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福女小相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忆此时 骄阳似火的夏日午后,蝉鸣声此起彼伏,让本就炎热的夏日平添了几分燥意。

一座篱笆小院,占地不大,院内有一间土胚的茅草房,西侧是一间简易的小厨房。厨房门外有一口大缸,缸里的水已然见底。

此时房门内走出一个老人,老人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女娃,面带急色的跟老人说着什么。

“爷爷,等傍晚再去打水吧,虽然水井离得近,可是外面的日头太烈,容易中暑。”

老人眼底的欣慰和宠溺之色不加掩饰,颇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小女娃的头顶,“爷爷知道了,芽儿懂事了,知道心疼爷爷了。”若是细看,便不难发现,老人眼中蕴着的泪,在眼眶中打转。

小女娃听到老人的回答,面上展开笑颜,微微舒了口气。装着没有瞧见老人眼中的泪,有些心酸又有些别扭的将视线移开。

木芽来到异世已有月余,接收了身体原主的记忆,倒也对这个时空,有了些许了解。对这身体原主,也颇有些同情。

或许是因为不再被控制吧,这段时间她的感情和感知越来越丰富。

原身已经七岁了,可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大小,不是原身不受宠,只是这个家太穷苦。而原身还有些痴傻,家中又只有爷爷一个人照看。原身的记忆里,从未踏出这个篱笆小院。

原身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想要去院子外面逛逛,和吃上一顿饱饭。

一个月前,原身早晨醒来没有看见爷爷,倒也习惯了。起床后,便坐在院子里等着爷爷回来。

可是一等,便到了中午。原身着急了起来,坐在院子里就哭了起来。

因为天气炎热,原身中暑晕倒在院子里。再醒来时,便是来自异世的木芽了。

若说原身是个小可怜,那木芽本身就是大可怜……

也是缘分吧,原身也唤木芽。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木芽也对这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现在身处南阳国一个几乎无人踏足的小山村中,木河村是真正小村落。一个村子里不过三四十户人家,而她与爷爷却是外来户。

五年前她与爷爷还有父母一行人来到了木河村,村民但也算和善,没什么排外现象,还颇有些热情。

村子里的里正,将村头一个小山坡的一块地划给了他们。

他们便在村子里落户下来。

因为原身的父母在路上时便感染了风寒,落户不过两个月,原身的父母便接连病故。

故此,原身落了个克父克母克亲友的名头。村子里的人,也开始对她和爷爷敬而远之,就怕走的近了就会被方克到。

木芽思及此,摇了摇头。

原身的父母确实是病死的,方克一说纯属子虚乌有。

原身的面相她看过,深了看不出,可浅显的一些她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与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契合的缘故,所以木芽通过河水的映射出的面容,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原身的面容还没有张开,所以多的也看不出,可有一点,这种面相,绝对不是方克人的面相。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忆往昔 若真如传言那般,原身的爷爷又如何撑的住五年之久,如今身体还很是强健。

想到此处,木芽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

前一世木芽也是无父无母,寄养在姨姥姥家中。姨姥姥一生也无子女,所以才愿意养她。

她一直记得姨姥姥说的一句话,“一切皆是命数。”那时候的她不懂,或许现在也不是很懂。

姨姥姥是大仙,领了堂口的。她见过姨姥姥请仙出马,一直很崇拜姨姥姥。也求过姨姥姥教她那些本事。

可姨姥姥却说,她没有灵性,领不了堂口。且年纪太小,受不住大仙临身。

她不懂,所以不信。以为姨姥姥是担心她吃不了苦,年纪又小,所以才不同意。

那时她也才五岁,确实是太小了。现在想来,那个想法到真像是小孩的一时玩闹心。

也是那一年,木家寻来了。

姨姥姥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被木家带走了。

那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丝难受、不舍。但她太小了,小到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

在她十五岁那年,姨姥姥在一次出马时,受了重伤,不久后便去世了。她,未能去见姨姥姥最后一面。

那年她在做什么?

她在外历练,已经不知何为感情。被木家塑造成了一个冷心冷情之人。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也不知晓,姨姥姥的死讯。

而她在得知姨姥姥的死讯时,已经二十二岁了。

十七年!她在木家过了十七年年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个自称她亲爷爷的老者,木家的家主,逼着她没日没夜的学习。所学的,不是课本上的东西。而是风水堪舆、符术和相面术。

其中,符术为最难。因为符术是山、医、卜、命、相,五术之根本。

而她最为精通的便是相面术了。

二十二岁,她被木家放了出来。可却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存在,木家要她做什么,她便要做什么。

她想反抗。

可在木家,这个存在了、传承了近千年之久的家族前,她弱小的像只蚂蚁。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无法反抗。

她,对木家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保住木家的棋子!

只因,她是木家近几百年里,血脉最为纯净的孩子,在灵气稀薄的现代,她用了不过短短十七年,便参透了相面之术,符术虽不精通,却也算入门了,成了初级符术师。

在灵气稀薄的时空,仅仅用了十七年年,便有这种成就的人,不过屈指可数。

在二十五岁那一年,她得知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木家需要她的意义,木芽不禁一阵恶寒。

哪怕知道自己反抗不得,哪怕知道自己被摄魂师控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怨恨。

是的,她又体会到了何为怨、何为恨。

只因木家的小辈的天赋都算不得好,撑不住木家的门楣,所以木家便找到了她,软禁了她,逼迫她学那些所谓的木家传承。

让她不知人情冷暖,供木家随意差遣利用。榨干她的价值,为木家换取荣耀。

所有人都羡慕她,木家大小姐,木家主最宠信的孙女,鼎鼎大名的相面师。谁人提到她,不是称赞羡慕?

可她荣耀的背后,却是谁都想不到的龌龊阴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忆往昔 又因她未从小生活在木家,木家便怕她心无木家,学成后会脱离木家,便用摄魂术控制了她的心神。

她学成入世后,便被木家捧为相面师,且是国内屈指可数的顶级相面师。

就因为木家的自私自利,她在十七年中,经历了不下于百次的九死一生。也是因为木家,她没能见上姨姥姥最后一面。

故此,她头一次产生了反抗的念头。

在反抗之前,她去了姨姥姥的坟前。她知道,她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所以,她才会来最后一次祭拜姨姥姥。

又去了姨姥姥的家中,才发现姨姥姥供奉的保家仙,已经不在了。

也许是姨姥姥不放心自己吧,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发现了姨姥姥藏起来的遗物。一个红色木盒,里面放了一枚古朴的玉戒,戒指上,布满了纹路,木芽看不出是什么。

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关键时刻可保命。

她将戒指戴上后,又去了坟前拜别一番,便回了木家。

木家主,她所谓的爷爷,自然对她的擅自行动很不满意。

接着,她便因为出去一趟,没有禀报行踪,领了家法,十鞭!

第二日,她拖着重伤之躯,参加了木家主的八十大寿。

穿着一身略微保守,至少不会露出伤口的晚礼服,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木家主的身旁。

别人眼中的木芽,无疑是高贵美丽的。犹如那冰山上的雪莲一般,冰洁无暇,看一眼都冷到了心里,确又让人不由的想要驻足欣赏,哪怕冻伤了,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看着那些羡慕嫉妒和一些掺杂了欲望的视线,木芽心中只剩嘲讽。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她要笑,要开心的笑。不经意间,木芽抬手蹭了蹭鼻尖,在看到木家主投来的目光之后,木芽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接着,她便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重伤了木家主,而她,却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木家主奋力一击打到了台下。

看着重伤的木家主,木芽心中只有快意。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便大笑出声。木芽觉得,她这二十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便是今日了。

所有人都觉得木芽疯了,木芽也觉得自己疯了。不然,她如何会做出这般不要命的举动?

不,不对。木芽不是疯了,她只是活的太累了……

看着众人的神色,看着木家主愤怒的、狠毒的盯着自己的眼神,木芽的世界渐渐的变得模糊,直至一片黑暗。黑暗中,木芽仿佛看见了一抹柔和的光,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便已经成为了南阳国木河村七岁的木芽了。

让木芽比较遗憾的是,她没能杀了木家主。而让她有些欣慰的是,木家主被她所伤,她拼尽了一身修为,重伤了木家主,而受伤的木家主,只怕这一生,都无法痊愈。再加上木家已经没有血脉纯正之人能够继承传承,顶起木家门楣。

只要木家主一死,离木家中落之日也不远了。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拉回了木芽的思绪。

不过片刻,院外便出现了几个人影,显得很是慌张。

看见那几个人时,原身的爷爷,木宗身形一顿,慌忙的出来屋子,便跑便开门问道,“这是怎么了?”

来人是一男一女,二人是夫妻,因为都是乡下人,农活做的多的缘故,皮肤都有些黝黑,二人脸上皆带急色。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初救人 不过木芽见二人面相忠厚,印堂发青,眉宇间透着一股煞气。再看男人手里抱着的孩子,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却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子散发着阵阵死气。

木芽眉头一皱。

人的身上有很多种气,生气和死气便是其中之二,年龄越小生气越旺,可这小孩不过三四岁,死气已经超过了他本身所拥有的,这便不正常了。

思索间,那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就要下跪。好在木宗眼疾手快,将二人托了起来。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女人绝望的哭喊着。

男人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木宗。

这二人也是木河村的,男子叫木雷,女人是其妻子木孙氏,那小孩是二人之子,叫木鹏。

之所以木芽知道,还是因为这夫妻二人不同旁人那般避讳她与爷爷。偶尔还会送些野菜野果,给原身吃。

这是原身的因果,如今占用了原身的身体,她自然是要还的。

木宗会一些符术,会符术自然就会医术。看了看孩子,“先进屋,日头太大,孩子受不住。”

夫妻二人见木宗如此说,颇有些激动,“谢谢木老爷子,只要您能救了我家娃子,日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木孙氏在一旁附喝着点头。

木宗摆摆手,示意二人赶紧进屋。

进了堂屋,木宗示意将孩子放在床上,又吩咐木芽将药箱提来。

木芽照做,提来药箱时,木宗已经开始给那木鹏把脉了。不过看爷爷的神色,木芽便知道,这个事情对爷爷来说有些棘手。

一刻钟后,木宗脸色不太好的睁开眼睛。眼中有些歉意,“我开些药,你们先去熬了喂他喝下,再画一张符,挂在身上,若是药喝下,不出三日便无事,若是喝不下……”说到此,木宗没有再说下去。

木雷哥木孙氏当时就有些站不稳,木孙氏掩面哭泣,木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木芽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跑到床上,蹬着小短腿,趴了上去。小手有些脏,不过却也没有心思净手,便用那脏手,抚上了木鹏的额头。

“木婶婶,鹏子会没事的。”木芽看着面色缓缓恢复的木鹏,轻声说道。

木孙氏一怔,只见原来那痴傻的芽姐儿此时目光清明的看着木鹏,手也在轻轻抚着木鹏的额头。

而让木孙氏震惊的是,木芽每抚过一次,木鹏的脸色便好上一分,而木芽的脸色却越来越白,额间的汗也越来越多。

直到木芽停下,苍白着脸冲着木孙氏笑道,“鹏子不会有事的,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时,木孙氏才从震惊中回神。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都说芽儿命中带克,都不敢与她接触。可她不信,这么多年的接触,她一家也好好的。

更何况,她刚才看到了什么?芽姐儿不过摸了摸鹏子,鹏子的面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转。若说命中带克,鹏子又如何能有如此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福气显 命中带克?木孙氏只想大骂,缺德玩意儿传的传言,让芽姐儿那么小就承受了如此不该承受的。

依她看来,芽姐儿分明是命中带福才是,不然如何能摸几下就能让鹏哥儿恢复不少的?

木孙氏一个跨步,到了床前,一把抱起脸色苍白的木芽就哭了起来。

“可怜见的,受了那般多的苦楚,婶婶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鹏哥儿,谢谢……”

木芽何曾经受过如此阵仗?只能别扭又僵硬着身体,由着木孙氏抱着她埋头大哭。

木宗开好了药方,又抓好了药,打发着呆愣中的木雷去煎药,木雷愣愣的去了。直到煎好了药端了过来,才堪堪回神,眼睛冒光的看着木芽。

木芽有些尴尬,他知道木雷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感激她罢了。

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替鹏子驱逐了不属于他的死气。不过因为这具身体太弱了,所以才有些费力罢了。

给木鹏灌了药,不过两个时辰,木鹏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娘亲,张嘴就哭。

“娘,娘亲,我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贪玩了,好可怕……呜呜呜……”木鹏皱巴着小脸,哭的满脸鼻涕眼泪,好不可怜。

“乖孩子,没事了啊,没事了……”木孙氏搂着木鹏,轻轻拍打着木鹏的背,安慰着木鹏。

这般一折腾,几个人的衣衫,全都汗湿了。

“好了,赶紧带孩子回去,擦擦身子换件衣衫。现在身子正虚,别受了凉,感染了风寒。”木宗这般说着,眼神却瞟向了木芽。

木芽抬手摸了摸鼻子,逃避木宗的视线。孩子气般的举动,让木芽的动作一僵,不过一瞬,木芽便恢复常态,顺其自然了。

许是身体的影响,才让她做出那般举动。又许是……木芽的视线看向木宗,一扫而过。又许是因为身体原主的爷爷对她的纵容,激发了她的本性?

“这个拿着,回去准备一些黄纸,连着这个烧了,让鹏哥儿对着坟头方向跪下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木宗递给了木雷一张黄符,仔细交待着。“一定要心诚!”

木雷与木孙氏抱着孩子,又是一番道谢,留下了八百文铜钱后,便带着孩子回了家,也没问木宗如何知道孩子做了什么。

吵闹了一下午的院子,一时间,倒是寂静了下来。

木宗神色复杂的看着木芽,就在木芽绷不住想要交待时,木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是命啊……”说着,数了五百文钱,递给了木芽。

木芽一怔,缓缓接过铜钱,当下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做他们这一行的,只要出手了,就需要封红。不论多少,哪怕一个铜板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

且这封红也不能独享,是要散出大半做好事才行。

相面师和算命师多数被大众称为神棍……

因泄露天机,相面、算命大师最后落得的下场都逃不过五弊三缺。

五弊:鳏、寡、孤、独、残

三缺:钱、命、权

当然,只要修为到达一定境界,自然不惧这些。

木芽敢于相面算命泄露天机,也是因为她还是一位符术师,符术师是修道者。如此加上舍去钱财,多做善事,倒也抵消了五弊三缺对相面师的影响。

今日她救的那小娃娃,不过因为贪玩,踩了人家的坟头,被记恨了,想要带走他。不过因着遇到了她,才躲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入梦中 不然,以爷爷如今的修为,根本就救不了那木鹏。

不过因为用灵力驱逐木鹏体内的死气,所以木芽此时疲惫异常。

她来到这里不过月余,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观察、了解木宗,只余半月用来修炼,且还是晚上睡前的一个时辰。每天一个时辰,半月余也不过十几个时辰。若不是因为这个时空的灵气浓郁,今日那木鹏就是真的没得救了。

木宗像是看出木芽的疲惫,倒是没有多问,拿着扁担和木桶就出了门。

若是平日里,木芽铁定是要跟着去的。可是今日灵力使用有些透支,又加上这具身体太小,本就容易犯困,所以木芽只能蔫了吧唧的看着爷爷出了院门,回头嘱咐自己不要乱跑。

木芽撇了撇嘴,她倒是想跑,可是没有力气啊!

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只能强撑着眼皮,等爷爷打水回了,洗了澡再去睡了。

洗了澡木芽就想去睡,可却被爷爷拉着不让,怎么都要吃了饭才能睡。

木芽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苦唧唧的应了声。

用了饭,木芽再也撑不住疲惫的身子,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睡着的木芽,不一会就入了梦。

一个她连续做了一个月的梦境。

梦中,她还是上一世的木芽,而梦境便是她死去的那一日,从她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开始,到她最后看见的那抹柔光结束。日日如此,毫无变化。

就在木芽以为今日的梦境也是如此的时候,那抹柔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木芽下意识的用手遮挡,并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可不得了了,木芽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手指一阵刺痛,木芽瞬间清醒了过来。

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木芽突然就想到了梦中的那抹光。

手指上传来的痛感,打断了木芽的思绪。抬起手,才发现,手指不知碰到了哪里,划开了一个口子,血止不住的流。

看到此景,木芽嘴角抽搐。心里想着,这具身体本来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这血再流下去,怕这具身体就要撑不住了。

如此想着,木芽便想起身找东西止血。刚想起身,木芽就觉一阵眩晕感袭来。想要强撑的木芽,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时,木芽只觉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清灵之气。无意识的放松了身体,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等木芽回神时,猛的一激灵。暗恼自己大意,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暗恼完毕,才开始打量起她所处的环境。

周围都是雾蒙蒙一片,所及之处不过十米之距左右,木芽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可眼前所及之处并未有什么变化。

又打量了一圈周围,没有发觉危险,木芽才开始大胆的走来走去。

此时木芽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空间。而她所能想到的,便是那枚姨姥姥留下来的玉戒了。

没想到,姨姥姥留下的竟然是一枚储物戒指。好在上一世木家人没有发觉,不然她也不会因此捡回一条命,还得了一个空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改体质 转了一圈,木芽心里有了数,这个空间大概有一百平方,浓雾后面有什么她现在不得而知,这一百平方的空间里只有一处小水坑。之所以灵气如此浓郁,便是因为那个大小不过三个平方左右的水坑。

木芽有此猜测也是因为水坑周围的灵气最为浓郁,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了。

由此,木芽推测那处水坑里的水,应是灵泉一类的水。总之不会是普通的水便是了。

除了那个水坑,空间再无一物。

不过木芽并不贪心,能有一个储物空间,她已经知足。更何况空间里还有一坑灵泉,还可以装人……

要知道,在上一世,哪怕只有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都极其难得。

木芽走到水坑处,捧了一捧水,喝了下去。虽然木芽知道,这么做很冲动。可是她再也不想思前顾后的做事了。

思绪被一阵难忍的疼痛打断,不过木芽还是可以忍受的。

比这更为疼痛的时候也不少,并没有到木芽的极限。

不过木芽高兴的太早了。

大约一刻钟后,疼痛加剧。木芽好几次险些晕了过去,心底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晕,不能晕……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疼痛感才逐渐褪去。

一股恶臭,唤醒了木芽的神智。

这时木芽才发现,身上的衣物,因为疼的在地上打滚时,蹭了一身泥灰。而皮肤已经被一层黑色的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杂质包裹……

木芽显然受不了,心里试着默念出去。不过眨眼功夫,在睁开眼,木芽已经身处床边。见此情景,木芽来不及欣喜,一阵刺鼻的恶臭提醒木芽该去好生清洗一番才是正经。

如此想着,木芽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就着明月的余光,木芽提了些水,去了后院,爷爷给她搭建的一间简易的浴室。

用了整整一缸的水,木芽才算是洗干净了。

草草的收拾了一遍,木芽又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悄咪咪的躺在了床上。也顾不得想怎么交代那一缸水是如何没得,就开始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番一折腾,静下心来,木芽才惊觉,她的力气怎生变得那般大。

她提水的木桶,大小都快赶上她大半个人不说,就那水缸的高度也是她平日里难以够到的,更何况她用了整整一缸的水。

当时她急于清洗,倒是没有察觉,这番静下心来再回忆,却是怎么都想不起当时的场景了。

且如此一番折腾,木芽却不觉得累,反而一身轻松,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既然没有睡意,木芽自然要再打探一番空间的。

不说那灵水坑,就是空间的空地,她也得想着如何给利用起来。

而且她在此生活了月余,这家里窘迫的情况,她算是彻底的了解了。

一日只有两餐不说,顿顿糙米稀饭,野菜咸菜的,说句不好听的,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上一世她过的憋屈,但只要不外出历练,平日的吃食还算是不错。至少想吃什么,便吃什么的。

而且木家为了让外界以为她是木家最受宠的小孙女,表面功夫做的是很不错的。

至少她不接活时,只要与木家主报备一声,便可自由行动,且从来不缺钱。能忽略暗中盯着她的人的话,那段时间算是她在木家的十七年中,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初受训 就算外出历练,九死一生,她也能自给自足,打些野味。上一世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她算是过够了,这一世她只想在这平静的小山村里守着爷爷安稳度日。

可前提也不能委屈了一张嘴,不求生活的多好,但最起码也不用为每日饭食发愁才行。而她还在修炼,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最起码有能力护住自己与爷爷的安全。

这番想着,木芽进了空间。

这才仔细着脚下的土地。

对于种植,木芽只能说无能为力了。她所知道的,便是将种子埋进土里,在浇些水。再多的,木芽是当真不知道了。

在空间又转悠了一圈,木芽在灵水坑旁坐了下来。

一边思索明日拿着什么种子进来栽种,一边打坐吐息,打通身体里的经脉。

虽然这具身体资质不错,堪称修炼的上佳体质,又加上这里比现世的灵气浓厚,可奈何起点太晚,以至于她用了月余,也不过打通了数十条经脉,且过程极其痛苦。

如今她服用的灵水坑里的水,改善了体质,说不得打通经脉能少受些罪,且速度上也能快一些。

胡思乱想了一阵,木芽彻底的静下心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这番感受身体的变化时,木芽说不惊讶、惊喜那是假的。没想到那灵水坑里的水作用那般大。

竟是已经将她体内的所有的经脉全部打通,又加强了经脉的韧性和宽度,加之剔除了体内杂质,对她日后的修炼,简直是事半功倍。

木芽顾不得欣喜,赶紧吐息灵气,正式的修炼起来……

天明之前,木芽悠悠转醒,感受了一番体内的灵气,木芽喜滋滋的咧嘴笑开。

倒是比上一世引气入体的速度更快,上一世饶是她年纪小,资质高,资源充足,那也用了三天之久。

现在不过在空间待了半晚,就做到了上一世三日才能完成的事情。木芽自然喜出望外,乘着天明前,木芽转身出了空间。

见爷爷还未醒来,木芽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起身出门,搬了凳子,看了一眼水缸,发现还有一些余水,木芽松了口气。

舀了睡,漱漱口,洗了把脸,乘着太阳初升,木芽赶紧在院中打坐,吸收日之精华。

说来木家的功法与旁的不同,木家的功法不止吸收灵气修炼,同样可吸收日月之精华,星辰精华来提升修为。

这也是上一世的世界灵气稀薄,而她还算修炼的快的原因。

一刻钟后,木芽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仿佛闪过一道柔光,不过却无人发觉。

木芽吐了一口浊气,起身伸了伸懒腰,便转身进了厨房。

生火做饭,对木芽来说倒是简单的事情。毕竟上一世她外出历练之时,可是练就生火的好本事。

看了看食材,几颗蔫吧的野菜,两个红薯还有一些糙米,旁的再无一物了,就连盐巴,也几乎不剩了。

木芽叹了口气,就着水缸里余下的水,淘了米洗了菜,倒进了大铁锅中,又加了水,才开始生火。

等菜粥熬煮的差不多了,木芽又将大蒸架放了一层在锅上,将番薯洗干净了,放在蒸架里,又看了眼火势,木芽才出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初受训 看着天色渐明,木芽赶紧提着木桶出了院子。

虽然一直没有出过院子,可也听说过水井就在村口,木芽出了院子每走多久就看到了水井,打了一桶水后就往回走。

如此往复三次,木芽见路上已经开始有行人了,才歇了下来。看着水缸的水还是不多,木芽也只能摇头叹气。只能希望,爷爷起来了不要多问便是。

这边想着,木芽就听到屋内有了动静。

不过片刻,木宗就迈着腿,出了屋子。

一见木芽站在门前,还怔了一下,“芽姐儿?咋起这么早?”说着,便拿着葫芦瓢,往木盆里舀水。

“怎么水少了这么多?”木宗惊讶问道。

木芽吐了吐舌头,“昨儿夜里我出了些汗,身上不舒服,便起身用了些水洗了澡。”

木芽话刚落下,就听“咚”的一声。

木宗将瓢扔进水缸,砸到了缸壁,发出的声音。

木芽一惊,还未反应,就看见木宗板了脸。

“胡闹,你是小女娃,怎能用凉水冲澡?真是太胡闹了,快把手伸来,我给你诊脉!”木宗虎着一张脸,话里尽是关心。

木芽一下红了眼眶,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心,除了在姨姥姥身上,就只有眼前之人让她再次感受到了。且与姨姥姥相处那些记忆,因为年龄与时间的关系,已经所剩无几了。就连姨姥姥的面容,都已经开始模糊起来,木芽印象里的姨姥姥是一个慈祥爱笑的老太太,对她很好。再多的……便记不住了。

控制着情绪,木芽轻嗯一声,扭开头,将手递了过去。

木宗看木芽的眼有些红,心下有些不忍,可还是忍住没有去哄。不然下次再如此,怕是身子骨会寒的。女娃娃,最怕的便是体寒了。

一番把脉,木宗才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木芽的肤色变化。

明明昨日还是瘦黄的小丫头,今日皮肤就变得白皙透亮,肤如凝脂。木宗不是普通的乡下老人,眼界自然也不一般。只当他的乖孙女得了什么造化,又见木芽不愿多说,自然也体贴的没有多问。

不过还是唬着一张脸,“下次可不许再如此胡闹,身上不舒服就叫爷爷,爷爷给你烧热水,也不能如此。”

木芽稳定了情绪,咧嘴笑道:“是是是,知道了爷爷,这次是芽儿错了,日后万不敢如此的。爷爷快洗漱一番,我们吃饭。”

说罢,也不等木宗回答,转身跑进了厨房,将蒸架小心端下,放在了炤台上,把蒸好的番薯,拿碗装了起来。

又用剩下不多的盐巴,倒进了野菜粥里,用勺子搅拌均匀,拿大碗盛了粥放在一旁。

做完这些,木芽又迈着小短腿,打了些水,倒进了锅里,就着柴火的余温温些水,留着一会洗碗用。

虽然已经夏日,可爷爷才刚说了不能用凉水,虽然说得是洗澡,但此时木芽不敢触霉头。毕竟这是来到这里月余的时间,第一次见爷爷发火。

用过早饭,木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来,只是收了碗筷去洗了。

木芽知道,她把家里的余粮都用了,爷爷是有些为难,却又不好说她。

不过既然她吃了今日份的粮食,那自然是有办法的。

眼见外面要热了起来,木宗手脚麻利的洗了碗筷,就拿着背篓和小锄头,乘着天未热起来,去后山挖些野菜。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挖野菜 却不想,还未交代木芽不要乱跑,就见木芽跟着他到了院门,显然是想要跟着他一起的。

看着乖孙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又想到前些日子将她单独留在家里险些出事,木宗就心软了下来。

更何况芽儿也越来越大,他不可能关她一辈子。罢了,他到时候多看着些,不让她出事便是。

“关好门窗,爷爷带你一起。”木宗慈爱的对着木芽说道。

木芽见成了,展颜一笑,欢快的关了门窗,跟着爷爷一起出发去了后山。

因为村里民风淳朴,家家户户出门几乎都不上锁。再加上她的名声如此,多是避之不及,又哪里有人敢跑到她家里来。

再说了,她家连口粮都没了,又怕啥?

木芽一边迈着欢快的步子跟着木宗,一边想着。

因为木河村三面环山,是以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他们便到了后山。

“进了山可别乱跑,深山里野兽甚多,我们就在外围转上一圈,跟紧爷爷。”木宗在进山前,慎重的交代了一番。

木芽自然听话,连连点头应下。

见木芽乖觉,木宗才微微放心,带着木芽进了山。

由于村里人都知晓,木宗爱去后山,所以多数村民为了避开木宗,都是去东山和西山挖野菜。

对此木芽倒是乐见其成。

她本就不愿与人接触,就想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如此这般,她还要庆幸她有这么一个方克人的名头呢。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木芽就见到了许多可以吃的野菜。

可是爷爷却只挖了其中一两种,木芽疑惑。

木宗显然看出,便笑着给木芽解惑,“芽姐儿过来,爷爷告诉你啊,这里的野菜看着差不多,可若仔细分辨,便能瞧出不同来。有的可以吃,有的是不能吃的。”

木芽受教的点头,又装着不懂的样子问道,“是有毒吗?”

木宗一怔,朗笑出声,“傻丫头,野菜哪里来的毒?不过是有些野菜味道太重、太苦了些,难以下咽罢了。”

木芽这才恍然,点了点头。

然后,木芽就开始徒手拔起野菜来。说是拔,不如说是掐更为合适。

那些对木宗来说不能吃的,木芽都掐了菜心,一股脑的扔进了背篓里。一边掐着,一边还嘟囔着,“这个看着好吃,这个看着也好吃……”

木宗无奈的摇头,也不管了,凭她自顾玩耍,想着大不了回去再给投出来就是。如此,木宗就全身心投入到挖野菜的工作中,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木芽的情况。

如此五六次,木宗彻底放了心,便不再管木芽。

而木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木宗不注意,一溜身,跑开了。

木芽的目的就是往深处去,这样她才能打些野味。不说兔子了,最起码能打只野鸡解解馋啊。

说来也是木芽运气好,她不过往里走了一段,就在一个草丛里发现一个野鸡窝,里面还有六枚野鸡蛋。

木芽一喜,小心的将野鸡蛋兜进了怀里,又往里走去,走了一段路,木芽便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初适应 想到刚才的野鸡窝,木芽便笑了。

这里离野鸡窝不远,附近肯定有觅食的野鸡,加之草丛里面的动静,木芽自然愉悦。

抬手蹭了蹭鼻尖,弯下腰随手捡了一块土块,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如钩,直射草丛,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下。几乎是眼神射向草丛的同时,手中的土块便随之而去。

“噗~”的一声,土块击到硬物发出一声闷响。木芽一喜,变换了神色,迈着小短腿跑到草丛旁。扒开草丛,果见一直野鸡躺在草丛里,已然奄奄一息。而那随手捡起来的土块,此时已经七零八落的散在野鸡的周围。

对此木芽有些微憾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太小了,这具身体虽然经过了灵水坑里的水的改造,可到底是晚了两年。不然这野鸡就不是奄奄一息,而是一命呜呼才是。

不过那丝微憾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收获野鸡的喜悦给冲没了。

对于如今的自己,时不时的情绪外露的情况,木芽已经不想再改变。毕竟这身体不过七岁年纪,若真是向前世那般冷情,怕是又会被当做傻子的。

喜滋滋的木芽,提着野鸡,怀里兜着野鸡蛋,悄咪咪的往回走。直到隐约看见木宗的身影时,木芽才停下,随便找了个草丛,把野鸡和野鸡蛋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木芽有些紧张的回头去看爷爷。等反应过来时,木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用了孩子的身体,竟然连心性都变得幼稚了起来。

见爷爷还在专心的挖野菜,木芽又靠近了一些,找了一个小土块,悄摸的丢进了刚刚她放野鸡的草丛。

木宗听见声音,猛的起身,浑身紧绷,视线来回扫视,落在木芽身上后,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木芽身旁,将其护在了身后。

木芽反应过来时,看见的是一个并不伟岸,却让木芽感觉到安全的背影。

“芽儿,你待在这里别动,爷爷过去看看。”木宗叮嘱了一声,便戒备着往草丛探去。

思绪被打断,木芽才发觉竟然有些鼻子发酸。

此时木芽才知道,她并不是冷情的人。不然,为何才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的时间,情绪就变得不受控制了?

视线变得模糊,木芽仰头看着身前的背影,控制着情绪,直到视线变得清晰后,木芽脸上挂上了笑意。

这里已经不是前世了,与前世不同。

她,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此时木宗已经猛的扒开草丛,看见里面的情形时,木宗愣了片刻。

“爷爷,怎么了?”木芽装傻充愣的问道,声音里故意带着些许紧张的意味。

木宗听到声音才惊醒,回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意,“没事,是一只野鸡和一些野鸡蛋,估计是热晕了,中午回去我们吃肉。”接着,木宗便爽朗的笑出声。

受到木宗的情绪感染,木芽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眼底也泛起了笑意。木芽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

木宗这才弯下腰,将野鸡和野鸡蛋放进背篓里。

背上背篓,木宗牵着木芽道,“走,回家。”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有想法 木芽乖巧的点头,迈着小步伐,跟着木宗往家的方向走去。

终于,来到这里一个月之久之后,木芽吃上了第一顿肉。虽然味道差了些,但总算是吃上肉了。

对于如今这种平淡的生活,木芽很满意。如果能时常吃上肉的话,木芽会更满意的。

虽然吃饱了,可是屋里的闷热,还是让木芽有些烦闷。

躺在草席上,木芽的思绪却飘的很远。

原主的爷爷时不时的会给村里的孩子驱驱邪,叫叫魂,还会有人找原主爷爷给看看小病,买些药,封红和诊费都是一些收入。

可是木河村太穷了,至少木芽是这么觉得的。

所谓的封红和诊费,还不够爷孙俩正常吃喝的开销。

因为木宗年纪大了,虽然不过五十出头,却因为生活的压迫,加上家人接连去世、孙女是个痴儿的打击,看上去却如同六七十岁的年纪。

也因为痴傻的孙女拖累,木宗根本没有时间去侍弄田地。也因为如此,家里所有主粮,都得买。如此一来,开销更大了。

不过也因为村里人都不富裕,大多数人找爷爷出诊,都是以一些粮食吃食抵作诊费。也是因为如此,原主才能时不时的吃上些米面,平时多数都以杂粮为主的,很少能见到白米。

就算是前些时日喝的稀饭,里面只有数都能数过来的米的稀饭,都算得上是很好的吃食了。

想到这里,木芽无声的叹了叹。她前世虽然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和历练中度过,真正入世的时间只有三年,会的几乎都和修炼有关。至于怎么挣钱,还得再观望观望。

原主没出过院子,不知道外界的事情。想要挣钱,还是得先了解这里。可以说,原主的记忆与她来说,几乎没有用处。

且若想修习符术,她还需要符纸和朱砂才行。这,又是一笔开销啊……

木芽又叹了叹,小声呢喃,“看来,得去一趟镇上才行……”

刚走过来的木宗一愣,道:“芽姐儿想去镇上?”

木芽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做出攻击的姿态。

还好,木芽只是僵了一息,便反应过来,叹一口气道:“嗯,想去。”

木芽的状态,看在木宗眼里就是失落的样子。

其实木芽只是热的提不起劲儿,不过木宗不知道啊。

木宗看着木芽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到木芽从记事以来,几乎没出过这个小院子,木宗的心一软,随后又是一酸。

走到木芽身旁坐下,粗糙又带着一层厚厚的茧的手掌,在木芽的头顶揉了揉,“明儿有集市,爷爷带你去。”

木芽还在想着怎么说服爷爷带着自己去镇上的理由,冷不丁的听到爷爷这么说,倒是愣住了。

见木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副激动到说不出话的表情,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的挂上了笑意。

“快睡一会吧,爷爷给你打扇。”

“爷爷真的带我去镇上?”

木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芽儿要是不睡觉,那爷爷就不带你去了。”

木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用行动来回答。

闭眼之前,木芽抓住了爷爷给自己打扇的手,估计嘟哝道:“我不热,不用扇的爷爷。”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去镇上 木宗却是把她的手拿到一旁,没有理会她,继续扇着。

因为身体年龄的原因,跑了一上午,木芽早就累了。不过几息的时间,木芽的呼吸就变得有规律了起来。

而木宗却还是在一旁不停的扇着扇子。

晚上随便吃了点,洗漱狗,乘着爷爷睡着,木芽修炼了一个时辰才入睡。

翌日。天还没亮,木芽就被喊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木宗。

可能是身体年龄太小的原因,木芽总觉得睡不够,什么都不做,到了时间,就开始犯困,入睡也很快。

这是在前世没有过的情况,木芽也不知道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目前的情况下,不是坏事。可若是有个万一,那就肯定不是好事。

“快起来洗洗,爷爷带你去镇上,迟了日头该出来了。”木宗说道。

一听要去镇上,木芽才清醒过来,也没让再催,就自觉的起身洗漱。

至于早饭,也就只能去镇上解决了。家里真的是一贫如洗了,除了野菜,啥吃的都没了。

想到这,木芽就肝……疼啊。

爷孙二人,背着背篓,乘着微弱的晨光,踏向了去镇上唯一的道路。

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爷孙二人用了近一个时辰,太阳初始之际赶到了镇上。

刚踏入小镇,木芽就被周遭的热闹包围。与她设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木芽跟着木宗,踏入集市。

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胭脂水粉、头花配饰……

木芽能想到的,集市上几乎都有。

木宗带着木芽,穿过一条小巷,还未出巷子,食物的香味就扑进木芽的鼻子。

接着木芽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口水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大量分泌。不由得,木芽加快了了脚步,恨不得立刻就能吃到嘴。

出了巷子,就是另外一条街。若是在现世,便能称之为小吃街。

最先入眼的就是一家馄饨店,旁边是买烧饼的摊位,在接着就是包子、豆花、油条、面条……

可以说,木芽一时间能够想到的吃食,这条街都有卖。

看来吃食这条路,她是走不了了。

不等木芽纠结,木宗就领着木芽去了馄饨店。

不过木宗只点了一碗馄饨,而后就买了一块烧饼,坐在木芽旁边吃了起来。

木芽见状,心中又是一酸。无声的叹了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虽然她才拿了几百文钱的封红,可那些铜钱有近一半都是要捐献出去的。这馄饨是两文钱一碗,说起来少,可她身上的铜钱是要作为启动资金的。

所以……此时的木芽没有开口的底气。

因为此事,木芽有些食不知味。不过也是因为这个馄饨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馄饨馅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点,不过也算是沾了荤腥了。

一碗馄饨也就十二个,木芽吃了一半,就把碗推到木宗面前,摇着头说吃饱了。

木宗瞪眼,“才吃这么点能饱?”一副已经看透了她的表情。

木芽不为所动,装着看不出木宗的表情,苦着脸说道:“爷爷,我不想吃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九节草 木宗定定的看了看木芽,发现她神色不似作伪,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碗,两口就将剩的馄饨都吃了,还把汤都喝了个干净,才将碗放下。

付了钱,就说道:“越来越热了,我们得快些了。”

木宗今日是来采买粮食的,而木芽是来寻找商机。

爷孙二人有穿过来时的巷子,回到了集市。木宗走的不快,时不时的还会停下脚步,等着木芽。

虽然已经开始修炼了,可是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年龄又小,木芽已经走的很快,却还是有些撵不上爷爷。

对于身体的虚弱,木芽没有办法。这不是灵力能够滋养的,以她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通过食补和锻炼来改善和加强体质了。

木芽叹了叹,迈着小短腿,跟着爷爷进了一家杂货铺。

杂货铺几乎什么都卖,米面粮油,针线缝补,菜种子,材料,甚至有些普通的药材和药材种子都有。

木芽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便收回了视线。收回视线的瞬间,一抹淡红色入了木芽的视线。

木芽不动声色的接近那抹淡红,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包炮制好的药材里,夹杂了一株没有炮制的药材。不过因为时间原因,药材已经干了,缩成了拇指节大小,所以并不显眼。若是细看,便能看见这些轻微的九节纹路。

眼睛微眯,木芽思量片刻,开口喊道:“爷爷,买些药材吧?”

木宗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木芽,眼神询问为何?

“天热了,买些防暑的药材嘛。”木芽不知如何说,只能装嫩带了些撒娇的口吻。

木宗一听,看了眼木芽面前的藿香,觉得倒也可行,便点头道:“那就买一些。”

那杂货铺的掌柜倒是抬头看了看木芽,“大爷,你这孙女可厉害啊,还能识得药材。”说着,便拿了一张纸,走了过来,替木芽装了一些药材。

木宗看了一眼木芽,目光微闪,“平日无事,老朽会采些药材,她看的多了,倒是能识得几样来。”说罢,便又低头,装着需要买的东西。

木芽的注意力都在那淡红的药材上,没听清二人的话语,见那淡红药材被掌柜的装了起来,木芽才松了口气。

她要买药材,自然不是冲着药材本身去的。她要的是那九节草,就是那淡红药材。

不便私自去拿,又不想错过,只能买下来了。

九节草,在现代可是难得的药材。姑且称之为药材吧。

因为它是用来画符的,不是治病的。

九节草可提升成符的概率,概率可大可小,全凭运气。一株九节草,可用九次。

画符前,将之碾成粉末,加入朱砂中便可。

虽然符纸和朱砂木芽现在买不起,可九节草可遇不可求,木芽当然不能错过。

掌柜的打包好药材,木宗也买好了需要的东西,付了银钱,木宗将东西尽数放入背篓,便牵着木芽,往镇子的西面走去。

“芽儿的铜钱可带了?”木宗边走边问。

木芽点了点头,铜钱都在空间,随时用随时取,很是方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有古怪 木宗点头道:“那就跟着爷爷走吧。”

虽然木芽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能够猜到,应该是带她去捐献财务,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果然,刚踏入西区,木芽便直到该如何做了。

西区是小镇的最西面,迁移后的废墟,可以称之为贫民窟。镇上的人多数称这里为西区,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也就是乞丐。

经历过刚才的闹市,更能对比出此时的荒凉和孤寂。

几排看上去随时抖面临着倒塌的破旧房屋,零零散散的穿着有些破烂又有些脏的衣物的人,看见木宗与木芽爷孙二人,枯败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了神采,希冀的看着二人。

木芽本是冷情之人,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可此时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涩意。

木宗低头看着木芽,脸上浮现慈祥的笑意,“去吧。”

木芽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几人走去。

每人给了两个铜钱后,木芽看向路两旁的房屋。

几人中一名年龄看上去稍大的男人,突然冲向木宗,跪了下去,“二位好人,二位好人,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救救木儿吧,这些钱我们不要,只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吧……”

旁边几人见状,也跟着过来,朝着木宗跪下,哽咽着喊着:“救救他……”

事情发生的突然,木宗与木芽都没有料到。

前者有些怔愣,回神后赶忙将几人一一扶起。而后者已经挺直了脊背,本能的做出了作战的准备。

“有事说事,跪来跪去为哪般?”木宗厉声喝道。

为首的那名男子,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着说道:“好人,求求你救救木儿,他现在昏迷不醒,我们……我们没有银钱请大夫,他……他快不行了。”

木宗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骨,无奈的开口,“边走边说,先带我去看看情况。”

几人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虽然眉宇之间的忧愁并未散去,但面上的笑却是发自内心的。

而木芽是也着实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来这么一出。从一开始的戒备,到现在的放松,也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

随着几人,木芽与木宗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处小院。

院子的院墙已经塌了一半,大门也已经不见踪影。而刚停在门前的木芽,便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

院内的阴气太重,在木芽的眼中,院子里的景象就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而普通人眼里,这个小院,也不过是比其余的院落更为萧瑟而已。

让木芽觉得古怪的不是院子里的阴气,而是将阴气圈在院子里的东西,可能是阵法,也可能是锁阴符。又或许,是什么法器也不一定。

不管是哪个,都是木芽如今无法做饭的。

阵法木芽只是略知一二,并没有涉猎。而符术,木芽还没有机会重新修习。至于法器,对现在的木芽来说,太过遥远。

许是阴气太重,木宗显然也感觉到了,神情有些凝重。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小少年 “你们说的人,在里面?”木宗盯着摇摇欲坠的小院,沉声问道。

为首的乞丐,点了点头,许是看出了木宗凝重的神色,乞丐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老爷子,可否跟我进去看看?”

木宗闻言,神色收敛,“先看看再说。”

说罢,就先行踏入院中。

木芽自然紧随其后。

不过木芽还未踏入,便被木宗阻止,“你留在这里,不要进来,也别乱跑,听话。”说罢,木宗也不等木芽回答,就自顾闷头往院子深处走去。

如此情况,木芽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待其余几人都进了院子,木芽也跟了进去。

刚踏过门槛,周遭的温度明显下降。在这炎炎夏日里,这个破院子竟然像是开了空调一般。

不过,阴气却比冷气刺骨。仿佛正在一丝丝的往骨头缝里钻,钻不进去的全都浮在骨头表面,不可能散去。

木芽心里默念了一遍祛除咒,才感觉好受许多。看几人都进了屋,木芽这才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小跑过去。

进了屋,木芽才发觉,屋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块,强光顺着破口洒了进来,却没有一丝温度。

而光源之下,当着一块木板,上面铺着一层破旧的草席。草席之上蜷缩着一个少年,少年看上去十二三岁,身上搭着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破布,上面布满了黑渍。

少年显得很冷,时不时的就会打几次冷颤。阳光洒在少年的侧脸,看不清少年的容貌。

突然,少年躺平了身体,脸上浮现了痛苦的表情。少年好像正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额上的青筋凸起,汗水顺着青筋滑落。

少年的情况,旁人看不出,可木芽却看的清切。

一丝仿若银针般的阴气,正在少年体内穿梭。‘银针’速度越快,少年就越痛苦。木芽不自觉的上前几步,少年的容貌清晰的入了木芽的眼中。

虽然少年神色痛苦,可却不难看出,痛苦的神色下,是一副堪称完美的皮囊。年纪虽小,却已有雏形。

少年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白,嘴唇却乌黑发紫。

“他这样,多久了?”木芽无意识的开口。

话出口了,才反应过来,她的芯子虽已成年,可身体却还小。怕是,无人会理会她一个小孩子的。

不过木芽失算了。就在她的想法刚落下,回答就入了木芽的耳朵。

“已有月余。”

回答的,仍旧是为首的乞丐。

木宗在木芽开口后,才发现木芽跟了进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木芽,才招手让她过去。

木芽莫名的有些心虚,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慢吞吞的走到了木宗身旁。

本以为爷爷会骂他两句,却不想爷爷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就移开了目光。

又是莫名的,木芽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逃过一劫?这个认知让木芽失笑摇头。

为首的乞丐和其余几个,注意力都在少年身上,并没有发现爷孙俩短暂的‘交流’。

为首的乞丐看了一眼木宗,“老爷子,可否为木儿诊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再救人 木宗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蹲在少年身旁,为其把脉。

而木芽却是若有似无的打量了几眼为首的乞丐,收回视线后,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少年的情况她已经大致了解,是阴气入体,还不是单纯的阴气入体。

若是猜测不存,少年应该是去了阴气极重之地,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院子里的阴气,大致就知道了。

而阴气出不了院子,显然是少年的手笔。许是心善,不想伤及无辜。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引来不该来的人。比如,敌人。

爷爷已经答应为其诊治,可爷爷又应付不来这种情况。

这就涉及到了因果。

答应了就是因,至于会有什么果,谁也不知道。

木芽无声的叹了叹,看来今日可能无法走着回去了。

毕竟上一次木鹏不过一点阴气入体,木芽就动用了全部灵气才祛除干净。事后,若不是无意间触发了空间,吸收了灵坑水,她怕是得躺上三天才能站起来。

少年体内的阴气已经浓缩成针,想要彻底祛除,又不伤及少年……

只有一个字,难!

除非让她再修习一个月,不然只能将其打散,多次祛除。

不过如此做,危险系数又会增大。

毕竟谁都不知道,少年体内的‘银针’,到底是多少阴气浓缩的精华。万一太多,多到少年的身体承受不了,那少年的下场不是爆体而亡,就是筋骨具断,成为废人。

虽然也可以走人,承受不了太多的因果关系。可木芽不放心,毕竟她有机会救人,她不能确定因果会不会波及到她的身上。

她不敢赌,若是让她个人承受因果,她不怕。就怕因果会报应在她的身边人身上,而她最为亲近的人,只有爷爷。

所以,她只能选择救人。

不过,木芽的视线在少年和几个乞丐身上扫视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本来她还不确定,可刚才她明显的感觉到,为首的乞丐在爷爷诊脉时,看了她两次。

若她是成人,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多看两眼并不奇怪。

可她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乞丐明明很担心少年,却有意无意的在诊脉期间看她。那只能说明,乞丐的目标可能是她。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可木芽的直觉告诉她,就是如此。

有了这个隐约的线索,木芽大概猜测出了一些。

这时,木宗的神色变得很沉重。悠悠起身,面含歉意看向几人,“老朽无能,抱歉。”

说罢,便走到木芽面前,拉着木芽便走。

那几名乞丐当然不会放人,瞬间站成一排,堵住了爷孙二人的出路。

为首的乞丐神色一收,站直了身子,气势一变,仿佛变了一个人。

后面几人见状,也是如此。六人周身,都隐约散发出些许煞气。

这时木宗才发觉不对,脸色一变,“这是作何?”

“抱歉,多有得罪,还请老爷子见谅。在下此举实属无奈,实在是公子的情况紧急,在下只能出此下策。”为首的男子虽然说着抱歉,可态度却不像是有歉意。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皆是命 不过也没有傲慢和瞧不起。

这一点倒是让木芽有些诧异。

本以为这些人会来硬的,却不成想,竟然还会以礼相待。虽然这个‘礼’里面也掺杂了强势,可在如今这种朝代,像她与爷爷这种草民,怕是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问津的情况下,这伙人的做事方式,倒是让木芽稍稍的改变了一些对这伙人的看法。

人都有好奇心,可与命比起来,木芽自然更看重后者。

既然这些人不愿撕破脸皮,那她与爷爷的命,倒是暂时无碍了。

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尤其是在这种强权时代。

思索一番后,木芽心中有了数,抬手扯了扯爷爷的衣角。

木宗察觉,先是一顿,片刻后面不改色道:“不知诸位想要老朽作何?”

为首之人为表示诚意,冲着木宗抱拳道:“几日前在下与公子等人途径木河村,无意间听到了夸赞老爷子的话。”为首之人说着,眼神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木芽。

木芽不动声色的侧耳倾听。

为首之人接着道:“知晓老爷子可以祛除体内阴气和死气,今日再次遇见老爷子实属巧合,在下也只是见到老爷子之后才有此想法,将老爷子请来,为少爷诊治,并不是有意欺瞒。”

对于为首之人说的话,木芽不置可否。

木宗只是微微一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身侧的木芽。

“罢了,一切皆是命。”木宗垂头叹息,“可否让我与孙女单独说几句?”

为首之人下意识撇眉,刚想拒绝,身后躺在木板上的少年,发出了一声轻咳,阴哑又有些纯净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让他们去,能救不能救,皆看命。”少年坐起身子,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容,眼神却看向木芽,“万不可强求。”

此时,木芽才隐约看清了少年的容貌。虽然少年一脸痛苦之色,但也掩盖不了精致的面容。

其实相貌对木芽来说区别不是很大,毕竟她是相面师,出于职业病,木芽第一眼老人总是会先看相。

少年也不例外。

看到少年的全貌后,木芽有些震惊。

或许是她现在修炼不到家,少年明明是短命面相,大劫在七岁那年,可木芽看不出,少年是如何躲过大劫,撑到如今。

再想细看时,少年的容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木芽下意识撇眉,虽然少年躲过了一劫,可显然只是躲过,劫并未破。这一次,也是少年的劫。

本是必死之相,可木芽刚刚确看到了必死的面相,有些许变化。再想细看时,就看不见了。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少年用了特殊法诀,阻止了她。

二是,少年面相的改变,与自己有关。

木芽更倾向于后者。

既然少年想要她爷爷的帮助,那便不会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

思及此,木芽收回视线,看来少年这一劫能不能躲,全靠她了。

瞬间,木芽觉得,任重而道远。

木芽收回视线时,少年的眼底多了些许兴味,不过没有持续多久,便被身上的痛意打断。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林牧之 “芽儿,此人你要救。”木宗神色严肃道?

木芽点头,她知道。在她看见少年的面相因自己改变时,她就知道。

“你可有把握?”木宗又问。

木芽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若是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有把握,可他等不了。如今只有三成,若是他运气好,那就有五成把握。”

木宗叹息,却不再多问,拉着木芽又进入破屋,停在少年面前,便不再作声。

木芽见状,看着为首之人道:“把握不大,你们确定要让我……爷爷出手?”

为首之人看了眼少年,见少年点头,为首之人犹豫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知老爷子有几成把握?”

木宗叹道,“三成。”

为首之人猛的倒吸一口气,想要立刻说不行,可理智占了上风,既然少爷相信这爷孙二人,那他便不能擅自做主。

“可否准备些热水?”木芽出声问道。

为首之人点头,“不知还需准备什么?”

木宗却看向木芽,木芽只好开口道,“茶具,你家公子需要喝水。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和……”说到这里,木芽心思一转,接着道:“符纸和朱砂,还有法……毛笔。”

这些东西都是她现在缺的,又一时半会买不了的。而且,在这个朝代,纸张应该是稀缺用品吧?

所以木芽又追加了一句,“越多越好。”反正她有空间,不怕没有地方放置。

而且爷爷看上去好像对于她会这些,并不奇怪,反而有种应当如此的感觉。所以木芽便一点一点的透露试探爷爷的反应。直到现在,爷爷都没有表现出异常,木芽兀自的松了口气。

以后修炼应该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为首之人听后,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木芽,不过没有多问,带着几人匆匆走了。

看着被留下的少年,木芽竟然有些同情了。

那六人倒是走的干脆利落,就这么把重伤的少年留下,就不怕她们是坏人吗!

答案显然是不怕。

木芽走到少年身旁蹲下,与之对视。

少年黑亮的眼里,仿佛什么都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木芽抬手,触碰少年的眉心。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直逼心底。可木芽没有退缩,反而将整只小手,都覆盖到了少年的额头,淡淡的灵气,顺着木芽的手掌,缓缓渡到了少年的体内。

少年在木芽靠近的那一刻,浑身就开始紧绷,知道木芽触及到他的额头时,本该抵触的情绪却没有发生。

少年怔愣片刻,缓缓开口,“林牧之。”说罢,少年惊异了一刹,随后抿唇。仿佛是在思索,自己为什么要告诉眼前的小丫头,自己的名字。

木芽:“???”

少年:“我的名字。”

木芽:“木芽,我的名字。”

“木芽……”少年轻声呢喃,“我记住了。”

木芽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木芽的灵气,少年的痛苦减轻了不少,缓缓的睡了过去。

少年是坐着的,睡着后身子直接软倒在了木芽的肩上。木宗见状,赶忙过来帮着木芽,将少年放平,又给少年整了整衣物,木宗才退居一旁。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画符纸 “爷爷,在那里坐一会吧。”木芽指着木板,少年的脚旁说道。

木宗应声走过去坐下。

木芽又渡了些灵气,才收手。

“爷爷看着他,我去外面一趟。”木芽说着,起身便走。

“不要乱跑。”木宗小声嘱咐。

木芽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院子里阴气太重,她没有办法补充灵气。

出了门,木芽仿佛置身烤炉之中。与在院子里的温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回身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阴气,见没什么变化,才转身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需要补充灵气,空间是最快的办法。外界灵气不够浓郁,吸收的太慢。

一个时辰后,木芽从空间出去,摸回了院子。木芽前脚进去,外出的几人后脚便回来了。

看着几捆摞得快比她还高的符纸,木芽只能嘴角抽搐的看着。

“不知这些可够?”为首之人看着木芽问道。

木芽牵了牵嘴角,飞快的点了点头,“够了,绝对够了。”

符纸、朱砂、毛笔,木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情绪就多了起来。

可是这些符纸竟然是高级符纸啊!朱砂是高级朱砂,就连毛笔,也是高级法器!

这些东西要是出现在她以前生活的地方,那绝对能轰动整个玄术界的存在。

要知道,在现代,初级符纸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多数都是普通的黄符。至于中级符纸,木芽只是在拍卖会上见过一次。而高级符纸……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朱砂和法器亦是如此。尤其是法器,更为难得。

收拾好震惊的情绪,木芽才似模似样的摆弄东西。

“不知可否到外面等候?”木芽看着为首之人问道。

为首之人倒是没有为难的情绪,点了点头就带着几人出去。

木芽见几人出去后,心中还在感慨,这几人对她和爷爷还真是放心。不过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赶忙将符纸和朱砂,收了一小部分进了空间。

当然,是乘着木宗不注意的时候。

至于法器,木芽虽然垂怜,可却不得不当日,毕竟毛笔只有三支,少了一支太过明显了。

做完‘偷偷摸摸’的事情后,木芽才将符纸摆好,先画一些普通的平安符和驱阴符,这个很简单,画出来后只需注入点灵气即可。

不过这种高级符纸和朱砂,本身便自带灵气,木芽自然无需再浪费灵气了。

用了一刻钟,木芽画了数百张符纸,平安符与驱阴符各一半。

虽然画符没有消耗灵力,可却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木芽显得有些疲惫,让木宗唤醒少年……林牧之。

因为符要贴在林牧之周围,所以木芽便没有折。

将符纸贴了满屋子,林牧之才悠悠转醒。

入眼的全是符纸,林牧之有些怔愣,随后就有些哭笑不得。

待仔细看清了符纸的画法后,林牧之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木芽。

不过片刻,即移开了探究的目光。因为体内的‘阴针’又开始作乱,痛意袭来,打断了林牧之的思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能吐 这时,木芽端了一杯水,抵到林牧之的嘴边。

“喝点水。”木芽抬着小短手,端着杯子。

林牧之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抬手,就是坐起身也是用尽了力气,强撑而已。低下头,就着木芽的手喝完了一杯水。

木芽见林牧之神色不对,像是要吐的样子,赶忙拍着林牧之的后背,将水顺了下去。

“忍着,不能吐。”木芽声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林牧之察觉到了木芽的变化,却没有多说,只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木芽,便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默念清心咒。

从阴气入体之后,林牧之几乎滴水未沾。不是不喝,是喝不下。就连做吞咽的动作,林牧之都会感觉一阵反胃。

从林牧之喝下水后,木芽便全心投入的观察着少年的神色。只要开始做法,木芽就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以至于,刚刚表现的有些不近人情。

可能是习惯吧,一时间也改不了。可是,那才是真正的她……

水中木芽加了一滴灵坑水,是临时起意。灵坑水可祛除体内杂质,或许对阴气也有一定的作用。

只是,木芽担心的是林牧之的身体,承受不了灵坑水的副作用。所以只用了一滴,还是稀释后的,用来试探。

不过显然木芽多虑了,一滴灵坑水,对林牧之来说,没有任何作用。至少看上去,林牧之没有异常。

好在,木芽发现,灵坑水虽然对林牧之没有影响,可那‘阴针’显然变得有些松散。

见灵坑水有效,木芽自然喜不自禁。紧绷的精神一松懈,木芽更是觉得疲惫不堪。

本来是需要用灵力,入林牧之体内,强行打散‘阴针’,就算是有把握的情况下,对林牧之的身体伤害也是很大的。

现在知道了灵坑水可以对付阴气,木芽自然不会再采用强行打散的方案。

木宗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异常,不论木芽做什么,木宗都觉得理所当然一般。只是木芽在画符时,一抹欣慰之色,从木宗眼中一闪而过,快的无人发觉。

观察了一刻钟,确定了一滴灵坑水对林牧之来说是没有影响的之后,木芽又去倒水。倒水时,将灵坑水偷偷加入杯中。这次加了六滴,主要是怕林牧之的身体承受不住。不然直接来一口纯的,一切都解决了,也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见木芽又端了杯水来,林牧之眼中闪过兴色和一丝好奇。刚刚喝下去的那杯,味道和普通的水不太一样,明显的更为甘甜,气味也很清灵,喝下后不过片刻,身体便觉得轻松了一些。所以他并没有怀疑,木芽会下药害他。

只是这次那杯水还未到近前,那若有似无的清灵之气便萦绕在鼻尖,明显比第一杯浓郁了几倍。林牧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木芽,喝下了第二杯。

不过几息时间,林牧之便有些惊讶。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阴气不再四处乱窜,仿佛被强力压制住了。

这一情况,木芽自然察觉到了。

见灵坑水果然有用,木芽自然是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破天荒 一刻钟后,林牧之体内的“阴针”只有头发丝那般粗细。

有省时省力的方法,木芽自然不会再累着自己。约摸着灵坑水的灵力被吸收的差不多后,木芽又端了一杯水,递给林牧之。

林牧之的情况显然好了许多,至少已经有力气自己抬手接过水杯,自己喝水了。

水里依旧加了灵坑水,这次是八滴。

木芽估算,就算消耗不了“阴针”,剩下的她也有把握能够祛除了。

让木芽觉得有意思的是林牧之的身体,她当初喝了一口灵坑水就生不如死,虽然改变了体质和资质,可过程木芽不想再回忆。

林牧之喝的是稀释的灵坑水,但是很明显的是林牧之的身体与灵坑水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反应。

或许是“阴针”抵消了灵坑水的作用,亦或许是……林牧之服用过与灵坑水作用相仿的丹药。

对此木芽只是有些好奇,想不出结果,自然不会再想。

林牧之喝下第三杯水后,表情开始有了变化。先是放松,随后眉头紧皱,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木芽没有透视的能力,但是她能看到气。林牧之体内头发丝粗细的“阴针”开始反抗了,不在默默的接受灵坑水的洗礼净化,而是开始四处躲藏,在林牧之体内四处乱窜,速度比木芽第一次看见时快了两倍不止。

好在体型被消耗,林牧之觉得痛苦,但暂时还能受得住。

可是受得住,也只是暂时。若是任由发展下去,不等灵坑水的净化完成,林牧之就要先爆体而亡了。

来不及多想,木芽走到林牧之身前,在林牧之身上点了一通,又捏着林牧之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巴。

林牧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可是在看见面前的小女孩,脸上挂着一副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和不易察觉的担忧时,林牧之破天荒的张开了嘴,配合木芽。

在林牧之张开嘴的同时,木芽将一张折好的符纸,塞进了林牧之的嘴里。

“含着,不要吞咽。”木芽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便放开了抓着林牧之脸的手,退后一步,观察着林牧之体内的“阴针”走向。

见“阴针”又被牵制的迹象,木芽才微微松了口气。复又上前一步,将手放在林牧之的额头,为之渡入灵气,缓解林牧之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木芽的面色越来越苍白,额间竟然冒出了点点细汗。

就在木芽体内灵力耗尽之时,林牧之体内的“阴针”中午被净化了。

心神一松,还未来得及开口,木芽就身子一软,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木芽已经身处家中。眨巴眨巴眼睛,记忆瞬间回笼。可木芽却犹如置身梦中,仿佛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抬手揉了揉额角,木芽无声的叹息。

这种无力、弱小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醒了。”

阴哑又有些稚嫩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木芽的思绪。

没有发现屋里有人的木芽,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坐了起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有大腿 “你怎么在这里?”木芽看着少年,眼中闪过疑惑。

林牧之温和的笑了笑,“你昏过去了,后续的事情爷爷处理不了,我便将院内的阴气收进了体内,所以,还要再麻烦你。”

木芽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她如此尽心尽力的救林牧之,也不全是因为为了保命。她能看出来少年不是普通人,而且做事的方法虽说不讨喜,却也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她本不想与这些人扯上关系,不过在她发觉林牧之的不凡时就改变了主意。

抱大腿不丢人,就算大腿不给抱,那她也能因为救命之恩得到一笔报酬。有了资金,她才能利用初始资金改善现有的生活。

反正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她越是尽心,得到的报酬可能就会越多。当然,也有可能会被灭口。但是木芽的直觉告诉她,林牧之不会这么做。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有错。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木芽察觉到林牧之的视线,有些怪异的问道。

林牧之闻言又是温和一笑,“想知道小丫头何时能给我祛除体内阴气。”

木芽想:小丫头?我的年龄加起来都可以当你……咳阿姨了小屁孩,还小丫头?

不过木芽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面前的少年可是潜在的“大腿”,她还想发展成靠山。不能因为一时痛快,丢了一个可能抱大腿的机会。

对于此想法。木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的认知中,都是在弱势时,可以适当的依附强权,强势时自然随心所欲。

所谓的能屈能伸,便是如此了,木芽如是想着。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木芽眯着眼笑道:“我很饿,等我吃饱了再说。”

林牧之挑眉,“好,那我便等你吃饱。”说罢,便起身去了堂屋。

接着,木芽就听到了爷爷招呼林牧之的声音。

林牧之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屋外便恢复了安静。

木芽暗叹了一口气,林牧之出现在家中,不知是福是祸。又仔细想了想,自己有没有做的比较奇怪的地方。

这么一回想,木芽的嘴角就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她在林牧之面前,除了一开始,之后就没有不奇怪的地方!

试想一下,一个七岁,外表看上去只有五岁的女娃娃,做事却像大人一样有条不紊的,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难道穿越成女娃娃,智障也变成了孩子了吗?

木芽暗恼,可也于事无补。更让木芽担心的是那几杯水,太明显了。

虽然倒水时没有露出破绽,可林牧之肯定能察觉到。只能寄希望于,林牧之将之联想到一些有奇效的丹药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木芽现在才开始后怕起来。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平淡。就算不主动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比如,少年林牧之。

谁能想到,只是去捐助钱财,却能遇到林牧之?而且林牧之的出现,让她产生了危机意识。

果然不能太贪图安逸,要居安思危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人设崩塌 最起码要有能力,在安逸时享受,危险来临时,也能够有自保的能力。

思索间,木芽已经起身下床。

因为灵力再次消耗一空,身子还有些疲软,下床时有些腿软,差点没有站住。好在手还扶在床板上,撑着劲。

缓了缓神,木芽才渡步去了堂屋,与坐在小木凳上的林牧之打了照个面。

林牧之清俊精致的脸,正对着木芽。接着,脸上挂上了笑意。

木芽却笑不出来,暗道:小屁孩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看着真欠扁啊!而且,那种眼神看着一个小萝莉,真的没有问题吗?

林牧之不知木芽的心理活动,但看木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生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歉意。等林牧之想去抓住时,那丝歉意早已经随风而去。而林牧之只是想要尽量的表现温和一点,可又有些不熟练的样子,所以看上去整个人都很怪异,尤其是眼神。

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神柔和,又透着狠厉和煞气。

若真是一个七岁小萝莉看见林牧之此时的眼神,怕是早就被吓得哭着喊妈妈了……

“那个……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木芽想着委婉的措辞,态度也尽量表现比较中恳,“你这样,有些奇怪。”

一句话,很成功的让一个温和的少年,变得冷冰冰起来。

“哦?姑娘不喜欢爱笑之人?”林牧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木芽,彰显着自己的不悦。

木芽暗道:好了,知道你不高兴了,表现的太明显,一点都不可爱。嘴里却说道:“不不不,喜欢,当然喜欢。你随意,随意就好。”

在听到木芽的那句喜欢时,林牧之的心跳慢了半拍,顷刻间恢复了正常。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

“那便好。”林牧之笑道。

木芽能说什么呢?只能干笑点头,转身去了厨房找吃的。

唉,木芽发现,自从遇见林牧之,她的高冷人设彻底崩塌。她也想不明白,一个小屁孩,为何会有让她招架不住的威压。而且是在小屁孩有意压制的情况下……

到了厨房,木芽扫视了一圈,吃的只有野菜粥,在锅里温着。木芽尝了尝,温度刚好,便大口喝下。喝完一碗粥,木芽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细汗,也开始往外冒。

此时正值午时,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外面就像是一个大蒸笼,而厨房就是个小蒸屉,她就是那个肉馅包。被蒸的汗流浃背,马上就快熟了。

一碗粥也就吃了半饱,看着还剩下的一碗粥,木芽却没了胃口。天气燥热,木芽只想吃点冰的东西。不过,也只能想想。

回到堂屋,木芽发觉凉快了许多。看向林牧之时,才反应过来。凉气的来源,正是林牧之。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他体内的阴气。

虽然被林牧之封锁在了体内,可还是会有几缕外泄。

木芽感叹,真是人体空调啊。

无意识间,木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谓。

林牧之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木芽,“吃饱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已经没有智商可言了 木芽点头,暗道:知道你的意思。吃饱喝足好干活嘛。

咂吧咂吧嘴,木芽好整以暇的坐在林牧之对面,想要与之平视,才发现,身高因素,让她只能尴尬的仰望林牧之。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为了接下来的谈判,木芽只能重新站起来,与林牧之平视。

没错,木芽站起来与坐着的林牧之差不多高。

不是木芽太矮,而是林牧之太高。

此时的木芽,已经充满了怨念。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木芽开口道。

林牧之挑眉,示意木芽继续说。

木芽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我替你祛除体内阴气,你给报酬……”说到这里,木芽说不下去了。难道她给别人看病,别人给钱不是应该的吗?木芽心里自问。

这智商,真的退化太多……已经没有智商可言了。

林牧之倒是没有笑话木芽,反而任真问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木芽一愣,片刻回身,心里一喜,暗道有戏。怕林牧之反悔,木芽忙回道:“那些剩的符纸、朱砂和毛笔,封红是必要的。”顿了顿,木芽接着说:“还有我和爷爷帮你的事情,你要保密。”最后一句,不是请求,是陈诉。

林牧之若有所思,面上是一贯的温和,仿若一个翩翩佳公子。前提是,得忽略眼底的煞气。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谈判的条件。”林牧之沉声说着,面上却是违和的笑意。

知道,她当然知道!祛除阴气嘛,随便找个有点真本事的都可以做到!她怎么会不知道!

眼神一厉,木芽看向林牧之,“如此说,是没得谈了?”

林牧之却笑了笑,左顾言它,“我更感兴趣的是你。”

木芽笑了,气笑了。

“听你爷爷说,你才七岁吧?为何会玄术,我很好奇。而且行为也不似七岁孩童?”林牧之好看的手,放在木桌上,没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我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的天才不行吗?”木芽冷笑回答。

而林牧之却爽朗的笑出声来。

一时间木芽竟然看呆了去。

木芽觉得,或许这个少年,是打破她对容貌不过皮囊这个认知的人。

“可以,那么,交易达成了。不知小丫头何时才能动尊手,为在下祛除阴气?”林牧之收了笑,看着木芽。

木芽撇嘴,暗道:心情好就小丫头,心情不好就姑娘。区分的还真是……明显。

“我还没有恢复,最快也要等到……”本想说明天早上的木芽,在看见林牧之的眼神后,把话拐了个弯,“晚上。”

林牧之牵了牵嘴角,眼神流转,“好,戌时到后山的避暑山庄找我。”

木芽:“???”后山有避暑山庄?

木芽露出疑惑之色,林牧之诧异开口,“你不知道?”

木芽干笑,“是啊,不知道,毕竟我傻了七年,才开窍嘛!”

林牧之好笑的摇了摇头,只以为木芽是在说笑。“我会派云凌接你。”

这次不用林牧之说,木芽也猜到了,云凌应该就是那个为首男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丢人不丢人 酉时末,云凌出现在院外。

木芽与刚进屋的爷爷说明了情况,等着木宗的回答。

本以为爷爷会担心自己,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没想到木宗根本没有考虑,直接点头道:“那你快去,不要耽误时间了。”

杏眸微睁,木芽觉得有些奇怪。爷爷好像很信任林牧之,难道在她昏迷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木芽边想,边往院外走去。

云凌见木芽出来,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便抬脚走了。

木芽嘴角微抽,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云凌见木芽的速度太慢,只得停下脚步,等着木芽。见木芽终于追上来,云凌一把将木芽抱了起来,“得罪了。”

眉头一挑,木芽道:“无碍。”不过若真是七岁的小姑娘,怕是该吓得不会说话了。

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因为云凌的轻功,他们用时不到一刻钟。到达山庄时,刚好戌时。

难怪村里人不知道这里还有座山庄,原来是用了阵法掩盖。若是有人误闯阵法中,也只会被送回山脚下。可若是有人的目标是避暑山庄,那不懂阵法之人,怕是只有有进无出这个结果。

因为云凌用了轻功,所以木芽连山庄的大门都没看见。直接被带到了书房门口,不等云凌将她放下,书房的门便打开了。

林牧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只是看上去,貌似心情不好?

木芽拍了拍云凌,示意将她放下来。

云凌一怔,然后照做。

木芽道了谢。

云凌颔首,后低头抱拳,对着林牧之道:“属下告退。”

林牧之嘴角含笑,挥了挥手。

云凌便退走了。

只是,木芽总觉得,林牧之的笑很阴森啊……

“准备好了?”林牧之有些阴哑的声音响起。

木芽瞬间回神,笑着点了点头。

骨气该要的时候要,不该要的时候就得赶快收起来。抱紧大腿才是正事,骨气什么的就先放一放,迟早有立起来的那天。

当未来的某一天,一语成谶的木芽,再回想起今日的想法,只觉得缘分啊、命运啊的东西,或许真的是存在的。

见到木芽的笑容,虽然知道是假笑,可林牧之的心情却莫名的好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很久无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肆无忌惮,亦或许是眼前的小丫头的眼神,很干净。

“进来吧。”林牧之让了让身子,示意木芽进屋。

木芽点了点头,经过林牧之身边时,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揉了揉肚子,木芽尴尬的看了一眼林牧之,就赶快的移开了视线,“晚上没吃饭,所以要抓紧时间。”等着回家吃饭呢!

因为爷爷午时出门,直到云凌来之前才回来。天气炎热,木芽没有胃口。

一个下午又都在修炼,没有察觉到饿意。偏偏这个时候……唉。反正自己还小,不丢人不丢人。木芽催眠自己,至于效果,只有木芽自己知道了。

书房不大,却很精致整洁。只是这种温和清雅的风格……木芽看了眼林牧之又看了看书房的摆设,总觉得很违和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让云姨来 “那里有点心,吃一些吧。”林牧之指着书桌,示意木芽过去。

没骨气的木芽,顿时双眼放光。什么违和不违和的想法,全部跑光光。反而对林牧之的观感,有些改观。

她不是吃货,只是偏爱甜食。这是上一世的习惯,有瘾。

来到这个世界后,再没吃过甜食,糖在这个朝代,对穷人来说,可是比大米还精贵的物什。此时一听有点心,哪里还顾得上矜持和客气。直接小跑过去,拿起绿豆糕就吃了起来。

吃着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催眠,反正她还是个孩子……外表还是个孩子,不丢人不丢人。

看着木芽的吃相,林牧之只觉得好笑。眼底的笑意泛起,还不自知。只觉得,多少年了,没有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儿了?就像个小宠物,不高兴了呲牙,给吃的双眼冒光,高兴了就笑,真是简单的小丫头。

“开始吧?”

木芽吃饱喝足,便催促林牧之,直接无视了那个刚才堆满点心的空盘子。

抬头正好撞见林牧之打量、侵略的眼神。木芽瞬间犹如被电流击中,从头麻到脚。总觉得,那个眼神有种打量物品的感觉啊……

“你不需要准备?”林牧之收回视线,恢复一贯的温和。眼神中,更多的戏谑。他还记得,上次小丫头可是准备了很多符。

木芽干笑着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指着旁边的旁边的卧榻,“你躺着就行。”那丝改观,木芽决定收回。

林牧之笑着点头,和衣躺下。

木芽撇了撇嘴上前,坐在一侧,抬起手,放在了林牧之的额头。无形的灵气,缓缓渡入林牧之体内。

而林牧之体内的阴气,正被灵气一丝丝的净化。

一刻钟后,木芽面色发白,浑身冒着冷汗。收回手,虚弱的笑道:“好了。”

林牧之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木芽,慢慢起身。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见木芽突然抬手用手臂遮住眼睛,接着就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林牧之眼神一冷,下意识的想要将木芽扔出去。

就在手碰到木芽的身体时,才察觉出不对。将木芽放平,才发现小丫头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林牧之皱眉,下了卧榻,拍了拍手。

顷刻间,云凌便推门而入。

让云姨帮她沐浴,给她换身衣物,再送回去。

云凌点头,抬步上前想要抱起木芽,却被阻止。云凌一顿,退回原地。

林牧之面上有些阴沉,“让云姨来。”

云凌应是,立即转身出门不敢停留。

林牧之回身,看向昏迷的木芽,自语道:“小丫头,误会你了。”随之摇了摇头。

他遇过许多投怀送抱之人,六七岁的也不是没有,多数都是父母家人为了一些利益、虚名指使的。

刚才,他下意识的把木芽误认为成那类人,想要将她丢出去。

他见过太多言不对口,口不对心的人,虚伪的不可一世。让他很难再相信,这世上还有单纯的人。

思及此,林牧之嘲讽一笑。

不知嘲的是谁,讽的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避暑山庄 木芽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

抬手遮了下眼睛,适应了光照,木芽才放下手回神,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送了回来。

起身下床,木芽低头一看,顿时浑身僵硬。

她的衣物被换了,难道……

不对,那个林牧之,看似一副温和模样,可骨子里却是冷漠疏离。怎么可能会给她换衣物?

那避暑山庄那么大,肯定会有丫鬟伺候,想来也是自己多想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像个蔫巴巴的豆芽菜……罢了,不说也罢。

“芽儿醒了?”木宗打着扇子进了屋,与发愣的木芽打了照面。

木芽回神,点了点头,刚想问她是怎么回来的,木宗就开始解答。

“昨天晚上,一个自称云秀的人,把你送回来的。还说你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木宗看向木芽,见木芽精神不错,微微松了口气,眉宇间的愁容散了些许,又道:“云秀给牧之带了话,说让你醒来再去一趟他那里,快去洗漱,吃了饭爷爷送你去。”

不知那少年为何让她去避暑山庄,但想起昨天晚上那道耀眼的紫芒和明黄之气,木芽心下一动,决定再去探个究竟。

用了饭,木芽便于爷爷一道出发。

路上木芽思及那道突兀出现的紫芒和明黄之气,木芽的心就蠢蠢欲动。

紫气,是气运。而明黄之气,是贵气。

人身上有很多气,生气为白芒,死气为黑芒,阴气、煞气为黑芒。较之煞气,阴气的颜色更淡一些。龙气为金芒,贵气为明黄,功德之力为水色,接近于透明。气运,就是紫芒了。

光芒越耀眼,气运就越大。

能把木芽刺的睁不开眼的紫气和贵气,木芽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一般身怀紫气之人更有贵气护体,邪祟根本近不得身。那之前少年体内的阴气来源,倒是耐人寻味了。

除非少年自愿,不然那阴气想要入体成针,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一路思索,爷孙二人就到了避暑山庄。

这次,木芽并没有发现阵法。爷孙二人很自然的就走到了这避暑山庄的大门前。

与他们的茅草屋相比,这避暑山庄就有一种磅礴大气之感。

让人奇怪的是,爷孙二人竟都不拘谨,仿佛来过很多次,或者见过很多类似这样的建筑的感觉。

木芽是因为前世的经历,木家好歹也算是传承世家,这样的避暑山庄,在现世不可多得,可木家还是拥有几处。不过与之眼前的相比,气势与选址上就差了许多。

木宗拉着木芽,步上台阶,走到门前。想要敲门时,大门自动开启。

一名小厮穿着的人,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少爷已恭候多时,这边请。”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爷孙二人朝院内走去。

一路上,入眼处,皆是风景。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眺眼望向远处的湖面,铺满了翠绿的荷叶。走在长廊中,凉风习习,一点没有夏季的燥热之感。

木芽舒服的叹谓,暗叹有钱人都会享受。

没错,木芽给少年的定义,就是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冷漠疏离的有钱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就差流口水 见到林牧之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小厮有意无意的带他们绕了远路,许是少年吩咐带他们四处转转,亦或许阴谋论一番,就是带他们绕路。

想来也应该是前者,既然少年让她前来,也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见面的地点,依旧是书房。

从进门之后,爷爷就一直默不作声。而林牧之也是如此,木芽观察了半晌,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木芽可以肯定的是,爷爷与林牧之之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终于,沉寂的气氛,在爷爷主动开口下,缓和了下来。

“不知林少爷唤木某孙女前来,所谓何事?”木宗口气略微有些僵硬。

木芽奇怪,在家时爷爷还唤少年牧之,为何见面了又如此见外生硬了?而且木芽明显感觉到,爷爷生气了。

这,又是为何?

因为怕昨晚的事情再发生,木芽从进门后,就未投给少年一个眼神。主要是怕刺眼,更主要是怕被闪晕过去。

她是喜欢紫气,紫气对修行之人来说,哪怕是得一丝丝,那对以后的修行也是极大的帮助。

至于贵气,那不是寻常人所得之气。少年拥有明黄刺眼的贵气,那即是极贵之人。又同时拥有浓郁的紫气,又是大气运之人。

木芽眯着眼看向少年,紫幽幽、金灿灿的,真是刺瞎了她的……眼。

这下,连少年的面相都看不见了。

一咬牙,木芽睁开了眼睛,只看了一眼,木芽就被刺的闭上了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着。

将一旁的木宗,吓得不轻。木宗还没有见过木芽无声的哭成这样,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木芽,赶忙一变气势哄道:“芽儿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爷爷吓到你了?不哭了不哭了。”

木芽能怎么办?只能听着。不然她该怎么解释?

此时的木芽,表面泪流满面,内心也是如此。

不由得又开始自我安慰,她还小,还是个孩子,哭也不丢人,不丢人。

林牧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木芽。回想到昨晚木芽遮挡眼睛的那一幕,眉峰不自觉的扬了扬,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些表情在一个小少年面上出现,真的挺违和。

不过木芽看不见。木宗忙着哄孙女,也看不见。

看不得他?好像是在阴气祛除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林牧之收回那抹若有似无的笑,轻咳了一声。

木宗转头看向林牧之,木芽却躲在了木宗身后。

林牧之挑眉,“符纸还要不要?”

木宗一愣,什么符纸?

不等木宗问出来,木芽就跳了出来,忙点头道:“要的要的。”

林牧之点头,让了让身子,示意木芽看他身后的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符纸、朱砂和毛笔。

木芽又开始双眼放光,看着那些符纸,仿佛在看美味佳肴,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林牧之又笑了笑,“拿吧,能拿多少拿多少,拿到的都是你的。”

木芽一愣,后反应过来就有些暗恼,自己没提前准备几个布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 看着小丫头脸上纠结的表情,林牧之倒是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木宗不明所以,可也大概猜到,那符纸和朱砂,该是林牧之给的报酬一类的东西。所以木宗状似挑衅的看了一眼林牧之,却对木芽道:“芽儿,爷爷带了背篓,你要用吗?”

木芽闻言一喜,忙连连点头。

这是她该得的利益,虽然她有空间,却不好暴露与人前。而林牧之的规则,是能拿的,都是她的。若是可以,她真想一挥手,把整个书房都纳入空间之中,也好让林牧之瞧瞧,她到底能拿多少。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

她与爷爷,只是徒手去拿,根本拿不了多少。说她贪心也好,不知足也罢。

目前的情况,她根本买不起这些东西,现在有人送给她,当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好。

爷爷的话,让她想起出门前,爷爷说要挖点野菜的,所以带了背篓。这下可是派上用场了,木芽心想。

木宗见木芽点头,就把门外的背篓,拿了进来。

倒是没有给木芽,直接走到书桌前,将东西挑挑拣拣的放进背篓。

看着爷爷的动作,木芽眼神一闪。爷爷挑拣的,都是高级符纸和朱砂,毛笔桌上只有三只,都是高级法器。爷爷一开始就将三只毛笔放进了背篓,接着挑拣朱砂与符纸。

木芽见爷爷手法熟练,基本上一眼就能瞧出好坏,不一会背篓就装的满满当当的,可书桌上的东西,也不过少了一小块。

木芽眼热眼前的东西,一咬牙,自己上。

眯着眼看了林牧之一眼,见他在一旁坐着,闭目养神。就壮了壮胆子,像做贼一样,将她手边的符纸,一点点的往空间里收。

不多,但在精。

做完这些,木芽与木宗走到一旁,木宗走到林牧之对面坐下,木芽则坐在木宗旁边。

林牧之适时睁开眼,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木芽。

顿时,木芽的脊背一寒,仿佛被林牧之的眼神,洞穿了一切。身体想不自觉的发抖,木芽极力克制着。

林牧之点到即止,移开了视线。

木芽瞬间松了一口气,身子差点软了下来。

这种时候,木芽还在暗想,果然“大腿”不好抱,尤其是这种可能是粗壮的“金大腿”。

瞬间,木芽做了决定,这么危险的“大腿”,她还是放弃吧。得了这些报酬,也就两清了。以后两不相干,相见不识是最好不过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木芽心想。

林牧之不知因他一个眼神,让木芽瞬间改了主意。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林牧之也不会有过多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木芽比之普通的小姑娘,有些不同罢了。

整理好情绪,木芽开口,“想必那些低级符纸对林少爷来说也无大用,林少爷可否让与我一些,我可用灵符兑换。”只是期限不定。

林牧之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笑了笑,“是何等灵符?”

木芽不答反问,“不知林少爷需要何等灵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芥子符 林牧之微微皱眉,这才发现,这小丫头改了称呼。由林公子,改成了林少爷。莫名的,林牧之觉得小丫头有意疏远他。

“不知芥子符可有否?”

林牧之果然没有太在意木芽的变化,倒像是为难一般问道。

木芽闻言笑了笑,转头去看林牧之,才发现,林牧之身上的紫气与贵气被另外一种接近透明的柔和的功德之光所掩盖了起来。这是一开始,木芽没有看到的。

如此,木芽倒是真正的开始好奇,林牧之的身份了。不过好奇归好奇,但她不会一定要探个究竟。能了解,也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了解,对自己也没有妨碍。

至于芥子符,木芽直视被掩盖在功德之光里,看不真切的林牧之,“需要时间。”不等林牧之询问,接着又道:“时间不定。”

“这么说来,这并不是一笔平等的交易。”林牧之淡淡一笑。

木芽气定神闲,“林少爷如此说,并不准确。这些低级符纸,对林少爷来说,可能不过一堆废纸。”木芽说着,就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摞低级符纸,走到林牧之面前,“可若是给了我,结果便大不相同。”说到这里,木芽又笑了笑,“倒是我错了,林少爷说的不平等,是准确的。”

“哦?”林牧之往前探了探身子,与木芽近了些,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面上。

木芽不动声色的退了退,面色不改,“林少爷用一堆低级符纸换的,可是芥子符。”

芥子符有不同等级,最为低级的芥子符,可使用的时间不过一周。至于芥子符的空间大小,完全是根据画符之人的精神力来的。精神力越高,芥子符的空间就越大,没有上限。而芥子符的等级,就是由修为来决定的了。修为越是精深,芥子符的等级也就越高,使用期限,也就是保质期就越久。

木芽有幸见过一次低级芥子符,使用期限直走一周,空间不过几立方米。

以她前世的修行的速度,想要成功的画出低级芥子符,至少还需要十年。

“你是说,受到不平等的那一方,是你?”林牧之听出了木芽的意思,反问道。

木芽却摇了摇头,“若是我给不出芥子符,那受到不平等的是林少爷。”

林牧之却为之一笑,“你的意思是,你肯定能拿出芥子符?”

这次木芽点了点头,自信的模样,让林牧之真的真的要相信了。

“那时间需要多久?”

“不定。”

林牧之若有所思,像是在思考。s片刻后点头,“成交。”

木芽喜怒不形于色的点头,“那麻烦林少爷派人将这些符纸,都送回我家,可以吗?”

林牧之一怔,小丫头谈判时,说的是低级符纸,现在又是这些符纸,还要用他的人,真是个贪心的小丫头。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无奈,不过却点头答应了。

木芽这才露出忍着的笑意,将手中的符纸放回书桌,走到木宗身旁,“爷爷,把背篓也放在这里吧,待会有人送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云然 木宗倒是配合,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将背篓拿到了书桌旁,放下,“还真是挺沉的。”

林牧之看着这么明目张胆占便宜的祖孙二人,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木芽再次嘻嘻笑道:“林少爷,我来时见您那个什么院子里有很多葡萄,葡萄园旁边还有一个桃园。那么多的葡萄与桃子,想来你也吃不完,不如送给我一些吧?”

这次不等林牧之回答,木宗却先板起脸,“芽儿,不得无礼。拿符纸,那是报酬,是应该,爷爷所以不插手。可是其余的物什咱不该要!”

许是听出爷爷话里的怒气,木芽吐了吐舌头,点头道:“我知道的爷爷,报酬归报酬,封红也是要的嘛。我把封红兑换成葡萄与桃子,不知林少爷以为如何?”

“自当使得。”林牧之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

木宗见如此,倒也无话可说,领着木芽就往外走去。

木芽回头看了一眼林牧之,眼神中尽然是不舍之意。看的林牧之,都有些许不自在。

“林少爷,那我们走了。那也符纸和水果还麻烦林少爷了,后会有期。”木芽摆摆手,就与木宗一道离开了。

被留下的林牧之,再次摇头,自语道:“真是个贪心的小丫头。”拍了拍手,云凌的身影出现,林牧之吩咐道:“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云凌点头,应是。

“派人将符纸送去,再找些人将葡萄园与桃园的果子都摘下来,送过去。”

云凌抬头,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林牧之,片刻低下头,应了声是,接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林牧之的视线里。

“你说那个小丫头有什么能耐?让主子如此妥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如此好说话呢。”一名身着艳色红衣的男子,嘴里吊着一颗草,配上邪气的容颜,竟让人觉得分外妖娆。

云凌却视若无睹,“主子的事不可议论。”

邪魅男子轻嗤一声,“一如既往的呆板,离这么远,主子又听不到。”

“云然!”云凌压低了声音,威胁喊道。

云然却不以为意,“我只是想知道那小丫头什么来历,好奇嘛,大哥,别这么严肃。”

“想知道为何不亲自问我?”

云然听到声音,身子瞬间绷紧,僵硬的转身,看着悄无声息出现的林牧之,嘴角勉强的扯了扯,“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云然刚从京城被召回来,所知的事情我只是一知半解,好奇心重,才拉着大哥问东问西,哪成想被主子听个正着?

思及此,云然觉得身上刚养好的皮,又该疼了。

林牧之挑眉,虽然仰视着云然,可周身的气势一放,却全然没有处于弱势。

“知错便好,既然你要责罚,那葡萄与桃子,就由你摘了送去。”说罢,林牧之不做停留,转身便走。

直到林牧之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云然才松了口气,全身不知何时布满了冷汗,被风一吹,竟然在这炎炎夏日,感觉到一股寒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有了决定 “大哥,主子就算变小了,可气势一点也没弱啊!”云然苦兮兮的告惨,不过下一瞬云然又喜笑颜开,“不过主子的心情貌似不错,竟然没有责罚与我。”

云凌投以同情的目光,“你就是不长记性。”

云然不知所以,迷茫的看着云凌。

云凌只是无奈摇头,派人去将符纸,给送去山下的木家。

被独自留下的云然,走到桃园时才明白了大哥的眼神,那是同情啊!

这桃园占地有二里,让他一个人摘?还有旁边的葡萄园,与桃园差不多大小……

云然此时很想与主子说,请尽情的鞭打我吧!

回到家中的木芽,被蚊子咬了一身包。这还是身上佩戴了驱蚊虫的药包,不然她怕是要被蚊子抬回来了。

木宗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停的上下弯腰,一会挠腿,一会挠胳膊。

好在家里备的有草药,木芽小跑到木宗屋里,拿了一颗金线风,又跑了出来。摘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捏出了水,就开始给木宗涂抹。

木宗没有拒绝,反倒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木芽。

转眼,就过了三日。符纸早在当天傍晚,就被送了过来,至于葡萄与桃子,至今还未见踪影。

天还未大亮,木芽被叫起,今日要去镇上。

上次将封红舍出去一半的事情,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今日去,主要便是将未完成的事情给完成了。再探探如今可以做些什么,改善生活。

木芽不是没想过卖符,可她一不出名,二没有那仙风道骨的年纪,就算是她吹破了天,怕也是无人愿意买她的符。

本来打算抱“大腿”,让“大腿”帮她推广,最起码能有些可用的资源不是?

岂知这个“大腿”太危险,还是不抱为妙。

傍晚,木芽与木宗从镇上回来,木芽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是想法的成本太高,对目前他们的经济条件来说成本太高,暂时不可行。

今日去镇上,爷爷到药铺,卖了些自己炮制的药材,因为是些常见药材,所以并没有卖多少银钱。两百文,还是冲着爷爷炮制药材的手法,才给的。不然,能卖到现在价格的一半都难得。

炮制药材,木芽也会。且方法比之木宗,更为成熟。炮制出的药材,保留的药性更高。可炮制药材太费时费力,且他们根本寻不到稀有药材,就算炮制方法再好,也卖不出好价……

思及此,木芽眸光一亮,炮制方法?

炮制药材费时费力,她与爷爷,一老一小,也弄不了太多。可炮制方法就不一样了,只需她筹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事情有了定论,木芽就放松了下来。连围在一旁嗡嗡叫的蚊子,都不觉得那么厌烦了。

刚踏入木河村的村口,木芽就觉得村子里的气氛不对,温差明显。早上走时,还是正常的模样。可眼下,竟然阴气密布,几乎快笼罩了整个村子。

因为他们家的房屋就在村口,所以木芽到了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发生了什么 好在前几日没有闲着,用低级符纸,画了不少驱阴符、散阴符和闭阴符。

虽然帮不了整个村子,但也够分发给家家户户不受阴气侵扰了。

“爷爷,要不要去村子里看看?木叔和木婶还在村子里。”木芽一手拿着散阴符,一手拿着驱阴符,放在香炉里,给燃了。

木芽对人的要求很低,只要一心向善,她就讨厌不起来。更何况,木叔和木婶,这些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没少帮助他们。

至于那些嘴碎的,木芽也不会过多的计较。毕竟别人想说什么,她也管不了。且这些年,也未对他们祖孙二人做过过分的事情。无非就是躲着他们,无视他们。没有极端的赶走他们,已算是本分人了。

更何况,这阴气来的蹊跷,又范围颇广,既然她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不是她爱管闲事,只是修行之人,是要遭受因果关系的。许是她今日的不管不问,就为以后的修行之路埋下了隐患。不是绝对,只是可能。

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木芽都不会不重视。她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因为烧了驱阴符和散阴符,屋内的气温开始缓缓回升。

“是该去一趟,探探情况。”木宗皱着眉头,有些沉重的说道。

木芽点头,拿着避阴符走到院外,贴在了院门上。又往回走,拿了两张,贴在了屋门上。

在木芽眼中,院外的阴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接近院门后,像是被符纸的金光晃了眼,纷纷避让不敢接近。

因为修为有限,符纸只能抵挡一晚。第二日就得揭下,再换几张才行。

这般想着,木芽就进了屋,拿了不少驱阴符、散阴符和避阴符。一把塞给了木宗,“爷爷你去,我去后山看看。”

木宗一愣,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木宗有些心酸。

旁人家的孩子,与木芽这般大,还没有她这般懂事。整日里成群结伴的出门玩闹,可芽儿确让人避之不及。

不过木宗的神情没有外露,很快的变收了情绪,那些符纸,出了门。

木芽也不耽误时间,往后山出发。

木宗不是不担心木芽,只是木宗知道,现在的木芽,比之他,只强不弱。又因为木芽去后山,去避暑山庄,比去村子里安全,所以他才敢放任木芽独自一人。

在木芽到达后山时,木宗同时到达了木雷的家。

虽然木宗看不见实质化的气,可却也比普通人敏感。

平日里平淡温馨的小院,此时却阴气沉沉,比他那小院的阴气,还要浓郁许多。

木宗不敢再耽搁,普通人在阴气过重的环境待久了,不是好事。会侵蚀阳气,让身体变得虚弱,极易生病。

敲了敲门,木宗就在门外等待。

片刻功夫,木雷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啊?”

“是我。”木宗答道。

接着就听见脚步声,门便开了。

“木叔,有什么事吗?”木雷无精打采的样子,太过于明显。

比木宗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自觉的,木宗的脸上就布上一层凝重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此劫有解 木芽到达后山,没有迟疑就进了山。避暑山庄建在山腰上,因为有阵法掩盖,又因村民不敢入山太深,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小村落的后山之上,还有一座避暑山庄。

到达了阵法前,木芽发现阵法已经启动。那灰蒙蒙的阴气,根本入不得阵法之中。木芽松了口气,准备转身下山。

就在转过身的一瞬,阴气仿佛长了眼睛,汇集一处,猛的扑向木芽。

木芽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好巧不巧的就踏进了阵法之中。眼前的景色迅速转变,木芽仿佛闻到了桃花香味,睁开眼就发现身处一处桃林之中。

木芽知道,这是幻阵。

阵法她没有精深的了解,可也大致的知道一些皮毛。

所以木芽没有妄动。

就在木芽想办法如何破阵之时,耳测突然袭来一阵劲风,木芽发觉时,后颈已经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覆盖,接着大手一紧,就把木芽提了起来。

不过瞬间,木芽就已经被带离了幻阵之外。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一身玄衣,面带面具身形伟岸的男子。

回了回神,木芽后退半步,抱拳对着玄衣男子抱拳,“多谢壮士出手相助。”

玄衣男子身形一顿,面具下的眉头紧皱,“还不速速下山!”

男子声音微冷,语气中却有难以察觉的恼意。

木芽撇撇嘴,转身就走。

看着木芽的身影渐行渐远,男子面具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印记。

深深的看了一眼几乎看不见的小背影,男子才转身入了阵法之中。

避暑山庄会客厅内。

“壮士,好久不见。”林牧之嘴角含笑,挑眉看着玄衣男子。

男子淡淡瞟了一眼林牧之,“看来你已然无碍,为何唤我前来?”

“你还是这副样子。”林牧之摇了摇头。

男子未接话,只是看着林牧之。

林牧之叹气,“你刚刚看见那小姑娘了?”

男子取下面具,步入林牧之身侧的背椅前坐下,点了点头。

“若是等你来,我现在怕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林牧之打趣道。

男子侧眼看了一眼林牧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牧之也没有卖关子,拿起茶杯,给男子倒了一杯茶,才开口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当日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入煞气池中,以求自保。”说到这里,林牧之依旧一副温和模样,可眼中的狠厉,却不容忽视。

“煞气池中混入阴气,是我没有发现的。无奈之下,引了阴气入体。可当时我太过虚弱,根本承受不住阴气,只得将阴气凝聚,再逼出体内。”

“胡闹!”男子重重的放下茶杯,厉声一喝。

林牧之淡淡瞟了一眼男子,男子便转移了视线,不再言语。

“当时情势所迫,只得出此下策。若不是遇见那小丫头,怕是我这一劫,是真的躲不过了。”林牧之坐车的摇了摇头。

男子又转脸看向林牧之,“当日你为自己算了一卦,明知此行有劫,却偏任意妄为。”

林牧之不以为意,“此劫有解。”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木慎行 男子板着脸,不赞同的看着林牧之。

“木慎行。”林牧之口吻略带不悦的唤了男子的名字。

木慎行却猛的起身,面带怒意的看了一眼林牧之,“可知是何人?”

林牧之回以嘲弄一笑,不做声。

看着林牧之的表情,木慎行明白了。仰头,闭了闭眼,掩盖了眼中的复杂之色,再睁眼时,已然恢复平静。

“木家的事,我会尽快解决。还望你,不要插手。”木慎行的语气,带了一丝恳求。

林牧之嗤笑一声,“我已经给了木家太多机会。”顿了顿又道,“具体来说,是给了木家二房太多机会了,他们已经涉及到了我的底线。我这么说,你该明白。”

木慎行身形微顿,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我叫你来,就是不想你被二房波及。你该知道,二房如今不止是在我眼前蹦跶。”林牧之抬手,指了指上面,“那位的眼中,可容不得沙子。”

木慎行没有接话,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木慎行动了动身子,“只要不波及,我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便可。”木慎行这么说,已是妥协。

林牧之点头,“自然。”

“还有我那个妹妹,也算是无辜。”木慎行又多说了一句。

林牧之却又嗤笑,“无辜不无辜不是你说了算的。”

木慎行略显疑惑的看了一眼林牧之。

“不然你以为,你们家与二房的关系,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林牧之玩味笑道。

“她才七岁!”

“七岁又如何?”

“七岁能做什么?”

“七岁啊……能做的事情多了。救了我的小丫头,也是七岁。”

木慎行尤不死心的辩解了一句,“不一样的。”语气虚的,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常年在外历练,与自己相差了九岁的妹妹,没有过多的相处,所以并无多少感情。刚才那句求情,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是不一样,同样是七岁,一个心思阴暗,一个赤诚之心。”林牧之淡然接口。

木慎行怒视林牧之,“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妹妹!”

林牧之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不再说了。

木慎行觉得自己与林牧之抬杠,就是一个错误。他从来说不赢林牧之,却永远不长记性。事事想要与林牧之对着来,就如同他们第一次相遇那般,就是从抬杠开始的。

“罢了。”木慎行抬步便走。

“等等。”林牧之出声拦下木慎行,“若是有机会,你应该问问你父母你妹妹的身世。”

最终,林牧之还是心软了。他是心狠,可对自己真正认可的人不会。这个亦徒亦友的小少年,是他为数不多认可的人之一。木慎行与木芽,都有一颗赤诚之心

思及此,林牧之神色一顿,随即面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心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木慎行背对着林牧之,所以没有发现林牧之的表情变化。在听到林牧之的话后,就处于震惊状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人多力量大 木宗没有进木雷的家中,而是拿出两张避阴符贴在了木雷家的院门上,有从怀中拿出驱阴符、散阴符和避阴符各六张,递给了木雷。

“这个避阴符,明日一早要贴在这院门上,原有的要取下来。这个驱阴符那两张贴在屋门上,明日一早换下,散阴符在屋里烧了,烧三张,剩下三张,你们一家三口,一人身上放一张,万不可取下。”木宗一口气说完,看着还处于迷茫之中的木雷,加重了声音,“可听明白了?”

木雷茫然点头,接过灵符的瞬间,木雷的神色就有了改变,看向木宗的目光也不再呆滞,反而招呼道:“木叔,进屋坐会吧。”

木宗见木雷回神,那你摆手,“不了,我还得去下一家,你快进屋,晚上千万别出远门,切忌。”说完,不等木雷挽留,就转身小跑着走了。

一连如此有了六家,木宗就有些精力不济,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而且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加上木雷家,他已经去过七家,其中有两户家中的小孩,都起了烧。现下不严重,他交代了该如何照料,又告知明日一定要去他家去看诊,才急匆匆的赶去下一家。

如此,又去了五家。村里加上他们家,一共有四十七户人,他才去了十一家,除去他自己家,还剩三十五户人家。木宗累的气喘吁吁,口干舌燥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一个人想要将符纸全部分派出去,耗时太久。

就在木宗一筹不展时,木雷提着菜篮子,小跑了过来。

“木叔,你歇一会,喝口水吧。”木雷将菜篮子里的水壶提了出来,又拿出一个碗,递给了木宗。

木宗也不客气,接过碗,待木雷倒满了茶水,就仰头一口气喝了一碗。

喝了水,木宗玩笑道,“你这水送的及时,不然下一家,我怕是说不出话了。”

木雷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了笑,“木叔,村子里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孩子他娘说让我来帮你,我觉得孩子娘说的对,就来了。木叔你看,可有我能帮得上忙得地方?”

木宗一瞅木雷的憨样,就乐笑了。

“有,你能帮大忙。刚才我交代的你都还记得吧?”

木雷连连点头,说:“记得。”

木宗有分了一些符纸给木雷,“你挨家挨户的去送,就照着我说的那样复述,一家一种符六张,明白吗?”

木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木宗又笑了笑,阴霾的心情,因为木雷的出现,轻松了不少。拍了拍木雷的肩膀,“快去吧,茶壶就提着吧,说渴了还有口水喝。”

“哎!”木雷应声,就往村西头走去。

木雷歇了歇,走向木雷相反的方向,二人分工明确。

不过一刻钟,便又有人三人来主动帮忙。木宗感慨的交代一番,确认几人不会出错后,就让几人去忙了。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

半个时辰的时间,村子里的人家,都拿到了符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字面意思 木慎行僵硬的转身,神情木然的看着林牧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牧之在木慎行转身之前,就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神情,挑眉不语。

等不到回答,木慎行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林牧之的面色一变,看着木慎行的背影喃喃道:“字面意思啊。”

……

木芽回到家中,发现爷爷还未归来,便想要出去寻。

刚出门,脚下的步子就转了弯,顺着阴气的来源处,走去。

阴气越来越重,木芽知道,源头离自己不远了。手中的避阴符开始微微发烫,木芽将之丢进空间,又换了一张。

跟着阴气,木芽摸索进了西山,且是木芽不自知的情况下。等木芽发现时,她已经走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只要再往前踏上一步,等待木芽的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木芽不由得有些后怕,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本不想太过狠绝,毕竟这阴气并未伤及性命,倒是还可饶恕一二。可如今竟然想引她跳崖!那便扯上了人命,性质大不相同!

木芽看着灰蒙蒙的崖下,夜色中,更显阴森。

丢了一张散阴符入崖下,木芽的目光顺着符纸轻移。没有过多的发现,让木芽眉头轻皱。

引她跳崖,崖下一定是有东西的。可是一张低级的散阴符扔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木芽咧嘴一笑,月光洒在木芽的脸上,让木芽的笑,显得格外的阴森诡异。

木芽带着笑,往山下走去。一路上毫无阻挡,顺利的下了山。木芽回身望去,秀眉轻挑。嗤笑一声,“真是胆小鬼。”

话音刚落,突然狂风大作,阴气席卷而来,扑向木芽。这次木芽有了准备,根本不惧。在原地站定,连表情都未有一丝变化。

果然,阴气看着再凶猛,却都不能近木芽的身。全因她身上的避阴符,虽然是低级符,却胜在数量多。

汇集的阴气,见一击不成,瞬间全数撤离。

木芽嘴角微抽,“说是胆小鬼还真是胆小鬼啊!既然胆子这么小,为何要骚扰村子,祸害村民,还想害我性命?”

回答木芽的是一阵风的呼啸声。

木芽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毁了你的根基,让你连地狱都入不得!”

说着,木芽甩出一张符纸,至她身后一棵不起眼的槐树上。

“哧~”的一声,槐树仿佛被火灼伤,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

木芽却淡淡的转身,瞟了一眼槐树,“怎么,想成精就要走歪路?疯了?”

“呜呜呜……~”槐树仿佛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声,枝干不停的摆动,抖落了不少叶子。

木芽摇头,“别抖了,再抖就秃了。”

槐树听懂了,瞬间不动了,仿佛就是一棵普通的槐树。

“你若是配合,我也不愿赶尽杀绝。”木芽状似无意的眼神一厉,浮现杀机,“可若你不听话,那……”木芽的手掌微收,贴在槐树上的符纸发出一阵淡淡的黄芒。

槐树又开始抖动,比之刚才,更为猛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小姑奶奶 见差不多了,木芽手掌一松。槐树同时停止抖动,不过一息间,槐树便开口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害你性命的不是我,我只负责操纵阴气,旁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槐树的枝干上多了一张脸,具体形容,应该只是五官。槐腰上的两支枝桠,仿佛像是一双手,摆出求饶的手势。

木芽已经见怪不怪了,冷笑一声,“你说我信不信你?”

槐树拟人的五官,立刻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小姑奶奶,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我才修炼出意识,操纵阴气真的是被迫,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让我这么做的,那年轻人浑身戾气,有入魔的征兆。小姑奶奶,我知错了,日后定然不会再犯错,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修炼,绝不再动歪心思了!我保证!”说着,槐树控制着枝桠,做出发誓的手势。

木芽嘴角微抽,“你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槐树露出疑惑的神情,“没人教我,我就在山口处,每日形形色色这般多的人路过此处,一来二去听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哦?”木芽上前一步,与槐树对视,“那你还听到过什么?”来了兴致,木芽与槐树聊了起来。

槐树说的,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听到槐树的形容,木芽倒是对村子里的人的观感,又好了许多。

因为木芽从槐树口中所知,村里人是八卦了一点,可却没有背后诋毁别人之事发生。多数都是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讨论。过多的评论,几乎没有。

而且木芽还从槐树口中得知,虽然村里人都在躲避她,以免被她方克,可多数还是抱着同情心理的居多。

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态。

“那你能具体形容一下,那年轻人的身形相貌吗?”木芽见与槐树聊的差不多了,便试探着问道。

果然,槐树放低了戒心,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木芽。

“他大概这么高。”槐树说着,还伸着枝桠在自己的枝干上比划着,“很瘦,很白,眼睛很大,浑身煞气。那煞气像是强行入体,并不像他自己引入体内的。”

木芽看着槐树比划,目测一下,年轻人的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又很瘦很白,眼睛很大,浑身煞气。如此,木芽能够确定的是,这人不是木河村的,也不是附近村子的人。可能是外来者,或者是小镇上的人。

莫名其妙的,木芽松了口气。暗想:只要不是村子里的人,就好。

见问的差不多了,木芽便将符纸收了回来。

槐树精一解放,就嗷嗷的叫了起来。

木芽嘴角抽搐,“你难道以为你是狗吗?”

“咳……小姑奶奶,多谢手下留情。我只是太兴奋了,没控制住。啊……对了,那年轻人让我把阴气聚集,最后全部引入崖下。”槐树最后又提醒了一句。

木芽挑眉,“你果然不老实。”

槐树一僵,面露惊恐,“小姑奶奶,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收了我吧 “行了行了,你的小姑奶奶今年年芳七岁,你觉得你这么叫合适吗?”木芽被槐树一声吼叫,震的耳朵疼。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无奈说道。

“合适合适!哪怕小姑奶奶只有一岁,那我也得叫,辈分乱不得,乱不得。”槐树一副认真的样子,一会摆手,一会作揖。

木芽哭笑不得的看着槐树,现下已经知道事情原委,这槐树精倒也没犯大错,一张定身符,加上紧身咒,就威慑了它。

“行了,将阴气散去便可,你小姑奶奶要回家了。”木芽打趣说道。

槐树一听木芽要走,顿时慌了,“别呀,小姑奶奶,您不能扔下我啊。您让我散了阴气,那年轻人定然饶不了我,小姑奶奶,您就大发慈悲,再搭把手,收了我吧。”

木芽气笑了,“合着我的慈悲都要用你身上了?”

槐树不语,就用那拟人化的五官,可怜巴巴的看着木芽。

无法,木芽自从用了这具身体,就变的心软起来。“你先将阴气散去,我自会护你安危。”

槐树怕木芽反悔,木芽话音刚落,槐树就猛的吸气。那分散的阴气,尽数被槐树吸入口中。而槐树的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直到阴气几乎都被吸干,槐树精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槐树,已然一副千年古树的模样。木芽仰着头,略有些惊艳的看着。

“小姑奶奶,咱们快走吧。那年轻人怕是很快就会回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虽然体积变大了,可是胆子还是没变。

木芽已经从惊艳,转变为无奈。一挥手,槐树连着周围几棵小槐树,都消失在了原地。

眼见天色渐亮,槐树的话该回荡在耳旁,木芽不敢再耽误,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走前,还燃了一张去踪符,专门去除踪迹的符纸。这种符,是木芽前几日自己无意间画出的鸡肋符纸,只有一张,以为派不上用场。没想到才过几日,就用到了。

木芽走后不久,原地就出现了一道纤瘦修长的身影,浑身煞气。一双大如铜铃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怒气。

四下寻找了一圈,却毫无所获。眼睛渐渐变得猩红,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叫。惊的林子里的鸟儿,一哄而散。

男子的目光,渐渐移向远处的木河村,又移向更远处的村落,身影缓缓消失。那双铜铃般,充满怒气猩红的大眼,却仿佛被留了下来。

一路狂奔回家,木芽累的气喘吁吁,浑身是汗。见屋里亮着灯,木芽的心,微微一暖。

这也算是第一次,有人在家里等着她。

突然听见吼叫声,木芽一惊。却以为只是野兽,并未多想。

“爷爷,村里的情况如何?”木芽跑进屋,见爷爷在堂屋坐着,张嘴就问。

木宗皱着眉,给木芽倒了一碗水,“急什么?喝点水。”

木芽嘿嘿一笑,接过水,仰头喝下。放下碗,就盯着木宗,等他开口。

木宗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木芽的头,“真是小操心鬼,村里暂时无碍,只是有几个孩子染了风寒,别的倒也无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无心伤人 木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爷爷早些歇息,天色已亮,怕是那些人很快就会带孩子来找您诊治。”

“好,芽儿也快睡一会。”木宗笑了笑,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头至尾,木宗都没有询问过木芽,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仿佛,他早已经知道了,又仿佛是,不想干涉木芽太多。

在木宗见到木芽时,狠狠的松的那口气,就让木芽心中渐暖。现在又如此的纵容与她,让木芽更是……

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觉。

前世她无论做什么,哪怕只是出门遛个弯,也需找人报备一声。若是稍选的地方,定然有人跟着。

这种事无巨细的询问与报备,已经让木芽厌烦透了。

或许有的人,会觉得那样很温暖,时刻有人关心保护自己。可是性质是不同的,木芽所经历的是被操控,强制性的操控。如同傀儡一般,任何行程,都被了如指掌。并不是所谓的关心和保护。

一开始,木芽很怕,很怕她有任何改变,木宗都会问起为何,为什么。

现在木芽不担心了,木宗的关心是无声的。他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要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就够了。

木芽一身汗,身上黏腻的难受,就去温了些水,冲了个澡。回屋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刚想睡着,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声传来。

木芽撑着沉重的身体,起身打坐。过了半刻钟,木芽才算是活了过来。

声音渐渐入耳,木芽才知,原来是村民带着孩子来看病来了。

不再耽搁,木芽跳下床,跑到外屋。

见有两个孩子,一个面色潮红,眉头紧皱。领一个一个面色苍白,眉间有淡淡的青气。

前者只是普通的风寒发热,后者却是因为阴气入体,导致的发热。

两个孩子,都只有两岁。木芽抬头,看了眼两个孩子的父母。见他们眼中带有防备之色,木芽便转了视线,同时出了堂屋,洗漱后又去厨房吃了早饭,才回到屋中。

一见木芽进来,两个孩子的父母四人,身子都明显一顿。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防备的看着木芽,仿佛是木芽只要一接近孩子,他们便会阻拦一般。

木芽不动声色的走到爷爷身旁,虽说四人并无坏心。可他们不加掩饰的举动,却很是伤人。若是普通的七岁孩子,在这样的目光下长久以往的生活,应该会很自卑内向的吧。

无心伤人,却伤人至深。木芽不由得为身体原主庆幸,庆幸她是一个智力不全的孩子。看不懂这些目光的含义,也就不会为此伤神。

“芽儿,你看看。”木宗招了招手,语气却有些僵硬。

屋内几人,都知道,自己做的太明显,以至于惹得木宗不高兴了。

木芽笑了笑,示意木宗自己无碍。走到面色苍白的孩童面前,手抚上孩童的额头。

孩子的父母想要阻止,可碍于木宗的眼色,只能欲言又止,面含担忧的紧紧盯着木芽与孩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不再轻信谣言 附近一共三个村子,木宗是三个村子里唯一一个郎中。镇上有医馆,可是医馆需要诊费,手里没个百八十文钱,没人敢去医馆走一遭。除非是真的挺不住了,若是普通的风寒发热,多数都是来找木宗,开点药,吃了再发一下汗,就好了。

所以,木宗在村子里的地位,还算是可以。至少没有人,敢明面上得罪一个郎中。还是附近方圆百里,唯一的郎中。

木芽动作不停,轻轻抚着小孩的额头。渐渐的,孩童面色由苍白转为红润。耗时不过几息之间,且这次木芽明显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疲惫之感。

孩童的父母看见这一幕,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木芽的眼神,夹杂了愧意,但更多的是感激。

木芽无声的吐了一口浊气,心道:世人多是如此,包括她自己。

这次这般容易,并不止是因为她修为长进的原因。孩童体内的是阴气,与上次木鹏体内的死气不同。阴气更容易祛除,反之死气就要难上许多。

孩童的父母,都是典型的农户人家。没有华丽的词藻,只一个劲的道谢又道歉。翻来覆去的都是谢谢和对不起,让木芽难以招架。

刚想遁走,却被一把抓住了手掌。

只见孩童的母亲,喜极而泣,又面带歉意的看着木芽,“孩子,以前是婶婶做的不对,谢谢芽儿救了我的孩子,谢谢。”

“啪嗒”一声,一滴泪落在了木芽的手背上。木芽心里一惊,那种灼热的触感,让她想要立刻抽回手。

“以后婶婶绝不会再轻信谣言,芽儿是有大福份的姑娘。”木李氏又哭又笑的说着,放开了木芽的手,又摸了摸木芽的脸蛋,“谢谢芽儿。”抬头看向木宗,又道:“谢谢木叔。”

木宗摆摆手,示意不用。

而木芽只能身体僵硬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谢。

这种感觉不算陌生,得到别人由衷的感谢,这不是第一次,却也只是第二次。

感觉陌生,可木芽却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舒服。

这和上一世,收钱帮人看相破灾得到的谢意,是不同的。

今日来的两对父母,两家人是邻居,不过隔了一个院墙的距离。

木芽救的孩子叫木岩,父亲木勤,母亲李淑娟。二人还有一个孩子,今年比木芽还大一岁,叫木杰。

另外一个孩子叫木山,父亲木老大,母亲方大花。二人就只一个孩子,成亲不过数载。

木勤家是烧窑的,平日里会烧一些陶罐瓷器拉去镇上卖,手艺是家传的,平日里生活倒也还不错。

而木山是个木匠,除了农忙时,平日里多数都是在镇上做长工。夫妻二人又只有一个孩子,日子倒也过得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二人家中都无老人和兄弟。

木勤的父母在前年,先后过世。只因老两口的感情甚好,老太太走了不过三日,老爷子交代了该交代的,就跟着去了。

木芽看了木勤的面相,面带气运,日后的成就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一生多为平淡安稳,少有波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恐有水厄 木山的父母,一生只得一子,木山父亲在外出工时,出了意外,当场丧命。母亲一直身体不太好,没几年也跟着去了。

木山的面相,倒也不错。不过印堂有些灰气,左脸处有一颗黑痣,黑痣很小,若不仔细看,在黝黑的脸上很难发觉。

看了木山的面相,木芽轻叹,“木山叔,近日少接触水源。”面带灰气,左颊生痣,近日恐有水厄。

她能做的,只有浅显的提醒。听不听的进去,就不是她能干预的事情了。

木山本以为已经无事,不成想木芽突然开口提醒,本能的有些不悦。可想起刚刚的场景,动了动嘴唇,却未出声,只点了点头。倒是方大花连连道谢,还对着木宗不时称赞几声木芽。

两家六口人,留下封红,又道了一遍谢,才前后离去。

“芽儿,可看出什么了?”木宗一副考校的神色,看着木芽。

木芽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爷爷实在考问她,便笑道:“二人面相,除了父母宫之外,都挺好。”顿了顿又道:“我观木勤叔的兄弟宫有异,可是……?”

木宗欣慰点头,“早年木勤还有一个哥哥,比他也就大了三岁,在六岁时,其一家去镇上赶庙会,却不成想人太多,一家人就走散了。”

“观面相,其兄应该还健在。只怕是,过的不甚如意。”木芽叹道。

“芽儿果然附有灵根,聪慧异常。”木宗朗声笑道。

木芽只能回以干笑。

一上午,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户人家,都是来道谢的。

许是听了一些话,又许是爷爷昨天晚上真的帮了忙。不过多数人,还是选择避开她家。具体来说,是避开她,以免被妨克。

谣言,可救人亦可伤人。处于无形之中,却威力巨大。

好在木芽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所以并没有多少影响。只要不对她的生活造成困扰,她就可以不在意。

到了午时,天气越发炎热。

几乎一晚上没睡的祖孙二人,此时的精神都有点蔫蔫的。

看着村里几户人家送来的谢礼,有鸡蛋,有荞麦,还有一小包白米,约摸有两斤左右,够吃几顿米粥了。

白米,在普通的农户人家,算得上是精贵物什了。一下拿出两斤,但也算是舍得。

看着鸡蛋,木芽脑海中,有了新的想法。

在现世时,有些视频软件,木芽无意间看过一些,其中就有做吃食的小视频。有一个木芽印象毕竟深,就是在鸡蛋壳上弄出一些花纹,倒也算得上别致。

有了想法,木芽顾不上炎热,领着几家送来的鸡蛋,去了厨房。鸡蛋几家送的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不算少了。

这里鸡蛋是轮个卖,一个鸡蛋两文钱。普通的农户人家,五六两银子,够一年的嚼用了。如她家,一年顶破天也就能花费五两银子。

一年花费十两银子的,都可以算得上是殷实了。

像是一次封红能拿八百文钱的,一年能遇上一次都是运气好了。更何况还要拿出一些,用来做善事,抵挡五弊三缺的命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茶叶蛋 这般想着,木芽就觉得她的路,还很艰难……

将鸡蛋清洗干净,下锅煮了,才想起,这里好像没有香料。

八角茴香、桂皮、香叶和花椒,在这里还都是作为药材使用。多是用来驱寒止痛的,爷爷说不定有。

木芽想着,就跑回屋中,“爷爷,家里有什么药材?”

“大中午不睡觉,捯饬什么呢?还要用到药材?”木宗笑道,常年奔走在外,晒得黢黑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皱纹。

木芽也笑道:“爷爷先别问,就先告诉我家中有何驱寒的药材就是。”

木宗抬手拍了拍木芽的头,“小机灵鬼,那爷爷就看你能捯饬出什么来。”说着,就起身去拿药箱,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布包,放在木芽面前,示意她自己挑选。

木芽一喜,先打开了药箱。

药箱里都是常用的药材,驱寒药材更是常备药材,所以木芽才会先看药箱。

茴香、花椒和香叶都有,木芽挑出了一些,接着打开了布包。

布包里都是小布包,大大小小二十多包,包的严严实实的。

“二十一个布包,二十一种药材,需要什么你自己挑选即可。”木宗别有深意的说道。

木芽却只装作听不出,点了点头,先是拿起布包放在鼻尖闻,再拿起第三个布包时,木芽就笑了出来。

“找到了。”

木宗扬眉一笑,“香桂。”指了指木芽手中的布包,有挨个指了指木芽挑选出来的药材,“茴香、花椒、桂叶,爷爷不问你做什么,只等你的结果可好?”

木芽嘻嘻一笑,点头又问,“家里可还有茶叶?”

看了一眼木芽,木宗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罐子,递给了木芽。

木芽接过,笑着说:“爷爷擎等着吃好吃的吧。”心里却在想着,原来香叶和桂皮在这里的叫法不同。

木宗一怔,心想药材能捣鼓处什么好吃的?反应过来,作势就要抬脚去踢木芽,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这丫头!”

身子一拐,木芽躲过了一脚,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才小跑回厨房。

木宗却没有去追的意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躺在床上,手里的蒲扇轻轻摇着,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

回了厨房,木芽就开始捯饬起来。

将煮熟的鸡蛋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浸着。将茴香、花椒、香桂、桂叶和茶叶放进锅里煮,加了盐和酱油,便只等着水烧开即可。说是茶叶,也只是一些茶叶沫子,是最便宜的一种茶叶了。多少会影响口感,却还是会有茶叶的香气。

盖上盖子,木芽便开始剥鸡蛋。没有纱布,木芽只能用很薄的棉布代替,不知道能不能行。

这个也就图个新意,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人仿制出来。比较靠谱的还是香料,不过若是味觉灵敏又略懂医术的人,多吃几次,怕也是能够琢磨的出来。

所以,这个花纹茶叶蛋,只能用来挣个改善伙食的银钱,再多的也指望不了了。端看秘方能守多久,还有运气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什么味 若是遇上仗势欺人的,木芽也不准备死守秘方。毕竟以她现在弱鸡的实力,不能硬来。只能在能力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鸡蛋剥了壳,木芽找了些轮廓分明形状好看的野菜叶子,清洗干净后就将叶子服帖在鸡蛋上,再裹上一层细棉布,用棉线绑好。

卤水煮开,就将鸡蛋下锅,再闷煮一刻钟,就可以灭火了。

鸡蛋要在卤水里浸上一夜,才能入味。

木芽把卤水和鸡蛋都舀到了汤碗里,然后洗了锅。不等木芽出厨房,木宗就进来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啊?”木宗吸着鼻子,问道。

木芽偷笑,面上却不显,“吃食啊。今日不能食,要等明日,爷爷您就等着吧。下晌我们吃什么,爷爷?”

木宗白了一眼木芽,“你这小丫头!还打趣起来你爷爷了?胆子不小啊!”

“嘿嘿,这不是知道爷爷舍不得打我嘛。”木芽笑着说。

“那芽儿想吃什么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木宗收了表情,眼底蕴着暖意。

木芽摇了摇头,“天气太热,没有胃口。”想了想,木芽又道:“爷爷,我想吃西瓜。”

木宗一顿,眼神渐渐变柔,又像是有些发红,“好,那我们明儿个去镇上,买西瓜。”

下晌,木芽实在忍不住茶叶蛋的香味,与爷爷一人吃了一个。本来木宗是要将两个都给她吃,她执意不吃,又说爷爷不吃她就不吃,木宗才不得已吃了一个。

当然,木芽的手艺是得到了肯定的。

“芽儿果然古灵精怪,当年真是没算错,过了七……”说到此处,木宗猛的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木芽眼神微闪,却全当没有听见,没有追问。

见木芽像是没有察觉,木宗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将剩下的半个鸡蛋,塞进了自己嘴里。颇有些要堵住自己嘴巴,不要再乱说话的意思。

翌日,天气有些阴沉。比起大晴天的燥热,这种闷热感更难熬一些。

一大早,木芽与木宗,带着昨天卤的茶叶蛋,和闲时炮制的几株药材,就去了镇上。

还未到镇上时,二人的衣衫皆以汗透。

此时木芽才想起,清凉符的好处来。

可惜她如今实力并未达到可以画出清凉符的级别,所以只能再等等。具体要等多久,那就只能看空间给力不给力了。

现在木芽每日夜晚都会入空间修行一个时辰,时间不长,可却抵得上在外界修行两个时辰。

槐树精入了空间,就变回正常大小,且再不愿意走了。

只要槐树精不作妖,木芽也懒得去管。

一路走一路想,终于在辰时前到了镇子上。

因为与和善堂有过几次交易,所以木宗直接带了木芽去了和善堂。

昨天晚上睡觉前,木芽将自己的想法与木宗说了。

木宗思量了片刻,便觉得可行,就应允了下来。

二人踏入和善堂,那不过十三四岁的小药童就笑着招呼起了二人,“木爷爷,今儿个和芽儿妹妹带了什么好药材来了?”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又道:“哟,这什么味儿,这么香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和善堂 木宗笑着摆手,“今儿不卖药材。”掂了掂身后的背篓,接着道:“这是刚琢磨的吃食。”说着就放下背篓,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小药童。

小药童平日里没少帮忙,每次木宗来卖药材,都是小药童在招呼,价格给的也很公道。一个鸡蛋,也算是谢意。

小药童看见了是鸡蛋,自然不肯接。

连连摆手,喊着不能要。

木芽只在一旁看着,不出声。暗道:这小药童心性倒是不错。

木宗直接把包好的鸡蛋,塞进了小药童的怀里,“你先别拒绝,今儿来也是有事要找你帮忙,你们东家在吗?”

小药童一愣,抱着怀里的鸡蛋,摇了摇头,“东家不在,掌柜的和刘大夫在后院,我去喊他们过来。”

“不急不急,你先把鸡蛋吃了,再去不迟。”木宗笑道。

小药童见推搡不掉,只能道谢,打开油纸包装,小药童双眼一亮,“这花纹倒是别致,都有些舍不得下嘴了。”

惹得木宗和木芽笑出了声。

小药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咬了一口鸡蛋,双眼的光,更亮了。“这鸡蛋,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蛋了……”话刚说完,就将剩下的鸡蛋,两口吃了。

吃完,抹了抹嘴,有些意犹未尽的评价道:“好吃。”

自己做的吃食,旁人说好吃,自然是开心的。木芽当然也不例外,此时已经满面笑容了。

“我这就给木爷爷去叫人,木爷爷和芽儿妹妹还请稍等。”小药童颇有礼教的说了一番,便转身去了后院。

二人未等多久,那掌柜的和刘大夫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也不知道小药童是如何说的。掌柜的一见木宗,顿时一喜道:“老爷子,听我家药童说你带了好东西,不知是何物?”

和善堂木芽来过三次,却是第一次见到掌柜的和刘大夫。见二人并未因为自己和爷爷穿着简陋,就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让木芽不由得心生好感。

看来爷爷选择这家医馆交易,是有原因的。

木宗闻言,摆手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新研究出一种炮制药材的方法,能更好的保留和综合药性,想用这方子,与你兑换一些银钱。”

掌柜的双眼微睁,“老爷子说什么?用炮制药材的方子来换钱?”

木宗苦笑着解释,“是,我有方法,却普及不了,倒不如换些银钱,帮了自己也帮了别人。”说着,木宗拿出几株药材,递给了掌柜的。

伸手接过药材,掌柜的转身去了柜台,先是看了看外形和色泽,又切片观察了内里,最后将切下的一片,碾成粉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如此反复的检查了另外几株药材,面上的慎重之色,越发明显。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掌柜的和刘大夫才停下。

掌柜的走向木宗,表情严肃又带着些许激动,“老爷子,和善堂愿出二百两,买你的方子,不知老爷子觉得价格可还公道?”

木宗当场愣住,他是没有想到,这个方子能值二百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实诚 而掌柜的却会错了意,以为木宗是不满意价格,怕木宗将法子卖给旁人,掌柜的又主动的加了价格。

“三百两,不能再多了。毕竟并不能确定这个炮制方法适用于全部药材。”掌柜的察言观色的说道。

木宗再次愣住,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就连木芽,也有些吃惊。

在这个五两银子可以生活一年的地方,三百两银子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至少眼前的木芽,是这么认为的。

眼见掌柜的眉头渐渐皱起,木芽扯了扯木宗的衣摆。

木宗这才回神,忙摆手解释,“不行不行,两百两已经很多了。”

顿时,木芽有种想扶额的冲动。爷爷真是太实诚,实诚到有银子都不愿意挣。

掌柜的表情转换自如,此时已经笑容满面了,“老爷子真是实诚人,我陆某人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三百两买你的改良后的炮制方法,那就是三百两,一文都少不得。”见木宗还想推搡,陆掌柜立时出声阻止,“这个方法若是可适用于大部分药材,那和善堂所得的只会比三百两多很多,若说吃亏,还是老爷子吃亏的可能更大些。”

见陆掌柜这般说,木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笑着接受,将事先写好的方子交给陆掌柜,又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才签订了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他们不可将方法再卖与旁人,自己也不可大范围使用此方法再炮制药材。

所指范围就是,自己所需药材可以炮制,若是用来盈利则不可以。等于是卖了全部版权,自己只有个知情权,却无使用权。

陆掌柜的做法,木芽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是她们祖孙二人运气好,遇到的不是奸商。不然被坑的可能性很大,尤其爷爷还这般实诚。

木宗却总觉得占了大便宜,心里过意不去,就将剩下的茶叶蛋,全部打包给了陆掌柜和刘大夫。

“孙女在家无事,自己琢磨出来的吃食,陆掌柜和刘大夫别嫌弃。”木宗呵呵笑道。

陆掌柜和刘大夫齐齐摆手,表示不嫌弃。

“刚才就觉得很香,原来是吃食。”陆掌柜故意露出一副馋样说着。

刘大夫附和着点头。

一旁的小药童,才是真的馋的流口水。

“哟,这鸡蛋也能做的这般别致。”陆掌柜打开油纸,看到鸡蛋上面的花纹,惊奇不加掩饰。

刘大夫是行动派,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本来二人在后院与东家商讨事情,连早饭都没有吃,饿的肚子咕咕叫。此时眼前有吃食,味道又如此诱人,哪还顾得上什么模样,先吃了再说。

这一吃,就停不下了,三两口一个鸡蛋。吃着的同时,还不时的竖起拇指,示意好吃。

看着刘大夫的吃相,陆掌柜也忍不住馋意,分了两个与小药童,歉意的对着木宗与木芽笑了笑,便也不顾许多,当着木宗与木芽的面就吃了起来。

一时间,和善堂内充满了咀嚼食物和吞咽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买辆牛车 一共二十三个鸡蛋,昨日没忍住,木芽与爷爷一人吃了一个,之前又给了小药童一个。还剩下二十个,刘大夫与陆掌柜一人十个。

刘大夫吃到第七个时,才停了下来,将剩下三个包了起来。

陆掌柜咽下第六个鸡蛋,瞪着眼睛看着刘大夫,“刘临,你这是认为我会和你抢吗?”

刘临忙摆手否认,慢吞吞的解释,“我只是想带回去给夫人和孩子尝一尝,陆掌柜别误会。”

“哼。”陆掌柜一声冷哼,别过头,算是接受了刘临刘大夫的说法。

“老爷子,你这鸡蛋是准备拿来卖的吧?味道很好,不知如何卖?陆某可否提前预定一些?”

木宗没想到生意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可还是接话道:“陆掌柜客气了,若是想吃知会一声就是。平日里颇得掌柜照顾,几个鸡蛋而已,日后老朽若是拿茶叶蛋来卖,定会先送些来和善堂。”

陆掌柜忙摆手,还没出声就被打断。

“陆叔叔,您愿意卖方子已经帮了大忙,几个鸡蛋不过几文十几文钱,陆叔叔再推辞,可就是看不起我爷爷了。”木芽出声,打断了陆掌柜的话。

看着木宗身后,如同瓷娃娃般漂亮的小女孩,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说的一番话,让陆掌柜的心都软了下来。

“好好好,这茶叶蛋是你想出来的?可真厉害。”陆掌柜还是没能忍住,揉了揉木芽的头顶,慈爱的笑着。

无论木芽假装孩童多少次,都抵不住心里的恶寒。可如今她的身体不过七岁,若是表现太过,便会引人注目,对她与爷爷,并无益处。

如此,只能回以一笑,而且是很天真的笑。

“老爷子的孙女,真是聪慧。”陆掌柜毫不违心的夸赞。

惹得木宗爽朗的笑出声来。

看着天色差不多了,还有东西需要置办,木宗提出告辞。

陆掌柜知道木宗还有事,便也没有挽留。

招呼了几声,木宗便带着木芽走了。

出了和善堂,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木芽真的很想回到和善堂里。

想起小镇入口前的牛车,木芽动了心思。

“爷爷,我们买辆牛车吧?”这样日后再来镇上,也方便许多。

村子里没有牛,也没有牛车。想要到镇上置办物什,就只能靠双腿。

春季和秋季倒也还好,夏日和冬日却真真是难熬。有了牛车,至少时间上也节省许多。更何况爷爷年纪大了,现在手里有了银钱,合该置办一辆,用来代步。

木宗这次倒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在心里合算着,家里需要添置什么,哪些地方需要用到银钱。又想到财不外露,这突然架了一辆牛车回去,村里村外的人知道了,怕也会引来麻烦。

思索一番,木宗还是摇了摇头,“芽儿,牛车暂且不能急。家里的房子需要翻修,爷爷还想添置几块田地。士农工商,商人属最末,你是女娃,仕途无需考虑。爷爷想着,田地才是根本。就算是不种,租赁给别人,留着以后给你当嫁妆,你去了婆家也有底气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我们都会有 木芽满脸黑线,她才七岁,考虑嫁妆是不是太早了!

“田地要买,东西要添置,屋子重新盖,田地要买,牛车也要买。爷爷,这些我们都会有,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既然爷爷想买地,那我们就先拿出一百两置办田地。一百两用来盖房子添置家具物什,一百两让我用来钱生钱,如何?”木芽一样样的数着,以不容拒绝的口吻,与木宗商量着。

若是旁的七岁小姑娘,说用一百两钱生钱。只怕会惹人笑话,就是木芽这样说给旁人听,也不过是让人笑掉大牙。可是木宗知道,他的孙女是可以做到的。

又又细细想来,这三百两完全是木芽所挣,他倒是没有资格来支配银钱。且木芽如今思维成熟,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就算考虑不周,也还有他在一旁可以提醒一二,倒是无需过多的担心。

是他,多虑了。

“芽儿,这银子你自己分配便是。你有什么想法,都与爷爷说,爷爷帮你办。”

“那咱们就先买牛车,回去找村长置办田地,房子就等天凉快些再重新盖,爷爷说可好?”

“都听芽儿的。”

祖孙二人就这般说着走着,到了牙行,可以购买奴仆和牛马。

和善堂内。

“少东家,这是新的药材炮制方法。若是真的可用,那和善堂将会再上一层楼。”陆掌柜将手中记载了新的药材炮制方法的纸张,递给背对着陆掌柜和刘大夫的小少年。

小少年转过身,眉头轻挑,接过纸张,清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清润的嗓音轻启,“你说这是木河村的人来卖的?”

“正是,是祖孙二人同行前来。那木老爷子,往常倒是经常往这里送些药材,我见药材炮制的都不错,也就都收下了。”陆掌柜恭敬的解释。

少年笑着看着纸张,“小丫头可否是五六岁的模样?”

陆掌柜微微抬头,打量了一眼少年的表情,忙又低下头回道:“是,祖孙二人倒都是实诚之人,那小姑娘还琢磨出了新吃食,叫茶叶蛋。味道不错,模样也很别致。”

“哦?”小少年明显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陆掌柜见刘大夫缩着头,默不作声的样子,就知道指望不上了。只能忍痛的将自己剩下的两枚鸡蛋,递到少年面前的桌子上。

少年瞟了一眼,便打开油纸包,打算一探究竟。刚打开油纸,一阵诱人的香味,就扑面而来,竟真的勾起了小少年的食欲。

待看到鸡蛋的模样时,少年笑了,由衷的笑了,喃喃道:“小丫头真是奇思妙想。”

若是木芽在一旁,定然能认出眼前的少年,就是他们家后山上避暑山庄的林牧之。

若是听见林牧之的夸赞,木芽定然会默默反驳,奇思妙想的可不是她。

“你做的很好,去试试方子可好用。”林牧之已经开始赶人了,目的,在场的人都不言而喻,心知肚明。

陆掌柜一脸肉痛的表情,与一脸无辜的刘大夫出了后院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胡闹 到了前厅,陆掌柜自语道:“早知该一口气吃完才是。”

刘大夫附和点头。

陆掌柜轻嗤一声,“我是不是该告诉少东家,你这里还余有三颗茶叶蛋?”

刘大夫忙摇头,“陆兄仗义,陆兄告辞。”

徒留陆掌柜在原地,面带忧伤的看着刘大夫渐行渐远的身影。

木宗与木芽,此时已经定下了牛车。只是木宗并不会驾牛车,所以正在跟着驾车师傅在学习。

闲来无事,木芽就打算去街上逛逛,看看她的东西做出来了,送往哪里比较合适。

与爷爷打了招呼,木芽便独自一人往集市跑去。

由于已经正午,天气炎热,集市上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距离集市不远的几条街之外,就是住宅区了。

木芽在想,东西是送往酒楼,还是富人家。

这个问题木芽已经思考了几日了,就在方才,木芽经过天香楼时,才定了想法。

还是酒楼接受的可能性更大些,自己贸然跑去富人家卖吃食,怕是会被当做刺客给抓起来,也说不定。

宁河镇不大不小,酒楼却足有五六家,食肆与客栈也有不少。天香楼是宁河镇最大的酒楼,也是生意最好的。

之所以木芽瞧中天香楼,原因有二。

一、木芽经过天香楼时,门口的伙计并未因为她的年龄与穿着就给予不屑的神色。见她在酒楼前驻足,反而还上前询问,可要是要进店用饭。

二、酒楼的经营模式比较灵活,并不古板,且服务不错,想来想与其合作,难度会小上很多。

当然,做选择前木芽是有对比的。

与天香楼几乎持平的香满楼,木芽也在门口观望过。可她不过在门口站了几息时间,就被小二给赶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小乞丐滚远点,别耽误生意”之类的话。

虽然香满楼的客流量与酒楼大小都没差太多,但是第一印象决定一切,所以木芽首选还是天香楼。

木芽决定买牛车,也是有原因的。日后若是生意谈成,可能需要送货,若是没有牛车,就太费力了些。就算生意谈不成,她做的吃食无人接受,那她也会再想其它吃食,总是会需要牛车的。

选好了酒楼,木芽就去找爷爷了。路上还在想,需要一些陶罐,本想从镇上买了回去。突然想到木勤叔家就是烧窑的,去定的话,倒是比买成品要便宜许多的。

想到木勤叔,就想到了木山叔。回去要找木山叔提前定制家具了,不然怕是时间上会来不及。若是二人手艺尚可,日后定然也可长期合作了。

不等到牙行,木芽远远的就看看爷爷架着牛车,悠哉悠哉的朝着自己赶来。

木芽喜滋滋的小跑过去,不等木宗停车,就一跃跳上了牛车,嘿嘿笑着。

木宗瞪了一眼木芽,“胡闹!”

“爷爷,我们去买东西吧。”

岔开了话题,祖孙二人就开始疯狂购物。

本想买些瘦肉回去解解馋的,可菜市已经收了,只能等改日前来了。

买完了所需物品,祖孙二人就惬意的赶着牛车,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大福运 因为回到村里已是夜晚,所以她家的新牛车,并未引来人群观望。不过等到第二日,那情形,木芽有点不敢想。

到了家木芽才想起,家里没有牛棚。就只能把牛安置在院门口的小树旁,等明日起来再找人来搭建牛棚。

还有新建院墙也是首要,篱笆院子是有意境,可却毫无隐私。离的老远,就能看见院内的人在做什么,那她做的吃食时,就无法隐蔽。

看来,盖房子的事情,还得提前提上日程了。还是和围墙一起动工好了,不然要麻烦两次。

本来木芽是想让村里人来帮忙盖房子,但是同村人怕是并不想接近她,所以木芽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提前去镇上请长工。

后来又一想,这些事情爷爷肯定会安排好,她也就瞎操心。

翌日一早,木芽朦胧间,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醒了一会神,才知道,都是村子里的人,来看牛车的。

附近加上木河村只有三个村子,但是有牛车的,他们家还是头一份。人们好奇,自然会来观望。就像过年时,有的人家杀猪一样,村子里的孩子,都会跑去围观。因为稀罕物,平日里都是去镇上才能瞧见的东西,突然身边人拥有了,自然想要看上一看。

木芽有些无奈,听着声音,屋外的人只多不少。这时候倒是都不忌讳她了,也不怕她妨克了。

穿上鞋子,下床出门。外面的人一看见她,除了她接触过的三家之外,其余人都有些不自然。更甚者,有人直接转身走了。

木芽见状,暗暗耸肩,爱咋咋地。

“木雷叔、木勤叔、木山叔,你们也来了啊。”木芽笑着,甜甜的打招呼。看上去,倒似真如七岁的孩子一般。

“把小芽儿吵醒了?”木雷憨笑上前,拍了拍木芽的头。

有些无语的木芽暗想:为啥你们都喜欢拍头?

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甜笑,摇了摇头,“没有,我每日大概都是这个时候起来的。”

“芽儿可真是有大福运的,随手采一株药材,都能卖上大价钱。”

这是木宗与众人说的借口。

木勤是由衷的觉得,木芽是有福气的孩子。不然怎么会随手摸摸孩子,孩子就能好了?

这件事,木雷和木勤感受最深。木山也是见证者,在一旁点头附和。

事情现在慢慢在村子里传开,又加上上次木宗深夜里一家一家送符纸一事,多数人对木芽都有了不小的改观。

当然,也有人固执的认为,不过是巧合。

木芽是无所谓的,到底是不是妨克之命,时间可以见证一切。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此时院外站着的,都是男人。女人此时应该都在家烧饭,带娃。

众人的好奇心已经满足,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木芽本来就想去找木山和木勤二人,正好二人此时都在,省的跑一趟了,就将二人留下吃了早饭再走。

因为上次木宗分发符纸时,木雷帮了不小的忙,木芽自然的也将他留了下来。

木雷没有推搡,只说要回去给孙婶子说一声,顺便帮木勤和木山带个话再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烧制陶罐 吃早饭时,木芽将自己要预定家具和可以密封的陶罐之事说与木山和木勤听。

二人当即应了下来,还执意不要酬劳。

木芽自然不应,只说日后还需大量供应,万不可不要酬劳。

就是那木匠活,木芽日后所需之处也少不了。

如此这般推搡几番,还是木宗一拍桌子,这事才算是定下来。

顺道的,木芽还说了重新盖房子的事情。盖新房,自然是要扩建的。要扩建,就要找村长再划地,也就是再买些地。还要置办田产,村里人若是有人想卖田,就找村长就可以。若是没有,那还得去牙行。

这一说,木鹏立即拍胸脯道:“这事情就交给我了!”

对此,木芽自然双手赞成。

吃了早饭,木芽将想要的陶罐形状大小画了下来,递给了木勤,“木勤叔,这个能烧制的出来吗?”

木勤接过图纸,看了一会后,就皱眉道,“小芽儿要这般小的罐子作何?”

木芽神秘的笑了笑,“到时候木勤叔就知道了,这是定金,先做五十个出来,时间上不急,木勤叔慢慢烧制便可。”

“小丫头还卖关子。”木勤笑道:“行,你擎等着吧,最多三日,你叔就给你烧出来。定金就不用了,到时候一次性结清即可。”

木芽却不同意,“五十个罐子不是小数目,本钱所需不少,木勤叔就拿着吧。”

木勤无法,只能接过,感觉道重量时,木勤微皱眉头,“你这给的太多了。一般普通大小的陶罐,我不过才卖五文钱,你这个罐子这么小,我也就收你个成本价,两文钱一个。你给的这些,都够结清了。”

“木勤叔,你若是一文钱不挣,那我可就不找你了。”说着又看向木山,“木山叔也是。”

木山忙摆手,道:“不会不会。”

见木勤不说话,木芽只能放软口气道:“这样,木勤叔,一个罐子三文钱,这样你也不赚钱,就当收个辛苦费怎么样?日后若是需要,定然还会再找木勤叔。”

木勤想了想,只能点头应下。

接着,木芽又将所需家具的图纸画了出来,给了木山,询问了可否做的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同样的木芽给了定金。

有木勤在前,木山自然不好再推拒。二人拿了定金,就想回去抓紧干活,几声招呼后,就匆匆告辞离去。

木雷见状,无奈摇头,“木勤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行了,饭也蹭了,我也该去干活了。”说罢,就大步流星的离去。

那模样,丝毫没有初见时的憨厚性子。

木雷指的干活,是去找村长,询问有没有卖田产的。还要去找工匠,现在天气虽然炎热,却不是农忙的时候,所以工匠应该不难找。

怕只怕,村里的工匠不愿意。木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直奔村长家去。

所有事情都提上了日程,木芽松了一口气。

闲下来时,才想起来,那林牧之也不知会不会真的给她送水果来。

转眼,三日过去,天气依旧炎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有意为之 早晨天蒙蒙亮时。

最先出现在篱笆小院的是云然,带着足二十人,在篱笆小院门前大喊开门。

此时的云然,虽然依旧一身红衣,模样也依旧精致。只是整体形象,却显得有些狼狈。

他选择这个时辰过来,是有意为之。

若不是主子天快亮才走,他半夜就该赶过来。

这十余日里,他什么都没做,都用来摘葡萄和桃子了。可以说,就算受罚时,他都没有这么狼狈。

若是时间可以倒退,他宁愿选择被鞭打。

思及此,云然看着篱笆小院的目光,更加哀怨。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丫头,能救了主子的命,近了主子的身,还让主子舍得送了两个园子的果子!

当木宗开门看见眼前的景象时,还以为是做梦了。发现不是梦后,显然吓得不轻。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木宗只能壮着胆子问道:“何人扰人清梦。”

云然见不是自己想见之人,不免有些失望。虽然心存哀怨,可到底是林牧之的人,并没有真正的迁怒与别人,反而谦谦有礼的解释道:“打扰老爷子好梦是晚辈的不是,晚辈云然,林公子派晚辈前来送葡萄和桃子。”说着,云然让了让身子,示意木宗看他身后,“这里有二十筐果子,十筐桃子,十筐葡萄。这只是三分之一,剩下的会陆续送来。”

此时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的木宗,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

难道要让人家再搬回去?可收下,又太多。正当木宗进退两难时,木芽出来了。

其实在云然喊第一嗓子的时候,木芽就醒了。不过因为在床上打了一会儿坐,才耽误了时间,现在才出来。

一见木芽的模样,云然更失望了。

眼前的小姑娘,出来白一点,眼睛大了点,长得漂亮了点,就没有特别的地方了嘛。

察觉到云然的打量,木芽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反而悄悄扯了扯木宗。不等木宗反应,木芽就笑着迎了出去,把院门打开后就道:“劳烦云公子帮忙给林少爷带个谢,还要麻烦云公子,将这些都抬进屋中,剩下的等后日再送,不知可否?”

云然已然失了先机,如今木芽的话说到这里,他又有何理由拒绝?

当然,若是想拒绝,多的是办法。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他不敢……

“不麻烦。”云然笑道,并未进院子,反倒是双手抱拳,对着木宗方向歉意的躬了躬身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多有不便,后日云某定准时将剩余的果子送到,告辞。”说罢也不等木芽和木宗反应,就自顾飞身离去。

被留下的二十人倒也没有惊异,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询问木宗将东西放在何处后,便快速的归置完成,话也不多说,便告辞离去。

看着将屋子塞的满满当当的水果,木芽的好心情无法棕言语形容。木宗却正好相反,一脸愁容的看着堆满屋子的水果。不知到底该如何处置是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如何能成长? 就在木宗满面愁容时,木芽挥挥手,满屋的水果,连着装水果的背篓都齐齐消失。

木宗一时间震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足足过了半刻钟之久,木宗才回神,“芽儿,你画出芥子符了?”

除了这个,木宗想不出其它的原由。

木芽在决定这么做时,就想好了借口。没想到她还没说出口,爷爷倒是先一步说了出来。

“爷爷,我厉害吧?”木芽一副要表扬要夸奖的表情。

一时间木宗有些哭笑不得,眼睛却有些泛红。

“厉害,芽儿很厉害。”木家后继有人了。

后面一句话,木宗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时间只有七日,七日后这张芥子符就没用了。”木芽故作失望道。

木宗慈爱的抬手揉了揉木芽的头发,出声安慰,“芽儿不过七岁,就画出了几乎失传的芥子符,这世间爬也只你一人能够做到,已经很厉害了。”

木芽顿了顿,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了动静。

出门一看,是木勤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陶罐。见木宗与木芽出来,脸上立时挂上笑容。

“木叔,罐子做好了,您看看行不行。要是可以,我这就将剩下的拉过来。到时还的借用一下牛车,不然一趟就拉不完。”木勤已经笑的满脸褶子了。

木宗接过罐子,看了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就递给了木芽。

接过罐子,木芽显然有些惊喜。

因为罐子烧制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她自然惊喜。

“木勤叔,牛车在后院,牛栓在牛棚里,我这就去喂牛吃些东西,一会你套上牛车,就可以牵走了。”木芽喜滋滋的说着,说完就一蹦一跳的去了后院。

牛棚是三天前木鹏找了两个村里会手艺的人搭建的,木芽要给工钱,几人都执意不要,木芽没办法,只能留几人吃了顿便饭。

“叔来喂就行,小芽儿等等叔。”木勤边跑边喊。

午时,太阳正烈。

陶罐却刚刚从牛车上卸完。

罐子很多,所以废了些时间。

“木勤叔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吧?”木芽递了一碗刚打上来还透着凉意的井水给木勤,招呼着。

仰头灌下了一整碗水后,木勤才笑着道:“小芽儿有心了,你婶子在家已经做好了饭食,叔不留了,走了。”

把碗递给了木芽,又与木宗招呼了一声,木勤就顶着烈日走了。

木芽看着空碗,有些苦笑不得,“爷爷,酬劳还没结呢。”

木宗一拍大腿,“这小子,怕回家晚了没他的饭了。”

“傍晚我送过去吧。”木芽道。

木宗看了看木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同意了。

木宗怕木芽进了村子,遭白眼受委屈。但想到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村民对芽儿的改观,木宗就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知道芽儿比普通的小孩懂事聪明,他不想让芽儿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可芽儿又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也不能关芽儿一辈子。这些事情,迟早是要经历的。不让她经历,又如何能成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葡萄罐头 只希望,芽儿能够尽快的强大起来。这样才能……才能……

想着想着,木宗眼眶就开始泛红。忍住泪意,看着此时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叹了一口气。

怪只怪人心贪婪,波及一个刚出世的婴儿……

有了陶罐和水果,几日前在镇上又采买了糖霜(冰糖),木芽就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没做过水果罐头,但是罐头类的食物,前世木芽常吃。制作方法及过程,都很简单。所以木芽又要水果,又定做陶罐,就是为了做水果罐头。

现在是八月份,正值夏日最热的时候。也是桃子和葡萄的成熟期。所以木芽要做的是桃子和葡萄罐头。

葡萄还可以用来做一些葡萄酒,留着自己喝。没有打算卖,因为木芽并不会酿酒,只是知道葡萄酒的简易的酿制方法,能不能做成,还不一定呢。

木芽此时正在清洗水果,准备先实验葡萄罐头。

将葡萄清洗干净,去皮放置一旁待用。在锅中兑上清水,放入适量糖霜(冰糖),控制火候为小火待糖霜融化,将葡萄倒入,盖上盖子大火煮开,再控制火候为小火,闷煮五分钟后熄火再焖三分钟,即可盛出放凉。

此法做出的罐头,保存时间很短,在现代可放入冰箱保存,可保存三到四天。

可在这个时代,在这炎热的温度下,放在阴凉处,也不过只能保存半日到一日的时间。

不过木芽不担心,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每个陶罐上面都画了保鲜符,可保存一月之久。若是从陶罐中取出后放置,便无法保存那般久。

这也是糖水罐头做法简单,但是木芽却选择了糖水罐头的的原因。这个只要一看,就会。但是旁人做的,却无法保存这般久。且味道上,也肯定不同。

酒楼那里木芽不怕他们自己研制出来,她还有后手,可以肯定只要酒楼想卖这一种吃食,就只能从她这里买。

不是木芽自信。

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

陶罐木芽用开水烫了几遍,也算是简易的消毒了。

看着晶莹剔透的葡萄罐头汁,木芽没忍住尝了一小碗。味道是很不错,尤其是甜度让木芽很欢喜。酸酸甜甜,喝了就想要眯眼。

将凉下来的葡萄装罐,密封好后,把留出来的那碗,给木宗端了去。

木宗笑眯眯的看着木芽,眼底处有抹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好孩子,机灵劲全用在琢磨吃食上了吧?”木宗掩去神色,笑着打趣。

“是呀是呀,爷爷快尝尝味道。”木芽把一碗罐头,放在了木宗手里。

木宗摇了摇头,将碗递到嘴边,尝了一口。下意识的,木宗皱了皱眉头。

木芽的心猛的一提,赶忙问道:“是不好吃吗?”

看着木芽那紧张的小模样,木宗有些忍俊不禁。

“太甜了,味道不错。”

很中肯的评价。

木芽松了口气,“那之后的我就减少一些糖霜,就不会这般甜蜜了。”

看来甜度上,还要多做调整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阳春面 如此反复,又做了三罐葡萄罐头,才定下来糖霜、葡萄和清水的比例。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渐暗。木芽把做好的罐头都放入了空间里,开始捯饬起了晚饭。

前几日去镇上采买,买了些精米和面粉。想了想后,木芽还是决定晚上吃面条。只是不会和面,只能叫来木宗。

晚上木芽做了阳春面,在这个朝代很是普遍。只是外面卖的,不过就是一碗面条汤加些盐,再把面条加进去撒点葱花。看起来就挺没滋没味的,让人不想食之。

其实木芽的做法也是如此。

面条下锅,熟后捞出,放进冷水中过一遍,面条会更劲道些。

拿出空碗,放些盐放点白砂糖,一点点糖就好,木芽总觉得放点糖可以提味。再加两滴酱油,兑上面条汤,将面条放入,撒上葱花,再加少于香油。虽然依旧是清汤寡水,但是闻着却有了些食欲。

没有胃口时,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简单快速又清淡。

吃了晚饭,木宗也加入了制作罐头的大业中。

晚上制作的是桃子罐头,木宗负责将桃子去皮切块取核,木芽负责煮糖水,下桃肉,再盛出晾凉装罐。

一背篓的葡萄,只做出四罐葡萄罐头。桃子倒是多出半罐来,木芽决定留着自己食用。

爷爷不爱这般甜蜜的吃食,木芽也不敢多留。想吃了再做,也总比吃不完坏了可惜的好。

做完罐头,已近深夜。

祖孙二人都有些疲惫不堪。

木芽是身体年龄太小,木宗是年纪大了,平日又惯了早睡。这猛的熬夜,身体有些受不了罢了。

二人洗漱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木芽入了空间。

“嘿,小姑奶奶,醒醒。”槐树精伸长了枝桠,小心的触碰着木芽。

迷糊间听见声音,木芽猛的惊醒,瞬间弹跳而起,作出攻击姿势。

槐树精吓得赶忙收回了枝桠,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看着眼前被桃子和葡萄,还有陶罐、槐树精和小槐树占据的空间,木芽缓缓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进了空间。

看到槐树精瑟瑟发抖的样子,木芽满脸黑线,胆子小成这样的精怪,木芽还真是没有见过,唯有眼前这颗成长迅速的槐树精。倒也算是让木芽长了见识,知晓还有精怪的胆子还可以这般小的。

“别抖了……”木芽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槐树精倒也配合,立时就不抖了,反倒是有些谄媚的说道:“小姑奶奶,你这里是什么地方,灵气如此充足?尤其是那小水坑里的水,我只是触碰了一滴,就长大了一圈,太神奇了。小姑奶奶,可否再施舍一滴给小的?”

木芽抬手,一巴掌拍到槐树的树干上,“你这么狗腿,是跟谁学的?还是说,这是你的自带技能?”

槐树精躬了躬树干,嘿嘿一笑,“小姑奶奶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只要小姑奶奶开心高兴,不把小的扔出去,小的但凭小姑奶奶使唤。”

木芽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这颗狗腿子的槐树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活宝 转身打量起空间,才发现,之前随手丢进来的九节草,已经生根发芽了。

木芽眼神闪了闪,看着栖息在灵水坑旁边的九节草,内心的喜悦感根本压制不住。

当日将九节草扔进空间,事后就忘了。没想到被炮制过后的九节草,在空间里都可以生存。难怪那槐树精不愿再走,看来这灵水坑不止是对人有用,对植物亦然有脱胎换骨、起死回生的作用。

有了九节草,那画出芥子符的时间,就可提前。

本来以她现在修行的速度,还需三年,才能恢复至前世那般修为。之后最少还需一年,才有可能画出芥子符。前世她并画不出芥子符,如今有了九节草,且日后可能是取之不竭的九节草,可能只需三年,她便有可能画出芥子符。

不只是为了兑现给林牧之的承诺,有了芥子符,她的空间便有了挡箭牌。就算日后遇见同道中人,也不怕无意间暴露了空间的存在,从而引来怀有不轨之心之人。

虽然她没想过要离开木河村,可保不准同道之人不会来。

那后山的避暑山庄便是最好的例子。

那日晚,她误入阵法,被人救出。她为何会匆忙离去?

皆因救她之人,修为在她之上。怕被对方看出她也是修道者,又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当然是走为上计。

见九节草已经冒了绿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熟。既然炮制后的九节草都可以重新发芽,那她讲一株成熟的一分为二,想来也是可以种活的。

“小姑奶奶,那颗草我看着快枯死了,就给放在了那水坑旁,现在已经又重新发芽,是不是活过来了?”

槐树精见木芽总是盯着那颗草看,不知道木芽的想法,便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木芽偏头看了一眼槐树精,笑眯眯的说道:“做的不错。”

槐树精浑身一抖,惊恐的看着木芽,说话都磕巴了起来,“小……小……小姑……姑奶奶,你…你…你…别这样,小的…小的害…害怕……”

木芽无语凝噎。

暗想:这还真是一个活宝,胆小如鼠的活宝。她不过想温柔一些,也能吓成这样。又不禁想,难道她温柔起来真那么可怕?

“你胆子就不能大点?”

“小姑奶奶,显得胆子生来如此啊。”

“一棵树,出生之际何来胆?”

“小姑奶奶……”

“罢了,胆子小就小吧。”木芽无声叹息。

又不需要槐树精去冲锋陷阵,要那么大的胆子作甚?

“你有名字吗?”木芽转移话题问道。

槐树精没有回答,只虔诚道:“还请小姑奶奶赐名。”

木芽秀眉一挑,正视槐树精,“你确定?”

槐树精更加虔诚的应声,“小姑奶奶,小的确定。”

“那……”木芽作出苦思冥想状,突然笑了,“小槐、小树、小精,你选一个如何?”

槐树精一时沉默了下来,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木芽。

“嗯?”木芽看着槐树精,“怎么了?”

“小姑奶奶可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第四选择 木芽挑眉点头,表明自己已经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小姑奶奶,有第四个选择吗?”槐树精试探性的问道。

木芽突然一笑,点头道:“有的。”

槐树精在看到木芽的笑时,心猛的一咯噔。可在木芽说有第四选择时,激动占据了上风,不好的预感被抛在脑后,忙开口问:“真的?”

木芽点头,“当然了。小槐,你要记住,我说话向来算话。”木芽慈爱的笑着,摸了摸小槐的枝干。

“小姑奶奶,您叫我什么?第四选择呢?”槐树精不能接受,它的名字就这么随便的定了下来。这和它想象中威风凛凛、如雷贯耳的名字,差距太远……

它,可以选择拒绝吗?

“第四选择啊,就是我帮你选择。小槐挺好,不错。”木芽又笑眯眯的拍了拍小槐的枝干,便渡步到她晚间做好的罐头旁。

打开密封的盖子,一阵甜蜜的桃子香味扑鼻而来。味蕾泛酸,不自主的就分泌出了口水。

木芽咂吧咂吧嘴,忍住馋意,往罐头里加了半滴灵坑水。

而留着自己吃的,则加了一滴。

倒不是木芽厚此薄彼,只是她与爷爷都食用过灵坑水,所以接受的量可多可少。

可是买与旁人却不同了,旁人没有食用过灵坑水。万一效果太好,导致上吐下泻,那就是自毁招牌了。

加灵坑水只是为了保证罐头的口味更好。

其实就是木芽在作弊。

她可以肯定,这世上,出了拥有灵坑水的人之外,无人能做出她做的罐头的味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也只有如此,才能保证酒楼愿意与她长期合作。

几罐罐头都加了灵坑水后,木芽便就地打坐修行。

两个时辰后,木芽睁眼。

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丝毫看不出是一夜未眠之人。

小槐见木芽睁开眼,打量了一遍,才试探性的开口叫了一声,“小姑奶奶?”

木芽眼神虚瞟了一眼小槐,轻“嗯”了一声。

“小姑奶奶,关于名字的事情,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小槐略有些委屈的问道。

“你倒是惯会装可怜,说吧,你想如何改?”木芽起身,闻了闻未盖盖子的罐头,确定了味道后,便将罐头盖子接连盖上。

又想到这水果还是林牧之庄子里的,理应送些罐头,聊表谢意一下。

这般想着,木芽挑了一罐葡萄罐头和桃子罐头。重新打开了盖子后,又各加了两滴灵坑水在里面,复又盖上盖子。

小槐很有眼色的,见木芽忙完了才弱弱的说了一句,“小姑奶奶,小的想要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

木芽一手抱着一罐罐头,回头看了一眼小槐,笑道:“威风凛凛是没有了,给你一个姓要不要?”

“要要要!”小槐想都未想,就应了下来。

如此可知,他对小槐这个名字,充满了多大的怨念。

木芽有些忍俊不禁,闲来无事逗逗树,也颇为有趣的紧。

“姓你自己选,名为槐。如此,可否?”木芽轻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木槐 小槐若是可以点头,怕是枝头的叶子,又所剩无几了。

“不知小姑奶奶姓什么?小的可否与小姑奶奶同姓?”

小槐试探性的问着,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木芽的神色。

木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木槐,回见。”话落,身影便消失在空间里。

木槐不敢相信,小姑奶奶会如此轻易的答应,赐了自己的姓氏给自己。

这就如同认定一般,与契约差不多,只是没有契约的硬性条件和要求。

突然,木槐的枝干,发出一阵柔和的光。一闪即逝,无人察觉。

出了空间的木芽,看着天色渐亮,把罐头放在一旁,准备出门洗漱,再做些早饭。

刚进堂屋,迎面撞见爷爷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木芽扬起笑,“爷爷,早!”

木宗一愣,慢了半拍回道:“早。芽儿怎么不多睡会?”说着就打开了门。

门外清新的空气,立时涌入门内,让人不由得心情就好了起来。

“睡饱了,爷爷,吃过饭我送两罐罐头去后山。”木芽跟着木宗出了堂屋。

木宗一边思索着木芽的话,一边给木芽舀水洗漱。

直到二人洗漱完了,木宗才道:“也好,只是芽儿……那林公子身份不凡,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木芽擦脸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没让木宗察觉。

“我知道了爷爷。”木芽淡声应道。

木宗听不出多余的情绪,看了一眼木芽,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进入厨房做早饭了。

盯着手里的帕子,木芽发起了呆。

“少接触吗?”喃喃出声,却不自知。

低落的情绪,不过一瞬,转眼木芽就恢复了活力。

本就打算远离那个表面温和。实则危险的少年。就连爷爷都看的出来那少年的不凡,那她的决定想来也是对的。

用了早饭,木芽抱着两罐罐头出发了。

本打算今日去镇上,现在来了后山,镇上只有明日再去了。正好可以卤些茶叶蛋,送与那和善堂的掌柜与大夫,还有小药童。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后山的阵法前。

就在木芽等人来时,阵法却停了下来。

木芽左右打量几圈,确定周围无人时,有些诧异。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避暑山庄的人,知道她来了。

挑着秀眉,木芽大步往前走着。

如此更好,省了她等待的时间。至于对方是如何知道她的到来,想来也是跟阵法有关。

阵法木芽知之甚少,只能摆些最简单的入门级的阵法。而且只是一些,眼前的阵法,她别说摆了。就连阵眼在哪里,她一时半伙都找不着。

摆阵法需要计算,而木芽显然是不喜欢计算的。

前世时,木家不是没有阵法传承。虽然不多,可也足够她学的。只是对阵法,她是真的没有天赋。能摆些简单的阵法已是不易,再想精研,那纯属就是浪费时间了。

木家主深知这一点,果断的让她放弃了阵法,只是用来了解,而不是精研。

半刻钟后,木芽到达避暑山庄门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可还有疑问 如同上次一样,木芽还未敲门,便走小厮开门迎她。木芽点头致谢,跟着小厮前往……前厅。

这倒是与前两次不同,终于挪个窝了。

到了前厅门口,木芽与一名黑衣面具男擦肩而过。

咳……木芽擦不到对方的肩……

眉头微微皱起,木芽回身,暗想:好重的煞气。

待木芽回神时,人已经站在林牧之的面前了。

看见林牧之,木芽扬起笑,“嗨!”下意识的打了一声招呼。

林牧之坐着挑眉,看了两眼木芽怀中的罐子,眼神询问是何物。

木芽也没卖关子,直言道:“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吃食,给林少爷拿着来尝尝。”

“哦?”林牧之表情不便,只是身子前倾,想要一探木芽手里的东西的究竟。

扬了扬手里的罐子,木芽便把罐子放在了林牧之面前,还体贴的打开了罐子。

在罐子打开的瞬间,林牧之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眉峰轻轻挑起,好看的薄唇轻启,“这是什么?”

木芽看着少年精致的面庞,有些入神。听见少年开口,才幡然醒神,入眼的是精致少年玩味的笑。

撇了撇嘴,木芽丝毫不觉得尴尬。人总是会被好看的东西吸引,好看的人也是一样。看一个好看的人,看出神,对木芽来说,并不是丢人的事情。

抬手碰了碰鼻尖,笑了笑,“葡萄罐头和桃子罐头,林少爷是否喜食甜食?”

林牧之双眼轻抬,上下打量两眼木芽,并未回答。

看出林牧之并不想回答,木芽耸了耸肩,“东西已经送到,木芽先行告辞。”

“慢着。”

刚刚转身的木芽,又转回身来,疑惑的看着林牧之,“不知林少爷还有何事?”

林牧之摆了摆手,精致的眉似蹙非蹙,眼神慵懒似笑非笑的看着木芽,示意木芽过去。

下意识的,木芽皱起淡淡的眉,含笑的眼,瞬间收敛,静静的站在原地,并未动作。

林牧之见状,无奈的叹息。暗道:还真是一只得顺毛捋的猫。

站起身,身高的优势立显。林牧之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走向木芽,躬下身子,与木芽的脸不过一拳之距时定下,抬手捏了捏木芽的脸,在木芽反应之前,收回手,玩味的勾起了唇角,“小萝卜头。”语气暧昧又温柔,撩人心弦。

木芽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对这种充满磁性又好听的声音,不争气的心跳慢了一拍。不过表面还是维持原样,没有暴露内心。

“本……我只是想问问你,芥子符可有进展?”林牧之见木芽没有反应,颇有些无趣的站直了身子,恢复一贯的温和模样。

木芽眉头一皱,有些微怒,“我记得与林少爷说过,时间不定。”

“啧……”林牧之轻啧了一声,“又炸毛了啊。”

“你……”木芽抬手,指向林牧之,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木芽面上露出笑颜,“林少爷别急,芥子符并不容易。以我如今的修行速度,最快也得三年。不知林少爷,可还有疑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想吃 木芽的突然变脸,打的林牧之措手不及。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摇了摇头。

木芽见状,再次告辞,转身后,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想看姐姐炸毛?姐姐偏不如你的意。

思及此,木芽察觉不对。炸毛的是猫,自己还是被林牧之带沟里了。

越想越气的木芽,嘴里咯咯作响,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反观林牧之,正悠哉的吃着木芽送来的葡萄罐头,与一旁的木慎行显摆着。

木慎行无语凝噎的看着此时幼稚的林牧之,闻着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香气,味蕾不自觉的分泌着口水。

“我何时可以回去?”移开目光,木慎行很想屏蔽嗅觉,可似乎又有些舍不得。

林牧之慵懒的笑着,不答反问,“你是不是也想吃?”

“我何时可以回去?”木慎行不动如山,再次问道。

喝下最后一口罐头汁,林牧之拿着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随手将帕子丢在一旁,斜睨了一眼木慎行,“真是无趣,你当真不想吃?你若是想吃,我可以分食一些给你。”

木慎行看了看林牧之,又看了看那所谓的罐头,终究没忍住吃的诱惑,点了点头,“想吃。”

这一举动,让林牧之颇为诧异,又有些好笑。

他一直觉得木慎行过的太过谨慎言行又无趣,从小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让人讨厌又有些心疼。没想到,此时竟然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来。

“我让人再送一副碗勺,你稍等片刻。”林牧之好笑的说着,话落便有小厮跑去拿了碗勺过来。

木慎行比较爱吃葡萄,便先盛了一碗葡萄罐头,吃了起来。

“味道如何?”林牧之颇有些期待的口吻。就像是吃到好吃的,急于分享给朋友,在朋友尝了一口后,便等不及的想让朋友评价一番。

木慎行先是皱眉,后又松开眉头点了点头,认真的评价道:“很好,只是不够甜。”

林牧之赞同的点头,“亦有同感。”

吃了葡萄罐头,木慎行又吃了一碗桃子罐头,便放下了碗。

“你觉得她如何?”林牧之整理着自己的衣摆,状似无意。

木慎行微微皱眉,面色颇有些不悦,“尊上请勿忘记已有婚约在身。”

这一提醒,林牧之的慵懒立即被凌厉的气势所替代,不怒反笑,“本座以为你知道,这个婚约是什么。”

“不管如何,既有婚约在身,行为还是拘束一些的好。”木慎行抱拳躬身,丝毫不惧。

林牧之再次被气笑了,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太了解木慎行的性子了,太过于较真。若是与他开玩笑,不是自己被气死,就是他被气死。

气势转变,不过瞬间。林牧之再次恢复慵懒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木慎行,“不过是个小萝卜头,你真当本座饥不择食了吗?”慵懒的眼睛未眯,闪烁着的却是危险的光芒,“还是……你觉得本座与那帮畜生不如的东西无异?”

木慎行微微抬头,对上那危险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盖新房 “尊上不必曲解我的意思。”眼神直视林牧之,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林牧之勾唇一笑,摇了摇头,“是你——在曲解本座的意思。”

这话,让木慎行移开了视线,一时间无言以对。

事实上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在意。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林牧之。

这个婚约意味着什么,旁人不知,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千里迢迢的赶来救助与林牧之。

虽然林牧之答应了这个婚事也是因为情势所迫,顺带的拉了自己一把。可娘教过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若不是林牧之救了自己,想必现在他可能已经身处地府,而木家也已经被流放万里之外。

若是让那位抓住一点林牧之的把柄,让那位知晓婚约不过是权益之计,那遭殃的便不止是木家。如今的林牧之不比以前,现在的林牧之太虚弱了。一切都得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而木家,有那一家子在,走到如今这一步,也是必然的。

“那个小萝卜头,不止研制出了这一样吃食。还有前些日子,和善堂收来的炮制药材的方法,估摸着也是这小萝卜头琢磨出来的。”林牧之瘫坐在背椅上,仿佛浑身没了骨头一般。

思绪被打断,木慎行收回担忧的情绪,回想刚才林牧之的话后,才微睁双眼,有些不敢相信林牧之的话。

“她不过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说着,声音就弱了下来。

林牧之双眼看向厅外,视线不知停在了何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呢喃,“是啊,不过是个孩子。”视线猛的收回,站起身,走向木慎行,目光与之对视,有些玩味的开口道:“本座也算是孩子呢。”话落,便抬脚往外走去,与木慎行擦肩而过。

木慎行嘴唇轻抿,片刻微启薄唇,“什么意思?”

林牧之脚步未停,只答道:“她会画符驱邪、看相算命,阵法也懂得一些皮毛,医术应该也略懂一二,吃食更不必说。而且此人只有七岁,我看不出她的面相。只知此人福缘深厚,与之深交,有益无害。若是被那人拉拢了去,只怕小萝卜头,没有好日子过。而你,定然会后悔。”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几句,木慎行甚至没能听清。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的是林牧之前面的几句话。

一个七岁女娃,竟然懂得这般多。

……

木芽不知避暑山庄里,有人在讨论着自己。

一路小跑回家,热的一身汗。回到家中,才知道,木雷叔已经带工匠来了一趟。测量了地基,规划了一番。

爷爷也已经去村长家,交了银钱。他们家本来就在村口的一处小山坡上,他们家的占地面积也不过是小山坡的五分之一。按照木芽的要求,木宗将整个山坡范围内的平地,都买了下来。只等买了田地后,与村长去趟县衙,过一下地契签字盖章,这块地,和准备买的田地,就算是真正的属于他们家的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该舍便舍 对于他们家这般大手笔的买地盖房的情况,村子里的人,自然会有眼红的。

出乎意料的是,村名们眼红归眼红,羡慕归羡慕。闲言碎语、疯言疯语的却没有。

“木山叔。”进了屋,木芽就与准备走的木山,打了招呼。

木山爽朗一笑,“小芽儿回来了?地已经划好了,明儿个你们家就要动工盖新房子了,小芽儿可高兴?”

木芽有些无奈,却佯装兴奋的连连点头,“高兴着呢。”

木山哈哈一笑,与木宗笑道:“小芽儿真是听话懂事啊。”说罢,也不等回答,又道:“我该回去了,明日动工我再过来。”

木山走后,木芽想到明日就要动工,便没了时间去镇上,房子要盖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看来,今日还是得去一趟镇上。

想着,木芽便与木宗说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还不到午时,卤茶叶蛋也还来得及。只是味道会比较淡,不如上次用卤水浸了一夜的茶叶蛋来的好吃是肯定的了。

木宗想了想,问道:“若是合作谈成,每日如何做罐头?”

木芽笑了笑,“爷爷,村子里的人都可以帮忙啊。我们付工钱给他们,大人孩子都可以来帮忙,只要不让她们接触最后一步即可。”顿了顿,木芽又道:“况且,这水果罐头制作简单,我们也只能占一个先机。就算村里人知道了方法,也做不出这个味道的。”

闻言,木宗有些欣慰。

当时选择在木河村定局,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民风淳朴。虽然都有私心,可却没有坏心眼。时间证明了这一点,他在木河村已经生活了七年,虽然谣言未止,可村里人也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事情。甚至,这些年他也得过村里人不少的帮助。只是村民不愿与他多接触罢了,可真遇到困难,多数人都还是会帮忙的。

芽儿虽小,可却看的通透。不会随便怪罪与人,记恨与人。说是让村里人来帮忙,其实也是在帮助村里人,改善生活。

知道木芽有了主意,木宗也就不操心了,让她自己去折腾,也该多接触一些事一些人,知道这个世上不止是只有好人的。

免得日后……在那样的环境里,若是太单纯,难免要吃亏的。

其实木宗是真的不想让木芽接触这些的,才七岁,却如此懂事,成熟。可以芽儿了资质,日后不可能在这木河村平凡的过一生的。

既然如此,不如让她现在就去接触、闯荡,至少现在,自己还可以护住她……

思及此,木宗难免心酸。为了不在芽儿面前暴露情绪,木宗打断了思绪,露出慈祥的笑意,“芽儿有了决定,便去做,只是无论如何都要记住,安全最重要。那些身外之物,该舍便舍,万不可贪恋。”

“知道了爷爷,那我先去卤茶叶蛋,午时前出发。”木芽笑嘻嘻的,跑去厨房忙活起来。

入了厨房,木芽就变了表情。

爷爷一副担忧又无奈的神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都躲开 木芽知道,爷爷有事情瞒着她。不过爷爷不说,她便不问。若是爷爷不想说,她问了爷爷也不会说。反而现在这样,挺好。

忙起来后,木芽就无暇顾及其它,闷头干活。

卤蛋其实很简单,不过半个时辰,就做好了。只是因为时间原因,鸡蛋还没有完全入味,而且花纹也如枪毙那般精致。

好在这次是送给陆掌柜和刘大夫的,并没有打算贩卖。所以即便外形上不完美,木芽也没有太过挑剔。只是有些花纹已经花了,木芽就打算留着自己与爷爷吃。

这次的茶叶蛋,里面放了小半滴灵坑水。虽然还没有完全入味,可却也比上次的味道好很多。

为了让鸡蛋更入味,这次木芽直接将上次在镇上采买的新锅,清洗后,装了卤水,再将鸡蛋放入,盖上盖子,直接放在了牛车上。

这样到了镇上,鸡蛋也能多入些味道。

全部准备好,木宗就带着木芽出发了。有了牛车,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步行到镇上,快的也得一个时辰。有了牛车,不过半个时辰之久,就已经到达了镇上。

将牛车栓在了镇外的树上,木宗留下看车。木芽将鸡蛋捞出,用油纸打包好后放进背篓。背着背篓,听着木宗的嘱咐,时不时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爷爷,您就放心吧。若是我两个时辰还未归来,爷爷再去找我也不迟。”木芽耐心听完,又安抚几句木宗,才往镇上走去。

一刻钟后,木芽才迈着小短腿,到了和善堂。

刚进和善堂,小药童就跑了过来,“芽儿妹妹,今儿个木爷爷没与你一起来吗?”

木芽笑着回答,“爷爷在镇外等着,我就是来送些东西。”

“是不是又带了那茶叶蛋?”小药童说着,眼睛都泛光。

木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带了茶叶蛋。今日带的可多了,给你也带了十个,可够你吃?”

小药童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多谢芽儿妹妹,十个尽够了,我这就去喊陆掌柜。”

“不用了,我还有事,怕爷爷等急了。”说着,木芽放下背篓,将包好的茶叶蛋,拿了出来,递给小药童,“这份小的是你的,那两份就是刘大夫和陆掌柜的。待我和爷爷向陆掌柜和刘大夫问声好,我这就走了。”说完,摆摆手,背起背篓就走出了和善堂。

出来后,木芽直奔天香楼而去。

就在快要到达时,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木芽皱眉,往路边靠了靠。

“都躲开,别挡本小姐的路!滚开!滚开!”稚嫩的声音,却说着不好听的话。

木芽撇眉摇头,却没有转身去看。

突然耳边一阵凌厉的风声靠近,木芽本能侧身躲避。

风声擦面而过,接着落在地面,传来一声“啪”的声音。

木芽这才看见,发出风声的是一根长鞭。若是自己没有躲开,只怕是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

思及此,木芽有些微怒转身。

只见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站在马车上,傲慢又怒气腾腾的看着木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印堂晦暗不明 仿佛木芽做错了捅破天的事情一般。

木芽挑眉,有些好笑。

明明差点受伤的是自己,可对面的少女,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

见木芽直视自己,少女怒气更甚。抬起手,又是一鞭抽向木芽。

因为是下晌,又加上是炎炎夏日,街上的人本就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更甚至有人直接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眼前这一幕。

木芽这下是真怒了,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心思却歹毒到要人性命。

在鞭子挥来的瞬间,木芽抬手蹭了蹭鼻尖,冷厉的眼神直射少女,露出一抹冷笑。抬手间,鞭子便被木芽徒手接住,手微微用力,就差点将鞭子另一头的少女,拉下马车。

少女一惊,没想到对面的小女娃能接住鞭子,连忙松开鞭子,大喝道:“大胆刁民!你可知本小姐是谁,胆敢对本小姐动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斜睨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木芽,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来人,将她给我拿下,本小姐要让她知道,本小姐不是她一介刁民能得罪得起的。”

少女话落,站在马车旁的两名官兵,相视一眼,面色复杂的朝木芽走去。

木芽将鞭子随手扔向一旁,发出一声冷笑,“刁民?刁民又如何?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出自你口中的刁民之手?怎么?做了官小姐就瞧不起自己的祖宗了?”

这话说的,让一旁观看的三两人,忍不住的想要拍手叫好。

少女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指着木芽说不出话来。“你······哼!还不快将她拿下!”少女怒目而视,忽然笑了起来,“待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两名官兵不过距离木芽十几步的距离,却磨磨蹭蹭的还未走到木芽面前。

个子稍微高些的官兵,不时的朝着木芽使着眼色,示意让她快跑。

木芽心下好笑,到底是谁嚣张?本不想走,却不想连累他人。再次看向少女,片刻,木芽勾唇一笑:“民女观小姐印堂晦暗不明,带有水色,近日小姐还是远离水源为妙。”说罢,木芽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朝着两名官差点头道谢,接着就迈着小短腿跑了。

少女见木芽说完就跑,连忙跳下马车,站稳后,却已不见人影。少女抬脚就踢向两位官差:“废物!废物!养你们何用?回去就让爹爹处置你们!滚!”

撒了气,少女捡起一旁的鞭子,冲着路人喝道:“看什么看!”说罢,就上了马车,气呼呼的说一声,“走!”

马夫同情的看了两眼官差,低声应是,一扬马鞭,便绝尘而去。

人都走了,一旁看热闹的三两人也逐渐散去。

木芽到了天香楼外,便停了下来。回身看向后面,确定无人跟来,才迈步进了天香楼。

那两名官差心善,罪会受一些,但日后却有大作为。她不好插手,若是贸然插手,反倒是会坏了二人的气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温柔小二 进了天香楼,便有小二来招呼。

没有因为木芽的穿着和年纪,而露出异样的眼光。

“这位小客官,是要用膳还是住店?”小二面带笑意,小声询问。

木芽故作天真,摇了摇头道:“我想找掌柜谈生意。”

小二一愣,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姑娘,你说你是来谈生意的?”

木芽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木芽不是说笑,又一副认真的模样,小二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木芽的头顶,笑道:“那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给你叫掌柜的过来,好不好?”

小二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若是生在殷实的人家,这个年纪还在书院读书。这般的温柔与平易近人,不是装出来的。

木芽对小二突兀的摸头的动作没有反感,也反感不起来。

这人怕是木芽这辈子加上辈子见过最温柔的人了,尤其是笑起来时,眼底都是笑意,很是好看。

“好,谢谢哥哥。”木芽回以甜蜜一笑,还嘴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小二没忍住,又抬手摸了摸木芽的头顶,这才转身跑向后堂。

不过半刻钟,小二就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因为是下晌,酒楼中并无人用饭。多是住店的,在这个时辰也不会出来。

掌柜的一见木芽,面露惊讶,转头对着小二道:“这就是你说的要与我谈生意的人?”

小二笑着点头,“是她。”

掌柜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向木芽道:“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木芽懵懂的看着掌柜的,顿了顿才回答,“爷爷在镇外看牛车。”

掌柜的有些讶然,竟然放心一个孩子乱跑,还跑到这里扬言要谈生意。

反正此时也无甚事,掌柜的便带着木芽,去了二楼雅间,还吩咐那温柔小二端着点心茶水送来。

木芽叫声道谢。

那故作懂事的模样,惹得掌柜的哈哈大笑起来。

“说吧,小姑娘要与我谈什么生意?”掌柜的一副逗弄小孩的口吻。

木芽也不在意,也没有回答。只是将背篓放下,把两瓶罐头拿了出来。

不等木芽开口,掌柜的就忍不住问道:“什么味道这般香?”

木芽一愣,才想起,爷爷让她带了两个茶叶蛋,让她饿了的时候吃,垫垫肚子。若不是掌柜的问起,她倒是忘了。

思及此,木芽低头,眼睛转了转就笑了起来,“这是爷爷给芽儿带的吃食,留着芽儿饿了的时候吃的。掌柜叔叔,这个给你吃。”木芽甜甜的笑着解释,拿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鸡蛋,递给了掌柜的。

听话懂事又长得好看白净的孩子,不论在什么时代,都比较惹人喜欢。

掌柜的也是如此,看向眼前的孩子,天真又懂事的笑,免不得一阵心酸。本不想与孩子争吃食,可又抵不住这香味的诱惑。

没有推拒,掌柜的就接了过来。打开油纸后,香味更加浓郁,看见只是一个鸡蛋,掌柜的不免有些失望。不过香味诱人,上面的花纹轮廓不清晰,但也胜在别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万辰逸 掌柜的却不知道,木芽留着自己食用的鸡蛋算是成品中的残次品。

鸡蛋入口,掌柜的立刻瞪大了眼睛。三两口就吃完了了鸡蛋,后又细细回味。片刻,掌柜的睁开眼,有些诧异,“这鸡蛋是用了什么调料,我竟然尝不出。只是有茶叶的香味,酱油,盐……小姑娘今日来谈的生意,就是关于这个鸡蛋的吗?”语气中竟然还有些隐隐的期待之意。

木芽忍住笑意,继续表现的如七岁孩童那般,睁着无辜的眼睛,眨巴两下,像是在思考,过了片刻才摇了摇头,“鸡蛋是我自己吃的,爷爷让我来卖这个,罐头。”指着拿出来的罐头说道。

掌柜的因为已经尝过了鸡蛋,看着那罐头竟然也期待了起来。

木芽见状,微微牵起嘴角,偷笑了起来。

比她想的进展要快,人也比自己想的要和善许多。

打开罐头,一阵扑鼻的酸甜又清新的气味,飘荡在雅间里。掌柜的味蕾立即被操控,忍不住的分泌口水。

“这个是……?”掌柜的好奇问道。

“这是葡萄罐头和桃子罐头,也是自家琢磨出来的吃食。”木芽将罐头推向掌柜的,声音平缓的解释着。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掌柜的道了声:“进来。”

温柔小二哥就端着点心茶水,进来后又关上了门。

等小二将东西放下,木芽立刻将还剩下的一个茶叶蛋,递给了他。

小二一愣,看了眼木芽,疑惑问道:“这是给我的?”

木芽笑着点头,“给哥哥尝尝。”话出口,木芽都觉得有些牙酸。

毕竟一个成年人,要学小萝莉说话,怎么想怎么奇怪。

可是为了不表现的太过反常,牙再酸木芽也得演下去。

小二看了眼掌柜的,掌柜的立即坐直了身子,没有说话。笑着接过鸡蛋,道了谢,便走到一旁打开油纸包。

见到鸡蛋的模样,同样的露出了有些惊艳的神情。不过没有掌柜的那般犹豫,惊艳过后,被香味引诱,直接送进了嘴里。

神情与掌柜的别无二致,“小姑娘,这个鸡蛋太好吃了,还有吗?我……我可以出钱买。”小二说着,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闻言,木芽笑的更甜了。

“没啦。”摇了摇头,木芽指着罐头说,“还有罐头,今儿来就是谈罐头生意。”

稚嫩的声音,说着谈生意的话,总是引人想要发笑。

小二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次抬手摸了摸木芽的头,“你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木芽故作疑惑,想了想才道:“我叫木芽,哥哥叫什么?”

“木芽?那哥哥以后就叫你小芽儿好不好?”小二哥温柔笑着,见木芽点头,小二哥又接着道:“我叫万辰逸,小芽儿记住了。”

木芽再次点头,忍着牙酸喊了一声:“万哥哥。”

一旁的掌柜的,神情愕然,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木芽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掌柜的此时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合作愉快 中途,万辰逸又出去拿了几副碗勺,此时万辰逸和掌柜的正吸溜吸溜的吃着罐头。

掌柜的更是时不时的发出赞叹声,“不甜不腻,清新爽口,万某不爱甜食,可现在爱食这罐头。”

木芽只在一旁,小口的吃着点心,静静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静下来,木芽才发觉,万掌柜与温柔小二万辰逸之间的互动,有些奇怪。

而万辰逸这个名字,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取的出来的。

毕竟普通农户,多是没有读过书的,取名只为简单上口。更有人直接取贱名,说是好养活。

开始木芽并没有发现,直到刚才静下来,回想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时,才发现,虽然万辰逸是小二,但是掌柜的在万辰逸面前表现有些不自然。其次,当时她说来谈生意,万辰逸并没有犹豫,直接去找了掌柜的。

正常情况下,酒楼的小二一定会推拒,或者直接将她轰出去。因为小二若是贸然去找掌柜的,可能会丢了工。

接着就是刚才,吃罐头时,掌柜的先给万辰逸盛了一碗,等万辰逸食用后,万掌柜才端碗食用。且,万掌柜坐着,万辰逸站着,让万掌柜有些不自然。

若不是仔细观察,木芽也发觉不了这一点。

更为明显的便是二人的姓氏了,都是姓万。

若是自己猜测不错,万辰逸才是小东家,心血来潮觉得好玩,就扮演了小二的角色。

当时一口应下去找掌柜的,或许是因为觉得她有意思?才想一探究竟?

这么一想,木芽再看向万辰逸时,才发现,此人气度不凡,明显不是普通的少年。

走眼了,只觉得此人温柔亲和,却忽略了其它。

木芽又深看一眼,才发现,此人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紫气。不浓郁,且就一丝,难怪自己不成发觉。

又是一个拥有大气运之人,一生也是非富即贵了。前提是不做恶事,消耗了那丝紫气。

“不知小姑娘想如何谈这比生意?”吃下最后一口,放下碗,万掌柜就张口问道。

木芽以小孩子的口吻回道:“合作,这个可算作甜点,也可作凉盘,一罐可存放一个月。您若需要,我们家可定时供应。”

万掌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万辰逸,见对方没有动作,便又问道:“不知如何定价?”

“十五文一罐,一罐可盛四碗,万掌柜可自行定价。我们家可以保证,只你们一家有这道吃食。若是旁人研制而出,也不会是这个味道。”木芽详细的解释,不自觉的就忘记了伪装。

一旁的万辰逸眸光微闪,借着瓷碗的遮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当万掌柜想要张口压价时,万辰逸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万掌柜脱口而出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及时改了口,“那就一样先定十……五罐,明日可否送来?”

本想说十罐,可话未出口,就接收到眼神示意,连忙又改了口。就是这样,小东家好像还不是很满意。

木芽听见回答,笑嘻嘻的道了一句:“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落水 万掌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了一句,“合作愉快,小姑娘。”

万辰逸则是双目含笑,看了一眼木芽,接着继续吃着罐头。

见状,木芽微微撇眉,不由自主的就提醒道:“万哥哥,罐头虽好吃不甜腻,可也是甜食,还是控制些量才好。”

木芽不知为何,对万辰逸的好感来的莫名其妙。不是喜欢的那种好感,就是单纯的,不讨厌这个人。

可能是相师的直觉,她觉得,她与万辰逸的关系,不可能止步于合作伙伴。

闻言万辰逸一怔,看着木芽的眼睛,慢慢的弯了起来,露出温柔亲和的笑。

“好,听小芽儿的,哥哥不吃了。”说着,就放下了碗,走到木芽身前,抬手摸了摸木芽的头,“哥哥该去干活了,小芽儿再歇会儿,待会哥哥送你去镇外可好?”

万辰逸看着木芽软萌精致的模样,实在是不放心。

因为这些时日,木芽的生活质量有所提高,身上养了些肉回来。加上只是用了灵坑水,等同于脱胎换骨,加之模样生的精致可爱,如同小玉人一般,看上去确实是很软萌了。

“不用了……”木芽还未说完,就听见楼下一片嘈杂声,接着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让木芽不由得蹙眉。

“小姑娘,我是刚才的衙役,我们家小姐落水了,还望姑娘出手相助,事后必有重赏。”

响亮焦急的声音,响彻在天香楼内。引得一些住宿的客人出来张望。

衙役又重复两遍,才见到木芽从楼上下来。万辰逸与万掌柜都跟在身侧,显然不知什么情况。

不等万掌柜出口询问,那衙役就忙走上前,面带急色,“小姑娘,我家小姐落水后便昏迷不醒,大夫也瞧不出所以然,我与大人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后,大人便让我来找你,说你定然有办法救我们家小姐,不知小姑娘可有办法?”

万辰逸和万掌柜闻言,同时看向木芽。面带疑惑,不知一个小女娃,如何能救落水之人?

木芽微叹一口气,心有不愿,却不得不帮。修行之人,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那少女命不该绝……

“我不是提醒过,近日要远离水源吗?”木芽说着,就抬步往楼外走去。

衙役连忙跟上,解释道:“小姐住的地方是一处水榭,平日里倒也无碍,不知今日怎的就落了水。”

已经跨出天香楼的木芽,突然停下,回身与万辰逸和万掌柜告辞后,才继续往外走着。

衙役带着马夫驾了马车过来的,且打听木芽的去处用了不短的时间,驾车会快很多。

“先走,待我看了情况再说。”木芽皱着秀眉,略有些无奈。

她当时提醒时就知道,那少女听不进去。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快、这么严重。

到了地方,木芽倒是没有惊讶。

能让衙役保护,还称是自家小姐的,住在衙门也不难猜其身份。更何况普通人,也不敢那般嚣张。

跟着衙役小跑到水榭,木芽出了一身汗。

当见到那少女时,木芽才知道,少女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些……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告辞 也难怪那所谓的大人,病急乱投医,连她这个七岁的女娃,也敢喊来救治病人。

只见那少女面色发青,嘴唇乌紫,额头上有处伤口,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木芽顾不得其它,直接掏出一张驱阴符贴在了少女的额头。头也不抬的说道:“男子请回避。”

不等众人不满,木芽接着道:“若是不怕这位小姐闺誉受损,都留下也无妨。”

这话一出,屋内的男子再不满,也都磨磨蹭蹭的出了房间。

从进屋,木芽的注意力就在少女身上,根本未观察屋内有何人。只知屋内人不少,且男性居多,这才有此一说。

见该出去的都出去了,留下的只有两个丫鬟,和一名妇人,便只剩下她和少女了。

正当木芽想要动手,查看少女身上有无旁的痕迹时,却被厉声打断。

“住手!我们玉儿的身子,是你这等泥腿子能碰的吗?”妇人拧着眉,斜着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看着木芽。

“???”木芽一时有些诧异。

本以为夫人是少女的母亲,可这般看来,应该是继母吧……

不然人命攸关之际,何以会出声制止?还是以这等,可有可无的借口。

看了一眼少女的情况,面色有所好转,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木芽倒是不急了。

见床旁有绣凳,便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妇人。

妇人见状,怒气顿生。

“你可知规矩是何?本夫人让你坐下了吗?”

木芽嗤笑一声,抬手扣了扣耳朵,又吹了一下手指,浑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妇人,起身抬脚就走。

“你给我站住!有娘生没娘养的,懂不懂礼教?懂不懂规矩?”妇人嗓音突然拔高,有些尖细刺耳。

木芽不得不再扣一扣耳朵,后鼓了鼓掌,“夫人厉害,还真让你说中了呢,我这个泥腿子没爹没娘没教养,入不得夫人贵眼,就不留下碍眼了,告辞。”说罢,片刻不做停留,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妇人想拦,却已来不及。

屋外人见木芽出去,便一拥到门前,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带焦色,急忙问道:“玉儿如何?可是无碍了?”

木芽板着脸,有模有样的冷笑道:“贵女身份高贵,民女这等泥腿子不配为贵女诊治,还望大人恕罪,民女这就告辞,不送。”

县令大人有些呆愣,木芽都走出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木芽身旁,拦住木芽。

“小姑娘不要误会,我既让人请了你来,又怎会嫌弃与你?若是内人浑说了什么,还望小姑娘别在意,她向来那般口不择言,江某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小姑娘别往心里去,可好?”

这个县令大人的做法,倒是让木芽惊讶。没有一点官架子不说,还如此有气度。可惜的是夫人与女儿,都是那般张狂之人。

只能说,眼光不怎么样啊……

木芽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般做也只是威慑一下那张狂的妇人而已。

又加上县令将姿态放的这般底,她若是还端着,那就不好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人在做天在看 但是,不端着可以,话还是要说的。

“民女不敢,既然大人让民女诊治,那民女自当尽力。可是……夫人那里……”

江县令连忙道,“姑娘只管诊治便是,内人那里,姑娘不必担心。”

这时,县令夫人面带微怒的走了过来,一见到江县令,表情立时转化为委屈,颇有欲语还休的姿态。

“老爷,玉儿这般精贵,怎可让着不懂礼数的小娃娃来诊治?这……这不是胡闹吗?”江夫人蹙眉,眼里的不屑丝毫不加遮掩。

江县令眉头一立,尽显威严,“夫人累了,回屋歇息吧。”

面色一变,江夫人自觉难堪,嘴唇动了动,反驳的话到底没敢说出口。负气般的行了告退礼,带着服侍的下人离去。

离去前,还狠狠瞪了一眼木芽。

那眼神木芽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就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木芽挑衅一笑,到时候还能不能蹦跶起来,还不一定呢。木芽自然无惧,这江夫人的下场不会好。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不是自己,这江夫人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只是不明白,江县令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江夫人,却为何放心将女儿交给江夫人管教?

想不明白,木芽也就不再想了。见人走了,木芽朝着县令大人有模有样的施了一礼,就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再次看见少女的脸色,木芽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

面色发青,是被阴物缠上了。嘴唇发紫,却是中毒。

木芽本还奇怪,谁会给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下毒。

当她将符纸贴在少女的额头上后,少女的脸色明显有所好转。江夫人神情却有些奇怪,当自己准备看看少女身上有没有其他痕迹时,江夫人又极力阻止。

行为如此反常,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只是现在,阴物她可除,解毒却不是她的强项。只怕江县令还需再找大夫前来才行,且普通的大夫怕也诊断不出少女中的是何毒。

木芽边想,便褪去少女的衣物。

果然不出所料,少女的身上,有两处像是被手紧抓后留下的淤青。

这水榭阴气极重,水榭周围的湖泊范围颇广,且出过人命。那水鬼也是见少女落水,才临时起意抓住少女,想让其替代自己,自己好早日投胎。

可不成想怨气不够,且心中生怯,让人将少女救了出来。

少女落水,本不是意外。落水后被救,才是意外。江夫人见计划被打乱了,便给少女投毒。总之,那江夫人今日就没想让少女活活下来。

当然,这些暂时都是木芽的猜测。不过木芽觉得自己猜测的已经八九不离十,只差验证了。

这一点却也难不倒木芽,反而对木芽来说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将少女衣物穿戴整齐,木芽掏出散阴符,折叠后,捏住少女的嘴巴,将符纸放了进去。

少女体内的阴气并不多,如此虚弱多是受了惊吓后,又中毒所致。

看着少女脸上的青气渐渐褪去,逐渐变得苍白,那张乌紫的唇,越发突兀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很好糊弄? 木芽不由得叹了口浊气。

这少女性格乖张,目中无人,看来与那继母江夫人脱不了干系。

少女只怕是还将其视其为亲母对待,认为对方是真心实意待自己的吧。

十一二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到了还定亲的年纪。可性子上,还只是孩子而已。分辨是非的能力不足,认为纵容她便是对她好,管教她就是不疼她。

想来也是可怜,若是如此长到成人,日后也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看人果然不能只是看表面。

木芽坐在床旁的绣凳上,双手掐诀,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双眼突然看向窗外的湖泊。

目光所及之处,慢慢浮现出一抹身影。

木芽冲着漂浮在湖面上呈半透明状的身影,勾了勾手指,那身影立即漂浮至木芽身前。

身影便是那水鬼了。

不是多数人认知的那般,鬼都是可怖的形象。

其实大多数鬼魂,都是生前模样,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了些。只有想起伤心事,或是回忆起死亡现场时,才会变成死时的的模样。

只有少数鬼魂,不停的重复着死亡时的事情,才会一直维持着可怖的形象。

眼前的水鬼也是如此,就如同常人一般,只是面色苍白,隐隐带了些青气。身着丫鬟服饰,看着木芽的眼神,有些惧怕惊恐。

想来也是被杀人灭口,又生性胆小不敢报仇,只能在此苦等,等时机到了,自有鬼差来将其带回地府,安排投胎。

“你可知错?”木芽掀了掀眼帘,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那水鬼。

水鬼顿时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跪倒在木芽面前。

“大……大仙饶命,小的知错,大仙饶命……”水鬼连连认错,不停的磕头。

木芽轻轻抬手,水鬼就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起来时,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达到了极致。本就透明的魂体,更加透明,几乎都快看不见了。

摇了摇头,木芽轻柔眉心,“知错便可,念你未酿成大错,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要?”

本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这水鬼,却没想到这水鬼的胆子和她空间里的小槐,有的一拼……

“小的……小的自然要的,多谢大仙饶命。”水鬼低下头,不敢直视木芽,魂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轻叹一口气,木芽收敛了气势,才开口问道:“那我问你,这少女,是如何落水的?”

水鬼一愣,看向木芽身旁的少女,又忙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滑落湖中,她常走的必经之路,被泼了油,这位小姐平日生性活泼,走路爱蹦跳,今日也是如此。”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木芽,见木芽面无表情,视线看着虚无,就立即又低下了头。

木芽轻啧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看来你并不认为我能将你如何是吗?”起身走向水鬼,又道:“还是认为,我很好糊弄?”

水鬼一愣,看着不过几岁的小女娃,心下的惊惧越来越重。魂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一会透明,一会半透明,极其不稳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奇怪,又如何 木芽见状,冷哼一声。声音中,带了威压。

水鬼立时跪了下去,嘴唇都在哆嗦,一时间已经说不出话来。水鬼虽然是魂体,但身前的事情都还记得,性子未变。

身前是丫鬟,知晓很多事情不能说,就算说了,也是三分真,七分假。

路上泼了油,恐是真的,但蹦跳走路,滑落湖中只怕是假。

少女今日遇到自己,气的狠,怎么可能蹦跳着走路?又不是有毛病。

一般只有特别兴奋开心时,人们才会不由自主的蹦跶着走路,彰显自己愉悦的心情。很显然,少女今日并不高兴。

“机会既然不要,那你就在这湖中,再待上十年吧。”木芽一挥手,便将水鬼顺着窗户,扇落湖中。湖面,却未激起涟漪。

屋外众人,不知屋内发生了什么,却又好奇。几人围在一起,小声的窃窃私语。

有一人不知听说了什么,面色有些不愉,走到江县令面前,行了一礼才道:“大人,刚才夫人所说也是有理。那不过是一个七岁女娃,除了伶牙俐齿,属下看不出她还有什么本事。”

不等江县令答话,又继续说道:“更何况,此女不过七岁,若真的能救了小姐,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江县令目光如炬紧盯眼前之人,面露嘲讽,“王主簿,能救得了小女,便是奇人也。就算奇怪……”眼皮微抬,上下打量了两眼主簿,“又如何?”

王主簿闻言一愣,心想是不如何,可是你因为一个七岁的女娃,驳了夫人的面子啊!可是这话,又不能说,只好笑了笑,“大人言之有理,只是夫人那里……”

“怎么?难道我要救女儿,还需经过令妹的同意?”眉头一立,威严渐显,“还是说,你觉得本县令,需事事得征得令妹的同意,才可做决定?”江县令不悦。

王主簿倒是没想到,县令大人会说这么重的话。显然是真的担心女儿,真的生气了。

有了这个认知,王主簿不由得有些急了。可深知此时急也没用,只能寄希望于,现场被收拾干净了,没有留下把柄才好。

“大人多虑了,下官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担心夫人生气,大人忧心,还望大人恕罪。”王主簿看着江县令的脸色,改了口风。

江县令不自主的嘲讽一笑,不加遮掩。

“王主簿,本官再提醒你一次。我与夫人如何,你最是清楚不过,日后再如此说话……”江县令一甩衣袖,负手而站,不再言语。

王主簿面色发白,身子不住的颤抖,只是不明显。

但一直关注王主簿的江县令,却发现了些许端倪。

江夫人是王主簿的妹妹,亲妹妹。

当年是原配夫人的大丫鬟,原配夫人去世后,王若琳,也就是大丫鬟,称他醉酒爬了床。

当时惦记县令夫人位置的人不少,江县令也觉得麻烦,便让王若琳配合自己。

总之自己没有心思,娶了旁人也是害了别人。这王若琳自己爬床,娶了她自己良心上不会有太重的负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江如玉 这是江县令自己以为的。

事后发觉王若琳为人心细,待玉儿又如亲女一般,渐渐的也就接纳了王若琳。

二人成亲八载,直到王若琳的哥哥,爬到了主簿的位置后,王若琳才露出本性,且一发不可收拾。

当江县令察觉时,江如玉已经被养歪了。

今日玉儿落水,江岩江县令不是没有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至于为何会相信,一个七岁女娃能救玉儿,也是因为听人说起,木河村有个七岁女娃,有福气,能驱邪。再加上今日那女娃说了让玉儿近日远离水源,才想着会不会就是木河村那个有福气的女娃娃。

现在看来,应当就是她了。

屋外的对话,木芽全部听到了。

本想让县令去找擅长解毒的大夫,可那水鬼又回来了。

这次没让木芽出口询问,就自己交代了。

“大仙恕罪,小的知错,小的这就如实道来。”

不等木芽拒绝,水鬼就开始说了起来。

“这小姐名唤江如玉,今年十二岁,三岁那年,母亲病故,时隔一年,现在的继室,原本江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王若琳,爬床上位,一跃成为县令夫人。不过江县令与现在的继室并无感情,只是协议。王若琳帮江县令抵挡外界的流言与一些惦记县令夫人位置的女子,江县令给王若琳县令夫人该有的体面,但不涉及感情。”

“不过再王若琳的哥哥因为机缘巧合坐上了主簿的位置后,王若琳就压制不住本性了。越发的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因为江县令在后面为其善后,两年间才没出过大错。今日是王若琳院内的三等丫鬟将江如玉推落了水,没想到跟在江如玉身边的衙役去而复返,将其救了上来,一计不成,王若琳才想出下毒的计策。只是王若琳没有亲自动手,都是身边的嬷嬷代劳。”

“大仙。小的只知道这么多了,真的。”水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详细诉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又道:“对了,王若琳从一开始就给江如玉下了慢性毒药,毒药并不致命,但会让江如玉极其暴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且一点不如意,就大发雷霆。目的就是为了毁了江如玉,让江如玉自取灭亡。这次下得毒,只是加重了之前的药量,让江如玉怒火攻心,又加之落水受惊,想救回来,很难。”

说到这里,水鬼谄媚一笑,“不过遇到大仙,是此女福气。有大仙在,此女定然无碍。”

木芽挑眉,不置可否。

“你去吧,日后万不可生出歹念,不然就算到了地府,也不是去投胎,而是去受刑。”挥了挥手,水鬼就不受控制的往窗外飘去,这次却温柔了许多,“无需多久了,去吧。”

水鬼在空中,朝着木芽虔诚一拜,身影慢慢没过水面。

木芽放下手,有些虚弱。控鬼消耗灵气和精神力,也不是木芽的强项。所以一来两次,木芽觉得累也属正常。

看了一眼江如玉,木芽摇头轻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合约 木芽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她也做不了什么了,打开房门,江县令立即走到近前,面带焦急。

“大人还需请一名擅长解毒的大夫,不过大人无需担心,小姐中的毒并不致命,只是有些伤身,解毒后将养一段时日即可恢复。”像模像样的行了礼,又接着说道:“大人若无事,民女就先行告辞了,爷爷还在镇外,等着民女。”

江岩闻言愣住,半晌才发出声音,“解毒?你是说小女中毒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木芽点头,“是,且时日已久,大人还是尽早寻大夫来,为小姐解毒。”

顾不得其他,江岩立即命人前去请大夫,更是下令将宁河镇所有的大夫全部请来。

吩咐完后,江岩便想进屋看看江如玉。见木芽要走,自然不允,“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再等等吧,我让人取了报酬来,是你该得的。”

木芽摆手,“大人使不得,民女所做不过举手之劳,只是趋避阴物,需要封红,想必大人是知道的。”

江岩担忧江如玉,便不与木芽争论,让人包了封红,给了木芽,“江某在此多谢姑娘,日后定当登门道谢。”说罢,便转身进了屋。

刚想说不用,见县令已经进了屋,只能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因为时间已经快至两个时辰,怕爷爷担心自己,木芽的脚步有些急。

因此并没有看见,王主簿惊恐、担忧又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自己。

出了衙门,木芽便直奔镇外。

没走两步,就看到万掌柜驾着马车,悠悠赶来。

“万掌柜?”木芽出声招呼,不明白万掌柜为何会在此处。

“木姑娘,万某是来给你送合约的。你这般急切,是要去哪里?”万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木芽这才想起,刚刚走的太急,竟然忘记了合约事宜,“多谢万掌柜,劳烦万掌柜专门跑一趟了。爷爷在镇外等候,约定的时间将近,我怕爷爷着急,故想快点赶去。”

“上来吧,我送你过去,更快一些,正好让你爷爷看下合约,若有问题,也可尽快修改。”万掌柜伸手,要拉木芽上马车。

木芽想了想,也就没客气,直接拉着万掌柜,上了马车。

到了镇外,正好看见爷爷正在解牛车,看样子是想要进镇找自己。

镇子里,牛车不可以随意进出。马车也同样如此,可若是得了衙门的批准,便可进出。

这也是木宗为何要在镇外等候的原因。

牛车得人看守,不然定然会被旁人牵走。若是早晨过来,还会有专门看守牛车的人。一文钱可以看一上午,费用并不便宜。多数人还都是选择留下一人看守牛车,其余人进镇采买。

“爷爷,我回来了。”眼见木宗坐上了牛车,准备驾车进镇,木芽连忙喊道。

木宗闻声,身形一顿。看着木芽从马车上下来,见其无事,才松了口气。

“这是?”见跟着木芽下来的万掌柜,木宗出声询问。

木芽笑着解释,“这是天香楼的万掌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签订 “万掌柜担心我的安危,特意送我过来,顺道让爷爷看看合约,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木芽眨巴着眼睛,示意木宗,生意谈成了。

木宗咧嘴笑开了,偷偷的朝着木芽,竖了竖大拇指。

木芽见状偷笑,又向万掌柜介绍,“万掌柜,这是我爷爷,木宗。”

“木老爷子。”万掌柜喊了一声,算作招呼。

“小孙女给万掌柜添麻烦了。”木宗抱拳,表示歉意和感谢。

万掌柜连忙上前,虚扶一把木宗,“老爷子折煞晚辈了,木芽很懂事,老爷子教的好。只是……”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毕竟才七岁,让她一个人出行,与安危不便,还望木老爷子多多上心。”

知道万掌柜是出于好心提醒,木宗并未不悦,倒是由心的连连点头应是。

“这里是合约,木老爷子还请过目,若无不妥之处,那便可以签订下来了。”万掌柜从怀中掏出合约,递给了木宗。

伸手接过合约,木宗认真的看了起来。

合约内容很简单,每月由他们供给罐头三次,每次数量不等,但每次不会超过五十罐。每罐定价十五文,供应天香楼期间,不得供应其余商户酒楼。银钱每月月初付定金一半,月底结清。合约期限暂定是三年,三年后若是有意续约,条件再定。

来回看了几遍,见无差错,木宗便道:“无不妥之处,不知万掌柜可有准备笔墨?”

“自然。”万掌柜呵呵笑着,从马车里拿出笔墨。

签订合约后,万掌柜出声询问,“不知最快何时可以供应?”

木宗看了眼木芽,见她没有表示,便知日期可以自行定下。想了想,木宗开口,“后日如何?”

万掌柜皱了皱眉,有些为难问道:“不知明日可否?”

木宗再次看向木芽,见木芽点头,才敢应下。

“可,不过牛车不可随意进镇,明日午时还请万掌柜到此处接货,可否?”

万掌柜沉思片刻,后问,“不知木老爷子家住何处?万某可派人去取货。如此,老爷子倒也省得来回折腾了。”

“如此甚好。”木宗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告知了万掌柜住处后,便让木芽上牛车,好赶在日落之前到家。

见祖孙二人要走,万掌柜一拍额头,随即拿出一个钱袋,“木老爷子,这是定金,一百文,待明日万某派人去取罐头时,会结清余下银钱。待下月初,再按合约上执行。”

木宗没有推搡,接过钱袋笑道:“那老朽就收下银钱了,明日万掌柜自管派人取货便是,老朽先走了,天色渐晚,路不好走。”

万掌柜忙道,“木老爷子和木姑娘路上小心,万某便不耽误时间了。”

木宗摆了摆手,矫健的跳上牛车,驾车离去。

万掌柜目送祖孙二人离去,直至看不见身影,才目光微沉,转身上了马车。

他是自己驾车,一路上思绪不断。

万掌柜断定,这祖孙二人定然不是普通农户。

那木宗谈吐不凡,做事胆大心细,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盖新房 回到家,天色已暗,随便用了些吃食,木芽就觉得满身疲惫,可能是年龄的原因,木芽现在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

不过答应了旁万掌柜明日来取货,那她就得连夜赶制出来。

好在保鲜符她还有不少,倒不用再费精力去画符了。

木芽与木宗二人,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将罐头制作完成。一共做了三十二罐,好在之前定的陶罐够多,不然还真是来不及了。

做好的罐头,一样十五罐,放置在了堂屋,好方便明日万掌柜派人取货。余下两罐,木芽放进了空间。

如今木芽又发现了空间的新属性,那便是保鲜还保温。不论东西放进去多久,拿出来时都和刚放进去时别无二致。

今日太晚了,不然木芽定然会多做一些出来,当做存货。

冲了把澡,换了衣物,与爷爷打了招呼,上床倒头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这种情况,对木芽来说是极其少有的。睡懒觉,木芽觉得很陌生。

果然身体太小,精神就跟不上啊。

天很热,但是外面却嘈杂声不断。来到这里已有两个月,第一次觉得家里这般热闹。

疑惑着出门,看见工匠已经动工,才想起,今日是她们家起地基的日子。

其实在这里,基本不会打地基。都是找一处空地,平了地,直接在平地上起房子。

不过为了住的踏实,木芽还是告知了木雷,自己的要求。

木雷起初很惊异,因为只有那种房型很大,或是镇上的那种楼房才会打地基。没想到木芽,会有这种要求。

不过既然提了要求,木雷肯定会尽量做到。

洗漱后,用了早饭,木芽便开始煮绿豆汤。天气太热,顶着高温工作容易中暑,喝些绿豆汤,也能消消暑气。

因为村里人早上都习惯早起,木芽便提议,上午卯时初(5点)上工,辰时末(9点)结束。下午申时初(上工),酉时末结束。工钱一天八文,不包午饭,当天结算。

这个价格,给的比一般村子起房子给的工钱都要顿。这里普遍价格,都是5-7文钱。但多数为了赶工,都会包一餐。伙食不怎么样,只是能填饱肚子。

因为木芽不想麻烦,去做吃食。又考虑到午时天气太热,怕工匠中了暑气,便不留午饭,也不赶工。中午可以回家休息吃饭,也不用顶着午时的炎炎烈日上工。

院子木芽没有设计,只有一些小的地方做了改动。比如厨房的布局,还有独立的洗漱间。其余皆是按照这里的房屋,搭建的。因为面积足够,木宗便让工匠照着一进的院落搭建。

考虑到日后的供货事宜,木宗让工匠到时隔个后院出来,挖个地窖。

也方便日后解释,那么多的罐头,平日里如何储存,又储存在何处。还有水果,如何保存。

绿豆汤煮好,木芽就把舀进干净的盆里,放凉后,才唤来木宗。木芽抱着空碗,木宗端着绿豆汤,送给那些工匠,喝了解渴又解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搬家 木宗本就想着随便盖房子,比现在住着舒服就行。可是手里的银钱足够,若不是面积不够,又太扎眼,木宗恨不得盖个二进院子。

木芽跟着他吃了太多苦,如今竟然还需靠小芽儿想点子挣钱,养活自己。

每每想到此,木宗都觉得愧对……罢了,早该知道的……

工匠共有八人,只有两人是同村人。其余六人,都是从镇上找来的长工。虽然村里人对木芽改观了不少,可多数还是不愿多于木宗和木芽接触。

镇上的长工,中午休息时间无处可去,若是回镇上来回花费的时间太久,这倒是木芽没有考虑到的。

本想省事,中午不用管饭。如今看来,不止要管饭,还要管住才行。不然早上开工太早,晚上下工又晚,路上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也是今日,木芽才知道,工匠有多数是镇上的长工。将此事告知了木宗,一时间祖孙二人都犯了难,不知如何安排六人起居。

吃倒是无妨,就是住却是没有地方的。

不过祖孙二人没有为难多久,木雷就赶了过来,说是住处的事情不用担心,他已经与几人说好了。

“工钱可以少一些,但是就是要多费些力气,到山里砍些竹子,搭建两座竹屋,能遮风挡雨就行。”木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木芽觉得可行,只是工钱不能少,搭建竹屋的工钱她也会付。

简易的竹屋搭建很简单,不过两日便可完成。

木芽便在这两日,多付了六人两倍的工钱。

六人连连道谢,只说从没遇过这般好的东家。

午饭每日都是由木宗烧的,不说多好,也不是顿顿有肉,但六位工匠,每日都说吃食很好。

毕竟这里多数人都是食不果腹,每日两餐。而木芽习惯于一日三餐,工匠们每日多食一餐,自然会觉得东家好。

不过工钱却是降了的。

原本一天八文,现在降了两文钱。一天六文钱,管住,管一天三餐。

且每日的工作时间也不多,跟他们之前比,那是相当少了。

这般好的待遇,他们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待遇好,东家好,他们干活也更为上心。

木雷寻的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不会偷奸耍滑。这点木芽还真是要感谢木山,不然她与爷爷还不知何时才能寻到工匠。

村里的两人也是本分人,每日八文钱,不管吃住。因为离得近,回家也方便。

转眼,就到了严冬。

新房子耗时四个月,终于竣工了。

天气越来越冷,竹屋御寒不行,工匠都说要赶工。木芽同意后,原本半年的工程,提前两个月完成了。

建房的结构,地址都是木芽挑选好的。原本木宗挑选这里,就是因为风水格局不错。环山抱水地势佳,风景好,灵气充足。这一处,可能是村子里地势格局最好的一处了。

家具早已做好,选好了日子,搬家前一日,才将家具一一摆放好。

搬家当日,自然是要摆宴席,庆祝一番。

四个月的时间,村里人几乎完全忘记了谣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摆宴席 时不时的还有小孩,来喊木芽出去玩。

因为罐头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木芽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村里的妇人孩童来帮忙,一天大人三文钱,小孩两文钱,工作时间上午一个半时辰,下午一个半时辰。

也就洗洗水果,切切水果。其余的事情,还是要木芽亲自动手。

不过也只有那一个月如此,天气冷下来后,已经没有水果供应了。

目前木芽都是在靠空间里的存货,给天香楼供货。

现在一个月已经需要供给一百五十罐了,空间的存货也已经不多了。

四个月,去掉成本,挣了大约有十两银子左右。这还是那些葡萄和桃子没有花费银钱的原因。

比之不多,但也足以让同村人羡慕的了。

羡慕虽有,但是眼红,是真的没有。原因很简单,木芽在挣钱的同时,也拉了村里人一把。

虽说只过了四个月,但是木河村氛围,却是完全不同了。

还有花纹茶叶蛋,木芽也是一个月供应三次给天香楼,每次数量不等,全看她能收购多少鸡蛋。鸡蛋定价三文钱一枚,一枚鸡蛋能挣一文钱。

总之现在的生活,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木芽很满足于现状。

村里人慢慢接纳了木芽,虽然这不是木芽的本意。不过在接触中,木芽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平淡,真的是平淡的生活。

一些孩童,来找木芽玩耍,开始是冲着吃的来的。再慢慢的,就觉得和木芽在一起很舒服。小孩都是敏感的,木芽体内有灵气流转,小孩更容易感知到。

那些大人开始还有些不愿自家孩子,与木芽走的太近。可随着时间的发展,见自家孩子不仅没事,反而看上去更健康了,大人们才渐渐的放下心来。

更何况,几乎村子里的人,都在木芽家做过工,也都与木芽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在木河村的人眼中,木芽无疑是个懂事听话乖巧聪明又有福气的女娃娃。

四个月中,让木芽最惊喜的不是挣了多少银钱。而是她的修为,比她想象中的速度要快了许多。

不出一年,木芽有把握能画出芥子符。画出芥子符后,给了那少年,才算是与少年真正的两清。

从早上起来,木芽和木宗,还有孙婶、李婶和方婶,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

因为要摆宴席,木芽没有请大厨来做饭。就是叫了几个婶子过来帮忙,食材提前就采购好的。

快到午时,村里人几乎都来了。

桌子都是邻里邻居的借来的,事后再还回去。

村里一共四十三户人家,加上他们家。摆了六桌,几乎都坐满了。

若是四个月前,怕是连一桌都坐不满吧……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木芽不由得有些唏嘘。

宴席的菜色比较普通家常,多是素菜。但鸡鸭鱼肉一样不缺,再加上罐头和鸡蛋作为凉盘,这场宴席在村里也是能排的上很好了。

一般只有办喜事时,才会有这般排场的宴席。

就在宣布开席时,村外传来了马车的车轮声,和马儿的嘶鸣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贵客 声音由远及近,一些好奇心重的人,都起身至院外观望。

今日不是供应天香楼罐头和茶叶蛋的日子,怎么会有马车过来?木芽疑惑着出了院子,刚好看见正在下马车的万掌柜和万辰逸。

“万掌柜,万哥哥……?”木芽有些怔愣的小声招呼。

“小芽儿乔迁,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是不拿我当哥哥啊。”万辰逸柔声打趣。

万掌柜在一旁朗声大笑,“若不是前几日来取货,我派的人偶然听见这个消息,我们还不知道呢。芽儿,你这般就是还拿我们当外人啊。”

木芽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距离不近,木芽便没有通知二人,没想到两人不觉麻烦,竟然还亲自赶了过来。

“是芽儿的不是,万掌柜万哥哥,快快里面请,正好赶上开席,没来晚。”木芽一边陪不是,一边招呼着二人进院。

万辰逸走到木芽面前,温柔的给了木芽一个脑瓜崩,还道了句:“不乖。”说罢,就面带笑意,进了院子。

木芽揉着额头,虽然不疼。但她还是佯装生气的撅着嘴,嘟囔着,“已经赔了不是,还要挨罚,唉~”

万掌柜在木芽身后,听见了木芽的小声嘟囔,不由得再次朗声大笑。

让马夫将礼物拿了下来,万掌柜才与木芽进了院子。

因为二人的身份,村里人自然而然的将上座让了出来。

木宗这时才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万掌柜,小逸?你们怎么过来了?”木宗诧异的将菜上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老爷子,我与小东家不请自来,没给您添麻烦吧?”万掌柜起身,颇有礼数的说道。

因万辰逸在酒楼闲不住,亲自来取过几次罐头,一来二去,与木宗和木芽都混熟了。

表面万辰逸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际上万辰逸就是一个隐藏的大吃货!大吃货!

且因为吃货属性,与木芽也达成了吃货的革命友谊。

身份,自然也是瞒不住的,万辰逸也没打算瞒着。在第二次来取货时,就告知了木芽。

木宗连连摆手,“自是没有,快坐下,坐下。刚好可以开饭,赶上了。”

话音刚落下,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

众人都以为还是来庆祝木宗家乔迁之喜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是木芽与木宗,却是不知的。

有了一次经验,木芽在听到声响时,就跑到了门外观望。

让木芽万万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江县令。

当初那件事情过后,木芽将江县令给的一两银子的封红全都捐了出去。事后也与江县令再无交集,也没有刻意打听过事情发展如何。

没想到江县令今日会亲自赶来,不知所为何事。

“江县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木芽见江县令下了马车,忙走上前,恭迎。

毕竟在这封建的独权社会中,当官的不能得罪。虽然只是一方县令,可也不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得罪的。更何况,木芽还不知江县令为何登门。自然,姿态该放低的时候,就不能端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开席 “木姑娘不必客气,今日冒昧登门拜访,是带着小女前来道谢。正好江某听闻今日木姑娘乔迁,也是前来道贺。”江岩对着七岁的木芽,这般有礼,自觉并不突兀。“玉儿,还不下来?”江岩回身,冲着马车喊了一声。

木芽这才知道,那个少女今日也来了。

只是不知,原本嚣张跋扈的少女,如今变成了何等模样。

直到少女下车,木芽看见少女时,都有些惊讶。少女身上的气质完全改变,现在身上更多的是温婉的气质。再没有当初一丝的嚣张劲儿,让木芽侧目。

“木芽妹妹,当日是姐姐的不是,还望妹妹莫往心里去。”说完,江如玉的上,竟布满了红霞,还施了一礼。

木芽连忙上前扶住江如玉,制止了江如玉的礼。

“江小姐折煞民女了,当日的事情民女早已忘却,江小姐不必介怀。”木芽扶起江如玉,退后半步。

江如玉此时已经羞的不敢抬头,性子比之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木芽妹妹不介意,便……便好。”江如玉小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给了木芽后,就不在说话。

木芽看着手中的玉佩,有些无奈,刚想退还,却被江岩打断。

“木姑娘,你救了小女一命,这是小女的一片心意,东西不贵,木姑娘不必担忧。”江岩看出木芽怕礼物太过于贵重,不想收,连忙出声解释。

如此,木芽也无话可说,将玉佩收进怀中,笑道:“谢谢江小姐,玉佩我很喜欢。江大人与江小姐快快进院,寒舍简陋,还望大人莫嫌弃。”

小人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江岩有些忍俊不禁。抬手握拳放在嘴边,掩住笑意,轻咳一声后,才跟着木芽进了院子。

江如玉一直好奇的打量着木芽,不过却是偷偷的看。

木芽自然发觉了,只是当作不知。

怕众人不自在,就没有告知众人江县令的身份。

门口的对话,众人也没有听见。

就连木宗,都是不知道的。

在场的除了木芽,只有村长、万掌柜和万辰逸知晓江岩的身份。

村长是看了江岩的眼色,没有声张。而万掌柜和万辰逸则是看了木芽的眼色,没有作声。

只是与江岩见了礼,然后木宗与之寒暄了几句,便宣布开席。

万辰逸来时,带了酒,且是好酒。众人也是沾了木芽的光,才能得已一尝。

酒足饭饱,村里人都带着孩子家去。走时木芽一人给带了一包茶叶蛋,一包六个。因为来吃席,多少都会送礼过来。

木芽知道村里人的情况,都不好过。

该走的都走了,村长也带着一家老小,告辞离去。

只余下木山、木勤和木雷,还有那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主人在收拾残局。

几个婶子在洗刷碗筷,打散卫生。

木芽和木宗自然就得陪客了。

直到外面全都收拾好,人才全部走完。

木芽给了木雷、木勤和木山叔家,一人一罐罐头,和十二个茶叶蛋。毕竟关系不同,且几个婶子一直在帮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好东西 那些借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木芽都多给了两个茶叶蛋,算作谢礼。

人一走,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与刚才的喧闹比起来,现在显得很是寂静。

送走了人,木芽回到正房的堂屋,才发现爷爷的神情有些不对。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复杂。

木芽不知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大人光临寒舍,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人见谅。”木芽抱了抱拳,小小的人,做这些动作,还像模像样的,倒是引得人想笑。

江如玉早就想笑,但又有些怯场,现在人都走了,留下的都是她见过的,自然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木芽莫名抬头,看向江如玉,不知她为何会笑。

看着木芽迷茫的模样,江如玉笑的更加开怀。

江岩看着此景,竟然有些热泪盈眶,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两圈,又憋了回去。

自从玉儿知道她认为对她很好的继母,竟然暗中给她下毒,更想要她性命后,就再没笑过。

且解毒后,性子也越来越腼腆,甚至有些深沉。

止住了笑意,江如玉脸又红了起来,“妹妹莫怪,我只是觉得妹妹太可爱了些。”

木芽不明所以,不过如今的江如玉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无碍。”

站直身子,木芽走到木宗身旁坐下。

万掌柜和万辰逸这时同时起身,“江县令,万某与少爷先行告辞,酒楼还有事需处理。”

万掌柜和万辰逸朝着江岩微微施礼,后又与木宗说了几句。

江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木宗见留不住人,便起身相送。

“小芽儿,明日去镇上找哥哥,哥哥给你一个好东西。”万辰逸温柔一笑,揉了揉木芽的头顶,转身离去。

因着还有客人,木芽不能相送。只得摸了摸头,翻着白眼,暗道:我还没答应呢!

看着木芽的小动作,江如玉又偷偷笑开。

“爹爹,我……”江如玉刚想说话,见木芽转头看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玉儿怎么了?”

江岩出声询问,神色间竟有担忧之意。

江如玉回神,低下头,小声道:“爹爹,玉儿喜欢这里,喜欢妹妹,想留下住几日。”

这话一出,江岩与木芽同时皱眉。

江岩是因为不放心,又怕给人添麻烦。

而木芽则是不明白江如玉在想什么,又有些抵触。

不过也只有一瞬,片刻恢复后,竟然觉得也没什么。

“不可,会与人添麻烦。玉儿若是喜欢这里,明日爹爹再派人送你过来。”江岩板着脸,颇为严肃。

江如玉身子一抖,默默点头。

江岩见状,便有些暗恼,自己太过严厉了些,吓到了玉儿。

木芽无声叹息,看着江如玉的模样,像是有些抑郁症的倾向。若是日日关在屋内,只会越来越严重。

一时间有些心软,木芽便出声道:“不麻烦,江大人若是放心,尽管让姐姐住下,房间也尽够的。”

听见木芽的话,江如玉双眼一亮,直勾勾的盯着木芽,那架势,像是立刻想扑上来给木芽一个抱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格局 木芽嘴角抽搐,冲着江如玉笑了笑。

江岩本就是怕给旁人添麻烦,见木芽表态,自然就同意了下来。

玉儿好不容易愿意主动与人接触,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当木宗回来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

江岩在木家也就待了不过一刻钟,与江如玉嘱咐了一番,便起身告辞。

让马夫将礼物拿了下来,就要走。

都是一些布料与绸缎。

木宗自然不能收下。

一番推搡,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绸缎与他们无用,倒是那些颜色鲜亮的布匹难得,可以给芽儿做几身好看的新衣服。

“爹爹回去派人送一些你的衣物过来,玉儿在这里要听话,不可给你木爷爷添麻烦,可知?”

“知道了爹爹。”江如玉乖巧点头。

见女儿如今这般听话乖巧,江岩心中不止是欣慰,更多的是酸涩、愧疚。

玉儿本不该经历这些,却因自己轻信她人,差点害了玉儿的性命。作为一个父亲,江岩很是自责,想要尽力弥补,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面色复杂的江岩,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驾车离去。

留下木宗、木芽与江如玉三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芽儿,带着江小姐回屋小憩一会儿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木宗出声,打破了尴尬气氛。

木芽有些别扭,因为从没有与人这般相处过。听到木宗的话,笑着带江如玉去了东厢房,也就是木芽现在住的房间。

他们的新家,是照着镇上一进的院落搭建的。为了方便,自然不是严谨的一进院子。只是大致布局差不多,后院扩建了不小,盖了茅厕,挖了地窖,搭了牛棚,还留了一块菜地。菜地旁还有一小片空地,木芽打算搭个鸡舍,养些小鸡,日后自家吃的鸡蛋,就不用买了。后院也留了门,门还不小,就是为了方便牛车进出。

院子也比普遍的一进院子,要大了不少,不然也不可能摆的下六张大桌子。

因为木芽做茶叶蛋的生意,平日要收购鸡蛋,村里人多数人家都开始养鸡,专门供给木芽鸡蛋。方便了木芽,自己也多了进项。

进院门的左手边,是倒座房,有两间。木宗本不想盖倒座房,但木芽有自己的思量,便坚持盖了。

木芽是想着日后挣了银钱,爷爷年纪大了,便买些丫鬟小厮回来,也能让爷爷享享福。

再往里走,右手边是东厢房和厨房,左手边是西厢房和木芽的小书房,也就是平日里用来画符的。小书房旁边是洗漱间,木芽专门设计的。再往后,就是正房了,正房的格局是一明两暗三开间。明间是堂屋,也就是厅堂。进了堂屋,右手边是爷爷居住的卧室,左手边是书房。

正房后面就是后院了,也算是青砖绿瓦,村里头一份。整个院子,占地近五百平方。

因为没想过家里会来客人,家里就没留客房。西厢房已经沦为仓库了,一时间也收拾不出来。

木芽只好把江如玉,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可爱? 两人坐在床上,一时间相对无言。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江如玉局促的搅着手指,嘴唇被咬的发白。

木芽见状,叹了口气。

江如玉却如同受了惊的兔子,红着眼睛,像是随时要露出来一般,有些惊恐的看着木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芽儿妹妹是不是……讨厌我……”后面几个字说的很小声。

要不是木芽二力好,还真是听不清楚。

“江小姐别多想,我也只是没有这般与人相处过,不知该说些什么罢了。”木芽颇有些无奈的解释。

江如玉闻言,眼神里多了一些希冀,“真的吗?”

“真的。”木芽无奈的笑了笑,“江小姐不必拘谨,只当在自己家便是。只是寒舍简陋,这几日倒是要江小姐委屈一些了。”

见木芽又露出这种老成的模样,江如玉再度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芽儿妹妹真的很可爱。”

木芽再次听见这个形容词,嘴里再次不受控制的抽搐。

有生之年,她听过两次可爱这个形容词形容自己,还都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不过木芽确实不懂江如玉的点,她到底哪里看出来自己可爱了?

“是吗?”木芽干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人接触交际,木芽不怯。

可是这种如同手帕交,在现代称之为闺蜜的交情,她真的没有经验。

与其说是别扭,倒不如说木芽就是不知所措,又佯装淡定罢了。

“是真的。”江如玉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还要谢谢芽儿妹妹救了我,不然……”说着,江如玉的声音就有些哽咽。

木芽见状,颇有些头疼。她是最怕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如何安慰。

不过到底江如玉没有哭出来,“芽儿妹妹见笑了,是我太天真,轻信了她人。之前言语得罪之处,还请妹妹原谅。”

木芽再次叹气,不敢相信,解了毒的江如玉,竟然会是这般腼腆又知礼的性格。

那毒药,也很是奇特。可以将一个人的性格,改变的与本身的性格完全相反。木芽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能说,老祖宗的智慧,她想象不到啊。

看着江如玉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神情,木芽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说道:“****姐,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虽然当日芽儿确实心中有气,可在得知实情后,便也理解。好在**姐从未真正的伤过人,不然**姐如此可恢复不了这般快。”

“妹妹言之有理,当我得知真相时,恨不得杀了那兄妹二人。可我能力有限,很多事情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爹爹将其休弃出门,她哥哥被罢官而已。”江如玉说到这里,眼神中,迸发着仇恨的光芒。身上竟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煞气。

木芽心里一惊,连忙安抚。

“**姐不要激动,为了那种人就背负人命,也太过于不值得。姐姐要相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二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化煞符 江如玉闻言一惊,又腼腆的低下头。那丝煞气,也随之消散无踪。

“没有吓到妹妹吧?自从醒来得知真相后,就总是有种想要将那二人千刀万剐的冲动。今日选择留下,也是因为在这里很舒服,尤其是和妹妹待在一起时,心里觉得很宁静,很安逸。”江如玉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木芽。

木芽秀眉颦蹙,那丝煞气来源不明,且影响江如玉的情绪,只是不知是何时产生的煞气。

“**姐醒来后可有见过奇怪的人?”

江如玉先是摇头,突然顿住,“醒来之后的第七日,爹爹担忧我的身体,便带我出门游玩了半日。见过一个身着黑衣,看着让人有些害怕的男子。当时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因为害怕,我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男子。只记得眼睛很红,面容却是不记得了。”

“我知道了,姐姐把这个佩戴在身上,万不可打开或者取下。”木芽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锦囊,不过**是缝死的,没有开口,里面是一张化煞符。

江如玉身上的煞气不稳定,只有情绪不稳定时才会出现。木芽无法直接祛除煞气,只能用这总保守的方法。

只希望下次煞气出现时,化煞符能够起到作用。将煞气化去,不再影响江如玉的情绪。

那丝煞气的存在,对江如玉来说,就如同一根引线。稍有不慎,便会被点燃,驱使着江如玉心底的阴暗,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妹妹,可是我……有什么问题?”江如玉见木芽一脸凝重之色,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木芽这才察觉,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江如玉。

放松下来,木芽笑道:“这就是一张平安符,是护姐姐平安的,姐姐莫要多想。明日我要与爷爷去镇上,不知姐姐是留在家里等着,还是与妹妹一同前往?”

江如玉见木芽神情放松,不似作伪,才松了口气,“是我多虑了,明日我在家等着便可,就不与妹妹一同,也免得给妹妹添了麻烦。”

她自知自己享受惯了,不一定坐的惯牛车,要是耽误了木爷爷的事情,就不好了。这点儿自知之明,江如玉还是有的。

木芽没有再劝,毕竟江如玉跟着,确实有些不便。不是怕路上添麻烦,只是有很多事情,不便做。

晚间,江岩派了随从,送了些江如玉的换洗衣物,和平时惯用的东西。

木宗留了随从吃了饭,才让其回去。

洗漱时,江如玉新奇的看着洗漱间。

“这是木爷爷想出来的?”江如玉看着墙上挂着大木桶,木桶底部尖尖的,接了一节竹子。

木芽笑了笑,并未回答。

告知了江如玉的用法后,木芽就出了洗漱间,在旁边的书房等候。

竹子底下是竹盖,打开盖子就会有水,就像花洒一般。

竹子内部塞了木制的过滤网,所以水流不大,冲澡和洗漱都很方便。只需在顶部的木桶灌上温水,用起来是真的很方便。

因为木芽用了保温符,所以冬日里,水也可以维持一天,不会变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令牌 翌日,是一个大晴天。

让木芽比较开心的是,这里的冬天,并不算太冷。遗憾的是,冬日的雪景,极其少。听爷爷说,几乎每年,都只有一两场雪,且维持不久。因为温度不够低,所以雪存不住,很快就会融化。

早上的温度,还是略低一些。见江如玉还在熟睡,木芽小心翼翼的起床,出门后,轻轻的掩上了房门。

因为现在的修为精进不少,所以木芽可驱使灵力御寒,身上不过穿了里衣,外面穿了一件对襟小袄。

洗漱后,木芽与爷爷用了些饭,便架着牛车,从后院出发了。

走之前给江如玉留了字条,厨房温着饭,不要乱跑之类的。

到了镇上,牛车停在镇外,花了一文钱,找人看守。进了镇,木宗前去采买,木芽直奔天香楼。

祖孙二人商量好的,待木宗采买好物什,便到天香楼寻木芽。

到了天香楼,木芽便被真正的小二引进了雅间,等着万辰逸,看看他到底会给自己什么好东西。

不一会,万辰逸便赶了过来。

“小芽儿,怎生来的这般早?哥哥都还未起,这匆忙的就赶了过来。”万辰逸走的急,怕木芽等的太久,身前还有水渍,都未发现。

一见万辰逸,木芽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

“我又无事,万哥哥不必这般着急。只是不知,万哥哥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何物?”木芽忍着笑,挑着眉。

万辰逸温和的笑着,“小芽儿原来还是急性子,哥哥都未发觉。”

木芽佯装不耐烦,“万哥哥若是再不拿出来,我可就要走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万辰逸知道木芽是故意如此,不过还是配合木芽道:“是是是,快坐下,哥哥这就拿出来。”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木芽瞧着令牌眼熟,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何物。

“这是牛马车进城令,有了这个,日后你与爷爷进城会方便许多。”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见你与那江县令关系不错,这个令牌对你来说也不难得,你只当是哥哥的一片心意吧。日后,多做些好吃的与哥哥便可。”

本来木芽还感动,至少万辰逸是拿自己当亲妹妹待的。

结果……“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重点吧?”木芽翻着白眼,毫不留情的戳破万辰逸。

万辰逸讪笑,“小芽儿真聪明。”接着又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木芽,“小芽儿这般聪慧,就猜猜这块令牌是何物?”

木芽伸手接过令牌,细细打量着令牌。

令牌呈黑色,应是乌木打造。正面刻了一个万字,背面刻的是天香楼的全观。没有多余的花纹与纹路,很是简单。

木芽眼神一闪,心中不知是何感觉。

“这令牌是你的?还是万家?有什么特权?”

“小芽儿果然聪慧。”万辰逸笑了笑,由衷的夸赞,“这块令牌共有二十块,我手中亦只有两块。拿着这块令牌,在整个南阳国的天香楼,都可享用免费住宿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笑点 可是……“给我这个作何?我好像……用不到吧?”木芽疑惑。

她没打算离开木河村,这一辈子,她只想这般平淡的生活。

万辰逸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再次登场。

“小芽儿才七岁,家里的生意已经慢慢在扩大了,怎知日后不会出这宁安镇?”

木芽无言以对。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沉默片刻后道:“这般贵重的东西,我……就笑纳了。多谢万哥哥,好吃的不会少了你的。”木芽喜滋滋的将令牌收下。

万辰逸以为木芽回推搡,不收,没想到竟然如此爽快的就收下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也全然没用上,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总是让人出乎意料,有时候我都在想,你真的只有七岁吗?”万辰逸笑着试探。

木芽心一惊,表面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聪明早慧,我也没办法。”

“是是是,小芽儿聪明早慧,旁人羡慕不来。”万辰逸面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顿了顿又道:“中午要不要留下用饭?”

木芽摆了摆手,“不留下了,爷爷估计一会就到,那县令千金还在家中。”

万辰逸眉峰一扬,颇有些惊讶,“她昨日留宿你家了?”

木芽点头,没有作声。

万辰逸咧嘴一笑,“小芽儿还真是招人喜欢。”

木芽白了一眼万辰逸,“她留下不全然是因为我,而是我们家的环境,让她觉得舒适。”说到这里,木芽叹了口气,“也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啊……”

“噗嗤……哈哈哈……”万辰逸没忍住,笑出了声,见木芽瞪着自己,索性也就不管了,直到笑够了才收声。

“抱歉,不是有意笑你。”万辰逸一边忍着笑意,一边道歉。

木芽再度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不明白,你们的笑点到底在哪里?”

万辰逸疑惑,“笑点?”

木芽闭了闭眼,缓了口气,“就是你觉得哪里好笑?是什么让你觉得好笑?”

“小芽儿才七岁,却叫一个比你大了五岁的人小姑娘,难道不好笑吗?”万辰逸难得的收敛了笑容,“小芽儿,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很贪心。你不过七岁,却如此聪慧,难免让人心生怀疑。这般总会招来心怀不轨之人的伤害。”不等木芽辩解,万辰逸接着道:“现阶段,哥哥能够保护你。但随着你的成长,生意的成长,哥哥总有无能为力的那一天。人无完人啊,小芽儿。”

不知为何,木芽的心,慢了半拍,又猛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片刻,才慢慢缓过来。一股暖流,自心间流淌。

前世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关心。

不成想,在这里,她都有了。

咧着嘴,木芽由心的笑开了。想那么多都没用,她现在要做的,只需像普通的孩童那般,就足够了。

万辰逸一席话,不但是提醒了她。也同样开导了她,正常的孩子,这个年纪,是不会这么多的。

就算是聪明早慧的孩子,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算卦 有了新的定位,木芽实则是放松了不少。修行不能慢,可情绪却可以松懈了。

也是,谁会去刺杀或者怎样一个七岁小女娃?

木芽笑了笑,脸上布上一层轻松的暖意。“谢谢万兄。”说着还冲着万辰逸挑了挑眉。

万辰逸抬手,敲了一下木芽的额头,宠溺的嚷了一声,“小丫头。”

木芽作势揉了揉额头,翻了个白眼。

“小芽儿可有想法,将生意再扩大一些?”万辰逸收起表情,正经问道。

木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摇完头,才想起来回答,“暂时没有想法,更何况现如今的供货量,已经很吃力了。且冬日的水果不多,没有缺货,也是因为提前存了货,限制了供应数量。”

万辰逸露出遗憾的表情,“太可惜了。”

木芽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不过她理解万辰逸,毕竟是商人,自然会已利益为主。能这般好说话,已经是木芽的运气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万辰逸道了一声进来,一名真正的小二推门进了雅间。

“木小姐,你爷爷在楼下等你。”小二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木芽。

因为天香楼木芽也来过很多次,与这里的人都混了脸熟。

“万大哥,我就先走了。”木芽与万辰逸告辞。

万辰逸起身,作势要相送,被木芽拦住。

与木宗汇合后,祖孙二人便打道回府。

不知为何,木芽的眼皮直跳,总有用不太好的预感。

“爷爷,我们快些走。”木芽不停的催促。

木宗也有些不安,“怎么了芽儿?可是有什么事?”

摇了摇头,木芽道:“不知,只是有些不安。”

此时路程不过走了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上也再无旁人。

突然,牛躁动了起来。

木芽暗道不好。

不等木芽做反应,就见天暗了下来。大量的煞气,拥向祖孙二人。

待木芽掏出化煞符时,已经为时已晚。

空气中夹杂了迷药,木芽对毒药真的不在行。

只来得及使用化煞符,就开始浑身无力,意识模糊。

来不及多想。昏迷前拍了一张化煞符,在木宗身上后,木芽就陷入了昏迷。

就在木芽昏迷后,一抹黑色身影,忽的出现在木芽身前。静静的凝视木芽片刻,一挥手,便连带着木芽一起,消失不见。

只留下昏迷的木宗,和一头老牛。

不知过了多久,木芽才悠悠转醒。

拍了拍头,使自己清醒一点。

恢复一些后,打探四周,却发现只有自己。

木芽的心,悠的一下,提了起来。她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爷爷。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身处的应该是一处密室。确实周围无人后,木芽从空间拿出三枚铜板,要为木宗算一卦。

算命的不能算自己,不能算亲人。这是大忌,不是算不了,只是会反噬。

可是木芽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不算其它,只断吉凶。

将三枚铜钱放进手中,晃了晃摇了摇,洒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木芽看见了卦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孤 看见卦象的木芽,松了口气,卦象呈吉,证明木宗此时没有危险,近期也不会有。

放下心的木芽,瞬间脱力,瘫倒在地上。药性还没有完全过去,刚才一番动作已经耗尽了力气。

过了半晌,木芽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不再软绵绵的后,就起身打坐,调转体内灵气,将体内的余毒排出去。

让木芽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灵力竟然被封住了。

这是木芽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一时间竟然有些慌神。以至于,差点忘了空间的存在。

灵力被封,但是精神力却没有。只要还有一丝清醒,她就可以随意进出空间。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木芽不打算轻举妄动。

更何况,她还不知身处何处,就算进了空间,出来后也还是在原地,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能暂封灵力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且木芽依稀记得,昏迷之前那浓重的煞气。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怕不是对方的对手……不对,可能连对手都算不上。

只是不知是何人,为何要抓自己。

记忆里,她所识之人中,唯一算不上普通的就只有林牧之。

可是林牧之没有理由抓自己,这般,木芽就陷入了沉思。

突然,木芽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几个月前,村里突然布满阴气。木芽察觉是一棵槐树精在搞鬼,便收了槐树精。从小槐口中得知,它也只是被指使,指使之人一身黑衣,浑身煞气。辩不出年龄与相貌,只知是男性。

木芽猜测,应是男子知道,当初坏了他好事的人是自己,所以才将自己抓起来?

可是……为何又没有抓爷爷?爷爷……?

“咦?”木芽轻咦一声,这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受到反噬。

木芽没有单纯到认为是反噬太小,可忽略不计。

联想到木宗时不时露出的复杂情绪,木芽心底,泛起失落。

不算自己,不算至亲。反噬是必然,最轻的反噬也会伤筋动骨。如今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那只能说明,木宗并不是自己的……至亲。

或许是因为年龄,亦或许是这段时日的改变。木芽眼中,此时蓄满了泪水。

鳏、寡、孤、独、残,想来她的弊端便是孤了。

木芽自嘲的笑了笑。

本以为,这一世她会有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奢望了。

低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木芽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咧开嘴笑了,“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不是至亲,也胜似至亲。这……就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知足,才会快乐。

突然,木芽上方的墙壁,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就像是在挪动物品,大出的声音。

木芽连忙躺下,调整呼吸,使呼吸保持匀速细微。

不过几息,木芽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室内有光,洒了进来。

“别装了。”

一声阴沉沙哑的声音,传入木芽耳中。

木芽的心,猛的一跳,不过还是没有做出反应。

“我知道你醒了,若是再装,下场未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蚍蜉撼大树 木芽察觉到说话之人语气中的威胁,也知道了说话之人并不是试探,而是真的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后,只能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来人,背对着光而站,木芽瞧不清面容。看身形,应该是青年。可是声音,却又像中年……

“看够了?”青年男子语气轻扬,像是有些愉悦。

木芽思绪被打断,这才发觉自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青年。

不过木芽并没有被抓包的觉悟,反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看不见脸呢。”说着,就坐了起来,想要站起时,腿一发软,又跌坐了回去。

青年男子平静的看着木芽,并未有任何动作。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抓你吗?”男子询问。

木芽眼帘垂下,盖住眼底的狡黠,“我好奇的话,你会告诉我吗?”抬起眼帘,眼中只有天真无邪。

青年转身,像出口走了两步,停下,“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木芽微微挑眉,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木芽还是配合着问道:“那你为何抓我?”

青年突然转身,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现在,我又不想告诉你了。”

木芽顿时,石化。

这人!这人?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神经病啊?

内心已经开始了吐槽风暴,可表面还是风平浪静。

“是吗?”木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开心就好。”

青年静默半晌,盯着木芽打量。

木芽与之对视,打不过,至少气势不能弱。

青年见状,突然蹲了下来。

就在木芽以为能看见青年长相时,入眼的竟然是带着面具的脸。

木芽实在不知,此时是该用失望,还是吃惊,亦或者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青年贴近木芽,小声问道。

木芽有些不适,向后挪了挪,“是啊,很失望。”可是表情,却不像她所说的那样。

男子带的是半面面具,只能遮住脸的上半部分的容貌,鼻子以下,还是能够看的真切。

原本脸盲的木芽,到了这个世界后,审美观呈直线上升。

主要是以前接触的都是顾客,如今……咳,是绑架者……

青年的唇色有些发黑,应该跟体内的煞气有关。不过下巴的轮廓与唇形,还是很完美的。

“你……还真是有趣。”青年起身,摇着头,“怎么办,我都舍不得杀你了。”

木芽闻言,视线移向青年,眼中瞬间出现戒备,虽然只有一瞬,可还是被青年捕捉到了。

“你的修为还太低,小丫头,不要妄想反抗。”青年语气微凝,透出一丝威压。

木芽的大脑,此时正飞速运转。目前最好的脱身方法,就是让青年男子将自己带离这里。

且青年男子目前貌似对自己并没有杀意,这是一个好消息,对木芽来说。

如青年男子所说,自己的修为太低了,与男子对人,无疑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你说要杀我,我自然会防备。”木芽笑了笑,“虽然无济于事,可是本能反应我也控制不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夺舍? 男子挑眉,“小丫头,你是真的不怕我啊……”

木芽不置可否。只要不危及性命与爷爷的安危,她自然是不怕的。

更何况,男子身上的煞气虽然浓郁,可却不属于自己。木芽所见中,男子并未涉及过人命的孽事。这一身煞气,多半是外力所致。

“果然不简单。”眼神看向木芽,上下打量了几眼,“你是灵魂合而为一,还是夺舍?”不等木芽说话,男子又道:“看着灵魂的契合度,想来应该是前者。”男子摇了摇头,“啧啧啧,这般际遇,杀了到真的可惜了。”

此时木芽,已经心跳如雷。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如雷声般的心跳声。

看着木芽如受惊的兔子那般,青年略有些恶略的笑了,“怎么?本……我说对了是吗?现在知道怕了?”

木芽强自镇定,脑海中模拟了无数种逃生的方法。可是成功率,几乎为零。木芽更忌惮的,是男子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最深的秘密。在男子面前,自己仿佛如同那跳梁小丑,还不自知。

“对了如何?错了又如何?难道你还会因为这些,改变本意?”木芽控制着自己恐惧的情绪,咬着牙怼道。

男子勾唇,“伶牙俐齿。你坏了本尊好事,本……我还没有惩罚你,你倒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无。”

木芽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情绪,“是吗?那你想如何惩罚?倒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你当真以为,本尊舍不得杀了你?”男子冷笑,煞气瞬间释放而出,直扑木芽而去,“只是有些特别,还妄想仗着这点特别,在本尊这里得到特殊对待?”

可让男子诧异的一幕,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发生了。

只见那浓郁乌黑的煞气,扑向木芽后,却都不知所踪。木芽的表情,也并无多少变化。只是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

“倒真有点意思。”男子往后退了几步,“你这体质倒是奇特,难怪当日可逃脱阴气的操纵。”

木芽眼神闪了闪,秀眉轻皱,“为何要那么做?”

男子沉默。

就在木芽以为男子不会回答时,男子开口了,“我的住处被人毁了,自然要报复回去。可因为你中途插手,导致我前功尽弃!”声音低沉,却听不出多少情绪。

“你报复归报复,但是波及到了普通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当初你是想要我性命在先!”木芽说的是实话,也也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刚刚煞气入体的那一刻,空间竟然自行运转,吸收了煞气。

现在的木芽,正在一心二用,与拖延男子的同时,也在与空间中的小槐交流。

煞气进入空间后,被空间的灵气净化,小槐吸收后,修为有所精进。灵智也提高了不少,才能够与木芽意识交流。

木芽了解了情况,那便不再惧怕煞气。那么男子最危险的攻势,对木芽来说,已属无用。可男子的修为,确实在自己之上。这一点,才是木芽忌惮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有病 男子一思量,好像确实如此。

当时他并不知,欲坏他计划的是木芽。只是让那颗槐树精,操纵阴气,引其人跳崖。目的也是防止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你这么一说,错的还是本尊了?”男子轻蔑一笑,又道:“实话告诉你,想要你命的,可不止我一人。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真得改改。”

木芽真的是搞不懂这个人了,一会要杀她,一会又提醒她。难不成,真得有精神类疾病?

见木芽不说话,男子抿了抿嘴,“可能站起来了?”

不明所以的木芽,不知道男子是什么意思。

“能起来就跟我走,本尊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次。”男子嘴角上扬,露出愉悦的笑意,“不过本尊可得提醒你,真正要你命的人,不是一个人哦。”

木芽自然可以起身,只是浑身软绵,有些吃力。

听见男子的话,木芽已经将男子彻底定义为神经病了。

又是煞气又是迷药的,大费周章的将自己掳了过来,说了几句话,提醒了自己几句,就要放自己走?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过木芽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自然不能说出来。万一又惹得男子不高兴了,改变了注意,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见木芽起身,便率先出了密室。木芽紧随其后,就怕其中有诈。

密室在一个山洞之中,出了山洞,就是一片山林。此时已入冬季,一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树枝。

天气还算晴朗,只是风着实不小。

木芽无法使用灵力,就开始怕冷起来。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哆嗦,尤其是风吹过来时。虽不说刺骨,可也着实不好受。

男子从出了山洞,就一直背对着木芽。

看着男子的背影,木芽开口问道:“可否将我体内的封印解除?”

“封印时效只有三日,如今已经是第三日,封印很快会自行解除。”男子看了一眼木芽,邪魅一笑,“能不能离开这座山,就看你的运气了,小丫头,再会。”

说罢,男子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木芽呆愣片刻,突然大喊问道:“你说已经过了三日?”

回答木芽的,是一片寂寥。徒留木芽,呆愣的留在原地。

回神后,木芽不再耽搁时间。三天,不知道爷爷该急成什么样了。

木芽只知自己身在山中,目测应该是在山腰处。可是身在何山,又离家多远,却一概不知。

一边下山,一边吐槽那个男子神经病,人格分裂,变态。

把自己带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把自己放了!这种人,木芽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生之年得以见一次,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出山洞时,已经午时左右了。木芽用了一个时辰,才下了山。

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色,木芽有些头疼。

四处杳无人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灵力还是用不了,不然完全可以画一张寻路符,跟着符纸的指引就能回家了。

眼前说这些都是无用的,木芽凭着直觉朝东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黑衣大汉 走了一刻钟左右,却还是杳无人烟。

木芽心急,没有听见周围动静。

突然,从一侧树林中,窜出一群黑衣人。不是一个,是一群!

个个手持大刀,面戴黑巾,眼神凶狠。

木芽一时没反应,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至于吗?她不过一个七岁女娃,需要这么多黑衣大汉来对付她?不说她灵力被封,就算是前世的状态,她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吧?少说也得有二十多人!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太恨她了?

摇了摇头,镇定下来,面露惊恐,哭喊了起来。

那群黑衣人见面前女娃嚎啕大哭,显然是吓坏了,动作缓慢了不少。

可不过一瞬,那群黑衣大汉的眼神又变得凶狠且更坚定了。

木芽见此招无用,只得收了哭,眼神阴鸷。

体力不支,灵力被封。目前唯一的保命方式只有符纸了,空间里有不少符纸。都是平日里练手的成品,此时或许能帮上一二。

没有灵力,连鬼魂精怪都招不来。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几张迷魂符和定身符了。

定身符对精怪与鬼魂的作用要大一点,对人几乎没有多大作用。也就只能让中符者,行动变得迟缓。

迷魂符与迷药的效果相同,不同的是,迷魂药的持续时间是根据药量来的。而迷魂符只要不拿下来,最长可维持二十天之久。若是修为高深,那维持之久也没有定数。

可惜的是,木芽修为有限,迷魂符也就只有五张。定身符有二十张,延缓这些人的行动,趁机逃跑,再进入空间。

这是木芽的初步计划。

她不能在人前暴露空间的存在,她如今的修为太低,连自保都做不到,若是暴露了空间,被有心人得知。她怕是上天入地,都逃不过,躲不掉那可能发生的悲惨命运了。

悄悄拿出符纸,木芽站在原地未动,任由黑衣人冲向她。

就在领头的黑衣大汉,抬刀劈向木芽的瞬间,木芽大喊一声,“为什么?”

大汉身形一顿,给了木芽机会。

领头的自然是实力强劲的,迷魂符不能浪费。

趁着大汉怔愣之际,木芽将符纸贴在了大汉身上。

大汉以为木芽要偷袭自己,连忙作势要挡,手还未收回,就径直的倒了下去。

大汉身后的人见状,都有瞬间的停顿。木芽瞅准机会,迅速出手。

可木芽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本就几日水米未沾,迷药的劲还未完全过去,下山又耗了大部分体力。以至于,木芽的动作,比预想中的慢了三倍不止。

这就导致,木芽在不暴露空间的情况下,错失了最后逃脱的机会。

迷魂符已经全部用掉了,定身符却还剩十张。黑衣大汉有二十二人,现在还余下七人的行动未受阻。

这种情况,木芽根本没有胜算。

看着七人反应过来,提着刀朝自己砍来。木芽银牙紧咬,秀眉倒竖,眼神凶狠的朝着七名黑衣大汉竖了竖中指。

然后……调头就跑……

此时木芽的内心活动就是……赶快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大腿”出场 人的潜能,在危机生命的时刻是无限的。

本来体力几乎为零的木芽,突然爆发了。瞬间蹿出了老远,再次让剩下的黑衣大汉一愣。

还没来得及高兴,木芽就感受到了绝望的气息。爆发过后的后遗症,完全脱力的症状突然袭来。脚下一个踉跄,木芽软倒在地。

黑衣大汉紧跟其后,见木芽摔倒,齐齐上前,举起砍刀,砍向木芽。

危机时刻,木芽已经想到了若是这七把大刀,全部砍在自己身上的惨状。就在木芽准备进入空间时,一侧的树林中,又窜出一人。

来人不过抬手间,七名大汉全部倒地不起,快的木芽都未看清来人是如何出手的。

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木芽,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完全松懈了下来,轻喃了一声:“谢谢你……”就陷入了昏迷。

这是脱力后的症状,太过虚弱了。

来人见状,眉头轻皱。片刻,摇了摇头,弯腰抱起了昏迷的木芽。

“这些人抓起来,严刑逼供。”来人冷厉的嗓音,响侧山林。

话落,人就踏步离去。

云凌和云然看着林牧之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木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时。

几日未进食的木芽,醒来后倒是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守着木芽的木宗,见木芽醒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木芽想要抬手,说几句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笑了起来,示意自己无碍。

木宗见状,擦了擦眼睛,就拖着木芽半坐着,给木芽喝口水,润润嗓子。

“饿了吧?粥还温着,爷爷给你端来。”轻轻的放倒木芽,木宗就起身出去端粥了。

木芽看着木宗的背影,心下感慨良多。

明明不是至亲,可却比一些至亲之人,还善待、真心的对自己好。

上一世,明明是自己的亲爷爷,可却只把自己当工具、棋子,自己从未感受过真心,亲情。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木宗不愿说,那自己就当不知道吧。如此待自己,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

喝了粥,木宗看着木芽欲言又止。

“爷爷有什么话,就问吧。”木芽喝了水吃了饭,嗓子不再干涩,自然可以说话了。

木宗摇了摇头,“你无事就好,是爷爷没用……”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木芽秀眉微竖,故作生气,“爷爷这是什么话?意外是无法预知的,怎么能是爷爷的问题?”

“好好好,你需要静养,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林公子已经在查了,许是过两日就会有结果。”木宗安抚着木芽,生怕木芽一激动,又晕过去了。

木芽很想说自己不是瓷娃娃,可是她是昏迷中被带回来的,说了估计也没多大用处。只能转移话题,“爷爷,真的是林牧之救的我?”

木宗点头。

“可是他怎么会在那里?又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眼露疑惑的看着木宗。

木宗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唉,是爷爷无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爷爷才会去找他帮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事与愿违 当日醒来后的木宗,神色大变。在附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木芽。想到家中还有江如玉在,便架着牛车赶回家去。

因为木芽是女娃,为了日后的名声,木宗不好大张旗鼓。虽然只有七岁,可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说法在这里也有,只是不盛行。

虽是小事,可日后若有人拿此大做文章,对木芽是极其不利的。

江如玉得知木芽失踪的消息后,就央着木宗送她回家。将消息告知了江岩后,出于对木芽的名声保护,江岩也只是暗中派心腹探寻。

可寻了两日,都没有结果。

万辰逸得知此事后,也着急的派了人去寻。自然,也是没有结果。

就在木宗感到绝望时,想起了林牧之。当时也只是没有办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的林牧之。当时也不能确定,林牧之就在避暑山庄。毕竟已经冬日,避暑山庄太过阴冷了。

让木宗直叹运气好的是,林牧之刚抵达避暑山庄,他后脚就到了。

早一刻晚一刻都寻不到人。

林牧之听闻此事后,便应了下来。没有什么保证,只说了一句会讲木芽带回,让他木宗回家等着。

木宗在家中哪里能待的住?可又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耐着性子在家中等候。

当看见林牧之那并不健壮的身形,抱着昏迷不醒的木芽,站在自己身前时。木宗险些背过气去,以为木芽是……遭遇了不测。

好在林牧之及时提醒,说木芽只是虚弱脱力昏迷过去了。木宗才回过劲来,冒了一身冷汗。

本想接过木芽,却被林牧之躲开。

林牧之直奔木芽房间,将木芽放在了床上后,静静的看了木芽几眼,才转身对着木宗道:“木爷爷不用担心,木芽只是脱力了。睡一觉就好了,一会我会让云姨过来给她简单的清洗一下,换身衣物。木爷爷可准备些吃食,待她醒来时食用。”

走到床前的木宗,摸了摸木芽的手,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今日,真是麻烦林公子了。日后林公子有事,只需说一声,但凡老朽能够办到之事,绝不推搡!”说着,就冲着林牧之作揖。

林牧之忙出手制止,“木爷爷不必如此,我这条命也是芽儿救的,如此也算是谁都不欠谁的。”看了一眼昏睡的女娃,林牧之收回视线,又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木爷爷还请放心。”

林牧之走后没多久,云秀就赶了过来。给木芽清洗换衣后,与木宗招呼了一声,便又离去。

木宗一夜未能合眼,连着几日奔波加担忧,看上去老了十岁的样子。就连头发,都白了许多。

得知了前因后果,木芽还是要谢谢林牧之的。若不是林牧之及时赶到,自己不见得丢了性命,可一定会暴露空间的存在。

至于林牧之所说的两不相欠……

当初救林牧之后,林牧之已经给了报酬,也给了封红。真要论起来,怎么可能互不相欠?

木芽吐了一口浊气,心道:本不想再与林牧之有交集,可显然是要事与愿违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猜想 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要将自己置之死地?

记忆中,木芽并不记得得罪了谁。

就算是罐头和茶叶蛋的生意,目前也只是在宁安镇范围内。因为木芽的要求,加之罐头的数量限制,罐头和茶叶蛋,并没有流传出宁安镇。

在宁安镇内,木芽的生意也没有威胁到旁人的利益。

木芽向来是想不通的事情,就再费心思去猜想,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现在让木芽好奇的,是何人这般恨她?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了马儿的嘶鸣声。木宗起身出去。就看到江县令与万辰逸,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

因木芽被找回时,木宗就通知了江县令与万辰逸。所以,二人前来探望,木宗也没觉得惊讶。

将二人迎了进去,就径直带领两人去了木芽房间。

虽说有些不合适,可担心木芽身子还虚弱,木宗便不想让木芽来回起身,这才直接带了人过来。

“小芽儿,你没事吧?”万辰逸人未到声先到。

木芽略显无奈的笑了笑,直到见人进了屋,先与江县令打了招呼,才回答万辰逸,“无事,还没那么脆弱。”

见木芽只是面色憔悴,入眼处没有外伤,精神也还不错,万辰逸才松了口气。

“怪我,当时应该派人……不对,应该亲自护送你回来的。”万辰逸懊恼的自责。

木芽苦笑,“万大哥不必自责,就算你与我同行,结果也还是一样的。我与爷爷都中了迷药,才会有此事发生。”

万辰逸笑了笑,却并不认同木芽的说法。

“木姑娘无事便可,玉儿嚷着要来看你,我没同意。待木姑娘痊愈后,再让玉儿来同你玩耍。”江岩一脸严肃的解释。

眉宇间的愁容与一丝尴尬,没能逃过木芽的眼睛。

“江县令能来探望,已经是民女的荣幸。听爷爷说江县令这几日,一直在帮助爷爷一起寻找民女的下落。木芽在此,先行谢过江县令了。”木芽不动声色的回答,只当什么都没有察觉。

“本是应当,何来谈谢?”江岩看着眼前明明只有七岁的女孩,可说话方式却很成熟的木芽,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之交谈了,可还是止不住的惊叹。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木宗见差不多了,就引着江岩去了堂屋,以茶水招待,罐头就当了甜点。

万辰逸留在了木芽屋内,显然是有事情要说,或者要问。

“说吧。”见江县令出去了,木芽就瘫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同样的,万辰逸正襟危坐的姿态,也随意了起来,“是什么人绑了你?你可知?”

看了一眼万辰逸,收回视线,眼帘垂下,眼底划过闪烁的光芒。

“不知,有些猜想,但不确定。”

看出木芽不想多说,万辰逸识趣的不再追问。

对木芽的感觉,就很简单的想要与之相识,相处。当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毕竟木芽才七岁,自己还没有那般丧心病狂。

只是很单纯的,觉得有种亲近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托林公子的福 “需要哥哥做些什么吗?”万辰逸由衷的问道。

木芽面露感激,笑着摇头,“谢谢万大哥,已经有人在帮忙调查了。”

万辰逸有些惊讶之余,又觉得本该如此。想来应该是帮忙救回芽儿的人在调查,背后的势力应该不小,不然不可能一日之内就能找到芽儿的下落。并将小芽儿救回来。

思及此,万辰逸脸上漾起温和的笑,“小芽儿果然气运惊人。”

“哪里哪里,沾了万大哥的光。”木芽打趣回道。

万辰逸起身,走向木芽,抬手轻柔的给了木芽一个爆栗,“今日与江县令同来,不好耽搁太久,过几日哥哥再来看你,你可要养好身体。”

揉了揉头,木芽佯装生气,“快走快走吧。”下起了逐客令。

万辰逸无奈的笑着,转身出了东厢房。

没过多久,木芽就听见江县令与万辰逸告辞离去的声音。

木宗刚送走二人,关上院门,就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是林牧之与云凌二人。

一时呆愣的让了让身体,示意二人进来。直到二人进了院子,木宗才反应过来,有些气愤又有些激动的开口,“林少爷,可是事情有了眉目?”

林牧之头也未回的点了点头,“已经调查清楚,木爷爷是自己听,还是与木芽一起?”

跟着林牧之与云凌,木宗进了堂屋。林牧之习惯性的走到面向南的主位坐下,云凌站在一侧,木宗为二人斟茶后,便坐在了林牧之旁边。

面向南的是并排的两个座位,一般以右为尊,左为次。

坐下后,木宗便陷入了沉思。

林牧之倒也不急,示意云凌去一旁坐下,就端起茶,细细品味起来。

直到一刻钟后,木宗轻叹一声,“罢,还是告诉芽儿吧。她主意大,若是瞒着她,她也会想办法自己调查。倒不如一开始就告诉她,省的她再折腾自己。”

对于木宗的选择,林牧之颇感意外。本以为木宗会担心木芽,而选择隐瞒。没成想竟会选择如实以告,倒是难得。

通常大部分人的选择,应该都会是前者。毕竟才七岁,想要保护,就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怎么样对孩子好,然后自以为是的去做。

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好,也是没有严格的定论。具体来说,还是要看本身的人的承受能力吧。

“木爷爷通透,那便去吧。”放下茶盏,林牧之起身。云凌同时放下茶盏,跟着起身。

木宗又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尽是愁容。

带着二人来到东厢房,“林少爷自己找地方坐吧。”木宗走到床边坐下,也不再客气。

醒来也有半日,才刚刚得见救命恩人,木芽坐了起来,在床上对着林牧之抱拳,“多想林公子出手相救。”

林牧之先是朝着木宗点头,示意听见了木宗的话。后挑眉看向木芽,嘴角微微提起,“恢复的挺快,看样子再休息一晚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托林公子的福,我才能有机会活蹦乱跳。”放下手,木芽笑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多给你画一张 林牧之走到床旁,顺势坐在了床边的绣凳上。

“木爷爷,那我便说了?”林牧之转头看向木宗,再次询问。

木宗看了一眼木芽,点了点头。

木芽不明所以,打量了几眼,“说什么?事情调查清楚了?”

林牧之点了点头,便开口问道:“几个月前,你可曾救过县令之女?又可曾见过其继母?”

木芽沉默片刻,才点头。瞬间,就有了猜想。

“县令千金江如玉,其继母王若琳,与其哥哥***二人,因你的原因,一个被休弃,一个被罢官。二人怀恨在心,报复不得,只能将气撒在你这个小平民身上咯。更何况,当初若不是你,那王若琳也不会暴露的这么快。她兄妹二人本就是心思不正之人,视你为仇人,也是……”

林牧之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哼,那二人自己恶事被查出,凭啥迁怒我孙女?就算不是芽儿,也还会有其他人!更何况芽儿才七岁,他们怎么就……怎么就能下得去手?”说着,木宗就红了眼眶。又因为生气,涨红了脸。

木芽失踪的三天,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一想到这个事情,木宗就心里难受,鼻子发酸。

这一举动,让木芽很窝心。这般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太好了。让木芽有些贪恋,甚至害怕失去,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林牧之垂下眼帘,遮盖眼中的情绪。再次睁开时,眼底都带了笑意。

“木爷爷别动怒,那二人我已经抓了起来。如何处置,全凭芽儿和木爷爷一句话。”林牧之有些别扭的安抚着木宗。

这话一说,倒是让木宗顿住了。

“抓到了?”

“抓到了。”

“让我们处置?不送官府吗?”

林牧之一愣,刚刚明明怒气冲天,一副要将人千刀万剐的模样。在得知人被抓住后,怎么瞬间就没了气势?

就在林牧之快要误会木宗情绪是否作假时,木宗又开口了。

“可有证据?”

林牧之又是一愣,“人证物证齐全?”

“那还不送官府?让官府处置。”木宗说到此处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林牧之微皱眉头,看着木宗。

“只是还需林少爷帮忙打点一下牢头,将二人关进那重罪牢房中,与多名犯人关在一起,自会有人好好对待他们兄妹二人!”木宗说着说着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听到木宗这般说,林牧之才舒展眉心,笑道:“木爷爷的想法很好。”

“芽儿觉得如何?”木宗转头,询问木芽的意见。

木芽摊手,便是无所谓,不过……“可否让我见上一见?”看着林牧之,投以询问的眼神。

林牧之挑眉,不置可否的点头,“自然可以。”

木芽勾起嘴角,“那便多谢林少爷了,到时候芥子符多给你画一张。”朝着林牧之挑了挑眉。

林牧之双眼微睁,有些诧异,“此话当真?”

“自然。”

“这么说我还不亏了?”

“当然。”

林牧之点头,提了提嘴角,“何时去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明日可否 木芽思索一番后道:“明日可否?”

其实木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在旁人面前,还是需要适当的表现虚弱一点的。

林牧之闻言面露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只是这种温和,与万辰逸的温和完全不同。不知是不是木芽敏感,万辰逸的温和是真。林牧之的温和,让木芽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林牧之不是温和之人。温和与林牧之而言,或许只是一层面具。

木芽要见那兄妹二人,不过是想问清楚,为何一定要至自己余死地。多大仇多大怨?

翌日,用过早饭,木芽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本来木宗是不放心木芽过多的运动的,不过被木芽说服了。且木宗本身就是一名大夫,自然能知晓木芽的身体状况。

木芽忙得是做一些吃食,茶叶蛋昨天晚上木宗就做好了。罐头虽然不多了,但空间里还是有一些存货的。

且也留了一些,专门自己吃的。

林牧之此次帮了这么大的忙,没有能力给予其它的东西用来喊谢,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这些新颖的吃食了。

因为到了冬日,天气寒冷。木芽之前与木宗进山采药时,无意间发现了红辣椒。

移植了几株到空间,又采摘了一些拿回来来晒。正好刚晒干,没多久。

木芽要做的是火锅底料,在刚发现辣椒时,木芽就到镇上打铁铺,定制了吃火锅的锅子。

做好了火锅底料,木芽就开始洗些素菜。冬日的素菜不多,就只有一些各种品种的白菜,菠菜和木芽自己发的一些黄豆芽。

还有一些羊肉和猪肉,木芽水洗后,射成片,放在盘子里,装进了食盒。

菜品没有多少,只准备了一人份的。主要是木芽怕林牧之可能没有吃过辣椒,第一次没敢准备太多菜。

一切准就绪后,木芽就和木宗提着食盒,准备往后山的避暑山庄去时,院门突然响了。

“有人敲门,爷爷去看看,你再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木宗放下手里的食盒,嘱咐着木芽,说完就往门口跑去。

打开门一看,竟是林牧之,身后还跟着云凌和云然。

“林少爷?我跟芽儿正准备去找你,没想到你就过来了。”木宗惊讶说到。

昨日只说了今日要去见见那两人,却没有定具体时间。没想到林牧之,会亲自过来。

“担心芽儿身体不好,我便亲自过来了。若是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林牧之谦谦有礼的说道。

自从林牧之救了木芽之后,木宗对他的看法,也越来越好。一开始还不太想木芽去接触林牧之,总觉得林牧之不简单。可如今,木宗却觉得,林牧之与他认为的,不太一样。

“林少爷先屋里请,我去看看芽儿可收拾好呢,怕是还需要等些时候。”木宗笑着让了让身子,让林牧之进屋里等。

“木爷爷叫我牧之便好,林少爷太见外了些。”林牧之抬步进了院子,很是随意的提了一句。

木宗点了笑了笑,算是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略显诧异 看见林牧之,木芽也略显诧异。

“林少爷怎么亲自过来了?”木芽领着食盒,正好与进院子的林牧之迎面。

林牧之见木芽身板小小,却拎了几个与之差不多大小的食盒,觉得有些滑稽。笑了笑才说道:“看来你确实是完全恢复了,可准备好了?”

顺着林牧之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便明白了林牧之的意思。挑了挑眉,回道:“谢林少爷关心,已经准备好了。”看向木宗,又道:“爷爷,那剩下的东西便你来拿了。”

不等木宗点头,林牧之就朝着云凌、云然说道:“帮木爷爷与芽儿拿东西。”

云凌、云然应声,云然上前接过木芽的手里的食盒,又便着木芽一通挤眉弄眼。

木芽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云凌则是跟着木宗,去了厨房,拿剩下的东西。

东西放在了林牧之的马车上,一行人就出发了。

走了一段路后,木芽出声问道:“人不在后山?”木芽看向林牧之。

林牧之正闭目养神,听见声音微微睁眼,“在镇上。”顿了顿又道:“和善堂。”

木芽一愣,“和善堂是你的产业?”

木宗也疑惑的看着林牧之。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很奇怪吗?”

摇了摇头,木芽回道:“只是没有想到。”

到了镇上,马车直接进了镇子,停在了和善堂门楼。

林牧之先下了马车,木芽随后。在下车时,林牧之很自然的将手递给了木芽,要牵着木芽下马车。

木芽一愣,把手递了过去,笑着道了声谢。

林牧之回以一笑。

木宗掀开车帘时,二人已经松开了手,自然没有发觉到什么。

当然,也没有什么是可以发觉的……

进了和善堂。依旧是那个小药童,看到木宗与木芽跟着和善堂的小东家一起进来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

木芽觉得小药童的表情,很是好笑,就走上去去,打趣了几句。

林牧之看着二人的互动,微微皱了皱眉头。反应过来时,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不知为何,只要见到木芽与旁人说笑,自己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原因,林牧之想不通。

“人在后面,走吧。”斜了一眼小药童,林牧之覆手去了后院。

木芽不知情况,朝着小药童摆了摆手,拉着木宗的衣袖跟着去了后院。

云凌和云然跟在木芽身后。

陆掌柜和刘大夫见到木芽木宗与小东家在一起,表情没比小药童好到哪里去。只是回神的速度,却比小药童快了许多。

“小东家。”二人齐齐朝着林牧之喊了一声。

林牧之挥了挥手,“带她去见那二人。”

陆掌柜与刘大夫相视一眼,才点头应是。

“小芽儿,跟我来。”陆掌柜朝着木芽招了招手,小声的说着。

木芽点头,又看向木宗,“爷爷可一同前去?”

木宗摇了摇头,“爷爷待会才过去,芽儿先去吧。”

“那我就先过去了爷爷,林少爷。”木芽说完,就跟着陆掌柜进了后院的一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当头一棒 房间里有个密室,跟着陆掌柜进了密室,就看见两个被绑着的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两人一男一女,木芽猛的一看,还真没认出,这二人是几个月前见过的王若琳和王主簿。

因为密室光线很暗,密室门打开后有了光,二人不适应的闭了闭眼。待看清来人后,眼神中透露出的惊恐,让木芽诧异。

当然,木芽并没有同情。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木芽不可能同情心泛滥的。

“我今天来,就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木芽的声音,悠然响起。

王若琳和***二人听见木芽的声音,仿佛看见了希望,连连点头,示意木芽可以问。

二人的嘴巴都被堵住了,是以无法说话。

木芽走到王若琳面前,蹲了下来,俯视着王若琳,“为何要杀我?我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跟你们几乎没有交集,也威胁不到你们,我想不通啊?”

王若琳疯狂的摇头,眼神却一直看着***。

木芽提了提嘴角,“你的意思是,是他要杀我?”

这话一出,王若琳又连连点头。而***却开始疯狂的摇头,额头的青筋暴起,怒瞪着王若琳。

对于二人互相攀咬的情况,木芽并没有兴趣。

“好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杀我,并不想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听的明白吗?”

稚嫩的声音,夹杂着不容忽视的威压,立即让王若琳和***噤声。

木芽拿开了王若琳嘴里的布团,王若琳瞬间咳嗽了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要杀你,真的不是我……唔……唔唔唔……”话未说完,王若琳的嘴又被堵上了。

木芽摇着头,有些可惜的说道:“看来前县令夫人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转头又看向***,“你你明白吗?”

***立即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王若琳还在挣扎,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还时不时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可惜木芽没有没理会她的打算,径直起身走到***面前,拿掉了***嘴里的布团。

***的反应和王若琳一样,都是连连咳嗽,缓了好一会才能说出话来。

“想好了再说。”木芽淡淡提醒了一句。

***身子一顿,点了点头。

“因为你,我妹妹才会被查出残害江如玉的事情,因此事败露,导致她被休弃。而我也因为她的关系,丢掉了主簿的位置。她因此怀恨在心,又不敢找县令报仇,就只能找你了……”

“为何不敢找县令报仇?”木芽突然打断***问道。

***快速接话回道:“县令是官啊!若是要杀他,难度太大。可你不一样,不过是一个泥……平民百姓,背后没有势力。而也是因你查出江如玉中毒,才让县令大人彻查此事,从而揪出了我妹妹。这件事都是因为你,她要泄恨,只能把气都撒在了你身上。”

木芽听见会发,一时间有些可笑。

她下定决心平淡生活,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可笑 上一世她的敌人,只有木家。因为与她作对的人,都被木家处理了。

这一世她不要权势,想向普通人一样生活。却不知普通人的辛酸无奈,不比她的少。

就像此事一般,她不过是救了一个人。却导致另一个人的命运彻底颠覆,从而恨上她,而想要她的性命。原因很可笑,就只是因为她是普通人,没有势力。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过多的人去关注。随着时间的流逝,谁还能记得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农女?

不禁让木芽感叹,命运总是这般爱捉弄人。总是会在你下定决心后,再让你改变决定。

已经得到了答案,木芽便又用布团堵住了***的嘴,起身,转身离开。

陆掌柜看着那小小的背影,久久不能收回视线。总觉得,在那一刻,那个小女孩,做了什么决定。陆掌柜如是,想着。

看见木芽出来,林牧之有些诧异,速度这么快。

木宗也很诧异,“问完了?”

木芽情绪有些低落,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看出木芽的不对劲,木宗有些担心,“怎么了?芽儿?”

木芽勉强笑了笑,摇头道:“没事,爷爷要去见见那两人吗?”

木宗闻言,脸一板,“不见,我怕见了会忍不住杀了他们!”

对木宗的话,木芽有些惊讶。爷爷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和善慈祥的形象,猛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木芽还有些不适应。

这是本性暴露了,还是被气的狠了?

因为木宗,木芽的情绪恢复了许多。

低落的不是有人要杀她,而是因为她刚做的决定。

“林少爷,今日又麻烦你了。”木芽转身朝着林牧之说道。

林牧之摆摆手,“无碍,那他二人如何处置?”指了指有密室的房间,问道。

“就如爷爷所说的那般,送官就好。”木芽垂下眼帘,轻声回答。

因为临时做了决定,木芽有了新的想法。拒绝了林牧之要将她与爷爷送回去的好意,只说还有事情要做,便告辞了。

出了和善堂,木芽便拉着木宗去了天香楼。去找万辰逸,说说自己的想法。

见到万辰逸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小芽儿怎么今日过来了?可恢复好了就到处乱跑?”万辰逸见到木芽,就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等木芽回答,万辰逸又回头喊了一声木宗,“木爷爷。”

木宗点头示意。

木芽笑了笑,“万大哥不用担心,身体自然是恢复了,爷爷才肯放我出来走动的。今日来,是有些想法与万大哥说说。”

“哦?”万辰逸立即正襟危坐,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可是关于生意的新想法?”

木芽点头,“我想扩大生意,不知万大哥的想法……?”

万辰逸先是惊讶,后是惊喜,“小芽儿终于想通了?”

“对啊,是我之前太异想天开。”认为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是非,便可一生平淡。可却忘了,有时,是非是会主动找上门来的。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想要真正的平淡一生,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木氏水果罐头 听木芽突然这样说,万辰逸好看的眉皱了皱,“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木芽笑了笑,摇着头道:“没有,只是突然想要扩大生意规模。尽可能的,让水果罐头,遍布整个南阳国。不求垄断,只希望别人一想到罐头,首先想到的是木河村木氏罐头。”说到这里,木芽突然顿住,看向万辰逸,笑道:“合约期内,我们不会单独售卖罐头给旁人,万大哥且放心。”

万辰逸突然板住脸,略显不悦,“小芽儿这是看轻我?虽多商人多重利,可也得分人不是?既然小芽儿想要扩大规模,那我有一个想法,木爷爷和小芽儿听听可不可行?”

木宗从听到木芽的决定时,就处于震惊状态。直到万辰逸提到他,才缓过来神。心里不免一阵酸涩,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整理好情绪,木宗才笑着点头。

“你说说看。”

万辰逸又看向木芽,见木芽点头,才开口说起,“早在两个月前,就有不少人,陆续的琢磨出了罐头的做法。我着人买了一些回来,尝了味道,确实如小芽儿当日所说。就算有人做的出,味道也比不得。现在外面卖的虽说便宜,但味道不是太甜就是太酸,不如木爷爷和小芽儿做的清香甜蜜,且不腻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外面的罐头,都不如你们送来的保存时间长久。天气凉些还能保存三五日,热的话顶多放上一两日就坏了。是因为陶罐的原因吗?”

顿了顿,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也没让木芽回答,又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以你们木河村的名义建个罐头制作的工坊。小芽儿觉得,可行吗?”

木芽听后,赞赏的看着万辰逸。不得不说,万辰逸做生意确实很有头脑。在这个时候,就有品牌意识,也实属难得。

“我也是这般想的,工坊就建在木河村。罐头的名字就通俗一些,就叫木氏水果罐头。先将名头打出去,日后一说到罐头,首先想到的就是木氏水果罐头。”木芽认真的说着,“而且,待天气一暖,水果品种多了,我们还可以多做一些种类的罐头。”

万辰逸点头,认同木芽的话,“若是可以执行,那就可以着手准备选址,建造工坊了。还要规划工坊的规模,所需物品和工期。尽量赶在夏季来临之际完工,罐头也能赶上最合适的时机,开始制作。”

木芽与万辰逸,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木宗在一旁时不时提一些建议,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万辰逸不是火急火燎的性子,相反的万辰逸很稳重,没有急于立时就寻人选址。而是准备再琢磨几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确定之后,才开始行动。

见天色不早,木芽与木宗便起身告辞。

出了天香楼,就看见林牧之的马车,在天香楼一侧停着。

云凌和云然在马车外面坐着,看见祖孙二人,就同时跳下了马车。

云然身着张扬的红衣,邪魅精致的面容,引得行人频频张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涮火锅 木芽只看见一团火红,直接扑倒自己面前。再看时,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面前。

“木小姐,我们少爷,可不知那些吃食的吃法,还需木小姐告知。正好少爷也要回去,顺便可将木老爷子与木小姐一同带回去。”说罢,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木芽没有拒绝的意思。

因为今天的决定,木芽需要后台。

林牧之这个“金大腿”,木芽是抱定了。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与之保持距离。甚至日后,自己还要多与其走动走动,多了解了解自己日后要抱的“大腿”。

看着云然,木芽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与送她和爷爷的万辰逸打了招呼,“万大哥,我与爷爷就先走了。”

万辰逸有些警惕的看着云然,用眼神询问木芽,这人是谁。

木芽看出万辰逸的疑惑,走到万辰逸身前,小声的解释,“这是我的救命恩人的……”突然木芽不知该怎么介绍云然了,就回头看了一眼云然,上下打量了几眼,才接着说道:“救命恩人的跑腿的。”

虽然木芽的声音很小,可云然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木芽的话,立时反驳道:“木小姐,在下不是跑腿的。”

木芽却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一副惊讶的样子,“不是吗?哦。”又转头朝万辰逸解释,“不是跑腿的,但差不多,万大哥不用担心,我就先回去了。万大哥要是有时间,就去我家,我又研制了新吃食哦。”

万辰逸看了看云然,又看了看马车旁的云凌,稍稍放下了心,点头,“路上小心。这两日我就会去,吃的可得准备好。”

木芽重重的应了一声,就拉着木宗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时,木芽身子一顿。本以为林牧之在和善堂等着,没有想到林牧之竟然在马车中。

与此同时,万辰逸的目光,与马车里的林牧之,对上一瞬。

万辰逸只觉得马车中的人,有些眼熟。再想仔细看时,车帘已经落下。接着,目光就与云然对上了。

云然邪魅一下,还朝着万辰逸眨了眨眼睛。

万辰逸只觉得浑身一麻,有些不适。

目送着马车离去,万辰逸才转身进了天香楼,叫来万掌柜,与其商讨罐头工坊的事宜。

木芽是跟着林牧之直接回了避暑山庄,木宗在村口时,下了马车,独自回了家。

到了避暑山庄,木芽直接被带到了前厅。

木芽没耽搁时间,也不客气的使唤起了云然。指使云然帮忙打下手,和准备东西。

因为食材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只需摆上桌子就好。锅底是事先熬好的鸡汤,倒入定制的火锅里,再把自制的火锅底料放进去就行。

“接着,只需将火锅底部的碳点燃,等着锅底烧开,再涮菜,就可以了。”木芽一边摆着食材,一边解释着吃法。

林牧之闻着锅底的香气,就有些食欲大开。又加上如此新颖的吃法,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鬼煞阁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开吃了。木芽将一应吃法,都告知了林牧之后,就准备离开。

“你不留下一起吃?”林牧之诧异问道。

木芽摇了摇头,忍住馋意说道:“我只准备了一人份的菜,林少爷慢慢享用,只是这火锅炉子别忘记归还就行。”

“无妨,一人吃总觉得无趣,我让下人在准备些菜来,你留下一同食用,正好有事与你说。”林牧之面带笑意,不急不缓的。

话都说到这了,木芽也不好再拒绝。“不知林少爷是否能吃辣椒,这锅底便做了微辣。”

因为这南阳国也是有辣椒的,只是用红辣椒做菜的人很少,木芽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吃过,所以火锅底料就做了微辣。虽然是微辣,可对从没有吃过辣椒的人来说,就不是微辣的程度了。

林牧之没有惊讶的表情,显然是吃过或是见过红辣椒。

“有幸尝过几次用红椒做的菜式,可以吃点辣。”

这不是木芽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林牧之,可却是木芽第一次这般近的距离,观察林牧之。也是才发现,林牧之的睫毛,真的很长。眨眼时,就如同两把羽扇上下扇动。

察觉到自己盯着林牧之看的太久了,木芽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正好这时锅底开了,木芽就开始往里放菜煮着。

直到木芽说,可以吃了。林牧之才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

林牧之尝过之后,先是惊讶,接着连连点头。刚想说味道不错,脸就红了起来。额间也渐渐冒着密汗,嘴巴都有些肿了。

木芽有些想笑,却忍住了,当作没看见,自己夹了一筷子素菜,吃了起来。

菜入嘴,木芽才知道,不是林牧之不能吃辣,而是这辣椒,真的很辣。还好做底料时,并没有放太多,不然根本没法吃了。

林牧之一手擦汗,一手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木芽看着林牧之的动作,撇了撇嘴。暗道:这么狼狈,喝个水都还这么优雅。不知道是端着姿态,还是骨子里如此。

直到二人吃到最后,木芽才知道答案。

不是林牧之有意端着姿态,而是林牧之的优雅,是骨头里散发出来的。

因为火锅好吃,林牧之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一直在吃,在喝水,在擦汗。

木芽则是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嗝~”吃饱喝足的木芽,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林牧之眼角含笑的看了一眼木芽,却没有说话。

木芽挑眉,‘看什么?没见过打嗝?’这是木芽的面部语言。且很是成功的,传达给了林牧之。

林牧之眼睛一弯,眼底都是笑意,‘看你有趣。’

木芽也很成功的接受了林牧之的面部语言,回给了林牧之一个大大的白眼。

“对了,你说有事情与我说,是什么事?”

闻言,本来面带笑意的林牧之,瞬间转换撑一脸严肃的表情。

“之前刺杀你的人,是鬼煞阁的刺客。此次派了二十五人,无一人归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学武 木芽看着林牧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知道鬼煞阁?”林牧之有些诧异。

摇了摇头,木芽说道:“没听过很奇怪吗?”一个七岁的小姑娘,真的知道这么多,才奇怪吧?木芽心里想着。

林牧之点点头,接着开始解释起来,“鬼煞阁是南阳国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也是新晋的杀手组织。因为鬼煞阁没有规矩,只要给足银钱,什么单子他们都敢接。这次他们派的是鬼煞阁等级最低的刺客,可胜在数量多。如今无人生还,鬼煞阁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看了一眼木芽的神情,林牧之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帮你挡下了鬼煞阁的调查,可日后不好说他们到底查不查得出你的存在。你也是修行之人,可如今的重心却都放在了俗事上,有碍修行的速度。但凡鬼煞阁查出一丝蛛丝马迹,你落在他们手中,就没有半分抵抗的能力……”

木芽抬手,打断了林牧之的话,“所以呢?我本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修行也不过是想有些保命技能。俗事?我若不理俗事,怕是连饭都吃不上,到时候不用那什么鬼煞阁来杀我……”冷笑一声,“我自己就先饿死了。”

说完了,木芽心里的郁结之气疏散了不少。放松下来后,才发觉,自己竟然把气撒在了林牧之身上。

木芽抬眼,偷偷打量林牧之的神情。眼神却正好与林牧之又有些惊愕的眼眸对上,因为心虚,木芽立即移开了视线。

第一次见到木芽心虚的模样,林牧之觉得挺有意思。对木芽的话,林牧之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惊讶。之前见她,脸上总是挂着笑,像是没有脾气的小姑娘,没想到脾气还不小。

“人不大,脾气不小。”林牧之眼含笑意,没有不悦的语气。

木芽悄悄松了口气,“是我不对,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不过随手做了一件事,影响到别人的命运,就差点命丧黄泉。”自嘲一笑,“若不是林少爷,我现在怕是正被那鬼煞阁追杀吧?”

“我说的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若想要真正的平淡,不畏强权,就要有绝对的实力和底气。”林牧之正色说道。

木芽听后,面上闪过一抹坚定。眼神微微沉下去,随即想到了当时林牧之救她时,不过挥手间,就放倒了几名大汉的举动。眼神一转,突然扬起笑容看向林牧之,“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眼中含着的,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希冀。

林牧之看到木芽露出坚定的神色时,颇有些欣赏。在其得知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势力后,并没有担惊受怕,萎靡不振,反而激起了想要变强的内心。

木芽的问题,对林牧之来说,并不是问题。他本就是这么决定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与木芽说,没想到木芽就先提了出来。

“自是可以,正好我会在避暑山庄待上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拜师 不等林牧之话说完,木芽就连忙接话说道:“那这段时间就打扰了,也麻烦林少爷多多指教!”

林牧之挑眉看着木芽,不知为何,总觉得木芽很有趣。不像旁的少女,矫揉造作,故作姿态。再大一些的,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且各个行为姿态差不多,以至于看的太多,觉得甚是无趣。

他想着,可能是因为同样的人见得太多了,猛然间冒出一个不一样的来,自己会这般破例的关注,为她挡下麻烦,还想要教她武功,也不稀奇。毕竟,她还救过自己。虽然他给了她应得的报酬。

林牧之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木芽与旁人不同,他才会待她不同。直到多年后,林牧之才知道,并不是如此……

“既要学武,就先拜师吧。拜师礼不用太贵重,多加一张芥子符就行。”难得的,林牧之开起了玩笑。

木芽知道林牧之是在开玩笑,可还是认真的应了下来。林牧之说,那鬼煞阁是南阳国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又说替她挡下了鬼煞阁的调查与麻烦。若是真的,那其实力和势力定然在鬼煞阁之上。

这么粗的“大腿”,木芽是一定要抱好的。就算抱不上大腿,那抱小腿也行。小腿也抱不上,那她就抓住脚指头。至少靠名头,也能唬唬人不是?

“没问题!”木芽斩钉截铁的回道,又端起一旁的茶水,恭敬的递给林牧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就要跪下去。

林牧之连忙扶起木芽,看见木芽狡黠的笑意时,才知道她是故意如此,逗弄自己。瞬间,林牧之就有些苦笑不得,不过还是接过茶水,轻抿一口,放下茶具,对着木芽说道:“那你这小徒弟,为师就收下了。”

这回轮到木芽愣住了,她只是与林牧之在开玩笑,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这么的就多了一个师父?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

木芽找回自己的神魂,晃了晃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冒昧的问一句,林少爷今年贵庚啊?”

“怎么,小徒儿想反悔了?可是你这敬师茶为师都喝了,你现在问为师的年龄,岂不是为时已晚?”林牧之佯装认真,也故意打趣起了木芽。

屋外的云凌与云然二人,从林牧之说要教导木芽习武时,就已经震惊的掉了下巴,如今……已经不知下巴为何物了。

云然拉着云凌,往远处走了一段,才小声问道:“主子不是认真的吧?”

云凌睨了一眼云然,“想知道?”

云然连连点头。

云凌又睨了一眼云然,然后……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然看着云凌的背影,一时间愣在原地。回神后连忙追上去,“喂,你还没告诉我呢!”

“想知道就自己听!”云凌淡然说了一句。

云然轻嗤一声,“其实你也不知道,对吧?”

“你的话太多了,小心主子罚你……”云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云然,咧嘴一笑:“罚你摘葡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小师父 听见这几个字的云然,双手不受控制的抖动,瞬间做出投降状,嘴巴紧闭,不发一言。

云凌只觉得耳根瞬间清净了,浑身通透,走路都有些飘然。

回到门外,二人各站一边。就在云然憋不住想要说话时,屋内又传出了声音。

“所以你才十二岁?”木芽惊讶喊出声。

林牧之挑眉看向木芽,那神情,分明在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木芽干笑着摆手,“我只是太惊讶了,呵呵……太惊讶了。”

内心却是哭唧唧,找了个小屁孩当师父,虽然可能是拥有“金大腿”的大佬,可还是笑不出来啊。

“习惯就好了。”林牧之露出习惯性的假笑。当然,是木芽认为的。

木芽看的后背发毛,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秒,木芽的预感就应验了。

只见林牧之抬了抬手,木芽只觉得一道劲风,朝着自己扑来,想要躲避时,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反抗不了,木芽只能闭眼挨打。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可预料外的但是发生了。

见木芽躲不过,又反抗不了。林牧之另一只手又是一挥,木芽屁股下的凳子的腿,就突然断裂开。

接着……木芽就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

躺在地上的木芽,静静的思考人生。

她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看到林牧之。这个“大腿”她不想抱了,不知道能不能退货……

见木芽半天没有动作,林牧之皱了皱眉,起身走到木芽身旁,视线与之对上,伸手想要拉起木芽。

不曾想,木芽竟然来阴的。

就在林牧之的手伸向木芽时,木芽闪电般的弹跳而起,甩了一张定身符在林牧之身上。

正想要朝着林牧之继续发难时,自己的头,就被林牧之按住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木芽再次发现,她又动不了了。

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大佬就是大佬,实力强悍,从不掉段。这个师父她认了,只是,“师父,能不能放开我?这样真的……很丢人啊喂!”

“怎么,不觉得为师年龄太小了?”林牧之好整以暇的看着木芽。

木芽想摇头,却动不了,连忙说道:“年龄不是问题,实力决定一切。师父,要不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才知道,你原来这么会拍马屁。”林牧之收回手,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木芽撇了撇嘴,“我也才知道!”

“你虽有些外家功夫傍身,可也只能针对普通人。但凡遇上内力深厚之人,你的那些小聪明和花架子,连一招都走不过。”林牧之抿了一口茶,又继续道:“明日正式开始习武,卯时末过来可否?”

“师父发话,哪有不可?那我就先告辞了。”木芽故作恭维,笑嘻嘻的看着林牧之。

林牧之故作深沉,板着脸摆摆手,“小徒儿告退吧。”

成功的,得到了木芽一个大白眼。

回家途中,经过避暑山庄的桃园和葡萄园,木芽突然想到,有罐头工坊还不行。水果的来源也是个大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果园 回到家中,木芽与木宗说了自己的新的想法。

“爷爷,我想了一下,制作罐头需要很多果子。现在的罐头,都是林少爷给的果子。明年不可能在从林少爷果园拿果子了,所以我想找附近的果园谈合作,再买一块山地,自己种植果子。前期还是需要和果园合作,后期就可以用自己果园里的果子做罐头了。爷爷以为如何?”

木宗面露震惊之色,震惊的不是木芽的提议,而是木芽能考虑到这些问题。

虽然知道,只要芽儿七岁开窍后,就会极其聪明早慧。可是知道归知道,但每次芽儿的聪慧,都会让自己意外。

收回震惊的表情,木宗慈爱的笑着,“芽儿自己拿主意就好,你决定了就去做,有需要爷爷的地方,知会一声就行。”

有了木宗的肯定,木芽便真正的下定决心了。因为之前准备的银钱,用来买田地,但是村内并没有人卖地。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一直没有购买田地。

一开始,木芽的初步想法,是购买一片果园。可是购买果园的成本太高,她的资金根本不够。四个多月,加之卖炮制药材的方子所得的银钱,去除成本,手里如今还有三百多两。

三百多两,想买一片山林,都有难度,更何况果园了。

突然想到明日要去林牧之那里,它那避暑山庄的果子,反正他也吃不了,不如卖给自己,也省的浪费那么多果子了。

有了眉目,木芽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下来。没有事情烦心,木芽来了心情。想着火锅做出来,还没能让爷爷尝过。虽然自己已经吃过了,但不妨碍再陪爷爷食用一些。

刚想到这里,那火锅炉子就被林牧之派人送了回来,外加送了不少碳,还有一些蔬菜。

木芽心想,送的倒是及时,省了自己再洗菜切菜了。晚饭陪着木宗又吃了些火锅,洗漱后木芽就回了房间。

修炼了一个时辰,便入睡了。

一夜无梦。

翌日,天气有些阴沉,寒风瑟瑟。不过木芽有灵力护体,到没有觉得冷。

木宗穿的比木芽厚多了,说话时嘴里的热气都能看得见。

用了早饭,见时辰差不多了,木芽与木宗解释了一番,就出发避暑山庄。

今日,就开始了习武之路。

这一点,木芽还是很感激林牧之的。

若是林牧之不愿意教导自己,那自己就习武无门,只能想想了。

到了避暑山庄,下人将木芽带到了习武场。林牧之早就等候多时,木芽喊了一声“小师父。”

林牧之微微挑眉,点了点头。

“习武之处要先由动入静,这样能更好的宣化气血,造化精神。今日我先帮你打通关窍、经脉,再以招式演练,以求纳气血循于周身,以求循经太乙,气化循缠。”看向木芽,林牧之表情颇为严肃,“说的可还懂?”

木芽似懂非懂的点头,“觉得没懂,又觉得应该懂了。”

无视了木芽前面那句话,林牧之接话道:“懂了,便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内力 “先打坐,静心,气沉丹田。”林牧之指着一旁的打坐台。

木芽点头,走了上去,按着林牧之说的照做。

“切忌,勿分心。”林牧之走到木芽身后,盘腿坐下,“会有些痛,你且忍着。若是忍不住,轻则前功尽弃,重则损伤筋脉,日后便与武道再无缘。”

“我知道了小师父,可以开始了吗?”木芽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林牧之轻轻摇头,“还是急性子?静心。”

二人不在言语,不过几息之间,木芽已经凝神静心。

林牧之颇为诧异,又想到木芽是修行之人,凝神快些也说得通。

可接下来,林牧之更为诧异了。

因为林牧之发现,木芽的关窍、筋脉已经打通。且体内存有内力,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无法使用。

林牧之眸光一闪,突然又想到一个可能。不是内力无法使用,而是木芽没有内功心法,不会使用。

为了证实猜测,林牧之收手起身,走到木芽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才开口喊道:“小徒儿,你起来。”

木芽疑惑睁眼,心想这就结束了?

“我传你一套内功心法,你且试试。”林牧之说着,就拿出一本书籍,递给了木芽。

木芽伸手接过,“不是要打通经脉吗?”

林牧之若有所思的看着木芽,直到看的木芽有些发毛,才开口,“你的经脉与关窍具通,无需为师多此一举了。”

木芽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当时刚发现空间时,喝了一口灵坑水。疼的死去活来后,体内排出大量杂质,通体舒畅,也是那次,浑身经脉已经打通了。有利于灵气吸收,也有利于修行速度。

想到林牧之刚刚所说,会有些痛……

噢木芽真的很想问一句,那是有些痛吗?分明是痛的死去活来好吗?

在这一点上,木芽倒是错怪林牧之了。

打通关窍、经脉,是需要有人从旁辅助疏通,这样速度虽慢,可痛感很小,且更为安全。

像木芽那般强行打通,没经脉具损,已是万幸。只是疼一场,就打通了全部经脉,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

“心法口诀,需熟记于心。熟记之后,按照心法内容,自行运转,且自己试试。”林牧之见木芽在翻看书籍,便出声提醒。

木芽思绪被打断,却没有听见林牧之的话,下意识问道:“什么?”

林牧之以为木芽看心法太入神,就又重复了一遍。

殊不知,木芽不过在胡思乱想。

木芽点头应是,接着就坐着翻看心法。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木芽就放下书籍,闭目,在脑海中先是演练了一遍,接着就开始运转心法。

让木芽惊讶的是,照心法所说,初始阶段,她应该是感受不到丹田的内力才对。可她不但感受到了,还感受到她丹田内的内力深厚,一时间差点不能自控。

好在木芽记忆力惊人,几乎是过目不忘。整本心法秘籍,她已经熟记于心。

慌忙中,按照心法后半段的口诀,运转心法,控制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谋杀亲师? 突然,木芽猛的睁开眼睛,朝着林牧之挥出一掌。

林牧之像是早有准备,闪身躲过。

那一掌落在林牧之身后的墙面,留下了深厚的小手掌印。

木芽眼中透出震惊,而林牧之却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小徒儿想谋杀亲师啊?”林牧之打趣说道。

木芽从震惊中回神,咂巴着林牧之的话,总觉得不对味,可又觉得没毛病。笑嘻嘻的起身,一副谄媚的姿态,解释着,“小师父误会了,徒儿知道师父厉害,定能躲得过去的。”

林牧之微挑眉梢,“别的没练出来,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

“那还不是师父喜欢。”木芽噘嘴嘟囔。姿态到是真如小孩一般,竟有些憨态可掬。

看着木芽自然流露的模样,林牧之倒是觉得这样挺好。一时没忍住,走到木芽面前,摸了摸木芽的发顶。

许是习惯了,又许是知道反抗不了,还许是因为林牧之现在是自己的师父……不管是哪种,总之木芽现在并不排斥林牧之的动作。

“你丹田内的内力深厚,现在只要熟练心法,控制内力,再以招式辅助,不出半年,想来普通的刺客对你来说已经造不成威胁。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记得演练心法,明日还是这个时辰过来,教你一些招式,回去吧。”收回手,林牧之将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小师父,我还有事与你相谈。”木芽见林牧之想走,连忙开口。

林牧之看向木芽,“什么事?”

“小师父园子里的果子,可有旁的用处?”

不知木芽想要干嘛,不过林牧之还是摇头道:“没有。”

“那可否卖于我?我会按照市面价格购买,不知了都?”木芽有些希冀的看着林牧之。

“可。”林牧之想都未想,就答应了下来。

木芽看着林牧之,等了好一会,突然问道:“你不好奇我的内力哪来的吗?”

林牧之故意斜了一眼木芽,“那你知道你的内力哪来的吗?”说罢,林牧之不等木芽回答,覆手远去。

被看扁的木芽,撇了撇嘴,一边走一边嘟囔,“我这是不知道,但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离去的林牧之,脚步顿了顿,不过未做停留,直接离去。

木芽却被吓得禁了声,捂着嘴,朝着大门跑去。

到家时,已经快到午时。

万辰逸已经等候多时了。

正好木芽想将新的想法,告知万辰逸。他认识的人多一些,与果园合作的事情,想来难不倒他。

虽然已经与林牧之谈妥了,但是那些果子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她的想法已经与之前不同,要想做大,做好,就要有足够的货源。不然等到原材料不足的时候才收购果子,那时难免会遇到坐地起价之人。且有可能会有生意对手,故意使坏的可能性。

“小芽儿去哪了?哥哥我一大早就过来,等了你半天啊。”万辰逸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木芽。

木芽白了一眼万辰逸,“你是等我,还是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此甚好 “当然是等你啊!”万辰逸杏眼圆睁,信誓旦旦的回答。

木芽冷笑,“是当然等我,我不回来谁给你做好吃的?”

万辰逸牵起嘴角,就连傻笑,万辰逸做起来都很温柔。

由此可见,万辰逸真的是那种,骨子里都温柔的男子。作为一个商人来说,他的外表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因为万辰逸的到来,午饭又是火锅。不过木芽很喜欢吃火锅,所以连吃三顿也可以接受。

本想着吃饭时与万辰逸商讨与果园合作的事情,可见万辰逸只顾着吃,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时间,木芽只能无奈放弃。

吃过饭后,木宗收拾碗筷洗刷,把木芽给撵出了厨房。

木芽和万辰逸在堂屋瘫坐,万辰逸的外表和气质,与现在的形象比起来真的很违和。

瘫在椅子上,浑身就跟没有骨头一样,还时不时打个嗝,真的毁形象!

“万大哥,你这样真的好吗?”木芽嘴角抽搐,忍不住问出声。

万辰逸摆摆手,“无妨无妨,没有外人在。”真开眼睛,看向木芽,“吃饭时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木芽无语叹息,万辰逸这形象,放在现代,妥妥的男神一枚啊,不输那些小鲜肉。可这姿态,真是……辣眼睛!

“我说,需要与附近果园合作,保证原材料的供应,才能扩大生意规模。”

一说到生意的事情,万辰逸才开始认真起来。稍稍坐直了些身体,正色道:“小芽儿的想法与哥哥不谋而合。不过果园合作的事情小芽儿就不用担心了,我家就有几处果园,虽然位置有些偏远,可也不妨碍使用。”

“如此甚好。”

“对了,今天吃的这个什么火锅,可否合作?”万辰逸冲着木芽眨了眨眼,扬了扬下巴,颇有些撩拨的意味。

可是万辰逸吃火锅,辣的嘴唇通红,虽然看上去真的挺诱人,可木芽就是觉得想笑。

当然,木芽不会……给万辰逸面子,直接笑了出来。

“小芽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拒绝还是同意了?笑什么呢?”万辰逸有些迷茫的看着木芽。

木芽摆摆手,“没笑什么,火锅主要就是底料。我可以提供底料,其余的你自己准备安排。”突然,木芽又想到辣椒,木芽跑到厨房,拿了一些没有晒干的出来,又跑回堂屋,递给了万辰逸,“这个辣椒,你人脉广,多收购一些。若是有种子,就更好了。”

因为万辰逸家开酒楼的,又亲自管理其中一家酒楼,所以对一些少见的食材,也不算陌生。至少很多,虽没吃过,但都见过。所以木芽拿出红辣椒来,万辰逸也没有觉得稀奇。

拍了拍胸脯,万辰逸温柔的笑开,“放心,包在我身上,小芽儿只要负责做底料,其余的都交给我了!”

“那就都交给你了,万大哥。”木芽点头附和。

事情商定,万辰逸没待多久就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木芽就每日修练、画符、做底料,到林牧之那里报道习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过年 时间一天天过去,罐头工坊的位置也已经选好了。就在木河村口一处大空地,原本都是山石,被处理后就是空地。

眼见快要过年,木芽与木宗也开始准备年货了。虽然家中只有两人,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

虽然只有祖孙二人,但也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正准备开吃,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木芽与木宗对视一眼,都在疑惑这个时间,有谁会过来?

木芽去开的门,门外的人是林牧之。

“小师父?”木芽愣愣的看着林牧之,维持着开门的姿势。

林牧之挑眉,嘴角含笑,“怎么?不请为师进去?”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木芽的额头。

木芽回神,揉着额头,让了让身子。林牧之进去后,木芽伸头往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关上门,小跑追上林牧之。

“小师父怎么来了?没有回家过年吗?”木芽边走边问。

林牧之突然停下,深邃的黑眸,凝视木芽,看不出任何情绪。如羽扇般的睫毛,坠在眼帘,因为光线的原因,脸上影出长长的影子。

过了片刻,木芽只听林牧之一声轻叹。

“每年都是一个人过,今年有了小徒弟,便来凑凑热闹。”林牧之的声音毫无起伏,“怎么?不欢迎为师吗?”这一句,才有了些情绪。

不知为何,虽然林牧之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可是木芽还是听出了一丝失落和落寞。只觉得心头一酸,那种可能叫心疼的东西,瞬间袭遍全身。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以能更好的感同身受。

重重的摇了摇头,木芽咧着嘴笑着说,“当然欢迎了,若是小师父不嫌弃,可以年年来此过年。小师父爱吃什么菜?我再去加几个菜来。”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被林牧之拉了回来,“不用,有什么吃什么便可。”

拉着木芽的手,没有松开,直接牵着进了堂屋。

木宗见到林牧之,也跟惊讶。

“牧之没有回家过年?”

林牧之还没有回答,木芽就岔开了话题,“小师父快坐。”

说罢,就转到林牧之身后,将按在座位上,朝着木宗使眼色。

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木宗识趣的岔开了话题,“牧之来的正巧,刚好要开饭,还好赶在饭点上了。小芽儿快坐下,我们开吃。”

木宗忙着招呼,又开始倒酒。倒酒时,又开始介绍,“这酒是小芽儿自己琢磨的,今天过年,正好拿出来尝尝,牧之尝尝如何?”

酒刚倒出来时,浓郁的葡萄酒香就扑鼻而来。红色透明液体,倾倒而出,更是勾起了酒意。

林牧之有些惊讶,这种酒,他倒是真未见过。

“呐,今天都可以喝一点。这种是果子酒,牧之多喝一些也无妨。”木宗朗声笑道。

林牧之接过酒杯放下,看向木芽,“小芽儿真是奇思妙想。这酒,是用葡萄酿造的?”

木芽笑着点头,“还有桃子酒。小师父先尝尝,若是喜欢,走时带上一些,平日里无事都可以喝一些。睡前喝一杯,还有助于睡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醉酒 “不过虽然是果酒,但不要贪杯。不然第二日,可能会头疼。”木芽细细解释着。

当时酿制葡萄酒时,还不能确定灵坑水的作用,所以酒中并无灵坑水。木芽轻抿一口,尝了一下口感。细腻醇厚,果香浓郁,有酒的涩感,甜度也适中。

这是木芽第一次做葡萄酒,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要不是爷爷提起,木芽已经忘了这个事情了。

林牧之尝了之后,与木芽的评价差不多。“这果酒与旁的果酒倒都是不同,口味更好一些,更适合女子饮用。口感醇厚,甜度适中,纯净无杂质,也不醉人。甚好,甚好。”

木宗喝了之后,表情是最明显的。

“好喝是好喝,可我还是喜欢喝那烈酒,哈哈。”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木宗朗声大笑,“快吃菜快吃菜,牧之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当这里是自己家,别拘谨。”

中午准备了十个菜,一个汤。菜色挺普通,多数都是荤食。因为冬季,蔬菜的品种太少。只有一些小青菜,大白菜。

鸡鸭鱼肉,桌子上都有,光是鸡,就有三种做法了。地锅鸡,辣子鸡和腌制的咸鸡。鱼是糖醋鱼,鸭子是八宝鸭,肉是红烧肉,还有排骨,猪蹄。蔬菜就是一个炒青菜,一个咸肉大白菜,汤就是简单的鸡蛋汤。

说起来不多,两个人吃的话,十个菜一个汤,真的是很多了。

木宗一边吃着,一边向林牧之介绍菜色。

“小芽儿惯会研制吃食,且样样新奇好吃。”林牧之把每样菜都尝了一遍后,才看向木芽。

木芽眯眼笑,“多谢小师父夸赞!”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吃着饭,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几人都多喝了几杯,虽然是果酒,可意外的还挺上头。几人都有些微醺,木宗已经满脸通红,拉着林牧之,来回的感谢,感谢林牧之救了木芽。

“牧之,爷爷真的很谢谢你。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不主张芽儿跟你走太近的。爷爷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不想让芽儿与你有过多的接触。可若不是你,芽儿如今……如今……”声音突然有种哽咽,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总之,这段时间,我们祖孙二人给你添麻烦了。芽儿拜你为师,日后还需牧之多多教诲。我没本事,护不了芽儿周全。你既是她师父,便有护她的责任。”木宗老泪纵横的拍了拍林牧之的手,“这么说有强迫的意味,可我实在是找不着人,能护着她了。我这一辈子旁的不想,只要芽儿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再嫁个好人家,我就不枉此生了……”

见木宗越说越离谱,木芽赶忙出声打断,“爷爷,您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说着,就又开始倒酒,“来牧之,陪爷爷接着喝!”话落,就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根本不给木芽阻止的机会。

木芽朝着林牧之使眼色,示意他能出声阻止一番。

林牧之接受到木芽的提示,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惩罚 二话不说,就起身架起了木宗,往里屋走去。

木宗意外的配合,身子倚在林牧之身侧,完全是靠着林牧之的力量行走。

怕林牧之吃力,木芽赶忙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把木宗抬到了床上。

木宗一直在与林牧之说,“牧之啊,芽儿就交给你了。交给你,爷爷放心啊。爷爷虽然不了解你,但是知道你没有坏心,且有能力保护芽儿,牧之啊,芽儿就交给你了。”

就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木宗嘴里还在嘀咕着,“牧之啊,芽儿就交给你了……嗝……呼噜……呼噜……”

木芽有些哭笑不得,与林牧之出了里屋,便解释道,“爷爷说的话小师父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喝多了说胡话。”

林牧之若有所思的看着木芽,过了半晌,认真道:“我觉得木爷爷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瞬间,木芽就忘记了木宗说了什么?难道林牧之听到的和自己听到的不同?是她弄错了了还是林牧之弄错了?

木芽嘴角抽搐,“你确定你听到爷爷说了什么?”

林牧之与木芽对视,深邃的眼眸,快要将木芽吞噬。点了点头,“木爷爷说,把你交给我他很放心。”观察着木芽的神色,林牧之又继续道:“还说,我既为你师父,就有责任护你周全。”

“这样你还觉得有道理?”怕是有毛病吧你?

当然,后面这句吐槽,木芽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

林牧之正色道:“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师父维护徒弟,本是应当,哪里没有道理了?”

“可是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木芽有些急色的问。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你觉得正常吗?”

林牧之点头。

木芽妥协,“好吧,既然小师父愿意添个大麻烦,那我也就不与小师父客气。”

林牧之再点头。

“那若是我惹了麻烦,小师父会帮忙摆平吗?”

“会。”林牧之没有考虑,就回答道。

就在木芽再次开口之前,林牧之牵了牵嘴角,“若是你的错,我会替你摆平。可是你要有准备,能不能承受住惩罚。”

木芽不自觉的抖了抖,摇了摇头,“放心吧小师父,我不会主动惹麻烦,可若是麻烦找上门,有小师父撑腰,我是不会向麻烦低头的!”

林牧之淡淡的点头。

木芽心里窃喜,多了一个大靠山,如何能不激动?

虽然……

还不知道靠山的身份,可凭着那一身紫气,靠山的身份也差不了。

说起来,木芽已经很久没在林牧之身上再次看见紫气了。想来,应该是用秘法掩盖起来了。

虽说紫气的用处大,只有拥有紫气之人,自愿将紫气分给旁人,旁人才能受益。可世界之大,保不齐就会有些邪恶的禁术,可以剥夺别人的紫气为己用。

木芽虽然眼馋,可却没有别的想法。

目前最主要的,是抱紧“大腿”,才是正事。

如今“大腿”已经发展成了师父,这是意料之外的。

不过,木芽总觉得今天木宗的话,好像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亲戚? 木芽的原则,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总有知道的那天。

木宗醉了,木芽也有些微醺。白皙的小脸上,也藴起一层红霞。

一边与林牧之搭话,一边收拾碗筷。

林牧之也没闲着,帮着木芽一起收拾。

木芽有些不自在,可林牧之坚持,木芽也不好推拒。

收拾玩后,林牧之便要起身告辞。走时,留下了两株药植,“一株炮制后,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另一株,可提升十年内力。这算是年礼,为师走了。”

说完,林牧之便覆手离去。

有些瘦弱的身影,出了大门,渐行渐远。

木芽看了看桌面上,林牧之留下的药植,又看向几乎已经看不见的身影,心里的触动,让木芽觉得陌生。

这两种药植,都是稀有药植。怕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缘得以一见。

因为过年,林牧之给木芽放了假。所以有十五日的时间,木芽都不用去避暑山庄报道了。

不过既然是师父,那年礼还是得送的。

她没有林牧之那般大的手笔,只有一些对林牧之来说新奇的吃食,还有一些自己画的符纸。

有治疗符、外伤符、清洁符、化煞符、驱阴符……因为实力有限,很多符都画不出。

年初三这天,木芽送了年礼回来,未到家门前,就听见家中吵嚷声不断。大门外,围着一圈村里人。

见木芽回来了,好奇心重的,直接开口问木芽,“这人是你们家亲戚?可真是厉害!那泼辣劲……需要帮忙就喊一声,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喊一声我们就冲进去,千万别吃亏了。”

木芽笑着道了声谢,小跑进了家门。

就见一男一女,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大门,穿着简陋。带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看上去七八岁,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男孩的穿着,衣服是新的,像是绸缎,又有些不像,但显然与他们都不是一个档次的。神情倨傲,又有些不屑的看着木宗。

女孩子的穿着,都是补丁,一眼就能看出,都是一些旧衣服,缝补在一起的。大冬天的,女孩的脸冻的红扑扑的,小手上都是冻疮,穿的鞋子也破了一个洞。神情瑟缩,身子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男子皮肤黝黑,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梗着头在一边没有出声,时不时的朝着妇女使着眼色,可其表现的却是胆小懦弱的模样。

妇女身形臃肿,皮肤泛黄,此时如同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木芽听了一会,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

这泼妇,自称是木宗的弟妹。那一旁站着不说话的中年男人,是木宗的弟弟。当年与之走散后,一直在寻找家人的下落。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木宗却不认。

直骂木宗白眼狼,良心狗肺,说什么小时候她家相公把好吃的都给木宗,如今木宗有钱了,就不认他们这穷亲戚了……

木芽冷笑,她听到现在,都未听二人提及姓名。且上门认亲戚,有这样认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说完了? 还未进门,就开始撒泼打滚,到处嚷嚷,全村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得亏是木河村的民风淳朴,且木芽和木宗与木河村的村民关系维系的还不错。不然这一家子,这样一闹,还不知村里人会如何看待他们?他们还能在木河村生活?

思及此,木芽无视妇人的撒泼,走到了木宗身旁。转身看向那一家子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瞬即逝。

“这位大娘,天气寒冷,地面阴寒伤身,有话还是起来再说吧。”面带担忧,眼神茫然的木芽,稚嫩的声音响起。

妇人不知为何,面部有些呆愣的趴了起来。起来后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想到这里,妇人又开始破口大骂,“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又看向木宗,“大哥,我们一家子找你找了这么多年,你可不能不认我们啊!”一把拉过一旁神情倨傲,眼神不屑的小男孩,搂到怀里,“你看看我家大儿都瘦成啥样了?这些年孩他爹为了找大哥,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就为了省些银钱,用来找大哥的下落。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大哥若是不认,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妇人又开始走起煽情路线,将自己一家子,塑造成了有情有义不忘兄弟的人设。

看着门外围观的众人,有些神情有些松动,显然是开始相信妇人的话了。

想要引导舆论?

木芽再次冷笑。

“大娘,你说他是爷爷的弟弟?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听爷爷说起过?”木芽有些委屈的缩在木宗怀里,说话也不敢大声,一副被妇人吓到的模样。

妇人瞪了木芽一眼,“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

木芽又往木宗身后躲了躲,被木宗护在怀中。

一直没有说话的木宗,面无表情的扫视这一家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妇人身上,“你说完了?”

妇人一怔,点了点头。

木宗也随之点头,“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你说你与他,找了大哥多年都未找到,如今是如何找到的?”

这话一出,妇人彻底愣住,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侧头去看一旁的懦弱男子。男子瞪了一眼妇人,上前两步,“因为听说你是几年前在木河村落脚,又打听了一些你的事情,今日本是抱着来看看的心态,没想到……”说到这里,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大哥,你虽然变老了,可是容貌却没有多大变化。我能认得出来,可是大哥为何不认我这个弟弟?”男子的表情,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好不可怜。

木芽暗叹:这老男人的段位,果然不是妇人可以比拟的。

木宗依旧没有表情,就算男子说的声情并茂,也没能触动木宗。

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说木宗冷酷无情了……

没有感情的视线,移向男子,“你说你记得我的长相,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吗?”木宗又问了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不懂? 男子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大哥名叫木宗,在家中时排行老大,家父家母都称之为大郎。我叫木陶,在家中排行老三,人唤三郎。我们还有一个二姐,叫木莲。因为家里穷,二姐被……被卖了。至今,我也没能找着二姐的下落。四弟木钧,才三岁,一场风寒,因为无钱医治,就此夭折。”说到这里,男子已经快要泣不成声。

反观木宗的状态,出了眉宇间有些动容之外,再没有别的情绪。

这一对比,外面围观的村民,总觉得木宗与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不太一样。就算这人不是木宗的弟弟,可如此声泪俱下的诉说,也该有些同情才是。

门外小声讨论的声音,木芽听的清清楚楚。小小眉间,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木芽也觉得奇怪,木宗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同于往日。木芽抬手,仰视着木宗的侧颜,看出木宗不是无动于衷,可也能看出,男子的话,对木宗的触动不大。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木宗平复了那一丝起伏的情绪,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男子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大哥尽管问。”

木宗抬手阻止男子的叫法,“现在喊大哥,为时尚早。”随即低下头,看着木芽,给了木芽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拍了拍木芽的头,放下手,覆手走向男子。

“你说你都记得,那你可还记得你二姐为何被卖?四弟为何无钱医治?而我,又为何与家人走散?”说是一个问题,可木宗却接连问了三个。没问一个问题,就上前逼近一步。

自称叫木陶的男子,气势上完全被压制。

被木宗接连逼退了三步,当木宗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时,眼神就开始闪烁,一直躲避木宗直视的目光。

“我……我不懂你在说……说什么。”木陶眼神躲闪,装作听不懂。

木宗突然笑了,后退一步,眼神却停留在木陶脸上,“你不懂?既然不懂,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绷起了脸,木宗怒目而视,“你知道父母最疼爱你,你便吵着嚷着要去上私塾。家中无银钱,你便说把二姐卖了就有钱了!我竭力阻止,却因年龄太小,没能拦下。眼睁睁的看着二妹卖了!私塾上了一年,你又说太苦,不愿去。父母如了你的意,不再让你上私塾。那时候四弟才一岁,可父母还是最疼爱你!四弟三岁时生病,为何无银钱医治?”

此刻的木宗,双眼通红,面目狰狞。木陶怯怯的后退几步,一旁的妇人也拉着怀中的男孩后退,向木陶靠近。只留下那三四岁的小女孩,在原地瑟瑟发抖,眼神无助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娘亲。

木陶突然抬头,鼓起勇气,冲着木宗大声吼道:“你胡说!你胡说!”

木宗不怒反笑,“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我胡说?四弟当年生病,当时正值冬季,你见邻里孩童都穿上了新衣,便叫嚷也要新衣。就是因为给你做了新衣……四弟才无钱诊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好面相 木宗眼神狠厉的瞪着木陶,嘴角却含着笑意,“还要我说下去吗?说说我是如何与你们走散的?说说小时候,你是如何抢我的吃食,让我吃那馊了的饭菜的?”

在木宗说到木莲因何被卖时,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阵唏嘘声。等木宗说到自己的遭遇时,门外已经有人骂起木陶一家子了。

对此,木芽可以说是乐见其成了。

得知爷爷小时候的遭遇时,木芽瞬间动了杀气,不过很快的隐忍了下来。

对木芽来说,两世为人,木宗是第二个真心待她的人。她自然也真心为之,得知爷爷受苦,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可导致爷爷受苦的当事人就在自己眼前时,真的难以控制那种将对方爆揍一顿的心情。

木陶被木宗逼问的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时,才恼羞成怒,“你不愿认我这个穷亲戚,我无话可说!可你不该如此污蔑我!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视着木宗。只是气势上,却相差很多。

“孩他娘,我们走!这样的大哥,不认也罢!”说完,一甩衣袖,负气离去。

那妇人已被木宗的气势吓到,听说可以走,连忙抱着小男孩,追上木陶的脚步。

而那三岁的小女娃,却被遗忘在原地。

嘴唇抿了抿,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眼泪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两只都是冻疮的小手,不安又绝望的戳着衣角。

木芽不是圣母,可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是会忍不住的心酸。忍不住的心疼,忍不住的同情。

重男轻女,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就连在现代,也还是有大多数人有这种思想。

只能说,小女孩的命,不好。可观其面相,却又与表面看到的不同。

女孩有一副好面相,虽然还小,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做的选择不同,影响到未来的命运。可只要不做无恶不作的事情,大体的结果不会差太多。只要遇到命定的贵人,给予正确的引导,女孩的后福那是大大的!

且女孩的父母宫灰暗,显然是父母已经不在了。

木芽眉头一皱,看着离去那对夫妇,若有所思。

事出突然,她没来得及看那二人面相。可凭着印象,木芽也知二人面相刻薄,皆不是好相处之人。

女孩若不是那二人亲生的,不回去反而是好事。只是女孩的去留,却是个麻烦。

见人走了,门外的人群也渐渐散了。走时还吐槽了几句,“什么人啊这是?”

“孩子都不要了?”

“喂,你们的娃没带走呢?”

“什么人啊?孩子就扔这了?”

“……”

无论后面人怎么喊怎么说,那二人就当听不见。梗着头,越走越快。

直到拐了弯,看不见身影了。那些开口说话的,才闭了嘴,安慰了木宗几句,相行离去。

比较相熟的几人,进了院子,与木宗多说了几句,也匆匆离去。因为外面实在是冷,站在门口,喝了一上午的冷风,都赶着回家取暖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木棉 小女孩还是在原地,动作都未变化过。

见木芽靠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防备。可又不敢反抗,不敢动作,任由木芽越走越近。

看着女孩眼中的无助,木芽仿佛看到了当年刚被带去木家的自己。应该如同小女孩的心情一样吧?

不过她比小女孩幸运,又不幸。

幸运的是,去木家之前,姨姥姥对她很好。

不幸的是,当年的她,并没有被木家遗弃,从此走上了水生火热的修炼之路。

而小女孩不同,若是自己愿意救她,她便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亦或许,小女孩根本不需要自己救。

终于,在小女孩惊恐的眼神中,木芽走到了小女孩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木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亲和一些。

或许是觉得木芽年龄不大,没有多大的威胁。见木芽笑着问自己,小女孩慢慢的放松了一些,怯怯的回答,“棉棉叫木棉,今年三岁了。”说完,脸就红了。

木棉的声音很小,小到木芽离这么近,都差点听不清。

听见木棉的回答,木芽心中一软。

“三岁了啊?你饿不饿?姐姐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木棉的小脸也冻得通红,若不是耳根都红了,木芽是看不出木棉有些害羞的。

听见木芽说吃饭,木棉连连点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木芽,惊恐也在瞬间褪去。

木芽拉起木棉的手,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吃完饭让爷爷送你回家好不好?”说到这里,木芽看向木宗。

木宗无声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见木宗答应,木芽才将视线,又移向木棉。

“好不好?”木芽又轻声问了一遍。

木棉的眼神中,又开始布满了惊恐,想要摇头,却又不敢。

“怎么了?我们先吃饭,吃过饭与姐姐说,好不好?”见木棉对回家有些抵触,便转移了话题。

听到吃饭,木棉又开始双眼放光,猛的点头。

到了厨房,木芽先是给木棉盛了一碗粥。是早晨吃的剩下的,在锅里温着。把粥端到小桌子上,木芽招手让木棉过来。

木棉很听话,又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小跑到木芽面前。

木芽抬手,想要将她抱到小凳子上,木棉却猛的蹲了下去,抱着头喊道:“不要打棉棉,棉棉听话,棉棉不饿,棉棉不吃饭,棉棉不饿……”

瞬间,木芽的鼻子就开始发酸,眼眶中蓄满了泪。

才三岁的孩子,自己不过抬一抬手就……

木芽不敢想,木棉平日里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木芽放柔动作,放轻声音,“棉棉不怕,姐姐不打你,姐姐抱你坐凳子好不好?坐上来我们吃饭好不好?”

木棉闻言,抬头看向木芽,眼中却充满了不相信。

木芽只能耐心的哄着。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木棉才喝上了粥。

喝了两口,木棉就放下了碗,“姐姐,我吃饱了。”

木芽当然不信,“再吃一些好不好?这一碗都是棉棉的,棉棉可以都吃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姐姐不哭 木棉听到这话,猛的睁大了眼睛,“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棉棉真的都可以吃完吗?吃完了棉棉不会挨打吗?”

木芽鼻头有有些发酸,忍住泪意,木芽重重的点头,“可以吃完,在姐姐家不会有人打棉棉,快吃吧。”

得了木芽的保证,木棉才接着喝粥。虽然木棉很饿,可是吃饭却很秀气,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一点不像是饿急了的样子。

看着木棉这样,木芽忍不住的又开始心疼起来。

她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甚至在上一世时,还是那种比较冷血的人。或许是这样的情况,她见过的比较少。也或许是因为这具小身体,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才影响到了自己的情绪。

乘着木棉喝粥的时候,木芽又煮了两个鸡蛋。等木棉的粥喝完了,鸡蛋也煮好了。

煮鸡蛋时,木芽偷偷加了一滴灵坑水。因为木棉太小了,她怕木棉承受不了,所以稀释的更彻底一些。

加灵坑水的目的,是为了恢复木棉手上的冻疮。刚才近距离的接触,木芽才发现,木棉的耳朵也有两处冻伤。

把鸡蛋用冷水泡了一会儿,就剥了壳,递给了木棉。

木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木芽,“姐姐,这是给棉棉的吗?”

木芽点头。

“可是太多了,棉棉吃不下。姐姐还有爷爷一起吃吧?棉棉只吃一小口就够了。”

看着三岁的孩子,这般懂事,木芽竟然有些母爱泛滥了。

“没关系,那里还有很多,姐姐和爷爷饿了还会再煮,棉棉吃吧。”木芽耐心的说着。

家中还有肉,可是木芽不敢给木棉吃。不是舍不得,而是一看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猛然吃多了荤食,怕是肠胃受不了。还是得先食清淡点的食物,养养再慢慢改善饮食。

木棉还小,很多话还是有些不懂。不过听懂了鸡蛋还有很多,木棉便放心的吃起了鸡蛋。

吃完后,木芽又哄着木棉去洗澡。

到了洗漱间,脱了木棉的衣服后,木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就涌了出来。

只见木芽那骨瘦如柴的小身体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了。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淤青,竟然还有几处被利器划伤的伤口。身上的伤,有新伤也有旧伤。可从伤处上看,就能发现,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真的不是木芽心软,而是……而是木棉才三岁,因为营养不良,身高目测只有九十公分左右。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伤。一眼看去,只剩下触目惊心。让木芽,有些不忍去看。

见木芽流泪,木棉抬手给木芽擦眼泪,软糯的声音响起,“姐姐不哭,棉棉不疼。”

这话一说,木芽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不明白,那对夫妻,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能如此……如此对待啊!

这种感受,是木芽从来没有的。

擦干眼泪,忍着泪意,小心翼翼的给木棉冲洗,生怕稍稍用力,就碰疼了木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童养媳? 洗澡水里,木芽也加了一滴灵坑水。只希望木棉的伤,能好的快些,少受着罪。

清洗时,木芽发现,木棉的伤,还真是多种多样。有掐痕,有掌痕。有用脚踹的,有拳头打的。除去两处利器划伤,更让木芽无法接受的,是木棉的胸骨,有一处断裂。

胸口处一个脚印形状的淤青,却不是成人的脚印。

如此,木芽可以断定,这导致木棉胸骨断裂的一脚,定然是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踹的。

年纪不大,出手倒是不留余地。这得被惯成什么样,才能对着自己的妹妹下如此重手?

好不容易才忍下去的泪意,见到此幕,木芽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活了两世,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眼泪掉的多。

给木棉洗好澡,没急着给木棉穿衣服。

“棉棉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去拿着药膏来给棉棉擦擦,好不好?”

木棉乖巧的点了点头,“姐姐要回来,别把棉棉关在这里,别不给棉棉穿衣服,棉棉很听话的。”

每次听到木棉软糯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木芽都忍不住的心酸。

就算木芽不了解小孩,可也大致的知道,很多三岁的孩子,连说话都不利索呢。可是木棉呢?这么小,却被逼迫的如此懂事。这便是人的生存本能了吧?就如同那时的自己一样,虽然没有遭受拳打脚踢,可境遇,也差不多。

“不会的,棉棉。那姐姐不出去,在这里陪着棉棉,姐姐让爷爷把药膏送过来好不好?”

木棉再次乖巧点头。

这不到一个时辰的相处,让木棉彻底的对木芽放下了戒心。甚至开始依赖木芽,觉得在木芽身旁,就很有安全感。

安抚好了木棉,木芽便起身,绕过屏风往门口走去。打开门,木芽就喊爷爷,让他拿着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药膏来。

木宗应了一声,不过片刻,就把药膏递给了木芽。眼神询问木芽,什么情况?

木芽摇了摇头,示意出去再说。

木宗点头。

随之木芽关上了门,走向木棉,给她上药。

上药时,木芽开始打探木棉的口风。

“棉棉在家很听话吗?”

木棉身子猛的一抖,随之点了点头,“听话。”

“棉棉别怕,姐姐就是想问问,你喜欢爹爹、娘亲和哥哥吗?要说实话哦。”

木棉瘪了瘪嘴,一副要哭却不敢哭的模样。

“没关系,棉棉什么都可以说。”木芽慢慢引导着木棉。

木棉突然抬头,看着木芽的眼睛,“棉棉真的都可以说吗?”

木芽点头,“棉棉想说什么都可以。”

“那不是棉棉的哥哥,娘亲说那是棉棉的夫君。棉棉要听夫君的话,要是不听话就要挨打。”棉棉低着头,软糯的声音,有些迷茫。

听到木棉的话,木芽的手猛的一顿。眼神瞬间凌厉,一丝杀意一闪而过。直到木棉轻呼了一声痛,木芽才回神,平复了暴躁想要杀人的情绪。

若是自己没猜错,木棉在那一家人中的定位,应该就是童养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才三岁,就给她灌输这种思想?要听夫君的话,不然就要挨打。一个三岁的孩子,迷茫的复述着这些话……

木芽不知道此时的心情,该如何形容。

在古时,孩子就算是被父母活活打死,只要父母的理由得当,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都不会有人报官……

可是木棉的情况不一样的,她算是童养媳。应该不是那一家人买来的,看那家人的穿着,应该是没有多余的银钱,买个几岁的奶娃娃做童养媳的。

那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托孤,或是拐来的。后者的可能性要小一些,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既然是托孤,那孩子在他们家差点被打死,木芽不信报官无用。

现在的情况就是要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姐姐……是不是棉棉……说错话了?”木棉有些不安。

木芽的思绪被打断,视线聚焦在木棉的小脸上,笑了笑,“没有哦,棉棉很乖,怎么会说错话呢?”安抚几句木棉,木芽又试探性的问道:“棉棉有几个爹爹娘亲啊?”

说到这里,木棉的眼神亮了亮,随之又暗了下去。

“棉棉有两个爹爹,两个娘亲。可是一个爹爹和娘亲不见了,这个爹爹和娘亲告诉棉棉说她们死了,棉棉再也见不着他们了。”说完木棉就开始无声的掉眼泪。

虽然木棉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木芽听懂了。木芽看得出,木棉在极力的忍着泪意,可却忍不住。

眼含怯意的看着木芽,想要忍住眼泪,可眼泪却越流越凶。

木芽见状,赶忙用棉布做的浴巾,包裹住木棉,将其搂入怀里,轻轻的拍打着木棉的后背,以作安抚。

见木芽没有生气,也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她终于哭出了声来。

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哭的一声高过一声,木芽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以后都不会有坏人再欺负棉棉了,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木芽就这样抱着木棉,时不时的给木棉擦擦眼泪,安抚几声,直到木棉睡着,木芽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抱起木棉,用浴巾裹严实了,才出了洗漱间。将木棉放在自己睡得床上,木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屋内没有动静,木芽才转身去了木宗房间。

“怎么了?小娃子睡了?”

木宗一见木芽进来,就出声问道。

木芽点头,“睡了。爷爷,我们暂且不谈棉棉的事情,你先告诉我你的事情,可以吗?”

“唉!”木宗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本来不说,是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见到他们了,没想到他们还会找上门来。”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木芽追问。

“当年的事情就是我今天说的那样,至于我为何与家人走散,不说也罢。”木宗重重的拍了拍大腿,将视线移向一旁。

其余事情木芽都可以不问,可是这件事情,木芽必须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爷爷,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便去寻那木陶,问个究竟!”负气似得说完,木芽就准备跑出去。

结果木宗猛然起身,大喝一声,“胡闹,你给我回来!”

木芽背对着木宗,撇了撇嘴,转过身时,又恢复了负气的表情。

“爷爷又不愿说,还不许我去问,还讲不讲道理了?”木芽双手抱怀,撅着小嘴,故作生气。

木宗被气笑了,抬手点了点木芽的额头,“你呀你,还跟爷爷讲起了道理?你若真想知道,爷爷还能不说吗?”

木芽偷偷的看向木宗,一副不信的表情,“那爷爷倒是说呀。”

木宗微微摇头,拿木芽没办法,“当年与家人走散,也算是我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

“那时我已有十三岁,二妹木莲十岁,那木陶九岁,四弟若是活着,也算是七岁了。二妹是七岁时被卖的。那年我十岁,努力阻止却改变不了结局。四弟走的那一年,我十一岁,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又正值冬季,寒冷的很。四弟已经连续发热有十天了,家里穷,看不起大夫,就自己进山采草药。那天晚上四弟突然发起高热,抽搐不止。我冒着小雨,连翻了两个山头,跑到最近的镇上,去找大夫。可是根本无人理会,只因我没有银钱。待我回去时,四弟已经……去了。”

木宗有些浑浊的双眼,布满了绝望和无助,显然是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刚想打断木宗的话,让他不要再说时,木宗又继续说了起来。

“之后我才知道,原本家中是有钱给四弟看病的。可却用四弟的救命钱,给木陶买了新衣。两年后,镇上庙会,木陶非吵嚷着要去。木陶一直觉得我在家碍眼,觉得我会分散父母对他的宠爱。到了镇上,人很多。木陶故意引着父母往人多的地方走,趁着人多,就将我甩了。”木宗冷笑一声,“若不是我想,他如何能甩得掉我?”

看向木芽,“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芽儿都知道了,可安心了?”

“是芽儿的错,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剥开爷爷的伤口。”木芽在木宗情绪转变时,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木宗慈爱的笑了笑,“无妨。这些事情,爷爷就没有想瞒着芽儿。只是现在觉得芽儿还小,想等芽儿再大一些,再和芽儿说的。”抬手,摸了摸木芽的头,“爷爷没有想到,小芽儿这个年纪会这般懂事。”

“爷爷,那木陶怎会找上门?”木芽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木宗眼光一闪,顿了顿,摇了摇头,“爷爷也不知。”

木芽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木宗的话。

但是,木芽总觉得,木陶一家出现的蹊跷。

本以为,那一家是冒充的。但是爷爷已经确定,那就是他的弟弟。

可是木芽又想不出,能帮助木陶,找到木宗的人,是谁?

突然,木芽脑海中,浮现一抹青年男子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经病 是那个神经病?

想了想,木芽觉得很有可能。

除了他,木芽再也想不出,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帮助木陶找到爷爷。

只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就是想给自己找点麻烦?

木芽觉得可能性很大,毕竟神经病的思路,正常人理解不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是谁在幕后帮助木陶,木芽也没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现在的问题是,木棉该怎么办?

送回去木芽是做不到的。

留下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比较麻烦,不然木陶一家过来要人,她也没有理由不给。

现在要做的,就是得调查,木棉到底是怎么去到木陶家中,被木陶收留的。

有了想法,木芽就与木宗商量了起来。最终的结果,还是因为没有人脉,无法调查,难住了木芽。

木宗本说可以找林牧之,木芽拒绝了。

不能老是去麻烦别人,更何况是这种小事情。

不过……

木芽决定找万辰逸帮忙,毕竟与万辰逸熟悉一些。且万辰逸在宁安镇待的时间更久一些,更为熟悉一些。

木宗倒也赞同,他们自己调查,比较费时间。就怕不等他们调查清楚,那木陶一家就会又闹上门来。

木陶一家一来,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能留下木棉。

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回去又会受多少罪。

木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可是木棉……她真的不忍心。

好在现在经济条件还可以,多一个木棉,也影响不了什么。更何况,木棉这般懂事。

就在这时,木芽听见屋外有动静。想来是木棉该睡醒了,就跑出去看看。

只见木棉一副急切的样子,赤着脚穿着里衣,在院子里寻找什么。

木芽见状,忙小跑上前,将木棉抱了起来。

“怎么不穿衣服鞋子就跑出来了?不冷吗?这样容易生病的知道吗?”因为担心,语气就有些重了。

吓得木棉在怀里不停的发抖,眼泪也在眼眶打转,不敢出声。

木芽见状,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棉棉不怕,姐姐不是在骂你,只是担心你生病了,告诉姐姐你在找什么好吗?姐姐帮你一起找。”木芽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去。

把木棉放在床上,替木棉穿上衣服后,木棉才轻声说道:“姐姐,我的衣服呢?”

木芽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的看向木棉,“怎么了?衣服已经破了,先穿姐姐以前的衣服好不好?起来喝点水姐姐带你去镇上,多买几件新衣服,好不好?”

木棉摇了摇头,神情急切,可像是憋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木芽轻声安抚,“不急不急,棉棉慢慢说,不要着急。”

缓了一会,木棉才开口道:“衣服里有东西,不能丢,娘亲留给棉棉的。”水汪汪的杏眼看着木芽,一字一句的说着。

听到是这样,木芽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把衣服给扔了。

“衣服还在,棉棉在这里等着,姐姐这就去拿过来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佩 木棉听见衣服还在,就松了口气,乖巧的点头。

木芽去洗漱间把脏衣服拿了过来,“东西在哪里?姐姐拿给你。”

让木芽意外的是,木棉却固执的要自己拿。看来那样东西,对木棉来说,真的很重要。

把衣服递给了木棉,木棉伸手接过,软糯的道了一声:“谢谢姐姐。”

然后就开始翻找起来。

最终,在一件里衣的夹层里,拿出一枚玉佩,和一张纸条。

木棉把玉佩放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摩擦着玉佩。而那张字条,则被放在了床面上。

木芽坐在木棉身旁,拿起字条,“棉棉,这个姐姐可以看吗?”

木棉抬头看了眼木芽,轻咬嘴唇,像是很纠结。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姐姐可以看,棉棉不认识字。”

木芽打开字条,快速的看了两眼,又看向木棉,“姐姐读给你听,好不好?”

木棉懵懂的点了点头。

“此玉佩可证身世,务必妥善保存。”木芽将字条上的内容,读给了木棉听。

只是木棉还太小,还不懂什么意思。木芽也没有解释,只想等着木棉大了,自己去理解。

木棉迷茫的看着木芽,“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棉棉不懂?”

木芽耐心的哄着木棉,“棉棉还小,等棉棉长大了,就能明白了。总之这块玉佩……”木芽看了一眼木棉手中的玉佩,指了指,“棉棉要保存好,不能丢了,这块玉佩,对棉棉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木棉摸着手中的玉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棉棉知道了。”

虽然木芽不太懂玉,但刚才无意间触碰到玉佩,应该是块暖玉。玉佩上没有花纹,就是很简单的形状,上面刻了一个绵字。

看来木棉原本的名字,应该就是木绵。

把玉佩给木棉带上,把木棉原本的衣服丢掉,木芽就带着木棉跟着木宗往宁安镇赶去。

到了镇上,先是带着木棉去了成衣铺,买了几套换洗衣物,又买了一些糕点,就直接去了天香楼。

到天香楼时,万辰逸正要出门,若是晚来一步,木芽今日就见不到人了。

“万大哥,这般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啊?”木芽下了牛车,就喊住万辰逸。

万辰逸转头一见是木芽,立马停下来步子,“小芽儿,你来的正巧,我就是要去找你的。”

“有事先进去说吧?”木芽把木棉抱下牛车,牵着木棉往天香楼里面走去。

万辰逸这才看见,木芽身边多了一个孩子。

转头看向木宗,“木爷爷,那个小孩是?”

木宗栓好牛车,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进去说吧。”说完,就跟着木芽进了天香楼。

万辰逸跟着木宗的脚步,几人上了二楼雅间。

“万大哥先说说,急着去找我是什么事情?”木芽先把有些害怕的木棉抱在了椅子上做好,自己坐在了木棉身旁。

万辰逸看着有些胆小的小女孩,怔怔出神,没有听见木芽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面熟 木芽抬手挥了挥,“万大哥?”

万辰逸这才回神,视线移向木芽,“怎么了小芽儿?”

木芽看了看万辰逸,又看了看木棉,再次看向万辰逸,才问道:“万大哥见过棉棉吗?”

木棉像是听懂了,有点害怕,又往木芽身边靠了靠,缩了缩。

万辰逸视线再次望向木棉,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震惊。摇了摇头,“没见过,只是看着有些面熟。”

木芽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再次问道:“万大哥找我什么事?”

“噢,差点忘了。”万辰逸一拍脑门,“你不是说想要买一块山林,种果树吗?我今日刚收到消息,你们家西山有一块地要卖,标价三百五十两。若是买下整个山头,只要一千二百两!”

万辰逸略显激动,“这个价格真的很低,因为木河村比较偏远,所以价格才能这般低廉。小芽儿,要不要买下来?木爷爷有什么看法?”

木芽一直手拉着木棉的手,安抚着木棉,一只手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静静的思考着。

木宗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道:“买下一块山林,家中的银钱尽够了。可若是买下一座山,却实在拿不出银钱来。”

万辰逸又看向木芽,没有着急表态。

过了一会,木芽才出声,“西山不大,但也不小。只是未被开发,山中野物甚多。虽说买下整座山比较划算,可如爷爷所说,资金不足才是问题。”

万辰逸急忙摆手,“山的价格不高,消息还未传出去。若是传出去,怕是就轮不到你们买下来了。钱我可以借给你们,日后有银钱时再还,如何?”

木宗刚想摇头,就被木芽打断,“那就多谢万大哥了。日后再有旁的可合作的吃食,定然会继续与万大哥合作,且价格绝对优惠。”

万辰逸一激动,直接站起来,一拍桌子,喊了一声,“好,就等小芽儿这句话呢。我现在就去联系人,再去谈谈价格,将山买下来。”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木棉被万辰逸的架势,吓得一激灵,险些哭了出来。木芽抬手轻轻拍打着木棉的背,安抚着木棉,一边拦住万辰逸,“万大哥不急,今日来也是有事找你相帮。”

万辰逸顿住脚步,停了下来,转身问道:“何事?小芽儿只管说。”

“事情是这样的……”木芽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让万辰逸先了解了事情始末,“我想调查一下,棉棉是如何去到木陶家中的,还有棉棉的亲身父母是谁?又是如何去世的?”说到这里,木芽顿了顿,“若是万大哥觉得为难,便不必应下,万不可难为自己。”

万辰逸摆摆手,“不为难,只是时间上可能不会太快。”因听了木棉的遭遇,眼中的愤怒和心疼还未褪去。

“那木芽就先谢过万大哥了,大概需要几日?”木芽起身,双手抱拳,朝着万辰逸作了一揖。

万辰逸连忙扶了一把,没让木芽拜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芽儿这般就是见外了,与哥哥不必客套,只要日后有了新吃食,不要忘记哥哥就行了。”万辰逸打趣说道,顿了顿又正色道:“最多三日,我便能给你答复。”

…………

转眼间,三日过去。

到了万辰逸所承诺的日子。

年还未过去,村子里的年味正浓。木棉也已经慢慢习惯了在木家的生活,不像一开始那般怕生了。

这几日许是灵坑水的缘故,又许是木芽的心理作怪,总觉得小木棉胖了一圈。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身上的淤伤,也开始慢慢恢复中。

其实只要一张疗伤符,木棉身上的伤即可痊愈。可是木芽不想暴露太多,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木芽还是懂得。

不是不放心木棉,只是木棉太小,容易被有心人套话。她现在还很弱小,没有办法抵挡全部危险。所以,只能小心谨慎。

一大早起来,吃了猪肉馅的饺子。木棉咂巴着嘴,直说好吃。与木宗,也能多说几句话了。

吃了早饭,洗了碗,正准备收拾收拾出门,前去镇上,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动作。

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木棉难免又被吓到,红着眼眶无助的看着木芽,“姐姐,是不是爹爹娘亲找过来了?棉棉是不是要回家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姐姐,棉棉怕,棉棉听话,姐姐别让棉棉回家好不好?棉棉喜欢姐姐,喜欢爷爷,棉棉不想挨打……”

这一番话,让木芽又心疼起木棉来。

蹲下身子,与木棉平视,“棉棉,这里就是你的家,除非你的亲生父母找来,谁来都带不走你,好不好?棉棉听话,睡一觉就好了。”木芽拍打着木棉的后背,将其搂进怀中,悄悄的用了一张睡眠符。

感觉到木棉的头,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了,便知道木棉已经睡着了。把木棉放在床上,脱了外衣,盖上被子,木芽才出门。

这时木宗已经打开了门,正在问“是谁啊?”

门刚被打开,就有两个大汉,闯了进来。木陶一家三口,随后跟了进来。

“哼!大哥可真有意思,收养一个不够,还想再收养一个?”木陶走到木宗身旁,附耳轻声说道。接着退后一步,微微抬高音量,“想收养我闺女,也得我答应不是?你说呢,大哥?”

两个大汉就站在木陶两侧,颇有一副只要一有不对,两名大汉就会立刻出手的架势。

木宗根本没有听到木陶后面的话,完全震惊与那句“收养一个不够,还想再收养一个”话。

不知道木陶到底知道了多少,不知道木陶是怎么知道的,不知道木芽还安不安全,木宗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

看出木宗有些不对劲,木芽赶忙跑到木宗身旁,拉住了木宗的手,轻轻晃了两下,就冷笑开口,“你闺女?你真的确定木棉是你闺女吗?”木芽仰头,直视木陶的眼睛,身上气势凌人,丝毫不像七岁女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随意 木陶被木芽的气势压制,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眼前的小女娃。

就连木陶身边的两名面目凶恶的大汉,都有些发怵。反应过来后,不直觉的就生了退退却之意。

两名大汉不是木陶,二人都有武力傍身,对危险更敏感一些。眼前的小女娃,若是普通人,不可能散发出这种气势。

可惜木陶并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胆小,连一个女娃娃都能吓到自己。

缓过神来,木陶的表情再次转变。

这次不同于上次的是,妇人不再出声,斜着倒三角的眼睛,看着木芽。身旁的小男孩,依旧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个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木陶斜睨着木芽,“今天我来可不是认亲戚的,我是来带走我闺女的。不过……看你们这架势,是不打算把女儿还给我了?”视线移向木宗,上下打量着,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在木芽拉住他的手的那一刻,木宗就已经回神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见木芽被瞪,木宗心中一股怒火窜出,冷笑一声,“你女儿?你有女儿吗?”视线移向木陶身后欠揍的小男孩身上,冷哼一声:“这儿子,都不一定是你的吧?”

听到木宗的话,木芽看向小男孩,打量了了两眼,又看向木陶,上下一看,二人还真没有相似之处。且木陶的子女宫暗淡无光,明显是无子女的面相,这喜当爹还当上瘾了。

妇人听了木宗的话,立刻炸毛了。猛的冲向木宗,作势要打,嘴里还不干净的骂着木宗,“你说谁呢?你个死老头子,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别满嘴喷粪!老娘可没做过对不起孩他爹的事情!你这是……是……污蔑!”

好在木芽眼疾手快,拉着木宗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妇人挥舞的手臂。

木芽有些生气,板下了脸,“我爷爷只是随口一说气话,大娘这般撒泼,是心虚了吗?”

“臭婆娘,滚一边去,别碍事!”木陶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猛然大喝一声,吓得妇人一个激灵,大气都不敢出,完全没有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气势。

木芽看得出,木陶更多的是,怕妇人坏了他的计划,其次才是喜当爹的事情。

“我说,快把木棉带出来,不然我就让人进去搜了!”木陶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木宗冷哼一声,“木棉并不是你女儿,你没有资格带走她!”

木陶嗤笑一声,看着木宗,“大哥,你这心软的毛病会要命的。我说木棉是我女儿她就是,也有人可以证明。你现在扣着我女儿不放,是什么意思?”上下打量了一看木宗,木陶又继续道:“不交出她来也行,反正就是一个赔钱货,你既然喜欢养,那就给你养,不过……”木陶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搓动了几下,奸笑的看着木宗,“这个给足了,木棉可以给你养,做闺女还是做孙女,你随意。”

木陶无赖的态度,激怒了木宗的同时,也激怒了木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想挨揍 “口口声声说是来找回孩子,”冷哼一声,“却只是为卖孩子孩子打幌子,真是畜生!畜生不如!”木宗憋红了脸,发生吼道。

木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掏了掏耳朵,眼神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木宗,“大哥还是老样子,只会大喊大叫。一辈子都快过去了,还是这么没本事。”摇了摇头,“也是,本性难移嘛!我如此这般,大哥应该不会惊讶才对。”话落,就一挥手,示意两名大汉直接进屋搜人。

大汉没有犹豫,直接迈步进去。刚走两步,就被喊停。

“站住!”木芽轻喝一声,转过身看向两名大汉,“你们这般行为,是私闯民宅!你们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本还有些惧怕小女孩的气势,可这话一出口,两名大汉和木陶,同时大笑出声。

两名大汉还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孩子就是孩子,说话都这般稚气,除了那一身气势,怕也没有旁的东西了。

“报官?你去啊!你们抢我女儿不给,官兵来了又能怎么样?”木陶再次指挥大汉。

木芽冷笑着耸了耸肩,接着神情一变,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是吗?”两手叠在一起,指关节按的啪啪响,活动活动筋骨,木芽看向大汉,“正愁无人练手。”朝着大汉勾了勾手,“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震惊,不过片刻,两人又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皮肤黑一些的,看着木芽,“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你这大话说的,只会让人发笑,你懂……嗷……嘭……”

黑皮肤大汉话没说完,就被木芽一拳打倒在地,直接混了过去。

一旁的大汉,直接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怪……怪物!”大汉呢喃一声,就软着腿,仓惶逃跑。

木陶和妇人,此时也面露震惊之色,且久久不能平复。只有小男孩,双眼放光的看着木芽,眼里充满了崇拜之色。

木芽挑眉看着小男孩,“怎么?你也想试试?”举了举拳头,放下时还吹了吹。

没想到,小男孩连连点头,“可以试试吗?”

木芽怔了怔,心想这孩子不是有毛病吧?想法刚落下,重重的拳风,就扑面袭来。

木芽下意识的躲避的同时,看向拳风的源头,竟然是小男孩!

原来不是小男孩有毛病,是自己没有理解小男孩的意思。

小男孩说的试试,是打自己!

得次想法,木芽只想翻白眼。这人,还是有毛病的。

好在小男孩,虽然力量足够,可却没有技巧。

木芽自己一身怪力,应该是因为空间的出现,才有的。可小男孩的力量,却是天生的。

思及此,木芽眸光一闪,想到小木棉肋骨的伤,或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虽然小男孩没有技巧,可是乱打一通也是让木芽一时间没有机会出手,制止小男孩。

终于,木芽没了耐心。

既然想挨揍,那她就满足他这个小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官爷 不再只是躲避,木芽开始反击。

既然要教训小男孩,自然不可能一招秒杀。

眼见小男孩要追上自己,木芽装着没有力气逃跑的样子,给小男孩追上了。

小男孩再次伸手挥拳,嘴角已经露出得逞的笑意时,木芽也同样嘴角一勾,只是微微下蹲,就躲过了这一拳。

而小男孩却因为惯性,被赘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可小男孩没有哭,反而越来越兴奋了,迅速爬了起来,速度不降反增。

木芽一时轻敌,险些被其抓住。

人虽然躲过,可是小袄的下摆,被扯破一块,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来。

看见衣服破了,木芽眉头轻皱。

小男孩险些得手,更加兴奋的攻击木芽。

木芽衣服破了,没了逗弄的兴致。在小男孩再次扑过来时,木芽只一拳,就将其打倒在地,鼻血直流。

小男孩痛苦的捂着鼻子,疼的在地上直哼唧。

木芽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男孩,甩了甩手。

这时木陶和妇人可能是因为见了血,齐齐回神。木陶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往院门外跑去。

而妇人则大叫了一声,就扑向小男孩,“我的儿,你没事吧?不怕不怕,娘亲在这里……”把小男孩搂进怀里,眼神凶狠的瞪着木芽,“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给老娘等着。”再转头寻找木陶时,才发现,木陶已经跑了。

妇人知道,再留在此处无用,便抱起小男孩,撂下狠话后,就往门口走去。

木宗见状,开口制止,“慢着!”

妇人脚步一顿,却未停下。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木宗冷哼,“女儿不要了?”

妇人脚步未停,反而越走越快。

就在此时,木芽好似听见了马儿的嘶鸣声。

木宗想要上前,拦住妇人去路。木芽抬手拦住木宗的动作,“爷爷,且等等。”

木宗不明所以,刚想问木芽为何,就听见门外,木陶的惨叫声。

接着,就见万辰逸,带着衙役,压着木陶进了院子。

万辰逸脚步急切,神色担忧的看了木宗和木芽几眼,见二人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木爷爷?小芽儿?”

木芽摇了摇头,木宗回道:“无事,逸儿来的正好,调查结果如何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万辰逸回道,又转头和几位衙役说道:“几位官爷,就是这几人,现在就可带回去审问。”

“那万小东家,我等先押人回去复命,告辞。”说罢,一挥手,剩下的人就跟走了。

人走后,木芽才想起,那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若不是自己这段时间习武,又趁其不备偷袭。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爷爷和自己了。

思及此,木芽快速跑了出去,拦住想要上马车的衙役,让其将昏迷的大汉一起带走。

衙役派了两人去押人,木芽与其客套了几句,又塞了一些碎银子给领头的衙役。

“官差大哥,天气寒冷,带着兄弟们喝口热茶。”木芽笑着说道。

衙役这才没有推搡,笑着收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一幕正好被木陶看到,便破口大骂,“呸!收受贿赂,别让我看见县令,不然我定然会告知大人,你收受贿赂!”

领头衙役眼神一变,却笑了起来,“我等这就带你去见我们大人,见着大人后,你爱说什么,都可以。”

木陶差点气歪了嘴,不敢多于衙役叫嚷,就把气撒到了木芽身上,“小丫头片子,你给爷等着。你以为叫来了官兵衙役抓了我,就能无事?”木陶勾了勾嘴角,“我呸!明天爷就出来,有本事你别躲……”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木陶,却被堵了嘴。

木陶的话,让木芽眸光微闪。

她自然是不怕,只是小木棉却不能再被带回去了。

这时两名衙役已经押着昏迷的大汉,走了过来。上了马车后,就准备出发。

“官爷路上小心。”木芽出声叮嘱了一句。

领头的官爷一笑,“小人精似得,快进去吧。”说罢,跳上了马车离去。

木芽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

“万大哥,那木陶身后怕是有人。只怕这回,要不了多久,那一家人就会被放出来。”木芽有些无奈。

万辰逸与一旁的木宗,听后都皱起了眉头。

“这样,我先回去,与县令打个招呼。先把小木棉的来历审问清楚,好确保小木棉不会被要回去。”万辰逸思考一会后,便出声说道。

木宗点了头,暗叹一声,“只能如此了。”

万辰逸的想法得到赞同,便又火急火燎的准备回镇上。

“万大哥不急,喝口水再赶路不迟,正好与我们说一说调查的结果,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木芽拉住要走的万辰逸,让其坐了下来。

可别看万辰逸表面温柔,实际上却是个急性子。

“小芽儿,这事情不定下来,我心里不安稳。今日来时,就心里突突直跳,走到镇口,又调头回去找的衙役,不然今日就给他们跑了!”万辰逸抿了一口茶,又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木陶一家人,一直生活在隔壁镇上。离宁安镇不远,也不近。步行的话,约摸得五六个时辰。

也就半年前,在赶路的小木棉的亲生父母,身患重疾,倒在了木陶家门前。临终前,把小木棉托付给了木陶,还给了其一张地契和一百两银票。

若非如此,木陶一家根本不可能收养木棉。

可就算如此,小木棉一家人,都未得到善待。

木棉的亲生父母,被木陶找了一卷草席,裹了扔进了山中。而木棉,这半年了,没吃过饱饭,没睡过好觉。几乎每天,都会挨打。稍有不慎,就会遭受拳打脚踢。

旁边的邻居有看不下去的,也劝过几句。可木陶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这般,邻居也就不敢再劝。只能找到机会,就给小木棉一些吃食。不然小木棉,怕是撑不到现在了。

不过让木芽意外的是,据万辰逸的调查,有次小木棉发高烧,已经烧到浑身抽搐。木陶都将人丢在了家门口,任其自生自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很快 却被小男孩,给抱回了屋里,闹着给木棉找了大夫。小木棉,这才又捡回一条命。

而木棉肋骨断裂,也是有次出门,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发疯的狗,小男孩来不及推开木棉,情急之下,一脚踹开了木棉。因为情急之下的动作,控制不住力道,这才导致木棉重伤,肋骨断裂。

小男孩每次,都是误伤,且有时木陶与妇人打木芽时,小男孩还会阻拦。不过次数一多,又见阻拦无用,就不再管了。

若真是如此,木芽还真就误会小男孩了。小男孩年后九岁,名字叫木云飞,本还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叫木云朵。不过三年前,就被卖掉了。至于买去了哪里,没有细查,就未有结果。

听着万辰逸的复述,木芽愈发的愤怒。虽然在这个朝代,买卖子女都是合法的。可那都是实在养不起孩子的,才会选择这一步。

木陶却只是因为觉得女孩是赔钱货!在家中浪费粮食,就将其卖了,换了银子去了青楼,不过一晚,卖女儿所得的七两银子就被挥霍一空。

木芽不想再深想,转头问万辰逸,“万大哥,他这种情况可否能够定罪?”

“自然!”万辰逸一拍桌子,“事实如何,谁都不知。他说是旁人托孤,他只是未善待,我还可以说是他害了旁人性命,只为钱财呢!”顿了顿,万辰逸眉心微皱,“只是若是其身后有人,想将他捞出去也不难。”

木芽点了点头,“只要木棉的去留能够确定,旁的倒也不怕。”

万辰逸起身,走到木芽身边,抬手揉了揉木芽的头,“放心,一切都调查清楚了,物证人证都在,木棉定然可以留下。且那木陶私吞的银子与地契,也是要吐出来的。”转身朝着木宗作了一揖,“木爷爷,我先去躺衙门,告辞。”

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翌日,天气暗沉,空气干冷。北风呼呼的刮着,天边有些发红。看样子,是要下雪。

木芽刚醒,就听见了敲门声。接着是木宗开门的声音,在接着就是万辰逸略带喜色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到,先是与木宗打了招呼,就小跑着进了木芽房间,“小芽儿,事成了!那木陶身后的人,应该是弃了他。根本无人接应他,至于那妇人和木云飞,却是未被累及。木陶一个人把事情全扛了下来,那妇人运气太好,逃脱了惩罚,真是可气!”

木芽眼睛一眯,就笑了起来,“万大哥不必生气,那妇人的报应很快就来。”说着就慢条斯理的起身穿衣,只是动作,却格外的小心,生怕惊醒了一旁熟睡木绵。

万辰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很失礼。低着头,略显尴尬的跑了出去。小芽儿已经是八岁的大姑娘了,自己还莽莽撞撞的闯进了她的闺房,实在是不应该。

万辰逸自我反思着自己。

木芽却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反应过来,万辰逸的行为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地主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在现代,男女之间已经没有这些顾忌。

可是在这个朝代,还是很注重男女大防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在农村里没有太过于注重。反而那些高门大户,格外的注重这些规矩。

穿戴整齐,木芽才出房门,洗漱后去了堂屋,“万大哥还未吃饭吧?”

“没呢,着急告诉你好消息,得到消息就过来了。”万辰逸灌下一大口茶水,咂吧咂吧嘴,“小芽儿,我怎么觉得你家的茶,都比旁处的要好喝些?”

木芽微微一笑道:“万大哥心情好,就觉得什么都好。”不等万辰逸反驳,木芽就撸了撸袖子,“万大哥先坐,我去帮爷爷做早饭。”说完,就转身出了堂屋。

茶水好喝,自然是因为灵坑水了。家中的水缸,木芽每日都会滴一滴灵坑水在里面。也是因此,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好,白发渐渐变少,黑发也开始冒头了。

如此下去,不出一年,木宗看上去,绝对能够年轻十岁!

早饭做了青菜粥,蒸了一节腊肠,煮了几个白煮鸡蛋,还有一碗小咸菜。

平日里,木芽和木宗的早饭,多数都是这样的。不过今日万辰逸在,木芽就摊了几张鸡蛋饼。

做完早饭,木宗端饭去堂屋,木芽则去叫木棉起床。

等木芽带着洗漱好的木棉去吃饭时,发现万辰逸已经吃撑了,瘫坐在椅子上。

“小芽儿,每次来你这里都会吃撑,真的什么形象都没有了。”毫无坐姿的万辰逸,就算如此,看上去还是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这让木芽深深的感觉到,气质真的很重要。

吃过早饭,万辰逸就掏出了西山的地契,放在了桌子上。

“不用说谢,就今天吃的那个腊肠和咸菜,给哥哥准备一些来便可。”万辰逸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微眯着看着在一旁乖巧坐着的小木棉。

“一千二百两就买下了?”木芽有些惊讶,她本以为最少也得一千三百两。

万辰逸收回视线,笑着点头,“嗯,那人急着出手,一千二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在宁安镇可没有几个人能够一把拿出这么多来的。”

因为注意力都在地契上,所以木芽并没有看见,万辰逸时不时打量木棉的眼神。

“小木棉是不是吃胖了?”万辰逸出声询问。

木芽一怔,看向木棉,出来身上的伤,还有手、耳朵、脚上的冻疮已经好了之外,木芽真的没有看出来什么。

因为这几日都在自己身旁,一点小变化,木芽确实难以发现。倒是万辰逸这么一说,木芽才看出来,确实比来时,长了一些肉,气色也好了许多,看上去可爱极了。

“好像是哦。”木芽冲着木棉笑了笑,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地契上,“这地契怎么是我的名字?”木芽皱眉问道。

“是木爷爷要求的,我就托关系写了你的名字。你现在只要在地契上按个手印,那座山就是你的了。”万辰逸挑着眉,打趣道:“小地主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断袖之癖 木芽无奈道:“有田地才是地主,有一座山顶多算个山大王……”打趣着自己,木芽在地契上按下了自己的小手印。

地契都是一式两份,一份要在县衙备案,一份自己留着。所以木芽按了两份地契的手印,一份递给了万辰逸,一份自己收进了空间保存。

“万大哥今年十六了吧?还未定亲?”木芽只是有些奇怪,在这里通常十二三岁就开始议亲、定亲了。男子及冠、女子及笄后,就可以成亲。

这个朝代,十五岁就算是成年了。

木芽也是好奇,从未听其提及过父母。就连家业,也甚少提及。

果然,万辰逸听到木芽的问话,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片刻就恢复自然,“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

万辰逸说的洒脱,可木芽还是听出来些许落寞。

“棉棉,你去帮爷爷搭把手,我与你万大哥有些话要说,好不好?”

木棉乖巧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小跑着出去了。

“把小孩子哄骗出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万辰逸挑眉,半开玩笑的问道。

木芽狡黠一笑,突然靠近万辰逸,“万大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万辰逸一怔,脑海中闪过一抹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木芽看着万辰逸思春的表情偷笑,“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为何不定下来呢?”

万辰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神色间竟有些痛苦之色,“我与他并无可能。”

“为何?难不成是有夫之妇?”木芽有些吃惊的猜测。

万辰逸敲了一下木芽的脑袋,“浑说什么,小孩子别问这么多了。”

木芽撇了撇嘴,揉着头退后几步,“既然不是有夫之妇,为何无可能?难道……”木芽突然上前一步,“难道她太小了?”

万辰逸见木芽越说越离谱,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并不是,小芽儿,你就别瞎猜了。”

“不是太小,也不是太大,对方应该还是单身,身份应该也不是问题,那……”突然,木芽灵光一闪,看向万辰逸,“我知道了!”

万辰逸与木芽对视,心下一惊,身体不自主的就紧绷绷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一瞬不瞬的盯着木芽。

“万大哥有断袖之癖?”木芽也只是开个小玩笑。

没想到,万辰逸却露出惊慌的表情。眼神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接着就起身,借口有事要走。

木芽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猜中了万辰逸的心思,当下就有些懊恼,不该随便开玩笑。

怕万辰逸出事,木芽慌忙拦住万辰逸,“万大哥等等,你先听我说!”

木芽的力气出奇的大,万辰逸不懂武功,自然挣脱不开木芽的钳制。

虽然不再挣扎了,可却始终背对着木芽,颇有一副无颜面对的架势。

木芽又懊恼,又有些无奈。

“万大哥,你转过来!”

万辰逸不为所动。

木芽只好绕到万辰逸面前。可万辰逸见木芽过来,又转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倔强 如此反复数次,万辰逸深叹一口气,主动转过身面对木芽,只是视线还是不敢与木芽对上。

“小芽儿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万辰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木芽一拍额头,“怎么会?万大哥不要多想。”拍了拍万辰逸的手臂,以作安抚,“爱,本就不分性别与年龄。你只是心悦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与你是同性,仅此而已。这,有何恶心的?”

万辰逸听的内心触动,可还是不敢相信,木芽这般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的癖好。

“小芽儿是当真这般觉得,还是只是为了安慰我?”

木芽拉着万辰逸的衣袖,让其坐下,而后坐在了万辰逸身旁,看着万辰逸,认真道:“我不知旁人如何想,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些的。我知道,很多人接受不了,觉得玩玩可以,但不能认真。我却觉得,心悦一个人,是可以不分性别年龄的。喜欢就是,喜欢,心悦就是心悦,想与自己喜欢、心悦之人过一辈子,这本身就没什么错。所以……”木芽将茶水推向万辰逸,接着道:“万大哥在我这里,不必有什么负担。”

万辰逸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谢谢你,小芽儿。”

木芽摇了摇头,“不必言谢,所以万大哥是不愿定亲娶妻,才来宁安镇的吗?”

万辰逸点头默认,“我是四年前来的宁安镇,那时才十二岁。就是因为家中要我定亲,我便将自己的喜好告知了家人。父母开始只以为我是孩子心性,没有当真。后见我不是玩笑,便将我软禁了起来。我难过绝食,可却无用。”万辰逸苦笑一声,“时隔四年,我还清楚的记得,父亲说‘不愿吃就饿死也罢,省的丢人现眼’。之后我就逃了出来,在万掌柜的帮助下。至今,没有家去。”

“唉——”木芽长叹一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感情这一块,木芽真的没有经验。她觉得,她可能这一生,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了。她想不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不敢想,与另一个人厮守一生。

所以,她无法理解万辰逸的坚持与倔强。可是……她还是支持万辰逸的。

与其与一个自己没有感觉,甚至讨厌的人生活一世,还不如就此孑然一人度余生。

“我是家中独子,父亲管束严格。若不是母亲暗中接济,让万掌柜协助我逃跑。现在我怕是已经娶妻生子,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了。”万辰逸暗暗感叹。

“万大哥不打算家去了吗?”

“若是能得父母亲的原谅,我自会家去。若是此生都得不到谅解,那我只能不孝……”此话说的决绝,可又有一丝希冀与不忍在其中。

突然,木芽想到之前万辰逸说,不必忧心近几年的水果来源,他家中就有几处果园的事情。

这般想着,就问了出来。

万辰逸一怔,回神后才回道:“那是祖父的庄子的几处果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报应 “祖父,祖母虽然不能理解,我为何会心悦……心悦一个……男人,可他们还是放心不下我一个人在外闯荡,便托万掌柜,将那庄子给了我。”越是这般说,万辰逸的内心越是煎熬。

他总是徘徊在妥协与坚持的边缘,最终他还是自私的选择了坚持。他知,他这般很不孝。可他没有办法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还要与之生活。他更不想害了别人,让旁人跟着自己受委屈。

思及此,万辰逸闭了闭眼,口中无意识的呢喃:“此生只能不孝,只等来世再还着生养之恩。”

木芽再次叹息,这世间真的没有绝对的公平。

“万大哥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犹豫不决。人活一世,时光荏苒,不能总为别人而活。此事未能如父母之愿娶妻生子,那便在旁处弥补回来。”紧盯着万辰逸的面部,看了万辰逸的夫妻宫和子女宫后,轻声说道:“万大哥这般温柔的人,老天定然会温柔待你的。”

万辰逸的夫妻宫丰隆平满,日后定然夫妻感情和谐,与之相反的是子女宫,有灰气。万辰逸,此生无子无女,可却不是绝对的。只要他改变选择,老年该是子孙满堂。

看了万辰逸的面相后,木芽真不知该如何劝导万辰逸。

爱人与子女,只能二选其一……

“承小芽儿吉言。”万辰逸勉强一笑。

木芽不想看到万辰逸如此低沉的模样,便转移了话题,“万大哥,这是三百两银票,我先付给你。剩下的九百两,一年内必定还上。”

万辰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不还的暂且不说,且说说你如何开荒,如何种植,如何打理果园?这些这芽儿可有想过?”

木芽一怔,她倒是真未想过这些。只想着买块山林,自己种植水果。有灵坑水在,只要不是石头,肯定能种植成功。经万辰逸这么一说,木芽才反应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看木芽一脸愁容,万辰逸就知道木芽没有考虑那么多,摇了摇头,“这些我都安排好了。年后罐头工坊便开始动工了,工人你决定,开荒种植打理果园的人选,我也挑了一批出来,至于最终人选,还是要你来决定的。”

看着木芽,万辰逸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持续了多年,直到那个时候,万辰逸才明白,这种熟悉感,是因何而来。

……

所有的事情,都在准备中,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木陶被打了二十大板,若是归还银钱和地契,便关押一年。若是不归还银钱,就得关押三年。

钱早就被花光了,木陶只能在牢中蹲满三年。那妇人,名叫李翠兰,带着木云飞回隔壁镇上了。

听说,回程途中摔断了腿,手也骨折了。好在木云飞力气大,一路将其背回镇上医馆。骨折能够恢复,只是断腿,就算是长好了,以后走路也会瘸。

木芽只觉得,一切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那李翠兰的遭遇,便是报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岁月如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冬去春来,反反复复。

转眼间,便是五年后。

木河村的西山,现如今已经是水果山了。山间种植的葡萄、桃子、梨、苹果和橘子。

葡萄、桃子和梨的成熟期基本都在七八月左右,苹果和橘子的成熟期在十到十一月份左右。

这样,每年的下半年,就没有空白期,而上半年果子没有成熟的时间,也就算是休息时间。

罐头工坊早在五年前的夏季就盖好了,工人全是木河村的人。

五年的时间,木河村木氏水果罐头,早已经遍及整个南阳国。虽然也有很多人琢磨出来了罐头的做法,价格上也相对便宜一些,可味道却差了许多。且保存的时间,也不长久。

木河村因为罐头工坊的存在,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穷苦的木河村了。

工钱都是半年结一次,平均每人半年都能有十两左右的工钱。

这是他们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原本一年的收入,不过三五两,温饱都解决不了。如今有了罐头工坊,工人多少都是妇人和待嫁的姑娘。家中的男人,多数还是在种田。这样一年下来,收入也能有十二三两的收入,多的话还不止这些。

而木芽在村子里,甚至在宁安镇,声望日重。

一开始,水果罐头只供应天香楼。所以天香楼的名气,也因罐头日益升高。在临近的几个镇上和县城,都开了分店。之后两年,水果罐头除了供应天香楼外,还在专门的水果罐头的铺子里零售。价格根据包装和保存日期而定。

简单包装,保存一个月时间的,定价十五文一罐。中等包装,保存时间两个月的,二十五文一罐。高等包装,保存时间三个月的,五十文一罐。

还有豪华包装,保存时间半年,且每月限量三罐,一两银子一罐。

虽然贵,但是买豪华包装的多是达官显贵一类的人,根本不在乎那一两银子。

也是因为数量少,几家木氏水果罐头铺子加起来,每月限量的豪华包装的罐头,也不过只有十五罐。因此,有些地方,一罐限量的罐头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十两银子一罐。

眼红的不少,可是因为木芽与县令千金为多年好友,县令待木芽又如亲女一般,在清源县还是无人敢找木芽麻烦的。

也是因为木氏水果罐头,提高了整个清源县的经济,为江县令增添了不小的政绩。今年秋季,江县令就会高升。调令已经下来了,只等时间一到,江岩和江如玉就要前往晏城,任知府一职。

而万辰逸在五年间,扩大了天香楼的生意,又要帮着木芽打理罐头工坊,整天的在清源县和临近的县城奔波。

五年前,过完年后,木芽去到林牧之那里习武,时长两个月。之后林牧之就走了,时隔五年,二人再未相见。

只是每年除夕那日,林牧之总会派人送些东西给木芽和木宗。

木芽也会让来人,带着符纸、吃食一类的给林牧之回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木氏小铺 芥子符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完成,也已经带给了林牧之。

若是没有师徒之名在,木芽与林牧之早就没有了任何联系的理由。

就算如此,二人也有五年未见了。

只是木芽在画符之际,总是会想起林牧之。在习武之时,林牧之的教诲总是会浮现在脑海之中。

或许,林牧之,于木芽来说,是不一样的吧。

再有,那个神经病青年。从木陶事件过后,就再未出现过。

宁安镇,木氏小铺。

一名少女,一袭白衣。

声音脆响如银铃,又有些像温润的山泉,流淌在山间。

“可有缺货?”

“小东家,店内的货都不齐全,随时都要补货的。”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有些无奈的回道。

木芽却只是淡淡点头,“我知道了,明日便让木雷叔送货。以后每隔三日,便补一次货。”

“如此甚好,小东家可是来找木老爷?”小少年名叫严长青,不等木芽回答,又接着道:“木老爷在后院。”

木芽点头,“你去忙吧,我去看看爷爷。”说罢,就掀开帘子去了后院。

两年前,她与爷爷在镇上买了一间铺子,就叫木氏小铺。

后院面积不小,有三个房间,还有厨房。在后院爷爷弄了一块小菜园,面积不大,只种了一些白菜、秋葵和蚕豆。

爷爷就负责管账,和处理宁安镇的木氏小铺的琐碎事宜。

平日里到了镇上,若是太晚,木芽与木宗就会在铺子里留宿一晚。或者太忙的时候,就会在镇子上小住几日。

木芽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因此,木宗老不乐意了。这几日村子里的家门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木宗也就不乐意回去,跑到铺子里躲清闲来了。

可就算在镇上,依旧会有人托媒婆上门说亲。

来的那些人,木宗一个都瞧不上眼。多数都是瞧着木芽长得好,又见木芽能吃苦,又能挣到银钱。挣钱也不忘带上村里人一起,又有福娃娃之说,那些人才上门说亲。

也有一两个条件不错的,可木宗瞧不上。不是木宗眼高于顶,只是……

对木宗来说,能配得上他家孙女的人,只有像林牧之那般的,差点的也得像万辰逸那般的才行。

可在宁安这个小镇上,根本无人能与林牧之和万辰逸相比。不说在宁安了,就是在整个南阳国,都难找到与林牧之一较高下之人吧。

“爷爷,棉棉呢?”木芽进了后院,就见木宗在给菜地浇水,却没瞧见木棉的身影。

木宗抬头看向木芽,爽朗的笑道:“小芽儿回来了?小木棉在午睡,一会该起了。这次去石荣镇这么快就回来了?”

石荣镇就是隔壁小镇,规模比宁安镇还要大些,就是木陶一家待的小镇。

木陶两年前出狱,出狱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也没再找过木宗,李翠兰的腿,奇迹般的好了。可是却成了一个瘸子,整日关在家中,不愿出门。

木云飞这几年一直在找木芽,非要拜木芽为师。用尽了一切可行手段,可是木芽就是不为所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手帕交 虽然接受了木云飞在石荣镇的木氏小铺接送货物,可始终不愿收徒。

其实不是木芽不愿,只是木云飞与道之一途无缘,木芽不愿耽误了木云飞。

木云飞日后会遇到适合自己的师父,只是还需要时间。

若是木云飞拜了自己为师,就不便再拜旁人为师。如此,木云飞的命运便会改变,这也是木芽一直拒绝木云飞拜师的原因。

只是木云飞这人,实在太过于固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总是让木芽头疼。

也好在木陶出狱后,变得老实了许多。木云飞又渐渐长大,能够管制木陶一二。李翠兰因为瘸了,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今日云飞休沐,不用去私塾,铺子里云飞都打点过了,我去看了一下账目,便赶回来了。”木芽走到木宗身边,帮着木宗一起浇菜地。

“小逸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奔波,听说今日回来了,等小木棉醒来,你带着她一起去看看小逸,让他晚上来吃饭。”浇完了菜地,木宗起身,拎着小木桶和水舀往厨房走去。

“知道了爷爷,我这就叫棉棉起来。”说罢,木芽就进了西屋。

三个房间,东屋木宗住,西屋木芽和木棉同住。中间就留作了堂屋,来人时方便招待客人。

刚进屋,就见木棉已经起来了。

“醒了,可是说话声音大,吵醒你了?”木芽说着,就上前把衣物递给木棉。

木棉睁着大大的杏眼,见到木芽,眼睛就弯了起来,“姐姐回来了?”

“嗯,赶快穿衣起来洗漱,一会去找万大哥。”木芽轻声催促着。

待木棉收拾好,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姐姐,我们可以去找如玉姐姐吗?”木棉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问道。

江如玉这几年与木芽的关系,已经发展成了手帕交。用现代话来说,就是闺蜜。江如玉时不时的便会来找木芽玩儿,每次来都会带些小礼物给小木棉。

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妙。

木棉第一次见江如玉,便不讨厌。之后几次相处下来,木棉倒是更爱与江如玉玩耍。

可能是平日,木芽对她严厉了些。在木芽面前,木棉就像是在长辈面前一样,有些放不开。

木棉也已经八岁了,这里的私塾也收女孩子。在木棉五岁的时候,木宗把木棉送去了私塾,只要一到休沐日,木棉留吵嚷着要去找如玉姐姐……

木芽心里还是有些小吃醋的,哼~

木棉对木芽来说,更像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妹妹。所以木芽对木棉的要求。也相对较高。

在木棉四岁时,木芽就教她习武。不求多厉害,只求能够自保。

而木棉的本性其实并不乖巧,相反的很是跳脱。所以,在习武与读书方面,木棉更喜欢前者。

让木芽觉得可惜的是,木棉也无灵性,也无法入道,修习玄术。

“好,我们先去找万大哥,再同万大哥一起去接你如玉姐姐来家中吃饭,走吧。”木芽牵着木棉,与木宗打了招呼,便从后门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男女有别 见到万辰逸后,才发觉,万辰逸好像瘦了很多。气质也不同于五年前那般温和,可能是因为时间的打磨,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有了些棱角。

“万大哥,这段时间辛苦了。”木芽笑着说道。

“小芽儿又变漂亮了,小木棉也更好看了。”万辰逸露出温和轻松的笑意,由衷的夸赞。

木棉的性子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如小时候那般害羞,反倒开朗活泼,对于万辰逸的夸赞,毫不脸红的就受下了,“谢谢万大哥夸奖,万大哥也更俊俏了。”

木芽捂嘴偷笑。

万辰逸无奈摇头,“小木棉的性子越来越跳脱,不过这样挺好。”

木棉吐了吐舌头,“爷爷听说你今日回来了,便让我和姐姐来喊你去家中吃饭。不知万大哥可有时间?”

万辰逸眸光一亮,连连点头,“当然去,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尝过木爷爷和小芽儿的手艺了。”抬手,想要摸摸木芽的头,才发觉小芽儿已经是大姑娘了,转而就把手放在了木棉的头上,呼噜了两下就收回了手,无声的叹息。

不知小芽儿日后会寻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的同时,一个模糊的面容也同时出现。

正是那次林牧之去天香楼接木芽时,他无意间看到透过车帘缝看见的面容。

“那就走吧,我们还要去找如玉姐姐呢。”

木棉的话,打断了万辰逸的思绪。万辰逸回神,抬了抬手,“等一下,我带了一些东西,待我去拿出来。”

东西不多,都是一些新鲜的布料和吃食。

“这个桃花酥很好吃,想到你喜欢食甜食,便给你带了些。若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多带一些。”将桃花酥递给木芽,万辰逸轻声解释,又拿出一包吃食,递给了木棉,“这是牛肉脯,你爱食肉,牛肉难得,带你尝尝。若是喜欢,下次碰见定给你多买一些。”

木棉一听是肉干,双眼立刻放光,喜滋滋的接过,“谢谢万大哥,万大哥最好了。”木棉的笑的,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被发了好人卡的万辰逸,已经习以为常。

东西拿好,几人便一同出发。因为距离不远,所以也无需马车。虽然还有些布匹和茶叶,但万辰逸一人就能拿的下。

“你们去找如玉,我不便去,便先去铺子里等你们。”万辰逸抱着布匹,拎着几包茶叶说道。

木芽点头,“那万大哥先行回去,我和棉棉一会就回来。”

万辰逸点头,大步流星的离去。

木棉茫然的看着木芽,“万大哥为何不便去?”

木芽一怔,虽然日常她也会说一些男女有别之类的话,到从未细细解释过。以至于木棉已经八岁,对这些还是比较懵懂。

主要是木芽的思想,与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不同。她不想木棉也同这里的人一样,太过于拘泥于礼节。不过,该教的还是要教。

这般想着,木芽就细细的与木棉解释了起来。直到见到江如玉,又三人又说了一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好奇 木棉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不过,也大概知道了万辰逸说的不便,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饭是木宗做的。

因为木芽每次做饭时,木宗都在一旁。所以一些经常烧的菜式,木宗已经看会了。所以日常做饭的,多数是木宗。

而木棉也开始学习做饭了,女孩子,生活在这个时代,厨艺是必备的技能。毕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有下人伺候。

不过木芽猜测木棉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对木棉的厨艺方面,并没有太多要求。只要会做几个简单的菜式,识得五谷杂粮便是。

晚饭不算丰盛,都是一些家常菜。

西红柿炒鸡蛋,土豆肉丝,糖醋排骨,醋溜白菜,油炸花生,凉拌黄瓜,猪骨玉米汤。

六菜一汤,很简单了。

不过万辰逸和江如玉就爱吃这些家常菜,每次来都撑到要溜达一刻钟才能坐下来。

吃过饭,木棉很勤快的收拾了碗筷去洗了。江如玉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就与木芽说起了悄悄话。

万辰逸则是去大街上溜达去了,没有半个时辰,准回不来。

“芽儿,到了晏城,爹爹便要给我定亲了。”江如玉有些烦躁的说道。

木芽无奈叹息。

说起来,江如玉不过才十七岁。在现代都还未成年,大部分这个年纪的都还在上学。可是在这里,十七岁还未定亲的,就要被人叫老姑娘了。

为了这事,江如玉同江伯父已经对抗了三年之久了。

江岩总觉得有愧于江如玉,便有些溺爱江如玉。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所以江如玉才能至今未定下亲事。

可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江如玉也越来越大,江岩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江如玉的名声就毁了。

旁人会觉得江如玉有什么隐疾,所以江岩才不愿嫁女儿。

前两年还可以说是不想把女儿嫁出去那么早,想多留几年。可现在,却不能再用这个借口了。

木芽也不知该如何劝,若是她自己遇上这个问题,她一定会坚持自己的决定。因为她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且也有底气。

可江如玉不同,她的决定,也会影响到江岩。毕竟江岩为官,现又处于高升期。难免不会有人拿此事作筏子,虽然对江岩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可也够恶心人的。

更何况在这个时空,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心悦之人?”木芽突然问道。

江如玉一撇嘴,“要是真有倒是好办了。”

“那你为何执意不愿定亲?”木芽有些好奇。

江如玉沉默片刻之后说:“我想与我心悦之人过一生,而不是这样盲目的听从父亲安排,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成亲。”

对于江如玉的想法,木芽是有些惊讶的。

初识江如玉时,江如玉是跋扈少女。第二次就是在昏迷中虚弱的少女,第三次与第一次的江如玉,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腼腆的有些过分,又敏感。

这些年相处下来,木芽已经习惯了江如玉腼腆的性格。

却没想到,江如玉骨子里,还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送行 她一直以为,江如玉改变性格后,应该是那种尊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

见木芽不说话,江如玉有些失落,轻声呢喃:“若是与一个陌生人成亲,倒还不如一个人过一生。哪怕是出家为尼……也好。”

木芽再次叹息,“女子的束缚太多,不尽人意的事太多。站在你的立场上,我想劝你坚持自己的想法。可现在伯父的立场上,你若坚持自己的想法,真的太苦太难了。江伯父不会让你吃那些苦,哪怕你恨他。”

木芽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让江如玉坚持。因为这个朝代对待女子的束缚、规矩太多了,木芽可以确定自己能够忍受世俗的眼光,不在乎别人的言论。可是她无法确定,江如玉能够忍受。

舆论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可以让一个失去生存的欲望。

“我知道,所以我会听父亲的话。因为……我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流言蜚语。”江如玉自嘲一笑,“我是不是很懦弱?”

木芽安抚一笑,“没有,你很勇敢。你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能理智分析利弊,并去接受现实。在我看来,这也是需要足够的勇气的。”

虽然木芽并没有一面倒的安慰自己的支持自己,或者反对自己,可江如玉此时,却是真心的感谢木芽。

“谢谢你,芽儿。”江如玉展开笑颜。

许是木芽的话有些作用,又许是江如玉说出来心底的话,一时间竟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木芽没有再说话,两人相视一笑。

转眼间,就到了秋季。

木芽开始忙碌起来,江如玉跟着江岩前往晏城。

临行当日,木芽去送行。

江如玉竟抱着木芽哭了起来,木芽被江如玉的情绪感染,鼻子也有些泛酸。

“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不必难受。”木芽拍打着江如玉的后背,安抚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木氏小铺已经开到京城了,日后我去京城,总是要经过晏城的。到时,给你带好吃的。时辰不早了,快去吧。”

江如玉破涕为笑,“一定要带好吃的给我,不然有你好看。”玩笑的威胁着木芽,江如玉挥了挥拳头。

木芽佯装害怕,“女侠饶命,小的定会谨记女侠的嘱咐。女侠一路小心,保重!”

江如玉用帕子擦干眼泪,笑着回了一句,“保重!”转身上了马车。

“木老爷子,小芽儿,保重!”江岩拱了拱手,跟着江如玉上了马车。

木芽目送着江如玉的马车,直到看不见了才跟着木宗转身离去。

今日木棉在私塾,所以没能来相送。

若是木棉来了,江如玉只怕会哭的更惨。木棉定然会与江如玉一起,抱头痛哭。

江如玉走后,木芽的生活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有些时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本身就不善于与人相处,能有江如玉这么一个朋友已是难得。江如玉一走,万辰逸也不常在宁安镇,木芽才发觉,她出了铺子和家,竟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绑架 今日铺子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本想就在铺子里住一晚,省的明日还要一大早赶过来。可是木宗和木棉都不在,木芽的眼皮又总是在跳,让木芽心生不安。

乘着天色还早,木芽打发了铺子里的是,关了铺子,就自己架着马车,往木河村赶去。

走到半道,突然起了大雾。

木芽顿生警惕之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悄悄从空间里取出避毒符和化煞符后,木芽便若无其事的继续赶路。

不过十几息之久,木芽就察觉出了不对劲。虽然在浓雾中可见度不高,可浓雾对木芽的视线并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所以,木芽发现,她觉得自己在前行,实际上不过是在原地踏步。

木芽警惕的看着四周,却并没有任何发现。

突然,木芽心一跳,眼神一厉。甩了一张破阵符出去。符纸落地自燃的瞬间,浓雾立即消失不见。

无视眼前的一切,木芽重重的挥了马儿一鞭,马儿吃痛,猛的窜了出去。

到了家门口,木芽直接从马车上飞身而下。却没有急着进去,因为家中未点灯,一片漆黑。

在门外驻足片刻,木芽身上的戾气开始加重。这一刻,她的直觉已经确认了,爷爷和木棉一定是出事了。

因为家中,没有气息。

这个时间,木宗不可能带着木芽出门。就算出门了,也不可能不点灯。

因为木宗不确定木芽会不会回来,所以每日留灯都会留到很晚。

木芽挪动有些沉重的脚步,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终于,木芽推开了门,进了院子,进了堂屋。一路,木芽的步子都不急不缓。实则,木芽的心里全是愤怒,担忧,慌张……

点上了灯,木芽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

木芽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身上的戾气也收敛起来。

拆开信,木芽一眼扫去,只有一句话。

配方赎人,报官撕票。

木芽勾起一抹冷笑,将信紧紧的攥在了手心。看向窗外不算明亮的月光,自语道:“撕票?呵~”

吹灭油灯,木芽在黑夜中如履平地。

拿出寻踪符,折成纸鹤的形状,又寻了一些木棉和木宗常用的物什,放在了桌面上。

这时寻踪符折成的纸鹤,自己动了起来,飞到桌面上停在了木芽放置的东西旁边,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几息后,纸鹤飞了起来,飞了出去。

木芽快速跟上。

纸鹤越飞越快,木芽只得施展轻功才能跟得上。

寻踪纸鹤是有时效的,时效期只有一个时辰。

当然,这个时效过了,木芽可再换一个。只要寻踪符和灵力足够,木芽可以依靠寻踪纸鹤直到找到人为止。

只是寻踪符的弊端,就是极其消耗灵力。

以木芽现在的修为,也只能够连续使用五次寻踪纸鹤。木芽若想保存实力,只有用的次数越少,灵力保存的就越多。寻到人之后,救出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木芽现在紧跟寻踪纸鹤,往后山奔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寻踪纸鹤 察觉到纸鹤的路线是往后山去时,木芽又一瞬间的讶然和疑惑。

压下心底的感觉,木芽跟着纸鹤,绕过来林牧之的避暑山庄,到了后山的后面。

这里,是木芽第一次来。

纸鹤绕过避暑山庄后,就直直往山下飞去。

木芽紧跟着寻踪纸鹤下山,越往山下去,木芽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后山后面还是山,夜视下,这处应是群山环绕之处。

寻踪纸鹤飞的方向,是后山后面的那座山。木芽到了后山脚下之后,就感觉到丝丝龙气的气息。可气息中,又夹杂着煞气。

龙气的出现,木芽可以判定这里有龙脉。可又有煞气……木芽眉心微皱,紧跟上寻踪纸鹤。

在木河村生活了五六年,却不知后山后面还是山。因为山不算多高,但也绝对不算矮。且绿植茂密,野兽甚多。村里人都没有入过深山,更别说翻山而过了。

若不是这次寻踪纸鹤带路,木芽也不会翻过后山。

后山后面的这座山比后山矮一些,山体也不高。所以从远处看去,根本发现不了。

寻踪纸鹤飞到了后山后面的山的半山腰处,就停了下来。山腰处有一颗古树,古树干有个大树洞。寻踪纸鹤就在树洞周围盘旋,待木芽追了上来,纸鹤一下就扎进了树洞里。

木芽顾不得其它,跟着进了树洞。

刚进去,木芽就开始自由坠体。调整好身姿的同时,木芽平稳且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

寻踪纸鹤再次原地盘旋几圈,接着往右侧的通道飞去。

木芽没有时间细细打量,只知树洞之下,是石洞。石洞有三个通道,通道入口的大小差不多,不像自然形成的石洞,应该是人为打造的。

通道中没有光线,漆黑一片。不过木芽有夜视能力,所以黑暗没有影响木芽的视线。

通道很长,木芽用不满的速度走了大概一刻钟,隐约的看到了光。不是自然光,是烛光。且木芽感觉到了气息,人的气息。

木芽开始警惕起来,放轻呼吸,跟着寻踪纸鹤。

出通道口时,木芽没有立刻出去。先是探头打量了一圈,确定无人后,木芽才闪身出了通道。

通道外还是一个空广的石洞,石洞中又有几个通道。木芽数了数,是六个。

本来认定只是商业对手的手段,才绑架自己的至亲,威胁自己交出配方的想法,在这一刻,木芽不确定了。

若真是按照她的猜测,是商业对手所做,根本不会这么麻烦。

突然,木芽脑海中闪过她从镇上赶回来时,半路上遇到的浓雾阵法……

木芽所认识的人中,会阵法的只有林牧之。除了林牧之以外,那个神经病也有可能会。

迷雾阵法很简单,算是入门级的。且她一张破阵符就能解决的阵法,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木芽能想到的,只有他们二人。而木芽可以排除林牧之,那只剩下神经病了……

可是,木芽又想不到,神经病这么做的理由。毕竟神经病已经有五年没有出现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添堵? 从林牧之走后,神经病就没了音讯。

木芽依稀记得,好像神经病说过与林牧之有仇,因为自己破坏了他的复仇计划,他才找上自己。

这些年没有出现,是因为跟着林牧之走了?

这么一想,木芽觉得若是幕后之人真是神经病,那可能就是为了给自己添堵来了……

不过……木芽有些丧气的想,神经病的想法是异于常人的,她再厉害,也猜不透神经病的想法……

跟着寻踪纸鹤又走进最右侧的通道,这次出通道,用了大概两刻钟。

通道入口和通道长度,都翻了一倍。

木芽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让木芽有些烦躁的是,刚刚的气息不见了。

再次出了通道,再次进入了一个新的石洞。

石洞的通道入口又翻倍了,这次是九个入口。

寻踪纸鹤的时效已经到了极限,出了通道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就化为了灰烬。

木芽为了跟上寻踪纸鹤,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虽然对木芽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木芽想要保存体力,以预防万一。

想到刚才寻踪纸鹤的路线,都是选择了最右,木芽思索片刻,便义无反顾的踏进了最右侧的通道入口。

刚踏进通道,木芽就退了出来。

不是察觉到了危险,而是木芽又感觉到了一些微弱的气息。不在面前的通道里,而是在她刚刚走过的通道里。

木芽没有多想,调头就扎进了刚刚走过的通道中。

这次不用追赶寻踪纸鹤,木芽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通道的四周,越往里去,气息越明显。

大概到了通道的中间位置,气息变得强烈了起来。木芽驻足停留,闭上眼,用精神力去探查周围。

木芽是能够看到气的,也可以感受到气。闭上眼睛感官会更敏感一些。

突然,木芽猛的睁眼,往前跑了几步,就转身往通道的墙体撞去,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这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墙体发出淡蓝色的光,变成了波纹样状。木芽直接撞进了墙体,后墙体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木芽越过墙体,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改变。

不再是通道,也不是石洞。

是石牢。

牢房共有六间,而木宗和木棉就在最右侧的那间牢房中。

二人皆处于昏迷状态,木芽搁着栏杆查看二人的情况,确定二人没有能看出的伤时,木芽松了一口气。

木芽没有急于救出二人,而是先查看四周,确定了没有旁人的气息后,才暴力拆锁。

进了里面,木芽先是查看了木棉的情况,确实只是中了迷药,没有受伤,木芽就转身查探木宗的情况。

确认二人都没有受到伤害后的木芽,才真正放松下来。

想要叫醒二人的木芽,又停了下来。

这种情况,二人还是处于昏迷状态比较好。

想了想,木芽将二人都收进了空间中,让小槐看照一二,木芽便出了空间。

出来后,木芽再次警惕的打探四周,确认无人后,木芽原路返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树林 木芽走后不久,一抹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石牢中。

“果然是……有意思。”有些阴沉的声音在石牢中响起,声音落下时,那抹看不清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木芽并不知,自己无意间已经暴露了空间的存在。

因为已经救到了人,回程时木芽便放慢了脚步,不像来时那般赶。

到了家,还未来得及让木宗和木棉从空间里出来,木芽就听见“咻”得一声,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接钉在了堂屋的门上。

箭头上有一张纸条,木芽拔下箭,取下纸条看了一眼。

“子时末(凌晨一点),带配方到后山小树林,过时撕票!”

木芽眉头一挑,自觉可笑。这是还没发现,人质已经不见了?

眼神一闪,这么说来,布阵之人与绑架之人不是一伙的?或者说,是合作关系?

可是回想起来,木芽总觉得救人过于简单了。为什么没有人看守人质?为什么营救的路上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为什么要把人关在那里?

难道认为自己找不到?

木芽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觉得很有可能,若真是普通人,在那么多通道入口的石洞中,很难找到目标。能不能找到树洞,都得另说。

可是,那里为何会有那样的地方?就像个地下迷宫一样。若真是人为创建的,定是耗时很久,才能挖出那样的石洞。

且木芽有种感觉,那里像是一处墓穴的入口。只是自己还未接触到墓穴,就找到了人。

不过这些与自己都没有太大的关系,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出幕后之人。

进了东屋,木芽闪身入了空间。

空间木芽与小槐合力搭建了一个木屋,木屋不过三十多平,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张方桌,几把椅子。衣柜和床中间,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一个铜镜。也算是木芽的梳妆台了……

衣柜与书架中间,隔了一架屏风,屏风后就算是内室了。内室处于东侧,书架则处于西侧。中间就是小方桌,和椅子。

屋内布置的极其简洁。

此时床上,躺着木宗与木棉二人。

木芽先是把木宗送了出去,安置好木宗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再进入空间,把木棉送出去。

将二人安置好后,已经是子时初了。

木芽暂时没有叫醒二人,因为她准备去赴约。看看到底是何人,又到底想做什么。

用了半个时辰时间,在院外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幻阵,以确保木宗和木棉的安全。

看了眼天色,时间差不多了,木芽又开始出发后山。

因为时间充足,这次木芽并没那么匆忙。经过避暑山庄时,木芽又难免想起了小师父林牧之。

木芽在心底喃喃道:‘五年未见,也不知小师父怎么样了……’

没有感慨太久,木芽就绕过避暑山庄的阵法,往后山的背面赶去。

纸条上面的小树林,应该就是后山背面快到山脚下的小树林。若是木芽没有理解错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因为提前到了,木芽没有发现人的气息。此时又是深夜,四周几乎寂静无声。

木芽围着算是小树林的小树林走了一圈,选了一颗毕竟茂密的树,飞身而上。急用茂密的枝叶,遮挡住自己的身体。调整好呼吸后,木芽便静待来人。

等了半刻钟左右,就到了子时末,纸条上面约定的时间。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声音。

木芽将呼吸放到最轻,躺在枝干上,没有任何动作。

来人有三个,一个略微壮硕一点的男子‘呸’了一口,“我就说不用来这么早,人小姑娘大半夜的敢不敢来还难说,你们不听老子的。”

“闭嘴,老大让我们来,我们就得来,赶快找地方躲起来,以防她带了帮手。”

“走走走,我们分散开。”

“啪”的一声,瘦小的男子被胖子打了一巴掌,“分散个屁,一起躲到那颗树后面。”胖子随手一指,就是木芽所藏身的那颗树。

瘦子连连点头,“是是。”点头哈腰的就先行到了树后躲好。

胖子和高个子随后也到了树后,隐藏了身形。

“你说,老大为啥要绑那老头?人小姑娘才多大?敢大半夜的翻山来这里?”高个子满腹的疑惑。

“你只管听话就好,老大让你做啥你做啥,管那么多干啥?”胖子有些不耐烦。

瘦子喏喏的想要开口,又有些不敢,眼神频频看着胖子,不过夜间没有光线,太暗了,所以啥也看不见。只能依稀看见一点轮廓,分辨一下方位。

胖子似乎感觉到了瘦子有话想说,不耐烦的催促瘦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吭哧吭哧的干啥玩意?”转头有对着高个子,“我就烦他这样,一天天的蔫不唧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能把人给急死。”

“那还不是他怕你,才不敢放屁。”高个子随口吐槽。

胖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瘦子喏喏唧唧的还是开口了,“我听说,是有人给了老大钱,让老大绑的人。”

木芽在树上,几人的话,清晰的落入了木芽的耳朵。听到瘦子的话后,木芽屏住了呼吸。

“听说?听谁说的?你咋啥都能听到呢?”胖子又忍不住的开口怼了一句。

高个子看不过去,“行了行了,让他说完。”

怕再被胖子骂,瘦子连忙说,“就是偶然听见的。你们还记得那天寨子里来的那几个人吧?就是他们出钱,让老大办事的。还不让老大传出去,所以给的钱多,让老大保密。”

“让老大保密的事你咋知道?说的有理有据的,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胖子怼人怼习惯了,一时间也改不了。

“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那人叫什么呢!”瘦子难得的怼了回去。

木芽听到这里,不由得心就提了起来。

“叫什么?”高个子好奇问道。

瘦子刚想说话,就又被胖子拍了一巴掌。

“闭嘴,你是不是傻?什么话回到寨子里再说,小心隔墙有耳!”胖子一副不争气的眼神,看着瘦子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刘兴旺 不得不说,胖子的警惕性很高。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他们的对话,木芽已经听的一清二楚。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却没能听到。

现在有了线索,查到也好查,只是时间问题。且木芽这次并不打算轻拿轻放,只要抓到幕后之人,定然会闹得人尽皆知,不会轻饶幕后之人。

这,也是杀鸡儆猴。

什么事都可以冲着她来,但是找她家人的麻烦,那就不行!

瘦子揉了揉后脑勺,闭上了嘴巴。

木芽见几人都不再说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从树上飘然而下。

因身着白衣,又突然出现,倒是吓坏了那三人。

“怎么?不是在等我吗?”木芽故作茫然的看着三人。

三人一看是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你是木芽?”高个子出声问道。

木芽配合的点头。

高个子回想刚才木芽的身手……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妙。

“胖子,我们撤吧?”高个子附耳与胖子悄声说道。

胖子还没回答,木芽突然展颜一笑,“才来就要走啊?不留下一点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三人本能的一激灵,或许是人的求生欲和直觉,三人同时冒出来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跑!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木芽在飞身而下之时,就悄然甩出了定身符,三人此时根本动不了。

深山老林的,又是大半夜的,一个白衣女子悄然出现,而后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瘦子胆子最小,直接大哭了起来,“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女鬼退散!”睁开眼一看,木芽还站在远处,瘦子顿时吓到翻白眼,晕了过去。

胖子和高个子都有些欲哭无泪,“不是说好就是和普通小女娃吗?”高个子痛苦问道。

胖子稍显淡定,“普通会武的小女娃!”

“怪不得二当家三当家都不愿意来,坑死老子了!”高个子抱怨,不敢直视木芽。

木芽嘴角抽搐,这几个人真不是来搞笑的吗?

“你们想走吗?”木芽瞪着无辜的杏眼,上前几步。

高个子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胖子眼神躲闪,四处乱瞟,胡乱的点头。

“那就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突然,木芽气势凌厉起来,看着二人,“不然……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语气阴恻恻的,让二人打了个寒颤。

高个子皱巴着长脸,“可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知道的已经昏过去了……”

木芽瞟了一眼昏迷的瘦子,小手一挥,一张清醒符甩到了瘦子身上,瘦子悠悠转醒。

胖子和高个子看见这一幕,已经目瞪口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光线太暗,所以他们没有发现木芽用了符纸,只觉得木芽挥挥手,瘦子就醒了过来。

此时他们俩的内心是崩溃的,突然有些羡慕瘦子,可以晕过去……他们内心,此刻想的是,遇到的到底是不是人啊……

瘦子醒来,看见离自己很近的白衣轮廓,险些又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大善人? 可是身上有清醒符加持,想晕都晕不了。浑身上下几乎都不能动,能动的只有眼睛和嘴巴……

“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两个智障哥,一个傻大个,一个死肥猪。女侠!女神!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饶了我们吧。”瘦子闭着眼睛,胡乱嚷嚷,想到什么喊什么。

胖子和高个子已经不能直视,很想说他们不认识他。

木芽被瘦子吵的的有些心烦,“闭嘴!”

瘦子立时噤若寒蝉,睁开了眼睛,看着木芽的方向,不敢眨眼。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就可以滚了?”木芽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暗自思索今天到底有没有来这一趟的必要。

“我知道的?我知道老大不想接这一单,但是因为寨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入不敷出。刘兴旺给的钱多,老大才答应出手。不过绑了人之后,老大就把人给了他们,我们就负责送纸条,找你拿赎金和配方,其余的我们不管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女侠,神仙姐姐,放过过我们吧。”瘦子一口气都不带岔气的,就说了这么多。可见其的求生欲之强盛!

有来的必要,省了调查的时间。

“刘兴旺吗?”木芽嘴角勾笑,若有所思。

瘦子连连眨眼,“对对,就是他。”

木芽看向瘦子,与之对视,确实不是说谎。

“好,很好。”木芽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挺多啊?”

瘦子一时无言,眼神频频瞟向胖子的方向,可只有余光能看见。

木芽突然没了逗弄的性质,摆了摆手,“我先行一步,半个时辰之后你们便可自由活动,告辞。”

说罢,身形一闪,便不见踪影。

留下三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刘兴旺,宁安镇的大地主。手里田产良多,平日都是大善人的人设出现。

思及此,木芽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表面大善人,背地里却做出如此勾当……

翌日,木芽将前因后果告知了木宗和木棉,又嘱咐他们这两日不要出院子,便往镇上赶去。

临行时,又加固了一下阵法。

这阵法只能防住普通人,但凡来个入门级的阵法师,这个幻阵都拦不住。

不过木芽也只是拦普通人而已。

唯一找她麻烦的修行者,也只有那个神经病了。

若真是神经病出手,就算她在场都没有胜算,更何况是她并不精通的阵法了。

这些年,她经营了一些自己的人脉,还有……势力。

因为她常年做慈善,救济乞讨之人,流浪之人。很多人都说要留下来,给她当牛做马。

木芽做的,本就是应该做的。她需要做这些,才能抵消五弊三缺的弊端。自然不可能接受那些人的要求。

木芽救济的人,就是真正的需要救济的,人品自然也是过关的。所以,大部分人,木芽都给他们提供了住处,还教了一些生存技能。愿意留在宁安镇的,木芽都给找了他们擅长的事情做。

想要离开宁安镇的,木芽就多教了一些生存技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门 长此以往,这些人都成了木芽遍布南阳的耳目。

而那些人也给他们自己的组织起了名字,就叫木门。

这个木门,可还行?……

开始时木门只是一个顺口的称号,经过时间的沉淀,木门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了。

木门算是一个情报组织,真正的核心成员,不过两百人。可因为多数都是流民和乞丐,所以遍布很广。因此,消息还算灵通。

木芽真正动用木门的次数很少,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用来调查林牧之的消息。不过那时木门刚成立,势力太小,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次,她要调查的,是刘兴旺。

木门的本部,就在西区,废旧的老城区。如今被木芽整顿了一番,看上去到还不错。

她刚踏入西区,就有人出来迎她。且还喊她门主……

木芽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门主当的也是迷……

她几乎什么都没做,就坐上了门主之位。

“杨叔,喊我芽儿便好。”木芽微微一笑。

杨明“哎”了一声,答应了下来。可以下一句就是,“门主今日来,可是想通了?要真正接手木门了?”杨明有些激动的看着木芽。

木芽摸了摸额头,尴尬的笑道:“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杨明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不过失望的情绪不过一瞬,杨明又恢复了情绪,引着木芽进了屋。

木芽说了要调查刘兴旺后,杨明冷哼了一声,“门主倒是省了时间,我们前些日子刚调查过他,现在正在收集证据。”

木芽一怔,“你们调查他?为何?”

杨明脸上露出愤怒之色,“老何家闺女,差点被糟蹋了!是那刘兴旺的儿子,刘有财。”

木芽眉头一皱,眼神一厉,“怎么回事?”

“那日荷花去给老何买做鞋子的布头,因为是傍晚出去的,老何本就不放心,见天色渐黑,荷花还未回来老何就去寻人了。就在家门口,一条暗巷里发现荷花被那刘有财堵在那里,正准备动手动脚呢。老何喊了一嗓子,那刘有财胆小,就跑了。”杨明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就灌了一杯茶水。

“老何本想报官,可那刘兴旺派人送了些银子又威胁了一番。我们咽不下这口气,觉得这刘大善人做法与名头不符,就想去调查清楚。这一查,呵呵……”

“怎么?”木芽问道。

“大善人?那就是个畜生!”杨明气的一拍桌子,“可是没有证据,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畜生不如的东西,享受着善人的称号,活在这世上!”

木芽撇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何事?”

果然,杨明接下来的话,让木芽气的浑身发抖。

而且杨明还说了,他查到的不过冰山一角。真正的料,他根本差不到。而且那种事情,刘兴旺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

木芽觉得,刘兴旺也不过是一颗棋子,或者说是挡箭牌,更为贴切一些。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刘兴旺表面上是大善人,实则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逼良为娼,在刘兴旺那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恶的是刘兴旺在做贩卖幼童的生意,不只是做生意,刘兴旺本人就有恋童癖。被刘兴旺糟蹋的孩子,就不知凡几。

木芽听到这里,心中怒气横生。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木芽不敢往深处去想。想到木棉,木芽心里一阵庆幸。

庆幸那刘兴旺没有见到木棉,庆幸自己去的及时。

木门虽然遍布很广,但是也只能查探一些小道消息。像这种重磅消息,木门能力根本达不到。说到底,还是因为木门背后没有势力。

这样的事情,一旦往深了查,很可能会身陷囫囵,危机性命。身后没有靠山,这样的事情就只能查一查表面了。

不过杨明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叔,不要再查下去了。”木芽秀眉微蹙,“你只要散步一些消息,一定要隐秘,不要被查出来是你的人做的。”

木门可以说是杨明一手创建的,现在是副门主。如果可以,木芽并不想当这个门主。

散布消息,引导舆论,对木门来说只是小事。可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还是有些难度。

木芽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三日后。

宁安镇的大街小巷,都在传刘兴旺的事迹。

刘府,刘兴旺焦头烂额的在前厅里来回走动。地面上布满了瓷器碎渣,还有茶水泡开了的茶叶。

这时一名小厮,战战兢兢的跑了过来。

刘兴旺停了下来,瞪着来人。

“禀报老爷,查……查不出源头。”小厮颤抖着身体,说话都有些磕巴。

刘兴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转身寻找东西,才发现能砸的东西,都已经砸了。可是心底的怒火和恐慌发泄不出,刘兴旺上前几步,一脚踹翻了小厮,“都是废物!废物!养你们何用!滚!”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起身跑了。

刘兴旺想不出,到底是何人,如此这般的整他。前所未有的恐慌,袭遍全身。没了办法,查不出是何人散布的消息,只能去寻找那人。

要说刘兴旺没有怀疑过木芽,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刘兴旺不相信,一个老头和两个小女娃子能查出这些消息。

虽然与万辰逸相识,可万辰逸近日并不在宁安镇。所以刘兴旺又排除了木芽的嫌疑,只能去找那人,商量对策。

而木芽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先是让杨明找人散步刘兴旺背地的干的腌臜事,让刘兴旺焦头烂额,在去找背后的靠山。

这样,木芽就能知晓,刘兴旺背后的势力,也能让刘兴旺安分一段时日。

至少近日,事情未明之前,刘兴旺不敢再顶风作案。

跟着刘兴旺,没走多远,也就一刻钟的路程。刘兴旺进了一个院子,走的是后门。

木芽用了隐身符,时效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隐身符便会失效,且一日只能用一次。

隐身的木芽,紧跟着刘兴旺进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救你? 刘兴旺对院子的构造,很熟悉。进去后,就问门人,“主子可在?”

门人探头往门外看去,确定无人跟随后,才关上门回答,“主子在等你。”说罢,就自顾走开。

刘兴旺像是习惯了门人的态度,没有多余的情绪。大步往院子里的长廊走去,长廊走过一半,刘兴旺就改了方向,往左侧走。

木芽小心翼翼的跟着刘兴旺的步子。

走了大约半刻钟,终于看见了建筑物。

是一处水榭,刘兴旺脚步不停,反而加快了。

木芽只能小跑跟上。

到了水榭,刘兴旺在门外等候,不多时便有人出来,“主子已经等候多时,快进去吧。”

刘兴旺焦头烂额,却只能腆着脸笑着,“这就去,这就去。”

进了屋,木芽就瞧见,正坐上坐着一名男子,颇为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还带有龙气。

龙气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只有皇上与皇子才拥有龙气。

眼前男子,定然是一名皇子或是王爷。

木芽不敢想,一名皇子都做了如此勾当,那这个表面安稳繁荣的南阳国的底下,得腐败到什么程度?

木芽苦笑,身带龙气,那是上天的宠儿。修道之人,根本无法对其出手,否则会引来天道的惩罚。

天之骄子,只有天道可处置。

不过,她自己不能动手,却可以尽力找寻证据,让当今天子处置。若是天子都不处置,那这个南阳国,怕也不会存在太久了。

突然,男子眼神一厉,视线直射木芽所站的方向,与隐身的木芽的视线相对。

木芽心下一惊,屏住了呼吸。

只见男子薄唇一挑,脸上浮现冷笑,“刘大善人,你带了东西来你自己不知道吗?”男子把玩着茶杯,视线也移向了手中的茶杯上。

木芽直觉不妙,念头一闪,就进了空间。

同时,男子手中把玩的茶盏,已经落在木芽刚刚所站的位置,四分五裂。

茶盏破碎的身影,让刘兴旺吓破了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面上,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进入空间的木芽,也是心有余悸。没想到,那人竟如此敏感,能发现她的存在。

见茶盏落地,男子神情一怔,随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带了个有意思的东西。”男子对着刘兴旺说道。

刘兴旺此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说吧,来找本王何事?”男子气势一收,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

刘兴旺稍稍抬头,看向男子,又快速的低下了头,战战兢兢的道:“主子饶命!”

男子眉头一挑,“哦?此话怎讲?”

刘兴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起了头,直视男子,“奴才错了,奴才不该瞒着主子做下那些事,奴才知错,现在事情败露出来,还望主子能够看在老奴这些年为主子卖命的份上,救救奴才啊……”

男子依旧慵懒,但视线冷厉的看向刘兴旺,“呵……你刘大善人还需本王救你?若不是本王陪同国师一同来此,还不知你背着本王做下如此腌臜事!还妄想本王……”男子眼中闪过杀气,“救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国师大人 刘兴旺在男子冷厉的眼神下,犹如堕入冰窖,浑身发冷。

不等刘兴旺绝望,男子又说出了让刘兴旺更绝望的话,“你打着本王的名义,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该知道,本王知晓后,定饶不了你!”男子朝着刘兴旺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立刻上前,架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刘兴旺,拖了出去。

人走之后,男子面色沉了下来,对着刚才木芽站的方向喊道:“出来吧!”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男子一对又黑又长的剑眉,拢到了一起,眼底泛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知你用了隐身符,你若是现在出来,本王保证不伤你。可若你再装神弄鬼不现身,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在这耗着!”

木芽在空间里,将男子的话一丝不差的听了一遍。心下思索一番,便出了空间,摘了隐身符。

看见木芽的瞬间,男子的脸上一抹惊讶一闪而逝。

“民女无意冒犯王爷,只是想调查刘兴旺才跟到此处,还望王爷见谅!”木芽不卑不亢的表示歉意。

男子拢到一起的眉,渐渐散开,眉峰挑起,“不成想竟是个小姑娘。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木芽警惕心顿生,看着男子未言语。

男子突然笑了起来,“确实有意思。只是问你姓名,本王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可放心回答。”

虽然男子这般说了,可木芽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又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本王娄元澈,礼尚往来,姑娘可否告知本王姓名?”男子随和的问道。

木芽心中一叹,认命般的开口道:“民女木芽,拜见王爷。”微微屈膝,算是行礼了。

娄元澈眉毛再次上扬,“你就是木芽?”笑了笑又道:“虽然猜到,但还是有些惊讶。”

木芽一怔,更加警惕。

娄元澈有些忍俊不禁,解释道:“你可识得国师?”

木芽摇头,示意不认识。

娄元澈怔了怔,随后道:“看来他并未告知你他的身份。不过国师的大名,整个南阳国应该没几个人不知才是。”

木芽撇眉,不知这娄元澈到底什么意思。她,确实不知国师名讳,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林牧之可识得?”娄元澈再次问道。

时隔五年,再次从旁人口中,听到林牧之的名字,木芽的心,瞬间慢了半拍,接着就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不过面上并未表露出来,依旧一副警惕又淡定的模样,皱眉看着娄元澈,不言语。

娄元澈有些无奈。

这真是师父口中,那个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小师妹?

“难道师父收你为徒时,没有告诉你,他还有一个徒弟吗?”

木芽摇头,“并未。”

这么高冷,师父竟然觉得活泼可爱?看来师父对古灵精怪活泼可爱有误解……娄元澈暗搓搓的想。

“这个,是师父给的,说是小师妹画的,你可识得?”娄元澈掏出一张护身符,让木芽看。

看到护身符时,木芽才稍稍松懈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记忆里的笑容 “是我画的,可这并不能证明,你是小师父的徒弟。”木芽淡淡的说道。

娄元澈瞬间觉得自己无言以对,木芽这话没毛病。

挠了挠后脑勺,娄元澈不死心的接着说道,“隐身符,你给了师父不少。这也是我知道有人用了隐身符进了这府中的原因,不过小师妹,隐身符可不可以给师兄几张玩玩?”娄元澈突然靠近木芽。

木芽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娄元澈之间的距离。看着眼前与之前判若两人,犹如精分的娄元澈。

“你说的,只能证明你与林牧之相识,且可能关系不错,却不能证明你是他的徒弟……”顿了顿,木芽又道:“还有一种可能,这符,也许是你偷的。”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并不大,可以说几乎为零。若是后者,那娄元澈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这么说,也只是想想看看娄元澈的反应。

娄元澈这次是真的无奈了,活泼可爱他是没看出来,古灵精怪倒是看出了一些。

“罢了,我说不过你。等师父回来,你自然就知晓了。”

木芽心中再次一顿,“你说小师父也来了?”

娄元澈点头,“师父本是到晏城办事,顺道来看看你。”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木芽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更多的是让木芽有些陌生的紧张感。

“民女先行告辞。”木芽说罢,就贴上隐身符,飞身离去。

娄元澈根本没有阻拦的时间。

“刘兴旺的事情你不管了?”娄元澈冲着远处喊道。

回答他的,出来室外的鸟叫声,就没有旁的了。

摇了摇头,娄元澈笑了起来,自语道:“小师妹还不赖,就是有些高冷……”

——

木芽出了娄元澈的府邸,便飞奔回木河村。

平日都是使用马车,其实用轻功,比马车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今日有隐身符加持,她不怕旁人发现,才选择使用轻功。

不过木芽是因为有灵力加持轻功,所以才能加快速度。若是普通的高手,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到了木河村,只用了一刻钟,看见家门口树上栓着的马,木芽竟然有些望而却步了。

木芽突然觉得,见到了,不知该说些什么。这种情绪对木芽来说,真的很陌生。

回想起他们初次相识,林牧之还是躺在破屋子里被煞气侵蚀的柔弱少年。

她救了他。

他便拐弯抹角的回护自己。

挡下了鬼煞阁的追杀,还教导自己习武。最终,成为了自己的小师父。

与林牧之相处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最终定格在林牧之临行那日。

那是她这五年来,最后一次去避暑山庄。完成了林牧之布置的任务后,已经满头大汗,口干舌燥了。

林牧之适时的递了杯水,她仰头喝下。抬头,说了句“谢谢小师父。”

林牧之的当时的笑容,木芽至今都忘不了。那是林牧之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的笑容就像是雨后的一束阳光,晴朗,明亮。亮光直接照进了木芽尘封多年的心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姐姐的小师父 林牧之笑着,抬手给她擦拭额头的汗,眼中只有她的倒影。

这一幕,木芽时不时的就会回想起来。每次想起时,心就像被猫挠了一样,陌生现在却很熟悉的感觉。

回忆中的木芽,脸上渐渐浮现了微笑。

同时,院门突然打开。

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突然与木芽的视线相撞。

画面就此定格,直到二人相视一笑。

笑容,是木芽熟悉的笑。就像雨后的一束阳光,晴朗、明亮,照进心底。

笑容,是林牧之熟悉的笑。莞尔一笑,笑魇如花。

“小师父……”木芽无意识的呢喃出声。

林牧之笑着抬手,揉了揉木芽的发。

“长高了,更漂亮了。”

木芽听到夸赞,眼中的光,更加明亮了。

林牧之的手放下时,木芽的余光,瞧见了上面的疤痕。

秀眉微蹙,一把拉过林牧之的手。

拉起手时,因为角度问题,宽大的衣袖,顺着小臂滑下去了一些。手臂上的伤痕,附有冲击力的闯进了木芽的视线。

木芽猛的吸气,闭了闭眼,压下情绪,“这是……怎么回事?”

林牧之抽回手,安抚一笑,“无碍,都是一些小伤罢了。为师这些年不在,你可有偷懒?”林牧之轻飘飘的就想转移话题。

可是木芽并不配合,拉着林牧之的衣袖,进了院子,进了堂屋。

撇着秀眉,带着气道:“在那里坐好,我去拿药。”

林牧之面带笑意,眼含宠溺的点了点头,“是。”

木宗听见声响,从东屋出来,正好与要进去的木芽迎面,“芽儿,牧之回来了,应该去找你了,你没……”说着就看见坐在一旁的林牧之。再看看木芽,见她面色不对,就问道:“芽儿怎么了?”

木芽吐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无事,小师父身上有些伤疤,我去拿药膏给小师父。”说罢,就进了东屋。

木宗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就冲着林牧之笑了笑,“怎么受伤了?可还严重?”

林牧之笑着摇头,“木爷爷不必担心,都是小伤。只是留了些疤,无碍的。”说着,就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木宗瞧见林牧之的小动作,只当做没有瞧见。既然林牧之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罢。

这时木棉也从东厢房进了堂屋,初一见林牧之,还有些陌生。

上次见林牧之已经是五年前了,那时她才三岁,再加上五年间,林牧之也有了些许变化,所以木棉没能立即认出来。

不过在走到木宗身边后,木棉就想了起来,有些惊讶又不确定的问道:“这是姐姐的小师父?”

林牧之不知为何,就觉得这句‘姐姐的小师父’听起来很是顺耳。对木棉温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木棉刚想说什么,木芽就拿着药膏,出来了。药膏是木芽特制的,里面加了灵坑水,对去疤有奇效。

药膏是木芽从木山那里定制的,小巧精致。药膏有些清透的淡绿色,药盒一打开,一股清香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林牧之微微挑眉,看向药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他熟悉的味道,不过已经几年未曾接触过了。

虽然好奇,但林牧之并没有问的打算。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小徒弟,会把一切都告诉他的。

看着木芽给他上药,林牧之的眼神落在了木芽的侧颜上。

此时的木芽,秀眉微蹙,眼神专注的盯着林牧之的伤口,细细长长的手指,沾着淡绿色的药膏,轻柔的在伤疤上擦拭着。

两只手加上手臂,木芽数了数,共有十七道伤疤,有深有浅,有大有小。这还只是小臂,整条手臂木芽不方便去看,可入眼的十七道伤疤,已经让木芽觉得触目惊心。木芽不敢想,其余她没有看到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看着木芽一直抓着林牧之的手,木宗眉头紧锁,可又不好开口,便重重的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木芽知道木宗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师徒,也是如此。

放开了林牧之的手,木芽视线上移,看着林牧之的的眼睛,“雪肌膏是我自己研制的,去疤效果很好,一日涂抹三次,三日便可消除疤痕,七日可完全消除。这里还有三盒,明日我再多做几盒,小师父可留着备用。”

林牧之俊美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意,“好,我知道了。”其实对林牧之来说,身上留不留疤是无所谓的。不过既然小芽儿介意,那他便听小芽儿的。

“牧之这次可是回来小住一段时间?”木宗再次打断二人的‘深情’对视。

林牧之笑着摇头,“这次是到晏城办事,天黑之前便要赶回晏城。”

木宗有些诧异,“怎么这么赶?这些年过的可还好?一走就是五年啊,也不知回来……”看看。后面的话,木宗越说越虚,毕竟他没有立场这么要求林牧之。

林牧之却没有在意木宗的态度,反而解释道:“这件事情办好了,日后便可经常回来看小芽儿……和木爷爷还有木棉的。”

木宗闻言,没有不识趣的问林牧之要做何事,反而高兴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好,牧之可要说到做到啊!爷爷给你做些好吃的,给你带着路上吃。”不等林牧之阻拦,就跨步出了屋子。

林牧之无奈的摇了摇头。

木棉看了一眼林牧之,有看了看木芽,眼神转了转,朝着木芽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道:“我去帮爷爷烧火。”说罢就跑了出去。

木芽看见木棉的举动,不知为何有些脸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木芽低着头,“我去给小师父拿药膏。”说完就小跑进了东屋。

林牧之看着桌面上的三盒药膏,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抬起手,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东屋的门,等着木芽出来。

他觉得,这一趟临时决定回来,没有错。若真是像当初走时那般决定,他可能会后悔一生。

当初走时,本想悄无声息。可一想到木芽可能会有的反应,他便狠不下心。

当时,他并不知,他对木芽是什么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油腻且帅气 只以为是觉得木芽有趣,自己才会过多的关注和容忍。

所以五年前,他本是决定这一生,都不再与之相见。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他的身边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意思的小姑娘,而且还有可能是……如此,就更不能将危险波及到她身上。

他也看得出,木芽一心只想要平淡安稳的生活。这是他,给不了她的。当他知道她惹上鬼煞阁时,是有些气愤的。当他看见那些人,险些就要伤了她时,他是愤怒的。

那时他把这些情绪,全部归为担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木芽。

时隔五年,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心悦一个人,这种感情很复杂,也很陌生,对林牧之来说。

他以为他不可能心悦任何人。

可有些时候,遇见,就是一生。

在见到木芽之前,他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思。

在见到木芽的那一刻,他瞬间就通透了,明白了。

想到木芽看到自己伤口时,担忧心疼的眼神,林牧之不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正好木芽出来,正对上林牧之一脸油腻且帅气的表情。

木芽:“???”

林牧之:“……”

木芽觉得,林牧之的人设崩了。

林牧之赞成木芽的觉得……

“小师父可介意我给你把个脉?”木芽整理好情绪,坐在林牧之身旁。

林牧之挑眉看向木芽,勾了勾嘴角,便把手递给了木芽。

木芽诊脉时,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牧之忍着笑意问道。

木芽撇了一眼林牧之,收回了手,没有言语。

林牧之突然凑近木芽,距离木芽的脸,只有一拳之隔时停下,轻声说道:“为师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嗯?”

嗯?嗯?木芽有些懵,除了嗯?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因为林牧之突然靠近,木芽直接僵住了,距离很近,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这种距离,木芽觉得有些……暧昧?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木芽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来。点了点头,幅度很小。怕幅度太大,碰到了林牧之……

见木芽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林牧之突然就笑了。抬手揉了揉木芽的头顶,收回手就退回了原位。

木芽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耳根却烫的厉害。

冷静下来后,木芽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被小师父调戏了?

是吧?

是吧!

是的……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又不是真是单纯懵懂无知的小女娃!

她从没有正视过自己对林牧之的感情,她不知道对林牧之是什么样的感情。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得知林牧之的消息后,自己急切的模样。

当时心里想的什么?

想的是想要赶快看见小师父。

而人就仅隔一道门时,她又有些退却。

在看到林牧之的那一刻,她应该就知道了,自己对林牧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万辰逸、江如玉是友情,木宗和木棉是亲情。只有林牧之,木芽一直界定不了。

现在,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师父喜欢小孩子? 可能要划分到爱情里了。但是……

木芽又觉得,还不够。

为什么?

因为木芽总觉得自己看上了一个小屁孩,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更何况?刚才她被小屁孩调戏了!虽然小屁孩的身体年龄比自己大……

可是她……罢了,顺其自然,一切从心吧。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林牧之定定的看着木芽,问道。

木芽一愣,然后沉思。

她在理解林牧之这话的意思。

为什么要问她?

什么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

若是五年前,她一定会不假思索回答,安稳平淡就好。

可如今的她,不会再单纯的认为,平淡是那么容易的了。

“平淡安稳,当然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很难。”木芽笑了笑答道。

真正的平淡安稳,是要有无惧一切的能力才能拥有的。

林牧之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活了这么久,都不敢说保证自己可以平淡安稳。

“你可惧怕危险?”林牧之又问道。

木芽疑惑的看向林牧之,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多问题,不过还是配合的回答了,“我不喜欢麻烦,危险也是一种麻烦。我不会主动去找麻烦,但麻烦找上门时,我是不怕的。”

这个回答,让林牧之皱眉。

不过一瞬,林牧之就摊开了皱着的眉头,笑意再次爬上俊脸,“没关系,习惯便好。”或许这样是自私了一些,但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除非……没有除非!

木芽面色古怪,“小师父今日很奇怪。”

“哪里奇怪?”

“说话很奇怪,问题很奇怪。”

“是吗?”

木芽:“……”

林牧之突然起身,拉起木芽,“你跟我来。”

木芽就像傻了一样,被林牧之牵着手,走向屋外。

“木爷爷,我与芽儿去一趟后山,很快就回来。”林牧之与木宗打了声招呼,便拉着木芽走了,一点都没有避讳木宗。

木宗看见木芽呆愣的模样,叹道:“唉!终究到了这一步……”

“爷爷说的是什么?”木棉听不懂,茫然的看向木宗。

木宗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

林牧之带着木芽到了后山,却并没有去避暑山庄。

“家中说话不便,带你来此处只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与你。”林牧之很是淡定的告白,让木芽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告白?为啥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木芽嘴角抽搐,突然又想到,林牧之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上一次见面,是五年前,她才八岁吧……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很慌啊。

“咳……小师父莫说笑。”木芽有些尴尬。虽然她想抱‘大腿’,也对‘大腿’有想法,可是不是以这种方式啊……这么突然可还行?

林牧之表情认真,专注的看着木芽,“你可以喊我的名字,我是认真的,没有与你说笑。”

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木芽,真的很慌。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说什么。就是想到了什么,秃噜嘴就说了出来,“小师父是喜欢小孩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嗯? 毕竟他们相识,她才七岁,相识一年她八岁。再次相见,她十二岁。都是小孩子的年纪……思及此,木芽秀眉微蹙。

林牧之闻言,身子一顿,抬手就给了木芽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木芽呼痛,揉着额头,委屈的喊了一声,“小师父……”

“胡说什么?你虽然小孩,可你确定你真的是小孩?”林牧之漆黑的眸,直视木芽。

木芽心下一惊,又掉马甲了?

“我不懂小师父的意思……”

林牧之的丹凤眼微眯,就像一只老狐狸,看着木芽,薄唇轻启,“不,你懂。”

木芽暗恼,随便一个人就能看穿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那小师父的意思就是不喜欢小孩子?”木芽有些赌气的问道。

木芽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有多孩子气。要是知道,木芽定然会觉得没脸见人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加上前世的年龄也有三十多岁了,这性子却越活越回去了……

“你说呢?”林牧之突然靠近木芽,附耳低语。

林牧之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木芽觉得痒,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对于自己再次被撩,木芽开启了反击模式。

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林牧之距离木芽只有几步之遥,弯着腰附耳在木芽耳边。木芽又猛的逼近一步,贴着林牧之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我说?”

看着林牧之的耳根瞬间红了,木芽心中暗喜,谁撩谁还不一定呢!

林牧之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幅度却更大了。低下头,亲了一下木芽的耳垂,在木芽炸毛之前,就猛然退后。

木芽猛的跳了起来,揉搓着像是触电过后发麻的耳朵,怒视着林牧之。

木芽一系列的表现,真的很像一只炸毛的猫。林牧之抬手,手指微蜷,放在嘴边,轻声笑了出来。

“呵……”声音低沉有磁性,很是撩人,又上前两步,停在了木芽要后退的临界点,“我只心悦你。”

此时木芽的脸,就想刚煮熟的虾,红了个彻底。反撩不成又被反撩……定力不行啊……定力不行……

“我倒是不知,小师父撩人的技能这般厉害,佩服佩服!”木芽带着小脾气,说着气话。

林牧之又微微挪动了脚步,“遇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有这个技能。”完美一笑。

木芽只觉得自己对上林牧之,就是青铜对王者,只有被吊打的份。

“所以呢?”木芽问道。

林牧之挑眉,自信满满的回道:“所以你注定会嫁给你的小师父。”

木芽没忍住,嗤笑一声,“小师父的话可别说太满。”到时候会打脸啪啪啪。

林牧之笑了笑,没有解释。

木芽对林牧之给的冲击还没有完全消化,她觉得她需要时间好好冷静冷静,“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便要走。

却被林牧之拉住了手腕。

木芽看向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白净、修长又骨节分明很好看。

“你是在逃避吗?”林牧之弯腰,再次附耳在木芽耳边,“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祖训 木芽将视线从那只好看的手上移开,侧脸去看俯身在他耳边的林牧之。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差一点,她就会亲到林牧之。

突然,木芽笑了,盯着林牧之的眼睛,倔强不肯服输的说:“小师父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小孩子……”顿了顿又道:“可我又确实是小孩子!”

林牧之退后两步,手搭在木芽的肩膀上,挪动木芽的身体,让木芽与他面对面。而后上下打量了木芽几眼,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嗯……确实是小孩子。”

木芽瞬间气笑了,刚想炸毛,就被林牧之一把拉进怀里,被林牧之环抱在胸前。

听着林牧之因为笑而震动的胸膛,木芽脸上渐渐染上了红霞。接着,她就听到林牧之说:“所以,我在等你长大,你逃不了的。”

林牧之外表,一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模样。这是不熟悉林牧之的人,看到的表象。可林牧之内里的暴戾和无情,只有少数人知道。

既然林牧之说了她逃不了,木芽便知,她是真的逃不了。除非,她可以在空间里生活一辈子。

虽然对林牧之这般霸道的宣言,感到一些不悦,可更多的,却是欣喜。

至少,在她发现她对林牧之心思的时候,同时得知对方与自己心思相同。且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将心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摆在了自己面前。

渐渐地放松了情绪,依偎在林牧之怀中,闷哼道:“这也是我要说的话。”从林牧之怀中退出来,向后退了一步,视线略微冷厉的盯着林牧之,“你既然选择了我,那这一生便没有后悔的机会。我的要求不高,但对你们来说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若是你能做到我的要求,那这辈子你便甩不开我!”

林牧之表情立时严肃下来,若是忽略耳根后的红,木芽还真以为林牧之很淡定了。

“你说说看。”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接受纳妾,若日后你我真在一起,你纳一个,我杀一个!纳双,我杀一双!”周身的煞气翻滚,眼神没有任何感情的盯着林牧之,“这样,你还会选择我吗?”

林牧之沉默了片刻之后,在木芽想要冷笑之前,点了点头。

“这不是你的要求,而是我的要求。”林牧之上前一步,拉起木芽的小手,在手中揉搓,“这也是我林家的祖训。一生只得娶一妻,不可纳妾,不可寻花问柳,若有违祖训,便无法继承家业,且废去一身修为,逐出族谱,赶出家门!”将木芽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这样,你可放心?”

说实话,木芽很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在这个娶妻纳妾是主流的朝代,竟然会有这种祖训的存在?

可是木芽也知道,林牧之不屑于说谎。就算他强迫她,她也无力反抗。实力、势力、背景都没法比,还反抗个……啊!

二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暗,林牧之拿着木宗给准备的东西,与木宗告辞后,看了一眼木芽,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委屈 木芽这才想起,被她抛在脑后的刘兴旺,和那个自称是自己师兄的娄元澈。

“爷爷,我与小师父一同去镇上,你们暂且别出门,等我回来。”木芽说着,就跑出院子,飞身跳上了准备出发的马背上。

林牧之差点出手,将木芽扇飞。若不是他熟悉木芽身上的味道,此时的木芽恐怕正躺在地上哀嚎。

林牧之一把拉过,跨坐在他身后的木芽拉到了怀中,抬手就是一个爆栗,“胡闹,多危险这样?”

木芽自知理亏,也是一时情急才没那么多顾虑。不敢顶嘴,只能委屈巴巴的揉着额头。

看着木芽委屈的模样,林牧之顿时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当看见木芽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时,林牧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了?这般莽撞的冲出来,是舍不得为师吗?”

木芽偷偷翻白眼,却没敢说实话,“小师父是不是还有一个王爷徒弟?”

林牧之眉峰微挑,“你见到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木芽点头,“也是一个神经病,一会一个样……”木芽突然住了口,觉得在师父面前这样形容自己的师兄,师父的大徒弟,是不是不太好……

林牧之却没有在意那些,反而问,“也?还是谁是那样?嗯?”这时林牧之已经驾马前行了一段路。只是速度,很慢……

木芽没打算隐瞒,便把遇到神经病男子的事情,和这次刘兴旺的事情的怀疑悉数说给了林牧之听。

林牧之此时眉头紧锁,“你说,他的住处被毁了,他要报复凶手,你无意间却破坏了他的计划?”

木芽点头。

林牧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回想起木芽所说的时间,木芽做的事情,最终结论,可能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木芽。

那个时间,那些阴气确实是冲着避暑山庄来的。只是那时他还跟虚弱,便没有出避暑山庄,不知道山下村子也遭受到了阴气的侵袭。

而那人所说的住处,很有可能就是……煞气池。

煞气成型,化为人形的事情不多,但也不算少。只是多数都成不了气候,也危害不了人类。且一般煞气成人,多数都存活不了多久。

煞气池煞气太重,其中又有阴气混聚其中,普通人一入内,分秒便会化作一具白骨。靠近一点,怕都会行为失控,被煞气影响。更遑论,住在煞气池中。

当然,住处也只是猜测,可对上时间和地点,林牧之脑海中浮现的只有煞气池。

所木芽所说的那个神经病,真的是煞气所化……

“我之前怀疑过,他的报复对象应该是你。你不在的这五年,他从没有出现过。我刚感觉到他可能又出现了,你就回来了。”木芽淡声说道。

林牧之被打断思绪,眉心渐渐舒展。

既然木芽遇见过两次,他都未伤她,就说明他不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又想到这五年间,总是找自己麻烦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林牧之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木棉身世 有了猜测,林牧之便不急了。只要木芽不受伤害,其余的他皆不管。

又想到木芽说的刘兴旺,林牧之眸色暗沉,“刘兴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元澈会处理的。”停下马,抱着木芽飞身下马,亲了亲木芽的额头,“你现在只用负责快快长大,快快变强,这样我才能把你带在我身……”林牧之突然顿住,笑了笑,“快了,很快。所以近期不要偷懒,等你到了京城,可能会有很多敌人。”

木芽知道林牧之的意思,有有些不太懂。正要开口询问,林牧之又道:“如果可以,让木棉少露面,在去京城之前。”

提到木棉,木芽就想到万辰逸初次见到木棉的神情。虽然林牧之见到木棉时没有表露太多,可是这个提醒,让木芽知道,关于木棉的身世,林牧之定然知道一二。包括万辰逸,也是知情人。

只是万辰逸应该只是怀疑,而林牧之却是可以确定的。

“为何?”木芽问道。

若是旁的事情,木芽定然不会追问。可是关于木棉,她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安心。

“她可能是晋王之女,绵阳公主娄绵。”林牧之很是淡然的说出可能是木棉的真实身份的消息。

木芽此时的感觉,说不上来是惊讶,还是原来如此。

知道木芽想问为何晋王之女,堂堂公主会沦落至此地步。林牧之也没有吊胃口的打算,主动为木芽解惑,“当年娄绵才两岁,其母亲晋王妃招人陷害,太后一杯毒酒赐死了晋王妃。晋王妃死前,怕娄绵招人暗害,便托心腹带着娄绵跑。结果路上遭遇刺客,两名心腹拖着重伤逃跑,倒在了木陶门前。当时情况紧急,二人濒死之际已经没有办法考虑木陶的为人,只得将身上所有积蓄全都给了木陶,把娄绵托付给了木陶一家后,便相继离世。”看了眼木芽,林牧之叹道,“娄绵好在遇到了你,不然怕是不知要遭多少罪。”

木芽内心有些复杂,她本就觉得木棉可怜,如今倒还不如不知道身世的好。以木棉单纯的性子,真去了那王府中,怕是生存不了多久。

“当时晋王不在府中,回来时事情已成定局,改变不了了。晋王一怒之下杀了陷害王妃之人,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娄绵的下落。”

木芽闻言,面露疑惑,“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晋王之女?”

林牧之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她与晋王妃很像,当时也不确定。事后找人调查后,才觉得她便是。可惜……”

“怎么了?”木芽连忙追问。

林牧之似笑非笑说道,“晋王一年前宣布找到了绵阳公主,晋王很高兴,恨不得昭告天下。最疼爱的孩子,失而复得。晋王对那绵阳公主疼爱尤佳,对于绵阳公主的要求,只要晋王能做到的,全都悉数答应了。若是木棉这个时候被人发现,晋王定然会认为是有人冒充绵阳公主,到时候只怕是你们不好脱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绵阳公主 木芽秀眉深锁,对那假冒的绵阳公主有了一丝莫名的抵触心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和那假冒的绵阳公主之间的交集,不会简单。

事实证明,木芽的直觉一向很准。

“那晋王如何确定,那位是他的女儿?冒充晋王之女的人,应该不少吧?”对此,木芽有些好奇。

林牧之点头,“她手中有绵阳小时穿的衣服和一副银镯子,再加之滴血验亲时耍了些手段,蒙蔽了晋王。”说后面的话时,林牧之语气,带了一些隐晦的喜意。

“我怎么觉得,小师父在幸灾乐祸?”木芽不可置信的问道。

林牧之眉峰一挑,“小芽儿一眼就看出来了?”还一副你厉害的模样。

木芽:“……”表现那么明显,谁能看不出来。

这么说,林牧之和晋王之间并不和睦了?

“别瞎猜,你去京城之前,我会把京城的局势都告知与你。”林牧之再次俯身亲吻木芽的额头。

木芽有些别扭,不过没有躲避,任由林牧之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小师父为何这般确定,我一定会去京城?”木芽疑惑。

林牧之神秘一笑,“吊吊你的胃口,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顿了顿又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刘兴旺是元澈的人,他自会将事情调查清楚,处置刘兴旺的。”

木芽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林牧之回家呗。

原本的计划,被林牧之的出现打乱。现在可好,没有自己的事了。

如此更好,无事一身轻啊。

到家门时,林牧之开口说,“我就不进去了,还要赶回晏城,等我回来。”捏了捏木芽柔若无骨的手,便飞身上马,与木芽对望片刻,双腿一夹马腹,便骑尘远去。

木芽目送林牧之离开,知道看不见林牧之的身影,才转身进了家门。

木芽这一等,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刘兴旺的事情被调查的一清二楚,闹得人尽皆知。

游街时,被烂菜叶和臭鸡蛋砸晕了过去。

与之相关的官员,也被连根拔起。刘兴旺被判抄家,家眷全部流放。刘兴旺的儿子也参与其中,被判斩头,刘兴旺罪孽深重,被判凌迟处死。

这是发生在两个月前的事,过了两个月,刘兴旺的事情热度不减,出门时,还经常能听到有人议论。甚至会有些大人,用刘兴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小孩子一听到刘兴旺的名字,瞬间就变得乖巧听话起来。因为他们都怕被刘兴旺这个恶鬼抓走,再也见不到家人。

听了林牧之的话,这几个月,木芽都没再让木棉上私塾。而是找了一些先生,在家中教导木棉。

转眼又是一年冬,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木芽看着刚入冬,就迫不及待下来的大雪,眉头深皱。

看着雪越下越大,木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爷爷,这场雪……”

“若是还不停,今年怕是要遭灾了……唉!”木宗深深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雪灾 若真是遭遇雪灾,他们倒是不怕。

这些年因为罐头工坊,木河村已经不是昔日贫苦的木河村了。几乎家家都盖了青砖大瓦房,也都打了地基,房子很牢固。

可是附近村落的房屋,多数还都是土坯茅草房,根本经不住大雪的摧残。

对此,木芽也无能为力。可若要眼真真的看着那么些人受难,她也做不到。

大雪足足下了三日,外面积雪很厚,根本出不了门。

罐头工坊到了冬季,没有水果供应,也就闲置了下来。因为工坊很大,所以木芽再雪灾之前,安排了一些附近的村民在工坊避难。

木芽只是让人去临近的几个村子里,说了可能会有雪灾,他们可提供避难场所。信不信,都是由他们的。

至于再远的村子,木芽真的无能为力了,她能做的,只能这样了。

大雪过后,天气便晴朗起来,气温也回升了一些。四处的积雪,都在融化。待能出行时,已经是七日后了。

木芽独自去了镇上,打听消息。

果不其然,镇上多了不少流民,都是附近村子的。还有大批的流民赶往清源县和晏城的,留在宁安镇的并不多。

好在木芽在刚下雪时,就储备了不少物资,都在铺子里堆放这。

街道上已经有人在搭棚施粥,且秩序维护的很好,并没有闹事的流民。

木芽这边人寿不够,搭棚施粥是不能了。而且她储备的物资,都是一些棉袄,就是预防这种情况的。

好在流民不多,她准备的倒也尽够。

打开铺子,木芽再整理桌椅,准备抬到门外时,万辰逸就赶了过来。

“小芽儿,家里没事吧?我听小二说看见你了,我就过来看看。”万辰逸有些气喘,可能是跑过来的。

木芽收下动作不停,笑道:“没事,万大哥不用担心。我正愁着一个人有些吃力,你这苦力就送上门来了,快来帮忙搭把手。”

万辰逸这才看见铺子里的情况,整个铺子,都被衣物堆满了,仅仅留了一条能过人的通道。

“这是?”万辰逸上前,帮忙抬木板,往外面抬。

“刚下雪时,我便觉得不对。便大量购置了些棉衣,现在刚好用得着。”木芽笑着解释,又道:“我见天香楼门口也搭了棚子,是要施粥吗?”

万辰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摇了摇头,“不是,施粥的有官府和新晋的地主,我便派人连夜赶制了些馒头,总是喝粥也不行。”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木板架了起来,又一趟趟的把衣物抱出来,放在了大木板上。

孩子的,女士的和男士的都分开了放的,等下分发的时候,也方便。

这边还没摆好,就有人来问,“这些棉衣是摆出来卖的吗?”

“不是,都是给流民的。只有饭吃也不行,身体弱的又没有衣物御寒,难捱。”木芽解释着,又进屋中抱了几件棉衣出来。

问话之人有些震惊,施粥的他见过不少,这般大手笔的施衣的还是第一次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给脸也不要? 看木芽他们忙活着,问话的路人本想帮忙,后一想不太合适,便去奔走相告去了。

等二人忙活的差不多了,才发现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都是在观望,无人上前。

积雪还未化尽,房檐还时不时的滴落雪水,导致地面都是湿漉漉。

在门口观望的人群,多数都是流民,也有少数人是因为好奇而留下的。

看着人数不少,万辰逸有些不太放心,“先别开始小芽儿,我回天香楼找些人来帮忙。”说着还冲着木芽眨了眨眼睛。

木芽会意,点了点头。

万辰逸的意思她明白,是怕人手少镇不住,怕有人哄抢,他们二人控制不了。

一刻钟后,万辰逸回来了,身后带了足足有十几人,且都是男子。

木芽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想到万辰逸也是担忧,有想到她瞧见的施粥棚旁确实有不少人在一旁维持秩序后,也就释然了。

见万辰逸回来,木芽就清了清嗓子,喊道:“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大家都排好队,排好队后开始发放棉衣,只限流民,人手一件,不可重复领取。若有耍小心思的,便没收已领取的棉衣或直接驱逐队伍。小孩和老人优先,其次是女子和妇人,男子最后领取,直到棉衣发完为止。”

人越聚越多,木芽放眼望去,绝对超过了了三百人。秀眉微蹙,心里暗想,其中定然有人浑水摸鱼,想要占便宜。

想法刚冒出来,木芽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私的,什么便宜都想占。

却想不到,他领走了一件棉衣,可能就会有人领不到棉衣而被冻伤或者冻死。

“不要有人妄想浑水摸鱼!早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今日站了一件衣服的便宜,就可能导致有人因此而丧命,因为一件棉衣,身上背负一份业障,不值得!”木芽烦躁的大声喊着。

越来越长的队伍,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顶不住内心的谴责,悄悄离去。

可是人还是在不断增加,现在已经排到街角还转弯了。

目测,绝对超过了了四百人。

宁安镇比较偏远,所以整个宁安镇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人,再加上宁安镇下面的几个村子,也不过八九百人不足千人。

现在她的小铺前,已经快要聚集了小镇一般的人数。

木芽面带冷笑,看着人群中几个面色红润的几人。

走上前,眼神冷厉的看着几人,“给脸也不要?”

若是平日,木芽不会如此说话。

可是今日,木芽莫名的有些烦躁,且那股烦躁的感觉,越来越重,以至于现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趋势。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木芽只想赶快处理了浑水摸鱼的人,找个无人的地方进空间缓一缓。

几人一看木芽不过是个小姑娘,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怎么?衣服不就是让人领的?谁领不是领?小小年纪,说话到还挺不客气?怎么,要哥哥好好教育教……啊……”男子话未说完,就痛呼一声,蹲在地上,抱着流血不止的鼻子,不住的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木相师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小姑娘如此暴力,纷纷闭嘴,更有几人偷偷摸摸的从队伍里跑了。但大多数。还是处于观望状态。

男子的同伴,被木芽的勇猛的操作给震慑了。说白了,就是吓到了。

就连想要上前帮忙的万辰逸,都停了下来,一副震惊的表情。

他不是没见过木芽动手,可是如此暴力的,还真是第一次……

“你……你……你怎么……打人啊!”男子的同伴回神,磕巴着想要找回面子。

这时木芽开始心慌起来,加上烦躁,木芽已经不想再跟眼前几人废话。

伸手抬腿之间,就把几人撂倒。

“都给我滚!”周身气势一边,煞气一出,普通人根本就受不住。

排成长龙的队伍,瞬间就少了大一半。

很多人穿的破烂,可却面色红润,一眼就能看出是想浑水摸鱼之人。

看着因为不少人离去,而显得宽阔的街道。木芽的心慌与烦躁,不降反增。

“万大哥,今天要麻烦你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罢,也不给万辰逸反应的时间,就跑进铺子里,从后院飞身离去。

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木芽,拿出隐身符后,在隐身状态下四处乱逛。可是烦躁的情绪,却始终不得安抚。

突然想到娄元澈的府邸就在附近,木芽没有多想,就赶了过去。

急娄府越来越近,木芽心慌的就越厉害。终于翻墙进了娄府,到了上次来的那处水榭,木芽却蹲下身子,手按着心口出,表情痛苦隐忍。在寒冷的冬日,木芽的额间竟然冒着细汗。

心口的绞痛感,越来越重,就在意识模糊刹那,木芽仿佛出现了幻觉,好像看到了林牧之的幻觉。接着,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昏迷过去的木芽,也并不好受。

秀眉因为痛苦,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身上因为疼痛,不停地冒着汗。皓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忍着不发出声音。

——

在木芽进入娄府时,就已经惊动了府中之人。

不过因为用了隐身符,所以普通人发现不了木芽的方位。

直到木芽进入水榭,才真正的惊动了刚到水榭的几人。

林牧之眼神警惕,眉头深锁进入了前厅。刚踏入前厅,林牧之深锁的眉心,就渐渐舒展开来。

娄元澈这才赶来,一进前厅,忍不住一怔,“是小师妹来了?人呢?又用了隐身符?”

林牧之没有理会,直接走到木芽昏倒的位置,一把抱起了木芽,手指轻弹,隐身符便被弹落一旁,木芽的身形也随之显现。

看着木芽狼狈的模样,林牧之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血迹,抱着木芽便往屋外走去。

“师父,小师妹怎么了?”娄元澈追上林牧之,跟着林牧之去了客院。

“木相师如何了?”将木芽放在床上,转头看向娄元澈。

娄元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黯然,“怕是……凶多吉少,那一剑直刺胸口。好在师父机敏,绕道来了宁安镇,不然怕是……”

“你先出去。”林牧之打断了娄元澈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梦 娄元澈抿了抿嘴,点头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我去看看木相师。”

娄元澈也是一身血迹,青色长袍上有几处破损,是利器划伤。整体看上去,颇为狼狈,不过当事人还不自知。

他也只会在林牧之面前,才会有如此乖巧的一面。若是让旁人瞧见娄元澈如此温顺乖巧,怕是下巴会掉。

娄元澈走后,林牧之看着木芽的眼神,闪了闪。虽然早知道,可如今确定了,林牧之还是有些许的讶然。

*

木芽在昏迷中,像是做了一个梦。

她好像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受了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想要走过去,看看那人的容貌。可就在能看见长相的瞬间,木芽醒了。

睁开眼,就对上了林牧之深邃的眼眸。

“醒了?”林牧之声音透露出些许疲惫。

木芽定定的看着林牧之,“我还在梦里?”

林牧之有些无奈得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木芽的脸,“这可不是梦。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还痛不痛?”

木芽一怔,抬手抚向心口处。

那里自己恢复了平静,绞痛感也消失了,仿佛之前痛的死去活来才是一场梦,很不真实,又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不痛了,小师父怎么在……”木芽突然看见林牧之身上的血迹,瞳孔逐渐放大,呼吸一窒,“你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说着便起身,双手在林牧之身上胡乱检查,发现林牧之没有受伤后,木芽松了口气,“血迹是别人的?”

看着木芽紧张的模样,林牧之很是受用。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可还难受了?能否起身?”

木芽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已经好了,可以起来。”说着,就下了床。

“带你去见一个人,或许你能救他。”林牧之说话时,看着木芽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本没想让二人这么快就相见,他还没有部署好,还不能保证小芽儿去了京城能够万无一失。可是事发突然,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视线移向窗外,看着天空,林牧之拉起木芽的手,往外走去。

没走多远,也就是旁边的院子。

没进院子时,木芽就闻到了血腥味,进了院子后,血腥味更重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木芽的心跳开始加速,莫名的慌乱感再次袭来,在林牧之推开房门后,拉着她进去,她看见床上床上躺着的人后,木芽眼中的震惊,已经掩盖不住。

林牧之看着木芽的表情微微皱眉,不过却并未多说多问。

床边的人听见动静,只是身子微微动了动,却并没有回头,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床上重伤昏迷的人。

木芽回神后,快速的打量了一眼周围。

与刚才梦里的环境……一模一样。

“为什么?”木芽无意识的呢喃出声,手紧紧按住胸口,疼痛的感觉,再度袭来。

与此同时,床上昏迷的人,眉头也开始紧紧皱起,额间开始冒汗。

床旁看守之人,这时才缓缓转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救人 看见木芽后,无神的瞳孔,开始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不可置信,在眸中一闪而过。不过片刻,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再次变为死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的转回头,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仿佛没有移动过一般。

心口的绞痛感,让木芽无暇顾及其它。此时木芽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咆哮,一定要救躺在床上身受重伤的人。

忍着剧痛,木芽从怀中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玉瓶,递给了搀扶着她的林牧之,咬牙道:“滴一滴在伤口,在滴一滴在茶水里喂他服下。”

见木芽疼的直冒冷汗,林牧之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把玉瓶交给了刚走进来的娄元澈,又复述了一遍使用方法。林牧之一把将木芽搂进了怀中,承担木芽的重心。

娄元澈一刻都不敢耽误,就照着林牧之所说的做。

可是喂水时,却犯了难。

木相师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水根本喂不进去。玉瓶里的不明液体,只有两滴,娄元澈看着林牧之,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滴在伤口上的,是没有稀释过的灵坑水。所以效果来的很快,除了床边的木慎行,没人发觉木相师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木慎行死寂的眼神,渐渐透露出惊讶,还有一丝喜色。

“姜御医在门外,要不要……”

娄元澈的话,被木慎行的动作打断。

木慎行猛然起身,神情激动的看着木芽,“那个是什么?还有没有了?快拿出来啊?”说着,就要上前去拉木芽。

木慎行失态又有些癫狂的模样,在场的几人都未见过。

林牧之有些不悦的抬手。挡住了木慎行的动作。

“她很不舒服。”语气淡淡,又不容反驳。

木慎行视线又移向林牧之,“你问她,还有没有那个东西了?问啊?”语气中竟然夹杂着一些恳求。

林牧之皱眉,刚想开口,就察觉怀中的人戳了戳他。林牧之疑惑低头,看着忍着痛意的木芽。

“没有了,但是一滴就够了……再……再等几息,便可喂他喝水。”木芽说完话,就闷哼了一声。

随着木相师的伤口慢慢恢复,木芽的痛意也慢慢减轻,神色看上去依旧狼狈,可眼神已经慢慢恢复了光彩。

木慎行不信木芽的话,转头看了一眼木相师,接着眼中便被震惊覆盖。不过两步距离,木慎行跌跌撞撞的趴在了床前,拿过娄元澈手中的水杯,亲自给昏迷中的人喂水。

许是因为伤口的恢复,昏迷中的人有了身体本能的意识,水到口中,便吞咽了下去。木慎行没怎么费事,就喂完了一杯水。

“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人便会醒来。”木芽虚弱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震惊中的木慎行。

见昏迷中的木相师,面色不再是死灰一片,而且附带生机之后,又突然起身,走到木芽面前,就要下跪。

好在林牧之反应快,托住了木慎行。神色间竟然带了些恼怒之色,“你是想折她寿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木乾 木慎行一怔,不明白林牧之的意思。现在他的大脑,已经被木相师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喜悦占据,根本没法考虑其它事宜。

林牧之懒得解释,“总之她受不起你这一跪。”转头又对娄元澈道,“让姜御医进来为木相师诊治。”

娄元澈点头,“那还要联系宁神医吗?”

林牧之瞟了一眼娄元澈,未语,打横抱起木芽,转身出了房间。

娄元澈摸了摸鼻子,跟着走了出去,不过娄元澈是去叫门外的姜御医。

姜御医进门后,看见木相师胸前大片的血迹时,心里一咯噔,心道不妙。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给木相师诊脉。

接着姜御医的神情便由死灰转为震惊,接着又转为古怪,再接着就松了一口气,“木相师只是失血过多,太过虚弱,并无大碍。老臣开几副补血的药方,木相师再将养数日便无大碍。”

木慎行这才堪堪回神,转过身道谢。

姜御医连连摆手,起身去开了药方。

娄元澈拿过药方,便吩咐下人去抓药,然后亲自送姜御医出府。

冷静下来的木慎行,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才后知后觉的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刻钟后,木相师悠悠转醒。

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不适的木相师,瞬间以为自己已经一命呜呼了。看着床边发愣的木慎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木慎行见木相师醒来,面露喜色,还未张口,就被木相师打断。

“行儿,你娘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灵儿你莫要多与之接触,她……罢了,她并不是什么妹妹,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我再托梦与你细说。鬼差也该来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还有你娘,你……”

“父亲在说什么?你好好的,哪来的鬼差?”木慎行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木相师木乾,迷茫的看着自家长子,“我……没死?”然后坐起身,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血迹,“都这样了还没死?”手指着血迹。

木慎行没见过木乾这一面,一时间也不想解释。不过常年面瘫的脸上,难得的浮现了笑意。

“我是在做梦?这么大的伤口……”木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笔画给木慎行看,“现在好了?”一拍额头,又躺了下去,“我肯定是在做梦。”

木慎行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爹,你不是做梦。你确实受伤了,也差点被鬼差带走,不过有人救了你。”说完,又默默的补了一句,“那人有可能就是你说的我妹妹。”

木乾还是有些不相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哦。”

几息后,木乾瞪大了眼睛,猛然起身,因为失血过多,还有一阵眩晕,木乾扶着脑袋,看着木慎行,“你说什么?”

木慎行却不再言语。见木乾已经无事,木慎行便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煎药。”

“哎哎哎,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回来!给老子把话说清楚再走!哎哟……”木乾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又躺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颜华 木芽被林牧之又抱回了之前所在的客房,现在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本以为林牧之会追问灵坑水的事情,没想到林牧之却全然没有提过,一直在问她有没有事,好些了吗。

木芽心里有些暖意,又有些松口气得感觉。

若是林牧之真的追问起来,她也有借口搪塞。可是……她并不想骗他。

“我无事,受伤的人是谁?我可以去见见吗?”木芽问道。

林牧之点头,“真的无事?”说着就给木芽诊脉,确定真的无事后,一把抱起木芽,就往门外走去。

木芽惊呼一声,“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耳根又渐渐染上了可疑的红云。

林牧之见状,闷笑一声,胸口随着笑声震动。

木芽的脸,贴在因为笑声震动的胸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木芽见到木乾时,木乾还在自语,“小兔崽子,也不把话说清楚就跑,真是欠……”转头正好对上木芽的视线,“揍。”字还是说了出来。

木芽见到木乾的那一刻,心里涨涨的,她形容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而木乾,则是再次愣住。

“芽儿?”木乾失声呢喃,眼眶渐渐发红。

对与眼前之人能叫出自己名字,木芽不是很惊讶。仿佛有种感觉,就是他本来就该认识自己才对。

“真的是小芽儿?木芽,你叫木芽对吗?”木乾猛然起身,也顾不得眩晕感,就要下床。

木芽有些诧异木乾的反应,戳了戳林牧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林牧之犹豫片刻,有些不舍的把木芽缓缓放下。

“你不宜起身,还是躺下说话吧。”木芽轻声提醒。

木乾的动作僵住,然后缓缓的听话的躺了回去。

目前能让木乾如此听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相师夫人,颜华。另一个就是……木芽。

林牧之看着木相师的动作,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木芽走到床前,看着木乾,“我是木芽,你认识我。”是肯定,不是疑问。

木乾的泪,瞬间留下,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木芽,在接近木芽时,又突然收了回去。

“小芽儿长大了,真好。跟你娘很像,真的像。”说着,木乾就老泪纵横,止都止不住。

此时的木芽,是有些尴尬的。她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是安慰一个对她来说是陌生人的人。

虽然感觉上去很亲近,到说到底还是陌生人。

“让芽儿见笑了。”木乾哭了一小会,擦干泪,问道:“你,过的还好吧?”话一出口,木乾就后悔了。

暗恼的神色,没逃过木芽的眼睛。

不过木芽依旧不动声色,“挺好,我有些问题想问,不知……您怎么称呼?”

木乾一噎,苦笑着捏了捏眉心。

林牧之适时开口道:“木相师木乾。”

木芽点头,看了一眼林牧之,笑了笑。才转头看向木乾,收了笑容问道:“木相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方便回答,我也不会为难。”

木乾睁开眼,眼神复杂的看着木芽,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问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鸿蒙灵根 木芽抿了抿嘴,红唇轻启,“为何我会梦见木相师受伤?”

这个问题,让木乾和林牧之都为之一怔。二人都没有想到,木芽的问题是这样。

木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因为我是你父亲?摇了摇头,无奈开口,“不知。”

这个回答,木芽并不满意,下意识的皱眉,看了一眼木乾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见木乾精神不济,木芽又道:“那晚辈便不打扰木相师休息了。”转身便要走。

“等等。”木乾一慌,一把拉住了木芽。然后瞬间,就收回了手。

林牧之再次挑眉,看了一眼木乾,啧了一声,便识趣的转身出去了。

木芽本想拦住林牧之,却被木乾的话打断了。

“因为鸿蒙灵根。”木乾无奈开口解释。

门外,林牧之拦住端药而来的木慎行,“让他们单独说说话。”说罢,就率先离去。

木慎行看着紧闭的房门,慢慢的收回了推门的手。后退两步,跟上林牧之。

二人到了湖心亭,木慎行放下药碗,看向林牧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湖面结冰,寒风瑟瑟,没有什么好看的,林牧之有些无趣的眺望远处,“若没记错,我提醒过你。”

木慎行皱眉,开始回忆。

“你是说五年前?”木慎行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

林牧之收了表情,略显不悦,“你该质问的人,不是我。”

木慎行一噎,刚提起来的气势又被打散。抿了抿嘴,“我……是我太冲动。”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又问:“可以告诉我吗?”

林牧之有些诧异,毕竟木慎行在他面前,从没有服过软。又想到日后木慎行会是自己的大舅哥,林牧之面色就软了下来。

“我知道的,仅仅是她是你的妹妹。”顿了顿又道,“当时也只是猜测,没有刻意调查过。确定也是近日的事,因为她的长相,与你有几分相像之处,与夫人更为相像。”

木慎行松了松眉心,又皱了起来,“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只是在保护她。”见木慎行依旧如冷霜的脸,林牧之摇了摇头,“我与你父母的理由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这句话,木慎行不是在问林牧之。

不过林牧之还是回答了,“少一个人知道,小芽儿就少一份危险。”走到木慎行面前,拍了拍木慎行的肩膀,“你该明白的。”说罢,便大步离去。

“我明白……”热气因为说话,喷洒在空中,木慎行端起自己凉了的药,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木乾正在与木芽僵持。

木乾不知该如何开口,木芽有的便是耐心。

最终木乾耗不过木芽,苦笑一声,“我们对不起你,不奢求你能原谅。看见你能平安长大,我与你……夫人便放心了。”

木芽站在原地,垂着眼,抿着嘴,没有出声。

她大概知道木乾与自己的关联,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抛弃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鸿蒙空间 木芽为这身体原主,感到委屈。可能是因为用这具身体太久,再加之前世的经历,木芽感觉与身体的意念,产生了共鸣。

“你出生时,便有些不好。当时只当是我泄露天机,天道给的惩罚。后来才知,并没有那么简单。”

木芽抬眼,看了一眼木乾,没有打断他的话。

“你周岁时,上族谱,进祖祠时,我才发现你体内的鸿蒙灵根。就想着,会不会是你承受不了鸿蒙灵根,才导致你神智的问题。”

“后来才知,是你魂魄不全,鸿蒙灵根有等于无。可不知鸿蒙灵根的消息如何泄露了出去,那段时日,你……总会受到袭击。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可总归会防不胜防。当时没了办法,我便同夫人商量了对策,最终决定,把你送走。越远越好,只要能活下来,怎么都好。”

“我尝试过将鸿蒙灵根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可是你当时太小了,转移之法又是禁术。当时不过刚开始,便停了下来。这次我受伤,你产生了共情,便是因为我体内有一丝鸿蒙之气。”

“当时我手下唯一真正信得过的人,只有木宗。便把你托付给他,让他带着家人,带着你走的越远越好。走时,你祖父给你算了一卦,说是七岁是转机。七岁若开窍,便聪慧灵敏,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用赶到奇怪。”

“现在看你这样,想来是好了。鸿蒙空间已经开启了吧?你是用了灵乳救了我了吗?”

木芽眉梢轻挑,“灵乳?”

“鸿蒙空间有一洼灵乳泉,族谱上面有记载。只有灵乳,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活死人肉白骨。”木乾解释着。

木芽对于木乾所说的,触动有,但并不大。因为没有记忆,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不过,心中的那些委屈,在木乾解释后,便消散了。

“是,若是你说的是这个,那便是了。”木芽又拿出一个玉瓶,打开后,递给了木乾。

木乾只是闻了闻,并没有接过来。苦笑道,“我并没有见过灵乳,就连灵泉水都没有见过,所以我辨别不出。”顿了顿又道:“不过族谱记载,灵乳有很多功效,可活死人肉白骨,亦可脱胎换骨。”

木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把玉瓶盖上,放在了床边,“不打扰木相师休息,民女先行告退。”微微施礼,便转身要走。

木乾抬了抬手,忙喊道,“小芽儿,等下。”

木芽一顿,停下转身,疑惑看向木乾,“木相师还有事吗?”

木乾蠕动嘴角,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木芽再次准备离开时,木乾才轻叹一口气,“当日送你走时,便没想过还能再次见到你,更没想过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想问问,木宗他们,还好吗?”

木芽垂下眼帘,看着地面,抿了抿嘴唇,“爷爷很好,身子骨挺硬朗,从我记事起,便只有我与爷爷二人。”

木乾知道,木芽口中的爷爷,便是木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情复杂 眼神复杂的看着木芽,“其他人……”

木芽抬起眼帘,平淡回到:“都去世了,只剩下爷爷和我。别问我因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爷爷他,从未与我说过这些。”视线移向木乾,心里虽然有所触动,但木芽依旧很冷静,“你说你是我的父亲,我并不惊讶。从我恢复正常之后,便知道自己的身世有问题。只是爷爷不想说,我便不追问。现在,也还是一样。在爷爷面前,我只会当不知道。告辞,木相师。”话落,大步离去。

回到客房中,才发现林牧之已经在里面等她了。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怎么了?不开心?”林牧之开口问道。

木芽摇了摇头,她现在心里很乱,不想多言。

林牧之看出木芽情绪低落,不过还是问道:“天色不早了,你要回去吗?”

木芽抬头看向窗外,秀眉微微拢在一起,“嗯,明日我再过来。跟爷爷说了今天会回去,怕爷爷担心。”女娃解释了一番,转身欲走。

听见身后人的起身动作,以为林牧之要送她,木芽又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和你一起,走吧。”林牧之温和的笑着,却没给木芽拒绝的机会。

看着林牧之的背影,木芽感觉,心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遭了。

回到木河村,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木芽情绪不高,晚饭胡乱用了一些,送走林牧之便回了房间。

木宗在木芽刚回来时,就发现木芽今天好像不太对。不过他并没有追问,吃饭时木棉问了几句,还被木宗岔开了话题。

一夜无梦。

木芽一夜没睡,因为与木棉睡在一起,所以去空间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她并不想太依赖空间,所以空间对木芽来说就和储物戒没有区别。

没进空间,没有修炼,导致今日起来,黑眼圈很重,精神也有些萎靡。

木宗担忧的看着木芽,“小芽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不要瞒着爷爷。”

木芽不想木宗操心,在她完全了解木相师所说的事情之前,她不打算告诉木宗,她已经都知道了。

笑了笑,木芽道:“真的没事爷爷,不用担心。”

不想被爷爷追问,只匆匆交代了自己的去处,连早饭都没吃,便出了家门。

看着木芽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木宗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呢喃:“差不多是时候了……”

正赶上木棉揉着眼睛,从屋内出来,“什么时候?姐姐走了?”

木宗摆摆手,掩下慌乱,点点头,“走了,你快洗漱,吃饭了。”

木棉噘着嘴,“姐姐都不带我出门,我已经在家中带了好几日未出过门了。”

木宗身子一顿,没有转身,“她不是给你买了针线吗?吃了早饭便去琢磨打发时间也好。”

木棉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乖巧的点头。

木芽刚出门没多久,就遇见从山上下来的林牧之。

林牧之见到木芽,面露惊讶,“怎么这么早?用早饭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国师大人是师父 木芽以为林牧之已经回到镇上了,没想到是去了避暑山庄。

“没,小师父吃了吗?”木芽如实回答。

林牧之笑着摇了摇头,“本想去你那里蹭顿饭吃,现在看来是没口福了。那师父就请你去镇上吃馄饨?”

木芽笑着点头,与林牧之一共赶往镇上。

到了镇上,木芽才想起来,昨日捐献衣物的摊子丢给了万辰逸。

与林牧之说明了情况,用了早饭便无林牧之一同去了天香楼。

见到万辰逸时,万辰逸才刚起身用饭。

一见到木芽,就慌忙起身,走到木芽身边,手刚要触碰木芽时,就被挡下了。刚要问的话,也因为诧异,而忘记开口。

看着挡着自己的人时,万辰逸满脸震惊之色。

上次见面前之人时,不过匆匆一扫,只觉得眼熟,今日再见,他用于知道为何眼熟了,“国师大人?”

林牧之收回手,微微颔首。

万辰逸的视线在林牧之和木芽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木芽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异和疑惑,“他……”

没等万辰逸问,木芽便开口介绍起来,“万大哥,这是我的小师父,林牧之。”

林牧之眉梢一扬,嘴角一勾,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因为木芽的那句‘我的小师父’。

“小师父,这是万辰逸,天香楼的小东家……噢,现在已经不是小东家了。”难得的,木芽打趣了万辰逸。

见二人如此熟络,林牧之虽然早就知道,可还是难免的影响到了原本愉悦的心情。冲着万辰逸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万辰逸却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木芽叫了好几声,才堪堪回神,“什么?”

“我说你没事吧?”木芽面色疑惑的问道。

万辰逸摇了摇头,“你的师父是国师大人?”

木芽也是才知道不久,不过有什么奇怪的吗?为什么万大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木芽心想。

“嗯……是吧……小师父?”木芽转头,询问身旁的林牧之。

林牧之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万辰逸还处在,小芽儿的师父是国师大人这个事情的震惊之中,“国师大人不是在晏城处理……”

林牧之眉头一皱,打断了万辰逸的话,“顺道看看小徒弟。”

万辰逸一怔,看了眼木芽,点了点头。

“那些棉衣,昨天全部发了出去,铺子我帮你锁了,钥匙给你。”说着,万辰逸就从袖中拿出钥匙,递给了木芽。

木芽结果钥匙,道了谢,又给万辰逸留了几颗提神的药碗,便借口有事与林牧之一起离开了。

万辰逸从木芽和林牧之走后,便一直坐在雅间里发呆。

国师大人!

那是皇上都要忌惮一二的存在。

现在京城的势力等于分成了三股,国师、皇上和太后。

这么多年了,皇上和太后的势力加在一起,都压不住国师,更何况如今国师府又要与相师府联姻,那时,怕是国师便要一家独大了……

再次见到木乾,木芽发现其面色已经好了很多,看来恢复的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谈话 昨日木慎行再回来时,木芽已经走了。今日倒是又见到了,木芽昨日没有在意木慎行。现在一看,木芽总觉得有些面熟。

不是与自己长得像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张面瘫脸。

察觉到视线,木慎行一眼望去,正好与木芽打量的视线相对。

木芽一怔,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木慎行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颔首示意。

突然,木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五年前,木河村遭遇阴气的那次,在后山,是他把她从阵法里拉出来的。

因为过去了五年之久,面相有些变化,所以木芽一下没能认出来。

发觉自己还在被打量,木慎行难得的有种尴尬的感觉。

看出对方的不自在,木芽收回眼神,看向木乾,“木相师恢复的很好,明日便可下床走动,再将养两日即可恢复如初了。”

木乾面色复杂的笑了笑,“恐怕会比之前身体更好,多亏了芽儿。”说着,木乾的语气就变的失落起来。

木芽抿了抿嘴,到底没能说出安慰的话。

爱情、亲情、友情,这三样,她没有一样是前世拥有的。

托老天爷的福,到了这里,她拥有了亲情友情,现在又开始拥有爱情。

思及此,木芽又突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村里人都开始喊她福芽儿。

笑了笑,木芽想,或许这一世,她是真的有福的吧?

只是,她暂时还无法接受,可能突然多出来的父母,以及……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木慎行,哥哥?

看出木芽现在不太想谈这些事情,木乾便转移了话题,“小芽儿可吃饭呢?留下来用午膳?”

其实木芽已经冷静的思考了一个晚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是见到木乾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以前的自己,怕是不会再来第二次。

也许这就是血缘的牵绊?

更何况,对方还知道空间的存在。

从知道自己的身世的那一刻,木芽就知道,她不可能在木河村待一辈子。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走。她还没有准备好,至少要准备一些东西,给爷爷和棉棉护身。

她想,等做足准备后,才离开这里。

“木相师,我想与你谈谈,可以吗?”

木乾一怔,呆呆的点了点头。

林牧之眉梢一挑,与木芽说了一声在外面等她,便率先转身离开。

木慎行看了眼木芽,便也大步离开。

给木芽和木乾二人,腾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小芽儿想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都可以,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木乾面露诚恳郑重的表情。

木芽笑了笑,“木相师不必紧张,我也不是完全是来问问题的,主要是想和木相师谈个协议。”

木乾表情变成诧异,不明白木芽的话。

那一天,木乾和木芽谈话谈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之外。

林牧之没有问过木芽,只知道,木芽出来后,情绪已经恢复了。木乾的心情,也因为谈话,变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遇 木乾等人,并不能在宁安镇逗留太久。还需赶回京城,稳定局势。

这次遇险,是谁做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林牧之在晏城,是皇上故意将其支走,远离京城。而林牧之所要处理的事,便是私盐。

娄元澈的封地就是晏城,二人的师徒关系皇帝是知道的,可是二人表面并不和睦。皇上派他来此,也是起了疑心,端看二人是否真的不和。

误打误撞,碰上了刘兴旺得事。林牧之直接一本奏折,将此事上奏朝廷。

皇上得知此事,大发雷霆。怒斥娄元澈识人不清,御下不严,被手下蒙蔽,难控大局。被勒令回封地,无召不了回京,不可擅自离开封地。

林牧之刚回京,又被皇帝派回晏城,与木乾一同调查走私盐案。

娄元澈负责盐运,老皇帝派他二人过来调查娄元澈,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们互相残杀。

虽然老皇帝只是怀疑他们几人,可并不妨碍老皇帝做此结论。

娄元澈对盐运很是慎重,刚到封地时,遭遇了不少暗杀。只因为娄元澈损害了那些贩卖私盐的人的利益,便好几次险些丧命。

那些人为娄元澈刚上任时,便打着将娄元澈拉下水的心思,与之交集。可娄元澈硬是软硬不吃,把狗逼急了跳墙了。

娄元澈是五年前封为晏王,五年的时间,才堪堪稳定封地的局势。还是在林牧之的帮助下,才将晏城的蛀虫连根拔起。

就这样,还险些搭进去木乾一条命。

不过这一趟,来的也是值得的。

林牧之看着木芽,这般想着。

不仅帮助娄元澈清理的眼线和蛀虫,还和木芽互明心意,又揭开了木芽的身世。

“你们何时走?”木芽站在林牧之身旁问道。

林牧之答:“待木相师恢复,便走。”

木芽点头,“午饭到天香楼吃如何?或者让天香楼送一桌席面也成。”

林牧之思考片刻之后,点头道:“也可,木相师正好可以下地走动走动。”

到了天香楼,木芽就吩咐小二,做一桌招牌菜,送到二楼雅间。

到雅间坐定,万辰逸就闻声赶来。

“小芽儿带客人来了?”面带温柔笑意的万辰逸,推开门后便顿在了原地。不过一瞬,万辰逸就恢复如常,“芽儿想吃什么?这顿哥哥请,芽儿只管吩咐小二即可。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国师大人,晏王爷,相师大人,草民失陪,还望见谅。”拱了拱手,头也不抬就退了出去。

木芽秀眉微蹙,觉得万辰逸有些奇怪。

“我去看看。”说着就追了出去。

没有人发现,坐在雅间一角的木慎行,眸光微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并不明显。

“那是万老头的孙儿吧?”木乾侧身问林牧之。

林牧之点头,“万辰逸,万家长孙。”

木乾摇了摇头,“可惜了一副仪表堂堂的好相貌……”

“父亲看不惯他?”木慎行突然开口。

端茶的手一顿,木乾怔住,半晌才回神,“没有看不惯,只是觉得可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柜? “行儿为何如此问?”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木乾疑惑。

木慎行摇头,没有回答。

木乾心里一咯噔,不可置信的看向木慎行。

万家是南阳国第一皇商,可让万家真正出名,让南阳国几乎人尽皆知的却不是因为皇商的称号。而是万家的长孙,万辰逸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一开始并无人知晓,那万家小儿已经被逐出家门两年了,这消息才突然爆发,传遍了整个南阳国。

其实有龙阳之好,在南阳国也实属正常。

可当初万辰逸不愿娶妻,偏要与男子过一辈子。

如今万家当家的不再是万老头,而是万老头的长子,万金。

万金觉得丢人,一怒之下将其赶走,不知去向。

没成想,却在这小镇上碰见了。

打断思绪,木乾的手有些发抖的指着木慎行,“你不会和他……”

木慎行抬起眼帘,平淡的看着木乾,没有情绪,没有言语。

可就这一个眼神,木乾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是相师,很是信命,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虽都改变不了的。就想这次受伤,与小芽儿相遇,这就是命运。他不想,但却阻止不了。

就像自己的长子,喜欢男人。他不想,但是却改变不了。

“罢了,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女子不爱,偏去喜欢那些糙老爷们。”木乾又喝了一口水,就像是喝酒,啧了一声,缓了口气。

木慎行忽的皱眉,“父亲说的不对。”

“哦?你有何见解?”木乾轻松的问道。

木乾之所以能坦然接受木慎行的癖好,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是相师,而是在木慎行数次拒绝定亲后,心里就有了准备。

不过当时没往这一处想,但如今的结果,却比他设想的结果要好不少。

所以当木慎行承认后,木乾竟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心悦一个人,和年龄性别都没有关系,只是心悦之人,刚好是他而已。”木慎行说这句话时,声线都柔和了许多。

林牧之神色诧异的看向木慎行,没有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还能说出这般话来。

而木乾则是陷入了深思,片刻后抬头,“有道理,说的不错。”

木慎行突然起身,“我出去一趟。”

林牧之挑眉,若有所思的看向木慎行出了雅间。

“若是木相师不介意慎行的癖好,那木相师很快便会有儿媳妇了。”林牧之打趣道。

木乾笑着摆手,“很多事情是控制不住的,尤其是感情。”意思就是自己介意也没用!

突然,木乾的笑顿住,抬头看着林牧之,“你这话什么意思?行儿有心悦之人?你知道是谁?”

林牧之摇头,“不知,只是猜测。”

木芽追上万辰逸,拉着他入了一间空着的雅间。

“万大哥怎么了?”关上门后,才发现,万辰逸的脸,已经布满了红云。

木芽:“???”

“我没事。”万辰逸此时没有心思解释,他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再次见到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忆 他毫无防备,以至于不知该如何面对。更是丢人的调头就跑,想到这些,万辰逸的内心是崩溃的。

其实他与木慎行不过只有几面之缘,可第一次遇见时,万辰逸就知道,一见倾心不是玩笑话。

虽然那时他才十岁,可是生活在万家,十岁的年纪,已经可以接触很多东西了。所以他早在八九岁时,就懵懂的感知到自己的性向。在见到木慎行后,他变确定了自己的性向。

他迷惘过,抑郁过。可是后来想开了,便逃离了那个有他在的地方。

他自己如此便罢了,不想拖累木慎行。而且,他怕自己再在那里待下去,不说能不能抵抗家中给的压力,能不能忍住不去接近木慎行都难说。

第一次遇见,是在书院。

木慎行站在一颗青松之下,身形如同青松一样挺拔。虽然那时的木慎行也就十岁,可那时的木慎行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模样没有张开,可那时候他看中的并不是模样。就是……感觉。

第一眼看见,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呼吸的频率也开始加速。不敢多看,调头就跑。

再次相见,是在宴会上。就是,十二岁那一年。

贵妃举办的赏花宴,其实就是在给六公主物色驸马的宴会。

他是父亲打点关系给塞进去的,目的倒不是让他做驸马。只是想让他多接触一些新环境,磨炼自己。

他受不了席间的吵闹,便自行外出,找一处无人之地透风。

没想到回遇见木慎行,本想调头就走,不成想木慎行发现了他,他只好硬着头皮与其打了一声招呼。

他还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对方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木慎行。”便大步离去。

第三次,是在哪里?

是在万佛寺,他同母亲一同去烧香。每次去,母亲都会留下小住几日,听主持诵经。

他在寺庙的树林中,发现了身负重伤的木慎行。

那时木慎行发现他时,那冰冷的眼神,也让他难忘。

那一次是他与他最近的一次接触,他给木慎行伤了药,包扎了伤口。再把昏迷的木慎行安置在一处不易被发现的草丛中,在木慎行未醒来时偷偷离去。

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一是怕木慎行醒了之后,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二是怕在木慎行面前露出马脚。三,是木慎行昏迷前的眼神。

他想,木慎行应该是讨厌他的吧。那个人,好像不喜与别人有过多的接触。

后来几次,都只是匆匆照面,连擦肩而过都没有。

也是同一年,家中逼他与刑部尚书的嫡女联姻。

然后,他拒绝了。坦白了自己的癖好,被一顿家法处置后,绝食了几日,见威胁不到任何人,便逃了。

今日见到木慎行,将他谢谢陈年的记忆全都勾了出来,不过都是与木慎行有关的记忆。

看着万辰逸陷入沉思中,木芽没有打扰。

兀自的想,万大哥为何会突然失态。

想到万辰逸说着话,推门进来后,眼神就突然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这是梦,嗯 是看到了谁?

又想到屋中人,万大哥都打了招呼,唯独……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木芽只觉得的,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谁能想到,万大哥的暗恋对象,竟然是她刚知道的亲哥?

还没来得及细想,思绪就被打断。

“芽儿,你怎么还在?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吃饭吧。”万辰逸回过神来,就看见木芽坐在他身旁发呆。

木芽起身,拉起万辰逸,“我们一起,万大哥。”说完,便拽着万辰逸往门口走。

万辰逸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心里建设之前,肯定是不同意的。可是奈何木芽力气太大,他生生的被拖到了门口。

当木芽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时,她与万辰逸都愣住了。

不过她回神快,见木慎行的眼神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也知道她在这里就是电灯泡,耸了耸肩,识趣的侧着身子从木慎行身侧走了出去。

走之前,还贴心的把木慎行推进了雅间,又贴心的把门关上。

关门声惊动了惊讶中的万辰逸,发现木芽走了,又单独与木慎行独处一室时,心跳猛然加速,脸瞬间就涨红了起来,下意识得开口,“小芽儿,等等我。”说话的同时,又上前想要开门。

不过他与木慎行距离很近,上前一步后,等于是同木慎行并肩,不过一个面向里,一个面向外。

在万辰逸抬手,刚碰到门时,手腕就被抓住了。

万辰逸就行触电一样,一把甩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掌。

木慎行眼帘低垂,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在万辰逸开口前,一把抓住万辰逸的肩膀,一个转身,将其抵在了门上。

二人虽然年龄相同,可木慎行却比万辰逸高出小半个头左右。

不是万辰逸太矮,而是木慎行太高了。

万辰逸没有想到木慎行会突然动作,忍不住的惊呼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可能会引来旁人,又忙抬手想要捂住嘴巴,可抬手的途中,却触碰到了木慎行的身体。又像是被电了一般,垂下了手。

抬眼看向木慎行,与之对视了一息,就移开了视线,将头侧向一旁,努力稳定好情绪,皱着眉头,“木公子这是作何?”话刚出口,万辰逸就后悔了。

因为紧张,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暗哑。

“呵……”木慎行被万辰逸手足无措的样子,逗笑了。

第一次听到、看到木慎行的笑,万辰逸更是震惊的看向木慎行,眼中又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木慎行,为何笑?

木慎行看着万辰逸呆呆的样子,又因为紧张或是什么导致的小脸红扑扑的样子,没忍住抬起手,用手指蹭了蹭万辰逸的脸。

这一次万辰逸没有躲,因为此时万辰逸觉得自己在做梦。

再万辰逸的印象里,木慎行该是讨厌他的,又怎么可能会触碰他?

况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木慎行了。

木慎行见万辰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万辰逸的视线,移向木慎行滚动的喉结处时,脸烧的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腹黑攻vs乖巧受 抿了抿嘴,视线上移,看见那张略带上扬弧度的薄唇,舔了舔干燥的唇。

万辰逸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亲上去。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看见那张性感诱人的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

然后唇上一软,一热。对方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万辰逸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瞬间感觉……

要爆炸!

“闭眼,呼吸。”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万辰逸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按照声音的要求,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调整了呼吸。

木慎行本没有想进展这么快,他也怕吓到万辰逸。可是看到万辰逸那副……诱人的模样,他就自然而然的亲了上去。本想一沾即止,却没想到万辰逸竟然这么乖。

这一吻,直到万辰逸呼吸不畅大脑缺氧,才停下来。

木慎行一把把万辰逸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万辰逸的肩膀上,在万辰逸的耳边低声笑开。

万辰逸脸上的红云,就没有消散过。到现在,他还飘在天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所以,“这是梦吧?”万辰逸喃喃出声。

木慎行一怔,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轻声回应,“嗯。”

得到回应的万辰逸,很满足的喟叹一声,用头蹭了蹭木慎行的颈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停下。

“还觉得是梦吗?”木慎行笑问。

万辰逸的思考能力还没恢复,顺口答道:“嗯。”嘴角噙着甜蜜的笑,“只有梦里才能与你如此近。”

木慎行身子一顿,不知道为何会让万辰逸有这样的误解。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既然认为是梦,那便是梦好了。这样,才能套出更多话来。木慎行腹黑的想着……

万辰逸在木慎行面前,就是一只小白兔。人畜无害又乖巧,一点商人的特质都没有了。若是让那些合作伙伴看到万辰逸这一面,只怕是会震惊的合不拢嘴巴。

毕竟他们所认识的万辰逸,可是笑里藏刀的代表。用那如沐春风的温柔外表气质,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当年,为什么要走?”木慎行用鼻尖蹭了蹭万辰逸的耳廓,惹得万辰逸频频躲避。

或许万辰逸没有想到木慎行会这么问,怔愣的半晌才开口,“家中安排了亲事。”

木慎行挑眉,为了躲避亲事才走的?勾了勾嘴角,木慎行又问,“为何不和我说?”

万辰逸身子一僵,就想从木慎行怀里退出来。可奈何木慎行抱的太紧,没有办法,只能放弃抵抗,“因为……你讨厌我。”后面几个字,说的很轻很轻。

可是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所以木慎行听的一清二楚。

因为这句话,木慎行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讨厌你?”木慎行想不通。

若是真的讨厌他,那次受伤时,他怎么可能会让万辰逸近身?又怎么可能会在万辰逸面前昏倒?

想到当时醒来时,发现伤口都被包扎好了,可万辰逸却不在身边,眼神就暗了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腹黑攻vs乖巧受 双手压着万辰逸的肩膀,抬头与之平视,两人的眼中,此刻都只有对方。

在万辰逸眼神躲开之前,木慎行又亲了上去。这次,却没有那么温柔。

停下来时,万辰逸的唇,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看的木慎行眼神微暗。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现在还觉得,我讨厌你?”

此时万辰逸的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又乖又委屈的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咬了咬嘴唇。

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诱人,对木慎行来说。

血气方刚的年纪,又禁欲了这么多年,木慎行险些忍不住。

一把推开万辰逸,走到桌旁,倒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

万辰逸骤然被推开,身体又重重的压了一下门板,木板发出的一声咯吱声,惊醒了认为身处梦中的万辰逸。

清醒的万辰逸,现在,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木慎行是背对着他。

万辰逸想偷偷的溜走,奈何木慎行太过敏锐,在万辰逸手刚放在门销上时,木慎行就回头了。

察觉到了万辰逸的意图,木慎行靠站在桌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万辰逸。

万辰逸的头,渐渐底下,越来越低,根本没有勇气与木慎行对视。

“怎么?亲过就想跑?想要做负心郎?”木慎行似笑非笑看着万辰逸,眼底有一丝戏谑之色。

万辰逸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没有……要做负心郎,只是不想你讨厌我。”胡乱的解释着。

木慎行收起戏谑,眼神沉静下来,“你为何会认为我讨厌你?讨厌你会对你做这些事情?”本想再演示一遍的木慎行,考虑了一下自己对万辰逸的忍耐力后,想法作罢。

万辰逸闻言,有些疑惑又惊讶的抬头,与木慎行对视,“你不讨厌我?”抿了抿嘴,又问:“可是你每次看到我,都很冷漠,我以为……”

“啧……”木慎行出声,打断了万辰逸的话,“你若在如此,我怕是会忍不住。”看着万辰逸无辜的表情,木慎行很想欺负他啊……可惜,现在时机不对。

“忍不住?打我吗……”万辰逸小心翼翼的问出声。

木慎行捏了捏眉心,轻呼一口气,猛然逼近万辰逸,贴在万辰逸耳边,“忍不住……要你!”

万辰逸闻言,双眼登时睁大,不可置信的样子,脸却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头侧向一旁,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回答,“嗯。”

这次反倒是木慎行愣住,“嗯?”

万辰逸以为木慎行没有听清楚,或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开口,“是你,就可以的。”

然后,万辰逸就听见,木慎行猛然吸气的声音,再然后……

再然后木慎行便忍不住的,又压向万辰逸的唇。

时机不对很可惜,可是该占的便宜,忍不住也得占回来。

木慎行如是想着。

木芽回到雅间,久久等不来二人,便明白了。

此时菜已经上齐,就等二人回来开席了,可却没有动静。

木芽中途去找了一次,刚好是木慎行推开万辰逸的时候,门板发出‘吱呀’声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促进感情 屋内的战况这么激烈,木芽识趣的没有打扰,又回到他们吃饭的雅间。

直到木乾等的没有耐心,准备亲自去找木慎行时,木慎行与万辰逸才前后回来。

看着二人潮红的面色,和红肿的嘴唇,木乾挑眉,叹息。

娄元澈同样挑着眉峰,来回打量二人。

林牧之了然于心的笑了笑。

木芽欣慰的宣布开席,虽然由她来开席并不合适。

万辰逸本就羞的不敢抬头,现在被一屋子人的眼神注视着,更不敢抬头了。

木慎行倒是一如既然的顶着一张面瘫脸,看不出情绪。实则,心里也是慌的狠,从耳根处的红晕就能看出,木慎行并不是如表面那般淡定的。

好在一屋子人都心知肚明,并没有说不合适的话,更没有打趣二人的意思。

用了饭后,木乾和娄元澈便回了娄府。

万辰逸和木慎行自然是要好好的交流,沟通一番,促进感情的。

林牧之和木芽也同样如此,不过是林牧之送木芽回家,在途中促进感情。

因为担心木芽说的那人,不知何时又会出现,找木芽麻烦,林牧之在木芽家外,又布了新的阵法。

阵法对普通人无效,专门针对修行和精怪鬼煞的阵法。

布好阵法,天色已暗。林牧之留下用了晚饭后,便告辞离开。

木芽自然是要送的,不过只送到了门外,便被林牧之赶了回来。

“快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我便会与木相师赶回京城,元澈会回晏城。你若是有事,可去晏城寻他帮忙,嗯?”林牧之抬手抚了抚木芽的脸,柔声说着。

木芽抿唇一笑,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嗯。”林牧之轻应,有低头在木芽额间留下一吻,便飞身离去。

看着林牧之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木芽的心情有些怅然若失。

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木芽却觉得,这样挺好,很满足。她不敢奢求太多,毕竟现在拥有的,比前世多太多了。

之前与木乾的谈话,无外乎是询问当年的事情详细,和鸿蒙灵根。

鸿蒙灵根乃木家传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我传承的,传承自行择主,全凭运气、缘分和血脉。

在木芽之前的传承者,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若不是族谱记载,木乾都以为鸿蒙灵根是传说中的存在。

直到发现木芽是传承者后,还未来得及欣喜,便在无可奈何之下,将木芽托给心腹,从此分隔两地,一别就是十年。

鸿蒙灵根的具体用处,木乾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根据族谱记载,了解一二。

鸿蒙灵根可开启鸿蒙空间,空间灵气充沛,附有一洼灵乳。在空间的修行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族谱中记载的,不过只言片语。与之一同记载的,还有夺舍鸿蒙灵根的禁术。

当年刚发现木芽是传承者不久,这个消息便泄露了。也是因为此事,木乾才知晓,木家是有内鬼的。

可是当时他根本无暇顾及内鬼是谁,一门心思的再想如何才能护住木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年 那段时间,木相府接连遭遇刺客袭击。好在他们要有准备,才得以让木芽未伤分毫。

可是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最终,他只能将木芽送走。

对外宣称传承者之事,全是谣传,他木乾的闺女,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闺女。

当然,这话并不能让人信服。

木乾早就做好了准备,寻了旁支的一个与木芽相同年岁的小女孩,顶替了木芽,在再众人面前,做了测试,这才打消了众人的猜测。

当然,也只是大部分人打消了疑惑。少数人,还是不信。

跟近此事,查了足足五年之久,才最终放弃。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木芽心中替原主的委屈,已经逐渐消除。或者说,也是她自己。

因为当年老家主为她卜了一挂,也就是他的祖父。说她魂魄不全,若是七岁魂魄归,便一世无忧。

若真是如此,那她便与原主是同一个人。

原主只有一魂一魄,所以才表现痴呆。而她前世有两魂六魄,所以除了冷心冷情产生不了共情之外,与正常人都无异。

而自己原本以为是身体变小了,又有可能受原主的影响,所以自己的性格才会变化很大。

其实不然。

照着木乾的话去推算,自己的性格变化,是因为魂魄齐全才导致的。开始时变化不明显,是因为魂魄还没有完美契合。如今几年过去,她的魂魄已经完全融合后,性格也已经与前世的自己截然相反了。

当然,这也只是听了木乾的讲述后,自己的猜测。不过与事实相比,也八九不离十。

再之后,木芽就是与木乾做了个约定。说是约定,也不算是。

就是木芽觉得,让自己认祖归宗,不是不行。知道了事情始末,她心底不排斥的同时,还有些期待。可是,她觉得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虽说以她现在的修为,护住自己完全不是问题。她不是只有自己,她还有爷爷,还有木棉。

她与木乾的约定很简单,就是三年后,她回京城,到时才公布自己的身份。

这三年,她有足够的时间,来精进自己的修为,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自信,能让自己的罐头工坊,开到京城去。更为足够的时间,培养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样到京城,她才有能力应付突发情况和事件。

只从木乾的只言片语中,她便能察觉,京城的水很深。木乾身受重伤,木家的内鬼,京城分布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不是她现在能够触碰的。

若她只是只身一人,那她什么都可以不顾及。可她,并不是一个人。

三年的时间,不止是她。对木乾来说,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为了木芽的安全,木乾自然满口答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除夕。

木芽又长大了一岁。

木河村,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

木芽家的春联,是木芽写的。

因为画符需要,木芽的毛笔字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与木芽外表不同的是,木芽练的多是草书。

朴实无华而兼纳乾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当年 木河村沉浸在暖意洋洋的新年气氛中,因为罐头工坊,木河村家家户户的生活,都上了几个层次。

每家都热热闹闹的,准备了不少年货。

与木河村的热闹不同,京城国师府,此时寂静一片,完全没有过年还有的景象。

书房中,林牧之靠坐在书桌前,眼神放空,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尊上,高公公来了。”云凌守在门外,恭敬回禀。

林牧之回神,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像是听见了云凌的话,又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起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前,云凌就像是有所察觉,在外面把门打开,待林牧之出去后,又仔细的关了门,紧跟着林牧之离去。

到了前厅,高公公见来人,连忙放下茶盏,起身朝着林牧之行礼。

被林牧之抬手制止,“高公公免礼。”

“多谢国师大人,顺贺新禧。”高公公笑眯眯的,声音有些尖细,倒是难得的没那么刺耳。

林牧之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陛下念及大人独身一人难免凄凉,便特令奴才来请大人参加今晚的年宴,热闹热闹。”高公公恭敬禀报来意。

林牧之走到主座前,转身坐下,“高公公请坐。”视线移向身后的小厮,“奉茶。”

小厮躬了躬身,将高公公那杯没有喝完的茶,又续上了些。

“多谢大人。”高公公倒是没有推辞,道了谢,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茶。”

“给高公公包一些。”林牧之对着云凌道。

云凌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高公公没有阻止,只是笑容更真了些,“多谢大人。”回头看了眼小厮,又看了眼林牧之。

林牧之便明白了,对着小厮道:“你下去吧。”

小厮轻应一声,退了出去。

“高公公有话但说无妨。”林牧之抿了一小口茶,却皱了皱眉。

心想,比起小芽儿给的,差远了。

“晚宴木府大小姐会到场。”高公公低声道。

林牧之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帘轻抬,看向高公公,放下茶盏,“多谢公公告知。”

他与木相师的关系,在明面上是极其不和的。

整个京城都认为,国师大人与相师大人积怨已久。

就是从皇上下旨赐婚国师与相师嫡女那年,相师大人极力婉拒,甚至不惜丢到官衔,也不同意婚事之后,便有传言说二人早有积怨,所以相师大人才不同意赐婚。

可当年的国师,却一口应下了亲事。

外人又道,是国师有意如此,就是为了气相师大人。

这一传言,便被旁人自以为是的坐实了。

至于相师大人为何会同意这门亲事,旁人便不得而知了。

那相府嫡女,不是没与国师见过面。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国师大人对相师嫡女并没有旁的心思。反而相师嫡女自从见过国师尊容之后,便开始以国师夫人自居,每次相见,都含羞带涩,表现的好不明显。

旁人不知相师大人为何会突然同意婚事,林牧之却是完全知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速之客 皇上赐婚,不过是心血来潮的试探。

林牧之心知肚明,可木乾却全然不知。

当年赐婚时,相师嫡女刚满周岁。

可那时的国师,已是不惑之年。待相师嫡女长大,国师已年近六十。不论是谁为父,怕是都不会同意。

当年也有人猜测,相师大人不同意,是因为年纪。

事实也确实如此。

木乾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不愿将女儿嫁给一个老头,且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头。

不过大部分人都知道,历代国师都是四十五岁便会归隐山林,由自己的弟子继承国师只为。且历任国师继承国师之位的年纪,都是十二岁。

所以,当年议论二人因年龄,木相师才不同意婚事的人并不多。

赐婚时,上任国师已年四十。五年之后便会归隐,时隔一年后,便会有国师的弟子,带着国师的信物前来继任。

新国师十二岁,相师嫡女七岁。年岁相差不多,倒也合适。

这是旁人闲来无事,聚在一起,推算而出的结果。

送走了高公公,林牧之便沉了脸。

“去把木慎行找来。”

“是。”云凌应下,便飞身离去。

与此同时,木河村,木芽家中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看着几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色枯黄却眼带算计的模样,木芽就一阵心烦气躁。

不为别的,就因这几人感谢过年过来,扫了兴致。

“你。”木芽指着妇人,“说。”

妇人被木芽的气势镇住,身子一僵,缓了半天才开口,“我……我说?”

木芽凝眉,显然没了耐心。

妇人见状,连忙开口,“我是棉棉的姑姑,当年远嫁他乡,得知棉棉家中出事也是近日的事情。因为雪灾,家中房屋倒塌,无奈之下,便想投奔大哥,没成想,到了地方,已人去楼空,无奈之下四处打听,就找到了这里。”一口气说完,妇人就低下了头,眼神却来回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木芽嗤笑出声。

妇人身旁的男人本就无甚耐心,一听木芽的嗤笑,就怒了。

“笑什么笑!你的教养呢?”男子话音刚落,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完美落地,发出一声‘嘭’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哀嚎和咒骂。

木芽眼神紧盯妇人,仿佛刚才出手的并不是她。

“你知道上次来乱认亲戚的人的下场吗?”突然,木芽笑了,“想来你也不知道,不然定是不敢来的。”

妇人搂着一旁的孩子,身子哆哆嗦嗦的抖动,根本没有勇气开口。

外面的男子艰难的爬了起来,起来后就跑了,连妻女都不管不顾了。

看着男人逃跑的背影,木芽眼神微暗,一丝不耐闪过,“给你十息时间,从这里滚出去!”

妇人已经吓到腿软,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走了。

刚出院子,怀中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娃,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接着,木芽就听见妇人轻声哄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就当木芽以为自己是不是太过分的时候,木芽听见了妇人与男人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像一场梦 “小贱蹄子也太歹毒,下手这么狠。”

“别哭了,再哭撕烂你的嘴!”

接着就是巴掌声,“让你哭!让你哭!打死你个赔钱货!”在接着就是小孩的哽咽声,憋哭声。

那妇人以为走远了,就以为木芽听不见了,才暴露本性。

却没想到,木芽听力好,那些话都被木芽听进了耳中。

冷笑一声,眼神暗沉。

转身,才看见木棉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木芽:“???”

“姐姐太厉害了,可不可以教我刚才那招?”木棉小跑到木芽身前,晃悠着木芽的手臂。

木芽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弹了一下木棉的额头,力度不轻不重,“想学?”

木棉连忙点头。

“想学就把荷包秀出来。”木芽抽出被木棉抱着的手臂,略微严肃。

木棉立刻哭丧着脸,“啊?”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刺绣,必须全会,且必须有两样精通的才行。三年内,必须做到!”不等木棉说话,又道:“别撒娇,别说自己笨。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三年对你来说,学会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难。”

“姐姐~”木棉皱巴着小脸,苦兮兮的模样。

木芽却不吃这一套。

木棉又把目光投像木宗。

木宗抬手攥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低下头当作没有看见。

这时,木芽又开口了,“当然,你只要每天按时完成任务,我便教你一样你想学的招式。”

“真的?”木棉又精神了起来。

木芽点头,“真。”

因为木棉的插科打诨,刚才的不愉快暂时翻了篇。

一家三口,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

晚上放了炮仗,就开始吃饭。

晚饭很丰富。

鸡鸭鱼肉都有,另配了几样素菜。

吃了饭,便要开始守岁。

为了打发时间,木芽用硬纸做了扑克牌,一家人开始斗地主。

在木宗有意放水的情况下,木芽和木棉都赢了不少铜钱。

有了娱乐项目,时间就会过的很快。

到了子时,外面又响起了炮仗声。

今年除夕没有下雪,但年味依旧很浓。木棉听见炮仗声,困意立即不见,起身欢快的跑了出去,去放炮仗了。

木芽看着木棉欢快的身影,在看了几眼一旁起身准备下饺子的木宗,渐渐失神。

有一瞬间,木芽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几年前,她没有魂穿异世时,这种场面,她连想都不敢想。其实,也想不到。

那时,她还是给木家撑门面的傀儡,没有自己的生活,更没有亲情、友情和爱情。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奢望过那些对她来说,虚无缥缈的东西。

五、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时隔五六年,她原本没有的,现在都拥有了。

她没有什么能为林牧之做的,唯一可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拖他后腿。再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能够与林牧之并肩的实力。

还有木棉,总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王府,稍有不慎就可能送命的王府,踩高捧低阿谀奉承的王府中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灌香肠 木芽之所以要求木棉在三年内,学习那些她不感兴趣的东西,便是不想让木棉回去后,被人嘲笑,被人算计出丑。

再想到江如玉,她在这异世,唯一的手帕交,好朋友。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接着是万辰逸,想到万辰逸,木芽的笑,柔和了许多。可能因为万辰逸,本身就是一个温柔的人,与之相处,也会柔和下来。

如今万辰逸已经找到自己等了十二年得人,并与之在一起了。木芽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并由衷的祝福,哪怕万辰逸心悦的人,是自己的哥哥。

木芽没有再想下去,因为木宗已经下好了饺子,喊她吃饺子了。

翌日,依旧是晴朗的天气。

冬日的暖阳,晒在身上,让人发懒。

不过辰时初,便开始有人,来送年礼了。

自从罐头工坊建立,聘请了村民做工,木河村的村民,便每年都会到家里送年礼。

推辞不掉,木芽也不再推辞。好在村里人都比较务实,送的多是一些吃食。都不是贵重东西,所以木芽才不再推辞。

邻里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互相祝贺,礼尚往来。

过完年,趁着天气好,木芽又想起了灌香肠。这些年木芽都在惦记灌肠,奈何不得其法,又没有琢磨的时间,就推到了现在。

今年难得清闲,木芽就把灌肠提上了日程。

她只知道灌香肠所需的材料,灌香肠的方法却是不知的。只能将材料买回来,再试了。

猪大肠在这里基本都是扔掉的,因为都处理不好,清洗不干净,异味太重。

所以木芽去集市买了猪前腿和猪后腿,猪大肠和猪骨就送给了木芽。

调料家中都有,买好食材木芽就回了家。

清洗好大肠,木芽就开始切肉,把肉剁成肉泥,然后放调料。为了口感好,木芽放了一滴灵乳在肉馅里。

一切准备就绪,木芽就开始了实验灌香肠。

好在并不难,没用多久,木芽就掌握了诀窍。用了一天时间,灌完了今天准备的材料。

木芽觉得灌好的香肠,表面有些黏腻,就用温水清洗了一遍,才晾晒起来。

接下来,就等一两个星期,香肠风干后,就能食用了。

“姐姐,你忙了一天,就是做这个东西啊?”木棉做完了今日的任务后。就跟着木芽屁股后面,帮木芽打下手。

木芽笑着点头,“别小看这东西。好吃着呢。”

听到好吃,木棉就咧嘴笑了,“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说着,还吸溜一下听到好吃的后,分泌出来的口水。

木芽忍俊不禁,“风十几日应该就可以吃了。”

“那姐姐要棕这个卖钱吗?”木棉盯着晾晒的香肠问道。

木芽一怔,倒是没有想过要卖香肠,“要不要卖,得等吃了才知道。”

木棉听到回答,悄悄的松了口气。心道,只要这一批不卖就行。

看出木棉的想法,木芽笑着弹了一下木棉的额头,“你个小馋嘴。”

木棉冲着木芽做了一个鬼脸,就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新商机 十几日很快就过去了,今日外面又开始飘雪,木芽一家人正在屋内吃火锅。

香肠也蒸了一些,当然收货了一致好评。

木棉吃的差点连舌头都咽了,嘴里塞满了食物,还不忘夸赞好吃。

木芽有些哭笑不得,香肠是好吃,可也是因为灵乳的原因。若是没有灵乳加成,味道也就如前世的那些香肠味道差不多。

香肠灌了十多斤,他们就算天天吃一顿,也够吃不少时日了。

所以木芽想着,先把香肠买给天香楼,看看大众能不能接受,若是可以,她就该多买些食材,趁着温度回暖前大批量的制作一些出来,就当试水。

若是反响好,那明年这香肠生意,也可提上日程了。

说做就做,木芽在雪停了后,也不管路面好不好走,就独自去了镇上。

木棉吵闹着要跟着,木芽没让。

林牧之的提醒,木芽是深记于心的。为了木棉的安全,她也不能再让木棉像以前一样,四处玩耍了。

更何况,随着年龄增长,木棉的容貌也越来越标致,走在街上太打眼,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香肠家里留了一些,是木棉要求的。又分出来一些,专门给万辰逸单独食用的。

剩下的,也不过七八斤了。

价格,木芽订在三十五文一斤。

因为猪肉比较贵,她买的多,老板就给算便宜了些,十八文钱一斤,大肠是送的,材料的话,盐和糖都不是便宜物什。

加上人工,七七八八算下来,一斤香肠的成本,大概在二十二文左右,若是日后请工人来做,那每斤的成本就会提高到二十五文左右。这么算下来,未请工人的情况下,一斤可挣十三文,请了工人后,一斤可挣十文钱左右。

几斤挣十文钱,已经不算少了。不过也只能抢个先手,待旁人琢磨出来做法,价格还是要降的。

香肠做法并不难,所以木芽没有想过能独占香肠生意。一开始,木芽的目标就不在此。就像罐头生意一样,要做,就是做品牌。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很多罐头在卖,可还是木氏罐头卖的最好,也最贵。

这就是木芽的目标。

香肠一经天香楼的推出,就得到了一致好评。这也算是木芽意料之内的事情,所以木芽并不惊讶。

有了好评,木芽才开始大胆的购买食材,大量制作。

一家三口人,五日内,硬是做出了三百多斤,整个小院内,挂满了了香肠。

第二批做好的的香肠,有二十斤,也全都卖给了天香楼。

木芽不想麻烦,这三百多斤香肠,留了三十斤留着送人,余下的,都拿到镇上的木氏小铺里,零卖了。

三百多斤香肠,不过三日,就买了个精光。就这样,还有不少人没有买到,直嚷嚷做的太少了些。

这一点,是木芽没有想到的。

趁着温度还算适宜,符合晒香肠的温度,木芽又不是傻子,有钱不挣。

又开始大批量的制作起来。

不过这次,木芽是寻了帮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左右村里人都无事,罐头工坊要等到六七月份才开工,木芽就找人去附近村子里买猪,买了找个会杀猪的,再杀了,这样成本又能低一些。

灌香肠木芽分了三步,清洗,炖肉,灌香肠。

这是给工人的步骤,肉馅是木芽自己调制。可以说,香肠真正的秘方,就是肉馅的味道了。

方法很多人都能琢磨出来,味道却不行。就像罐头一样,现在很多人都会做,可是味道却怎么都比不过木氏罐头的味道。

而旁人不这么想,村里人只觉得木芽对他们极其信任,才没有闭着他们,将方法都告知了他们,还很详细。

为此,很多人都暗暗发誓,不能辜负福芽儿对他们的信任。

若是木芽知晓村里人是怎么想的,一定会说,哦,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木芽分工很明确,男人剁肉,体力活。女人负责灌香肠,小孩或者老人就负责清洗肉和大肠。

有了帮工,十天的时间,就做出来三千斤香肠,差点没有地方晾晒。

好在有罐头工坊,地方够大,又排上了用场。

这一批香肠晒好,天气就开始回暖了。今年也只能做这么一批了。

三千斤香肠,木芽留给了天香楼五百斤,剩下的全都分配到木氏小铺中去卖了。

一切都做好,木芽才松快下来。

这一个月,木芽就没能闲下来过。木宗和木棉也都累的不轻,终于可以歇一歇,木芽很随意的就当了甩手掌柜。

经不住木棉的闹腾,木芽无奈的妥协,带着木棉去了小镇采买。

怎么说都是没长大的孩子,之前没有拘束过,骤然给拘了起来,定然是不习惯的。

国师府,饭厅。

林牧之看着面前的香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豆芽真是奇思妙想,什么吃食都能琢磨的出来。”说着,就夹起一块香肠,放入口中。

接着,就筷子不停,不一小会,就解决了一小碟子的香肠。

吃罢,林牧之开口吩咐,“送一些给皇上,让他也尝尝新鲜的吃食。”

这香肠是木芽托人送来的,当然,木乾自然也是收到了的。

林牧之这么做,自是有他的用意。

若是连皇上都说好吃,那这香肠自然会有人抢着买,又足够小豆芽挣上一笔了。

思及此,林牧之宠溺一笑,对木芽的思念,又更甚了一层。

可是在这个节点,他却不能随心。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他的举动,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小豆芽的存在,恐会给她带来危险。

拿出芥子符,林牧之盯着看了良久。最终,所有都情绪都化为了一抹笑容。

“又见我来作何?”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牧之的思绪。

抬头看着来人,面上的笑,来不及收。

“当然是让你管管你‘妹妹’。”林牧之的话有所指。

木慎行闻言后,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不是是对林牧之,是对那个‘妹妹’木灵。

“我又不能将她绑起来,如何管束?”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恶和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林牧之眉梢微挑,粲然一笑,“罢,那便让她蹦跶着吧,总归蹦跶不了多久了。”

眼神微斜,“你就不怕她知道?”她,指的是木芽。木慎行现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总觉得说名字还是喊妹妹都不太合适。

收了先,嘴角微扬,“她信我。”所以无惧。

木慎行张了张嘴,总归没有言语。

虽然妹妹还没有认回来就被狼叼走了,不过那匹狼是林牧之,他勉强能够接受。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间,没有哪个男子能与林牧之相比较的。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或是其它。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过来通报,“大人,木小姐在门外求见,大人可否相见?”

林牧之与木慎行同时皱起了眉,木慎行刚想开口拒绝,就被林牧之打断,“让她进来。”

挑眉看向林牧之,“你想做什么?”

林牧之温和一笑,并未回答。

做什么?当然是看看对方来要做什么。据他所知,那木灵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回突然上门,倒是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见林牧之不想说,木慎行也不再问,本想起身回避,想了想便作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林牧之不要名声,他也得替木芽顾虑一二。

没一会,木灵便被引到了前厅等候。

“木小姐,大人稍后就到,还请木小姐稍后片刻。”上了茶水点心,小厮便退了下去。

徒留木灵一人,面带微微急色的在大厅等候。

一刻钟后,林牧之才与木慎行姗姗来迟。

看见木慎行也在事,木灵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暗道运气不好。不过一瞬。就收敛了神色,面色恭敬柔顺,还有一丝小女儿特有的羞涩姿态。

“拜见大人,哥哥也在啊?”木灵看向木慎行时,说话间显得活泼一些。

木慎行皱眉,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开口回答。

木灵仿佛没有察觉到尴尬,自顾走向林牧之,却朝着木慎行道:“哥哥,我与大人有话要说,可否回避一刻?”

林牧之冷笑一声,与木灵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主位坐下,“有何事在此说便是。”

意思就是无需旁人回避,木灵听懂了。可也没有办法,轻咬嘴唇,有些难以开口。

单说木灵的相貌,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坯子。平日里又善于伪装,到是真有一股柔弱气质。

可林牧之调查过她,要说木灵柔弱,那这世上可就没有柔弱的人了。

突然,林牧之起身,脸上的厌烦之色,丝毫不遮掩,“若是无事,还请木小姐离去。日后莫要来府上叨扰,以免坏了木小姐的闺誉。”话落,便走。

木慎行给了木灵一个毫无表情的眼神,便跟着林牧之的脚步离开。

木灵看见那个眼神,犹如坠入冰窖,浑身发冷,甚至牙齿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打颤。可是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木灵没有办法。只能鼓起勇气,小跑追上林牧之的步子,拦住了林牧之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拦停林牧之后,见其面露不悦之色,木灵猛的跪了下去,“还望大人救小女一命!”

林牧之挑眉,与身旁的木慎行对视。像是在问,救命为何不找你?

木慎行回视,因为知道我不会救她。

听不见回答,木灵悄悄抬头,偷看林牧之的面容,眼中的痴恋一眼就能看出。

“大人,求求你,救救小女一命!”木灵仰视着林牧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一副可怜模样。

奈何,在场的两位,没有一人生出怜惜之心。

木慎行终是看不下去,大喝一声,“闭嘴!”

木灵身子一抖,喏喏的低下了头。

“哥哥……”木灵哽咽的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林牧之冷笑,一眼就看穿了木灵拙劣的演技。

木灵并不知,木家与林牧之私交甚好。还以为如传言一般,积怨已久。所以看见木慎行在此时,还觉得惊讶。

木慎行刚才呵斥她闭嘴时,她便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让他觉得在林牧之面前丢脸了,才发怒,她便将计就计,想让林牧之以为她在木家的生活并不好,也可借机抹黑木慎行。

林牧之似笑非笑的看着木灵表演,想看看她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木灵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挑拨国师府和相师府的关系。就像,挑拨木家大房和二房的关系一样。最终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木家好过。

二房现在气数已尽,根本翻不了身了。可自己又有把柄在二房手中,此次前来,也是二房威胁她,让她来求国师,让国师出手,帮他们二房一把。

若是林牧之知道了木灵的真正来意,只怕会嘲讽一笑。帮助二房对抗木乾?

木灵若是知道,打击二房的是林牧之,就不会有这般天真的念头了。

“我还不知,二妹与国师大人的关系如此好了。”木慎行敛眼暗讽,“好到自己的哥哥在面前不求,却要求一个外人。”

木灵闻言,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了作用。连忙压住喜色,适时做出为难、委屈又害羞得神色,轻声道:“大人……不是外人。”

木慎行嗤笑一声,便大步离去。走时还道:“二妹毕竟是女子,矜持二字可还知如何写?”说完也不等回话,身影就消失在拱门外。

林牧之居高临下的看着木灵,眼中的厌恶之色怎么都掩不住,有些后悔放人进来了。

木灵闻言,俏脸通红一片,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身子也适时的抖动起来,心里却想着,林牧之为何还不出声安抚,为何还不拉她起来?

等了片刻,看着眼前的黑靴毫无动作,就抬头想要偷偷查看林牧之的神色,接着,所有的神情都僵在了脸上。

她对上的,是一双冷厉的目光,没有多余的感情。与她次次所见的温和的林牧之,都不同。这般面无表情的林牧之,她还是第一次见。

“木小姐。”声音极尽冷意,“若是无事,还请自行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木灵 木灵身子一抖,牙齿都在打颤。畏惧的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林牧之会这般对她。

“大人?”无意识得呢喃出声。

林牧之却全然失了耐心,冷着脸,“既然木小姐不识趣,请勿怪本座不懂得怜香惜玉。”话落,一招手,便来了两名护卫,“扔出去。”

护卫:“是!”然后就架起跪在地上的木灵,朝大门走去。

倒也没有真的扔出去,毕竟是木相师的嫡女,平日里再不和,也不可能撕破脸皮。

二人只是将木灵架到大门前,打开门将其请了出去,也算是给木灵留了些许颜面。

可木灵却不这般认为,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往日里对林牧之的痴恋,此刻已经开始慢慢转化为恨意。

木灵,是一个极度自私又心机深沉的人。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木乾的亲生女儿。自己,不过是一个代人受过的棋子。

饶是木乾和颜华夫妇对她掏心掏肺,也弥补不了自己被迫作为一颗棋子的伤害。

七岁那年,贪玩,误入宗祠,听到了木乾与颜华的谈话,她才得知真相。

当时,她一度的认为,这不是事实。自己怎么可能不是他们孩子,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可自欺欺人终究还是自欺欺人。

直到二叔找到了她,告知了她真正的,详细的真相后,她才不得不面对现实。虽然她也知道,二叔的话也不能尽信。

从此之后,她便和二叔联手,对付木乾,对付大房,只为疏解心中的郁气和委屈。

本来她并不在意与国师的婚约,可自从见过国师大人一面后,她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总想着去接近国师,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觉得,哪怕是一颗棋子,只要能与国师大人成婚,她也甘之如始。

但是事实偏偏又给了她一巴掌,二叔告诉她,木乾的亲生女儿并没有死。怕是过不了几年,便会回来,顶替自己。

那一刻,她便恨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木芽。

她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可却一无所获。她甚至不知那人长什么样,身在何处。只凭借一个普通的名字,实在是太难了。

她慌了,二房这些年也安分了不少。因为几年前受到了重创,暗中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是以这些年都在韬光养晦,想要东山再起。

可是不过刚露头,又被不明势力,狠狠地把头给按进了肚子里。

她察觉到不妙,想要脱身。奈何当年年纪尚小,心智不成熟,留下了太多把柄给二房,以至于现在被二房拿捏威胁。

今天去找林牧之,也是二叔的主意。她本不愿来,奈何二叔说她要不来,就只能把她与二房合作的证据,交给木乾。

她自然不能同意,她还想与国师大人成婚。在此之前,她只能忍气吞声,任由二房搓扁捏圆。

二房五年前,分家出去,另建府邸木府。分家后,被不明势力压制了五六年,早就没了耐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与大房的关系,早就形如水火不相容。大房不可能出手相助,旁的势力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帮助二房。

这便找上了她,说是求她帮忙,找国师帮二房走出困势。可其态度,却没有一丝求人的姿态。

思及此,木灵讥讽一笑。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了国师府大门的台阶,转身,抬头,看着国师府三个烫金的大字,眼神逐渐阴沉。

“主子,人已经走了。”云凌站在书房,回禀。

林牧之站在书桌上,手执毛笔,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此时云凌只要上前一步,再稍稍抬头,就能看见,林牧之画的,是木芽。且这并不是第一幅林牧之为木芽画的画像,要说这是第几幅画,只怕林牧之自己都答不上来。

林牧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云凌的禀报。

云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牧之在画上,落下最后一笔,松了一口气,放下笔后,绕到书桌前,“有什么话直说,这般模样可不像你的性格。”

“望主上恕罪,属下只是觉得,对木小姐是不是……”话未说完,就被林牧之接了去。

“太过了一些?”林牧之似笑非笑的,走到水盆前,净手。

云凌低头,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林牧之的话。

林牧之摇了摇头,“跟了我这么些年,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轻叹一声,“你觉得本尊不懂得怜香惜玉?”

云凌抬头,对上林牧之的视线后,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木灵的一切,全是你在调查。当年不过七岁,就参与了那件事情当中,难道你觉得,本尊还要对她笑脸相迎?”林牧之的声音暗沉,颇有些微怒在其中。

云凌身子一紧,忙低下头,“是属下想差了,还望主上惩罚。”

林牧之摆了摆手,“你虽表面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可却最易心软,这是你的弱点,你当重视。”说罢,便转身出了书房。

这时,一阵风从窗外刮来,桌上了的画,被刮起一角。

听见宣纸被风刮起的声音,云凌下意识看了过去。

入目的,便是一张璀璨的笑颜。

顿了顿,云凌转身,小跑追上林牧之,跟在身后。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也一直再改进。可安逸久了,总是不长记性。

明明几年前,他还想杀了木灵。

木灵不过安分了几年,没在主子面前蹦跶,自己就忘了木灵的本质。

这时,他想起了云然。

他与云然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云然表面看起来好说话,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反而,云然还没有自己好说话。且用心硬如石来形容,都不为过。

主子总会说,他与云然的性格,能够互相综合一下,就完美了。

他也是这样觉得。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想到云然,云然的就出现了。

依旧一身火红的衣衫,在春季刚来,温度依旧寒冷的天气,这一身衣物,看上去就显得太单薄了些。

“主子,有眉目了。”云然难得正经的一面,也只有在林牧之面前才能见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怒 林牧之停下脚步,轻应一声。

“那人似乎与鬼煞阁有关联,属下暂时还不能确定,只知那人与鬼煞阁接触过几次。”云然恭敬地回禀。

鬼煞阁?林牧之若有所思地点头,“嗯,继续查。”顿了顿又道:“去看看云姨吧,歇一日。”

云然诧异抬头,阴柔俊美的脸庞还是一脸讶色,眉目间的喜意却暴露了此时的真正心情。怕主子反悔,云然回神后,就连声应下。趁着主子转身的空挡,朝着云凌眨了眨眼睛。

云凌视若未闻,与云然擦肩而过的空挡,斜睨了一眼云然。

云然做了个鬼脸,便退下了。

……

木河村。

木芽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眼中的怒火迸发而出。

当日他们寻到家中,她将其赶走,并未当回事。可却不成想,她没有在意的人,竟然暴露了木棉的行踪,险些让木棉被人掳了去。

现在想想,木芽还觉得有些后怕。她知道,不能把木棉保护的太好,这样只会害了她。所以。她才给木棉和自己留了三年的时间。

木芽一脚,将男人给踹了出去,周身充满了暴戾之气。就如同前世一般,冷心冷情。

妇人见状,吓得一把搂过孩子,抱在怀中,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男子捂着胸口哀嚎,却也不敢埋怨一句。

木宗冷眼看着,没有劝诫的意思。本想拉开木棉,不让她看到这些,却被木芽制止。

这才算什么,若是连这点都接受不了,那回到了那吃人的王府之中,只怕是也活不了几日。木芽负气的想着。

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敢直视木芽。孩子在妇人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的顺着脸颊掉落,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木芽看着孩子,冷漠的脸,才有了一丝缓和。把孩子从夫人怀中抱了过来,递给了木宗,安抚了一会孩子,才回到妇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妇人。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不等妇人回答,木芽又道:“机会只有一次,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办法有很多。”蹲下身子,与夫人平视,勾起嘴角,杏眼微弯,“对吗?”

明明眼前的小姑娘是在笑,可妇人还是觉得脊背发凉,止不住的害怕,恐惧,下意识的点头。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那些人来找我,都是蒙着面的。给了二十两银子,告诉我让我来这里认亲。还说不管成不成功,这钱都不用退。若是成功了,还会再给三十两。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我把银子退回去,姑娘饶了我们吧。”妇人哭丧着脸,一口气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显然被木芽的气势,吓得不轻。

木芽眉梢一挑,不置可否的起身,背对着妇人,“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妇人一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木芽的背影。她不敢相信,面前的女孩,真的只有十二三岁,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人家的女孩。怎么会有如此身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猜猜乐 还如此机敏?

妇人垂头,眼神微暗。

背对着妇人的木芽,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爷爷,你先带孩子回房,别吓到孩子。”木芽看着爷爷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心底微软。虽然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依旧不如表面那样简单。可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对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岁得孩子出手。

木宗点头,与木芽擦肩时,看见了木芽得眼色,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进了屋,木宗就戒备了起来。芽儿让他小心,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悄悄掏出定身符,只等一有危险,就甩出符纸。

妇人见孩子被抱走,却没有反抗,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木芽没有错过妇人得表情,心底冷哼,面上不显。

“你们的耐心很好,蛰伏了一个月才动手。”木芽清冷的看着妇人。

妇人没有言语,只是专注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木芽嗤笑一声,“演技不错。”指着躺在地上低声哀嚎的男人,“累及无辜。”

妇人抬头,故作不明的看着木芽。

“怎么?觉得我不可能猜出来,屋里那个才是主使?还是猜不出……”又指了指男人,“他才是给你们凑人数来的?”

妇人吃惊,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木芽的眼神,只剩下惊恐。

竟然被看出来了?怎么可能?

“不用惊讶,其实上一次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时间理会你们,倒是没想到,你们挺有耐心。”木芽慢条斯理的说着。

闻言,妇人却不可能不惊讶,反倒更加惊恐。身子发颤,这次不是装的,是不可控制的生理反应。

“你……”只是张口,就说不下去。

木芽再次步向妇人,蹲下,与之平视,看着妇人眼里的惊恐,木芽莫名的有些兴奋。逗弄的性质一起,木芽狡黠一笑,“让我猜猜你们背后的势力吧?”

妇人身子越抖越甚,看着木芽的眼神就如同再看魔鬼一般恐惧。

“京城的势力无非就那几股,皇上,国师和晋王殿下。”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了片刻妇人的神色,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不过,这三个都可以排除。再之后的,就是太子殿下的势力了。”后面一句,木芽说的很慢,尤其是说到太子殿下那四个字得时候,更是故意拉长了音调。

果然,妇人的瞳孔,骤然紧缩。虽然只有片刻,可还是被一瞬不瞬盯着妇人的木芽发现了。

木芽轻笑起身,声音略显愉悦,“看来是太子殿下了。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为何回来为难我这一介小小农女?”猛的又蹲了下来,看着妇人一笑,“再让我来猜猜好不好?”

妇人不停地摇头,躲闪着木芽的视线。恐惧的气息,已经散发了出来。

木芽秀眉微蹙,愉悦的气息顿收,“为什么摇头?”

妇人下意识的看向木芽,察觉到木芽不高兴的神色,心下一紧,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了许多,“没……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想长大 木芽撇着眉,好看的脸都皱到了一起,“那你摇头的意思,是不想让我猜了?”

妇人还是摇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吓得。

木芽表情瞬间收敛,像是失去兴致,站起身,“说错了,太子殿下要对付的不是我。而是……”看了眼木棉,接着道:“她,对吗?”

再次蹲下身子,看着妇人的眼睛,“太子殿下这算盘怕是打错了,我虽然只是一介农女,可确实不普通呢。你说,是吗?”

妇人的瞳孔,再次缩小。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致。若是木芽再来上一轮,只怕妇人就要就地晕倒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木芽嗤笑一声,“告诉你们主子,只要她……”又看了眼木棉,“在我这里,我便不会让她出任何事情。能不能做得到,请太子殿下拭目以待。”

说完,就牵着木棉,回了屋里,把木棉安置在屋中,又从木宗手里接过被定身符控制的小女娃,出了屋子。

把女娃递给妇人,“变成三岁,功底不错。”冷笑说道。

说完,木芽朝着大门处,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可以滚了。

妇人就算没有回神,可还是连忙爬起,抱着孩子跑了。

男子见状,连忙闭嘴,瞬间起身,跟上了妇人的脚步。

见人走了,木芽才吐了一口浊气。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暗道:竟然真的有人修炼童颜功。脸上闪过一抹冷笑,转瞬即逝。

刚才说木棉在她这里,她便保证她不会出事,其实也不算是说大话。

只要不牵扯到大势力,她便有这个自信。而知道木棉身世又想对其不利的,应该只有太子这一方势力。如此,木芽便不担心。

有了今日这一出,太子殿下恐怕会再三思量,她身后的靠山。在琢磨出来以前,不会再轻易动手了。

只是,看来没有三年的时间,再给她准备了。

也罢,本来说是三年,那是轻轻松松的过去三年。如今时间缩短,那就紧迫一些便是。只希望有了今日这一出,棉棉能够自觉一点……

居然有种操碎了老娘一颗年幼的心的错觉。

进了屋,与欲言又止的木棉打了照面。

“怎么了?”木芽尽量放柔语气开口。

木棉摇了摇头,突然双眼放光,眸中盛满了崇拜,“姐姐,你可真厉害!一脚就把人踹老远,半天爬不起来!几句话就把那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姐姐~”

木芽突然一激灵,抖了抖,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关注的重点,好像不太对吧?

刚想开口,就被木棉开口打断。

“姐姐,爷爷,其实我都知道的。你们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只是,我还不想长大……”木棉说着,就扑进了木芽怀中,泪,控制不住的自己往外冒。

木芽本想抬手安抚,察觉到肩膀处的湿意,抬起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落在了木棉的背上,轻轻的拍打。

她很想说,不想长大就不长大。可是她不能说。

木棉终归不是普通人,没办法任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所以,木芽只能无声的安抚着。

她知道,等同于她亲手带她的小姑娘,心里什么都明白的。而且在她说不想长大的那一刻,其实已经长大了。

皇家的孩子,终归是比普通人早慧的多。哪怕是身处在这种单纯的环境中,可还是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一点。或许,这就是遗传?

木宗不想打破这种气氛,又觉得这种有些温馨又有些压抑的气氛还是该打破的。独自思索了一番,还是叹息一声,迈步离开。

耽搁了半天,午饭还没有吃,还是给两个孩子做饭去吧。这般想着,木宗的脸上就浮现了丝丝笑意。

“姐姐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虽然我还不太了解,可是也知道,太子是我们惹不起的吧?姐姐,棉棉不想拖累你和爷爷。棉棉这些年过的很开心,很满足。所以姐姐,把我送回去吧。我……”话还说完,就被木芽打断。

“行了,姐姐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些话日后切莫再开口,我既然说了会护着你,自然是能够做到才敢开口。”顿了顿,又继续道:“本还想再护你三年,可现在来看,两年都怕是不能够了。所以棉棉,功课上要抓紧。姐姐教你的,都是你需要的。这些回去后,才不会被看不起,知道吗?”

木棉连连点头,哭的泣不成声。

“若是可以……”木芽突然笑了出来,“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若是。棉棉只要知道,姐姐会一直在你身后便是。”

木棉听到这里,破涕为笑,“姐姐怎么一直在我身后啊?”

木芽抬手戳了戳木棉的额头,“你就皮吧你。”

木棉在木芽怀里缩了缩头,才从木芽怀中退出来。一脸正色道,“姐姐放心,我都明白的。”

木芽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开始有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了的错觉……

此后,太子很久没有再找过他们的麻烦。

木棉之后,都很自觉也跟认真的在做木芽布置的任务。因为本身就足够聪慧,再一认真起来,进步是很可观的。

木芽除了要每日叮嘱木棉的学习,还要顾及店里的生意,更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势力初始建立,是很难的。所以,木芽直接选择了木门。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做了一些分类的训练。

本来木门就是因收集消息而出名,木芽便就顺着这条路,往下发展。

培养的人,有专门负责打听消息,有专门负责传送消息的,还有专门接受消息的。

当然,还有一类,类似与杀手的存在。

不同的是,木门只杀该杀之人。

现在木门才真正的刚刚起步,若想站稳脚跟,还需时间来磨炼。

自从知道自己是木慎行的妹妹之后,万辰逸对自己更加好了。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自己,让木芽多次哭笑不得,又心感温暖。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木芽都要忘记身边的危险时,才惊觉,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了。

太子殿下终于按耐不住,再次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现在正值夏日,天气炎热,却是木河村最忙的时候。

因为有了灵乳的灌溉,木芽的果园的果子成熟期比较早。比之旁的要早成熟两个月左右,且可收获两茬果子。

这个时间,又正值农忙时节,男人都去下地干活,而女子和孩子都在罐头工坊上工。

虽然累,但都很满足。

毕竟生活条件变好了,累也是值得的。

今日同往常一样,村里人都在田地和工坊忙活。木芽在家中教导木棉练字画符,木宗在工坊中视察。

普通人也可以画符,不过只能画一些简单的平安符之类的。靠的是符纸和朱砂本身就有的灵气,作用是有一些,但相比较真正的符术师的符纸,那一点作用相当于没有。

木芽之所以要教导木棉画符,也是因为作用虽小,但对普通人来说也尽够了。

因为院子里布了阵法,就像是开了空调一般,与院外的炎热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看着木棉专心画符的木芽,身着素衣,突然起身,眼神凌厉的看向某处。

木棉抬头,面露疑惑,“姐姐,怎么了?”

木芽气势顿收,转过头时,已经面带笑意,“无事,你专心,又毁了一张符纸。”

因为画符要一气呵成,中间不能停顿,否则便前功尽弃。是以,木棉又毁了一张符纸。

木棉知道姐姐没有生气,便吐了吐舌头,低头换了一张符纸,专心画符。

木芽的视线又看向某处,冷笑一声,踏步离去。

走时嘱咐了木棉,“别乱跑,我一会回来检查。”

木棉没有应声,专心画符,不过姐姐的话她是听到了的。

木芽刚离去没有多久,院外的阵法便被触动。

木棉心有所感,放下毛笔,起身警惕的看着院门。

突然,院门打开,入眼的却是木芽的身影。

木棉松了一口气,抱怨道,“姐姐吓我一跳。”

木芽却笑着说道,“不错,警惕性提高了不少,这样姐姐也能放心了。”

闻言,木棉瞬间耷拉脑袋,抿着嘴,一言不吭。

木芽知道,离木棉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木棉的心情总是有些压抑。可即便如此,木棉也极少会表现出来。

刚才院外有两人鬼鬼祟祟的,见自己走了后,便想摸进院子里,却无意间触动了阵法,被困在了阵法里。将二人从阵法中丢出去,并询问了一番,却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想来,也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而且,是冲着棉棉来的。

如此,是谁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沉寂了一年多,终究是忍不住了。

可是,木芽却真的没有顾及了。

棉棉已经教导的很好了,至少,绝不会比那些京城中的女子差。又有武功防身,避毒符也已经学会,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姐姐,我不想回去。”木棉再次任性了起来。虽然,她只是说说而已。

但是木芽并不能承诺她什么,只能轻声安抚,“姐姐会陪你一起去京城,不用担心。”

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只是一只没与棉棉说过。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隐之先生 听见这句话之女,木棉才抬起头,双眼恢复了光彩,看着木芽,“真的?姐姐陪我回去?”

木芽点头,“只能陪你回京城,家你是要一个人回的。”

木棉一噘嘴,“这里才是我家,那里只是迫不得已才回去的。”

木芽点了点木棉的额头,“你呀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你可知?”

“知了知了,姐姐明明不大,说话却同那些夫子一般。”木棉随口嘀咕着,嘴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一年多,木芽并没有闲着。

暗中,打着木门的名头,乔装给人看相算命。一年多,因为算的准,名头倒也打了出去。还得了一个隐之先生的称号,让木门,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而木门,又被世人称之为天机门。只因隐之先生料事如神,掐指一算,尽得天机。所以,才有天机门一说。

有了这个名头,到木门买消息的人,更多了。如此,也有了资金,扩大木门。

很多人,都是冲着隐之先生来的。盖因隐之先生神出鬼没,除了刚开始时现身频繁,现在想见隐之先生一面,求其为自己算上一卦,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很多势力有拉拢木门的的心思,却不敢有吞并木门的想法。谁都不知隐之先生的真容,只知隐之先生说什么,就会发生什么,那嘴都说是被开过光的。

实际上,稍懂一些的都知道,只是因为算的准看的准,再加之有传闻说隐之先生是一名大符师,就更没人敢与木门作对了。

这些传闻,木芽不是没有听过。不过都是一笑置之,传闻嘛,都是夸大其词。

虽然敢当一声神机妙算,也敢应一声大符师,但是说到嘴被开过光?哼~

对此木芽只想说,她的嘴比开过光厉害多了。

夸大其词的是,现在都在传,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木门天机门不知道。

这可真是……夸大其词。

目前来说,木门确实做不到这一点。一年多的时间,木芽通过造势将木门提到如今的高度,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早前,木芽就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已经按耐不住了,准备再次出手。

木芽便提前做了准备,联系了木乾,告诉他时机到了。

只要太子一出手,她便会与爷爷一起,带着木棉前往京城。

今日来打探的两人,就是太子出手的征兆。

如此一来,罐头工坊今年就顾不上了啊。

思及此,木芽咂巴咂巴嘴,略微失望的摇了摇头。

“棉棉,收拾东西吧,我们该走了。”木芽看着天色,对象木棉说道。

木棉一怔,不多时眼中就集了泪,红着眼眶,却没有再任性,乖巧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如此模样,倒是让木芽想起,木棉小时候的模样。总是眼中含泪,却也总是跟乖巧。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啊。

三日后,木芽一家三口,便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与此同时,京城,太子府。

“你说什么?”身着黄袍,身形挺拔的男子,突然起身,望着来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上京1 来人身子一抖,直接跪了下去,“回禀殿下,那小农女带着人跑了!”

“跑了?去哪了?让你你们盯着人把人给盯跑了?废物!”太子上前几步,一脚把来人踹翻,还不解气,又上去补了两脚,“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来人战战兢兢,不敢起身,见太子停了脚,才爬起来,重新跪下,“那小农女不是普通人,会点武功,派了两人去打探,被人给打了出来,再派人去时,人已经走了。那木河村的人,嘴都很紧,什么都问不出来。威逼利诱都上了,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殿下,再给属下几日时间,属下定能找到那小农女的踪迹!”

太子气的怒目圆睁,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听见来人的话,冷笑一声,“一天,给你一天时间,若找不到人,你就不用回来了。滚!”

来人不敢反抗,诺诺应声,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木芽一行人已经抵达晏城。

知道路上不会太平,所以木芽与木棉都乔装成男子,木宗则扮成了商户老爷,带着两个小孙儿出门游玩。

到晏城用了三日时间,一路上倒是没有暴露,也没有被发现踪迹。

一到晏城,木芽就带着爷爷和木棉去了靖王府。把娄元澈给的信物亮给了门房看,门房小厮便恭敬的引着三人去了前厅,还给上了茶水点心,才下去通报娄元澈。

娄元澈一听有人拿信物来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师妹。询问了两句,门房小厮却告知是两名男子,和一个老爷子。

稍作思索,便猜测出了一二,赶忙去了前厅。

“小师妹,果然是你。”见到木芽,娄元澈身上冷厉的气势顿收,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木芽回之一笑,“突然上门,多有打扰,还望王爷勿怪。”

娄元澈摆了摆手,“求之不得哪里来的打扰?这位是?”娄元澈看向木宗问道。

“这是我爷爷。”又指了指木棉,“这是棉棉。”

娄元澈笑着喊了一声,“木老爷子。”算是打了招呼,这才将视线移向木棉,直接愣住。

虽然木棉扮成男儿,可是容貌气质还是同晋王妃很像。若是顶着这一张脸去京城,定然会引起轰动。

这个轰动,只是单指知道内情的人之间。

“你们这是要去京城了?不是说要等三年吗?”话一出口,娄元澈便后悔了。

太子的动作,他是知道的。小师妹突然提前了计划,实属迫不得已。

“嗯,时间不等人,还是早些去比较安心。今日来,是想求王爷帮个忙。”木芽拱了拱手,颇有一番男子气度。

娄元澈摆摆手,“你我师兄妹之间,何来求字一说?小师妹只管说,只要师兄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

“木芽先行谢过王爷。”木芽再次拱手,才道:“太子已经派人查探木棉的行踪,去往京城需得月余的路程,路上难免会遇上意外。我不想耽搁时间,便想走水路,需要王爷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上京2 “没问题,这是小事。正好明日有一批官盐要运往京城,你们就做运盐的船,没人敢查。”娄元澈信誓旦旦的保证。

木芽笑了笑,“那就多谢王爷了。”

晚间,木芽带着木棉去找了江如玉,三人闲聊至深夜,江如玉才肯放木芽和木棉归去。

江如玉已经十八岁了,再过半年就十九了。年前便会定亲,是宁城知府的嫡长子。听闻家风颇为不错,宁城知府大人只有一妻二子,家中没有妾室通房。更有家规,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江岩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同意将江如玉许配给江家。

宁城知府,江明。其妻,柳芝云。孕有二子,长子江笙,年二十。因多年在外求学,是以至今未婚。次子江萧,年十五,暂未婚配。

听着条件很好,且看江如玉并不是很反感。木芽倒是松了一口气。想着等安顿下来后,便要查一查江笙的为人。

只是二人还未成见过面,是以江如玉还是有些蔫蔫的,一提起这事儿,就没甚精神。

想着想着,木芽就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几人就起床,随便吃了几口早饭,就匆忙出发。

上了船后,木芽才松了一口气。多日的戒备,让木芽都觉得有些疲惫。

不过木芽并没有真正的松懈下来,从她踏入靖王府的那一刻,就等同于暴露了行踪。

虽然靖王被发配至封地,没有对太子没有多大的威胁。可太子定然会派人盯着靖王府的,王府中就有不少钉子。

她们突然出现,定然会引起怀疑。

水路能缩短一半的行程,哪怕是暴露行踪,木芽也要如此选择。

他们现在比的就是时间。

她要做的,就是打的太子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木棉成功抵达京城,太子就再也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动手了。

明目张胆动手她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果然,水上行驶三日后,便有人开始找茬。

按理说,这船是靖王所属。船上的人,又都是靖王的人。不是客船,都是官差。有了靖王的嘱咐,该是不会有人找茬才是。

可是事实上,就连这运输官盐的官船,依旧有太子布下的钉子。太子这手,伸的也太长了些。

只是找茬,木芽还是可以忍的。毕竟是在船上,虽然几人都会水,可难免中了全套,下水后直接就进了太子撒的网。是以,木芽直接无视官差的刁难。

如此,倒也算得上安稳的过了七日。加上之前的三天,一共行驶了十日之久。算下来,大概五六日,便能抵达京城。

可明显,太子等不了了,已经全然没了耐心。

因为在船上,吃食上难免简单一点。每日吃饭,都要去专门的食堂领饭食。

今日木芽同以往一样,一个人领三份,准备拿到客房中食用。

刚领到食盒,一转身,便被一名官差一撞,直接撞翻了食盒,里面的菜、饭撒了一地。

木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饭菜,便挑眉看向撞到她的官差。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上京3 官差看着木芽挑眉的模样,杏眼微眯,透露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唇不点而红。肤如凝脂,面若桃花。这般冷笑,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

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虽然身穿男装,作男子打扮。可官差却是知道她本是女子,邪念顿起,便压制不住。

“哟?这是哪家的小后生,长得如此俊俏?”官差丝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戏谑。

旁人听得男子的调戏之语,跟着哄笑出声,却无人附和。

木芽收了笑,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彰显了此刻自己不愉的情绪。

官差名叫吴样,在这船上也算是一个小头头。现在在饭堂领饭的,都是吴样的人,自然不会有人站出来帮木芽。没有一同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的了。

“小后生这小脸一绷,看的你吴爷更是心痒痒啊~”语气轻浮,面上更是挂上了猥琐的笑。

木芽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吴样,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道歉!”语气冰冷异常。

吴样被木芽的气势所迫,失神片刻,反应过来对方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娃。虽然上头说过其身怀武功,可吴样看着眼前瘦小的人儿,就自认为对方的武功,不过是花拳绣腿,仅能对付普通人,根本没有在意。

听见对方威胁得话,吴样笑了,“小后生,你吴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趴下,把地上的菜舔干净!不然,别怪吴爷对你不客气!”说着,就想抬手,挑起木芽的下巴。

可预想中紧致的手感被剧痛替换,吴样的惨叫,吓坏了身旁一众人等。个个静若寒暄,呆愣当场。

因为,无人看见,木芽是如何出手的。等反应过来时,就看见吴样躺在地上,刚刚抬起的手,正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而吴样躺在地上无力的哀嚎。

木芽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疼痛惨叫的吴样,抬起脚,踩在了吴样那只已经完全变形的手上,狠狠地碾了碾,不顾吴样加重的叫声,再次开口重复二字,“道歉!”

吴样心有不甘,眼中闪过怨毒,可嘴上却服软,“是……我错……了,我……啊……轻一点,我道歉……我……道歉。”

木芽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怨毒之色,冷笑一声,“看来你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木芽抬起脚,又狠狠地落下,同时道:“这只手不要也罢。”

吴样的回答:“啊——贱人!啊——我……我的手!贱人!啊——”

每骂一句,木芽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直到……吴样疼晕了过去。

木芽直觉无趣,收了脚,随意的拍了拍手,扫视了一圈屋内还站着的八九人一眼,甜甜一笑。

众人:“……”好可怕!

若无其事的木芽,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可欺少年,走到领饭的位置,对着发饭的大叔微微一笑,“我可以再领一份吗?那份……”木芽指了指地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叔身子一抖,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上京4 慌忙把面前的食盒,往木芽面前推了推。到现在还不能相信,如此人畜无害的模样,竟然还有那般凶残的一面。

那吴样成日里就干一些畜生不如的事情,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虽然他看不惯,可却没有能力管。不得不说,这小后生今日的所作所为,让他看的大为畅快。只是……害怕也是真的。

见小后生提着食盒,又朝他笑了笑。他想回之一笑,却真的笑不出来。不过小后生明显也不在意,旁若无人的大步离去。

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后背发凉,已经被冷汗浸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才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抖。

再看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吴样,和那只完全变形得手,发饭的大叔,狠狠地抖了抖,又甩了甩手。

木芽回到房中,木宗便一脸担忧的上前询问,“怎么了?可是又有人刁难?”

因为在动手前,木芽在饭堂用了一张封闭符,是以吴样的惨叫声,并没有传出来。

摇了摇头,木芽笑着回道,“无事,今日人比较多,耽搁了一点时间。快吃饭吧,菜要冷了不好吃。”说着,就冲木宗身后一脸探究的木棉眨了眨眼。

木棉了然一笑,便上前接过木芽手中的食盒,把饭菜摆好,几人便开始吃饭。

饭后,木宗要午睡,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木棉这才开口询问,“可是那吴样又寻事了?”

木芽笑着点头,“姐姐教训了一顿,怕是一会就该找上门了。你乖乖睡觉,姐姐去还食盒。”说罢便要走,却被木棉拉住了衣袖。

木芽转身,疑惑的看着木棉。

“姐姐,我可以同你一起去吗?”木棉出声询问,眼中泛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木芽无奈的笑笑,点头同意。

虽然木棉从小就用灵乳调理了身体,习武也颇有天赋。武力值很高,但却没有实战经验。

吴样若想报复,定然不会是一人前来。正好,给棉棉练手挺不错。

可是木芽明显高估了吴样,到了饭堂,还食盒时才得知,吴样还未醒来。

不想让爷爷担心,更不想扰了爷爷的午睡,木芽只好带着木棉,亲自找上门去。也是巧了,木芽和木棉刚到门口,吴样就醒了。

站在门口,就听见吴样的痛呼和骂声,只是因为被疼痛占据了大部分力气,所以骂声明显很是虚弱。

木芽勾了勾嘴角,一把推开房门,走到吴样床前,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吴样。

吴样一见来人,先是瑟缩一下,后瞬间来了力气,放起了狠话,“贱人!贱人!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求着我让我杀了你,贱人!”

木芽嗤笑一声,“你就只会这一句?”不等吴样回答,木芽又道:“看来下手还是太轻了,啧啧。”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吴样废了的右手,狠狠地抽痛了一阵,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开口威胁。

看出吴样的想法,木芽嘲讽一笑,“怎么?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上京5 轻视的语气,和脸上的嘲笑,瞬间激怒了吴样。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吴样猛然起身,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狞笑道:“我会让你后悔的!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想再踏出这房间一步!来人!”

刷的一声,门外涌进了十几人,将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塞的满满的。

这批人,明显不是之前在饭堂的那一批。个个面色凶狠,不怀好意。

为首之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木芽和木棉,又看向床上的吴样,“老大?就是这小娘们干的?”

吴样面色不愉,阴鸷的扫了一眼问话之人。

那为首之人立刻闭上了嘴,不敢言语。

吴样再次看向木芽,面上的狞笑更甚,“没想到,你来就来了,还带了一个。真是懂事啊!怕兄弟们玩的不开心啊!”咬牙切齿又暗含得意。

不给木芽说话的机会,吴样朝着为首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为首之人,立刻有了动作。他一动,身后的人也跟着动,离门最近的人,更是识趣的关上了门。

木芽眉头一挑,看了眼木棉,“这些人交给你,有问题吗?”

木棉兴奋的摇了摇头,“没问题的姐姐!”话落,就直接动起了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口放狂言的十几人,现在已经被叠罗汉了。个个哀嚎不以,此起彼伏的痛呼。

“吵。”木芽不悦出声。

木棉讪笑一声,再次出手,每人补了一下,就都昏了过去。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木芽顿时觉得顺畅了许多,夸赞了木棉几句。

“不错,快而准。”不等木棉得意,话一转,“不过不够狠。”

二人直接无视了面露惊恐的吴样,开始了一堂实训课程。这个指导,一个受教。

此时的吴样只想问一句。

你们是魔鬼吗?

可惜……他不敢。他正在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祈祷二人忘了他的存在。

更可惜的是,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显然这姐妹二人没有忘记他。

“吴大人,可还要教训我姐妹二人?”教导完毕,木芽便冲着吴样问道。

吴样连忙摇头,就怕摇晚了会被打。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没有今天这般后悔过。明明只要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即可,他偏偏色迷心窍要去招惹。

招惹不成想要报复,结果又被教训一顿。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不听上头的提示。明明都说了,此女有武功傍身,可自己却不以为意。

不以为意的结果,就是踢到铁板,而且是在火中烤过的铁板,又硬又烫!

“可是我记得,刚才吴大人好像还说过,让我后悔,有去无回呢——”最后一个字,木芽故意拉长了音调。

吴样身子一颤,右手又开始抽痛起来。仿佛又被碾了几道。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求……”

木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吴样立刻抓住了曙光,“只要你能放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上京6 木芽勾唇,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是吗?”

吴样连连点头,怕点迟了面前人会反悔。

“那便说说你糟蹋了多少人,何时何地和作案细节吧。”木芽淡声说道。

吴样一怔,半晌没能回神。

仿佛看出了吴样的想法,“怎么?很奇怪我问的不是你幕后之人是谁?”

木芽的话,拉回了吴样的思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显然木芽没有为其解惑的意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说着,还拿出一张真话符,贴在了吴样额头,手一挥,符纸就不见了踪影。

对木棉来说,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是每次看见,木棉还是会觉得很惊奇。可惜自己没有天赋,练不成这么厉害的符术。

吴样不知那是什么,可又不敢问。他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十几人的武力值都不算低。可却被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女娃给放倒了,且总用时不过一盏茶之久,更是毫发无伤。

是以,只能顺从的点头,全力配合,只求对方能够放自己一马。

“嘉顺373年,四月五日,钱邻村,十五岁的小娘子。独自前往镇上,被我撞见,起了歹心,将其拖入无人巷中,对其施暴,置其身死,无人察觉我便逃了。375年,六月七日……”吴样为求活命,很是详尽的讲述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如今是嘉顺381年,八年时间,吴样先后残害了九名豆蔻少女,三名束发少年。加起来,受害人足足有十二位。

受害女子就算没有当场死亡,事后也寻了短见。倒是三名受害少年,还忍辱存活与世。

怕是,心有不甘想要报复,却又没有能力。有一位甚至被吴样先后凌辱了三次。皆是少年怨恨,想要同吴样同归于尽,却次次受辱。

谈及此事,吴样竟然忘记了恐惧,眼中迸发得意又蠢蠢欲动的光。

本来,这样腌臜事,木芽是不想木棉入耳的。可又一想,那深宅大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厉害。恶毒手段层出不穷,府中又没有女主人,木棉回去后,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若还单纯不知世事,就算有武力傍身,也难免中招。

看着木棉发白的脸色,木芽却没有上前安抚。这些,早晚都要经历的。

“畜生!”木棉实在听不下去了,眼中闪现厌恶的神色,一掌劈向面容猥琐的吴样。

木棉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却被木芽轻易化解了去。

木棉不明所以的看着木芽,倒是连木芽一起气了起来。

“救他还有用,你那一掌下去,直接要了他的命,太便宜他了。”说着,眨了眨眼,从怀中掏出纸笔,开始将吴样复述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记载了下来。

后又拿着罪证,扔给了吴样,“签字按手印。”

吴样呆呆的抬头,脸上还挂着猥琐得笑,看向木芽后,才瞬间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也顾不得纸上写了什么,就照着木芽得话,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就着嘴角的血迹,按上了自己得手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上京7 木芽嗤笑了一声,拿过罪证,仔细叠好放进袖中。

冷眼看向吴样,“回去禀告你的太子殿下,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且看我接不接得住。”话落,便拉着一旁的木棉,大步离去。

没了吴样的刁难,最后几日倒是过的风平浪静。不过木芽知晓,这只是暂时的。那太子定然派人蹲守在岸边,只等她一上岸,怕是会立即被捕。

所以,木芽在距离京城还有两日路程时,稍稍的与木宗和木棉潜水离去。

有芥子符,随身所需的用品不怕被浸湿。

承载芥子符的容器,是几块成色一般的玉佩。木芽也作势带了一个,里面确实放了些衣物和吃食。

几人游上岸后,从芥子容器中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了,依旧是男儿打扮,也是为了出行方便。

因为已经晋升成为宗级符师,所以芥子符的时效已经延长至半年。

符师等级划分,初级符师,高级符师,宗级符师,天级符师和仙级符师。再往上还有没有,木芽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天级符师都是传说中的存在,更何况仙级符师之上呢?

现在木芽已经可以临空画符,不必局限于符纸了。只是宗级符师能做到木芽这般的,是少之又少。临空画符,那是天级符师的技能。

不过因为空间和灵乳,木芽的灵力和精神力都很纯粹,没有丝毫杂质。能力不比天级符师差,是以才能做到临空画符。

只是木芽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是以知晓她已经晋升为宗级符师,又可临空画符的人,只有三人。爷爷、木棉和林牧之。

木槐在空间修炼,已经可以化形。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木槐便吵嚷这想要出来。

这也不是木槐第一次出来放风了,不过之前都是在木河村的西山果园。现在到了新环境,木槐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出来玩耍一番了。

见木槐期待的模样,木芽无奈的摇了摇头,趁着木宗和木棉换衣物的时候,将木槐放了出来。

木槐化形的样貌就是一个小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稚气未脱,却也已有翩翩公子的雏形了。因为未曾过多的接触过人世,眼中的单纯之色溢于言表。一看,就知道很好骗的那种。

不过木槐的实力在那,木芽也不担心。只要在十里地内,木槐都能感应到空间的气息。

听了一番嘱咐,木槐便钻进了树林身处,仿佛回到了家一般,兴奋又跳脱。

看着木槐消失的背影,木芽只是笑了笑,便由他去了。

几人吃了些干粮,垫了垫肚子,便出发找附近的城镇。

天色渐黑,留在树林里并不安全。木芽是不怕的,只是想让爷爷和棉棉休息的好一点。

三人紧赶慢赶的,赶在了关城门前进了城。

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吃了饭便住了下来。

开了两间最好的房间,所以屋内还算干净。布置也是中规中矩,简单整洁。

一路上风尘仆仆,在船上用水也不方便。刚住下,木芽便唤来小二,打了热水好好的泡了个澡。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上京8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三人用了早饭,便买了一辆马车,开始赶路。

这个时间,船上的人定然发现她们不见了。只要根据时间推算,再稍微调查一番,便能得知她们上岸的位置。

是以,她们不宜久留于此。

马车刚出城门不久,就被拦截。木芽眼神示意木宗和木棉,稍安勿躁。便撩起车帘,探身出去。

刚探出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深渊的眼眸。下一刻,眼眸的主人便飞身上前,一把将木芽拉出马车,紧紧的搂在怀中。

闻着熟悉的雪松般的气息,木芽放松了下来。在人怀里蹭了蹭,少有的安心,环绕周身。

“你来了。”木芽轻声说道。

不是询问,是陈述。仿佛知道,他一定会来。

林牧之喉结滚动,轻应了一声,“嗯。”

木芽埋在林牧之的怀中,无声笑开。

可马车中的木宗和木棉,并不知外面的情况。见木芽被人掳走,木宗根本顾不得木芽的示意,拍了拍木棉得肩膀,直接就起身窜出了马车。

入眼得一幕,对木宗来说,是极其刺眼的。

只见林牧之站在马车旁,怀中紧紧的搂着自己家的小孙女。越看,越觉得碍眼。

可是木宗又不想出声打扰,便拉下脸,冷哼一声,气鼓鼓的又钻进了车厢中。

木棉本想跟去,可见爷爷刚出去,又回来了,便知姐姐是没有危险的。但看爷爷面色不愉,还是张口问了一句,“爷爷怎么了?”

木宗一甩衣袖,别开脸,闷闷的回了一句,“无事。”

木棉更好奇了,便想要偷偷掀开车帘,悄悄的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可刚要行动,就被木宗制止。

“小孩子家家的看什么?伤眼勿看!”说罢,又将车厢的车门给关上了。纯粹就是赌气的举动,关门时还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就是这一声响,惊醒了木芽。猛的推开了林牧之,耳根渐渐开始发红。

林牧之被骤然推开,怀中一空,本想再次拉木芽入怀。但想到刚才木宗的神色,还是潸然作罢。因为木芽是背对着马车,所以没能看见木宗得神色。

“先上马吧?”说罢也不等木芽回答,就拦腰抱起木芽,飞身至马背。

朝着跟着自己前来的云凌使了个眼色,便驾马离去。

云凌下马,便抬步走向马车,“木老爷子,主子带着木小姐先行一步,我来驾车跟随。”说完,就跳上了马车,扬鞭驱马,如追林牧之。

木宗闻言一怔,随即再次冷哼。

木棉在一旁偷笑,被木宗发现,挨了一记白眼。

“为何不与我说?”林牧之俯身在木芽耳边。

低沉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入耳,木芽只觉得耳廓周围一阵酥麻,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本想给你个惊喜。”

林牧之一怔,轻轻得吻了一下木芽的侧脸,“有惊有喜,惊大于喜。”

因为一记轻吻,木芽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笑,“为何?”

林牧之紧紧的用力一拉马绳,停下马,盯盯的看着木芽的的侧颜。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入京1 失神片刻之后,才回道:“当得知你不在船上时,很怕。”

木芽抿了抿嘴角,半晌才缓缓勾起,转过脸,嘴唇在林牧之的侧脸上亲亲一点,“走吧。”

林牧之只觉得脸颊上,那温软的触感还在,看着木芽泛红的耳根,无声笑开。

“驾!”一夹马腹,马儿便窜了出去。

二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京城外的十里亭。在亭中休息,等待木宗他们。

木芽的芥子符中,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空间里倒是一应俱全,不过还没等她拿出来,林牧之就先行准备好了一切。

一张白玉桌,桌上两盏白玉杯,一个白玉壶。壶中已经泡上了茶,林牧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正在往白玉盏中倒茶。两张白玉凳,一左一右的摆放。

没让林牧之招呼,木芽便坐了下来。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待会再吃些点心。”话落,林牧之又从芥子符中拿出了两碟点心。

见木芽没有动作,林牧之以为是木芽担心木宗他们没得吃,便解释道:“这里还有,你只管吃。”

木芽挑眉摇头,“我只是觉得,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白皙的手指,敲了敲白玉桌的桌面。

林牧之的视线,跟着那仿若与白玉桌浑然一体的手,来回移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那只玉手,抓在手心。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刚抓到手,林牧之眉心一皱,“怎么这般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木芽一怔,手上的温热,占据了心神。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温热手掌上的茧子,磨在手背上,有些痒。

回神后,就对上林牧之担忧的视线。

心里一暖,笑着回道:“没有,我怕热,调整了体温。”怕解释的不清楚,又说了一句,“不用担心。”

林牧之这才舒展眉心,也是关心则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所以路旁并无行人。也是因为抄了近路,所以原本需四五日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一日时间,快马加鞭就到了京城外。

想到马车毕竟没有策马快,木芽便道:“许是爷爷他们在哪里已经落脚了?”

林牧之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他们是马车,且爷爷的身子骨也经不起颠簸。”

“无事,那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木芽抽回手,端起茶仰头饮尽。

手心一空,林牧之心里也一空,眼神暗了暗,盯着木芽的目光更是炽热。

那般不加掩饰的视线,木芽自然察觉了,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对待感情上的事情,她没有经验,一切皆随心。可真到两个人独自相处时,她又有些不太自在。

虽然自己才十四岁,可因为灵乳的将养,加之平日里的修炼,这具身体和成年人已经没有多大区别。要说有,也只有身高和面相了。还有……咳……还有就是癸水未至。

她毕竟是现代人,没什么婚前不能有何种行为的想法。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入京2 不过,或许自己应该主动点?

这样就不会太被动,以至于自己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般想着,木芽就主动对上林牧之炽热的视线,脸上渐渐染上红云,却没有退缩。

反而身体前倾,缓缓靠近林牧之。

看着眼前的人儿,越来越近的脸,林牧之炽热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诧异。视线轻移,移到那张不点而红的嘴唇上。

就在二人的鼻尖蹭到一起时,木芽心生怯意。刚想后退,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勺,把自己往前一带,便撞进了林牧之的怀中。

嘴唇上温热的触感还在,她觉得现在有点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闭眼,呼吸。”林牧之离开一瞬,再度吻向那张他想了很久的唇瓣上。

木芽猛的吸了口气,还没吐出来,嘴就再次被堵上了。

说实话,她并不想这么丢人。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冷静。一紧张,真的会忘记怎么呼吸。

一把推开林牧之,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缓了几息才道:“让我缓一会儿再继续。”口气平淡,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等事后想起来后,木芽觉得,一定是被林牧之吻的大脑缺氧了,才会如此。

林牧之听了木芽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木芽抬头去看。

林牧之抬手捏了捏木芽的脸,“你怎么这般可爱。”

木芽没能明白林牧之的意思,她并不想承认,在林牧之面前,她的智商几乎为零,就像一个智障。

没给她思绪放飞得时间,林牧之再度吻了上来。

或许之前已经有了经验,也或许有过一次亲密接触,木芽没有那么紧张后,顺其自然的就不在憋气。

林牧之吻的很温柔,就我们自己的唇,在木芽的唇上轻碾,小啄,没有更近一步。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虽然一向自信自己的自控力,可是在木芽面前,他不想赌。

不知过了多久,木芽再次推开了林牧之,脸上布满红云,细声道:“歇会儿。”

林牧之眸色一暗,抬手抚着木芽的脸,拇指轻轻擦拭着木芽的唇,声音低沉沙哑,“快点长大。”

虽然理解了林牧之的意思,虽然确实有些羞涩,但是木芽没有逃避,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林牧之觉得,他之前的自控力定然都是假的。不然为何,现在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木芽做些什么。

“我们先回城,嗯?”林牧之轻声问道。

木芽只觉得那声轻嗯声,仿佛羽毛般,扫过心间,好不容易压死去的红晕,再次布满了脸颊。

林牧之见状低声笑开,“这么容易害羞?”

木芽瞬间炸毛,“我没有……走吧。”开始还底气十足,视线一对上,语气立马弱了下来。

暗恼与和自己预想不一样的反应,转身便走,也不等林牧之,大步的栓在树上的马旁。

到了城中,林牧之便将木芽带进了国师府。

“我已派人接应云凌,用了晚膳早些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入京3 翌日傍晚。

木宗和木棉也安全抵达国师府。

在国师府休息了几日,便开始了木芽的计划。

林牧之约了晋王在国师府相见,理由是让晋王见一个人,一个他想见的人。

晋王与林牧之的关系,也算是损友。不过是单方面的,林牧之损晋王。

林牧之主动相邀,哪怕没有理由,晋王也会赴约。

晚间,木芽和木宗没有露面。

“说罢,日理万机的国师大人,怎么有时间来邀我一聚?”晋王脚步生风,开门见山。

林牧之挑眉,脸上是标准的温和笑意,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晋王坐下说。

晋王娄元昊,年三十有二。与娄元澈有几分相似,可却更为成熟沉稳一些。五官也比娄元澈要稍显硬朗,轮廓分明。

顺了林牧之的意,坐在了林牧之对面。

林牧之拍了拍手,随即一名小厮恭敬前来。

“布膳。”

小厮点头,轻应一声,便后退两步,转身出去。

待菜都上齐,林牧之示意小厮倒酒,才让其退下。

林牧之举杯,笑了笑,便一饮而尽。

娄元昊不知林牧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喝了酒。

“说吧,到底什么事?要我见什么人?”娄元昊的性子急,最受不得拐弯抹角的这一套,耐心也几乎告罄。若不是面前之人是林牧之,随便换一个人来,他都拍桌子走人了。

林牧之却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嘴角含笑,“不急,先吃饭。”不等娄元昊发怒,接着又道:“不然怕你一会吃不下。”

娄元昊在林牧之面前几乎没有脾气,也不敢与其发生口角,只能闷不吭声的胡乱的吃着饭菜。

林牧之的毒舌,他有生之年,不想再度尝试。

酒足饭饱,娄元昊的耐心已经刷新到了极限,“可以说了吗?”颇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着娄元昊额角的青筋,林牧之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这性子得改改。”

娄元昊猛然起身,胸口上下起伏,眼带怒气的看着林牧之。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娄元澈气息一顿,闷声又坐了下来。

林牧之轻笑出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茶盏后,才开口道:“见人之前,我想你得先听一个故事。”

娄元昊气息一滞,胸口起伏的频率加快,放在桌面得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才缓缓松开手掌。

打不过,吵不过,“……”好气!

林牧之终于收起了逗弄的心思,缓缓开口,把木棉从晋王府离开后到今日得经历,详尽的叙述给娄元昊听。

娄元昊似有所感,听到木棉遭人毒打的那段,眼眶渐渐红了,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为了掩饰情绪,娄元昊一拍桌面,“那人在哪?老子去弄死他!”

林牧之停顿,喝茶润嗓,挑眉看着娄元昊。

娄元昊讪讪一笑,“你继续,继续。”

林牧之便接着诉说,中途停顿了几次,都是为了喝水润润嗓子。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相认1 听到故事中得小姑娘,到了京城。娄元昊脑子再直,也知道今晚林牧之让他见的人,就是那可怜的小姑娘了。

只是,为何要让他见?

想着,就问了出来,话还没能说完,视线中就出现一抹身影。

是个小姑娘,十岁左右,面带忧色,眼睛通红,看上去像是刚哭过。

娄元昊愣住了,因为小姑娘的容貌。

若不是小姑娘太小,他都要以为,她回来了。

看着娄元昊眼中的震惊之色,林牧之勾了勾嘴角,“是不是你想见的人?”

娄元昊回神,“这是?”问的是林牧之,视线却在木棉身上。就怕一眨眼,眼前得人就不见了。

“嗯。”林牧之只是轻应一声,便站了起来,踏步离去,走到门口时,回身看向娄元昊,“你的眼睛和脑子,其实都是摆设吧?”说完,也不等娄元昊反应过来,就跨步离去。

娄元昊:“……”真的好气!

可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小姑娘,娄元昊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故事他听完了,本以为与自己无关。可见了小姑娘的容貌后,他便不会再天真的认为与自己无关。

再根据刚才的故事的时间线推算,加之小姑娘的年龄和容貌,他再傻,也猜到了小姑娘的身份。

因为猜到,所以心生愧疚,悔恨。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受了那么多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就是晋王?”木棉盯着眼前表情来回转换的人,出声询问。

娄元昊呆呆得点头,没想到小姑娘会先开口。

木棉点了点头,把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上前两步,摊开手掌,“这个你认识吗?”

娄元昊在看到玉佩的瞬间,再次顿住,瞳孔紧缩,抬起颤抖着的手,拿过玉佩,在手中细细抚摸。

“这……是你的?”娄元昊看着玉佩问道。

木棉点头,“我的,还有这个。”说完,就拿出了信纸,递给了娄元昊。

娄元昊再次颤抖着接过,打开信纸,看见字迹后,眼泪再控制不住。豆大的泪滴,‘啪嗒’一声滴落在了信纸上,差点晕染了字迹。

慌忙抬手擦干纸上的水迹,“抱歉

,弄湿了。”

木棉看着眼前人抱着信就流起眼泪,吓了一跳,听见对方说抱歉时,便拿起手帕,给对方擦了擦眼泪,“无事。这是证明我身世的东西,若你是晋王,那便是我父亲。所以弄湿了也没关系的,反正……也不需要了。”说到这里,木棉有些失落。

不需要了吗?那字迹一看,就是出于女子之手,可能是她的娘亲,留给她最后得东西。

或许,真的不需要了。

察觉到小姑娘语气里得失落,娄元昊一口一滞,疼胀麻木的感觉,由心口辐向四肢。适应了这种感觉后,一把将木棉拉进了怀中,“对不起,是爹爹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木棉僵硬的靠在娄元昊怀中,听着娄元昊一遍一遍得道歉,心中竟也起了涩意,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相认2 怨不怨这个人?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当年若不是遇见姐姐,她就算活着,怕也是千疮百孔的活着。

可是,她却是不恨的。毕竟,她遇见了姐姐,姐姐救了她,在她千疮百孔之前。

更何况,这个人,他的父亲。此时,是真的感到愧疚,悔恨的。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一介王爷,壮年时期,此时却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只是因为,把自己弄丢了,还认错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她的态度,她怎么认为。

这一刻,木棉由衷的庆幸。她遇见了姐姐木芽,教会了她很多,却唯独没有教她怨恨。

亦或许是血脉的原因,她着实恨不起来,眼前哭的像个孩子的男人。

眼泪无声滴落,木棉眨了眨眼睛,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容。低声呢喃:“父亲……”

娄元昊闻声,身形一顿,半晌没能回神,“你叫我什么?可否再叫一声?”

木棉嘴角的笑,逐渐扩大,用头在父亲怀里蹭了蹭,“父亲,爹爹。”木棉只觉得此刻的心,胀胀的满足。这种满足,暂时分散了一些要与姐姐和爷爷分离的失落。

娄元昊怔愣片刻,旋即回神,脸上扬起傻笑,“哎!爹爹在,爹爹再不会让你受苦了。”

与此同时,木芽在国师府的客院中,心情低落的看着晴朗的天气。

与棉棉相处了七年,等同于她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一直与其在一起。骤然分开,且日后相见都不再方便,木芽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看着紧闭的房门,木芽悠悠叹息。只怕是爷爷比自己更难受吧?

可若不走这一步,她很难保障棉棉的安危。更何况,自己的身世,也不单纯。

这一步迟早要走的,只是比预想中来的早了些罢。

木芽想找人说说话,分散一些注意力。想来想去,此时此刻除了林牧之,也只有空间里得木槐比较合适了。

林牧之不知有没有在忙,那人选只有木槐一个。

这时,木芽才惊然想起,她——似乎把木槐……弄丢了?

一拍额头,暗恼自己没有过多得关注木槐。

当日上岸后,木槐便从空间出来,在树林附近游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后有没有跟着,到了客栈后松懈了下来就休息了。第二日一早就动身出发,再接着就遇见了林牧之。完全把木槐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不知,木槐有没有危险,又身在何处?

木芽隐隐担忧起来,又暗恼木槐太过贪玩。又担心木槐是否遇见了危险,才没能及时回来。

通常木槐出空间放风,最长的一次也没超过两个时辰。

现在都过去五六日的时间,木槐都没有一丝动静。

实际上,木芽的担忧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因为在她忘记木槐的同时,木槐也乐不思蜀的忘了她。

此时木槐温香软玉抱满怀,那还能想到要回空间。

当日从树林中摸索至城镇,城门已经落锁。不过难不倒修炼成精的木槐,稍微施法术,身形便出现在城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相认3 也好在已到宵禁得时辰,四处无人,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才没引起恐慌。

可是木槐却有些慌了,感应到空间的气息,木槐便顺着气息摸索过去。中途,却被软香楼热闹得景象所吸引。脚步一转,就改了方向。

心中思量,就去看看,看看就回去。

可人刚到楼外,就被门口得老鸨给半拖半拽的给推了的进去。

接下来,木槐只觉得人间美妙,乐不思蜀。又庆幸,这次出来,偷偷的拿了一些主人放在空间里得银票。不然,根本体会不到如此美妙之事。

木槐所认知得美妙,并不是女子。而是……酒。

尤其是喝上头之后,怀里再抱着一个软软香香的人类。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行动,仅限于搂搂抱抱,连亲亲都没有,木槐还是决定美妙。妙到差点现了原形,好在还有一丝理智仅存,用来维持人形。

因为外在条件好,再加之出手大方,附加不会动手动脚。楼里的姑娘,都争抢着想要伺候这位客人。

更甚者,不要银子,也愿意伺候。

在软香楼一待就是六日,中途几乎就没有清醒过。若不是没钱再买酒,只怕是可以在软香楼中待上一辈子。

若是木芽得知木槐在此处寻欢作乐,只怕是会一掌将其拍回原形!可惜……木芽并不知道。具体来说,是暂时并不知道。

直到第六日,花光了身上得银钱,没有酒喝,木槐才清醒。

醒来才惊觉,已经感知不到空间的气息了。说明,主人已经离开这里,甚至去了更远的地方。

木槐一阵失落和恐慌,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主人生气了,所以主人才不要他了?

若是木芽知晓木槐的心理活动,只有回一句,你做错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在回想中,木槐才得知,他在这里已经过了六天了。

木槐心中忐忑得穿衣洗漱,一溜烟就消失在软香楼。

待小厮前来喊人的时候,才发现房中早已空空如也。

木槐也不管是不是白日,不管有没有发现。直接使用法术,顺着微弱的气息,去找木芽。

终于,在第七日傍晚,木槐站在了国师府外。

只是,他进不去。

国师府有法阵,且威力极强,他不敢冒然闯入。

只能在门外等候。

见被人来往得行人打量,木槐只能先走开,走到无人处后,隐匿了身形,才回到国师府外继续等候。

这时候木芽已经知道了木槐就在府外,可她暂时不想搭理。

昨日发现木槐没回来后,木芽还愧疚的怪自己把他给忘了,便找木门去查探木槐的下落。

结果呢?

竟然被告知对方在青楼,且一待就是五六日。

得知消息后,木芽只道不必再管,便把自己关在房中,进了空间。

发现银钱少了五百两,碎银子也少了一些,木芽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得神色。

从空间出来后,木棉便回来了。二人谈心至深夜才入睡,一觉睡到日晒三竿。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相认4 昨日本以为木棉会回晋王府,却没想到晋王却说不急。

等三日后,他准备好,亲自来府中迎接自己的公主。

知道他是想通过此事,来弥补一些自己以往的过错。并让世人都知晓,这才是他真正的女儿。

可木芽还是拒绝了晋王的一片心意,因为如此便会打草惊蛇。

太子还不知她们已经进京,并身处离太子府只隔了两条街的国师府中。

晋王一旦放出消息,太子立时就等猜到,她们就在京城。

不是惧怕太子,只是不想事情变得更麻烦。更何况,那晋王府还有一枚不知是谁安插的棋子。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由晋王直接将人领回去,直接上族谱才最省事。

晋王无法,听了木芽分析的利弊之后,知晓木芽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宝贝女儿,便只能答应。

不过还是要求了宽限一日时间,他要去皇宫一趟。

刚得知晋王明日便来接木棉的消息,后脚就感应到了木槐的气息。

木芽有心晾他一晾,便没有理会。只是暗中观察,木槐得举动。

虽然此事也有她不对的地方,可木槐得胆子也太大了。偷拿银钱不说,竟然还敢去青楼!一去就是五六日,连个信都没有。

这次若是不给他长长记性,只怕是日后只会更难驯服。

她不是管制木槐,只是担心木槐。毕竟他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人情世故,怕他被人骗了。真是被人所骗,又拗不过来性子,后果可大可小。

精怪很容易入魔,一旦堕入魔道,定然会遭到天道抹杀。

她与木槐也相处了很久,比木棉还要早些。她当然不希望木槐落到那种境地。

看来,也改让木槐多出来接触接触这个世界了。自己,总有护不住得时候。就如……这一次一样。

直到深夜,木芽才将空间敞开一丝细缝。

木槐木然的神色,瞬间绽放光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那丝细缝回到了空间。

被空间吸纳,是可以无视一切阵法的。不过木芽现在的实力,只能主动吸纳一些死物和木槐……

木槐回到空间,在空间了发疯似的跑了两圈,接着变回原形,感叹道:“还是这里舒服,以后都不要出去了。”求生欲不可谓不强。

刚进入空间得木芽,便听到木槐的感叹。虽然有些小心思在其中,但也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在看到空间被木槐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模样,木芽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木槐仿佛才看见木芽,不等木芽开口,便主动承认错误,又保证了一番绝对没有下次之后,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木芽。枝干上拟人的五官,现在已经很生动了。一副求原谅的表情,眼泪汪汪的样子。

木芽见状,真的狠不下心来惩罚。更何况,让他在府外站了半天,就是她的惩罚。

上前两步,想抬手摸摸木槐的叶子,却被一股刺鼻的香味呛到,咳嗽不止。

木槐见状,吓了一跳,没敢耽误时间,慌忙化为人形,想要上前搀扶木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相认5 却被木芽狠狠推开。

木槐心中一阵失落,可还是抬着手,不知进退。

离得远了些,呼吸顺畅了,木芽才停止了咳嗽。可因为咳嗽,憋的小脸通红,红晕现在还没能下去。

“你先去清洗,身上得味道太重。”木芽说罢,就转身出了空间,给木槐留了时间洗漱。

刚从空间出来,躺在床上,就听见门外一阵响动。眼睁睁的看着门销,被无形的力量慢慢挪开,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背着微弱的月色,踏了进来。

看见身影得轮廓,木芽就松了口气。待身影关上房门的瞬间,木芽起身,掠向那抹身影。

可惜……

偷袭没能成功。

林牧之后背仿佛长了眼睛,在木芽出手得瞬间,就转过身来。

以至于木芽来不及收回想要拍肩膀的手,就一头撞尽了林牧之怀中。

担心撞疼了林牧之,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得闷笑声噎在了嗓子里。

木芽闭了闭眼,想要压下羞恼之意,却被对方挑起下巴,接着对方温热得唇就压了下来。

不同上次,这次明显没那么温柔。

这个时候,木芽还胡乱的想着。

见木芽还有心思想别的,林牧之眼神微暗,舌尖一顶,撬开了木芽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

木芽瞬间断片,再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全身心的浸在了这个不温柔不粗暴,却意外的撩人的吻里。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木芽快要憋死的时候,林牧之才主动放开木芽,用拇指来回擦拭被自己亲吻到红肿得嘴唇。

木芽缓慢得喘息,调整气息,没有在意林牧之的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的动作,更没有发现,林牧之眼中闪动的情-欲。

突然脚下一空,差点惊呼出声。缓了缓才发现是林牧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在黑暗中,瞪了林牧之一眼,恼怒的抬起手,锤了一拳林牧之的胸口。

林牧之动作一顿,那一拳根本不重,打在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般。反而再次激发了刚刚压制下去得欲望,不敢去看怀中得人,大步走至床前,轻柔的放在床上。

紧接着,便欺身而上,没给木芽再说话得机会。

不过,林牧之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除了亲吻,再没别的动作。

突然退开,与怔愣中的木芽对视,漆黑得眸中,涌动着压抑的光。俯身在木芽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快点长大,早点休息,乖。”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说完,也不等木芽回答,便快速离去。

木芽听着林牧之低哑撩人的声音,只觉得气血涌动。然后下一秒,人就跑了?

看着床顶的帷幔,木芽眼中尽是迷茫和羞恼之色。那厮……来作何?就是来欺负自己一番?撩完就跑?

而木芽口中的那厮,此时正暗着眼,冲冷水澡……一边冲,一边暗恼自己的自制力太差。

林牧之本意是想多与木芽相处一段时间,可是一见到人,就克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一亲近,就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相认6 若如此下去,他只怕是不敢再与小豆芽有亲密接触了。

真怕自己哪一时控制不住,不管不顾得要了她。可是小豆芽还太小,现在还不是吃的时候。至少成婚之前,他没打算再近一步。

林牧之感受到刚被冷水压制下去得欲望再次高胀,面露苦笑。

没有想到,与情事上一向淡薄的他也会有今日。

缓过神来的木芽,整理好情绪,便再度进入了空间。

“主人,我……”木槐一见木芽,便闪身至木芽身侧,张口便要道歉,却发现木芽的嘴唇红肿,红艳欲滴,一时间怔住了,“你的嘴怎么回事?”

木芽没有遮掩,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木槐,没有言语。

木槐一梗,讪讪一笑,“主人,我错了,我不该贪玩,你罚我吧?千万别不要我啊。”

木芽见木槐已经洗漱过了,呼吸沉着脸冷哼一声,“我这儿可没有那温柔乡舒服。”

木槐再次哽住,施施然的低头接着认错。

“行了,我并没有管制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在外遇到了不测,下次去哪里,去多久,还是提前告知一声。至于你去哪里,玩什么,我不会管。只要没有危险,你随意。”木芽知晓木槐是真的知道错了,便就不再端着。

木槐一愣,然后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是,木槐知道了。”

原来,原来主人是担忧他的安危才会如此生气。竟然还让木门调查了他的下落,自己回来后,也只是晾了自己半日。

想到刚才自己身上劣质的脂粉味熏到了主人,心底就泛起一阵内疚。暗暗发誓,再不去那软香楼中。

翌日一早。

晋王便大张旗鼓的从国师府接走了木棉,还邀木芽和木宗一同前往。

木芽婉拒,只说日后定会拜访。

晋王没有再多说,只说只要日后有需要,只需一句话便可,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倾囊相助。

木芽只是回以一笑,没有多言。

木棉跟着晋王回了晋王府,木芽一直关注着晋王府的动向。

让木芽意外的是,不过一天的功夫,晋王竟然去宫中求了一道圣旨。

木棉原名娄绵,出生后便破例封为绵阳公主。

晋王因认错人,绵阳公主的称号,已经被旁人顶用了三年之久,自觉不想让女儿要用旁人用过的称号,便前往宫中,求了一纸圣书。先是废黜了绵阳公主得称号,再封真正的娄绵为骄阳公主。

木芽还得知,那冒充的绵阳公主,在棉棉到达晋王府中时,还指着棉棉得鼻子,说她才是冒充的。还扬言,要将其扔出去。

直到圣旨到达,冒充的绵阳公主被关进废院中时,才惊醒过来,自己才是那个冒充着。

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入戏太深。而晋王爷又太过溺爱,时间一久,她自己也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听着远处院落的热闹景象,假绵阳公主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明明她才是绵阳公主,高高在上受人遵从的绵阳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相认7 假绵阳公主疯了。

这是看守在废院外的两个婆子一致认为的。

可却无人去通报,更无人同情。

只因,那假绵阳公主平日里苛待下人。性格更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稍有不顺心,便拿下人出气。鞭打、辱骂都是常事。

晋王溺爱,就算知道,也当作不知道。

三年时间,除了刚进府的前半年之外,余下两年半的时间,假绵阳公主贴身的大丫鬟换了足足二十个,其中被活活打死的就有两个。毁容的有三个,残疾的有五个。余下的,也有或轻或重的伤。

总之,没一个是能完好无损得离开的。

晋王府中的下人,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开始还有人告到晋王面前,可结果却是不闻不问。回来后,又会被绵阳公主一顿磋磨。结果便是,再无人敢去告状。

贴身伺候的,日日暗自祈祷,绵阳公主天天好心情,如此便不会拿他们撒气。

旁的院落的,都是躲着公主院走的。更多的,是希望绵阳公主能搬回自己得公主府邸之中。

可也只能是想想,首先王爷就不会同意。

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只是,落井下石的人却没有。

无它,只因这些人都不能确定,这假冒的绵阳公主,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

一旦确定下来,只怕不等晋王发落,这假绵阳公主也落不着好了。

只是本主却不知,还在屋内破口大骂,不肯接受现实。

只一个劲的高喊:“我才是绵阳公主,那个是假的。父王,我才是真的。你们这些狗奴才,待父王接我出去,本公主定要活剐了你们!”

“活剐了谁?”晋王的声音,由院外传递进来。

假绵阳公主眼中瞬间充满惊喜之色,“父王?父王来了?我就知道,父王一定是认错了是不是?父王最疼我了是不是?父王,那两个狗奴才把儿臣扔进这里,太过大胆,父王,刮了她们吧?再抽筋扒皮,让她们再不敢欺负儿臣!”

晋王此时一把推开废院的房门,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尽是陌生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错认了人,又疼爱了三年的女儿?竟是如此的歹毒?不过才十岁的年纪!

犹记得当年,这个小姑娘刚进府时的乖巧,后有下人来告状,他是不信得。后来,就无人再说。

没成想,没成想竟然是真的。

今日他本不打算来,可绵绵要来,他不放心就跟了过来。没想到,会听到这些的话来。

“哼!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娄元昊丝毫不遮掩眼中的厌恶。

绵阳公主一怔,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身子晃晃悠悠的仿佛下一秒便会摔倒。

“父王?你开玩笑的对吗?”神色间充满了小心翼翼。

娄元昊只恨自己被这样得人蒙蔽了双眼,这般狠毒之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

若心底善良之人,他也不会为难。

可来之前,他听到下人的议论,才隐约得知,这几年,这个他认错的,捧在手心里溺爱的宝贝女儿,竟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相认8 竟然是如此狠毒之人。

看来自己真如国师所说,眼睛和脑子都是摆设。

这时,木棉此时该叫娄绵了,从娄元昊身后走了出来。

绵阳公主本名叫俞珍,因为见到娄元昊情绪激动,是以没有发现娄元昊身后还有人。

看见娄绵站出来的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撕碎她。

这般想着,也就这般做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不过几步的距离。

俞珍突然扑向娄绵,娄元昊一时间也来不及阻止。就在娄元昊心神骤然提到嗓子眼时,他担心得事情却没有发生。

只见娄绵风轻云淡的抬起脚,一脚将俞珍踢倒在地。

娄元昊这才反应过来,后怕的上前护在了娄绵身前。愤怒的瞪着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嚎的俞珍。

本想再教训一番,可他着实无法对一个孩子下手。更何况这个孩子,是他用真心疼爱过的。

“爹爹,我无事。”娄绵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心中一暖。

娄元昊对没能护住娄绵,险些让其受伤这点正在自责。听见娄绵略带安抚的话,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娄绵没有等娄元昊回答,对着俞珍道:“你不必再遮掩了,俞珍。”

闻言,俞珍痛呼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又慌乱的看着娄绵。她不信,不信娄绵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娄绵依旧面无表情,此时的气势,颇有木芽的风范,“当年俞大人私通叛国,被株连九族。而你,作为俞大人唯一的子嗣,被掩护逃脱。在六岁时,带你逃脱的家丁身染恶疾殒命,而你被拐骗至青楼,因为容貌姣好,便作为日后的花魁培养。当时的你,还颇有气性。誓死不从,可却抵不过那些人没日没夜的折磨。在那些残忍的刑罚下,不过六岁稚龄,能坚持两天,说实话,我挺佩服的。”娄绵露出了至见俞珍开始后的第一个笑。

可俞珍却觉得那笑很刺眼。

没给俞珍说话得机会,娄绵又接着说道:“你变成现在这副性子,也情有可原。只是,你不该将自己的不幸,施加的旁人身上。你无辜,可被你伤害的人又如何不无辜?”

“或许是你运气好,也或许是更加不幸。在你面临崩溃之时,你遇见了太子。”

“你闭嘴!别再说了,别说了!”俞珍突然大喊,情绪面临崩溃。因为娄绵得话,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回忆,再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俞珍的举动,没有吓到娄绵,却让处在震惊之中的娄元昊身形一顿。

“那可不行。”娄绵嘴角轻提,“遇见太子之后,你以为太子是你的救赎。殊不知,却掉入了更深得火坑,是也不是?”娄绵走到俞珍身旁,居高临下的望着俞珍。

“在太子府,你所受的训练,只比在青楼时所受的刑罚,更为残忍。”顿了顿,娄绵又道:“你的身世很可怜,可我却不同情你。”垂着眼帘的娄绵,这一刻再次庆幸,自己遇到了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相认9 不然,她可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后,会和俞珍成为同一种人。

“谁稀罕你的的同情?凭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却像狗一样的活着?凭什么你只要回来,就能立刻翻身成凤凰?而我不论何时,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自嘲一笑,“所以,太子让我来顶替你时,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知道,为什么吗?”

娄绵没有作声,其实她能猜得出为何。

俞珍自顾接着道:“因为太子说了,我可以像真正的公主一样,高高在上,受人遵从,再也不用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中,被人折磨。再也不用拿着匕首,同一群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拼个你死我活。再也不用看着原本活生生的人,被自己一刀子捅进去就奄奄一息。再也不用看着那些尸体,被当成烂肉拿去喂狼。”缓慢的爬了起来,脸上再无痛苦之色,有的,只有嘲讽。

与娄绵对视,俞珍只道命运不公。

“你们觉得我狠毒心肠,可对我来说,打死一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几岁吗?”俞珍突然灿然一笑,自顾回答,“六岁。”

娄绵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刚入太子府的第二个月,我记得很清楚。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扔给我一把匕首,接着又扔进只能容纳五六人的牢笼里一个与我差不多大得孩子。可是,却是男孩。”

“他说,我们俩只能活一个。我很害怕,那个男孩拿着匕首就冲了过来,我只是闭着眼睛将匕首往前一捅,只是轻轻的一捅。那个男孩就躺下了,浑身都是血。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得看着那个男孩得尸体,被饲养的狼群吃掉。转瞬间,只剩一堆白骨。”俞珍是笑着说的,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一直流着。

停顿片刻,俞珍抬手擦拭眼泪,“接下来一年的时间,每隔一个月,便会经历一次。最终,我活了下来。所以,你们觉得我残忍歹毒,我并不认同。”

娄元昊皱着眉,思考着俞珍说的话的真实性。

他是与太子站在对立的场面,可他不敢相信,太子私底下会如此残暴。

而娄绵则没有想那么多,虽然比同龄人早慧的多。可毕竟亲眼所见的事情太少,是以,此时她完全处于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状态。

“你……”娄绵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俞珍嗤笑一声,“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觉得我可怜吗?”

娄绵想点头,可一想到她残害了难得无辜的人,又着实同情不起来。

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俞珍再不复刚才的疯狂姿态,倒是条理清晰的道:“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就是这种人。你不同情我是对的,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说的不错。”娄绵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怜又可恨。”话落,转身便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相认10 跨出门槛后,停了下来,“我觉得,我还是同情你的,因为你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说完,就大步离去,这次没有再做停留。

娄元昊看了看娄绵的背影,又看了眼俞珍,重重的叹了口气,便也转身离去。

刚走出门外,就被喊住。

“晋王爷留步。”俞珍的声音很平淡。

是以娄元昊身形一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俞珍。

“谢谢晋王爷这些年的疼爱,能得晋王爷的真心疼爱,是俞珍三生有幸。”俞珍面色复杂的看着娄元昊,“俞珍自知罪不可赦,无颜面对王爷。”俞珍突然跪下,“但俞珍只求王爷别把我送回去,俞珍不想再回到那牢笼之中。”

娄元昊面色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小小的人,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却没有再看俞珍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这个决定,他做不得。虽然知道,若是俞珍说的都是真的,回去将要面临的便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但是,他依旧不能决定俞珍的去留。

因为错认,让绵绵在外面多漂泊了三年。

若是他足够强大,他的爱妻不会死,他的女儿不会丢。更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受那些苦楚。

俞珍最终的命运,还是交给绵绵吧。若是绵绵做不出决定,那么他再插手便是。

娄绵今日来,就是想见见,顶替了她三年的人。而她所知的消息,皆是姐姐在她入府之前,交给她的。

也是拿到详尽的消息后,她才知道。木门已经在一年前,就开始着手调查俞珍之事。是以,才能这般详细。

对俞珍,她不知道改以一种什么样得心态去看待。

要说经历,俞珍比她悲惨的多。

可却因为没有她的运气,遇见一个好人,正确的引导,如今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就像俞珍说的,她觉得俞珍狠毒,可对俞珍而言,杀人与她而言,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一个月要与同龄人比拼一次,输的代价便是生命。在来晋王府之前,太子的人选并不是俞珍。

而是有足足十个人选,俞珍不过是其中之一。

十个人,圈外了一个大型牢笼中。每人分发一把匕首,最终活下来的人,便可去晋王府当公主。唯一得任务,就是做好公主的位置,有需要时,传递一些晋王的行踪即可。

这般诱人的条件,让十个同龄的孩子,都红了眼。听到可以开始的讯号,瞬间混战成一团。

俞珍是最终活下来的,可当时的俞珍已经奄奄一息,险些没能救治过来。

养好了身体后,便被太子依计送进了晋王府,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梦寐已久的公主。得到了晋王疼爱,很快就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说到底,俞珍再府中三年,除了打杀下人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举措。三年来,一丝消息都没能从她手中传递出去。

思及此,娄绵想,虽然失了本性,可还是知道谁是真的对她好。

她没有家人,唯一的弱点就是怕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相认11 太子没有更好的办法拿捏她,只能恐吓威胁。以‘若是不听话,便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晋王’为由,威逼她送出有用的消息。

是以,在娄元昊掏心掏肺的疼她对她好的时候,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心就偏向了娄元昊这边。

俞珍虽然害怕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公主宝座,可也知道,太子不会轻易的暴露她的。

具体为什么会知道,只能说是一种直觉。毕竟,她当时不过才八岁的年纪。再早熟聪慧,也是有思虑不周之处,也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果然如她所想,接下来两年的时间,太子都没有暴露她的身份。虽然还会时不时的派人来接触她,想要通过她得知一些晋王的行踪。但她从没有透露过半分,给的消息也都是可有可无的。

当得知晋王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时,她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崩溃了。

是以,才有之前娄绵刚入府时,她不管不顾冲撞的一幕。才有她被关进废院,不愿接受现实大声咒骂的一幕。还有再次见到娄绵,下意识的攻击的一幕。

这些种种,不过是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一切罢了。

俞珍是后悔的,若是在她情绪不稳定时,被太子威胁逼迫的忍无可忍时不拿下人撒气、发泄的话。或许,她还有一丝机会。一丝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的……机会。

可惜了……

最终俞珍的命运,娄绵交给了娄元昊决定。

看着姐姐通过木门调查的详尽消息,娄绵是真的佩服一开始的俞珍的气性的。就算是成年人,在那种酷刑之下怕也难以咬牙坚持两天不妥协。

或许那位太子殿下,也正是看中了俞珍的气性。事实证明,若不是将俞珍送往晋王府。那俞珍日后定然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暗卫。

最终的最终,俞珍被送到了一处农庄。一个月后,因病去世。

被娄元昊处理的很隐蔽,世人只知,冒充绵阳公主的人被送走了。至于送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听着农庄的刘婆子禀报的消息,娄绵心情复杂摆手让人退下。

刘婆子说,俞珍走的很安详,是笑着走的。

俞珍临终前留了话,“我很羡慕娄绵。虽然遭受过苦楚,可却遇到了救赎。而我临终前的救赎,便是公主。谢谢公主多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来感受普通人的生活,让我像人一样活着,也要谢谢晋王爷。他们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娄绵此刻,很想姐姐。可是如今身处晋王府,虽说爹爹并不限制她的自由,可她也不便在同以往一样,想做什么边做什么了。

更何况,现在爹爹给她安排了不少先生,教导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姐姐现如今也正忙着,她也不好去打扰。

只等休沐日,姐姐也忙完之后才得以相见了。

与此同时,木芽正依计划行事。趁着棉棉骄阳公主的热度未过,太子顾不上这边,与木乾联系上,准备认祖归宗之事。

离晋王寻回亲女不过一个月,相师府那边也传来了惊人的喜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相认12 相师府放出风声,只道年幼女儿命格缘由,送往乡下避灾。如今劫难已过,即日便归。

此消息一出,京城中又是一阵议论热潮。

晋王寻女,是世人皆知的。虽然中途认错,可寻回亲女之事虽然震惊,可也有心理准备。

可木相师迎女回归,却毫无征兆。

突然放出消息,自然惊呆了一众人等。

都道,皇室贵族玩的都是他们看不懂的。这一个接一个的认女风潮,险些成为另类的潮流。

不论世人如何议论,木芽还是回到了木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祠堂,上族谱,识亲族。

打的太子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阻止。

木芽早已成为了太子的眼中钉,从第一次交手之后就想除之而后快。

可太子开始的认知,木芽不过是一个会些武功的小农女。才敢冒然派人前去试探,不成想却打草惊蛇。他认为的小农女身后竟然还有旁的势力,那股势力至今他都没能查出来,没有一丝线索。

中间一年半的时间,他大部分的心神,都耗在了那小农女背后的神秘势力之上。

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他才会再次出手,本想先打探一番,却不成想,竟然人给跑了。

得知小农女去找了娄元澈,他还怀疑过,那神秘势力会不会是他五弟幕后势力。不过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他排除。五弟的势力他都知道,不说全部,倒也知道的差不多。

可论他如何想,也没能想到,那小农女竟然是木相师的嫡女!

本来只是农女身份,就很棘手。如今一跃成为相师嫡女。日后再想出手对付,更是难上加难。

在书房中的娄元麟,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门外的小太监,身子一抖,却也习以为常。只等屋内没了动静,便推门而入,一言不发的收拾了残局,便又站在门口侯着。

木芽回归相师府第二日,相师府大摆宴席,皇亲国戚能请的全都请了过来。甚至连传言中相见生厌的国师大人林牧之,都收到了请帖。

太子娄元麟,自然收到了。

可他看着那烫金的大红请帖,只觉得极其碍眼。好不容易才压下,撕毁那请帖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木相师一直保持中立,不战队,不得罪。这样的人,拉拢不来也不能得罪,若是得罪了,就等于将其推给了对方的阵营,有害无利。

宴席晚间开宴,木芽难得的盛装打扮了一次。

因为来的冲忙,到现在,还未跟素未谋面的娘亲,好好说说话。

不过来日方长,日后的时间还多。

可是她不急,木夫人却已经望眼欲穿,恨不能把围在木芽身边得人都给赶走,让她娘俩好好说说话。

忍着木夫人灼热的视线,木芽略微有些不自在,任由旁人在自己脸上捯饬。

本来还不对古人的化妆技术抱有期待的木芽,在铜镜中看见自己模糊的面容时……

果然还是不能抱有期待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宴会 木夫人,颜华。木乾的原配夫人,二人感情一直很好。孕育有一子一女,一直是旁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身为相师府唯一的女主人,这个时候自然没那么闲。只是抽身来看看她的小芽儿,不过一刻钟,便起身去接着忙了。

透过铜镜,看着颜华的离开的背影,木芽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将人都赶了出去,又在房中下了禁制,确认无人能进来后,木芽便转身进了空间。

刚入空间,便迎来了木槐的嘲笑。

“噗嗤~”木槐看着木芽那张浓厚的妆容脸,实在是忍不住。

水粉太厚,白的吓人不说,看着也很不自然。胭脂太重,两个脸蛋就像是猴屁股一样。唇脂太红,眉毛太黑,明明才十四岁,根本不用这般重的妆容。

“小姑奶奶,是不是有人故意整你?”木槐看着盯着一张鬼脸得木芽,忍着笑问道。

木槐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称呼过她了,是以木芽怔愣了一瞬,随即便沉着脸,没有理会木槐,进了洗漱间清洗了一番,卸了妆。

见她出来,木槐再次挤到她身旁,“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小姑奶奶本就天生丽质,根本无需妆容点缀,就这样甚好。”

木芽挑眉看着木槐,“说吧,又有什么事。”

木槐一顿,表情有一瞬间得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小姑奶奶,上次我说了不再出空间的事情,可能要食言了。”

木芽看着木槐,没有言语,只是眼梢微挑,示意他接着说。

木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今天是小姑奶奶认祖归宗的大日子,我能不能出去沾沾喜气啊?”木槐抬头,眼中全是期待之色。

木芽回之一笑,没有理会。转而进了木屋,准备自己画个简单的淡妆。

虽然背对着木槐,可木槐周身失落的气息,也太明显了。侧身用余光看了一眼木槐的本体,只见本体上的叶子都快蔫了。木芽偷偷咧了咧嘴,转瞬即逝。

直到画完了妆容后出来,木槐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走吧。”说罢,木芽就转身出了空间。

木槐一怔,反应过来后,瞬间狂喜。原地蹦跶了片刻,才闪身化作一道柔和的淡绿色得光,出了空间。

可……他现在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刚出空间的木槐,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见……看见他的小姑奶奶,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亲吻?

小姑奶奶这般强悍的人,被那男人压制,证明那人的势力,在小姑奶奶之上啊?

思及此,木槐怂了。

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空间。

不是他不救小姑奶奶,是他打不过。而且,看小姑奶奶的模样还是挺享受的,且那人的气息很熟悉,小姑奶奶又没有反抗。

他没有打扰,也是识趣的一种表现……吧?

木槐不敢确定,只希望事实同他分析的一样才好。

外界的木芽,在木槐刚出现时,她就发觉了。本就热红的脸,立时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乡野 推开翻窗进来的林牧之,狠狠的瞪了一眼。

林牧之在木槐出现的瞬间,下意识的想要出手,却被怀中的人儿拉了一下手腕,一时分神。再回神时,那突然出现的妖物就凭空消失了。

还不等细想,就被怀中人推开,还得了一枚似娇嗔的白眼,心神再也顾不及其它,全都沉在了被莫名其妙的瞪眼中。

看着小豆芽红着脸,因为生气而微微撅起的小嘴,还瞪着浑圆的杏眼。林牧之只觉得一股燥热,窜遍四肢百骸,眼底涌动着压抑不住的欲望色彩。

将人再次拉入怀中,下巴搁在了木芽肩上,贴着木芽的耳廓,低声说道:“别动。”

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股细微的麻痒,一直从耳廓蔓延至全身。木芽不适的僵着身体,竟然听话的真的没有动作。

对于林牧之的突然出现,是意料之外的事。明明晚宴要不了多久就开始了,二人自可相见。可这厮却等不及这不到一个时辰得功夫,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私闯一名未出阁的女子的闺房。

无奈暗自吐槽的同时,木芽无法忽视心底一丝丝散发而出的甜蜜。

在国师府的一个月,林牧之没少做翻窗的事。每次都是心情愉悦的来,最后却落荒而逃。

而每次在她以为第二日林牧之绝对不会再来时,现实总是无情的嘲笑她的无知……

事实证明,林牧之的忍耐力,真的是不错的。

只是木芽时不时的总会隐隐担忧,这样下去对身体……真的没有影响吗?

日后的林牧之,用实际行动为木芽解惑。

“我该换衣物了,你快走吧。”木芽在林牧之怀中依偎了片刻,便抬手戳了一下林牧之,轻声道。

林牧之埋在木芽的颈间,闻言后,猛的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在木芽额头上落下一吻,留下一句,“晚上再来找你,乖乖的等我。”后,就翻窗离去。

看着离窗户不过几步距离的木门,木芽抽了抽嘴角。

换好衣物后,木芽才想起木槐。眼神暗了暗,才主动的招出木槐。

木槐一出现,就八卦的问道:“小姑奶奶,刚才那人……”话未说完,看着小姑奶奶的神色,木槐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木芽看了眼木槐,木槐很是配合的隐匿了身形。

“进来。”话落,房门便被推开。

看着来人,木芽的眉梢不经意的微微挑了挑。

“妹妹可……装扮好了?”木灵已经等不及,想要看木芽的笑话了。可看见眼前人的容貌与妆容,与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时,木灵的表情笑意荣荣的表情,瞬间龟裂。不过,也只是瞬间,木灵就恢复了原状。

那些给木芽上妆的人,是她安排的。目的,一来是让木芽当众出丑,二来是以此来衬托她。

她认为木芽虽然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可却是在乡野长大。平日里定然没有机会上妆,见到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只怕是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往脸上扑,往头上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送上门来 她只需同那些上妆的嬷嬷暗示一二,便能无形间让其在晚宴中出丑。

可她所认为的,在见到真人的瞬间,就被完全推翻。在这个人面前,竟然让她有种自惭形秽的错觉。

一身白衣,体态轻盈,细腰不及一握。杏眼流转冷色,莫名的让人不想靠近。不点而红的朱唇轻抿。黑发如瀑,垂在肩后。发饰也只选择了普通的白玉簪做点缀。本是简单出尘的打扮,却因额间深红的凤尾花钿,平添了几分魅色。让一身简单到不起眼的装扮,瞬间亮眼了起来。

可是对方,不是在乡野长大的吗?怎么会有丝毫不亚于千金小姐的姿态气质。尤其是那张脸,精致到让她看了只想狠狠的撕烂她!

她自认为她的容貌实属上乘,在整个京城中,也属拔尖的容貌。可与眼前的人比起来,瞬间黯然了几分。

压下眼底的嫉妒,面上依旧一副热络亲近的模样,“妹妹可真漂亮。”这句说的倒是实话。

听着木灵违心的夸赞,木芽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不显,只回以一笑,没有言语。

本想日后稳定下来,再慢慢收拾木灵,可不曾想这么迫不及待的就送上门来了。既然这般急切,那她不表示表示,如何对得起这木灵小姐的急切心情?

木灵没有得到回应,心中一梗,却若无其事的继续寒暄,“妹妹可是累了?”顿了顿又道:“也是,昨日刚入府就忙的不停歇。到了新地方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晚宴还有一会儿,妹妹要不要小憩片刻,到了时辰姐姐来叫你?”

小憩片刻?只怕这个片刻的时间,不是她所认为的那个片刻吧?

似笑非笑的盯着木灵,没有回应。

木灵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不过几息时间,木灵再次调整好情绪,露出歉然的神色,“妹妹可是怪姐姐昨日没来见你?”说着,还有意观察木芽的神色。可惜,木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木灵垂下眼帘,掩盖眼底的郁色,“是姐姐的不是。没能第一时间来见妹妹,只是昨日妹妹一入府便去了祠堂。妹妹有所不知,木家祠堂无事不得入内的。是以姐姐也是进不去的,妹妹从祠堂里出来,已经是深夜,怕妹妹累着,便没有前来叨扰。若是妹妹不愉,姐姐再次先告罪了。”

木芽听木灵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实在觉得刺耳。可她又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皮,刚见面就翻脸,会少了很多乐趣。

可木芽经过木灵的话语炮轰后,便开始纠结,要不要拍案而起,直接撕脸皮!真的太聒噪了。

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冲动,木芽微微吐了一口浊气,“不必,时间不多了。”冷淡拒绝。

木灵只觉得的若是再待下去,她怕是会直接被哽死!

再次压下翻涌的情绪,木灵上前几步,想要拍拍木芽的肩,表示亲近。可刚抬起手,就被对方警惕的躲开,她的手还尴尬的停在半空。

垂下眼,掩盖眼底暴虐的情绪,勾了勾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开宴 “妹妹还没吃饭吧?今晚你是主角,晚宴上怕是吃不饱,我让小厨房做了些甜点,妹妹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吧。”说着,便有丫鬟提着食盒进来,也不问木芽的意愿,就把食盒里得两包糕点端出来,放在桌面上,退了出去。

看着自己的丫鬟,并不将木芽放在眼里,木灵心底终于升起了一丝愉悦之情。

木芽对此,却丝毫不在意。

这些都是在预料之内的。

毕竟她是从乡下来的,虽然说是相师亲女,可到底不如木灵从小在相师府中长大的小姐的份量。

不过,这些也只是暂时的。

要不了三日,府中的下人便会改变风向的。

毕竟是弱势群体,趋炎附势是本能,踩高捧低是技能。一旦看到自己比木灵更得宠,都不需要自己过多的言语,这些人就会攀附上来。

至于木灵得得意,木芽是看不懂的。

难道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些年做的事情能瞒得过身为相师的木乾?真当人人的智商都没有下限,任她耍的团团转还不明所以了?

还是本身就是个蠢的?认为自己这个亲生女儿比不得她这个养女受宠?

思绪翻飞,面上却一点不露情绪。只是微微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木灵自知再在此处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便笑了笑,说了一声晚宴见,便转身离开。

刚出了木芽的院子,木灵的脸,就阴沉的快要滴水了。跟在身后的丫鬟,吓的不受控制的抖动,呼吸的放轻到极致,就怕引起了小姐的注意,成为了出气的对象。

好在晚宴将近,木灵再是生气,也不可能在这当口脑子犯浑的去拿贴身丫鬟撒气。

府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哪怕在后院,也难免不会被人瞧见。木灵向来自认为谨慎,当然不会做没有脑子的事情。

更何况,她也没有心思去管一个丫鬟的心情。

晚宴很快便开始了,主座自然是木乾和颜华夫妻二人。木乾居左位,颜华右坐。下首便是木慎行,木芽,之后才是木灵。

而左侧,木乾的下首。其实也不算是下首,因为桌子几乎与木乾持平而放,只是少于的挪了些角度来区分主次。

这个位置,自然是林牧之的。

本以为国师大人即便收到请帖也不会来。可现实依旧打脸,国师不止来了,且来的极早。晚宴开始前一个多时辰,国师便赴宴相师府。可是说是客人中,来的最早的一个了。

太子收了请帖,为了不得罪木相师,自然是要前来赴宴的。不过,他的位置却安排在了林牧之之下。

南阳国,国师得地位是高于太子的。若是有心,就连皇帝的地位也是不如国师的。

所以皇帝才对林牧之,多有忌惮。

座位这样安排,太子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接着便是晋王娄元昊、靖王娄元澈、七皇子娄元清,再往下就是一些木乾平日里走的近的大臣。

而颜华下首,多是内宅女眷。

让人比较留意的,是木慎行身旁温润如玉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目的 频频引人侧目,一时间都在小声讨论,那人是谁家的儿郎,生的一副好相貌。

作为木芽唯二的好友兼嫂子,万辰逸定然在受邀之列。

万家是第一皇商,自然也收到了请帖。今日来的,是万家家主,万辰逸的父亲。

考虑到万大哥与万家目前的关系,木芽便没有再为其另外安排座位。索性就让他与哥哥坐在了一起,也好一解相思之苦。

可以说她这个做妹妹的,真的很贴心了。

不过她也是真的心疼万大哥,为了哥哥与家人闹翻。如今见了面,都如同陌生人。而且那时,还并不能确定能否在一起得情况下。

江县令如今是江知府了,亦是带着江如玉千里迢迢赶来赴宴。

江如玉一来,自然的就被木芽唤到了身旁。也引来不少人的眼神,更甚者开始有人打听江如玉的身份,是否婚配,年龄几何……

木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真是不放过任何可能。

棉棉自然是跟着娄元昊来的。

一见面,木芽就嘘寒问暖,问最近过的好不好。

许是长大了,娄绵不似以往那般撒娇,但是克制着自己,一一回答木芽的问话。

江如玉一来,娄绵才彻底绷不住了。搂着江如玉,直念叨着想她了。

晚宴对木芽来说,着实有些无聊。

设宴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众人认识认识木家真正的嫡女。免得日后有人不长眼,冲撞了去。更是让众人知道,她这个乡野长大的嫡女,很受重视。

逮住机会,木芽便坐不住,拉着江如玉和棉棉,偷偷溜了。

三人没有乱跑,只是在相师府的花园中的亭子里歇脚。

坐下没多久,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只见木灵领着一种大臣之女,姗姗走来。

木芽眉宇见闪过一抹厌烦,丝毫不加遮掩。

倒是江如玉,看出木芽的不耐,捏了捏木芽的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

木芽是知道分寸的,不过意外得到好友的安危,心中一暖,配合的点头。

娄绵则是目光一暗,低声问道:“那就是木相师的养女?”

木芽心神皆在木灵那处,是以并没有发现娄绵的眼神的转变。

不过就算发现了,木芽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点了点头,“怎么?棉棉认识?”木芽疑惑的看着娄绵。

娄绵摇了摇头,笑道:“我不过入京月余,哪里识得那么些人啊?”

木芽笑着点了点娄绵的额头,“你呀……多识些人也是可以的。只是一定要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相交的,知道吗?”

娄绵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姐姐,快别说了,免得被旁人听了去笑话我了要。”

随着娄绵得话音落下,木灵也携着六位千金走到了近前。

看见木芽身边的骄阳公主,木灵眼神微闪。心中暗诽,木芽的运气也太好了。随便收养一个小孩,摇身一变就成了晋王亲女,公主殿下。

压下眼底嫉妒之火,未语先笑的进了亭子,刚想开口寒暄,却被娄绵突然起身得动作打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木灵看着眼前不过十岁,却已经颇有气势的小女孩,愣了愣。

直到娄绵露出不耐的眼神,木灵才堪堪回神,面上恢复了往日的一贯的笑容,“你就是棉棉吧?”

娄绵眉头一皱,听见旁人喊她棉棉,颇为不悦,没有掩饰的就表露了出来,“谁准许你这般唤我名讳?”

木灵面上的笑容一僵,不过凭借着多年磨砺出来的心性,哪怕娄绵让她当众出丑,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面上依旧挂着笑的木灵,本想辩解一番,但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眼神一转,表情变换,诚惶诚恐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是臣女不是,还望公主殿下责罚。”话落,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远处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木灵心下一喜,不管来的是何人。在不明缘由下,看见她跪在地上,而其余人皆站立,只怕都会觉得是骄阳公主恃宠而骄,胡乱发作,找她麻烦的。

由于低着头,木灵没有发现众人眼中鄙夷的目光。

不等木灵暗喜,远处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只是,却是离开,声音由近及远,直至再听不见。

这时木灵得表情才真正龟裂,半晌没能恢复以往。

娄绵嗤笑一声,丝毫面子都不给木灵,“见到本公主不见礼,确实是你的不对,只是本公主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只是不喜陌生人直呼名讳,望你谨记。”

木灵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恼怒,咬着牙道了一声,“是。”

娄绵摆摆手,“起吧,各位小姐来此定是为了游玩相师府得花园,既是如此,我与姐姐便不作打扰。”

说完,就一手拉着木芽,一手拉起江如玉,踏步离去。

留下一众前来借机混脸熟的大臣之女,和依旧跪在地上没能起身的木灵,面面相觑。

“嗤~”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可由于花园寂静,在场之人,都听的清晰。

“木大小姐快起来吧,今儿个也算是长了见识,不虚此行。”

说话之人,身着粉衣,一身打扮倒也娇俏,不过说的话,却是话中带刺,说完便转身踏着小碎步走了。

缓缓起身的木灵,盯着粉衣女子的背影,眼神闪过一抹怨毒。

剩下五名少女,虽然也看不起木灵刚才的做派,可奈何身份差距,并不敢如大将军的嫡女那般直言不讳。

几人先后随意得安抚了几句木灵,便也作伴离开。

只留下木灵一人,面色阴沉的僵站在花园的亭子中。

“仲妍!”木灵咬牙切齿的呢喃了一声粉衣女子的名讳,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才抬脚离去。

刚才得事情,没有瞒过木芽得耳朵。虽然人不在场,可她五感灵敏,那些对话可是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本来就是想躲开那些别有用意之人的接近,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追过去。

回到宴席中,多数人都还在交谈对饮。刚坐下,便看见一个身穿粉衣的少女入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心思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粉衣少女落座后,视线便与她相对。

木芽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想法,反而冲其一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粉衣少女先是一顿,随即回神,回以一笑。

木芽率先移开了视线,与身旁的江如玉和娄绵说笑。

粉衣少女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木芽一眼,也移开了视线。

宴会的后半场,实在没什么意思。

可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提出先行离去的。这在以往的宴会中,是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至于为何?

当然是为了攀交情,开阔人脉呗。

今日京城几大势力的头,几乎都在了。那些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的人,如今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就等着看有没有机会去混个脸熟,哪怕只是搭上一句话也行。怎么可能提出先行离开的话。

而几大势力的头,林牧之就不说了,留下是因为木芽。

太子娄元麟是不想得罪木相师,晋王娄元昊是因为娄绵,靖王娄元澈是因为小师妹,七皇子娄元清则是没法开口。毕竟自己的哥哥们都没有走,他自然是不好开口的。

在木芽落座后,太子娄元麟得视线就几乎没有移开过。

开始他并未仔细瞧,如今细看之下,才发觉,他认为的乡野丫头,竟然生的如此好看。虽然气质清冷了些,可就是因为这清冷得气质,让人更移不开视线。

娄元麟此时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端看木相师对这个刚认回的亲女态度如何了。

在娄元麟看不见的地方,林牧之已经眼神杀了无数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得话,娄元麟此时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小豆芽是好看,也可以给你们看。但若是带着心思的去看……不好意思,你离死不远了。

娄元麟莫名的决定脊背一寒,转身望去,却只看见国师一人,慵懒得坐在座位上品茶。

摇了摇头,娄元麟转回头,继续将视线投放在木芽的身上。越看,心中那不成型的想法越浓厚。

若真想折磨一个人,怕是没有比放在自己的身边,日日磋磨来的更好了。

端起酒杯,勾起唇角,眼神却还停留在木芽身上。

对面的木芽,早就发觉太子打量的视线。秀眉微蹙在一起,心底早就不耐烦了起来。甚至在对方起了心思的那一刻,还有一种想着作呕的感觉。

刚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教训一下太子,却见太子的酒杯在贴在嘴上的那一刻,啪嗒一声,应声而裂。

杯中未饮得酒水,一滴都没有浪费,全数撒在了太子的衣袍上。

娄元麟面色阴沉的扔了手中碎裂的酒杯,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面上已经换上了得体的笑,“相师大人,本宫未带备用衣物,先行一步,告辞!”

本想起身赔礼的木乾,面色古怪的看了娄元麟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是微臣招待不周,太子殿下慢走一步,容老臣相送出府。”

娄元麟摆了摆手,“不劳烦木相师了,告辞。”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仲妍 走时,又与林牧之告罪一番。

见太子态度强硬,不似推诿,木乾便拱了拱手,以作赔罪。

太子离席前,还深深得看了一眼木芽。

可木芽从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眼神,这发现,让娄元麟有些暗恼。

直到太子离去后,木芽才给了林牧之一个多谢的眼神。

太子得酒杯当然不是自己碎裂,而是外力造成的。

而这个外力的主人,木芽都不需要想,就知道除了林牧之没有旁人了。

林牧之避开众人的视线,冲着木芽说了什么。

根据口型,木芽看出,林牧之在说,“等我。”

匆忙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红。心中暗恼,这厮是不分场合,想撩就撩。

有了太子带头离开,那些知道没有机会的大臣,也先后告辞离去。

晚宴的最终,剩下的只有林牧之,娄元昊、娄元澈和娄元清了。

江岩也已经走了,江如玉今晚留宿相师府。

娄绵也想留下,可明日还有功课,只能在最后,依依不舍的跟着娄元昊离去。

女席这便,只有粉衣女子和贴身的丫鬟在了。

木乾和颜华正忙着相送客人,娄元昊走后,娄元澈和娄元清也相伴离去。

林牧之走到木芽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也先走了。”说完,眉梢微微挑了挑,像是在暗示什么。

木芽只能面上维持着客套的笑,心底却在骂这厮越来越不正经了。真是有违那副道貌岸然的形象……

林牧之走后,粉衣少女便走了过来。

木芽有些意外,“仲小姐?”

“你认识我?”仲妍也很意外。

木芽却摇了摇头,“现在认识了。”

仲妍一怔,随即笑开,“嗯,改日定会登门拜访,今日就先行一步。”

木芽笑着送行。

仲妍,镇国大将军之女。由于将军镇守边疆,是以今日是代父参宴。

看上去身材娇小,容貌娇俏的仲妍,性子却很火爆。由于将军府没有女主人,十三岁时仲妍便开始把持家务。如今已经十八岁,却未出过大的差错。

府中开始还有奴大欺主的现象,却被仲妍武力镇压,之后府中再无人敢欺。

可也因此,落下是个厉害女子的名声。又加之府中没有长辈坐镇,至今无人上门提亲。

这个厉害,对女子而言,并不友好。自古以来,多数人都是秉承着娶妻娶贤原则。仲妍在十三岁便以武力镇压了妻主的奴仆,自然会有人担忧,这般厉害的儿媳妇娶回家,还能拿捏的住?

虽然作为当家主母来说,厉害些能更好的管理家务内宅。可太厉害了,对男子来说就不是好事了。

本来,与仲妍家世相匹配得人家就不多。这厉害呃呃名声一出,本在观望的人家,纷纷歇下了心思。

倒是颜华,起过心思。可见自家大儿子没有丁点想法,便也歇下了心思。

这些,都是通过木门调查而知的消息。

来京城之前,木芽便着手让木门调查京城得势力分布。尤其是日后自己有可能接触到的管家小姐的的秉性,木芽是着重的调查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随意处置 倒是仲妍,她虽然也侧重调查了,可是资料却没有细看。因为她不认为,二人会有多少交集。

具体来说,除了大势力的资料,其余的她都只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些。因为她没打算,再交手帕交。若是维持面子情,有个大致的了解,便可以了。

前世没有朋友,她照样能活到二十多岁。今生有了一个朋友,对木芽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事实证明,往往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的。

从资料上的了解,加之今日片面的接触。仲妍的脾性倒是挺对她胃口。若是与这人交朋友,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安置好江如玉的住处,木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本想进空间先洗漱一番,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芽儿,方便吗?”颜华推开门,站在门外,态度有些小心翼翼,看着木芽得眸中,泛着点点希冀。

木芽笑了笑,点头道:“方便,进来吧。”

颜华进门,随手关上,拉着木芽坐在床边。

“这些年,芽儿受苦了。”颜华拍了拍木芽得手,说着眼眶就泛了红。

木芽有些不自在。

上一世的习惯,不习惯旁人的肢体接触。来到这个世界也有近七年的时间了,依旧没能改了这个习惯。倒是有所改善,相比较前世来说。

虽然不自在,但是木芽没有躲闪。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

对木芽来说,那确实不算受苦。相较上一世来说,她更喜欢在木河村的生活。虽然一开始连白米饭都吃不起,那种放松的感觉,对当时的木芽来说,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好孩子,是爹爹和娘亲没有本事护住你,才让你那么小就离开了木家。现在回来了,娘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你哥哥也长大了,有爹爹、娘亲和哥哥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颜华说着,泪就顺着娇艳的脸庞滑落。

下意识得,木芽就心里一木,抬手擦拭颜华面上的泪。

二人同时身子一僵,颜华率先回神,笑着道:“那木灵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接了过来,芽儿若是不喜欢,可随意处置。”说的轻松,可心底还是有一股不易察觉的失落。毕竟,也是她真心疼爱过得孩子。

木灵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已触碰到颜华的底线。开始,她也是将她当作亲女疼爱。说句掏心掏肺也不为过,甚至一度把对芽儿得亏欠,弥补在木灵身上。可不知何时起,木灵就变了模样,开始疏远她与夫君,甚至挑拨大房与二房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她给过木灵不止一次机会,可是木灵并没有在乎她给的机会。从那时起,她便对木灵失望了。还继续留木灵在府中,不过是为了继续掩人耳目。

如今她的芽儿回来了,一切也都挑破了。留与不留,全看芽儿的心情。

木灵已经十四岁了,性子已经成型,很难再改。对她再好,也被当作别有用心。没有必要,再浪费感情。

木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不是小孩子了 颜华对她的愧疚和亏欠感,木芽能够感受的到。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虽然昨日在祠堂认祖归宗时,已经改口唤了父亲和母亲。可对木芽来说,父亲和母亲依旧是很陌生的词汇。

还有祖父和祖母,外祖父外祖母,这些对木芽来说,都很陌生。

虽然木宗一直承担的都是爷爷的角色,可是从一开始,她就能隐约的感觉到,木宗对她的态度不同。是以,对于接受这些人的真心对待,木芽还需要时间适应。

不过,她一定会努力的去接受、适应的。

如此想着,木芽倒是放松了下来。由衷的对颜华,她的母亲,展颜一笑。

“母亲,不必担心我。我现在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母亲、父亲和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木芽越说声音越小,尤其是最后一句。

子女在父母眼中,不管多大,都是孩子。

颜华听见木芽唤她母亲的那一刻,就怔愣住了。至于木芽后面的那些话,她根本就没能留意。

半晌,回神后,颜华喜极而泣,一把搂住木芽,又哭又笑,“哎——娘的乖女儿,是娘对不起你……”

木芽没料到颜华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称呼,就如此激动,僵硬着身子,不熟练的抚着颜华的后背,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没有对不起,我过的很好,母亲不必自责。”没有安慰人经验的木芽,劝解的话都很僵硬。

谁知这话一说出来,颜华就更自责了。

她想捧在手心里宠的宝贝女儿,一眨眼就这么大了。还这般体贴懂事,让她不要自责。

她已经听木宗说了这些年的经历,为了不太扎眼,刚落脚的那几年,过的是真的很苦。

二房的人知道她将芽儿送走,竟然还派人半路刺杀。虽然没能得逞,可也导致木宗的家人无一幸存。更是让木芽落了个妨克的名声,被人不待见了多年。

而木宗除了一手医术,和一点入门级的相术之外,再没有旁的技能。而木河村本就贫瘠,木宗又没有赚钱的本事。这就导致了,在木河村的前几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活。

若不是芽儿七岁那年开窍了,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听说那好吃的罐头、茶叶蛋和香肠,都是芽儿琢磨出来的。还有那和善堂的炮制药材的方法,是芽儿七岁那年改进的。颜华只觉得与有荣焉,不愧是她的女儿。

自豪过后,接连而来的便是心酸。

若不是生活所迫,聪慧的芽儿何须去琢磨吃食?

思及此,颜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扶着木芽的肩膀,让木芽与自己对视,“还好,还好你回来了。还有机会,还有……弥补的机会。”

木芽不自在的躲闪颜华得视线,“母亲,夜深了,你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女儿就去给您请安。”

颜华这才破涕为笑,只是笑中自责之意,很是明显。

“你看娘,光顾着与你说话了。倒是忘了时辰。你也早点休息,这两天也累的不轻,明早不用起太早,也不用请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偷摸的 “似云娘留给你,明早醒了让似云去通传一声,娘会来看你,听话,啊。”颜华抚了抚木芽的脸,说完便起身离去,也没给木芽回答得机会。

木芽怔怔的看着颜华离去得方向,她好像知道,自己雷厉风行的性格是哪里来的了……被留下的似云,询问了木芽可否要守夜,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自觉的回到下人房中休息。

似云是母亲的贴身大丫鬟,跟在母亲身边八年了。把似云留给自己,母亲怕是会不习惯吧……

抬手,放在胸口处,木芽觉得那里划过一丝丝的暖流,源源不息。

看来,她还需早些找贴身丫鬟,把似云还给母亲。不是她不喜欢似云,或是认为母亲别有用心。她只是单纯的……怕母亲离了似云会不习惯。毕竟,似云已经贴身伺候了八年。

“唉~”木芽叹了口气。虽然她不喜旁人伺候,但是以母亲的性子,她的院子里,明日怕是就会被塞满了。

本来计划来京城,只是无奈之举。现在,木芽却不这样认为了。她觉得,她来京城,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里不止有林牧之,还有她的……她的父亲、母亲和哥哥。

闪身进了空间,随便的洗漱了一番。就连木槐没有回来,都没有发现。

洗漱好后,木芽随意的穿了一件里衣,就出了空间。

躺在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太阳晒过充满了太阳的味道的薄被,搭在身上,闭上眼,就开始大脑放空。

母亲的突然到来,让木芽的心一直都平静不下来。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林牧之说过晚上要来找她的话。

因为从空间出来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所以房门并没有从里面销上。

直到房门被轻轻打开,木芽听见响动,才想起来来,房门未销。一瞬间的警惕,随后便放松了下来。

因为她已经想起来,林牧之晚上会来找她。这个时间,除了林牧之,也没有旁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来她的房间了。

果然,人还未到近前,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香气就萦绕在木芽的鼻尖。不等木芽多闻几口,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豆芽真听话。”林牧之看着身着里衣的木芽,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对于林牧之的称呼,木芽已经免疫。小丫头、小萝卜头、小徒弟都叫过了,如今叫她小豆芽,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什么都不能接受! ̄へ ̄)

睁开眼,留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眸中承载的,全是她的倒影。给木芽一种,那双好看的眸子中,只有她一人的错觉。

“小豆芽洗干净了在等我,是吗?”俯身在木芽耳边,低声又撩人的问道。

耳边的热气,和低沉暗哑的声音,让木芽的耳廓一阵麻痒,麻痒的感觉,逐渐蔓延至头顶,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见小豆芽不说话,林牧之的眉梢轻挑,眸中的暗色流转,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只是无人察觉,包括林牧之自己。

“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要炸 木芽觉得,她觉得!

林牧之再撩,她就要炸了!

就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吗?

这样想,会不会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

嗓音好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是的。木芽毫无原则的自问自答……

垂下眼帘,掩盖眼底的情动。暗暗的调整呼吸,然后侧头,将唇印在了了林牧之的侧脸上。一触即离,丝毫没有停顿。

果然,木芽察觉到,趴在她身上的林牧之,身子僵硬了片刻。

木芽心底暗自得意,让你撩!哼哼~

结果,乐极生悲。

林牧之惊讶的的不是小豆芽亲他了,而是小豆芽竟然主动的亲他了。

失神片刻,回神后,立即捉住刚才在他脸上作怪的温软的红唇。

被吻的木芽,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震惊了。不过不争气的是,肋骨下面的买个名为心脏的器官,依旧“砰砰砰”跳的飞快。还有,从耳根处开始扩散的红晕,已经蔓延至全身了。

被亲晕过去之前,木芽用仅剩的意识发誓。以后再也不撩事!说到做到!(才怪)

察觉到怀中的人晕了过去,林牧之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自责。本只是想小小得惩戒一下小人儿的大胆,没想到差点收不住,还把人给……晕了。

看着小人儿的睡颜,林牧之抬手一挥衣袖,房中提供亮光得蜡烛,尽数熄灭。

就着月色,在小人儿的额间落下一吻,侧身躺在外侧,和衣而眠。

翌日,日上三竿后。

木芽才悠悠转醒。

初醒时,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

缓了片刻,昨夜的记忆才回归脑海。想到自己被亲晕了过去,木芽就有一种想钻地缝的感觉。太糗了……

不,她只是太困了,睡着了,不是晕了。嗯!

做好心里建设,木芽才准备起身。

守在外面的似云,听见屋内有了动静,便出声询问,“小姐可是起身了?”

木芽轻应一声。

“那奴婢便进去了。”说完,却没有动作。直到木芽说了一声“进来”,似云才推门进屋。

“奴婢伺候小姐穿衣。”说着就拿起衣架上的衣物。

木芽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

似云也没有被拒绝的恼怒,笑了笑道:“那奴婢给小姐打些热水洗漱,再让厨房送些简单的吃食过来?”

木芽回之一笑,“好,谢谢。”

似云一怔,没想到小姐竟然会跟自己道谢。她不过是一个奴婢,虽然得主母赏识,却依旧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奴婢,从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只是做自己的分内之事,却得了一声谢。

笑了笑,似云对初入相府的木芽小姐,感官上升了几个度。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那奴婢便去打水,再去告知夫人小姐已经起了。”

木芽一边穿衣,一边点头道好。

以为已经接近午时,快要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是以吃食确实去似云所说的,很是很简单的清粥小菜。

虽然小菜有四碟,可份量都不多。就着一碗粥,倒也吃了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礼物 刚放下碗,颜华便进了屋。

“芽儿昨晚睡得可好?”

木芽展颜一笑,“很好,劳母亲挂念。”

有了昨晚短暂的交流,今日已经可以应对自如,没有那么重得疏离感了。

“芽儿很娘见外了,吃饱了吗?”颜华故作恼怒,却维持不过一瞬。

木芽点了点头,“饱了。”

“那同娘一起,去给你祖父,祖母请安可好?”颜华是在询问,而不是直接做主。

对此木芽自然是没有意见,不过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爷爷呢?”

颜华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木芽问的是木宗。笑了笑,“芽儿放心,木宗是木家的功臣,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安福院,跟你祖父叙旧呢。”

说是叙旧,其实不过是再讲芽儿这些年来的经历,叙述一遍给公公听罢了。只是这话,颜华是不敢同芽儿说的。

对芽儿来说,木宗是她这些年来唯一的亲人。

可对相师府来说,木宗是功臣,可份量依旧与芽儿觉得的份量有所不同。

不过,相师府定然不会亏待了木宗。今日,便会定下安置木宗的章程来。至于公公心里到底如何想的,她是真的不知。

木芽点了点头,“那我们便走吧,母亲。”

“哎——走吧。”颜华眯着眼笑着,却丝毫不影响她端庄优雅的气质。

刚出门,木芽就突然出声,“等下母亲,我回屋拿点东西。”

说完,也不等颜华回答,就转身进了屋里。不过片刻,就拿着几个精致得木盒,走了出来。

离近了看,颜华才看出,那木盒是上等的檀香木木盒。想来,应该是给二老带的礼物。这般想着,颜华一边欣慰,木芽懂事。一边失落,没有她的礼物。

许是看出了颜华得想法,木芽又停了下来。

“本想等到了祖父那儿,才一齐把礼物奉上。但见母亲失落的模样,芽儿于心不忍。这便把礼物,双手奉上。”话落,还冲着颜华眨了眨眼。

颜华看着木芽顽劣的模样,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小人精,这就看出母亲失落了?”

木芽挺了挺胸脯,“当然。”

颜华接过木盒,面上挂笑,眼框却红了起来。

“娘还是留着,到了你祖父那里,同他们一同打开,才有意思。”珍视的将木盒收进袖中,领着木芽继续前行。

一路上,颜华又同木芽说了一些祖父祖母的情况。

祖父,名叫木镇原,年六十七。身体还算英朗,只是有些暗疾。

暗疾是因何而得,颜华没说。

可是木芽却猜得出,当初刚与木乾相认时,父亲就提过,祖父替她卜过卦。替自己或者亲近的人卜卦是有违天道的,会受到或大或小的反噬。

木芽由此推算,那暗疾便是当年替她卜卦后遭到反噬,遗留下来的病症。

只是不知,空间中的灵乳对祖父的暗疾有没有作用。

祖母,名缪典英,年六十。是个和蔼可亲的人。或许因为太过和蔼了,是以对木灵一直很亲近。

也是现下整个木府中,唯一一个还怜惜木灵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礼物2 直到见了面,看到了祖母与木灵的互动后,木芽才知道,母亲所说的祖母对木灵的怜惜,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怜惜。

到了安福院,木芽才后知后觉,她与母亲是最后到的。其余人,皆已到齐。

一进厅堂,就看见木灵正殷勤的给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奉茶,还细心嘱咐,“茶水还有些烫口,祖母等上片刻再饮用。”

慈眉善目的老人,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了一声:“好。”

这时看见门口的来人,因为上了年纪二有些浑浊的双眼,瞬间亮了亮。就冲着来人招了招手,示意来人近前来。

木芽未语先笑,顺从的走到老人身边,恭敬的唤了一声:“祖母。”接着便开始认错,“让祖父祖母久等,是孙女的不是,还望祖父祖母责罚。”

缪典英当即笑开,“傻孩子,祖父和祖母也是刚坐下。”眼含温情和怜惜上下打量了一眼木芽,拉起木芽得手轻轻拍了拍,“一眨眼就长这般大了,就是太瘦了些。午膳在祖母这里用可好?多吃一些。”

木芽自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后退几步,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跪了下来,朝着祖父和祖母磕了一个头,才抬起头道:“祖父、祖母,芽儿回来了。”

木镇原率先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扶起了木芽,“傻孩子,真是傻孩子。咱们家不兴那跪来跪去的规矩,除了拜年外,日后可不得如此,可听到了?”

木芽对着木镇原展颜一笑,乖巧点头。接着就从芥子符中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先给了木镇原。

“这是芽儿准备的小礼物,不值钱,只是一片心意,还望祖父祖母不嫌弃。”说着,扶着木镇原坐下后,就把另外一个盒子给了缪典英。

缪典英伸手接过,慈爱的笑着,“好孩子,你有心了。”

因为二房已经分家出去,又被打压的抬不起头。二老也已经对自己得这个小儿子失望透顶,是以今日便没有通知二房的任何一个人。

厅中在场的,出来二老以外,便只有木乾、颜华、木宗、木慎行和木灵几人。

所以礼物准备的是尽够的,包括木灵也有份。

将礼物一一分发后,木芽最后停留在木灵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勿要嫌弃。”

说完,也不管木灵已经如同调色盘一般的脸,径直走向颜华身旁,“母亲还想要第二份礼物吗?可是芽儿只备了一份。”话落,狡黠一笑。

颜华嗔怪的看了一眼木芽,“是是是,那芽儿只能回去再备一份了,娘可等着芽儿的第二份礼物了。”

木芽状似为难的看了一眼颜华,故作勉强的点头应下。

颜华无奈的摇了摇头,被木芽三番两次的打趣,中间那层疏离感的屏障也彻底打破了。

木镇原爽朗一笑,“祖父看看小芽儿给祖父准备了什么。”说罢,就打开了木盒。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心旷神怡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很淡,却慢慢的萦绕在整个厅堂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礼物3 让人有瞬间的放松之感。

惊诧过后,木镇原才看清,巴掌大的精致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块造型简单的暖玉制成的玉牌。

玉牌上,只雕刻了简单的纹路,若是细看,还能隐约的看见玉牌中间,刻了一个不甚明显的木字。

“听说祖父畏寒,匆忙之下只来得及备下这个,还望莫要嫌弃。”木芽笑着解释。

木镇原心中动容,因着血缘关系,本就亲近得心情,因为这点动容,看着木芽的眼神更加慈爱了起来。

“你有心了,祖父怎会嫌弃?”木镇原将暖玉牌拿在手中,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上面的清灵之气,加上丝丝暖意透过手指传递至全身。常年因为寒疾磋磨的身体,竟然奇异的松快了些许。

那玉牌,是在空间里的灵乳坑中滋养了足足半年。本就是块普通的劣质暖玉,只用了十几两银子买下的。且是极大的一块,足有成人手掌大小。

当时买下来,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找工匠制成了玉牌后,就被随手丢进了空间的灵乳中。当时,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半年过去后,她想起了玉牌。捞出来时才发现,玉牌的玉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不过是充满杂质的玉石,此时已经干净清透,质地细滑,入手便传来丝丝暖意。

本来劣质的暖玉石,此时已经是极品暖玉了。

由此,木芽才懂了作为礼物送出的心思。考虑到祖父畏寒,这玉牌倒是刚好派的上用场。上面的“木”字,是她亲手用精神力也就是神识辅助刻上去的。

缪典英看着那块暖玉,面上的笑意更重了,“祖母也看看,小芽儿给祖母准备了什么。”

说着,就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是一枚玉戒,材料依旧是暖玉。不过重点不是玉戒本身,玉戒只是芥子符的载体。

算是一枚时效三年,空间十个平方左右的储物戒了。

这个礼物的重点,是作为储物戒之中的一应物品。

“听说祖母平日喜欢看一些新奇的画本,这枚玉戒中存有孙女收罗的不少话本,总该有祖母喜爱看的。”木芽依旧平淡微笑的解释。

可在场众人,闻言后的内心都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惊涛骇浪。

玉戒中存有话本,可以理解为这枚由上好的和田玉制成的玉戒,是一枚储物戒吗?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尤其是木灵,有了这个认知后,眼中的妒火险些掩饰不住。

接下来木芽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祖母只需摒除杂念,注意力集中在玉戒上,便可查探玉戒内的空间。若想取出书籍,便集中精力,调动所需物品即可。”木芽无视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依旧平静的解释用法。

得到证实的众人,此时的内心是:“……”

尤其是木灵,已经笑不出来,阴沉这脸,垂着眼帘,遮掩眼底压制不下的汹涌的情绪。

储物戒?那是传说中的的物品。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便是神话故事与话本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礼物4 木灵微微掀开眼帘,满含嫉妒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木芽。视线一转,又看向那枚玉戒,眼中的嫉妒,慢慢转换为贪婪。

缪典英察觉到木灵的视线,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木灵。在其惊愕的眼神下,移开视线,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般难得的物品,祖母很是喜欢。不过祖母年纪大了,这玉戒,小芽儿自己留用吧。只是里面的画本,祖母是要留下的。”缪典英依旧慈爱的笑着,看着木芽。

木芽却是摇了摇头,“这并不是那神话故事中所说的那种储物戒。”顿了顿又道:“这是芥子符的载体,时效只有三年。是以并不算难得的物品,祖母放心留用,我手中还有许多。本想将送与祖父的玉牌,也作为芥子符的载体,形成储物的空间。只是时间上已来不及,待寻得时间,将芥子符与玉牌融合,便再送祖父一块可储物的玉牌。”

此言一出,四座再次皆惊。

芥子符!

依旧是传说般的存在,不过不像储物戒只在话本和神话故事中存在的,而是真实出现过的。

说到芥子符,就涉及到南阳国存在的少数修道群体。

符师,在三百多年前,南阳国成立之初,是真实存在过的。且地位同国师相比,也不差多少。

只是成为符师的先天条件太高,不是后天勤勉能够弥补的。是以,符师在南阳国的史书中的记载,不过百年。

符师最鼎盛时期,也不过只出了一位大符师。画的出芥子符,可时效最多不过一年之久。

后符师式微,渐渐淡出了历史的舞台,芥子符这般逆天的存在,也被世人逐渐遗忘。

相师后来居上,渐渐的代替了符师的地位,只是符师的鼎盛时期,相师一脉是拍马不能及的。

思及此,木镇原浑浊的双眼,逐渐明亮了起来。有些激动,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芽儿是一名符术师?”因为太过激动,声音带了颤音。

木芽不奇怪祖父的态度,来京城之前,她也做了不少功课的。关于南阳国符师之事,虽然不好调查,但也略知一二。

可以说,如今的南阳国,能被真正的称之为符术师的,只有她一人。

虽然有不少修道之人都可画符,不过那些都是最为初级的符术,顶多算得上入门级。

点了点头,“是高级符师。”

说来也奇怪,上一世她因可看到“气”,最为擅长的是相面术。而现在,相面之道与木芽来说,等同于是识别人品的技能了。旁的,再无用处。

反而前世最不擅长的符术,现在却是她最为精通且为保命的技能。

话一出口,厅堂中就出现了两道明显的吸气声。

一道出自木乾,一道出自木镇原。

二人惊讶,是因为知晓详情。

世人所知的,不过皆是片面。

其实当年的符师一脉,也是由木家所出。当年鼎盛时期,木家出了一位大符师,便是木家老祖,木槿。

只是族谱记载的太过简单,他们也比旁人所知的多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礼物5 当年木家老祖,年二十,便成为了大符师。这种荣耀,足足带动了木家百年的声望。

只可惜,木家老祖在年二十五时,突然消失。不过却被木家隐瞒了下来,只说老祖外出云游四海去了,归时未定。

才免去一场可能让木家倾塌的舆论狂潮。

老祖的突然消失,让木家内部引起了慌乱。虽然没有倾塌,倒也四分五裂,离倾塌也不远了。

最终他们留在符师府的这一支,改变了修习方式,再次在历史的洪流中,找到一块栖息地,站稳了脚跟。

虽然相师如今的地位不低,可与三百多年前的符师相比,依旧相差甚远。

从势力排行上来看,也能窥得一二。

当年符师的地位仅仅排国师之下,可如今相师府的势力……

明面上的势力排行,自然是皇帝为首,接着是国师、晋王、太后、太子,相师府的势力仅能够的上第五。

若是靖王殿下在京中,那相师府的势力连第五都是够不上的。

实际上,知内情的大致心里都有数。

如今京城,乃至整个南阳国,势力规模、单位最大的只有国师大人一人。

皇帝与太子的势力联手,堪堪能顶得住国师之势。这个顶得住的前提,还是国师不反抗的情况下。

若不是老国师退位,新国师继位,中间空窗了三个月。明面上的势力被瓦解了大部分,那皇帝就算是与太后联手,都压不住国师的势力的。

其实太子明面上的势力,等同于是皇帝的。毕竟明面上,太子想动用那些势力,是要请示自己的父皇的。

所以暗地里,京城的势力,现如今等同于三足鼎立之势。

国师、太后和皇帝。

若不是要联手抵制国师的势力,只怕是太后已经与皇帝陛下斗的你死我活了。

虽然木家无心参与这些势力斗争之中,可在这浑水之中,想要明哲保身,更是难上加难。

如今木家出了一位符术师,且是高级符师!对于木家如今的局面,更是多了一份能够保存木家的胜算。

只是这种意外又惊喜的情绪,很快就被木镇原和木乾压制了下来。

他们的小芽儿从小就没能在身边长大,更是受了许多苦。他们不可能再利用小芽儿的实力,去保存木家的根基。

情绪压制下来,冷静后,木乾刚想开口,就被木镇原截了话。

“小芽儿,此事万不可再与旁人道。”冷静下来的木镇原,立即提醒木芽。

木芽先是一怔,接着心底就划过一股暖流。

她当然知道祖父话中的意思,是怕旁人知晓后,有意针对,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既然她敢当着与木家不是一条心的木灵说出此事,就没有担心过被旁人知晓的可能。

更何况,她说出来,本就是有意如此。也是给自己增加一个砝码,能在京城快速站稳脚跟的砝码。

由心一笑,木芽摇了摇头,“祖父不必担忧,局势的利弊我已经分析过了。说出来,比不说出来与我来说,更为有利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礼物6 她初入京城,虽说有自己的势力,但也还在发展阶段。目前还不是暴露势力的时机,如此等着旁人来试探她的虚实,倒不如自己透露一些出去。

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小白花属性的,是以木芽无需过多解释,在座的人都能自己分析出利弊。包括看上去有些无脑的……木灵。

不得不说,通过两次接触,木灵给木芽的感觉就是修炼不到家,情绪都藏不住。可直觉又告诉她,木灵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通过面相,也能窥得一二。

只是二人之间日后有过多得交集,通过面相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因为有木灵在场,木镇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木乾沉吟片刻,直接开口转移话题,“这是暂且不提,我看看小芽儿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说着,就打开了手中精致的木盒。

木盒打开,不意外的依旧是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

木芽给木乾的礼物,相对来说是比较简单的。

都是木芽亲手画的符纸,且是一些比较初级的符纸。比如,避毒符、醉酒符、驱阴符等等。

因为考虑到木乾身处官场,平日少不了应酬。也是听说木乾没少被暗算,虽然都被木乾巧妙避开,可难保日后不会中招。是以,准备的符纸虽然简单,可也能助木乾绝对可避开一些腌臜的暗算。

且符纸虽然是初级符,可都是木芽上一世闲暇之余自己琢磨出来的鸡肋符纸。在现世时,很多都用不到。没成想到了这里,那些在现世属性鸡肋的符,几乎都能够排上用场。

木乾眼神亮了亮,直觉礼物送到了他的心坎里。虽说初级符他也可以画,只是有几样他却是闻所未闻。稍作思索,便猜出是小芽儿自己开创的符。

不给木乾说话的机会,颜华直接抢先开口,“轮到我了。”

木芽偷偷一笑,只是觉得有些想笑。

这些她刚认回的且试着接受的亲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没有同时打开礼物,反而一个一个打开,吊足了胃口。

哪怕是木芽提前知晓礼物是什么,都被现下的气氛所带动,提起了些许好奇心。

给颜华的是她自己研制的保养皮肤的面霜,功效有很多,因为加了灵乳的原因,美白补水保湿提亮肤色……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颜华年四十一,虽然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露头。木芽的容貌,多是随了母亲,所以颜华的相貌,是毋庸置疑的美。且因为年纪的原因,更是多了一份女人独有的成熟韵味。

只是颜华真实的皮肤状态,虽说比龄人,是保养的极好了。可保养的再好,也抵不过岁月的磋磨。眼周的细纹,离得近了依旧明显。

听了木芽解释了面霜的作用,颜华别提多激动了。恨不得现下立即去卸了妆容,试用一番。好在理智尚在,压下冲动,笑着对木芽道:“娘很喜欢。”眼中的情绪,却压制不住得外泄。

木芽捂嘴偷笑,成功的收到了母亲嗔怪的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礼物7 木慎行的礼物,就更简单粗暴了。

两枚款式相同的翡翠玉戒,静静地躺在精致的木盒之中。

木慎行看着戒指的眼神微闪,在旁人的视线投过来时,直接盖上了盖子,隔绝了旁人好奇的目光,抿了抿唇,压制上扬的嘴角,看着木芽,道了声谢。

“戒指也是芥子符的载体,时效依旧是三年。里面给哥哥备了些东西,哥哥可回去仔细查看。”说着,木芽朝着木慎行眨了眨眼。

这一举动,让本来很是简单正常的话,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不过这个认知,只有木慎行一人有。

木灵的才是最简单的,木芽本就是做做样子,不想场面太过难堪,就随手从空间拿了一样东西,放进了木盒中。

只是可以了那木盒,只怕是回去就得被砸了。

木灵矛盾的打开木盒,查看自己的礼物。

她一面嫉妒不忿,一面又隐隐有些期待。木盒打开的瞬间,木灵的那丝期待便消失一空。

盒子是同样的盒子,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份礼物与前面的比起来,明显就是随意敷衍的。

一枚玉簪,静静地躺在木盒中,样式倒也新奇好看。若是单独拿出来,也算是贵重的礼物了。可放在一起比较,就完全不够看了。

虽然心有不满,可木灵依旧要表现出很满意,很喜欢的神色出来。

“谢谢妹妹,这玉簪姐姐很喜欢。”

木芽只是笑了笑,敷衍道:“喜欢便好。”

最后才是木宗。

木宗没有想到他也会有礼物,一直处于失神状态。

也是刚回神没多久,就随手打开了木盒。

芥子符芽儿给他准备了很多,所以木宗可以排除的首先就是芥子符载体的一应饰品。

不过让木宗惊讶的是,木盒中只有几株药植。且是现在极其难得的……九节草?

“芽……小姐,这……这太贵重了。爷……老奴不能收。”木宗走到木芽身前,双手抬起就要躬身下去。

木芽眉头一皱,“爷爷,你这是作何?”

木宗身子一顿,抬起头,欣慰的笑了笑,“老奴的本分就是照顾小姐,如今小姐已经回府,老奴的任务也完成了。”

“此话莫要再提!”一瞬间,木芽得眼神有些凌厉,不过只是一瞬,木芽便收敛的神色,“爷爷可勿要再自称老奴,这药植对我来说也不是精贵物什,爷爷只管收下便是。”将木盒盖起来,亲手放入了木宗的芥子符载体的玉器之中。

木宗张了张口,却未再多说,只看了一眼木芽,便躬身退回原位。

看着二人互动的木镇原,心中浮起一抹不妙的感觉来。与其坐在一起的缪典英,也有同感。

二人心中此时的想法,诡异的一致。

都在想,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思索多久,木芽便给了他们答案。

“祖父,祖母,芽儿身子不舒服,先行告退。”说罢,就转身离去。

一点留恋都没有。

木芽此时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多好。

……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失控 这个世界里,她接纳的第一个亲人,便是木宗。

可今日看到爷爷被如此对待,她险些压制不住怒气。其实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事情是常态,是正常的。她的想法,才不正常。

可她如何能接受,她从心底尊重认定的亲人,对着自己自称老奴?

爷爷是先她之前到的,若不是祖父事先给了态度,爷爷定然不会如此。

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可是她,就是不能接受。当然,也不会接受。

转头就走,是她失礼在先。可若是当时不走,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是尚存一丝理智下,能做到的最委婉的选择了。

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木芽闭上眼睛。脑子前所未有的乱,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带着爷爷,远离这相师府。

可是木芽知道,是她太过偏激。未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一丝解释的机会。或许事情并不如她想的这般严重。可是在那种状态下,她无法过多得思考,只能选择掉头走人。

用了一个时辰,木芽才逐渐冷静下来。这种险些失控的感觉,着实不好。这是前世,除了导致殒命那次,从来没有过的。

安福院。

木芽走后,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当然,木灵除外。

木镇原和缪典英更多的是震惊,余下的才是不妙的担忧。

而木乾和颜华,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五味杂陈。

木慎行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看不出情绪来。

木镇原大掌一挥,示意众人退下,木宗留下。

“木宗。”木镇原喊了一声,却没有下言。

木宗应了一声,便恭敬得站在一侧,再无旁的动作。缪典英看了一眼木镇原,摇了摇头,自行离去。

刚才还算热闹的厅堂,现下只余木镇原和木宗二人。一坐一站,二人皆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由木镇原开口打破沉寂,“是我思虑不周,没有考虑到小芽儿对你的感情。日后……”木镇原挺直的背,瞬间颓靡下来,“日后你们原先如何相处,还是如何相处,不用顾及我们。今日本想取消奴籍,赐下财物,放你归去。”说着,木镇原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是我们思虑不周,让小芽儿伤心了。明日便举行认亲仪式,让小芽儿正式的认你为干爷爷,你——意下如何?”

木宗震惊的抬头,看向木镇原,拒绝的话到嘴边,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眼眶渐渐泛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多谢老家主恩典。”木宗的声音有些哽咽。

自从芽儿计划回京时,木宗便料想到了结果。

可是料想的数十种结果中,唯独没有眼下的这种情况。

“快快请起,若不是你,芽儿……”木镇原顿了顿,微叹口气,才再度开口道:“罢了,不说这些,快快起来,去看看小芽儿吧。告诉她,祖父,祖母不是不通人情之人。”

说完,木镇原像是放松了下来,又像是累极了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木宗退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咒术 木芽刚平静下心情,没在胡思乱想,就听见了敲门声。

虽然不想理会,可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看见门外的人,木芽眼神闪了闪,有些意外的开口:“爷爷?”

木宗失神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进屋,心情却不同。

木宗没给木芽胡乱猜测的时间,就将此行的目的告知了木芽。

木芽听后,心中难免内疚。

也是这时,木芽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刚才平静下来后,木芽就有所察觉。只是还未来得及细想,爷爷便来了,打断了思绪。

听了爷爷的话,木芽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那种不对劲得感觉,越发明显了起来。

这事虽然对她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还不至于到失控的地步,更何况还是情况未明的情况下。

木芽已经认知到,自己怕是中招了。只是不知是在何时何地,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下了毒。

再细细深想,木芽又觉得中毒得可能性不大。

最有可能,便是中了咒术。

有了这个猜测,木芽脑海中浮现的是木灵的身影。不知为何,直觉就是如此。就是觉得,若是咒术的话,她能想到得只有木灵。

如此,在木灵身上感觉到的违和感,也有了解释。

直觉告诉她,木灵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蠢。事实证明,作为一名相面师和符术师的木芽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还欲深想,思绪却被打断。

“芽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木宗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木芽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无事,爷爷不用担心。爷爷还未吃饭吧?陪芽儿吃午饭吧?”

用了午饭,木宗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木芽本想去寻祖父,祖母,为自己上午时的失礼道歉。后一想,二老恐在午休,便准备晚上再去赔罪。

下午的时间空了下来,木芽却没准备闲着。

以她现在的实力,却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咒术,且发作之前,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对此,木芽是有些后怕的。

她对咒术不太了解,可也知道,施展咒术是需要极高的精神力的。

她自认为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无知无觉就中了招,只能说明对方的精神力在她之上,且不止比她高了一星半点。

这些年的无往不利,让木芽变得有些自负。险些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

木芽如今唯一能想得到与之商量的人,只有林牧之。因为,她所知的,实力在她世上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只见过一面的神经病,另一个便是林牧之了。只是不知,他现在在不在府中。

一边想着,一边就动身出发。

出府没有收到任何阻拦,出府后木芽没有直奔国师府。而是去了木氏小铺,出示了证明身份的木牌,没换那些小二震惊的眼神,只吩咐道:“我未出来前,不许任何人踏足后院。”

说完,就掀帘去了后院。进了事先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咒术2 换了一身男装,又垫了特意定制的增高鞋垫,身量徒然拔高了不少。

因为灵乳的缘故,虽然她才十四岁,可身高却已经接近一米六五,且还有发展的趋势。

前世那般磋磨之下,自己还长到了一米六八左右,这一世只怕是会更高一些。

本就比同龄女子高了一些的木芽,垫上鞋垫,换上略微宽松的男子服饰,稍微的调整了一些妆容,让原本柔和的面容,显得硬朗起来。通过模糊的铜镜看了看,确认没有破绽之后,便使用隐身符离开。

国师府外设有阵法,若是自己使用隐身符冒然闯入,只会被困在阵法之中。是以,才需如此麻烦。

不是不能直接拜访,只是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与林牧之的关系。

找了一个隐秘的无人空巷,木芽转身拐了进去。

不多时,巷口出现了一个翩翩少年,手持折扇,眉清目秀,却因为一双灵动的心眼,多了几分艳丽之色。这些词语用来形容男子,显然是不合适的。可见过少年的容貌之后,却不会再觉得,这些形容词用来形容少年有违和感了。

少年像是大户人家因为贪玩而偷跑出来的小公子,摇着手中的折扇,满脸新奇的走在大街上。引来不少注视,甚至有些女子看红了脸。胆子大些的,还给小公子扔了手帕。

只见俊俏公子素手一挑,便夹起来迎面而来的手帕。离得近了,俊俏公子略微不适的皱了皱眉,随手将手帕扔了回去,且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扔手帕的女子怀中。

顽劣的性子瞬起,木芽朝着女子勾唇一笑。引得女子心情激动,气血上涌,险些就地昏迷。

不过俊俏公子显然秉承那句撩完就跑的话,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那名被撩的女子,只觉得怅然若失,看着俊俏公子走过的地方,怔怔出神。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一场不想醒来的梦。

离开了人群,木芽便前往国师府。

用了精神力降低了自己得存在感,一路无阻的到了国师府大门前。

此时的木芽,还不知因她一时兴起的突然现身,让京城有幸见过她扮男装的少女,险些沦陷。几日后的京城,更是引起一股猜测热潮。

有说俊俏公子是户部侍郎家中的三少爷,因为那位常年不在京中的三少爷,不日前刚回京。这是热度最高的一条猜测,也是可信度最高让人最能接受的一条猜测。

还有猜测说,俊俏公子是国师的小徒弟。因为有人瞧见,那小公子进了国师府,未遭遇阻拦。这是热度第二,险些实锤。

更有脑洞大开的猜测,说是俊俏公子是木门门主的小公子。因为木门的势力,也刚渗透京城。只是这条消息的热度,显然不如前两条,且可信度并不高。因为无人得知,木门门主到底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木芽到了国师府门前,还未找人通报,就有小厮出门迎她。

这一幕让她想起第一次去避暑山庄的时候,跟现在的情景很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咒术3 入了国师府,本以为小厮会带她去书房或者前厅。不成想小厮只将她引到一处院落前,告知一声:“大人在院中等候,公子可自行入院。”后,便不管木芽,自行离去了。

木芽看了一眼小厮离去的背影,并未出手阻拦。抬头看了看院子的牌匾,挑了挑眉。

“槿院?”木芽呢喃一声,便跨过门槛,入了院中。

院子里的格局看上去清雅简单,实则遍布杀机。倒也算勉强符合林牧之表里不一的气质。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作为景观的假山,勾了勾嘴角。

可刚扬起嘴角,情绪还未找准,就被人揽腰抱起。没有丝毫防备和预警,木芽险些惊呼出声。

因为林牧之故意敛去气息,是以木芽并未提前发现那特有的淡淡的雪松般的香气。

“很好玩吗?”木芽窝在林牧之怀中,抬起头瞪着林牧之。

林牧之却皱眉看着木芽,不答反问,“怎么穿成这样?”

推开林牧之,掸了掸因为林牧之有些褶皱的衣服,有些不满的嘟囔:“不这样如何来?府外到处都是阵法,里三层外三层,总不能像你一样翻窗吧?”

林牧之忍不住笑出声,“小公子模样俊俏,让林某险些情不自禁,冒犯之处还望小公子见谅。”欠了欠身,倒是有模有样的。

木芽顿了顿,笑了笑,瞬间收回笑,咳了一声,顺手打开了折扇,放在胸前扇动着,“嗯,本公子大人大量,暂且饶你一次。还不快带本公子入座!”

木芽的本意是配合林牧之玩玩,却还没抬脚走出去,就又被那厮给揽进了怀中。

一阵天旋地转,还未站稳身子,唇上就是一重。明明已经有过多次的亲密接触,可依旧控制不住得心跳加速。

且在这一刻,木芽又想起了那让她好不容易抛之脑后被亲晕了过去的窘迫之事。

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林牧之,仰头看着面露诧异后迅速阴沉着脸的林牧之,微微喘息。

“找你有事,别闹。”木芽解释。

林牧之紧绷的脸,这才又稍微缓和得迹象,打横抱起小豆芽,大步进了卧室中。

虽然在国师府住了一个月,因爷爷时常跟在身侧,她从未踏足过林牧之的住处,是以木芽没在管林牧之的动作,好奇的打量起来林牧之的住处。

摆设的风格同院中差不多,多少清雅之气,可却内含乾坤。心底暗叹,这人是多没有安全感,才在睡觉的地方都设下这般多的禁制。

想法略过脑海,木芽轻轻一晒。前世得自己,也同林牧之一般,不论何时何地都不敢放松警惕,尤其是入睡时。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立场去说林牧之没有安全感吧……

见小豆芽好奇的打量自己的住处,林牧之心底一热。

他比较注重隐私,尤其是自己的住处。至今为止,还不曾有人踏足过他的私人领地。

怀中的小人儿,始终是个例外。

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是不是得探头,好奇得打量着自己住了很久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咒术4 甚至生出一个就此留下小豆芽,与自己在这私人领地中长久作伴。

回神后的林牧之,没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只是有些意外,自己对小豆芽的感情何时到了想与其过一生,甚至生生世世得地步?

或许从一初始,对小豆芽生出别样的情绪时。又或许是,与小豆芽表明心迹时。

但是只要想到小豆芽为旁人笑颜,一颦一笑、或嗔或怒皆为旁人——只是想一想,他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撕碎那个并不存在的人。

林牧之此时的占有欲,已经攀至巅峰。情绪不受控制的外露,周身隐隐泛起暴虐的气息。

让离他很近,近到就靠在他胸口的木芽,都有所察觉,疑惑的看着他。

“小师父?”木芽无意识的开口。

可能是受林牧之暴虐的气息影响,木芽在林牧之的怀中缩了缩头,像是疑惑又像是担忧的唤了一声。

林牧之瞬间收敛了气息,眼底一丝暗金色也瞬间褪去。快的,让距离林牧之不过抬头即触的木芽,都没能察觉。

恢复一贯的温和表象,把怀中的小豆芽轻轻放在了床上,紧接着欺身而上。

他需要安抚突然而来的暴虐情绪,而能安抚他的人,就在身边。

看着那被他亲吮的有些红肿的嘴唇,低头就再次覆盖了上去。

与预想中的触感不同,林牧之浓密纤长的睫毛,抖了抖,如蒲扇般打开来。才发现,小豆芽侧过脸,躲开了这个吻。

不等林牧之情绪低落,木芽就开口道:“小师父,真的有事,别闹好不好?”

眼神微颤,听见那声如同撒娇般的称呼,心底苦笑。这般细声软语的说话,还想让他别闹?他如何能受得住?不想理会,再度俯下身。

“等我说完了再……可以吗?”木芽瞪着无辜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牧之。

林牧之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却未停下,不过只是在木芽的唇上轻轻碰了碰,便率先起身,将木芽扶坐起来。

木芽有些郁闷的整理有些微乱的衣襟,心里暗恼,这种自己送上门得感觉,不太好受。可惜实力差距太大,虽然不讨厌……但不能主导,只能被迫承受还是有些不爽。

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心中一跳,不受控制的又脸红了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木芽轻咳一声,“小师父可了解咒术?”

再次听见那声软软的小师父,林牧之的气息微微一紧,调动灵力压制,片刻便恢复自然。

“嗯?”有些漫不经心的林牧之,反应过来小豆芽的话,瞬间敛眉,“你如何得知咒术一事?”话刚出口,便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他的小豆芽,让他惊喜的事情太多了。

就像是宝藏一般,永远不知道下一瞬会挖出什么惊喜。

避开了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可能中了咒术。”木芽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牵着木芽的手,微微收紧,紧紧盯着木芽的神情,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见木芽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笑,林牧之略显锋利的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眉心处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咒术5 中了咒术?

他虽然知道一些,也知道如何解,可是却很麻烦。

他倒是不怕麻烦,只是麻烦的地方是不知道施咒之人,那再简单的咒术都是无解的。

解除诅咒,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直接找到施咒之人,将其击杀,诅咒自然破除。

第二,施咒之人主动解除诅咒。

不过第二条,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施咒,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且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形成诅咒之力。

施咒之人一旦主动解除诅咒,那诅咒之力就会成倍的反噬到施咒之人身上。

所以,想让施咒之人主动解除诅咒,比找到施咒之人再将其击杀还要难,难度直接从简单模式变成地狱模式。

“何时的事情?”林牧之有些紧张的问道。

木芽却摇了摇头,“不知,只是今日情绪不太对。太容易被激怒,不像平时得自己,这才隐约觉得奇怪,有了这方面得猜测。”

听到只是猜测,林牧之微微松了口气。拉着木芽的手起身,“跟我来。”

手被牵着,木芽撇嘴。她答应了吗?无可奈何的跟着林牧之,到了处于林牧之卧房地下的密室中。

木芽:“……”

“这是我平日修炼之地,旁边的密道,可通往城外。”林牧之敛眉解释。

木芽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转头打量,这间不大不小的密室。

密室得空间,真的不算大,看上去最多也就五十平米左右,布置也是极为简单的。

除了个打坐石台之外,布置就和上面的卧房布置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个板凳。

林牧之走到书架旁,拿出一块鸡蛋大小,通体透明圆润的……灵石?

因为上面蕴含了极其浓郁的灵气,浓郁到自己快要实质化,是以木芽才会猜测那是块灵石。

事实上也确实是一枚灵石。

“这是测试灵石,可测试灵力的精纯程度,易可测出体内一切污浊之气。”林牧之将灵石递给木芽,“在你身上,我没有感觉到不好的气息。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测试一下比较放心。”

木芽赞同的点头,接过灵石便询问了如何使用。

林牧之告知了方法,木芽就将灵石置于手心,开始往灵石中输送灵力。

瞬间,通体透明散发着浓郁到实质化的雾状灵气,散发出刺眼的红芒。

紧接着,红芒开始变幻,由红到黄,再到绿,最终变为紫色。本以为会定格,却见吗刺眼的紫芒,慢慢变淡,最终灵石变回了无色,只是灵石中间多了一丝很淡的黑气。

黑气没有存在多久,不过转瞬即逝。若不是二人一直盯着灵石,很有可能发现不了那丝黑气。

林牧之察觉同样诧异的木芽,立即反应过来,小豆芽也能看见“气”?

有了这个认知,林牧之回想起自己刚恢复时,还没来得及隐蔽体内的紫气。与小豆芽见面时,小豆芽不敢直视的神色。想来,那时小豆芽应当是看见了。

原还不知为何故,现在倒是意外得知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咒术6 不过得知此事,林牧之没来得及惊喜,就被那丝转瞬即逝的黑气扰乱了情绪。

“难怪察觉不出,原是这咒术太过简单,咒力不强,等近于无,是以才难以察觉。”林牧之暗沉着脸,接着道:“就连这灵石,都险些测验不出。”

木芽沉吟片刻,还是有些许疑惑,“据我所知,施展咒术需极强的精……神识,就算是简单的咒术,若非神识在我之上,我不可能毫无所觉的中招。”

“嗯?”林牧之舒展眉心,看向木芽,“小豆芽是有怀疑之人,才会有此疑惑吗?”

木芽点头,“能怀疑的,只有她。”

“可否与我说?”林牧之轻佻眉梢,低声询问。

木芽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道:“木灵,可……”

“不是。”林牧之直接出声打断了木芽的话,“她的神识远不如你,不可能是她。”

木芽抿了抿嘴角,冷淡回道:“哦。”

林牧之若有所感看向木芽,见其沉下脸,林牧之反而情绪颇佳。虽然意外收获木芽的吃醋表情,还想多看一会小家伙因他吃醋的模样。可却也不敢太过火,真惹恼了,他倒是极其乐意去哄,就怕小豆芽不给他机会。

“看来木灵身后还有人,或许是一支隐秘势力。”林牧之说着,还不忘观察木芽的神色。

见其紧绷的小脸,有缓和的迹象,林牧之才无声勾唇,轻轻一笑。

木芽尚不知自己不过因为林牧之的两句话,情绪就几经转折,倒还觉得林牧之所说的可能,有些道理,随即附和的点头,“应是如此。”

“不必担忧,你所中之咒连初级咒术都算不上。想来那木灵身后之人也是怕你有所察觉,提高警惕他们便不好下手。只用这小小咒术来影响你的心神,再伺机下手。”说到这里,林牧之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你不过初次发作,且影响并不大,竟然就引起了你的惊觉。”

听了林牧之的话,木芽倒是松了口气,“可有解咒之法?”

“自然,只要击杀施咒之人即可。”林牧之随意回道。

可木芽却微蹙秀眉,觉得有些麻烦。本以为施咒之人是木灵,可却被林牧之一口否定。若想找到背后之人,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林牧之抬手,抚平了木芽紧皱的眉心,低声安抚,“不必担忧,已经有了线索,很快便能解决。嗯?”

不可避免的,木芽又被林牧之那声轻嗯声,撩拨到了。总觉得这厮是故意的,随时随地都可以撩。真是……闷骚呢——微笑。

稍稍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一些与林牧之的距离,感觉对方得呼吸不再如刚才那般黏腻,木芽才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小师父,既然无事,徒儿便先行一步,告辞!”木芽感受着有些酸麻的嘴唇,只怕再留下去晚上便无法再去同祖父祖母赔罪了。

可好不容易才逮住小豆芽自己送上门来一次,林牧之又怎会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咒术7 最终,今日木芽是没能去安福院的。因为被林牧之软磨硬泡之下留下用了晚膳,在相师府落锁前一刻,才被林牧之送回了住处。

没错,是被林牧之送了回来。不过是木芽自行入府,林牧之偷偷潜伏进来。自然的,林牧之留宿一宿,在翌日天初亮之前,悄然离去。

咒术之事已有眉目,便急不得。只是在咒术未解之前,她只能尽量避免与旁人接触。以免不知何时发作,被人察觉出异样来。

天光大亮,被林牧之折腾到深夜的木芽,才悠悠转醒。

缓神片刻,记忆回笼。木芽小臂搭在额间,遮住眼睛。

嘴里发出一声轻“啧”,暗道真是耽误事啊。可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幅度,却是口不对心。

起身洗漱,随意用了些饭,便赶去了安福院。

去往安福院的路上,路过客院,木芽才惊觉,自己把江如玉忘了。且还忘了整整一天一夜之久,真是……

思及此,木芽脚步改了方向。不过还未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似云拦下。

“小姐,那客院中的江小姐,已于昨日早晨便离去,离开时留了话,说是不辞而别实属无奈,过几日便会请小姐去往天香楼一聚。”似云低头恭敬的解释着。

木芽顿住的脚步的方向,又改了回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便继续往安福院走去。

昨儿一早起来便去拜见祖父祖母,之后险些情绪失控,再接着就去见了林牧之。回到府中,又闹到了深夜,真是把江如玉忘的一干二净。

心底闪过愧疚之意,只等改日江如玉邀约相聚时,由她来请客,以表歉意。

想着事情。没多久便抵达了安福院。脚步未停,提高了跨进了院中。

早在来之前,似云便着人通知了这边,是以祖父祖母是知道她今日会来的。

直奔前厅,今日厅中只有祖父,祖母二人。身侧连贴身伺候的人,都被屏退左右。

似云见状,颇有眼色的欠了欠身,自行退下。

“祖父,祖母。”木芽站在前厅正中,微微低头唤道。

缪典英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好孩子,到祖母这里来。”

木芽却并未有动作,“昨日是芽儿的不是,芽儿前来认错。”

“傻孩子,你何错之有?”木镇原微微拔高了音量,“是祖父,祖母思虑不周,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险些让木宗出了府去……”

“好了好了,别说了,孩子都明白的,说那么多作甚?”缪典英略显不耐烦的数落了木镇原几句,转过脸便是一副和蔼的笑意,对着木芽说道:“快过来,坐在祖母旁边来。”

木芽见状,心想,祖父祖母二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嘴角,自然而然的就挂了些许笑意。

顺着祖母的话,走到了祖母身旁的绣凳前坐了下来。

“今儿个午膳得留下来陪祖母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跑了。”缪典开口就是一番打趣。

木芽梗了梗脖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今儿定然会留下陪祖母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江笙 午膳,一家人都到齐了。

包括木宗。

没有通知旁人,就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一顿木芽认木宗未干爷爷的饭。

有意与这些刚认回的亲人处好关系,却不得其法,只能笨拙的用最简单的方法,拉进彼此的距离。

若说人与人何时最容易拉进关系?莫过于酒桌与饭桌上了。

所以木芽便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菜。因今日木灵也在,木芽便没有投放灵乳于饭菜中。虽然想要通过灵乳来调节家人的身体,可其中并不包括木灵。

反正之后的日子还长,也不差这一顿饭菜。

这一顿正式的认干亲饭吃完,木芽自然的得了许多夸赞。但是木芽也通过那些夸赞之中,听到了许多愧疚之意。

木宗终究没有留在相师府,而且自己在离相师府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座宅子。平日里依旧管理着木氏小铺,在宅子里开垦了一片小菜园。与在宁安镇的生活,倒是相差无几。

只是身边终究是少了两个人,一个木芽,一个木棉。

不过木芽与木棉二人倒是时常去看望木宗,离得很近,走动倒也方便。

也是因为如此,木芽才肯松口,让木宗搬出相师府。

这日木芽又觉得心烦气躁,便将自己关在屋中,吩咐了似云不要打扰,转身便入了空间。

这才惊讶的发现,木槐那货竟然又不在空间,而自己竟然又忘记了!

难道这也是因为咒术?

木芽皱眉想着,凭着自己得记忆力,不该频频出错才是。

上一次还可以说在逃亡途中,虽然没有过多的惊险,可确实也难以分心。

可这次不止是忘记了木槐未归,还忘记了江如玉在府中做客。这种怠慢之事,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这次木芽并没有过多的担忧木槐,上次离的那么远,木槐都能平安而归,这一次她隐约的还能感受到木槐的气息,便没有多做担心。

三日后,江如玉送了书信,约她与天香楼相见。同时,仲妍也送了拜帖。

木芽没有为难多久,便做了决定。等来了仲妍,便邀其一起去了天香楼。

本以为江如玉是只身一人,没成想身旁还带了一个人。

是一名男子,气宇轩昂,仪表堂堂。面容也颇为英俊,与江如玉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只一眼,木芽便猜出了男子身份。

能站在江如玉身边,且举止之间颇为亲密,想来也只有江如玉的未婚夫江笙了。

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木芽暗暗点头。看这面相,也算是好面相了。二人之间得气场,也跟融洽。总算是能够放心了,如玉嫁给他,倒是吃不了苦。

一顿饭下来,几人之间便没有了开始的生疏。仲妍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性子,与江如玉交谈几句,可能是觉得合了她的胃口,便主动的找起了话题。

离去前,竟然还威胁江笙一番。只说日后若是做了对不起江如玉得事,她定会打上门去。

江笙人如其貌,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反而笑着应声,只道不会给仲妍打上门得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中秋节 转眼,便到了中秋佳节。

让木芽忧心的是,那施咒之人,依旧没有眉目。

她已经派人紧盯木灵,可这段时间木灵却出奇的安分。就连相师府都未出过一步,只与二房派来的人接触过两次,说的也都是一些对木芽无用的事情。

无非就是用把柄拿捏木灵,让木灵给银子。

没有头绪,木芽倒也没有太着急。终究都会露出马脚的,也急不得。

只是木芽却不知,林牧之已经找到了那施咒之人,此时正关在国师府的秘牢之中。已经受尽了折磨,生不如死。

林牧之自然不会让伤害,以及企图伤害小豆芽的人好过的。又怎么会让这施咒之人轻易的死去?

施咒之人只是一个开始。木灵、太子,日后的下场,绝不会比施咒之人好到哪去。

与此同时,太子府。

“你说父皇邀请了木相师入宫赴宴?”太子横眉冷竖,听着来人的禀报,颇有些不可思议。

“回太子殿下,是的。现在口谕应该已经下达相师府中,木相师应该已经得知此事了。”来人一身太监服侍,低着头恭敬回答。

太子摆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来人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人走后,太子沉思片刻,忽然起身,大喊一声,“来人,本宫要面见父皇。”

去往养心殿的路上,太子一直在想,父皇为何会让木相师赴宴。中秋佳节,本就是一个一家人团圆的节日。父皇不可能不知,那木相师今年刚认回亲女。冒然宣其进宫赴宴,只有一个可能了。

太子闭上眼,继续想着。

那个木芽,今年已经十四岁,过了年,便是及笄之年。这个年纪,刚好可以定亲了。

父皇赐婚在前,但也只说了是赐婚与国师大人与相师嫡女不是?

睁开眼,太小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太子娄元麟,以年三十三。东宫后院有太子妃坐镇,侧妃一名,姬妾成群。已有一子三女,却还不知满足。

娄元麟最大的缺点,便是好色。

从对木芽的态度上,便可看出些许端倪。

初始未见之时,恨不得立刻处死木芽。见面之后,却又想把人掳到自己身边。

本还想再等上一等,可如今看来,却是等不得了。

到了养心殿,见了自己已经年迈的父皇,娄元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父皇已有五十七岁高龄,可却依旧留恋权势和皇位,哪怕日日服用长生丹,月月派人去寻长生之秘,身子骨已经开始破败,可依旧不肯放一丝权利给自己。

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娄元麟跪下,“儿臣拜见父皇,请父皇安。”

案前批复奏折的皇帝,只是轻轻抬眼,轻笑一声,“快起来吧,麟儿今儿来的这般早,是有何事?”

娄元麟依旧跪地不起,反而磕下头去没有抬起,“儿臣却有一事,请父皇批准。”

皇帝娄靖康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挑眉看向跪趴在案前的太子,轻轻挑眉,“哦?”像是来了兴致一般,笑道:“说说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赐婚1 娄元麟抬头,直视圣颜,眼中充满了孺慕之情,“父皇,儿臣已年过三十,却只得一子。虽后院姬妾甚多,可却无人孕育子嗣。儿臣恳求父皇为儿臣指一名侧妃,延绵子嗣。”

案前的皇帝,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案面,发出一声声没有节奏的声音。

对于自己这个嫡长子,娄靖康也还算是满意。虽不能成大事,可却足够听话。私底下会做些小动作,却都在自己的底线之内,从没有挑战过自己的底线。

今日求到殿前,只怕是已有人选。稍作思索,娄靖康便勾了勾唇角,“说说吧,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只要足够听话,这么一个小小得要求,他不介意去满足。

娄元麟故作慌乱,低下头,小声回道:“儿臣……儿臣并没……全凭父皇做主。”

娄靖康很满意太子得表现,旋即爽朗一笑,“行了,只说是哪家的姑娘,若是合适,父皇即日便下旨赐婚。”

低着头的娄元麟勾了勾嘴角,抬起头时已经转换成惊喜之色,“儿臣多谢父皇!儿臣月前赴了木相师家中得认亲宴,瞧着木相师刚认回的木小姐甚合眼缘,望父皇成全!”

闻言后,娄靖康本还算是愉悦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吓得娄元麟身子一抖,惊喜的神色变为惊恐。

他的这个父皇,可不是旁人那般父慈子孝的人。可以说,除了权势和皇位,父皇只怕是什么都不在乎。或者说,只要不影响到父皇自身的利益,父皇便不会多管多问。

见父皇变脸,娄元麟才猛然惊醒。

木相师是京城势力中,唯一一个没有站队的势力。只效忠于皇上,不论皇上是谁。

自己色迷心窍,竟然忘了这一层。此时父皇心中,只怕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了。

不得不说,娄元麟很是了解自己的父皇的。

娄靖康初听到太子的话,便立即想到了这一层。是以,脸色瞬间转变。可看见太子的面色也突然转换,娄靖康阴沉的面色,却渐渐有回暖的迹象。

为何?

就像是娄元麟了解自己的父皇一样,娄靖康也足够了解自己的这个嫡长子。

见他面色一变,就猜到了他只怕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见自己动怒,才反应过来的吧?

“早些年,朕便已下旨赐婚于国师与相师嫡女,皇儿不会不知。”虽然猜到太子可能没有想那么多,面色也回暖些许,只是依旧笑不出来。

娄元麟跪趴在地上,眼底浮现一丝阴沉,转瞬即逝。

“儿臣知晓此事。”斟酌了一番用词,才继续道:“木相师并不是只有一女,且父皇赐婚,也并未指名。更何况国师本就与相师不合,只怕是娶了哪个回去,都得不到善待。也无所谓,是亲女还是养女吧?”

娄靖康却被这话气笑了,顺手拿起茶盏,就朝着太子扔了过去,不过只扔到了太子膝前。又因地上扑了地毯,茶盏只发出一声闷响,在地上滚了几滚,完好无损的停在了太子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赐婚2 茶水连着茶叶,落的满地。距离很近的太子,额头贴地,沾染了些许茶渍。

娄元麟料想到了父皇会发火,却没有想到火气这般大。

身子不受控制的发颤,眼底的惊恐,不再是伪装,“父皇……父皇息怒。”一开口,才发觉,声音都在发颤。

娄靖康冷哼一声,一拍案面,“好一个无所谓亲女还是养女!真是有能耐了你啊?无所谓是吧?行,朕这就下旨,满足你的心思!”

娄元麟一怔,茫然的看向皇帝,眼底的惊恐之色还未尽褪。

“还不快滚!”娄靖康看着那眼神,怒气稍退了些。

娄元麟战战兢兢的起身,“父皇息怒,儿臣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后退几步,梗着头径直走出养心殿。直到下了台阶,娄元麟才发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娄元麟是真的有些莫名,不知为何父皇会生这么大的气。

难道就因为那句“无所谓是亲女还是养女”?

可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幸父皇已经答应了下旨赐婚,想不出便不想也罢。

“皇上,喝点茶消消火,可别气坏了身子。”一直站在案侧的内侍,尖细着嗓音开口安抚,面上的担忧之色,不似作伪。

太子走后,皇帝瞬间颓靡了下来,“高庭,你说这太子是做戏给朕看的吗?”

“回皇上,老奴不知。”高庭低眉顺眼,将茶盏又往娄靖康面前推了推。

娄靖康也不是想要高庭的的答案,是以高庭如此回答,娄靖康并没有恼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当初选他做太子,就是因为乖觉。若是不再认我摆布,那这个太子之位也该换人了。高庭,你说朕做错了吗?”

高庭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一副担忧的神色,“皇上错了。”不等皇帝发怒,又接着道:“皇上不该为此忧心操劳,皇上不该忘了国师大人的嘱咐。”

怒气刚起的娄靖康,听了高庭的话,身子一顿,倒是生生将那刚冒头的怒气,给压制了下去。

“罢了,研磨,拟旨。”娄靖康轻叹口气,嘴角得笑意倒是又浮现在那张老态尽显的面庞之上。

“皇儿的心愿,做父皇的该尽量满足才是。”莫名一笑,落笔书写。

中秋晚宴。

多数人都知晓,国师大人与相师大人齐齐受邀入宫参宴。且多数人心中都有数,皇上此举,为的是何事。

受邀的双方,自然也能猜测到皇上此举的用意。

只是让众人摸不清头脑的,是晚宴开始之前,皇上竟然下达圣旨,赐婚木相师之女为太子侧妃。

这一举措,让众人都云里雾里,半天缓不来神。

众人都还记得当年皇上赐婚国师大人与相师嫡女一事,可怎又将相师之女赐婚于太子为侧妃?

林牧之知晓此事时,正准备入宫赴宴。面上温和的笑意,逐渐扩散,却不是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反而让人望而生畏。

想到今日得知太子急匆匆的去往养心殿一事,林牧之冷哼一声,“看来太子殿下还是太闲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赐婚3 圣旨下达相师府时,木芽也胡乱猜测了片刻。可看到木灵面带喜色的脸时,不安的心奇异的安定了下来。

只是说相师之女为太子侧妃,却并没有指名不是吗?

且当年的旨意是国师大人与相师嫡女,这一条对他们来说,更为有利。

她未归前,木灵是嫡女,且还是未入族谱的嫡女。她归来后,木灵的身份,还不是她说如何便是如何?

琢磨了一番圣旨的旨意,木芽若有所思得笑了笑。

皇帝陛下这是想搞事的节奏啊?

入宫赴宴。

木芽没有刻意打扮,不过穿着符合规制的服饰,一如既往的简单。

反观木灵,虽不说是盛装出席,可也能看出,是精心打扮过的。让木芽意外的是,木灵竟然带着她送的玉簪。

颜华用了几日她送的面膏,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眼角的细纹,淡了不少。

入宴。

坐在女眷的案桌前,上首是颜华,下首是木灵。

林牧之于她之后入宴,落座。

二人视线交汇一瞬,同时移开视线。

不过木芽却看懂了林牧之眼神得意思,是让她稍安勿躁。

低下头,木芽勾了勾唇角,她是一点儿也不躁的。

宴会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

帝后相携入宴,众人起身拜安。今日因为是家宴,又有国师和相师一家在场,是以娄靖康并未让妃嫔出席。

晚宴进行到结尾时,娄靖康才开始了今日的目的。

“这便是木爱卿的爱女木芽?”娄靖康看着木芽问道。

“回皇上,正是不日前刚归家的小女。”木乾恭敬回禀。

“钟灵毓秀之态,爱卿好福气。”娄靖康毫不吝啬的夸赞。

木芽适时的做出小女儿家娇羞的姿态,梗下头,微微翘起嘴角。

“多谢圣上赞誉。”自家闺女被人夸赞,木乾实在绷不住连,笑了开来。

娄靖康朗声一笑,拜了拜手,“爱卿可还记得当年赐婚的旨意?”

木乾笑容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心道,来了。

若是让他选择,他定然是要选国师为婿。不说旁的,只说那太子后院姬妾成群,本人又好色成性。就此一点,木乾也是十万个不满意的。

再与雅人深致的林牧之一相比,木乾就更看不上了。

“老臣不敢忘却。”木乾拱了拱手,笑道。

见木乾无多少抵触的情绪,娄靖康松了口气。比预想中得情况,要好上许多,“木芽?”

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喊她,木芽怔了怔才起身请安。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娄靖康尽量表现自己慈爱的一面,对着木芽说道。

木芽古怪得看了一眼老皇帝,只觉得这皇帝本人同她调查而知的消息中,似乎不太一样啊。

道了谢,木芽不动声色的落座。

“木姑娘今年多少年岁?”娄靖康柔声问道。

木芽只觉得更为怪异,但面上不显,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圣上,臣女年岁十四。”

娄靖康见状笑了笑,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向了木乾,“爱卿,闺女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赐婚4 木乾早有准备,看了一眼木芽,才道:“芽儿刚归家,老臣本想多留几年。不过确如圣上所说,小女已经到了该定亲得年纪了。”

娄靖康一愣,没有想到木乾这般好说话。难道是因为今日的圣旨?以为会将那木芽赐给太子做侧妃?

面色古怪得看了一眼木乾,难不成木乾的眼神不太好?

虽然太子为自己的皇子,可不得不说,国师的气度,非常人能比。只要长了眼,且不瞎的人,怕是都会选择自己年近二十,身侧却无人相伴,洁身自好到这种程度,世间难有的林牧之才对。

虽然早些年与国师不对付,不过那都是与老国师之间的事情了。可能是年岁到了,娄靖康不想在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了。也想明白了,以国师的能力,若想取缔他的位置,不过是一朝一夕间即可做到的事情。

早些年,他认为国师炼制的长生丹中,定然加了伤身的药材,只是自己检验不出罢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寻遍名医,检验长生丹,得出的结果都大同小异。长生丹无害,反而可静气凝神、延年益寿。虽没有长生的功效,可却是调养身体的极品药丸。

得知此事后,娄靖康便想通了。这一相通,才察觉出这些年,自己做了多少蠢事。

“既是如此,那朕便做主定下日期可好?”娄靖康询问道。

坐在林牧之下首的太子娄元麟,此时只觉情不自禁,仿佛立刻就能抱得美人归。

可下一刻,娄元麟的美梦便破碎了。

“国师也该早日准备聘礼,上门提亲了。”娄靖康没等木乾回答,便朝着林牧之说道。

在场之人,皆怔愣。不明白,这皇上心底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林牧之不过怔愣片刻,便垂下眼眸,遮盖眼底的情绪,看不出喜怒,应了声“是”。

“父皇?”娄元麟按耐不住,出声询问。

娄靖康笑了笑,“麟儿勿急。”接着又转头看向木乾,“爱卿还有一女,名唤木灵,今日可来了?”

木乾眼神一转,点头道:“来了。”回答后,便看向木灵,示意她起身。

木灵还沉浸在震惊、酸涩的情绪中,一时间没能回神。直到木乾唤了两声后,才回神,迷茫的看着木乾。

木乾心下微叹,摇了摇头,看向娄靖康,“这便是小女木灵。”

木灵这才反应过来,分析了现下的情况,缓缓起身,莞尔一笑,“臣女木灵,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娄靖康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笑着点头,“坐吧。”

木灵笑着低头道谢,“谢皇上。”面上不显,袖中紧握的手,指间已经开始发白。

“嗯,爱卿,朕瞧她颇合眼缘,便赐予朕的太子为侧妃,爱卿意下如何?”娄靖康食指与拇指无意识的磋磨,余光却落在了太子身上。

只见太子猛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再转头打量了一眼木灵,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安静了下来。

娄靖康心中嗤笑一声,心道,真是本性难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婚期 木乾闻言,呆愣愣的抬头看向靖康帝。一时间,也说不清心底的情绪。过了半晌,才回神,看着靖康帝面含笑意的看着自己,木乾抿了抿嘴角,才低下头道:“能得圣上眼缘,是小女的福气,但凭圣上做主。”

娄靖康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双因年迈而显得浑浊的双眼,此刻仿佛清晰了些许,“如此,待木灵及笄后,便入东宫为侧妃。至于木芽的婚期,朕命人算了宜嫁娶的黄道吉日,后年五月初六是个极好的日子。木爱卿意下如何?”

一顿中秋晚宴,木相师的两个女儿得婚事都有了着落。连婚期,都已经定下。且两位翁婿,都是人中龙凤。一位当朝太子,一位当朝国师。

世人皆道,木相师好命,两个女儿,都嫁的极好。虽说养女只为太子侧妃,可一旦太子登基,少说也是一宫之主的妃位。若是得宠,当得贵妃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见无人反对,靖康帝的心情,又好上了一层。“木相师家的大公子,已经早过了婚配之年了吧?为何至今,毫无动静?”娄靖康只是好奇一问,没有别的意思在其中。

木乾闻言无奈苦笑,只是摇了摇头,“竖子无状,成日沉迷习武不能自拔,老臣也操心多年,现已经不想管教,随他去便是。”

娄靖康自知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便没有再继续此话题,“儿孙自有儿孙福,日后总会有人陪伴身侧,木爱卿也不必太过挂心。”本想就此揭过此事,没找到木乾还会接话。

“承圣上吉言,老臣希冀不高,只求老臣故去后,能有人能陪伴竖子左右,哪怕……哪怕是男子也可……”说到此处,木乾猛然收口,诚惶诚恐的跪下,“老臣口不择言,还望圣上降罪。”

娄靖康没想到,木乾竟然能说出这等话。显然是为了这唯一的嫡子,操碎了心。南阳国虽然盛行男风,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旁人去玩玩。

可至今为止,还从未有人站出来,顶着世俗的眼光,与同为男子之人成婚的例子。

虽然多数官员后院皆有男妾,可对更多人来说,那不过是个玩意。新鲜劲过了,那些男妾多是没有好下场。

听木乾这话的口气,是哪怕自己唯一的嫡子,娶一个男人回来,他都能应允,只要嫡子能找个人,常伴左右,以免孤寂。

娄靖康一时间,不能全然理解木乾得想法。只当是太过疼爱孩子,可妥协万分之态。

实际上,木乾只是临时起意,想要通过此事先行铺垫一番。以免日后自己那个死心眼的大儿子突然抽风,说要娶男妻,闹得人尽皆知,落不得好。

有他这一次铺垫,哪怕明日那大儿子就跳出来说要娶男妻,至少今日在场之人,接受度也能提升不少。

木乾下首便是木慎行,听了木乾的话后,久久不能平静。只呆愣的盯着木乾的面容,眼眶渐渐发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提亲1 晚宴过后,林牧之始终没能找到机会,与木芽说上一句话。

翌日一早,天刚放亮,林牧之便匆匆起身。一改往日风格,寻了一件白色带暗纹的衣袍。整日挽发的木簪,也换成了翡翠玉簪。

一缕青丝垂在额间,嘴角轻轻扬起,一阵微风拂面,吹动那缕慵懒的垂在额间得发,只觉别样的出尘。

这也算是有生以来,林牧之第一次精心打扮自己。

过了今日,他与小豆芽得关系,便能过了明路。虽然老皇帝此举甚是古怪,可林牧之只当他是识抬举。本想近日便推翻老皇帝,让靖王上位的想法,也因老皇帝此举,将此想法延后些许。

收拾好自己,林牧之便抬步出门。

今日他需得上门送彩礼,本想连聘礼一起送了,可时间太过匆忙,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只好作罢。

只按着各方喜好,匆忙又精心的备下几份礼物,拿着身上所有银钱急匆匆的去了相师府。

两座府邸相隔不愿,普通人常速步行一刻也就到了。

林牧之却只用了半刻,就抵达相师府大门前。

身后跟着常年面瘫脸的云凌,没等门房小厮通传,就大步跨进了相师府,直奔前厅而去。

门房小厮有幸得见一面国师,是以初一见到林牧之,便知其身份,自然不敢拦,只能小跑着去通知老爷,未来姑爷到访。

因为门房小厮的及时通知,是以林牧之只喝了半盏茶,木乾便到了前厅。

林牧之刚瞧见人影,便起身相迎。

二人对面而站,林牧之先行欠身行礼,唤了一声:“岳父大人。”

木乾被这一声喊,给呛住。连连咳了几声才缓过来,作恼怒状:“怎可乱喊?”

被暗恼了一声,林牧之也不恼,依旧笑意盈盈的道:“牧之没有乱喊,早晚都是要叫的。”说到此处,林牧之眼神微闪,嘴角的笑意加深,“若是岳父大人不喜这称呼,那牧之便换一个。”

木乾有些烦躁的拜了拜手,走向主位,转身坐了下来,“改了改了。”说完,又指着旁边的座位,示意林牧之坐下说话。

林牧之笑眯眯的点头,却没有坐在木乾身旁,而是坐在了木乾下首。

今日前来,是作为晚辈前来提亲。今日他不是那高高在上得国师,而是木芽的未婚夫。

“多谢父亲大人赐座。”林牧之拱了拱手,才屈膝坐下。云凌跟在身后,站在一侧。

若是细心些,不难发现,云凌的面瘫脸,正面临崩溃的边缘。

木乾刚端起茶盏,抿下一口水,还未咽下,全数因着林牧之一句称呼,喷了出来。

放下茶盏,木乾抬手去指林牧之,“你……你怎可……”

林牧之却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帕,递给了怒目圆睁的木乾,方帕之上,还隐隐散发着雪松般冷冽的气息。

结果帕子,所有的话,全部哽在了喉间。用那块方帕,随意擦拭一番,随手放在了桌面之上。

“你与芽儿还未正式定亲,万不可胡乱称呼。”木乾终究忍不住,开口纠正林牧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提亲2 林牧之甚是乖巧的点头,回道:“牧之知晓了,多谢父亲大人提点。”

闻言的木乾,瞬间想一口老血喷死林牧之。

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牧之从进门就一副笑意盈盈的温和模样,哪怕自己语气重了,依旧面不改色,维持笑面。

以他对林牧之得了解,林牧之早该绷着笑,让人视之即颤才对。能做到这一步,想来也是足够重视,才会如此。

这般想着,木乾的怒气,奇异的压制了下去。

虽然刚认回女儿,不想那么早将之嫁出去,想要多留几年,留在身边好好弥补一番。可林牧之又属实为女婿的上佳人选。

若让木乾来说,这世间无人能配得上他的芽儿。而这林牧之,勉强可以接受。其余人,木乾是万般看不上眼的。

这就是父母之心,自己家孩子,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

如此一想,木乾倒是越看林牧之越顺眼了起来。只要不去想,这只狼崽子很快就要叼走,自己和夫人想要精心弥补的小绵羊芽儿这个事实。

因为木乾防守的松动,二人之间也算得上相谈甚欢。直到颜华领着木芽来后,木乾与林牧之之间的气场,骤然转变。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片刻,齐齐移开视线,看向颜华身后的木芽。

木芽刚入前厅,就察觉到了父亲与林牧之之间诡异的气氛。

木芽上前几步,笑着唤了一声:“父亲。”

见木乾笑着点头后,才侧身看向林牧之,唤了一声:“小师父。”

林牧之也笑着回应,“芽儿。”

木乾这才后知后觉,林牧之是芽儿的师父。这只狼崽子,早就叼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一想到此,木乾的心底复杂万分。

一方面对林牧之过早的叼走小绵羊不满,一方面又对林牧之在他没能陪伴小芽儿时,亦师亦友的陪伴在芽儿身边,教导其防身之术之事,暗自感激。

两厢情绪交汇,木乾自然一时复杂难言。

看着二人之间的气氛,怕是早就互明心迹。自己也万不可在这时,充当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有了这个认知,木乾吃味的心理没有持续上升,反而逐步降低。

不吃味是不可能的,但一想到芽儿与林牧之之间有感情维持,木乾还是放了不少心。

至少二人之间不是因为那一道赐婚圣旨才结合的,有感情基础为铺垫,二人成亲,芽儿也该是满心欢喜的。

如此,便够了。

木乾想通后,僵硬的笑容,也柔和了下来。

颜华与木乾已经相伴已有二十又五年,通过木乾得表情,自是知晓木乾心中得大致想法。

无奈得呼出一口气,上前走到木乾身侧,宽袖下的手,牵住木乾的小拇指捏了捏,便收了回来。

木乾浑身一怔,对上颜华安抚的眼神,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罢了,就如圣上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哪能操得了那么多心。只要子女开心,做父母的便开心。

虽然,心底还是有一丝不甘。可那又有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提亲3 木乾算是释然了,除了对木芽的愧疚与自责之外,再无旁的事情压在胸口了。

“岳父、岳母,今日牧之前来,是为提亲一事。牧之上无长辈,只能亲身到此。许多规矩亦不知晓,所有冒失之处,还望二位长辈见谅。”林牧之欠身,诚心说道。

这是他心慕之人的父母,他自该如此尊敬才是。

木乾还未表示,颜华先是软了心。对林牧之越看越是顺眼,还有些心疼这个自小便无父无母,唯一的师父也已经四处云游,不在身边的孩子。

更何况,这孩子还如此知礼懂事,气度与容貌无一不是上乘。再一想到这般优秀的孩子,很快就会成为自家女婿,半个儿子,颜华面上的笑,根本就藏不住。

不等木乾说话,颜华便率先开口,“无碍,牧之有何不懂随时都可以来问我。还未用早膳吧?吃了早饭,再谈其它事宜可好?”

林牧之勾了勾唇角,“听凭岳母大人吩咐。”

几人移步饭厅“其乐融融”的用了早饭,便一同前往安福院。

此时已经无人的前厅,出现了一抹纤细的少女身影。正双目无神的盯着那主座的茶几面上,静静躺着染了些许茶渍的白色方帕。

不知想到了什么,无神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神采。轻步上前,靠近那块静立不动的方帕。

就在白嫩如玉般的手指,快要触及方帕的刹那,一阵微风吹过。那本是静置不动的帕子,随风而动。一阵好闻的气息,丝丝缕缕的随风飘散,少女失神片刻。

如玉的手,追寻着方帕随风的轨迹在空中移动。又是一次快要触及方帕的瞬间,那抹带着些许茶叶的沁香和冷冽的雪松气息的方帕,自燃在那虚无的空气之中。连丝丝灰烬,都不曾有。

纤细的柔荑,僵在空中,肉眼可见的颤抖着。片刻,本是放空的五指,渐渐收拢,攥紧,青筋可见。

恢复神采的双眸,再次无神的盯着方帕消失的方向。紧抿的唇,渐渐发白。松开的瞬间,又恢复了些许血色,微红的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无神的眸,却噙满了冷厉的恨意。

安福院。

林牧之已经拜见过木镇原与缪典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悦的蹙了蹙眉,转瞬恢复笑意,将备下的礼物奉上,便提及了提亲事宜。

二人八字早已合过,婚期也被圣上定下。实则没有多少事宜需要商讨,无非就是一些婚礼所需的琐事与规矩。

且还有两年之久,现在商讨,也是太过早了。

因林牧之上无长辈,又无亲戚,是以步骤简化了不少。但是规格,林牧之没打算缩小。

送上礼物与彩礼,这亲便算是定下来了。

一切定下后,木慎行才悠悠赶来。还未见礼,木灵后脚也踏了进来。

木慎行斜睨了一眼木灵,便绷着脸与几位长辈见了礼,坐在了林牧之身侧。

木灵也随后见礼,坐在了木芽下首。

木芽暗暗打量了一眼木灵。

木灵强撑笑颜,可苍白的面色却掩盖不了。

木芽暗自猜想,不知这木灵受了什么打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师父,请自重 缪典英最是心软,虽然知晓木灵不像表面上那般柔弱无助,可见木灵面色苍白,显得身形都单薄了不少。微微一叹,眼含担忧,“灵儿看上去面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木灵一怔,轻咬下唇摇了摇头,“孙女无事,祖母不必忧心,只是昨夜没能休息好,午后小憩片刻缓过来神便无碍了。”

缪典英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左右这里也无事,你先回去休息吧。用膳时,祖母在派人去喊你。”

木灵求之不得,自然欣然感激的应下,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尤其是国师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更是让她坐如针毡。

“谢祖母怜爱,孙女先行告退。”说罢,又与屋中众人一一见礼告罪后,才抬步离去。

木灵一走,屋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只是木芽却觉得其中定有古怪,尤其是木灵偷偷看林牧之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就如祖母所说,左右已经无事,该谈的都谈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木镇原发话,让木慎行与木芽带着林牧之在府中逛逛,待用膳时,再着人去寻。

木慎行倒是很有眼色,只道自己还有事要出门,午膳前回来,无法陪国师游园。

林牧之自然道无碍。

结果,只剩下了木芽,领着林牧之在相师府中瞎转。

为了避嫌,身后还跟着丫鬟,是以二人并不能亲近,就连说话,都时刻注意着。

对木芽的闺誉,林牧之还是很注重的。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连夜闯木芽闺房之事都不会做。

二人逛到湖心亭,便在亭中歇了下来。

似云极有眼色,待二人坐定,便欠身开口,“奴婢去端些茶水点心过来。”说罢,就自行离去。

林牧之微挑双眉,待人走远后,才起身一把拉起木芽入怀。

“你这丫鬟很不错。”林牧之咧嘴笑道。

木芽轻嗤一声,“国师大人看上了?那表做陪嫁丫鬟一起入了国师府可好?”这话也就是故意打趣林牧之,并没有真的生气。

林牧之却笑出声开,低沉的笑声,一丝丝的钻进木芽的耳朵。

不受控制的,耳廓就染上了红晕。酥麻感,也随着渐起的红晕扩散。

从林牧之怀中退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牧之,“国师大人太过于喜形于色了。”

那一记白眼,在林牧之眼里完全是娇嗔的眼神。至于暗讽得话,林牧之权当小豆芽在说醋话了。

“嗯。”直接承认了木芽的话,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小豆芽面前,所有的情绪都不想遮掩,“小豆芽也是想要早早的嫁给为师,是不是嗯?”

“师父,请自重!”木芽暗恼冷哼了一声,便将视线从林牧之身上移开。

闻言,林牧之身子一顿,随即又轻笑出声。再次欺身至木芽身旁,将其拥入怀中。

不等木芽推开他,便开口道:“时间不多,不要浪费了,小徒儿。”话落,有些微冷的薄唇,直接压在了那已经肖想了半天的红唇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日常撩 木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心跳依旧不争气的快速跳动着。“砰、砰、砰”的声音,清晰的落入木芽得耳中,让本就红透了的俏脸上,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在木芽闭眼的瞬间,林牧之睁开了双眼,无情中又带着些许警告和些许杀意的看向岸边的一颗柳树的方向。

片刻之后,林牧之听见柳树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接着便是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归为平静。

如此,林牧之才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怕被旁人看出来,林牧之并没有深入,只是用自己的唇,轻轻的蹭着、碾着小豆芽的唇瓣。

听见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林牧之不舍的嘬了一口那温软清甜的唇瓣后,才放过小豆芽,又埋在小豆芽的颈间,狠狠地吸了一口清灵的如同草木清香的气味后,才退开几步。

左手搭在木芽的肩上,右手放在还未回神地木芽得脸上。拇指轻轻擦拭着刚刚他在木芽唇瓣上留下的水痕,见还是有些轻微的红肿,林牧之微微皱眉,调动了些许灵气,附在了木芽得唇瓣上。

几息后,那微微充血的红唇,便恢复了常态。林牧之纠结的按着木芽得肩,使其坐下。安置好木芽之后,才又退了几步,坐回了原位。

与此同时,似云的身影,也由远及近的出现在林牧之得视线中。

待似云到达亭中后,木芽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是以,似云是什么都看不出的。

与此同时,灵院中。

木灵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气喘吁吁,眼含恨意和不甘的进了卧房。院中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触怒了小姐,成为撒气筒。

把自己狠狠的摔在了柔软的床上,闭上眼,满是自己刚才看见的场景。

出了安福院,她便直奔灵院而来。可走在半道上,远远的瞧见湖心亭,便想着去坐一会儿吹吹风。

打发了身后得丫鬟,便走了过去。到亭中坐了不过一刻钟,情绪却越来越烦躁。便起身离开,不过才至岸边,远远的就瞧见了几道身影。

下意识得,就屏住呼吸,躲到了离自己最近得柳树后。

没成想,竟然会看见那刺眼的一幕!

国师大人的面上,永远都挂着温和得笑意。可眼底,却从未汲上笑。看似温文尔雅,可周身却永远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她原本以为,国师大人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懒得施舍给旁人一个眼神。传言国师大人极度爱洁,旁人不可近身三尺内。一应用物,皆是自行准备。若是损毁的用物或者是不用的用物,也会在用特殊手段处理,连渣都不会留下。

就如同那块随风自燃在空中,连一星灰烬都未曾留下的方帕。

这是木灵认为的国师人设。

可今日得所见所闻,打破了她长久以来得认知。

那个极度爱洁的国师大人,那个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的国师大人,竟然会同旁的女子,有说有笑,气氛暧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聘礼 哪怕那个女子,是国师大人未来的妻子,可也不该、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拥吻在一起!

木灵那一瞬间,不甘、嫉妒、杀意和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直到看见那道冰冷无情得视线后。所有得情绪,全数化为了恐惧。

以至于堪堪回神后,做的第一件事,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快走。

思及此,木灵心中得恐惧,并没有完全消退。可嫉妒却占了上风,让木灵所剩无几得理智,此时全数归零。

脑海中渐渐了有了应对计划得轮廓,睁开眼的木灵,眼中只剩下势在必得。嘴角,却挂着一抹狠毒的笑意。

林牧之在相师府用过午膳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因为他需得准备聘礼,今日虽然送上银钱作为彩礼,可下聘提亲的步骤,不能省了。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木芽,木家嫡女,是他林牧之的未婚妻。

今日虽说已经定下,可也不过是口头定下了。

二人合过八字,只是今日来的匆忙,未带庚贴。

不过也好,待下聘那日再互换庚贴才正式一些。

回到国师府,林牧之便派人清点家当,准备聘礼。只给了三日时间,只等三日后去下聘。

木芽回到自己的院中,站在院门前,看着院门之上的牌匾,若有所思。

只见那牌匾之上,赫然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槿院。

同林牧之的院子得名字,一样。

这个院子,是木家老祖木槿原本所住的院子,已经许久未有人入住过了。

只是不知,林牧之的院名取名为槿院,是和用意?

进了屋,便让似云去休息。自己则是在屋外布下禁制,转身进了空间。

给母亲得面膏量不多,许是快用完了。当时也只是临时准备的,只有那一小瓶。今日还有些时间,可以多准备一些。

不止是母亲可以用,祖母也是可以用的。

进了空间后,木芽才后知后觉,木槐已经许久未归了。

因为时常能感应到木槐得气息,再加之中途露面了三两次,木芽便也没有管束。

不过想起今日木灵的面色,木芽直觉木灵可能会有所动作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目前最合适盯梢的,只有木槐了。

使用召唤术,召唤木槐。

这是低级召唤术,还是木槐教给她的。只能召唤与自己签订契约的植宠,且是强制召唤。

召唤术刚施展结束,木芽面前便凭空多了一个人影。

只是人影的形象……

“木槐!你又去青楼喝花酒了!”木芽怒目而视。

她不是限制木槐的行踪,只是不喜那劣质的脂粉味。

因为灵乳改造了身体,导致她的五感敏锐。一点点味道,她都能敏感的察觉。

不过刚吼完,木芽便奇怪得看向衣衫不整的木槐,“你身上怎么会有仲小姐的气息?”话一出口,木芽脑海中就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旋即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槐,“你?”

木槐慌忙整理衣物,而后才谄媚讨好的笑道:“小姑奶奶,我这次可没有逛青楼!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真的 木芽冷哼一声,“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见小心思被戳破,木槐只能挠着后脑勺,回答了木芽得问题。

“小姑奶奶,你相信我。这段时日我确实在将军府中,与仲妍也有接触。不过没有做过分得事情!真的!”如果亲亲、抱抱举高高,夜夜睡在一张床上……不算过分的话。

“衣衫不整的回来……”木芽上下打量了一眼木槐,才继续道:“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不等木槐回答,木芽面色一肃,“你当我是傻子吗?”

木槐连连摆手,“小姑奶奶莫气,我怎敢把小姑奶奶当傻子?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

木芽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嘴唇微微红肿的木槐,冷笑一声。这般模样,显然是能做的都做了,还说没有做过分的事?

“说说吧。”木芽冷淡开口。

木槐一哽,喏喏的说了起来。

当日相师府中设宴,仲妍赴宴。木槐见其一面后,就动了心思。

只是那时木槐并不知喜欢为何物,只是凭着本能,跟在仲妍身侧。

这一跟,就一发不可收拾。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默默地跟个隐形人似得,跟在身侧了。

听了木槐的讲述,木芽挑眉,勉强能够接受。虽然木槐并没有说,他是如何现身,仲妍又是如何接受他的。

“行了,我知道了。”木芽顿了顿,又道:“仲妍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你可想好,该以什么样身份,去迎娶她且不被大将军刁难?”木芽又上下打量了几眼,木槐那入同瘦弱书生般的身体,无声得摇了摇头。

木槐抿了抿唇角,点了点头,“其实小姑奶奶今日不使用召唤术,我也会回来的。我想……我想小姑奶奶能给我一个身份,我会去边关,去参军,去历练。直到能站在大将军那般的高度,我才会回来,才有资格……”

木芽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木槐的后脑勺上,“傻!”

木槐被打蒙了,迷茫的看着木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挨打?还被说傻?

木芽看着木槐一副没有开窍的样子,无奈得摇了摇头,“我且问你,仲妍今年贵庚?”

木槐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如实答道:“年岁十八。”

“那我再问你,去军中历练,想要爬到高位,最快需多久?”木芽挑眉问道。

木槐哽住,如实的摇了摇头。

木芽微叹,“南阳国的女子,多是及笄前定下亲事,及笄后便成婚。仲妍因为名声,已年岁十八,还未定亲。待你从军中爬到高位归来,就算最快,也需两三年之久。你等得起,仲妍却是等不起的。”

木槐闻言后,神色忧忧,张口就问,“那我该如何才好?小姑奶奶,你给我拿个主意吧?我能想到得最好得办法,就是去参军了。”

说实话,她只是否定了木槐的一个想法,可让她给木槐一个章程来,她也是说不出来,也暂时想不出来的。

秀眉微蹙,木芽再问,“仲妍定然问了你的身世,你是如何告知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木槐的春天2 闻言后得木槐,倒是支支吾吾了起来。但是看到小姑奶奶的表情,还是如实告知了。

“小姑奶奶,我现身时假装重伤,妍妍照顾了我一段时间,却并没有问我的来历。”说完,有些不大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木槐却没有告知木芽的是,他刚现身时,下了妍妍一跳,两人大打出手,若不是用了术法,他可能还打不过妍妍。

最终,在钳制妍妍几息后,装作重伤昏迷,才蒙混过关。不止没有被丢出门外,还额外的被照顾了一段时日。

“伤”好之后,他便被妍妍撵了出去。还被告知,日后别再寻她。

这怎么能行?木槐听到那话之后,脑海中立刻冒出的就是这句话。

之后?

之后便开始死缠烂打,脸皮厚成城墙那般,软磨硬泡、装可怜博同情,才终获美人心。

木芽被木槐的狗血操作气笑了,“你还真是能耐了!”不过还是提醒了一番:“仲妍性格刚毅,性子更是直来直往,怕是容不得欺骗。找准时机,如实告知才是出路。”

木槐自然是知道的,这也是他最为发愁忧心的一点。

当时只想快些显形,出现在仲妍面前。根本没有顾虑太多,就脑子一热,使用小小幻术,伪装成重伤逃亡的模样,一头扎进了妍妍的闺房。

事后冷静下来,木槐就后悔了。

他是精怪,与人类结合本就不是正途。更何况,他现在在人间根本没有正式的身份。可以说,他在南阳国,就是一个黑户。

一想到这些,木槐就急得抓耳挠腮。

“我知道的小姑奶奶,可是我根本不敢告诉妍妍实情。”

木芽无奈摇头,本还想再打击一番木槐,可见木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打击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这几日你先别回那边了,帮我盯着木灵的动向。明日我去一趟将军府,帮你探探口风。”

翌日,木芽起身用膳后,先着人递了拜帖。回信没等着,倒是等来了拿着拜帖的仲妍。

木芽没让人在前厅等候,而是直接将人迎到了槿院。

“倒是巧了,我正出门来寻你,刚到府门处,就遇到了你派的送拜帖的人。”仲妍一坐下,便开口笑道。

木芽先是暗自观察了仲妍的面色,见起面色红润,眼底隐隐含着些许春意,眉眼弯弯,喜意丝毫压制不住,却是动情的面相。

得此结论,木芽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此时正隐匿了身形,站在仲妍身后的木槐。

“仲姑娘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木芽面带温笑,说话时,还微微靠近了些许。

听到仲妍的耳中,却是有些暧昧得打趣。

一向爽朗的仲妍,此时面色却有些隐隐泛红,贝齿轻咬下唇,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木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必叫仲小姐这般生疏,若不介意,芽儿可唤我妍妍。”顿了顿,不等木芽答话,又接着道:“其实,今日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木槐的春天1 木芽闻言后,用眼神示意隐匿身形的木槐,该去干活了。

木槐百般不舍,最终还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屋中。

“不介意,妍妍有事只管说。能帮得上忙的,木芽绝不推辞。”木芽笑着,语气中却含着认真之意。

仲妍面露感激之色,“不瞒你说,我虽在京城生活了十八年,可至今却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直到遇见了你,便莫名觉的对胃口。如今有些心事无人诉说,思前想后,也只能来找你。只是,还希望你不会觉得烦闷。”

木芽拍了拍仲妍放在桌面上的手,似安抚,又似鼓励,“不会,你说我且听着。能不能给你拿主意或者好的建议,我不能保证。”

仲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些。

“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个登徒子!”仲妍略带气氛的口气中,还隐隐夹杂了一丝甜意。说完这句,就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看木芽的脸色,见其没有多余的表情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继续说道:“那登徒子突然出现不说,还假装重伤,我不知他是何目的,闯入我的闺房之中。便直接提剑,与他打了起来。”

“明明一直我都是占上风的,可却在最后时刻,莫名的被那登徒子钳制。就在我以为那登徒子要做什么时,他却晕了过去。当时我还并不知他是假装受伤,只当是因伤的厉害,才晕了过去。”

“本想把人扔出去,可又想到那人一身伤,还流血不止,便动了恻隐之心,照顾了些许时日。又怕他被人追杀,不敢寻旁人来照顾,怕暴露了他的行踪,只得亲力亲为。第五日时,他喝了药,昏睡过去。我给他换药时,却发的他身上根本没有伤口!我觉得奇怪,明明昨日换药时那伤口还很可怖,可不过一夜,却恢复如初,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想要摸清那登徒子的目的,便将计就计的配合他,装作自己还不知晓。可就这般过了十余日,他假装得伤都已经痊愈,我却还未察觉出他的目的。接着就将他赶了出去,却不成想那登徒子竟然厚颜无耻的说……说……他本可以早就走的,因为我才留下的。”

仲妍说到此处,那一贯张扬的俏脸上,已经布满了红霞,“那傻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装作重伤的,没脸没皮的赖在了我那里。还说自己是孤儿,没有家人朋友,没有住处,无处可去。芽儿,你说他的话,可信吗?”

木芽早已经天雷滚滚了好吗?

木槐还真是傻子,还内疚的觉得自己欺骗了仲妍,却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真相!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难的,变成了自己。

要解释的人,也变成了自己。

她该如何说?

难道要说,不好意思,那傻子是我的植宠,一时贪玩跑了出去?

木芽此时终于体会到了木槐这段时日里,纠结的情绪。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木芽无奈得想着,还真是无妄之灾。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木槐的春天3 轻咳几声,为了缓解尴尬。

她没有与人解释的经验,想了几种措辞,都觉得不太合适。

倒不如,直接了当的好。

“你说的那个登徒子,我认识。”木芽无辜又尴尬的眨巴着杏眼。

仲妍先是笑了笑,旋即才反应过来,木芽说了什么。瞳孔微缩,震惊的看向木芽,“你……你说什么?”

见仲妍只有震惊,没有气愤和猜疑,木芽才松了口气,表情恢复自然,略带歉意,“我与他是旧识,自小就相识,你与他的事情,我也是昨日才得知。今日寻你,便是想与你说此事。至于他的身份,我觉得还是由他来告诉你比较合适。”顿了顿,又道了一声:“抱歉。”

仲妍:“……”

她没有生气,她也看的出来,芽儿没有说谎。她更多的是,惊喜。

既然与芽儿是旧识,那为人定然不差。不然芽儿定然不会结识与他,更不会无之相交。

如此,她倒是不必再担忧了。

思及此,仲妍将这些时日的担忧,全球驱散,留下得,只有喜意。

笑了笑,“不必抱歉。反之,我还要谢谢你告知我这些。本来我还担心,他会骗我。可既然他与你是旧识,为人品行自然是信得过的。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至于他是何等身份,我都是不在乎的。”

这下轮到木芽惊讶了,本还以为仲妍多少会有些不快,却没想到仲妍会说出这番话来。

木槐日后若是真能与仲妍走到一起,那便是木槐的福分。

只有二人寿命不同,却不是眼下考虑的问题。

“你可要见他一面?”话一出口,木芽就觉得不太合适。便又改口道:“趁着现在,见一面把话都说清楚。若是得知了他的身份后,你还决定接受他,那么便可以趁早一同计划之后的路如何走。若是得知身份后,你不能接受,那么趁早抽身……”抬眼看了一眼仲妍,才接着道:“趁着现在用情未到深处,趁早抽身与你与他,都少一些痛苦和伤害。”

仲妍感激的笑了笑,“我明白的。他……在府中?”

木芽点了点头,便起身道:“我去唤他,妍妍稍等片刻。”

说罢,便抬脚出了房间。留下似云,在一旁伺候。

独自走到远处,才启用了召唤术。

木槐怔愣的出现在木芽面前。

没有过多的废话,木芽将自己刚刚得知的,简单的告诉了木槐。

“要不要坦白,我把决定权留给了你。这是你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由你自己做决定才是。妍妍不似普通女子,她的接受能力很强。”且不是一般的强。

这件事情若是发生在旁人身上,多少都会猜疑她的用心。毕竟让一个旧识,且是男子,去接近自己。不论是谁,都难免多少有点怀疑和不快才是。

可是仲妍几乎在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情。且没有任何不快和猜疑,甚至还在欣喜,木槐与她是相识的。

木芽知道,仲妍不是那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仲妍如此,只是真心的相信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木槐得春天4 既然如此,木芽自然不希望,木槐再去欺骗仲妍。

如此赤诚之人,木芽不想她受伤太深。因为情伤,而损坏了那份难得的赤诚之心,也太过可惜。

是以,她才会暗示木槐。只是最终结果如何,却是她不能干涉的了。

“我知道了小姑奶奶,木槐在此先行谢过小姑奶奶了。”欠身施礼后,木槐便一溜烟的钻进了仲妍所待的房中。

不过在门前时,察觉到屋内还有旁人得气息,在身形进入房间的瞬间,隐匿了起来。

是以屋内人听见了动静,却没有其它发现,便都以为是微风作祟,没有在意。

木芽想要伸手阻拦,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摇着头,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见木槐还有理智,没有暴露。木芽嘴角微勾,只道想要亲手做些吃食招待仲妍,叫了似云在一旁打下手,朝着仲妍使了个眼色,便携着似云去了小厨房。

只是简单的抄了几个小菜,份量不多,两个人吃是足够的。

只是木芽失算了,虽说与仲妍的气场很合,可加上今日,也不过只见了三面。是以,就算是事先调查了一番,可也还是不够了解。

收到木槐的提示,木芽才慢吞吞的让似云提着食盒回去。

看到仲妍时,木槐已经去继续盯着木灵了。而看仲妍失神的状态,木芽微微叹息,只怕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吧?

似云摆好饭菜,木芽便让她先去用饭,不用伺候。

打发了似云,木芽本想开口,却没想到仲妍会先行开口道:“芽儿,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是吗?”

木芽一时哑然,半晌后,才点头,“第一次见他,便是原形。”

“听说,你那时候才七岁,不怕吗?”仲妍眼眶有些红,虽然问着问题,可眼睛却失神的盯着虚空。

木芽失笑摇头,“不怕,妍妍怕?”

仲妍连连摇头,“当然不怕,我只是……”

没等仲妍继续说下去,木芽便开口打断,“七岁,那时刚从混沌中清醒,脑子中突然就多了许多东西。眼睛能看到许多之前看不见的东西,遇见木槐时,也没想到能与他相处这么久。不过这么些年,木槐唯一没变的,只有脸皮厚这一项了。”说着,木芽回想起第一次见木槐时,木槐还只是一颗刚有了灵智没多久的树精。那时便有了厚脸皮的特性。

仲妍失神的眼睛,终于开始转动,视线移向木芽,像是在说接着说啊?

木芽笑了笑,又接着说道:“精怪,也是分好坏的。只是大多数精怪成精后,没有正确的引导,才会误入歧途。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仲妍连忙道:“我知道,我不怕。芽儿,我只是担心,担心自己陪不了他那么久。”

木芽手中正抱着一贯桃子罐头,准备打开罐头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仲妍,“这些都不是现在该担心的事情,难道就因为这点担忧,你就不与他在一起了?”

仲妍一时无言。

放下手中的罐头,木芽无奈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送聘礼1 “你连他真实的来历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你现在才十八岁,你所担心的事情,最起码也是二十年之后才需要担心的。”顿了顿,又道:“难道你准备这二十年里,都早在悔恨中度过?还是说,你打算放弃这段感情了?”

木芽没有引导仲妍想法的意思,只是踏看得出,仲妍是动了真心的。她这般做,也是不想仲妍日后会后悔。

若是她这般劝慰之后,仲妍依旧犹豫不决,那她便不会再过多的去干涉仲妍的决定。

不过仲妍没有犹豫,立刻连连摇头,“我没有……那个打算。”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木芽撇眉,暗想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仲妍抿唇轻笑,像是突然想开了一般,“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在想,何时去衙门给他上个户头,不然总还是黑户,出行都不太方便。然后,又在想如何与爹爹说我与他的关系。”

木芽见仲妍露出笑颜,微微一怔,旋即回神道:“户头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就行,最晚后日即可。至于身份,我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仲妍好奇问道。

木芽失笑片刻,这般急的性子,想必定然是随了那大将军的,“我想让爷爷,木宗爷爷认他为孙。爷爷当年为了护我,逃亡时,家人皆受重伤毙命。后又为了照顾我,再未续娶,也无子嗣。”看着仲妍,木芽有些歉意的说道:“只是身份上低了些。我这般决定,其实也是有为爷爷考量的因素在其中。爷爷没有子嗣,认了木槐为嫡孙,也算是有了继承香火的后辈。若是你或者木槐不同意,我再安排其它的身份与他。”

仲妍却摇头道:“不必,我倒是觉得这个想法甚好。如此还能与你沾亲带故,更亲近些。”说着,仲妍好不容易褪去红霞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不在乎木槐的身世高低,只是担心爹爹那关不好过。不过仲妍心知,只要木槐人品过关,爹爹也不会太过深究其身份的。

“你能这般想,我很感激。”木芽略有些激动的说着,“大将军那里,让木槐去使劲儿。想必凭木槐的那一身本领,也能让大将军认同他的。而且,不会太久。”

仲妍笑应了一声,“嗯,爹爹前些日子寄了家书,只说边关安稳,他已经得了圣上的恩准,不日便可回朝休息数月。”

三日后。

林牧之带着媒婆和聘礼上门。

与木芽交换了庚贴,两人的亲事,算是真正的定下了。

原本是得遵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第一礼,纳采。应遣媒妁往女家提亲,送礼求婚。

这一礼,林牧之算是亲力亲为了。

第二礼,问名。简单来说,就是男方询问女方八字,以便男方卜问,八字吉凶。

第三礼,纳吉。便是将合八字后的结果告知女方。

第四礼,纳征。便是今日林牧之所做的,送聘礼。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送聘礼2 这一趟,林牧之是连着将问名、纳吉和纳征三礼一同做了。

第五礼,请期。两家商议迎娶的日期,也就是定下婚期。

这一礼也可略过了。为何?

因为圣上闲来无事,已经为他们定下了婚期。

如今只差第六礼,迎亲。

虽然还需再等两年之久,但是林牧之的心,算是有了些许安定。

至少,京城内,经此之后,上至老人,下至能言能语的小娃娃都改知晓了,国师大人与相师嫡女定下亲事了。

只因林牧之送聘太过高调,亲自骑着高头大马,携着排满几条街的聘礼绕着整个京城走了一圈。就怕旁人不知晓,往日神出鬼没难得一见的国师大人,今日去送聘了。

此日后,那因木芽扮男装,而引起众人猜测起身份的热潮,完全被国师大人高调送聘之事盖了过去。

多年后,还有人对此事津津乐道,乐此不疲。

若是以往,林牧之如此高调行事。总该会引起当今圣上的猜忌才是,可是这一次,却没有。

甚至圣上一反常态,事后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至国师府和相师府中。只道是恭喜,国师终于定亲,相师终于可以准备嫁女。

对于圣上的一反常态,林牧之只微微诧异了片刻,便不再关注。与他来说,若想推翻皇位,太过简单。

这些年的经营布置,已经足够他不伤一兵一卒,便能让老皇帝留下遗诏,让靖王登基,且不受任何非议。

如今老皇帝如此识相,与林牧之来说,是好事。

至少,他不必再分心去应付老皇帝时不时派出得暗卫刺客了。

不过,林牧之开心了,却有人不开心了。

太子府。

娄元麟从中秋家宴之后,便心生郁气,不得疏解。

虽然那木灵的容貌,也实属上乘。可与那木芽相比,还是有些差距。更何况,木灵身上,却没有木芽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

说是姐妹俩,可毕竟不是亲姐妹。长相也是大相径庭,无一处相似之处。

若非要说一出相似来,怕是也只有那个姓氏了。

是以,娄元麟从中秋家宴归来后,便去了刚得的美人的院中。事后,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草草了事,太子得火气却没有泄去。

越是得不到的越惦记。

可那木芽,却成了国师的人。

国师是什么样的存在?就连父皇和皇祖母联手,在国师手里都讨不着好处。他如何敢挑衅,如何能不抓狂?

现如今,就连父皇都对其退避三舍,连连讨好,转了风向。他不过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又能如何?

此时的娄元麟,对木芽已经产生了执念。且这执念,已经发展到病态。

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太子怕是都会失去理智。

如今京城的三足鼎立之势,已经不复存在。

太后与皇帝的盟友关系,已经宣布破裂。

因为靖康帝,已经调转头,去对付起了太后。这一转变,让很多已经站队的大臣,惶恐不安。

林牧之只是静观其变,两边搅和。一旦哪一方有了歇站的心思,他就立刻上前去添一把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神秘人1 靖康帝因为手握太子势力,很快便架空了太后。

太后手中的势力,也已被全数瓦解。该杀的杀,该用的的总,该流放的流放,该关押的关押。

宫中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却没有影响到木芽。

木灵终于在一个月之后的一个夜晚,悄悄出府。

收到木槐得提醒,木芽都未来的及换衣。匆忙从空间中出来,用上隐身符出了府。

跟着木灵,七拐八拐的竟然到了二房的府邸。

木芽轻瞥一眼木灵的身影,便侧头去看那笼罩在浓郁的鬼气之中的木府。

木府位处于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是京城的最外围了,房价自然也很便宜。看来这二房离了相师府,过的还真是很憋屈了。

只是这鬼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木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进去。可是给她犹豫得时间不多,只见木灵娇小的身影,隐在黑暗中,悄悄摸到了后门处。

纤细的手,在柔和的月色下,显得更为白皙。

如玉的柔荑,抬起,有节奏的敲打着面前的木门。

不过片刻,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只见一颗头颅探出,左右查看了一番,才将门开大了些,让了让身子,让木灵通过。

木灵进去后,那颗头颅,又警惕的探出来打探了一番,才缩回去,关上了门。

木芽在原地驻足观望,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来。

果然,那合上的木门,再次打开。那颗溜圆的头颅再次探出,左右探查了一遍,才再度缩回去,随手关上门。

木芽这才抬步靠近。

刚一靠近,便听见了细微的说话声。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主子已经歇下了。”

“我有事要禀告主上,还望鬼叔能够通报一声。”

接着便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木芽猜测应该是木灵给那看门人塞了东西。

片刻后,那看门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只能帮你去同鬼奴说一声,多的我也做不到。”

木灵感激道:“那就多谢鬼叔了,我同你一起?”

鬼叔犹豫了片刻,才应声:“走吧。”

确定人走之后,木芽同木槐交代了一番,“你在门口守着,我若一个时辰还未出来,你便拿着这个,去寻林牧之。”说罢,才飞身翻过那足有两米高的院墙,且落地无声。

凭借着那细微的脚步声,木芽小心的跟在二人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二人得身影,还能在其发现后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逃跑。

见到那鬼叔后,木芽发现,鬼叔身上的鬼气外泄,显然不是正常人类。只是不知,这木灵和二房之人,怎么会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

没有时间深思,木芽屏息跟着二人得脚步。

不知为何,那鬼叔身上的鬼气一颤,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

木芽眉心微皱,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跟着二人走了约有小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主院。

拱门前,站着一个浑身鬼气的丫鬟模样的少女。见到来人,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在月色下,显得阴森惨白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神秘人2 木灵仿若未觉,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主子已经歇下了,尔等速速离去。”惨白脸的丫鬟,面色不愉的盯着来人。

不等鬼叔回话,木灵留急忙开口,道明来意。

“我有要是禀告主上,不能等。”木灵盯着丫鬟的眼神不善。

丫鬟刚想回拒,院中却传来了一道阴冷暗沉的声音。

“让她……进来。”

丫鬟一顿,狠狠的瞪了一眼木灵,才让开身子,应了声:“是。”

木灵无声嗤笑,有恃无恐的踏过了拱门。

这时,那道阴冷暗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且先退下,无召不得归。”

惨白脸的丫鬟,垂下眼帘,轻抿白唇,百般不愿的应了声:“是。”便跟着鬼叔,一同离去。

这种情况,对木芽来说,本该是好事。可木芽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见门口并未设下禁制,木芽便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院内只有一个房间燃了灯,木芽却并未靠的太近。

只隐匿在树后,任谁来,都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房间的门,并未关上。是以里面的谈话声,清晰的落入木芽的耳中。

“主上,那木芽的诅咒,只发作过一次。为何主上不再加深咒力?”木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可是依旧是质问的语气。

阴冷暗沉的声音主人,明显有些不愉的道:“本尊如何做,还需你来指点?”

“扑通”一声,接着就是木灵有些发颤得声音,“木灵不敢。”

木芽猜测那一声,应该是木灵跪下得声音。跪的可真实在,听着膝盖都痛呢。

“深夜来此,扰我安眠,只为此事?”阴冷暗沉的声音主人,显然是有些不耐了。

“主上!木灵……木灵只是不明白,主上当初主动找上我,让我接近木芽,好方便主上施咒。可为何那咒术的咒力几近于无,主上却置之不理?”木灵壮着胆子,不甘的问道。

“嗤。”男子发出一声嗤笑,“施咒之人并不是本尊,你来找本尊有何用?”

“可是……”

“够了!”男子笑意全收,用仅剩的丁点耐心,同木灵道:“施咒之人已被俘,此时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本尊如此回答,你可还满意?”

屋内沉寂了片刻,木芽只觉得鬼气又浓郁了些,甚至再使用灵力护体的情况下,都能感受到阴冷的鬼气,在周身环绕着。只等有一处豁口,便会伺机钻进她的体内。

木芽皱眉,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日已经知晓木灵背后的神秘势力,只是时机不对,不能瞧见那神秘人的面目。没有机会,木芽便准备撤退,只等明日做足了准备,再来探个究竟。

今日本就是她太过冲动,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冒然潜了进来。如今也已经知晓了木灵的目的,还是赶快走,为上策。

“木灵……木灵知错。”

男子再次嗤笑出声,视线却移向门外,“听够了便进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神秘人3 木芽闻言一惊,身形迅速掠向拱门处,却被不知何时设下的紧致,反弹了回来,险些摔倒在地。连连后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回身看向屋内,木芽眼神微闪。

这个时候,木芽再傻,也知道这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一直装作不知,就是在麻痹自己,引自己进来。

没有隐藏的必要,木芽大步跨进了屋中。不过,却没有将隐身符取下。

入眼的景象,就是木灵跪在一架巨大的屏风前,梗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环半璧海棠式屏风,将整个内室遮盖了起来。透过屏风,隐约能看见一个慵懒的身影,半躺在床榻之上。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是觉得本尊,没有资格一见姑娘尊容吗?”阴冷暗沉的声音,给木芽一种莫名熟悉得感觉。

没有理会男人,而是径直的绕过屏风,想看看屏风后之人的长相。木芽觉得,她该是见过的,不然怎会觉得熟悉?

本以为会遭遇阻拦,去一路无阻的绕过了屏风,看见了床榻上的人。

因为自己暴露,所以木芽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脚步声。没有遭遇阻拦,木芽也很意外。看见男人得容貌,木芽又觉得,一点都不意外呢——微笑:)。

“是你啊。”木芽兴致缺缺的道了一声,“怎么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只见男人斜倚在床前,长发顺着床榻边缘垂下,面无血色,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鬼气和煞气,互相压制。

这神经病,虽然之前才见过两次,可却从未伤害过自己。是以木芽这次再见到,反而放松了下来。

屏风外跪着的木灵,听见那道清脆悦耳又熟悉得声音时,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视线恨不得能透过屏风,好确认自己的猜想。

随后又开始否定自己的猜想,那道声音说话的语气,明显与主上是旧识,更像是故友。若是她认为的那个人是木芽,主上怎还会通过自己,去给木芽下咒?一定不会的,一定不是她。

木灵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实际上,她潜意识中,已经确认了那道声音的主人。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呵~”男子发出一声低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木芽微微皱眉,看着男子惨白的脸上的笑意,莫名的觉得男子很……虚弱?

摇了摇头,木芽知道,这是她的错觉。男子就算是虚弱至极,可若想对付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不然你死了,我找谁去问,你为何要给我下咒去?”木芽大方的承认。

男子有一瞬间的愉悦,那刚升起的愉悦之意,便随着木芽后面的解释,消失殆尽。

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是没变……”准确无误的看着木芽所站的地方,“你总该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既然来了,还劳烦你,把这鬼气收一收。”

看着男子理所当然的说着,木芽竟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恰在此时,隐身符的时效到了,木芽的身影,就这样明晃晃的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质问1 不过木芽并没有太在意,径直走向神经病,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男子得容貌,本就俊美至极。离得近了,更显精致。能与男子容貌一较高下的人,木芽所认识或者见过得人中,除了林牧之,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容貌极品的人来。

只是二人气质不同,林牧之总是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正经人的气质。而这神经病,却与之相反。一身邪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邪魅之气。

“怎得?是被本尊的容貌,迷惑了吗?”男子邪魅一笑,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柔弱的魅惑之色。

木芽却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一眼男子,“只是觉得你这样,很惨。”是实话。

男子一噎,那笑僵在了脸上。

木芽不管男子如何想,直接抬手悬置在男子得额头上方,把男子体内得鬼气,尽数收进了空间,留着给木槐用。

做完这些,木芽才想起,屏风外,还跪着一人。

鬼气收了后,男子得面色由肉眼可见得速度恢复。见男子打坐调息,木芽便抬脚走到屏风外,居高临下得看着跪着的木灵。

“我还不知,你竟然如此恨我呢?”木芽嘲讽出声。

木灵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木芽。

“真的是你?”木灵摇着头,“不不,不可能!”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跪着朝木芽爬去,“妹妹,不是这样的。我……我是被迷惑了,对被那妖物迷惑了,你相信我,我觉没有害你的心思啊,妹妹!你相信我……”

木芽冷笑一声,“我可没有姐姐,木灵小姐可不要乱叫。”说着,便蹲下身子,与木灵平视,“你就乖乖的待在木家待嫁,不好吗?非要可劲的折腾图什么?在刷存在感吗?还是说,父亲母亲对你不好?祖父祖母对你不好?你非得闹的木家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

木灵想要抓住木芽衣服下摆的手,顿在了空中。被木芽的话,逼得后坐在地上,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

木芽嗤笑一声,“没有吗?你以为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父亲和母亲不知道?祖父祖母不知道吗?”木芽再次逼近木灵,勾唇一笑,“他们都知道。只是因为本就被二房之人磨得没了感情,才任由你折腾罢了。你以为,没了木家,没了相师府,你能有今日得地位?如今得生活?还是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已经落魄的众多旁支其中一脉的小小……庶女而已!”

“木家有做对不起你的任何事情吗?伤害过你吗?就算将你抱养到木家,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可却并没有伤害到你,只是在人前做了一次测试而已。之后,便享受着父亲和母亲对你掏心掏肺的疼爱。你却不知感恩,反倒生了异心,同二房那等狼子野心之人沆瀣一气对付大房。你以为,你不被抱养到木家,在本家中能过得很好吗?一个主母的陪嫁丫鬟爬床后,诞下的孩子。在那后宅之中,你确定你能安安稳稳的享受温情长大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质问2 木芽得质问,仿若化为箭矢,一句一箭的穿过她的身体,她的心。

木灵拼命的摇头,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她怎么可能是庶女,她明明是嫡女!是主母所生,不!她是相师府的大小姐!她不是那等不要脸的爬床丫鬟的孩子,她不是……

木灵满面泪水,却还是不停摇头。

除了摇头,木灵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的,木芽说的,都是真的。她没必要骗自己,也不屑于骗自己。她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这么多年她所做的事情,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她就像一个小丑,无所遁形的在人前表演了这么多年,还自认为聪明得瞒过了所有人。

哭着哭着,木灵就开始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是不是很可笑?”

木芽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你很可怜。”说着,便站了起来,垂着眸,怜悯的看着木灵,“虽然你这些年来做过不少事情,可实则却是帮助了大房摆脱二房的进程。算起来,这件事情上,也是功不可没了。就此,也可与暗害我一事,功过相抵。你若就此安稳的在府中待嫁,我亦不会再找你麻烦。”绕过屏风后,木芽背对着屏风,“好自为之。”

木灵失神落魄的爬了起来,脚步踉跄,晃晃悠悠的离去。与来时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么放过她了?”男子恰在这时睁眼,暗含魅色的眸中,流转着微讶的光。

木芽却但笑不语。

见木芽这副表情,男子摇头失笑,“我就说你不是这般轻易饶人的性子。原是……如此。”男子若有所指。

木芽却暗暗撇眉,“你好像很了解我?”

男子不置可否,“自然。”

“可你我至今,不过才见过三面而已。”木芽眼露危光,直射男子。

男子却不为所惧,慵懒的回视,“我说过,你总该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木芽收回视线,“既是如此,那我也该告辞了。”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这可不行,你还不能走。”男子忽然起身,开口阻拦。

木芽又侧回身,有些疑惑,“为何?”

“国师府外禁制太多,我又身受鬼气侵体,想见一面国师大人,还真是难上加难。不过今日你来,倒是解了我的一大难题。”男子把玩着自己垂在胸膛的发,随意的说着。

木芽歪了歪头,倒也不急着走了,“你知道他会来?”

男子点头,“知道。”

木芽走到一旁的绣凳旁,坐了下来,姿态随意,仿佛是在自己家一般。

“外面的人怎么回事?”木芽随意得问着。

男子倒是有问必答,“鬼气入体,已经没得救了。”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跟我无关。”

木芽自然知道与他无关,她所见的两人,鬼气浓郁,已经与身体开始融合。这至少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会出现的情况。而神经病身上的鬼气,倒像是近日才染上。又引身怀煞气,压制着鬼气,才避免了鬼气侵入更深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宁宴 二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等着林牧之的到来。

“你就不担心,我会伤害你?”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困扰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毕竟,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晓。”

木芽摇了摇头,“你若是想要伤害我,不会与我废话那么多。毕竟,我在你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木芽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你叫什么?”

“宁宴,这具身体的名字。”宁宴心情颇好,一时最快多说了一句。

木芽只当做没有听见,却将那句“这具身体的名字”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现在知道了。”

没等木芽多想,宁宴就道了一句:“来了。”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便掠了进来,直奔木芽。

还未反应过来,木芽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中。与此同时,木芽只觉得,她体会到了何为安全感。

林牧之看见毫发未损的木芽后,那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那被压制的怒气,瞬间爆发,抬手便挥出一掌,朝着床榻之上的宁宴劈去。

宁宴被鬼气侵袭,用煞气压制了多日,如今煞气刚归体,正是虚弱时期。林牧之这一掌,又不余遗力。他硬扛是扛不住了,只能狼狈躲开。虽然反应足够快,可奈何身体虚弱,依旧被那凌厉的掌风,切去了一块衣角。

刚恢复的气色,因着此举,面色又迅速白了下来。

宁宴摇头苦笑,看着那被劈成了两半的金丝楠木的大床,浑身一抖,连忙出声,“等等等等……你至少容我说一句再动手不迟。”

回答宁宴的,是另一记掌风。只是危力较为之前那一掌,却弱了不少。

躲避的依旧狼狈,可却游刃有余了一些。

接下来,便是林牧之单方面的虐宁宴。直到屋内的一应家具,全数化为了两半,宁宴再无力气躲避时,林牧之才收手,斜睨着累瘫在地上的宁宴。

木芽没有见林牧之无伤宁宴之意,便没有劝阻。至少得把怒气发泄出来才行,不然憋着难受。至于被发泄的对象宁宴,木芽笑笑,自求多福吧。

缓过劲来的宁宴,再无慵懒邪魅的形象,就那般大咧咧的成大字形的仰面躺在地上,有些气喘的道:“可出气了?”

林牧之冷哼一声,作为回答。那一贯的温和伪装,彻底消失,余下的只有冰冷暴戾之气,冷声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宁宴苦笑,摇头道:“我只能说,我不会伤害你们,多的,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侧了侧头,看着林牧之,“你们总会知道的。”

“云然去调查的人便是你?”林牧之话是疑问,可语气却是笃定。

宁宴这才慢悠悠得起身,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回到,“对啊,小然然很可爱,我还得谢谢你将他派来调查我。”

林牧之却是转头看向木芽,“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木芽抿嘴笑开,摇着头答道:“没有受伤。”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宁宴2 林牧之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反而有些严肃道:“下次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会惩罚你。”虽然表情严肃,但是语气却有些暧昧。

木芽一哽,总觉得林牧之的话中有话。不争气的老脸一红,嗔了一眼林牧之,便低头不语起来。

林牧之抬手捏了捏木芽的鼻尖,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小豆芽不会乖乖听话,日后还是看紧一些才是。

“找我来有何事?”林牧之的视线,再次移到宁宴身上。

宁宴正在整理凌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的脱口而出一句,“不管分开多少次,你们对彼此感情,都依旧如……”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宁宴连忙闭嘴,讪笑着转移话题,“给你一样东西,能不能融合,只能靠你自己了。”

把玉石抛向林牧之,乘着林牧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玉石上时,宁宴朝着木芽眨了眨眼睛,后逃之大吉!他不怕被打,已经习惯了,只怕被追问。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藏住话的人,这次能憋这么久,也全因他才恢复记忆没多久。

现在不走,以他对林牧之的了解,只怕是不吐出一些让林牧之满意的消息来,他是走不了的。可是林牧之满意了,他却是要被天道劈的!他不想再因为一时嘴快,泄露所谓的天机,被天道降雷责罚。

知道宁宴的打算。林牧之本想出手阻拦。可玉石刚入手的那一刻,一阵暖流顺着手心,袭遍全身。虽然只有一瞬,林牧之还是觉得这块玉石,比宁宴重要。是以,林牧之冷哼一声,“下次再见,你最好想好怎么解释!”

已经掠出宅子外的宁宴,脚步踉跄一下,险些摔倒,抽搐着好看的嘴角,回了一声:“放心。”

“不许欺负云然!”林牧之又说了一句。

宁宴瞬间有些委屈,明明都是云然在欺负他啊!这次鬼气侵体,也是因为被云然追击时,没有查探周围情形,误入了鬼地,饶了厉鬼的休眠。怒气,自然全发泄在了他身上。

打是能打得过,可他怕误伤云然,只能硬抗。也不敢反抗,就怕那厉鬼调转目标,对上云然。

之后云然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乘着他同厉鬼纠缠时,想要偷袭。宁宴表示,他不开心。

不过还算云然有良心,见他昏迷,还知道带着他一起跑,没把他丢给那厉鬼磋磨。凭着这一点,他也要原谅小然然的。

现在身体恢复了,又可以去找小然然愉快的玩耍了。宁宴的情绪,又高涨了起来。

不得不说,宁宴可能有些受虐倾向。

然然虐他千百遍,他待然然如初恋。

“你回去让你家然然别欺负我就行,告辞!”话落,宁宴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宁宴去找云然之前,自然要先去一趟鬼地,找那厉鬼报仇的。上次力量未恢复,同厉鬼只能打个平手。又怕云然受伤,就束手束脚放不开,最后才被那厉鬼得手。

他宁宴,可是个很记仇的人。谁的仇都记,当然,云然除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小姑爷爷 当场能报的仇,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当场报不了的仇,等十年他也要讨回来。

因为力量又恢复了一层,所以这次对上也受了伤得厉鬼,很轻松。轻而易举就将之斩杀,而后又特意寻地去清洗一番,换了一身衣物,才去寻云然……玩耍。

宁宴走后,屋中只余下林牧之与木芽二人。宅子里鬼气重,因为宁宴设下的禁制,才没有波及周遭屋舍。

宁宴拍拍屁股走人了,那禁制的术法之力会越来越低。木芽若是坐视不管,遭殃的是周遭的无辜百姓。

正巧这时,木槐赶了过来。鬼气、阴气与煞气,与木槐来说,都是补物。木槐可吸收后,在转化成灵气,释放出来,在慢慢吸收回体内。

也只有槐树精,才可以做到的。其余精怪就算可以吸收阴气鬼气煞气作补,可却无法转化为灵气,来提升修为。

“小姑奶奶,你没事吧?”木槐匆匆赶来,担忧问道。

木芽笑着摇头道:“无事。倒是还需你辛苦一下,处理一下这里的鬼气。”

把后续的事情交给了木槐,林牧之带着木芽,先行离去。临走时,还留给木槐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木槐仿佛看懂了,立刻心领神会,在林牧之踏出房门前,出声到:“小姑爷爷慢走。”

林牧之脚步一顿,侧头给了木槐一个赞赏的眼神。

虽然称呼有些奇怪,可是自己的年纪,做木槐的老祖宗都搓搓有余的。这一声“姑爷爷”他当的起。

看到那个眼神后,木槐猛的松了一口气,暗叹还好自己反应快。

宅子中,原本的人都在后院的地上躺着。木槐只是抬手,祛除了那些人身上的鬼气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宅子里的鬼气,是那位看门奴,鬼叔引来的。当初宁宴选择在这里养伤,也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有鬼气,他不会轻易暴露。那云然,一时半刻也找不来。

木灵不是第一次到这里寻宁宴,可这次,也不过是第二次来。鬼叔原名就叫鬼叔,年轻时伤了脸,面目狰狞可怖,随着年龄的增长,久而久之就落下了鬼叔这个称号。

而那个丫鬟,除了脸色惨白之外,那一身浓郁的鬼气,旁人是看不到的。

是以,就算这次木灵看见二人与往日不同,却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夜色太暗的缘故。

鬼叔是因为处理被二房人处死的丫鬟,去到城外山中的乱葬岗丢弃尸体时,被鬼怪缠上,才带了一身鬼气。而那丫鬟,则是因为与鬼叔走的太近,才遭遇无妄之灾。二人已无救,更何况二人身上皆背负杀孽,因此丧命,也不算无辜。

木槐处理完这里,没敢回去打扰小姑奶奶和那个气场强大的国师。

想到自己出现在国师府前,将信物交给门房,门房通禀了林牧之后,林牧之出现时看见他得眼神。

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冷淡无情又蔑视的眼神。木槐现在回想起那个眼神,还有些后怕。

他觉得,林牧之应该认出他来了。或者说,认出他得气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勉强 数月前,小姑奶奶归宗时开宴会那次。他冒然从空间出来,就看见了那副不可描述的画面。

虽然尽量收敛气息,可多少还是有些许来不及收敛的。被认出来,也实属正常。

小姑奶奶的修为,在他之上。他能感觉得出来,也会有隐隐的威压之力。可是在林牧之身上感觉到的,却是深不可测。是让他从本能上恐惧的一种威压和气息。

无处可去的木槐,突然福至心灵,身形一转,便消失在月色惨淡的黑夜中。

木槐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便是他的妍妍那里。

镇国大将军,仲勇。于一月前归来,休整两个月,再赶回边关镇守。这一个月的时间,木槐勉强过了仲勇那关,也只是勉强。

因为木槐的身材,仲勇第一眼瞧去,就是个白面书生,比女人长得还精致,无一丝阳刚之气,他是百般瞧不上眼的。后来得知木槐身世简单清白,为人品行和性格都皆可,才学他不懂,可看样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只是一个糙老爷们,虽然想找个身材好大又勇猛的人来照顾自家女儿,可又一想到自己常年不在京城,又舍不得细皮嫩肉的闺女,同他一起去边关受苦,只能将其就在京城。自己不在,在给女儿找个厉害的,二人以后若是拌嘴,动起手,女儿在京城无人撑腰,他远在边关鞭长莫及。这样太容易吃亏。倒不如就找个白面书生,虽然弱了一些,可也欺负不到女儿头上。倒是身怀武力的女儿,可以以武力镇压,吃不了大亏。

如此这般脑补过后得仲勇,这才勉强的看木槐顺眼了一点。

翌日,木槐被仲妍一脚踹到了床下,才悠悠转醒。

只见仲妍俏脸气鼓鼓的,因为刚醒来,发丝还有些凌乱,眼神也是介于朦胧与清醒之间。气鼓的脸,红扑扑的,让人看了就想上去咬一口。

木槐这般想着,就扑了上去,狠狠的在哪红扑扑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在仲妍动手前,猛的向后退去,嘿嘿一笑。

“登徒子!”仲妍气骂。

木槐丝毫不以为意,“只做妍妍的登徒子。”

仲妍俏脸一红,拉过杯子躺下,蒙上脸,闷声道:“你还不快滚!”

“再抱着妍妍睡一会儿,没关系,来人也无人能看见我。”木槐也不气,钻进被窝,伸手就要去搂仲妍。

就在这时,门外守夜有人敲门,“小姐,起了吗?”

仲妍一惊,慌忙去推睡在外侧的木槐,一伸手却推了个空。回身一看,屋内早就没了木槐的身影。心里一空,仿佛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幻觉。掩下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失落感,仲妍回了一声:“嗯,打水吧。”

“是。”门外的丫鬟,恭敬回了一声,便离开去打热水。

仲妍还未细想那丝莫名的失落,身子就被人搂住了。

“妍妍不高兴?”木槐有些无措的问道。

仲妍摇了摇头,笑道:“没有。”

也确实没有不高兴,在木槐出现的那一刻,她心底的那股失落,便消失殆尽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一只手就能按趴下 木槐抿了抿唇角,“你先起身洗漱,我去寻将军,再努力努力,争取能在将军走前让他对你我二人之事松口。”

话落,在仲妍额间落下一吻,身形就开始慢慢淡化,逐渐隐去。彻底隐匿前,木槐留下一句话,“日后不会再突然消失,妍妍不要害怕,我先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身形也随之消失。

仲妍盯着木槐消失得地方良久之后,才慢慢笑开,轻轻应了一声,“好。”

并未离去的木槐,听见了仲妍的回答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去。

木槐前脚走,仲勇后脚就到了。此时仲妍才刚穿好衣,还未洗漱。

“爹爹?怎的这般早就来了?是要陪女儿一同用早膳吗?”仲妍一边净面,一边问询。

仲勇看到仲妍,就咧嘴笑开了,“爹爹昨晚想了一宿,终于想通了。”

仲妍刚好漱好口,拿起丫鬟递来的面巾,擦了擦嘴,便问道:“爹爹想通了什么?”问过有转头把面巾递给了丫鬟,吩咐道:“传早膳。”

“爹爹能看的出来,那小子对你的用心。爹爹想着,与其给你找个能保护你你的,倒不如找个比你柔弱些的,你有武力傍身,想来日后那小子就算是犯了错,你也能够用武力镇压。只是他虽家世清白,可却并无一技之长傍身,将军府倒是养的起,也愿意养着他。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是他定然不会同意。爹爹可以松口,给他一年时间,不论做什么,只要干出点模样来,爹爹就同意你们定亲。”仲勇有些自得的说着自己得想法,却没有看见仲妍欲言又止的表情。

仲妍在纠结,就这样让爹爹误会下去,知道她们二人成婚后再坦白木槐的那一身武力。还是现在就同爹爹解释,木槐不是爹爹认为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书生。

女儿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喜悦,反而还一副纠结得模样,仲勇沉下脸,“怎么?可是他欺负你了?”

这话一说,仲妍就想到昨晚木槐突然出现,央着她一起睡的场景。俏脸不由得就爬上了红云,梗下了的头连连摇着,“没有,他不敢的。”

仲勇犹不相信的追问,“当真?”

仲妍再次点头,“当真,只是……”

“只是什么?你知晓你老子的性子,别跟老……爹爹拐弯抹角。”仲勇在军中同那些大老粗说话说换惯了,一顺嘴就带了出来。

仲妍确实知晓爹爹得性子,这副模样,明显就是急了,便忍着笑,道出了实情,“爹爹,木槐他会武。”

仲勇先是一愣,接着大笑道:“妍儿,你莫要骗爹爹。救他那细胳膊细腿,还会武?爹爹一只手就能给他按趴……咳咳……”仲勇自知失言,江连忙闭嘴,却因为太急,被呛咳了两声,缓过来后,又连连解释,“妍儿,爹爹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得爹爹,女儿也没有骗你。木槐的身形是修长纤瘦了些,可他得武功却是在女儿之上的。”说到此处,仲妍顿了顿,抿了抿唇角,才接着道:“女儿打不过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比试1 仲勇瞳孔微缩,一脸明显的不可置信。

过了半晌,仲勇才开口道:“那小子在哪?让他来跟我打一架!打赢了,老子现在就同意让他娶你。”

“爹爹!”仲妍红着脸,羞恼不已。

“咳咳,爹爹说错话了。你让那小子过来,我先和他打一架再说。”说着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刚用完饭,就有小厮过来通禀,“老爷,木公子在前厅侯着呢。”

仲勇立刻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同仲妍道了句:“妍儿换身衣服,爹爹先过去。待会你先和他打,爹爹先看看。”说完,就脚下生风的离去。

木槐此时还不知,他未来的岳父,此刻正琢磨着该如何打他。

打轻了不出去,打重了妍儿心疼。至于打输了?仲勇没有想过。那细胳膊细腿的,看不出武功能高到哪里去。能打过妍儿,并算不得什么。他手下的几个副将,随便拉一个来,都能打得过。

到了前厅,都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小子,过来。”也不管木槐有没有听见,转身就走。

木槐诧异片刻,总觉得未来岳父今天看他得眼神不太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跟着仲勇到达习武场时,仲妍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看的木槐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眼神都挪不开。

仲勇不悦的咳了一声,提醒木槐。

木槐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知将军带我来此,所谓何事?”

仲勇登时双眼放出光彩,“比武,你先和妍儿比一场,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你比。”

木槐一头雾水的看向仲妍,不明白怎么就要比武了?

仲妍没有回应木槐的眼神,只道:“开始吧。”话落,直接出招。

木槐自然不可能与仲妍真打,一直都是以躲避仲妍招式为主,暗中吃豆腐为辅。为了吃豆腐吃的不太明显,以防被仲勇看出来,木槐还是很辛苦的。

最后还是怕累着妍妍了,木槐才一招制敌,将仲妍反扣在怀中。

软玉入怀,木槐险些心猿意马。理智尚存的木槐,很不舍的放开了那仲妍,拱了拱手,“多谢妍妍承让。”

仲妍嗔了他一眼,负气的走向仲勇,未发一言。

明明上一次,二人对打,她还稳占上风。这一次她明显的能感觉到,木槐的武力精进了很多。若是认真起来,她在木槐手里走不过一招。

仲妍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木槐,颇有些羡慕木槐成长的速度。

木槐武力见长,还是因为昨夜吸收了不少补物的缘故。

仲勇开始还不甚满意,可看着看着,就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武力值不够,而是怕伤着妍儿,一直让着她呢。就算是最后一招制敌时,那股温柔劲,让仲勇看的有些牙酸。

这份细心,又让仲勇对木槐得好感,增长了一些。

暗暗点头,“可要休息一下?”仲勇难得对木槐和颜悦色。

木槐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摇头,“我不累,多谢将军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比试2 仲勇点头,“那便开始吧。”说着,就朝着木槐走去。

木槐趁机朝着仲妍眨了眨眼,才转身回到习武场。

仲勇一言不发,直接出手。不过只用了七分力道,怕一拳把这小子锤伤了,对妍儿不好交代。

可出乎意料得是,木槐轻而易举的就卸了他这一拳的力道,轻松躲避。

仲勇见木槐与妍儿比试时,就看出来木槐没有他想的那么弱。可与之对上之后,才知道自己又小看他了。

一刻钟后,仲勇面上已经是极其兴奋的表情了。

因为不论他怎么出手,招式再刁钻,木槐都能躲开。不论他是否使出全力,木槐都只是堪堪压制他一层。

仲勇不再估计,与木槐打的酣畅淋漓,直到结束,二人都未能分出胜负。

可仲勇却知道,这是木槐有意相让。不然,怕是不出十招,自己就会败下阵来。

结束之后,二人都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好小子,看不出来啊!”仲勇欣喜开口,只觉得自家闺女这是捡到宝了。

仲勇其实是个武痴,最爱与人比武。可随着他得武力不断精进,很久都没能痛快的打一场了。

木槐其实并不累,可不好在仲勇面前直接表现。

“比不得将军勇猛。”木槐笑答。

仲勇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走向木槐,将木槐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又从军的打算?”

木槐看向仲妍,摇了摇头,“不是木槐心无抱负,只是木槐若是岁将军远去边关,妍妍身边就无人保护了。”笑了笑,木槐与仲勇对视,“大将军保卫国家,镇守边疆。而我,保护妍妍,镇守将军府便好。”

仲勇身子僵了僵,一时无言。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虽然有些可惜,可仲勇没有再劝。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护短也罢。南阳国有他,他已经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南阳国。自家女婿,还是就在妍儿身边的好。

“寻个好日子,在我回边关之前,来提亲吧。”

木槐与仲妍,就这样定下了。

以后要养媳妇,木槐自然不能再无所事事,就开始学起了做生意。

木芽给了木槐一些创业基金,便由着他去折腾。

一转眼,便到了年节。

这是木芽来到京城的第一个年,也是她两世以来,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很多人过的却并不安稳。

因为太子娄元麟,逼宫了。

不知何时,娄元麟策反了羽林卫。现下不止是皇宫,国师府、相师府、晋王府、大将军府等几大势力的府邸,也全数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只准进,不许出。

往年夜间也极其热闹的京城,今年却安静到了极致。

每家每户都早早的关紧门窗,就连在家中,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引来了那在街道中巡逻的官兵。

别人慌,木芽却不慌。平日如何,今日便如何。就是她想出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些时日,皇帝频频向林牧之示好,引起了太子的不满与恐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进宫1 但是太子是没有逼宫的胆子的,只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便于太后联手,整了这一处。

此时圣上已被控制,怕是正被逼着写退位诏书呢吧。

木芽无聊的想着。

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可宫里却派人来传她入宫,只说皇后要见她。

木芽有些好笑,这是想抓她当人质呢?还是用来要挟林牧之的筹码?

本无意参与此事的木芽,突然来了兴致。

别的她不敢保证,但是自保能力她还是有自信的。给了父亲和母亲一个安抚得眼神后,木芽便跟着传口谕的人进了宫。

意外的是,她见到的人,并不是太后,而是太子。且一进入房间,就闻到了催情香的味道。

木芽面色直接冷了下来,暗暗使用了避毒符,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口气却是极尽嘲讽,眼中的厌恶也不再遮掩。

娄元麟却并不恼,只要一想到一会就要把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他就怎么都气不起来。甚至还觉得,眼前的人,一举一动都勾人的紧。

他在此时唤来木芽,也是怕今日事败,再无机会。

“木小姐。”娄元麟自以为如沐春风的笑着。

实则却是一脸猥琐,一看就知不怀好意。

木芽不想与之交谈,怕忍不住把太子暴揍一顿,便转身就走。

可却被拦了去路门外守门的御林军,拦了去路。

木芽嗤笑一声,又退回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守门的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娄元麟自然误会了木芽的意思,连忙上前,“木小姐可是也心悦本宫?”

“太子殿下哪来的自信?会觉得,我会看上你?”木芽毫不遮掩的嘲讽道。

娄元麟面色一僵,随即恢复自然,“没关系,一会你就会求着本宫……”脸上浮起邪笑,“干你!”

木芽怜悯的看了一眼娄元麟,“太子殿下怕是误会了什么。”

“哦?”娄元麟话音刚落,就被木芽一脚踹翻在地。

这时,娄元麟才发觉不对。那催情香,似乎对木芽无用。

眼神晦暗片刻,爬起来来大喝一声:“来人!”

心道,没关系。既然不配合,那便让人押着便是。无论如何,木芽都只会是他的!

可娄元麟注定要失望了。

刚站稳,就又被踹翻。门外更是没有一点动静,仿佛屋内的动静,屋外一点都听不见一般。

事实便是如此。

在木芽刚才关门时,使用了隔音符。无论屋内发出多大得动静,外面的人都听不见的。

木芽摩拳擦掌的走向娄元麟,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被娄元麟惨叫声叫的心烦,木芽直接封了娄元麟的哑穴。

世界一瞬间就清净了,木芽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让你肖想老娘!老娘是你能消想的吗!”

突然,殿门被人一脚踹开,响声惊动了木芽,回身望去。

然后,不算意外的,看见林牧之的身影。

此时木芽的脚,正踩在娄元麟的脸上。

林牧之见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惩罚 虽然知道,小豆芽有能力自保,一道隐身符便可畅通无阻。

可是他怕,怕发生意外。

当他知道小豆芽被带入宫时,还是不能控制的慌乱。

不管不顾的闯进了宫。

“你,没事就好。”林牧之步向木芽时,轻声叹了一句。

木芽笑了笑,又狠狠的踢了一脚意识已经模糊的娄元麟,才回答道:“又让你担心了?我以为你会在宫中,才来的。”

林牧之斜睨着眼,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娄元麟,视线再次移向木芽,抓起木芽得手,“手疼吗?”说着,又低头,看了木芽的脚,“脚疼不疼?”

木芽没忍住,笑了出来。

“哪有问打人的疼不疼的道理?”

林牧之却道:“他皮糙肉厚,你若想出气,多的是办法,何必要用这种费力气的方式?”

“这样才痛快!”木芽笑着解释,“你就这么来了,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不说这些,我们先出去?这里味道不太好。”林牧之皱着眉问着。

木芽自然不会反对,点着头跟着林牧之出了大殿。

临走时,林牧之又看了一眼娄元麟,眼神里尽是杀意。

他会让娄元麟知道,肖想小豆芽,到底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绝不是被轻易的打一顿,就能翻篇的。

娄元麟只觉脊背一凉,已经昏沉的意识,一激灵就清醒了过来。模糊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护着木芽出了殿门。

二人刚走,大殿的门,就轰然倒塌。吓得娄元麟,又是一个激灵。

娄元麟是恨的,怨毒之色布满了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滑稽感。

今日太子逼宫,本就是林牧之推动的。林牧之原本还有心情,与这些人还有周旋的心思。

可如今与木芽已定亲,离大婚之日不过两年。他需提前准备婚礼,到时给小豆芽一个盛大的结婚庆典。再无心思,与这些人纠缠。

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解决前想要回敬一下这些年,那些人派刺客刺杀的回礼,才会这般迂腐行事。

计划实施失败,也无所谓。总之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牧之匆匆进宫,又匆匆离开。离开前,对着御林军统领丢下一句,:“见机行事。”就潇洒离去。

他现在,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心思再看那些跳梁小丑的丑态。

带着木芽回到国师府,直奔自己得卧房。坐在床边,一把拉过木芽,让其趴在自己腿上,对着屁股,就拍了下去。

下手不重,但也不轻。

木芽一张脸,立刻就爆红了起来。

“你做什么?”恼怒质问,想要起身,却被钳制的不能动作。

“我说过,下次再做危险的事情,我便会惩罚你。”说着,又拍了一巴掌下去,才接着道:“这就是惩罚。”

“林牧之,你不要太过分!”木芽反抗不得,只能涨红着脸威胁。

林牧之在木芽说话的同时,又拍了一巴掌,才收手。

他也是见木芽真的动气了,才收手,扶起木芽。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岁月如梭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小豆芽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愫,只觉得那所有的担心、后怕和一丝怒气,都被这一声,喊的消失殆尽。

虽然知道小豆芽是恼羞成怒,才会脱口喊他的名字,可心里那种或许是满足或许是安心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充斥他整个胸腔。

木芽得以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林牧之扑倒,狠狠的朝着林牧之的肩膀,咬了下去,发泄心里的恼怒。

一股草木清香清灵的气味,瞬间涌入鼻尖。林牧之身子狠狠一僵,喉结不由自主得滚动着,一股燥热从小腹处窜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漆黑的眸,闪烁着暗沉的光。

颈部传来的微微痛感,让林牧之的眸色愈发暗沉,微微侧头,看到的就是小豆芽的有些泛红的耳廓,“芽儿。”

低哑磁性温柔的一声呼唤,在木芽耳边炸响,瞬间,原本就泛红的耳尖,就立刻充血爆红了起来。酥麻感,像电流一样,袭遍全身。一时间,身子都软了下来,口中的力道,也轻了下来。恼怒感,被莫名的羞意取代。回神后,木芽直接从林牧之身上跳了下来。转身背对林牧之,站在床边,“我该回去了。”说罢,抬脚欲走。

却被林牧之拉住手腕,“我送你。”

木芽下意识得想要拒绝,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拒绝。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翌日,京城变天。

太子被废,软禁在东宫,即日便会送往宫外明园幽禁。

圣上一纸诏书,传靖王回京,册封靖王为太子,回京后即刻举行册封大典。

靖王娄元澈,与半月后抵达京城,行册封大典。一个月后,圣上退位,娄元澈登基。改国号,靖元。

太后在新皇登基后第三日,与世长辞。

太上皇携皇太后,秘密出宫,游山玩水,领略各地风土人情。

太子太后余下的党羽,全部酌情处理。

待娄元澈坐稳皇位后,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木灵得知太子逼宫,却无多大得情绪反应,倒像是真的安分了下来。太子出事,那她与太子得婚事,自然作罢。只等,家中在给她另外安排婚事。

转眼到了木芽的及笄之礼,办的自然异常隆重。及笄之后,木芽就开始过起了安心待嫁的生活。

木灵的及笄礼,在木芽之前,比之旁人,倒也是中规中矩。比之木芽,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木芽及笄后,颜华就给木灵寻了一门亲。见木灵这段时间安分,颜华也没必要去坑害木灵。

对方是礼部侍郎大人的庶子,虽然是庶子,可自小由当家主母抚养长大,与嫡子的关系也甚是融洽。家中风气尚可,没旁人家的那些勾心斗角。

曹大人的庶子,曹先彬的容貌,不说出众,但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为人更是知礼谦和,学问也还算不错。

房中只有一个通房丫头,却也不时常召见。一个月,也只会喊进房中两三回,不是那等贪图享乐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大婚 木灵若是嫁过去,只要安分的过日子,凭着那张脸,在侍郎府过的不会太差。至少与曹先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是难事。

朝中这般大的动作,在民间却没有多大影响。

老百姓只要吃好喝好穿好,日子过的安稳,不会在意谁去当这个皇上的。

木灵在木芽及笄之后一个月,便嫁入了曹家。回门那天,由曹先彬一同回来。面色红润,双目含春,显然过的不错。

再看曹先彬,虽然为人刻板收礼了些,可时不时眼神中透露出得担忧,也能看得出,对木灵是极其满意的。

大哥木慎行,已经带了万辰逸见了父母。

木乾和颜华,没有过多的为难。颜华还把原本该给未来儿媳妇的玉镯,给了万辰逸。万辰逸推脱不了,只能收下。

念及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此事并没有告知二人。就怕二老接受不了,气伤了身体。

木槐与仲妍也已经成亲。

时不时的带着仲妍,和名义上的爷爷木宗,出海游玩。

凭借着自己得一身本领,当日拿了木芽给的创业基金后,就外出半年。回来时,带了一大船的货物。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海外国家淘回来的。

东西一经售卖,便得了许多人得追捧。不说东西是否好用,只说这稀奇劲,他们也万万不愿错过的。

自此后,木槐便做起了海外代购的生意。由他亲自带人出海,购买货物,再运输回来,在南阳国售卖。

销售量最高的,是照人特别清晰的镜子。一经引进,就成了爆款商品。可又因为太过脆弱,不好运输,每次的货量都是最少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槐的生意越发稳定。虽然多年后,有很多人都跟着出海,倒卖货物,可因为没有木槐的那一身本领,所以每次出海,多少都会发生一些意外。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还有半个月,就是木芽出嫁的日子。

木芽也是今日才得知,自己体内封存的内力,是祖父的。

为此,木芽心中愧疚了很久。只觉得,上一世没有的,这一世老天爷全数都补给了她。

也是因为祖父将内力全数给了她,才导致当年卜卦后,遭到反噬后,没有内力护体,被伤及了根本。

好在这些年来,木芽用灵乳调养着家人的身体,家人几乎都未再生过病。不说能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是肯定的。

二老如今也才六十多岁,若是长久用稀释后得灵乳调养身体,少说也能再活四五十年。

两年间,木芽得实力也有所提升。脑海中,还多了许多零碎得记忆。只是拼凑不起来,让木芽困惑了许久。

可是木槐不在,她无人商量。宁宴又总是一句你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她。旁人又不不能与其道,木芽只能寻到林牧之,说了这一情况。

林牧之却诧异问她,恢复记忆了?

她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失忆了?

问林牧之,林牧之却一副神秘姿态,说了一句大婚后才告诉她。任她软磨硬泡软硬兼施,都没能套出一句话来。

最后,也只能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南柯一梦 半个月过的很快,木芽的嫁衣才刚刚绣好,便到了大婚之日。

婚礼很隆重,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当今圣上更是直接现身,主持婚礼。

婚宴结束后,林牧之却一点醉意也无。

假借醉酒脱身,只为早一点看见他得小新娘。

“芽儿,我的妻。”林牧之一边亲吻着木芽,一边柔声细语的说着。

红烛燃着,给室内添了一份暧昧的气氛。

一室旖旎。

第二日,二人皆在熟睡中。第一缕晨光,洒进室内时。异光乍起,射向两个熟睡得身影。

二人都未来得及睁开眼,意识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次清醒时,看着眼前的环境,木芽一时间难以置信。

抬起手,看见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木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是又回来了,还是在南阳国发生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木芽不敢想,若那些都只是梦境,她该如何?

天色已经大亮,感受到背后灼烧般的疼痛,爬起身去了洗手间,拔掉衣物,边看看见那布满伤痕的背部。

木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眼神晦暗无光。

“果然,是一场梦吗?”可是,怎么可以这般真实?怎么可以?

木芽回到了前世得到玉戒,领了家法参加晚宴的那一日。也就是,那一场,她偷袭木家家主的晚宴。她梦到南阳国,木宗,林牧之的那场晚宴。

果然,也只有在梦里,她才可能幸福吧?那是她心底的愿望,所以才会梦到那一切的吧?

明明还没能等到棉棉定亲,没能等到林牧之,她的夫告诉她她失忆的事情。一切,终止到了最圆满的时刻。

就像童话故事的结局那般,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故事结束,梦醒了。

回神时,木芽才发现,她自己泪流满面。摸着脸上的潮意,木芽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的她,也是会哭的。

用了整整半天,木芽才接受那在南阳国生活的多年,是一场梦的可能。

可当最后木芽想到木槐时,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空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木芽已经低到低谷的情绪,瞬间飘到了天堂。

看着熟悉的空间,熟悉的一切。让木芽知道,那一切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只是不知何故,让她又回到了身死的前的当天。

调转灵力时,才知晓,她是白白沮丧了半天。除了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和在南阳国一样。

只是身边,少了许多人。

不知林牧之发现她没了呼吸,会怎么办。一想到这种情况,木芽的心就一揪,难受的紧。

既然能回来,那就肯定还有回去的办法。只是不知该如何做,目前她能做的,就是先解决掉木家,再找寻回到南阳国的方法。

用灵乳清洗了伤口,那伤口不过半个小时,就恢复如初。留下得,是如玉般无暇的背。

虽然时隔多年,她依旧能清楚的记得,今晚所发生得事情。

不必再穿遮掩伤口的礼服,木芽随意笑了一件白色礼服,又简单的化了妆,扎了个马尾,在合适的时间,步出房间,参加晚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现世1 木家家主的八十大寿,一同她记忆中的一样,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唯一不同的,只有她了。

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优雅自信的走进会场,当看见与木家主交谈的陌生男人的背影时。木芽镇定自信的眼神,才开始微微闪烁起来。

看木家主对着那个男人,那副隐隐有讨好之意的模样,木芽秀眉微蹙。

记忆中,没有这个男人的出现。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回身望了过来。

二人得视线,在空中相撞。男人英朗的眉,轻轻挑起,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木芽心中一跳,看见男人的容貌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只因男人,与林牧之太像了些。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她熟悉得模样。

木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林牧之?是不是林牧之,随着她一起来了?

若真是如此,就算最终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木芽也能够接受。

爷爷,有木槐和仲妍作伴。母亲有父亲,祖母还有祖父。哥哥有万大哥,棉棉有晋王爷,江如玉有江笙。就连只见过三面的宁宴,都有云然作伴。云凌也已有心悦之人,木河村有罐头工坊,南阳国有娄元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最为重要的那个人相伴。只有林牧之和她,没了对方,都就只剩下一个人。

或者说是她本性凉薄,她最终想要回南阳国的因素,也只因林牧之而已。

失神片刻,木芽回神,学着男人挑起眉梢,回以一笑。接着,就转移了视线,看着这些陌生又面熟的脸,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听见旁边得议论声,木芽才知道,男人得身份。

玄术界,木家是与闹市中混的最好的。而与那些隐世家族相比,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男人就是四大隐世家主之一的林家长子,今年刚继承家主之位,没人能想到,隐世家族中的林家主,能来木家主的寿宴。

许多人都说,这一趟来值了。哪怕林家主随口指点一番,都能让这些人受益匪浅。就算得不到指点,能一睹林家主的风采,也不枉此行。

木芽正听的入神,就听见众人的惊呼声。回神抬头,才看见,男人朝着她款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木芽得心头,让木芽得呼吸,重的厉害。

男人与她之间距离三步之遥时,停下,伸出手,“林牧之。”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木芽呼吸一紧,随即放松下来,将手递过去,与之掌握,“木芽。”触之即离。

林牧之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身紧致合身的高定西装,不同于在南阳国时那般出尘,可却别有一番滋味。

木芽双眼微眯,低头看了一眼那逆天的大长腿,轻“啧”了一声。

“林某今日匆忙而来,未带女伴。能邀请木小姐做林某得女伴吗?”林牧之绅士的再次伸手,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欠身。

木芽一怔,回神后便展颜一笑,把手递了过去,“当然,荣幸之至。”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现世2 木家主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能做林家主的女伴出席,是芽儿得荣幸,多谢林家主抬爱。”

林牧之却依旧温和得笑着,只是眼中得温度尽褪,“木家主说笑了,能得木小姐做女伴,是林某得荣幸才是。”说罢,绅士的欠了欠身,拉着木芽去了一旁。

木家主自讨了没趣,却又不能发作,只能绷着笑意,看着二人离去。眼神晦暗不明,不时的闪过算计。

有了两步,林牧之突然停下,一侧的木芽,也被迫停下来,疑惑的看着林牧之。

林牧之看着木芽裸露在外的肩膀与秀臂,眉头紧锁。脱下外套,披在了木芽肩上,“天气凉,小心生病。”

还冠冕堂皇的找了一个借口。

木芽却是暖心一笑,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本打算今晚,就收拾了木家,可林牧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何时来的?”木芽同林牧之出了宴会厅,到阳台上透透气。

林牧之却是一把拉过木芽,将其拥入怀中,定定的看了许久。

虽然与林牧之已经成亲,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木芽还是会下意识的害羞,尤其是这样暧昧的时候。

不给木芽胡思乱想的机会,林牧之眼神一暗,对着红唇就压了上去。

木芽难得主动回应一次,全是因为这种微妙的“失而复得”的心情。

林牧之得了回应,原本温柔的吻,变得粗暴起来。二人分开时,木芽的嘴唇,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

林牧之使用灵力,缓解木芽嘴唇上的充血状态后,揽着木芽在怀中,靠在护栏上,轻声说道:“虽然你我同时意识离体,可我却比你早到了一个月。”

“你怎知我今日来?”木芽在林牧之得胸口蹭了蹭,说不出的安心。

林牧之低下头,吻了吻木芽的头顶,“感觉。”

“你是有这具身体的记忆的,是吗?”木芽抬手,双眼晶亮的看着林牧之。

“嗯,我来时,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开始消散了。只留了一丝魂魄,告知了我所有记忆。”

“难怪上一世没有林家主出……”木芽说到此,猛然闭上嘴巴,刚想转移话题,话却被林牧之接了过去。

“上一世没有林家主这一号人对吗?”林牧之轻声问,“因为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林家主,已经被害死了。”

木芽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牧之,“你都知道?”

林牧之没有否定,只是笑着回答,“比你知道的多很多,所以,要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你便能恢复一些记忆。”

“解决?解决什么?为什么解决后,我就可以恢复记忆?有什么联系吗?”

木芽觉得,此时她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真的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次林牧之没有在吊木芽的胃口,直接开口解释,“解决木家。只有你继承家主之位,才能获得木家传承,传承中,封印了一部分记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现世3 虽然木芽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先问什么。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身边还有林牧之陪着,总是不急的。

“你不问问我的情况吗?”林牧之难得的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来。

木芽见状,自知自己疏忽了林牧之的情绪,鬼使神差的主动吻了林牧之,触之即离。随后就低下头,闷声道:“说吧。”

林牧之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小豆芽是在哄他,心里妥帖的紧。

“我这边有些复杂,虽然继承了家主之位,可族内还有许多蚂蚱,跳的欢快。再加之这具身体,原本有个未婚妻,现下还没来得及解决……”感觉怀中的身影一僵,林牧之缓缓的笑了笑,紧接着道:“放心,很快就能解决的。”

木芽反驳,“我没有担心。”

“嗯。”林牧之笑应,“芽儿很是相信为夫。”

这边两人正在温存小意,宴会厅内就来了不速之客。

“林牧之在哪?”

只见一身穿火红色紧身礼服,勾勒的身材前凸后翘,容貌娇艳的女子,进了会场,便直接问询。

一时间,会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回头,看向站在宴会厅门口的妖艳女子。

女人面露不愉,“我说,林牧之在哪?”这一声,夹杂了些许灵力。

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瞬间都有一种耳膜炸裂的感觉,疼痛不已。

在女子入场时,林牧之便感应到了。与木芽说了一声,便携着木芽,走了过来。

看着般配的二人,相携而来,娇艳女人眉头一挑,“林家主艳福不浅。”语气极尽嘲讽,看向木芽的眼神,也极度不屑。

木芽一时间觉得好笑,有种被捉奸现场的感觉呢。

抬眼看了一眼林牧之,便垂下眼帘。再次掀开时,眼中绽放的是自信的光彩。

“任小姐可有邀请函?”木芽上前一步,作为宴会的半个主人,她有必要问一问。

任玉珑嗤笑一声,“我能来是你们的荣幸,这位小姐,你以为若不是林家主在此,本小姐会来你这小小的寿宴?”

木芽微微一笑,点头道:“将任小姐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任小姐请吧。”

木芽的意思,是要赶任玉珑走。

任玉珑是四大隐世家族之一任家的大小姐,现任家主,只得此一女。自然极尽宠爱,因此造就了任玉珑如此高傲刁蛮的性子。

她任玉珑何时受过这等气?二话不说,直接动起了手。

若是以往的木芽,自然打不过任玉珑。可如今木芽早已今非昔比,单是那一身防身之术,都够那任大小姐好一番应付,再加之修为本就在其之上,对付一个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大小姐,不过是举手抬足间的事情。

让木芽比较诧异的是,任玉珑虽然脾气火爆刁蛮,可本性却不坏,只是被宠的有些无法无天。

任玉珑瞬间出手,可却没有使用灵力修为。而且普通的武功招式,哪怕之后自知不敌,也没有阴险的动用修为脱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现世4 虽然就算任玉珑动用了修为,也一样会被压制,可毕竟任玉珑本人不知道啊。

是以,木芽对其的看法有了些改观,才指导性的与其过了几招。

一架打完后,任玉珑又气又恼,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崇拜之意。

“喂,你叫什么名字?”任玉珑别扭的出声询问。

木芽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着任玉珑,“木芽。”不明白任玉珑为何要问她的名字?

“木芽?倒是符合你寡淡的气质。”说完,是乎察觉到了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又紧接着道:“我叫任玉珑,是林家主的未婚妻。不过今日来,是为了与他退婚的,你可别误会。”

刚进来就看到林牧之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清冷的大美人,她心里不舒服,自然想到刺上两句的。可没想到清冷美人护的这般紧,她菜说了一句,就要哄她走。她这暴脾气,肯定是忍不住要动手的。

结果却被人家压着打,真的是……太丢人了。

木芽却被任玉珑小孩般的脾气,逗笑了。转头对着林牧之道了一句:“她很可爱,就是脾气不讨喜。”

林牧之一时间有些复杂难言,看着木芽欲言又止。

他刚刚被人抛弃,难道都不用安慰一下的吗?

虽然事实上确实不用安慰,可他还是想被安慰的。就是之前小豆芽哄他时,那样安慰他最好了。

“没有误会,既然任小姐是来找林家主的,那木芽便不多打扰二位了。”说罢,便转身欲走。

林牧之僵在原地,任玉珑连忙上前拦住木芽。

“别呀,我已经告诉他了,我要退婚,现在我不找他,我找你。”任玉珑说的有些急,还怕木芽听不懂,想要再说一边时,木芽开口了。

“找我?”木芽抬手,好看的手指,指着自己问道。

任玉珑连连点头,神色不似作伪。

木芽再次歪头,疑惑问,“找我干嘛?”

任玉珑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打架啊!”

木芽:“……”这样真的好吗?

任玉珑知道自己头说错了话,连连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想请你指导一番。”说到这里,任玉珑眼中已经带上了苛求之色,“我还可以拜你为师可以吗?”

木芽真的猜不透,任玉珑的脑回路了。

打一架就要拜师了?这是什么操作?她怎么看不懂了呢?

不过面上却不显,“我的师父是他,你要拜师也应该找他才对。”木芽指着林牧之说道。

林牧之:“……”宝贝,无视我,好吗?

任玉珑:“我不要,他好凶的。”十分抵触了。

木芽:“……”林牧之对这个外表与性格不太相符的女孩子,做了什么?

“真的,我没有骗你。你别看他整天笑眯眯的,其实他可凶了。”任玉珑怕木芽不信,连忙解释。

木芽看了看林牧之,只见林牧之对她耸了耸肩。木芽便明白了,应该是林牧之用的身体原主,对任玉珑做了什么。以至于任玉珑这时,跑到这里来退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现世5 木芽只能轻应一声,“指导可以,拜师就免了,我不收徒。”

这时,林牧之收了刚才二人动手前,设下的禁制。除非有人得实力在他之上,否则外人,看不见禁制内所发生的一切,声音也是听不到的。

禁制刚撤去,会场众人就听见了木芽这声不大不小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充满了好奇。

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发展到拜师了了?而且,竟然是那位任小姐,要拜木小姐为师?

就连木家主,都惊愕得看向那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得木芽。

不明白,她那点修为,隐世的任家大小姐为何会要拜她为师?

惊愕过后,就是恼怒。任家大小姐愿意拜她为师,是她的荣幸,是木家再上一层楼的契机。她竟然敢拒绝?

木家主重重的咳了一声,声音中的不悦,不加遮掩。

木芽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气的木家主险些当场翻脸。

“不收徒?不行,我就要拜你为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就要跪下去。

木芽连忙阻止,一是因为她不知何时就会离开这里,不想沾染因果。而是任玉珑穿着礼服,这般大咧咧的跪下去,势必会走光。

“任小姐,我不想沾染过多的因果。你,该明白。”木芽稍稍冷了脸,想让任玉珑知难而退。

可任玉珑却是不在乎木芽的冷脸,反而笑嘻嘻的道:“总之,你这个师父,我拜定了。”

不等木芽开口,任玉珑又接着道:“师父别忙着拒绝,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收我为徒,绝对稳赚不赔。”

“这……”木芽刚想说,这不是赚不赚的问题。她只是不想沾染因果。收徒不是随便说说的,她们这一行,说的话,做的事都有天道为证。若是她收徒,势必要为其负责。若是哪一天她突然离去,这份因果,她势必要担下了。

“师父,没有因果。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武功,就这么简单,扯不上因果的。”任玉珑可怜兮兮的解释。怕木芽不停,又紧接着说:“若是师父不收我为徒,便教导我武艺,那才是沾染因果。不是你欠我,就是我欠你。”

木芽觉得她说不过任玉珑,只能求助的看向林牧之。

林牧之给了木芽一个安抚的眼神,又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收徒。

既然林牧之都说了可以,那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一场寿宴,成了任玉珑拜师的见证。多数人,却都向木家主道喜。

只说木家出了一个气运与天赋都极佳的木芽,日后木家得地位只会更稳固。如今又收了隐世任家的大小姐为徒,名望更是水涨船高。

木家主接受道贺的同时,心里却升起了一丝不安。总觉得,什么事情要脱离掌控了。

宴会结束后,木家主让木芽一个小时后去书房找他。之后便去了族中摄魂师的住所,他要确定一下,才能安心。

木芽点头应下,便随着林牧之先行出了宴会厅,任玉珑自然也是跟着二人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现世6 从摄魂师那里回来,木家主就直接去了书房,等着木芽。

木芽也没有耽搁时间,得知木家主去了书房,与林牧之和任玉珑说了一声,就直接去了书房。

平时木芽是不住在老宅里的,只有家主召唤或者接任务的时候,她才会回来。

刚打开门,一个茶杯,留朝着她的面门砸了过来。木芽轻抬眼帘,淡睨了一眼朝着她砸来的茶杯,那茶杯就定格在了空中。

木芽嘴角带笑,绕过茶杯,那茶杯才自空中落下。

“木家主年事已高,动气伤身的道理不会不知道的吧?”木芽径直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木家主被怒气顶的,面部通红,抬起手,指着木芽,“你放肆!”指着木芽的手,还不自觉的在空中颤抖着。

“木家主,气大伤身呐。”木芽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神色间充满了不在意。

木家主收回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来,昨日刑罚还没领够。”睥睨的看着木芽,“先去领罚,知道什么叫规矩后,才来与我说话。”

木芽嗤笑着站起身,淡淡的回视木家主,“我之所以会来,只是为了通知你,木家的家主,该换人了。木福永,你气数已尽。当真以为你一介奴才,谋害家主,夺其之位的事情无人得知吗?”

木福永瞳孔骤然紧缩,面露惊恐之色,不过一瞬,表情便转换成了怨毒,“本还想留你一命,但你太不识相,知道的太多,就别怪我狠心!”说罢,尽显老态的身形,直接掠向木芽,手握成爪,直逼木芽的咽喉。

可就在距离木芽咽喉不足一尺之距时,再难进半步。

木福永眼露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能……”

反观木芽,依旧云淡风轻,只是轻轻抬起手一挥,木福永的身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撞向身后的墙壁,掉落在地时,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挡住你一击?怎么可能有还手之力?怎么可能违抗你?怎么可能对你出手?还是……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就将你,打成重伤?”每说一句,木芽就上前一步,面上的笑,就扩大一分。话落时,木芽刚好走到木福永身前。

虽然在笑,可那笑没有一丝温度。

让受伤得木福永,愈发的惊恐。

木芽盯着木福永片刻,便觉得索然无趣。收起笑,站起身,“本来只是通知你一声,但你不知好歹对我动手,没要你的命已是我仁慈。剩下的日子,你就好好享受家主的待遇吧。因为……再过几日,你就享受不到了。”说完,木芽已经走出了书房。

因为木福永在书房外设下了禁制,旁人根本听不见书房得动静。

见木芽完好无损的从书房中出来,这些见惯了总是一身伤痕的佣人,颇为惊讶。

只道是今天老家主心情好,木大小姐今日才逃过一劫。

木芽不知这些佣人心里得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嘲讽一笑。

今日到底谁逃过了一劫,很快这些佣人就会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现世7 到客厅,把林牧之和任玉珑叫上,三人就出了木家老宅。

林牧之打发了任玉珑去宾馆后,就跟我着木芽,去了她得住处。

刚进屋,林牧之就把木芽抵在了门上,粗暴的吻了起来。

木芽主动回应,更是勾的林牧之差点不管不顾的在玄关就要了她。

推开林牧之,木芽红着脸,“先洗澡。”说完,留丢下林牧之,钻进了浴室。

这一澡,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对上的,就是林牧之幽怨的目光。

木芽忍俊不禁,“去洗吧。”

头发已经吹干,木芽只是随意的绑了起来。

家里没有林牧之的换洗衣物,木芽只能找出她原本出任务时,穿过的男装。

裤子林牧之肯定是穿不上了,就连这T恤……算了。木芽又把衣服塞了起来,因为林牧之肯定是穿不上的。

本想趁着林牧之去洗澡时,出门一趟,给他随便买几套,临时穿。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木芽顿时警惕起来。

她的住处,没有人知道。除了木家几个有地位的老人,旁人皆不知晓。

这么晚了,还按门铃的,木芽想不出是谁。

正当木芽悄悄靠近门口时,浴室的林牧之说话了。

“外面是我的人,给我送东西的。”

木芽这才放松下来,打开了门。

结果入眼的,却是几个大纸箱!

“家主夫人,这是家主的生活必需品,需要我送进去吗?”纸箱后,站出来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明显的保镖打扮。

木芽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保镖看了看木芽,又看了看几个摞起来比木芽还高的纸箱子,欲言又止。不过想起家主的交代,要他一切听从夫人吩咐,最终也没说出话来。只是恭敬的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去。

见人走后,木芽才动用灵力,把几个纸箱搬进屋里。

“小豆芽,给我找一身换洗衣服吧?贴身衣物也要。”林牧之的声音,再度从浴室里传出来。

木芽攥可攥拳头,额头隐约有青筋暴起,“你自己找。”

浴室里的林牧之,沉默片刻,才道了一声:“好。”

木芽:“???”

“等等,我找给你,待在浴室别出来!”

木芽此刻想爆粗口,林牧之不可能穿脏衣服出来,那就只能裹浴巾出来。想到林牧之的身材……

猛的摇了摇头,木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能再想了,要留鼻血了。

好不容易才从纸箱里扒拉出来一套睡衣,和贴身衣物(内裤),木芽就抱着衣服往浴室走去。

刚走到门前,还没敲门,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林牧之的身影,就在浴室门前。

木芽下意识的看向某处,立时瞪大了双眼。把衣物往林牧之怀里一扔,就想跑。却被林牧之拉住手腕,拽进了浴室,紧接着浴室的门被关上,她被抵在了浴室门上。

浴室门是玻璃的,因为洗澡的热气,让门上布满了密集细小的水珠,猛的靠上去,背后的衣服就浸湿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现世8 “喂……”你干什么!

后面的话,直接被林牧之压下来的唇,堵在了嘴里。

直到把木芽吻到没了力气,林牧之才松开木芽得红唇,附在木芽耳边,“洗过澡了。”

不等木芽回答,林牧之再度亲了过去,没给木芽开口说话的机会。

第二日,木芽躺在床上,按着自己酸疼的腰,幽怨的看着林牧之忙来忙去的整理东西。

“你别这样看着我,小芽儿。我会误会的。”林牧之早就发现了木芽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木芽回了一个大白眼给他,“误会什么?”

林牧之暧昧一笑,“误会你,欲求不满。”

木芽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结果却牵扯到了腰,酸疼得感觉瞬间加重,木芽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林牧之连忙上前,“怎么了?我给你揉揉?”

木芽一把拍下林牧之不老实的手,揉揉?她信他才有鬼!

昨晚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那时候,她腰就酸的厉害。躺在床上,这厮就要给他揉揉。她单纯得,天真的信了!

结果呢?

林牧之理直气壮得辜负了她的一番信任,直到天色微亮,她才被放过,得以梦会周公。

现在还要揉揉?呵,男人!

林牧之被拍了手,也不恼,冲着木芽微微一笑。

木芽别过头,心道,色诱也没用。不是没用,而是身体不允许……

“好了,是我没有克制住,下次不会了,嗯?”林牧之好脾气得哄着木芽。

木芽心中冷笑,还想有下次?等着吧。

结果隔天晚上,林牧之的等到了下次。

再次醒来揉腰的木芽,直呼美色误人啊!这句话用在女性身上,同样适合。这是她以身试则,得出得结论。可信度,很高。

这次木芽暗暗发誓,不晾林牧之个把星期,她就不信木!

接过姓是守住了,她自己差点没被折腾死!

饿狠了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二人就在木芽买下的公寓中,度过了半个月。中间只出门了几次,都是买一些所需用品。任玉珑中间也来过几次,木芽也为其指导了一番。不过任玉珑因为家族有召,不得不回族中。走时还说,她很快会回来。

林牧之眼神微暗的看了一眼任玉珑,只期望她最好不要再回来。此时他非常后悔,让小豆芽收下这个粘人得小徒弟了。真是失算啊失算!

就当木福永以为这事情已经过去得时候,木芽出手了。

木福永安稳的度过了半个月,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正悠哉悠哉的听戏呵茶,就见有人慌慌张张嗯跑了过来。

木福永眉头微皱,“什么事急成这样?一点规矩都没有!”

“家主恕罪!是出事了!”来人额间不停地留着汗,嘴唇不住的颤抖。

木福永轻抿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的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让你连木家的规矩都给忘了!”

“是……是摄魂师,他……”

“什么?”木福永手中的紫砂壶茶杯,因为手一抖,直接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现世9 “摄魂师木老,他被杀害了!”来人镇定了一瞬,完整的将事情道出后,又开始瑟瑟发抖。

摄魂师啊!那是木家的招牌,几千年来,就出过这么一个摄魂师。自然被人严丝无缝的保护着,可就是这样,还是被人悄无声息得杀害了。

他们这些佣人般的存在,岂不是更危险?他如何能不怕?

见来人一直抖动着身体,木福永突然暴躁的起身,拿起拐棍在来人身上打了一棍,“滚!咳咳咳……”因为伤还没有好全,这动怒,又牵扯到了伤处。

来人去逃命般得跑开了。

木福永一下失了力气,瘫坐在花亭中的石凳上。眼中渐渐透露出来的,是恐惧。

接着,木家的几位颇有地位的族老,也接二连三得出事。虽然都有命在,可那种情况,还不如死了算了。

三位族老,都为难过木芽。根据为难程度,受的伤,也不尽相同。

最轻的也是眼歪嘴斜,最重的是瘫卧在床。这些事情,发生在两个月之内。

这两个月,木福永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精神气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老宅中的人,各个人心惶惶,深怕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自己。

只有木福永知道,下一个,轮到他了,他也是最后一个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出事得就是木家家主木福永。

木福永是他原本的名字,被他暗害的真正家主,名字叫木荣。当年木荣待他自是极好的,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抢他得女人。

也是因此,他才失手杀害了木荣,又怕被人发现,才顶替了家主之位。好在木荣当时与他结识,就是因为二人的容貌酷似对方,只是性格大不相同。

因为足够了解木荣,所以他顶替了木荣的身体之后,并无人察觉。

只有那个背叛他的女人,认出了他。没想到她倒是有血性,誓死不从他,还在他放松警惕时,自杀身亡。

一想到此,木福永就肝胆俱裂!

对付木福永,木芽并没有直接出手。至于拖了这么久才对付木福永,一是因为让对方的恐惧最大化。二是为了收集证据。

木芽只是把话散了出去,让玄术界内都知道,议论,猜测。一点点的,击溃木福永得心房后,她再拿出证据,给他致命一击!

关于木荣的事情,完全是木福永脑补太过导致的悲剧。

木荣与那个女子并没有在一起,木福永喜欢的女子,名叫秦芳。

当时是去找木荣,求一张平安符,为了给木福永保平安。

不巧被木福永撞见二人深更半夜的独处的一幕,当时并未发作,只当没有瞧见。

事后,有了主观意识,再看二人的相处,总觉得是在眉来眼去。

深觉自己遭到了双重背叛的木福永,失去了理智,闯进木荣房间与其对质。

木荣因刚与妖物搏斗过,身受重伤。木福永又失去了理智,在木荣否认后,动了手。没想到木荣身有重伤,一失手直接要了木荣的命。

事后,木福永也内疚过,不过很快冷静了下来,顶替了木荣得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现世10 至今,木福永都不知真相。

这个真相,将会是压垮木福永最后的稻草。

木福永在家族所有人的怀疑中,惶惶不安的度过了一个月。木芽也是在一个月后,亲手拿着证据,召开了家族会议。

所有人都聚集在木家老宅的祠堂里和祠堂周围,木芽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证据,审判木福永。

证据确凿,木福永没法辩解。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此时的木福永,才真正的像是八十岁的老人。

这还没完,在木福永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时,木芽告诉了木福永他误会了几十年的事情真相。

木福永这才真正的崩溃。

开始木福永是不信的,可看见木芽笃定的神色后,再结合自己的回忆,他就知道,木芽所说,都是真的。

三日后,木福永去世。

十日后,木芽继承家主之位。当天晚上,木芽接受了传承。也接收了一部分被封印的记忆,也才知道,林牧之也是刚恢复记忆不久。

炼化了传承之力,木芽的的修为,直接呈直线上升。虽然还是打不过林牧之,可在现世中,也难找敌手了。

记忆有些扰乱,炼化传承之力后,木芽才开始整理那些零散的记忆。

将记忆串联起来,她只能得知,林牧之的年纪,可不是表面这样。他早在至少有三百多岁了,对于这个认知,木芽只是嘴角抽搐片刻,就欣然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从南阳国成立之处,他就存在。多少代的国师,都是他。每个四十年,便会动用秘术,将身体缩小到十二岁左右,再去继承老国师,也就是他自己的国师之位。

这也是南阳国的老国师和小国师从来没有一同现身过的原因。

世人皆以为神秘,实则不过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

木河村后山后的那座山确实存在一座古墓。那是林牧之每次转化身份的地方,初见林牧之时,林牧之被阴气入体,就是因为刚缩小身体,力量还未恢复,就遭遇刺杀,误入煞气池,才导致阴气入体。

而那煞气池,恰巧就是宁宴的家。

所以宁宴说过,林牧之破坏了他的家,所以他要报复林牧之。

宁宴的本体,就是煞气之源。能与之相克的,却是阴气。

得出结论后,木芽面色有些古怪。

这应该是林牧之的记忆才对吧?跟她有什么关系?

确实和木芽关系不大,因为记忆确实是属于林牧之的。

木家的事情解决完了,这下轮到林牧之的事情了。只是回去的契机,至今她还没有一丝线索。

顶着木家家主的头衔,跟着林牧之回到了林家。

林牧之这具身体,已经没有长辈了。不然这家主之位,也不可能轮到他。上一世被暗害,也是因为家族内乱,几方势力都想要这个家主之位,就联手铲除了身体原主。

这一世因为林牧之的到来,那些人没能得逞,直接被林牧之灭了。可家族太久没有清理,就算林牧之的手段狠辣,可依旧有一些不怕死的,还在蹦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现世11 林家处于一座深山之中,因为有护族大阵,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他们前脚刚入族内,后脚任家就来了人。见到林牧之就开口质问:“不知林家主是何意?明明有婚约在身,在外界却又与已经入世的木家小姐厮混在一起。怎么?当上家主后,就瞧不起我们任家了吗?”

“时间紧迫,没能提前去任家退婚,是我的不是。”林牧之淡然开口,却是认下了看不起任家的那句话。

来人是任家的大族老,明明地位不敌现在已经是家主的林牧之,可却自认为自己是长辈,就倚老卖老的指着林牧之的鼻子说话,“那入世的家族,已经被凡世迷了眼,身上的本事也只能骗骗普通人。林家与任家随意拉一个人出来,都只会比那木家小姐强。如此看来,那木家小姐也不是什么好的,尽学那些狐媚手段,勾引有妇之夫!林牧之,你不要后悔你的选择!”

这话说的,别说林牧之眼神微暗,尽显杀意,就连木芽都不乐意听了。

“这位大爷,修道之人说话可是要留口德的!当着本人的面就这般辱骂,真当我是吃素的?”木芽似笑非笑的看着大族老,嘴角擎着极尽嘲讽的笑意。

大足老没想到,那气度不凡,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站在林牧之身旁得少女,就是木家小姐本人。一时间,确有些尴尬。可更多的,是怒气,“放肆!你敢这般对我说话?”

木芽嗤笑一声,“为何不敢?且不说这里是林家不是任家,就单说身份。他现如今是林家家主,与你们家主平起平坐,你们家主见了他,都该客客气气的,你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想当长辈?再说,我如今再不济也是木家家主,就算你们家主来了,都不是我的对手……”木芽双眼微眯,射出一道冷光,“你说为何我不敢对你这般说话?嗯?”最后那个请嗯,声音极度缥缈,落在大族老的心上,却像是威胁,引得大族老猛的一颤。

不给大族老反驳的机会,木芽紧接着道:“客客气气的对你,你还蹬鼻子上脸!非要把自己整的这般难堪,所谓那般?任大族老!”

“牙尖嘴利!牙尖嘴利!林牧之,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粗鄙不堪,不知尊卑!”大族老羞愤的指着木芽,对着林牧之吼道。

话才落下,身子就落在了厅外。

虽然年纪大了,可修为还不错,林牧之又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是以,大族老慌忙的爬起身,颇有些狼狈又恶毒的盯着林牧之,“林小儿!你可别后悔!”

接着,就突然掠向木芽,浑浊的双眼中是势在必得又狠毒的光。

木芽不躲不避,任由大族老接近。林牧之刚想动手阻拦,却被木芽暗示不许插手。

林牧之只好无奈得摇了摇头,宠溺得笑看着木芽。

见木芽不躲不避,大族老以为她是被吓到了,面上露出得意。下一刻,得意之色,就变成了诧异。

章节目录 地两百九十九章 现世12 紧接着,就变成了惊恐。

只见木芽在大族老距离自己三尺之距时,素手轻指大族老。大族老得身形,就顿在了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大族老,可莫要小看任何人。”收回手,木芽睥睨的看着大族老,“怎么,隐世太久,已经活出优越感了吗?觉得隐世家族高人一等?谁给你的错觉?”

此时大族老根本说不了话,只能狠狠的瞪着木芽。而大族老带来的两个人,已经被禁锢在院外了。

“来人!出发任家!”林牧之气势全开,看着大族老,仿佛像是再看一个死人。

如何辱骂他,他都无所谓。可只要沾染到小芽儿,那就不行!

直到任家后,大族老得禁锢才被解除。刚放松下来,大族老就晕过去了。

任家主出来时,看见晕倒在地的大族老,面上的笑意一僵,“林家主,这是何意?”

“退婚!”林牧之淡然说了两个字。

任家主面色一沉,“既是退婚,那为何要出手伤害我族族老?”

林牧之嗤笑一声,“那就要问问任家的大族老,为何跑去林家,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没有事先退婚,便于木家家主走的太近,是我不对。我可以解释。可毕竟我为一族之主,被一个别家族老,跑到自己得地盘上,指着鼻子骂,小惩大诫一下,难道也不行吗?若是如此,牧之可以道歉。”话锋一转,紧接着道:“我也带了族中新晋长老,只要任家主说我不可以惩罚大族老,那便让我族长老指着任家主的鼻子辱骂一通,我的事情解决了,再谈大族老之事,如何?”

此时的任家主,面容已经沉的发黑。不过这次却是因为大族老的作为!

他已经答应玉拢,待林牧之回族后,就上门退婚。

可这大族老却不经他的同意,就冒然上门闹事。如今林牧之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岂是他一个族老可以多加指责的?

原本利己的场面,硬是被大族老给闹成了被动的局面。

“来人,把大族老带下去,革去族老之位,稍后再审!”任家主充满怒气的声音,响彻全族。

任家,已经不止一次被大族老牵连了。之前都是一些小事,凭借着任家的势力,也都可以处理。可是这一次……他再帮不了了。

“林家主做的对,任某如此处置,不知林家主可还满意?”任家主陪着笑脸问道。

林牧之依旧淡淡的回了一句,“如何处置,是你们任家的事。我今日来,主要是为了退婚。”因为任家主的做法林牧之觉得还算是满意,所以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一些,“今日退婚后,可向外宣布,是由任家退婚。”

任家主一愣,没想到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连连点头应下道谢,“多想林家主!”

把定亲信物归还给对方后,林牧之就带着木芽转身离去。

婚约之事,就此解决,林牧之心头,又放下了一件事。

回到林家,林牧之便召集了族中所有人,来认识她的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现世13 族中不乏有女子喜欢林牧之,只不过以前碍于林牧之有婚约在身,如今没了婚约,虽然有了心意女子,可她们终究是有了机会。

更何况,她们自信自己会比外界的人强。

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还没等她们琢磨怎么让那木家的家主知难而退,她们的林家主就宣布了与其的婚事。

不过这依旧不影响她们的决心,小手段层出不穷,却都被木芽一一化解。

林牧之要出手整治,木芽阻止了。整日里闲的快要发霉,找点乐子也好打发时间。

直到最后木芽没有心思再陪她们玩了,才真正的出手镇压了一群狂蜂浪蝶。

镇压的方式很简单,她们不是说她弱吗?那就一起打一架,看看到底谁更弱。

打着打着木芽又没了耐心,就直接让她们一起上。结果没有悬念,自然是木芽获胜。

自此后,再无人瞧不起木芽。甚至隐隐的对木芽升起了崇拜之心,木芽更是因此一事,成了众多女子的偶像。其中有不少男子,也很是羡慕木芽的实力。

强者,总是会被人崇拜。

林牧之的手脚很快,不足一个月族中再无反对得声音。那些蹦跶得过分的,直接被拎出来杀鸡儆猴。

一切,都步入正轨。

半年后,木芽与林牧之再次举行了婚礼。

本来木芽嫌麻烦,不想再结一次婚了。可是林牧之却不同意,说他们不知何时才能回去,不能让她这般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这般,木芽才答应了林牧之得求婚,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当然,他们是在林家举行的婚礼仪式,邀请了玄学界的和隐世家族中的人,普通人是一个都没有邀请。毕竟隐世家族的住处,还是不要暴露的为好。

婚礼过后,林牧之就在族中挑选了一位代理家主。为人品性与修为,都经过了林牧之的考验,能力也是。

木芽也在木家寻了一名家主,直接让位。

一切安排好后二人就开始了蜜月旅行,这一走,就是两年。

回到林家时,第一个出来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任玉珑。

“师父,你终于回来!”任玉珑满脸委屈的看着木芽。

木芽也颇为不好意思,收了这个徒弟后,就开始时指点过几次,教导根本不存在。一丢就是两三年,要是任玉珑不出现,她都要忘记她还有一个徒弟了。

“嗯,回来了。”

“师父,有时间吗?可以分我几天时间吗?我的修为有所精进,只是遇到了瓶颈……”

木芽就这样被任玉珑劫走了,留下一脸郁气的林牧之,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这一次,木芽与林牧之又在族中待了半年。

林牧之一点一点的把权力交出去,木芽则是尽心尽力的教导指点任玉珑。

半年时间一到,二人再次相携离开林家。

用了十几年,二人几乎游遍了全世界。可是二人的容颜,却丝毫没有变化。

木家和林家,二人再未关注过。

又是十年后,木芽觉得他们可能要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归 早在十年前,他们就在一处深山中,造了一座墓。他们走时,留下的只有身体,自然是要安置好了才行。

二人合躺在棺木中。

“生同衾死同穴,我们也算是相守到白头了吧?”林牧之附在木芽耳边,低声浅语时,一头漆黑如瀑的发,瞬间变为了满头银丝。

木芽笑意盈盈,心中尽是满足,催白了发丝,才轻声应答,“嗯,相守白头。”

二人就这般深情望着对方,直到慢慢的闭上眼,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入眼的便是抢眼的红帐。转头看向窗外,天已大亮,一丝丝暖阳,透过缝隙洒进屋内。

身旁却没有林牧之的身影,木芽有一瞬间得慌乱。可触及一旁被子的余温时,才放下心。还有温度,应该是起身不久。

这般想着,就听见有人推开了门。动作极其小心,应该是怕扰了她睡觉。

脚步声绕过屏风,出现的自然是林牧之得身影。

见木芽睁着剃亮的杏眼望着自己,林牧之略有些诧异,“醒了?”心中一动,便大步上前,将人拥进了怀中。

“感觉很久没有见了,其实也不过一刻。”林牧之用脸蹭了蹭木芽的发顶,有点撒娇的意味。

二人在现世已经相处了三十多年,早已没了一开始时的不自在。

木芽笑了笑,“我比你久一些,醒的总是不如你早。”

温存过后,木芽便穿衣起身洗漱,“你刚刚怎么从外面回来?”

现世的三十多年,在这个时空不过过了一个多时辰。

林牧之坐在桌前,笑着回答:“昨晚将人都遣去了外院,估计是以为我们起不了这般早,槿院内并无旁人。怕你醒来了饿,就去寻人准备早膳了。”

在国师府悠闲了三日,便是归宁的日子。

二人起了个早,回了相师府。

在亲友的眼中,他们不过几日未见。可在林牧之和木芽这里,却已经足足有三十多年未见了。

在相师府待到了傍晚,才回了国师府。

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隔日又去探望了爷爷,之后在京中待了一个月,二人又开始出行游玩。

先是去晏城,看望了江如玉,在晏城逗留了数日后才启程木河村。

木河村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木芽并没有现身,二人直接去了避暑山庄。

在避暑山庄度过了半月,二人便再次启程。

这次没有目的地,一切随心。一边赶路,一边打听,哪里的吃食新奇味道好,那里的风景美轮美奂。

可林牧之和木芽却不知,他们二人相携的身影,本身就已经算得上一道惊艳的风景。

二人用了一年的时间,去了南阳国五个着名景点,当赶去第六个景点时,二人同时都有了一种感觉。

便改了道,回了木河村的避暑山庄。启动了所有阵法,有设下禁制,确保无事后,二人和衣躺在了床上。

不同于上一次的毫无征兆,这一次是有感觉的。至于是什么感觉,木芽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可能又要灵魂离体,不知去向何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仙界1 一道异光凭空而现,直射二人。

紧接着,二人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当木芽从无尽的黑暗中清醒时,却发现自己的行为收到了限制。

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木芽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这个身体。

木槿花,一枝灵株。因朝开暮落,是以又称朝开暮落花,还有许多别名。木芽不在乎那些,她只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植物!

通过这株木槿花的记忆得知了目前的局势后,木芽只想微笑。

它刚开启灵智不久,就如同新生婴儿一般。记忆也是零零散散的,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它刚开启灵智,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新奇,而让它更为新奇的是一直太吞噬它的枝叶的虫子。它有些害怕,还很疼。可是它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告诉那只虫子,不要咬她了。

这时出现了一个仙人,随手一挥,它便没了意识。再醒来时,就在此处了。它已经在此处待了数十年了,这里却并没有太大得变化。

仙人带它回来后,一直精心栽培,用灵水灌溉。可它的灵智却没有什么长进,只是每次在仙人来时,才会显得活跃一些。它喜欢仙人,喜欢仙人身上的味道。

对仙人得了解,它也只知道,仙人是仙界的须华帝君,为人清冷,不喜与人交往,故此住处偏僻的紧。

数十年来,在这须华帝宫之中,也只见过须华帝君一人而已。

除了一开始时,须华帝君接连来了三日,之后都是每隔三日才会来一次灵植园。就坐在灵植园的亭中,品茶入定。闲暇之余,便会起身打理灵植园中为数不多得几株灵植,它不过是其中之一。能得到区别对待,可能是因为它开了灵智罢。

今日,又到了须华帝君来灵植园的日子。可是等了许久的小木槿花,都未能等到那抹洁白的身影。怕帝君出事,就挣扎出了土,没走多远,就因灵力不足,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木芽了。

她现在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唯有凭借初启的灵智,去看周围的环境。

约摸自她醒来到现在,应该有一个时辰了,可是周围却无人。她的新身体,依旧扎根在原处。

渐渐的,木芽感觉到了极度的疲惫感。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了。

可能是原来的小木槿,强硬出土消耗了太多灵力和体力的缘故,虽然现在灵力已经恢复了些许,可不顾自身修为强行出土的做法,还是留下了些许隐患。

终究因为现在的植物身体太弱了,木芽没能撑住,意识再次沉睡了过去。

也是她睡过去的那一刻,灵植园中出现了一道身着白袍的身影。走到近前,观望了木槿花片刻,无奈得叹了口气。

此人赫然就是那须华帝君,清冷俊美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怜惜。

今日不过因为与天帝饮酒,误了时辰,这小家伙就担忧至此,还因此险些丧命。他不知道,当初带它回来,到底是对是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仙界2 叹息间,须华帝君又给小木槿花灌输了一些灵力,常年没有表情的面容上,此时却紧缩眉头。

已经过了这么久,怎得还未醒来?一副蔫蔫的样子,看着就不大好。

正当须华帝君担忧时,木芽因为源源不断入体得灵力,再次苏醒过来。灵智刚看清周围的环境,就吓了一跳。

面前有人,正在给她输送灵力。凭着本能,小木槿花抖了抖,抬头看向那道白袍身影。

在木芽闻见熟悉的味道时,心中难免欣喜。可当她看见面前之人的面容时,又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与林牧之有六七分相似,可不得不说,此人得容貌更胜林牧之。

在人间,林牧之的容貌,已经称得上是完美。可与眼前人相比,还是逊色了几分。

而且除了一张相似的脸,此人身上,没有她所熟悉的一切。

刚打起精神的木芽,瞬间又蔫了下去。

以她现在的形态,还不知要修炼多久才能化形。整日关在这里,也不知多久才能见到林牧之,他又会不会担心。

木芽虽然用了这灵株木槿花的植物形态的身体,可有时这身体并不受她控制。

比如此刻,明明她还很沮丧。可这身体却本能的想着亲近须华帝君,柔软的嫩叶,不受控制的蹭了蹭须华帝君的手背,以示亲昵。

须华帝君的手,僵了一瞬,下一刻一道低沉清冷有磁性的笑声,就落入木芽得耳朵。木芽瞬间身子一酥,险些支撑不住。

而须华帝君见状,笑声更是不加掩饰。

只见木槿花的枝叶像是双手一般,捂住了似乎是脸的部位。那模样,怎么看就像是一个羞涩的小姑娘。

木芽自己都没眼看。

可明显她这一行为,又取悦到了须华帝君。

须华帝君见小木槿醒来了,就停止了灵力输入,抬手在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摸了摸。

木芽瞬间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从头皮麻到脚,再从脚麻到头皮。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而且她隐约记得,植物的花朵,就是植物的生殖器来着。所以说,刚才须华帝君摸的是……?

木芽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再也不出来。可是这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还主动的去回应那须华帝君。

“今日怎得这般害羞?嗯?”须华帝君像是心情极好,打趣起了一株灵植。

木芽没法说话,自然不可能回应。

可须华帝君显然已经习惯了这般自问自答模式,很是自然的就接了自己的话:“是不是怕我骂你太过胡闹了?”

“害怕就行,再次再不可这般胡闹。我答应你,下次再有事会遣人来通知你,不可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嗯?”说到这里,须华帝君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笑了起来,笑的莫名,“若是再有下次,本君定会惩罚你。”

木芽浑身一震,呆愣愣的看着须华帝君那张与林牧之有七分相似的脸,脑子乱成了一团。

须华帝君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木芽险些以为,这个人就是她的林牧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仙界3 可如果是林牧之,不可能认不出她来,也不可能对旁的人这般……这般特别。

可是,自己这里出现了一些意外,无法自如的控制身体。林牧之那里,或许也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呢?

看着须华帝君的面容,木芽想着,比如没有之前的记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可能是林牧之的前世?所以气息和面容相似,可气质、气势却完全不同?

再说了,这里是仙界,仙人得容貌,自然会比凡人要精致些的。

“小家伙可真是难养啊,喂了你那么些好东西,却像是投进了无底洞。你若是再不成长,本君可就养不起你了。”

木芽回神后,就听见了须华帝君这段话。

说实话,木芽也不知这木槿花的修为为何一直停滞不前。也许这便是木槿花的劫也说不定。

植物但凡开了灵智后,都会有一劫,劫数五花八门,各不相同。有的简单的,只需熬过几年几十年,就可以化形。

难些的,可能会经历雷劫,情劫一类的。挺过来,就成功了。

而她的劫,到现在都还未发现。或许,就是怎么修炼都难以精进,便是她的劫。

不过这点,木芽却是预料错了。修为难以精进,是木槿花的自己控制的结果。她虽然灵智不高,可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得。

在灵植园的数十年,已有两位灵植化形成功,之后都下了凡界历练去了。至今未归,须华帝君也说过,化形成功后,去留随意,可就算在仙界待着,也只能是暂居须华帝宫。带寻到职位后,便搬离须华帝宫,去往自己得住处。

木槿花舍不得离开帝君,更无法接受,日后难以与帝君相见的场景,这才压制体内灵气,不被本体吸收。

只是单纯的想着,只要自己一直不化形,帝君便一日不会赶她离开帝宫。

这是木芽刚刚读取到的记忆。

得知后,木芽却是松了一口气。本还担忧化形无望,如今却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小木槿的劫数是何,木芽现下也无暇多想。她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化形,方便行动。

须华帝君一走,身体的控制权就回来了。

木芽自然觉得奇怪,但也只当是这身体得执念太重,故而影响到了她。

正当木芽准备开始修炼时,一段记忆画面又钻进了脑海。

画面中,是今天的事情。不过应该是这木槿花今日若是没有消亡,自己没来的话,所发生的事情。

与今天她所经历得没有太大的差别,从记忆画面中唯一能够得到的线索,只有木槿花原本也是因为今日的事情,才下定决心努力修炼,好早日化形成功,能帮助帝君一二。

至少不会像今日这般……这般无力,没有帮上忙,还因为自己的冲动给帝君添了麻烦。

对于这个现象,木芽总有一种感觉。或许这植物身体的本尊,还在。

小木槿花,像是在让她通过木槿花的身体,发现什么?

把不实际的猜测抛在脑后,木芽就再次开始了修炼生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仙界4 时间在修炼中,过的很快。

须华帝君依旧是每隔三日来一次,每次须华帝君来时,木芽就会中断修炼。当然,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只要一见到须华帝君,她就会失去身体得控制权。十年之后,木芽早已经习惯了。且这十年来,她自己能够断定,须华帝君就是林牧之。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之前的记忆。

就在今日,木芽就要冲破瓶颈,开始化形了。

一开始,她还能掌控身体。可刚进入重要阶段,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要看就要化形失败,木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助又无力。

好在须华帝君来的及时,稳住了小木槿花的心神,助木槿花一举化形成功。

化形成功后,小木槿花是没有衣物的。一阵华光闪过,灵植园就多了一具曼妙的女子身影。光未退却时,须华帝君反应迅速的解下披风,扔给了化形成功的小木槿花。动用了仙术,让那披风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木槿花曼妙的身姿。

“真是胡闹,化形一事怎可如此莽撞?本君若是再来迟一瞬,你可知是什么后果?”转过身子,须华帝君背对着化形后的木槿花。

木槿花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自然是万般委屈,毕竟帝君从来没有说过回来助她化形的呀。

须华帝君半晌没有听见回答,有些担忧的转过身子,视线直接撞上木槿花有些泛红的眸子。心下一软,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步近前,一把抱起了木槿花,“本君带你去换衣物。”

木槿花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有些呆愣的窝在须华帝君的怀中,简直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

换过了衣物,须华帝君就开始亲自教导木槿花,还给她起了名字,就叫木槿。

要教导的,无非就是如何使用化形后的身体,识字写字,规矩礼仪等等一些琐事。木槿很聪明,几乎是一学就会,让须华帝君省了不少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之间就又过了半年。

木槿已经把该学的都学了,该会的也都会了。这半年来,木芽就像是在看电影一般,看着二人之间的点滴相处。身体的控制权,再也没能掌握。

或许是木槿运气好,刚化形没多久,就赶上了天界千年一次的蟠桃大会。在天界带了几十年了,唯一见过的人只有帝君,待过的地方也只有帝宫得灵植园与帝君得寝宫和书房。

当木槿得知帝君会带她一起去参加蟠桃大会时,立即惊喜交加。惊的是她怕自己犯错,累及帝君。喜的是,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虽然在帝宫中哪里都不去,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在须华帝君身旁,不管在哪里她都可以接受。可若是说带她去凑热闹,那她也不会拒绝的。前提是,和帝君一起,去哪里都行。

木槿没有发现,须华帝君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可木槿身体里得木芽,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仙界5 或许木槿不谙世事,不知道能够进入须华帝君的寝宫与书房,是一件多么特别的事情。可木芽不是木槿,木槿不懂的,她懂。

木槿对须华更多的是依赖,因为从开了灵智以来,木槿只见过须华一个人。再未和旁人接触过,就算在灵植园时,也未和那些灵植有过多少交谈。

可须华帝君不同,他对木槿的感情,已经不单单是好感了。现在最为明显的,就是占有欲了。从这半年来,须华帝君从未带木槿离开过帝宫这一点,就能看的出来,须华帝君的占有欲很强。且这种占有欲,也只针对木槿一人。

可以说,此时得二人是两情相悦的。只是一个天真不谙世事,不懂感情。一个清冷太久,与感情之事看的太淡。是以,这时的二人,都未能发觉自己对对方的真实心意。

给木槿打扮了一番后,就带着木槿去赴宴了。

一路上须华帝君很有耐心的与木槿说着蟠桃大会所需注意的事项,以及规矩和礼仪见着什么人,该行什么礼。事无巨细的,全部交代了了一遍。

不过最后又说了一句,“不过有我在,你谁都不要理会就是。只要不离开我身边,你做什么都可以。”

木槿懵懂得点了点头,像是有些不理解这些话的意思。明明让她要遵规守礼,可又说不需要……

看着木槿迷茫又纠结的神色,须华帝君就猜到她怕是没听懂。抬手揉了揉木槿的发顶,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木槿这才展颜笑开,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在了许多赴宴的仙人人眼中。众仙人都在惊诧,须华帝君身边的女子是谁,竟然能得须华帝君的笑脸,甚至还能让须华帝君这般温柔耐心的哄着。

只有一身穿白色云纹的仙裙的女子,眼中露出了强烈的嫉妒又狠毒的热菜。

木槿感觉不到,可是木芽却感觉的到。在众仙人中,一眼就看到了眼含怨毒之色的女子。恰巧这时,木芽突然掌控了身体。看向那白衣女子时,木槿的身体因为她的掌控,自然也看了过去。

女子一对上木芽的视线,就嘲讽一笑,接着就款步走来,娉娉婷婷的自有一番韵味,

可惜的是,须华帝君并未施舍哪怕一个余光的眼神。

白衣女子极其不甘,可外表却依旧是衣服自信满满的模样,连步子都未停顿半分。

她是看着木芽走过来的,可是到了近前,目光却又看向须华帝君,直接无视了木芽,“须华帝君,这段时日不见帝君去寻茶了,可是得了好茶?”女子未语先笑,让人平添好感。

可须华帝君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又出尘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连话都未说。与刚才对着木芽时,简直判若两人。

“玉娥自小便爱茶,不知帝君可否割爱少于,让玉娥有幸尝上一尝?”

白衣女子名唤玉娥,是玉神之女,说话间,尽是玉气的温润和细腻,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仙界6 仙界中,几乎人人都知晓,玉神之女玉娥仙子钟情了须华帝君千年之久。二人第一次相见时,便是千年前的那场蟠桃大会。

一见须华误终身,不见须华终身误。

仙界不少小仙子对须华帝君芳心暗许,可那些人都有自觉自身配不上那须华帝君,所以都只是偷偷的暗恋着。

只有玉娥仙子,这般胆大,初次见到须华帝君,就大胆表白,直言要做须华帝君的道侣。

可被须华帝君无情的拒绝了。

玉娥仙子受了打击,却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愈挫愈勇,一直追求了千年还未放弃。

虽然与须华帝君千年里不过见了数次,可每次都没有被无视,总是能得到一些回应的。

这让玉娥误以为,须华帝君对她是不一样的。

可今日所见,打破了长久已经,她对须华帝君的认知。原来他也会笑,他也知温柔为何物,也会对人耐心解释。

可是让须华帝君改变的那个人,却不是她!这让她怎么甘心接受?就被那么一个小花精给比下去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等了许久,都未能等到回答。姣好精致的面容上,完美的表情,已有龟裂的迹象。

偏偏这时,木芽又开口了,“帝君,这位仙子要茶,你为何不应?”表情懵懂无知,甚是单纯。

可偏偏是这副单纯得模样,让玉娥险些沉不住气,动手去撕了那张比她还要精致几分的脸。

须华帝君像是这才回神,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木芽得手,直接与玉娥错身而过,“槿儿得知道,旁人问你索取时,你要懂得拒绝,不然人人都来问你要一样东西,那岂不是要把整个帝宫给送出去才够?”

木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帝君,槿儿明白了。”

须华帝君若有所感,就在这时回眸一望,正巧对上玉娥那一副充满杀意和怨毒的眼神。

玉娥来不及收拾表情,正慌忙想要解释时,却看到须华帝君那双没有一丝感情又充满危险的黑眸。骤然间,她只觉身如冰窖,通体寒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直到二人身影远去,再也看不见时,玉娥才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玉娥身为玉神之女,自然不乏追求者。

可原本跟在玉娥身后的那些所谓的追求者,看到了须华帝君威胁的眼神后,此时恨不得离玉娥仙子越远越好,那还有人上前嘘寒问暖,争相恐后的上前安慰?

此时但凡知情的人,人人对玉娥仙子都避如蛇蝎,就怕走的近了一些,就会被须华帝君所迁怒,而遭受无妄之灾。

要知道上次得罪须华帝君的魔帝,已经过了几万年了,还在虚无境被封印着。

那可是连天帝都打不过魔界帝君,只因看中了须华帝君手中的宝物,便想抢夺占为己有。

可本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魔帝,在须华帝君手下不过走了三招,就被须华帝君镇压,丢进了虚无境封印了起来。

很明显,须华帝君待那刚化形的小花精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仙界7 玉娥仙子竟然想要杀了那小花精,这个做法,和当年的魔帝想要抢夺帝君的宝物,又有什么区别?

是以众仙家都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去做赌注,反正疏远玉娥仙子,总是不会错的。

须华帝君他们得罪不起,玉神大人的怒火,他们倒是还勉强可以承受。

况且现在的局面,可以算是墙倒众人推了。他玉神凭一己之力,也不可能朝着众仙家发难。

蟠桃大会,实乃是天后大寿。四海八荒的众仙家前来,也是为了给天后贺寿。

除了千年一次得蟠桃宴,须华帝君都不会现身。

今年一如既往,须华帝君也已到场。座位仅次于天帝与天后。由此也能窥见一二,须华帝君在仙界的地位。

须华帝君为一小花精,与玉娥仙子闹翻一事,很快就传入天帝和天后的耳中。

天帝不爱过分琐碎小事。而天后本身是很喜欢玉娥仙子的,也很看好玉娥仙子与须华帝君这一对。

这半路突然插队进来一个小花精,天后自然不悦极了。可她不是玉娥,不会那般莽撞的就暴露了心思。

“这就是须华帝君新得的植宠,倒是生的好看,难怪须华帝君喜欢,就是本宫看了这容貌,都难免心生怜爱之意。”天后笑里藏刀,不动声色。

可须华帝君却不为所动,不论天后说什么,须华帝君都以淡笑回之。

若不是今日乃天后寿宴,须华帝君怕是连笑都不会施舍的。

偏偏这天后一副问不出一个满意的结果,就不罢休的态度。

须华实在烦的紧了,没了耐心,“天后大人。”说着,就抬手在虚空中一指,虚空中凭空出现一个锦盒,直直落在了天后面前,“这是须华为天后准备的寿礼,还望天后不嫌弃。”

任谁都能看出,须华帝君已经没了耐心。

可天后今日像是魔障了一般,就是不可能罢手。

还是天帝看不过去,有意提醒了一声,天后才醒过神来。

蟠桃宴开始,众仙家享乐。

木芽尝着那琼浆玉露好喝,就多喝了几杯。没成想,竟然上了头。迷迷糊糊的不知走到了哪里,稍微清醒过来时,却发现周围已经无半个人影了。

这下,木芽的酒醒了一半。

也是此时,木芽再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习惯得木芽,根本没有半点不适了。

而且木芽已经可以肯定,又有事要发生了。

果然,木芽这个想法刚落下,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若是木芽来掌控身体,她自信能躲得过,甚至能够逃跑。

可此时掌控身体的是木槿,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木槿。所以这背后偷袭之人的这一击,很成功。

木槿不过一个刚化形的小花精,如何能承认得了一个仙人的几乎可以算是全力的一击?

木槿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下飞出老远,落地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偷袭之人,仿佛还不解气,立刻欺身上前,又补了一掌。虽然这一掌只用了七成力,可重伤的木槿,却险些因此丧命。若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仙界8 若不是须华帝君在木槿身上放了保命的法宝,木槿怕是就要命丧于此了。

只见木槿身上光芒咋现,偷袭之人瞬间僵了僵身子,不可置信的呢喃:“鸿蒙镜?”话音落下,偷袭之人得脸色迅速狰狞了起来,“怪只怪你不该!不该得了须华帝君的心!”话落,又是一击,扫向已经奄奄一息意识模糊的木槿。

鸿蒙镜是须华的本命法宝,把本命法宝给了一个刚化形的小花精,也不难发现须华帝君对小花精的重视程度。

当初将鸿蒙镜隐匿在了小花精的识海之中,只有危急性命时,才会出现,救小花精一命,并且记录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须华没有想到,不过离开视线一刻钟的时间,小木槿就出事了。

此时他正被天后纠缠,脱不开身。当发觉鸿蒙镜得动静时,须华帝君只留给了天后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天后只觉脊背一寒,直觉不妙。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玉娥没能得手。

须华帝君匆忙离开,让一众仙家颇为好奇。不等众仙家议论,只见那偏僻的静心司方向,冲出一道光柱。光柱直径约有百米,离的这般远,光柱上来回闪现的前段,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众仙家,越看越是心惊。

那光幕众来回闪现得画面,初始时就是那个小花精醉醺醺的跑到了静心司。像是有了片刻清醒,意识到自己已经迷路了,还未来得及观察周围的情况,身后就突然出现一抹白色身影,一掌推向那毫无所觉的小花精。

小花精的身体,瞬间飞出老远。落地时,喷出得鲜血,让众仙家越看越是心凉。此时众仙家已经没有议论的心思,因为光幕中的白色身影,竟然是玉娥仙子。

只见那玉娥仙子一改往日完美和善的形象,脸上的表情极其狰狞,让众仙家都有些怀疑,是玉娥仙子平日里伪装得太好了,还是他们太傻了?或者是,二者皆有?

小花精明显已经身受重伤,可那玉娥却不罢手,又上前补了一掌。这时,异变突起。只见小花精身上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慢慢的从身体里就浮出一面古镜。

但凡有些修为得仙家,都能认得出,那是须华帝君的本命法宝,鸿蒙镜。

看到这里,众仙家皆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须华帝君对小花精竟然重视到了这种程度。

尤其是在高台之上的天后,看见这一幕时,险些站不住身子。若不是一旁的宫娥搀扶,只怕是已经失态于众人前了。

鸿蒙镜出现后,那玉娥仙子竟然不知悔改,竟是杀意更甚,说了一句“不该得到须华帝君的心”后,就再度出手。

就在众人以为小花精命不久矣时,众仙家都忘记了一点。若是小花精真的已经消亡了,那么鸿蒙镜根本不可能放出这一幕给众仙看。

他们还能看见事情得来龙去脉,就是小花精并没有死的最好的证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仙界9 这也是玉娥发现鸿蒙镜后,为何还要置小花精于死地的原因。

因为鸿蒙镜只能记录保护之人身前的事情,一旦保护得人死了之后,那鸿蒙镜之前所记录得一切,都会消失。

当然,这也只是众仙家这般认为的。实际上无论人死没死,鸿蒙镜都会记录下一切。

只是人没死,鸿蒙镜会在主人赶到时,立刻播放记录的画面。而人若是死了,就只有在主人的命令下,才能播放。

所以所有人误认为,鸿蒙镜只能记录人死之前的事情,而人死之后鸿蒙镜便会自动清除原有的记录。

只见那玉娥仙子的第三击,砸向奄奄一息的小花精得瞬间,须华帝君的身影,及时出现,把小花精护在了怀中。

众仙家看到这一幕,齐齐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尤其是天帝,精神松懈后,恼怒的看向了天后,“你最好能给帝君一个合理的解释!”

“凭什么?你才是天帝,为何要向一介帝君解释?本宫是天君的妻子,本就高他一等……”

“你闭嘴!当真是本君这些年来太放纵你了?你当真以为,你比那须华帝君高一等吗?”天帝冷哼一声,嘲讽道:“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请你的母族准备好,承受帝君的怒火吧!”话落,天帝抬脚便走。

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却并未转身,“你我二人也已成婚几万年,当初的情分这些年来,早已经被岁月磨的连粉末都未剩下。只是看着你母族覆灭,本君到底也是于心不忍,只能提醒你一句。就算整个仙界联起手来对付须华帝君,下场也只有一个输字。所以本君劝你,不要抵抗太过,而累及无辜。信与不信,那便是你的事情了。”

这一次,天帝的脚步再未停下。

天后再顾不得面子,瘫软在地,狼狈不堪。

她只不过拖了一拖须华帝君的脚步而已,没有作甚。对,不关她的事!

天后这时,才知道怕。以她对天帝的了解,天帝不可能骗她。既然天帝所说的是真的,那她的母族,如何能承受的住须华帝君的怒火?

早知如此,刚才玉娥来寻她时,她就不该答应去帮玉娥。

可以这世上并无后悔药,仙界也亦无。

巨大的光幕中的画面,依旧闪现着,就像实时播报一样。

须华帝君把满身是血奄奄一息得小花精抱了起来,柔声细语的道:“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小花精努力得想要扯开嘴角,对着须华帝君一笑,说自己没事,可是努力了很久,却都做不到。只能眨了眨眼睛,以示安抚。

而玉娥仙子得最后一击,自然是打在了须华帝君身上。只是那一击,并未对须华帝君造成任何伤害。哪怕轻微的伤害,都没有。

只见须华帝君淡淡的瞟了一眼玉娥仙子,那眼神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玉娥仙子的身子,瞬间朝着远处的假山,狠狠的砸了过去。

只是一个眼神,就险些要了一个仙子得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仙界10 众仙家这才真正的体会到,平日里从不与人相交清冷孤傲的须华帝君,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这事本来就是玉娥仙子做的不厚道,再加上战斗力爆表的须华帝君,自然与人前去帮忙。

玉神本尊早就在光幕中出现须华帝君的身影时,就闪身去了静心司。

当玉神赶到时,正巧是玉娥从假山滑落的那一幕。

玉娥的性子,都是玉神一手惯出来的,见到这一幕,自然是怒气横生。

大怒道:“须华帝君不要太过分!不过一个刚化形的小花精,玉娥看她不顺眼,想要打杀了有何不可?一个小花精,如何能与仙子相比?没了这个,帝君想要多少,本神都能给你寻来,何必要伤我孩儿?!”

须华帝君闻言后,嗤笑道:“玉神大人可真是大度,只是不知若是玉神夫人被本君打死,而本君再说玉神想要多少,本君都能给你寻来,不知玉神大人可否能接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小花精,如何能与我夫人相比!”玉神把玉娥护在怀中,投喂了续命的丹药后,对着须华帝君怒目而视。

须华帝君面色一冷,“一个小花精自然比不得玉神大人的夫人,可不止本君的夫人,比不比得?”说罢,须华冷哼一声,“还请玉神大人做好逃亡的准备,待本君得夫人痊愈后,定会要你一家人的性命?哪怕被天道所不容,本君也要让四海八荒都知道,本君的夫人,是你们说都说不得的存在!”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光幕便瞬间消失。

这时还在蟠桃宴的众仙家,才炸开了锅议论着。

“难怪须华帝君对那小花精如此特别,没化形时就开始悉心照料,听说化形时还是帝君本人在一旁相助,小花精才能平安化形的。”

“本仙也听说过此事,可一直以为是谣传,只是今日才知,那些都是真的。”

“玉神真是太不理智了,就算那小花精不是帝君的夫人,玉神也不该说那些话。”

“呵……玉神自视甚高已久,眼中除了天帝,早就看不见旁人了。”

“她的女儿命是命,旁的不管是人是仙还是妖,在玉神眼中怕都是只会移动的躯体,跟命沾不上边,不然怎能说出那般话来?”

“这一次,玉神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要我说,就是该!早就看玉神不爽了,整日里一副清高的样子,看谁都像是看蝼蚁一般,这下可好,踢到铁板了。”

“可不是,那须华帝君就连天帝都要避其锋芒,玉神又算什么,还敢与须华帝君叫嚣?真是嫌命长了!”

“哎哎……我听说,那须华帝君乃天道所化,不知是真是假……”

“……”

一番讨论,直到蟠桃宴散。

须华帝宫内,木槿早就活蹦乱跳了。鸿蒙镜中自有一番天地,更是有一池灵乳,可生死人肉白骨,乃是疗伤极品。

木槿在稀释过的灵乳浴池中泡了一刻钟,就已恢复如初,比受伤前的修为,还精进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仙界11 福祸相依,说的就是如此。

开始须华怕木槿得身子骨太弱,承受不了灵乳得灌溉。却忘了,木槿一直未食用过食物。根骨更是极佳,一入灵乳浴池中,就像是鱼儿见了水,舒服极了,没有一丝不适,更是没有排除多少杂质。

反观玉娥那边,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本来须华就没有一击就要了嘛玉娥得命,只是下手极为刁钻。看着伤的不重,可就是疼痛难忍。具体还说不出哪里痛,且诊治不出缘由。

听着玉娥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玉神一掌劈开了面前的茶几,猛然起身,“真是岂有此理!就算那小花精是他夫人又如何?我家玉娥又哪里比不上那一个小花精!还放话说要我们的命?真是笑话!我一个玉神,虽是比不得他帝君得修为,可我不信,他能以一己之力抵抗我整个家族!”

话音刚落下,一道无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了玉神府邸。

“既然玉神大人如此有底气,那便别怪本君——心狠!”

玉神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怒,走到院中,抬手指着虚空,大吼道:“你别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出来,我是打不过你,但也有一击之……噗……咳咳……噗……”

话未说完,玉神就感觉到一股恐怖得威压之力,朝着他压来,一连吐了几口血,那威压之力才褪去。

“一击之力?本君未现身就可要你命!玉神大人,你的家族本君就先替你清理了。原本,本君只想要你一家三口的命,来杀鸡儆猴。如今玉神的家族势力已经打到了本君的宫前,说什么也没有不还手的道理不是?”

可以说,除了与木槿,这是这么多年来。须华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

这几道声音,须华并没有设下禁制。是以,只要距离不太远,都能听得见。

这下,原本与玉神交好的三两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累及自己和家族。

更是有人,怕被玉神牵连,都去了凡界历劫去了,就为了躲避这一场玉神单方面作死的风波。

墙倒众人推,玉神出门想要寻救兵,才理解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天帝,那须华小儿如此猖狂,您就不管吗?”玉神没了办法,只能来求天君。

天帝却冷笑一声,“谁人能有你玉神猖狂?敢于帝君叫板的上神,唯有你一人。”

“可是他打伤爱女在先!”玉神不服气的反驳。

天帝却气极反笑,“是吗?那是谁先打伤了帝君的夫人呢?”

“那不过是一个小花精,死了本神可以再寻了赔给他!”玉神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天帝依旧笑着,“是啊!你的宝贝女儿在帝君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成了精的玉石罢了!”话中,已经带了怒意。

“天帝这话是何意?”玉神依旧不服气。

天帝再次冷笑,“何意?玉神大人敢于连整个仙界加起来都不及一个须华帝君的人叫板,本君又能有何意!总之本君没有你这般骨气,你好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仙界12 玉神震惊,震惊的是天帝那句“整个仙界加起来都不及的须华帝君”话。

什么叫整个仙界加起来都不及他?玉神本想问个究竟,可天帝已经阔步远去。

徒留玉神一人在仙殿中暗自揣测。

其实天帝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玉神本人不愿相信罢了。

心神不宁的玉神,自仙殿离去后,心底得不安,慢慢扩散。直到到了玉神宫,才验证了心底得不安来自何处。

原本虽然不算热闹,但也多少有几队天兵在府前巡逻。可是现在,玉神看着空无一人的宫门前,竟然看出来几分萧瑟凄凉之意。

摇了摇头,甩去了脑中那可笑的想法,大步跨进了宫门,往玉娥与居住的院落走去。

可是越走越是心惊。

只因一路走来,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影。心道不妙,加快了步子往玉娥院中飞奔而去。

刚踏入院中,玉神就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神情一屏,沉着脸推开面前的门。果不其然,那须华帝君精致绝色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只见须华帝君勾唇一笑,“玉神大人回来了?本君还以为,玉神丢下宝贝女儿,一个人跑路了呢。”嗤笑一声,紧接着道:“不过不论玉神跑到哪里,本君都有自信找到玉神,所以本君奉劝玉神一句,不要白费力气!”

玉神怒目而视,抬手指向须华帝君,“你不要太过分!那小花精又没死,玉娥也受了伤,帝君何必要赶尽杀绝!”

须华神情未变,淡声回道:“若不是本君赶到的及时,本君的夫人焉能有命在?玉神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让本君开了眼界!”

玉神自知理亏,无言辩解,可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玉娥。哪怕那个人是连天帝都不敢惹的须华帝君!

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睡着的玉娥,面色还带着痛苦之意,玉神心下一痛,压下怒意,“还请须华帝君借一步说话。”

须华挑眉,不置可否。

玉神领着须华帝君去了一处极其偏僻寂静之地,面容逐渐狰狞了起来。

此地设有阵法,名为诛仙。就算是以天帝得修为入此阵法,结果都只有一个,有去无回。

既然须华帝君如此不识好歹,那也不能怪他心狠。今日不是他们的家族覆灭,就算须华帝君就此消亡在诛仙阵中。

诛仙阵处于玉神宫的东北角,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查了许久,才知晓此阵的名讳与作用。只是启动阵法消耗巨大,这些年来,他也不过堪堪集齐开启一次阵法的资源。

为了以防万一,资源放置在了储物戒中,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没成想,今日便能用上。

如此想着,玉神心底的那股不安感,也慢慢消散。

将人引入阵中后,玉神才收起表情,回身看向须华帝君。可入眼的,却是须华帝君似笑非笑的眼神。

玉神心下一咯噔,那刚消散的不安,又渐渐凝聚。

“帝君笑什么?”玉神皱眉,已经没了耐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仙界13 须华牵了牵嘴角,摊了摊手,“玉神认为本君笑了,那本君便笑了。”

玉神愤怒开口,“我在问你笑什么!”突然,玉神叹了口气,笑了起来,“也罢,帝君爱笑就多笑笑吧,过了今日只怕是想笑都没有机会了。”眼底还隐隐含着得意。

须华嗤笑一声,“是吗?玉神大人有自信能打得过本君?”

玉神轻蔑的看向须华,“帝君此言有理,本神自然是有那个自信,才敢与帝君叫板。天帝怕你,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怕你!”

“哦?”须华垂眉一笑,“玉神啊,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可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玉神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须华帝君也如此牙尖嘴利。不过帝君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再过一会帝君就没有机会了。”好心情的玉神,挑眉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接着道:“哦对了,帝君别怕路上孤寂,本神很快会送尊夫人去陪帝君。”

提到了木槿,须华帝君周身气势一变,压制的玉神险些吐血。

“玉神大人,是谁给你如此的自信?”须华再次勾唇笑问,“难道是这座残破的诛仙阵?”语气中极尽嘲讽之意,嘴角得笑,也附上了冷冷的凉意。

玉神的心,狠狠一跳,像是慢了一拍,又很快得加速跳动了起来。

“帝君在……胡说些什么!”玉神张着嘴,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须华猛的靠近玉神,低声说道:“本君有没有胡说,玉神不是最清楚了吗?这座诛仙阵,你当是谁设下的?”

玉神惊恐的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须华帝君像是心情极好一般,笑了出声,“这诛仙阵,不过是本君的练手之作,一个半成品而已。不过,诛你,却是搓搓有余了。怎么样?替本君试验一下这个半成品的威力如何?”

说着,就一挥衣袖,周遭迅速升起了浓雾,能见度堪堪两米有余。

玉神这才真正的知道了什么叫恐惧,明明这座阵法没有启动时,威压就让人望而生俱。如今阵法被启动,更是让他喘不上气来。

尤其是,他想要借助这诛仙阵要杀害的人,竟然就是这诛仙阵的主人!

喉头一阵腥甜之意,一口老血,再压制不住得喷了出来。

须华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波及。

玉神见状,竟然还隐隐有些失落之意。可惜,没有污了那帝君洁白的衣袍。

须华自然看出了玉神的小心思,眼神一暗,便退出了阵法之中。只留下一句,“玉神大人慢慢玩,待本君解决了那些烦人的苍蝇,再来与玉神慢慢玩。”

像玉神这种不知悔改冥顽不灵的人,根本就没有教化的可能。留着就算造不成威胁,可多少也是一个隐患。

他没打算用这诛仙阵要了玉神的命,只是想让他多吃些苦头而已。

一下子就把猎物玩死了,作为捕猎者,得失去多少乐趣啊!

须华面无表情的盯着阵中的玉神,周身的杀意越发浓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仙界14 木槿被他安置在鸿蒙镜中,随身带着。如今木槿的伤已经大好,可那玉娥的伤却并无起色。

他不怕被人议论,可却不小木槿被人评头论足。就连想到那个画面,他的怒气都难以压制。

所以,他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除了带着身边,小木槿在哪里他都不放心。

让须华觉得可笑的是,玉神夫人,至今都未曾露面。哪怕是玉娥已经奄奄一息,玉神夫人都未出现过。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不过这些也引不起须华的兴趣,只是觉的玉神也算是可怜。一心护在身后的夫人与女儿,一个至今未露面,一个卧病不起。

这边收拾了围在帝宫周围闹事的“苍蝇”后,须华就去了玉神的本族中,虽说不是见人就杀,可也是狠狠的大闹了一场。

至少玉神的本族,经此一事后,怕是再不敢与玉神走的太过亲近了。

他本意就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只是这玉神着实欠揍,便想出了这个办法给其警告。让他们认清现实,不要因为一个自大狂妄又自私的人而丢了性命。

一日时间,该解决的就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中途,未遇到一人出面阻挠或者相劝。可想而知,这玉神的人缘到底有多差了。

就连出面游说之人都没有,也着实是可怜了些。

停了诛仙阵法,玉神早已奄奄一息。若是须华再晚来一刻,那玉神只怕是已经死了。

须华皱眉嫌弃的摇头,“真是无用,连半日都撑不过。”

说着,衣袖一挥,玉神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阵中。而这座半成品的诛仙阵,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弹指间,诛仙阵所及之处,皆成一片废墟。

随便抓了一人来,须华淡声问道:“玉神夫人所在何处?”

“回……回禀……帝君……夫人……夫人早就跑……了。”被抓之人战战兢兢的回答了问题。

只是这个回答须华却并不满意,这个早就跑了,指的是何时?是这事之前还是之后?

“说清楚!”

“是……夫人早在得知玉娥仙子得罪了帝君的那时,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平日里夫人与大人关系并不和睦,甚至形同陌路。玉娥仙子更是不与夫人多说一句话,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数百年之久。”

听了解释,须华送了手,“去吧。”

那被抓之人没想到还能被放走,呆愣了片刻,才回神道谢,一溜烟跑的不见了踪影。

玉神身受重伤,仙格也以受损,暂时是翻不起多大风浪来。

现在他得去会一会那玉神夫人,得清楚对方心底得想法。若是真不会给小木槿带了一丝威胁,那留她一命也无妨。

玉神夫人本身是一枚翡翠玉石,名就唤翡翠。出嫁前,人人都唤她一声翡翠上仙。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就嫁给了玉神。

到了翡翠宫,须华与看守宫门的天兵说了来意,那天兵虽然有些恐惧,可还是恭恭敬敬的请了须华入府,再由宫娥引去了会客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仙界15 “帝君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唤小姐过来。”宫娥恭敬退下。

须华觉得这茶很好闻,应该很好喝。想到木槿吵嘴得样子,就随手放出了木槿。

“帝君?”木槿一出现,就一副迷茫得表情。

须华眼神柔了柔,指着旁边的他喝过的茶,“这个茶挺好,你应该会喜欢。”

须华话还未说完,木槿已经一口饮下了茶水。

而正准备给木槿拿杯子另外倒一杯茶水得须华,看见木槿满足得砸吧砸吧嘴巴的模样,收回了手,盯着那不点而红的唇,眼神暗了暗。

“真的好喝,是什么茶?还有花香和果子的味道。”木槿喝完,就激动的问了起来。连周遭的环境,都没有发现是她没有见过的陌生。

而在木槿体内的木芽,早已经习惯了这么没有脑子的木槿了。一脸平淡的看着眼前普通影片放映一般的情景,直到木槿毫无所觉的与须华共用了一个杯子时,木芽才有一丝丝莫名的心虚。

虽然知道他就是林牧之,而且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可她与须华相处时,还是会有些别扭,因为须华与林牧之相似的地方,真的不多。

能确认须华就是林牧之,也实属偶然。或者,是须华主动告知。

那一日,须华依旧到了灵植园。

木芽终止了修炼,就看到须华像是有些喜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正疑惑间,就听到须华那低沉的嗓音响起,“小木槿,你很快便要化形了。本君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须华柔声的说道:“我的名字叫林牧之,须华是我的称号,日后小木槿化形后,可不能忘了我的名字。”

木芽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的须华。眼神里有期待,开心,还有隐隐的失落。可能须华也怕,木槿花化形后也同灵植园中其它精怪一样,一去不复返了罢。

这时,须华低声解释了起来,“这是花果茶,你若喜欢,回去后我就去寻些来与你。”

木槿又接连喝了三杯,听到须华的话,连连点头,像是怕须华会反悔一般。

“好了,乖,先进去,让人看见了不好。”须华宠溺的起身,拍了拍木槿的发顶。

木槿恋恋不舍的盯着那剩下的花茶。

须华无奈笑了笑,“我回去就给你泡,一次让你喝个够如何?”

木槿这才满意的点头,还胆子大的踮起脚亲了须华的侧脸,“帝君最好了。”话落,就主动回了鸿蒙镜中。

须华在原地怔愣半晌,才缓缓落座,抬手抚向那刚刚一瞬间的柔软触感所触及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翡翠上仙玉神夫人来时,才堪堪拉回了心神,“本君该唤你玉神夫人,还是翡翠上仙?”

开门见山的直接,让翡翠一愣,随即柔柔一笑,“帝君直接唤翡翠便是,我与那玉神,不过也是形式上的结合。就连那玉娥,都不是我所出。玉神娶我回去,只是为了给玉娥一个身份罢了。这样说,帝君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仙界16 这般隐秘的事情,须华是真没想到,这翡翠会直言相告。

须华不经意看了一眼翡翠上仙,“那你能得到什么?”

翡翠上仙闻言轻声一笑,“庇护、清净。我初为上仙,在仙界没有根基,又与情爱之事无感,在玉神寻来时,我只是稍作思索就同意了。所以在玉神庇护不了我又给不了我清净的生活时,我会选择离开,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毕竟一开始,就是一场没有感情纠葛的交易。”

点了点头,确定了翡翠上仙的态度后,须华便起身告辞。

须华一走,翡翠就一改镇定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后怕。又暗自庆幸,自己脱身的早,不然只怕是要被迁怒了。

不是她无情。

与玉神大婚至今日,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她刚与玉神成亲时,那玉娥还在亲娘的肚子里。只是玉娥的亲母是一介凡人,无法与仙人成婚。若是玉神只是一时享乐倒也罢了,可他却是动了真情。只是这真情有几分,她也不好过多的评价。

若说玉神真心与那凡人相爱,不过是废了半身修为,便可助那凡人飞升成仙,二人之间就再无阻碍。但是玉神却是没有这么做,原因也显而易见,舍不得那半身修为。

可要说玉神对那凡人不过虚情假意,却又为其守身数百年,至今再未碰过一个女子。一心直扑在那唯一的女儿玉娥身上,护短溺爱的厉害。

开始她还管教过几句,可换来得却是一阵说她没有资格管教他玉神得孩子,还让她记住二人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让她认清自己得身份。

打那以后,她就歇了管教的心思,在玉神宫中,如同隐形人一般的生活。她本就极喜清净,是以府中许多宫娥天兵都未见过她。也是在玉娥长大后,便做了离开的打算。只要一有不对劲的情况,她宁愿得罪玉神,也不愿被其牵连。

好在玉神还尚有一丝良知,在得知她走后,就派人送来了休书,原因自然是因为数百年来都无所出。临了,还要坑她一把。

回过神来,翡翠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那又如何呢?这数百年来,她自己可以在仙界立足,哪怕无人再娶,她也不惧。只希望那须华帝君,不要迁怒与她才好。

起身离开会客厅,翡翠有些失神的想着。

离开翡翠宫,须华就调查了翡翠上仙的所有事迹。只要有一丝可能危害到小木槿的事情,他都不会大意。

调查的结果,让须华很是满意。至少那翡翠上仙并未说谎,甚至还隐瞒了这数百年来过的凄苦的生活。

为何凄苦?

一介玉神尊者的夫人,在玉神宫中居然居于最偏僻荒凉的院落。身边更是无一人伺候,府中下人更是没有几个认识夫人的。

只知府中有女主人,喜清净,平日里深居简出,几十年都不露一面,神秘的很。

哪怕知道翡翠上仙的性子喜静,须华还是觉得莫名的有些凄凉之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仙界17 许是想到了自己,才会有那般莫名的想法罢?

怒气退却,须华终于冷静了下来。也知道,自己若真是杀了玉神,天帝也会很为难。

这才有了新的想法。

一个月,在仙界不过眨眼间。所有仙家都在等着玉神消亡的消息,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等到。

就在众仙家以为这事情就这般翻篇了时,须华再次出手了。

玉神的伤,才好的七七八八,受损的仙格还未来得及修补,就被天帝的一记天谕给砸蒙了。

天帝为何会知道,他与凡人缔结婚姻还孕育了一个女儿玉娥,私自带入天庭一事?

瞬间,玉神就想到了翡翠,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会是翡翠,她没有必要这么做。

若是她说出来实情,说了出来,只能证明她是包庇者,也是共犯。二人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翡翠实在没必要如此做。

转念就想到了须华帝君,除了他,这仙界再无人有神通能查出数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一刻,玉神除了怨恨,更多的是悔意。若是当时他不那般与须华帝君较劲,损失的不过是一些名望和一个女儿。

他只是没有想到,那须华帝君的实力,竟然这般强劲!怪只怪自己不听劝,天帝已经提醒到了那个地步,自己还像是着了魔一样,还想要启用诛仙阵,诛了那须华帝君。

玉神苍凉的自嘲一笑,自己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玉神因与凡人有染,还孕育出了子嗣,触犯天条,废除仙力,贬为凡人,遭受世世轮回之苦。

而玉娥心思歹毒,因一己私欲妄图刺杀帝君夫人,废除一身仙力,贬下凡间,生生世世都要承受求而不得之苦。

这个苦,到底有多苦,全看须华帝君的心情。

总之前几世,玉神、玉娥父女二人得日子,是别想好过了。

玉神在仙界的势力,也迅速被瓦解、分割。

此事到此,算是结束了。可对于玉神和玉娥二人来说,却是刚刚开始。

父女二人在贬下凡间之前,都后悔不已,连连求饶。

可事已至此,求饶自然无用。

甚至有些仙人还觉得,须华帝君这是善心大发了,处罚的这般轻。

而事实上,让人一死了之,却是最轻得惩罚。而让人活着受罪,才是最狠毒的惩罚。

求而不得,求死不能。

处理了玉神一事,须华帝君又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那小花精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于须华帝宫中。

想见小花精一面,只比见须华帝君更难。

须华帝宫之中。

“帝君,我何时才能去历劫?”木槿懵懂的问着。

须华闻言,呼吸一滞,眼神少有的慌乱,“小木槿想去历劫?”

木槿诚实的摇头,“不想。”

须华这才放松下来,“那为何要问?”

木槿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小心思,结结巴巴的回答,“我听说仙人不能和凡人与精怪结合,那是触犯天条的,会被惩罚的。”

须华先是一愣,随即低声浅笑,“你听谁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仙界18 木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忘记了,不过那个玉神不就是因为与凡人结合,才被贬下凡间的吗?”

“小木槿想要早日成仙?”须华却不答反问。

木槿重重的点了点头。

“为何?”须华继续追问。

木槿却是有些难为情,心底得想法,总是不好当面说出来的。而且她不过是一个小花精,帝君虽然待她不同还给她报仇,可她不敢猜测帝君的真正想法。只能等历劫后,早日飞升,位列仙班,才能有一丝底气,与帝君说自己得心思。

木槿原本是这般打算的,可没想到帝君会追问,一时间,真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看出木槿的羞涩之意,须华却没有打算放弃追问,反而威胁道:“你若是说不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不会放你去历劫的。”

木槿一听这话就急了,不能历劫那还得了?不历劫她就没有办法飞升成仙,不能位列仙班就没有资格再待在帝君身边,情急之下,木槿只能如实告知缘由,“因为早日飞升,位列仙班才能与帝君在一起。”说完,白皙的脸颊,就红云密布,就连颈部都没能幸免。

须华只觉得那久违的心跳,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声音如同擂鼓,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响彻在耳边。

他是天道化身,天道本该无情,可他偏偏对一个小花精,动了情。

从第一看到小花精时,他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见小花精懵懂的忍痛驱赶枝叶上的虫子时,他心底就微微一跳,可爱一词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有了兴趣,自然是要多观望一会儿的。没想到那小花精这般脆弱,只是被普通的虫子咬了几口,灵智就昏迷了过去。

他没有耐心再等,一挥衣袖,把小花精收进了广袖中,就带回了灵植园种植。

他本身的习惯,就是每个三日便会去一趟灵植园,打理园中为数不多的灵植。只是时常会忘了时间,早去一日晚去一日都是常态。

可自从带回了小花精,他再也没有忘记过时间。只想亲手照料小花精,亲手助它化形。

知道那次与天帝吃酒,忘了时辰,想起来时,已经过了大半日。心慌得厉害,不知为何他会因为一株灵植这般不正常。

匆忙赶回灵植园,入眼得就是那小花精不知何时破土而出,奄奄一息的躺在园中铺满青石的小道上。

那一瞬间的惶恐、害怕,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冷静下来后,他才明白,他是怕失去,失去小花精。

莫名其妙的对一个还未化形得小花精,产生了奇怪的情绪。这一发现,让他沉寂了好几天。

可这一次,小花精却很乖巧,哪怕他已经有六日未去灵植园,小花精还是安分的扎根在灵土中修炼。

正当他气闷时,他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这是要化形得征兆……

瞬间,须华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灵植园中了。

事后,须华再次庆幸,自己感到得及时,助小花精化形成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仙界19 但是只要想到小花精若是失败了……

他不敢想,他怕,怕失去。

无情的天道,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因为怕,他惩罚了小花精,在小花精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三巴掌。好在小花精懵懂,只是有些羞意和委屈,并没有恼。

冷静下来后,他才心疼起来,怪自己不该下手这般重。

小花精化形后,很好看。

他无数次的幻想过小花精化形后得容貌,虽然与小花精的容貌相似,可自己想象中的依旧没有小花精本身的容貌完美。

自此后,他开始耐心得教导小花精一些礼仪和规矩之类的事情,还给小花精取了名字。

小花精是一株木槿花,木槿两个字他觉得挺好,就取用了木槿二字为名。

木槿有了名字,显得很开心。看着等同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小花精开心,他自然也开心。

尤其是小花精这般依赖他,他更开心。

可是他不能关小花精哦……已经有名字了,小木槿一辈子。所以再三考虑,最终在半年后,决定带小木槿去参加蟠桃大会。

可是没想到,这一趟出门,小木槿却是因为自己,差点没能回来。

怪他没有看牢,也怪他低谷了女人的嫉妒心。

当他察觉到鸿蒙镜的异动时,他明显的感觉到,心跳漏一拍,接着才剧烈的跳动起来。想也未想的就闪身到了小木槿身边,看着小木槿浑身是血的样子,他险些站不住身子,一阵眩晕过去,立即把小木槿护在了怀中。

若不是小木槿情况紧急,那玉娥仙子只怕是活不下来的。

当时怒气和恐惧占据了理智,若不是怀中还抱着还有一丝气息的小木槿,他怕是要血洗仙界了。

救回小花精后,怒气已经退却了一些,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思及此,须华才想起,那天后竟然被他遗忘在了脑后,忘记出手教训了。

不过不急,天后可以慢慢整治,最起码得让她知道,他的小花精,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哪怕是天后,也不行!

回神后,才发现小木槿惨白着一张脸,贝齿轻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又惊恐的模样。

须华一急,连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说着,手就抚上了木槿惨白的脸,细腻光滑的触感,让须华动作一顿,眼神微微暗了暗。

木槿一呆,本见帝君半晌没有回答,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帝君的表情,就再也没能收回视线。帝君表情变化极快,一挥开心愉悦,一会杀意腾腾,一会又是怒气冲天……她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才让帝君变得如此奇怪。

或许是帝君不想和她在一起,才会如此吧?这么一想,小脸上的红云迅速退却,惨白替代了红云,布满了整张俏脸。

此时又见帝君关心的神色不似作伪,木槿的心情有些复杂。

“帝君可是不喜欢木槿?所以才会生气?”木槿小心翼翼的问道。

须华呼吸一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失神太久,在小木槿面前又没有防备,只怕是表情没有控制,吓到小木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仙界20 这般一想,须华的心再度软了软,却是抬手敲了敲木槿得额头,“别瞎想,本君不想与你在一起,还能想和谁在一起?”

这句话有些绕,让懵懂的木槿一时间听不明白。只能疑惑的看着须华,等着须华给她解释。

须华无奈得笑了笑,“还真是要我说明白你才懂啊?”揉了揉木槿的发顶,才认真道:“吾须华帝君林牧之,心悦小花精木槿,想娶其为妻,宠爱她生生世世,直到仙界消亡,吾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为止。”

没想到帝君会直言表白,木槿又是欣喜,又是害羞。最终本能占据了理智,一激动就踮起脚,亲上了须华帝君的唇。

木芽正在心底吐槽这木槿太过小白时,身体的控制权就回到了她手里。嘴唇上熟悉的触感,让木芽浑身一震。微微睁眼,窥探须华的表情时,对上的却是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深邃的黑眸。

心跳微微一顿,接着就激烈的跳动了起来。刚想推开,却被眼前人狠狠的禁锢在怀中。原本被动的人,突然变的主动起来。

由霸道到温柔,由怀念到不舍分开。这一吻由木槿开始,由林牧之结束。

木芽的大脑,此时还处于缺氧状态。喘息了半天,才找回了一丝理智。

“你想起来了?”木芽期待的问着眼前人。

与她来说,眼前的人是林牧之。而与木槿来说,眼前的人是须华帝君。所以,她不知道,她该如何如称呼。她也不知,何时会丢掉身体的控制权,她不能给木槿添麻烦。所以她只能,隐晦的去问,尽量不露出马脚。

就在木芽失望时,眼前人点了点头。

“小豆芽,为夫都想起来了。”抬手,把木芽耳边凌乱得发,别在了耳后,动作说不出的轻柔。

木芽得到确切答案时,竟然鼻头一酸,一股莫名的委屈感,瞬间由心底涌了出来,占据的全身。眼眶一红,泪就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林牧之的手一顿,接着就擦拭这木芽的泪,柔声道:“对不起,以这种方式唤起你的记忆。”

木芽不是那懵懂的木槿,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抓住了林牧之话中的重点后,就闷声问道:“所以你就是须华帝君,而我本身就是那多小白花?哦不,是木槿花?”

“嗯,你因为历劫,而去往凡间。你的劫是情劫,最是简单,也最难的一劫。”林牧之轻轻顺着木芽的后背,无声的安抚。

木芽乖巧的窝在林牧之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所以,你为了陪我历劫,也下凡了吗?”因为舒服,头不自觉的就在林牧之的怀中蹭了蹭。

林牧之抬手,按住了那不老实的头,柔声呵斥,“别闹。”声音有些微哑,夹杂着一丝情动。

木芽闻言,自是不敢乱动。现在她的情况还不明,不知何时会失去身体控制权,可不能乱来。虽然知道她就是木槿,木槿就是她。可是心里,还是会觉得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仙界21 因为木槿太过单纯,没有一丝与自己相像之处,所以她很难有代入感。

所以,她现在是真的要克制自己,不能乱来才行。

像是压制了情绪的林牧之,这才开口道:“情劫要历劫九次,也就是要轮回九世。南阳国的木槿,本该是最后一世。可轮回司出了些差错,你的命格不好,还未遇到情劫,就香消玉损了。世人包括你族人都以为你是突然失踪,可实则是你发现了身体有些不对劲,随便找了一处地方,还未安顿好,就……”

说到这里,木芽突然开口,打断了林牧之的话,“随便找的地方,就是你修建陵墓的地方,对吗?那不是一座空坟,那棺木不是空的,里面有木槿的尸体。”不知为何,木芽心里有些酸涩。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可她没有记忆,一想到那个林牧之守护了几百年的陵墓中,躺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尸体,虽然原则上来说那个尸体也是她,可她还是无法接受。

林牧之察觉出木芽的语气不太对,先是一愣,随即愉悦的笑开了,“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低头抬手,刮了刮有些泛红的鼻尖,“嗯?”

木芽只觉得脸热,可肯定不会承认她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的。

“我没有。”

见木芽有些恼羞成怒的趋势,林牧之忙安抚道:“嗯,你没有,那就是一座空墓,没有尸体。当初为了聚魂,就一把火烧了尸体,除了魂魄,什么都没留下。”

木芽听到解释后,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的幅度,彰显着此刻愉悦的心情。

“那我体内的鸿蒙空间,就是鸿蒙镜吗?”木芽心情颇好,声音都透露出了愉悦。

林牧之宠溺一笑,只当没有发现,“嗯,因为陪你历劫,也需轮回转世,没有记忆。鸿蒙镜是我的本命法宝,在你体内,我不会轻易的错过你。”其实,林牧之说的也不完全。

鸿蒙镜是在第三世时,才放置在木芽的体内的。

原因?吃醋、占有欲!

因为是历情劫,所以木槿的烂桃花特别多。

虽然不管历经几世,木槿是何等模样,就算是没有鸿蒙镜的牵引,他也会莫名其妙被木槿吸引。就像是他第一次见木槿原身时一样,一开始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兴趣,而去接近每一世的木槿,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心悦、爱上。

每次轮回时,他都会恢复记忆。想到木槿前两世被那些烂桃花纠缠不休的画面,他就忍不了。这才想到,把鸿蒙镜融合进木槿的魂魄中。这样每一世,木槿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最后一世,他因为来的晚了些,就错过了救木槿的最佳时机。只能使用禁术,收集木槿散落在各处的魂魄碎片。历经一百年,才收集齐。国师的身份,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后来,也只是为了等木槿归来。

魂魄碎片融合时,发生了一些意外。这是禁术的副作用,无法避免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仙界22 是以,他只能把融合完整的两魂六魄扭送到异世,并设下了禁制,只要异世的木槿身死,魂魄将会穿破世界壁垒,最终与南阳国木芽的身体里的一魂一魄融合。

融合成功后,最后一世的历劫,便从新开始。所以,木芽才会第一时间遇到了他,且还救了他。

他因使用禁术,消耗了太多仙力,又因禁术反噬,修为倒退,隐瞒不了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被强行抹除了记忆。

记忆被强行抹除前,他把大量的记忆封印在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玉石中。还没来得及藏匿玉石,就被抹除了记忆。玉石的下落,就此不明。

直到宁宴归还了玉石,他才想起了一切。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次回到南阳国后他的修为也会尽数恢复,那方天道,再也为难不了他。

只是他的木槿小豆芽,因为轮回司的内乱,而导致投错了胎,记忆也受到了影响,无法自行恢复,他这才想了这个办法,让木芽恢复所有的记忆。

虽然现在木芽还会排斥木槿,可等回到南阳国后,她就会全部想起来的。

木芽听了林牧之的解释,总觉得林牧之没有说完,可等了半天,林牧之却没有再开口,她便不再追问此事,转移话题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其实在仙界的这段时间,她过的很憋屈。身体随时都会失去控制,而身体的本尊,又总会做一些她根本做不来的事情,让她很苦恼。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段小历劫。

“快了,很快就可以。”林牧之有些心疼又有些内疚。木芽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只是不如此做,她可能永远找不回那些记忆。虽然只要木槿小豆芽还在他身边,他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以她对木槿的了解,若是知道他明明有办法帮她恢复记忆,却没有做。这事,定然会成为她的心结,甚至是心魔。

一旦产生心魔,那木槿就与仙道一途再无缘分。除了当一名普通的小妖之外,只有堕魔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不想木芽走到那一步,就只能自作主张,委屈了木芽。

木芽不满意林牧之的回答,秀眉微蹙,“很快是多久?你这答案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话落,还翻了一个白眼。

只可惜人在林牧之怀中,是以林牧之并未瞧见木芽的小表情。

“待你下凡历劫那日,便是归期。”林牧之嘴角含笑的柔声解释,很难得看见他的小豆芽耍小脾气。虽然这也算不得耍脾气,可林牧之偏要给她定义为耍小脾气。只因为他觉得,木芽这般很可爱。

没等木芽追问,他便主动说出了归期,“还有一年。这一年,只要你去想着改变木槿原本的生活轨迹,就不会失去身体的主导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嗯?”

“一年?”还要那么久?木芽觉得她可能很快又要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了……至少没有恢复记忆的她,是真的无法接受木槿的单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仙界23 所以,可能控制不住想要替木槿做决定。可只要她想改变回忆的走向,就会失去身体控制权。怎么想,都很憋屈啊……

“不久,我会带你先去凡间游玩,你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的,嗯?”林牧之安抚着木芽。

在木槿历劫前,他确实是带着木槿在凡间待了一年。也是在那一年里,结识了宁宴、娄绵、木慎行和万辰逸四人。

宁宴本就是煞气本源的化身,不受天道约束,可游离在各个位面之间。所以每一世历劫,都会有宁宴这个人出现。

不过宁宴答应了各个位面的天道,不会强行改变某个人的气运。不然就会被惩罚,也就是被雷劈。

是以,宁宴在之前几个世界,总是忍不住的想告知他,他原本的记忆。可每次都是以被雷劈的结果收场,且永远不长记性。

最后一世中,宁宴也封印了自身的记忆。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站在了他得对立面。还抓了木芽两次,不过却始终没有真正的想要伤害他与木芽。

至于宁宴为何会一直跟着他们,他想应该是太过无聊无事可做了罢。

木慎行与万辰逸原身应该是仙界的某两位上仙,闲来无事,下界历劫。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猜出二位是哪两位上仙,也不知二人还要历劫几世。

这些,也只有等回归仙界之后,才有机会得知了。毕竟二人如今也无记忆,每一世能够遇见,实属缘分。

娄绵原名为木棉,本身是一株木棉花,因气运好,生长在灵气极为浓郁之地,自行修炼成精。

木槿当时与之一见如故,成了好友,以姐妹相称。因木槿化形的早些,就成了姐姐。

木棉的劫,应该是七苦劫。每一世都要体会人生七苦中的一苦,在木槿历劫第三世时,木棉才开始历劫。

也是因为每一世都遇到了木槿,且每一世二人都会成为好友,以至于木棉的劫,过的尤为轻松。七苦,也只尝到了七苦中的一点。

也是碍于他的原因,每个位面的天道,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最后一世,二人本无法相遇。他为此也替木槿担心过木棉,能否度过这最后一劫。

没成想,机缘巧合之下,二人相隔几百年,还是遇见了。

对此,他只能感叹于木棉的气运,当属极好。

七苦劫的难度,比情劫还要优胜几分。若不是遇到木槿,木棉的劫怕是很难度过。

带着木芽去往凡间,与记忆中一样,选择了一个修真世界。

林牧之再次经历了记忆中的一切,只是心态却不同以往。

而木芽经历了木槿与须华帝君之前的一切,心底一直都是有些酸涩感的。

若是林牧之没有恢复记忆,倒也罢了。可偏偏林牧之恢复了记忆,她总觉得,自己为事外人,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她的心态有问题。可她根本没有这些记忆,感觉就像是在看,林牧之与另外一个人相处甜蜜的点点滴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仙界24 林牧之自然察觉到了木芽的状态不对,心下暗恼,把归期定的如此远。

带着木芽回到现世,纯属是为了让木芽撒气。只是她本性还是太过善良,手段还是不够狠。

若是让他来,那些欺负过木芽的人,只怕是不会那般好过。

而来到记忆中的仙界,也只是为了帮助木芽恢复身为木槿的那段记忆。可却没有想到,木芽会抵触的这般厉害。

心中又是忧又是甜,喜忧参半便是如此了。

忧的是,不知木芽还能撑多久。而这个事情,又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虽然知道,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问题都会解决。可他还是担忧,木芽的状态。

喜的是,木芽越是抵触,就越能证明木芽对他得感情。

无论过了多少世,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心悦他。无论有多少选择,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她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他。

因为木芽的情绪不高,是以越到快离开时,林牧之就越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又庆幸这个时候还好他陪在木芽身边。

“明天我们去清源山,好吗?”林牧之看着木芽没有喜色的脸,心下一哽。

木芽勉强一笑,点了点头,佯装欣喜道:“好啊,听说这里的清源山风景很好,在清源山山顶,还可以看到整座城的全貌呢。”

这话听在林牧之耳中,更不是滋味。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去安抚木芽,可是不能。他这么做,就是偏离了原本的记忆,只会让木芽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也不是原来的须华帝君,就算他知道木槿就是木芽,可也无法像记忆中那般,与木槿相处了。总归,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所有的一切,木芽都会看在眼里。怕是情绪状态会因此,更糟糕。

好在,明日就能遇见木慎行和万辰逸了,或许因此,小芽儿的心情能好一些。

第二日去了清源山,果然在清源寺门前的一颗树下,遇见了木慎行。

只见木慎行一脸冷色看着山下,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侧头看向寺门处。

与此同时,寺门内,走出一个如玉公子,二人视线正好相对。双双怔愣了片刻,木慎行率先收回了视线,抬步下山。

而如玉公子却依旧没能回神,在原地站了许久,知道再也看不见木慎行的背影后,才回神收回了视线。

这时林牧之与木芽才现身,走到万辰逸身旁时,林牧之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万辰逸。

其实记忆中也有这一幕,只是当时他是为了护着木槿,才不小心撞到万辰逸,这一次却是他故意的。

只见万辰逸身子因为冲撞,倒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

“真是抱歉,万某挡了路。”拱手欠身。

记忆中的须华帝君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万辰逸,点了头,就带着木槿进了寺中。

这一次,依旧如此。只是态度上,有些许不同。

林牧之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便揽着木芽的肩膀,往旁边让了让,示意让万辰逸先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仙界25 万辰逸本性太过纯善,明明是别人的错,是别人撞到了他,可他心里依旧过意不去。

记忆中的须华帝君那般冷淡,万辰逸都会开口相邀吃饭,以示赔罪。

这一次林牧之得态度不同,万辰逸更是觉得心中过意不去。

“万某陪祖母在寺中礼佛清修,左右无事,想请二位吃个斋饭,权当赔罪,不知公子和小姐可否赏脸?”

须华帝君当时是直接拒绝了,不过木槿却央求着同意,须华帝君这才答应。

而林牧之没有作声,看向木芽,只见木芽展颜一笑,“好啊!”

万辰逸听见清脆悦耳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就被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晃了眼,一时失神。直到一道身影遮住了那个好看的笑容,他才回神,再次赔礼道歉了起来。

林牧之知道万辰逸没有旁的心思,自然不会追究,只是不喜任何人盯着木芽看,所以才会遮挡万辰逸得视线。

一顿饭下来,三人得关系也熟络了起来。

木芽因为眼前的万辰逸,与南阳国的万辰逸太过相像,总是有些恍惚。

“万大哥”这个称呼,也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万辰逸依旧是温柔的笑应,直道有机会要请二人去看花灯。

木芽自然欣然应允下来,才不管林牧之得想法。

与万辰逸相互交换了名讳和地址后,林牧之便带着木芽匆匆离去。

见林牧之有的匆忙,木芽还有些疑惑。

直到到了清源山下,木芽才知道林牧之为何走的这般急。

因为山下得一片小树林中,发出了阵阵打斗声。只怕是里面的人,应该是林牧之认识的。

思及此,木芽突然就想到了木慎行,那个冷面腹黑得哥哥。

一时情急,木芽直接冲进了树林中。

林牧之无修的摇了摇头,想着,不管是木槿还是木芽,遇到这样的事情,选择还是不会变。接着,便紧跟而上。

木芽远远的就看到了木慎行的身影,正被六个黑衣剑士围攻,虽然没有落下风,可如此耗下去总归于他不利。

想也未想的木芽,就是冲进了打斗圈,没费什么功夫,就撂倒了六个剑修。

这里是修真世界,大多数人都有修为在身。万辰逸身上有些浓郁的药香,应该是炼丹师。

而木慎行一身萧瑟的杀意,与剑意融合一体,明显就是一位剑修。

这个情况,木芽大致一想,也猜出了个大概。围攻木慎行的都是剑修,且剑术招式相似,明显是同出一门。

这些人不是因为家族内斗而被排出来的死士,就是同门之间的争斗,对手派来的刺客。

撂倒几人后,木芽便担忧的看向木慎行,“有没有受伤?”

木慎行震惊,眼前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修为竟然在他之上?他并未看见女孩如何出手的,那联手能与他打成平手的六人,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

面色复杂的木慎行,看了眼女孩身后不远处的林牧之,抿了抿唇,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仙界26 话中没有感激之意,可只要了解木慎行的人都知道,他能开口道谢,那就代表是真的觉得感激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不管这两人救他为何意,可若是女孩不出手,他今日根本无法完好无损的回去。

他乃天衍宗池剑峰峰主青叶真人的亲传弟子之一,天衍宗乃玄光大陆的第一宗门。共设有七峰,内有外门弟子无数,内门弟子数万。

而七峰中,池剑峰最为强势。因为剑修的战力最高,每次各峰比试池剑峰总是拔得头筹,头筹的奖励资源是很丰厚的。惹的其余几峰弟子,年年眼红。

七峰的峰主之间,竞争更为激烈。因为只有获得好的资源,峰中的弟子才能更快的提升修为。

弟子修为高了,在七峰比试时,才能拔得头筹,获得更好的资源,如此才能良性循环下去。

而山峰内部的争斗,才是真正的争斗。可以说,不论在哪个宗门之中,都会有内部矛盾的情况。

可像天衍宗这般,动不动就有可能丧命的争斗,还是极为少见。

青叶真人共有三位亲传弟子,他是大师兄,下面一个二师弟师弟和一个小师妹。

今日的剑修刺客,是那二师弟连旭派来的。他与二师弟的矛盾已久,近日来更是因为小师妹而加深得矛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师父也敲打过几次,可并无太大的用处。

这个大陆,一直以来都是以强者为尊。谁强,谁便能更为长久的立足在这个大陆。

这次下山是为历练,可没想到连旭动作这么快,他才刚下山没几日,就遭遇了攻击。

思及此,木慎行嘲讽一笑。心里对这不明出手原因的二人的感激,又加重了几分。

女子的修为他看不出,男子的修为他更是看不出。男子给他的感觉,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这种感觉,他连在师父身上,都是没有感觉到过的。

这样的修为高深的两人若真是抱有目的接近自己,他也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的。

木芽展颜一笑,“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还有事,就此告辞。”话落,便转身走至林牧之身边。

林牧之宠溺的看着木芽,抬手揉了揉木芽的发顶,下一刻,二人的身影,齐齐消失在原地。

木慎行心中一惊,若是猜测不错,那男子使用的是瞬移之术?

敛下眉眼,木慎行抿着唇离去。

不管二人是何身份,总归不会害他,要不然以二人的实力,真想对他不利,只怕不用男子出手,他都难以逃脱。

明明那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又柔弱的样子,可若是没有见过女孩出手,谁能想到女孩的实力会那般强悍呢?

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木慎行漫无目的的走出了小树林。当回神时,才发现又回到了清源寺门前。

突然的,一个温柔少年的容貌,就浮现在脑海中,让他想不去在意都不行。

他来清源山是为了处理在此作怪的妖物,当时站在树下,是因为那里视野开阔,方便他观察山中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仙界27 也是在大致了解了妖物的行动轨迹后,察觉到有一抹视线落在了他身上,才会回身查看。没成想,会撞见那样一双温柔的眸子中。

一个月后。

因为妖物为白光鼠,一种异兽。其最大的优势,就是动如闪电,实力虽然不强,可想要抓住也是很难。

所以耗时一个月,险些耗尽体内灵力,才在清源寺的一处空房中,抓住了白光鼠,并将其封印了起来,带回宗门,由师父处置。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一道冷厉的剑光,突然袭来。木慎行体力与灵力几乎耗尽一空,此时也只是堪堪躲过这一击。

此时他身处寺庙中,寺中还住着许多普通人。思及此,木慎行眸色微沉,拖着疲惫的身影,向寺外飞身而去,把那名偷袭的刺客,引出清源寺。

体力在他堪堪出了清源寺时,宣布告罄。凭着意志力,往清源寺后山又奔走了一段,见距离应该波及不到清源寺众人的安全后,木慎行便彻底脱力,瘫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几道剑风而至,木慎行无力反抗,全部生生受了下来。

刺客见木慎行的脱力不似作伪,眉宇间浮现了愉悦之色。没有废话,更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欺身上前,抬起剑,朝着木慎行的胸口处就捅下去。

木慎行身为青叶真人的亲传弟子,身上怎会没有保命法宝?他故意承受了那几击不重不轻的攻击,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剑尖与自己胸口不过只有一拳之距时,木慎行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手指微动,手中就多了一道符纸。

嘴唇轻轻蠕动了几次,手中的符纸发出淡淡的红光。

刺客正沉浸在那上就要得手的情绪中,并未发现木慎行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是以也因此,错过了唯一一次能够刺杀成功的机会。

只见那符纸散发微弱的红光之后,就悄然飘向男子的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柄剑的剑尖已经穿透木慎行的衣物,触及皮肉之时,那名刺客突然双目紧瞪,瞳孔微缩,普通的面容上,突然出现极其痛苦的神色。

手中的剑落地,刺客突然爆头倒地,翻滚不止。虽然很痛苦,却由始至终都未能发出一丝声音。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刺客的的身体,突然停顿了下来。直到木慎行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那刺客都未能再有动作。

木慎行精神松懈下来,自然再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中。

再次有意识时,木慎行就感觉到了身边有陌生的气息。

骤然睁眼,眼中带着警惕与杀意,对上的却是一个无措、担忧又温柔的黑眸。

这双眸子,他很熟悉,错愕了一瞬,木慎行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便听见,耳边时不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显得那般小心翼翼。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些想笑。明明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此时,就是想笑。

回神时,才发现身边没了动静,可是气息还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仙界28 疑惑的睁开眼,就看见那双温柔的眸子,正失神得盯着自己。对上自己的视线,又慌忙移开视线。

就连木慎行自己都不知道,他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了。

万辰逸偷看被抓个现行,有些手足无措,一紧张就有些口不择言,“你笑起来很好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暗恼的神色,被木慎行瞧进了眼里。只觉得更为想笑了,没有原因,只是看到少年无措的样子,他就莫名的想笑。

“我听见后山有动静,就来看看,那个坏人已经死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这是复元丹和复灵丹,你现在需要。这里共有四颗,每种各两颗。我会先吃下一半,你可以放心吃。”说着就倒出丹药,每一颗都先咬了一口。剩下的,都塞进了无法动作的木慎行嘴里。

对于万辰逸喂他吃自己吃过的东西的行为,木慎行更多的是无奈,然后才是一种莫名的喜意。却丝毫没有,怒意。

见男子乖乖的吞下了丹药,万辰逸才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下来,才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自己明明可以将丹药一分为二,一半自己吃了,一半给受伤的男子服用。可他……做了什么……

思及此,万辰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怕男子反感自己,连忙解释了一番,自己因为一时情急才会如此。解释后,就想逃遁。

可男子却意外的出声了。

“我现在没有办法行动,你确定要把我自己留在这里?”木慎行面无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万辰逸准备离去的步子,就停了下来。他本就担心男子,受了伤,还不能行动,独留他在这后山中,确实很危险。

所以他并未犹豫,就走到男子身旁,道了一声:“得罪了。”就作势要打横抱起木慎行。

在其危险的眼神中,为了小命着想,万辰逸摸了摸鼻头,扶着男子坐起身,把男子的手臂搭在自己得肩上,架起男子,一步一步的走回清源寺,自己独自居住的客院中。

因为有修为在身,把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从后山带回来,万辰逸也并未觉得多累。

倒是木慎行,有些诧异。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没想到修为也是不低。同时还是一名炼丹师,想来也不会是普通世家的少爷。不然,也培养不出一位修为不错的炼丹师出来,且年纪也不大。

想到此处,木慎行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总觉得少年的身份,会有些麻烦。

至于哪里麻烦,此时的木慎行还不知道。

把男人安置好,万辰逸回身关上了房门,“你放心,我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安心养伤。”

木慎行回神,闭目养神,面色逐渐柔和下来,常年紧绷的精神,在少年这一句简单的话后,奇异的放松了下来。

“谢谢,我的伤无碍,只是灵力耗尽又脱了力才会如此。”难得的,木慎行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只是单纯的,不想少年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仙界29 这种情绪很奇怪,他也摸不清,为何会对这个只见了两面的少年,如此放心。只是直觉告诉他,少年不会伤害他。

且他对少年的感觉,很奇怪。

没有经历过情爱的木慎行,这时还不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更没有想到,他自己会喜欢同自己一样的男子。

万辰逸听了木慎行的解释,倒真是松了口气。笑道:“我这里还有复灵丹,你若放心,要多少我给你。”说着,就走到床边坐下,不由分说的抓起木慎行的手腕,把起脉来。

木慎行身子一僵,有些诧异自己不抵触少年突然的接近与触碰。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期待?

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侧颜,少年就算轻蹙着眉,看上去都很温柔。一时间,木慎行竟看的失了神。

直到万辰逸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不自在的别开脸,轻咳一声,“你刚才说了什么?抱歉,有些失神,没有听见。”

万辰逸白皙的面庞,隐隐发红,微微低下头回道:“我说你的灵力恢复的速度很快,只是精神力恢复的还是太慢,所以你才会觉得疲惫。你身上得伤,都没有伤到要害,用金乌膏涂抹三次即可痊愈。我这里有精元丹,可助你恢复精神力,只是精元丹只有一颗,若我试药,那余下的一半效果会小很多。”说到这里,万辰逸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再度开口,“你可放心服用?”

木慎行微微勾唇,轻应一声,“嗯。”音落后,又紧接着说了一句,“精元丹乃极品丹药,你真舍得给我用?”这话一问出口,木慎行便有些不悦,不等万辰逸回答,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你是对所有人都这般不设防吗?”

万辰逸没敢看木慎行,是以并没有发现木慎行此时阴沉的脸色。

如实的摇了摇头,“不……不是的,只有对你才这样……”后面一句话,几乎听不清。

若不是木慎行耳力过人,只怕是会漏掉这句让他的心情瞬间愉悦的话。

木慎行闻言后,瞬间变了脸色,阴沉不复存在,换上的是一副隐隐有些喜意的表情。

“嗯。”木慎行轻应一声,“这样很好。”

万辰逸惊愕抬头,“啊?”什么很好?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木慎行却只是微微扩大了嘴角得幅度,不再言语。

万辰逸半天没有等到回答,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拿出精元丹,放在了枕边,“你先服药调理,然后休息一会。我去端些斋饭来,等你睡醒了吃。”说罢,也不等木慎行回应,就起身离去。

不过刚出门,又折了回来。默不作声的给木慎行倒了杯清水,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面后,才再度离去。

出了房间,万辰逸就小跑起来,直到出了客院,才靠在院外的树干上,手掌轻按胸口,感受着强力的跳动。

他今年已有十七岁,因为是玄光大陆第一炼丹世家的嫡次子,是以从他十二岁之后,就不乏女子的追求。也是从那时起,他才知道,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仙界30 自己对女子不感兴趣,反而对男子更关注一些。虽然玄光大陆盛行男风,可他作为万家的嫡次子,族中同意他与男子成亲的可能性很小。

是以,迄今为止,还无人知晓他的取向。

也是因为他得知自己的取向后,还未遇到一个让他动心的人。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度过此生的准备。

没想到,男人的突然出现,让他已经淡然的心,再次浮躁了起来。

只是一眼,他就认定了,此生非他不可了。不论男人是什么身份,好人还是坏人,他都可以接受。这是看见男人第一眼后的第一想法,他自己也诧异,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第二次见到男人时,就是这次。男人身受重伤,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瞬间,他得心就狠狠的揪在了一起,钝钝的疼。好在,男人得伤,只是看着可怖。

思及此,万辰逸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端了斋饭回房,怕吵到男人休息,动作尽可能的小心翼翼。

可男人太过警醒,只是一些轻微的响动,就吵醒了浅眠中的男人。

万辰逸对上男人有些慵懒的视线,歉然一笑,“抱歉,吵醒你了。”

木慎行直勾勾的盯着万辰逸,若是有力气,他很想把眼前毫无防备的小少年,狠狠的禁锢在怀中,让他知道,对待任何人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直到把少年看的面红耳赤,木慎行才心情愉悦的收回视线,“你没有吵醒我,我只是在想些事情。”在想,他对少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就在有点头绪的时候,少年就回来了。

“既然还未睡,就先吃点东西再休息吧?”万辰逸微微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道。

木慎行半垂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轻应一声后又道:“我没有力气。”

万辰逸一听如此,想也不想的就道:“那我喂你?”话出口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刚想改口,对方竟然就点头同意了。

万辰逸顿住,端着饭菜的手,紧了紧,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着。

等了半晌也不见少年有所动作,木慎行抬眸望去,就见少年正失神得盯着自己。

不受控制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有些薄情的薄唇轻启,“我饿了。”

听见声音,万辰逸这才回神,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有些慌乱的端着饭菜走向躺在床榻之上的男人。

为了掩饰紧张,万辰逸一边放下饭菜扶男人半靠在床头,一边道:“我叫万辰逸,年岁十七,是一名炼丹师。”万辰逸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意识的就开始介绍起了自己。

木慎行眼神渐渐地柔和下来,觉得少年单纯的有些好笑,看着少年的发顶,很想抬手揉一揉,试试是什么样的手感。看上去,很柔软的样子。

“木慎行,年长你十岁,剑修。”算是回应了少年的自我介绍。

万辰逸没想到男人会回应他,不过只顿了顿,就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男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仙界31 木慎行?谨言慎行,倒是很符合男人的气质。

斋饭只是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考虑到木慎行刚受过伤,还是吃清淡一些为好。且在这清源寺中,也没有荤腥油腻的食物。

喂饭的过程,实际上很快,可万辰逸却觉得很慢。一直没敢看木慎行的眼睛,怕对方看出自己心底龌龊的想法。

他是第一眼就认定了对方,可对方却不知他的心思。若是对方并不好男风,甚至厌恶的话,自己冒然的被看出心思,在对方眼中可不就是龌龊吗?

能感觉的到少年的局促,木慎行没有为难,很是配合的喝了一碗粥,小菜也吃的干净。

万辰逸忍着紧张,给男人擦了擦嘴,就扶着男人躺下。

男人没有力气,他要护着男人的头部,所以一只手托着男人的颈部,另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上。把男人放平后,他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姿势也有一种难言的暧昧。

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万辰逸一愣,下意识的避开视线,抽回了手直起了身子。

“你……休息一会,我去陪祖母礼佛,午饭时会回来。”说完,就逃离了房间。

木慎行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身影,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无奈。

少年的胆子太小,也很单纯。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那点小心思,早已经被他看的清清楚楚了。

不说心悦,但他可以断定,少年对他很有好感。不敢直视他的视线,又因为他的视线,时不时的脸红。离自己近一些就会紧张害羞,那如鼓声般的心跳,他想听不见都难。

嘴角的笑意,几乎就没有消失过,抬手放在胸口,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充满了鼓胀感的心脏,他想,他明白了自己对少年的心思。

在他骗少年说,自己没有力气吃饭的时候,就隐约的明白了。

在看见少年紧张又细心的喂自己喝粥时,他就明白了。

在看见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时,他就确定了。

不管少年对他是何种心思,他都认定了少年。此生,少年别想再逃离他的手掌心。他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若是少年不同意……木慎行眼中闪过一道危光。他不会给少年,撩拨他后就跑的机会。

有了少年的精元丹,他的精神力恢复的很快,不过还是有些疲惫,再加之精神难得的放松,困意瞬间侵袭了思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意识再次清醒时,瞬间他就察觉到床边的气息。

睁开眼睛,就看见少年躲闪的目光。下意识的勾起嘴角,不知少年这般看着他多久了。

“你……你醒了?可饿了?力气恢复了吗?”偷看被抓个现行,万辰逸有些慌乱,又关心的问起男人的情况。

木慎行眼神微眯,慵懒的回应,“嗯,饿了,没有力气。”

万辰逸没有怀疑木慎行得话,只是担忧的皱起眉头,“怎么还是没有力气?先吃饭,然后我再帮你把脉?”

“好。”木慎行顺从的答应。

万辰逸这才靠近木慎行,想要将其扶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仙界32 就在万辰逸俯下身子,把一只手从木慎行得颈间穿过去时,木慎行动了。

抬手放在万辰逸得后脑勺,微微使力一压,没有防备的万辰逸,顺着突然而来的力道就低下了头,惊讶微张的唇,压在了同样柔软的唇瓣上。

见少年只是惊讶,没有反抗,木慎行的眼神微暗,一个翻身,就轻易的调换了了两人的位置,把少年压在了身下。

少年的惊呼声,被堵在了口中,只发出一声闷哼。

本怕吓到少年,想要循序渐进慢慢来的木慎行,见少年这般乖巧的任自己为所欲为,他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温柔又强势的亲吻着少年带着药香的软唇。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怕是已经要了少年。

好在,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用灵力压下暴动的情欲,木慎行又在少年唇边落下一吻。

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的少年,木慎行再次感觉到无奈的情绪。

“你不喜欢?”木慎行的嗓音有些暗哑,意外的勾人。

万辰逸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根本没有思考木慎行话中的意思。

“那就是喜欢了?”木慎行微眯着眼,在少年耳边诱导的问道。

万辰逸只觉得一阵酥麻袭遍全身,只听清了“喜欢”两个字,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喜欢,喜欢你。”

木慎行得到了意外的回答,眼神再次暗了暗,那刚压制下去的冲动,险些再次蜂蛹而出。看着少年迷糊的样子,竟然有一丝丝负罪感,当然,只有一丝,大概头发丝那般细的丝。

万辰逸在男人主动的轻吻他时,就是已经惊讶到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了。被男人压在身下后,虽然惊讶,可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那一瞬间的清醒,只支撑到他在脑中想了一遍男人主动的亲吻他后,就在剧烈的狂喜中不复存在。彻底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现在,万辰逸还是无法从那激动的情绪中回神。就连男人诱导他说出喜欢的话,他都没能回神,只是凭着本能回答。

等到回神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他的幻想,不是幻境,更不是梦后,万辰逸的暗喜大过于羞意。

嘴角偷偷的翘起,彰显着此时愉悦得心情。

一直注视着少年的木慎行,没有错过这一抹偷笑。

抬手,在少年的发顶揉了揉,果然如预想中的那般,柔软,手感极好。

少年像是受了惊,微微抬头想要看他,可是在额头触及到他的下巴后,身子一顿后,头又回到了原位。

二人此时都是侧身躺在床上,万辰逸得姿势,更像是蜷缩在木慎行的怀中。

看着少年渐渐泛红的耳尖,木慎行暗暗一笑,只觉得少年容易害羞这一点,很是可爱。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木慎行的声音平淡,话却是有调笑的意味。

万辰逸埋在男人怀里,感受着男人的体温,还有隐隐的冷香,轻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松开唇后,万辰逸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攥了攥拳,抬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仙界33 对上男人视线的那一刻,万辰逸本能的想退缩。可一想到男人的调笑,就负气般的与男人对视。在男人开口之前,主动的吻了上去。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勇气,像男人那般强势,只是碰了碰嘴唇,就退开了,“我才不害羞。”

木慎行一怔,随即愉悦的笑了起来。

多少年了?自己没有这般愉悦过,这般纵情的笑过了?

他本就是一个孤儿,靠着村民的照顾与接济才活到师父将他带回天衍宗的那一天。

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和亲人。从记事起,都只有邻里乡亲。他们告诉他,他的父母外出打猎,没能回来。那时候他还是懵懂的年纪,不明白没能回来的意思,只是记住了那句话。

七岁那年,外出游历的青叶真人遇见了他。见他天赋极佳,又得知了他的身世后,就带着他回了天衍宗,收为亲传弟子。

名字是父亲取的,是村里的人告诉他的。师父说,让他谨言慎行,不可鲁莽行事,要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打那以后,他便谨记师父教诲,再加之宗内竞争激烈,难得真心。不愿与旁人虚与委蛇,渐渐的就养成了一副冰冷的性子。在宗内,除了对师父与掌门,旁人难得他的笑脸。

二十年来,他的生活几乎一层不变,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旁的事情,很难引起他的兴趣。

师父曾经同他说过,不必这般拘着自己的性子。

可他觉得,他没有拘着自己。他本性,便是如此。

直到他遇见了少年,那平静了二十年的心,才再次起了波澜。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到得到想要占有一个人的欲望。少年一次次的,刷新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二人就这样偷摸的相处了一个月,万辰逸便要同祖母离开清源寺。

木慎行就算是有万般不舍,也无法在这个时候留下万辰逸。他也不是那般任性的性子,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个月的时间,二人早已经对彼此有了足够的了解。是以木慎行并不担心,万辰逸会一去不复返。

送走了万辰逸,木慎行目色微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紧绷的嘴巴,微微弯起了一丝弧度。

站在第一次与少年相遇的树下,望着山下那条已经看不见少年身影的道路,呢喃一声,“很快会见到的。”

万辰逸对木慎行的不舍,不必木慎行的少。只是他清楚,目前的他还太弱,无法保证说出自己与木慎行的关系后,还能全身而退,也不敢保证木慎行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回到族中,万辰逸日日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太过明显,引得母亲问了几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万辰逸都糊弄了过去。半个月了,都没有男人的一丝消息,一种说不上来的涩意,在心底油然而生。

因为炼丹时再一次分心,不可避免的又炸炉了。好在之前已经设下了禁制,只有禁制内的丹炉受了损伤。这已经是他这半个月来,第十三次炸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仙界34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适合炼丹,可若不找些事情做,分散注意力,他怕自己会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收拾了炼丹房,万辰逸低叹一口气,情绪低落的出了炼丹房。

这时家中小厮匆忙跑来,气喘吁吁的禀告道:“二少爷,有贵客上门,在前厅等候,老爷让你速速前去。”

万辰逸先是一怔,随后回神问道:“贵客?”眉头轻皱,下一瞬便猜到贵客乃何人了。

“待我换身衣物便去。”猜到何人上门后,万辰逸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连日紧绷的嘴角,也有了上扬的弧度。

小厮不明所以,却也识趣的没有多嘴。他在万府已有十年之久,能被炼丹第一宗门称为贵客的人,是少之又少的。至少这十年来,他只听过,却从未见过。今日或许能沾一沾二少爷的光,见一见能被万家称为贵客的尊容,也实属幸事了。

万辰逸动作很快,从小厮禀报到他前往前厅至到达,不过用时一刻钟。

在见到厅中之人后,万辰逸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林公子,木小姐,果然是你们!”万辰逸脚下生风,快步走到林牧之身前,招呼了一声。

林牧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木芽抬头看向万辰逸,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万大哥说带我们看花灯,今日便是花灯节,我怕万大哥忘了,便不请自来了。”

万辰逸是真的忘了今日便是花灯节,这些时日只想着木慎行,根本无暇去想其余的事情。思及此,万辰逸面上浮现愧疚之色,“抱歉,万某倒是真的忘了。好在木小姐上门及时,现在还来得及。”不等木芽回话,便转身看着父亲,“父亲,不知万和楼可还有余座?”

万自清笑眯眯的点头,“自然是有的,逸儿这便带贵客前去,别误了时辰。”

万辰逸虽然疑惑父亲的态度,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机,点头应下,待林牧之与木芽二人与父亲一番告辞后,就带着人离开了万府。

看着几人离去,万自清才变幻了表情,看着桌面上的礼盒,呼吸急促。

距离不算太近,都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从礼盒中往外散发,可想而知礼盒中的东西,得有多珍贵。

打开礼盒的瞬间,万自清很是直觉灵气扑鼻,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一支玉瓶,静躺在礼盒之中,灵气已经浓郁到实质,萦绕在玉瓶四周。

万自清颤抖着双手,触碰了一下玉瓶,仿佛触电般收回了手,不可置信的呢喃道:“这是……天灵水?”

万辰逸带着林牧之与木芽二人,出门直接坐上了马车,直奔万和楼。

此时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花灯已经开始装饰,只等夜晚的来临。

而木芽也终于明白了万父为何会说别耽误了时辰,看着马车外的情况,只怕是再晚些出门,马车根本就无法在街道中移动了吧……

果然,不论什么时代,多数人都还是喜欢热闹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仙界35 到了万和楼,几人下了马车,自有人去停顿马车。

“二少爷,您常来的那间雅间被包了,换一间可否?”掌柜的一见万辰逸,便面露难色问道。

万辰逸摆摆手,“无碍,带我过去吧。”

万和楼他来的次数并不多,加之这一次,也不过一把手的次数。只是因为第一次来,看中那个雅间,也只是因为雅间的名字,之后便也就不想换了只要来了,掌柜的也就默认了那个雅间。平日里都会给他留着的,不管他来不来,只是今日赶上花灯节,怕是空出来的雅间也是临时空出来的,不然这个时间来怕是没有位置的。

花灯节一年一次,可一年比一年热闹。

也是因为娱乐活动太少,以至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总是会有许多人来凑热闹。

几人入包间落座,没多久掌柜的便亲自端来了茶水点心,没有多待,放下吃食就走了,还细心的关上了房门。

三人还未开口说话,就响起了敲门声。

万辰逸以为是掌柜的有事未说完,便歉意的朝林牧之与木芽二人笑了笑,道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门外的身影却是万辰逸日思夜想了多日的人。

除了门外的身影,万辰逸眼里已经再融入不进其它。霎时间,只觉得惊喜交加,心跳如鼓。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了笑意,面上却还是惊讶的神色。

快步走进门外的身影,“你……”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一把拥进了怀里。

闻着熟悉的气息,感受着熟悉的体温,万辰逸此刻只觉得很满足。突然想到屋内还有旁人,万辰逸脸霎时间就红透了,可是却舍不得推开眼前人,只小声道:“屋里还有人。”

木慎行身子一僵,缓缓的松开了万辰逸,“抱歉,太想你了。”在万辰逸退开前,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不出意外的,木慎行看见了万辰逸红透了的耳尖。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拍了拍万辰逸的肩,示意他先进去再说。

万辰逸深吸一口气,才转身抬步让了让身子,让木慎行进屋。

见到屋内二人,木慎行面上闪过一抹讶异之色,朝着二人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后,才转头看向万辰逸,“你们认识?”

万辰逸点头,“你们也认识?”

木芽与林牧之对视一眼,笑道:“认识。”接着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后,接着道:“行了,我们也该走了,有缘再见。”说罢便起身,林牧之随之起身,站到木芽身旁,朝着二人颔首一笑,“祝二位百年好合。”

木芽笑着接了一句,“白头偕老。”

相视一笑,身影便消失在木慎行与万辰逸眼前。

木慎行已经见识过一次,所以还算镇定。可万辰逸却震惊了,“他……他们……什么修为?”

木慎行如实的摇了摇头,“不知,辰逸,人已经走了,你不如先看看我,再想其它,嗯?”

万辰逸没想到木慎行会突然欺身上前,俯身在他耳边说话,身子兀的一麻,险些站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仙界36 往后退了一步,抬眼与木慎行对视。视线微转,就落在了那微微勾起的薄唇上。像是赌气一般,万辰逸微微抬头就亲了上去,一触即离。

木慎行没想到万辰逸会突然袭击,有瞬间的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眼神微微一暗,看着正笑的得意的万辰逸,嘴角的幅度渐渐扩大,不等万辰逸反应,就抬手放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让万辰逸身子微微前倾,自己俯身亲吻了上去。

万辰逸瞳孔微缩,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吻,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可他却没有丁点儿反而的意识,半月不见,他也是想与男人再亲近些的。贪婪的、无意识的回应着。

这个吻,直到万辰逸快要窒息时,才停下。

“怎么这么乖,嗯?”木慎行揽着快要站不稳的万辰逸,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眼底压抑着的是激烈的情欲。

从快要窒息的感觉中逃脱,万辰逸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回神,轻轻哼了一声,也算是回应。

木慎行知晓小青年容易害羞,也不敢多逗,在青年额间落下一吻后,就退开来,拉着青年的手,往门外走去。

万辰逸低着头,也不问去哪,乖乖的跟在男人身后。

到了隔壁雅间,万辰逸才回神,有些讶异的问道:“原来是你定下来了?”

木慎行微微牵起唇角,狭长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青年的的侧颜,“嗯,刚准备去找你,就看见你去了隔壁。”

二人虽然已有半月未见,可却半点生疏之意都没有。用了些吃食,待外面天色暗下,街道的花灯全都燃起后,二人便一同离开万和楼,涌入了热闹的人群中。

一路上,多是万辰逸在说,木慎行在听,时不时的回应几句,只是眼神却从未真正离开过青年。

越是相处,木慎行就越是想将青年藏起来,除了自己,谁都看不见才好。

夜深了,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一些偏僻的地方,还能看见少年和少女互送花灯依依不舍分别的情景。

到了花灯楼,木慎行直接揽着青年的腰,一跃到了楼顶。花灯楼是这个城池中,最高的建筑物了。哪怕是丹药工会的丹塔,也比这花灯楼低了几层。

万辰逸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这么些年,都是听话的好孩子,活的中规中矩,没有多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犯过错误。自然也不可能坐在这花灯楼的楼顶,看着这城池中的万家灯火的景象。

“很美。”万辰逸由衷的赞叹。却没有发现,在他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时,身侧男人得视线,却一直黏在他的身上。

半晌没有听见回答,万辰逸疑惑的转过头,猝不及防的就一头撞进那满含深情又充满侵略的目光中。

那一刻,万辰逸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了一般。接着猛的一松,心跳急速加快,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他看得懂,男人对他的感情,不比自己对他的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仙界38 有了这个认知,万辰逸突然心间有些发酸,眼眶慢慢红了起来,面上却挂着温柔又璀璨的笑容。

这一刻,万辰逸所有的羞涩,通通都丢到了一旁,转过身,主动的靠近男人。手掌轻轻的放在了男人的脸上,“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万辰逸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把这句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男人也已经听见了,他也不后悔。哪怕男人的回答……

思及此,万辰逸才慌乱了起来。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暴露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看着男人微动的嘴唇,他突然怕了。万一回答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该如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个答案。

在男人开口前,万辰逸突然拽这男人的衣襟,迫使男人微微低头,接着他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突然的,他有些怕。但是并不后悔,只是想晚一些,再晚一些听到答案。

片刻,两人分开,“为何不等我回答?”抵着青年的额头,木慎行声音有些低哑。

万辰逸身子颤了颤,垂下眼帘不敢与男人对视。

“怕?”木慎行追问,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万辰逸身子微微颤动闭了闭眼,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嗯。

木慎行一把将青年拥进怀中,抬手揉了揉青年的头,“傻,你便是想要逃离我,也不可能了,我不允。”

充满专制又霸道的话,万辰逸听了却没有丝毫反感,心底反倒泛起丝丝甜意,犹如吃了蜜糖一般,从心底到舌根都甜了起来。

看着青年一副惊讶又欣喜的神情,木慎行微勾嘴角,“是你先招惹我的,你逃不掉了。”声音缱绻又温柔。

果然,男人的一切,都是他不能抵抗的。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声音还是性格,都如同为他而生一般,万分契合他的胃口。

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直到咧开了嘴,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轻声回道:“不会的,我不可能离开你,永远……不会。”

声音小的如同呢喃轻语,若不是木慎行离他距离很近,怕是听不见这一句如同呢喃的话语。

心脏随着这句,剧烈的跳动起来,沉默片刻,才轻叹出声,“你怎么这么乖?嗯?”

不等万辰逸回答,木慎行微微俯身,嘴唇贴着青年的耳廓说道:“这么乖怎么行?”

万辰逸身子一僵,本就红透了的脸颊,又红了一个度,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木慎行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万辰逸开口了。

额头抵在男人的胸口,呢喃着:“不乖的,只是在你面前才……才这样。”

木慎行听到这句话后,险些失控。眼神微微按下去,眼底的情欲再也压制不住。

抬手按在青年的头顶揉了揉,微微一叹,“真是要命!”手缓缓落下,放在了青年的下巴上,迫使青年抬头,与自己对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大结局 直到此刻,万自清还处于懵逼状态中。

木慎行他是知道的,是年轻人的那一代中的佼佼者。假以时日,定然会站在这边大陆的顶峰。

可是这人说什么?与逸儿在一起?

“不是……你说逸儿……那个男人是你?”万自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慎行。

木慎行丝毫不躲避万自清的目光,“是我。”

万自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想到,自家儿子喜欢的是这个人。不知为何,知道眼前的优秀晚辈便是儿子的心仪之人后,好像也没那么排斥了。

木芽自然看出万自清神色间的松动,与林牧之相视一笑,缓缓开口道:“万家主,他是我大哥,只希望万家主能给大哥一个机会。”

万自清闻言,再次震惊。

眼神在木慎行与木芽之间徘徊,片刻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罢罢罢,我老了,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们自己选的路,自己折腾去吧。”心里却想着,这般优秀的后辈,又是两位高人的哥哥,他都不怕,自家儿子还有啥好怕的。甚至还有种万辰逸不愧是自己儿子的想法,眼光是一等一的好。

木慎行朝着木芽投去感激的目光,他知道,若不是木芽那番话,万家主只怕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松口。

万辰逸与木慎行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她与林牧之在人间的历练也到时间了,该走了。

走之前自然是给木慎行和万辰逸留了不少好东西,这也是原定轨迹中本就发生的。

木槿,是真的把木慎行当成哥哥的。而须华帝君对木槿,真是宠的没边。只要是木槿的要求,须华帝君都是极力满足的。

思及此,木芽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牧之。

一肚子的酸水,真是……不甘呢。

想法刚落下,木芽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大量的记忆,疯狂的钻进脑海中。如此,她才有了她即是木槿,木槿即是她的感觉。

上一刻的涩意,此时全都变成了甜。

头还有些疼,可她却顾不上了。

此时,她只想看着他,那个把自己宠的没边的须华帝君,哪怕没有记忆也会第一眼就爱上自己的林牧之。

微微转头,便撞进了盛满爱意又有些忐忑的黑眸中。

二人对视许久,木芽打破了沉默。

“谢谢你,我的夫君。”

林牧之有片刻惊讶,不过一瞬,极度俊美的脸上,便漾开了笑意。

“也谢谢你,我的夫人。”

真正的爱,是时间分不开也淡不了的。

无论过了多少世,相爱的人,一眼就能爱上对方。

林牧之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翻身趴在木芽身上,对着那看着就很甜的唇,吻了上去。

在仙界待的时间很长,所以现实中已经过了三天。

不过二人都是修炼之人,三天不是水米,也丝毫不觉得饿。

待二人再次离开避暑山庄时,已经是七日后了。

从醒来到现在,木芽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七日得时间,木芽只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男人一定不能‘饿着’,不然就会七天下不了床,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