖的中心升起了两方似真似幻的大剑,似真你可以清晰的看到血剑上面的纹络,也能清晰的看见上面经历万古战斗的划痕,似幻,你并不能看见那两方大剑上的剑名。

时间过去半息,方流年即将接近血湖,而那两把剑也再无虚幻,它们的剑名似乎也显现出来。

第一把之上刻着一个“元”,第二把之上刻着一个“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沈寂的坚持 随着方流年手中神枪掷向血湖,翻腾的万丈云海在刹那间静止,当中的雷霆如同神话传说中描述的万龙出海异象随着长枪涌向血湖。

大地之上的黑暗似乎被吞噬,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紫色,刺眼的紫色,令人感到生不出一丝逃跑之意的恐怖的紫光。

那血湖仿佛被紫光蒸腾,竟然连一瞬都没有抵挡,只留下虚空之上的两柄大剑。

两柄巨剑看着向它们刺来的长枪,向着它们涌来的无尽雷霆,它们似乎知道了自己处在绝境,它们要反抗,它们要杀戮,它们要将敢于威胁到它们的事物屠尽。

突然,虚空开始猛然颤抖,一道高大的神明虚影出现,他身着血色的长袍,血红的双眼盯着近在眼前的长枪,平静地抓起了两柄巨剑向着前方刺去。

一声极大刺耳的声音响起,随即血光愤起,与漫天的紫色开始交融,轰鸣声响彻在了天地,无尽威能像是在北原之上的火山爆发一样肆虐着欲要毁灭这世间的一切。

美丽的事物总是会带来危险,而危险的事物又如何不会美丽?

方圆百里的大地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极招碰撞而开始颤抖,它们很不情愿的裂开了数不清的百丈沟壑,地面的沙土更是被卷入了紫红光芒中,而后又飞入九霄。

不知多久过后,紫红色的威能碰撞终于消散,一道悲泣的笑声响起在当中。

“哈哈哈,方流年,当年吾儿死在你的手下果然不冤,可惜,今日没能给他报仇,不过,想必你的妻儿也已经死了吧,哈哈哈······”

声音逐渐消散,方流年眼神没有丝毫情绪地将长枪从他怀中抽出,他也没有生出丝毫怜悯的将老者的尸体埋葬,他现在没有丝毫时间可以浪费,他要去救自己的妻儿。

场景变换,阿柔母亲紧盯着面前的三人,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决,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她准备放弃守护孩子,要准备玉石俱焚了。

是的,如果说场中还是那帝江与玄冥族的两位巫人的话,她会坚持任意的机会与那两位周旋,直至等到自己的夫君到来,可是当场中又多出一人的时候,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个人是当年仙神榜第二,若无自己的丈夫,他便是第一,他若再向前方踏出一步,便是仙海。

“王念心,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你知道,在我面前你不会有任何机会反抗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先杀你的,我会当着你的面,将你与方流年的孩子一个一个杀死。”

说话之人身穿黑色衣袍,一头银白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完美到极致的英俊面庞没有留下丝毫的岁月痕迹,只不过他眼神中的阴霾仿佛来自九幽,只要看上一眼就仿佛可让人魂堕忘川。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畏惧你的强大,不敢直视你,但是,他们的眼里又容不下你,所以他们为了让你难受为了让你道心紊乱,他们会选择用一些手段对待你身边的人。

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三界之中的那些顶尖强者往往都是孤身一人,他们或是没有家人,或是家人在他们的成长之路上就被仇家所斩尽。

王念心(自此称呼阿柔母亲这个名字)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平息了自己体内的元气,同时那股冷意也将自己的神海冰冻,正如那位黑袍青年所说,自己确实连一丝一毫的反抗机会都没有。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儿会遭受怎样的虐待而死,也不敢想象自己会被他如何对待,她想哭,但是又不想面对自己第一次彻彻底底的想杀死的人面前哭,她想绝望,但是她又怕露出绝望后身后的孩儿们更加绝望。

“呶,让我猜一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想杀死我这个就不算了,因为是个人都知道你现在很想杀死我,你现在应该很想哭,对吧?”

黑袍之人用手附在耳上,像是在努力地听着王念心的回答,不过,他等了许久,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愤怒了,所以他要让他早已想好的计划提上十息的时间。

“不说是吧?好,我就先杀死你的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王念心面色大变,如果让她对着面前那位让她极度厌恶之人说出自己想的能换取他不杀自己的孩儿,那么她愿意说出来,她愿意低头。

看着王念心欲要说话的模样,黑袍人挥出一道黑光将她打断,道:“晚了,因为你的清高,所以你的孩子要提前死一个。”

以他的眼光,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挡在最前面的沈寂不是方流年的孩子,而在那位孩童身后害怕的颤颤抖抖的兄妹才是方流年的血脉。

“先杀女娃吧,看着你挺像你娘的,一样的令人垂怜,一样的令人想要爱护。”

黑袍人说完,那直直的杀意直冲阿柔,她再也承受不住恐惧,开始哭了起来。

哭泣是会传染的,金刚哭了,沈寂哭了,一边心疼自己孩子的王念心也哭了。

可是,黑袍人的眉头却是皱了,不是因为他们的哭声,而是在惊讶沈寂为何还挡在他的面前,没有让开让他将那女娃抓出来。

“你不是方流年的种,你与他们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你为何不让开?”

沈寂咬着牙,一直抹着眼角不受控制往外流的泪水,他不想在被他打上生死仇人标签的黑袍人面前哭,但是他很害怕,他控制不住。

“我~不让~阿柔先死,要~想杀她,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哦?你似乎给我出了一个很好的决定,不过也是,像我们这些九幽的人啊,从来都是要将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想来你的死是要排在方流年痛苦的最后一位。”

黑袍人说完,小沈寂便被他提在了空中。

没有被禁制说话的金刚兄妹嚎啕大哭,他们哭的很凄惨,凄惨到一旁那两位巫族天骄都有些不忍再继续观看。

王念心的泪水更甚之前,她想要哀求那位黑袍人放过小沈寂,可是她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黑袍人也很乐意看到她那连乞求都做不到的绝望。

沈寂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丝后悔,他甚至还在想,猴叔与鹿鹿姐若是看到这一幕,他们会不会为自己的不怕死而感到骄傲?

他还有许多要想的,还有许多要说的,但他没有机会了,因为黑袍人手上燃起了九幽冥火,他似乎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劫后 “烛琴,你还我儿命来!”

方流年那充满愤怒的吼声传来,他手中长枪也在同时携带雷光似化成真龙般刺到了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脸色大变,他本能地感觉自己手上九幽真火有些不对,但是他没时间检查,用为方流年的枪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刺耳的金铁之声陡然响起,那令王念心无丝毫反抗之力的黑袍人竟然被刚刚经历生死大战的方流年击得爆退,而他在落地之后竟然无丝毫的犹豫,直接拉起旁边的帝江族与玄冥族的高手消散与空中。

烛琴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是方流年的对手,他也知道仙海境高手体内拥有几乎永远消耗不完的仙元,虽然方流年刚刚经历过死战且现在一定身受重伤。

他不敢赌,他也没有在方流年面前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的屈辱,因为谁都明白,在与方流年同一时期的天骄,没有一个人可以面对他生出对抗之心。

“咳~咳~”

方流年在仔细检查周围虚空中再也没有敌人隐藏在当中,他将体内在与血海老者死斗时就存在的淤血吐出,神清,但是身体开始虚弱。

因为烛琴退走恢复行动能力的王念心急忙过去将丈夫扶到一叶舟之上,不过从她那跌跌撞撞地行动也能看出她的状态也不比丈夫差多少。

毕竟在与同等境界的两位巫族天骄争斗,加上还要顾及自己孩子们的安危,她这样的战绩绝对是要让人震惊。

不过她现在很不想像刚才那样强势,像刚才那样坚强,她想像一个小女人一般,投入丈夫的怀抱中痛哭。六神无主的金刚阿柔学着母亲的样子,同是投入在了父亲的怀抱中。(这一段很是御风最不擅长的,所以这段很水,耗损的时间也很长。呜~呜~呜)

世间似乎最永恒的东西就是死亡,看那万物生灵每天都在新生,但他们却是终究要流向死亡,这一个过程世上无人更改,即使是神明大境的人,也没有资格,所以走向死亡的过程竟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过程。

沈寂的死对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接受的,那最后明明已经恐惧到极点的他依然选择了站在阿柔面前,依然坚持面对恐惧的来源,他的身影还很柔弱啊,他的身影真的很让人心酸。

对于像是天地支柱的父亲来临之后,退出恐惧状态的金刚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当中,他在心里大骂着自己,为何妹妹受到威胁时自己不敢站出来?自己为什么那么胆小?为什么看着大哥身死而毫无动作?

他必须要必须记住自己的懦弱,必须要记住大哥的死因,必须要记住仇人的模样。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面镜子,看着里面自己因为惊吓痛哭之后惨白的脸庞,他记住了这个样子,但是似乎还不够。

他将袖子推起,狠狠地咬在了自己地胳膊之上,很疼,还有咸咸的血味,可是比起大哥的死,这些又算什么呢?

阿柔只是双目无神地在母亲与父亲的怀抱中哭着,她脑中的画面只剩下了沈寂在黑袍人手中挣扎的样子,就像是有人将她的心脏取出,在上面刻下了沈寂最后的样子,这个画面会伴随她的一生,永远不会磨灭。

方流年有悲意,更多的却是愤怒,他们的行踪被人泄露,有人专门在自己回归师门的路上设了一个大局,不仅是关于自己妻儿的,同样关于自己。

方流年回想到了自己在斩杀血海老者的那一刻,曾有一股很微弱但却很凝聚的杀意被自己捕捉到,他明显是老者不知道的存在,很且境界也不会比自己低,只不过不知为何却是没有出手。

“看来,宗门里有人不希望我回去,可是我还是要回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方流年也该争一争了,不然怎么为寂儿报仇?还有巫族,当年我屠了你们一半年轻子弟,往后,我会将你们的支柱一一捣毁。”

····································

痛,很痛,这种感觉是要比药浴还要痛千万遍的,而使得自己不痛的办法就是呐喊,这样是可以减轻一些疼痛对于精神上的压力的。

一位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看着那块大石头上像是被大火烧过的孩童,听着他那嘴中传来的呻吟,经历太多凡事的他竟然有了不忍,因为他敏锐的神海探查到这位孩子体内,在经历着不下于凡人国度中最恐怖刑罚的摧残。

他的体内像是一座战场,交战的双方是两股火焰,其中处于强势一方的应该是来自九幽的黑火,而另一火焰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白色火焰,它只有一丝,所以它看起来是弱势。

单凭一点,有火焰在你体内流动就可以给人带来极大的痛觉,更何况当中还有来自九幽的火焰。

老道修为很浅,他没有能力救治那个可怜的孩子,他也不敢去救治,只能不停得释放冰雾术来让他变得舒服一点。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又很快迎来了夜晚,那个孩子往往在呻吟最大声的时候就会停上一个时辰,过后,他又会开始呻吟,老道知道,他不呻吟的时候是被极致的疼痛影响而导致昏迷过去的。

那孩子正是沈寂,除了在很痛的时候,他的意识一直都很清醒,只不过他的眼睛睁不开,剧痛也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死,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

时间再次回转到黑袍人也就是烛琴手上燃起火焰的时候,在那时,沈寂清晰地感觉到了猴叔给自己的莲花瓣有神力浮现护住自己,在一瞬过后,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被银光包裹的黑色裂缝,随后,自己就来到了现在躺着的那块石头上,而后老者便发现了自己。

再一次的极痛感打断了沈寂的回忆,使得他又一次昏迷过去,不过,这一次不像从前那般,他体内的两股火焰分出了胜负,是那丝白焰胜利了。

而它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胜利而开始在沈寂体内肆虐,反而又从自身分出好几道更细的火丝在沈寂体内流转,它好像在给沈寂修补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每当危难,自当出现老爷爷 其实,不好的感觉并不是没有作用的,比如,沈寂那坚定的信念就是从小被疼痛锻炼出来的,而这次经历的生死大恐怖,相信以后将没有什么事物会让他感到恐惧。

沈寂意识醒了过来,他感到自己一晃一晃的,应该是在一个人的背上,而脚下的路不好走,估计是上山的路。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睁开,他看到了花白的头发,扭头左右看去,全是绿意盎然的树木花草,它们整体都比禁山的那里小了一倍,显得很是秀气。

他们脚下是一条用石子铺成的小路,很陡峭,但是老道人看起来并不累,就像是如履平地,就像是自己不存在。

“老爷爷,多谢~你昨天~的照顾了。”小沈寂的身体依旧虚弱,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咦?小娃娃,你醒了啊,感觉身体怎么样?”

“只是有点无力,已经无大碍了。”

老道扭回头看了一眼他那苍白如同女娃的俊秀脸蛋,摇了摇头,想到了昨日他的脸上和身上还尽是因为火焰灼烧而导致的死皮密布,可今日清晨之际竟然就恢复了,自己将他擦拭干净之后,竟然无一丝的被烈火焚烧的痕迹。

他心里暗叹道:“他的体制定是非凡,最近我截古教似乎在招收弟子,我若是将他带入我教,以他那修行资质,将来等他发达之后,那也是个善缘。”

“小娃娃,你昨日是经历了什么,为何你会被九幽之火灼烧?”

老道的话让沈寂陷入了沉思,阿柔她怎么样了?不过,记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义父的呐喊声,想来干娘她们都脱离了险境,只不过自己的生死她们定然不知,或许她们会认为我已经死了,他们会为我流泪吗?

“我本与义父一家从西荒赶往中州,结果路上遇到仇敌,结果我醒来就被您捡到了。”

老人一听对于小沈寂的遭遇更是同情,在他看来,沈寂应该是他们一家倾尽全力才将他送出的,那么这意味着他的父母定然是被仇家灭杀。

那么,他的心中一定是布满了仇恨与戾气,而这样的情形是很乐意被截古教接受的,因为截古教虽然平时以道门正统自居,但他们的主张的教义却是与东海之上的妖族也差不了多少,截天地道蕴,与万物争锋,与世界争运。

所以,在这样的道义下,截古教的修道者几乎每一个都是争强好斗,杀戮果断之人,他们的战力在三界大陆之上也都是赫赫有名,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截古教与另外的道门正统天悟教,人仙教关系极差。

不过至于小沈寂的来历问题他倒不担心,因为截古教自大灭之后创立就未曾出现过弟子背叛事件,也从来没有任何门派外族之人敢于在这里安插内线,因为只要那些人一接触,截古教的镇运法器就会感知,没有任何人能逃过去,即使神明都不行。

“小娃娃,想必你已经无家可归了,最近截古教又在招收弟子,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截古教三个大字被小沈寂听入耳中,他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道门三正统的截古教吗?”

老道听到小沈寂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荣耀的事情,有些不自然地一摸下巴上的胡须,说道:“正是我教。”

至于他为何不自然,因为在他摸胡须的时候往往还伴随着一个动作,那就是将自己的老腰板挺直,不过小沈寂在他背上,他不能那样做。

“哇,真的太好了。”

沈寂现在相信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命运不会是一帆风顺,也不会一直是阴霾雾海,此时被灾劫所迫,来时定能鱼跃大海。

在刚经历过生死的沈寂是不开心的,因为他身体虚弱,因为他离开了温馨的干娘一家,心情的难受就像是自己刚刚离开禁山那样。

但是在听到自己遇见了截古教大肆收徒的好时机,他感觉自己喝到了鹿鹿姐给自准备的牛奶一样开心,若不是身体实在是虚弱,他一定会兴奋地“呦呦”大叫。

“老爷爷,那咱们现在是去截古教的路上吗?”

愉悦的心情是会通过说话传染给别人的,老道听出了沈寂的愉悦,感知到了他的心中阴霾被光明驱散,他差异自己竟然能受他影响感觉到了轻松愉悦。

“当然,若不是老道我当年……,只要有老道我点头,你直接就能成为截古教地亲传弟子,可如今,唉……。”

“那老爷爷,入教是要经历什么测试或是考核吗?”

“嗯,那是,考核虽难,不过据老道我观察,你度过去应该不难。”

“哈哈,多谢老爷爷。”

“不过,你能不能不要称呼老道我为老爷爷,感觉老道我似乎很老。”

“哦,不过您还不是自称老道嘛。”

“你不懂,以后叫我道爷爷,听到了没?”

“嗯。”

······

······

一个时辰后,一道奇怪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老道扭回头后看着那脸色通红的小沈寂。

“道爷爷,您有吃的吗?”

“这个差点忘了,你这小娃还未通灵,到现在还只是老道我昨日喂你喝的粥,不饿才怪,嗯,咱们先坐下吃点东西。”

沈寂在经过一个时辰的胡思乱想后,除了感觉到饥饿外,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该怎么通过截古教收徒考核?

所以,他又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长河在前方遇到了宽,五百,不宽两千丈的高山。

“道爷爷,我觉得我可能进不了截古教了。”

老道摇头,孩子可怜呐,这么小经历了那么大的家庭变故,心里难免会产生点自卑,看来还需自己为他开导。

“曾经有一凡人,他家的面前是一座大山,他每天看着人们翻越那座山去劳作,当中也包括他,他不忍大家这么辛苦,生出了一想法,他要将这座山挖走。

他是一个想到便会要努力实现的人,所以他开始不间断且从未停止过地挖山,直至死去他都未曾间断,这种精神感动了上苍,他被册封成了山神,最后很轻松地就将那座大山移开。你可这我与你说这个故事的原因?”(我才没有想要充字数,呦~呦~呦)

“要有一颗不惧困难,持之以恒的心。”

老道听后摆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随后看向前方挡在他们面前的高山石子路,说道:“那么,你还会觉得自己成不了截古教的弟子吗?”

“啊?道爷爷您误会了,我没有那样觉得,只是我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人仙教的金丹 人好像在无时不刻地做着选择,比如你想当一名可以弹奏出美妙音乐的乐师,你在做选择的时候由于家庭的某些限制,只能选择去当一名文人,或是一名农家弟子。

为当下,你出行想要选择什么样的衣服,你要出行要选择带多少银两要带什么样的干粮,你在购买武器的时候会在意武器的韧性还是它的锋利。

老道有些犹豫,他是发了善心算是救了小沈寂,而且他也想要与他续上一段善缘,但是他就是忽略了沈寂的身体真的如他所说,很难挺过截古教收徒的选拔。关键截古教在选拔之时是不会考虑弟子的身体状态的。

而他要做的选择就是,自己有一枚很早以前就舍不得用的丹药,到底要不要好人做到底?

沈寂很疑惑老道为什么会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在他看来,自己的伤势为何能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道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老道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思考着,抉择着,沈寂也因为很饿,开始吃那张很硬的饼子。

场中沉默的气氛开始了,并一直保持到沈寂吃完饼子,那老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小娃娃,你将来若是发达了,可不能忘记老道我今日的恩情,不然,那时老道我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沈寂觉得老道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头脑中的某些隐疾犯了,故他看向老道的时候充满了关心。

不过,老道的行为似乎又不像。

只见老道从自己身上那满是酸味的衣襟与应该是许久不洗澡的胸膛接触之处掏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后将它拿到沈寂的面前。

沈寂从当中闻到一股的酸味,那味道有些像是方流年每次从外面回来后洗脚时所散发的味道,只不过浓郁程度很低。

“道爷爷,这个是?”

“这个是老道我当年纵横三界时期抢.不对买来人仙教道友的金丹,你把它吃了,伤势就能好了。”

要问道门三教孰强孰弱,这是无法判断的,也无人敢说。但是你要问它们各自的擅长,那么任意一位在三界修行的人都可以说出来,人仙教擅长炼制法器与丹药,天悟教擅长控兵,截古教擅长杀戮阵法。

这些连刚刚踏入中州的小沈寂都知道,他在一本中州杂谈中曾经看到过,记得当中有一句话,凡是人仙教出品,必属精品中的精品。

他知道老道为何先前摆出那副犹豫不决的神情是为何了,他是真的很希望自己去截古教修行,但是又真的很舍不得那枚丹药。

可是,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他为何能做出如此不划算的决定。

沈寂没有想过老道会谋害自己,也不会认为老道是想要谋取自己身上的宝物。

因为这两点完全可以推翻,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他就可以做到这一切,而且,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宝贝,因为那葫芦只是一个能装很多水的葫芦,在自己掌握了的缩小纹心石母金之后变成葫芦盖子石头也不可能会被人发现,而那枚莲花瓣玉佩早已在黑袍人杀自己的那一刻就不知去了哪里。

其实,沈寂很想接过那枚金丹,毕竟他想要回到禁山,想要完成猴叔对他的期望,但是无缘无故的好处他又不想接,这个选择似乎也很难。

“别犹豫了,这丹药可没毒,这样说吧,老道我如今孤家寡人,年轻的时候又惹到了许多人,这么做也算是一种投资或是交易,我需要的只是将来在你发达之后可以让老道我有个善终。”

老道经历过起伏的人生,阅历丰富的他可以看出小沈寂因为什么犹豫,所以他更加喜欢他,更加想要帮助这个很可怜的少年,所以他说出了这个很现实的理由,一个像是在交易的理由。

沈寂知道大教在收徒一方面很是严格,除非是你幸运到被教中掌座看重,否则你断然是没有可能在它不收徒阶段加入的,小沈寂可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那么幸运。

他也知道,若想要走到自己想走的地方,首先你需要走路,而没有路你就需要开辟道路,开辟道路的话又需要能力,需要工具,而大教中可以培养优秀的能力,那里也有最好的工具。

他不再犹豫,盯着此时老道的样子,郑重的接过了那个散发着奇异味道的盒子。

“道爷爷,这个交易我做了,您记住,我叫沈寂。”

老道手抚胡须,很刻意的做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在小沈寂说过那句话后,他感觉到了自己那干涸的命运之河竟然有了一丝水气,他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交易是他有史以来最值的一次。

当沈寂闭住呼吸打开了盒子之后,他傻眼了,因为盒子中并没有出现他脑海中那期待的画面,如同金黄无一丝杂色的宝石珠子,它散发着令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香气,眼睛一瞥还能看见老者的肉痛。

可惜,前两样他都没看到,只是瞥见了老道很肉痛的样子。

“可是,道爷爷,它为何是这个样子的?”

“我解释一下,它绝对是正品的金丹,至于为什么是灰色的,是因为岁月的沉淀,药性基本都集中到了内部。”

沈寂想了想,说道:“那我吃了?”

“还等什么,赶快吃啊,你可知老道我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痛苦,要是不吃,我可就收回了啊。”

到了现在,沈寂还真的怕他收回,他急忙将丹药拿出,在决定吃的那一刻又有了犹豫。

相信没有人可以在面对一个像是泥球的东西很果断地扔入口中,他用右手捏住自己地鼻子,颤颤抖抖地用左手捏出了像是泥丸的金丹放在了口中。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是所有人都经历过也知道的定理,但少有人知道的是,失望过后的希望很甜,很令人开心。

泥丸似的金丹如同天地间最美妙的东西,无味,但是却能入口即化,却能让人的肉身、精神都感到极大的满足,小沈寂沉浸在了当中的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登顶 当老道将金丹给了沈寂之后,他发现自己亏了一件事情,自己为何不在上山之前就将金丹拿给他吃?虽然背着他行走不是很累,但是也能感觉到一丝疲惫。

而且,你看沈寂在吃了丹药之后在山路上如同小鹿一般的,他这是在无形的和自己炫耀他那充满朝气的双腿吗?

很美丽的心情,有些熟悉的环境,沈寂感觉自己回到了禁山,在当中无忧无虑地奔跑,他想要开心地吼叫,所以他就叫了。

“呦~呦”

“你个白眼小娃娃,就不能照顾一下老人家?”

老道用出了近十年都没有用过的最大音量吼着,声音之大直接让沉浸在欢快之中的沈寂清醒。

沈寂不好意思地跳回到老道的身边,他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对,怎么就可以忽略对于自己有极大恩情的道爷爷呢?

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就像是金刚偷懒被自己发现时候的样子,道:“道爷爷,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一时间将您给忘记了,要不我背您吧?”

沈寂的道歉使得老道回忆起了想要吐血的感觉,他怎么能可以如此直白地与人道歉呢?而且,看看他那刚刚比自己老腰高出一点的个子,他就算是力量再大,自己能在他背上好过吗?

老道认为,沈寂可能是上苍派他来继续折磨自己的,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的第一次照顾别人就给了他,自己那舍不得吃的丹药就给了他,还有以自己豁然开朗的性格竟然很憋闷。

“走了。”

沈寂撇撇嘴,果然,书中说的没错,老人的性格会极为相似女性,喜怒变化差异极大且频率极快。

他那想要跃出苍穹的喜悦的心情随着老道的闷气没了,他只好跟在老道的身边,不急不缓地很安静地行走着。

不过,两人似乎都不是可以保持沉默气氛很长时间的人,安静也就是持续了一盏茶,老道便开口说话了。

“小娃娃,你可知……”

…………

两人聊着闲事,慢慢地向着山巅走去,不过这路上大多时候是沈寂在听,老道在讲,内容不过是小沈寂听不大懂的老道年轻时候自称的风流韵事。

有修炼之士存在的地方,总是能发现奇异的现象,就比如山巅之上那座横跨数百丈写着一个截字的高耸牌楼,牌楼之后却是很像老深崖的悬崖,崖上是一座白玉石桥,它不知有多长,因为你只能看见它的前端,它的后续被迷幻的云海笼罩,若要探寻需亲自走上一遭。

牌楼之下人很多,估计有一千多人,当中几乎全是像沈寂那么大的孩童少年,他们很安静地盘坐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说话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在牌楼之下有一高台,高台之上站着三位身着黑色道袍款式的青年,他们腰挎神剑,目光冷峻,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是刚刚他们爬上来的那座大山。

当一个保持很久的气氛突然被打破,这无疑会引起保持气氛的人们的极大关注。

就像是在凡人间的学堂,一位刚刚梦见自己跌入万丈深渊的学生突然惊醒,站起来大喊道:“不要。”这样会导致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他的身上,那些学生可能会想,那个人好厉害,竟然敢挑战先生的权威,先生会想该如何收拾这个敢于挑战自己权威的学生。

在沈寂与老道登顶之后,沈寂很激动,因为他看见了在禁山中,在西荒中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庞大的牌楼,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走得近点再观看,所以他忽视了牌楼下的因为离的远像是无数黑点的人群。

这一次他不会扔下老道,他拉着老道的手冲向了牌楼。

走近,老道感觉到了右眼皮在狂跳,他开始思考可能出现的会让自己不好过的事情,他看着离他们不足十丈远的人群,看着沈寂那明显是看到奇迹后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他好像想到了眼皮跳的原因了。

就在这时,沈寂大声地喊道:“哇,好漂亮啊。”

人对于目光是极其敏感的,当有一千多人看到你的时候,你会更敏锐地感觉到这些目光。

沈寂有些不自然,但是他想到自己身为西荒第一寨中未来的领袖,不应该露出不自然,他走向了人群。

“咦?你们这么多人为何如此安静?”

众人看向小沈寂眼中地惊讶变成了怜悯,因为在这之前那些说话的人无一例外地被仙长们请下了山。

沈寂见没有人给他答复,他欲要再问话的时候,被面色有些挂不住的老道一把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

“那啥,三.三位师侄,你们别见怪,这是我在山下捡到的苗子,他还不懂规矩,这次就这么算了吧。”

高台之上的三位青年本是要责怪的,但他们看到老道后,又听到了老道的话后给老道行了一礼,全是此事就比揭过。

老道认为,自己需要尽快地离开沈寂,因为他有预感,再不离开,自己可能还要发生意外。

“小娃娃,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老道我先走了,以后想我的话,等你成为内门弟子可以去百花园找我。”

在老道低声说完这些后,他放开了小沈寂的嘴巴,挥了挥手很快速很潇洒地走入了牌楼内,走上了那座白玉石桥。

“道······”

沈寂挥着手,正要说一些像是道爷爷保重等我看你之类的话时,他想到了沉默着的众人,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住,注视着老道离去。

等待很无聊,尤其是在旁边有人还不让说话的情况下,小沈寂似乎又明白了一个成语为何要创立出来,度日如年。

在他看来,这种无聊过的真的很慢,自己从来都没有感觉过有什么事情可以过的这么慢,即使是在泡药浴的时候也没有。

他开始用眼睛沟通与他相近的那几位少年,他想,眼神交流总比不说话的有聊吧,可惜那几位少年要么是目不斜视充满热烈地盯着台上三位青年,要么就是闭目养神,就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莫非这算是入教前的第一个考验吗?又或就是截古教的规矩?”

沈寂心道,但他希望是考验而不是规矩,毕竟若是今后都不能说话,那么这修炼也太苦了些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青叶 “大河向东流,太阳向西走,站在天之巅,我的一棍你接不了,呦呦,大河……”

沈寂幻想着自己爬在了排楼上,幻想着对着云海深处的白玉石桥放肆歌唱,因为只有这样,时间似乎才过的像是慢了一点。

一阵很轻巧地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幻想,他无聊的开始判断出是两个人,而且从迈步的频率他断定是两个女人,而且是一大一小。

脚步走近,沈寂猛然回头,他要在自己可以主动的最后一刻得知对方是否正如自己猜想的那般,至于如何说是最后一刻,因为他的旁边有空位,她们要来定然是要坐在自己的旁边,所以到那会他不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都可以知道了。

他现在的猛然回头或许可以算上是突然袭击吧,就像是走在人群密集的大街上,突然,你前方的那个人扭头回来盯着你看,就算你是商会的高级管理人员,相信也会被吓上一跳吧。

况且,沈寂所猜测的很对。

“啊!”

很尖锐的女娃声音传来,山鸡打鸣很难听很大声,在小沈寂看来,那道声音不在其之下。

不过,他看到了那位女孩,很可爱,好像比阿柔都可爱,而陪同那位女孩的女子更是好看,他当下就认为那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

小沈寂想到了一个比喻,她就像是蓝色天空之上尽情遨游的仙鹤,高傲而优雅,纯洁而·····什么,他想不出来了,而且也不能想了。

他感觉到自己流淌着的血液正在慢慢地变缓变冷,眉心之处还未开辟的识海都似乎感到了寒冷,所以他不再乱想,收回了目光。

其实,有这种感觉的不光是他,当那位女孩的尖叫传遍场中之时,许多人就再次不由自主地盯向了那又一个打破气氛的人。

这一盯,他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那位个子高的女子怎么生的如此好看,舒展的眉毛像极了柳叶,那眼睛明亮好像星辰,书中描写的琼鼻应该就是像他那般吧,还有那一身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她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吗?(当然,这些独白之时场中的少男们的心声)

发出尖叫的小女娃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表姐,心中那是生出了无限的自豪。

而正是主角的美女她是极度反感这样的气氛,尤其是场中的少年那么多。

其实,十一二岁的少年们,他们心中并没有留下过多的礼仪熏陶过的痕迹,所以他们往往看见美好事物的时候眼神也是最热烈的。

所以,在场所有的男性包括台上站的三位青年仙师都感到了和小沈寂一模一样的感受。

“敢问姑娘可是天悟教的圣女青叶仙子?”问话的弟子有些紧张,但似乎也有激动。

“嗯。”

她的回答很冷,也很自然,因为她几乎是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态度,即便是自己的师尊,她说话时的字数也只多出几个字。

在得到听起来有些不被尊重的回答的仙师很开心,他没有不被人尊重后的恼火,毕竟那女子是天悟教的圣女,是中州年轻一辈们选出来的中州第一美女。

他认为,能与她说上话,就可以回去向同门之间炫耀数天。事实也就是如此,他旁边的两位师弟很后悔,都在埋怨自己为何不先开口。

他想继续与青叶圣女交谈,但是很尴尬,青叶没有再看向他,而是对着那位女孩道:“我走了,在这里好好修行。”

小女孩看着青叶仙子很努力很开心地点着头,因为这是表姐第一次与她说这么多话。

青叶仙子走的很快,就像是一道流星划过众人面前,当人们从看见第一眼时的惊艳之中醒来时,流星已然消失不见,人们剩下的只是只是回忆与后悔自己没有多看上几眼。

当小女孩坐在小沈寂边上的时候,场中似乎又回归到以前的气氛之中,而小女孩也并没有因为青叶仙子的远古而受到台上三位男子的照顾。

场中这般沉默的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沈寂觉得这个小女孩是和自己一样,都是坐不住的人。因为她在一盏茶前,就开始了左右摇晃,四下打量。

“呲呲。”沈寂冲着小女孩轻声地打着招呼。

小女孩耳朵一动,看向了小沈寂,冲着他也是“呲呲”一声。

随后两人竟然是像许久不见的好伙伴般,一直用着只有自己才懂得得“呲呲”声交流的不亦乐乎,当中还夹杂着小女孩的无数次鬼脸。

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去坚持一件极为无聊又毫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虽然感觉时间过的依旧很慢,但是却是比一个人好了太多。

太阳星早已到达了它能到的最西边,天色也已经暗淡了好多,好多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他们知道,这维持着三天的收徒阶段终于要结束了。

站台之上的中间那位青年男子走出一步,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今日起,我教将关闭山门,闲杂人等都不能在踏上碧游山,你们就在此停留一晚,明日开启试炼。”

说完,他与身旁两位就走上了白玉石桥,身形转眼不见。

场中开始沸腾了,一些人甚至站起身来对着那白玉石桥大吼,因为在场中又九成的人在截古教宣布收徒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他们枯坐着不能说话的度过了三天。

沈寂也学者那些人的模样,大声“呦呦”地喊着,随后他拿出了葫芦,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当中那火辣的酒,很随意地就躺在了地上。

“喂,你叫什么啊?”这是那位女孩发出的疑问,她从未见过如小沈寂这么···这么潇洒的人,加上两人之前的长时间交流,所以她忍不住先发问了。

“我教沈寂,你呢?”

“我叫慕容天华,你葫芦里面的是什么?是酒吗?”

沈寂点头,拿起葫芦炫耀似的摇晃了一下,说道:“当然,要来一口吗?”

女孩露出了心动的神色,她的父亲最喜欢喝的就是酒,可是她从来没有喝过,因为没有人让她喝,而且她也没有一次成功地偷喝过,所以她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慕容天华哭了 相信每个人在第一次喝酒的时候都不会有太好的感受,尤其是那酒还很烈,喝在嘴里的时候你会感觉像是在嚼着你最不喜欢的辣椒,辛辣、麻占据了你的味蕾。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选择将酒液咽入腹中的话,那么一定会发生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你先是会咳嗽,之后眼睛中会迅速产生泪水而不由自主地流出,呼吸会有几息时间不是那么通畅。

“咳~咳,沈寂,酒~就是~这样吗?”

沈寂看着她的样子,想到了自己在第一次偷酒喝后的样子,他在地上来回翻滚地笑着。

慕容天华似乎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取笑过,她也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地生气过,她看向了旁边,似乎周围的那些人也在取笑自己,她从生气变成了委屈。

女娃本来就是第一次出门,而且来截古教修行也并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的委屈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直到接近那个临界点,她将葫芦狠狠地扔给了沈寂,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沈寂还在笑着,没有注意到慕容天华的异样,周围人注意到了,可是他们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都没有上前来安慰她,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孩童与女人的哭泣都是需要别人的关心,需要别人的安慰,似乎她们也都这么认为。

慕容天华既是孩童又是女人,她显然是在此例当中。

她那从生气变成委屈的心情,又生出了一丝生气,为何自己哭了这么长时间,沈寂他不来安慰自己?他为何不向自己赔礼道歉说他不该给自己喝酒的?所以,她决定哭的大声点。

“呜~呜,呜呜。”

现在的哭声就很大了,而且听起来似乎都能令人感到心痛,周围那些观看的少年们已经停止了嘲笑,一些人的眼中出现了跃跃欲试,想要来安慰这个很可爱的女孩。

沈寂终于从脑海中对比自己第一次喝酒、阿柔第一次喝酒、金刚第一次喝酒、慕容天华第一次喝酒的样子的乐趣退了出来,也听到了慕容天华的哭声,看到了她那令人有感到心酸的样子。

“唉,慕容天华,你怎么还哭上了呢,哎呀,你别哭了,啊?”

“呜呜~呜呜”

“我不该给你酒喝的,不该笑话你的,对不起。”

沈寂向来头大女娃的哭泣,虽然他在寨子中几乎只见过阿柔的哭泣。

慕容天华心中的气因为沈寂道歉的话消散一些,可能是因为沈寂那关切的眼神,接下来的哭就只剩下了想哭而没有生气了。

“呜呜呜~呜呜”

“你别哭了,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呜呜~~”

“等有机会,我给你喝世界上最好喝最香,最甜的牛奶。”

慕容天华应该很喜欢甜的东西,也很喜欢喝牛奶,她哭声渐弱,抬起那满是泪痕的脸蛋看着沈寂说道:“那你可不许反悔,嗯……我们拉钩。”

沈寂奇怪,阿柔可以在半盏茶之前痛哭,之后展露笑容,沈寂在那时觉得这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现在慕容天华在两息之间就可以将哭泣转化成笑容,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在不知不觉间被慕容天华拉起手,进行了一场他从来不知道的仪式,其内容就是自己的小拇指与她的小拇指勾起,说着谁要是毁约谁就是小狗。

“嗯,好了,你讲吧?”

“什么?”

慕容天华嘟起了嘴,说道:“你不是说要讲故事吗?讲啊。”

沈寂见她下一秒眼泪就会再次流出的样子,只好败下阵来,开始了讲故事。至于是什么故事,还是原来的,山鸡打鸣,金虎欺负大白等。

场中似乎不止有沈寂在讲故事,许多少年们在讲述着自己如何与猛兽搏斗,一些少女们则是在讲述着自己能吹多少笛曲,不过当残月慢慢升入他们头顶的时候,场中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要休息,要准备好明日的考核。

小沈寂不知在多会儿就枕着自己的右胳膊睡去,至于他的左胳膊却是在他讲到丛林老妖与荒婆婆的故事时就被莫容天华占据了,而她应该睡得比沈寂早。

其实,这当中还有一个原因,慕容天华觉得沈寂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且很容易能让人心神安定,如果非要做比喻的话,他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的兰花,而慕容天华就像是一只蜜蜂,花的气息总是不能让蜜蜂拒绝。

在山上,总是能迎来第一缕阳光,迎来第一缕光明,一声像是从遥远不可见的远古传出的钟声叫醒了在场的千名孩童,他们都是在快速地整理自己地衣衫头发,看向了石桥深处,考核就要来了。

一位白衣之人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走动,朝阳的光辉与朦胧的云海似乎成了他出行的异象,高耸的牌楼与那巧夺天工的石桥也都成了他的陪衬,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仙的存在,那么他就是仙。

走近,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在看他,因为他面容就像是山间的溪水洒脱而又坚韧,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看他的时候没有狂热,因为他气质像是一柄可破苍云的斩天神剑,他们在这一刻将那人定义为了偶像,定义为了一生要奔走的目标。

他很淡然地踏上了昨天那三位青年所在的石台之上,他拔剑,而后山巅的风停了,斩出,整个天地都变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少年孩童们都在惊呼,他们开始慌乱。

他们的表现已经还算不错了,因为就算是镇运境界的青年修士在此都会恐慌,一剑连界的本事可是只有神河境界的人才会掌握,而那位白衣之人做的如此淡然,他是仙海吗?就算不是怕也离仙海不远了。

沈寂没有惊呼,有的只是对未知的一丝丝畏惧。

慕容天华很淡然,她连畏惧都没有,她脸上呈现的是与所有人相反的神情,她很开心,在比沈寂讲到他踢大白屁股的时候还要开心,若不是沈寂在,她可能会在这个刚刚出现在她眼前的环境中奔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雪峰之上 “我叫斩念,你们的考核由我负责。”

冷冽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他们从惊呼的状态醒来,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这里似乎没有太阳,但却如外界的白昼一样明亮,他们踩着一片很广阔的草地,而眼前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它很高,在山脚之下很难看到它的顶端。

“你们的考核是攀上那座雪峰,前五百者晋升外门弟子,其余人为杂役弟子。”

他的话看似很残酷,但却让一些人兴奋不已,因为,斩念的话代表着他们不论如何都会加入截古教,即便是成为杂役弟子,他们也觉得不虚此行。

他们几乎在同时都呼出一口气,果然,在登上碧游山(也就是小沈寂与老道爬的那座山)的时候,截古教的入门考核就开始了。

也是,光是那座山就不是寻常人可攀登的。

“那么,尔等可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千位少年的齐声呐喊响彻了这方天地,蓬勃向上的朝气似乎都感染了如同一柄冷剑的斩念,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么,登山。”

少年少女们呐喊着来坚定自己的意志,来为自己的奔跑助威。

沈寂被感染了,他觉得自己很热,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着无穷的力量,于是,他大声“呦呦”地喊着,如同一只刚出生一个月的小鹿,欢快地奔腾而出,他超越了众人,第一个冲向了前方的雪峰。

接着,是慕容天华,她学着沈寂的叫声,呦呦地但却是如同一匹小狼,有些张牙舞爪地跑着。

慕容天华的身后是两少年一女孩,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夺得第一。

高涨的情绪是很容易让人忽略一些客观存在的东西,他们忘记了思考为何那座雪峰的山脚之下是绿郁葱葱,而整座山峰却是完全被冰雪覆盖,那么当中气候会有多冷,有冰雪的山路会不会很滑。

在这些人中,最高没有超出十四岁的,他们没有一个想到这些,包括沈寂,包括慕容天华,当然,这里面不排除他们心里认为截古教不会害他们的原因。

沈寂当先一脚踏在了雪峰最底端的雪地上,他感觉像是回到了那日在飞舟之上面对那玄冥巨掌的时候,极度寒冷的气温包裹住了他,令他的血液流速变缓,使他体内的温不断流逝。

当他第二脚踏完之后,第三脚踏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鞋子没了,落地,他感到了像是踩在尖锐石子般的疼,像是踩在三尺之冰之上的冷。

这些不好的感受沈寂可以接受,但是他很清晰地认识到一点,若是这样爬到不知有多高的雪峰顶,这样会是有多么的艰难,而且,他认为山上可能会更加难走。

不过他没有停留,依然向着前方踏出了脚步。当然,他是不可能再像草地上时那样的奔跑。

“哇,我的鞋子呢?”

这句惊讶中带有好奇语气的话是从慕容天华的嘴中传出,当然她也感受到了落脚时候却是可以接受的痛与冻。

沈寂扭回头看着距离自己差不多十丈远的慕容天华,向着她挥了挥手,道:“天华妹妹,我在这里等你,咱们一块走。”

“臭沈寂,你等我过去。”慕容天华明显对于天华妹妹这个称呼有很大的意见。

在昨晚,沈寂给她讲故事休息的时候,他们交换了年龄,沈寂十一岁,慕容天华是十岁。

而沈寂在没有征得天华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她的称呼改为天华妹妹,所以这个称号自然不会令人服气。

慕容天华在雪中行走的样子很像一只刚能走路的小鸭子,小心翼翼但是又想要迫切地走快,样子用沈寂此刻想到的词语来描述,那就是憨态可掬。

沈寂笑了,他想在雪地里打滚来告诉天华她此时的样子有多么好笑,但是当他看见慕容天华已经红了的眼圈后,他忍住了。

十丈的距离不算远,天华步履蹒跚地终于走来,她很生气,所以鼓起了腮帮子撇过脸不去看沈寂。

沈寂想到了自己看到过的一本专门记载水族的书籍,当中记载着一种鱼类叫河豚,据说它们在生气的时候就会将自己的身体肿胀成一个圆球,很是可爱。沈寂觉得天华很像河豚,生气会将自己的腮帮子鼓成圆球。

沈寂抬手戳了戳天华的腮帮子后迅速行走离开,那后果可想而知,天华暴怒,向其追击。

一边,在两人之后的那三孩踏入雪地之后,他们也发现了雪地的异常,在像是刀尖上的雪地中怎么可能会爬到山顶之上?

不过,当他们看见了地上那一连串的脚印之后,刚刚生出的消极情绪一扫而空,眼神继续露出了之前的热烈,别人能做到,自己为何不能?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后来之人没有看到一个人在此停留,他们都是选择了咬着牙向着高处走去。

时间流逝了多少,在没有通灵的人中想要得知,需要一个与己无关但却保持着变化的事物来印证,比如说沙漏,比如说太阳的移动。

这方世界里没有太阳,沈寂与慕容天华也没有用来计时的沙漏,而且越往上双脚所承受着痛苦就会让你行进的速度更慢,他们也无法估测自己走了多久。

沈寂一把擦掉自己眉毛上因为寒冷而结成的冰霜,又一把抹掉天华身上的,他拿出了葫芦往嘴里倒着,你想要驱寒,而又没有生火的条件,那么应该没有比饮上一大口烈酒更好的办法了吧?

慕容天华看着沈寂手中的葫芦,在一直行走的路上,沈寂早就告诉了她喝酒可以驱寒,可是她忘不了自己被烈酒呛着时候的难受。

“天华妹妹,来一口吧,不然你的体力会被寒冷抽走的,那样就到不了山顶了。”

“那~那我试试,你可不能笑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慕容天华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她可只是抿了一口,她感到了一丝的火热驱散了一点点体内的寒冷,随即她又抿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万年以来第一者 如果你在爬山的时候,只能看见单调的雪色,而你又不知道你爬之山有多高,再加上你在这里每走一步都会带来给身体带来疼痛与寒冷,你有再大的信心都有可能会被磨成粉末,即使你知道依旧有人在你的前方未曾停下。

这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他虽衣着宽松的华贵长袍,但是也能从他支起衣服的体型猜出他并不瘦弱。

不过,他现在的气色很不好,嘴唇冻得发青,脚步蹒跚,眼神也没有之前在踏上雪峰之时的热烈。

他要放弃了,因为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现在这种对于他来说很绝望的痛苦,他以前在家族打拳的时候与傀儡对练即使是擦破一点皮,他的母亲就会很心疼的给他涂上最珍贵的金创药。

当然,他也觉得自己已经很强大了,毕竟他超越了许多人,身边只有数十个人可以跟上他的脚步。

“这该死的雪峰,我不爬了,我不相信有人可以登上这座雪峰,到时候一定是按照自身的资质来算的。”

他如此想道,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找了一处规避冷风的石头后面,坐在地下再也没有行动一步。

一群人在做一件很痛苦很难以完成的事情时,只要没有一个人放弃,一定很难出现第一个放弃的人,但若那个第一人出现了,那么很快会有成群的人来放弃。

那位少年所在的石头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这里似乎也成为了此次考核的最简单的难点标志地,因为许多后来之人选择了在这里停留。

一些人对那位少年嗤之以鼻,他们继续走着,可是脚下那种痛苦是不可能习惯的,因为它在随着你的行进而在慢慢的增加,人对痛苦的忍耐程度又很有限,所以,很快就又出现了一片少年聚集地,他们的想法也如之前的少年那般。

不过,任何情况下,总有不轻言放弃的人,总之在这一千多人的队伍中有,而且不在少数,他们对于目标的定义很明确,那就是完成不了就不会停止努力,因为痛苦与疲惫几乎是一直伴随着他们长大的。

不过,人的能力有限,况且在这个仙侠世界看的不一定是意志,还有体制的先天强大与否。

他们不会放弃,可是他们却左右不了身体对于外界痛苦的反应与体力的消耗,他们再也坚持不住,开始晕倒在地。

在雪峰的高处,这里的风很大,它们卷动着拳头大小的雪拼命地往地上落着,可奇怪的是,地上的积雪却没有增加厚度,依然只及脚腕,不过,它们落在人的身上可不会消失。

在这恐怖却有别味的风雪之中,两个身影一直在向着高处行走,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厚重的积雪,脸上满是因为积雪被体温融化而被冷风吹成的冰霜。

突然,一个身影跄踉跌在了积雪之上,另一个身影急忙将之扶起。

“沈寂,你继~续走吧,我不行了。”

那个跌倒的身影是慕容天华,她似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沈寂抹掉她头发上厚重的积雪,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地冰霜,将葫芦放在了她的嘴边,道:“来,喝上一口。”

慕容天华推走酒葫芦,她知道再喝多少酒也不会驱除自己体内的寒冷,而且,那葫芦中的酒已经被他们路上喝掉不少,沈寂他还要赶路,怎么可能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我父亲说过,考核第一会有很大的好处,那好处我是得不了了,沈寂你要努力。”慕容天华说完,像是用完了最后的力气,她晕在了沈寂的怀中。

“天华妹妹,你醒醒啊,醒醒······”

他忘了,一个被寒冷偷走体力的人是永远不可能将她叫醒的。

沈寂摇头,用力将慕容天华放在自己背上,他痛饮一口烈酒,继续了向着前方走去。

他现在的速度很慢,比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要慢了很多倍,毕竟,他也抵挡不住脚下的痛与冻,他也没有通灵,无法汲取天地灵气而补充己身。

可是,他不想放弃第一,因为他认为夺得第一一定会受到门派关注,这样对于自己的修行之路一定会有帮助。他更不能留下慕容天华在这极寒的天气下被奇怪的冰雪覆盖,而且慕容天华已被他当作朋友,西荒的少年是从来不会丢下朋友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寂在踏出脚步的时候,脚上再也没有钢刀穿透脚心的痛,再也没有踩在万年玄冰上的冻,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晕过去了,因为只有人的精神陷入沉睡,你身上的痛苦才会感觉不到。

他与背上的慕容天华狠狠地倒在了雪地上,不过,在他意识即将沉睡之时,他似乎看见了悬崖,看见了一道持剑的人影。

可惜,他的意识已经来不及对于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做出判断,如不然,他定会欣喜若狂,因为在山上的时候,只有到了山顶你才会看见断崖,而那位持剑者就是此次负责考核的斩念。

斩念看着沈寂倒在了雪地上,又看着倒在他背上的慕容天华,他脸上呈现了出了极度的不可置信之色。

对于现在的他,他宁愿相信在这片天地之外的太阳星被人斩断,成为了残月一般的残阳,他也不会相信有人可以登顶,而且他还背着一位女娃。

因为自截古教创立以来,只有一位入门弟子登顶过,他是一万年前,也是距今最近的一位映世大能,他叫青萍,曾举剑杀入了神弃之地,踏入了混沌深处。

“据说天悟教的当代圣女王青叶也完成了他们的试炼,人仙教的天海也完成了试炼,如今,我教终于有一人完成试炼了。”

他自语完,竟然解下了腰间神剑,对着雪峰之上的虚空行了一道礼,随后他又是施展一剑连界的神通,将沈寂与慕容天华送回了三界。

·································

远在西荒,令三界大陆上任何一位修者都恐惧的万人坑中,一只老猴看着东方,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长生啊,你选中的人还真是了不起,竟然和那位的转世都不差分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云桥即雪峰 如果你冷到了极致,眼前又刚好有一处温泉,你一定会选择跳下去,开始享受当中的温暖。

沈寂看着眼前的温泉,虽然自己很冷,但觉得还是暂且先别跳下去了,万一里面的温度很烫,那自己不就熟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了水里,过了一会,手上传来了轻微的烫感,那么应该是可以泡的。

他好好的观测了温泉的高度,应该是两个自己那么高,他开始起跳,脑中已经想好了在空中要翻两圈的动作。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鼻子很痒,而后像是又重新睁开眼睛一样,温泉为何没有了?是谁将自己的温泉偷了?他很幼稚的这么想着。

然后他也看见了自己正在一个木床上,他看见了拿着自己一抹头发的慕容天华,很懊恼,原来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啊。

“天华妹妹,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你看。”

慕容天华说完,还跳了几下,让沈寂看到自己现在的精力有多么充沛。

还有,她这次并没有因为沈寂叫她天华妹妹而恼怒,因为刚刚醒来的时候斩念刚好在场,她知道了自己昏迷后沈寂一直背着她到达了山巅。

听着天华说完,沈寂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丝毫异常,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爬雪峰之时是有么冷,多么累的,可为何醒来就没有丝毫感觉了呢?

看着慕容天华用她那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沈寂知道她也奇怪着呢,或许她都没有意识到在雪山的疲惫与寒冷之后,身体毫无后遗症是多么神奇。

“我们这是在哪?”

“沈寂哥哥,这里是外门弟子住的屋子,我们已经是外门弟子了,听那位斩念师叔说,你可是第一名,也是唯一一个登顶的人。”

沈寂的表情像极了他登顶时斩念看见他的样子,极度的吃惊,不过,他不是在为自己第一而吃惊,而是因为慕容天华对自己的称呼。

他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地问道:“天华妹妹,你..刚才叫我什么?”

慕容天华低下了脑袋,脸色红红的,脸上就差着写上“我好害羞”四个字了,她后悔,后悔自己为何在没有计划好的时候就叫沈寂哥哥,而且还偏偏让沈寂问了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令女孩子害羞的吗?

想到这里,她仿佛又不再害羞,她开始认为沈寂说出来就是故意让自己害羞然后取笑自己的。于是,她往地上一跺脚又哼了一声,说道:“沈寂,你这个大坏蛋。”

沈寂摸了摸鼻子,看着那将头扭过一边的慕容天华,想道:“自己不就问问,为何就会成为坏蛋了?义父醉酒的时候说的果然没错,女性果然天生适合杂戏中的变脸节目。”

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外力的借助,慕容天华可能会要一盏茶都不理沈寂,也正在这时,一位熟悉的面孔推开了他们的房门。

来人是那天高台之上的三位青年之一,他现在的表情可没有那天那么高傲,因为沈寂他们的入门,代表着和自己一样都是截古教弟子。

“你们随我来吧,斩念师叔要在问道殿宣布此次过云桥的结果。”

沈寂思索,云桥是什么,自己明明是爬雪峰,他为何说是云桥?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性格很急躁的慕容天华就替他问了出来。

“云桥是什么?我们只爬过雪峰啊?”

那人笑了笑,似乎想到了自己当年的经历,说道:“雪峰即是云桥,云桥即使雪峰,也就是你们在碧游山顶看到的那白玉石桥。”

两人对视,眼神中都是露出了极大的兴趣,也对加入截古教而欣喜不已,只是在山门之前的一座桥都那么神奇,那么在山门内,那该有多少有意思的东西。

看着两人那欣喜与憧憬的样子,青年道者又是摇了摇头,真的是和自己的当年一模一样啊。

“可惜,明日之后你们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这句话是不能与新晋弟子说的,他只是在自己的心中感慨了一下。

“那,我们走吧?”

············

屋外,印入眼帘的是被很多人踩成的土路,路边是与沈寂所住屋子一样,都是清一色的用青瓦很随意的构成的没有院子的房屋,充满了道家主张的简朴。

走在路上可以随时看见被人精心栽种的很不常见的花草,许多麻雀在这里叽喳,蜜蜂蝴蝶争相追赶,似乎这里不像是仙家所居之地,反而有些像是凡人所居住的村落。

那位青年道者在每一间屋子都会停留,然后叫上一起晋升外门的弟子向着屋子稀少的方向走去。

随着少年少女们增加,当中的欢声笑语也不再令人感到欢快,像是在蜂群发出的声音,令人烦躁。

青年道者皱起了眉头,他显然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可是他没有出言去喝止他们,因为这可能是他们在外们弟子时期最开心的时候了。

慕容天华结识了一位少女,是在她与沈寂登雪峰之时在他们后面的三孩中的那位女孩,她告诉了那位女孩沈寂登上了峰顶。

所以,沈寂旁边聚集了好多人,他们都是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他怎么怎么厉害,请教着在攀登雪峰是有什么技巧。

人在少年时期总是喜欢爱炫耀,喜欢接受同伴们的崇拜,而且也很乐意向同伴们分享自己的故事。

沈寂高高地举着自己的酒葫芦,很嚣张很大声地说着,“寒雪路漫漫,唯有酒作伴,我的成功来源于酒。”

很多人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但也有很多人选择了相信。

问道殿,斩念在与一位鹤发童颜的黑色道袍老者交谈。

“师兄,事情就是这样。”

黑袍老道眼神猛然锐利,大叫一声“好”字,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那位沈寂的来历可曾打探过?”

“是斩风师兄带来的,他也不知道沈寂的来历。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不过,他在路过天门时并无异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问道殿前 穿过山路,新晋弟子们便来到了一处平地,这里也不再像他们居住之地外面全是土地,这里铺着与云桥一样材质的白玉石,占地千丈方圆,在其之上有好几处剑架,上面全部都是寒光耀眼的宝剑,这里应该是用来演练术法武道的演武场。

过了这片场地,便是一座巨大道宫,其正门之上挂着三字“问道殿”的牌匾,这座道宫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便是庄严,古朴。

就仿佛,它不是死物,而是一名充满智慧的老者,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前方的演武场。

叽叽喳喳的新晋外门弟子们摆成庄严肃穆的表情,当然,这不是那位青年道者在强迫他们,而是他们受到了问道殿气质的影响,同时也看到了另一波沉默不语的人群。

那群人对于他们来说很眼熟,他们是在雪峰各处停留下来的人,当中就有那第一个停留的华贵衣袍少年。

不过,他们的心情是比不上那些新晋的外门弟子,他们所有人的脸上摆满了后悔,尤其在看到当中还有好多他们之前瞧不起的穷酸子弟后,那脸上更是变得阴晴不定。

人都是这样,当你一直瞧不起的人某一天在你最擅长的领域超越你或是成就比你大的时候,你一定会不服气,一定会要质问别人他凭什么比你优秀。

当斩念与黑袍道者走出的时候,外门弟子们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兴奋,而没有成为外门的少年们则是收起了脸上的不服,他们一些人在心里已经想好,一会一定要问斩念为何有些人没有他们走的远,但却成为了外门?

斩念手扶着挂在腰上的剑柄,他依旧一副胜雪白衣,长发依旧随风飘动,当然,目光还是如同昨日一般高傲,冷冽。

“昨日,成功晋升本教外门弟子三百二十三人,其余六百五十四人皆未通过考核,若想留下可为本教的杂役弟子,若不想,也可下山,吾不做阻拦。尔等可有疑问?”

他说完,马上就有一人走出,还是那位第一个选择停下的少年,他也是未完成考核弟子中最不服气的一位,他从人群中走出,指着外门弟子中的一位衣着破旧低着头的少年说道:“我走之路程比他远,为何他是外门而我不是?”

他的话语一落,那些未能完成考核的人群开始了交头接耳,他们也开始观测那些外门弟子中熟悉的身影,他们似乎也发现了在他们停留的时候并未看见过一些外门弟子,而此时,那最先被指着的外门弟子的头几乎低到了胸膛之下。

斩念冷哼,不知是不喜那位的问话,还是不喜场中交头接耳的声音。

“不知有谁可以道出我截古教的教义?”

慕容天华高举自己的双手,她大声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截天地道蕴,与万物争锋,与世界争运。”

“嗯不错,可是要做到这些,最需要的却不是体质的强大与否,需要的却是一颗敢与天地争锋的剑心,敢于迈向死亡的意志,而你等,连走上雪峰的意志都没有,以后如何能够奉行我教教义?”

那提出不服的青年面色涨红,低下了自己的头,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气。而被他指着的少年却是抬起了头,一扫之前低头时的自卑模样。

“相信你们的疑问已经消散,那么,悟坤带着不愿留下的弟子下山。”

“弟子遵命。”

那些未完成考核的弟子当中可以分为两部分人群,一部分是愿意留在截古教的,他们家境条件不是太好或是在大家族里不受待见的。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几乎都没有受过太大苦。

也有一部分是家庭条件很好,从小被家族当做珍宝来培养的,他们每个人都是傲气极重,宁做鸡头也不愿做凤尾的人,所以,他们是不可能愿意留下来当杂役的。

十息过后,在悟坤也就是带领沈寂他们的青年道者领着三百多人走出了演武场后,斩念又开始了讲话。

“留下的,我也同样恭喜你们成为我教的杂役弟子,一会将会有人带领你们去我教五峰之上处理杂务,一年之后我会将你们再次集合与此,完成考核同样可以升为外门弟子。”

少年强则国强不只是在中州国度中受用,而且在宗门之中也同样被尊崇,因为在三界大陆强者是会陨落的,是会老死的,而可能成为强者的少年们却永远不会消亡。

所以负责考核与训练弟子们是由斩念负责,所以截古教掌门会在闭关沉睡中醒来去见一见这些少年们。

当黑袍老道说出自己的身份时,说出了努力修行四个字的时候,那些少年们包括杂役弟子脸上都出现了激动,他们在这一刻才算是截古教的弟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能做到截古教掌教的必然是半步神明大境的存在,而且那位很和善的与他们说话,还鼓励他们好好修行。

这些是在任意一个修行教派都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对截古教没有认同感。

在掌教走后,五位道者出现,他们向着斩念行了一礼用神通收走了那些杂役弟子,斩念又是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可以在山上熟悉环境,也可以回到住处补充精力,明日你们将开始特训。”

说完,斩念的身形也消失不见,场中少年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兴奋状态,他们开始在演武场中奔跑,有的为了吸引女娃的喝彩开始在场中翻起了跟头,还有更甚的,他们拿起了架子上的神剑,舞动了起来。

“沈寂哥哥,我们去哪里?”

慕容天华的娇羞在经历过这一系列事情后,也慢慢地消散,所以她叫起沈寂哥哥后毫无之前的别扭。

“我觉得那位斩念师叔可能忘记说一件事情了。”

“什么?”

“他没有安排我们如何吃饭。”

慕容天华点头,随即一阵饥饿感传来,说道:“我,我好像饿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吃鸡 沈寂看着慕容天华那有些红红的脸蛋,不觉间就想起了阿柔,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道:“走,咱们吃肉去。”

慕容天华怒视着沈寂,因为只有她的父母摸过她的脑袋,可沈寂他竟然这样做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多少反感,但是也是有些丢面子的。不过,在听到吃肉的时候,天华决定暂时先不和他计较。

“哼,你说谎,这里又没有酒楼,哪里会有肉啊。”

沈寂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天华妹妹,你来的时候看见在林间飞的野鸡了吧,那东西看起来就很美味,刚好我还有门绝学,那就是烤鸡腿。”

慕容天华听后,看着沈寂像是看白痴的那种,这使得沈寂有些疑惑。

“怎么了?你该不会连野鸡都没吃过吧?”

“沈寂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它们叫凤鸡吗?”

沈寂虽然读过好多书,但唯一没有读过的就是关于记载各种异兽的,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这当中难道还有什么说法吗?”

慕容天华摸了摸沈寂的额头,体温正常。那她很不解,沈寂既然那么厉害,那他的家族应该比自己慕容家只强不弱,可为连自己三岁都知道的东西他却不知?

看着沈寂是那确确实实不知道的表情,她觉得有必要去给沈寂普及一下。

“据说凤鸡身体内有一丝凤凰血脉,可是却不知是何原因使得它们很难启灵,而它们所生的蛋是辟谷丹所必须的材料,所以,它们又被很多圣地教派所圈养,它们很珍贵的,速度又快,不到通灵三重的人是很难抓到的。”

沈寂点头,虽然他没看过关于异兽的记载,但是凤凰的大名他还是在《老书斋志异》中了解过的,他此时并没有想那凤鸡是多么的珍贵,也没有考虑它们的速度是多么的快,他只是在想,拥有凤凰血脉的凤鸡是有多么美味。

当然,沈寂在对于异兽这方面来说,他只吃未开启灵智的异兽,因为在禁山中,山鸡就是如此,金虎也是如此。

“没想到这凤鸡有这样的来历,这下我们有口福了。”

······················

慕容天华被沈寂拉到了林间,她被沈寂安排了任务,那就是为他们可以饱餐一顿与大饱口福来望风,毕竟在看着那些凤鸡不怕人的状态,就可以知道它们应该很珍贵被人保护的很好。

慕容天华因为很好奇,故很仔细地望着如同一只小豹子的沈寂在慢慢地靠近那群正在林地上觅食的鸡群,估计她已经忘掉沈寂给她安排的任务了,因为她见过自己的堂兄在未入通灵的时候被家里的那群凤鸡追着四处跑的场景。

所以,她很想看着沈寂是如何吃瘪的。

沈寂有个习惯,他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就会完全投入身心使出全力的做,即便呃.那群凤鸡看起来很笨拙,差着在禁山外围野鸡的灵敏程度远多了。

他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是在经过林间杂草灌木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声音,就算是有也几乎与空中微风掠过的草木的声音融合到一起了。

那群凤鸡很欢快地翻着枯朽树叶寻找着当中的虫子,有的则飞到高大的树上像是啄木鸟一般地在啄着想要反抗却做不到的大树,甚至还有两只毛色光鲜的有沈寂两个脑袋那么大的雄鸡在争斗。

它们都没有发现一有个掠食者已经盯上它们了,依然在进行着数十年都未曾变过的生活日常,或许,就算是发现那位掠食者,它们也会不屑一顾,一个小小的少年也敢对它们有想法?

或许是沈寂两年多未曾进行这样的活动了,当他瞄准那两位个头很大的雄鸡时,却是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根很干燥的树枝,他踩了上去。

干燥树枝断裂是可以发出很细微的清脆声音的,凤鸡的灵觉很敏锐,虽然它们在这里几乎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能力动它们,但是时不时也会有人来偷它们所生的蛋或者是小鸡仔,所以它们也具有着一丝警觉性。

当那声响后,最先听到的是那两只雄鸡,它们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分开,有一只刚好脱离了沈寂的出手范围。

沈寂懊恼,在埋怨自己不仔细的同时,身体却直扑另一只雄鸡。

他的手抓向了那雄鸡的脖子,雄鸡反应很快,瞬间煽动翅膀,躲过了他的捕捉。

而沈寂脸色如常,脚步一踏,身形在刹那间移至雄鸡身边,同时,他的腿已经踢向雄鸡。

雄鸡感到了有一股狂风吹在了自己的毛发身上,它可以感觉到那条腿上的力量,可以猜测到那条腿移动的速度,它想躲,可是在自己刚刚与地面借力躲避沈寂一捉后的余力还未再生,它移动不了分毫,它的脑海中甚至浮现···

不用浮现了,雄鸡被一脚踢飞在了空中,沈寂一把将其抓住后,果断地撤退。

这个过程发生时间很短,几乎是在两息时间完成的,而其余那些凤鸡包括躲开沈寂的那只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沈寂身影褪去后,它们有的才从惊讶中醒来,或是才刚刚反应过来。

所以,几乎有十几年未曾遇见过如此情况的鸡群开始暴动,许多凤鸡扑腾着翅膀开始寻找那道身影,杂乱的鸡鸣声在树林中响彻,动静之大不下于中州凡人结成伴侣时的敲锣打鼓场面。

可惜沈寂的速度太快,被拉着的慕容天华的速度也很快,它们没有追上沈寂的背影,只好在林间开始继续嚎叫以发泄心中的不满与那一丝恐惧,这个状况经历了很长时间。

而一些路过的弟子可是遭了殃,他们被凤鸡群啄得满山乱跑,头发糟乱满是鸡毛与鸡屎,样子极为凄惨。

而造成这一切的沈寂却是在山间旁的小溪边,哼着那唱了八年的老歌悠闲地处理着凤鸡。

如果你现在问慕容天华她最崇拜谁的话,慕容天华一定会说,当然先是母亲,然后再是父亲,然后自然是青叶表姐,最后就是沈寂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不服气的第三 毕竟,沈寂太厉害了,他竟然可以抓住凤鸡,而且他在拔毛时候的手法还那么的娴熟,那么,沈寂哥哥烤的鸡肉一定会很香的,不过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现在自己实在是好饿呀。

沈寂在处理完凤鸡的时候,开始了人族最原始的生火方法,钻木取火。

这样的生火方法对于铸身境界的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在他被慕容天华崇拜的眼神观望下,他飘忽忽地就生起了一束火苗,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很快,光秃秃被清洗干净地凤鸡就被沈寂架在了火上,很香很香地肉香味就向着四周散开,再看着那颜色逐渐变深并不断地滴着油脂的鸡肉,慕容天华感觉自己饿到了极致。

“天华妹妹,你先转着它不要停,以免糊了,我去那边采些野果。”

“嗯嗯,沈寂哥哥你去吧。”

事情的发展是充满意外的,沈寂似乎忽略了什么,他可能忘记了少女们似乎总是想到便会实行,且不考虑后果,尤其是她们第一次烤肉的时候。

当沈寂回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本来应该美味的鸡肉呈现出了一半黑一半黄的样子,而慕容天华在一边低着头,眼圈红红的。

“沈寂哥哥,我,我,我本来是想要先烤熟一半的,可是它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沈寂很气,慕容天华那样做是对于美好食材的不尊重,可是他看见了一向风风火火的慕容天华那副委屈的样子的时候,他也不忍心责怪她了。

“凤鸡那么大,咱们只吃它没糊的那半就能吃饱的,没事啊。”

“嗯嗯。”

美食的作用似乎很大,它能抒发心中的郁闷,也能让因为自己犯错而自责委屈的心情变好。

当沈寂将剩余的黑鸡肉扔入河中的时候,他与慕容天华摸着肚子很轻松地躺在了溪畔的草地上,看着那似乎近在咫尺的蓝天,双手伸出,想要抚摸那也同是近在咫尺的云彩。

“沈寂哥哥,我听家人说,其实在通过考核后,我们还并不算是外门弟子,我们还会经历很艰难的训练,门派才会将我们安排在正真外门弟子所在的地方。”

沈寂并不知道这些,他在之前还认为这截古教是当所有外门弟子晋升内门才会招收新弟子,看来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

“训练吗?会怎么训?”

“不知道,我只知道会很艰难,很痛苦的。”

沈寂笑了笑,艰难和痛苦吗?似乎自己好久没有体验过艰难与痛苦的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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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色又到了黄昏的时候,沈寂与慕容天华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

几乎是刚到门前,就碰到了那位青年道者(悟坤,送走不愿留在截古教的那位。)

“刚好,碰见你们了,这是你们的辟谷丹,对了,慕容天华你去隔壁屋子,那是你今后的房间。”

悟坤似乎很及时又不是那么的不及时。不及时是说他送辟谷丹的时间太晚了,及时则是说他很好的解决了今晚沈寂睡地上的麻烦。

至于沈寂为何要睡地下,因为他与慕容天华醒来的时候是在同一间屋子,而那间屋子又刚好只有一间床,虽然说人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将男女之防看得不是太重,但毕竟还是有的,所以在商讨这个问题时,沈寂当时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要睡地下。

两人在与悟坤道了谢之后,便各自又道别,进入了各自的屋中。

沈寂推开房门,他发现了一个人,是一个很黑很眼熟的少年。

“你是?”

那位少年冲着沈寂笑了笑,说道:“我叫李思雨,听悟坤师兄说以后我们要住在一块了。”

沈寂看着他那黝黑的面孔,又想着他那比慕容天华名字更像女生名字的名字,他很想笑,但是却因为笑出来有些不礼貌而强行忍着。

“我~叫沈寂。”

李思雨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引来别人的发笑,所以也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听说你是此次第一,而且是唯一一个登上峰顶的人,所以我想要和你比试一下。”

少年心性的人总是不服气别人,若是想让他们服气,你必须用肉体将他们打服。

况且李思雨的家族很强大,是截古教旗下最强大的一个家族,这样说,在三界中除了像截古教、天悟教这种流传久远的圣地之外,他们家族的单独实力会排在前面。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体质有多么强,也曾在书籍中看到过像自己这种体质最不济的都是各圣地的圣子,他们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仙海境,甚至有两三位都证道成神明大境。所以,他对于自己此次考核是第三不服,他认为沈寂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沈寂不会惧怕挑战的,他在禁山中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到了西荒的寨子中又是各方恐惧的孩子王,他此刻很开心,他觉得自己今天又会多一个小弟。

“可以啊,不过我这个人有个规矩,与我比试输掉的都要做我的小弟。”

“好,输了做你小弟。”

李思雨没有丝毫犹豫,在他认为,这次晋级外门的弟子中除了慕容家的那位,他不认为还有什么人可以胜过自己。

比试嘛,自然是要有能施展开的场地,所以两人去了演武场。

此刻正是太阳要落山之际,山间也起了不是太大但刚好能吹得人头发与衣衫显得很飘逸的风,空荡荡的演武场只有两道身影,他们在斜阳的照耀下影子拉得好长。

如果只看他们的影子的话,这一定会让人激动,因为斜阳、飕飕的风声、空旷的白玉石板的场地这些是具备一场极有含金量比武的景象。

可是当画面切回真实,只是两位稚嫩面孔的孩童少年的话,这场景就显得有些让人发笑了。

“你准备好了没?我要开始了。”

这是李思雨的声音,这也是他在族中比武前必然要说的一句话,因为他有个梦想,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所有同辈中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赢,很简单 如果有人观看这场战斗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位面色黝黑的少年的速度是那么的可怕,如果说通灵境界的人很快的话,他的速度可以与之匹敌,关键他是铸身境圆满。

而且,在面对那位速度很快的少年,另一位少年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他的眼神极其平淡,仔细看,或许还能从中看出一丝兴奋。

李思雨身体那急速又充满力量的出拳带动了一丝劲风并融入到了山上的风中,沈寂的头发受到影响不再如之前飘逸,而是显得有些凌乱。

很快,在常人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沈寂看到了李思雨还未发育完全的拳头,很小但是很有力。

在这电光火石的时刻,他的右脚像是很偶然的挪动了一下,而恰恰又带着身体堪堪躲过那威力不小的拳头。

李思雨眉头一皱,自己这一出拳看似简单,其实早已融入了一丝家族通灵境绝技闪电拳的一丝轨迹,威力与速度并存,同龄境界的人只能硬抗从来没人能躲过。

在很快的一番判断中,他在心里将认为沈寂很强大的一丝念头打消,转而坚信着,沈寂是由于惊慌导致身体移动而很幸运的躲过,或许,他夺得第一也是因为他很幸运,毕竟,运气也是一部分实力。

拳法的高深与否是看在其能发挥处本身能力的几分或是看其当中蕴含着多少力道变化,当然,也看使用它的生灵能否完全掌握。

从小看着自己家族那些通灵境的兄长们演练闪电拳,加上他自己在练力的时候经常模仿闪电拳的轨迹,他对这门拳法已经完全掌握了。相信,他在破境之后,身体产生灵气,闪电拳便可直接大成。

生灵在进行一次很剧烈的动作时,身体在与下一次动作新生之前会有短短地空档期,而你若是能缩短这一空档期的时间,那么,你就会在争斗中获得很大的赢面。(可以这样理解,有玩moba类游戏的朋友就知道,两次普攻与一次普攻加上取消第一次普攻后摇的下一次普攻会有如何的差距,当然,括号里面的话我才没有充字数。)

李思雨的脚步也在刹那间变幻,他的拳头再一次打向了沈寂,当中蕴含的速度与力量甚至要在上一次出拳要大。

看着这如同回马枪的拳招,沈寂的微笑才显在脸上,他比金刚厉害了那么一丝,那么收下这样的小弟才更划算。

他这一次不再准备继续躲下去了,毕竟天色已黑,有点不怎么适合战斗。

李思雨不会探测到沈寂心中的想法,此刻他认为自己这一拳沈寂一定不能够躲过,他将会被自己这一拳重重地击飞,而后他的屁股会狠狠地落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

事情地发展不会如他所想,当拳头所引动的最猛烈的劲风落在沈寂脸上的时候,沈寂再次脚步一踏,他的必杀一拳再次被躲开。

而且,沈寂的双手也在这一刻动了,他的左手抓起了李思雨还未能收回的胳膊,右手托向了其的身体,猛然一摔,如同一只小鹿在用自己的鹿角顶翻了一颗向它倒来的枯木。

一声闷响传来,这是肉体与石地猛然接触后所发出的声音,从音量上判断,被摔的人很疼,但是应该也不会被重伤。

也就是闷响过后的三息时间,李思雨的意识从不可思议中醒来,他开始回想,自己的第二圈落空,随后被沈寂抓住身体摔在了地上。

到了此刻他没有能继续往下想,因为他感觉到了像是在雪峰上自己意识消散前五息时的那般的剧痛袭击了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惨,几乎是被对方秒杀的。

当挫败感与疼痛融合在一起的话,是很容易摧毁一个少年发过的重誓的,李思雨曾经在自己七岁的时候在被两位家族的孩童袭击后,那时他哭了,所以他就举着拳头对着天空说道,我李思雨再也不会哭。

可是他现在已经忘掉那些,他哭了,不过考虑到有人在他面前,他还是没能放肆地嚎啕大哭。

沈寂开始还想笑,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摆出一个大哥应有的样子,所以他将笑意在脑海中斩杀,露出了和干娘学来的微笑,并伸出了自己的手。

“起来吧,地上躺着很不舒服的。”

李思雨考虑良久,握住了沈寂的手,已经不再哭泣但是充满泪痕的脸上开始呲牙咧嘴,那是因为他被摔后的肩背因为起身而变得更疼了。

“我就先认你为大哥,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让你叫我大哥的。”

沈寂笑得灿烂,他本来想说你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这样似乎显得自己过于狂妄,所以他改了口,道:“好啊,要是你真能打败我,我不会赖账。”

少年间尤其是男孩们,他们从来不会因为一场公平竞争的输掉而记恨对方,而且未经过世道考验的他们,和灵兽族群一样,很崇拜比自己强大的人。

沈寂搀扶着一直在呲牙咧嘴的李思雨走在回屋的路上,他们聊起了自己最辉煌的阶段。李思雨更加的佩服沈寂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够辉煌了,可沈寂似乎比自己要辉煌一百倍。

他最辉煌的事情是带着家族中的同龄孩童们打赢过截古教外出的外门弟子,但沈寂却是带领着小弟们纵横西荒各大山寨,而且他还劫掠过行走在荒漠之上的商人,关键他能一口气喝一大坛酒,

那种刀口舔血(他自己幻想出来的)、放肆豪饮的生活和自己一比,自己的事迹也差着他太远了吧?

此刻的他似乎和当初的金刚产生了同样的想法,有这么一个大哥还挺不错的。

回到屋中,沈寂从李思雨全是跌打酒的包裹中拿出了一瓶,给他涂在了背上,当中又是少不了一些呲牙咧嘴地痛苦嚎叫。

“你这个跌打酒管用吗?据说明天的训练会很痛苦的。”

李思雨嘿嘿一笑,“大哥,我李家祖传秘方,神河境以下的人都对这东西趋之若鹜,我带这么多,就是要应对训练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奇异道袍 被人吵醒美梦是一件很令人生气的事,可当你想要向吵醒你的那人发泄你心中的怒火时,你却发现那人却是你最不敢惹的人,那种感觉是极其令人憋屈的。

沈寂正在深呼吸,他要将那种很憋屈的感觉从胸口处呼出。

在前一刻,也就是他在美梦中,被斩念很具有威严的声音吵醒。

斩念的身形倒未出现,只是声音却是穿透了沈寂的耳膜,进入到了沈寂的识海,在沈寂的梦中响起,身音浩大如天地之声。

“大哥,刚才我听到斩念师叔的声音了,说是必须在半盏茶之内赶到演武场,不然后果自负。”

沈寂点头,道:“我也听见了,这件事情怕是很严肃,咱们赶紧去。”

说完,两人将放置在床头的黑色道袍穿上,向着门外冲去,一边跑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一粒辟谷丹。

似乎所有的屋子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沈寂一出门后,发现了慕容天华与一位与她差不多高的女孩也刚刚出门。

“沈寂哥哥,你们也听见了吧,咱们赶快,据说那位很严格的。”

“嗯嗯。”

一路上,跑动的黑色道袍的少年队伍不断地壮大,声势浩荡在路过凤鸡群所在地树林区域时,都将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凤鸡们吓得用翅膀捂住了脑袋。

当然,这些少年们不一定全部到了,没到的也不一定是没有严格要求自己的内心,或许他们是将那道威严的声音当作了周公发出的,亦或者当作了幻觉,现在又继续睡上了回笼觉。

当太阳刚刚在东边的山峰上露出了自己完整的身躯时,一部分人率先到达了演武场,沈寂以着自己的跑步速度大概估略了一番,时间应该没用了半盏茶。

这一部分人中,是他与慕容天华他们再加上一位男孩,他们当先看到了比往常面容冷冽的斩念,和数十位黑袍的青年道者,悟坤也在当中。

不过,以沈寂敏锐的视觉来说,他捕捉到了斩念对于他们到来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欣慰,至于那些青年道者们,他们脸上出现的神情则是震惊。

陆陆续续地有人不断地加入,直到最后一位加入后,斩念的声音再次响在了众人的识海之中。

“刚才最后加入的一百零三位,你们出列继续跑回居所再次跑来,期间不可有任何休息的时间,直到在半盏茶时间内完成为止,会有专门的人为你们计时,对了,你们顺便将那三十一位还在床上的加入你们,立即完成。”

少年们没有不服,那位的声音如同刀剑相交之声,加上他说出的那组很精准的数据,很恐怖,令他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与侥幸心理。

规定时间内完成集合的少年们看着那些被命令重新集合的少年们,无一例外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可惜这种状态他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斩念又开始讲话了。

“其余众人,按照道袍给你们传递的信息,全部去给我过云桥。”

话毕,众人脑中浮现了一条信息,是各自在云桥所走的路程,当中也提到了,道袍是可以计算路程的。

场中少年们没再顾及斩念与那数十位道者带来的威严感,开始了互相交流,因为太恐怖了,云桥是雪峰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让他们再走一次比奈何桥都恐怖难过的云桥,那威严感带来的压力实在不足道之。

“沈寂哥哥,你要走多远?”

沈寂翻看着脑海中的信息,很平静地说道:“不是很远,二百里。”

“哇,二百里都不远吗?我才走一百一十里啊。”慕容天华的声音很大,惊到了李思雨,惊到了她旁边的女孩。

“我也是一百一十里。”这是李思雨的声音。

“我是一百里。”那位女孩说道。

“肃静,现在开始。”

斩念的命令没有人会不听,所以这片黑色的身影又开始动了,他们向着居所之下跑去,这一次又将凤鸡群吓得不轻。

在众人踏入云桥之后,可能是由于身上道袍的原因,这一次并没有斩念使出一剑连界,他们眼前自然就出现了雪峰的场景。

也就是在看见雪峰的时候,沈寂脑海中又响起了斩念的声音,“地气冥冥,疾。”。

他感觉自己似乎背上了一半该死的纹心石母金一样,熟悉的压迫感传到了身体上,此刻,他脑中又多出了一条关于道袍的信息,当中蕴含聚集地气的阵法,可受人控制给穿戴者增加重量。

沈寂想要看看其他人是否也与自己一般,左右看后却是没有人影,想到这可能是斩念为了让众人独自完成而施法所导致的,他便一个人开始了任务。

如果你踩在碎石子上感觉到自己的脚疼,那么当你背上很重很重的东西再踩的时候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脚会更疼。

沈寂的脚很疼,所以他很生气,所以他要骂人。

“是哪个歪瓜发明的这道袍,我诅咒他一辈子找不下道侣,啊!!!”

沈寂骂完,似乎感觉到脚上的痛苦似乎减少了一丝丝,他眼神大亮,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于是,沈寂在每走一步的时候,都会喊上一声“老歪瓜,光棍”,就像是喊口号那般,他的行进速度开始稳定,所走的路程也开始慢慢完成。

截古教百草院。

这里的花是不受四季交替影响的,梅花、兰花、菊花、牡丹花、水池上的荷花等等它们在同一时刻绽放盛开着,努力的将自己的芳香传至外界。

当然,这里不光有花,这里还有那数不尽却结着神异果实的果树,还有那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看但却是对修炼者用处极大的仙草,还有那水池之上寻找着食物的仙鹤,果树上来回奔跑的松鼠,还有好多好多。

仙池的旁边有一个躺在躺椅上的老道人,往近看,他正是那位送沈寂上山的老道,他在不停地打着喷嚏。

“啊~嚏,老道我好久没发生如此之事了,是谁如此想念我?啊~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问道殿中,道者神像 “老歪瓜,大光棍。”

“啊~嚏。”

如光将两个场景放在一起的话,那么一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毕竟,很有节奏的骂人话与很有节奏的喷嚏声,是谁看见这样的场景也都会发笑的。

其实,这种现象的发生很巧妙,细细一想似乎也能想通。

老道与沈寂在上碧游山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运就有了一丝联系。

而以老道的神识修为在短距离内是可以感觉到有人在念叨他,而他打喷嚏与不知是谁的情况那就是因为他的修为发生了问题所导致的。

当然,这种感觉是不会持久的。

沈寂几乎恨上了身上那件道袍,有了想将之撕碎的冲动,但是当他撕扯那件道袍衣袖做尝试的时候,以他那一身神力竟然撕扯不动,所以他放弃了,就像是得知那该死的石头是纹心石母金而放弃将之打碎的那般。

就在放弃的念头产生之后,沈寂脑海中多了一条讯息,“此道袍当中有一材料是三霄峰九变蚕丝,加上阵法护持,故极为坚韧,非镇运境界不可破。”

沈寂毛骨悚然,他倒不是被那道讯息吓的,而是觉得自己被监视了,它早不介绍自己的材质,而偏偏在自己尝试将之撕碎之后介绍,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聪明的灵宝?

他知道,有了一个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看法时,首先做的就是要验证它是否真的如自己认定那般。

他准备冒一次险,就是将道袍脱了,看看它会不会有什么讯息传来。至于冒险是什么,因为沈寂身上就这一身道袍,若是将之脱下,那么他那小身板就将直面这云桥雪峰之上的寒冷。

当然,这也是他在得知道袍有加重功能的时候没有选择将之脱下的原因。

沈寂果断,他开始了解衣襟上的盘扣,不过,很容易的就连三岁小娃都能解开的盘扣他竟然没能将之解开,似乎扣子相连之处成了一体,他想要将之解开,须得将衣服撕开。

不出所料,沈寂在下一瞬再次收到讯息,“云桥雪峰之上不可再动道衣,否则今日之任务将会增加。”

沈寂看过后,他感觉到了为什么会有天旋地转这个词语,他想将自己的脑袋像凤鸡受到惊吓那般用双翅捂住,然后缩与胸膛之处。

他有这想法依然不是因为讯息的原因,因为这讯息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么他之前在雪地上撒尿时控制着那啥,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猪头,那个画面定是被人发现了。

他想要喝好多的酒,然后睡上一觉将这令人很羞耻的感觉忘掉,可是现在自己没有酒,又不能睡觉,所以只能将羞耻感化为动力开始努力爬云桥雪山。

他还这样天真地想着,或许那位看见自己异常动作的人在见自己这么努力,他就会忘记自己那些动作了。

又是不知多久过后,沈寂踏完了很痛苦的最后一步,画面也在那时切换,沈寂看到自己出现在了云桥边,身上不再感觉到寒冷与疼痛,他向着天空看去,竟然已是黄昏之时。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慕容天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李思雨紧随其后,接着人影陆续闪动,一个个的都出现在了云桥边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样,包括沈寂包括慕容天华,他们的脸色很惨白,是那种精疲力尽又经历了痛苦熬炼的惨白。

很多年以后,沈寂在回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很佩服制定这训练时间的斩念师叔,因为他只是见过大家几次,就制定出了很精准的训练数据,所有人的训练路程不一样,但是他们出现的时间却是几乎统一,关键他们所有人都得到了对于各自身体机能来说同样艰苦的训练。

“迅速集合问道殿门口。”

沈寂脑海中闪过讯息,他看向了慕容天华看向了李思雨,他们也正在看着自己,那么显然不光自己听到了讯息。

“沈寂哥哥,你应该收到了吧,我们赶紧去吧。”

“走吧。”

在路过凤鸡群所在的树林时,慕容天华拉向了沈寂的胳膊并用故作平静的眼神看着他,沈寂懂得了她得意思,她有些饿了,想要吃鸡,而且绝对不会再发生将鸡烧糊的事情了。

所以,沈寂点点头,说实话,那凤鸡虽然比禁山外围的野鸡笨,但是那味道的鲜美,禁山野鸡是万万比不得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吸了一下快要流出的口水。

“这么多,好像能够吃好久了。”他想道。

快一盏茶过后,少年们集合在了问道殿门口,斩念与那数十位青年道者站在了清晨时所在的位置。

“尔等排成两列,随我进殿。”

问道殿很大,它有演武场一半的一半那么大,而在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石像,它的形象是一位背着四柄神剑,脚踩莲花的青年道者。

不过,它的气质很普通,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泥胎,所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没兴趣。

而沈寂却是很认真地盯着神像,他感觉那神像的气息似乎有点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他眼中场景迅速切换,他看见了一片星空,那里玄挂着四柄不断滴血的神剑,它们正散发着可破天穹的杀戮剑意。

他感到了莫名的悲意,有了一种控制不住的想法,他要操控那四把神剑杀向那星空深处,他要在那里杀戮,要让那片星空崩碎。

“沈寂哥哥,你怎么了?”

沈寂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了一抹暖意,眨眼之后场景回到了原来的问道殿中,慕容天华正一脸担忧地用手探着自己额头。

“天华,你看那石像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四把滴血的神剑?”

慕容天华摇头,她不知那很普通的石像有什么好看的地方,竟然能让沈寂看着出神,看到自己叫了他好多遍都不答应。

“没有啊,那不就是很普通的石像吗?”

沈寂点头,他又问了问一边的李思雨,问了离着他很近的那些人,得到的结果都是如此。

“那么,刚才那个幻境应该只是自己看到,莫非自己在云桥雪峰太累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优秀的沈寂 当然,在问道殿中不光只有那个石像,在石像的前面,有无数张及小腿高的书案,每个书案后都有一个蒲团。

“尔等随我拜见圣人祖师。”

众人学着斩念的动作,向着石像拜去。

“入座。”

那桌案与蒲团并不少,直到所有弟子们都坐下都还空着一百多套,应该是给早上那些没有按时到与没有起床的那些弟子们的。

“今晚,你们就在此背诵我派历史与教规,谁若背不下来,便不可离开,直到第二日继续爬云桥。”

斩念的话音刚落,沈寂便发现了桌面上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字,粗略一看,应该不下于三万字。

“这个桌案一定又是像道衣一样的法宝,不过才这么点字,那也太没有背诵难度了吧。”

沈寂如此想道,可是当他去看慕容天华时,却发现慕容天华一脸苦色,再看别人,几乎没有一个像他一样,脸上摆着一副轻松的笑容。他很奇怪,为何只是这么简单的白话叙述与几条门规就将他们愁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家长没有任何一个能如猴叔那般对他那么狠,对他施加那么多压力。

两盏茶过后,沈寂已经将之背的很熟,倒背似乎都没问题,他有些无聊了,他想与人说话,所以他看向了因为一脸严肃而看起来有些可爱的慕容天华。

“呲~呲。”亦如两人第一次打招呼那般。

可惜慕容天华并没有如当日那般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应该在说,别捣乱,没看着人正在努力背诵吗?

沈寂撇了撇嘴,将目标转移至了李思雨身上,同样,“呲呲”一声。

李思雨抬头,看见是沈寂在与自己打招呼,倒是想与他交流一番,可是在想到还有许多字数的时候,他将那冲动淡去。

毕竟今日还是太累了,他迫切的想要倒头大睡,所以他指着书案,摇了摇头,继续了背诵。

沈寂无奈,趴在了桌上,他左右观察,或许寻找一个和自己一样无聊的人,然后开始相对无聊的对眼游戏也是很好的,可惜,观便了前后左右,并没有找见。

他此时的动作很大,祖师爷石像之下的斩念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休息到了他。

在书院中,若是所有人都在学习着,唯独有一个同学在四处观望还不时地打扰一下周围的人,这样是很令台上的先生生气的。

此时的问道殿就像是一个书院,外门弟子便是学生,而斩念就是教书先生。

斩念觉得自己自三十年前接手了门派后备力量培养的总任务后,就从来没有见过像是沈寂这般刺头的弟子,尤其是在面对着祖师的塑像还这般,所以他很生气。

“沈寂,尔为何不背?”

人在发怒时候的语气比平时大,而且也比平时更具有威严,加上在这空旷的问道殿内,斩念的声音直接将所有人的努力背书状态惊醒,他们都看向了沈寂。

在三百人与斩念的目光下,沈寂有了一丝不自然,有了一丝扭捏,可是他想起了自己可是未来西荒所有寨子的老大时,他挺直了腰板,像一只高傲的鸭子般看向了斩念。

“回师叔,因为我背下来了。”

这句话没有人相信,因为在场所有人不管家境的好坏,在他们所在地都是独一无二的天骄,而天骄可不光是体质武力强大,还有头脑都是同辈中最优秀的。

他们都没将这门派发展史背下三分之一,即使他沈寂是考核第一也不可能全部背下来。

斩念也不相信,因为他在当时刚入门的时候也背诵过这些,而在这么短的时间也只是背下了一半,沈寂又怎么可能会全部背下来?

斩念忽然有了一个认识,自己或许看起来还不够冷冽,不够威严,不然连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都敢无视自己,想到这里,他更为生气了,他要考矫一下沈寂,他要让沈寂后悔自己的狂妄自大。

“好,那么我问你,我教在三千八百年前,是哪位先辈担任的掌门,他是哪座山峰的?”

沈寂没有丝毫犹豫,也无丝毫的紧张,清亮的声音响在了所有人的耳边,“那位先辈是上清峰的无痕子祖师,他精通《上清引雷法》与《九曲仙河大阵》,曾在仙海境的时候位列仙神榜第二。”

场中响起了一大片呼声,沈寂不光说的对,而且将关于无痕子的所有记载都说了出来,但是依然没有人相信他能全部背下来,或许他只是偶然背了这些。

“我教的大能神通法门?”

“《截天指》、《上清引雷法》、《北斗戮仙步》,《诛仙剑经》,《上清引雷剑诀》”

“我教的第十四条门规?”

“在外修炼若遇金乌一族有能力必须将其斩杀,若无能力必须通报,违者逐出师门。”

“我教······”

······

斩念似乎与沈寂沉浸在了某种状态中,一人问一人答,期间没有丝毫停顿,直至一个时辰之后,斩念已无问题可问。

“他真的全部背诵下来了,而且我刚才竟然在和一个十一岁的孩童怄气,最近似乎有些忽略心境上的提升了,无量天尊。”

沈寂的胸膛在这一刻挺得更高了,是多久,自己没有在体验过这种精神在白云之巅游荡的感觉了?若不是场中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的话,他想张开双臂,拥抱幻想出来的云海。

“好,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你可以回屋休息了。”

“是,师叔。”

不过,斩念觉得沈寂那飘忽忽的样子有些刺眼,当年的自己不就是像他这样,然后被掌门师兄惩罚得再也不敢了,他不能好过。

“沈寂,今天你在过云桥的时候很优美。”

沈寂想到了自己曾经用石头击飞了一只对着自己狂叫的野鸡,现在自己好像那只被击飞的野鸡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无题 沈寂知道斩念不会将自己在云桥雪峰之上的场景说出去的,可是,他还是有一种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样做而后嘲笑他的错觉。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在继续呆下去了。

“那斩念师叔,弟子告退。”

沈寂说完,看了一眼慕容天华与李思雨,他落荒而逃。

一些少年们不禁觉得沈寂真是一个好人,虽然不知道斩念师叔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在那么辉煌的时刻他竟然都不愿意多停留一会,如此年少就淡泊名利那将来不是好人是什么?

沈寂很痛苦,他将自己所有讨厌的事物中将道袍放在了纹心石母金之后,若是将来晋升镇运境,他一定不会浪费犹豫的时间来将道袍撕成粉碎,然后将他扔入大火中烤成焦炭。

谁让它监视自己的?谁让它让自己在这么辉煌的时刻只能停留在大家面前那么短时间的?

当他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凤鸡林的时候,凤鸡们似乎很活跃,在进行着某种不知名的活动,他好奇心甚重便走了过去。

现在虽然夜色已经降临,但是有着残月光辉的照耀加上他那差不多可以算是夜视能力的双眼,正好能看清凤鸡们的动作。

“它是在选妃吗?”

只见那只仅剩的雄鸡站在树上,在它身旁有两只母鸡陪伴,它们很认真地观看近十只母凤鸡们争斗。

看着那只雄鸡眼神中的傲色与唯我独尊的气势,沈寂似乎想到了什么。

自己在那日就发现,凤鸡群只存在着两只雄鸡,而自己吃了一只,那么剩下的那只就成了全鸡群的霸主了,那么多母鸡可不就是任他挑选吗?那春风得意不就是这样产生的吗?

沈寂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经历,想到了曾经被自己石块击飞的野鸡,他回到了屋中,倒在床上就睡,等着慕容天华背完,然后让那只凤鸡知道什么叫做春风得意马蹄疾。

先是身体上的劳累,再加上精神上的劳累,很容易让人睡觉,也很容易让人忘记一些事情。

慕容天华在背诵完之后忘记了自己想念着的凤鸡,回去便沉沉地睡去。而沈寂睡得很死,连李思雨回来都没发现。

次日沈寂再一次被斩念那恍若天刀的声音叫醒的时候,他看了看天色,想了片刻,在一边李思雨很不解的情况下说出了:“就让你在鸡群中嚣张几日吧。”

今日与往常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有的则是这次所有外门弟子都是在半盏茶时间集合到了问道殿前,所有人都去到了云桥边。

依旧,今日的训练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众人面前又一次出现了雪峰,开始了攀登。

不过,这一次沈寂可不会玩一些花哨的东西了,除了他一只在喊着之前的口号“老歪瓜,光棍”之外,他的面色一直是认真之色,甚至在行进的时候还要比昨日卖力几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与像是书中描述教书先生的斩念搞好关系,而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看见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天分。

说完,又是黄昏后,这一次在问道殿中,他们没有再继续背书,而是斩念以虚空画符的手段画出了一副很真实很立体的人体穴道经脉图,他讲述着为何要练力?为什么一些招式可以更好的练力?为何有些练力招式会如何给经脉穴道带来损伤?……

斩念讲解这些的原因是因为当中许多外门弟子的家族流传并不久远,甚至一些人的家族就不是修炼家族,所以他们当中有好多人在铸身的时候留下了一些陋习,或者是忽略了某些经脉穴道的锻炼导致铸身不怎么完美。

虽然这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是却是会像一根头发始终黏在你的皮肤上,虽然不会影响你的行动,但始终会有痒痒的感觉。

而截古教的这些理论是自创派以来就一直有人在研究的东西,相信这个世上也不会有什么家族圣地可以比截古教流传更远,比截古教的修行法门更加正统。

所以斩念讲述这些的原因便是要将他们的理念改正,当然一会还要传授一套练力拳法辅助他们改掉陋习与隐患。

沈寂处在了震惊当中,那些经脉穴道他以前不知道叫什么,可是他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因为上面讲述的经脉穴道位置全是猴叔经常打自己的地方,没有一丝遗漏。

“好了,你们今日的任务便是将上面的经脉穴道记住,并找到身上相应的位置,悟坤他们负责检查。”

当然,那些道者当中在今日多了不少女性道者。

了解经脉的难度似乎对于所有人都不是一件难的事,因为所有人在铸身的时候都背诵过与了解过这些经脉穴道的位置,只不过当中一些细小经脉他们不知道而已。

沈寂很快的就记下了各个经脉穴道的位置,他这一次还是要准备震惊全场,可惜当他从投入的那一刻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慕容天华竟然已经找上了一位女性道者,而李思雨早就开始对着悟坤讲着自己的经脉了。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比如武将们会与同僚们比试自己在战场上谁的杀人数最多,商人们会比较谁的财富更多,谁的宅子更大,就连清静无为的道士在与人论道胜利的那一刻也会心中喜悦。

这种争强好胜心里在人们的少年时期更甚。

沈寂有些失落,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他开始惊醒,开始反思。

自己在昨日超越那么多人的时候自大了,所以在今日背诵那些经脉穴道的时候有了一点不认真,于是,他在心中很认真地告诫自己,“想当西荒寨子王,一定不能再飘了。”

当然,他有这样地想法是因为他下意识的认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只知道经脉穴道的位置,而不知它们的名字。(李思雨为何最快?那还不是因为他的家族是截古教的附属家族。不然,主角只是一丝不认真,怎么会被超越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猴叔的神秘 在沈寂背诵与指出经脉穴道位置后,半个时辰后所有人也都陆续完成。

待所有人入座,斩念又宣布了一件事情,他传授大家一门拳法。

没有人在听到斩念的话后不开心,这种开心就像是在中州国度的那些将军们,他们在获得一匹宝马后会兴奋得吼叫。

只见斩念掐动一印诀,问道殿内所有的书案开始闪烁起了如残月般的光辉,场景只是持续了一息时间,随后,众人便看见了各自书案上出现了一本薄册,上面写着《灵宝铸身法》。

“尔等在翻阅之前需要发誓不可外传,随后我会尔等演练。”

所有人在斩念话毕后,很快的发誓完,眼神中露出了像是青壮的男子们获得一本春宫图那般,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迫切的吸收着当中的信息。

沈寂翻开,上面每一页都记录着各种出拳、行脚的招式,并且上面有很详细的文字标明着每一式锻炼的经脉穴道,而且上面很明确的标着,此招式不光是练力铸身,且在实战中更是威力不小,它还是今后截古教所有武道的基础,包括那些剑经。

《灵宝铸身法》的内容并没有多少,沈寂有意识地翻阅,它总共有三十六式,一式一页,暗合道家天罡数,不过,沈寂却又陷入了很惊讶的状态。

那些招式轨迹他很熟悉,因为猴叔打自己的好多出招就与里面的极为相似,而且猴叔在传自己的《踏石步》就包含了当中的行脚路数。

沈寂现在有了一个想法,猴叔真的很不简单,因为每一个门派的任何功法都是禁止外传的,而且都是非是本门之人或是与本门关系密切之人不可传。

那么,猴叔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他和截古教会是什么样的关系?还有猴叔其它的招数是否是别的大教的?

沈寂很想知道这一切,所以他又有了一个在回归禁山后向猴叔问的问题。

“好了,我现在为尔等演练,注意观看。”

沈寂将那些疑问封锁在心中,同大家一样看向了斩念。

············

············

简朴,流畅,如行云,如奔流,这是所有人在看见了斩念演练拳法后的对于《灵宝铸身法》的印象,不过沈寂的眼中似乎不只有这些,他看到了更多。

猴叔的出招方式并不是更具拳法的现后顺序出现的,他将那些固定的套路打乱了顺序,分开传授给了沈寂。

这样或许可以让别人发现不了沈寂的拳法来历,也能让沈寂提前了解到在争斗时对于拳法该如何应用,但这样也有一弊端,那就是摧毁了拳法本来的道蕴,最根本的来说就是在根本的提升上作用会减弱很多。

沈寂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招式不断抽出对照着斩念所表现的,他看到了斩念行脚就像是站在了山巅,一会却像是在水流之上。

他每一步都能与天琼之上的星辰位置呼应,双手的舞动似乎吸引着莫名的力量,那是自己看不见但是却能感觉到的力量。

斩念将三十六式《灵宝铸身法》演练完毕后,在看向众人的时候注意到了沈寂,因为此时沈寂的样子很像是一位学生努力装出很陶醉来吸引先生的目光。

这样会令不同的先生产生不同的情绪,比如对于那些讲课不生动又没有多少学识的先生来说,即使那人再夸张也会让他感到欣慰,因为平时基本上就没有学生对他表现过陶醉的样子。

再比如那些在讲课经常能引得学生们沉思与惊呼的先生来说,他会很反感这样,因为他不需要一个虚假的学生来显示自己讲课很有水平。

斩念实力很强在截古教地位很高,不然不会被安排培养进门弟子的重要任务,他同样不需要一个人的陶醉来显示自己在《灵宝铸身法》上的成就有多高。

在他的认知里,到达镇运的人都很难发现这《灵宝铸身法》的玄妙,而沈寂只是铸身圆满,他怎么可能会沉浸在当中而无法醒来?

所以,沈寂现在那沉浸在拳法道蕴当中的陶醉状态不管是真是假,在斩念的眼中都是假的。

斩念是很喜欢沈寂的,毕竟没有老师不喜欢聪明、坚毅的学生,他不想沈寂成为为博取师长关注而行事虚伪的人。

“沈寂,醒来。”

沈寂睁开了眼睛,退出了在脑海中的演练,他有些恼火,但是他却不敢向斩念发火。至于他为何会有如此情绪,毕竟你在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断,你总不可能开心吧?

“师叔,有什么事吗?”

“我且问你,你为何刚才是那副状态?”

沈寂很直接地说道:“在师叔演练拳法的时候,我沉浸在当中无法自拔。”

场中弟子们开始躁乱,许多人在看向沈寂的时候都有了鄙夷,虽然斩念师叔演练的真的很好,但是你也不能为了讨师叔开心就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吧。

这样的回答让斩念很生气,他没有想到沈寂真的会如此直白的说出,在他看来,沈寂这个陋习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程度了,而且现在就该让他知道如此做后的后果。

“那你可有启示?”

“弟子已经学会。”

场中惊呼,那些鄙夷的眼神更多了,慕容天华都拉了拉沈寂的胳膊,意思他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到时候自己下不了台。不过,似乎已经晚了,因为斩念已经开始说话了。

“好,那你上前来演练。”

沈寂点头,表面很淡然内心很紧张地走了上去。他还是第一次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那样表现自己,毕竟这和昨日的一问一答不一样,这样很有压力。

············

············

当沈寂打完拳法的最后一式收招后,所有人的嘴都张的很大,在他们的眼中,打拳的沈寂除了身形比斩念小一些,剩下的竟然不差分毫。

斩念则是在震惊,他的拳法除了流畅之外,而且已经掌握了部分道蕴,若非他未入通灵的话,他可能表现得还要更好,那么,如此说来,他刚才得表现就是在情理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吃鸡(二) 如果说你很坚定很认为的一件事情被人以绝对的事实打脸后,你的情绪绝对会很不稳定,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在被打脸后还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那种人很少。

即使斩念的一切认知只是自己的心里活动,别人是不知道的,但他还是无法做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般,他觉得,沈寂此子有些魔性,要不然自己一直很淡然的心境在遇见他之后为何会连续两次发生剧烈波动?

总之,在今日自己不想再见到他了。

“沈寂演练的挺好,大家在《灵宝铸身法》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今日便到这里吧。”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动用了神通,身形就在刹那间消失在了问道殿,速度之快连那些黑袍道者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至于外门弟子们就更别说了。

沈寂想到了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如果你忍受不住痛苦的袭击,那么你就放松,像是享受快感一样来享受痛苦吧。”

沈寂不想要那种被人夸奖被人崇拜的飘忽忽的感觉,所以他将之比喻成了痛苦,可是他抵挡不住那种感觉,他选择了精神继续飘荡在云端。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所有人都懂,当慕容天华发现所有外门弟子看向沈寂就像是看珍宝的时候,她抱住了沈寂的胳膊,像是一个女童很霸道地护住了自己的玩具。

“沈寂哥哥,你真厉害。”

西荒的人从来都不知道虚伪是什么,他们在受到真正夸奖的时候会很高兴的承认,在受到别人很崇拜的目光之时会很骄傲的抬起头坦然接受。

所以,沈寂对着慕容天华说道:“嗯,以后我教你。”

所以,他对着对他投向崇拜目光的人们,他学着斩念对着大家点头那般点头。

······

沈寂高兴,慕容天华为他高兴,李思雨也为他高兴,今天似乎又不是太晚,所以沈寂拉着那俩准备做一件很美好的事。

月黑风高偷鸡夜是沈寂之前所想到的,可是当他们在进入凤鸡林的时候,他觉得并不合适。

因为残月所在的角度,今晚的凤鸡林显得很黑,他竟然找不见那只雄鸡所在的位置。当然,不排除那只雄鸡在见识了自己抓它死敌时的本领而将自己隐藏的很好。

既然找不到,那么只好抓上两只母鸡了。

第一次看着沈寂样子的李思雨脸上像是写了很崇拜三个大字,他是如何做到在树丛中让凤鸡发现不到的?

他有了一个想法,事后一定要和大哥学习,等自己回到家中的时候,定要找那些欺负过自己的凤鸡报仇。

或许,在夜晚,还是很黑的夜晚捉凤鸡不一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虽然不方便找寻目标,但是不会像白天那样会引起凤鸡群的暴动。

因为凤鸡也是要休息的,而且它们在休息的时候并不是抱团在一起,而是一个一个地独立出来在低矮的树丛中休息,很少出现两个以上。

沈寂悄无声息地抓住一只,动静不大只是影响到了离他手上那只最近的一只凤鸡,所以沈寂又将那只清醒过来的也顺在了手上。

……

肉质是鲜美的,没有慕容天华的走神,鸡肉被烤出来后会更加鲜美,沈寂转动着架子上的凤鸡,他想到,若是再来上一点食盐再来上一点孜然,那鸡是不是会更加美味?

天公不作美是常事,但是天公作美也并非是不可能出现的。

沈寂与慕容天华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思雨手上的巴掌大的瓷瓶。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会和一些族中的孩子们打野兔,所以我经常带着它。”这是李思雨对手中瓶子的解释。

······

吃完很完美、没有糊有调料的烤凤鸡后,然后并不健康地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感受着溪边凉凉的山风,很舒服。

“大哥,我想和你学习抓鸡。”

“沈寂哥哥,我也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刘逸风 当你第一次震惊别人之后,很快出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那么之后你做出的违反人们认为的常理之事就不会显得那么震惊了。

在那次很完美地打完了《灵宝铸身法》后,沈寂曾经在一个时辰内背诵完了《灵宝经》,这本道书可不全是白话,它全部都是两万字古文描述的人与天地之间的关系,全文生涩难懂极难背诵。

而沈寂不光是将之背诵下来,而且还能给大家稍稍地讲解当中的意思,这又一次地让大家震惊。

不过马上,《灵宝清心经》在两盏茶背诵完成,《灵宝渡人经》三盏茶背诵完成……

在此之后,沈寂再也没有感觉到被大家崇拜目光吹向云端。

为此,他很失落,但是他也开始反思,为何会成了如今这种地步?

许久,他像是想通了,或许自己是被嫉妒了,这样是会很危险的,因为他知道一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就像是自己在禁山外围的时候,手中的石子永远都是瞄向那些最亮丽的野鸡的。

其实,他不知道,他那些妖孽的行为只是被大家习惯了而已,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对他产生了嫉妒。

所以,应该是斩念在第二十次安排任务后要检查的时候,沈寂第一次被人超越,他叫刘逸风,是众人爬雪峰在沈寂后面的除李思雨外的另一个男孩。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刘逸风在得知沈寂是入门考核时的第一后,就有些不怎么爽,而后在沈寂数次展现自己妖孽的天分后,他就将自己在截古教的第一目标改成了超越沈寂,在任何领域。

可惜沈寂还是太厉害,他的目标一直完成不了,在这次超越其后,他觉得自己的心境就像是某些话本记载的话,“忍辱负重数十载,而今终于大仇得报,吾甚是开心”。

可是当他的目光转向沈寂的时候,他那应该是充满了花香与阳光的心海世界瞬间崩溃,转而变成了阴雾缭绕、万物枯寂。

他为何闭着眼睛?他难道不知道他张着嘴巴的口水已经滴到了那本道书上面了吗?还有,他不知道自己被我超越了吗?他是在瞧不起我吗?

刘逸风没有勇气当着斩念那冷寂的目光下去质问沈寂,他克制着全身,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一定要将这股情绪化为动力,终有一天要让沈寂后悔。

自此次事件以后,大家对沈寂又有了一个新的定义,他就像是一颗流星,天才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他是一个骄傲的少年,所以他被我们超越了。

很在意沈寂的斩念再也没有出现过心境不稳的时候,他也没有去提醒沈寂应该要每时每刻的努力,因为他知道,沈寂每每在问道殿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所以即使他是表面上的倒一,但在自己心中依然是第一。

·····························

半年之后,沈寂在沉睡中被慕容天华叫醒,睡眼朦胧的他听到了斩念的讲话。

“明日你们将举行考核,成绩合格的将会成为真正的外门弟子,随后会被安置在正真外门弟子所在的青萍峰去修炼。”

得知这些的沈寂很开心,成为外门,就会被门派赐下通灵法,那么意味着自己终于不在铸身境界停留了,自己终于可以踏出修行路上的第二步了。

在开心的时候,自然是需要吃点好吃的来庆祝一下,好吃的自然是包括了三个月没吃的凤鸡,还有被沈寂命名“酸甜果”的山间野果,而味道很淡的辟谷丹自然是不在此例。

至于为何他们三个月没吃凤鸡,因为在三月前凤鸡数量的减少被那些炼制辟谷丹的内门弟子注意到了,而后他们便通知了斩念,所以那里经常会有悟坤等人巡逻。

所以,沈寂他们收敛了起来,不过今日很开心,而且现在悟坤他们还在问道殿内为一些弟子们解惑。

所以,沈寂给了慕容天华与李思雨一个很深刻的眼神,他走向斩念,他要完成今晚的课业。

沈寂完成,接着慕容天华与李思雨相继完成,三人离开了问道殿。

半年的时间里,慕容天华与李思雨在经过《灵宝铸身法》的锻炼后,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而在沈寂精心地传授给他们的潜行之术后,他们早就能独当一面来抓鸡了。

沈寂在凤鸡林边放哨,抓鸡的则是李思雨,慕容天华被安排去采摘野果。

很多道书都在讲着一件事,那就是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与欲望,因为这些东西一旦在你心海中盘踞过多的话,就会让你的五感低于平常状态。

而这样,弊端很多,不利于你感悟天地,不利于你与人争斗,不利于你为人处事等等。

沈寂他们太喜悦了,他们都是在为即将成为正真外门弟子而获得通灵法而开心,这种开心的程度很高,毕竟一位修炼者忍受半年境界在原地踏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而今这一切要结束了,谁能不开心?

刘逸风是第四位完成今晚课业的,当沈寂罕见地夺得第一后,他决定鼓起勇气,去问他这半年来,他是否一直可以夺第一的?

所以他完成课业后走在了沈寂身后,正当他准备上前发问的时候,他隐约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什么“三月未吃”“公凤鸡”之类的。

他开始思考,判断着,他有了一个判断,那半年前刚入门时凤鸡的暴动,还有凤鸡群的诡异丢失可能就是他们造成的,自己的仇可以报了。

因为,他曾经被暴动的凤鸡追赶过,自己头上沾染过令人恶心的凤鸡屎。

刘逸风决定揭发他们,所以他开始拉远与他们的距离,在他们出手的那一刻大喊,然后拖住他们,等待着悟坤他们到来。

“大哥,今天看我表现,三月未出手,也不知有没有生疏。”

沈寂装成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对着李思雨点头说道:“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事后我会为你指出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悲催刘逸风 “来人啊,有人偷凤鸡了。”

当慕容天华离开,沈寂认真地看着李思雨手上那只体型很大地母鸡时,刘逸风大声地喊了出来。

听着凤鸡群因为自己一声大吼而暴动的声音,刘逸风似乎看到了沈寂被悟坤抓住后被毒打后的样子,一种莫名的快感向他袭来。

可惜,他不知道沈寂的出身,也不会知道沈寂是在西荒长大,而且那里的孩童没有一个不害怕他,他是那里除了方流年夫妇外谁也不害怕的主。

沈寂的头脑转的很快,而且他越是在危险的时刻头脑转动的越快,他瞬间想到了办法,并迅速实施。

只见沈寂脚步迅速变换,身形在树影衬托之下宛如鬼影,在刘逸风说话完毕后迅速地到了他的身边,一记直拳冲向了他的脑门。

刘逸风的家族长辈大多是在中州夏国为官,所以他从小接触的人全部都是那种不管内心是如何,总之看起来都是文质彬彬的人,所以在他与家中同辈切磋的时候,都会在比斗时提醒对方。

而且,他在与人争执的时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他就没有想到沈寂会对自己出手,可能最多会骂上自己几句,可是他出手怎么就想是下意识的反应,为何那么迅速且气势还那么足?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随后意识便失去了。

其实,刘逸风并没有那么弱,他只是不习惯与人争斗加上不会认为沈寂会出手,才会被一个照面秒杀。

“大哥,凤鸡群暴动了,估计一会悟坤师兄他们就会赶来,我们得赶紧撤了。”

沈寂摇头,道:“先别,你将鸡给我。”

“哦。”李思雨不知沈寂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按照沈寂说的做了。

只见,沈寂在凤鸡上抓了一大把毛塞在了已经晕倒的刘逸风手中,随后在地上又抓起一把落叶擦在了他的额头上。

“赶紧走,凤鸡群过来了。”

李思雨很疑惑,他很不解沈寂为何要这样做,但是他现在不能问,因为若是被凤鸡群围住的话,是会很难逃脱的。

在三人烤鸡的小溪边,慕容天华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两人,问道:“怎么?是被发现了吗?”

李思雨道:“应该不算,在我们抓鸡的时候,被刘逸风那娘炮给发现了,不过他被大哥打晕过去了。哦,对了,大哥,为何咱们走的时候你要那么做啊?”

沈寂看着他那本来就因为面容黝黑而显得有些笨拙,再加上一脸疑问而显得更甚的脸,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枯木不可雕也,我那样做是为了让别人认为是他偷的鸡啊。”

“那万一,万一在他醒来还没有人赶到,那他不是就跑了啊。”

沈寂叹了口气,道:“咱们这几个外门弟子中,有谁可以在凤鸡群围住他的时候逃跑?”

李思雨恍然大悟,随后对着沈寂露出竖着大拇指的拳头表示佩服。

(对于那个手势是他从沈寂那里学来的,沈寂又是从猴叔那里学来的。)

慕容天华还是有些不解,只不过这不解已经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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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风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自己被一副阴险笑容的沈寂正拿着针一下一下地扎着自己的身体,很疼。

“沈寂,我错了,我不敢了。”

他在梦中对着沈寂完这句话,他感觉意识天旋地转,他庆新刚才是一个梦,不然那要是真的话,那自己也太丢人了。

他睁开了眼睛,是一张鸡脸,嗯,然后他又左右看了看,好多凤鸡,并且有三只在啄自己地双腿,针扎地感觉莫非就是来源与此?

他清醒了,他连忙起身准备逃跑,可是,鸡群暴躁地叫着,他有些害怕了。

只见一只巨大且羽毛光鲜的凤鸡对着刘逸风叫着,那接近七十多只凤鸡开始扑腾着飞着,它们只待它们的王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那该死的偷鸡人。

刘逸风想哭,他很后悔今天的举动,可是后悔并不能换取时光的倒流,他希望有人可以救他。

不过在今日,往往很冷静地观看事物运行的苍天似乎有些仁慈了。

“是谁在那里?”这是悟坤的声音,音量很大,当中含有的威严直接令暴动的凤鸡群安静下来。

“师兄,救…我。”

刘逸风平时在问道殿表现得很好,所以悟坤对于他很熟悉。

“逸风师弟,竟然是你?”

“不是我,是沈寂。”

可是,悟坤并不相信,毕竟凤鸡群虽然不再暴动,但是它们却是紧紧地盯着刘逸风,而且,他手中还抓着的鸡毛,还有他头上明显就是因为慌乱撞树上的黑青额头,这不是他是谁?

“师弟,随我们走一趟吧,咱们去师叔那里说去。”

刘逸风随着悟坤的视线,发现了自己手上的鸡毛,他知道今日自己可能跳进黑河都洗不清了,所以他只能求师叔慧眼,能够看出自己没有那么做。

他在心里勾勒出了沈寂的样子,而后自己用拳头狠狠地攻击他的脑门,在现实中,他则是很悲惨地随着悟坤去见斩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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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为要考核,所以令所有人都头痛的爬云桥雪峰的训练就被终止了,沈寂美美地吃下一颗辟谷丹,拉起李思雨叫上慕容天华与张芊走向了问道殿。(张芊是慕容天华的舍友)

此次考核只有文试,就是以凡人科考的方式来考察大家这半年来对于所学道书的理解,对于经脉穴道变化的解决等等。

巳时,所有人入座开始了奋笔疾书,不过在考场中却是有一人显得特别异常。

他不是沈寂,而是刘逸风,昨晚也辛亏斩念相信了他的话才没有受到惩罚,所以今日才能到场。

他在沈寂的后面,目光阴冷地盯着沈寂地后背,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眼神可以化成棍棒来敲打眼前之人,还有,发生那样的事,他竟然在今日见到自己还微笑地打着招呼,他是瞧不起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通灵 很生气似乎总会能让人遗忘一些什么东西,比如你在上厕所的时候可能会忘记带纸,出门的时候可能会忘记将腰带系好,再比如刘逸风忘记了自己正在进行着一次很重要的考核。

沈寂一直在感受着他那像是要喷出火光的目光,他有些不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受到惩罚,可为何还是一副这样子呢,唉,做人的心胸一定得开阔才行呀。

近一个时辰过后,沈寂吹了吹考卷上的墨迹,他决定自己应该提醒一下刘逸风现在该动笔了,不然再过两盏茶的时间,那就没机会了。

考核自然是不能说话的,沈寂扭回头对着刘逸风微笑,随后眼神瞟向了他那还未动过笔的试卷,示意他赶紧写。

刘逸风的脑海轰然巨响,就像是那开天辟地后出现的紫霄神雷劈在了他的脑海中,他惊醒了,他也后悔了,但是他更不喜欢沈寂了。

现在的他只是想要早点成为外门弟子,早点使用截古教的通灵法来通灵,他已经对于这次考核的第一没有要求了,因为两盏茶的时间就算是沈寂也不可能都很完整地答完。

如果说时间可以用财物来买的话,刘逸风一定会倾家荡产用来购买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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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此次考核的最后一刻,沈寂很开心,因为他一定会是第一,关键是他看见了刘逸风那想要哭泣的面色。

在截古教中,判考试卷很简单,只需要斩念的神识一扫,过上半个时辰后,谁优谁劣自然就能分出。

所以,半个时辰后,沈寂收到了道袍传递的信息,自己是第一,慕容是第二,张芊第三,李思雨第四……至于刘逸风是第几,沈寂没问,不过看着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估计是考核合格了。

“此次考核合格之人共有二百人,明日我会将你们带上青萍峰,至于其余众人,你们需要更加努力,半年之后还会再测,如若再不合格,将会被送出碧游山,管理山外的本门俗事。”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残酷,但是已经很仁慈了,这些外门弟子没有一个不努力,可终究只有一大半的人通过,这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对于事物理解的效率了,简单说那就是你是否聪明。

毕竟,修练不光是靠着勤奋,还需要对于天地之道的感悟,而效率在此时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所以,很仁慈是在说斩念那些弟子们留了半年时间。

在考核结果宣布后不久,沈寂脑海中涌现出了名曰《灵宝感应》的口诀,他知道,这是通灵的口诀。

他也明白了为何有好多人都是与自己一样的铸身圆满,在入门后却都要再背诵经脉穴位,锻炼体质,背诵道书。因为这些都是修成那段口诀的必要前提,如若不然,定然会对《灵宝感应》的理解有所偏差。

“通过考核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演武场尝试突破,随后有问题的,可以来问道殿,至于其余人,你们需要继续往常的训练。”

通过考核之人没有人不在这一刻快速地奔向外面,沈寂是,慕容天华也是。

沈寂在截古教和以前都背诵过关于晋身通灵应该注意的地方,他也知道通灵才算是修行的正真起点,因为在那时,你千锤百炼的身体才会产生灵气。

而灵气不光是可以在对敌之时发挥强大的威能,而且也能更精准地弥补身体内的先天缺憾与滋养神识,而这也就是当初自己所看到的《望鼎》一书就写到,通灵,也就是内火焚虚神。

“凡物之精,比则为生。下生五谷,上列为星;流于天体之间,谓之鬼神;藏于胸中,谓之圣人;是故名气……”

沈寂念动着口诀,神识在这一刻开始放到很松,他感觉似乎有一股气欲要从自己的丹海诞生,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骨骼,看到了自己经脉,看到了奔腾如江河的血液。

这些只是出现了一小会,因为在他像是闭眼再睁开的感觉之后,他置身在了一片星空之下,视线之内,他看到了比现在要繁烁无数倍的星空,他还看到了很奇异的月亮。

因为,那轮月亮很散发的月光很纯粹,关键,它竟然是圆的。

在这里,很舒服,甚至,比在禁山时,抱着鹿鹿姐的时候还要舒服,这种舒服似乎是发自灵魂深处,或许可以这样说,这是你最原始的本能得到了满足后,身体与灵魂做出的应有反应。

沈寂脑袋枕着自己的双臂,看着有满月的星空,他忘记了修炼《灵宝感应》,睡了过去。

在外界,斩念盯着场中的那些即将突破的少年们,脸上露出了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笑容,就像是一位行脚商人看到了自己未来坐拥一大片家业的场景。

人们在通灵的时候会产生异象,而且体质越强的人异象持续时间就会越长,而且也越宏大。

就比如慕容天华身外幻化出了一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凤凰,李思雨周身外则是升起了一方紫色雷狱等等。

当斩念注意到沈寂身上的时候,他有些疑惑了,按理来说以沈寂的表现,不应该没有一点异象啊,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别人那样突破通灵而导致身体周边的天地元气紊乱。

他的周边很安静,很空旷,就好像他只是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有了这个想法,斩念愈发觉得沈寂是在睡觉,当他看见沈寂吧嗒了几下嘴后,他已经认为沈寂是在睡觉了。

斩念应该是有好长时间没这么生过气了,他现在的状态,就好比有位大人物说过的话,怒其不争。

斩念决定了,自己要把他叫醒,然后将他拎在一处无人之地,好好的打上一顿他的屁股,让他不好好突破,让他在修炼破镜的时候睡觉。

正当斩念要实施自己的想法时,场中莫名道蕴浮现,那些少年们的异象在这一时刻竟然都暗淡下去,一些人的异像甚至被压得不再出现。

“怎么回事?莫非是沈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通灵(二) 前一刻,也就是场中异常刚起的那一刻,沈寂醒了。

外界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可沈寂感觉自己睡了好长时间,他想起了自己还要通灵,想起了自己在离开禁山问猴叔怎么才算是走出自己的道路?猴叔说,只有踏入神明境界才算。

虽然沈寂现在并不知道神明距离自己有多远,但是通灵肯定会比铸身离得近。所以,他连忙闭上眼睛,默念口诀感悟天地。

对于通灵境界描述的书籍很多,但是它们大多都是大同小异,在判断你是否已经是通灵的时候,所有书籍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你丹田内产生的灵气流通到身体内的所有地方。

沈寂觉得很有意思,他用意识操控着灵气驰骋在了自己的体内,他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鹿鹿姐的背上在禁山老林中奔腾,他很开心,所以他笑的很灿烂。

如果他将他现在的感受告诉了斩念,斩念或许会,不,一定会再次感觉自己的道心不稳,因为他在通灵时驾驭灵气就像是驾驭一匹极不听话的烈马。

这些也是场中除沈寂外所有人的感觉,因为没有一个人的没有在此刻舒展。

所以,在因为沈寂开始运转《灵宝感应》的时候,注意到他的斩念在看到他脸上笑容时,心中直接将那笑容判断成苦笑。

做一件事情你感到很轻松,那么这也是在表明你完成这件事情没有压力,所以完成的会很快。

当那团初始元气流经全身,归还入体的那一刻,沈寂的异象在这一刻终于浮现。

这是一位看不清面容但却知道他是闭着眼的神明,他身着白衣,腰挎着神剑,当他的眼皮耸动欲要睁开的时候,场中所有异象在这一刻消散,包括那只欲要翱翔九天的蓝色凤凰,包括那似可毁天的紫色雷狱。

斩念震惊,他迅速的翻阅脑海中的信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产生的异象会连紫霄神体与青鸾体的异象都能压制?

随即,近百年都没有惊呼过的斩念开始惊呼,截古教的记载中,两万年前有过类似今日这种记载,莫非?

他没有再往下想,他已经准备在这些弟子们都醒来之后便去见一下沉睡的老祖。

沈寂的神明异象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或许是他的境界不够,再或许是他本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导致异象内敛。

他看到了盯着自己露出了不太正常神色的斩念,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很完整,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应该没有尘灰,又摸了摸头发,发型还没有乱。

“斩念师叔?我怎么了?”

斩念摇了摇头,脸色归于平淡,道:“没事。”

当然,截古脚在招收弟子们时虽然也看资质,但他们对于所有弟子们的资源分配制度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谁厉害谁就可以享受更多的资源。

所以,斩念自然是不会告诉沈寂他刚才的表现是多么的厉害,多么的令人吃惊。

沈寂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有异常的部分,但是他不敢多问,也不想再问,毕竟疑惑可比不上试试刚刚掌握的能力重要。

沈寂拱手向斩念告退后,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地带,他打起了《灵宝铸身法》中的拳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协调,力道也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

接着,沈寂全力地演练拳术,他发现,自己连续打了五遍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劳累,而且,在打拳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了有气流涌入自己的身体。

“哇,这也太神奇了吧。”

沈寂大呼一声,他在连着又打了十五遍后,依然没有感觉到累,但是他也不准备继续演练了,他回到了斩念身边,他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一幕。

“师叔,那…那怎么回事,天华身上怎么会有大鸟?”

斩念满脸黑线,他第一次听到有十岁以上的人说凤凰是大鸟,不过看着他那因为惊讶而显得有趣的脸蛋,斩念摇了摇头道:“首先,那只大鸟叫凤凰,那是慕容天华突破通灵的异象。”

沈寂是知道人在突破通灵是会有异象伴生,但是它从未在典籍中见过有人的异象回事异兽,而且还是《老书斋志异》中提到过的鸟中皇者的凤凰。

“师叔,那真的有人可以生出这种异象吗?”

“嗯,神兽转世为人是有可能会这样的。”

沈寂听后很开心,为慕容天华的将来开心。

突然,一声凤鸣传来,异象陡然消失,慕容的眉头舒展,她睁开了双眼,看见了沈寂正在看她,她甜甜地笑着向着沈寂走去。

“师叔好。”慕容先向斩念打过招呼,随后有点像沈寂平时那样随意地坐在了沈寂的身边。

“沈寂哥哥,好累哦。”

她向着沈寂撒娇着,而且,沈寂也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在三个月前众人可以提前完成云桥雪峰的任务之后就是这样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任由同是坐在地上的慕容天华抱着自己胳膊打起了瞌睡。

在这时,场中又有了动静,是李思雨那边,沈寂看见了一座庞大的雷狱,他又高兴了起来,为自己在截古教收的以一个小弟而高兴。

因为他曾经看过一位紫霄神体大能写过的一篇天地感悟,当中曾经描述过那位在破境时出现过的异象。

沈寂似乎不怎么确定,所以他将已经累的睡着的慕容天华的脑袋移了移,刚好她流出的口水能滴在她的身上,沈寂对着斩念问道:“李思雨是紫霄神体吗?”

斩念忽然对沈寂的来历有了一些好奇,因为,一个连凤凰都不知道的孩子竟然能认出紫霄神体的异象。

“嗯。”

一阵刺眼紫光闪过后,刺眼到睡过去的慕容天华都能好像感觉到了,她将头又扭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李思雨睁开了眼睛,他和慕容天华一样,都展现出了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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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寂远远地对着凤鸡林叹了一口气,随即,在他身边地李思雨与慕容天华也叹了一口气。

“悟坤师兄他们真的很敬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情愫的诞生 这日清晨,沈寂醒的挺早,比每日训练的时候都要早,或许是因为通灵二重天的境界使得他不用怎么睡觉就可以补充白天消耗的精力,是的,他在昨日回屋后,在脑海中回忆了相关信息,他确实是在通灵二重天,而通灵总共只有四重天。

李思雨揉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叫自己起床的沈寂,即使今日会去青萍峰,也不至于这么高兴,连觉都不睡了吧?

“为什么?”

“我们注定是在截古教,不,整个中州都光芒万丈的存在,所以我们得好好收拾,让那些老外门弟子记住咱们的光辉形象。”

李思雨没有觉得沈寂的话有问题,因为他们确实要在中州绽放光芒,他们会让东海的巫、妖胆寒、北原上的佛封住嘴、九幽之下的血海蒸腾,做到这些,仪表似乎也是不可忽略的东西。

半年来,所有弟子在洗漱的时候,都会在小溪畔,也就是沈寂他们烤鸡的上游一带。

女孩子注重自己的仪表往往都比男孩的程度高,而且也比男孩们在洗头发的时候精细太多。

她们会将自己的头发理顺,慢慢地浸入清冷的溪水中,待它们全部湿润后,她们会抬起头,将在夏国很流行的洗发露擦在头上,慢慢地使得泡沫均匀的出现在所有头发之上。洗发露是木槿叶、何首乌、花瓣、薄荷经过秘法炼制成的。

随后,她们再次将头伸进溪水中洗净头发上的泡沫,然后一甩秀发,拿出很好看的干布子擦拭着头上的水迹。

她们在这个时候很好看,即使是十一二岁的少年还不懂什么情爱,但他们依旧会沉浸在当中。

沈寂从来没有见过女孩洗头发的时候,李思雨可能见过,所以他很鄙夷地看着沈寂那像是九天惊雷出现都左右不了的坚定眼神。

沈寂第一次觉得慕容天华很好看,在以前,他都觉得她是可爱。

偷看人的目光虽然不怎么尖锐,但是在破入通灵后的慕容天华的五感可是很敏锐的,她发现溪畔的树边有人,还且还有令自己熟悉的能放松的味道。

她甩了甩头发,高兴地对着那里说道:“沈寂哥哥,在这里。”

被这么一叫,沈寂一般不脸红的脸蛋红了,李思雨对于沈寂的样子很有兴趣,心里的童心不禁有些压抑不住,他说道:“大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慕容了吧?”

孩子们对于他们不知道的喜欢向来都有着一个这样的认为,那就是你对哪个女孩脸红,或是会多看上人家几眼,都会被认为是喜欢。

而且,有人像是李思雨那样发问,被问的人一定会像是被揭开心中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那般,他会摇头先否认掉,而后嘴上会故意说着自己如何如何不喜欢那女孩,最后不再回答或者是捂住耳朵不听那人的话。

沈寂就是这么做的,不过,他在看见慕容天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来的时候,他选择了没有说那些如何不喜欢的话,他可是知道慕容天华的耳朵有多么机灵,而且,他希望老天开下眼,刚才李思雨那问话千万别让她听见。

“沈寂哥哥,一向很珍惜睡觉时间的你,为何今日起的这么早?”慕容天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着。

沈寂的脸更红了,李思雨的笑意早已浓郁到了某种像是临界点的程度,他想放肆的大笑来抒发自己的情绪,可是他更害怕沈寂瞥向自己的警告眼神,所以他只能捂着嘴。

沈寂一般是不会说谎的,尤其是他在刚刚摇头已经算是一次后,当中原因可能是在西荒地经历,荒婆婆虽然应该是个虚幻的人物,但所有孩童都怕他,沈寂就不敢不相信了,即使现在已经远离西荒不知几十万里。

“那啥,我觉得今日去青萍峰比较重要,所以也想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沈寂艰难的说完了这些话。

慕容天华觉得她的沈寂哥哥在今天很奇怪,以往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或许?或许这就是沈寂哥哥以前说的,早起傻一天吗?”她这样想道。

“沈寂哥哥,今天交给我吧。”

沈寂一脸懵地被慕容天华抓在了溪边,也幸亏那里也只有张芊一人在,不然沈寂一定会羞愤异常。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沈寂的羞愤感已经褪去,加上神清气爽的他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似乎有那么一点太帅了,他不禁在想,自己会不会像《老书斋志异》描述的那样,会不会被那很美丽的狐妖看上自己。

到了这里,他又悄悄地瞄了一眼一边和张芊说的很开心的慕容天华。

很快,当溪畔再也没有一个人洗漱的时候,所有通灵的弟子们受到讯息,集合在云桥边。

或许云桥真的很美丽,尤其是有了早上的云海翻腾的陪伴,朝阳的衬托,它会变得更美丽,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事物美丽到极致的虚幻感。

可是,当这座桥总是能给人带来很大的痛苦时,它即使再美丽,也不会让人对它生出一丝向往的感觉。

当然,美丽的事物往往都又充满了神秘,一个月前,沈寂曾经再次踏上过山巅,看到了第一次在昏迷的时候看见的万丈深渊,也看到那次没有看到的深崖之外的另一座雪峰。

如果说自己从山脚到达山巅代表着是那白玉牌楼到达自己居住的这座山峰的距离的话,那么如果要是跃过了雪峰之巅的悬崖,那意味着是不是就去到了碧游山群的另一座山峰?

不久,当他们在斩念的带领下,道袍也没有再加重,虽然脚下的冻与痛依旧,他们所有人都登上了一直未曾登上的雪峰之巅。

情况似乎也未能超出沈寂所想,斩念这次的剑又出鞘了,他们的所在地与另一座雪峰之巅的万丈深渊之上升起了一座完全是云彩构成的桥,这是比云桥还要云桥的一座桥。

可是,没有人不怀疑那本质是水雾的云桥能不能将人撑住,万一从上面摔下去,那一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青萍峰 对于未知事物所有人都会生出害怕的情绪,因为你不知道在上面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出现到你不希望出现的情况。

可是,当有一个你很相信的人先去面对了那未知事物,你的恐惧可能会减少很多,最起码不会再生出不敢面对的想法。

当斩念喊了一声走后,他先踏在了上面,随后,便有人跟了上去。

踏在那桥之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不喜的感觉,比如刺痛与寒冷,所有人只是觉得脚底清凉,就像是在那最矮的溪水段中踏步一样,很舒服。

所以,一些人兴奋地与熟悉的人交谈着,就像是在参天大树之上有很多的小黄鹂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而更多一些却是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来没有看他们脚下地万丈深渊,因为那里就像是一条从远古就活到现在的巨蟒张着大嘴,等待着失足的人掉下去然后享受鲜血的美味和与之带来的快感。

沈寂并不怕,因为他经常对着老深崖看,而且他在山鸡身上与在那日的一叶舟上都不怕,他看着那如巨口的深崖,在脚步没有停的条件下,思考了许久,这崖没有老深崖深。

特立独行的人往往能被人注意到,也同样能让周围的人更加的对你崇拜。

“大哥,你看下面的时候不害怕吗?有没有一种被远古巨兽盯上自己又害怕的不能动弹的感觉?”

“不就是一个深崖嘛,我还见过比这更深的。”

沈寂的话让他失望,也让他更崇拜其了。

因为,他在又一个领域表现得差沈寂很多,所以失望。崇拜,因为他恐惧得东西沈寂不恐惧。

至于平时算是半个话痨的慕容天华在现在就像是一只刚刚落水而爬上岸的小猫,她脸色苍白,抓着沈寂的胳膊一语不发,虽然她很想说话,但是她怕因为说话导致注意力不集中,而掉下去。

沈寂没有安慰她,因为那样会让她更加感到恐惧,只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

许久,所有人都感到疲惫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另一座雪峰的峰顶,也看到了那座峰顶与另外峰顶之间的深崖。

云桥之上的所有人都是舒了一口气,就像似乎能将自己心中最不好的感觉呼出,当然呼气的人中定然是没有斩念与沈寂的。

所有人都踏上了坚实而又令人感到疼痛的峰顶之后,他们在此刻想着,他们宁愿面对疼痛与寒冷,也不愿在那舒服的云彩桥上待着。

斩念念出了一道很是奇怪的音节,他们眼中的场景就像是夏国集市上流传的戏剧切换幕布一般,他们看到了新的环境。

他们的脚边依旧是云桥,这里的空气似乎很好闻,因为他们的身体对于空气正在发出本能的愉悦敢,云桥边还是挺平坦的,而且,这里的路不再是山路,而是由青砖铺就而成的,路边是人精心打理过的花草,而且能看到三四个人在这里清理看起来很不顺眼的杂草。

那些,应该就是杂役弟子吧?

沈寂在路上一直细心观察,在路过两处草木旺盛的小山包时,他没有发现类似凤鸡的生物,他只看到了偶尔飞过他们头顶的很常见的小鸟。

当又路过一处小山包时,依然没有,他们看到了一处很平坦的地方,那里有好多茅草屋与好多竹子,再走一段路时,他们看到了比问道殿之前还要大十倍的演武场,看到了比问道殿大三四倍的写着“望鼎殿”的道宫。

不过,这里并不像他们刚去问道殿时无人烟的样子,因为那演武场之上散落着很多人,比他们看起来年龄要大很多的人,同样身着黑色道袍,或是练拳,或是练剑。

沈寂粗略估计,应该有千人,那些就是居住在青萍峰的外门弟子。

他们这二百多人聚集在一块很显眼,一些人看到之后,眼神明显是露出了好奇之色,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因为,斩念在那群人的前面。

在这时,一道钟声响起,那些散落着的外门弟子开始聚集,他们的聚集速度很快,但却没有一丝慌乱,就像是国家中的精锐军队,即使在再慌乱的时刻,集合的时候都不会生出慌乱。

斩念将沈寂一大群人安排好了位置,那些集合而来的外门弟子集合在了他们的旁边,斩念站了上去,开始了讲话。

讲话的内容大概就是很无聊的介绍了沈寂他们的加入,鼓励他们好好修行,又对着那些老弟说要照顾新晋弟子。

之后,从当中走出十几个面容很是高傲的外门便带着沈寂他们去了住处,至于是训练任务什么的,自由道袍会发布。

没有人在去了一个比之前更好的环境会生出不开心,所以沈寂他们很高兴,可是,这些高兴在外门弟子们看来,就有些令他们不爽了。

因为他们当中都是在问道殿两次考核都未成功,而后外出管理截古教在世间俗务出了成绩才晋升的外门,因为本身的资质加上年龄的增长,对于突破至内门几乎毫无希望。

而且,他们都没有资格像直接突破外门又迟迟突破不了内门的弟子那般,去外界管理外门应该管理的俗务后还有机会晋升内门,他们可能过不了几年就会被发往不怎么平和的外界了。

所以,沈寂他们那发自内心的欢乐无疑像是在嘲笑他们,而他们心中的不爽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有些人为了发泄这令人讨厌的情绪,仗着自己的年龄与资历老,对着沈寂他们冷嘲热讽开了。

“你们这些小娃娃们,可能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你们吧,看着你们那灿烂的笑脸,过不久,到了武道对练的时候,师兄我一定会将你们揍得痛哭的。”

说话的这个人声音很大,而且当他看见好多人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感觉到了舒爽,心中那不爽的情绪终于转换成了舒爽。

不过,也有人露出了不屑,比如说沈寂,比如慕容天华,比如李思雨,哦,还有那位很悲催的刘逸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争斗 欺软怕硬永远是一些人很喜欢做的,他们在比他们强大的人面前只敢低着头,很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狗,其实他们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但是为了生存似乎又必须得这样。

所以,他们必须在弱的人面前,找回之前丢失的尊严。

那位率先说话的人只是自己抢先了,之后还有六人出现,很嚣张地指着那些露出害怕表情地弟子们发笑。

慕容天华应该是很生气,因为她的双腮比平时圆,呼吸比平时急促,她要走出去,教训一下这些人,他们做的是在是过分了。

正在这时,沈寂率先走出一步,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猖狂的人,所以他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也不想习惯。

“喂,你们是找打吗?”

很突兀很假的话总是不那么令人相信,所以被问之人一定会再重复确认对方说的是否如自己所听到。

第一位说话的那位似乎是那些嚣张之人们的头领,只见他揉了揉耳朵,看着沈寂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想找打吗?”

沈寂第二次说完后,那些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而他们表现出的样子就像是看见一只小奶狗在对着他们努力地狂吠般那种轻蔑。

“小娃娃,师兄我教你怎么打拳,怎么样?”

“他,会写死字吗?”

“就是,毛都没长齐就想学着人强出头。”

“哈哈,就是,就是。”

……

沈寂紧握着双拳迟迟没有出手,当然他不是害怕,而是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会不会算是触犯门规。

“截古教第十一条门规,同代弟子们若是发生恩怨,可以在除却传道道宫之外任意地点用武力解决矛盾。我与他算是有了口角,这应该是矛盾,那么打他们应该没问题了。”沈寂想道。

在人的世界中,虽然有薄情寡义之人,但从来不会缺少那种为友情两肋插刀的人。

李思雨与慕容天华看到了沈寂小腿处的不放松,他们知道沈寂想要出手教训那些人,所以他们要站在沈寂身后,要与他一块战斗。

那些很猖狂很瞧不起对手或是嘲讽对象的人似乎下场都不太好,一声闷响传来,这是拳与肉碰在一起所发出的,应该很疼,或许也感觉不到疼,因为那被打之人可能会因此晕了过去。

不过,那群嚣张弟子们的领头弟子并不弱,通灵三重天,很强大,平时能打十个通灵二重的,他并未晕过去。

他摸着自己被沈寂打过而肿得好高的脸,有点震惊这新晋的弟子可有如此速度,但更多的是羞愤,就好比当着这群新晋弟子们有人将他的裤子脱了那种羞愤。

他决定,今天必须将沈寂打成残废,因为是他先出手打自己的,所以不管他资质如何,自己不用付任何责任,关键自己最讨厌资质好的人了。

那些外门弟子感到了一股冷气在场中蔓延,他们不由自主地寻找着那冷气的源头,最后,他们发现了是那位被沈寂打后令他们痛快的人散发出的。

这就是通灵后所掌握的技能吗?这也太有些诡异了吧?

忽然,那被打的老外门弟子猛然出拳,场中的冷气更甚,众人看见了他拳头上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焰的冰雾,也看见了他脸上那有些残忍的阴笑,就是那种自己即将要出手毁灭一件很美好的事物的阴笑。

沈寂脸上依旧很平静,所以这一点让那人觉得这次的出手不是很完美,因为这注定不是对方苦苦哀求但依然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的那种结局。

那一拳带着冷意与很强大的力量,并且速度不慢,它所留下的轨迹似乎在空气中都留下了冰霜的痕迹。

这些只是沈寂在脑海中的判断与分析,事实上,很快,当那位弟子出手到到达沈寂面前的时候,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息时间。

沈寂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眉毛上因为极冷的力量使得它们凝结上了冰霜,下一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蓝光。

当所有人以为沈寂被那拳头之上的力量吓得不敢反抗,然后会被轰出一丈之远,最后倒地不起的时候,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沈寂的脚步只是微微一踏,那一拳像是击中了却又是落空了,下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是那拳击空了,因为沈寂的身形并没有飞出。

李思雨想到了自己曾经与沈寂打斗的时候,这多么像那日的情况,自己最后可是输的很惨,难道那位很讨厌的外门老弟子也会步入自己的后尘吗?

那老弟子的大脑刚刚做出了对此次出拳的结果判断,都还未来得及做出应有的表情之时,他空出的另一手璧下意识的格挡,这是每一个截古教之人应有的素质,无关乎别的。

“嘭”闷响又是传来,老弟子在空中一个空翻,而后落地后退一步用以卸力,他很震惊,刚才他虽未用出全力,但是也不应该是他可以躲的,而且,他还能做出反击,而且冲他手上的灵压与身体所蕴含的力量,他比好多通灵二重天的人都强。

速度再快,那么自己同时出两拳,他还能躲过吗?

老弟子脚步一踏,身形猛然冲出,这一次他用处了双拳,双拳之上的蓝色冰雾也比较之前大了许多,而且,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而事实却是也如他之前所说,沈寂能多过一拳,可是他并不能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的很远,那么老弟子另一拳的横扫之势沈寂必然是要接受的。

沈寂的双臂交叠架住了老弟子那横扫的宛如冰刀的胳膊,只感觉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了他的双臂,而且他感觉到双臂被冰雾侵蚀的出现了麻痹感。

老弟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向了沈寂,在他看来,被自己冰霜拳击中后,他的行动能力一定会很迟缓,所以这一脚是必中的,那么那很狂的新晋弟子一定会飞向高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入门风云的结束 有的时候击中目标可能并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击中目标,因为对方可能会挡住你的攻击。

那位老外门弟子的腿宛如一杆横扫八荒的大枪,速度与力量之巨似乎都能将虚空打破。

沈寂没有躲,也没有人看见他的腿在同一时刻也是踢向了对手,他的出腿就像是另外一杆大枪架住了那杆大枪,然后寒风俱散。

沈寂感觉到了腿上传来的剧痛,对方的攻击再也没能寸进半分。

他想到,那位外门弟子此刻的感受也定然不好,是该自己反击了。

踏石步似乎自从沈寂走出禁山之后便再没有用过,所以,他决定用出,也是因为他面前这位很厉害。

是的,那位弟子可能在资质、品行上有极大的缺陷,但是他和所有截古教弟子一般,在对于争斗方面很强,沈寂不用踏石步规避伤害的话,那他被打的可能性会很大。

忽见沈寂脚步玄奥踏出,他的身影竟然在一瞬之间拉开了与那位老外门弟子数丈之远,慕容天华那那握紧的小拳头有些舒展,她本来是要准备直接出手的,但看见沈寂突然间爆发的诡异速度,她准备再看看。

很多人都吃惊,这种速度怎么可能会是一位刚刚破境的外门弟子所能有的?

吃惊的人中包括了那位主角之一的老外门弟子,原以为他在之前出手之时就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那么刚才那速度,怕是要比通灵四重天的人都快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刚才与沈寂对拼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占了多少好处,最多的只是比沈寂多掌握了一门《水寒诀》而已,要知道,自己的腿现在还在隐隐发痛。

忽然,一道劲风向着他袭来,扭头观望之时能看间隐藏在白色灵气当中的小拳头,而且也能看出那是《灵宝铸身法》锻炼手厥阴心包经的冲击一式。

随后他不由得多想,多年的战斗经验训练来的本能暂时地掌握了他的身体控制权,他双臂呈十字,用交点之处迎接沈寂的攻击。

当然,这一拳并不能解决战斗,也不可能击退强敌,因为沈寂刚刚是通灵二重天,对于灵气的运用几乎是最本能的使用,而对方是通灵三重天巅峰,研究了十多年的灵气运用。

接下来的战斗似乎陷入了僵局,沈寂在用着各种角度出招,那位在用着毕生的对敌经验来防御,这样,想等到结束,似乎还要好久,这是所有人都认为的。

不过,因为沈寂的不断出招,没有人注意到那位外门弟子脸上的不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色中的不可置信,因为,这种感受只有在禁山外围那些灵智受到蒙蔽的而且已经死掉的凶兽才能感觉到。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身法?在提高的身体的躲闪速度之后,还能积攒提升自身的力量,速度与力量都弱于他了,这场战斗还怎么去打?

现实似乎在响应那位老外门弟子脑海中的所想,当沈寂越至空中,双腿狠狠蹬下犹如九天之上的金翅大鹏冲向了海面盘旋的巨龙,他脸上终于出现惧色的同时,浑身的所有灵气拼命地运往双臂。

“《灵宝铸身法》的踏地式还可以这么用?好厉害。”

那位外门弟子双臂垂下,沈寂双脚之上的巨力影响到他的气血涌向了大脑,那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这场战斗的结果可以宣布了,那些出面嘲笑的弟子们面色潮红也不敢继续嘲笑,毕竟沈寂将他们当中最强的都打败了,关键他还是刚刚入门,若是等他在传道道宫学习几天,那自己等人还不被他天天追着打?

当一个人想要做出一个动作身体开始执行的时候,可因为疼痛与疲劳的身体却怎么也做不到,那样似乎有些滑稽。

沈寂看看那些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老外门弟子,再看看那些新晋弟子们的崇拜目光,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身轻,他决定不在乎所有人目光张开双臂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动弹不得。

慕容天华很担心此刻的沈寂,她记得一个叔叔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故事,故事主角在打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打败的生死仇敌时,他最后疯了,因为他用了一种请神秘法,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被神灵的力量摧毁了识海。

她连忙走到沈寂身边,因为担心与害怕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开始断断续续地问道:“沈寂哥哥,你…没…事吧?”

沈寂看着她,笑道:“当然没事了,我可是…呃。”

他还未说完,来迟的疲惫感才向它袭来,所以他晕过去了。他与那位的争斗并不只是双臂付出了脱力的代价,其实他那一双运行着踏石步的腿也早已酸麻,还有每次出击对于力量的消耗也不小。

至于他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就晕过去,是因为战斗意志麻痹识海(用现在的话讲,是肾上腺激素导致的)使得身体反应有所迟钝。

沈寂就那么晕过去了,他是考虑不到慕容天华是什么性格,也考虑不到她对他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很深的感情。

此刻的慕容天华认为沈寂死了,她悲痛欲绝,所以没有哭声散发,眼泪就先行流出,样子很可怜,那些嘲笑的外门弟子虽然疑惑她为何会生出如此情绪,但依然有些后悔之前那么做。

李思雨面色异常,在场之人除了沈寂,那应该就数他与慕容天华的关系好了,他似乎明白她为何会如此了。

李思雨面色不自然地拉了拉慕容天华,小声到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地说道:“慕容,大哥只是脱力,你先让开,帮我将大哥放在我背上。”

她一拍脑袋,想道:“对啊,我真是糊涂到要死了,那能施展请神术的人最起码都到了气海大境了,我真是太笨了。”

所以,在慕容天华红着脸将沈寂放在了李思雨背上后,宣布着这场入门风云的结束,沈寂也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几乎可以用不可思议来描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挑选兵器 不过,像沈寂这样天才虽然门派高层同样不会介入他与同门的争斗,但是,不代表不会被关注到。

这场战斗的一开始,斩念就没有认定沈寂会赢,即使他是在破境时便是通灵二重天,可是沈寂在用出踏石步的时候,他便改变了注意。

那个步法很神奇,看似杂乱无章,但是每一步都有蕴含着五行八卦之理,所以他的速度与力量能受到天地之力的加持。

他对沈寂的来历更加好奇,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一脉单传但是永远都不缺少超级天才的沈家,他会是那个家族的吗?

想到这里,斩念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那么,他的步法是谁传给他的?他之前的道门铸身法是谁给他锻炼的?

这些问题很严肃,但是他绝对不会去问沈寂这些的,因为沈寂在过白玉牌楼之时牌楼并没有异常。

……………………………………………………………………

当沈寂因为感觉到了疼痛而后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多么希望可以看到鹿鹿姐,可是,事实并不会如他那样,他看到了李思雨那一张黝黑且憨厚的脸。

这种反差使得沈寂直接跳过了昏迷后再醒来时的大脑空白期,他猛然坐起,天色已经黑了。

“沈寂哥哥,你终于醒了,这个给你吃,是悟坤师兄给的疗伤丹药,说是在人清醒后会很有效果的。”

沈寂接过慕容天华递过来的疗伤丹药,一口吞下,不好吃,口感像是一个蜡丸,比道爷爷给自己的差的远了。

与此同时,沈寂击败那位老外门弟子的事情也在那千数外门弟子中传开了。

某个院落,这里聚集了十几个人。

“你们听说了吗,一位新晋的外门弟子将叶行打败了,据说,叶行在吃了归复丹双臂都要修养半个月才能好。”

“啊,现在的弟子都这么猖狂吗,看来需要我们去教育教育他们了。”

“叶行吧,也算是他咎由自取,只敢在弱者面前嚣张的他也活该。”

“就是,不过那位弟子也挺厉害的。”

…………

……

晚上很快度过,早上,太阳星刚刚露出一点光辉,半年来养成良好习惯的沈寂他们开始起床,然后吃辟谷丹,随后,脑海中传来了熟悉波动。他们需要在望鼎殿前集合。

沈寂出去推开了另一间房门叫上李思雨,两人奔向目的地。

这里的住宿条件比之前好了不少,由以前的两人一间屋子一张床变成了一人一间屋子,沈寂似乎也不用再忍受李思雨那如同雷公行雨的鼾声了。

当所有人都有条不紊而又快速地跑步行进时,加上他们都是一模一样黑色道袍,这样看起来很赏心悦目,少年团体们无形中散发的蓬勃朝气似乎不下于青楼女子们的脂粉气,很吸引人,能让人感到生命的希望。

《灵宝感应篇》是截古教在望鼎三境中通灵阶段的修行法门,所有弟子都会修行,包括那些直接就被看中且从小被一峰掌座收入的亲传弟子。

当沈寂一干人与近千外门弟子一同盘坐在望鼎殿前一块修炼《灵宝感应》的时候,再加上朝阳的照耀,黑色道袍与淡金色的阳光辉映,这可能会比之前更加地吸引人,更加的让人感觉到希望。

静坐一个时辰,这是所有外门通灵四重天以下弟子所必须要完成的课业,没有人问过为什么,因为作为弟子,首要的便是尊崇师门的命令。

一个时辰后,沈寂很享受地吐出一口浊气,老外门弟子已经散开,演练武艺道法去了,而他们等待着,一会会有人安排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斩念,而是悟坤,随着沈寂他们的晋升,也知道了悟坤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外门弟子中最顶尖的那几人,当他们任意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突破至镇运,就会直接晋升内门。

而且,没有人认为他们会突破不了,而悟坤便是现今的外门第一弟子。

“众位师弟师妹,相信你们对我已经很熟悉了,我就不介绍自己了,今日你们需要选择一柄自己喜欢的武器,然后去望鼎殿内挑选三门相应的法诀,还有一门必须要修炼的身法,一会道袍会自然地传送在你们的脑海,好了,现在随我去望鼎殿。”

截古教用剑的人很多,所以这里剑诀最多,但是高层也很鼓励弟子们练习别的兵器。

当踏入望鼎殿的时候,这里很不空旷,这里很拥挤,原因不是人很多,而是这里一进去便是许多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的全是书与竹简。在经过很数十息的走动后,他们看到了兵器架,当中是各种寒光闪闪的兵器,很多,总之沈寂没有数过来。

一些人惊呼,他们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兵器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些全部都是通灵后的法宝。

这些兵器在那些一流势力中,镇运境界的弟子都不一定会拥有一把,而现在,却轮到他们来挑选。

慕容天华与李思雨没有惊呼,因为他们见的太多了。

而沈寂也没有惊呼,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他现在正在挑选一柄剑,他很喜欢斩念那白衣挎剑的样子,而且,这种形象才能吸引《老书斋志异》中描述的很好看的狐狸精。

所以,他走到了一座剑架前,拿起了一柄银白色剑柄的两指半宽的长剑,很漂亮,很像斩念腰间的那柄剑,没有名字,他在心中给那柄剑起了一个名字,呦呦剑。

“大哥,你看我这把兵器,是不是与我很般配啊?”

沈寂看之后睁大眼睛,没有犹豫地点头承认。

很像,那是一柄黑色的长枪,比李思雨要黑很多。

当地面传来了一声震动后,摸着枪一脸兴奋的李思雨与沈寂一同看向了震源地带,他们的很吃惊,嘴张的比吃美味的凤鸡时还要大。

“看什么看,怎么了,这件兵器多帅啊,不比哥哥还有臭屁死鱼你们的霸气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鹿鹿姐她们竟然都是很厉害的神兽 这个世界有好多事情是不会被大多数人认同的,就好像男人不能穿广袖流仙裙,人们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释放肚中浊气一样。

慕容天华选择的兵器除了她自己没有得到一个人的认同,不光是沈寂两人,其余所有人都对她所拿的兵器无一例外的都露出了震惊或者发笑。

因为她选择的是一件大锤,那锤的锤头像是一个南瓜,紫金色的,和她腰肢差不多粗,从刚才她造成的动静来估略,重量不会很轻。

沈寂刚才就幻想了将来慕容天华的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穿着广袖流仙裙,然后手持一柄大锤,挥舞间万物俱灭,虚空崩碎,那样的场景似乎有些,有些恐怖吧。

慕容天华嘟起了嘴,她很喜欢锤子这种兵器,所以当看见了这里面唯一一件锤子的时候她像发疯一样快速跑到锤子跟前,持起之后她很开心,所以她很愿意与自己很亲密的沈寂哥哥来分享这喜悦的事情。

可是,沈寂那种惊讶、有些嘲笑、甚至还有种害怕的脸色使得她很开心的心情就像是被云桥雪峰之上的冷风吹散,她再环顾四周,似乎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

她开始委屈,这种委屈就像是一个孩子欣喜地拿着玩具跟你分享时你却说那个玩具很丑,一点都不好玩。

慕容天华不容易哭的,半年来也只哭了三次,不过沈寂却知道,她要是哭起来,自己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到时可能会要一只很美味的凤鸡才能让她变得高兴。

现在,可没有机会去抓凤鸡。

当然,整个过程是没有进行了多长时间的,李思雨惊讶,沈寂的脸色竟然能变换的如此之快,前一秒还是震惊到发笑,现在竟然就能摆出一副正色和欣赏,很厉害,最起码自己还需要扭回头去用无声的笑发泄心中情绪才能做到他那样。

“嗯,天华妹妹,你这件兵器选择的很好,你看它的颜色,很漂亮,与你一样漂亮。”(御风很鄙视沈寂的,他竟然将可爱的小天华比喻成锤子,大家一起鄙视他。)

沈寂只能祈祷远在西荒的荒婆婆不要赶来,自己说的话假的成分十成,而且说谎到自己都不能接受。

虽然他在说谎,但是他的语气很认真,说话时盯着慕容天华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所以慕容天华信了,那委屈似乎没有再看见。不过,,,

“那沈寂哥哥你刚才的表情怎么解释?”

沈寂没有丝毫犹豫,道:“刚才我是针对死鱼的,你看他那把大枪和他多配啊。”

“啊?”

沈寂移在慕容天华耳边,用最小声的音量道:“黑啊。”

慕容天华笑了,沈寂跟着也笑了,当然他内心是松了一口气的,而李思雨也笑了,因为他不知道原因,但那两人都笑了,自己不笑也显得有些不合适。

“好了,既然你们选好了兵器,那么便自行去找相应的法诀,记得,只能选择三门,不可踏上二层楼。”悟坤说完,身影便走向了大门之外。

沈寂这才开始好好观察起了望鼎殿的内部,这里的第一层除了置放兵器的地方便是放书籍的地方了。

在放书籍的地方,又有三块大的牌子,上面标明了各个书架区域的种类,山河类,武道类,悟道类。

沈寂独自走向了山河类的位置,他要看看一看关于异兽与对三界大陆的描述,他可是知道当日那斩念对于自己不认识凤凰而有些鄙视自己的。至于慕容与李思雨,两人早已皮不急待地奔向了武道类所在地地方了。

沈寂随意地拿出了一本,是叫《上古神兽成年篇》,他开始看了起来。

祖龙,东海龙族修炼至神明羽化境,血脉返祖蜕变而出。青鸾,大灭之前的神鸟,凤凰异变而成。夫诸,鹿形,通体雪白,头生四角,性情温和,可控天下万水,可与万灵争锋……

“四角,通体雪白,鹿形,这是在说鹿鹿姐吗?”

沈寂好好看着书中对于夫诸的描述,这真的与鹿鹿姐的外形一般无二,那么鹿鹿姐一定就是夫诸,可与万灵争锋的夫诸。

想到这里,沈寂开始往后翻,他要找一找山鸡是否也是强大的异兽。

果然,他看到对于金翅大鹏王雕的记载,通体金黄,可与龙搏斗,天下急速,这些描述是与山鸡无二的。

继续后翻,看到了像是关于金虎的,大灭之前的白虎异变而来,绝世大凶。

还有大白,月兔一族,可操控天下月华,神秘无比。

沈寂头脑发热,他没有想到鹿鹿姐她们的来历竟然这么大,竟然都是很厉害的神兽。还有,令他们都害怕的猴叔会是怎样的存在?

忽然,沈寂对于自己从小长大的禁山有了很大的兴趣,那里会不会也会很出名?

在他有意识的寻找着关于三界地势记载的,他找见了一本名曰《三界禁地》的书籍。当翻阅至第四页时,他看到了很显眼的五个大字,西荒万人坑。

西荒之上最大的绿海,因灵气极为充足,众多势力对其极为眼馋,数万年来,有五个即将突破至圣地势力的教派都在当中折戟沉沙,其余洞天教派更是不胜数。其虽然从来没有出现邪异物质侵袭外界,但在当中荒骨也不是少数,故称为万人坑。

沈寂没有想到安静平和的禁山在外界是如此凶名赫赫,他有些骄傲,他在合上书籍之后,默默地决定,自己一定要做一名很厉害的人,一定要名传三界。

到那时,自己回到禁山,抬着头将自己如何在三界叱诧风云告诉猴叔,告诉鹿鹿姐,告诉山鸡他们。

沈寂走出了山河类的书架群,毕竟,想要名传三界还是需要武力的支撑的。

截古教练剑的修者很多,所以,这里的剑诀也很多,对于一些人来说,选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沈寂绝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因为他不选择几门,他要将着一层中的所有剑诀都修炼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两月后 这里的剑诀很多,放置的极为规整,一眼望去很快就能数清楚是一百三十多门。

当中最显眼的是一本《基础剑诀》,剩余像什么《拔剑横空》《烈火撩原》之类的,还有,这里最不担心的便是书的数量问题,沈寂在拿到手上的时候,原来的位置就会自然补充了一本与原来一模一样的。

要不然,他早已经是无书可选了,毕竟有一大半人在挑选剑诀,而现在那些人早已经在演武场练习了。

“《基础剑诀》是必要的,这本《扶风柳剑诀》好像有那么点意思,还有那本《飞剑诀》”

人生很像游戏,每个人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提升自己,不断地使自己变得强大,因为你有不得不这么做地理由,而且这样真的很爽。

两个月过后,沈寂很爽,很开心,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所有人都知道沈寂和那位刘逸风的外门弟子是两位书痴,他们在上午的时候和大家一样在演武场练习武道,而在下午的时候从来不会玩耍,只是在望鼎殿中看书。

可是,没有人知道沈寂在看什么,刘逸风很好奇,但是他不敢去观察沈寂,因为他深深地记着沈寂在那次可是将那位老外门弟子揍得不轻,据说那位现在胳膊还不好使呢。

其实沈寂在钻研剑法,当他在那日选择了那三门剑法后,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一个天才,因为他可以一遍就能直接流畅地完成,在练习一上午之后,他能很完美地打出。

之后,他开始了背诵剑法,因为在望鼎殿,一天之内最多可以往外带出三本书卷,若是多出,踏出殿门之后便会消失。

这天,接近中午的上午。

天空之处的太阳星似乎比往常更大一些,它正在拼命的燃烧着自己,将它们输送在大地之上,所以,山巅的云彩都被蒸腾,气温也比往常更高。

演武场内,白玉石所铸成的地板反射着太阳星光,使得在上面演练武道的弟子们恨不得化身成远古大神后羿,然后弯弓射日。

在某个角落里,一道黑色的身影左右腾挪,手中剑法凌厉多变,当你就那么大概一看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位少年是在乱玩,可你要是截古教的入门多年的外门弟子再加上你仔细看的话,

你会发现,这位少年的剑法招式很高明,每一招都会是望鼎殿中一门剑法当中的某一招,在极为完美精准的情况下,他的招式衔接之处没有半分停顿。

这不得不令人深思,他怎么可能在两个月就做到这些,要知道在这段时间内,熟练地练完三门剑法的人就很少。

他若不是对每一门剑法都极为熟练,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而且,怕是那些已经都晋升内门的弟子,也无法做到这样吧。

“嘭”地一声巨响传来,这一定是巨大的铁质器物撞击地板所发出的,而且亦能从中猜测出,来人的脾气现在一定不好。

沈寂惊愕地看着眼前那位拼命地将腮帮子鼓起,脚踩着南瓜锤的女子,道:“怎,怎么了?”

“沈寂哥哥,你赶紧去专门对练的区域找人比武,不然我就再也不去那里了。”

“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慕容天华抹掉头上的汗水,说道:“今天我在与人切磋完后,就听到几个三重天的在议论你,说你当日是用了阴谋轨迹才将叶行打败的,他们还说,你不像男人,这两个月来不去那里就是怕他们欺负你,

说你胆子小的就像是林间那丑陋的老鼠,我气不过就与他们理论,然后我没说过他们。”

沈寂看着她那鼓起的脸蛋想起了老深崖边的桃子,不禁抬手捏之,而后自然是被慕容天华一把打掉。

“哼,你到底去不去?”

“嗯,去啊,等哥哥我为你出气啊。”

“你说错了,是为你出气。”

“知道了。”

确实,你想要成名或者是被瞩目,你必须要有好多次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

当然,沈寂决定去可不是要去印证自己之前的名声,他这次要去主要是替慕容天华出气,再加上剑法演练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实战了。

在比武区域有一个规定,同境界之间有人要向你切磋,你是不可拒绝的,高你境界才能拒绝,当然,若有低境界的向你提出切磋,你同样不能拒绝。

而在那些通灵一二重天中,有两位在这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就是慕容天华与李思雨,他们用了短短的时间内击败过所有的一二重弟子,两人之间也曾经发生过切磋,据说那日李思雨的枪都被砸弯了,而之后慕容天华也在没力气举锤。

至于他们没有与三重天的人切磋,是因为三重天的人是可以上二重楼,可以学到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武技,比如那天叶行拳法中带有的冷冽寒风,所以即使他们都突破至二重天,也打不过。

当沈寂扛着锤子腰间挎着呦呦剑,被慕容天华拉到比武区域的时候,许多弟子都侧目,因为竟然有人敢让暴力魔锤慕容天华拉着,那么那人的本事会有多大?

不过,当他们仔细看那人是谁后,也就释然,原来是书痴沈寂。

“沈寂哥哥,就是他们三人。”此刻的慕容天华像极了一位被人欺负后找来家人出气的女娃,除了说话的内容,语气都一模一样。或许,不是像极了,应该说是就是。

经她这么一说,那帮人也注意到了她们二人。

沈寂轻松地将锤子放在地上,走了过去。

他很喜欢挑衅自己不喜欢的切磋对象,因为这是西荒之上每一个孩子必备的强项,就像是北原之上的凡人天生就会骑马一般,环境与文化决定的。

“几位师兄,我想与你们比试,不过,我不建议你们一个一个的来,毕竟你们太弱了。”

当然,西荒的人从来不会说大话,从来不会用言语将自己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沈寂这样说是因为他真的可以一打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剑斗 沈寂说的话很狂,而且看着他说话时那极为认真的样子,很气人。

这个技巧是在西荒时金刚交给他的,当时金刚说,世人见过太多那种脸色猖狂加上话语猖狂的人,所以人们会对那样有所免疫,可是你若很认真又说着很猖狂令人很难受的话时,这无疑会激发起人心中最大的火气。

沈寂看着那三人的眼睛微微凸起,就可以猜出,他们很生气。

慕容天华很开心,他不担心沈寂会独自面对三个人,因为那几人的脸皮不会那么厚,在面对着小自己一个小境界的师弟还三对一。

而她又相信沈寂的实力,不光是他前面击败叶行的事情,也有自己七天前找他切磋,被他用剑正面四招击败的原因。

“你,你以为我们是叶行那种废物?”

“不知道。”

沈寂说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可是对于那三位弟子来说,他很认真说的不知道就是在说他们与叶行都是废物。

事实如之前慕容天华所料,那三位不会一块去对付沈寂的,所以有一位已经气到忍不住的弟子走出,道:“我叫李天来,接受你的挑战,不过,师弟你可知在切磋时候,我可以将你打成残废而不用负责任吗?”

这个沈寂是知道的,他之前在问道殿中就背诵过门规。

因为真正的切磋是可以提高弟子们的实战水平的,而这样势必就会出现出招后而收力不足的情况,所以为了保证切磋的含金量,截古教是允许这样的。

当然,这也就导致了截古教在疗伤丹药这方面消耗极重。

“我会对师兄手下留情的。”

沈寂说完,没等李天来再在很生气的状态下说话,直接拔出腰间长剑,预示着这场比武的开始。

李天来虽然生气,放弃了刚刚准备反击的话,同是拔出长剑,决定一定要在沈寂的身上多划几道口子。

沈寂虽然不怎么喜欢先发制人,但是,在遇见不稳定对象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先行出招。

随着他的脚步一踏,双手持剑呈刺式,身形猛然冲出,长剑因为灵气加持而闪烁着寒光,且显得更加锋锐。

看着这一式剑式的速度与灵压,李天来改变了之前对沈寂的看法,他似乎真的比叶行那位废物强。

只见,李天来右脚向后一撤,手中长剑横自后方划出一个半圆向前斩出。

两方剑器瞬间相遇,一声刺耳的“铛”响彻在了众人脑海,随后,沈寂招式再变,刹那之间斩出数次剑式,其残留轨迹犹如春风吹动下的细柳枝摇摆飘忽,但那很像柳枝的剑很锋锐,催动它的沈寂力量很大。

李天来一脸平静,只是简单的横空一剑,春风吹动下的柳条就像是被人很空切断,凌乱的散落在地面。

随后,他招式变动,身形猛然跃至空中,就像是站在山巅旁上的雄鹰确认了自己的目标之后的起身一跃,一种对于斩杀猎物的自信油然而生。

他手中的剑随着起跳呈劈势,天地灵气在这一时间迅速地聚合在当中,光芒耀眼似乎可与天空之上的太阳星比肩。

沈寂敢肯定,那一剑绝对不是望鼎殿一层中的任何剑法或者是任何武技,因为一层中没有任何武技可以引动天地灵气的加持,这是二层中的剑法。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剑意锁住,且那一剑式若不用踏石步的话绝不可能躲过。

可是,沈寂并不想用踏石步,他想真正的检查自己现在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人不突破望鼎,在使用力量的时候永远不可能不需要向事物借力,而大地却是最好的借力事物。

沈寂的一双小腿紧绷着,就如同被拉紧的弓弦,灵气在不断地涌向双臂,本身的气血之力也在这一刻运转到了双臂。

忽然,锋锐的狂风突至,沈寂紧绷的小腿在大地上一蹬,他的双鞋瞬间因为极强的力量而变成粉碎,他身影在跃起的那一瞬间,手中的长剑横空斩向了似乎不可匹敌的锋锐狂风。

“铛”的一声传来,比之前的所有剑器碰撞声音都要尖锐,都要刺耳。

随后,沈寂被绝强的力量压制在了地面,他的双袖粉碎,双手之上流出了点点血迹,不过,他终究是挡住了那一剑,令那长剑不再寸进半分。

李天来眼神充满了不相信之色,他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在通灵二重天的时候,用望鼎殿一层中的剑法来挡住自己最强大的一式“斩风云”,而且从自己剑上传来的感觉,他现在绝对不是强弩之末。

这一切都意味着,沈寂他会有余力继而反击自己。

果然,沈寂右脚向着坤位一踏,长剑猛然抽出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大圆继而劈向了李天来。

其实,李天来决定用出斩风云的原因不只是他很生气很想让沈寂快速的落败,而且刚才的情景是最适合他施展那一式剑诀,而且他一只奉行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

可是,沈寂挡住了那一式,而且还能继续攻击,那么在接下来短时间不能再用极招的他,无疑只能靠着剑法与灵力的浑厚来与沈寂对战了。

场中闪烁起了不是那么难看的与太阳辉映的剑光,除却当那些剑光照在你的眼睛的时候,你是很乐意观看的。

李天来不知道沈寂在这两个月内从来不出现在比武区域的真正原因,他也没有亲眼看见过沈寂与叶行的争斗。

所以,当只能靠剑法较量的时候,他似乎陷入了下风。

也是,当你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套路判断时,而你的对手却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就比如刚刚一次的交锋中,李天来接过沈寂的《拔剑横空》第三式之后,本以为他会用那门剑法的第七式继续攻击,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用出《烈日横空》第一式来攻击,这直接使得他落入下风,被沈寂在胳膊上划去了道袍衣袖上的一角。

现在李天来只有等,等到自己身中紊乱的气血平静,再发出一式“斩风云”,他敢肯定,沈寂绝对不会再次接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胜利 沈寂当然知道李天来在等下一次发动极招的时间,或许,现在他已经好了,而是没有机会。

在又一次两人拔剑相向之后,沈寂被李天来一剑逼退,他没有再继续持剑与其对拼。

而李天来却不会放过这次趁胜追击的好时机,他双脚同时蹬地,天地灵气又在刹那间聚合,刺人肌肤的剑风也在同时出现,他人剑合一,速度恍若流星急速刺向了沈寂。

只见,沈寂后退一步,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之上的长剑自身后向前挥舞一圈,随后剑尖寒光骤现,宛如离弦之箭向着李天来持剑轨迹射出,那利剑破空之声似乎都能穿透虚空。

而且这一招也震惊了那些观看的其他两位外门弟子与其他围过来的弟子们。这是《飞剑诀》唯一的一式剑招,它不难,但是却没有人像沈寂这般急速这般完美的完成这一式,

因为,这一招对于身体的要求太高,若没有极大的力量与极为协调的身体是做不到这一切的,要不然出招太慢,要不然飞出去的剑太慢且没有杀伤力。

事实上,身体力量强大的人协调能力必然差了,反之也是如此。而那些随着境界提升而各方面都提高的人,在上了二层楼后,自然也会找见超越飞剑诀攻击力的剑诀。

李天来的目标是沈寂,但是以他极快的行进速度是不可能完全躲过沈寂的一式飞剑,他只能先将飞剑击飞再去攻击沈寂了。

所以,当刺耳金铁声音响过之后,几乎练一息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过去,沈寂的长剑便被击飞。也是,虽然沈寂力量很大飞剑诀也能更好的发挥他的力量,但是,个人又怎么肯能会比过天地加持呢?

“怎么回事?”李天来发现一直被自己剑意与视线锁定的沈寂竟然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世界上没有人喜欢送死,也没有人会认为你的对手会心甘情愿的出现在你的剑下。

沈寂自然也一样,他那一剑只是为了削弱李天来的剑意封锁与一些剑风的力量。

《灵宝铸身法》当中有一式专门锻炼脊柱与背部经脉,同时,它也会将你全身的力量击中到背部,这一式叫靠山崩。

只见在地面上的沈寂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进入了锋锐的剑风领域,抓住了李天来的双手略微的改变了他手中利剑的轨迹,随后他背向其猛然一靠。

李天来身影直接倒飞,他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座大山,那座山是那么的坚硬,那么的···,到了这里,他并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他还未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便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无尽的虚弱吞噬了他,他晕过去了。

沈寂很不好过,当他撞向李天来的时候,急速飞行的李天来身体上也带着不弱的力量,所以当他那一撞,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反震力量,况且,他的周边还有凌厉的剑风,

还有虽然被自己改变轨迹但却依旧穿透了自己半只耳朵的长剑。

慕容天华此刻很生气,她不是为了沈寂受到重伤而对着接住了晕倒在地的其余两位外门弟子生气,她在生气沈寂为何不用他那灵活的步法与李天来游斗,而是只用在道袍传给的那慢悠悠的身法来争斗。

与你亲密的人对你生气的背后一定是深深的担忧与在意,沈寂很享受这些,就像是自己在禁山外围历练每一次的伤痕累累,鹿鹿姐就会对自己沉默一样。

慕容天华生气似乎也不喜欢说话,她很快速地从自己腰间锦囊中拿出一瓶金疮药,不像平时那么大大咧咧,很温柔地洒在了沈寂即将要断掉还在流血不止的耳朵上。

这药也神奇,撒上过了两息之后,沈寂的耳朵就像没有发生过之前那般,只是留下了血迹与一道长及半耳的血痕。

当然,有这么神奇的作用沈寂也是经历了极痛的折磨,他因为疼痛又不想吼叫来发泄转移而导致紧咬双牙,他感觉到了牙齿都松动了,牙床传来了丝丝但是很痛的痛感。

截古教的弟子们虽然个个都看起来如同斗鸡一般,但是,他们很尊重强者,很尊重有实力的人,沈寂的获胜改变了那两位外门弟子的想法,也改变了后来闻讯赶来的老外门弟子心中的看法。

能击败算是三重天的顶尖弟子李天来,还是在二重天的时候,这个彻底改变了所有人对于沈寂击败叶行是侥幸的看法。相信,在比武区域等上一会,沈寂的名声就会盖过慕容天华与李思雨了。

一盏茶之后,沈寂的屋中。

“哎呦,天华,你怎么一点都不温柔,好疼啊。”

“哼,你再说,你就等着死鱼给你擦药吧。”

从慕容天华对沈寂的称呼可以知道,慕容天华现在依然很生气。

“你说,你为什么不用身法和他游斗?”

“我这不是赢了吗,而我这不也没受太大的伤么,下次保证不会了。”

沈寂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顺着慕容天华的意思回答,不然她给自己背上擦药的时候定然会很用力,而后等去打水的李思雨回来让他来给自己擦药,若以李思雨那粗糙的大手来做这些,他一定会更痛的。

“再有下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慕容天华警告完,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缓,沈寂再也没有传来那很夸张的痛呼声。

………………………………………………………………

时间,过的很快,经历这一切的你却是只有在时光流逝之完静静地思考时,才会发现确实如此。

一年之后,沈寂的个子比之前多出了一个头,再加上身上那一身略显成熟的黑色道袍,现在称呼他一声偏偏美少年似乎并不为过。

在修行的时候,他总是在压抑着自己,他这是在奉行之前看过一位大能修行笔录当中的做法。

那位大能说,人生于天地,取于天地,而天地运行之理又不外乎两字“自然”,而对于日日都感悟天地而后吸收天地元气的修者来说,最应该的也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通灵三重 沈寂早在半年前就曾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只要愿意就可以破境,可是他却先择了不去突破,而是继续着每日的修炼生活,时不时再去比武区去找人切磋。

当然,每一次都是趁着慕容天华与人争斗的时候,备好伤药才开始的,他打败了三重天的所有在演武场活跃的弟子。

不过在今日清晨的演武场上,他在吸收朝霞之气时感觉到了一种充溢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木桶,当中的水已经满到再加一点就会溢出。

他知道这是要破境了,所以他很成功的破境了,水到渠成那么简单。

“终于三重天了,是时候去二层楼上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那么小。

如果那个终于被李天来听到的话,他一定会气的不管能不能打过沈寂都要打他,在新晋外门一年半就到了三重天,那么他这五年才突破的天才算什么?

慕容天华在沈寂的周边,感觉到了沈寂的突破后,不禁嘟起了嘴,说道:“沈寂哥哥,你这是突破了嘛?”

她的修炼速度也不慢,如今也是到了二重天的巅峰,而她也知道最适合破境的点。

沈寂很怕她的好胜心而提前突破导致根基上欠缺,所以面色一正说道:“你可别着急突破,自然突破是很重要的,听到了没?”

慕容天华一撇嘴,道:“知道了,哥哥你最近可是越来越麻烦了啊。”

“我赞同慕容的话,大哥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像当年教我认字的先生。”因为沈寂突破的波动影响从修炼中醒来的李思雨说道。

沈寂摇头,叹了一口气,“唉,书本诚不欺吾,忠言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啊。”

晨练结束,沈寂一人踏上了望鼎殿二层,他很期待,因为在这一年中,除了剑法之外,他还研习了其余的拳法武技等,看完了山河篇的所有书籍,至于悟道区的,在他随即抽出了几次发现自己以前都背诵过,也就没有继续关注。

当没有什么新鲜的事物在沈寂眼中出现的时候,沈寂就感觉到了无聊,可是自己又不能突破三重,上不了二层,所以在突破后,他踏上了二层的楼梯之后,很期待。

二层之上,似乎只有一点空间,小到只有山河篇书籍区域那么大一点,这是出乎了沈寂所料的。

木楼梯口正对着有一个蒲团,一位很老,他的皮肤就如同朽木一般干褶,似乎隔着都能闻见腐朽的味道。

他闭着双眼,对于沈寂的到来置若罔闻,就像是有一股连蜡烛的熄灭不了的风到了他的面前。沈寂觉得他可能是一件雕像,可是他又却能感觉到老者是存在的,老者有生命。

所以,他过去行了一礼,然后去看那些摆在书架上的书籍,这里的规矩与一层的规矩有所不同,你只能选择三门功法。

可以这样理解,一层的是未能脱离凡俗的技,它们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让弟子们更加熟悉灵气在体内运转时的状态。

而到了二层,这里所有的书籍已经可以称之为术了,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加持,而这些却又是需要对于天地的感悟。

因为这些法诀很慢修炼,所以会消耗更长的时间用来练习,就比如李天来与沈寂比武时也只用了两式剑诀,而叶行则是更加不堪。

关键修炼的多容易造成对天地感应混乱,容易导致修为不畅,还有可能会导致走火入魔。

“《上清引雷法第一卷》这个得要,《天罡踏仙步》名字绝对的霸气,得学,

咦?这个是?”

沈寂看到了一本被覆盖了满了尘土的书,似乎它从来没有被人翻开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阴阳九华天 “这本书叫阴阳九华天吗?”沈寂将那本黑皮之书上的灰尘抹掉,看见了那五个字。

那五个大字很漂亮,就仿佛是花枝招展的绝世美女在向你轻抚自己那曼妙的腰肢,而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仔细地看着,你的行动也不会再受到自己的神海控制,沈寂眼神似乎有些通红,他翻开了那本书的第一页。

“天地初开,世有阴阳。阴阳和合,乃生万物。万物共生,连理相依……”

那本书的内容正如它的名字所记载,是阐述天地阴阳大道的,沈寂完全沉浸在了当中。

他好像回到了天地未分之时,没有星穹,没有残月,没有太阳星,所以这里没有光芒,但是他却能看见无穷无尽的灰色物质。

似乎他很喜欢这些,灵魂与肉体在雀跃着,所以他开始大口吞食这些灰色物质,就像是好久没喝过的蜂蜜牛奶一样,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痛饮。

在外界,当他翻开那本《阴阳九华天》的书籍之后,那位如同一块朽木雕刻的老人的眼睛睁开,随后截古教所在的碧游山万里云海开始奔腾。

那位老人盯着沈寂,浑浊到极点的眼睛在慢慢地变得透彻,一幅幅画面不断在周围闪现着,闪现过后又不断地冲向他的脑海,若是有仙海境巅峰的大能看见此时的场景的话,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世间会有人能够做到追溯时光,掠夺天地道刻?因为天道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做到,就算是圣人,他们也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天道之威也没有出现。

“原来已经过了两万年了,那猢狲也还没变,依旧是从前那般胆小怕事,罢了,本尊看在那人的份上,帮你这个泼猴一把吧。不过,你看错本尊了,那人的本命法宝虽然有用,但是本尊可不会要。咦?不对,哈哈哈,聪明,,,”

那老者说完这一系列令人听不懂的话后,手指点向了沈寂,没有绚丽夺目的神华出现,更没有一指生世界的异象伴随,很平凡,似乎就只是摆了一个动作。

此刻,沈寂所在的混沌中出现了一把剑,沈寂不知道它有多大,因为他第一眼觉得那把剑很大,大到根据他的了解,要比整座禁山还大,可是再闭眼的话,那柄剑又很小,和自己的哟哟剑差不多,如果再闭眼睁开,那剑又变成很大。

他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手持着那柄剑,向着前方一劈,这到处是灰色物质的空间会不会变成蓝天与大地?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时,他浑身顿时一惊,汗毛炸裂。

“我为什么会生出这种不应有的想法?为什么会知道对着灰色物质一劈就有可能出现蓝天大地?”

他不敢再往下想去,这种毫无理由的被支配感让他恐惧,这似乎是比那日在一叶舟之上面对死亡更恐怖的感觉。

可是,当他低头看的时候,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剑,是刚才在灰色物质中出现的那把。

当一个人被莫名不知因何产生的恐惧支配时,他会由最初的不安变成暴怒,因为他没有看见制造这一切的人,也没有猜测到制造的对方的动机,所以他会本能的认为这是一种欺骗,

所以他需要怒火去支撑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其实,这也是对于未知事物恐惧的另一种表现。

愤怒支配下的人往往会做出令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沈寂的眼睛开始通红,拿着手中的剑开始乱砍,他需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用动作来转移出自己的体内。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没有发现,灰色物质真的被他劈开,不时有着发着亮光的气体从灰色物质中分开向着他的头顶飘去,而那些灰色物质经过发光气体离开后颜色变得更深,甚至慢慢转变成了黑色,而且正在向着他的脚下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不知疲倦的沈寂终于停下,他的眼睛也恢复了长色,他并没有感觉到疲惫,只是感觉自己放松,从来没有如此放松的放松。

他开始打量周遭,他没有再发现灰色物质,他看见了蓝天,看见了大地,他看向了手中的剑,它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在慢慢地消逝。

沈寂睡了过去,就像是他在第一次通灵之后,他睡了过去。

望鼎殿二层一般是没有人的,而且一般人也只是在通灵的时候来过一次,所以当外界过去两日之后,整个青萍峰都在开始寻找沈寂。

青萍峰上的云桥有着弟子们值守,是不可能有人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踏在上面的,所以这意味着沈寂不可能离开青萍峰。

慕容天华眼睛红红的,她在一片密林中不停地呼唤沈寂的名字,她甚至在想,沈寂该不会是被某些老妖吃掉了吧?

可是这里是截古教,怎么可能会有老妖?

李思雨相对冷静,他找上了悟坤,正在准备晋升内门的悟坤。

有弟子在门派内失踪绝对算上一件大事,他召集起了那些在门派内的四重天弟子,去了一些深崖之处寻找,依旧没有找见。

所以,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上报斩念这件事,这时,一位四重天弟子一拍脑袋,说道:“那日我在一楼观看悟道书,似乎记得有一位上了二层,直至晚上我要离开他都没有下来,他该不会就是那位沈寂吧,该不会现在还在二层吧?”

斩念听后,迅速向着望鼎殿赶去,毕竟,他是外门第一弟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会有责任的。

当他登上二层的时候,越过依旧闭着眼睛如同枯木老者,看到了在地上躺着的沈寂。

他是在睡觉,而且似乎睡得恨死,时不时还在吧嗒两下嘴巴。

现在,悟坤终于明白了斩念师叔在问道殿中那出现过的数次呼吸急促的原因了,他是在生气啊。

自己现在也很生气,所有青萍峰的人都在找他,他却是在这里睡得和猪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诡异的老者 似乎很缓慢的吸气再很缓慢的呼气可以有效地缓解心中的怒火,这是悟坤自己入教前的认知。

待怒气稍稍平息,悟坤走上前去,摇了摇沈寂的胳膊。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沈寂,你给我醒来。”

悟坤那如同惊雷的声音响彻在了二层,那在一层看书的刘逸风都下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书都扔了。

沈寂也迅速从睡眠中醒来,因为悟坤刚刚的那一喊声可不光有力气,而且在喊的时候用上了一点神通之法。

“我这是?对了,我在找功法,后来我翻开了书,然后做梦,啊,”想到这里,沈寂迅速的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盯着他的悟坤。

“原来是师兄啊,你好啊。”

为何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何他如此的风轻云淡?难道他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担忧吗?

如果不是截古教有规矩,弟子们不得在传道道宫内发生任何矛盾与冲突,那么悟坤一定要让沈寂知道为什么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为什么会绽放的那么明艳。

“你可知你在这里睡了多久?”

沈寂想了想,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睡觉的人,像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的话,应该是睡了有三个时辰吧。

不过,在看着悟坤那有些比平时都锐利的眼神,他有些弱弱地说道:“四个时辰?”

悟坤冷哼一声,使得沈寂似乎想起了那日观看青叶仙子时候的下场了。

“你丢失了两天,青萍峰的所有人都在找你。”

沈寂不会相信自己可以睡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想到了那本让自己陷入梦境叫做《阴阳九华天》的书。

他开始向着周围找去,只有《上清引雷法》与《天罡踏仙步》,接着他开始翻自己的衣服,没有,书架上也没有。

悟坤不解,难道他是在怕自己责怪所以才展现出现在那奇怪的动作吗?

“你,在干什么?”

“师兄,你知不知道二层的一本黑色封皮的叫做《阴阳九华天》的书?我就是看了它才睡了两天的。”

悟坤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语气肯定地道:“没有。”

沈寂再问:“真的没有吗?”

看着沈寂那不该有疑惑的样子,悟坤摇头,说道:

“真没有,这里总共就有这么一点书,我绝对不会记错的,师弟,我们不会责罚你的,你不用找这么一个借口。”

沈寂沉默,他当然不是在找借口,明明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按照悟坤师兄这么说,那自己上来二层之后,绝对没有人再上来过,那也不可能有人拿走那本,除非。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那位如同雕像的老者,不过,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如同那日一般。

“师兄,这位老爷爷他是活的吗?”

悟坤听他所问内容,神色大变,连忙做出嘘声动作,小声道:“这个是我教的先者,注意你的言辞。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动过,上一代晋升内门的师兄也没见过,斩念师叔也没见过,

但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可惜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看着悟坤那小心翼翼地样子,沈寂有些害怕了,他认为,那本书极有可能是被那老者拿走的。

“别想了,赶紧再挑上一本秘籍我们走,外面可有人非常担心你。”

沈寂呼出一口浊气,在那放着稀疏密集的书架上又找了一门很霸气很符合他气质的《斩苍生剑诀》,匆匆忙地跟着悟坤下楼。

不过,他在下楼之前,很好奇地扭头看向了那位老者。

那位老者正在对着他笑着,嘴巴像是很艰难地张着,甚至还能看见他那漆黑稀疏的几颗门牙。

他感到的体内升起了无尽的寒意,那种在梦境中的莫名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

当他闭眼再看时,老者却是恢复寻常了,但他再次闭眼睁开的时候,他扭过了头,他不敢在看。

沈寂在心底强烈的暗示自己这是幻觉,一定不要害怕,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心里依然会浮现出那位对着自己的笑容。

所以,他很慌张地超过了悟坤的步伐,迅速跑至望鼎殿大门口,晒着阳光,开始拼命呼气。

这是西荒寨子中一窝蛋的婆娘告诉他沾染邪气后应该做的方法,他虽然不相信邪气,但是自己的经历实在有些诡异,还有那位老者的笑,这若再不信沈寂觉得自己就是傻子了。

当悟坤一脸不解的走到他的面前后,沈寂似乎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感觉。

“记得,今后不得再在望鼎殿睡觉了,如若发现,会影响你晋升内门的。”

沈寂狂点头,认真道:“不再这样了,多谢师兄。”

他肯定不会这样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不再会踏进望鼎殿半步。

………………

当被死鱼看着,慕容天华扭着腰上的软肉时,沈寂很诚恳的道了歉,并且对着慕容天华发誓再有一次不与她说便失踪的话就变成猪头,这场失踪风波终于结束。

晋升入三重天,沈寂并没有怎么检查自己的身体,晚上,在残月照耀下,他爬上了屋顶,开始打坐运行《灵宝感应》。

体内的灵气变得充足,不过似乎有些不对,它们在运行的时候怎么感觉像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在运行?

而且,他感觉到很轻的冷热交替之感。

沈寂连忙打出一个《灵宝感应》上面记述只有在三重天才可以用的,能够帮助自己内视的印诀。

很清晰的看着自己的血浆在血管中奔腾,看到了两股有些熟悉的颜色一黑一白的灵气在自己的经脉中泾渭分明地运行着,他不知为何会是这样,他从小背诵过的修道手礼从来没有一本记载过类似的问题。

当他继续内视着,身上也继续运行着《灵宝感应》,他感觉到了那种冷热交替开始变得剧烈,而且,已经可以感觉到了一丝的难受。

很诡异,他很害怕自己以后在修炼或是运行灵气的时候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停止运行功法,而是继续尝试着。

当一盏茶过后,他汗如雨下,他发现了经脉中那两股灵气似乎在争斗,而他也终于想到了那灵气的颜色为何会让自己熟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阴阳太玄感应篇 “那颜色不就像是被自己劈开梦境中的灰色物质后所形成的天地颜色吗?”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翻开那本书看了看,最多只是读了几声,在梦中也不过是不受控制地挥舞了几下长剑,为何自己体内的灵气变成这个样子?

他有些不爽,所以,他继续忍着不适感继续运行着《灵宝感应》,甚至运行速度还比之前快了几分。

当又一盏茶过去了,他感觉到了那两股灵气开始争斗,自己的经脉也出现了像是被撕裂的痛楚,他不是一个爱逞强的人,况且现场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欣赏他的逞强。

所以,他停止了《灵宝感应》的运行,可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竟然还在争斗,痛苦也在增加着。

接着,他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再操控身体了,嘴角处的持续痉挛也使得他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没有这一切,他一定会大声通知隔壁屋子正在修炼或是睡觉的死鱼喊来悟坤喊来斩念,来帮助自己解决现在这个状态。

沈寂现在感觉到了自己眉心处的神海都似乎有着那两团灵气的交锋,他有些晕乎乎的脑子想着,为什么自己从小就一直经历着疼痛,而且在入了截古教依然要经历,或许是自己的命不好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上皮肤开始出现轻微不正常的跳动,他知道,这是因为身体各处流转的灵气因为争斗使得皮肤表层出现了能看得见的痉挛现象。

沈寂有很清晰很肯定的预感,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马上就要裂开,然后那灵气开始在自己的血肉中绞杀,皮肤会裂开无数裂缝,最后自己会死在这个屋顶之上。

这种痛苦似乎还能忍的住,只不过就是不能陪着慕容天华与死鱼修道了,不能去寻找干娘一家了,不能再回到禁山了。

他感觉到了手太阴肺经最先开始崩裂,随后足厥阴肝经也开始崩裂,手厥阴心包络经……

经脉的大部分开始崩裂使得他神海开始翻起大浪,他那脆弱的意识如同大海之上的小舟被滔天巨浪撕碎,他晕了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过去的时候,一片白色莲花瓣浮现在了他的眉心之前的空中,随后发出一道白焰流转在了他的体内,就像那次对抗九幽之火一样,那团白焰与暴动的黑白二元气开始了对抗,并且还在修补着他的经脉。

白焰似乎是无所不能的,而且似乎也没有什么能量可以与它抗衡,盏茶不到,黑白二元气被平息了下来,沈寂的经脉也修补完成。

下一刻,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出现在了莲花瓣的旁边,随后,书页自然翻动,无数的灰色文字涌进了沈寂的眉心,如果沈寂还清醒的话,他一定会恍然,望鼎殿内的老者对自己笑一定是幻诀,因为那本《阴阳九华天》不还在自己身上吗?

当黑色书籍的封面合住之后,它与白色莲花瓣一块涌入沈寂的眉心,而后他感觉不到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次日,外门弟子晨练前一盏茶的时间。

“大哥,醒醒,醒醒啊。”

沈寂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他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黑脸,知道自己没有死去。

他连忙运行《灵宝感应》来检查体内经脉与灵气情况,可是《灵宝感应》似乎没用了,自己没有进入内视的状态,也没有感觉到灵气的流转。

正当他万念俱灰的时刻,他的神海中流出一道信息,就像是黑色道袍传输信息那般。

“《阴阳太玄感应篇》?这是什么?”

正当沈寂脑海中进行着思考时,就被李思雨的声音打断。

“大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伤风了吧?这山中气候寒冷多风,即使我等是修炼之人在屋顶上待一晚,也不可能没有事情的。”

他说完,还用手摸向了沈寂的额头,应该是在看他到底有没有异常。

沈寂一把打掉他的手,说道:“你大哥我怎么可能会被些许山间寒风影响?走吧,我们去晨练去。”

李思雨撇嘴跟着沈寂跳下了屋顶,不过,他还是有些疑问,他为何会在屋顶睡一晚呢?奇怪。

当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双手再也不能灵活的做一些事情时,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告诉你回复双手灵活的办法,你先是会疑惑,而后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紧尝试那人告诉你的办法。

在去往演武场的时候,沈寂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多,这也就导致了李思雨更加疑惑了。

“不对,很奇怪,不对,是很诡异,大哥在二层睡两天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寂像平时晨练一样,坐在了白玉石地板之上,闭起眼睛,探查起了神海中出现的《阴阳太玄感应篇》。

天地初开,世有阴阳。阴阳和合,乃生万物。万物共生,连理相依……

“这似乎是那天翻看那黑书上看见的,莫非?这是那本黑书传授的?而我这体内的两股灵气也是它造成的?”

沈寂的疑问很多,但是,这些他都无法问别人解惑,这门《阴阳太玄感应篇》绝对不是截古教的法门,而自己若是找人问,万一自己被当作内奸,被斩杀怎么半?

所以,他现在开始在心里暗示自己,一定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不能死的。

随着看完了《阴阳太玄感应篇》后,沈寂按照上面所记载的行功路数开始运转,上面并没有记载内视的手诀,他开始尝试之前的手诀,完全能用。

依然先是看到了奔腾的血浆,而后看见在经脉中流转的黑白元气,而在经过《阴阳篇》(名字太长,以后的简称)的运转之后,昨日经脉的疼痛再也没有出现。

随着新功法的运转,他渐渐沉浸在了当中。

在他旁边坐着的还未入定的慕容天华皱了皱鼻子,她觉得沈寂身上地清新味道更浓了,而且似乎更吸引人了,而且,自己越在他身边,似乎体内的灵气流转也快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灵气在自己的体内运行本就是一种对于身体的一种锻炼,当沈寂结束晨练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本身的力量提高了不少,比修炼《灵宝感应》的效果好了很多。

如果修炼《阴阳感应》不会被人发现的话,沈寂又开始觉得自己很幸运。

当三重天以后,就能很容易做到灵气的外放,而且也能感受到灵气与外界天地元气的联系,所以,在这个境界才能修炼那些在二层楼中的,超乎自己本身能力的术法。

沈寂掏出了在怀中存放的秘籍,与天华妹子说了一声,去一个没人的角落,开始演习。

遇见新鲜事物的少年们总是那么的兴奋,总是那么的认真迫切的想要了解它们。

不一会儿,紫色的雷光就开始在那里涌现,紧接着,雄厚且令人胆寒的剑光也出现了。

沈寂很刻苦,很认真,很兴奋,所以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疲倦,也没有感觉到练习武技之时那时光的缓慢流速。所以,当太阳星落山之后,他才从那种兴奋的状态下醒来。

“似乎,感觉不是那么的难啊,怎么听李天来他们说二层楼中的秘籍术法很难练。一般人也只是一两年才能修炼出一两式。”

他左右看了看,为什么自己选择在了这里,导致没有一个人来欣赏自己的天才表现?

可惜,他只是一个喜欢被动在无形中炫耀自己本事的人,所以,没有什么小的外力促进,他是不会主动在大家面前显示他的天才特色的。

“寂哥…哥,悟坤师兄…要大家集合,说是…有事情宣告。”

慕容天华扛着锤子,可能是因为跑着过来,所以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不过这样也打破了陷入了孤芳自赏状态的沈寂。

“呃,啊,要集合吗?走吧。”

扛着锤子的慕容天华与打遍三重天无敌手的沈寂在一块总能吸引大家的目光,即使是有再严肃的事,那些外门弟子都会忍不住去看上几眼的。

慕容天华是女孩子,加上又很小,她还是稍微有些害羞的走在沈寂身后,可对于沈寂来说,那些人的目光是让他飘起来的绝佳元气。

如果说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此刻的沈寂的话,好多人一定会想到只有中州东部独有的雄性孔雀。

不过,当有一只老虎在注视那只孔雀的话,相信它不会再用那独有的开屏技能来显示自己的优雅的。

比如,看向沈寂的悟坤就像一只老虎。

“好了,既然人都全了,那么,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有谁可以与灵**流或是与灵兽接触过?”

灵兽很罕见,它们的灵智已经可以与人类媲美,化形后可以称之为妖,是一种智慧生灵,所以在人类聚集的地方是很难见到灵兽的,而且灵兽大多是不喜欢与人类生活的。

除非是那些有能力培养灵兽幼崽的大家族。

与灵兽接触,还能与灵**流,沈寂觉得这个似乎是在说自己,所以,在所有人都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他夸张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悟坤师兄,我可以啊。”

他在说话时用上了一丝的元气,声音显得很大,在场中的一千多人霎时安静了下来,只是有些奇怪,那些面容看起来很成熟的弟子们不知为何流露出了怜悯。

而李思雨在他说完之后,露出了懊悔之色,对着他拼命的使着眼色示意他赶紧将手放下。

沈寂没有注意到那些外门弟子脸上的怜悯,他只是不解地看着死鱼。

“哦?是沈寂师弟,你说话可否属实?”

当悟坤的问话再次完毕,李思雨面色直接变换,有了一些万念俱灰的样子。

如果这是别人,那沈寂一定会以为他这是想代替自己才选择那么做的,可这是李思雨,他心里承认的小弟,是绝不会那样做的。

怀着不解,他转头看向了悟坤,道:“回师兄,沈寂从来不说谎话。”

当一个即将突破镇运境界的人对于天地的感应已经到达了一个很恐怖的境界了,当沈寂再次缺认的时候,悟坤便缺认了沈寂没有再说谎话。

“那最近百草院那边照看灵兽的弟子外出有事,你可愿意前往?”

一听百草院,沈寂想到了道爷爷,那位救了自己又给自己吃了人仙教金丹的道爷爷,记得他当时说,自己要成了内门就可以去百草园找他,那现在可以提前去,

他很欢喜没有犹豫的点头说道:“愿意。”

悟坤似乎很怕他反悔,在他说出愿意之后,迅速道:“好,那明日清晨会有通天峰的内门师兄接你,记得,不可迟到。”

这次集合主要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随后悟坤说了一些激励人修行的话便宣布了解散。

在回去的路上。

“大哥,你这次可是接下了一个大麻烦。”李思雨担心地对着很开心的沈寂说道。

“为何?”

“我在入门之前,家中的一位兄长吩咐了我一件在外门时期千万不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当有人问你是否与灵兽相处过,一定不要承认,

因为,那意味着百草院急需一个喂养灵兽的人,大哥,你可知为何?”

“呃…,不知。”

“因为百草院中的灵兽一定是暴动了,前面那位喂养灵兽的弟子也一定被灵兽们攻击成重伤了。虽然奖励会有不少,但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沈寂当然不会害怕这个,他可是连月兔的屁股都踢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惧怕暴动的灵兽,再说,他是可以完全与灵**流的,开导暴怒的灵兽他很擅长的。

“放心吧,我可是你大哥。”

李思雨依旧很担心,他认为沈寂可能是为了面子故意做出的样子,可是,答应悟坤的事情也不能反悔,自己也只能在心里为他祈福了。

一边的慕容天华完全没有丝毫担心,当然,她这不是对沈寂的盲目自信,而是她确定,沈寂绝对不会被暴怒的灵兽攻击,而且,在沈寂去了之后,那些灵兽也绝对不可能再发生暴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百草园 遇见高兴的事,而且是即将发生在第二天早上的事,它会让人很期待,然后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在沈寂这里的话,即将去灵兽园使得他怎么都静不下心去感应天地。

因为,到时候一定会看见道爷爷那张充满褶皱摆出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一定会看见好多好多好玩的灵兽,而且,据说那里有好多美味的果子。

次日,沈寂终于看见了自己窗户上的微弱亮光,他大吼一声,穿上鞋子吃了一颗辟谷丹后,简单的梳理了一番头发,便去叫死鱼起床。

不过,李思雨今天似乎起的也挺早,沈寂刚一开门,就看见他手上拿着两个用来装药的那种瓷瓶,沈寂认识,那是之前李思雨家的的祖传秘方金疮药。

“死鱼,你拿这个作什么?”

李思雨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拿着这两瓶药,到时候一定能用到它的,记住,到时候一定不要对灵兽们生气,要不然可能会被它们群起而攻之。”

说完,他没等沈寂接药直接将药揣在了他的怀中。

沈寂知道,在自己没有平安归来的情况下,死鱼一定会认为自己会被灵兽们折磨的很惨,所以他收下了药。

截古教的弟子们一般都很准时,因为从刚进门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养成了良好的作息时间,所以,当沈寂赶到演武场的时候,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青年道者也刚刚赶到。

沈寂被悟坤叫上走到了那位道者身前,道:“蒋师兄,他就是这次要去照看灵兽的弟子,沈寂。”

那位道者先是点头,随后露出了让人很舒服的笑容点头,对着沈寂道:“沈师弟你好,我叫蒋峰,这一次也是因为即将要举办十年一次的内门大比,不然,也不会麻烦到师弟的。”

沈寂对这个道者印象很好,没有像他之前想过的,对方会是一个很高傲面对外门弟子会是很不屑的样子。

“师兄客气了,应该的。”

“嗯,这次应该是要去半个月左右,待去了百草园之后,会有我教一个前辈去教你怎么做的,若没什么事情,咱么现在就走吧。”

沈寂点头,对着慕容天华与一脸悲哀的李思雨摆了摆手,他便随着赵天剑走向了云桥边。

当踏上云桥之后,沈寂倒没有再看见雪峰之景,只不过脚上依旧有熟悉的疼与冻的感觉,沈寂不禁问出了自己一直没有问过的一个疑问。

“蒋师兄,为何我教的每一座山峰都会有一座云桥,而且这桥上的还能让人感觉到难受?”

蒋峰看着沈寂笑了笑,说道:“每一座云桥都是一柄神剑,而那山峰便是剑柄,如果要是有外敌来袭,它们就会自发的组成剑阵,灭杀所有来敌,据说,这座剑阵斩杀过无数的神灵。

至于那微弱的痛与冻只是静止下的神剑所散发出来的。”

沈寂不知道神明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他知道,神明一定是比仙海境都要强无数倍的,若自己脚下的云桥斩杀过很多神明的话,那么,自己这算不算是走在刀山之上?

想到这里,他在走路的时候有些别扭,似乎脚下的痛感开始更剧烈了,赵天剑注意到了他的表现,不禁噗嗤一笑,他当年在得知这些后,也曾像那般如履薄冰。

当走下云桥之后,沈寂与蒋峰开始爬山,也就是碧游山截古教的主峰,通天峰。

这里很不一样,在修炼了《阴阳感应》之后,沈寂的灵觉变得更加敏锐,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比青萍峰浓郁了不少,如果说按照自己皮肤传上来的愉悦感来说的话,似乎很像在禁山的时候。

一路上的石台阶蜿蜒向上,虽然不是感觉很累,不停歇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都没觉得平坦,好在台阶边都是葱郁的树木与艳丽的鲜花,景色秀美倒也没让沈寂感觉无聊。

两盏茶过后,沈寂感觉到了地形开始平坦,但这里并不是山顶。

“师弟,前面就是百草院,这块令牌给你,你便可畅通无阻的进去,我目前是无法进去的。”蒋峰指着前方的一个像是初登碧游山看见的牌楼的缩小版说道。

沈寂接过令牌,看向了那里,透过牌楼只是继续向前的山路,与花草,那怎么可以说是百草院呢?

“倒是忘了给你解释了,那里是被我教仙人用大法力来隐藏起来的整个通天峰最具灵气的地方,在到达神河境之前没有令牌是不可能发现的。”

“知道了师兄,那么咱们有机会再见。”

“嗯,你去吧。”

蒋峰说完这,心里却是在说,怕是这一次之后,你一定不会再想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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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寂走到牌楼之下,他注意到了手上的令牌在发着光,在踏过牌楼的的时候,他感到了像是在之前踏上云桥便出现在了雪峰之上的感觉。

他看见了从来没有见过却一只很想见的仙鹤,而且还是一大群,三四十只的样子。

只不过,它们似乎不像书中记载的那么优雅,反倒是有些像《老书斋志异》中描写的斗鸡争斗一样,几乎每一只仙鹤都是两两站开用着尖锐的嘴去啄着对方。

再向一边看去,沈寂的兴趣更大,三只白色的鹿在一起用角在角力,它们很像鹿鹿姐,但颜色没那么纯正而且也只是双角。

这两处最为吸引人,接着,沈寂才注意到了这里的环境,那水雾凝结的碧绿色小湖很好看,上面有好多莲花盛开,如果跳下去洗个澡,应该会很舒服很舒服的。

还有,远处那片果林,竟然每棵树上都结着不同颜色的果实,闭上眼似乎都能闻见上面的香味,这倒是可以给天华与死鱼带回去点。

突然,一只两个手掌那么大的纯黑色小猫叼着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酒葫芦向着沈寂这个方向奔来,在很快的速度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沈寂推测这估计是和在西荒寨子中的猫一样,一定是偷东西被人发现了。

“你,给我站住,那可是老道我好不容易问人要来的酒啊,站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方流年的消息 当黑色猫咪在注意到沈寂的时候,速度降了下来,它将嘴上的葫芦放在地下,绕着沈寂打量了一圈,随后“喵”了一声。

灵兽间的语言往往都是很简单的一个音节,沈寂听懂了它在说什么,“香香的人,你是谁?”

沈寂抬起胳膊,皱着眉头好好地闻了闻,明明没有香味啊。

“我是来照看灵兽地外门弟子,我……”

沈寂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小娃娃,你怎么能够来到这里?”

沈寂看向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老道,不过老道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惊讶,或许他是因为年老又快速跑步才导致的吧。

“道爷爷,好久不见,我来这里照看灵兽。”

老道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一定是被人坑来的,不过唉,罢了,今年就让老道我多受点苦吧,哎,你个死猫,赶紧给我放下。”

老道看见了之前停下的小黑猫趁着他与沈寂说话的时候,又将葫芦叼起准备溜走连忙说道。

可是,他的话根本不管用,那黑猫没有理他直接再次化成闪电跑向了远方那处果林子里。

老道看了看,思考了一瞬,而后叹气,决定还是先与沈寂说说话。

“走吧,和老道我来。”

小路的周边都是一些美丽的花草,它们在不时的散发着令人感到神轻的清香,当沈寂仔细观察的时候,他发现,这些花草可不是花草。

就比如说当中的草类就有玄参,神枸杞、百年何首乌,百年黄精,当然,年份更高的也不在少数,还有花类,七彩兰、月星花等等都是一等的灵药。

这种景象若是让外界知道的话,一定会再次颠覆他们对于修道大派的看法,当中的那些灵药他们当中哪个不是当成祖宗来看待的,而在这里竟然只是被人随意栽种在路边的?

当经过一座走廊之后,沈寂与老道来到了小湖边,那里放着一把躺椅,旁边竖一座茅草屋,如果从椅子那个方向看去的话,抬起头直接入眼的便是碧绿色的水面。

“老道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你就随便在地上坐吧。”他说完,直接躺在了躺椅上。

沈寂很随意的坐下,说道:“道爷爷,您过的可真舒服。”

老道听到沈寂的话,一口将刚刚喝下的茶水喷出,道:“舒服?那是现在,先不说老道我刚刚被那只猫偷了的好酒,昨日老道我可被那边的三只傻鹿撞进了水中,前天上午,老道我穿了两年的道袍被那一群鹤啄烂,

下午,老道我准备的吃食被一群松鼠给偷了,你说我过的舒服?要不是我必须呆在这里,我在就走了。再者,你可知我为何要和你说你是被坑来的吗?”

沈寂被老道那破口大骂的样子惊住了,在他的印象中,道爷爷可是那种仙风道骨、舍己为人、古道心肠的高人,难道那些灵兽就真的那么可怕吗?

不过,沈寂不准备将这些问出来,“不知道,不过听人说最近的灵兽好像脾气不好。”

“倒也可以这么说,前几日刚有个刚入内门的弟子因为给灵鹤喂食的时候没将草鱼洗干净,结果,他被一群鹤啄成了重伤,其实,这些在平时是不会出现的,老道我平时也不会被那些灵兽找麻烦,

可是由于百年前方流年那小子与斩念在通天峰比试,一不小心就给将通天云桥上的封印阵法斩去一角,结果,那阵法就不完美了,每过十年就会露出一丝杀气,咱们倒是没啥影响,

可是那在百草院中的灵兽却是会受此导致脾气极为暴躁,所以,你小子最好兢兢业业,不然,渍渍,那场面可是很好看的。”

沈寂脑海嗡嗡作响,在听到方流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想到了到现在都不敢回忆的一幕。

“喂,小子,你不会被吓住了吧?其实那些灵兽也没那么恐怖的,只要你跟紧老道我,没事的,啊。”

“道爷爷,方流年是谁?”

沈寂不想说出自己与方流年的关系,因为他不知义父现在是生是死,而且,他怕自己修行了《阴阳感应》之后被截古教高层发现,给义父惹上麻烦。

“方流年那小子呀,厉害,当年的天悟教的第一天骄,哦不,是整个三界的第一天骄,仙神榜第一,同境界无敌,未曾败过,斩念那小子一直将他奉为第一击败对象,只是,他似乎不可能了。”

“为何?”

“当年方流年与他的师尊闹崩了,后来音讯全无,可是,前几年他却带着王家的公主回来了,而且他已经是仙海境大能,就在前几日,他成为了现任天悟教掌座,而你斩念师叔虽然厉害,但他距离仙海还得好长时间。”

王家公主?这个应该就是干娘吧,可是,为何自己没有听到道爷爷说阿柔金刚的讯息?

这使得沈寂心里有些焦急,他在担忧,义父是否在归来时受到伤,无力保护他们,那他们现在还好吗?

“道爷爷,他们可有孩子?”

老道觉得沈寂有些怪异,也觉得他有点麻烦,道:“这个谁知道,再说,你问这个干嘛?”

沈寂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当然,这只是他怕老道看出什么装的,而后说道:“我这不是在想方流年应该很厉害,那他的孩子也应该很厉害,以后我就打败他的孩子,来为斩念师叔出气。”

“恩,不错,好好修行吧。”

正当老道说完,沈寂内心失落的时刻,一阵凄厉的鹤鸣传来,老道在一瞬之间从躺椅上蹦出,就像有人在椅子底下用银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屁股那般迅速。

“小子,快,赶紧走,那帮子灵鹤一定是来找我麻烦了,赶紧随我跑。”

老道在说完之后,也没有管沈寂是否跟着自己,他冲到了湖边,纵身一跃飞出三丈之远,随即只听扑通一声,沉入湖中不知所踪。

老道那行云流水、速如疾电的一套动作使得沈寂从担忧金刚兄妹的心境中走出,他知道老道的身体很硬朗,可是却不知他竟然可以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灵鹤与灵鹿 在老道以很精彩的方式落入水中,看似不重的躯体溅起了很高的浪花。

他快速的在水下潜行了很远,之后他想到了,自己并没有听见沈寂的跳水声音之后,他有些担心了。

老道小心翼翼地朝着湖面游去,先是浮出了一只耳朵,似乎没有听见鹤群欺负人时候的嚣张声音,随后,他躲在一片荷叶之下,看向了自己的躺椅方向。

他反复地柔着眼睛,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能令自己如此惊讶的事了。

为何那小娃没遭到毒手?难道是因为他长的很可爱吗?而且,为何那只鹤群的头领,在他旁边撒娇?

要知道,那只头鹤可是在斩念面前都没有低过自己的头,而现在,它竟然低着头被沈寂用手抚摸着,难道,它不知道作为灵溪境的灵兽应该要有尊严吗?

关键有一点,老道可以看出,那群灵鹤的眼神竟然没再显得暴戾。

一边,沈寂可是真的很高兴,当然,在老道那慌张跳水前他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在面对着几十只叫声凶厉的鹤群加上老道之前的危言,没有人不会害怕的。

可是当鹤群跑到沈寂周边三丈远时,它们就像是一群正在争吵的地痞流氓看见了天下第一美女走到他们面前那般,瞬间安静,然后,在这时就会应该出来一位自认为强大的流氓头领出来搭讪。

“唳~唳~唳”

“呦呦?”

……

沈寂知道了一些事情,它们对老道出手的最根本原因就是老道经常偷它们在湖中捕捉的灵鱼,加上这几天族群的脾气很不稳定,攻击老道算是一项发泄火气的活动。

两盏茶之后,老道越看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诡异,所以他准备游得近一点仔细观看,到底这小子有什么好东西,竟然使得灵鹤头领看见他像是看见自己的爱人一般。

当老道潜到岸边的时候,正在用头摩擦沈寂的衣服表示亲昵的灵鹤突然猛地抬头,看向了老道所潜那里。

沈寂知道,定然是道爷爷好奇,自己又游了回来。

“道爷爷,你上来吧,没事了,老人家可不能在水中泡的时间太长,不然会生病的。”

“噗,啊呸,小娃娃,这,你这是在瞧不起老道我吗?”

老道从低浅的岸边站起,吐了一口湖水,说道。

当然,因为老道平时的作为,即使灵鹤群不再那么暴躁,也不会有一只灵鹤对他有好眼色的,老道也不会放松警惕,因为即使自己的身体已经坚固到一定程度,被啄上一下也是很疼的。

“白白,你们先走吧,完了我会去找你们玩的。”

灵鹤很人性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很鄙视地看一眼老道,对着鹤群“唳”地叫了一声,便带着它们退走了。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沈寂很乐意为人解惑,更乐意为别人解关于自己身上的疑惑,“或许是因为我的气质比较吸引灵兽吧,我也能听懂它们说什么。”

老道沉默,围着沈寂好奇地转了起来,他知道,三界中还真有关于沈寂说辞的记载,确实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能够亲和某种灵兽,只是究竟是何原因,大灭之后到现在,没有人能够说出合适的解释。

或许那沈寂上辈子是鹤族的大能转世吧。

沈寂有些慌张,当有人盯着你,而且手还在不停地摩擦,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心境保持良好,如果那人还是一个算是神秘的老头,你或许还会生出恐惧。

“道爷爷,你.你现在的样子很诡.异。”

老道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妥,停了下来,“咳.原来如此,那啥,小子,你以后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吧,反正那群灵鹤也挺喜欢你的,……不好,赶紧走。”

老道正说着,他瞥见了奔跑很快但是却悄无声息的三只白鹿,故很急和听见鹤群赶来时一样,噗通一声,再次落在了水中。

不过,这一次那三只白鹿的表现和那群灵鹤有些出入,在奔至沈寂身边时,它们眼中的一丝暴戾直接散去,转而满是恐惧地看向沈寂。

它们的腿开始不住地颤抖,就像是看见了生命层次比它们高了太多的灵兽,那是根本无法控制的颤抖。

好奇的老道又一次的吃惊,那有一丝神兽夫诸血脉叱咤百草院的三只灵鹿竟然对着沈寂露出了恐惧,这样,似乎不合常理,老道不禁有了一个想法,这小子该不会是一个万年老妖在游戏人间吧?

随即,这个想法被他打掉,那等人物是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进来的,即使瞒过白玉楼,也不可能瞒过万仙镇与诛仙阵的感应的。

此时的沈寂也是满脑的不解,他想要与很像鹿鹿姐的三只灵鹿表示亲切,可是自己怎么就闹不明白它们为何会怕自己?莫非是因为鹿鹿姐的原因吗?

尤其是当自己“呦呦”地与它们交谈时,它们会更加地害怕。

所以沈寂不停地表达着自己的善意,经过好长时间那三只鹿才的腿才没有再继续颤抖,直到老道再次上岸的时候,它们才慌张地逃去。

“啧啧,小子,你可知那三只白鹿的来历?”

“不知道。”

老道点点头,道:“嘿,当年它们的父母可是东海区域有名的大妖,在随我教东征金乌余孽的时候,不幸陨落,上代掌门将它们接在了这里,只要等它们突破至灵溪,便直接晋升亲传。”

“啊,它们好可怜的。”

“我突然发现了一点,你的脑子应该不聪明。”老道满额头黑线地说道。

沈寂不是不能接受别人对自己地批评,但是那种无理可依的批评他从来都不会喜欢的,所以在老道说完他不聪明后,他就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一般,怒声道:“为什么?”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就没有听出我是在问你它们为和对你表现出那样吗?”

沈寂想了想,似乎真的是那样,自己定然不能说出禁山的事情的,这个该怎么半?

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关于禁山的一切的,这也是猴叔的要求。

可是老道对他有恩,不说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低着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小子你要不愿意说也行,老道我只是好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神雷炸屋 没有了暴怒灵兽的百草院生活真的很美好,这里的灵气是要比之碧游山五座正峰都要浓郁一点的地方,花草争艳的香味永远都不会停歇,你也永远不会觉得厌烦。

当你躺在躺椅上,时不时看着蓝天上的白云划过,再时不时的看看水面之上的各色莲花,如果你目力比较好,甚至能看见水中的鱼儿跃起捕捉挨近水面的小虫子。

这样会很惬意,有酒会更加的惬意。

“小子,说实话,老道我是真的佩服你这本事,竟然能让那黑崽子将我的酒葫芦还回,厉害。”老道拿着葫芦美美的喝了一口酒说道。

沈寂在昨日并没有告诉老道想要知道的,老道也没有因此有了介怀,不过当沈寂知道了那日遇上的黑猫叼着的葫芦里装的是美酒之后,他让灵鹤们帮忙,将黑猫抓了回来,经过沈寂的一番教育,黑猫说出了葫芦的下落。

中州的酒永远不像西荒那般猛烈,但是在酒液入腹之后,你的嘴中会同时出现香甜与辛辣,很美味,很适合人闭眼回想的美味。

而西荒的酒就不会这样了,酒液入腹只有辛辣,辛辣到让人感觉浑身都在发热,这样似乎并不能让人回味。

沈寂也躺在一个躺椅之上,在他美味的享受完一口酒后,道:“道爷爷,那日我若是能听清你喊的内容,那日便能喝到美酒了。”

“小子,去,给老道我展示一下你这几年的所学,让我看看。”

“呦呦,您看好了。”

沈寂从躺椅之上迅速站起,右手在空中摆出一副持剑姿势,喊道:“剑来。”

那放在了躺椅边上的一把长剑震动,清澈如天音的剑器出鞘声音响起,他手上便多出了一把剑。

这个举动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他在起身的时候便能顺手持剑,可他又偏偏这么做了,因为他想让老道看看自己对于元气的掌控是多么的强悍。

老道很平静且带有一丝玩味的笑容被沈寂捕捉到,沈寂不高兴,在没有任何通知的形式便开始了舞剑。

剑影在有了灵气的加持之后很恐怖,它们每每在沈寂演练完之后能够在空中停留更长的时间,而沈寂元气充足,出招很快,它们开始不断地积累,直到沈寂收剑入鞘之后,它们才开始如一处无根的水源从高处奔向低处,渐渐的消散在了虚空。

老道点头,算是肯定了沈寂在通灵三重天之前的所学,沈寂看见了他的动作,所以心情比刚才好了一点。

“小子,你去二层选择了什么?”

沈寂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练剑而导致凌乱的头发,说道:“《上清引雷法》、《天罡踏仙步》、《斩苍生》。”

老道眉头一皱,未经思考的说道:“你这选择的全部都是我教最难的,看你刚突破三重天的样子,现在怕是连一招都施展不了吧?”

沈寂走躺椅旁,拿起了自己的酒葫芦痛饮了一口酒,道:“嘿嘿,道爷爷,那您接下来要仔细看好了。”

只见,沈寂将剑回鞘挂在了腰间,他的双手开始了掐出几道秘诀,很快他的头顶之上出现了一片乌云,他闭上了双眼,面色庄严端正,口中念起了某种艰涩难懂的上古道文。

时间不会很长,两息的道文念诵时间过后,沈寂在睁开双眼的刹那,闪过了一抹令人心寒的紫色,随即他指着茅草屋旁边的空地大喊道:“疾。”

一声不算刺耳的雷鸣轰响传出,几乎是在同时,一道腰带般粗的紫色电光也从沈寂头顶之上的乌云中劈出。

修炼之人的主要内容不光是吸收天地元气来强化自身,他们更需要的是怎么掌控好自己的力量,怎么做到让体内灵气与外界共鸣发出精准而不可匹敌的神威。

沈寂是可以发出雷光,但是他修炼《上清引雷》并没有很熟练,或许他那一式引雷威力够了,但是对于雷光的轨迹他并不能稳定的驾驭。

所以,那道雷光劈在了茅草屋之上,茅草屋直接散架,而后燃起了大火。

老道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因为百草院的夜间是很容易下雨的,而他很不喜欢身上湿漉漉的感觉。

沈寂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知道自己操控神雷很不稳定,但是,他仔细推算过,不稳定的几率应该是三分之一,谁能想道,这三分之一这么容易就触发了。

他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老道,“嘿嘿,道爷爷,意外之事不可阻,我的修为还是不到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离开百草园 “你做到如此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随我走吧。”老道平静的说道。

“啊?走?去哪里?”

如果自己的茅草屋不会被雷劈毁,自己一定会大喜,然后为自己帮门派引进沈寂这样一个超级天才而兴奋,可是,茅草屋偏偏就被他的雷光劈毁了,他还问令自己很生气的问题。

所以老道站起,气急地说道:“当然是和老道我去砍竹子拔草去了,不然今天住哪里?”

沈寂此时没理,只得低头答道:“奥。”

活得很长时间的人一定会经历许多的事情,而经历的那些事情也一定会转化成对于生活的有效正确经验。

沈寂知道怎么砍竹子,但是他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竹子最适合用来制作屋身,什么年份的适合制作屋顶。

老道很细致的讲解着这些,沈寂不断地点头照做。

半个时辰后,沈寂与老道一人扛着十几根如手臂般粗地竹子从百草院中地竹林中走出。

或许,这个场景看起来有些夸张,但是放在修道人们地眼中也就是很正常地事情了,十几根竹子不可能有万斤,而沈寂在禁山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扛起万斤的重物了。

“记住我刚才说的,小子你再去砍些竹子去。”

本来沈寂是准备抗议的,虽然这样不累,但很麻烦的,可是他想到了因为自己的失误才造成这一切,所以他还是乖乖的去了。

其实,在人们劳动的时候也并非全部都是负面的情绪,当你看着因为自己的劳动而创造出一件事物的时候,你一定会生出一股成就感。

修道之人做事的效率很快,黄昏之刻,当沈寂在老道的指挥下很小心的给屋顶铺上了最后一片干草之后,他一跃而下看着在原来茅草屋的地上竖起了崭新的两座小竹屋后,他没想到除了修炼上的进步之外,自己还能生出如此的成就感。

有了成就感自然会让人兴奋,兴奋自然就需要一些活动来庆祝。

“道爷爷,我去找白白它们玩去了,您休息吧。”

“看见你小子就烦,快去吧。”

“呦~呦。”

老道看着沈寂扑向了灵鹤群之后,脸上露出了与他气质极其不匹配的慈祥笑容。

………………

半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灵兽的暴怒期也该结束了,其实,在沈寂到来五天后,接触了很多灵兽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灵兽躁乱的事情,只不过这里真的是很好玩,老道也很喜欢有沈寂的陪伴,关键老道对于沈寂法诀之上的指点真的很令人受用。

不过,这期限到了的话,是会有人来接的,到时候沈寂也不可能再继续停留在这里。

他已经收到了道袍的传讯,在今日的中午时分就会有通天峰的师兄来接。

“道爷爷,我有一个问题向您请教。”

老道停下了继续摇晃躺椅,抠了抠鼻子,说道:“说吧。”

“门中弟子在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可以下山游历?”

“其实在哪个境界都是可以的,好多在自然破境无望的人都会选择下山当传道子弟,待赚取足够的功德后,他们会被赐下灵丹来破境,像你这样的吧,等到破境入灵溪之后,门派就会给你安排一些任务,那样也是可以下山游历的。”

沈寂皱了皱眉,道:“那我可以像那些弟子们去当传教弟子吗?”

老道说道:“可以,但我不建议你去,因为在外界很容易死的,而且外面的灵气没有这里充足,外界也没有像传道道宫中的那些记载着的前人的修炼经验,那样会耽误你。”

沈寂没有听到老道后面的话,因为在得知自己可以去传教的时候,他就决定要出去,因为金刚兄妹的生死问题自己必须打听到。

“小子,你问这些干嘛?”

“道爷爷,我这不是好奇嘛。”

………………

很快,中午便到了,通天峰内门弟子蒋峰站在了百草园的牌楼外,他很怕见到沈寂,毕竟当初是自己将他送进这里的,他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蒋峰似乎看到了沈寂浑身被包裹着白布正在像自己手,在自己背向他的时候,他看自己的时候会是一种愤怒的眼神。

蒋峰摇头,将脑中所想画面打碎,因为他看见了沈寂从牌楼走出,并且很开心,只不过,而且他身边跟着三头鹿,还有一只白鹤一只黑猫,

那些灵兽似乎也有些熟悉,三只灵鹿是东海妖王的子嗣,那只灵鹤好像是园中的头鹤,黑猫是那位留下的子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灵兽在人类世界不多见,所以它们与内门弟子们总是区别对待,如果非要说两者间的差别,那灵兽们便是大爷,内门弟子便是小厮。

而且跟着沈寂的那几头灵兽来历都很大,门派内的亲传弟子在它们面前可能都有些不如。

当蒋峰确认自己的眼神没有出错,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一般,而且这个梦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噩梦。

“原来是蒋师兄啊,好久未见,咦?你这是怎么了?”

沈寂在看见蒋峰的身影后开始打招呼,可是当他走近,蒋峰依旧没有理自己,他当然也未想到自己身后那几位的出现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震惊。

“哦?没事,沈师弟,咱,咱们走吧。”

一个正常的人在结结巴巴地说话,没有人会认为他会没事,沈寂随着蒋峰的眼神也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灵兽们。

“白白,三娃,小黑,你们回去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你们的,不过,你们要是想我的话,也能来青萍峰看我。”

蒋峰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他不知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在这时,白鹤在三鹿与黑猫的鄙视下,极为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唳唳”的叫了三声。

沈寂露出了惊喜,因为他听懂了白鹤的话,它是在说,“不就是青萍峰吗,我小时候经常去那里玩的,等经得那老头允许,就去找你玩去。”

沈寂摸了摸白白的头,又去亲了亲三只灵鹿的脑袋,最后蹂躏了一番小黑乌黑发亮的毛发,跟着蒋峰走向了通天峰的云桥之上。

……

半个月的时间很长,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经历过岁月磨难的少年少女们,再加上他们每日很烦躁的课业,即使他们愿意做,但依然感觉时间过的很慢。

所以,半个月是真的很长。

慕容天华有些想沈寂了,因为没有人给自己讲很动听的故事,也没有人逗自己笑。

而且,死鱼真的很适合这个外号,自己都已经和他解释过沈寂哥哥不会有事的,可他还是整天像夏国都城那些教书先生们忧国忧民的表情。

……

在回青萍峰的路上,沈寂总觉得有些奇怪,总是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是自己在反复多次的突然向身后扭头,都未发现任何虚影或是风吹草动。

“师弟,怎么了?我看你一路上挺奇怪的。”在经历了沈寂第十一次的奇异行为后,蒋峰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师兄,你没有发现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吗?”

蒋峰不认为沈寂这一系列的行为就是为了要对着自己说出这些话,他放开了自己的神识仔细地感觉后方,并无异常。

“师弟,应该是你的错觉,我们身后并未有人跟随。”

蒋峰说完,沈寂点头之后,两人继续了上路,沈寂也再没有实验身后是否有人跟随,不过,那种感觉依旧存在,直至去了青萍峰,才消失。

沈寂向着蒋峰挥手,自己向着演武场走去。

人们在认定一个人做某件事会产生某种后果的时候,而那人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一定会吃惊,惊讶,因为经过无数次验证的事情完全被你一个人所打翻了。

其实,好多人曾经这样想过,从沈寂平时的样子来看,他绝对不会是一位细心的人,而在这灵兽暴动的这几天,他可能会在三五天之后就被灵兽袭击成重伤,然后送回青萍峰疗养。

可是直至半个月后,那些人觉得,或许沈寂得体质强大,也比自己想象得细心一点,但是他在回来得时候,衣衫应该不会那么完整吧,还有最起码身上应该会受点伤吧。

沈寂腰间挎着剑,脸上那冷傲的表情应该是学自斩念的,他放弃了欢快的奔向平时死鱼与慕容练武的地方,因为他想到了自己要去百草院时那些弟子们的怜悯表情。

所以,自己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一个远远比他们想象中要更优秀的人,斩念师叔在所有人的眼中很优秀,包括在道爷爷的眼中也是。

沈寂很正常的走过了外围,倒是没有几个人对他投以震惊的眼神,因为那些基本都是与他同时归入外门的人。

过了外围,沈寂很快就听到了一声兵器掉落的声音,他扭头一看,是叶行,被自己打伤的那位弟子,他掉落兵器并没有急着捡,而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中有了一丝懊恼。

沈寂不明白他那丝懊恼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看到了更多人的吃惊,现在应该是享受这些的好时光。

他没注意到的是,叶行走了,很且是很匆忙的走了,地上的长剑都没有捡。

比武区域,这里有着许多弟子,斩风向着聚在一块正讨论着武技的十几人走去,当中就有李天来三人。

“呦,是叶行啊,你今日怎么来了?”李天来除了在沈寂与那些四重天的弟子外会不嚣张外,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沈寂回来了,身体完好无损,我们可以清算赌注了。”

“什么?他完好无损?那我不是要输三块神石吗?”

“完了,完了,这次让那庄家赚翻了。”

神石,是辅助道者们修炼的奇石,可以使人更容易更快速的吸纳天地元气,三界中除了神物之外,皆可以用多少神识来衡量。

……

慕容天华远远的就看见了沈寂,可是她并不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想念沈寂,而沈寂再回来的时候却不是很高兴的找自己,而是慢悠悠的和自己七岁时候看见的孔雀一般。

关键,他在看见自己之后竟然都没有想要往这边走,反而挑上了人多的地方。

慕容天华很生气,她狠狠地将手中地南瓜锤砸在地上,鼓起了双腮,冲着沈寂那里走去。

……十息之后……

沈寂觉得看慕容天华通灵那次自己的认为是错的,她当时出现的异象是凤凰,而人类出现这种情况可能会是某个神兽转世而成的,可是,慕容天华的上辈子绝对不可能是凤凰,一定是一只神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破境即将离开与小黑的喜好 凤凰怎么可能会不顾形象的当着很多人的面欺负人呢?再说一说早就发生现在依然进行的一件事,凤凰怎么可能会喜欢一柄南瓜锤做武器呢?

当然,这些只是沈寂在想一想,他并不敢将此时的想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不然,自己的腰上与胳膊上会找来更多的疼痛。

“天华妹妹,很多人看着呢,你这样不好。”

慕容天华左右看了一看,她发现真的有好多人在看着她,嘴巴张大的样子在看见沈寂归来时都大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怒气太多而忽略了这些,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合乎礼仪,她不禁面色通红。

“沈寂,我再也不理你了。”

沈寂冲着慕容天华开心的摆了摆手,因为这句华在两年内慕容天华说了无数次,这是一句假话。

当像只暴怒小牛的慕容天华走后,一些人终于好奇走了上来,纷纷请教沈寂如何能做到这些。

还有更多的人像是反应过什么来,他们的面容很阴沉,若是这里有混迹市井的老油条的话,他一定会说他们一定是输钱了。

练武区域逛完,沈寂是不会放过比武区域的,在这里沈寂看见大多人脸上都很奇怪,尤其是李天来那阴狠与悔恨再加上一点愤怒的眼神,沈寂很是不解。

在这不解中,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李思雨,他一只肩膀上扛着一只装满了不知何物的袋子,看着沈寂的眼神很激动。

“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完,没等沈寂反应,直接给了沈寂一个单手熊抱。

沈寂不知为何他如此激动,行为举止极其反常,本就不是生死离别,死鱼还那么做?

不过所有的疑惑马上就揭开了,中午的休憩时分,李思雨拉着沈寂回到了院中,他放下了一直没有从肩膀离开过的袋子,袋子落地,散落出了一地巴掌大小的神石。

沈寂面色严肃,道:“这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去偷去了吧?”

李思雨摇头,神秘地凑到了沈寂的耳边,说道:“大哥,你这次去了百草院,峰上几位四重天的师兄就开了盘,我不缺神石的,为了支持大哥,就赌大哥会毫发不损的回来,没想到赢了,还赢了不少。”

这么一说,沈寂似乎知道了为何一些人在看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的奇怪了,原来都是赌自己有事的。

要知道,在通灵二重天之后,每一个弟子也就一个月两块灵石,每月修炼几乎要用掉一块半,看着地上神石,那应该有四十多块了吧。

下午,沈寂去打听了一件事,那就是该如何成为传道弟子,可惜,近期定然是不会了,据悟坤说,半年之后门派会选择几位四重天的去外界镇守夏国边陲的一些城镇。

而沈寂好好的盘算了一下,自己应该是可以在五个月之后自然破境的,那样应该能来的及。

日落星繁之刻,沈寂才回到了院子中,李思雨在这个时候应该在修炼之中,沈寂也准备回到屋中修炼。

只不过在下一刻,他看到了在屋顶之上一脸慵懒晒着月光的黑猫,当黑猫看见是沈寂的时候,还挥着自己的黑爪子冲着沈寂摆了摆,算是打招呼。

“你,你怎么在这里?”

“喵…呜。”

沈寂一脸黑线,黑猫给出的理由很无语,它觉得百草院无聊,跟着沈寂很好玩,所以就过来了。

“那你怎么过来的?”

“喵。”

原来,他在回青萍峰路上的时候,那种被东西跟着的感觉是小黑造成的。

“喵喵。”

意思大概是在说,接好本尊了,所以,沈寂张开了双臂。

黑猫就像是一张纸被风从屋顶之上吹下,而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沈寂的怀中。

他做的似乎不错,所以黑猫舔了舔他的脸蛋,以表示他再接再厉。

次日,清晨。

“大哥,很奇怪,我昨日听见在你的屋顶上有一只猫在叫,你发现了吗?”

沈寂一脸平常的摇头,道:“怎么可能,有的话我定能发现,一定是你的错觉。”

“嗷,应该是我听错了。”

又过了几日,沈寂听到两位弟子在讨论着。

“最近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嗯?怎么了。”

“我那天练完术法之后,天色还不是那么黑,一只黑影就从我住的院子飞了出去,结果,我藏在桌子底下的神石就少了一半。”

“难道,在青萍之上还会有这种偷鸡摸狗的人吗?”

那被偷弟子将一块残缺的神石拿了出来,沈寂与另外一人大吸一口凉气。

神石算不上特别坚硬,但绝对比凡人所锻造的铁器还要坚硬上数倍,而那块神石上有着无数的抓痕与咬痕,这不禁会让人想到,那消失的另一半神石不会是被某种异物给吃了吧?

沈寂想起了自己在百草园中丢失的一块神石,而后在青萍峰上自己修炼之时小黑对着自己手中的神石曾眼睛大放亮光,还有它在自己回来的时候每每都是肚子很鼓。

但是沈寂又没有听老道说过小黑有吃神石的癖好,所以,沈寂准备再等等,万一是有什么异物吃的,错怪了小黑,它可是会大发雷霆的。

一个月后,沈寂听到了第十起类似的事件,再是两个月过后,沈寂紧锁了房门,他要准备破境了,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听说了多达六十起异物偷吃神石的事件,而且,几乎是青萍峰上的所有弟子都知道了这回事。

沈寂也有了足够的把握确定这一切都是小黑做的。

不过,相比之下,破境与约束小黑之间还是破境重要。

慕容天华与李思雨早就在一个月前突破至了三重天,两人此刻守在了沈寂的房前。

这样做并不代表着在青萍峰上修炼会出现意外,但是若沈寂突破之时有什么人闯入屋内这也会为给修炼上带来一些损失。

院子中在这一刻显得很宁静,连一丝的蚊虫叫声都听不到,小鸟叫声就更别说了。

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很小的动静会变成很大的动静,一道很微弱门轴声响传来,这当然不是沈寂所在房中的门声,因为他还没有破境,这声音是从李思雨房中传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人猫斗 喜欢偷盗的人在心境这方面比常人要好太多,他们需要时刻准备着被发现后的应对方式,而这些就必须要求你得有一颗处事不惊的心。

小黑的表现很稳定,它很平静的看了一眼慕容天华与李思雨,很温柔地对着两人叫了一声,随后从容不迫地从地面跳到了院墙之上,又从院墙跳至了屋顶上。

慕容天华看向了李思雨,问道:“死鱼,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李思雨摇头,道:“我没有养啊,我也没见过那只猫。”

“那它为什么从你的屋子里出来,而且看它的表现,似乎是认识你。”

李思雨摇头,随后想到了最近盛传的黑影出,神石毁的传闻,又想到了自己可是在屋中的地砖下埋着的三十颗神石。

“不好,慕容你现在这里,我去我屋中看看。”

慕容天华也想到了他所想的,道:“赶快去看看。”

屋中,李思雨看着角落处地板的完好无损,他大大的呼出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走到了那处,地砖撬开,那存放神石的竹箱子也是完好无损。

只不过,那箱子的扣处怎么有一道抓痕?难道?

李思雨连忙将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感觉到脑海嗡地一声响,似乎自己所在地房子随着天地的塌陷而塌陷了,那三十块神石竟然无一完好,毫无例外地都被咬了一半。

这是一件很令人感到呼吸不畅的事情,也就是说很令人感到生气。

三十块神石的无一完好意味着这绝非那只猫在自己在演武场晨练之后再回到院中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的事情,而且那只猫一定是有把握不被自己发现才不会将神石全部拿走,

这么说,自己是被一只做贼的猫瞧不起了,是那种藐视级别的瞧不起。

不过,现在那只猫逃跑了,抓起来出气都不可能。

“怎么了,你的神石不会被偷吃了吧?”

李思雨很想摇头,但是他忘记在走出屋子的时候收敛脸上的表情了,所以只得对着慕容天华点头。

事实也并未出乎他的意料,慕容天华那削弱了音量犹如银铃般的笑声也在院中响了起来。

……

下午黄昏时分,沈寂所在屋中传来了几声不大但刚好足够慕容两人听到的闷响,这种声音就好像鼓槌敲击石鼓所发出的声音,又像手撞击木门时所发出的。

但院中两人知道,这是沈寂破境成功时,灵气与经脉共鸣时所发出的,只不过沈寂的声音比书上记载的要大很多。

在这时,沈寂所在的屋顶也出现了一只黑猫,它很淡然地露出了自己的猫头,当它的视线与李思雨的视线重合时,露出了嘲讽。

没有人在被一只猫偷了很珍贵的东西后又被它嘲讽之后还能无动于衷,或许在北原的那些和尚可以,但李思雨绝对不行。

“就是你这个死猫吧,你给我下来,我不打死你。”

因为沈寂虽然破境,可还是需要再继续稳固境界的,所以,李思雨并不能一跃而上去抓那只黑猫,他现在能做的只能用嘴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黑猫似乎知道这一点,它开始做出了更让人生气的举动,它抓起一把屋子上的杂草,双爪将之揉成了一团,随后用很违反兽类常理的轨迹将草团砸向了李思雨的头顶。

这一系列的动作令人不敢相信,关键那草团再空中移动的速度很快,所以李思雨并没有躲开。

草团的重量很轻,但经过速度的加持后砸在人身上也能让人感到一丝痛感,李思雨暴怒了,这或许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愤怒。

他迅速将石子捡起,对着嘲讽之意更浓裸露在屋顶外的那张可恶的猫脸扔去,令人心惊的破空之声响起,相信,那块石子的威力绝对不弱。

而且,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只猫可以躲过,因为速度太快了。李思雨已经想到那只猫被自己扔出的石块击中,而后一头从屋顶掉下来的场面了。

那只黑猫就站在那里,对于那块石头的急速到来恍若未闻,而当石块撞向它的脑门时,奇怪的事情发生,黑猫就像是一团黑雾,石块穿过黑雾继续向着后方行进。

注视着那只猫的慕容天华瞳孔一缩,那只黑猫不是虚影黑雾,也不是完全没动,它只是在石块在下一瞬就要到击中它的时候的时候摇了一下头,躲过去的。

如果有人仙教的虚空境记录下这一段,再将整个过程放慢的话,一定可以发现那只猫一只都很优雅,并且毫无一丝慌张。

慕容天华猜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会很激烈,所以她走到了院子边上随意的坐在了地上,单手脱着下巴准备欣赏这接下来的好戏。

愤怒的李思雨已经没有了平时应有的判断了,他没有考虑那只黑猫为何能将自己扔出的石块躲去,他只是知道黑猫没有被自己击中。

他再次拿起了石块向着黑猫扔去,依旧被躲。

黑猫在百草园中是一位小霸主,如果三只灵鹿只有一只或者是叫白白的仙鹤头领单独面对它的时候,一定不会选择招惹它,它太灵活了,爪子也很锋利,抓一下很疼,而且瑕疵必报。

所以,黑猫不会任由人攻击而无动于衷的。

院子中响起了李思雨连续的忍不住发出的痛呼,他再也没有机会攻击,黑猫不断地在屋顶上拔草揉成团再向他扔去。

一边的慕容天华看不下去了,刚开始只是觉得有意思,可现在那只黑猫也太可恶了吧,自己怎么能够看着好朋友被一只猫欺负了?

她悄悄地贴着墙走到了黑猫所在的下方,屈着的双腿就像准备击杀猎物的毒蛇弯曲着自己的颈部。

可惜,她并没有看到那只黑猫眼中的一丝玩味。

黑猫在不停地攻击着,李思雨不停地痛呼着,慕容天华正在准备着对黑猫地必杀一击,院子中着很有意思的一幕并没有人观看。

突然,门轴的声响再次发出,这一次可不是黑猫轻轻推门的那种,而且声音是从黑猫脚下沈寂的屋子传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申报传道弟子 “住手。”

“喵”

“大哥。”

“沈寂哥哥。”

沈寂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进行的事件,也阻止了即将发生的。

黑猫很自然的跳到了沈寂的脑袋上,对着沈寂喵喵的叫着,脸上的表情很人性化,谁都能看出它是被欺负了。

这一幕很少见,在三界中就见不到,所以李思雨二人并不能反应过来这只猫是沈寂的。

而它怕沈寂生气所以恶人先告状。

“所以,你是说,死鱼和天华欺负你了?”

黑猫点头,看着李思雨露出了看见截古教掌座一样的恐惧,随后将自己的猫头怯怯地躲在了沈寂的脑袋后面。

可是,谎言总是被事实拆穿,沈寂在破境成功后最起码听见了李思雨的痛呼,而且,现在也看见了李思雨满脸的红印子,到底是谁被谁欺负了很明了的。

或许黑猫不是不知道这些,可能它是先摆出一副很弱的样子,这样或许沈寂就不会赶自己走了。

“沈寂哥哥,它是你养的?”

“嗯,那日我从百草园回来的时候跟来的,它叫小黑。”

李思雨反应过来,急忙和沈寂诉苦。道:“大哥,它将我的神石都给祸害了,而且你看。”

说完,他指着自己脸上被草团砸过留下的红印子。

沈寂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现在好像能理解荒寨子中为何流传着“孩子,必须从小打到大“这句话的道理了,因为调皮的孩子实在太可气了。

所以,眼神低沉一脸不服的黑猫被沈寂提到了李思雨的面前。

“小黑,道歉。”

“喵,喵。”黑猫的叫声很不真诚,但是沈寂知道它是在说对不起。

李思雨笑了,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看见那只黑猫现在的样子。

“哈哈哈,本少爷接受你的道歉了,乖乖。”

黑猫看着现在突然很嚣张的李思雨,像是在认真记着什么,就像是曾经被老道说它丑的时候的样子。

李思雨看到了那种眼神,他想到了刚才经历的一切,想着,它,不会记仇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收起嚣张的笑声,摆出正色,再也不去看那只黑猫。

这次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后面李思雨的并不好过,每当他在夜晚打坐的时候醒来,脸上总是能发现几只可爱的黑色梅花印。

至于为何他的脸上会出现黑色梅花印,因为小黑专门将自己的爪子沾上溪畔边最臭的泥然后盖在了死鱼的脸上。

这样的事件持续了六天,在李思雨告状沈寂之后,才算是结束。

沈寂突破四重天是一个很令人不敢相信的一个事实,因为,在外门弟子中,最优秀的弟子悟坤也都用了十年才从入门到四重天,可沈寂,他用才用了悟坤的五分之一,一般这种天资的,应该直接会被接入正峰上修行的。

当然,他们因为沈寂的光芒也都忽略了慕容与死鱼的天资,他们现在是三重天,照那速度,再来一年或者两年突破四重天绝对没问题。

沈寂突破后的一个月,关于他如何如何天才的议论热潮刚刚散去,一条关于他的八卦又在众人之间流转。

当练武完后,慕容天华与张芊两人回到了院子洗漱,当然两人也在聊着一些琐事。

“慕容,你的沈寂哥哥真的要去当传道弟子?”

慕容天华秀眉一瞥,疑惑道:“啊?你听谁说的?”

“今天我去找悟坤师兄领辟谷丹,然后就听见几位四重天的师兄们议论,说是沈寂前几天刚找过悟坤师兄申报传道弟子,因该在明天,结果就能下来。”

慕容天华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信,但想到了沈寂这几天对自己的眼神老是躲躲闪闪的,她又觉得这件事似乎是真的。

“芊芊,那你觉得他会不会申报成功?”

“应该会吧,我听人说,只要别越级申报门派一般都会同以的,哎,天华,你干嘛去呀?”

……

沈寂的院中。

“大哥,我就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当传道弟子呢?”

“在百草园,我听到了关于我家人的消息,所以,我需要去看看他们,我不能等到破入灵溪,现在必须去。”

李思雨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劝,也没有说要与沈寂一起去之类的话,因为家里的老头会同意的,而且现在也过了申报的时间。

“那你和天华说了吗?”

沈寂摇头,他知道慕容天华很黏自己,自己若早早将这件事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地申报传教弟子与自己一起的。

“没有,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等明日出发的时候再说吧。”

这个时候,院子门就那么地被推开了,从那开门所带动的风力可以知道,来人一定不高兴。

“沈寂,芊芊和我说,你要去当传教弟子,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慕容天华的喊话内容也能判断出,她真的是在生气,因为,只有在她生气的时候,才会将沈寂哥哥改成沈寂。

怎么解决生气时候的慕容天华是沈寂除了思考修炼上遇见问题之外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所以他很有经验,但是,这一次却是无解的,除非自己不去,或者是自己带着她去,但是那样又不是自己愿意的。

“天华妹妹,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沈寂并没有回答是不是要去当传道弟子,但是他说要解释,这不就代表着芊芊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用解释,我要和你一起去。”

李思雨知道沈寂现在的难处,所以他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传道弟子的结果已经定了,天华你要去的话,现在已经迟了。”

当人在生气的时候也是身心最敏感的时候,当李思雨说出了事实之后,慕容天华感觉自己很委屈,很伤心。

她还小,并不能想到很多,比如沈寂不告诉她是怕她当传道弟子遇见危险,怕耽误她的修行,可是现在,她只是认为沈寂没有将自己看成很亲密的人,可是自己已经将沈寂看做是家人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离山 慕容天华走了,在场的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包括那只黑猫。

黑猫看向沈寂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李思雨看向沈寂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不告诉脾气很火爆的慕容的?

“大哥你好好想想吧,不过好像这件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门派所做的决定向来是不可更改的。”

李思雨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他需要确认自己在内门中的兄长给自己的神石是否完好,还有,整理剩余的金疮药,沈寂在外界很需要这些的。

沈寂没有选择去安慰慕容天华,当然这不代表着慕容不重要,但金刚他们的消息自己必须知道。

一边的黑猫看着他在回想往事,不禁有些好奇一向乐观的他竟然可以做出这幅模样。

有了好奇自然会有了探究原因的想法,再加上它本身就是一只猫,所以它更是如此。

黑猫爬到沈寂的肩膀上,用自己充满倒刺的牙齿添了沈寂的脸,随后摇动着尾巴,也没叫就这么盯着他。

猫舌头上的倒刺在舔人的时候并不疼,但黑猫又不是普通的猫,不过沈寂也不是普通人,他感觉到了脸上的不舒服,看向了黑猫。

“你想去?可是这似乎不合适啊,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不让天华妹妹去的原因,所以,我也不同意你去。”

黑猫看着沈寂的眼神中有了一点的不屑,张了张嘴,摆出一副只有沈寂和灵兽才能看懂的嘲笑表情。

“喵~喵。”

“就你?我不相信你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下碧游山,而且你绝对瞒不过护山剑阵的感应。”

“喵~喵~喵。”

意思是在说,在这碧游山上,没有人能够阻挡本猫,护山剑阵算个什么东西?还有,本尊跟着你,你又阻挡不了。

沈寂将它扔在了地上,没有再理它,这只猫真的很不讨喜。

次日的清晨很快便来,今日的太阳星看起来很模糊,因为天空中的云层很厚,颜色比较深,像这种情况,应该在一个时辰之后就会下雨。

这样的天气对于修道者的出行来说,不管是将来还是现在,不会有一丝的影响,但是这种暗淡的天空可能会让不开心的他们更加的不开心。

就比如慕容天华,她在昨天不吭一声地就走的时候心里面不光是生气,她还在想着,若是沈寂出来追自己,给自己好好道歉,那自己便原谅他,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即使经过一夜的考虑之后,她想明白了沈寂不告诉自己的原因,但是,改变不了他依然没有追自己的事实,这没有理由不继续生气。

演武场上与往日一样,弟子们都在晨练,只不过在最好的位置那里少了四个人,但并不影响整体。

望鼎殿中的一间偏舍中,悟坤正在很严肃地对着一位少年与四位青年说着什么,那位少年是沈寂。

“你们皆是第一次在外游历,我需要说明几点,第一,在外界遇事不能害怕,因为你们身后站的是截古教,第二,若遇不可抗之事,保全自己,禀报师门,自会有人替你们做主,第三,在外界亦不能仗着我教名声作威作福,不然,若是被得知,逐出师门,你们可曾记下?”

“记下。”四人异口同声。

“这个玉牌你们一人一块,上面有离开青萍峰去我教大虚空传送门的方法,和你们需要去的地方以及需要做的事情。”

沈寂拿到玉牌后,与悟坤告辞,走向了外面,当然他走这么快是有原因的,因为悟坤几乎每一息的时间都在看他,眼神中包含的意思还很多,有不解,有责怪,有可惜,有怜悯。

慕容天华与李思雨并没有继续着长达接近三年的晨练,两人的眼神始终盯着望鼎殿的大门,当看见沈寂从大门走出的时候,两人迎了上去。

三人走到了演武场的一边,在这边说话不会打扰到其他弟子们打坐修炼。

“大哥,一会走吗?”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与你们说一声,就走。”

“那这个给你,你别不要啊,秘传金创药你用到的。”李思雨边说边拿出了一个小包袱递向沈寂。

沈寂点头收下,看向了慕容天华。

慕容天华到了现在,心中的闷气倒也消了,但是并不是完全消除,所以她没有主动说话。

“天华妹妹,不好意思,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好好解释。”

慕容天华低下了头,应该像是在决定一件事情。

“你把胳膊给我。”

这句话似乎并不适合现在这个景来说,她今天可是还没有练武,还不累。

很奇怪,但是沈寂还是做了,他将自己的胳膊伸出来。

慕容天华将他胳膊上的宽松衣袖褪起,露出了他白嫩的胳膊,她也露出了她自己的两颗小虎牙。

但就是现在,李思雨还是闹不明白她是要做什么,当事人沈寂也不清楚。

不过,下一息他们就知道了,因为慕容天华咬在了沈寂的胳膊上,沈寂也感到了疼痛。

“呜哇,天华妹妹你在干嘛,很疼的。”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场中因为要离别因为慕容天华不说话而显得有些沉重的气氛也被打破了,李斯羽张开了他的嘴巴,就像黑猫打瞌睡般的笑了起来。

“哼,记住,不许你忘记我。”

她这么说当然有原因,因为在外传道的弟子在哪个回归的时候不是在外待了七八年,而且还有可能更长,她自己一定不会忘记沈寂,那么沈寂本人谁知道呢?

所以,她想到了沈寂所讲的故事中,那些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分开时常做的事情。

其实,年少的人最怕的便是离别,这种类型的离别虽然在沈寂小小的年龄中已经经历过两次,但是他依然很不舍,依然很难过。

沈寂在脑海中将不舍幻想成了纹心石母金,随后又幻想出一道闪电劈碎了母金,他摸了摸慕容天华的头,与李思雨来了一个西荒少年们才会的拥抱,他背过身子,终于还是走了。

在他身后的慕容天华哭了,李思雨也哭了,因为他们很喜欢的人离开了,而且会离开很久,他们不舍,他们年少,很在意很注重任何情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新的环境 广袤无垠的中州之上有两个万年王朝,一曰夏,一曰天仙。

它们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传承的够久远,知道的秘密够多,皇室血统够优秀。

当然,优秀的皇室血统并非指他们的族中的弟子优秀,而就是字面意思,他们的血统真的很优秀。

据说夏国皇室的祖先是一位横推万古的神明,所以,从往后的夏国皇室的血液中就有了一丝神性,而这神性的作用很多,比如你的体质会比同龄人强大,修炼的速度会很快,与人争斗的时候还能释放出不可抗衡的力量。

天仙国似乎有些神秘,大陆上的记载便是三万年前横空出世,随后称霸中州。

他们皇室之人俊俏无比,习惯身着白衣,与人争斗时攻击力无双。

还有,与金乌族关系密切,当年截古教举全教之力至东海围剿金乌族,在金乌一方的阵营中,曾被人发现了天仙国皇室的影子。

但是,这只是个别几个人发现的,也无确切的证据。几人说的话并不能让众多人信服,但是,这也间接导致了本就关系不融洽的天仙国与截古教变得更加不融洽。

…………………………

道门三教都是在夏国的疆域之中,这三教与夏国的关系都很好,如果用一种关系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那就是青梅与绿茶的关系。

天悟教在这几年并不安静,不安静的原因是新任掌门方流年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当掌门,这句话直接传遍了玉虚山范围,就算那些耳力并不出众的弟子们都听到了。

当掌门是需要资历的,而且,方流年的辈分真的很低,反正比现任掌门要低。

那位现任掌门没说什么,因为他曾经因为镇压九幽血海引发的暴动深受重伤,谁都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太好,也都知道他一定不会再担任掌门。

可问题是他一直不宣布掌门的候选人,也一直有特别亲密的人,直至方流年说出了那句话,他随后也宣布不再继任掌门,他依然没有宣布谁是继承人。

不过事情似乎很明了,他为何不在失踪多年的方流年回归之前宣布卸任掌门,偏偏在其归来后说出自己的目的才宣布,这似乎很明了,他在等,他选中的人就是方流年。

当然,不光是方流年要当掌门,还有很多人想要当,这些人都是与掌门一辈的,也就是方流年的师父辈的,曾经的天才,现在的仙海境大能。

所以,天悟教发生了一场没有人可以看到但是可以感受到的大战,天空之上布满了九霄雷云,密密麻麻的闪电在二郎峰上降落,有绝世神枪的虚影浮现,亦有苍穹神剑独立,弟子们看着那里露出恐惧,辈分大的一些道者脸色复杂。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二郎峰,也没有人敢将将神识接近,直至两日后,二郎峰上的九霄云散去,一道浑厚的苍老声音传至玉虚山的任意地方,“自今往后,方流年担任我教掌门。”

新官上任三把火真的适用与任何地方,方流年上任之后,直接就宣布了终止一切和天仙国的来往,那些曾经与天仙国交流密切的长老们直接被卸任打入隐峰,包括天悟教长官戒律的元三长老。

不过这些对于那些弟子们而言,并没有什么,换的只是掌门,又不是换制度,而且那人还是方流年。

玉虚山主峰原始峰上,一座很静谧的宅院中,一位很美丽的少女正在不停的把剑然后收剑,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似乎能让人感觉到冷,或许现在只是开始,几次拔剑收剑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当一个时辰过去后,那位少女还在重复着那样的动作,眼神丝毫没有改变,这样再看的话,似乎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因为就算她是很刻苦的人,那长时间不间断的动作总能让人的神色再是冷冽吧?除非她是傀儡。

当一位与她很像的年轻妇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神色依然未改变,动作也没有停下,直到再半个时辰后。

“小柔,休息吧。”

少女摇头,依旧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年轻妇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回了房中。

三年了,她每次都会劝说那位少女休息,但是少女从来没有停下过一次,她不说,但是心里又不忍,所以每次都说,即使那位少女从不停自己的劝告。

在这座峰的某一处,一位少年正在平举着一杆大枪在奔跑,他的后面跟着一位看起来闲庭信步但速度绝对不满的中年男子,那位中年男子手中持着鞭子。

每当那位少男举枪之势有一丝变化或是奔跑速度变慢,那条鞭子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到那位少年身上,然后他身上就会多出一条深红地鞭痕。

很疼是毋庸置疑的,但那位少年从来没有停下,哪怕是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的反抗之色。

如果有天悟教的弟子或者长老看见那位中年人,他们一定会上前行礼,因为他就是当代掌门方流年。那么,那位少年的神份应该就呼之欲出了,那是掌门的很神秘的儿子。

…………

中州土地上的任何一座城都很繁华,各色的小吃,比如小孩们爱吃的糖葫芦和糖人,还有少年们爱吃的烤肉串,烧饼,梅菜扣肉饼等等,你看着再闻着,那口水就能不受你的控制流出来。

哦,许多摊上还有少女最喜欢的很精巧的亮晶晶的小首饰,还有勾栏瓦舍中的各式各样的杂耍,真能能让人流连忘返。

在夏国最西南端有一座城,城名很有诗意,叫做白云城,黄河远上白云间的白云。

这座城很繁华,是中州除了夏国与天仙国都城之外最繁华的一座城,因为这座城的历史很悠久,它的历史比夏国的历史都长,若要深追的话,它应该和道门三教的历史一样深远。

因为繁华,所以这里有一座大虚空门,而且虚空门的人流量很大,毕竟北原之上的人若是想去中州深处,这里是最好的一处中转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大吃大喝 在白云城的大街上,一少年正在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肩膀上正在吃糖葫芦的黑猫。

如果你要是忽略了黑猫的长相,单看它的吃相的话,它很像一个小孩。

毕竟正常的猫不可能会很平稳的坐在自己主人肩膀上,还能用一只爪子抓着竹签很熟练的往自己的嘴上递着糖葫芦。

这种类似现象在整座白云城并不少见,因为你可能会看见一只大白虎叼着一块石头递给了酒楼老板,老板会给它扔出三十斤的牛肉,你也能看见直立行走的猴子穿着人类文士的衣服,手拿折扇欣赏着大街上各种美女。

不过,那位少年长得很好看,还未展开的俊秀面容还带着一丝稚气,身上穿着很显精神的黑色道袍,一般女性要是从他的身边走过,一定会看上他一眼,一些大胆的甚至会停下来驻足观看一会,再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一些男人也会忍不住去看他,因为,谁让他能生的如此帅气,谁让他吸引了好多美女的目光,他们有的心里在想,这个少年要是穿上女装可能会比晓月楼花魁身边的侍女还要更加的可爱动人。

再加本就不多见的人性化黑猫,这更加会让人停下来观看。

“小黑,你赶紧吃完,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这位少年正是沈寂,本来不应该惧怕别人观看的他现在有些害羞,毕竟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被很多女生那热烈的眼光观看,而且,有很多的都很漂亮。

黑猫很不屑的看了一眼沈寂,它吃完了最后一颗糖葫芦后扔掉了爪上的竹签,伸出了小小的红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喵”了两声,意思是,本尊已经吃好,赶紧走吧。

沈寂眼神终于焕发神彩,他就像是一位第一次登台演出完后的乐手,匆忙的逃离了让他紧张的舞台。

其实,他大可不必忍受这些的,但是他又认为自己是一个守信的人,自己只能伺候好黑猫一个月。

那是在三天前,沈寂得知了自己的任务地点,那是在夏国最东边与天仙国接壤的一个城池,但是,那里距离天悟教的势力范围很远,都不如碧游山到天悟教的距离,这样,怎么可能会打探到金刚的消息?

他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聪明一点,只是想着去外面打探金刚他们的消息,而忽略了天悟教的位置,忽略了接受任务是随机的。

在这个时候,黑猫翘着自己的尾巴,趾高气昂的走到了蹲在地上的沈寂面前,很高傲的喵喵的告诉了他自己能帮他去想要去的地方。

一只猫怎么可能可以做到这个,沈寂自然是不会相信。

不过,沈寂忽然间想到了《老书斋志异》经常出现的一句话,“死马当做活马医”。

沈寂告诉了黑猫自己想要离天悟教近点,随后将玉佩递给黑猫。

黑猫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条件,如果完成,沈寂要给它做一个月的下人,沈寂没有多想,他不相信黑猫能够做到,万一做到,给它当一个月的仆人那也是值的。

在黑猫消失了半个时辰后,当它将嘴上叼着的玉佩放在了沈寂的手上,沈寂感觉像是做梦,他们要去白云城,一个各方势力混杂,离天悟教玉虚山很近的一座超级大城。

所以,黑猫像极了沈寂飘飘欲仙时的样子,沈寂像极了别人看他飘飘欲仙的样子。

场景转移到了白云城的酒楼,黑猫一猫独占一只烧鸡,拼命地啃食着,但令速度计算,它的食速并不比一边狼吞虎咽的沈寂慢多少。

盘子已经落的很高了,脑袋大小的酒坛子都已经空了两个了,一人一猫在截古教可享受不上这些美妙的东西,沈寂忍受了三年,黑猫忍受了不知多少年,在看见酒楼怎么能够不好好享受一下大鱼大肉呢?

而且,这里的烤鸡烤鱼实在时太美味了,也是沈寂这一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小二,再来上两斤酱牛肉,对了,再来上一坛酒吧。”

“喵~喵”

店小二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眼睛很明亮,行动干脆,举止透露着灵气,像这种店小二,似乎很少见。

不过想想,白云城第一酒楼皇天楼出现这样的店小二也倒是能够理解。

这个店小二在这个时候有些犹豫了,皇天楼中的食材并不是普通的食材,这里的大多数客人也不是普通的客人,他的眼界也很宽,他知道,沈寂应该是截古教的传道弟子,境界看起来不高,估计是在通灵三重天左右,

可是,凭着他和一只猫不可能吃下这么多吧,两大坛清华酿都没把他喝醉,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菜啊,没看见我们这里快吃完了啊。”沈寂的肚中只是有一点撑,这可是离他进酒楼定的要撑的走不动路可还差的一些,故催促道。

“好咧,您稍等。”

第一酒楼的任何菜都是现做,而且做菜的速度永远是你不可想象的,就像沈寂说话完,啃了五口鸡腿时,小二就端着菜上来了。

半盏茶后,黑猫吃完了最后一块切好的酱牛肉,它看了看面前摸着肚子样子很堕落的沈寂,自己也开始学着他的样子那样做了起来。

不过,黑猫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酒楼很美味,食材不是普通食材,费用应该不菲,那么,他们身上的神石会不会不够?

“喵?”

“没事小黑,咱们有的是钱,我之前调查过,在酒楼吃饭不贵。”

钱说的自然是神石,在去师门内的大虚空传送门的时候,一位管理这方面的师兄曾经给了他二十块神石作为他在路上的花销。

“小二,结下帐吧。”

眉眼清秀的小儿行动很敏捷地跑了过来,露出了很是灿烂的微笑,道:“客官,您是要银两支付还是神石。”

“神石。”

“您今次的消费是十八块半的神石,看在您是头一次来,那就收您十八块吧。”

沈寂从座位上弹起,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降妖司 十八块神石的价格很贵,像截古教这种大教的外门弟子一个月也才能获得两块,如果是一些散修们,他们甚至一年也只能获得那么十几块,放在那些不能修炼的人的身上,这可能代表着他们一生的花销。

所以沈寂当然肉痛,在来城中逛的时候,他为了方便日常,所以用两块神石换了两万两的银票,而就这么吃的很爽的一顿饭下来,他要将自己所有的神石用来付账。

沈寂再一次的想要买后悔药,那么他就不需要现在这么痛苦了,一个时辰之前就不会选择这家黑店了。

“给,十八块神石。”这句话几乎是沈寂咬着牙发出的。

在付完神石之后,他也顾不上在椅子上继续慵懒了,一把抓起黑猫快速的离开,他可不喜欢在这个让自己难受的地方继续待着。

“的咧,欢迎客官下次再来。”

沈寂的背影一颤,本来就很快的移速更快了。

“下次再来?小爷我再也不来了,黑店,怪不得这里没几个人吃饭。”这是在听到店小二话后心里的怒吼。

走在大街上,沈寂看向了手中拎着的黑猫,黑猫被看的有些心虚,眼神躲躲闪闪的。

因为,沈寂想到了一件事情,是它点的菜,而且每次选好给自己看的时候,它的身子没有有离开过菜单身上。

“说,菜单上是不是标着价格呢?”

黑猫点头,但是明显的不服。

“呦,还不服,因为你,我们的钱全没了,如果传道期满的时候我们没有神石,那只能走回截古教,你可知,我们走上十年都不见得可以走回去。”

“喵,喵。”黑猫扭着头,用出了自己习惯性的不屑的表情叫了两声。

“好,你行,仆人没有训斥主人的资格。”沈寂将黑猫放回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选择不再和这只猫理论。

尽管因为没神石了心里很难受,但也归是吃好喝好,自然是应该去办正事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在城北的一座降妖衙门,而这座城很大,且城内有明文规定,不可在城中使用灵力,那么要去的话,只能徒步而走了。

两个时辰后,沈寂看着面前摆着降妖司牌匾的一座很威武的大门,然后象征性地抹了把汗来暗示自己很幸苦。

“终于到了这里了。”

黑猫摇了摇头,瞄了几声,意思是“那还不是本尊地功劳,要不是本尊,你今晚就要睡大街上了。”

因为白云城很大,光是问路,就得问很多人,而知道降妖司的人似乎还不多,或者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方向,可是城中建筑繁多,胡同也很多,而这个时候就需要黑猫跳在墙上去探路了。

“小黑,算你的,你有意捂住菜价,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喵。”

对于新的环境,沈寂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他还是少年,每天待在青萍峰上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他走上前去,轻声扣了几下门环,等着开门。

没过多久,只听“咯吱”一声,沈寂看到了一位白衣的青年道者。

降妖司沈寂在问路的时候也打听过,地如其名,就是主管降妖的。

妖怪修炼其实也很容易,当你的灵智到达一定程度时,发现了灵气的存在,那么你就可以通过积累灵气去强壮己身,待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时,血脉会出现返祖现象,脑海中也会出现一些传承碎片,这个时候你就可以选择两条路,一是依靠幻化人形来提高修炼速度,但在后期破镜会极其艰难。

第二,就是选择不幻化人形,这样破镜会很容易但是修炼速度会很慢。

这两种都会导致同样的现象,一些幻化的妖因为破境艰难会选择用人族的血气来冲破壁垒,那些不幻化地会用人族地血气组成阵法来提高自己地修炼速度。

在很多妖族中都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人族,肉美味,血有用,浑身都是宝。而除了东海范围抱团的妖修意外,还有着散落在中州众多小范围抱团的妖修。

天下妖族何其多,往往在除却一波另一波就会冒出,所以这个时候中州之上的国家就自发的开始招募本领强大的人来保护人族,与那些为恶四方的妖族去进行长时间的对抗。

所以,夏国就出现了降妖司这个机构,天仙国有了辟邪司。

白衣道者对着沈寂行了一道礼,问道:“你应该就是来报道的截古教弟子吧?”

沈寂同样回以一礼,道:“截古教沈寂见过师兄。”

“我叫刘云启,来自人仙教,师弟随我来吧。”

沈寂跟着走了进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似乎这里的内部与外面霸气的门面不怎么符合,很简朴,就像是一户人家,而不像是夏国的官署。

院落空旷,地面是青石砖铺成的,角落里有一个白袍的道者在画符,中间有两位侠客装扮长得很像的青年在对练武技,他们境界都不是很高,和沈寂差不多,都是通灵四重天的人,不过开门的人沈寂并不能看透他是何境界。

“幺,来新同伴了。”画符的道者率先看见了沈寂,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

那两位演练武道的青年停了下来,与画符道者一块看向了刘云启与沈寂,哦,还有那只黑猫。

“给大家介绍一些,咱们的新成员是截古教的,叫沈寂,沈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白衣道袍的是天悟教的,叫陈晋全,这两位呢,是大夏官府之人,一对双胞胎,钱大,钱二。”

在介绍的途中,各自都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沈寂的内心也激动到了极点,那位叫陈晋全的可是天悟教的,这么说,自己似乎很幸运,直接就遇见天悟教的人了。

微笑的看人是一种很礼貌的动作,但是,你若一直这样盯着人看,似乎就不那么礼貌了。

陈晋全感觉沈寂有些问题,就算是自己长得很帅,很有气质,男女通吃,那也不用被他盯这么长时间吧,而且,越看他的微笑,怎么有些诡异,他莫非好断袖之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白叶 如果说降妖司只有沈寂和陈晋全的话,沈寂一定会像夏国神武军的军人在休假期间去了青楼,扑向了花枝招展的楼中女子一般,然后好好的与之倾诉一番。

陈晋全不禁捏上了刚刚画好的天火符,他真的怕这位截古教弟子对自己懂了什么心思。

据说,他们的战力可是极为恐怖的,嗯,必须时刻防止着他,尤其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沈寂只是有些开心,当他看见陈晋全躲闪的眼神与周围那三人的奇异目光之后,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解释道:“呃,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听说陈兄是天悟教的,便想到了我好多年未见的伙伴,他也是天悟教的。”

听完沈寂解释,刘云启三人露出恍然之色,至于陈晋全,他依然是有所防备的,他算是当事人,而且在画符之道上颇有些建树,眼力与感知力都是不差,所以,沈寂刚才的眼神绝对不是在怀念,而是就是在针对自己。

刘云启境界很高,谈吐方面很是不凡,似乎也是这一队人的头领。

“好了,我先将沈寂的住处安排一下,完了,今日我下厨,来庆祝我们的团队新增一人。”

钱家双胞胎两人的眼睛在同一时刻眯了起来,背着的双手都是有节奏的敲了起来,钱大快,钱二慢。

陈晋全放下了防备的心里,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个笑容自然是针对沈寂的,因为钱家兄弟是很喜欢吃的,而刘云启很喜欢做饭,当有了好菜,钱家兄弟就会喜欢喝酒,还喜欢拉着别人一起喝酒,且在醉倒之前从来不会停下。

因为刘云启是老大,又是做饭的,所以他定是没事的,还有外出任务的那位又厉害又是女性,所以也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打不过那俩兄弟,每次自己总是被灌得头晕眼花,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这沈寂必然会成了那俩兄弟的目标,毕竟,在哪里不是老人欺负新人?

一边沈寂并不会知道这些,他一边跟在刘云启的后面,一边想着这降妖司透出的奇怪,先不说与大门不匹配的门内世界,再者,这么大的地方应该是要有很多人的,可这观察下来,这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加入就庆祝。

“刘师兄,咱们降妖司有多少人?”

“三界之上,人族并不强势,加上人族先天体弱,血气又有些妙用,人族很容易受到攻击,所以夏国创立了降妖司,广招三教弟子与世间行走的妙人,所以,目前降妖司有五万三千四百零二人,哦,不对,还有师弟你刚刚的加入,现在应该是五万三千零三人。”

如果一天,有一个凡人拿着一个木盒对你说,当中有一千两白银,你一定觉得这个人是个傻子,因为那个木盒怎么能够装得下那么多白银?就像现在,按照降妖司的占地,怎么可能装的下五万三千四百零三人?

刘云启见沈寂看着自己的面色变换,知道了他的所想,又道:“当然,在白云城的降妖司只有六人,我刚才说的是全部夏国的在册人数。”

“啊?是算上我六人吗?”

刘云启点头,随后又道:“毕竟白云城是王家控制的,平时也没有什么妖邪敢来此作祟。”

“那师兄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

“修修道,练练武,街上稍微维护一下百姓们的治安问题,哦,用陈晋全的话来说,就是在混吃等死。”

“哦。”

趴在沈寂肩上睡觉的黑猫听到后睁开了眼睛,舔了一下显得有些懵懂的沈寂,而后眼神中有些得瑟的看向了他。

沈寂懂了,自己到这里是因为黑猫,而黑猫似乎知道这里很清闲。

…………

时间在眨眼间消逝,晚间悄然来临。

由于钱二多点了几盏天火灯,降妖司的灯火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的明亮,毕竟在庆祝时灯火暗淡是会影响气氛的。

当穿着白色道袍腰间系着围裙的刘云启从降妖司的厨房端出今晚的最后一道菜,而在桌上,沈寂控制着小黑不让它去动早就做好但却一直没有被动过菜肴。

钱二的脚边放着两大坛叫做红云烧的烈酒,那坛子似乎也不用叫坛子了,用小水缸叙述更适合,宽度应该是两个沈寂的腰围,高度则是和饭桌差不多。

钱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表情有些像此时的黑猫,“白叶姐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未归来?”

陈晋全笑了,刘云启则是白了他一眼,两人都是知道,他快要忍不住要大开吃戒了。

事情的发展总是充满了巧合,当他的话音刚落,桌子正南面的大门便被推开了,一道白影走了进来。

随着那道白影的走近,沈寂判断出她是女人,随之,判定她的身材应该很好,头发很黑很长,照着这么发展,她的面容一定也是极好看的。

当她的面容在沈寂眼中变得清晰后,沈寂下意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后退了数步。

这么做不是因为女子吓人,反而那位女子很漂亮,很精致,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沈寂的动作很让人产生误会,尤其一边的陈晋全。

此刻陈晋全更加的认为沈寂的喜好与众不同了,要知道自己当时在见到白叶的时候,可是愣神了有十几息时间,而他却像是看见鬼一样。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白叶绽放笑容,犹如天籁的声音从秀口传出:“像谁?你是在说王青叶吗?”

沈寂点头,因为自己面前这女子真的很像青叶仙子,那位给自己留下很深的印象使自己看上一眼便感觉如堕九幽的青叶仙子。

“你见过她?”

她的提问使得沈寂很紧张,因为她真的很漂亮很像青叶仙子,这也是处于躁动时期青少年看见美女的正常反应。

“呃…几年前见过。”

白叶点头,沉默一会,鼻子动了动,像是在努力嗅着什么,当然,除了沈寂外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绝对不是在闻饭桌上那美味的菜肴,可是,她到底在闻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或许,在场有一位可以知道白叶在嗅着什么,那就是黑猫,因为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再对桌上的菜肴垂延三尺了,它就像是一位担心自己宝藏被别人抢走的孩子般,抱住沈寂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沈寂很奇怪,小黑很反常,难道它不应该去护食般的去保护那些菜吗?

“小黑猫,我不和你抢他的,我只是在他身上闻到了我家天华的气息。”

当白叶说完,在场之人也明白了,原来她是在嗅沈寂身上的味道,不过他们随之而来便是深深的嫉妒,包括气度不凡的刘云启。

陈晋全感觉自己今天经历了太多,那一直被自己奉为女神的白叶竟然与自己没见过的教中圣女青叶长得极为相似,再一个,白叶竟然在闻沈寂身上的味道,他很烦躁,他很想与沈寂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被一位极度美丽的女生看着再闻着,即使脸皮再厚的人也不会很轻松,沈寂现在很不轻松,他的脸涨的通红,就像是秋风到来时那果树上挂满的大红苹果,心跳比平时跳的更快,绝对要比在与人争斗时要快。

“快说,你身上怎么会有我家天华的信息?”

沈寂想到了当时慕容天华来便是被青叶仙子带着的,那白叶问自己这些似乎也能说得通,不过,她的语气似乎有点令人寻味,怎么有点像是审视自己的意味。

“我和天华是一块入的门,我们是好哥们。”

白叶能听出他话的真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好了,咱们吃饭吧。”

随着她的说完,钱家兄弟露出了笑容,两人很有默契地在同一时刻动了筷子,终于可以吃饭了。

接着是小黑,它在确定白叶不会与自己抢沈寂的所有权后,便对白叶没有了敌意,后又看着钱家兄弟动了,自己也动了起来。

在众人都是吃了几口菜时,钱二果然不出所料,直接倒了六大碗酒给大家分发,随后扯着有些大的嗓门道:“今日高兴,大家饮酒。”

低头吃菜的白叶白了他一眼,道:“今日看在新成员的份上,我便饮上一碗。”

说完,白叶便举起了酒碗,一口而尽。

天下间奇异的事情很多,比如有些人即使是成为一名修者对于蛇虫鼠蚁还是很害怕,再比如,有的人一碰酒便醉。

陈晋全便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也是他认为喝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的原因,因为喝醉之后或许自己神识会飘飘欲仙,但是,当清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便会有剧痛,而且,刚才饮的可是号称中州第一烈酒的红云烧。

他感觉自己燃烧起来了,随后身体也变轻了,而且,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令自己害怕的了,就比如自己现在并不害怕与白叶说话。

“白叶姐,你真漂亮。”

白叶看着显现出醉态的陈晋全甜甜地笑了笑,陈晋全看见她笑了,自己也甜甜地笑了。

不过,这种场景连一息时间都没有维持,一声物体撞击木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进紧接着传来了陈晋全的痛呼声。

沈寂与黑猫惊呆了,因为他们没有看见白叶是怎么出手的,也不会相信陈晋全会自己撞到桌子上,可是,他就是撞在了桌子上。而且从白叶翘起的嘴角来看,打死他们都不会不相信此事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最恐怖的永远不是打人之后还一脸凶狠的,恐怖的是打了人之后还一脸风轻云淡的。

对于此,刘云启与钱家兄弟倒是见怪不怪,三人一脸入常地继续吃着,明显在之前见过类似的场景。

沈寂不禁又一次地想到了在白玉楼之下青叶仙子出现的那一幕,只是一个眼神便令近千人感到了极端的冷意,而白叶刚才的出手,身为通灵四重天的沈寂竟然毫无感觉。

世间总有会有人来解决突发事情所造成的影响,如果用俗话来解释,那就是总会有人为你犯下的事情来擦屁股,刘云启很喜欢这样做。

“沈师弟,别见怪,白叶她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哦,知道了。”

当然,君子从来不会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是猴叔便从小教导他的大道理之一,沈寂认为它是对的,所以一直在奉行。

所以,沈寂几乎是不敢去看一眼白叶,话语也少了一些。

似乎场中的气氛也安静下来,只是刘云启在问白叶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今日为什么回来的如此晚,有什么事情发生,钱家兄弟和沈寂还有小黑只是在蒙头大吃,很能活跃气氛的陈晋全还在痛呼之后的昏迷状态。

一声筷子落在盘子之上的清脆响音传出,随后浑厚的说话之声传来,是钱二的声音。

“洒家已经吃好,沈兄弟可敢与我兄弟二人痛饮?”

钱家兄弟的表情在此时并不复杂,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眼神中蕴含的挑衅。

白叶与刘云启停下了交谈,他们也没有劝阻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场另类冲突,只是静静地观看。

一边,陈晋全那埋在自己双臂中的脑袋动了一下,刚好露出了一只眼睛,如果仔细观看的话,那只眼睛留着一丝很微弱的缝,原来他醒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昏迷。

沈寂其实是一个充满傲气的人,毕竟在西荒就是孩子王,在截古教外门除了没有交过手的悟坤,几乎是没有敌手,所以对于任何的挑衅,他从来都是勇于接受的,更何况还是喝酒。

场面气氛再次活跃起来,白叶那如同黄鹂的劝酒声音,沈寂与钱家兄弟的不服声音开始混杂在一块,随着时间流逝,那两坛红云烧也在不断地见底。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钱大瘫坐在地上,宣布着在一边摇头晃脑地沈寂赢得了这场酒局的胜利。

陈晋全再也顾不上继续在桌子上装昏迷,他起来,指着沈寂很佩服地说道:“我陈晋全服了你了,没想到还有同辈之人在喝酒这方面赢了那两憨货,服。”

其实耍酒疯可以这样理解,那就是酒液将人们地内心情绪无限地放大,使得人们对于身体与内心的控制力减弱。

沈寂一听有人夸他,不禁放肆地大笑一声,笑完之后,他撇到了一脸好奇的白叶,她是谁来着?真好看,好熟悉。

混乱的脑海使得他想到了一个《老书斋志异》中的一个桥段,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向着白叶走了过去,抬起自己地手做出了一个令刘云启都变色的动作,一边观看的黑猫不禁用着自己那可爱的双掌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只见,沈寂的手摸向了白叶的下巴,第一次用着流里流气的语气说道:“小青叶,给本少爷笑一个。”

后果其实在他做出动作的时候所有人就想到了,沈寂的身体离开了地面,在落地的时候,昏迷了过去。

白叶冷哼一声,道:“其实,我很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起青叶那个小娘皮。”说完,便走进了院中的一间屋子。

陈晋全只觉自己胸膛被老爹那件雷公锤锤了数下,因为,白叶只是说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提起青叶圣女,那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对沈寂的动作没有责怪?

刘云启摇了摇头,看了陈晋全一眼,道:“小全啊,去吧碗筷收拾了,我将这几个送回屋中。”

“知道了。”

…………

第二天在太阳刚刚崭露头角之际,沈寂便被养成的习惯催促着睁开了眼睛,扭头一看,小黑正睡得香甜,随后,脑袋传来了刺痛,不一会,胸口,还有呃,股上也传来疼痛。

沈寂又闭上了眼睛,他这倒不是再继续睡,而是在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的一些部位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痛感。可惜,并没有回想到什么。

“小黑,醒醒,快和我说,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黑猫睁开了眼睛,不满地喵了一声,随后扭头继续睡觉。

沈寂向来是一个很会抓机会的人,要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真的没有比小黑更合适的发问对象了。

经过十息时间,黑猫实在不忍沈寂的唠叨,直接蹦起,对着沈寂的头发一阵乱挠发泄了起床气,随后很冷漠地讲起了昨晚发生地事情。

沈寂地面色渐渐转黑,他虽然一直没有以好人自居,但是他可是一直很痛恨那些流氓行为的,那么,自己还真是活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来自钱大的挑衅 “唉,没脸见人了,小黑。”

“喵~喵。”

小黑的意思实在说,活该,这么大了还不知道酒后失言,还有,不要打扰本尊休息。

“切,睡死你。”

沈寂整理了自己的床铺,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至于为何这样,因为他很怕在出去的时候看见白叶,虽然他觉得自己活该,但是现在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道歉,也就说明,他在看见白叶一定会尴尬。

但是,事情运行往往都不会按照你所想的去发展,沈寂不知在心里念叨了几遍不要遇见白叶,可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听见了除了自己开门生之外的开门声。

或许,这是刘云启在开门,或许是钱大钱二,或许是陈晋全,总之遇见白叶的几率是五分之一。

但是,沈寂看见了带着长白衣袖的手,他不禁暗骂自己运气真好,心脏加快了速度,他的脑海在刹那间下发了一个近乎本能的反应,迅速躲回屋中。

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执行速度也是很快,他踏出去的脚步迅速收回,还未离开门上的手迅速开始关门。

“怎么,你是怕见到我呀?”

宛若天籁的声音传至沈寂耳朵,白影闪烁,沈寂看见了一张可以倾倒众生的脸,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情来欣赏这份美丽,他感觉到了天地在崩塌,碎裂的天穹碎片向着自己砸来却没有能力去躲避。

画面好像定格在了这个时候,白叶饶有兴趣地盯着沈寂,沈寂的意识在脑海中拼命运转,自己如何面对现在这个局面。

“哇,原来是白叶姐呀,我怎么可能会怕见到你呢,我是忽然间想到,还没有叫小黑起床才准备折返的,这刚好,姐你就出来了。”

沈寂说的时候强装着微笑的,语气有些断断续续,本就白皙俊秀的脸上出现了羞红,看起来很呆,很木讷,很令人发笑。

所以,白叶笑了,就像是在北原雪山之巅的雪莲花在这一刻绽放,高雅优美,芬香沁人心。

相信,此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面对如此容颜的笑容,没有一个人不会沉沦。

沈寂没有再呆下去,他在这一刻决定将白叶奉为自己心中的第一美女,永远的不会改变,第二就是青叶仙子吧,反正两人都是一样。

这个场景其实也没有持续多久的,连一息时间都没有,因为一声猫叫打破了现场的气氛,也将沈寂从失神状态叫醒。

当然,他这样并不能说明什么,当一个比你成熟,容颜几乎无可挑剔的女性对着你笑的时候,只要你不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那么失神一定是必然存在的现象,加上他现在的年龄可是十四岁。

沈寂因为刚才的走神脸色更加通红,如果事情正常的发展下去,白叶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笑弯了腰。

可惜,她现在正很有兴趣地盯着小黑。

小黑只有两个巴掌大,体积小,所以看起来比大多数猫要可爱一点,但是,白叶现在看黑猫可不是因为这一点。

因为,小黑正弓着腰,浑身黑猫竖起,喉咙中散发着让人觉得有些可爱的威胁低吼,沈寂知道,这个样子只有她在面对那只白鹤的时候用出过,它这是将白叶当成了敌人。

“这么小气,容易讨人不喜。”

白叶说完,便双手抱向了黑猫,小黑的毛发在这一刻变得更直,就如同一只刺猬。

更加神奇的是,它没有躲避,也没有发动攻击,仿佛白叶的手就没有存在,它就那么被白叶抱在了怀中,竖起的毛发也归于平静。

现在,它那双眼睛正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寂,应该是在求救。

沈寂瞳孔又是一缩,再一次见识到白叶实力的深不可测,小黑的反应自己是知道的,最起码百草园中速度极快的白白都抓不住它,白叶她做到了。

“白叶姐,小黑它,,,”

“你俩不愧能走到一块,一样的小气,给你。”

沈寂接过黑猫后,黑猫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直接钻进了床上已经叠好的被子当中。

“那啥,白叶姐,既然小黑起来了,那我就去外面修炼了,你自便。”

如果说刚才黑猫的动作像是逃跑的话,沈寂现在的样子也像。

太阳初升,正是阴阳交泰之际,灵气在这一刻也是最活泛最纯净的,而沈寂现在修炼的又叫《阴阳九华天》,在这一刻修炼不光吸收灵气轻松异常,更是能更清晰地理解那法诀蕴含的至理。

这样说,他平时在晚间修炼是在爬雪峰,那么现在修炼,就像是在睡觉。

当他跃至房顶盘膝坐下的时候,白叶坐在了院子中间的椅子上闭起了双眼,接着,刘云启等人陆续从房间走出,开始了各自的修行。

半个时辰过后,钱大修炼完毕,看着房顶之上的沈寂不知在想着什么。

“弟,你说,就他那小身板,怎么能喝过咱哥俩?”

钱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我认为他可能是作弊了,或许他很能打。”

在大夏国自己培养的修行者中有一个说法,那就是越能打的人越能喝酒。

“你看着,哥试试他的斤两。”

钱大说完,走到距离沈寂更近的地方,咳了几声,道:“沈兄弟,醒醒,你现在有没有兴趣和咱练练?”

很直接,没有一丝的委婉的邀战的声音就传到了沈寂的耳中,就像是昨晚钱二挑衅喝酒那般直接。

陈晋全很开心,因为有好戏看了,而且也可以预估这个新伙伴的战力如何,一边白叶与刘云启也是打着如此想法,所以并没有劝阻。

“去到一个新环境,总是有一些麻烦要找你,书本诚,果然不欺吾辈老实人呀,嗯,听声音好像是钱大,那我就让你屁股大。”

沈寂想完,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和李思雨皮肤一样黝黑但比之更为壮硕的像一只黑熊的钱大,道:“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钱大张开嘴巴笑了几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钱二明白大哥的意思,迅速将院子中的石桌椅子搬到了角落,比斗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战钱大 在年轻人的争斗中,展现自己的实力往往不是在决定胜负的那一刻,而是在一开始就这样做了。

钱大左手插着自己那看起来像是铁通的腰,大喊一声,“刀来”,一柄大刀竟然真的从天而降,精致插入在了院子的地砖之上,那雪白浑厚的刀身因为与地面的碰撞还在来回摇摆。

一把大刀从天而降自然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不过,钱大并不是神河大能,它并不能将事物藏于虚空在需要的时候将之召唤出来。至于他为何能这样做出,因为在钱二收拾好院子中间的杂物之后,自己便扛着一柄大刀跃在了房顶之上。

当然,这样不代表他就不厉害,从天而降一把大刀确实很拉风,但是所有人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钱二并没有动,那柄刀真的是因为“刀来”所以才插入地面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元气与神念不至通灵四重巅峰不可做到。

刘云启眼神中表现出了一丝庆贺,一丝的欣慰,心中道:“原来,他已经突破到这个程度了,钱二与小全已经不是他对手了,怪不得这么着急地就要找沈寂决斗。”

沈寂当然知道这一手的厉害之处,不过他没有要做上一些类似的炫耀性的动作,因为自己狭长的呦呦剑在插入地面的时候绝对没有那柄大刀拉风,而且,难道自己要回屋取上呦呦剑放置在屋顶上,再跳下院中大喊“剑来”吗?

“小黑,剑来。”

屋中刚刚消除白叶带来的恐惧就要在下一刻沉入梦乡的小黑很不爽地叫了一声,咬起在一边的放着的呦呦剑跑向了外面。

“喵”

沈寂接过小黑扔过来的剑,看向了已经握住刀柄的钱大。

“沈兄弟,要不要兄弟我让你几波?”

这种话很令人不开心,像这种话往往是对手怀疑你能力才会说的话,沈寂摇了摇头,从钱家兄弟一直以来的表现就可以想到,这兄弟二人,就是属于那种比较猖狂但还不算很坏的人。

但是,人必须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沈寂决定让他记住自己的猖狂。

一股冷冽的利剑出鞘之声陡然响起,本来不应有风的院子在这一刻风力忽至,沈寂的发髻也因为出剑的动作因为忽至的风而变换,及半腰的长发凌乱飞舞,不过,下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或许可以说在沈寂身影消失的同时,一道刺耳的“苍啷”声音响彻在人耳中。

钱大很骇然地看着沈寂,因为他刚刚看见了镇运境界的壁垒,所以很容易就看出了沈寂只是突破通灵四重天不久,加上对自己的绝对自信,他才会说是让沈寂先出手。

可是,谁能想到沈寂的剑气是那么锋锐,出剑是那么的迅速。

钱大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年在家族中因为怕死选择的一门《隔万物》的武技,也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停止对这一招的练习,所以在沈寂出剑的时候,本能的运出了这一式隔万物,用刀身挡住了沈寂的刺剑。

脑海运作的速度很快,外界并未过去多长时间。

沈寂用出踏仙步(天罡踏仙步)后撤,随后以剑横扫,一股冷寂森然的杀意在刹那间从剑中涌出,剑光如同银河从九天之上奔腾而下的那般从剑中涌出,而院子在这一刻,风似乎更加的凌厉了。

他这一横扫,直接用出了《斩苍生》的剑招,杀意也是源于此剑诀,若无杀意,怎可谈斩尽苍生?

钱大的对敌经验并不弱,在大夏官府中,往往只有最优秀的人才会享受到最好的待遇,这一点,似乎和截古教的内门教育弟子方法相同,再加上他这几年在白云城降妖司的伏魔行动,所以,他很容易在沈寂出招之前就判断出这一招的威力。

声与行的统一往往能爆发出比单靠行动更加强大的力量,因为喊出之后你的注意力可以高度的集中起来,且也能提醒你自己正在进行一场战斗。

所以,这也是一些修者在争斗时往往都会大喊神通的原因。

“横空伏龙。”钱大的很大声的喊出,脸色变得很狰狞,同一时间,手中大刀挥舞斩向那如同九天飞瀑的剑式。

两式相遇,一道如同天龙怒吼之声发出,盖过刀剑相交,盖过了小黑的叫声,盖过了钱二与陈晋全的惊呼。

随着这次相遇,钱大又一次的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自己本就天生神力,横空伏龙这一式对于力的加持又是极为恐怖的。

当他没有被击飞或许可以理解,但他握剑的双手竟然还是那般稳固,这无一不表明,他的体制很强大。

“难道他是截古教那位紫霄神体?不对不对,那位姓李,以那家的实力,在外行走也不至于改名,那他是何来历?如果照这么看,截古教在有了紫霄神体,加上慕容家的小凤凰,还有他,百年之后,这还如何的了?”

钱大自然是顾不上思考这些了,是刘云启在一边看到沈寂表现所想到的。

随着他这一想,场中沈寂与钱大又交手了三个回合,龙吼剑啸充斥在了整个院子中。

白叶现在顾不上多想了,也顾不上专心看了,她现在需要唤醒并维持住在降妖司的阵法,以免这两人的争斗影响到了外面,破了在白云城的戒律。

回到场中,钱大持刀不断地格挡沈寂攻来的剑式,他能反击的机会很少,因为,沈寂的速度很快。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打破现在这个局面,不然迟早会是自己输。

钱大不想输,因为这不单单是代表着自己输了,也代表着同境之中大夏官府打不过截古教,所以绝对不能输。

他紧咬着牙齿,眼神似乎泛着红色,但是手中挥舞大刀的速度似乎降低了许多。

沈寂当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在他收刀再出的间隙,直接一剑刺向了钱大的胸膛。

当然,这一剑瞄准的方向不是钱大的要害,毕竟这是一场比斗而不是死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沈寂胜 通灵境界的人的体质不会强到可以抵挡截古教锋锐的通灵剑器,即使你修行的是传说中的九转玄功,那也照样不能,因为这剑器不光锋锐,还有截古教剑诀加持,更是锋锐。

沈寂持呦呦剑刺中了钱大的胸膛,没有半分阻挠的刺入,但是,当呦呦剑刺入至剑尖的时刻,沈寂竟然感觉到了他体内若有神力护持,手中之剑竟不能再进半分。

当这个现象产生,他下意识的认为一点,这一次,可能是钱大以伤换伤的打法。

而现实也确实如他所想,钱大之前的行动速度迟缓,是因为体内运用了一种秘法,他也知道,从沈寂的战斗风格可以看出,他一定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

所以,当他运用秘法行动变缓时,沈寂毫不犹豫地刺出了一剑。

回到场中,一声龙吟突发,钱大手中钢刀如同苍龙之尾呈横扫诸天万古势,斩向了沈寂。

沈寂之前就已经想到,他并未做多的反应,果断后撤,但是,钱大早在决定运用秘法时就准备好的局,又怎会让他轻易逃脱?

金铁相交之声再次浮现,场中狂风更加呼啸,似乎天空在这一刻也开始阴暗了起来,一道黑影在如苍龙的钢刀之下猛然向后飞去,砸毁了院子菜地里的黄瓜架子,也砸毁了被移到墙边的椅子,最后,狠狠地砸在了用青石砖落起地高大院墙之上。

黑猫看见此景象,眼神开始变得阴冷,那藏在可爱肉掌中的锋锐利爪已经冒出,它弓着身子对着钱大,毫不怀疑,它在下一瞬就会扑在钱大的身上,用利爪破开刺向其脖子,然后用牙齿咬住其血管。

没有人发现它的异常,也没有人想到去查看这争斗中两人的伤势是否严重。因为,他们被刚才钱大的举动吸引,被钱大那一式“横空伏龙”所惊叹。

当黑猫就要跃出去之际,院墙之下横躺的沈寂举起了自己的胳膊,手中在做着某种手势,黑猫的身体也归于平静,它知道了沈寂现在应该没有大碍,毕竟若是有事的话,是不可能做出《上清引雷法》的手势的。

这时,一团乌云遮住了太阳照耀院子的角度,当中紫芒闪烁,狂暴的电元不禁令人心生畏惧。

此时,那维持阵法的白叶抹了额头上出现的汗珠。

本来,以她的境界维持降妖司的阵法是不需要这样的,但是谁能想到沈寂竟然可以引动威力极强又很能惹人注目的雷法,这就让白叶不得不再用元气去发动阵法去盖住这些。

钱大看着那抹乌云,握紧了手中大刀,只不过眼神中的颓势让人知道,这场截古教与大夏官府的另类争斗接过已经明了了。

随着雷势的积累,场中因为争斗导致的狂风也慢慢消散,场中变得极为安静,安静到似乎可以听见一边钱二正紧紧握刀而产生的手骨运作声音。

一声惊雷陡然打破了场中的安静,狂风再次席卷了场中,一道紫电在这一刹那浮现,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到了钱大的头上。

钱二想要跃出去帮自己哥哥挡住那一道惊雷,他很清楚自己哥哥的状况,也知道,在那道惊雷之下,自己的哥哥一定回是重伤。

可是他无能为力,因为刘云启抓住了他握刀的手,他就像在黑河之上飘摇的小草,无能为力。

刘云启阻止他,不是想看着钱大身受重伤,而是因为他不能抵挡住那道惊雷,当然,他同样不想看到钱大深受重伤。

所以,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发出了一道仙光,刚好在惊雷与钱大大刀相遇的时候撞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应该出现的绚烂的场面,只是一道很亮的光闪耀了一瞬,雷光与仙光都是消失不见,只留下脸色更为颓势的钱大在那里站着。

最终的结果已经出现,沈寂获胜了。

小黑再也不忍心中的担心,连忙过去查看从召唤雷法就一直躺在地上的沈寂伤势。

“喵,喵。”

“你个乌鸦嘴,闭嘴。”

“喵?”

“反正没死。”

……

争斗不一定会造成矛盾,有时也会促进双方之间的感情,这种尤其是在两个男人之间更容易见到。

沈寂的上半身衣物在挡钱大那一刀的时候被凌厉的刀气所斩破,身上又留下了道道红痕,在右臂之上还能看见留着血的伤口。

但他并没有管这些,连一边黑猫对他说的钱大心机深,刘云启卑鄙都没管,走到了被自己弟弟扶在椅子上的钱大前面,在道袍上面很随意的抹了抹右手上的血迹,而后伸出。

“你那招以伤换伤挺厉害的,我沈寂佩服。”

钱大的长相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从小受大夏官府的培养,内心更能接受失败,他已经从刚才失败后的失落中走出。

“不过这结果还是沈兄弟你赢了,我钱大也佩服你。”

说完,两人同是握住了对方的手,开始洒脱大笑。

沈寂现在看起来很开心,内心也是真的开心,不过,小黑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好,它对于沈寂在被钱大砍飞之后刘云启没有出手,而在雷霆落至钱大头顶的时候他却出手了,要知道,沈寂现在看起来可是很惨的。

小黑在心里愤愤的认为,虽然沈寂肚量大不计较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并不能由此揭过。

所以,它跑到了刘云启的面前,抬起自己的小黑掌指着刘云启,愤怒地盯着。

让它生气地原因似乎并不能难猜到,它是沈寂的,而且从来到降妖司的那天开始,它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沈寂身边,这说明它与沈寂的关系很好。

刘云启一下子就猜到了黑猫如此做的原因,他也没有因为黑猫是猫而将之忽略。

“当时从沈师弟的行动来看,他意识到了钱大的打法,而且我也肯定沈师弟不会受到太重的伤势,而沈师弟的那一式《上清引雷法》绝对是钱大不可抵挡的,所以我出手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黑猫很仔细的看着,它要确定刘云启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刘云启神色一直很淡定,很冷静,应该是没有说慌。

所以,小黑很高傲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点了点,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原谅他之前的不出手。

对于小黑的样子,一边刘云启也只能摇着头苦笑几声算是回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出城 早上永远不是喝酒最好的时刻,可是,若早上经历过男人之间的争斗,一个人真正的融入一个团体,那么,在早上喝酒似乎也挺合适的。

沈寂喜欢喝酒,钱家兄弟也喜欢喝酒,陈晋全虽然极为佩服沈寂的实力,但依旧对他有成见,因为,白叶在沈寂胜利之后,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身上,刘云启不知去向了何处,现场的气氛似乎不亚于昨天晚上。

若是没有外力来介入,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再次醉回到屋中。

“今天沈寂和我去查探周边。”

这是白叶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疑,甚至还有一丝的命令语气。

这对于还是少年的沈寂来说,心里起了极大的不平,凭什么我就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吗?

一直很在意的白叶陈晋全眼神突然焕发神光,他看到了沈寂脸上的不服,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来表现自己。

“白叶姐,我来啊,我可以的。”

白叶扭头看向陈晋全,很淡然地摇了摇头,道:“你太弱。”

没有人被自己心仪女神说太弱后不解释,陈晋全面色虽然涨红,但是他必须解释,自己不弱。“我也是四重天,怎么就弱了?”

“那你和沈寂打上一场?”

陈晋全沉默,三教本就一家,对于现境界沈寂能使出那一式引雷法的难度自己是知道的,所以和沈寂打,一定是自己输。

“喂,你们这样说,好像我已经答应了一样。”沈寂感觉自己像是被忽略了一样,有些不满地说道。

白叶嘴角一弯,道:“相信你的任务书里写的很明白,当中应该有写到,来此地,日常出行任务必须服从掌司的安排。”

“我又没看到掌司,所以,嘿嘿,小爷我还真不去。”

如果要是正常情况下,沈寂一定不会这么说,但是在喝过红云烧后,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白叶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而又看了一眼钱大。

钱大会意,走近搂住沈寂的肩膀,道:“白叶姐就是咱们白云城降妖司的掌司。”

“啊?在书中描述,像一些官员,不都是年龄大的人吗?”

“降妖司嘛,实力为尊,白叶姐可是即将要突破气海大境的人,她是这里最厉害的,所以,理所应当啊。”

沈寂有些丧气,他今日只能畏惧强权一次了,他并不敢违抗,因为截古教的传到弟子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自由,他们是受着执行任务的地点监督的,若是被举报次数达到一定的量,那么就会被逐出山门。

“看来,打听阿柔金刚的事还得等了。”沈寂心道。

“好,我去。”

…………

沈寂从来没有穿过白衣,因为在禁山与西荒没有白衣服,去了截古教,以他的地位只能穿门内发下的黑色道袍,今日由于打斗,他身上的黑色道袍已经毁了,所以,陈晋全很不愿意地将自己的一套白色道袍给了他。

水镜术是一门烂大街的法术,也是修者中必不可少的法术,它对于修炼没有任何辅助,也没有任何攻击力,作用就是将水气凝结于空中形成类似琉璃镜的样子,你的形象可以完整的出现在当中。

沈寂看着镜子中穿着白色道袍的自己,有些发呆,他仔细查探自己脑海中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有自己这么帅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白衣永远和剑是绝配,沈寂将呦呦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等着黑猫跳到自己肩上,推门而出。

而在外等待的白叶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挂着白纱的斗笠,她看着沈寂如今的白衣佩剑的形象,点了点头,道:“走吧。”

戴斗笠的原因很简单,毕竟白叶那么漂亮,话本中美女出行都会是这样的装扮的,而那些不带的,会产生很多的麻烦。

走在城中,他们的速度很慢,白叶的话也不多,沈寂只能在白叶身后无聊地抱着长剑,仔细地欣赏着昨日因为寻找降妖司而忽略的城中的风情,时不时喝上一点葫芦中灌满还没喝的皇天楼美酒,自己一口,再给肩膀上的小黑一口。

当这种闲情逸致地走了许久,过了大概是沈寂喝了十二口酒小黑喝了六口的时间,沈寂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在城中巡逻,因为,在前领头的白叶从来没有左右环顾,而且她带领路也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走,方向还好像是出城的。

“白叶老大,咱们今天不是去巡逻城中吗?怎么现在似乎是要往城外走?”

白叶扭过头,面纱的遮挡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白云城有阵法,一般的妖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城中巡逻是没有丝毫意义的,所以,我们要往城外。”

“啊?城外多远?”

“城北三千里。”

沈寂不禁有些兴奋,在城中确实是不会发生一些妖邪为恶的事情,但是,城北三千里,那里已经接近了北原,算是中州大夏的边界,那里可不像白云城周边安定,这样,才会有有意思。

毕竟,修道少年们的梦想就是降妖除魔,更何况沈寂可是小时候可是经常看话本小说的。

很快,沈寂看见了白云城的北城门。

那北城门是白云城最大的一座城门,如果用高怂宏伟来形容它的话,似乎有些谦虚,因为你不会想到,三界中竟然会有三十个沈寂那么高的城门与城墙,也不会想到,那黑色的城墙坚固到比通灵剑器都要硬。

至于为什么会说城墙坚固,因为沈寂在看到它的时候,觉得它的气息令人很不舒服,有点像被自己拿来当塞子的纹心石母金。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南城门与东城门的城墙虽然看起来也是黑的,但是没有像纹心石的气息,所以,他准备试一试,这城墙是不是纹心石所筑。

他避开了城门方向守将的视线,在白叶与小黑不解的眼神下,对着城墙击出了右拳。

那闷响很熟悉,拳头上的疼痛感还是那么该死,应该是纹心石没错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白云城北的一些往事 “硬度不如那块,但是绝对是纹心石所铸成的。”

“这是纹心石所筑,是抵挡北原上一部分巫族设立的。”

白叶说的巫族二字使得沈寂想起了造成自己与阿柔一家失散的那几人,那几人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力量的弱小是那么的讨厌,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些,

所以,他一个人在望鼎殿查探了让自己痛不欲生的黑火,最后在一本记载了关于九幽发展史的书上,他找见了那团火的来源,是远古巫族一脉烛九阴部的神通,而且在那时自己消失的那时听到了义父喊到了烛琴。

顺着这条线索,沈寂开始查探巫族,最后推断出了那其余两位巨人也全是巫族的,一位是帝江部的,一位是玄冥部的。

可是,这里是三界大陆,巫族的聚居地是在这厚土之下的九幽,那为何白云城北要以坚固的纹心石所筑?

白叶看见了他眼中的疑惑,也很乐意为他解惑,事实上,她在第一次来到北城门这边的时候,自己也是一脸的不信,那时是父亲抱着自己和青叶,说出了原因。

“你一定是在想,巫族明明在九幽,那为何白云城要在城北防范巫族吧?”

只要是生灵,谁又没有好奇心,而且这事还是关于沈寂仇人巫族的。

“嗯嗯,白叶姐,这是为何?”

“城北三万里有一处很少有人知道的绝地,传说晚年的长生帝尊与仙在那里发生过大战,这场战斗很恐怖,站在东海的最东边都能看见这里的战斗,天地崩塌,虚空俱碎,连保护九幽的厚土都碎了一个大洞,也是因为此,大量的忘川河水和九幽的厉魂顺着那道窟窿来到了三界,

长生帝尊自然不能看着此事不管,所以他一边与仙战斗一边控制着从九幽涌上来的邪物,不过,他最后还是胜了,但是,仙在死之前却是以自身最后的仙力将那厚土上的大窟窿永恒,受伤加上年老的长生帝尊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将那个窟窿封印。

后人也一直没有人可以将之修复,经过时间的侵蚀与一直积累的九幽邪物,封印的力量一直在减弱,直到三万年前,九幽下的巫族用秘法穿过了邪物,穿过封印,在人间进行了一场劫掠与屠杀,白云城是镇守在中州北方的要地,自然是被首当其冲的,他们从城北入侵,毫无准备的白云城很快便被攻破,最后被血洗,自此到现在,类似的突然侵袭达到了七次,每一次都很突然,每一次都白云城伤亡都很惨烈,所以,城北的防固都是每一位城主的首要大事。”

这个故事沈寂很安静的听完,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不打断别人的情况下完整的听完了一个比较长的故事,一反常态,因为他听到了长生帝尊,听到了九幽,听到了不知是何原因总是很厌恶的仙。

“讲了这么多,你知道这城北的重要性了吧,也不知道哪天这巫族还会入侵。”白叶也被自己所讲的故事影响了,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多了几分担忧。

沈寂摸了摸黑猫,道:“如果每一次他们的出现都代表着血腥的话,我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出现。”

城门处,有士兵把守,每一位出城的人都会被认真检查,即使你是这白云城的少城主,也得接受检查。

这种做法是会令一些自认身份尊贵对于白云城了解不够的修炼者所不喜,所以他们会反抗,可是,反抗并不会成功。

因为,迎接他们的会是一柄刺入他们咽喉的长枪,随后便是死亡,从来没有人为那些死去的人出过头,也许是不敢,也许有别的一些什么原因。

沈寂看着那些将士们,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很莫名,不知是那些将士们巍峨不动的眼神,还是因为那空中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出城的过程很顺利,在宽大城门旁边的士兵只是盯着你看上几息的时间,只要没有问题,就可以出城。

城外是一片很大的荒野,远远的可以瞧见那若翻腾海浪的群山,天空上可以看见来回飞翔的鸟群,与在城中相比,在外面似乎多了一丝的自由,但是,也同样多了一丝陌生空旷带来的压力。

沈寂看着正北方的群山,一丝茫然出现,在沉默许久过后,扭头道:“白叶姐,我不会飞。”

白叶没有理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柄小剑,恍如雕塑的玉手捏出了几道让人心旷神怡的印诀,小剑凭空而涨,涨到了两个长板凳加起来那么长。

不过,沈寂对于此有些怀疑,两个人在上面,它能承受得住吗,再一个,它那么小,万一白叶操控的时候遇见状况,拿自己不得从高空摔下去。

“还看,还不上来?”

站在小剑上的白叶看他沉默太久,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白叶姐,这个,它能行吗?”

白叶脸上闪过一丝戏谑,道:“没有试过两个人,应该没事,怎么,你是怕了?”

如果这个说话的人是刘云启的话,沈寂一定会很爽快的点头,很诚实地说出自己怕了,但是,在白叶面前,他有一种本能地认为,坚决不能在白叶面前说怕。

“没,没有。”

沈寂说完,脚步蹒跚地爬上了小剑后面,他没有如白叶一般站着,而是坐在了上面,怀中紧紧地抱着一脸鄙夷的小黑。

害怕是相对的,沈寂在山鸡的背上不害怕高空,在一叶舟上也同样不害怕,但是在只有板凳那么宽的小剑之上却害怕了,小剑实在是太窄了,只要身体有所动作,就极有可能被摔下去。

起飞没过多久,小黑就对这种情况此产生了一点不满,虽然被沈寂紧抱着很温暖,但是,白叶那扭头关心的目光,令人很不喜。

同样,害怕也是可以适应的,当你被人扔到阴森的乱葬岗之后,你刚开始会恐惧,但很平静的度过一夜之后,第二夜的恐惧程度一定会有所减弱。

沈寂闭着着眼,紧抱着小黑一动不动地过去了产不多半盏茶时间后,发现小剑很平稳,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村庄惨象 当沈寂发现了在小剑之上很安稳,他的心就平静了下来,而心静便可以好好地享受自高空飞翔的乐趣。

他是一个很喜欢与别人分享乐趣的人,比如在看见远方一团像是一只异兽的云彩向他们涌来时,沈寂会变得严肃,然后说,白叶姐注意了,前方有一只异兽来袭,准备好战斗。

再比如,他很敏锐的眼睛看到了地上奔腾的一只雪白色的从来没有见过的豹子,他会拍一拍白叶的肩膀,去问她有没有见过,为什么白色的豹子会出现在这里。

诸如此类的问题沈寂问过无数遍,白叶额头上的线条也在逐渐增多,她多么想现在的自己要是北原慈航斋的弟子该多好,那自己一定要给他下个闭口禅的秘法,让他闭嘴。

“白叶姐,你说……”

“闭嘴,再说话,我就将你从剑上扔下去。”

沈寂不敢再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

小剑的速度不快,但是三千里并不远,很快,快到中午时分沈寂看见了山,看见了一个差不多拥有三四百户人家的村庄,白叶行剑的速度也满了下来。

再次回到地上的感觉很踏实,而且,这天色也临近中午了,或许还能在人家赶上一顿农家饭,喝上一点农家自酿的小酒呢。

小黑从沈寂的怀中跳下,舒展着自己的身躯,慵懒的喵声让人不难猜出它现在的心情挺好。

只有白叶的眉头皱着,鼻子一动一动的努力地嗅着。

“白叶姐,怎么了?”

“你闻见血腥味了没?”

村庄不是屠宰场,白叶没有理由以此来开玩笑,沈寂脸色立即严肃起来,只不过,他并没有闻见血腥味。

“喵~喵。”

“白叶姐,小黑说它也闻见了。”

“不好,赶紧随我进村。”

白叶疾奔,沈寂艰难地跟着她的脚步,爬上蜿蜒的小路,越过村门口的一株大槐树,他们进了村庄的门口。

毫无疑问,血腥味的来源就是村庄,因为在此时的村庄内的一片空地,那里堆满了小山大小的石山,他们死相很惨烈,有的缺了几条胳膊,有的缺了半个脑袋,有的只剩下了带着血的骨架,但是,有一个特点,他们的左胸都有一处空洞,显然,他们的心脏被人挖去了。

一股愤怒席卷了沈寂的胸膛,这使得他因为看见尸山惨象之后的呕吐感消失,他将小黑拎到了肩膀上,紧握剑柄的右手手指微微泛白。

白叶很平静,她很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鼻子还在不断的闻着,三息之后,她摇了摇头,走到了尸山的面前。

认真的人真的很吸引别人,但是,这绝对不是不可推翻的认为,假如那个人在翻动血淋淋的尸体,即便是她长得再美如天仙,那呈现出来的也绝对是诡异。

沈寂愤怒过后,呕吐感再次袭上胸膛,尤其是在看到白叶看尸体时那如看艺术品的样子,他再也不管丢脸不丢脸,直接在地上吐了起来。

“白…白叶姐,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在这里镇守的白云城士兵,再顺便检查一下他们的伤口,看看是否能推断出是谁所为。”

沈寂捂住鼻子和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呕吐感似乎有些缓解,走在白叶身边去帮忙翻动尸体。

在离得远的时候,你只能看见这些尸体凝固的血块与缺少的部位,但是你要近看,就会看见那些尸体少了的部位有着撕裂的痕迹和奇异的咬痕。

“这些少了的,是被妖物吃了的吗?”看到如此,沈寂的怒气再次出现,咬着牙说道。

“嗯,确实是被吃,但从这齿痕来说,并不像是妖族,有可能是人吃人。”

沈寂绝对不会相信白叶所说,人或许会杀人,但是又怎么可能会吃人?

他因为白叶的话有了怒气,大声怒吼道:“我不相信。”

“天下间修行邪法的人很多,人血对于他们的功法与法宝有着平衡阴阳的作用,因为接触过人血,一些人也就爱上了吃人肉,最后成瘾。”

白叶继续手上的动作,说话间依然平静没有别的情绪。

但是,沈寂依然不信,或许只有他在看到真实现象的时候,他才会相信。

毕竟,他一直的生活就很美好,除了那次不知原由的生死劫,他没有见过人与人之间的大恶。

“万一,这是巫族做的呢?他们的本体不是也和人族一样吗,而且,你不是说在北方还有一个通着九幽的禁地吗?再者,一些大妖修不是也能化成人形吗?”

白叶盯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道:“首先,能够完全化形的妖族对于吃人的需求已经不是很大,他们若是来到此,不可能瞒过白云城的监管,为了吃一顿人肉,冒着被发现斩杀的风险并不值。

还有,你的另一说法不一定不成立,但是,一千年前白云城刚经历过一次巫族入侵,他们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破开长生帝尊的封印?”

沈寂没有再继续与白叶理论,他很生气,因为白叶说这是人为,还有,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这里没有人死去一样。

他走在了另一边,开始翻动尸体,寻找线索。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肩膀上的小黑似乎在想着什么,脸上的神色也在变换,时而追忆,时而厌恶。

场面很平静,不停地响着翻动尸体的声音,偶尔还发出几声干呕声。

盏茶时间过后,沈寂的声音响起。

“白叶姐,你赶紧过来,这个人好像是白云城的士兵。”

白叶目标本就是寻找白云城的镇守士兵,在听到沈寂的大喊之后,她迅速的闪在了沈寂身边,开始打量那具穿着铠甲但胸膛依然被破开的尸体。

“嗯?不对。”

沈寂看向白叶,脸上写满了疑问,这具尸体并没有与村民的尸体有何区别,那里来的不对。

“你看他的手。”

沈寂的视线落向了士兵尸体的手上,看到了他手指紧紧夹着的一根紫色的头发,那种紫色很独特,不像是人族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村庄惨象(二) 沈寂在看到根紫色的头发后,心中的郁气就像制造蹴鞠的气囊被针扎破一般,一泄而空,他那时与白叶理论这绝对不会是人吃人,但是,白叶说的真的很在理,自己的心里也是承认的。

但是那根紫色头发的出现绝对否掉了白叶的说法,自己是对的,人还是没有吃人。

可是,白叶在看到那根紫色的头发,一直舒展的眉头蹙起,她这是在见到尸山之后情绪第一次变化。

有的时候,人无法理解自己喜欢的对方却是厌恶这种现象,沈寂无法理解,难道巫妖吃人的消息比不过人吃人吗?

“白叶姐,你……”

白叶盯着他,指着头发说道:“你的说法应该是对的,但是这个现象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会是白云城居民想看到的。”

“为什么?”

“这根头发从颜色还是上面的气息,无一不表明它确实属于巫族烛九阴部的,但也意味着,这位吃人的巫可能是从禁地上来的,又或者是从酆都城过来,来此地的目的一定是关于禁地通道的。”

沈寂并不笨,在经过白叶的解释,他明白了白叶担心的原因,这位巫族的出现可能意味着巫族的再一次入侵,而且今后的入侵可能会较之前要频繁,这次事件再和人吃人比起来,巫族入侵对于人的迫害更大一些。

“你不用再想了,先和我将这些尸体安葬吧。”

“知道了。”

体力活似乎不管在哪些时空,都是由男人们来完成的,似乎男人们也总爱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乐意干这些,尽管沈寂挖了一个大坑的九成原因不是因为白叶长的很好看。

锋利的剑器加上狂暴的剑元用来挖坑很简单,一道剑光滑落,地面就会多出方圆一丈的大坑,而且泥土飞溅,都不用再用工具将泥土运出坑外。

尸山的占地很大,在沈寂挖坑前,白叶就用神识查探了尸体的数量,五百人,这也符合他们之前对于村落预估的三四百户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沈寂将大坑地范围扩展到一亩半地的大小,而且很深,不过他的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他也没再管自己的英俊形象,直接趴在了一处空地,看着他很累得样子,一向喜欢捉弄他的小黑都温柔的舔了舔他的脸。

白叶看着大坑完成,玉手马上捏动印诀,场中风力骤起,堆积如山的尸体慢慢地滚进那处大坑,沈寂看着如此现象,有了一丝的悲戚,人还真是脆弱啊。

“正月长斋,诵咏是经。为上世亡魂,断地逮役,度上南宫。七月长斋,诵咏是经,身得神仙,诸天书名,黄箓白简……”

沈寂念起了截古教的《灵宝渡人经》,白叶在旁边注视着他,黑猫安静的看着。

道经诵完,沈寂睁开了双眼,对着白叶挥了挥手,那在一边堆积着的土堆恍若流沙移动,慢慢的将那些尸体掩埋,最后逐渐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从那些被咬过的齿痕来说,都是同一人所为,而那位镇守士兵是通灵四重天,尸体的样子毫无争斗样子,说明了那位巫族的境界应该很高,但是不会高到不可想象,不然也不会被士兵抓住像头发这么明显的线索,我推断他的境界应该是在镇运四重天左右,我可以对付的,所以,我们去别的村落去看看。”

沈寂离镇运境界还很远,但是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找见将其灭杀,至于对方可能是镇运境界他已经有些忽略了。

“好的,白叶姐,那咱们赶快去。”

…………

有人说,惨烈的景象见得多了,那么你再看到的时候,感触就不会那么深刻了。其实这句话也可以这么说,见得多了,就会麻木,麻木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感触?

离开第一个村庄后的第二个村庄,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情,尸山堆积,血腥刺鼻。马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沈寂不知道自己埋了多少人,也不知道那巫为何如此残忍,当月色来临的时候,沈寂念完了今天的第五遍《灵宝渡人经》。

当然,除却沉重的心理,他们也发现了一点,这些村民的死亡顺序是由北及南的。

“再往北就是连绵的大山了,那里没有人烟,也脱离了白云城的掌控,进入到了北原地界,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日再决定是继续探索或者回城。”

沈寂点头答应,他现在很累,很想睡觉,往回赶确实不如在这里休息合适。

这个村落几乎全是由茅草屋构成,若是平时,现在一定是油烟声四起,炊烟笼罩,孩童嬉戏的时刻,可惜,现在只能听到蟋蟀与觅食的夜枭叫声。

沈寂在茅草屋的顶上,看着残月,看着星辉,不停地往嘴中送着皇天楼的美酒。

对于沈寂今天的经历与经历之后的表现,黑猫并不能理解,所以,对于沈寂不给自己喂酒它很不高兴,但也只是心里不高兴,并没有表现出来。

忽地,白影闪过,香风来袭,卧在一边慵懒的黑猫迅速惊醒,它像往常一样弓起了自己的腰,根根毛发立了起来,尖锐的眼神盯向了来人。

它当然知道来人是白叶,但是现在已经是深夜,沈寂在那里沉思,这是传说中乘虚而入,必须阻止她。

白叶没有理一边的黑猫,就仿佛它是一件很逼真的黑色木雕,走在了沈寂的周边坐下。

“你一定没有见过这些,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你,过来看看。”

沈寂看着白叶点了点头,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忍不住的开心,或许还会整理整理自己的发型,然后给白叶讲上一些西荒的笑话,但是,现在他没有这种心情,心中或许是在怜悯,又或是愤怒,再或者是悲哀。

“那白叶姐,你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画面吗?”

白叶对着沈寂笑了笑,随后眼神又变得深沉,“我没有经历过真实的,但是,在我和姐姐十岁的时候,我们都会梦到我们在尸山血海中杀戮,梦境很真实,真实到我们都不能确定醒来之后是真实还是虚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沈寂有些同情白叶,真实到分不清醒来后是真是假,那梦境中的和真实存在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怪不得她在看见那么惨的现象后表现得那么平静。

“那么,现在呢?”

“两年前突破镇运,便不会再梦到了。”

沈寂忽然间有了一个问题,她的姐姐会是谁?是青叶仙子吗?

“白叶姐,你和青叶仙子那么像,你姐姐不会就是她吧?”

白叶真的很反感青叶仙子这四个字,上次一样,这次也是。

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沈寂的话,但是在通常情况下,不说话,代表的是默认。

可是,她不知道这声冷哼之后,她的嘴下意识地微嘟起来,很可爱,但她可是沈寂认为很暴力的白叶,所以,沈寂没有欣赏,而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也正是这声笑,白叶从那种状态醒来,她不禁暗恼,自己在沈寂面前怎么就做出那副模样,还白白让他嘲笑。

“闭嘴,要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沈寂听后笑意犹在,但他真的相信白叶可以做到,所以,他只好捂着嘴,身体因为笑意抽搐着。

一边白猫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嘲笑白叶地机会呢,它专门喵了一声,吸引到了白叶地视线,然后很夸张地召开了自己的嘴,在屋顶上打起了滚,它这样子,是谁都可以看出是在取笑别人。

白叶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忍住,就像刚刚沈寂笑,她觉得很丢人所以出言告诫,上次陈晋全说他漂亮的时候像个流氓,所以陈晋全的脑袋碰了桌子。

“~喵~”

一声凄惨的猫叫过后

黑猫被白叶抓在了怀中,轻抚它那黑亮柔顺的毛发,但是,从它那一脸恐惧的样子绝对不是在享受,那白叶抚摸对于它来说,一定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惩罚。

……………………

修真无岁月,一夜对于修炼者更是体内灵气运行几周天的事情。

很快,沈寂睁开了双眼,双手掐动印诀之后开始吸收朝阳之气,又很快,朝阳之气吸收完毕。

“白叶姐,我们今日怎么办?”沈寂对着另一屋顶上的白叶问道。

白叶睁开了眼睛沉默,如果说要禀报这件事情,那自己完全可以通过法宝将信息传送至白云城,根本无需回城,那其实是可以继续去向北尝试着找一找那位巫族之人的。

“我们去禁地外围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沈寂自然是希望继续探索,他是真的很想将那位巫族亲手斩杀。

当有了一个沉重的任务的时候,在赶路的时候,自然就再没心情去欣赏路途中的美好风景了。

即使,在小剑上看着令人舒爽的青山之景划过,看着身边的白云恍若轻纱般触碰你,都没有一丝的兴趣。

在行进中,正如白叶昨日所说,真的再无人烟出现过,地面上只有无人的青山,与奔跑的野兽。

当天空出现暮色之后,白叶的额头之上也逐渐出现了汗珠,也是,御剑本就极为消耗灵力,更何况剑上还有沈寂。

沈寂看见了她额头上的汗珠,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累,道:“白叶姐,我们在前方的山坡休息吧,明日清晨咱们再去赶路。”

“嗯,好。”

到了地面,沈寂的心没有因为暮色降临而对这山林新心生恐惧,他就像是鱼儿回到了可以供它肆意遨游的大海。

很容易,他就发现了一株五六丈高的吧巨树,带着白叶走到了树下。

“白叶姐,我们晚上就在这这株树上休息,你先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巨蛇盘踞顺便休息休息,我和小黑去打些猎物。”

白叶点头,道:“那你小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阴云禁地 山林很黑,各种野兽在当中穿行,悉悉索索的声音加上不知名的叫声,若是有人在此环境中,一定会心生害怕,即使是修道者知道这片区域没有灵兽,心中也会升起一丝的不自然。

沈寂并没有如此,因为他从小就在深山中长大,他对于任何时候的丛林都是一种亲切感。

很快,他与小黑就盯上了在一株树上站着休息的山鸡。

沈寂看向小黑,小黑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化作黑影消失在了夜间,而在下一瞬间,它出现在了树端上,对着刚察觉到危险而醒来的山鸡伸出了自己的双爪,一声微弱的“咔嚓”声在夜间响起,宣布着野山鸡的结局。

当然,沈寂也没有闲着,因为在发现那只野鸡的同时,他看到了离那棵树西北方位三丈远的地方有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觅食。他同样的利落,在兔子没发现的时候,他抓起了兔子长长的双耳。

“喵?”

“够了,够了,回吧。”

“喵。”这一声有些愤怒。

它叫完,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中,沈寂没有担心它,向着白叶所在的方向走着,不过脚步却是放慢了。

小黑的离去当然不是因为赌气才走的,当然也不是去捉老鼠,更不是去方便,它只是觉得这么点猎物不够吃,想再抓一只回来。

也没过多久,它便回来了,嘴上还叼着一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野兔。

放下野兔,它并没有急着催促沈寂赶紧回去烤肉,而是给沈寂讲述了自己看见的一处奇怪的地方。

“什么?你说你看见了人的臂骨,还有上面的齿痕与山村里发现的一致?”

“喵。”

“赶紧带我去看。”

那里生过火,在黑色的木炭旁边有着一根人体臂骨,齿痕残留确实如黑猫所说。

沈寂走了过去,拿起木炭仔细观察,从痕迹上看,那位巫族之人并没有离去多久,最多两天的时间,这是一条很重要的讯息。

“小黑,我们赶紧回去将这条消息告诉白叶姐。”

…………

“那位巫族之人北上,到底是因为什么?”

白叶听完沈寂的诉说之后,她更加断定了那位巫族是从酆都城走出的,因为,他们踏足的第一个村庄是村名死亡时间最长的,虽然整体前后并没有相差半天时长。

再加上在这里留的痕迹,这就可以百分百断定了,要知道,那处禁地可是毫无人烟的,如果那处火堆是南下的痕迹,是绝对不可能会有人的臂骨存在的,而且村庄被屠的顺序也可以作证这一点。

这个消息对于几人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被作证了他们的猜想,而且,也可以说明了那人的境界正如白叶猜想那般,并不高,否则他不会在北去的途中停下来休息。

高兴的事情往往能使得人在吃的时候觉得食物更香,白叶在突破镇运境界以后,就几乎再也没有怎么好好吃食物了,可看在沈寂辛苦的展示自己的手艺,黑猫带着炫耀性的进食方式,使得白叶一个人吃了大半只山鸡。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沈寂有很好的调料,也具备着很好的烧烤技术。

黑猫很能够发现别人的弱点与缺点,就比如它以前在截古教百草园中,与白白争斗的时候,双爪总是瞄向其脖子的二寸位置,与那三只白鹿争斗时,双爪总是瞄着它们的眼睛。

做到这些并不难,你需要仔细观察对方下意识地动作,因为没有人喜欢将自己地缺点暴露给别人,他们的做法往往都是经常检查或者是掩盖的极深。

白叶的肚子比平时大了一圈,她的手时不时的会按几下肚子,因为她平时不怎么吃东西,当在吃了很多的时候,胃的功能是需要慢慢回复的,所以她吃下的食物并没有很快被消化完。

小黑故意大叫,跳在了沈寂的肩膀上,很慵懒地以面朝天躺了下去,将自己的肚子故意鼓得大了些,用爪子摸着,表情有些得意。

白叶知道黑猫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在看到它的样子后,想到了自己的样子,关键正在埋头啃着兔腿的沈寂还瞥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这很令人生气。

“沈寂,你管好你的猫,不然下一次我一定将它剥了皮烤来吃。”

黑猫想着,要是等她的双手过来抓自己,自己就直接钻进沈寂的怀中,那样她绝对会不好意思再对自己出手,所以,它有恃无恐地继续着自己的状态。

可是,白叶的做法永远是别人无法猜到的,黑猫很害怕她的双手,也对她的双手做出了很大的防范,但是,谁能够想到她的眼神中会绽放出实质性的仙光,而后,黑猫的一只爪子上的毛就不翼而飞了。

黑猫更加的恐惧了,它钻进了沈寂的怀中衣襟,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以后一定不能惹这个女魔头。

沈寂刚才抬头看她肚子不是因为小黑,只是发现了她的手时不时摸肚子,还以为自己烤的肉出了问题了,至于她为什么生黑猫的气,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白叶懒得解释这一切,白了一眼疑惑的沈寂,纵身一跃至树上,开始了盘膝打坐。

……

同昨日一般,在两人吸收了朝阳之气后,开始了继续着北方之行。

黑猫在小剑之上变得安稳了起来,没有冲着白叶发出挑衅的眼神,没有再继续喵喵的说着沈寂都听不懂的自创的语言。

沈寂摸着自己手中的剑,他知道,今日便会来到禁地的外围,有可能会遇到那位巫族之人,如果要踏足进去的话,还会遇见一些来自受到九幽气息影响而变异的兽类。

沈寂看着初升的太阳变得炎热起来,又看着它从自己的头顶移至西山,时间似乎在自己观察太阳的时候变得很快。

“沈寂,你看见前方的那片阴云了吧,一旦走近其范围,我们就算是进入这片禁地了,空中阴气吸引了很多阴雷,如果我们现在御剑飞过去的话,很容易受到雷云攻击,所以,我们先降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阴云禁地(二) 沈寂其实对于这片禁地并不怎么了解,一切也只能依照白叶的指示。

因为截古教书籍中关于这里的记载并没有多少,只是说到,此地似有长生帝尊的道则与九幽的阴气护持,只要九幽的邪物不出现,灵溪境以上进入无生命危险,但需对于此地保持敬意。

通灵之上便是镇运,而镇运之上便需要破除望鼎大境与气海大境之间的壁垒,气海大境的第一小境界便是灵溪。

“白叶姐,这片禁地之上的阴云是怎么回事?”

白叶道:“在这个世界中,九幽汇聚了天下间没有入轮回的阴魂,邪气,秽气,而那里有连接着九幽的通道,尽管有着帝尊的封印,但并不能完全阻挡九幽之气的侵入,所以那里盘踞了大量的九幽之气,从而引动了天地元气,加上那里道则的紊乱,所以就形成了阴云密布的景象了。”

他们步行穿过了一座小山,站在顶端看见了这篇禁地的大致地貌,因为有迷雾的笼罩,沈寂只能估算出在他面前的应该是一个不知多宽的盆地。

应该可以这样形容,站在小山之顶往下观看就像是站在了云顶之巅俯瞰大地,它似乎和大地一样宽广。

“下面迷雾重重,会影响我们的视线,所以,一会要加强神识戒备。”

“知道了。”沈寂说完,并不是很温柔的一把将小黑塞到自己的胸前衣襟内,将连鞘长剑摆在眼前,以防出现状况可以第一时间拔剑斩敌。

他们开始慢慢的顺着山路走去,或许是因为小山另一半被阴云与迷雾笼罩的原因,这一面没有任何植被,对于修道者来说,下山对于倒是很方便。

越往下,迷雾越重,视线的范围也在不断地缩小,或许在天空之上的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是自己的眼睛是可以在黑夜视物的,而现在,十丈之外的事物已经不能够看清了,如果是凡人踏足这里,可能在白天的时候走到这里便已经看不清了。

忽然,场中变得阴冷起来,一些密密麻麻的“擦擦”声响起,沈寂不禁拔出了长剑,注视着四周。

“沈寂,注意,前方应该有一群吸血蝠向着我们飞来。”

吸血蝠沈寂是知道的,它们是群居生物,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本身因为极难通灵,但是由于群居和身上的毒牙,也算是令低境界头疼的生物。

“嚓嚓”声越来越密集,沈寂手中长剑的剑光也愈发明亮,很快,他看见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看见了离他近一些蝙蝠的样子。

它们大多是陶碗大小,面容狰狞凶狠,眼睛血红如同美丽的玛瑙石,但是由此并不能为他们丑陋的面部增添美感,还有,它们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在沈寂衣襟中的小黑好奇露出猫头观看,但很快闻见了被它马上奉命为的世界第一臭的臭味,直接又缩回了沈寂衣襟中。

沈寂平时并不怎么喜欢干净,不然他不会遇见草地就随意地躺在上面,遇见野果什么的用衣服随便擦一擦就吃了。

但是那群蝙蝠实在是太臭了,臭到沈寂感觉自己的皮肤渐渐变黑,然后黑色开始凝结,渐渐的变成了令人恶心的泥。

他摇头,将脑海中的幻想摇走,拔剑对着先行扑过来的蝙蝠横扫而去。

剑气如同水波荡漾般轻轻地蔓延在了四周,无数道凄厉的惨叫声与蝙蝠被切割身体散发出的“噗哧”声传进沈寂耳中。

沈寂现在有了一种快感,就像是木匠用刨子刨光一根很脏很丑陋的树枝,在看到那些刨花的时候,会很享受,而蝙蝠的尸体就像是那废弃的刨花。

不过,他忘记了一件事情,活物的身体是含有血液的,如果活物被利刃切割,它体内的血液也一定会溅出,像吸血蝠那么臭,气血液的味道一定不会好闻。

所以沈寂在展露笑颜的时候,那些蝙蝠的血液飞在了他的脸上,飞在了他那洁白如雪的衣服上,还好的是,没有血液飞进他张开的嘴巴之中。

他没有再高兴起来,看着下一波接近的蝙蝠,他不知自己现在是否要继续出剑,于是他用着很短的时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叶。

白叶很有经验,她没有发出像是类似剑气这种锋利的招式,而是在她面前释放出一个圆形的光盾,那些蝙蝠在撞上去之后便会落在地上,没有恶心的血液飞溅的场面。

观察优秀的人无疑是会提高自己,这句话适用与任何场面,在斩杀吸血蝠这方面也不列外。

沈寂的元气积累并不能支持他发出像白叶那么大的防御光盾,但是,思考一下,白叶对付吸血蝠采取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流血,那么,自己要是释放雷法,似乎也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上清引雷》中记载的不光是召唤天雷,当中还记载了怎么将自己体内的仙元转化为雷元。

想到便做,刚扑来的蝙蝠群也不会给他别的什么机会。

只见,沈寂体内一声轰响传出,不断有着闪电与虚空震颤的声音发出,紫光开始浓郁在了他的剑上,随后他又很快用斩击将剑上的雷元倾斜而出,当然,在斩击的时候,他是对着蝙蝠群的空隙所斩。

现在场中又是想起了无数的刺啦声,恶臭的血液倒是也没再出现。但是,雷元电击蝙蝠后所形成的臭味似乎更加的难闻,如今,沈寂是真的头痛,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经由它们将自己啃成白骨吧?

经过一番定夺,沈寂觉得还是需要雷元,毕竟鲜血溅在身上还是比光闻臭味舒服点。

“沈寂,这些蝙蝠的出行有些诡异,在一般情况下,它们像类似的群体活动只会是在午夜时分,可现在,应该是前方有什么动静将它们惊扰到才会如此的,说不定啊,就是那个巫族惊扰到它们,才会是如此的。”

“知道了,白叶姐。”

不过,沈寂的心里有了一丝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这些吸血蝠的出行习惯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阴云禁地(三) 沈寂的心中有好几个最,比如最想要打猴叔的屁股,最想要毁坏那块纹心石母金,最喜欢欺负金刚,最想要娶一个像干娘一样的婆娘,当中并没有最讨厌的东西。

今天似乎有了,他要最讨厌吸血蝠,又丑又臭,还有,等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好在,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是无穷无尽的,在沈寂元气几乎用光,鼻子也快要适应吸血蝠臭味的时候,终于,那群飞行的吸血蝠不见了,只不过,地上却是堆满了无数的吸血蝠尸体。

虽然沈寂似乎已经适应了那臭味,但是,从视觉传来感觉又是令他恶心异常。

可以想象,当你一脚踩在上面的时候,脚下传来的是松软,而后你会听见噗哧一声,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去看脚下的画面,但是,你的脑海一定不自主地幻想,吸血蝠的内脏从肚皮破裂而出的景象。

“白叶姐,要不你带我飞过去?”

白叶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不过,不是因为她踩到了吸血蝠的尸体,而是因为她看到了沈寂踩到了吸血蝠的尸体,是看到不是沈寂在脑海中的幻想那种。

“飞行的话太耗损元气,谁也不知道在这雾气浓重的禁地中会遇见什么,所以不行。再说,你不会使用提纵之术吗?”

沈寂听着白叶恼火的语气,只能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用提纵之术,可是在刚刚释放雷元的消耗实在太大,自己体内的元气几乎接近枯竭。

看着他的样子,白叶的心也是有些不忍,不禁又软声道:“那你过来,我带你。”

带自然也不可能是带着他飞过这篇蝙蝠尸体的聚集地,而是要用提纵之术来带他。

“白叶姐,你真好。”沈寂说完,乐呼呼地走了过去,只不过,在他走来地时候白叶没有看他,而且还捂着耳朵。

“抱着我的腰,我要起跳了。”

沈寂有些茫然,有些害羞地抱住了白叶的腰,闻见了她身上的幽香,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就那么飞过了蝙恶心的蝙蝠尸体聚集地。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也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像是喝了鹿鹿姐亲自做的蜂蜜牛奶那般甜蜜,又像是阿柔叫自己哥哥那般温暖。

“沈寂,醒醒,咱们该走了。”

沈寂从失神的状态醒来,原来,不知在多会,他落在了地上,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带着些许稚嫩的俊脸就如同快要烧开的水壶,羞意完全席卷了脑海。

“知道了白叶姐,咱们走吧。”

其实,在夜色与迷雾下的这里,沈寂脸上的羞红是看不见或者说是不明显的,他也没有发现,白叶脸上也是同他一样的羞红。

“我记得前面应该有一水池,里面的水只是冰凉一些,沈寂你一会可以在那里洗漱一番。”

沈寂点头,他想,白叶一定是来过这里的,所以也没有多问。

在约莫半盏茶之后,沈寂看见了一滩池水,在没有月亮的衬托,加上浓雾的掩盖,那水看起来就像是一滩黑水,令人怀疑。

当然,现在的沈寂很相信白叶,而且白叶也很自然的走过去洗手,沈寂对于那摊池水的谨慎也就此打消。

因为这里的浓雾与天空之上的阴云,加之有九幽之气的影响,那池水的温度很低,扑在脸上的感觉很清爽,似乎之前与吸血蝠搏斗带来的疲惫都能被它洗清。

沈寂正沉浸在清洗疲劳的乐趣中,如果不是白叶在一边,他一定会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然后去那清爽的水下游上一圈。

只不过若那样做了,第一是没有要换的衣服,第二,白叶将自己暴打一顿后独自上路,这后果是绝对不可估计量的。

忽然,一股凉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接着,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头发似乎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撩拨,这使得他不禁头皮一麻。

如果白叶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沈寂一定不会头皮发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扭头向后看去,可是,他很清楚,白叶或许很暴力,但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开玩笑。

在这时,凉意已经开始触摸他地脖子了,沈寂依然不敢扭头去看自己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敢叫白叶来帮助自己,因为,直到现在,白叶都没有发现这个邪物。

有的时候,咬牙真的可以给自己做出的决定增加勇气,沈寂紧咬着牙齿,脑袋猛然向后转去。

他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地事物,双手握拳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双眼,在反复多次之后,眼前之象并没有如同雾气那般消散,那应该是真的。

“鹿鹿姐,是你吗?”

“呦~呦”

沈寂哭了,他听到了熟悉的叫声,他也没有再忍住,一把扑向了鹿鹿姐。

他的梦想很多,但有一个梦想是他天天要幻想的,那就是希望鹿鹿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自己将出了禁山之后的一切讲给她听,再告诉她自己认了义父和干娘,有了一个妹妹和弟弟,还有在截古教的朋友,还有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天华。

而今梦想似乎真的实现了,沈寂擦掉眼泪,有些抽噎地讲着自己的经历。

一边,白叶也看到了自己的至亲之人,那是一位极具风华的美妇,她有着一头如九天银河的蓝发,五官仿佛雕刻,配上雍容华贵的着装,似乎比古时流传的月神嫦娥都要漂亮。

白叶双眼通红,对着那位女神在诉说着什么,但她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说话的语气也在不断地变大。

“娘亲,白儿一定要去找你,即使是全世界都在反对,即使是父亲与姐姐反对,我也一定会去找你,您放心,很快的。”

她的话似乎有些匪夷所思,她已经在她娘亲的怀中,但却说一定要去找她的娘亲。

不过马上,她又开口了。

“多谢你,虽然你幻化的娘亲比我在梦中出现的真实,但是,你冒充了娘亲,所以,再见。”

白叶很突兀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抓住那位美妇的脖子又将之提起,而美妇的身体因为遇到危险开始来回摆动想要脱离,但是白叶的手就如同钢铁般,那一切都是徒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阴云禁地(三) 幻象或许可以给人带来感动,但是永远不会变成真实,白叶是一位执念很深的人,所以,幻象并没有沉浸在她的神海中。

所以,她将自己的娘亲抓在了手上,看着她在自己手中死去,衣服变成了漆黑,面容变成了白骨。

禁地中不知死过多少人,但当九幽邪气上涌将死去之人的白骨当作载体时,他们成了另外一种生物,叫做梦魇,这种生物不一定只在这里有,在传说中的酆都城外的野地中,这种生物不计其数。

它们这种存在是有违轮回理念的,所以它们通灵同样很难,不过它们却是能将人拉入环境,幻化成人们最想见的人,然后以此来汲取生气。

白叶在梦魇彻底变回原形之后,手中仙力涌动将之催为了粉尘。

她转头看向了沈寂,看着他如同孩子一般的抱着那只梦魇,摇了摇头,同时也心软,甚至有些后悔将他带到这里来了。

沈寂有些奇怪,他不知为何鹿鹿姐舔自己脸的时候会是一种阴冷的感觉,但是,他现在正说到自己与天华烤凤鸡这种关键的桥段,所以决定说完这些再问问。

没有人敢惹鹿鹿姐这是沈寂从小到大一直以为的,可是,不知怎么白叶忽然出现将自己拉开,对着鹿鹿一甩衣袖,一道仙光就刷向了她。

沈寂的表现自然是怒不可解,他要准备出手去帮鹿鹿姐报仇的时候,却发现被击飞到底的鹿鹿姐变成了一具穿着腐烂的衣服的白骨,随后他想到了出现得极为不巧得鹿鹿姐,还有想要问她的那个疑惑,一股冷汗从背后冒出。

“白,白叶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哼,梦魇,九幽邪气与尸骨结合产生的物种,吸食生气,直到把目标吸成人干。”

沈寂想到了自己抱着枯骨又哭又笑的,而且还被其吸收生气,又是一股呕吐感来袭,他没有忍受,对着地上一吐如洪。

而在这时,他的衣襟处传来了动静,是因为觉得吸血蝠太臭选择封印自己五感来睡觉的小黑,现在它醒了,看着呕吐不止的沈寂与一脸鄙夷的白叶,很疑惑地喵了一声。

“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有些事情还是保持着不知道比较好。”

小黑自然不服,抬起双爪将沈寂很乱的头发变得更乱。

“走吧,我们现在可是连阴云外围的十分之一都没完成。”

…………

在路上,沈寂一直在想,如果这处地界出现在了西荒,金刚一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但是阿柔一定不会害怕,想到这里,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询问陈晋全金刚阿柔的消息,不禁在心里强调自己,等回去,一定要第一时间问。

其实阴云禁地外围确实是没有什么危险的物种,在沈寂二人一猫走了很久,也只是又遇见了两拨吸血蝠和一次梦魇,其它的奇怪生物也并没有再遇见。

“白叶姐,你说咱们最起码都走了一百多里,也没有看见别的奇怪东西,你不无聊吗?”

白叶对于话痨模式下的沈寂永远选择的都是不予理睬,因为你若是理他,他的嘴一定会像是凡人四十岁的大妈那般停不下来的。

不过,世间的事情似乎永远都是坏的很容易从你嘴中应验。

沈寂听到了嘶吼,看见了五个比自己高大的身影。

陌生的环境中,出现人影往往都是最可怕的情况,沈寂在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他觉得那几道身影很有可能是巫族。

“这是走僵,身体因常年吸收九幽之气变得异常坚硬,它们应该是通灵了,不然在看见我们两个活人,早就忍不住扑过来了。”

“有多硬?”

“应该和你的长剑差不多。”

“这如何应对?”

“这里已经快要看见长生帝尊封印通道得地点了,所以交由你负责了,我来为你掠阵,以防那巫族之人出现。”

沈寂点头,他体内的元气在经过长时间赶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对付通灵的僵尸,应该不是问题。

走僵其实很好理解,属于僵尸一族,身体的柔韧性有些进步,可以直立行走。它们看见了沈寂的走出,也看见了他身上亮起的剑光,知道了,若是想要美味地享受这鲜血,需要先将他斩杀。

五声势若狼吼的声音响起,周围浓雾开始变得飘忽,阴冷之息开始流动,冻人心骨。

有一位走僵冲在了最前端,及近,它的皮肤干瘪呈紫黑色,双眼很突出,獠牙很长,吼叫时的臭气只比吸血蝠的血好一点,手上的指甲很长,应该很锋利,它的速度也很快。

冲锋是可以积攒与调动体内力量的,走僵攻击时的冲锋自然不是无用功,而沈寂也选择了急速地奔跑冲锋。

他的剑上光芒随着冲锋变得有些刺眼,甚至乎都照亮了在第一个走僵后面的走僵的脸,他身上的剑意也随着冲锋变得锋锐,使得浓雾如同一层轻纱被锋利的剪刀割开。

一声“噗哧”的声音响起,很像用长剑刺入了西瓜的声音,那冲在前方的走僵的脑袋被沈寂用长剑刺穿,只不过剑与接口露出的是腐臭味极重的紫黑色鲜血。

很快,冲锋在后面的走僵就到了眼前,沈寂没有时间拔剑,只得运出踏仙步使得身体离地,随后双腿如狡兔般蹬向了冲过来的走僵,脚上传来了巨大的反震之力,而他的身形刚好借助此猛然的向后退去。

白叶轻呼,她想到沈寂可能会凭借着速度与身法来选择刚开始的战斗,但,不会想到他会选择硬拼,更不会想到他在冲锋的阶段就完成了一式《斩苍生》剑诀,一剑就洞穿了那走僵中最强一位的头颅。

一边,急速后退的沈寂拉开了与后面冲锋而来的走僵距离,而且因为他双脚的威力,逼停一位走僵,使得后面来的两位走僵没有控制住速度撞在了那位走僵身上,这等于影响了三位走僵的行动。

当然,做到这一切自然不会是毫无代价的,他现在的双手因为刺穿走僵头颅被剑柄磨出了鲜血,双脚就像是踢过纹心石母金的那般疼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场中,有一位僵尸的冲锋是未背打断的,它很快的冲到了沈寂的面前,挥动着如同巨锤的胳膊向沈寂砸去。

沈寂在此根本来不及用剑攻击,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慌忙之中架起双臂来抵挡,而事实上,他的选择就是这样。

双臂传来了巨力,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只不过因为巨力而使得手臂有些许酸麻,这种作用也不是单方面的,僵尸砸来的胳膊同样受到了反震,使得它的行动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沈寂趁此连忙起身,因为一边行动受损的三位僵尸已经快要扑来。

如此关键时刻,沈寂也顾不上藏拙,脚上踏出了《踏石步》,身形如同鬼魅消失在了四只僵尸的视线中。

接着,剑光瞬间大亮,一声闷响也在同一时间传来,随后一只僵尸的开始嘶吼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沈寂,他的身形在了一只走僵的后面,手中的剑还在走僵颅中。

其它僵尸开始暴怒般嘶吼,并迅速做出反应,将沈寂围住。也是,虽然它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但是,被一只食物接连斩杀两位同伴这是它们不能容忍的。

见此情形,沈寂自然要拔剑后退,但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剑竟然没有被拔出。

原来,他在将剑砍入走僵头颅的时候,那只走僵因为疼痛,双手便下意识地搭在了剑上,随着走僵的倒下,刚好将剑卡住。

危机关头,沈寂只能放弃长剑,双脚一蹬避过了三只僵尸的围攻。

“只能用雷法了,只是这里阴气这么浓郁,不知雷法能发挥多大的威力。”

沈寂在想应对方法的同时身形快速的拉开与那三位走僵的距离,因为要是施展雷法的话,需要很长的时间准备,而他面对的不是同门的切磋,而是陷入暴怒的走僵。

(在此解释一下,沈寂在应对吸血蝠的时候释放的是雷元,也就是将体内元气幻化成了雷力,而现在使用的则是雷法,以自己体内元气为媒介引来天雷,两种对敌的方式是不同的。)

只见,沈寂手势接连摆出玄奥之势,随后嘴中开始急速念起神秘的道家真言,一团阴云因此浮现在了他的头顶之上,依稀可以看见当中闪烁着的黑紫色电花。

惊险的局势并不能使得沈寂去观察天空之上的神雷模样,他只是从头顶的威势判断出雷法的威力不小。

一边的白叶看见此,更是觉得他神秘无比,按照常理来说,截古教的雷法一定是天下至阳至刚的,那么这就注定了此雷法在阴云禁地中威力绝不可能很大甚至都施展不了。

可是沈寂按照截古教的引雷法竟然引动了在此盘踞的阴气,那雷中所散发的也是与迷雾之上那阴云种闪烁着的引雷相差无多。

这种奇象无可推断,就算是现在的沈寂知道了,他也无法马上就能知道为什么。

通灵的生物对于危险的判断向来是极为敏锐的,三只感到了空中正在积蓄着危险,而天空中那危险的气息又是沈寂造成的。

它们挥舞着双臂,嘶吼连绵,用着比初见沈寂的速度还要再快的速度向他奔去,阴雾受到了它们急速的影响,开始暴动翻涌,一时之间,似有和天空之上的雷云所相抗之势。

沈寂见此,念诵道家真言的速度更快,终于,在走僵距离他三丈远时,他停止了念诵,大喊了一声,“疾。”

空中雷鸣开始轰响不绝,一道黑紫色的电网浮现,并在刹那间笼罩住了三只走僵,随后,无数声犹如鞭炮般的声音响起。

走僵再也顾不上去咬死面前那可恶的猎物,开始用吼叫来抵挡那紫黑色雷网带来地疼痛,可惜,这只是主观地想法,并不能影响实际,雷网继续在它们地体表破坏着,先是那干瘪地皮肤被引雷烧成黑炭,随后又是黑色的尸肉,再到骨骼,最后化成了地上的几小堆黑粉。

恐怖的杀伤力往往需要着很极端的能量与代价,就比如沈寂现在连坐在地上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是躺着,小黑正心疼地舔着他的脸蛋。

白叶对于他的战斗从未放松过,也就是说,沈寂刚才是不会发生死亡威胁的,但也因为此,沈寂对于战斗玄法的应用让她佩服,如果按照家族那些号称是天骄的同境人来说,绝对不会在他手上走出十个回合。

沈寂从来不是一个很矫情的人,尤其是在美女面前更加不会矫情,他看着面色惊讶的白叶,不知怎么就升起了想要口花花的感觉。

“白叶姐,怎么,是不是很帅?你有没有那种美女想要为英雄折腰的感觉?”

白叶连续了几次很长的呼吸,将怒气排出,她认为沈寂这个人除了战斗力出奇的强之外,惹人生气的能力也是极强的,现在真的很想给他一粒天悟教的九转回元丹回复体力与元力,然后自己再暴揍他一顿。

很可惜,这九转回元丹没有,只有着自己家族出产的回气丹。

“你想死吗?”

沈寂捂住嘴,他不想死。

“拿着,这是回气丹与辟谷丹,我为你护法,你赶紧打坐调息。”(辟谷丹的作用并不只是充当食物,它还有另一个作用便是回复体力,回气丹自然就是回复元力的。)

听着白叶说到辟谷丹,一边的黑猫感觉到了自己空空的肚子,用爪子摸了摸沈寂的脸。

“喵~喵。”

“白叶姐,小黑说它饿了,能不能也吃上一粒辟谷丹?”

“嗯。”

白叶家族的来历沈寂并不知道,但是那回气丹与辟谷丹绝对比在截古教时发放的丹药效果要好,而且味道也不是浓重的药草味,很清新,就像是用水果干做成的点心,就连黑猫,都很想竖起大拇指。

半盏茶之后,沈寂睁开了眼睛,他的体力基本回复,元气也回复了将近两成。

“白叶姐,咱们出发?”

白叶将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检查了一下他的元气情况,摇头道:“不急,我们先休息,因为我们可能马上就会遇见那位巫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心血破禁法 休息分着好多种,你可以坐着,也可以躺着,或许可以睡觉。

沈寂感觉自己很累,黑猫似乎也一样,所以沈寂靠在一处小山包抱着小黑就这么睡着了,在这满是阴云与各种邪物的禁地睡着了。

而疲劳过的人在睡觉时也往往能做出正常睡眠状态下不能做的事情,比如磨牙,比如说梦话。

在沈寂睡过了一盏茶之后,他开始磨牙,待磨牙过去约莫十息时间后,他吧嗒了几下嘴,说起了梦话。

“鹿鹿姐,其实,我是想让天华做你儿媳的,后来,我想了想,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我就想青叶仙子当你第二个儿媳也挺不错的,第三个嘛,或许可以让白叶姐来试试,她们都很漂亮,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沈寂一直叫着是鹿鹿姐,但他一直是将白鹿当做母亲来看的。

如果说只有慕容天华的话,白叶或许看着他说梦话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但是,当他说到三妻四妾后,白叶皱了眉头,但也好奇,这小子还会说谁。

原来第二个是青叶,只不过在听到第三个的时候,白叶怒火就像是堆放了好久的枯草被火把瞬间引成了熊熊烈火,为什么自己是可以来试试,还有自己竟然排在了冷冰冰的青叶之下。

白叶很生气,生气到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没有因为他想让自己做他妻子而生气。

叫一个人起床的办法有很多,你可以制造出很大的动静来吵醒他,也可以捧上一滩清水浇在他的脸上,或者用左手捂住他的鼻子,右手捂住他的嘴巴,白叶选择了第三种,因为这样很直接。

在梦中的沈寂感觉到了自己被扔在了一个神奇的漆黑空间,自己的鼻子似乎不能吸气了,在到了很憋得时候,决定尝试一下嘴巴,没想到,嘴巴竟然也不能吸气。

他想到自己还在阴云禁地中,白叶姐也在,莫非,他趁自己与白叶姐休息的时候出手偷袭了?

想到这里他惊醒了,从外界来看,就是睁开了眼睛。

“呼,呼,白叶姐,你干什么呢?谋杀啊?”

他睁开眼后看见的自然是白叶,将担心冷却后自然就开始埋怨白叶将自己的美梦吵醒。

将他吵醒并不能完全抵消白叶的怒气,白叶举起手又给了他一记弹指。

看着沈寂呲牙咧嘴的样子后,那恼怒的心才平息,“以后,你说梦话的时候注意点,有些话让人听见是很不爽的。”

“说梦话的时候又控制不了,难道白叶姐你就能控……”

沈寂不敢往下说了,他看见了白叶举起的右手。

一般情况下,做梦时说了梦话人在醒来之后便会忘记梦是什么,但是陷入沉思的沈寂似乎并不是这一般情况。

“我好像梦到鹿鹿姐了,还有天华,还有……”他想到这里,连忙将脸捂住,因为他似乎想起来在梦中说了什么,这让本就不容易害羞的他开始害羞起来。

睡觉被人叫醒,精神上的疲惫是是不会因为此就变得充足了,沈寂现在依旧精神不震,但是显然提出好好休息的白叶改主意了,他只能有些委屈地跟着继续赶路了。

而且,他现在有些吃味,因为小黑睡得很死,他没被梦魇干扰,与五只走僵死战,怎么就可以睡的这么死?连自己将它塞入怀里都没将它弄醒,关键是,自己又不能扔下它不管,若是自己也是一只猫那就好了。

精神疲惫的状态下赶路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沈寂打着哈欠,他已经难受了一路了,甚至于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在梦中一样昏昏沉沉。

不过,当他的前方出现了光芒之后,他精神活跃了一些,扭头看向白叶,脸色还是一样的平静。

“沈寂,要小心了,前面的光芒是一块巨石,而那里也就是长生帝尊在地下入口所设置的封印,我们可能会与那巫族相遇。”

沈寂强行打起精神,右手握上了剑柄,“白叶姐,你也一样。”

及近,沈寂看见了有一座三十丈高的石头,它的表皮很光滑,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似乎可以这样做形容,它的存在与所带来的现象,就像是没有星星只有残月的夜空。

当然,它是一块石头,它也只是矗立在那里,自然有沈寂与白叶看不到的背面,有可能,那位巫族就在背面。

白叶看了沈寂一眼,沈寂没有说话,但他明白了白叶的意思。

两人一左一右地分开,远远地围绕着巨大的光石移动,检查着那巫族没有在光石的某处隐藏。

“白叶姐,我没有发现。”

“嗯,我也没有,我们走近去看看,不过,依然不可掉以轻心。”

沈寂认为,自己在经历过村庄惨象之后,这世间再惨的景象应该也不会让自己的颜色大变了。

可是,当他走进了巨石,看见了围绕在那里的无数颗摆放整齐的心脏,他的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呼吸急促就像是第一此看见村庄惨象时候的那样,很生气,很愤怒。

白叶还是平静,她弯下腰拿起一颗心脏放在手中打量,她的眉梢竟然舒展了一些,就像是压抑很久的心情突然放松了。

“这是《心血破禁法》,心脏全部都是那些村名的。”

其实,沈寂在看到这些心脏也就想到了是村民的,听白叶这么一说,那他也有了疑惑。

“这用凡人的心血组成的《心血破禁法》能够破除长生帝尊的封印吗?”

白叶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即使再过一万年,这道封印削弱到了极点,那也不可能。”

沈寂听到,更加生气了,道:“难道,那巫族之人就是为了好玩,所以才屠的村子吗?”

“小弟弟,我们大人做事可不是为了好玩。”

一道冷清的男声传到了沈寂耳中,沈寂的情绪瞬间安定了下来,这里不会有第三者出现,若有,那必然是那位巫族之人,而且,他话中说的是我们,那还有谁?

沈寂无法再想了,一路上他压抑许久的疲劳之感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所以他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很疑惑地苏醒 沈寂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很疼,就像是有人将它取出,割了一刀又放回去一样。

可是,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沈寂开始回想,自己是在阴云禁地,然后看见了封印通道的光石,看见了被屠杀村民的心脏,对了,还有一道陌生的声音,白叶姐还在呢。

他想到了这些,一股凉意从他丹田而发直涌神海,他睁开了眼睛,猛然坐起,他要喊话,却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很疼。

“哎,沈寂,你终于醒了。”

说话之人是陈晋全,是他一直在照看着沈寂。

“咦?怎么是你?我不是在那满是阴云的禁地吗?”

陈晋装作老人家的样子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看不见一点黑色的下巴,叹出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那日你们走出后久久未归,后来刘云启师兄担心,就让我循着你们的足迹,最后我发现了被你们掩埋的被屠杀的尸体,

我意识到不对,就回来告诉了师兄,师兄当时就感觉蹊跷,遂报告了城主大人,最后,他与北门的萧统领就北上了,你是被师兄他老人家背回来的,哦对了,还有你的猫。”

说完,陈晋全还指了指正在桌子上啃着鸡腿的小黑。

“不对。”

陈晋全抠了抠鼻子,道:“怎么不对了?”

“白叶姐当时与我说通知了城里,最后我们才决定去北上禁地的。对了,白叶姐呢?”

听到沈寂说到白叶,陈晋全有些痞气眼神一黯,他刚刚转好的心又开始悲伤了起来,他不想将消息说与沈寂,但是,看着沈寂那索求的眼神,他心软了。

“白叶她应该是与巫族之人同归于尽了,她用了她们王家的禁法斩杀了巫族,自己却是形神俱灭,造化弄人,红颜命短呐。唉,本道刚刚被安慰好的心情,被你又提起了,你好好养伤吧,我去找钱家兄弟借酒消愁去了。”

沈寂他无论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认为的风华绝代的白叶会这么死去,虽然自己与她并没有相处几天,但是那一路上的经历,还有她那很傲娇的样子,这都是历历在目的。而且,自己活着,她死了。

这表明着是她救了自己,也使得沈寂心中有了极大的负罪感,对于白叶的印象也变得更深刻了,同时,对于巫族的仇恨更深了。

因为情绪的激动,沈寂感觉到自己的心更疼了,他感觉到了胸口传来了湿润感。

他掀开了内衫,看见了自己心口之上的一道伤口,鲜血正在往外流。

黑猫见此,也没继续啃那味道还不错的鸡腿,它跳到了床边,叼上了李思雨给准备的金创药,递到了沈寂面前。

“喵~喵~喵……”

它喊了很多声,也说了很多话,但似乎并不是什么能让人开心的话,完后,跳在了沈寂肩膀上,抬起爪子摸了摸沈寂的头。

“你说清楚,我怎么就傻了,而且还比陈晋全傻,还有,你这歪瓜,都不知道安慰人的。”沈寂说话的语气并不开心,或许在平时他会开玩笑地说,但因白叶的死,他这次是真生气后说的。

小黑很委屈,难道沈寂他不应该想一想自己的胸口为什么多了一道明显不是被人打伤的伤疤吗?

所以,小黑忍着给沈寂两爪子的心情,对着沈寂继续解释。

听完解释,沈寂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已经止住鲜血的伤口,开始了思考。

这是心口,刺进去便是心脏,记得白叶姐说过,那妖怪用的是《心血破禁法》,而且她也说过,光靠那些血是不足以破开长生帝尊的封印的,那么,自己的血或许会有用。

现在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位普通的大山里的孩子,从猴叔,鹿鹿姐,山鸡还有纹心石母金,这些都在印证着自己并不普通。

“当时要是没睡过去就好了,对了,小黑你当时醒着没?”

“喵~喵……”意思是在说:可惜,本喵也睡过去了。

黑猫的表情与动作并不正常,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持才倨傲。

沈寂也知道它一定知道些什么,为了防止它继续得瑟,趁着它不注意的时候,将它提在了手里。

“喵~喵。”

“我知道,我现在还是你的下人,但是在这件事上,你不能这样,所以,赶快和我说一说你知道的。”

沈寂并没有说一些威胁的话,但是,他却举起了自己的手掌,黑猫知道这个动作,这是能让自己痒到死去的提示。

“喵,喵喵……”

(御风再次充当翻译。)“你就是个傻小子,你想一想,本喵与你这种注定要镇压天下的天才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感觉到瞌睡,是白叶那小娘皮给的药有问题。”

沈寂思索,他心里很不想怀疑到白叶姐身上,但是黑猫又没说谎。

“或许,或许那只是药的副作用。”沈寂在极力地为白叶开脱,就像白叶说是人吃人的时候,自己本能的找理由证明不是人吃人。

出现这种现象很容易解释,因为他不想将白叶与《心血破禁法》联系起来。

“喵~喵……”

翻译:“你真的很笨,先不说她一路上那极为平静的表现,而且她对阴云禁地也太熟悉了吧,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她凭什能够直接找到目的地?”

沈寂现在的信念开始动摇,这无关乎他的心态,就像是小黑所说,白叶姐对于禁地是在是有些熟悉的过分,记得那禁地是一个不知多大的盆地,但是这一路上他们却很容易地找到了封印,

而且,在自己与白叶姐分开检查的时候是没有发现巫族的,可是在自己晕倒的时候却是听见了那位巫族的声音,这说明了什么?

白叶姐她看见了巫族,但是,却没有通知,或许说,她真的是与那巫族一块的。

这也许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每一次在看到那些惨象时候都认真检查了,也似乎能解释她为什么熟悉禁地,还有自己心口上这道伤口了。

“可是,她这么做没有理由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想要的结果 “喵?喵……”

翻译:“动机?呵呵了,这小娘皮身上的气息是很恐怖的,刚开始本喵不确定,但现在想来,本喵确定那是巫族血脉返祖到一定阶段散发的,她身上有纯正的巫族血脉,那你说这是不是动机?”

“白叶姐都已经不在了,不许你这么说她。”

沈寂相信小黑的话,但是他却不想相信,因为在人族被冠以别族身份这永远是比问候亲人还要严重一百倍的脏话,毕竟白叶她死了。

小黑听到沈寂的责骂,很奇怪地又一次跳在了他地肩上,用爪轻轻抚摸着他地脑袋,应该是在怜悯沈寂的傻,可能,黑猫心中并不只是想着这些,在沈寂恼火到一定程度,它跳在了床上开始打滚。

它此时的猫脸并不可爱,双嘴闭合但却咧地很大,沈寂知道,它这是在笑自己。

他更加生气,同时也在考虑,自己若是扑在它身上,心口那道伤痕会不会再流血,但是小黑敢如此做,一定有把握不让自己抓到,所以,似乎自己也只能生闷气和后悔从截古教出发带着它了。

小黑愈发地嚣张,咧着很大的嘴不再闭合,张开并散发出“呜呜”的一连串声音。如果此时有一位不懂兽语的人在此,那他也一定知道这只猫在干什么。

真正的发笑自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在小黑几乎翻滚了床上的每一角个落后,它听了下来。

“喵,喵……”。。“难道就没有人和你说过,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吗?还有,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可怜的小娃子,我告诉你,她是王家人,而且在你们都陷入梦境的时候,我可是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是什么?”

“喵~喵”。。“她说,无论她爹与姐姐如何,一定要去寻找她娘。”

沈寂并不笨,在经过小黑这么说,也明白了白叶的真正动机,她是白云城王家之人,身上又有巫族的血脉,那她母亲只可能是巫族了,要找母亲,除却去酆都城,那也只能去那里了,而且也不一定真的死了,因为没有找见她的尸体。

想到了这些,沈寂竟然有了一丝放松,但是又想到那些死去的村民,复杂又从心头涌上。

…………

沈寂身上的伤永远比别人好的快,再加上李思雨家族的金创药,下午的时候便结痂了,行动什么的也就不再会让伤口开裂了。

他推开了房门,钱家兄弟与刘云启应该是去街上巡逻去了,只有陈晋全在院子一边喝酒,一边提笔画符。

这似乎是一个好机会,两个人在一个别院中,很安静,很适合询问金刚兄妹的消息。

“陈兄,下午好啊。”

陈晋全点头,他现在还是对于白叶的死有些难过,虽然他们也只是相处了半年的时间。

“陈兄,一个人喝酒多无聊,来,我与你喝。”

没有人回喜欢喝闷酒,即使是在难过的时候,陈晋全并不特殊,刘云启从禁地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见谁都不理,街上又轮到了钱家兄弟当值,这沈寂出现要喝酒,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喝吧,但是,不可提起伤心事啊,我这小心心可再也经受不住折磨了。”

伤心事自然事指白叶的,而沈寂也不可能再提起此事。

半个时辰后。

不是红云烧,似乎喝再多也只是微醺,但是,陈晋全平时并不好酒,他现在是介乎于醉与醺之间,问话也是最好的时机。

“陈兄,我记得你们天悟教换新掌门了,是不是?”

陈晋全一拍桌子,眼神散发着豪放的神光,表情也转向严肃,道:“是啊,以前掌门是我师爷辈的,现在掌门是我师叔。咦?你问这个干嘛?”

沈寂喝了一口酒,道:“不瞒你说,我知道你们新掌门叫做方流年,他是我的一位师叔一生想要超越的目标,所以,也就成了我一生要超越的目标。”

陈晋全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笑话,加上酒液又极大的放大了他的情绪,他仰天狂笑两息,道:“那你任重而道远啊,你师叔也是啊,我那方师叔可是我们天悟教的神话,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不看好你。”

沈寂很想冲着他的鼻子来上一记重拳,让他的鼻子变得紫黑然后喷出鲜血,但是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忍住。

“其实,我也不看好我自己,不过,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他为什么是你们教的神话,而且连我师叔那等风姿道者都要将他设为目标。”

陈晋全一摸下巴,将喝酒的空碗放在桌上,道:“上酒。”

沈寂只能咬牙照做。

“话说啊,当年我教有一天人,他在早年参加了一场与血海一族的战斗,被人砍下双腿,境界被打退到了神河,但是呢,他叫天人,你可知为何?”

沈寂真的很想揍他,咬牙坚持道:“为何?”

“因为,他教出两位天才,一位是我……呃师父,一位就是我方师叔,我告诉你啊,我方……”

他说了很多,废话居多,但是内容也无非和沈寂知道的关于方流年的不尽相同。

“所以啊,他在领着妻子回来之后,战败了我教的许多老一辈的人物,最终成为了掌门。”

“那你说他失踪那么久,回来还带着妻子,那就没有带个孩子什么的?”

陈晋全听后眼睛大亮,随后左右看了看,道:“这事你可是问对人了,你要问别的弟子,还真不一定能问出来。”

“我告你啊,方师叔他在回来之后并没有对外说是有孩子,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孩子,但一次听我师父喝醉酒说,他是有孩子的,一男一女,不过我没见过。”

沈寂笑了,陈晋全很不理解,若是平时,他一定会问为什么发笑,但是微醉的他并不是平时状态,最后还跟着沈寂一起笑了。

高兴,总能令人做出一些别人理解不了的事情,陈晋全醉倒了,沈寂却是清醒万分,他将其放回到了屋后,回到自己屋中。

小黑正在美美地睡觉,沈寂将它抱起,狠狠地亲了一口,小黑陷入了发懵状态。

“小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好吃的?莫非是皇天楼的烧鸡?还是酱牛肉?红烧鸭舌?水煮牛肉片?

想到这里,小黑不自觉地吐出了舌头,口水顺着舌头而下滴在了王化羽的手上,当然,他没有发现,因为它还认真的回想着在皇天楼吃过的美味。

“喂,小黑,你要不要这么不争气啊,不就是点好吃的吗?至于没见到就流口水吗?”

兄黑清醒了过来,瞥了一眼沈寂手上的口水,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将之擦掉。

有的时候,你根据现实情况所幻想与构思的场景不一定会成为真的,当沈寂带着小黑走到离降妖司很近的一处糖葫芦摊时,小黑的觉得天地都崩塌了,它不知在心里骂了多少次沈寂抠门后,勉为其难地抓过一只沈寂递过来的糖葫芦开始啃了起来。

“小黑,你这样对于以后的心灵成长是不好的,我们这么小,就是应该不要害羞释放自己的情绪才好,刚才在降妖司就咱俩人的时候,你还想着糖葫芦流口水,现在吃上了,周围是有点人多,可是也不应该闷闷不乐呀。”

如果刚才小黑很郁闷的话,那么现在它就想要吐血了,自己什么时候想着糖葫芦流口水了?明明是他说着要去吃好吃的,又没有说是吃一般好吃的糖葫芦,自己这本来就是真性情好不好?

“喵~喵。”

“你看,说一说你,你还生气了。你这样是不好的,除非……”

开启话痨模式的沈寂一只很恐怖,加上他很开心,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比平常话痨模式还要更多。

黑猫应对此情况很有一套,它控制着自己耳朵贴在了头上,世界瞬间就变得清净,当沈寂发现它爱理不理的时候,说话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心情好,自然是要去转,而且一定不能只吃糖葫芦,一个时辰,黑猫的爪子很油腻,那是刚刚自己啃过一个猪蹄残留的,它并不想直接用自己的舌头将之清理干净,所以,它一边说着沈寂多么的帅气英武,一边在沈寂的头上抹着。

“咦?”

小黑被沈寂的突然一叫吓了一跳,连忙端卧在了他的肩膀上,眼观鼻口观心。

“喵?”

“你看那家店,似乎很奇特唉,上面的对联好有意思。”

“我们这里来过天下英豪,百川财富可能归你所有。”

“喵喵,喵。”

沈寂摸着下巴,道:“这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年龄还小,进去是不好的。”

好奇心通常会害死猫,好奇心也会传染。

“喵喵。”翻译:“里面一定会很刺激,走吧沈寂。”

沈寂一跺脚,在街上行人诧异地目光下,大声道:“走了。”

在去一个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又很高档地一家店时,你最需要做的就是预先抬起头,眼神睥睨一切,显示出万物运行对于你来说一直都是波澜不惊。

沈寂是这样做的,但是他那握在腰上长剑地左手手指却是因为对于新鲜事物的恐惧、好奇有些颤抖,小黑则不同,很优雅地卧在他的肩上,眼神中地平静淡然并不是装的。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像是一座快要到比的客栈的摆设,有桌子,有柜台,有酒坛子,有碗,不过这些东西上都沾上了一些蜘蛛网,显然是长时间没有人使用。

“从刚才的对联来看,这里绝对不是一家客栈,所以我认为,这里一定还有大门,那里才……。”

小黑不屑地指着沈寂的东北方向,道:“喵。”

“你这只猫真是没有素质,你知不知道打断别人的推理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沈寂说着黑猫,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座像是画在墙上的大门。

为何要说画在上面,因为那座门很漂亮,材质是很沉重的紫金构成,金黄色的门钉,还有上面刻画着的神异又逼真的真龙神凰,矗立在那里显得有些虚幻。

“小黑,我进去了啊?”

“喵喵……”翻译:“沈寂,你这么说是在提醒本喵你的胆子不如本喵吗?”

沈寂跺脚,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推门而入。

在华丽的外表下,人们的认为其的实在也是如外表那般华丽,沈寂走入其中,那一路所呈现的也确实符合了他心中的想象。

在踏入的时候,明亮占据了他的视线,身体感觉到了类似在传送阵中的空间挪移感,他开始时兴奋的,但是随后想到了自己在到了传送终点时,会不会遇到危险,所以,恐惧也就随之而来。

可是,小黑作为一只猫确实很淡然,一点害怕都没有露出来,更甚的是,它还悠闲地舔着自己地爪子。

沈寂看到如此,连忙将脸别过调整,他可不愿意让小黑天天鄙视。

十息之后,沈寂空间挪移感消失,沈寂感觉自己的脚也踏在了真实的大地上,他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在一座山的山谷中,他所在的是一条走廊中,依照山谷的地形蜿蜒而上,而且走廊的两边,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摊位,上面是一些精美的手工制品或是文房四宝或是符箓道书。

逛摊的人并不在少数,几乎可以看到每一个摊前都有着三四个左右的人,摊主卖力地说着自己的商品如何如何好,而且,那些人全部都是修者,大多是通灵境界,但是也有很多,是沈寂看不透的人。

这一切令人感到新鲜,很快就能让人忘却心中的恐惧。沈寂对于这里也并没有太多的吃惊,毕竟白云城可是仅次于夏国都城的第二大城,可以聚集起这么多的修士并不奇怪。

沈寂走向了有摊位的长廊阶段,新奇地左看右看在那些摊贩们的眼中,这少年绝对是个雏,从他的修为气质与腰间所配的通灵宝剑来说,这个人也绝对是一位大家子弟,这些判断对于他们是有利的,因为绝对有利可图。

沈寂正被那各个摊位上的各色宝物所吸引,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多生几双,就听见自己左前方有人叫着。

“这位气度不凡英俊异于常人的小兄弟,我这里可有好东西,快来瞧上几眼。”

气度不凡与英俊异常,还是小兄弟,沈寂在想这些形容特征,似乎只有自己能对得上号,他扭头看向左前方,看到了一个胖子在对自己招手,不过从他很小的眼睛与一身油腻的道袍可以看出,他不像是好人。

沈寂在心中暗示自己,这个人虽然说的对,但是一会一定不能听他的花言巧语,一定不要买轻易买他那里的东西。

“胖哥,你是在叫我吗?”

胖人被人说胖虽然可能会觉得无所谓,但是一定不会高兴,但是作为小商贩的胖道人,他容忍人的度量还是有的。

“是的,小兄弟,看小兄弟你这么英俊不凡,要不要买上一把灵宝折扇,来使你的气质更加飘忽?”

黑猫看着沈寂欣喜的眼神,眼中不屑再次流转,可惜沈寂已经没有再注意它了,他完全被胖道人的话与其地毯上的那些精美折扇所吸引。

“哇,胖哥,这把折扇好漂亮,山水秀色、孤松挺立,这把似乎也不错,诗文美奂、书法飘逸的,这把,上面这个姐姐好漂亮。”

胖道人有些头疼,他在这里经营过无数哥像他一样如同公子哥一样的雏,可是,没有一个像他那般,逮住每一个物件猛夸,是的自己都有些无从下手了,到现在,他已经挨着喜欢到了第七把折扇了。

“小兄弟,在下这可全是精品,都是一些高人曾经用过的,自然是品味无穷了,现在,可有看上的?”

沈寂停止了评论扇子,但说实话,他很想要一把的,因为这是《老书斋志异》当中描写的那些与狐妖发生关系的书生们必备的装备,据猴叔说是真的可以为人族的男人增添气质的好东西。

但是他的从小看书生涯中也知道在买东西的时候,一定不能对着喜欢的东西露出兴趣。

“这些我都喜欢,不过他们都是什么价格啊?”

胖道眼神大亮,道:“你看这把山水扇,它的扇骨是用碧波翡所筑,上面的扇面是玉蚕丝所织,而那上面的画可就来历大了,那是天悟教的一位神河境长老所画,有道蕴流转。

再看那把书法扇,那可是白云城城主亲笔所书,你看那行云流水的字迹,有没有感到一丝融入大自然的想法?还有,那把……”

胖道介绍起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但是其中真假沈寂是可以判断出,十无九真。

“这个多少钱?”

“一块神石。”

“这个呢?”

“两块。”

……

就这样,沈寂将所有的折扇价格都问光了,问到那即将突破镇运的境界的胖道都感到了口干舌燥。

“我说小兄弟,你到底要买哪一把?”

“我真的都想买,但是胖哥我今天钱没带够,先买那把吧。”沈寂说完指着第一把山水扇。

“山水扇好呀,除了能平添小兄弟几分气质外,还能有助于你突破境界,一神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掌 “胖哥,您可别胡说了,这扇子的材质确实不错,但离碧波翡和玉蚕丝可差远了,而且,这画也绝非是大能所画。”

胖道人心中一咯噔,也明白这小子不是雏,这是来讨价还价了。那么,他先前那般模样就是装出来的,可是费那么大劲为了这一把破扇子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虽有疑惑但胖道再也没有刚才的兴奋,道:“两千两,少了不卖。”

“好咧,这是银票。”

沈寂现在这很爽朗的样子使得胖道再是怀疑,这把山水扇是自己当初在白云城的一位凡人书生家中五百两收来的,只是因为其材质还不错,画上的山水还漂亮,后来把玩过后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难道自己走眼了?

胖道没有先接过银子,拿着山水扇又仔细的观察,确认当中没什么,才将银票接过,将扇子扔给了沈寂。

沈寂接过,有些生疏地“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扇了下,道:“那胖哥。下次见了。”

胖子虽然挣钱了,但那也只是凡人常用的银钱,对于他是没什么大用,最多去皇天楼买上一壶酒,所以不耐烦地对着沈寂挥了挥手,对着摊子发呆。

而这里的动静因为胖道的卖力吆喝其实是不小的,周围那些摊贩也知道了沈寂不是雏,也都失去了将之引来的想法。

长廊是给修行者准备的交易地点,除了修得华丽堂皇之外,每走一走,皆能看见长廊之外的秀丽山水,或是仙草花树,总能让人感觉到花完钱之后还能心情舒畅。

三千两对于沈寂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字,当初他也只是花费两块神石就换取了两万两银子。

可是,黑猫似乎对于此有极大的意见,因为他们的钱不是太多,若是一会沈寂再看上几个破符,破石头,那么以后就只能在降妖司吃上一点没有油水的饭菜了。

所以,它现在正抓着沈寂的头发一脸幽怨的与之对视。

“你倒冲我先发起脾气了,要不是你当初不让我看皇天楼的菜价,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拮据。”

小黑不为之语言所动,“喵?喵。”翻译:“怎么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奴仆。”

沈寂听完只好丧气地低下了头,不过,他很隐晦地将扇子用力握了握。

越往前走,似乎这些摊子的东西也越来越好,现在可不只有符箓玩物那些东西了,出现了漂亮的长剑,泛黄但却充满了道蕴的书卷,还有香气诱人的灵根,当然香气只是针对除了沈寂与小黑之外的人而言。

不过,这些东西是上了档次,但是,价格却是异常恐怖,就比如沈寂刚刚看见的一个修者拿起摊上写着《金光乍现》的书卷问价,摊主直接爱理不理地说道:“三十块神石。”

还有,那柄看起来差呦呦剑很远的美丽长剑竟然要二十块神石,一个据说是能装三大坛子酒的小葫芦要卖十五块神石。

沈寂有些落寞,他想要买一个灵宝鼎玩,但是价格却是五十块神石。黑猫想要买根人参当水果吃,但是却要三十二块神石。

“要不,我们回吧,那后面的东西估计把我们卖了都不够买的。”

“喵~喵。”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扇子很珍贵 沈寂扇着扇子,与黑猫开始返回,虽然长廊还有很长,美丽、神奇的宝物还有很多没有看完,但是这一人一猫的认识是一样的,再美好的事物,不属于你的,你看起来会永远难受,所以不如不看。

待他们走到扇子摊面前的时候,沈寂冲着胖道人笑了一笑,胖到人并没有回以微笑,只是不屑的回了一眼。

若是平时,沈寂见此一定会回以挑衅的眼神,但是他有很确切的感觉,自己这三千两买的扇子一定是捡大漏了,而胖道不屑的眼神对于沈寂无丝毫影响。

这个摊位距离长廊秘境的入口很近,所以这里能很直接的看到长廊尽头发生的动静。

现在,那里光华闪烁,而且那光源是三个人影,那么,这次进来的应该是三个人,依旧是十息左右的时间过后,果真,出现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看起来并不普通,当先一人满头银发的青年,身上穿着银白的华贵长衫,在其衣领之上还可见纹着浅黄色的龙纹,他面容英挺,俊秀之色并不输于绝色美女,而且,这并不是他本身最大的特色,他身上的气质很飘忽,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似乎只有“仙”这个词了。

在他的右边,是一个小和尚,特点很同俗,光滑发亮的脑袋,土黄色僧衣红色袈裟,面容平常,不过,从他那明亮的眼睛中似乎可以看出他的性格应该与穿着不符。

左边,是一位女子,素色纱衣长裙,修长婀娜的身材,只是可惜,她带着面纱,不过,沈寂觉得,有此身材的女子面容一定不会很差。

当然,他只是打量,并没有太多注意这三人,但是,那些商贩并不是他,这次来的三人,很像雏的,而且,一看就是那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不差钱的主。

只不过,尽管他们很像青楼门前卖力招客的,但这三人对于这些根本就没有一丝兴趣,漠然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沈寂不会去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然后好好地检查一下这把折扇。

当他与那三人擦肩而过后,小和尚的鼻子动了动,目光看向了沈寂的方向,不过,沈寂并没有注意到他,依然向着出口走去。

“小施主,可否留步?”

这里的人不多,但不算少,称得上小施主这个称号的也有很多,但是沈寂很奇怪,他感觉这声小施主一定是叫自己的,所以他扭过头,看着鼻子耸动的小和尚,道:“有事?”

“施主这把折扇可否借贫僧观看一下?”

若是中间那位白发青年与女子说此话,沈寂一定会拒绝,但是这位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和尚,他对其很有好感,想了许久之后,道:“可以,给你。”

小和尚将自己的手在袈裟上抹了几下,明亮的眼神似乎亮起了光芒,就像小黑看沈寂烤肉时候的样子那么仔细,也像在青楼之前流连忘返的嫖客。

白发青年很惊讶自己的同伴做出如此动作,因为,自从自己与他会合之后,这个小和尚就和木头一样,说话呆板,对于任何事物只是平静以待。

这种事情很正常,毕竟,从小雷音寺出来的人哪个不是这样,可是,现在他这样也太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了吧?

一旁的面纱女子也是很好奇地看着,显然,他的想法与白发青年一样。

许久过后,小和尚将扇子还给了沈寂,“小施主,不知这把扇子出售否?”

沈寂接过,这东西的道蕴能吸引住自己从小就很敏锐的眼睛,怎么可能会出售?

沈寂摇头,坚决道:“否。”

这种回答小和尚似乎早有准备,所以在沈寂说完否的那一刹那,小和尚就开始说话,“一千块神石。”

沈寂的手颤了一下,差点将扇子掉在地上。而在他肩膀上的小黑就有些夸张了,在听到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之后睁大眼睛的同时,重心开始不稳掉下了沈寂的肩膀。

也多亏它有爪子,在电光火石之刻,伸出了自己的右爪抓住了沈寂的衣袖又爬了上去,接着,它开始欣喜,脑海中出现了那日在皇天楼吃过的所有美食。

沈寂想到了在大荒寨子的时候经常听一窝蛋说的一句歇后语“天上掉烧饼,你做梦”,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在做梦,而且这个梦是真实的。

他知道这把扇子不同寻常,可是没有想到会不寻常到一千神石的价格。

卖,当然卖,不卖是傻子。

当这个想法出现之后,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感觉,自己要卖的话,一定会后悔。

沈寂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再说神石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促进作用,因为在修炼了《阴阳九华天》之后,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就达到了恐怖,神石都不能促进。

对于交易方面,法诀够用,而且呦呦剑也不是凡品,似乎除了吃之外,它真的没有太大的用处。

这种抉择很让人纠结,而小黑见他犹豫,拽着他的头发提醒着,那可是一千块神石啊,那可是数十次的皇天楼盛宴啊。

“小师傅,算了,这把扇子我不准备卖了。”

小和尚听闻失落,想要加价,但是想了想自身也只有这一千块神石,至于其它东西倒是可以相抵,但是因为接下来的一桩机缘,又不能相抵,遂叹了一口气,道:“缘分果然难买呐,罢了,罢了。”

白衣青年眉头一皱,从刚才小和尚毫不犹豫地说出一千块神石之后与现在的失落,他知道,小和尚身上一定是没有多余的钱财了,那自己倒是可以帮上一帮。

他看向沈寂,正要说话之际,便被打断。

“此物与我无缘,澹台施主不必了。”

小和尚说完,与沈寂打了声招呼便告便与另外二人离去。

一边,胖道人完全目睹了这一切,他被小和尚说的一千块神石震惊,直到他们一行人撤退,才醒转过来,不过,这并不好过,他的心很痛,无与伦比的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扇子的真正财富 世界上有好多悲痛的事情,而且每一个人产生悲痛的原因都不一样。

一千块神石因为沈寂的一句话丢了,这意味着你与皇天楼的美食无缘了,小黑感到这明媚的白昼似乎被人用黑布所蒙蔽,变得漆黑无比,即使是以自己的双眼都再难以看清事物。

沈寂有些患得患失,所以也没有继续停留在长廊内,他穿过了长廊尽头的石壁,经过了十息的时间,回到了破旧的客栈。

在走出客栈后,小黑没有与他说一句话,在路过皇天楼的门口时,他的一束头发被小黑拽了一下,随后传来刺痛。

“小黑,你相信直觉吗?”

沈寂觉得小黑的状态不对,所以想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何不卖这把扇子的原因。

小黑当然还在生气,而猫的心眼本就小,在生气下的小黑自然不会回话。

沈寂尴尬的笑了笑,道:“但我相信直觉,这把扇子的价格一定不会是一千块神石所能衡量的,对了,以后等我有钱,我带你去吃夏国都城的天香阁美食。”

这些话是沈寂表达的歉意,可惜小黑依旧没有看他,脸一直是朝着左面来回行走的人群。

沈寂知道它的脾气,他正在估算着,以这次事件的程度,小黑估计会有四五天左右不理自己。

一路并没有其它的事情发生,街上依旧吵闹,行人依旧很多,一人一猫也无交流地回到了降妖司。

时间总体来说并没有过去多久,陈晋全还在院中一人独醉,刘云启与钱家兄弟还未归来,沈寂悄悄地回到了屋中。

黑猫想了好久,它认为沈寂真不是一个很傻的人,那么,或许这把扇子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在沈寂回屋后它就跳在了桌子上,好好看看沈寂要怎么让自己发现山水扇的真正价值。

试探一个不凡的器物,最好的办法永远是看看他对于自身的灵气是否有共鸣,沈寂就是这么做的,

他的灵气很特殊,是和慕容天华和死鱼,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

他的灵气是两种颜色,很浅的蓝色与很浅的红色,两种对立的颜色,所以,他在截古教的时候很少用外放灵气,他知道,这是修炼《阴阳九华天》发生的变异。

灵气刚一接触山水扇,双方之间就发生了很大的共鸣,闭合的扇子直接漂浮在了沈寂的面前慢慢地展开,不知怎么,优雅这个词出现在了一人一猫的脑海中。

这个此若是形容小黑梳理毛发的时候很合适,形容白叶给沈寂的第一印象也很合适,可是,对于一把扇子,在此时竟然也让人产生了合适这个念头。

待扇子完全展开后,当中的山水的气质也变了模样,似乎,那山不再是山,而是盘踞在虚空之上的熊熊烈火,那水也不再是水,而是积累在大地之上那冻人心魄的寒霜。

但是,屋中本身的温度却没有因为此而变化,烈火与寒霜也仿佛只有在看到扇面,才会有所感应。

“喵?”

“小黑,怎么样?你说这东西这架势,我拒绝一千块灵石是不是对的?”

黑猫想了想,似乎是对的,但是自己的生气,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消除的?它没有去搭理沈寂。

沈寂无奈的笑了笑,开始集中精神,看看能否与扇子取得联系。

可惜,这一次就不怎么顺利了,扇子依旧是浮在眼前,没有一丝的反应,他又尝试几次,依然如此。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境界太低?”

小黑听到了他的自语,又是不屑一笑,“喵喵……”

沈寂恍然,自己现在有没有到达镇运境界,神识还是很薄弱的,或许教中的镇派法宝可以感应到,但是,一般的器物还真是感应不到。

他拔出了挂在腰间的呦呦剑,左手激发灵气持剑划过了右掌的掌心,鲜血迅速出现在了掌心之处,随后他抬起右手,将鲜血顺势滴在了扇子之上。

扇子发出了一道红蓝相间的光芒,接着,“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桌子上。

小黑傻眼了,因为这发出动静的是一块神石,接着还未等它做出应有的反应,又是数声“噗通”响起,而且没有间断。

它感觉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即使是被许多神石砸中,也感觉到自己很幸福,因为,现在自己周边的现象是它在梦中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被钱埋住身体。

沈寂双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高度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现在,落下的神石已经是三百零五块了,不对,好像是三百零七块。

神石的掉落速度与掉落数量是在逐步加快增多的,当他数到五百块的时候,即使他眼力与反应力再好,也没有能力再数下去。

两息过后,随着一本书卷砸在了他的头上,神石也没有再往出掉落,而浮在虚空的山水扇光华变得暗淡落在了地上。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上掉大饼啊,咦?这本书?”

沈寂拿起了最后砸在自己脑袋上的书卷,封面很黄,是那种被岁月侵蚀过的那种黄,上面写着阴阳眼三个大字,笔迹端正庄严,拿之似乎让人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人绝对是属于好奇分类的生物,沈寂根本没有任何想法,直接翻开了封面。

“天覆地载,万物方生,地下曰阴,地上曰阳。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天以阳予之正,天以生为正……”

“咦?似乎《阴阳九华天》中也记载着类似的话,这莫非此就是那什么阴阳眼的行功法诀?”

想到与此,沈寂盘膝坐下,左手捧起《阴阳眼》诵读,右手捏动行功法诀,很快,他感觉到了体内阴阳二气活跃了起来,流转过的一些经脉与穴道竟然是《九华天》中的一部分。

所以,他几乎不用思考,灵气依照法诀的指引,那本《阴阳眼》在不长的时间翻出了十多页,到了现在,沈寂也大概清楚了这是一门什么样的法诀了。

它是一本锻炼双眼的法诀,因为灵气在经过体内的穴道经脉运转之后,最终的流向便是眼睛,看过太多修道手礼的他也清楚,这本法诀的真实性。

一边,黑猫终于在灵石堆的下面清醒过来,当然,它不是被砸晕的,而是到了现在才从那不可思议中醒来,它狂喜,运起四肢向上攀爬,攀爬的时间越久,它便越开心。

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爪子从神石堆里伸出,随后神石与神石碰撞的声音发出,小黑爬了出来,它看见了一边手捧道书像是入定了的沈寂。

“喵~喵……?”

翻译:“本喵就说,沈寂的元气很浑厚,原来是阴阳同修,那本法诀不像是他的,莫非是从那扇子掉落出来的?”

小黑吐了吐舌头,算是对于沈寂狗屎运的佩服,忍着想要清点神石的冲动,跑到了门边给他护法。

练习一种技能的时候,往往会伴随着某种痛苦,就像第一次修炼的时候,灵气在经脉中穿梭会伴随着刺痛,练习剑法时手臂会酸痛,练习雷法时稍有不慎就会被雷元反噬到己身。

沈寂的眼睛现在就有一种刺痛感,就好像被人拿着小刀一点一点地在眼睛上刻着某种痕迹,而这把小刀的雕刻速度是不断提升的,这也就是是说明,痛苦的程度是积累的。

沈寂停了下来,当然,他不是忍受不住疼痛,而是要将后续的篇章背完,然后再去修炼,因为,到了后面,自己并不一定能够一边看一边修行。

他很快的向后翻了八页停了下来,因为后续书页变成了空白,且从这页的最后一句话来推断,这里似乎是一个篇章的结束,但应该是有后续的。

“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将这门法诀入门才看不见的,那么,还是先将它修炼完成吧。”

完全的闭上双眼,沈寂依照刚才的记忆书卷的内容,又重新开始了修炼,这一次,他看见了高高的青山,又看见了碧绿湖水,还看见了坐在船上垂钓的白衣人。

这个景象很熟悉,因为这是那副山水扇中所画的景象。

忽然,一股吸力向他传来,头晕目眩的感觉过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船上,旁边,就是那位垂钓的白衣人。

画面并无虚假之感,因为你可以听到青山之上的猿啼,也可以听到从你头上飞过的黄鹂鸣叫,更可以感受到水面上吹来令人神清气爽的微风。

但是,沈寂知道,这一定是假的,可是他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或许自己出现在了一处被大能封印的一处真实的画面中,或许,自己沉浸在了一个很真实的幻象中,就像是在阴云禁地中看见了假的鹿鹿姐那般。

沈寂也不打算与那位垂钓的白衣人说话,因为自己在知道了这处景象是虚假之后,还与之交流,这显得人很傻,就像是知道了前方有一处沼泽,还要往下跳一般。

可是,有的时候,事件的发生总是在与你的想法作对,白衣人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了沈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阴阳眼修成 那白衣人很年轻,应该是和斩念师叔差不多的年龄,他笑起来也很好看,甚至要比水岸边的秀色花草都要好看。

如果,这一切是正常的话,那么这个画面一定会令人舒服心安,可是,沈寂很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他害怕了,拼命地捂着嘴使得自己不发出声音,以免激怒船上那位。

或许是因为沈寂此时捂嘴的样子有些好笑,那人的笑容愈发灿烂。

“呵呵,你不用害怕。”

沈寂觉得自己如果是小黑,在听到那位白衣人说话后毛发一定全部都竖立起来。

而他现在双腿出现了控制不住的颤抖,但是双拳却是紧握,他在想,如果这个人很危险要伤害自己的话,那一定要反抗。

“你,你是谁?”

白衣人听到了沈寂的问话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一个人的神念。”

一个人的神念,那么,应该就是鬼了,想到这里,沈寂倒有些不害怕了,因为他想到了西荒寨子的一个传言,童子尿是可以辟邪的。

所以,他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如有突发情况,直接动手。

“那,这里是?”

“你可以理解成这里的所有都是一个梦,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将阴阳眼传给你。”

“啊?”

一个梦,那自己的童子尿就是假的了,不过似乎也不用害怕了。

“那你传授吧。”

白衣人点头,道:“善。”说完,他双手呈剑指点向了沈寂的额头。

沈寂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道蕴流转在了自己的神海当中,而自己刚刚背诵好的书卷内容似乎化成了一道道活跃的道纹,现在,它们正在向着自己的眼中涌来。

他没有感觉到刚刚行功时眼睛传来地那种刺痛感,而是感到了疲惫,所以身体在船上一倒,便睡了过去。

外界,小黑看着盘膝的沈寂闭上了双眼后,他身上就涌出了大量的蓝红雾气,很快的在他的头顶之上形成了一尊盘旋的阴阳鱼,随后,无数灵气向着屋中聚集。

小黑点点头,暗道沈寂果然机缘旺盛,除却在外面这些神石之外,那卷道书竟然还帮他提升境界,照这个架势,似乎他要突破四重天入镇运境界了。

“喵?”

小黑看到了离沈寂最近的一块神石化成了粉尘,这让它开始了思索。

神石在望鼎三重使用的时候是必须要接触修者的皮肤的,可是,沈寂又不是灵溪境界,应该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啊?

在它思索良久未果之后,沈寂周围的神石又有三块化为了粉尘。

“莫非?是那阴阳鱼的存在?再看看。”黑猫这样想道。

黑猫观看了半个时辰之后,它确定了是因为阴阳鱼的原因,可是想了许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功法可以召唤出这么一尊阴阳鱼。

小黑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的努力的翻找着自己的记忆,真的找不见关于阴阳鱼的任何记载。

看着那那现在已经消散了百块神石的残留,小黑摇头,随后,抬头睁大了眼睛。

它这样做并不是想到了什么,而是在想,现在已经有百多块神石没了,那沈寂若是不醒的话,一定还会有更多的神石不见。

随着又一块神石的消散,小黑的心又痛了起来。

在长廊的时候,它心痛是因为沈寂很傻,导致与小和尚的一千神石失之交臂,而现在,它心痛的原因是自己对于神石的流逝毫无办法。

自己不可能去打扰沈寂现在的悟道,也没有芥子法宝去收取地上的神石隔绝阴阳鱼的气息,更不可能去找外面天悟教那傻小子帮助,财不外露自己还是懂的。

现在,它只能期望,沈寂的悟道赶紧结束,然后自己再开始痛快的清点神石。

又是一盏茶,现在神石已经消散了五百八十六块了,小黑心痛到想哭。

接着,又是一盏茶,消散的神石已经达到了九百二十一块,小黑决定用爪子捂住耳朵不去听那极讨厌的神石碎裂的声音。

当一道清气自沈寂的丹田产生之后,它开始流转在沈寂身体中的数道经脉,最后涌入到了他眉心之处的神海位置。

睡眠中的沈寂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玉器碎裂声音,随后一股凉意涌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他睡意再无,睁开了眼睛。

……

其实,他在睡着的前一刻已经修炼成了阴阳眼,而因为今日在观看了《阴阳眼》中的口诀之后,当中内容对于他修炼的《阴阳九华天》产生了某些印证,加上那画中白衣人的一指,他的感悟瞬间突破。

伴随着阴阳眼诞生需要的海量灵气,又因为海量神石的影响,刚好又促成了境界本身的突破。

至于他为何会睡过去,可能是因为此地本身没有什么危险,而他又似乎习惯在突破的时候睡觉,单纯的习惯问题。

……

阴阳鱼随着沈寂的睁眼消失了,但同时,一红一蓝的光芒随着的他的睁眼而出现。

小黑将自己捂着耳朵的双爪放下,看着沈寂那通红的左眼与幽蓝的右眼。

“小黑,你发什么呆?”

“喵喵……”翻译:“你的眼睛怎么一红一蓝,不过,挺好看的。”

“你知道吗,那把扇子在掉落无数块神石之后,掉出了一本叫做《阴阳眼》的书,后来我就翻开修行,呶,现在修成了,眼睛就变成这样了,你等我将它们收起。”

小黑看着沈寂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点了点头。

“喵喵?”“你为何还盯着我看?”

沈寂摇了摇头,道:“小黑,原来你是一只母猫啊,怪不得那么喜欢吃东西,那么财谜。”

如果你一心隐藏的秘密有一天被某人以某种可耻的方式发现了,那么,你一定会是以极为暴力的方式去报复发现你秘密的人。

小黑大声地喵了一声,身形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飞在了沈寂的面前,双爪开始快速地对着沈寂地头发出爪。

半盏茶后,沈寂头发像极了在山鸡在桃树上的家,地面上则是一地被小黑拔下的头发。

“黑大爷,你怎么就不听人解释呢,我是因为看到了你身上阴气颇重,所以才断定的。”

“喵?”

“真的,再说,你一只猫有什么好看的?”

……

房中响起了沈寂的求饶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大仓山的试炼地 “喵……喵。”

小黑指着一堆已经经过整理后的神石,对着沈寂叫着。

沈寂则是一边在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不服道:“那剩下的八百块就够了,再说,我当时又控制不了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黑正要再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师弟,一会来院中,我有要事通知。”

沈寂瞪了小黑一眼,连忙道:“知道了,师兄。”

“喵?”“这么多神石怎么办?”

沈寂现在也有些发愁,自己的葫芦内的空间倒是很大,但是只能装液体,而那把山水扇已经被废了,显然是装不下太多东西了。

“唉,先放床底下,等事后咱们再去长廊那里买个储物法宝。”

“喵。”

……

院中,因为白叶的战死(钱大他们并不知道真实原因)气氛没有往常的活跃,钱大与钱二两人在吃着街上买来的蜜饯,刘云启在喝着茶,陈晋全拿着一张半透明的符箓放在双眼上看着残月。

当沈寂过来时,刘云启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沈师弟来了,那么,我就直接宣布事情了。”

“相信你们来的时候就知道,城南的大仓山有长生帝尊早年设立的一处望鼎试炼地,如今我接到了城主消息,再隔三天便要开启,你们要准备一下。”

钱大钱二听后,两兄弟很有默契的互相击掌,陈晋全直接一把撕掉眼上的符箓,神情中透露出了夸张般的激动。

只有沈寂一头雾水,大仓山自己知道,里面有些凶险,算是中州最大的一处灵兽聚集地,可是那里有长生帝尊的一处试炼地是怎么回事?还有陈晋全他们为什么可以知道,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刘云启看到了他脸上的疑惑,问道:“沈师弟可有什么疑惑吗?”

“云启师兄,这大仓山的试炼地是怎么回事?”

“啊,小沈子,你连这都不知道?”

这句话当然不会是刘云启的反问,而是一边正在兴头上的陈晋全所问。

“不知道。”

钱大也挺好奇,所以问道:“难道你被师门安排到这里,不是为了那处试炼地吗?”

沈寂摇头,他感觉自己真的是有点懵,为何来这里和那处试炼地又扯上关系了?

陈晋全拍了拍沈寂的肩膀,道:“小沈子,让我给你解释一下大仓山那里的试炼地,它是早年长生帝尊为培养后代所设立的,在那里可以更加贴近天地感悟望鼎大境的存在,也可以与众多凶魂兽厮杀提升打斗经验,运气好的话还能找见早已灭绝的神药,可谓是机缘深厚,不过只能是处在望鼎大境的人进入。再说一说我们来这里为何是因为那个地方。

试炼地起初被发现的时候是三方势力,中州王家、天仙国和小雷音寺,他们在共同探索后得出了那处地方的作用,经过协商确定了每次进入的名额,而他王家往往是一脉单传,直系后代少,咱们三教还有夏国与他王家向来关系密切,为了使关系更加密切,所以呢,我们就有资格去试炼地了。”

“而这里的降妖司存在的意义,就是提供一个让我们这些优秀子弟交流的场所,让关系更加密切,再顺便帮一帮王家管理白云城的治安问题。”

沈寂有些迷糊,但是大体也听懂了,他看了看在肩膀上一脸得瑟的小黑,对着一脸高傲的陈晋全撇撇嘴。

“沈师弟,那里并不安全,试炼地中的凶魂兽的攻击力很强,并且它们由于试炼地道则的保护,它们是不死之身,所以在打斗的时候,它们往往都是以伤换伤,这是需要要注意的。还有,进入秘境的其它人也是需要提防的。”

沈寂郑重的点头,道:“多谢师兄。”

一边的陈晋全看没什么意思,又拿出了一张半透明符箓贴在眼上,准备观察天空,可当他的视线略过沈寂,他惊呼地叫了起来。

刘云启说的话是很严肃的,除却提醒沈寂之外,也是再次地提醒着其他人,比如钱大钱二就随着沈寂一起郑重的点头,所以,陈晋全的一声惊呼显得很突兀,也很容易让人生出暴揍他一顿的心情。

陈晋全看到了众人不善的眼神,当中包括脾气一向很好的刘云启。

“我,我是有原因的,沈寂你何时突破到镇运了?”

这句话似乎真的可以让刘云启它们原谅他打破众人的严肃气氛,也成功的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沈寂身上。

沈寂那日与钱大比武之时,境界似乎才刚刚稳定在通灵四重天,若陈晋全说的是真话的话,沈寂他的突破也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沈寂的突破,这就说明了沈寂的精气神三方面都是自然突破,而若是药物提升的话,一定会造成周身元气不稳,他们也会感应到的。

沈寂被他们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道:“偶有机缘,偶有机缘。”

向修者打听对方的机缘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几人也只是有些嫉妒地看了看沈寂,没再继续发问。

……

次日,该是轮到沈寂与陈晋全出街巡逻值守了,所以他早早地换上了一袭青衫,拉起了眼中似乎燃烧着火焰的小黑,叫上了一脸乏味同是青衫的陈晋全走在了街上。

当在街上的逛了一个时辰后,陈晋全的乏意已经没有了,他虽然不喜欢喧闹的街道,但是,他向来是一个很善于在痛苦中寻找乐趣的人。

因为现在的街道上逐渐多出了很多靓丽的少女,她们很有活力,不施粉黛,体态婀娜,所以陈晋全现在的眼神很亮,用沈寂的话来说很像大荒黑夜中寻找沙鼠的豹猫,眼神尖锐且有穿透力。

“哇,小沈子,你看那位,身穿淡粉色的纱衣,五官娇媚,身材娇小可爱,关键她还是通灵二重,我给她评个甲上,你觉得呢?”

沈寂摇摇头,他虽然对于欣赏美女也感兴趣,但是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街边的糖葫芦、小糖人、夹肉大饼等那些小吃,所以对于陈晋全的问话,他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一句不错。

“唉,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了吃上面了,极端无趣。唉?那位,快看那位,淡蓝色的长裙,身材修长,只是可惜,戴着面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面纱女子 沈寂顺着陈晋全的眼神看了过去,原来是自己那日在长廊中看见的那位女子。

不过,那日沈寂还未突破镇运,所以当时感应的时候只觉得她就是一位普通人,可现在,她分明就是镇运境界,而且是要比自己高一重天的。

要知道,镇运境界是五重天,而每一重天小境界的差距是比通灵小境界相差数倍的。

那位女子似有所感,向着这边看了过来,因为陈晋全是站在沈寂的正前方,所以,陈晋全像大多数光棍一样总是那么多愁善感,对于异性的任何动作都会联想到自己,他判断那位女子是在看他。

他将自己垂在额头前的一丝刘海一甩,用出了自认为天底下最阳光的笑容,而对方的脚步似乎是因为他的笑容动了,向着这边走来。

“沈寂沈寂,你闻到了春天的味道了吗?”

虽然在西荒,沈寂也接受到了许多玩笑段子,但他并不能理解陈晋全的话,他在想,白云城正值夏天,想要春天到来,还得经历秋天与冬天,那么想要闻见春天得味道似乎还早吧。

“啊?”

陈晋全白了一眼他,道:“本少的姻缘来了。”

黑猫极少与沈寂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一起鄙视人,而面对陈晋全的时候,极少似乎成了极多,比如现在。

在两人嘀咕着的过程,那位女子虽然莲步轻移,但也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陈晋全不禁正了下衣襟,面色上露出了在沈寂眼中很恶心的微笑,道:“不知这位姑……”

“没想到还能在白云城的集市上遇见你。”

天道真的很喜欢创造美丽的事物,他给了那位女子的婀娜的身姿,又给了她绝妙的修行资质,而且还要给其恍若铃音的嗓子,那么,那位女子的容颜一定是常人不可能拥有的。

现在陈晋全有些发懵,因为他在脑海中怎么回想都没有见过这位女子,可她为何这样对着自己说话呢?

“挺巧的,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陈晋全恍然大悟,原来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不对,这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扭回了头,看着沈寂如同吃了万年黄连一般。

他想起了他们天悟教的一条短语,既生年何生琴。年说的是方流年,而琴说的则是来自九幽的烛琴,两人当年同样是横推同辈无敌的存在。

起先两人刚开始的差距并不大,可是后来在一些年轻修者闯荡的秘境中,烛琴每每被方流年压制半分,据说有数次,烛琴因此气的吐血,这些事情慢慢地传回了天悟教,被人调侃为既生年何生琴。

陈晋全认为老天爷是不公的,既然自己与沈寂都是降妖司的美少年,那么在白叶那次,沈寂取得了好感,而自己好不容易走出白叶陨落的伤感遇见又一位心动之人,可是,怎么这位也与沈寂先认识了?

而且,人家从大街的那边走到了这边,若说那女子对沈寂没有好感谁信?

“看你的样子对这里挺熟悉的,你能带我在这里转转吗?”

陈晋全眼红了,可是沈寂的神情却像是在考虑什么。

“不好意思了姑娘,我们有公务在身,带着你有些不方便。”

如果白云城可以在街上用法术那该多好,如果自己能够打过沈寂那该多好,陈晋全在心中狂啸。

一边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在听到沈寂拒绝后,并不知道她面纱内的表情,“恕我打扰了。”

待那位女子离开后,陈晋全看向沈寂,道:“你是否从小在周围莺莺燕燕?”

沈寂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道:“此话何解?”

“就是在你身边是否总是围绕着女孩子。”

沈寂开始回想,自己在禁山中那自然不算,在去了西荒寨子中,就有阿柔和跟屁虫一样,寨子中的女娃似乎都喜欢与自己玩,去了截古教,有天华妹妹,不知这些算不算?

陈晋全似乎不用等他回答了,因为沈寂脸上那美好的追忆表情说明了一切。

“所以,你不在乎女孩子对你的接近,可是,从小陪伴我的只有一群师兄,而我天悟教,出了名的女弟子少。沈寂,就算你不想带姑娘逛街,可是还有我啊,再说,带姑娘逛街和在街上巡逻那不都一样吗?”

沈寂似乎想明白了陈晋全为何会这么狂躁,道:“陈兄,刚刚那位女子一定是刚刚来的白云城,而且是镇运二重天,你说,她算不算是敌人?”

陈晋全并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会忘记自己是谁的人,刚来白云城的年轻修者,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她是冲着长生帝尊的试炼地来的,那么,这样算似乎还真是敌人。

“好了,算我运气差,咱么继续物色吧。”

“是你物色,可别扯上我。”

……

在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少巧合,更缺少不了那种色迷心窍的富家子弟。

黑猫现在的肚子已经可以称之为球了,她的爪子上也占满了太多的油渍,依旧,先往沈寂的头发上蹭,然后再往他的衣领上抹,最后再用舌头清理干净。

沈寂没有发觉,他只是感觉到了肚子胀胀的,赶紧默运灵气将它们炼化。

陈晋全依旧在如同豹猫般持续着锐利的眼神,他企图再发现一位能够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可惜,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还是没有发现。

当他们走出一个拐角,看见了前方宽阔的街上围成一个圈的人群。

陈晋全一拍双手,道:“小沈子,是时候由我们来扮演天道正义了。”

人群中依稀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老上官头,你长得高,快和我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真是令人心痛,自从咱们白云城二小姐白叶与巫族同归于尽后,原来那些个纨绔子弟又带着狗腿子出来为害大家了,那位女孩子惨了。”

“那可咋办呐,可恨老夫我手不能提刀,不然非得宰了这帮兔崽子们。”

“就你那胆,借你十个都不敢,咱们只是普通百姓,嘴上逞强没有必要的,再说咱们若真的会修行的话,那也不可能厉害过人家那当将军的爹吧?”

沈寂恰巧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他知道白云城的城主姓王,也知道白叶也是姓王,可是没有想到,这两者之间会有这样的关系。

还有,既然遇见话本中所描述的纨绔为害四方的事情,自己必须管一管了。

一边的陈晋全明显也是如此想法,两人仗着修行者身强体壮很快的就穿梭进了人群,看到了当中的情形。

当中是十几个锦衣护卫围成的一个小圈,他们都不弱,全部都是通灵二重天左右的,而在中央,有一位看起来眉色英俊、油头粉面的青年正在对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嚣张地说着什么。

而那位女子很巧,就是之前与沈寂说话的那位。

“姑娘,你其实不用害怕,本少爷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容貌,在这白云城,谁不知道我李小刚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

他的声音很大,在嘈杂的外围圈边都能听清楚,当下就有好多人吐了唾沫。

场中,面纱女子一动不动,可是,由于面纱的缘故,看不见她的表情,这又让人觉得她像是被吓得不敢动弹。

所以那位号称李小刚开始放肆的大笑,而一边的陈晋全与沈寂也克制不住想揍他的冲动冲入了场中。

场中忽然多了两人,周围护卫没有反应过来,李小刚更是直接被吓了一跳。

“你,你们是谁?”

沈寂道:“即将将你揍成猪头的人。”

结巴,是因为沈寂两人的突然出现,可是在想明白一切之后,李大少并不害怕,自己的护卫很多,都是通灵二重天精通技击之术的,而在白云城,是不允许有术法出现的,所以即使这两人境界再高,自己是不可能出事的。

而到最后这里的争斗被巡逻的卫兵发现,将这两人关进大牢,还不是任自己宰割?

“哦?我想明白了,你们一定就是那种喜欢英雄救美的人,不过,我最喜欢打那些人了,你们,给我上。”

那些护卫的行动能力不差,虽然李大少的命令他们心中是不愿意的,但是多年的军中训练使得他们对于执行命令成为了本能的动作。

所以十几个护卫拔刀的声音很整齐,齐声大喝之下直接吓退了周围围观的百姓,很快地将沈寂二人围住,举起刀背无丝毫由犹豫地斩下。

李大少很得意的看着这个场面,他虽然奇怪沈寂二人为何没有恐惧,但是他想着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也就没再理会。

场中并没有任何兵刃相交之声,只有很快速的出拳与击中目标的声音,三息不到,所有护卫倒地晕倒。

李大少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席卷全身,在不能施展灵力术法的情况下,自己的护卫竟然无丝毫反抗之力的被击倒,这二人是何来历?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随后,李大少的惨叫伴随着一些百姓的鼓掌响彻了整条街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面纱女子与败家的小黑 李大少其实并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享受着家族的机缘修到了通灵三重天,在这个年龄能到这个境界,可以算是万中无一了。

可是他在面对沈寂二人时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即使是白叶那小娘皮统治白云城年轻一代,自己也只是被踹过几脚,可现在他们除了踹,还打脸。

他有了怒火,所以他准备运起灵气去结束这一切,因为他有父亲的帮衬,用了灵气后应该不至于会受到不可接受的惩罚。

一股淡淡的对于常人来说算是威压的气势聚集,那些围观的百姓知道大事要发,在很快的速度下离开。

若是平常人,在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一定是打不过用灵气的,即使是通灵四重天。

在这种情况下,李大少很坚决的认为沈寂二人会褪去,可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感觉自己毫无存在感,心情比挨打都不爽。

所以,他也不会再考虑到自己会不会让他们受伤了,他的右拳开始出现了一层白光,很亮眼,同时也有一股锋锐之息。

人在踏入通灵之前,已经将肉体锻炼到一定的程度,不然,也不可能会在体内产生了灵气进入通灵境界。他本身的出拳很快,加上拳上的灵气加持,所以,他出拳的时候恍若闪电。

可是,在这电光火石的时候,陈晋全却还看了一眼沈寂表达出了是谁出手的意思。

沈寂是一个很体谅别人的人,他知道陈晋全是想出手博得那位面纱女子的好感,所以沈寂摇头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陈晋全开心的笑了,他第一次觉得沈寂是那么的可爱,同时,他的手如同一位拨琴的乐手那般,淡然而优雅的迎向了李大少的手。

李大少此刻生出了一种舒爽感,那种即将毁灭一种事物的舒爽感,因为肉体凡胎是不可能与自家的闪电拳所抗衡。

“唔~啊,”

声音很凄惨,这让沈寂想到干娘抽金刚皮鼓的时候,金刚发出的也是类似的惨叫。

李大少惨叫的同时,眼神惊恐的看着陈晋全,他刚才的那招是,天悟教的破云手,而这白云城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天悟教的人的,除非是降妖司,那么自己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疼吧,所以,你要记住,为害四方是会付出代价的。”陈晋全很潇洒的对着李大少说道。

纨绔子弟并不傻,在得知对方背景与身手都是自己不可抵挡的时候,他在这个时候便会很能忍,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打不过人家,动用背景也影响不了,甚至还有可能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所以他象征性的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说完趴在地上的那些护卫很整齐的站起,将他扶起快速地撤退,显得很熟悉。

陈晋全当然不会做出痛打落水狗的动作,因为这样会给异性带来不好的印象。他走到了面纱女子面前,微笑着,颇有一番温文尔雅道:“姑娘,那些坏人已经被我收拾了,你,没事吧?”

面纱女子摇头,声音清脆若天籁,“多谢公子。”

陈晋全感觉自己很幸福,就像是有微风带着白云拂过了自己的心田,令人放松中还能找见清凉,他还抽空看了沈寂一眼,表示感谢。

“姑娘客气了。”

面纱女子摇头,道:“我这声多谢是替那几人说的。

“为何?”

“因为你救了他们的性命。”

陈晋全还是不解,想要再继续发问,可是那面纱女子已经走远。“小沈子,为什么是我救了那些人的性命。”

沈寂正在小黑对视,在听到他的发问后道:“刚刚那位女子的手上已经布满妖气,若是咱们不出手,那些人怕是已经……”

“妖气?那位女子是妖族?”

“嗯,我与小黑都感觉到了,只是没有感应到她是什么种族的。”

陈晋全对于面纱女子的容貌是有所幻想的,可是在听到她是妖族之后想到,万一曼妙的身姿下是一个猫头,再或者是虎头、狼头,恐怖的鱼头,他不禁毛骨悚然。

“唉,怪不得她带着面纱斗笠。”

沈寂似乎也明白他所想,道:“你别这种表情,万一那位姑娘是狐族,那可就……”

两人在这一刻很有默契的相视大笑,可是在沈寂肩膀上的小黑似乎并不高兴,在他肩上很用劲地摸着爪子上的油腻。

……

白云城的治安其实是很不错的,除了那位李大少,基本就再没出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而看美女这种兴趣似乎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而沈寂与小黑的肚子也不像上古神兽饕餮那般广阔。

所以,两人一猫如同被太阳晒了许久的艳丽花朵,蔫了。

“小沈子,你这刚来没几天,应该还不知道长廊秘境吧?”

“它的入口是一座客栈?”

陈晋全睁大眼睛看着沈寂,“你怎么知道的?你进去过?”

沈寂点头,黑猫不屑地看着他。“它门前那对有意思的对联不是很吸引人嘛,所以就进去了。”

“可是,那里没有人引进,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即使你突破了灵溪境也不可能。”

这一下子似乎轮到沈寂惊讶了,若陈晋全说的是真,那自己是怎么发现的?再说那会自己也没有练成阴阳眼,他不禁看向小黑,道:“这次是你?”

小黑抬起自己的头,气质很高傲,道:“喵,喵。”

意思是,我当然能看到,因为我很厉害,可是沈寂你又不厉害,为何也能看见那就不清楚了。

沈寂白了他一眼,看向陈晋全道:“我也闹不明白,可能,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陈晋全才不会相信运气好就能看见的,因为那里是当今王家二爷设立的一座神河境的阵法,若没有什么渠道怎么可能会进去?这一定是他一个不愿说的秘密,那自己便不再方便发问了。

“好吧,不过那里也算是白云城的地界,这街上太无聊了,咱们进去玩玩?”

没有人不喜欢在玩乐的途中完成任务的,沈寂自然愿意。

所以,两人很快的穿过了一条商人横行的街道,两条卖杂货与小吃的街道,穿过了了皇天楼,走了三十丈,来到了那坐破旧客栈门前。

沈寂知道这里不简单,所以他在伏抚摸额头的时候,很隐秘的开启了阴阳眼观看。

有飘渺的道蕴如同白纱笼罩着这里,又有莲花异象绽开,而再透过这些看原来的破败客栈,竟然每一件事物都充满了特殊。

那少了一条腿的椅子竟然是玄参木材质,那缺了一角的桌子是纹心石,还有那挂在柜台墙上的破旧山水画,是一处压缩过的火海,还有……

只是,这里整体散发的气息自己在以前似乎感受过。

“别看了,这些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喵。”

当然,他们没有看见沈寂那一蓝一红的眼睛,也摸过那些破旧的家具,确实是平常。

“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依旧是十息时间,沈寂再次看见了长廊,看到了胖道那幽怨又似能吞人的眼神。

“小沈子,那胖道人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对呀,你干嘛他了?”陈晋全小声地附在沈寂耳边问道。

沈寂听他问完,很想给他的眼圈增添一点黑色,什么叫自己干嘛他了?那么胖,那么油腻,自己的兴趣又不独特。

“小陈子,你是想死吗?”

“你这人,真是连玩笑都开不起,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他一定是看你是个雏儿,想要坑你,结果反被坑了。”

“喵。”

“厉害。”

胖道并没有出来找沈寂的麻烦,因为买定离手是这里的规矩,而且他也不敢动手,因为这里一旦有任何形式的打斗,会直接被这里的阵法感应,将你传送出去,并再没有进来这里的可能性。

可是,这并不妨碍人可以用眼神去报仇,沈寂觉得还是有些对不起那胖道,所以视而不见,但小黑却不是,对着那胖道在沈寂的肩膀上做着各种挑衅的鬼脸。

当一只猫对你挑衅,而且你不能让那只猫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你一定会很难受。

胖道看着越走越远的沈寂背影与那张渐渐模糊的猫脸,他气到发疯,然后手中握着的一把正品通灵宝扇因为力道没把握好,被抓成了两半,心中怒火更是汹涌起来。

这一次来,沈寂很有钱,所以他的腰板很直,黑猫的眼睛也如同一只老鼠寻找食物一般发亮在各个摊位看着。

当他们走到一个药摊前,黑猫抓住了沈寂的头发,对着那药摊伸出了爪子。

“喵,喵。”

陈晋全对于很不像猫的小黑很好奇,可是那小黑又很排外,好多次去摸它都被它凶狠的模样所逼退,而沈寂似乎与它之间又没有《心血印象法》的联系还能与她正常交流,这足够令人感兴趣了。

“小沈子,它说啥?”

“哦,她说她刚才吃烤鹅腿腻了,想要吃根千年玄参解解腻。”

“哎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呐,千年玄参香甜可口,一口一个大牙印,谁吃谁长寿啊。”

这次的说话之人是那个药摊的商贩,他的面容平常但很年轻,有一束漆黑发亮的山羊胡子,还有一对招风耳。

小黑听完后,拽着沈寂头发的爪子更加用力了,因为它现在更加想吃那株人参,而且口水都吞了数口了。

沈寂吃痛,只得看着那位摊主,问道:“老板,这玄参多少钱?”

山羊胡摊主一看生意来了,停下了吆喝,露出了如同春风般的笑容道:“货真价实的大仓山挖来的,两块神石不二价。”

“好嘞,我要了。”

然后,小黑拿到了和自己一样大的玄参,在沈寂的肩膀上吃了起来。

两块神石对于陈晋全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是用来给灵兽买灵药当零食吃,他自问自己做不到,所以他看向小黑就像看见了一个可以吞噬无数神石的大坑,看沈寂的时候就像是在看败家子。

“小沈子,你这东西这么费钱?”

陈晋全的话很让人费解,买东西是很花钱,但是,东西怎么就费钱了?

所以,沈寂很疑惑地问道:“小陈子,什么意思?”

“哎呀,我是说你这只猫嘛,它也太败家了吧。”

原来如此,养她确实花钱,但是沈寂不敢点头,也不敢说话,只能很平静地不做任何表示。

小黑现在很生气,若是有人说她败家她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被人说过是东西,还有,她奉行着一个原则,那就是若有仇,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当下就报。比如百草园和自己有仇的老头买下的好酒都会被自己倒在湖水中。

所以,陈晋全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他那一头很飘逸很俊秀的头发便凌乱了。

被人如此袭击,关键是就没反应过来,陈晋全有些不敢相信。

当他看向已经回到沈寂肩膀上继续啃玄参的小黑时,莫名的恐惧从心中散发,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怪物?可惜,这句话他并不敢去问沈寂。

当人有兴趣地做着有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意犹未尽。

他们走过了三十个摊位的位置,期间沈寂花了十块神石买了一个一间屋子那么大的储物袋,又花了三块神石买了一葫芦白云城特产辟谷丹给小黑当糖果吃,而陈晋全的发型在一边走一边梳理的情况下现在还没有恢复飘逸,现在,他们已经走出了摊位。

当摊位没有之后,长廊并没有结束,但是,在长廊之外的地形确实平坦了许多,上面屹立着许多装饰很华贵的房子,它们的大门前挂着的牌匾说明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珍宝阁,仙丹阁,秀衣坊,可小陈子,那乾坤阁是干什么用的?”

陈晋全正拿着一面镜子陶醉的看着整理好了的发型,听到沈寂的发问,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情,嘴角却留有一丝的邪笑。

沈寂似乎是懂了,露出了与陈晋全一般的邪笑,“那是传说中的青楼?”

陈晋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通灵修者狠狠地给了一拳,他不理解,沈寂为何可以将乾坤阁这样的名字联想到青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乾坤阁 寂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很对,要不然陈晋全为何要对自己邪邪一笑呢?还有,或许自己心中期待那是青楼。

“怎么了,小陈子难道我没有猜对?”

“废话,你见过有青楼叫乾坤阁这么有仙气的名字吗?”

沈寂仔细回想,那些画本小说里写的青楼名字,似乎只有鸳鸯楼、倚红楼、飘香楼之类的,像这种,似乎还真没有。

“哦,那这里是干什么的?”

“天地即是乾坤,而在天地之间的三界便是浩荡无垠,我们生灵行走在这世间,总有喜事不平事,而那里号称乾坤阁,所以,在那里也能遇见机缘,也许会痛失机缘。”

陈晋全说的时候宛如高人,讲话之间鸡情外露,说的沈寂心中泛起了极强的期待感。至于一边小黑,早就不知喵了几声催促他赶紧进去。

“那还等什么,速进。”

两人一猫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一股恍若拂过湖面而来的微风吹来,使人感觉如同躺在了完全由冰蚕丝构成的床上那般舒爽,浑身毛孔开张急切地想要与这微风建立交流。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开阔的场所,这显然是比外表看起来更大的场景,用沈寂的话来说,这里比截古教的传道道宫都大那么一点。

用珠光宝色来形容这里似乎特别合适,因为这里有着无数的柜台,柜台之上有着无数气势迫人的法宝与惑人心神的异石,还有,那散发着道蕴的书卷。

“那把银色长剑的气势非凡,似乎比我的呦呦剑都高了一个等级,它是镇运级的法宝。”

“还有,那件红色的广袖流仙裙怎么那么好看,估计还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宝,若是天华妹妹再过上两三年穿上一定好看。”

“对了,小陈子,那些块破石头有啥好看的?”

陈晋全鄙视地看了一眼,道:“小沈子,你可知人生最快乐地时光是什么?”

“洞房花烛夜。”

“不对。”

“破境如饮水?”

“错了。”

“君临天下无人敌?”

“哇,沈寂你说的这些确实让人快乐,但是有些都很不切实际。”

陈晋全失望的摇头,顿了顿又道:“这世间最实际的还是财富,有了财富才能实现你说的那些,你说,世间可还有比一刀过后,万千财富伴随这般快乐吗?”

“我告诉你,上古之人往往有将宝物封存与异石来保持它们的道蕴、精华的习惯,再或者,一些惊奇异石、炼宝神材为了保护自己,在形成的过程中都会慢慢聚集地气,最后在它们的外边形成了厚厚的岩层。”

“所以,你懂了吗?”

沈寂当然懂了,意思是那些异石中有可能含着宝物,若果发现,那可不就代表着万千财富吗?

“不过小陈子,这里面存在的宝物几率应该很小,对吧?”

陈晋全终于对着沈寂露出了可堪教导的模样,道:“差不多可以算作千中无一吧,很多修者在这里赔上了全部身家,只有很少很少的人在这里获得了机缘。你看,在坎位的柜台上的那块碧绿色的异石,那估计得八十块神石。”

八十块,很多,在不用吃撑的话够在皇天楼吃上七八顿了。

也幸亏沈寂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不然陈晋全一定会给他来上一大长篇的教导的,修者怎能沉沦于口服之欲中?

“对了小陈子,这里的生意也太惨淡了吧,不光没有顾客,而且连老板都不在了。”

“唉,沈寂你真的是一个雏,也幸亏我在,不然你今天一定能赔个倾家荡产,然后你家那败家子弃你而去。”

有些时候,人在仔细地进行着某些事情的时候,往往会忽略很多事情。

陈晋全每每回答沈寂一个问题,都是很仔细的,可是在这仔细的过程中让他忽略了小黑的恐怖,在说其是败家子的时候并没有进行委婉的描述。

所以他刚刚整理的发型又凌乱了,身上仅有的发呆都被撕成了数段。

“你?”因为愤怒但是又怕人报复的陈晋全只得闷声指向了沈寂,因为他不敢指小黑,也不敢对着沈寂说管好你家猫,可心中闷气必须发泄,那么只能如此做了。

沈寂一脸正色,道:“小陈子你现在颇有些狂士之风,也挺好。对了,你还没说这里为何没人的原因呢。”

“呼~呼~”陈晋全调息两次,道:“今天应该是有拍卖活动,所以才没人的。”

拍卖沈寂是知道的,书中往往都说那是富人炫富最好的活动了,挺有趣的。

“那还等什么,走啊,去看看。”

陈晋全在这会儿迟疑了,扭扭捏捏之下道:“呶,看见前方那个光门了没,持有请柬的人会被阵法感应到,然后光门就会大开,你就可以进去了。”

“啊?那咱们今天算是白来了么?”

“废话,早知道就和云启师兄要请柬了。”

沈寂不解道:“为何云启师兄会有?”

“他是人仙教的亲传,身份摆在那里了,而他又不喜欢人多,所以我有好多次都是问他要的。唉……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喵喵,喵。”

陈晋全看着小黑对着自己叫的样子有些像是前辈安慰后辈的样子,不爽加剧之下,又想知道它在说什么。

“沈寂,它说什么?”

沈寂面色带有为难,在经过一息时间考虑之后,道:“她说,小小陈,你不用叹气,姐姐有办法。话说,小黑你真的有办法吗?”

“喵。”小黑睁着明亮的眼睛肯定的点头叫道。

既然小黑这样说了,那么就一定能进去,沈寂如此想道。

可是一边的陈晋全的脸色还是如同吃了万年黄连一般苦涩,毕竟被一只可恨的黑猫称姐姐绝对算得上一件不爽的事情了,关键是,你还不能反抗。

两人走到了光门前,看着小黑发起了呆,小黑一脸高傲地举起了自己地手爪摸索在了上面,就像是在摸着自己的脸时一般轻柔。

而光门在这时竟然出现了许多的点,如同夜幕来临后的逐渐出现的星辰。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息左右的时间,一轮圆盘在光门的中间亮起,很动听的开门声在这时响起,门就那么的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拍卖会 陈晋全是第一次和小黑沈寂在一起一天,但是他感觉到了前好几年都没有感受过的惊吓,是的,惊吓可以这样理解,惊讶与害怕。

小黑永远都是一个奇迹的制造器,或许也可以叫它为奇迹猫?这是沈寂从它改变自己来白云城时就确定的,也就是在说,在百草园的时候,他就有了这种想法。

不然它怎么能够跑的过道爷爷,大白与三小白都拿它没有办法,还有,它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就可以从百草园出来找自己。

就这样,两人一猫进入了当中。

当人们习惯了或者听说过过一些环境,当遇见一些特殊无法解释的环境后,人们往往将之称为秘境。

中州有一位文可通神的大文豪曾经在偶然去过一处村庄,里面人的生活习性极为久远,服饰皆为上古风格,语言房屋布置都与当下时代相差太多,后来他将那处地方称为桃花源,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中州,后来的一些人也将与大众不符又偏居一隅的环境称作桃花源。

沈寂认为这里就是桃花源,因为这里的灵气很浓郁,甚至已经达到了禁山的程度,还有,出现在眼前的全部都是由水晶构成的一切,无数水晶材质的夜明珠散发着如同残月般皎洁的光辉,它们以某种阵法的轨迹排列着,当你看上去之后,神海会莫名的安宁。

还有,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行走间笔走龙蛇,锐利锋芒般如剑客舞剑,但是下一刻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像是大家闺秀在犹抱琵琶回旋起舞。

还有右面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似乎让沈寂回到了那次落入山水扇中的感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与陈晋全,面色大多是有些恼怒还有不解。

他们的气息都是不弱的,最弱的应该是通灵四重天,剩余有好多和沈寂一样的镇运一重天的,再有的,是连他都无法感觉到的存在。

视线再往前移,是一座水晶高台,台上正摆着一把血气森森的长刀,一边是一位也同是一脸不解之色的女性。

她很漂亮,穿着是一件让沈寂心生燥热的齐胸宫装,鲜红如血的红唇,娇媚且似乎能迷倒众生的眼睛,比春风来临时禁山中十里地的柳叶还要优美的眉毛,五官绝对比西荒手艺最好的木雕师雕刻的都要完美。

其实,她可能并没有沈寂觉得的那么完美,因为她的穿着与妆容都显得极为娇媚,而这样对于沈寂这样的青春少年的吸引力又是致命的。

所以,沈寂被她惊艳到了,产生了一点点虚假的判断。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来迟了,来迟了。”

陈晋全显然是见过台上的那位娇媚女子,所以他并没有像沈寂一样在那里呆呆迟迟的,很快就清醒过来,看着这里客人又都是恼怒得看着自己这边,所以赶紧微笑着化解这份尴尬。

他拉着沈寂嘴边找了一张空桌赶紧坐下,随后连忙拿起桌上的酒倒在自己得嘴中压惊,毕竟,这里是夏国地界出名得交易场所,经常会有很多得修行者来这里清理黑货或者是寻找需要得东西。

神河境大能可能会出现,仙海境得尊者也是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万一遇见个师门长辈再传到自己的师父耳中,自己那不就真的玩完了?

不过好在这场拍卖会应该是刚刚开始,大家的怒火并不旺盛,而那女子又开始讲解了。转眼再看着沈寂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陈晋全又不禁嘿嘿一笑,问道:“好看吗?”

沈寂点头,然后不知为何地又被小黑狠狠地抓了一下头发吃痛怒视其。

“那人,是这里的老板,叫红裳,据说是一万年前被覆灭的天魔宫的传承者,她有一次被小雷音寺的和尚追杀,后来是白云城城主出面庇护,她在那会便留在了城内,最后成为了乾坤阁的大老板,不过,你不要幻想与她之间会不会发生故事,因为那不可能,她在我初到白云城的那会,刚刚度过神河境的天劫。”

沈寂有些恼怒,毕竟被一个女子吸引入神本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再加上陈晋全那么说,这就更让人不爽了。“你想死吗?”

陈晋全无聊地吐了吐舌头,道:“庶子无礼,本少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好好听红大美女讲解吧。”

“刚才已经说过这把刀的材质了,现在我说一下它的来历,它是夏国东方边陲的神河守将岳无忌在灵溪境所用的武器,现在,五百块神石起拍。”

五百块神石,沈寂和小黑开始倒吸一口凉气,一人一猫不禁又开始了换算在皇天楼可以吃几顿饭,他们还没有算清楚,马上就有一位嗓门极大的声音。

“原来是岳将军所用过的兵刃,洒家出八百块。”

“本少出一千块。”

“阿弥陀佛,岳将军曾与我焚香寺有过机缘,这把刀贫僧一千五百神石要了。”

“哎呀,你一个臭和尚要什么的刀,洒家一千八。”

“你一个酒肉和尚说人家焚香寺的高僧正是不知羞,本姑娘两千神石。”

红裳在台上听着底下那些动静,不禁妩媚一笑,而那位号称洒家的光头竟然在此刻停止了叫价,痴呆呆地看着。

当然,红裳没有在意到这位花和尚,所以她并没有出言提醒他要是想再叫价就醒一醒,而是红唇微张,道:“两千块神石还有没有人再跟了?我数到三,就是这位姑娘的了,一,二,三,好,来人将这把神风刀装好带给那位姑娘。”

花和尚在这时才清醒过来,不禁露出一丝懊悔,自己当初不好好修佛,现在倒好,遇见漂亮的女子就心神不定,这好,准备了两千五百块神石都花不了了。

沈寂在一边倒吸一口凉气,他抬头看着那如同繁星的画面,这一把只是灵溪境用过的大刀就要两千神石了吗?这好贵呀。

“喵,喵。”

小黑摸了摸沈寂的耳朵,叫道。

“知道了,我不会因为人家老板漂亮就去乱花钱的。”

……

“喂沈寂,你看前面那一桌那三人,那位女子的背影有没有很熟悉?”

沈寂顺着陈晋全的眼神向着前方看去,绝对熟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拍卖会(二) “是那位面纱女子。”

陈晋全很严肃的点点头,道:“看见那位满头银发的了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天仙国的皇室,还有那小光头,绝对是小雷音寺的和尚。”

沈寂点头,他们的境界以当时的自己就没有看清楚,所以这几乎肯定了他们全部都是镇运境界,而一般的势力根本不可能培养出那样的人才。

“没想到,那位面纱女子和他们是一路的,可惜了,还说在去试炼地的时候和她搭个伙呢。”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是一路的了,因为我遇见那位面纱女子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

“唉。”

正当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场中换上了另外一件宝物,那是一块桌子大小应该是被从中间切开的异石,切开的那一面很平常,也是由岩石构成,不过仔细感应的话,也能从当中感觉到道蕴流转。

红裳在这时又开始讲解了,“这是从北原的封魔灵山边界出土的异石,它是被王家的大能斩开的,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现在它依旧有一股很深奥的道蕴流转,所以这一半很有可能会出东西。”

现场开始议论纷纷,因为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即使是一株枯草,但只要从封魔灵山边界出现的,那就是不凡。

因为,那里是一座三界很恐怖的禁地,传说四万年前有一位映世境的圣人在那里与一团黑气搏杀,在过去数日后,圣人陨落天降血雨。

而那里还有一个吸引人的点便是盛产异石,所以经常有修者在那里寻找到封有绝世神药或是先天灵宝的传言,尽管经常出现黑气吞人的事件,当依然有很多人在那里为了资源去搏命。要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仅仅是外围,而真正进入封魔灵山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走出来过,所以,外界没有流传着关于封魔灵山内部的任何记载。

“这石头,八成是他们王家在别处花了大价钱买的,在切开之后没有什么发现,想要止损才拿到这里卖的。”

“啧啧,洒家也觉得你说的在理,你看那切口,全部都是光滑的岩石面,说是残留着道蕴,可是,洒家若是在封魔灵山外围扔块石头,等过上个几十年再拿回来,不一样有道蕴流转吗,这,能出来个屁。”

“花和尚,我觉得你说的对。”

“就是,就是。”

场中响起了一大片类似的交谈声,从而显得气氛很火热。

红裳皱了皱秀眉,传出了不禁令人心生杂念的美妙声音。

“好了,大家安静一点嘛,若有人想要这块异石的话,现在可以开始拍了,底价七百块神石。”

沈寂觉得那块神石不简单,就像是自己在看到那把山水扇的那种感觉,但是他常常听猴叔的一句话就是,感觉大多都是你对某一种事物的憧憬所带来的的幻觉,所以感觉往往都是不真实的。

所以,他运起了体内的红蓝灵气开启了阴阳眼,因为怕人发现,所以用双手放在额头上,像极了正在观看远方的猴子。

他的视觉中出现的一切很快发生了变化,他看见了很多团雾气,随后它们又开始凝聚,眼中所有的印象开始变得模糊。

当然,阴阳眼并不是每一次看见的都是如此,那些雾气是由人或者物所占的天地气机综合后形成的,在场的奇珍异宝与大修行者很多,而且许多人的境界比沈寂不知高出了多少的,所以那些雾气很浓郁,几乎影响了视觉。

此时的沈寂并不敢仔细观察那些修者,因为这样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而且这样也很耗时间,阴阳眼损耗的元气程度也是挺恐怖的。

他紧盯向了台上的那块异石,而异石也在他的眼中不断的变大,就好像他在不停地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它的周围正在向外散发着一团很浓郁的雾气,甚至和它旁边红裳的程度都不下分毫了。

“刚才小陈子说在他来时那位是突破到了神河境,而这块石头散发的雾气和她差不多,再加上我刚才的感觉,这个应该错不了。”

“小沈子,你别告诉我你是看上这块废石所以才做出这番猴子望月的样子啊。”陈晋全拉着沈寂的衣袖说道。

“我确实是看上这块石头了,你有多少神石,借我点,完后……”

小黑拿爪子捂住了沈寂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它认为,每一个少年的成长都必须要有人监督,不能让其走上歪路。

关键是刚得来的神石还没捂热,绝对不能让他去买一块破石头。

“神石咱这里还是不缺的,可是,沈寂你要是拍这块石头,我就一个字,没有。”

沈寂好好确认了一下,他说的是两个字,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因为红裳刚刚已经说过,再没有人拍的话,就会将之收入再运到夏国龙城(都城)去拍。

“拿我当朋友了没?”

陈晋全见沈寂似乎还有话要说,很果断地回答,“当了,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你被他们坑了,所以,神石没有。”

可惜,沈寂已经来不及再听他说什么了,他站了起来。

“我要了。”

小黑觉得,一天不收沈寂,他就会像一只猴子去揭屋顶的瓦片,可是,现场这么多人,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收拾他,这也有点不合适,所以,只能怒视其。

很突兀的一件事总是很容易吸引到大家的目光,沈寂拍下这块很像是王家用来坑人回本的异石这就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

毕竟,七百块神石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虽然在有些人眼中不算什么,但是最在外面最起码可以买到一把像神风刀那样的镇运级别的法宝兵刃。(至于神风刀为何会那么贵,完全是沾上了岳无忌的名气。)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站起来的沈寂身上,就连最前排的面纱女子三人和一些气息浩瀚如海的修者都转回来了。

因为他们好奇,到底是谁家的弟子娃娃竟如此败家,七百块神石买一个废物。

陈晋全很想在这个时候替沈寂做出反悔的决定,可是,红裳已经宣布那件物品已经被沈寂拍下了。

“金蝉,苏陌,你们看,是昨日那位在长廊遇见的傻小子,没想到他竟然又做一次傻事。”在前排,银发青年对着那白面红唇的小和尚说道。

当然他说这些不是因为对沈寂有什么意见,而是单纯的觉得沈寂很傻,自己刚好又找不见话题与面纱女子和小和尚开口,所以便说了。

叫做进金蝉的小和尚皱着他那宛若高台之上红裳的眉毛,因为他现在在很认真的摇头,所以又显得他很可爱,让人很想在他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捏几下。

“白道友,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气机相比昨日收敛了太多,我看他很可能已经突破镇运境界了。”

银发青年再次扭头看向沈寂,仔细地探查。

“不用看了,今日我与他们在街上碰见,他恰好出手,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是无疑已经是镇运境界了。哦,对了,那两人是白云城降妖司的三教子弟。”说话之人是面纱女子,也就是白发青年口中的苏陌。

“哦?那他挺有意思。”

金蝉小和尚也点点头,道:“是的,而且我认为他的突破绝对和昨日的那把扇子有关系,还有,其实我刚才想要将那块石头拍下的,可是又怕你们和大家嘲笑,所以就选择没有拍,现在想想,可惜了”

当一个很可爱的小和尚红着脸认真地说着一些不应该与别人说的实话时,这一定会让人发笑,所以,银发男子笑了,面纱女子身体都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捂住嘴角,在进行到半途中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带着面纱斗笠。

而金蝉小和尚看见这二人的动作,脸更加红了。

一边,陈晋全连忙将沈寂按到座位上,语气急切的轻声道:“沈寂,你是不是疯了?还有,你有钱吗?”

沈寂知道当自己站起来的那一刻注定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他也在坐下的那一刻想好了要说的,“钱没有,这不是小陈子你有嘛,嘿嘿。”

陈晋全有些憋闷,所以将头别过以表示自己的不满,“神石是我的,我又没说给你。”

“那一会人家要钱的时候,你总不能撇下我一个人吧,我保证,回去就还你。”

“你行,不过事后你得请我去皇天楼吃饭。”

当然,沈寂做得这一切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现在小黑正眼神幽怨地拽着他的头发,很疼,所以沈寂有时嘴角会不由得抽一下。可他也没有去拒绝,毕竟小黑在他的眼中是个小孩子,让她闹一闹,过后就好了。

之后,拍卖会上并没有太多引人注目的事情发生。

不过,在最后压轴的东西带来了天价,那是一卷不知是从哪流出的,记载着圣地级别的通灵境界的感应法,而那价格与沈寂花的八百块就像大象对蚂蚁一般,最后的价格是一千块天石。

天石的作用与当中蕴含的灵气是神石的数倍,一般是神河境及以上的人在修炼、布置阵法都会用到,可以这么说,天石是最精华的神石,一块的价值相当于一百块神石。

沈寂不敢想象这恐怖的价格,但是陈晋全却是说到了,他们天悟教内外门弟子加起来十年的神石消耗量都没这么多。

不过,还好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不用再担心会再出现让人不敢想象价格的神物,而沈寂,正左手抱着小黑,右手拉着满脸不情愿的陈晋全走向高台。

因为那块异石太大,需要他亲自去结账然后再收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小施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哦是小和尚你啊,哈喽啊。”

哈喽是一个很奇特的词,三界大陆上从来没有流传过,所以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连沈寂都不知道。

而当猴叔传授他这个词的时候,解释的也很模糊,就说你若是心情好,见了别人就这样打招呼,这样是会别有一番乐趣的。

而那时的小沈寂遇见自己不解的事情是,一定要问出为什么。

当时,猴叔笑的很灿烂,道:“小娃,你想想,当你和别人如此说的时候,对方却是一脸不解,不知如何回话的样子,那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这是禁山那只老猴子的恶趣味,不过,现在的金蝉小和尚确实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

虽然他看起来很小,但是他已经十七岁了,而且在小雷音寺绝对是博览群书,可是,这个哈喽他确实没有记载过,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在想,现在自己是不是很失礼?

所以,他白嫩的脸上出现了尴尬,随后这抹尴尬又化成了红色在脸上凝聚。

沈寂看他尴尬,享受到那种恶趣味之后,正要说些好巧之类的话让他停止尴尬,面纱女子说话了。

“这次好巧的,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确实挺巧的,没想到我们在街上分开后姑娘也来了这里。”

她的声音依旧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可是,陈晋全的心境和当时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那是的热情,只是在沈寂身后弱弱地点点头,因为他真的不确定斗笠面纱内的脸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人是没有那么熟悉,而且那白衣青年似乎不屑于和沈寂二人说话,所以他们的交流并没有继续下去,告别之后便分开了。

当金蝉小和尚走出几步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回头,道:“小施主,我叫金蝉,来自小雷音寺。”

“沈寂,来自截古教。”

待他们走远之后,陈晋全有些凝重地说道:“小沈子,这金蝉我听说过。”

“怎么个说法?”

“他是小雷音寺的主持亲自收的关门弟子,我经常听我师兄说起过这个人,可是,我现在闹不懂,他们小雷音寺把持的资源那么多,为何要将他派送到这里来?”

“听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地位不如他?”

“废话,人家可是小雷音寺最热门的佛子候选人,能和咱们一眼吗?”

“再想一想,以他金蝉的地位,那么那位天仙国皇室的白发娘炮极有可能是今天仙国皇帝的子嗣,我大胆的猜测,这次的试炼地不简单,你想想”

“说再多也没用,付神石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石头中蹦出的小银镯 小黑是孩童的心理,还是一只猫,它生气不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是在生气的阶段是很难熬的,也很难哄。

当它看着自己亲自推到床底的七百块神石被陈晋全拉出来收到了储物袋,高兴地离去,然后它就在心里发誓,若果一会沈寂要是开出什么好东西,自己都不理他,而且明天也一定不理他。

沈寂看着已经躺在床上装睡的小黑道:“喂,小黑,你确定不要看看我开好东西吗?”

小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动不动,毕竟它刚刚决定了自己要不理沈寂到明天,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点好奇去破了这个决定,可是,好奇的感觉很勾人很美妙,那么,将一只眼睛睁开一道小缝看看,这应该没有问题。

异石的岩石外壳很坚固,但是当呦呦剑上聚满了浑厚的灰白色的元气后也比平时锋锐数倍。

沈寂的眼睛已经变成一红一蓝,他在很仔细地观看道蕴具象后的白色雾气的源头,左手抚摸着粗糙带着很多灰尘的岩石外层。

“就是这里了。”

他自言一句之后,直接很果断的出剑,看似很坚固的岩石在长剑之下如同刚长大但却还没熟透的西瓜,被一剑两断。

小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因为沈寂那一斩过后,异石依旧是异石,光滑的切口依旧是岩石,所以,它忍住了笑,但身体却开始抖动。

沈寂没有注意到小黑算作是嘲讽的动作,他现在有些难过,因为按照他刚刚的所想,自己那一剑下去,应该可以看见一点点宝贝的样子了,可是,只看到了岩石面。

每当人难过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总是在某些方面变得敏锐,就像沈寂,他没有看见小黑的动作,但是却感受到了切出的另一半异石中的白色雾气在慢慢地淡化。

这说明了什么?

“宝贝在另一块异石上。”

沈寂在观察仔细后,迅速将剑斩出,不过没有看见宝物,和之前一样,被切出的岩石依旧有一块雾气在消散。

再斩,依旧如此,再斩,还是。

沈寂感受到了绝望,因为桌子上还保存着雾气的石头只有小黑的脸那么大了,而小黑也兴奋地顾不上再继续生气了,因为看沈寂吃瘪后的样子很兴奋。当然,它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八百块神石真的打了水漂。

“你笑什么?人在江湖飘,能有永远不挨刀的时候啊,那该死的乾坤阁,还有那红裳,长得那么漂亮就能骗人。”

其实,他对于神石还是挺在意的,至于之前为什么在拍卖的时候显得不在意,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与阴阳眼。可现在,他的情绪很激动,所以他忘记了是自己要买的异石,而人家红裳也没有去骗人这异石之内就一定会开出宝贝。

人在激动的时候容易做出激动的动作,所以,他关闭了阴阳眼,没有考虑到剩下的异石会不会存在着宝贝,直接持剑从中间斩过。

“铛”

就像是两柄神剑互相碰撞所发出的声音,沈寂那蕴含万斤巨力的胳膊竟然感觉到了酸麻。

许久过后,他像是一个孤苦的孩童在风雪交加的夜幕下看到温暖的火光,绝望的眼神中恢复了希望,凝固的嘴角绽开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一剑的斩下真是绝处逢生,哦不,是经历了跋山涉水最终看到了东方跃起太阳的喜悦。

沈寂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磨灭,高兴地跑到床边抱起小黑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黑,你看,开出好东西了。”

异石并没有被呦呦剑斩成两半,所以在它身上有着一道剑刃般厚的切口,顺着切口而下,他与小黑看到了一抹银色。

场中响起了几声出金铁相交之声。

“喵?”“就这东西七百块神石?”

那是一件很小的镯子,通体银色,上面刻着很多美丽精细的花纹,不过似乎仅此而已,因为当它开始暴露在岩石外面的时候,它那独特的道蕴也在消散。

“不对,它除了外表的华丽,坚硬程度也可以算作是特点,世间能够经历通灵宝剑劈砍的东西不多,虽然我并不能看出它是什么材料。”

沈寂在拼命的找着银镯身上的特点,来让自己损失七百块神石的心能平衡一点,还有,这老天爷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要让自己在寒冬夜幕下看见火光,为什么自己走近的时候,火光刚好熄灭?

小黑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在今日逛长廊秘境的时候自己吃东西所消耗的价加上买储物袋总共花费了五十块神石,然后这个破银镯又花了七百块,现在只剩下了五十块,沈寂还要请陈晋全去皇天楼,所以,真的穷了。

“小黑,你可别这样,你看看这个镯子,它是不是很漂亮?”

有的时候人因为某些事物导致了心情烦躁,那么此时的它一定会反感那些事物,或者是经历即便还是很欣赏那事物的某些地方,但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去的。

小黑觉得那个银镯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看,可是,自己坚决不能表露出来。

“我觉的它和你挺配的,你过来。”沈寂此时说话的样子很诡异,就像是闹市街中人贩子对着天真的孩童掏出糖人时候的样子。

小黑很天真,但是它不怕沈寂,所以一定要看看他要怎样。

沈寂拿起了银镯,换着角度看着小黑。

其实小黑和别的猫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小了,两个巴掌足够它在当中转圈了,不过它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这个镯子也挺漂亮的,似乎刚好能套在它的脖子上。

所以沈寂抱起有些忐忑的小黑很容易的将银镯带在了它的脖子上,“哇,好漂亮,我就冥冥之中感应这只镯子是你的,所以我才花了七百块神石买下,你看,你带上它变得更好看了。”

小黑并不反感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个东西,甚至它感到了镯子有清凉之气传出让自己变得舒服,关键沈寂的话也让喵觉得很舒服。

……

“喵?喵……”翻译:“是吗?你快使个水镜术我看看。”

沈寂照做,屋子内水气凝结很快形成了镜子,小黑也看见了自己带着银镯的样子。

小黑很高兴,它盯着镜面,在床上来回的走动换着角度观看,真的让自己更好看了,这么一想,似乎七百块神石花的也挺值的,那么就原谅沈寂了吧。

……

世界上不可能有永远的秘密,而不加隐瞒的秘密那更是很容易就让人发现了。

当第二日沈寂日常坐在屋顶吸收朝阳之气打坐时,小黑依旧在赖床。

可是,不知怎么,或许是刘云启的心情好吧,他竟然在修炼完毕后便去做了早饭,所以小黑闻着香味闭着眼睛跳到了饭桌边沈寂的肩膀上。

黑色身影带着一抹很漂亮的银色是很吸引人的,所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小黑身上。

“哎呦,这小黑崽…哦不是,黑大人的项圈还挺漂亮的,我昨天没见你买啊。”陈晋全说道。

“沈寂,我昨日听到了你的房中传出了数道金铁相交之声,这个镯子不会就是那异石中的吧?”

这是刘云启的声音,他与钱家兄弟在清晨就被很像透着好多窟窿的墙的陈晋全告知了沈寂昨日拍卖会上的一掷千金,所以他今早上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沈寂身上。

“刘师兄厉害。”

“小沈子,我怎么听见你的声音那么像斗败的公鸡呢。”陈晋全嬉皮笑脸的插话道。

“你想死吗?”

钱大放下了手中的碗,道:“唉,小陈子为什么永远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沈寂你动手的时候算我一个,我这人就喜欢教育人。”

“你……”

“呵呵。”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战车上 两日过得很快,它对于小黑来说无非就是多吃几根鸡腿和糖葫芦的概念,而对于沈寂来说,不过是《阴阳九华天》感应篇在体内自己运转了几个周天而已。

“小黑,赶紧起,不然我可是丢下你不管了啊,若是这样,到时候你只可能沦落为在街边人人厌烦的偷吃猫,那样可就悲惨了。”

沈寂一边说,一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装满皇天楼美酒的葫芦,还有充当盖子的纹心石母金,擦得雪亮的呦呦剑,每日必看的《道经》,还有一套黑色道袍,嗯很适合战斗的马尾发型也挺帅的。

当沈寂准备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小黑睁开了眼睛,宛如一道黑影穿越了就要闭合的房门,跳在了沈寂的肩膀上。

“喵。”

在院子中间,刘云启穿上了人仙教的道袍,手中多出了一柄拂尘,他正笑着和沈寂打招呼。一边钱家兄弟的样子显得比平时精神了数倍,可能是因为两兄弟在今日终于将那覆盖在下巴的胡子改了的原因吧。

“陈晋全那小子怎么还没有出来?不知道人家王家的战车不等人的吗?”钱二正在一边扣着鼻屎一边露着自己那闪闪发光地大白牙说道。

“来啦,来啦。”

他似乎是有意地打扮了自己一番,纯白的一看就不适合战斗的道袍,那精心梳理后的头发上带着的白色玉冠,似乎仔细闻,还能在他身上闻见了一丝清香。

“小沈子,你要去相亲?”钱大有些吃惊的看着陈晋全有些骚包的样子问道。

“像尔等大夏官府的土汉子,怎能知我们这等文人雅士的风范,听说过一句话没?”

钱大没来得及生气,下意识问道:“什么?”

“米粒之光,乃敢于皓月争辉?”

钱家双胞胎共同怒视陈晋全,道:“你想死吗?”

陈晋全郁闷,似乎自从沈寂开始对着自己说这句话后,他钱家兄弟也学来了,可惜,自己打不过沈寂,也打不过永远绑在一起的钱家兄弟,那么,他说任他说吧。

“好了,安静一些,我们去白云城东门集结,那里会有一艘战车等我们,还有,去了那里你们不可像刚才那样斗嘴了,这次会有王家的一位神河境大能相随。”

刘云启的境界最高,到现在沈寂依旧没有看透他的境界,所以众人对于他的话也都信服。

降妖司距离南门的距离不算很近,最近的路程差不多是四五里地左右,加上几人脚程很快,那也是用了快两盏茶的时间才赶到。

南城门早就被城主府下过禁令,今日是不需任何人通过的,由其是凡人更是不可以接近这里。

城门之下显得比往日更为暗淡,因为,他的上方正悬浮着一辆巨大无比的战车,方圆三丈大小,上面充满了密密麻麻的刀枪之痕,它的颜色不知是经过岁月的沉淀还是因为浸泡的鲜血太多而显得有些暗红,由其是战车之上竖立的一杆血红色的大旗,盯着它,你仿佛看见了一只巨兽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冲杀。

如此神物,相信没有人在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是平淡的样子,比如现在的沈寂完全被它所吸引,而且他现在的样子比那日看见红裳的时候都要沉迷。

“沈寂,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不就是一辆神河境的战车嘛。”陈晋全对着一边发呆的沈寂说道。

“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装什么呢?还有,你想死吗?”被人说没见过世面并不能让人很开心,沈寂有些恼火地怒视陈晋全道。

“你还别说,我真的见过,像我师父是符道尊者,经常有人请他加持战车上的道纹,所以呢,我不光见到过这么大的,我还见到过比这战车还要再大的呢。”

沈寂是一个话痨,所以知道如何应对话痨,他并没有搭理陈晋全。

此刻的城门下已经有人到了,那是五位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长相与气度都是英挺非凡,绝对是大家族子弟。

当他们看见沈寂一行人走来的时候,其中一位长相成熟的走出迎接道:“见过刘兄,见过诸位道友。”

刘云启带着沈寂他们行礼完毕后,走出道:“阳曜兄,还有诸位久等了,时候不早,我们可以启程了。”

城门附近是由白云城护城大阵加持的,而在这里一旦有人飞行便会被感应到,所以几人并没有很潇洒的飞向战车或是以城墙借力然后跃至,而是顺着楼梯攀到了城门顶走上了战车。

战车之上早有一人,她站在战车的最边缘在看着远方的即将散去的朝霞,看的很认真,王家几人和沈寂他们那么大的上车动静都没能让她回头。

“小沈子,没想到是那位让你陶醉的红大美女,怎么?激动不?”或许是因为沈寂威胁他的话一直都没有实行过,所以陈晋全永远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陈师弟注意言辞,不可打扰红前辈雅兴。”沈寂还没回话,走在前方的刘云启赶紧扭回头道。

毕竟对方是神河境大能,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对方无论如何也能听见的。

当所有人都站在了战车上之后,气氛忽然间变得安静,因为他们都知道那红色婀娜背影的主人是一位神河境的大能。

白云城一方的那位比较成熟的青年在上车之后并没有什么动作,他不敢上前去提醒红裳说人已经到齐可以启程了,因为那位一定会说,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这个小娃娃提醒?还有一点,那位的媚功是在是太强了,万一玩心大发的她给自己使一个小小的媚术,自己不就在三教弟子与大夏官府面前丢脸了吗?

所以,场中的宁静继续了延续,直到东方天空的最后一抹朝霞消散,众人终于不用再看她的背影,看见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咦?都来了啊,小屁孩,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让大家等了这么久。”

……

小屁孩是说白云城的那位较成熟的青年王阳曜,在场的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红裳是在说他,因为,红裳说话的时候眼神就在盯着他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是一章 战车上(二) 现在他那英挺的脸上泛起了尴尬,甚至,在他那宽松的袖口之中双手都已经握的很紧。

呵,她绝对是在故意找茬的,自己也绝对不会后悔之前不与她打招呼的事情。

“是,红姨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红裳叹了一口很长的气,道:“就你最没意思,好了,让我看看看这次来的那几人。”

她说的自然不是指白云城的五位少年,那么剩下的也就是沈寂他们了。

沈寂想低头,因为从她刚才调笑王阳曜来看,她绝对是那种很爱开后辈玩笑的人,而沈寂又不确定自己那天失神她有没有看见,还有自己花了七百块买了块破烂,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去。

或许,是老天在看沈寂七百块买了个镯子可怜他,再或者红裳觉得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所以她只是看了几眼。

“那你们几个小娃娃要站好了,我们出发。”

在战车启动的那一刻,一道光幕瞬间包裹了车身,随后传出了一股仿佛自上古战场传来的喊杀声,众人甚至看到了淡淡的战场投影,不过,马上那投影便被云海所驱散了。

是那战车的速度太快,刚刚还在数丈之高的城门之上,也就是在启动的半息之后,它就跃在云海之上了。

在场之人都经历过飞行,所以战车之上并没有出现有人不适的状况或是出现第一次飞行控制不住的喜悦,所有人不是在看着战车之外的云海,就是互相交谈着时不时再偷偷看一下红裳那曼妙的背影。

不知是怎么,沈寂老感觉王阳曜在看自己,而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这很令人不解,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与他见过。

白叶是他王家之人,而王阳曜也是王家之人,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所以因为白叶的事情对自己产生了愧疚?

或许问一问刘云启王阳曜与白叶的关系,自己就能知道,可是,这样一问,就必须要将白叶的事情说出,这对于白叶的名声不大好,虽然事情的本身就是如此。

一边,王阳曜似乎是感觉到沈寂有所察觉,也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过,他也没有选择和沈寂交谈说出原因,而是闭上双眼开始打坐。

战车起飞的半盏茶之后。

“呼,这破战车终于稳定了,喂,那个抱着猫的小子,你过来。”

在场只有沈寂一个人抱着猫,所以他看向了红裳,其余之人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向了沈寂。

他们都很好奇,沈寂是怎么引起红裳前辈的注意力的,莫非是那只猫?他们除了疑惑外还有一些别的情绪,比如陈晋全就很嫉妒沈寂,埋怨自己白收拾的这么俊朗不凡了。

而白云城那几位,则是深深的同情。

沈寂心想,就说自己的眼神不会看错人,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近距离的接触一位成熟美女是任何少年都愿意又不愿意做的事情,愿意是因为本身对于美好的追求导致,不愿意是因为会紧张,怕在美女面前丢脸,惹人嘲笑。

沈寂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心态,他很想拒绝,怀里的小黑也在扯着他的头发暗示他不要去和那坏女人说话。

就在他犹豫的时刻,他感觉自己的腿似乎变得不存在了,而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方向自然是红裳所在了。

恐惧大多都源自于对未知或无法掌控所引起的,沈寂第一次感觉到了神河大能的恐怖。(当然,他并不知道方流年夫妇的境界,也不知道当年截杀他的两位巫族与烛琴的境界)

“小子,别紧张,我叫你过来呢是想问问你,你从那块破石头中开出东西没?”

说起这个,沈寂心中的不爽被勾起,直接将对于红裳的恐惧驱散,指着小黑的脖子道:“就这个。”

小黑很害怕对方,不过不是因为对方的气势很强,很是它很喜欢这个镯子,怕被对方拿去,现在自己有没有面对神河之人的能力。

所以,只能拼命的往沈寂怀里钻了,只是它可能和刚刚的沈寂一样,没有考虑到神河境的人会有多么强大。

它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飘在了空中,而后又不受控制的落在了红裳的怀中。

“奇怪,这个镯子我竟然御使不到,而且这材质也很特殊,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它没有道蕴呢?”红裳轻轻地抚摸着小黑,但神念却是在探查那只银镯。

“小子,这个镯子给我吧,三十块天石。”

小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中跳出去了,三十块天石那是无法想象到的价值,所以它开始纠结,若自己同意让沈寂卖了,这意味着是永远吃不完的皇天楼美食,可同时另一个问题就来了,若是镯子没了,那就不能让自己变得漂亮了。

“什么,三十块天石,没问题,我卖。”

这没有任何作用的银镯三十块天石有人买,要是选择不卖,那一定是傻子。

“喵,喵。”

红裳看他们一人一猫像是要有要事相谈,就将小黑放开。

此刻小黑回到了沈想肩膀上,用爪子护着银镯,很小声地附在他的耳朵上喵喵着。

是的,在最终考虑后,它决定将镯子留着,让自己一直很漂亮。

“什么?这没啥用处的东西有人三十天石买,你还不愿意?这能够咱们在回到截古教之前天天在皇天楼大吃大喝了。”

“喵喵。”

意思在说,我就喜欢这个,所以不能卖。

“可是,神石是我出的,所以我要卖,再说,到时候咱们能买比这漂亮的好几百件。”

小黑将镯子护的更紧了,“喵喵……”

意思在说,这是你当时给我的,所以现在是我的,而且,你别忘了,一个月还没过去了,现在沈寂你还是本喵的下人。

“你行,等到时候你后悔去吧。”

红裳看着这一猫一人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道:“你们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不愿意就算了,真是小气猫。”

沈寂郁闷的回到了陈晋全旁边,不过幸好的是,红裳在说出三十块天石买镯子时被她用法术将他们之间的声音削弱了,所以陈晋全等人是不知道发生何事的,这倒也省的沈寂去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试炼地(一) 大仓山名字由来简单,那里的资源很丰富,有丰富的神石储存,也有无尽的灵药在当中生长,还有无数的灵兽隐藏在其中,对于人族的修者来说,那里就像是一座用之不竭的仓库。

白云城南方圆数万丈的连绵山峰皆是大仓山地界,而它的最高处直接与天边云彩相接,远远望去,它根本就不像是拔地而起,仿佛是自上古就存在的一根支撑天地的柱子。

因为这里的灵气相较于平常地界树木长得极其茂盛,所以每一株都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而且经常有人能在这里听到金丝朱厌群的嘶叫,或者是白煞虎宣示自己地盘的吼声,还有许多许多珍禽异兽的叫声。

当然这里最出名的不止这些,还有,在数万年前的这里曾经有一个名叫乾坤洞天的修行门派,虽不是当时的顶尖,但是,早年的长生帝尊曾在那里修行,后来长生帝尊也在那里讲道,还专门用大神通在那里构建了一方小世界专门培养乾坤洞天后备的实力。

只不过因为帝尊失踪,他的仇家便将乾坤洞天灭掉,从此那方小世界便隐于这里,直到一千年前,被王家、天仙国、还有小雷音寺的人共同发现,才又重新开启了小世界,也就是沈寂他们要去的试炼地。

战车之上。

“小陈子,你说长生帝尊是什么境界?”

陈晋全摇了摇头,道:“应该要比映世圣人要强,不然也不至于被称作帝尊。”

“小子们注意了,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战车要下降了。”

一阵晕眩过后,战车落在了地上,众人开始打量周围环境,他们的面前是一座碧绿的山峰,拔地而起,很像根柱子。

“这应该就是天柱峰了,试炼地就在那里,不过,沈寂你看,前方有一群人。”

沈寂听着陈晋全的话向着前方看去,他的目力很好,不用开阴阳眼就能看见前方人群的模样,是面纱女子他们,不过这一次他们有同伴相随。

众人走近,红裳便率先说话。

“哇,普惠秃驴,几十年没见了,原来你还没死?那你今日你要不要死?”

一件面就问生死的打招呼方式也只有红裳可以做得出来,毕竟她当年和小雷音寺有着生死之仇,而且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那位叫普惠的和尚应该参与过对她的追杀。

佛家讲究的是克制自己的欲望,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们对于骂人一方面来说,往往是他们的弱项。

迎面走来了一位身穿黄色的僧袍,披着大红袈裟和尚,本来看起来应该很慈祥的面容现在有了一点点凶恶,用一点点来形容是因为他数十年都不会生一次气,所以在生气的时候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凶恶。

“红裳施主,请你注意言辞。”

“怎么了,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那么你过来打我呀,敢不敢?”

“你……”

普惠大怒,他很想与这女魔头大战一场,但是今日他们还需要合力去破开帝尊的封印,所以又不可能打起来,可是自己嘴皮子又说不过她,这女魔头一定是料定了这点,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红裳,还请你慎言,我知道你和小雷音寺有过恩怨,不过据我了解,小雷音寺因此可是赔了你不少好东西,所以今日还需咱们同心协力,不然错过后辈们的机缘,咱们可谁都担不起。”一位身穿着黑色锦衣但不影响其飘忽气质的中年走出说道。

“叶青秋,你们这算不算是人多欺负人少?”

叶青秋摇头,道:“我们天仙国之人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在劝说,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到大事。”

“切,就你们天仙国和小雷音寺的人没意思,不和你们玩了。”红裳说完,竟然像是一位小女孩一般吐了吐舌头。

“小陈子,这红裳前辈还真是…”沈寂觉得自己对红裳的性格又重新有了认知,对着陈晋全感叹道。

陈晋全没有回话,只是眼观鼻口关心,心里不禁暗骂沈寂,就算你大胆敢议论这位,可也不用拉着我呀,本少在前辈们面前可一向是乖巧可爱的,不对,是乖巧没有可爱。

沈寂感觉到自己身上有着一道灼热的视线,他敏锐的感知到了视线主人很强大,心中寒意涌起,完蛋了,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

所以,他的额头莫名一痛,随后直接起了一个大包,不过是连带着陈晋全一起的。

“沈寂,我恨你。”

……

半盏茶之后,众人已经汇聚一起,红裳与普惠、叶青秋三人站在了攀上天柱峰的小路前。

所有人都没有直接进去,因为就算你是仙海境掌教级别的高手都不可能进去。

因为那里存在着禁止封印,不过每过二十年都会又一次衰弱期,衰弱到只要集合三位神河境大能就可以开启。

破除长生帝尊的封印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即使在最衰弱的阶段也会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一众年轻弟子们开始闲聊,不过都仅限于几方的,比如天仙国那位皇室弟子就和着也同他一样着装的五位青年,还有面纱女子在笑谈着一件趣事,佛家弟子中算上金蝉有六位,他们显得有些安静,因为就算是有谁说话也是将声音压得很低。

像沈寂这边,在经过战车之行后也与王阳曜他们相熟了,现在几人正在分享着一些各自遇见过的趣事。

正在这时,金蝉不知何时走到了沈寂旁边。

“沈小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金蝉说话的语气很坚定,但是肉嘟嘟的脸上却有着一丝红意,因为他第一次在很多不认识的人的面前,自己独自一人与朋友打招呼,关键是沈寂一方有好多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他有些害羞。

他在想,本以为那次和叶施主、苏施主一块逛白云城最出名的长廊秘境,再加上与沈小施主的独自交流可以缓解自己在陌生人面前的羞怯,可似乎看来,并没有缓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试炼地(二) “哈哈,金蝉你好,又见面了。”这一次沈寂没有再继续调笑他说“哈喽”那个奇怪的词,因为他的样子已经够好玩了,再说次哈喽,这小和尚不一定能承受着住。

不过,气氛似乎陷入了尴尬,沈寂不知道自己该和金蝉说些什么,总不能邀请他进来与自己这边一块谈论白云城哪家姑娘长得好看之类的话题吧。

金蝉现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又觉得自己过来只说一句话显得不够礼貌,他们说的什么钱大虽然作为兄长,但是却没有钱二那里大,还有那位姓陈的少年说归来后一定要去找一次姑娘,这些自己都听不懂,根本插不上话。

他与沈寂尴尬地对视着,许久,他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轻声道:“沈施主,这一次里面没有往常安全,望你小心,小僧告辞。”

沈寂不知为何,对于一个不熟悉的小和尚的提醒会这么感动,要知道,这种感觉应该是关系很好的人之间才会有的。

“金蝉,那你也小心。”

当一众少年们说得口干舌燥之时,一声像是远古神兽夔牛对着苍茫云海愤怒嘶吼的声音传来,随后地面开始抖动,从天柱峰上不断地掉落下巨石沙土。

也幸好在场的都是不凡之人,地面抖动对于他们的行动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而经过长时间滚动而变得速度奇快的巨石在他们眼中也并没有实际表现的那么快。

这种现象持续了很久,直到玄青色的光门出现在了小路前才变得稳定。

“尔等准备,听我口令便从这里进去。”

普惠目前的消耗很大,所以对众人说话之时有些急切,而众人也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命令。

几息之后普惠大喝道:“进。”

沈寂将小黑揣在了衣襟里跟着人群走向了光门。

待进入之后,这似乎是要比战车下降时带来的晕眩感还要严重十倍,关键是你睁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即使他经过阴阳眼改造后依旧是如此。而且随着晕眩感的加重,他感觉不到了身边有人的存在,连忙摸向怀中。

还好,小黑还在,不过沈寂的额头上迅速地冒起了黑线,因为它睡着了,睡得很熟的那种。

“我之前还专门告诉过它,去到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会分开,而且传送的位置充满了随机性,谁也无法确定自己会被传送到凶魂兽的老巢当中,它竟然在这个时候能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寂睁眼还是一片漆黑,他想着,反正现在是独自一人,不如用阴阳眼看看能不能看到些别的。

“啊?怎么还是黑的,在这里,阴阳眼也失灵了吗?还是这里本身就是漆黑一片?”

他想了很久都无法想明白,这里既然是长生帝尊所设立的秘境,那么一定充满了道蕴,有道蕴阴阳眼就应该有所感应有所发现的,可是眼前依旧漆黑根本无法解释。

“算了,不想了。”

再过去许久,他在闭上双眼后,慢慢地也睡了过去。

只不过在他睡着之后,他所在的漆黑环境就像是在漆黑的屋中瞬间燃起了数十盏油灯,光明驱散了黑暗,而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清晰。

……

“好痒,天华别闹,让我睡会。”睡梦中的沈寂感觉自己的鼻子很痒,而一般出现这种状况只能是慕容天华干的。

“咦?不对,我不是在大仓山嘛,天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沈寂瞬间清醒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脸不爽的小黑,至于它为何不爽,沈寂并不能理解,左右看去,这是在一座山林中,空气中充斥着莽荒、古老的味道,不过,感受起来似乎很舒服。

“喵?喵……”“沈寂,你怎么这么能睡?本喵饿了,咱们赶紧找吃的。”

沈寂满头黑线,在小黑一脸凶狠的目光下狠狠地将它“欺负”一番,道:“刘师兄早就说过了,这里除了草木便没有别的活物了,你要是饿呢,只能吃辟谷丹了。”

小黑摇头,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猫,怎么可能吃辟谷丹那种难吃的东西呢,关键沈寂为了省钱带的是吃起来如同嚼蜡的最普通的辟谷丹,这怎么能让人受的了?

忽然,急促的风声凭空响起,空气中传来了极为浓烈的血腥味,接着一道血光直接就出现在了沈寂的面前,如果它不是在发着光,用血箭来形容更加合适。

沈寂顾不上其他,下意识将小黑仍在身后,急速拔剑斩去。

“铛”,一声犹如刀剑相交的声音传出,那道血光在沈寂的面前化为了一团浓厚的血雾。

随后,周围尘土开始飞扬,有数道狂风卷动着树丛上的绿叶向着沈寂方向用来,期间,伴随着“哇…哇”的凄惨婴儿哭声,而空气中的血腥味在这一刻更加浓郁了。

血雾中多出了蛇形虚影,它没有行动,只是用着血红色发亮的眼睛盯着沈寂看着。

“出行与攻击都有血色相随,这应该就是试炼地的凶魂兽了,从刚才的攻击来判断,它们应该是善于隐匿发动致命一击的蛇形凶魂兽。”

是的,凶魂兽只是一个总体的概括,它们分着好几个类型,外型似熊力大无比的,外形如虎狼速度与力量皆是不俗的,还有是蛇身,擅长隐匿与致命一击的。

当这只蛇形凶魂兽在第一击不中之时,它就没有决定将身形隐藏发动下一次的必杀一击,因为它很准确的判断出刚才沈寂与那只黑猫交谈的时候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空中出现了三道如刚才一般的血光,当中蕴含着的那凶狠凌厉的气息似乎都让虚空恐惧,发出“呜呜”的声音。

“哇……哇”

蛇形凶兽发出了急促叫声,空中的血光闻声而动,伴随着破空声奔向了沈寂。

血光急促,而且分散开来有着各自的轨迹,当你注意力集中要躲避某一道攻击的时候,另一道就会集中你,这也是那条蛇形凶魂兽最强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试炼地(三) 关键时刻,沈寂脸上不显丝毫慌乱之色,依旧平静,他同时做出三个动作,低头,侧步,刺剑,那看似根本不可能躲避的三道血光竟然就那么避过或是抵挡。

蛇形凶魂兽不敢相信,但是它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攻击会被这个人这么轻松的躲了过去,因为沈寂的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激荡的剑元与令对手毫无反应的速度,蛇形凶魂兽的大脑刚刚要下定躲避攻击的指令,可是它的身体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长剑穿过了头颅。

它的死亡,也导致了围绕在它周边的血雾散去,那是一条通体红色,身如碗口般粗细的巨蛇,蛇头狰狞,不过现在它眼中只留不解。

很快,它的身体便开始慢慢的虚化,就像是一座冰雕在被灼热的太阳星照耀下慢慢地化为了水,最后又被蒸发成水气,回归于天地。

在此之前,刘云启就曾经讲过,这里的凶魂兽是不死的,它们也都这道自己的特性,所以在与进入试炼地的人们争斗时往往都是以伤换伤,不,以死换死。所以在对待这条蛇形凶魂兽,沈寂的选择时直接将其杀死。

或许只有这种地方,才可被称为试炼地,毕竟,修者在不经历血与死永远不可能很快的成长。

“喵?喵。”“这就是刘云启那小子说的凶魂兽?也不怎么样嘛。”

沈寂道:“你这就说的简单了,它出招时的灵压还在通灵巅峰的范围,遇上本少这种同阶无敌的存在,能够出两次手已经证明它不简单了。”

或许最近和陈晋全说的话太多了,沈寂受到了很多影响。

黑猫不想理他,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白眼之后跳在了他的肩膀上,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很认真的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确实,刚才那凶魂兽离他们那么近都没被发现,如果多来几条或者是多来几条境界高的,那么他们洋浦可能就受伤了。

这里的山林很茂盛,是远比一路上路过大仓山地界的任何树木都茂盛的,关键是这里没有虫子,没有飞鸟,只有三种类型的凶魂兽,所以有的时候这里会显得很安静,尤其是沈寂这种从小在山林长大的人很不适应。

好在,这山林里的凶魂兽应该很多,所以有许多被它们开辟出的道路,倒是不用沈寂用呦呦剑去开辟道路或者是像猴子一样在树端上跳着走路。

其实,走进这里他们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目标,总体目标似乎只有一个,在这里与凶魂兽搏杀积累对于危险来临的经验,找寻神药与炼兵神材。

所以沈寂的走动只是顺着小黑的感觉而走的,比如前方小路上有两个岔口,小黑认为左边的岔口有一朵很粉很好看的野花,它想走那里,所以就走那里了。

“等咱们回门派的时候,一定要给道爷爷带上几大坛子皇天楼美酒,说实话,这个味我是越来越喜欢了。”

走在路上的沈寂扭开了葫芦盖子,很享受的闻了闻当中的酒味,然后美美地喝了一口,随后再将葫芦口递给了小黑,小黑吧嗒两下嘴,点点头表示对他的话是肯定的。

随着它跟着沈寂的时间也来越长,对于酒好坏的鉴赏能力也是在提高着。

忽然,天空就那么暗淡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由明到暗的过程,很突兀,接着,雷声响起,沈寂的眼前很频繁的闪起了紫色。

“这里下雨都这么草率吗?”

“喵。”

很快,第一滴雨水就落在了抬头望天的沈寂鼻子上,他看清了雨滴的大小,有饮酒的酒杯那么大,所以当那滴雨水落在他鼻子上的时候,雨水蔓延在了他的整张脸上。

“我呸,这么邪门,小黑,赶紧找地方避雨,不然等着雨真正开始下的时候,咱们还不得被淋死,万一再来个冰雹,那我们就完了。”

当他说完,上天似乎在响应他的话,一声巨大的雷声过后,一个拳头大的冰雹就落在了他的眼前。

小黑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的话,连忙钻进他的衣襟内,连头都懒得露。

“小黑,你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对,若说飞你还在我身上,可是,”

没等他说完,他感觉头上有异动传来,下意识瞬间拔出腰间长剑向上斩去。

那是一个像碗一样大的冰雹,不过已经被他斩成两半了。

“算了,不说了,赶紧找地方。”

他迅速地向上爬着,夹杂着巨大冰雹的雨水也已经开始落下,两息的时间,他已经浑身湿透,且已经躲过或是劈碎了共九块碗口大的冰雹了。

半盏茶之后,他依旧在山林间攀爬,没有找见突出的岩石或者是山洞,关键现在,天上已经不再下雨了,那些雨水全部都变成了密集落下的冰雹。

沈寂不是灵溪高手可以很轻松地放出神通罡气而万物不得近身,他只是刚刚突破镇运一重天的修者,所以被砸一定是肯定的。

即使他体内灵气很浑厚,在挥动长剑的时候可以更轻松地挥出元气光幕,但是,每一次挥剑的同时一定会有一丝丝的空档期,而天空上的冰雹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所以总会有那么一两颗落在头上。

因为它们的分量很大,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又长,又或者这就是长生帝尊专门设立的一种考验,它们落在沈寂的脑袋上真的很疼。

“嘭”

一根比沈寂腰都要粗两倍的粗壮树枝不堪冰雹的侵袭掉落在了沈寂的面前,而这声似乎是灾难来临的预示,接着,无数类似的声音响起,粗壮的树干纷纷落下。

沈寂已经无语,开始不断地埋怨长生帝尊,他一定是闲的没事干,才会创造出一个这样的秘境,处处情况都不合理,比自己腰都粗了好几倍的巨大树枝怎么可能会被冰雹折断?

在他埋怨间,又是一根巨大的像是外边一整棵树般的树枝对着他的头顶砸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应对情况便是躲避,可是,周边还有同它一块落下的树枝巨木,根本就没有合适的落脚点。

所以,只能硬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试炼地(四) 沈寂在平时并不经常展示自己的力量,因为很骇人。

从小被猴叔泡的药浴和成天举石,到了现在在修炼到很奇异的法诀《阴阳九华天》之后,他的力量更是每日都在发生着变化。

他调动体内的元气,涌向自己的肩膀,弯曲紧绷着的身体如同一张拉到最满的大弓,当那巨大的树枝离他还有半丈距离时,他一踩大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奔向了巨木。

“我去,这么沉吗?”

当他的肩膀与巨木接触的时候,巨木本身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加持,他直接被迅速压在了地上,好在,他并没有被压倒,只不过鞋子却是在那恐怖的重量下裂开了,裸露出的双脚被压在了泥土之下。

“喵?”

黑猫感觉到了动静,连忙露出头来观看他的情况。

“没事,这块巨木也就是和我最后一次举石的重量差不多,只不过是因为下坠所以在那一刻显得更重一点。”

说完,沈寂赶紧扔下巨木,拿起地上的剑快速向前移动着,现在这山林中奔走,可不光是腰躲避那些如雨般的冰雹,还有时不时从头上落下来的巨大树枝,难度又一次的提升。

如果长生帝尊还在世间的话,他可能会一直打着喷嚏,然后感应到沈寂,将他一掌灭杀的。

山的顶端树木一定会稀少,这是所有人都认定的常识,而秘境中在这点上倒是符合常理,沈寂越往前方赶去,树木却是变得稀少,而且似乎那冰雹雨都感觉小了许多。

小黑现在接到了沈寂给它安排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毕竟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躲避无数冰雹和随时落下的巨木之上,而且行进速度有些快,很有可能会忽略一些可以躲避的地方。

当然,生帝尊设立的这个试炼地不可能让乾坤洞天的弟子们找虐,设立一些避难的地方不是不可能。

沈寂的运气不差,或许可以说是小黑眼神的尖锐程度不必他的差多少。

“喵,喵……”“在西北方向,有一个被杂草树枝遮挡的山洞,赶紧进去。”

山洞的味道并不好,很刺鼻,就像是血腥味尘封在这里多年后变成的腐臭味,可是,与外面冰雹巨木雨比起来,只是鼻子的难受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呼,真累。”

“咦~咦。”这是小黑发出的声音,至于为何不是“喵”,因为洞里的味道实在难闻,所以这是它用自己的爪子捂住嘴和鼻子发出的。

洞外的雨水虽然被冰雹取代,但不代表没有,沈寂的衣服全部湿透,衣服在树林间快去跑动时也挂出了很多口子,模样很凄惨。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管这些,没有什么事是比在心惊动魄之后喝上一口美酒更重要的。

像往常一样,他喝上一口,小黑吧嗒一口,直到他因为之前心神凝聚,挥动大量灵气导致的急促心跳归于平稳,他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干净的黑色道袍换上。

“小黑,你说这里这么臭,该不会是一些凶魂兽的老巢吧?而且看起来,这个山洞似乎很深。”

小黑很想捂住他的嘴,因为在之前,他就说过万一来个冰雹,然后天空就开始下起了冰雹。

这一次他的话似乎也应验了,一连串密集的像是一群动物在地面爬行的声音传来,接着洞中的臭味变得更浓郁了,而它又听见了同样密集就像是群蛇吐信所发出的“嘶嘶”声。

沈寂拿起自己的长剑,有些懊恼,当然他不是在懊恼自己是乌鸦嘴,而是气愤自己那么着急地就换上了新衣服,如果这是场大战,完后还得再换。

很快,他就看见了前方山洞的拐角处出现了三条蛇形凶魂兽,正当他要准备疑惑为何只有这么点的时候,他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无数蛇头,幸运的是,只有那三条是和自己之前遇到体形相差不大,后面的与他们相比几乎是缩小了一半。

沈寂当下就判定了去与这些凶魂兽厮杀,因为外面的冰雹雨不知会下到何时,如果错过这个山洞的话,那也将会威胁到性命,相比之下,与它们厮杀是最好的办法。

“小黑,过来,一会我可能不会照顾到你,所以待在我的衣服里。”

小黑摇头,看向沈寂的眼神有了一些温柔,就像是之前,在遇见那条蛇行凶魂兽的时候,他是在第一时间将自己拨到一边的,而现在,他却还是先想到了自己的安全问题。

不过,本喵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弱,就选你沈寂是个天才,也不一定有本喵强。

“喵,喵。”“让你看看本喵的本事。”

沈寂这才想起来,这小黑的速度在自己用上《踏石步》都不一定可以有它快,而且它的爪子很锋利,截古教外门弟子穿着的道袍都能被它很轻松地抓破,要知道,那东西唯有通灵利器才会破掉的。

时间没有允许他回答小黑,因为当先的那三条蛇已经发动了攻击。

经过在刚进试炼地的争斗,沈寂已经对于蛇形凶魂兽的攻击能力与方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他准备快速的解决它们。

看着那如同血雨般的红芒,沈寂没有闪躲的想法,他的身形直接冲了过去,持剑右手运出了《斩苍生》剑诀,灿烂如月华星辉的剑芒斩出,左手掐起上清雷法打出了紫色电网。

看似威力恐怖的红芒并不能阻挡剑芒电网分毫,它们就像是一股轻烟被狂风熄灭,随后电网与剑芒直接落在了那三条巨蛇之上。

它们没有来的及嘶吼,便化成了血雾,同时,沈寂与小黑的身影也已经落在了蛇群当中。

呦呦剑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每一次的闪烁都有数条小蛇被斩断,而那些小蛇发出的红芒或是如刺剑般凌厉的撕咬不是落空就是直接撞在了剑上。

而小黑却仿佛化身成了鬼魅,身形与这暗淡的洞中空间似融为了一体,只要它的身形开始停留,必定会有一条蛇形凶魂兽被它撕碎,而如此看起来,它杀的并不比沈寂少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试炼地(五) 洞中的红色雾气慢慢地多了起来,空气中那弥漫着的腐臭味似乎也多出了了一点新鲜的血腥味,不过,沈寂已经不记得它杀了多少条蛇形凶魂兽了,因为它们在死去的时候也不会留下尸体。

但是对敌的数量庞大总会让人出现纰漏,就像是一只老虎在面对一群蚂蚁的时候,它不可能不被蚂蚁咬上一口。

就像沈寂,他刚刚换好的黑色道袍多出许多破洞,而破洞下就是被蛇形凶魂兽们射出的红光焚烧导致的焦黑皮肤。

小黑依然风度翩翩,它的体积很小,速度奇快,并不是那些狂暴的蛇群所攻击的对象,而它也从来不会在战斗中出汗,所以它的毛发依然乌黑发亮,脖子上带着的那只银色手镯似乎还在这血雾弥漫之际大放银光。

许久之后,当沈寂一剑刺穿了最后一条蛇形凶魂兽,洞中终于安静了。

“泥奥?”小黑很熟悉地跳在了沈寂的肩膀上捂着嘴巴鼻子叫道,它在问沈寂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蛇形凶魂兽?

“咳,谁知道呢,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天才地宝呢,要知道,在外界每每有天才地宝的地方不是在那些修行大派中要不就是在凶猛灵兽的家中,而依照那长生帝尊的尿性,在这里设立一个藏宝点也不是不可能。”

小黑听着沈寂的话挺有道理的,所以开始认真的思索,从而导致它捂住嘴巴的爪子放在了下巴之上,随后发现不对后又连忙重新捂住口鼻。

“泥奥?泥奥……”“那你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查看一下有什么宝贝没啊?”

沈寂直接对着小黑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道:“你怎么那么笨?”

小黑自然不服,对着沈寂张牙舞爪地威胁着。

“你想啊,这世间任何群居的生灵都会有那么个一六九等的,刚才咱们可没见到它们的王吧?说不定人家就张着大嘴等着我们进去呢,你别忘了它们最厉害的是隐匿身形,正面冲突可不是它们的强项。”

小黑想明白了,但是沈寂说自己笨不代表就此揭过了,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闹腾,暂且先记住,等出去之后再行报复。

“泥奥?”

“个人认为,作为人类中最优秀的我和猫族中最优秀的你,在得知深渊之后有宝山而不入,这不是我们的风格,所以,当然是让我开启阴阳眼探路了。”

小黑很鄙视他,说了这么多就是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的阴阳眼,真是幼稚。

在这里,沈寂根本不用害怕阴阳眼的异常导致惊世骇俗,他很直接地开启,将呦呦剑插回了剑鞘内,向着深处走去。

在阴阳眼的视觉下,这个洞口没有了黑暗,在眼中能看到的是向外扩张,一条像是紫色雾气凝聚而成的丝绸带,在其的外边,缠绕着像头发一般的红色血丝,所以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些似乎很好推论,紫色的绸带应该就是这里的天才地宝,那些恶心的红血丝和凶魂兽死后化作的雾气同根同源,所以这应该就是那条蛇王所发出的。

在确认过这些之后,即使这个山洞再黑,岔口再多,沈寂也能找见方向,而且不用担心那蛇王会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埋伏他们。

凝神戒备地走过一盏茶之后,沈寂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拐角,而在他的阴阳眼中,挨近拐角处的丝绸带上完全变成了血红之色,而且,那里有极为浓郁的血雾凝聚,也非常适合伏击对手。

沈寂知道,自己与小黑虽然很小心戒备地走到了这里,但他们在走路时所发出地动静并不是完全没有,那条蛇王也很有可能知道他们的到来,随时准备着伏击。

他将小黑抱在了自己面前,压低了声音道:“那后面就有蛇王,阴阳眼显示它的境界应该是在镇运二重天,你现在这里等着,乖。”

小黑点头,但它只是让沈寂心安,并不准备乖,镇运境界的凶魂兽自己怎么可能会让他一个人面对。

面对知道前方有伏击你的敌人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敌人,因为敌人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他的所在地和目的。

藏在了剑鞘中的呦呦剑已经流转开了灰色元气,而沈寂轻身踱步的时候也已经用上了《踏石步》积累劲力。(本书对于劲力的设定是肉身力量加元气之力的)

当距离那处拐角还有两臂之长时,沈寂的速度骤然提升,像是闪电般,出现在了拐角。

可是在阴阳眼的视线下却没有出现想象中大蛇,那里只有浓郁却阻挡不了视线穿透的血雾。

不过他没有疑惑,因为阴阳眼的视线中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存留着血红色雾气,这也就是说明那条蛇王藏在了这里。

拔剑,斩出。

这看起来似乎只是很普通的一式拔剑式,可这当中包含的剑意绝不普通,它蕴含着斩尽天下苍生的杀意。

这风平浪静的洞中空间开始流转出了莫名的压迫感,血雾似乎受到影响开始扭曲起来,一条巨蛇虚影显现,它张着血喷大口冲向了寒芒闪烁着的长剑。

一声闷响传来,无形的气浪如同海啸一般向着四周散去,整个山洞恍若一根柔弱的野草被狂风吹得瑟瑟发抖,洞顶之上的山石开始纷纷滑落。

“呜`哇”

那蛇王在沈寂的一剑之下吃痛地吼着,再看,它狰狞的蛇嘴中间出现了一道很大的裂缝,而且那里似乎在虚化。

蛇王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儿们会一条不剩的被这可恶的入侵者全部灭杀,而且,明明是自己隐藏在这里准备偷袭他,可是事情的演变怎么会倒转?

既然已经受到了致命的创伤,那么,就让眼前这个入侵者和自己一起陪葬吧。

它再次发出了充满愤怒的婴儿哭声,那如成人腰般粗带有血红色鳞片的身体化成了血芒,一股迫人的威压不断地向着四周蔓延。

沈寂大叹,前几次遇见的凶魂兽都太弱,几乎都是无丝毫反抗之力地便被自己杀了,并没有让自己见识到它们以死换死的打法。

那么现在,他见识到了,而且在蛇王身上感受到了压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香(一) 沈寂一蓝一红的双眼紧盯着蛇王,双手持剑舞动的同时,双脚踩出了三下玄奥的步法。

那斩尽苍生的剑意再次浮现,他手中的长剑出现了星河般璀璨的剑光,他起身,然后再次出剑斩下。

这一式是《斩苍生》剑诀当中最为刚猛的一式,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名曰鬼神俱灭。

他记得在翻看《斩苍生》到鬼神俱灭这一式时的第一句话便是,若想使出此招,必须要有无惧任何敌手的内心,还有斩尽万物的意念,当练到深处,鬼神皆可灭,所以此招名为鬼神俱灭。

凶魂兽是永远感受不到恐惧的,因为它们不怕死,而这世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死亡。

所以,沈寂的剑式再强大,对于那蛇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它现在做的便是能在自己这不知是第几次的死亡前将该死的入侵者杀死。

沈寂的剑已经到来,它嘶吼着,翻滚着已经化成了血芒的躯体撞向了长剑。

剑光和血芒占据了周围,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浪摧毁着洞壁边的山石,山体此刻摇晃的更加厉害,无尽的碎石开始像是外边的冰雹雨一般落下。

一边的小黑担忧地看着被血光淹没的沈寂所在,不过,那担忧绝对不是在担忧沈寂的生死问题,因为那不可能回让沈寂死掉,最多是重一点的伤,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是要让喵心疼的。

而在之前,它想过要出手,可是没想到那蛇王这么不堪,在沈寂的偷袭之下直接就被重创,更没想到的是,蛇王的反击直接就是以死换死的打法,沈寂那傻小子还傻乎乎的正面迎接,他为什么不用他那自己看不出来历的诡异步法?

而现在,场中那血芒与剑气碰撞的威能那么强大,这还让喵怎么出手?

想到这里,它担忧的眼神又多出了一丝埋怨。

当数息之后,山洞内的震感散去,沈寂与蛇王所在处的血色光芒也逐渐被浓郁的血雾所取代。

小黑看见了血雾之后,知道这时凶魂兽死去之后才会产生的,它赶紧跑了过去,寻找着沈寂的身影。

因为山石掉落,现在的这里弥漫着尘土,再加上蛇王巨大的体积死后化作的血雾,即使小黑的眼神再是尖锐,它能看见的距离最多不会超过半尺。

“喵,喵。”

“喵。”

因为看不见,所以才叫的,可是,并没有得到沈寂的回应,所以爱乱想的小黑开始乱想。

沈寂会不会错估了蛇王的境界,而自己又会不会错估了蛇王发出攻击的威力,难道沈寂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小黑的眼睛不禁一红,泪水酝酿在了当中,但是它强忍着自己不哭,因为在没有看见沈寂尸体之前,自己不能哭。

“喵,喵。”

“喂,小黑,我又没死掉,你这么叫,是会让人折寿的懂不懂啊。”

“喵?”

“我说,我没死掉。”

小黑确定了之前自己听到的不是幻听,没有任何想法地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当你很担心一个人的安危时,甚至都认为他已经死了,而那个人却很悠闲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一定会大怒,如果条件允许一定会狠狠地煽他一巴掌。

沈寂正靠在墙壁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小黑,手上却拿着葫芦往嘴中灌着酒。

小黑很生气,即使是百草园那只该死的白鹤说自己是全三界最丑陋的一只猫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生气,可是沈寂的头发已经够乱了,脸也够脏了。

“喵?”“沈寂,你想死吗?”

沈寂看到它眼中的愤怒,知道这一次它是真正的和自己生气了,所以连忙将脸上那有些欺骗人成功之后的笑意转变成讨好的,“小黑,错了。”

“喵?”

“我承认错误,因为我想和你开个玩笑,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不起啊。”

“喵,喵。”

“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

经过了一番地休整之后,沈寂决定向着山洞深处进发,当然,在这期间他向小黑承诺了许多条约才取得了原谅,比如以后有了神石,第一时间便是去吃美食,一个月时间的下人条约将持续到一年以后。

这个山洞出奇的大,也出奇的深,而且也出奇的复杂,因为在深处,洞内的岔道更多了,几乎是在十丈左右就会有一个。

在路过了十三个岔口后,他们似乎看见了一抹紫光,一人一猫对视一眼之后,开始欢呼。

不出所料的话,那里一定是宝贝地所在。

随着走进,洞中的臭味有所减弱,甚至,他们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喵?”“在这洞中的该不会是藏着长生帝尊留着的丹药或者是灵草吧?”

“那肯定是了,不然为何这香味竟然让你有了嘴馋的冲动?”

小黑被沈寂的话吓了一跳,自己又没说嘴馋,沈寂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在阴阳眼的状态下他还会看透人的内心?

“喵,喵。”翻译:“沈寂你是怎么知道的?必须说实话,不然那下人条约再延长一年。”(御风可能将会受到小黑的翻译官威胁,不过还是要说一下,翻译官他就要被解雇了。)

“因为你每次嘴馋的时候都会偷偷往我的领子上抹口水,别以为你隐藏的很好。”

沈寂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不意味着自己每次吃完烧鸡后在他领子上抹油的事他也发现了?那自己还小心翼翼,而且还有些骄傲,事情怎么会这样?

如果它现在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它的脸一定会像苹果一样红的。

“喵,喵……”“哦,不过就算是灵药我也不会吃,因为这个山洞很臭,即使再香,本喵也都会觉得恶心。”

这算是它对于沈寂拆穿它引以为傲的本事的一个小小的反抗。

“奥,知道了,不过我一定会吃的。”

当山洞中的臭味渐渐淡去,只留下那抹淡淡的清香时,小黑生出了一丝后悔,这里并不怎么臭,一会若宝贝看起来很好吃的话,自己要不要吃?

算了,还是不吃了,本喵一向说到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香(二) “原来就是这一株小树啊,刚好两个果实,吃一个扔一个。”沈寂看着面前那株冒着紫光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树说道。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三界大陆上的任何灵根除却一些很特殊的,就从来不会发光,那么,这不仅发光而且还是发着紫光的树结出的果实能吃吗?

沈寂没有什么大动作,他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看过的书籍,看看是否能找到相关的记载。

小黑有些异常,它一直在沈寂的脖子的衣服处抹着嘴巴,因为口水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那树上结出的紫色果实的诱惑力是在是太大了,而且是无法抗拒的那种。

“小黑,我脖子都被你口水闹湿了,我可记得,某只猫说这里很恶心,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吃的。”

它自然又是不服气,看向扭头过来的沈寂抹了抹嘴上的口水,道:“喵,喵。”

“好好好,明白,流口水不代表要吃它,哈哈。”

沈寂一边说,一边向着那株果树走去,他想起了早年猴叔让背的一本专门记载着奇异灵根的药书,上面有关于面前这颗树的信息。

“紫流川,通体紫色,喜阴暗潮湿之地,在果实的成熟期会散发紫光,同时还伴随着令灵兽无法拒绝的清香,作用,提升灵兽的血脉,属上品神药范畴。”

因为灵根的不同作用与数量的稀缺程度,所以三界对于它们也是分了三个等级的,灵药,神药,仙药,其中灵药与神药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灵药大多是修者常见的,比如玄参、何首乌之类的,当然,算作灵药的必须是百年以上的。神药,那就很稀缺了,比如下品的神药各大修行势力中都只是保存着几株,中上品的都是由门派顶尖高手看管,当作底蕴来算的。

至于仙药,在当下的三界早已灭绝,或者是隐藏在了深山老林之中不再出世。

沈寂一边说一边摘下了两颗发着紫光的果实,不过也奇怪,在他摘下的那一刻,紫光与清香在刹那间消失不见,洞中变得漆黑,那在外盘踞着的腐臭似乎也在向着这里涌来。

当然,此时的漆黑环境对于小黑和沈寂来说不算什么,虽然不比在白昼时看的清楚,但是并不影响正常行动。

“小黑,这东西对你们灵兽有用,我就不吃了,这两个都留给你,怎么样?”

小黑捂着嘴巴拼命的不让口水流出来,同时也在很坚决的摇着头,它认为,作为世界上最优秀的猫就应该要有尊严,说过的话自然要履行,而且沈寂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引诱好人犯错的坏人。

“小黑,有的时候克制欲望并不是一件好事,来吧,吃一口。”沈寂将一个果子递到小黑的嘴巴前,满是善意的说道。

小黑摇头,他一定等着自己吃后嘲笑自己呢,不过,快要忍不住了,怎么办?

要不然,就舔上一口?

不知怎么,在它的脑海中便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啊,自己说的时候是不吃,又没说别的。

想到便做一向是小黑的猫生准则,再说克制自己的食欲真的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

它伸出了自己粉嫩的舌头轻轻一舔,紫果看似不那么脆弱的外皮竟然就破裂了,随后当中的果汁顺着它的舌头到达了嘴里,然后下意识的一咽,又达到了肚子中。

美味,绝对要比皇天楼的烧鸡还要美味的吃的,不,皇天楼的烧鸡在它面前就像是蝼蚁一般。这是小黑对于果子的评价。

所以面对着紫果,尤其是享受过一点点滋味的小黑,它选择暂时忘掉之前所说的,双爪拿过了和它脑袋一样大的紫果开始的埋头大吃。

人或者是兽类,在吃很好吃的东西时的速度一定比平时快的很多,而且在吃完还意犹未尽。

三息时间很短,沈寂喝了两口酒,但是小黑已经吃完了那颗紫果,而它现在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寂,明显是还要另一颗。

沈寂此时是无法拒绝它那可爱模样的,所以将另一颗也递了过去。

这一次它的吃相倒是好看了一些,但速度依旧没有慢了多少,在沈寂连着喝了三口酒后,再也不见紫果的踪影。

看着它抹嘴还是一脸追忆的表情,沈寂很好奇那闻起来味道一般般的果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口感,“小黑,什么感觉?”

“喵。”“真香。”

真香这个评价从来不会在它嘴里出现,在它吃紫果之前吃的皇天楼烧鸡的时候,沈寂问它怎么样的,它只是说好吃,那这不一样的评论足可以说明紫果的美味了。

二息时间过后,小黑从对于紫果的迷醉中醒来,它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很不雅观的吃了紫果,而且记得在吃第二个前还对着沈寂装可爱。

自己竟然为了吃对沈寂这种小人做出了那样羞耻的动作,怎么可以这样?

至于为何说沈寂是小人,因为它偷偷地看了一眼沈寂正在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之前引诱喵说出那番话,而后在拿到果实又去引诱喵去吃,这不是小人是什么?

它很想指着沈寂的鼻子发问,但是因为履行自己的决定又让自己充满了羞意,在经过一番思考后,它决定在沈寂身上装睡,而且期间一定不能与之说上一句话。

“小黑,你怎么了?”

沈寂很担心小黑在吃完紫果之后会有不良反应,可小黑都不理自己,就那么钻进自己的衣襟处。

难道,它是怕我笑话?有可能,这小东西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

就在这时,胸口处传来的一阵高温感打断了他的猜想,而那里,是小黑刚刚钻进的位置。

“小黑,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舒服?”

有的时候神药给生灵带来的不一定是好处,因为有可能会因为生灵的体制不同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小黑没有回话,但是胸口处的高温仍在继续,沈寂很担心小黑会发生别的情况,伸手将它抓了出来。

“呼吸均匀,表情没有任何痛苦,应该是睡着了,或许它的高温是神药在改造着它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变丑的小黑 山林间的雨后一定会有一场朦胧的大雾,而这种现象在试炼地中更为明显,也更为夸张。

沈寂所在的山洞还未是山林间的最高处,但却由于雾气的浓郁,此时的他就像是身在高山之巅,伸手可便可触摸到恍若白纱的云海。

风很大,足以将人的头发吹得凌乱,可是这雾气却仿佛化作实质,强大的风也不能吹散它们,或许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情况,伸手不见五指。

沈寂看着此时的景象,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已经过去一夜了,小黑的身体依旧在发烫,而且期间它出现许多次痛苦的表情,每每过后,它的一只爪子上的毛发都会变得雪白。

“喵,喵。”

小黑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沈寂连忙向怀中看去。

它并没有醒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比之前更加痛苦,而且,它现在的体温似乎比之前烫了一倍。

沈寂听着它凄惨却无力的喵声,心中很是难受,不由得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记得鹿鹿姐在自己泡药浴最痛苦的时候,每一次都是舔着自己的脸,然后便会感到清凉流转在皮肤,虽然身上的痛苦依旧继续着,可是似乎却会好很多。

在自己修炼过《阴阳九华天》之后,体内的灵气就变成了两股,一温一凉,由于争斗之时,都是在全力地运它们,所以元气的颜色呈现的是灰白之色,而这也和截古教法门的灵气的颜色差不多。

若是自己单独运用那股清凉的灵气,应该会让小黑舒服一些。(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算是填坑,以前并没有对于主角修炼《阴阳九华天》之后所产生的灵气过多描述,所以现在补上点,现在应该还不算迟,不过也怨御风的不严谨。)

当然,人或是灵兽在破境和蜕变的时候最忌讳的便是体内多出了外力,因为生存于修行本就属个人的,而若有外力插手,可能会起到作用,但是对于往后的成长一定是不利的。

沈寂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并不会这么做,他想要做的是将清凉灵气附于手上,然后在小黑的体外给它降温,这样既可以让它舒服点,也不会影响它的蜕变。

清凉灵气显于手上是淡蓝色的,就像是一团捧在手中的天山湖水,那种纯洁中带有着一丝优雅。

沈寂轻轻地摸着小黑那滚烫的身体,或许是因为它真的很烫,在与淡蓝色灵气接触之后,竟然产生了,朦胧的水气。

而小黑的痛苦表情似乎是减弱了许多,最起码现在没有像之前一样发出令人揪心的呻吟,一切都在好转起来。

当夜幕再次来临,沈寂也感觉到了虚弱,小黑的体内的高温终于消散,脸上的痛苦也转变成了安详,它依旧没有醒来,但却是传着只有猫类兴奋的时候才会有的呼噜声。

或许是因为大雾的笼罩,这一夜又是很平安的度过,当太阳照在了沈寂的脸上时,他慢慢地从睡梦中醒来。

雾天似乎已经转好,现在空气中只是弥漫着一些淡淡的薄纱,使得这山林间的景象充满了虚幻感。

“该死,昨天怎么就睡过去了呢,万一来个凶魂兽袭击,那可就完蛋了,不过还好,还算本人我运气好。”一般情况下他当然不会睡着,尤其是在充满了危险的深山老林间,可是昨日一整天都在给小黑降温,而且又只需要那淡蓝色的清凉灵气,所以这需要很细心地操控,他是因为过度疲劳才睡过去的。

一边,小黑似乎比昨日大了点,可以这么形容,如果以前它是两个巴掌大,现在就是两个半,它现在表的情很轻松,呼吸也很均匀,就像是刚吃完紫果时睡着的样子。

沈寂仔细地观看了一会,判断出它现在应该是在睡觉。

“小黑,醒醒,太阳晒批股了。”

小黑挥舞了一下爪子,在沈寂怀中翻了个滚儿,随后扯起他袖口处的一片衣角盖在了身上,顺便不满地“喵”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嘿,刚刚蜕变完就睡懒觉,这还得了,蜕变就应该有蜕变后的样子。”沈寂嘀咕完,用手捂住了小黑的嘴巴。

小黑在呼吸不畅的情况下,很生气地将他的手拨开,然后继续睡觉。

“皇天楼的烧鸡真好吃,小黑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吃完了啊。”

沈寂的话就像是解除定身神通的法咒,说完之后,小黑的眼睛迅速睁开,刹那之间判断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纵身一跃至了沈寂的肩膀上,开始查看情况。

“喵,沈寂,我的烧鸡呢?”

违反人们认知的事情总会让人觉得身在梦中,就好比有一天你看见了大象扇着自己那两个如蒲扇般的耳朵在天空中翱翔,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中现象会在现实中存在。

兽类的修行很特殊,有的种族在通灵之时便可化作人形修炼,而有的在突破至了仙海境都不一定能够化成人形,而这一切和资质天赋毫无关系。

有些人族门派研究过类似问题,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但是,它们却根据此,研究出了其它的结果,兽类在化形之后修炼会很快,但是在破境上的难度很高,而不化形的兽类修炼慢,但是各境界之间的壁垒对于它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所以,这就导致了有些兽类明明很厉害,但却无法和人用语言交流。

小黑明显是在此例当中,可问题是它刚刚说话了,声音还很好听,甜甜的就像是意味人类中七八岁女童的声音。

沈寂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相信,就连一边的小黑都瞪大着自己的眼睛,显然也是不敢相信。

“小黑,你可以说话了?”

“喵,我好像真的能说话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那一定是那两个紫果带来的效果。

“喵,不对,沈寂,我好像变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小黑举起了自己的爪子对着沈寂晃着,有些低落地说道:“你看,它们变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人的熊 “这叫变可爱了。”

小黑有些半信半疑道:“真的?”

沈寂捏了捏它那比原来要肥了一点的猫脸道:“我这个人从不说谎话的。”

“不过话说回来,小黑你现在感觉如何?”

小黑停下了观看自己的爪子的动作,一脸认真地说道:“感觉速度和力量提升了好几倍,你现在应该打不过我了。”

沈寂气闷,瞬间觉得自己昨天所有辛苦都白费,这小东西,竟然用能打过自己来说自己变强大了。

“你行…”

“喵。”

两人打闹一会,便决定继续向着这片山林的高出走去,没有别的原因,依旧是尊崇小黑的本心去走。

树林的稀疏不代表环境一定的安全,而那些凶魂兽中很喜欢单打独斗的熊类往往喜欢居住在高出,因为在这里可以一览众山小,关键是自己皮毛太厚,刚好山上的气温比较凉爽。

一只一丈多高的血红色巨熊藏在了一块比它大了三四倍的巨石后面,它盯着走在路上有说有笑的一人一猫流着口水。

因为在不久之前它曾经吃过一个身穿白衣的入侵者,很美味,与后面那座山上的狼崽子的口感相比,太香了,关键还有嚼劲,而且在吃了那个人之后,自己身体明显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如果这样下去,自己有一天或许能打败祖山上的老虎。

可是,它那敏锐的嗅觉发现那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并不好惹,因为它的身上有着浓郁的血气,很熟悉,是自己在吃狼崽子时的味道一样,所以,它选择了躲在巨石后面伏击。

小黑的心情似乎不错,而且在他们走了小半天的时间内,就没有停下过嘴。

当然它会不会说话对于它与沈寂之间的交流没有多大影响,但是,能够不用喵喵地叫着就可以和沈寂交流,这是一件多么有意思地事情。

“沈寂,你说,等我们见到陈晋全之后,我突然开口说话,会不会吓到他?”

在走路的时候有一个人相伴说话却是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可是万一那个人的嘴巴就挨着你耳朵停不下来,而且还经常因为一些并不搞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这就成了麻烦,很想一脚踢开的麻烦。

沈寂很想将小黑一脚踢回到截古教的百草园中,可惜以他现在的境界做不到,即使将小黑扔到很远,以它的速度也能在很快的时间追上自己,所以只能仍由它说话了。

“哦,会的。嗯?等等,前方那块巨石遮挡了太多,如果有凶魂兽伏击我们,那里便是最好的地点。”

小黑点点头,将玩心收起,这里并不安全,小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它默默地钻进了沈寂地衣襟处。

“现在距离巨石那里应该有五丈左右,先扔块石头看看。”沈寂想道,同时手上已经抓起了一旁散落在小路边的石头扔了过去。

没有石头落地的声音,但是却想起了一声如同打雷般的吼声,随后一只血红色的巨熊跑了出来。

它很大,站起来挥舞双臂的样子就像是一座能够活动的假山,本就凶狠的眼神再加上那眼中的红色之后增添了一抹残忍,还有,它的口水就像是那日看见了紫流川的小黑一样,根本控制不住地从嘴中往外滴着。

它看见沈寂没有动作,就像是自己刚刚吃掉的那个入侵者在见到自己时一般,不禁心中又升起了得意。

但得意并不影响对于食物的欲望,而且,数次的生死搏杀也让红熊知道杀死一个不会动的猎物永远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虽然没有战斗的快感,但是,可以不用受伤,更不用出现死而复生后只能躲藏才能度过的虚弱期。

漫天的血气随着红熊的奔跑凝聚,地面也因为它的重量留下了很深的脚印,还有它身后被冲撞折断的树木。

而现在的沈寂依旧没有动,红熊在想,若不是自己正在冲锋过程中,一定要放肆地大笑。

它向着不动的沈寂挥出了如同椅子一般的熊掌,漫天血红能量在刹那间凝聚相随,巨大的罡风直接吹断了沈寂右侧的树木。

“彭,彭,嘭”

三声闷响,三棵大树被熊掌折断,而那血红色的元力疯狂地摧毁着熊掌之下的树木,木屑伴随着树枝就像猛烈的夏雨一般纷纷落下,而红熊愣在了原地。

它不解,自己明明看着熊掌落在了入侵者的脸上,可为何手上传来的感觉却像打中了一团雾气,关键是,入侵者消失了。

忽然,它听到了脑后传来的风声,多年的死斗经验使得它如同本能一般挥着胳膊向后打去。

只见,一抹银灰色地剑光闪烁,不停落下的木屑与树叶如同遇见了无形的阻隔,纷纷向着两边散开,随后剑光切开了熊掌之上携带着爆裂的血红元力,在下一瞬间,又切下了一只巨大的熊掌。

红熊眼中疯狂凝聚,剩余左臂对着持剑的黑色身影挥出。

沈寂脸色平静,也似乎早已料到红熊会如此,双手持剑的姿势不知在何时变成了单手,而他空出的那只手上已经布满了令人心悸的雷光。

红熊很开心,自己的力量在这几座山的范围内时无敌的,可这人既然如此做了,那么他一定必死。

场中,雷光与血光刚一接触,一阵恐怖的气浪便向着周围传出,方圆数丈的树木在瞬间就变得残破,而这些动静也盖过了拳与熊掌散发的闷响。

红熊的眼神中露出了恐惧,这一次的感觉并不如同之前那般,而是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而且,还能感觉到入侵者手上的巨力。它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面前入侵者为什么可以挡住自己的力量。

红熊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也没有经行下一步的反击,因为它的额头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小黑从沈寂衣襟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面前不断地化成血雾的红熊尸体,两息之后它扭头道:“喵,沈寂我想吃熊掌。”

“我也想吃,可惜无能为力,谁让长生帝尊在创造凶魂兽的时候不赋予它们真正的肉体呢,忍忍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吃人的熊(二) “喵,沈寂你看那里似乎有个东西。”

沈寂顺着小黑所指的方向,看见了一枚玉佩,心中一乐,莫非长生帝尊在这见鬼的试炼地中还有打死凶魂兽得宝物这种设定吗?

他活动着刚刚与红熊相撞而有些酸痛的胳膊走了过去,当看清楚那枚玉佩的纹络之后,露出了比之前更开心的笑意,这玉佩他见过。

不,确切的说是他那日在长廊秘境的时候见过那白发青年佩戴着一枚相同纹络的玉佩,只不过那枚是紫色的,这枚是青色的。

“一定是有天仙国的人被吃了,因为玉佩材质特殊,所以没有被消化掉,小黑,咱们过去瞧瞧。”

“喵。”

在捡到宝贝之后,自然是要先用自己的元气去试探,若是法宝,一定会有异常出现,如果是储物法宝,那就有些不得了了,里面的所有宝物会受到元气激发瞬间涌出来。

青色玉佩亮起了一道宝气,沈寂似乎看见了许多宝贝,随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很多不明物体淹没。

他一惊,身体下意识地从那些不明物体形成的小山飞出,随后他震惊了,刚从他怀中爬出的小黑也震惊了。

各种丹药瓶子,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剑器,最关键的是如小山般大小堆积起来的神石,有差不多刚刚七成红熊那么大。

沈寂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了猴叔叙述过他最向往的生活,瞌睡了,然后床便出现了,躺上去的时候枕头也出现了。可现在,真正如小山般的神石出现在眼前,那么还是在自己最缺神石的时候出现的,那这和猴叔叙述的似乎也相差不大,只不过是枕头和床变成了神石。

小黑现在已经跳在了神石之上,兴奋地打量着这些出现的东西。

“喵,别发呆了,还是先将这写东西清点清点,收进储物袋吧。”

“得嘞,小黑大人。”

半个时辰后,神石清点完毕,三千四百五十二块,在细数过程中,沈寂似乎都感觉到了一点疲惫,所以他坐在了地上喝着酒,可是一样清点的小黑精神却特别足,现在又去查看看那些丹药去了。

沈寂有些怀疑小黑到底是不是猫,他记得截古教藏书中描述东海的龙族,它们除却爱好战斗之外,还爱好收集神石珍宝,小黑的上辈子一定是龙。

“发什么呆,赶紧干活啊。”

丹药有二十二瓶,辟谷丹、回元丹、治疗内外伤的全有,两把通灵的长剑,还有就是各种千年灵药。

将它们全部收走之后,外面只剩下了一些衣物和杂书,沈寂一一检查着,当中并没有自己希望出现的修炼功法什么的。

翻看着,一张很干净的羚羊皮毛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将其翻开。

“原来是一张地图,咦?上面这东南角画着的山地似乎就是这里。”

“喵,好像是,那这中间用着毛笔圈起来的地方,会不会是一处藏宝地?”

小黑的奇异推测提醒了沈寂,这一次天仙国和小雷音寺都很异常,所以他断定,或许那里不一定是藏宝地,但,一定是他们这一次进来的目的地。

“小黑,就这么决定了,向这里出发。”

……

到达了山顶不用有多么高兴,因为距离目的地还隔着一片宽阔的谷地和一座比之前还要高还要大的山。

所以,当沈寂斩杀了红熊之后到达了山顶,但依旧没有停下来体验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而是直接向前行进着。

接下来的路成了下坡路,可这一面因为接受阳光温暖的时间很短,所以树木并不如之前那般茂盛与高大,不过,在这稀疏树林间很容易能够看到穿梭的狼形凶魂兽和相较之前体形稍小的红熊。

沈寂一手拿着剑,一手不时地往嘴边送着酒葫芦,眼睛则是看着前方,只要有任何一处遮挡视线的障碍,都会被他注意到。

在这下山的路中,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经历了几次通灵的小蛇和小狼的袭击,所以很快,他们便走下了山的阴面,来到了一片平坦的谷地,而这谷地的树木又开始旺盛浓郁起来。

当中并不平静,里面正向外面不断地传着狼吼,当中或是凶狠或是凄厉,应该发生着争斗。

“前面似乎有人在与狼群争斗,咱们去看看。”

“喵。”

沈寂的身形陡然加速,虽然在试炼地的人可能就是与你争夺修行资源的竞争者,但他们终极是人,如果遇到凶魂兽们的袭击,沈寂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很快,沈寂进入到了谷地中的丛林,又很快,他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树木,还有凶魂兽死去后但未能及时散去的血红色雾气。

他追着狼吼的声音与狼藉的山林继续前行,直到看见了很多的血狼(之后狼形凶魂兽就用血狼代称了),还有被围在中间的一个弱小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光头和尚,身影看起来又很弱小,不用猜,一定是小雷音寺的金蝉小和尚。

现在的金蝉很狼狈,袈裟已经破裂了多出,而破裂之下的全是不断流血的抓痕或是咬痕,他原本灵动的眼睛有些萎靡,从来都是舒展的眉头现在却是皱着。

他本来不应该如此狼狈的,可谁能想到,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完全是由冰雹构成的暴雨在西南的山上下了整整一天一夜,而西南的山上竟然没有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

所以他硬生生的用着功力抵抗了一天一夜,可是在那之后,他受了重伤,但又由于师门的任务,他只将身体调养好了平时状态的两成,便来到了这片广袤的谷地中。

佛祖的保佑似乎并不能穿透长生帝尊的封印,他又遇上了一百多只游荡的狼群,而那狼群,竟然有着十几匹镇运境界的实力。

小雷音寺擅长的并不是遁法挪移神通,而山林中的大量树木又成为了他最大的障碍,这一次的危机又是只能硬抗,所以,在他二十年的修道生涯中,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拍板砖 面对死亡,会让让人产生各种情绪,比如对于死亡的恐惧,对这世间万物的眷恋不舍。

突然间,金蝉开始恐惧,他不想死,因为舍不得师父,舍不得师兄们,还有,短短见过几面但却像是认识多年的沈寂施主。

他的鼻子皱了起来,明亮的眼睛开始泛红,不一会儿,他那像是女孩子一般长长的睫毛就沾上了水滴,不过,他依旧在忍受着不让泪水划过脸颊,因为,他认为,只有眼泪流出才算做是哭泣,他不愿意在血狼群面前哭。

血狼群并不会因为他的模样就会生出怜悯,它们紧紧地盯着他,只要待它们地王一声令下,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这可恶的入侵者撕碎。

“呜~”

一声悠长,充满着悲愤的吼声从站在一块高大岩石上的血狼嘴中传出,在场剩余的三十多只血狼就像是傀儡机器一般,同时露出了恐怖的獠牙,并开始慢慢地围向了金蝉。

他一咬牙,抹掉了眼睛中的泪水,双手紧握着一个钵盂,淡淡如同轻烟的佛光散发,他要准备运用小雷音寺的禁法了。

就在这时,天色不知怎么开始暗淡下来,血狼群下意识地向空中望去,原来,在它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团散发着电花的雷云。

“这是《上清引雷》,难道是沈施主?可是,他也不可能应付这么多血狼群呀,这不是送死吗?”金蝉感应到了天空雷云中的道蕴,推测出了其来自于截古教,可是又有些责怪,剩余的血狼群很难抵挡,他来救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

“小金蝉,莫怕,沈寂来了。”

沈寂的速度很快,在狼群还未脱离对于空中异象的震惊,便恍若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金蝉身旁。

同时,天空中雷鸣乍现,随后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光从劫云中翻涌而下,落在了他的长剑之上。

而狼群在这时也开始奔跑,血红色的元力按照着某种规律磅礴升起,直面这个让它们感到意外的入侵者。

“小黑,看好金蝉。”

在他说完,奔跑及近的三十只血狼开始飞跃,它们张着狰狞恐怖的獠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红色元力似乎在下一瞬就会到达。

沈寂快速出剑横斩,一道弧形的雷光剑气呈横扫八荒之势涌向面前的血狼群,而后脚步一踏,身形在刹那间转向了身后,又是一道雷光剑气斩向了他们身后的狼群。

摧枯拉朽运用在此时最为合适,因为那靠前的几匹血狼在雷光横斩之下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便被焚成血气,而之后到来的高境界血狼虽不至于此,但是也都是在电力影响下,纷纷从空中掉往了地下。

沈寂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岩石上的血狼王在刚才并没有出手,沈寂也清楚的记得刘云启说过,狼形凶魂兽的速度与力量都很恐怖,而且那只血狼王是镇运二重天,在这正面死斗的情况下,它甚至比那头熊都难缠。

果然,血狼王在看见自己孩儿们攻势被阻之后,身形便冲向了沈寂,而它的速度比之前狼群快了不知多少倍,行动间如同红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沈寂的面前。

它的獠牙上有口水不断地滴着,还有在上面萦绕着的血红色元力,若是被它咬中,毫无疑问一定是血肉飞溅的下场。

“嘎嘣”

清脆的牙齿碰撞声音传出,血狼王并没有咬中,是沈寂在关键时刻用出了踏石步躲过了它的必杀一击。

同时,沈寂在躲避的过程中,激发出了长剑最后的雷元刺向狼王。

接着,雷元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传来,声势恐怖,不过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因为那一剑根本就没有刺进雪狼王的身体。

沈寂本想追击,可是,耳边传来了三道风声,这是那些没有被雷元杀死的血狼们所发出的。

而且不光是自己这里,金蝉与小黑那里也同样出现了两只。

“他们应该能对付,现将这三只杀了。”

沈寂迅速的做出决断,他身形再次化作了虚影躲过了三狼的围杀,正当他准备施以剑诀反击之时,血狼王的身形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旁边,而这一次,它的出击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

关键是自己余光瞟到了一边小黑只缠住了一匹狼,剩下的一匹将金蝉拍飞了。

“事到如此,只能用这招了。”

他的手上出现了一块青色的石砖,而那血狼王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脸色平静,很熟练又迅速地使出了地痞流氓打架中最常用的一招拍板砖。

石砖迸发出了极其凝实的玄青色光芒砸向了血狼王的脸颊,而后,它毫无反抗之力直接倒地,狰狞的狼头化作了血雾,接着身体也慢慢分解。

……

时光回转,那是猴叔送沈寂出禁地的路上时候。

那时的小沈寂的心情很不好,可猴叔却依然在他的面前把玩着缩小成砖头模样的纹心石母金,关键脸上还是一脸的挑衅,他当下便感觉脑海中像是燃烧起了三万丈高的火海。

于是,他愤怒地看着猴叔,道:“猴叔你非要让人很生气的离开你吗?”

猴叔听完后很猖狂的大笑,小沈寂愤怒的脸也逐渐变成了紫色。

“哈哈,小娃你真不禁逗,好了,我告诉你这块纹心石母金的真正用法。”

小沈寂的气消了一半,纹心石除了能够让猴叔很好的虐待自己之外,它还能有什么用法?

“在很久很久以前呢,有一位很像女孩的男性大神,打架一般,但他却是将一件金砖法宝使得出神入化,快、准、狠、出其不意,很多大神都吃过此亏。”

“他的发力方法很重要,但其中更重要的便是那金砖,首先,它必须很硬,这主要是为了怕遇见那些鳞甲之辈,再者,必须能够随大随小,这样有助于出其不意的几率,还有为了保证杀伤力,重量是必须够的,而现在我手上的纹心石,就是它本来的面目,也是仿照那块金砖炼制的。”

就这样,猴叔将使用纹心石母金的口诀传给了沈寂,也同时吩咐,平时能不用则不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金蝉 狼王死掉之后,场中还剩余的五只血狼并没有因为此而生出退意,反而它们的狼脸显得更加狰狞了。

欺软怕硬是生灵的本能,即便凶魂兽是被长生帝尊所创立出的,也依旧具有这个特性。

那只被小黑耍的团团转的镇运一重天血狼已经伤痕累累,身上的数处细小爪痕不断地向外散发地血气,它决定放弃攻击小黑,与一边的血狼一同先杀死金蝉。

金蝉再一次地被拍飞,那只血狼找准时机张开了大嘴,一跃而起,他似乎已经躲闪不及。

一块玄青色地砖头很及时的出现,很普通,但是轨迹却很刁钻,稳稳地砸在了那只血狼的脑袋。

镇运二重天的血狼王往挡不住,更别说那只一重天的血狼了,它的身形在落地之后便很快的化成血雾。

沈寂趁此连忙脱离身边的三只血狼来到了金蝉身边,捡起了玄青色砖头拍在了另一只的脑袋上。

接下来的战局也已经明了,剩余的三只血狼被沈寂一一用板砖拍成了血雾。

……

当有一个人对你一直很好,可有一天他在你的面前对另一个人也很好,那么你的心情一定很酸,就像是喝了一坛子中州西山城特产的陈醋一般。

小黑原本觉得金蝉很有意思,而且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是很可怜的,可是,沈寂对他也太好了吧,竟然那么细心的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擦药,自己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它现在对于金蝉的意见很大,认为其一个和尚也学女生一般装可怜博取人的同情,太有心机了。

当然,它并不知在它蜕变最痛苦时感觉到了体外一片清凉,是沈寂用心操控元力给它降温才导致的。

沈寂的喜好一切正常,但他也不知为何,对于金蝉他会生出爱护之意,所以才会那么认真地给他擦药。

“好了,我这金创药药力绝对好,保准你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金蝉因为体内伤势而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多谢沈施主。”

沈寂很疑惑,那日陈晋全在与自己说到金蝉的时候,一脸推崇,那么遇见这血狼群不应该有这么狼狈的,即使那狼王是镇运二重天。

“小金蝉,你这次怎么这么狼狈?”

金蝉叹了一口气,讲出了挨冰雹雨和与狼群搏杀的经历。

沈寂点头,那冰雹雨却是恐怖,若不是自己运气好,刚好遇见了那处山洞,不然结果可能比金蝉还要惨。而且金蝉说,他在之前就已经斩杀了数匹镇运境界血狼与六十多匹通灵血狼了。

想到这里,沈寂很同情地拍了拍金蝉的肩膀,道:“你先打坐疗伤,我就在这里为你护法。”

试炼地中的丛林很是危险的,或许在下一刻又有下一批血狼出现,可是金蝉都没有考虑,没有设立任何防备的就吃下了一颗丹药,随后入定疗伤。

因为他对于沈寂有一种近乎亲人般的相信。

在金蝉闭眼专心疗伤之后,小黑心中的酸意终于爆发,本来是准备狠狠地拽沈寂地头发,但又怕他疼,所以它用了比轻轻的多加了一点的力量拽着沈寂的头发指着金蝉,道:“你为什么对它那么好?”

沈寂紧盯着小黑,终于找见了它刚才脸色不好的原因了,“这猫还会吃醋吗?”

“切,沈寂你想多了啊,我是想提醒你,佛门中不管是和尚还是菩萨,都擅长蛊惑人心,你得千万要注意啊。”小黑用着不屑的语气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沈寂看它样子极为可爱,蹂躏了一番它刚刚整理好的毛发,道:“多谢黑大人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小黑一巴掌排走了沈寂的魔爪,随后又满眼含光的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板砖的?”

其实它刚刚就想问了,只不过在解决了战斗之后,沈寂直接就给金蝉上药,而自己又陷入了对金蝉的怀疑,现在这一切都解决了,所以刚刚的好奇便涌了上来。

“哦,你说这个啊。”

沈寂在小黑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从葫芦上拔下了冲当塞子的纹心石母金,又在那过程中恢复了其本来的砖头面貌。

“长辈留给的,小玩意。”

小黑将自己雪白的爪子摸在了上面,好奇地打量着,谁能想到,一个破葫芦的盖子竟然可以秒杀了镇运二重天的狼王。

看着小黑那一脸的好奇,沈寂将板砖的大小与重量调到了足够它把玩的程度给了它。

……

天色渐黑,小黑已经将玩腻的纹心石母金还给了沈寂,可能是因为这附近最强大的血狼群势力被他们消灭,所以在这期间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金蝉睁开恢复明亮纯净的眼睛,吐出了胸中浊气,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几丝的红润。

时不时就看上他几眼的沈寂发现了他醒来,关心的问道:“小金蝉,恢复的怎么样了?”

金蝉面色闪过羞愧,道:“多谢沈施主了,好了五成。”

“那就好,那就好。”沈寂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过,男人嘛,腼腆啥,经常这样是找不下婆娘的。”

沈寂见金蝉的模样很腼腆,不禁就学起起了当年在西荒寨子中,一窝蛋经常骂自己那腼腆儿子的话。

小黑在听到沈寂的话后,忍不住发出了铃音般的笑声,他怎么可以拿找不下老婆来说教人家小雷音寺的高徒?

金蝉面红耳赤,听着小黑的笑声,脸上都带有了一丝的急色,同时他也不知该如何接话,难道要自己与沈施主说,和尚是不可以找老婆的就算是欢喜禅一派的也不能吗?

看着两人的异常,沈寂才反应过了一件事,一窝蛋的儿子是小土匪,而金蝉是一个和尚,和尚是不可能找婆娘的。

“哎呀,口误,口误,为表歉意,金蝉,我请你喝白云城皇天楼的美酒。”

一脸通红的金蝉褪去急色之后,听到沈寂的话,又升起了一抹为难,和尚是有酒戒的,自己就这样拒绝沈施主的歉意,又显得很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金蝉(二) “沈施主,这,我们除了色戒同样有着酒戒。”

沈寂已经犯了一次错,当然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他认为不管是和尚还是什么,只要是男人,那么就应该豪放一些,怎么可以让一个腼腆的人迅速变得豪放,那么除了喝酒应该就没有别的方法。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来一口,很爽的。”

沈寂的样子又一次的变成了那日诱骗小黑吃紫流川时候的模样,只不过金蝉对于美酒并没有什么欲望。

金蝉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人其实都有将自己喜好传播给熟悉的人的习惯,比如慕容天华很喜欢锤子这种武器,所以她曾多次建议过沈寂弃剑从锤,还有,阿柔很喜欢吃萝卜,金刚与沈寂都不愿意吃,所以她老是说萝卜有多么美味,劝说他们吃萝卜。

沈寂最喜欢的是喝酒,所以慕容天华喝过酒,死鱼也在入截古教的一年后喜欢上了喝酒,就连一只猫的小黑都可以算作是酒鬼了。

“我知道你们佛门的戒律,你们酒戒的由来是为了不让自己在喝醉之后做出坏事,现在就我俩,哦,还有小黑,你想想在秘境中能做出什么坏事?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喝酒会被别人看见。”

金蝉从开始认字的时候就开始背诵佛门戒律了,对于任何戒律的由来他都了然于胸,沈寂说的没错。

经过沈寂的热情劝说,再加上与对于酒的好奇心,他生出一个念头,要不,就喝上一点?

看着金蝉的头抬起,而且脸上很明显是意动的神情,沈寂直接将葫芦扔给了金蝉。

金蝉将葫芦拿起,皱着鼻子轻轻地闻了闻,味道还挺香,那应该比水好喝。

第一次喝酒的人总是用喝水的方法来喝酒,当初的沈寂就是这样,慕容天华也是,金蝉更不例外。

所以,金蝉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外流,沈寂与小黑控制不住的大笑。

在别人面前流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而金蝉又是经过沈寂的蛊惑与才这样的,虽然他脾气很好,但依旧有些恼火道:“沈施主,你刚才骗人了,酒不好喝。”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再喝一口。”

“骗人。”

“你刚才的喝法错了,要一小口一小口的来。”

……

最终,金蝉喝多了,抱着沈寂不再施主施主的叫着,而是一口一个沈哥,还说在回到小雷音寺后,建议师父将酒戒在寺中去除。

次日,金蝉被沈寂叫醒,他隐隐约约的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白嫩的脸蛋不禁又开始泛红,不过再想,似乎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真的很棒,而且在那种状态下,自己心中的负担似乎都没有了。

不过,现在也应该去试炼地中部的祖山了,只是该如何去和沈施主告别呢?看来,得再犯一次戒了,罪过罪过。

“沈施主,再次感谢你昨日的相助,我的钵盂感应到了有师兄在北面,我得去寻他,所以,金蝉告辞了。”

小黑听到他的话想要开口嘲讽,但被沈寂及时地捂住了嘴巴。

“可惜了,我们不能同行,我还想要在附近找几只凶魂兽去增加一些战斗经验,那小金蝉你保重了。”

“沈施主保重,希望我们能在出口再次相遇。”

金蝉走后,小黑挣脱了沈寂的双手,并指着他道:“他刚才说去找师兄的时候脸色不正常,很明显是在说谎,而且北方刚好是地图上那坐大山的方向,你为什么不让我揭穿他?”

沈寂摇头,道:“他不会说谎,所以脸红,我们没有必要去揭穿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很难受的,反正我们知道那里怎么走,总会遇见的。”

“可是万一那里是座宝地,让他们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他们有地图,而且还标明了中间那座山,这说明宝地早就在前几次试炼地开启就发现了,可是他们还将那里作为目标,这就说明宝地不是好进的,所以不用急的,咱们等上半个时辰再出发”

沈寂说的很有道理,小黑懂了,也没有继续和他理论。

……

这片谷地是要比之前经过的山林危险数倍的,在走出两三里地后,总会被凶魂兽袭击,关键是凶魂兽的境界都很高,越往深处,通灵的便会越少。

沈寂并不是神,也不是仙,面对每一次的袭击不可能做到完美的防御,况且还有隐藏起来根本就感应不到的蛇形凶魂兽。

所以在黄昏之后,他们走出了近百里地,而沈寂身上也出现了几道伤口。

现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河,河水很清澈,清可见底,但是,这也证明了一点,河里没有鱼。

因为刚刚完成蜕变的小黑精力非常旺盛,所以它不用像平时那般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可是有的时候精神饱满也是有坏处的,比如时间过得很慢。

所以它决定享受美味的白云城辟谷丹来消磨时间,清晨到现在,一直没有停下,而在路上也陆续扔掉了三个小瓷瓶。

当辟谷丹变得索然无味的时候,它想继续睡觉,可一肚子辟谷丹精华让喵的气血根本平静不下来,睡意也不可能出现,那么只能继续吃辟谷丹了。

看着那条如同仙女白衣垂下的玉绸的河水,沈寂道:“小黑,给我一颗辟谷丹,有些饿了。”

小黑将辟谷丹倒在自己的爪上,亲自喂在了沈寂嘴里。

“唉,白云城地辟谷丹确实好吃,可是在饿了吃它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你说咱们为什么不在进来之前储备点肉食呢?”

“喵,就是啊,若是陈晋全在就好了,我记得他在储物袋里面放置了不少烧鸡猪蹄,还有许多零嘴。”

有时候事情的发生就是很巧,一连串的隐约的惊呼声从河流的上游方向传来,而且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喵?沈寂,我似乎听见了陈晋全的声音了,是因为我太想他了吗?”

“我也听见了,而且声音很急,怕是他遇见危险了,咱们赶紧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陈晋全的运气 谷地处的河流并不太急,不然也不会被沈寂比喻作玉绸了。

不过这也会说明着一个问题,顺流而下的速度一定不快,所以,想要快必须要奋力划桨才行。

而奋力划桨一定不是在闲情雅致的游玩,不是赶路就是后面有人追。

陈晋全感觉自己的运气很诡异,在刚来试炼地的时候就遇见了诡异的冰雹,后来侥幸发现一个空心的大树后躲在了其中,可是谁能想在那树中会有一窝小蛇形凶魂兽,所以他用出了一张引雷符将那些小蛇电死。

在刚刚做完这些后,那株空心的大树竟然被无尽的冰雹砸倒了,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发现整个世界都黑暗了,进来的洞口刚好与地面接触。

不过还好的是,冰雹不能砸穿大树,他也不必担心会被冰雹砸死,待一日过后,外面的动静停了,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比较坚硬的长剑开始不断地的挖着,

累到半死之后,终于得见美妙的阳光,正当他准备拿出美酒好好痛饮一番时,一个和他一般大的蛇头正在与他对视,他下意识虚空凝符打出一道火球,可那条蛇竟然将之一口吞下,完好无损。

陈晋全当下判断出此兽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而那时的他已经看见巨蛇张着血喷大口向着他咬来,他在刹那之间扔出了一道桃僵符代替自己,同时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道清风无影符贴在了腿上逃之夭夭。

慌忙逃窜之下,他并没失去理智,在看见一个人般大小的洞口时他钻了进去,同时又拿出了一张为了准备试炼地之行花费一月之久画出的神火流岩符贴在上面。

负面情绪真的会影响生灵对于各种事情的判断,那条对于陈晋全来说很强大的巨蛇也不例外,它发现了洞口之上贴着的符箓,可它没有考虑这是否会是狡猾的入侵者的阴谋,

因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杀了自己好不容易蕴养的孩子,要知道它们现在可还没有被这方世界的规则承认,死了就不会复活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先杀他为孩子报仇。

事情的发展没有太多的意外,一声如九天雷鸣的轰响传来,随后山体猛烈的摇晃,洞口被淹没了,那条巨蛇也化成了血雾。

陈晋全算好了一切,用神火流岩符炸伤那条巨蛇,顺带着炸散山体,刚好又有恐怖的落石将其压死,而山洞不大,没有塌陷的危险,自己不会出现意外,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自己该怎么出去?

他不是一个因为绝境就变得万念俱灰的人,在难受一会之后,开始暗示自己一定要乐观,万一这狭长山洞的另一端就是出口呢?

所以他点亮了一张流光符,流光符顾名思义,这种符箓封存了大量的光,当你陷入黑暗的时候,就可以用灵气激活,然后当中的光会慢慢流逝,而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起到照明的作用。

他说过,自己的运气很诡异,经过提心吊胆的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他看到了洞中岩壁之上竟然生出了一株紫色的灵芝。

那灵芝的味道没有散发在洞中,但是陈晋全还是准备闻上一下。

而后,他闻到了自己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身体开始酥酥麻麻的,气血激荡,元气自动流转天悟教玄功的路线,而且神海清明恍若神仙御风。

这种感觉很舒服,是令人上瘾的,他开始了闻了第二口,接着,第三口,第四口……

直到,他感觉到了通灵与镇运之间的壁垒才停了下来,此时再观那紫色灵芝,竟然缩小了一大半。

“这绝对是一株近乎妖的灵药,不然我的境界怎么会提升的如此之快?而且是毫无根基不稳的现象。”

他知道,灵药也好仙药也罢,直接用永远是最浪费的现象,只有将它们练成丹药,才能好好发挥它其药力,所以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用来盛放药物的玉匣。

灵芝摸上去的手感很不错,软软的,就像是婴儿的肌肤一般,一声沉闷又短暂的响生传来,紫色灵芝与岩壁分离,陈晋全另一只手上的玉匣也不知在何时打开。

他正要将之放入,可是灵芝却在此时变得很轻,如同一团雾气般,他大叫一声不好,随后灵芝在他的眼前变成一团粉末,同时清香席卷整片山洞。

陈晋全的心有些痛,早知如此,自己就直接将它吸干了,可是,现在这得有多浪费?

他开始猛吸洞中的香气,吸了五口过后,他决得这样不够,开始张开嘴巴与鼻子开始一起吸,而且尽量减少呼气的量。

半个时辰过后,他再也没有闻到灵芝的香气,而他现在的头很晕,就像是喝酒时被沈寂灌醉的感觉一般,而后,他发现自己的胳膊比之前粗了一倍,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好大,还有自己的腰怎么和水桶一样。

他此时的情绪被悲催占据,自己绝不要成为胖子,不过剧痛马上就占据了他的感官,他迅速进入了内视的状态,原本如同小河流淌的灵气竟然成了奔流万里而不曲的大江,剧痛也是它们引起的。

陈晋全连忙盘膝打坐,运用玄功去化解它们,驯服一匹野马对于那些驯马高手来说一定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若是要求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去驯服一整群野马还简单吗?

一条经脉中的灵气就如同一匹野马,而人身体中的经脉何其之多,所以此时的陈晋全任重而道远。

过去了很久,一声如同琉璃灯碎的声音传来,陈晋全睁开了眼睛,他再一次的看了看胳膊,摸了摸胸膛,恢复正常,随后开始放肆的狂笑,如同一个崛起于草莽的反贼站在了皇宫的屋顶那般。

因为他的境界突破了,关键他曾经有过推断,自己不眠不休的修炼,起码一年半才可突破,可现在,直接省掉了这么长时间。

而且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还盘踞着大量的灵芝的灵力,这无疑会大大地缩减自己的修炼时间,这绝对是目前自己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了,所以他的笑声很放肆。

放肆之后,自然就应该去寻找出路,毕竟只要是人,就不会愿意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他的运气似乎又一次的好转过来,在他走到脚底生疼的时候,他看见前方传来如同极光般璀璨的光明,当然,那里并不是什么宝贝的藏身地,那只是一个通往外面的洞口,至于为何会如此形容,因为他好久没有看到正常的光明了。

他就像一个孩子看见了自己远走行商的父亲归来,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冲了出去,而后,他踏空了,被如同九天之上留下的飞瀑凶狠地拍在了崖壁之下地水潭。

“古人诚不欺吾,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不对,前面应该改成古人诚就喜欢欺负本少爷,落水了还不欺吾?”

他爬到了岸上,看着水潭的另一边,那是一条出水口,不算太宽,但是一定可以容纳一条小舟行走,反正在此地没有目标,不如制造一小舟,自己也玩一玩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洒脱。

左右瞟去,刚好有最适合制作小舟的竹子。

修者的效率永远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一挥衣袖间,十几根竹子倒在了地上,再一次衣袖挥舞,杂碎的竹枝与上面的竹叶全部与主干分离。

元气不一定有刀锋利,但是它用起来很方便,再说在切割竹子这方面,刀与元气并没有什么区别。

很快,一艘竹舟便漂浮在了水面之上,陈晋全还顺便做出了撑杆与竹桨,他站立在竹舟之上,感受着周边绝对安静的环境,不禁诗意大发。

正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音传来,数道红光击向了露出陶醉笑容的他,陈晋全感受到了危机,丝毫不顾及形象的趴在竹舟之上,所以血光击中了撑杆,又击中了水面。

他扭头看去,发动攻击的是一条和之前自己炸死的巨蛇一般大的蛇,它的目光凶狠,甚至都能很清楚的从当中感应到它现在绝对很生气。

“它该不会是那一窝蛇的父亲吧?假如是,那我刚刚将人家的孩子杀死,又将人家的妻子杀死成虚弱期,若是……”

陈晋全的脑海活动还没有接近尾声,那条巨蛇张开了血喷大口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咬向了他,他恐惧,即使是突破了镇运境已经不差那条蛇多少了,而且,他的胜率绝对是超过八成的。

可是他从来没有与人或是与兽发生过死斗,所以那条蛇的凶煞之气使得他恐惧异常,所以,他当下给自己判断的是能逃则逃。

一张桃僵符在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出现在了巨蛇的嘴里,神风符贴在了竹舟之后,风力涌动之下,小舟如同一匹奔驰的骏马在水面奔腾。

蛇会游泳,蛇形凶魂兽在被长生帝尊创立出来的时候也具有了这种特性,巨蛇妖娆地摆动着自己的身躯,速度不慢,保持了和竹舟三丈距离。

陈晋全扭头看去,冰冷中带着愤怒的蛇眸正狠狠地盯着自己,这让人不禁生出一阵冷意,他很怕这条巨蛇追了上来。

五个充满了紧张的呼吸过后,陈晋全判断出有了神风符加持的竹舟与巨蛇在水中游动的速度几乎是一样的,所以他悬在胸口的心终于放下。

他开始对巨蛇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完全忘记了若自己在这时对着巨蛇扔出几道神火符、引雷符什么的,不仅可能会让这巨蛇停下追击,而且还有绝大的可能会慢慢的磨死它。

可是,世间或许存在着可以永恒的东西,但是绝对不会是竹舟之后的神风符,当符中蕴含的最后一丝神力用完,黄色的符纸开始自燃,竹舟的速度开始猛降。

陈晋全慌了,他的神风符用完了,身上似乎也只剩下那些用来攻击的符箓了,那么,只能一战了。

他掏出五张神火符,并在瞬间引爆,五个如同蹴鞠一般大小的火球带着恐怖的热力直冲而来的巨蛇头颅,按理来说,此时巨蛇在高速行动中一定是不能左右摇摆躲避的,那么这五团火球就一定会碰到其身,让其的蛇鳞裂开,流出红色的雾气。

陈晋全很期待看到这一幕,可惜,这是在水中,虽不能不能左右,但是可以上下呀,巨蛇在刹那间沉入了水面,五个火球就那么被流淌着的河水熄灭。

一声巨大的水花袭来,陈晋全再一次的近距离看到了巨蛇嘴中的恐怖牙齿,若是被咬上一口,以自己这只修符道的弱小身板就只能成为两截了。

危机时刻,他开始用大吼来去除心中的恐惧,同时将身上仅剩的最后一张神火流岩符扔向了蛇嘴,而后又在瞬间引动了一张玄武镇运符。

当年长生帝尊为了让试炼地正真的起到试炼作用,所以他用了上古圣人秘法赋予了凶魂兽灵智。

所以,巨蛇躲避了之前陈晋全的五道神火符,而且也感受到了那张神火流岩符的危险,所以在最后时刻他聚集了大量的红色元力,而嘴巴也在刹那世间闭合。

轰鸣声过后,巨蛇那狰狞的蛇嘴破裂,而陈晋全受到了符箓爆裂的威能散发,小舟以比之前神风符加持下更快数十倍的速度远离。

也幸亏竹舟上早已被玄武符保护了起来,不然定会被这恐怖的威能与高速行驶在水面所带来的压力撕碎。

可是,那巨蛇正张着不断虚化的嘴又追了过来,速度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快,但是,竹舟没有持续的动力加持,它迟早也会追了上来。

陈晋全慌张,他又一次用尖叫来驱散恐惧,他捡起了落在一边的船桨开始奋力华滑动。其实,在慌张之下他忘记了一件事,之前在通灵境界时并不能虚空画出辅助类的符箓,可是现在他已经是镇运一重天了,完全可以虚空凝符作用与船上的。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寂与小黑听见了他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