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主大人太嚣张》 章节目录 第1章 伤逝 “砰”

身体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花颜想起孩童时自己寄住在亲戚家,因为想家而偷偷流泪,被大人发现时,都不敢说自己想家了,只能撒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被亲戚带到赤脚医生那里打针。

想起考试成绩退步时,父亲的严厉责骂。

“你不和这个男孩子结婚,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自己要成就没什么成就,还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

花颜想,她大概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比刀子更锋利,疼得她几次都想死去。

花颜是个内心敏感,有些自卑,慢热型的人。相比那些父母长辈看重的物质条件。她更希望能找到一个与自己三观合得来的人共度一生。但是,没有人理解这些。

他们只觉得她读了点书就眼光高。家里长辈们各个要求她不要太挑剔了,女孩子挑着挑着年纪就大了,到时候就是别人挑你了。女人工作好,还是不如嫁的好。我们都是过来人,都是为了你好。

“噗”

吐出一口鲜血,看着朝她聚拢的人群,花颜想,大概这次终于要解脱了。

“快打120,这里出车祸了”

“她吐血了,谁懂急救?”

“大家散一散,别围着了。”

耳边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花颜想:这辈子活得不像自己,她害怕快乐,因为感觉自己不配拥有快乐。如果有来世,希望自己能活的肆意洒脱一点,无惧他人想法。

章节目录 第2章 花颜 天启25年。

花家大房花姜氏和二房花林氏先后怀孕。已经有五个儿子,五个孙子的花丞相终于要迎来花家的小千金。不久前,云游的一念大师曾路过丞相府,言丞相府不日将诞生一女,此女将来贵不可言。

果然,三日后,花家诞下一女婴。不是先怀孕一个月的大房所出,而是出自后怀孕的二房花林氏。

传闻那天整个花府散发一阵异香,引来各色彩蝶,这些彩蝶萦绕在花林氏的产房,许久才散去。

一时间盛京城里都在传,一念大师果然了得。花丞相府的小千金出生之日,动静如此之大,此女恐怕真如一念大师所言,时候必定贵不可言。

盛京城里那些权贵们,一时各有所思。

花丞相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虽然是庶出的二儿子一房所生的闺女,但总归是他花家这三代里的头一份,又加上一念大师所言,花丞相亲自为此女取名花萝。

第二日,花姜氏也发动了,从丑时到午时,花姜氏难产了。最后还是花丞相上请圣上,请来宫里接生经验丰富的徐嬷嬷。又是一番折腾之后,在正午时分,花姜氏也诞下一名女婴。

精疲力竭的花姜氏在昏睡前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沉重的眼皮遮住了瞳孔中徐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

相比前一日的愉悦气氛,那日的花府有些沉闷。

第二日,醒来后的花姜氏看到女儿的双眼,又惊厥了过去。

花丞相有一位夫人,两位姨娘。长子花景辰,三子花景淮和幼子花景容皆为嫡出。二子花景玄为陈姨娘所出。四子花景岚为苏姨娘所出。

花景辰与花姜氏育有花府长孙花澈,幼孙花木以及刚出生的花颜。

花景玄与花林氏的儿子花羽在孙辈中排第二,女儿花萝是花府的第一个千金。花景淮与花杨氏的儿子花野排第三。花景岚与花徐氏的儿子花铃排第四。

花景淮在苏州任职,花家三房都在苏州。

花家大厅。

花丞相看着眼前这个盯着她看的小婴儿,暗暗感叹,那双仿佛装满星辰的眼睛怎么就是蓝灰色的呢?这蓝灰色的眼睛,整个王朝怕也找不出第二人。徐嬷嬷已回宫复命。皇上那是瞒不住的。

整个家中,只有三岁的花木仿佛感觉不到全家的沉闷气氛,围着奶娘,想去逗弄她怀里的小婴儿。

“爹,你看妹妹的眼睛多漂亮。”

花景辰并没有回应花木,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正在想什么。

大厅陷入一片沉默。

“老爷,老爷”李管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紧张?”

“老爷,方才外面有一仙风道骨的道长,他说,他说。。。”管家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眼花丞相。

“他说什么让你如此慌张,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

“那道长说,异瞳现,天下乱。这,这异瞳不就是指小小姐嘛。按照老爷您的吩咐,奴才早就敲打过府上的所有下人,不准传出一点关于小小姐的事,这道长又如何得知?”

“爹,娘。如此看来,这道长确有几分本事。”花徐氏接话道。

花丞相看了花徐氏一眼。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他还说了什么?”花丞相问道。

“那道长还说,要想保家人平安,必须将小小姐送出盛京。”

“你先下去吧。”花丞相挥挥手,示意李管家退下。

“老爷,依我看,这道长与咱们无冤无仇,不会害咱们的。不如就把这孩子送到盛京外的庄子上吧。庄子外面就是普华寺。想来,对她,对我们都是好的。”丞相夫人边转动手上的佛珠边对花丞相说道。

“爹,这蓝灰色的眼睛要是传出去,怕是要引起诸多麻烦,母亲说的没错,还是将这孩子送到庄子上去吧。”花景玄出声道。

花丞相并未理会花景玄,而是对着花景辰道:“这毕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看?”

“洛月因为难产,现在还在昏迷,方才醒过来一次,看到这孩子的眼睛,又惊厥了过去。我想,还是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吧。”

花丞相似乎对宠妻如命的大儿子说的话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容我再考虑考虑,大家都散了吧。”

“爹。。。”花景玄还欲多说,却被花丞相抬手制止。

当天晚上,花丞相书房的灯很晚才熄灭。没人知道他和花景辰在里面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花颜被送走了。

皇宫里面。

“你说花家那个孩子被送走了?”皇帝问林公公。

“回皇上,是的,那孩子今天被送到盛京外的庄子上了。”林公公小心回答道。他摸不清皇上是怎么想的。那天徐嬷嬷从丞相府回来复命。他正在御书房伺候。自然也知道丞相府出了个有异瞳的孩子。以及后来暗卫传来的那个道士所说的“异瞳现,天下乱”的言论。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许久,皇帝出声道。

“?”这,皇上这是放过那孩子了?林公公心里诧异。他还以为那孩子难逃一劫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重生(1) 花颜醒过来许久了。浑身无力,口里还残留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她重生了,重生在这个不知身处什么朝代的小花颜身上。

耳边老妇人一直在骂骂咧咧,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眼前的老妇人身着粗布短衣,那长满薄茧的手上端着一碗米粥。

“醒了就赶紧把粥喝了,再把今天的活干了,别真把自个儿当千金大小姐了。”说完嘭的一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了。

花颜爬过去拿起粥,顾不上其他,咕噜咕噜三两下把粥喝完,才感觉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恢复了体力,花颜才慢慢思考自己的处境。她穿越了,穿越在这个同为花颜的小女孩身上。小花颜七岁了,因为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而被家人送到了这处庄子上。没有镜子,花颜无法得知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能让至亲的家人将还是婴儿的小花颜放到这处破败的庄子上。

细细感受脑海中小花颜的记忆。小小年纪,每天吃不饱,睡不暖,挑水,烧火,做家务,少做一样,就会迎来蔡嬷嬷的毒打。

感受着她记忆深处对家人的渴望,对父母的幻想。再看着骨瘦如柴的手臂上新旧交替的伤痕。花颜突然之间很想哭。

最后她也还是哭了。小花颜最后竟然是活活饿死的。难怪自己刚醒来的那会儿会感觉到全身无力。

这一晚,花颜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21世纪的自己出了车祸,不知道父母和弟弟妹妹会怎么样。他们大概也是会伤心的吧。

想到自己重生在小花颜身上。她想可能老天爷感受到了她前世临死前的强烈愿望,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虽然目前处境并不好。但老天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就让她连同小花颜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吧。

这一世,定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花颜。

直到眼皮实在撑不住了,花颜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未亮,花颜就被饿醒了。昨天那一碗稀的见底的粥实在是抵不了饿。

拖着虚弱的身体,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挪到了厨房。

厨房没有上锁。花颜轻轻推开房门,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粗粮馒头,就着水缸里的生水,勉强充饥。

回到房间躺下继续休息。再次醒来便听到门外蔡嬷嬷的咒骂声:“你个扫把星,昨天让你把活干完,你居然敢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看你是皮痒了。”说话间,蔡嬷嬷已经推开门,快速奔至床前,巴掌随即落下。花颜伸手去挡,奈何人小身体虚弱,那一巴掌还是狠狠的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蔡嬷嬷怔了一下。刚刚这个小扫把星是在反抗自己吗?抬眼看去,竟被那双蓝灰色眼睛里的凶狠吓了一跳。

“啐”看到了她那双邪门的眼睛,真是晦气。

蔡嬷嬷似乎是有所顾忌,没有再下手。似是想找回场子,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花颜道:“你个扫把星,害人精,连你的家人都嫌弃你,把你扔在这不闻不问。我要是你,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免得害人害己。”

花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蔡嬷嬷。

那一瞬间,蔡嬷嬷只想远离这里。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在害怕,害怕这个扫把星看着她的眼神。那毫无波澜的眼似乎看穿了一切。

花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蔡嬷嬷,直到她落慌而逃。

章节目录 第4章 重生(2) 就在花颜以为自己终于清净了的时候,蔡嬷嬷又来了。这次她手里拿了一碗粗粮饭,上面盖了一层水煮的青菜。

蔡嬷嬷走后,花颜端起饭,细细闻了一下,这蔡嬷嬷应该暂时不会毒害自己吧。不然也不会在小花颜饿死的时候,喂药给她。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恢复体力。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天。

花颜的体力也恢复了几分。但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一时半刻也是养不回来的。

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吃回来,这种忍饥挨饿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天晌午,花颜路过蔡嬷嬷房间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黑衣男人。走出去数米远的花颜突然又倒了回来。那个男人给了她一种危机感,心里无由来的有点慌。一定要去看下是怎么回事。

悄悄来到窗下。窗子是开的,轻易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人呢?”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大人放心。这会儿那个死丫头正要死不活的在床上躺着呢。要是夫人让大人您早几天过来,我们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白白浪费了夫人赏的那截人参须。”蔡嬷嬷不满的道。

“哦?”

“那丫头前几天瞧着似乎快饿死了。未免真把人弄死了,老奴就把那截人参须熬了汤药给她喝了。现在人活过来了,您又说要把她杀了。不过也没关系。现在弄死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是老奴不明白,这七年都过去了,为何如今,却要?”说着蔡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窗台下的花颜却是听的心头一跳。她想过蔡嬷嬷的恶毒。来自21世纪的她,却没想到这里的人把杀人看得那么轻而易举。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蔡嬷嬷乡下待久了,连这点规矩都忘了吗?”李大人看了蔡嬷嬷一眼。

蔡嬷嬷立马低下头,身子微曲。“是是,大人提醒的是。老奴多嘴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提点你一下。之前几年正在风口浪尖,毕竟对外说是把她送到庄子上养病去了。这到底还是丞相府嫡出的小小姐,要是人突然一下子就死了,惹上的腥,轻易洗不掉。如今过了都七年了。盛京城里,花家还有几个人记得她?只怕连她亲生爹娘都不会记得吧。这么个人儿生病死在这儿,谁又会过多关心呢?要怪只怪她命不好吧。”

“大人说的在理,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蔡嬷嬷问道。

“晚上,处理了扔在后山崖底。那群饿狼会替我们毁尸灭迹。我们落个轻松。”

“是,大人。”

听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花颜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间。破旧的房间里只能找出两套洗的发白的粗布短衣,花颜迅速把他们打包。将枕头和小凳子塞到被窝里。又悄悄走到厨房,找出了火折子,拿了一把小尖刀,又迅速搜罗了一圈,带走了四个馒头,一罐粗盐,一只大的陶碗。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床单里,将包袱紧紧系在身上。悄悄从后门走出去,然后撒开腿跑。

章节目录 第5章 逃生(1) 花颜先是往大路跑,制造出她从大路逃跑的假象。

最后花颜往山上跑去。她不确定蔡嬷嬷和李大人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逃跑了。李大人看着就是个练家子,如果被他抓到,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

虽然她想迷惑他们往大路去追,但是她相信李大人肯定会从山上追来的。那个男人可不简单。

越往里走,树木越浓密。对被抓住的害怕胜过对猛兽的害怕。花颜猫着身子行走在山林里,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要过多的触碰那些树木。偶尔带起的一些树枝,花颜还要把它们顺回原位,尽量消除自己走动的痕迹。

山庄那边,正如花颜所想,蔡嬷嬷在花颜逃跑后的一个时辰就发现花颜不见了。禀告了李大人之后,他们兵分两路,蔡嬷嬷沿着大路一路追过去,李大人则是进了山。

怕自己在这大山里迷路,花颜追逐着太阳跑了几个时辰,直到太阳快要下山。虽然这几天恢复了一些体力,但连续几个时辰的奔走,还是让花颜有些吃不消。索性太阳快下山了,晚上不宜在深山中行走。花颜为自己找了个小洞藏身。洞口很小,还是花颜看到有只动物从里面窜了出来,她才发现的。

打开手中的树叶,将里面的一只大蜘蛛放在洞口。花颜紧紧的盯着那只蜘蛛,心里在祈祷它快点结网。

逃跑的路上她记起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一个逃跑的人躲在山洞里被蜘蛛咬了,但是他却没有打死蜘蛛。蜘蛛在洞口结网。让他免于一难。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门口的蜘蛛刚好结了一张大网。

靠着洞壁,花颜慢慢吃了半个馒头。将包袱里的尖刀拿出来握在手上,借着月光,透过那种大网。花颜警惕的盯着外面。

她有预感,李大人一定会追来的。她能想到跟着太阳跑,李大人必然也能想到。

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接着是一声狼嚎。花颜紧张的盯着洞口,直到息息嗦嗦的声音渐渐远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又听到了咔擦声,那种脚踩断树枝的声音。

李大人追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花颜知道,李大人就在洞外。

在发现花颜不见后,李重明就和蔡嬷嬷追了出去。蔡嬷嬷看到大路上的脚印,便一路追了上去。李崇明稍微一犹豫,还是退了回来,转身进了山。虽然一个七岁的孩子逃跑进山的几率很小。但是,直觉告诉他,被一念大师断言将来会贵不可言的人,是不能把她当一个普通孩子来对待的。作为夫人的心腹,当年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越往里追,李重明越坚定自己的想法。看到那些被掩饰过的痕迹,李重明想要不是自己杀手出身,可能也轻易被骗过去了。

太阳已经下山了,这个时候山里很危险。花颜可能已经藏起来了。李重明估算了一下花颜的脚程与自己的脚程。选定了一个范围,开始慢慢排查。地上,树上,都不放过。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小小的洞口前。

章节目录 第6章 逃生(2) 透过斑驳的月光,李重明看到洞口被一张大大的蜘蛛网覆盖。便又抬头,观察花颜是否藏身在树上。

他身上带了火折子,不过晚上这深山老林里,火光容易引来猛兽。索性他是练武之人,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的很清楚。只是颇费一番功夫。

寂静的山洞里,花颜屏住了呼吸,并握紧了手上的尖刀。

轻轻的换了几口气。仿佛过了几个岁月般那么久。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天朦朦亮的时候,花颜吃了一个馒头之后,就离开山洞,往西南方向走了。

她不知道李重明是否就在附近,或者在前面某个地方等着她。但是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不行的。今天他们有可能会加派人手来搜山。

选择了一个方向后,一路往前奔去。

在花颜走后的三个时辰,有几个家仆打扮的男人搜到了昨晚花颜藏身的山洞。

“大人,这里有人待过的痕迹。”

李重明走过去看了下山洞,痕迹并不明显。应该是处理过的。到底是自己看走了眼,竟让一个七岁的孩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继续搜!”李重明知道,如今想要再把花颜找回来怕是难了。还是想想该如何向夫人交差吧。

花颜白天赶路,晚上就躲在山洞里。

第二天的时候她遇到了一只老虎。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花颜的心都快跳到嗓子口。后有追兵,前有猛虎。

自己这营养不良的小身体连老虎的一爪子都挡不住。

花颜握紧手里的尖刀。紧紧的盯着老虎的眼睛。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大眼瞪小眼。在花颜眼睛酸涩的快要流下生理泪水的时候。

只见那只老虎居然在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花颜才感相信,那老虎是真的走了。

后面虽然也陆续碰到一些其他的大型动物,但好在都相安无事。

在第四天的时候。花颜逃跑之前从厨房里带的四个馒头已经吃完了。每天一个馒头,再加上沿路摘的野果,都只能勉强充饥。

这天,花颜打算设陷阱捉几只兔子。这山里面肥硕的兔子到处蹿。

深林里的土质很松软,花颜一会儿功夫就用用尖刀挖了两个坑。在里面插上削尖的树棍。表面盖上树叶。等明早再来看有没有收获。

第二天天一亮,花颜就去检查了两个陷阱。今天能不能饱肚子,就靠这两个陷阱了。

收获不错,每个陷阱里面都插了一只肥硕的兔子。这两天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花颜在河边把两只兔子都清理干净。用那只大陶碗煮了一碗兔肉汤,撒下点盐末,花颜吃了重生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剩下的一只半兔肉,花颜用树叶和泥土裹着,把它埋在刚刚煮兔肉汤的火堆里。

等到兔肉烤熟后,花颜带着她的全部家当,又继续赶路了。

晚上依然住在山洞里。虽然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花颜发现这山里的这些猛兽似乎对她有点忌惮。但花颜还是在山洞门口朝外插着削尖的树枝以防万一。

章节目录 第7章 成功脱逃 夜晚的山林寂静的有些可怕。

花颜拢了拢双臂,背紧紧的贴在山洞土墙上。细细思考着重生以来发生的这些事。

几天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第二天,花颜照样是在天朦朦亮的时候出发的。赶路,挖陷阱。每天都在重复。

一个月后,花颜终于从深山中走出。这一个月里,花颜捕了很多兔子。虽然一直在赶路,但是靠着这些肥硕的兔子和山里的野菜,营养倒是跟上来了。花颜感觉自己没有以前那么瘦弱了。精神状态也很好。逃离了追杀她的人,克服了对黑暗的恐惧。她已经慢慢在适应这种生活了。

走出深山后一个时辰左右,花颜才远远的看见一个村落。将包袱和挑选过后留下的三十张兔毛藏在一处石缝中。花颜空着手去镇上查探情况。

或许镇上有在继续追杀她的人,但是她不可能在深山里躲一辈子。

沿着村子的大路一直在外走。沿路碰到一些村民。大家看到一个小姑娘低头独自走在路上,但见她衣服虽布满补丁,但还算干净整洁。只当是哪家的孩子出来玩。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花颜才走到镇上。

镇门口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平安镇”三个字。

在镇子上转了一大圈,花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这才安下心来。回到刚刚经过的一家收毛皮的店铺外面。

“老周,又来卖皮子啊?”

“是啊。最近得了两张兔皮,处理好了,拿来换点家用。”

旁边两人的对话引起了花颜的注意。看了那个老周一眼。一个普通的庄稼汉。生活在他脸上留下了沟沟壑壑。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此时正透露着愉悦的气息。

花颜慢慢走向老周。

“伯伯,您今天这兔毛卖了多少钱一张?”

老周心里一突,手抓紧了腰间的钱袋。老周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粗布短衣,收拾整洁的小姑娘快速的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似是害羞,又立马把头低了下去。

“小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家大人呢?”老周开口问道。

“我爹和我哥哥就在前面。我们是初次来平安镇,我爹怕这里的店家欺生压价,所以想先探探情况。方才我听到伯伯您刚卖了兔皮。我观伯伯面相和善,便想着来问下您。”

听着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老周放下心中警惕。笑着说:“你个姑娘精着呢。”说着身子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道:“大伯这兔皮成色还可以,卖了二十二文一只。”

“谢谢伯伯,我这就去找我爹和哥哥。”朝老周挥挥手,花颜朝前面跑去。

“哈哈,这孩子。”老周笑道。

拐个弯,花颜又在镇上转了好一会儿。发现镇上一共有三家收皮毛的店铺。

对平安镇有了大致的了解后,花颜就回去了。

花颜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在半山腰看到一座破旧的屋子。把包袱和兔皮从石缝中取出,花颜朝半山腰的那座屋子走去。

屋子周围杂草丛生。好在四面有墙,屋顶有瓦。

房门半敞,推开房门。花颜感到一阵阴凉。往身后看了看,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定下心神,花颜朝里走去。

这是一间普通格局的屋子。一间堂屋,一间厨房,一间卧室。看似一切正常。但花颜的眼睛以及直觉告诉她,这屋子有点古怪。

章节目录 第8章 古怪的屋子 确定这屋子有古怪之后,花颜反而放心了。就算她现在离开这座屋子,她想那东西可能也会跟着她。电影里不都是那么放的嘛。既然碰上了,也躲不了,那就直面问题吧。想明白以后。花颜就放松下来。

房梁上的黑影感受到花颜气息的变化,微微诧异。

花颜虽然放松下来,但她也还是时刻注意着四周。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凝视感。她猛地抬头往房梁上看去。只见一团黑影一闪而过。

“呼,好强的感知能力。她似乎能看到我。有趣。”黑影在心里暗道。

花颜也是一惊,刚刚房梁上一闪而过的是什么?又回想了一遍。刚刚所看的情景像慢动作一般呈现在脑海里。

“一只黑猫!”花颜喃喃自语。

闻言,那黑影更吃惊了。

难不成是深山里的猫成了精?这屋子的古怪应该就是来源于这只猫。花颜猜测着。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之后。花颜便不再理会。走到厨房,将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半只新鲜兔肉,将兔肉切成碎块放在陶碗里煮汤。把包袱铺在厨房的草垛上。在厨房中央生了一堆火。坐在草垛上,拨弄着身前的小火。经小火慢炖,兔肉渐渐散发出沁人的肉香。

又煮了一阵,肉香味更浓。花颜放了一把从山里摘的野菜在汤里。

待陶碗凉了之后,花颜将一半汤肉倒在了她从这个厨房拿到并刚洗好了的碗里。

然后往旁边一推。“呐,吃吧。”

虽然看不见那黑猫。但她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它灼热的眼神。估计这会儿它口水都流下来了。

看着凭空出现的黑猫,花颜吓了一跳。这果然是只猫妖啊。

“哼,我可不是什么猫妖。”

还会开口说话!虽然花颜在心里反复对自己,既然自己能够重生,那这世上肯定也有其他光怪陆离的事。但是亲眼一只猫妖凭空出现,并开口说话,内心里还是十分震惊。

妴龇着牙,“都说了不要把我和那低等的猫妖相提并论。”

“你还会读心术?”花颜问道。

“又有何难?”妴朝花颜走来。

花颜竟从它的身姿中看出一股属于王者的高贵。

“算你有点眼力。”妴傲娇的开口说道。

“我们能不能好好的正常的交流?”花颜可不想自己时时刻刻被读心。

“哼,看在这碗肉汤上,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妴说着坐在汤碗前。

花颜也端起她的那份汤。今天走了很远。她都饿坏了。等她喝完汤,发现黑猫跟前的汤纹丝未动。

“你怎么还不吃?”花颜问道。

“已经吃完了。”

花颜又低头看了眼那碗汤。不见一丝热气与香味。果然是吃完了呀。

晚上,花颜直接睡在厨房的草垛上。草垛软软的。躺在上面很是舒服。

那只黑猫早在喝完汤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花颜也没有多问。

知道那黑猫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花颜觉得,有它在,这里是安全的,于是便放心的睡去。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花颜猛的从草垛里坐起。自己昨晚居然睡得那么沉。这可是自重生以来,她睡的最舒服最安心的一晚。

章节目录 第9章 谋生 屋子旁边有一条小溪。花颜在那里简单洗漱之后,就拿着十张兔皮去了镇上。临走的时候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黑猫。可能它已经走了吧。微微叹息。花颜竟觉得心里有点失落。

妴坐在屋顶上目送花颜远去。

放才这小丫头是在找自己吗?想到这。它的几根胡须微微上翘。

花颜到了镇上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在路上捡了一顶破草帽。花颜把它戴在头上,然后朝昨天看好的一家毛皮收购店走去。

毛皮店的对面有一些摊贩正在贩卖一些自己种的蔬菜。花颜走到一个卖菜种子的大娘那里。

“大娘,这种子怎么卖?”花颜问道。

李大娘见面前是一个带着破草帽的孩子。帽子太低,看不太清。只知道是个女娃儿。

“一文钱一包。”

“好的。我们要两包。不过我爹爹这会儿正在那店里。”花颜说着指着那毛皮店。“等卖了毛皮我们再来买。”

“好呢。”李大娘今天已经在这摆了一上午了,一包都没卖出去。眼见着就能卖两包,心里高兴。这东西自己地里留的。不值钱。能卖一文是一文。

这边李大娘说完。花颜就走进了店里。

“掌柜的,卖兔皮。”花颜微微抬起头说道。

郝掌柜转头看了眼花颜。心道这哪里来的小孩子。

“我爹最近上山打猎摔断了腿,不方便过来卖兔皮。今天我和我娘进城,就顺带捎来了。”花颜说完,朝一直往里看的李大娘挥了挥手。李大娘也挥手示意。

郝掌柜见门口不远处一妇人同花颜挥手,又见那妇人面前的摊位,只道是那妇人无暇过来,才让这孩子过来卖皮毛。

便才开始正视花颜。说道:“拿来我看看。”

郝掌柜仔细检查着包袱里的兔皮。成色上等,皮毛处理的还算干净,就是每张剥开的位置都不一样。

许久郝掌柜才说道:“这皮毛品相还可以,但是剥开的位置不太好,处理也比较粗糙。就二十二文一张吧。”

“可是我爹以前在前面那家成轩都是卖的二十五文一张。我瞧着那掌柜的不太面善,才没和我娘去他们那里的。这兔子都是深山里面捕的。您看这皮毛油光发亮的。”

“你这孩子,是说掌柜的我看着面善咯。”郝掌柜好笑道。

“正是此意”。花颜一本正经的道。

“哈哈哈。你这孩子有趣的紧。”

“掌柜大叔,要是合适的话,以后我们家的兔皮都在您这里处理。”花颜继续道。

“你家大人说这话,我倒是还信,你家你能做的了主吗?”郝掌柜问道。

“掌柜的放心,这价格一样,您又这么和善。我爹娘肯定会同意的。”

“你个小机灵鬼。那就二十五文吧。”郝掌柜最后松口。

“谢谢掌柜大叔。”

接过掌柜递过来的二百五十文钱。花颜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虽然欺骗了掌柜不太好。但是人心险恶,她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是多个心眼的好。

走出门,花颜就去了李大娘那里。最后花了五文钱买了些萝卜种子和葱种。秋天已经到了。是时候种萝卜了。

意识到已经秋天了。花颜才想起最近早晚气温低。自己的衣服已经有点单薄了。拽紧了袖口的钱。花颜想还是再等等吧。等天再冷一点再去买件厚的衣服穿。

回去的路上,花颜买了四个馒头,两个肉包子。馒头一文钱两个。肉包子一文钱一个。又去猪肉铺用五文钱买了些没什么肉的筒子骨。再去买了一点食盐。

走了近一个半时辰,花颜才回到半山腰的屋子里。

“小黑,我回来了。”花颜推开门,向屋里张望。

“我叫妴。”妴现身,它本来不想搭理花颜。奈何实在有点受不了小黑这个一点都不走心的名字。

“妴你好,我叫花颜。”

“哼”妴偏过头,有点适应不了花颜眼中的闪亮。

它,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那么纯粹的眼睛了。

看着眼前傲娇的妴,花颜会心一笑。这种回家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哼,我才没有等你呢”妴心里暗道。它才不承认它今天下午一直在屋顶看花颜有没有回来。

“我就是想看看这小丫头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生存 “我今天买了排骨。等会儿我们炖汤喝。”花颜提了提手中的排骨。

妴看了她一眼,就凭空消失了。花颜也不管它,这回她能感受到它就在这屋子里。

趁着天还未黑。花颜把厨房好好的收拾了一番。锅碗瓢盆都还在。花颜把它们都拿到小溪边清洗干净。把筒子骨放到瓦罐里焖。

回家的路上花颜已经吃了一个肉包子。晚饭的时候,她就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汤。

给妴也盛了一碗汤。它还是只吸收汤里面的香气。

“妴,你知道这座屋子的主人去哪里了吗?厨房的东西都还在。”花颜其实更想知道妴的一些事情。不过他们现在才认识,还没到那么熟悉的程度,以后妴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她的。

“搬走了。”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这间屋子闹鬼。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连东西都不要就走了吧。”

“嗯”

“不是说闹鬼吗?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

“那鬼被我吃了。”

额,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啊。还可以吃魂魄。突然有点害怕怎么办?

“我不吃生魂。”妴开口道。

“你又读心了。”

“你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

“好吧。妴真厉害。”花颜说的是妴能吞噬鬼魂的事情。

“寻常人听到这样的事,不早就吓傻了吗?”妴有点奇怪花颜的反应。

“我自己本身就是个让人害怕的存在啊。”花颜耸耸肩。

“你的确是让人害怕的存在。”妴开口道。“待你成长起来,整个大陆都将在你脚下。”

花颜苦笑:“现在的我还在为着一日三餐的生存而努力。想要成长到将那种高度,何其困难。”

妴没有再说话。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晚上,花颜继续睡在厨房的草垛上。她不习惯睡在别人睡过的床上。

那天夜里,花颜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花颜发现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也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别人的好坏。

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难道正应验了那句“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

不管未来如何,眼前的日子总要过好。

那一晚花颜很晚才睡。第二天却起的很早。

大清早花颜就拿着锄头进山了,山外围基本没什么猎物了。要挖陷阱还是要到内围去。

在设置好两个陷阱后,花颜才原路返回。回来的路上采了一大把木耳。

回到家后将木耳晾晒。就着凉水吃了一个馒头。又把屋前的空地挖了。浇上水,撒下萝卜种子,在边缘又撒了一圈葱种。

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隔天清早花颜便去查看陷阱了。有一个陷阱一只兔子都没有捕到。另外一个陷阱竟然有三只兔子。

花颜回到家便开始处理兔子,把皮完整的剃下来。刮去皮上的组织,反复揉制。

中饭吃的烤兔肉。晚饭是炖兔肉。剩下的两只兔子被晾在了厨房里。

晚上花颜早早休息了。明天早上先去查看下陷阱有没有收获。然后要再去镇上卖十张兔皮。

章节目录 第11章 准备入冬 今天运气不算太好。只捕到一只兔子。

把兔子提回家藏起来。花颜就拿着十张兔皮去了镇上。每次花颜出门,就算知道有妴在家,她还是会把她所有的东西藏起来。目前就她所看到的。妴这只猫妖,除了会说话,能够凭空消失和出现。好像也没啥特殊能力。她所有的东西都来之不易。还是需要藏好,以防被别人拿走了。

花颜很快将兔皮卖了。

回到家,天还大亮。花颜便又着手将那只新捕的兔子处理了。

晚上吃过晚饭后。

花颜在清理她的家当。

前天卖兔皮得了二百五十文。买种子,包子,骨头,盐,花了十九文。

今天又得了二百五十文。花了十文。统共还剩四百七十一文钱。

“妴,我们有钱了。”花颜把钱分别装在今天买来的两个钱袋里。朝妴的方向摇了摇。换来妴的一个白眼。

本大人什么没见过?就几百文钱也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不过,看到花颜脸上的笑容,自己竟然也觉得开心。

开心?妴心里顿了一下。它已经上千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了吧。

花颜打算暂时先在这里住下。至少等冬天过去了再做打算。

十几天过去了。门前的萝卜苗已经能吃了。

天气越来越冷。昨天在卖了兔皮之后。花颜给自己买了两套里衣。一套袄子,一双鞋子。即便是最便宜的袄子,也花了她一百文钱。两套里衣也花了一百文。鞋子花了五十文。现在她只剩下八百文钱了。

晚上,花颜试穿了一下新买的袄子。

“你这衣服买大了。”妴卧在横梁上,尾巴慢悠悠的甩动。探出半个头,对着下面的花颜说道。

“这是我特意买大的。这样到了明年后年我还能穿。”花颜回答到。

闻言,妴垂下那双同花颜眼睛一样颜色的蓝灰色眼睛。花颜不知道它在想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花颜说话的兴致。

“现在山里已经很难再捕到猎物了。我打算过几天去卖今年最后一次兔皮。我们有十几只兔子干,过些天屋外的萝卜苗也可以吃了。我也买了些粗米面。省着点,还是可以过完冬天的。过几天还要去买床被子。再给你也买床小毯子,给你做个暖和的窝。再多准备些柴火。”

“不需要,再寒冷的天气对我都没有影响。再说,遇到你之前,我也都是这么过的。”妴开口道。

“妴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四海为家。”

妴已经行走在这世间近千年了。它已经很多年不曾与人为伴了。在遇见花颜的第二天,它本来是准备离开的。它所到的每个地方都不会待太久。这一次它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

莫明的,第二天它看到花颜离开时往回看的眼神时,它想就再多待一天吧。

或许是因为那双和它一样颜色的眼睛。或许是她带给它的亲近感和归属感。一次又一次决定离开后,又一次又一次想再多待一天。

堂屋里的花颜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她对未来的规划。妴想,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以后,花颜在哪里,妴也会在哪里。

屋子外面,夜晚的冷风拍打着门窗。呼哧作响。

屋子里面,传来花颜稚嫩的声音。

很多年后,当花颜已经天下至尊的时候。偶尔还会和妴回忆起这一晚。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变故 几天之后,花颜带着最后的五张兔皮去了镇上。

卖完兔皮后。花颜准备去买被子和给妴的毯子。虽然妴说它不需要。但是花颜还是想给它在自己的草垛边做一个小窝。

经过一处小巷口的时候,一辆疾驰的马车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花颜顺势滚向一旁,才堪堪躲过那扬起的铁蹄。

还未来得及舒一口气。忽然从马车里甩出一条长鞭,狠狠地抽在花颜的背上。

“瞎了你的狗眼,我花家的马车你也敢冲上来。”一个粉衣小女孩从马车中走出,手握长鞭。

“嘶”花颜痛极。闹市骑快马撞到人你还有理了。不过虽然心里恼怒小女孩的不讲理,却也不欲和她争辩。自己的情况特殊,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以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哪想花颜的忍让,并没有让花萝满意。

“你是哑巴吗?”

眼看着一鞭子又要抽过来,花颜忍痛躲过。接着破空的声音又起,花颜挨了第二鞭。

好一个歹毒的女孩。

就算再想忍让,也忍不了了。

在第三鞭落下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了鞭子。不顾被抽红的手,一个用力将花萝从马车上拉下来。

花萝摔在地上,磕破了额角。摸到额角的血,她愤怒的看向花颜。却被花颜眼中的凶狠吓了一跳。

“你,你,你的眼睛居然是蓝灰色的。来人,将这个妖孽抓起来。”喊完之后才想起,今天她偷跑出来,身边没有带侍卫。

然而经她这么一喊,围在周围的人迅速朝花颜看去。有人看到花颜的眼睛,大喊:“妖怪啊。”

还有人虽然没有看到花颜的眼睛,也跟着起哄,有人甚至朝花颜扔烂菜叶。七岁的花颜,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躲避着伸来抓她的手。忍着身上的疼痛。花颜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中逃出。

然而人们却没有放过她。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街上,加入到抓捕花颜的行列。

背上感觉似在火烧,花颜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眼看快要被追上。正在考虑往那边走时,花颜感觉被人牵住了手。条件反射般将手抽回。却见眼前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少年。

“别怕,跟我走。”君洛对花颜说道。

重新牵起花颜的手,九岁的君洛带着七岁的花颜。穿梭在小巷中。

一个时辰后,追捕花颜的人群渐渐变少。

就在花颜以为自己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他们被几个人堵住了。

那些人才不管花颜还只是个孩子。抄着棍棒就朝花颜挥下。丞相府的小姐可是说了。要狠狠地收拾这个妖孽,再把人抓回去。

眼看着棍棒就要落在花颜身上。一旁的君洛却反身护住了她。用自己的背挨住了那一棍子。

“我可是将军府的人,你确定你们还要再打吗?”君洛开口道。

“这。”几人面面相觑。略微迟疑。

“大哥,说不定这小子在唬我们呢。”黑子朝着大壮说到。

大壮却有自己的想法,这小子衣着不凡。就算不是君家的,也是其他大户人家的。他们惹不起。但又心动花萝给的奖赏。

“少爷,少爷。”正在两方焦灼之时,不远处传来呼喊声。

“我在这。”君洛回应道。

大壮和黑子等人见势,马上跑了。

“他们是来找我的,我带你去我家吧。”君洛对花颜说道。

“你不怕我的眼睛吗?”花颜问。

“为什么要怕?你的眼睛像星辰一样漂亮。”君洛直视着花颜的眼睛说道。

“我叫花颜。”

“我叫君洛。”

说话间,君府的仆人已至跟前。花颜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回头对君洛说:“谢谢你君洛。后会有期。”

君洛还打算说点什么,花颜已经跑远了。

“少爷,你没事吧?”李桂担心的问道。他并没有认出花颜来。只道是他们家公子被几个地痞流氓打劫了。

“回去再说。”

这边花颜刚出城,便看到了妴。

花颜意外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妴。

“妴,你怎么在这?”

“感受到你有危险便过来了。”

待看到花颜裂开的后背和肿的像猪蹄一样的手。妴有些自责。

“抱歉,我来晚了。”

既然已经决定和花颜生活在一起,它便要告别以前的生活,今天刚离开去处理一些事,没想到就感受到花颜这边有危险。奈何一下子脱不了身,所以这个时候才赶来。

“妴,不必自责,一点皮外伤而已。”花颜看出了妴眼中的自责。安慰它道。

“我们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凛冬已至 花颜和妴回到半山腰的住处时,发现火光滔天。

纵火的人刚刚离去。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花颜听到了丞相府,花小姐几个字。又是她。

花颜记得刚重生的时候,她偷听到李大人和蔡嬷嬷的对话,李大人话里的意思。花颜是丞相府的嫡女。今天那个女孩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呵,就算是同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这梁子也是结大了。对别人,她花颜可是很记仇的。

“幸好我把东西都藏在屋后的石缝里了。”花颜庆幸的想。把钱和衣服都拿出来。花颜留恋的看了一眼已经被完全糟蹋的菜地,和正在燃烧的屋子。她还以为,她从此不用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了。前几天她还在屋里畅想着未来的生活。短短几天,她拥有的短暂美好就已破灭。。

临走的时候,妴朝着正在燃烧的房屋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花颜去了深山的一个山洞。

后来据说,那场大火连续烧了三天三夜。把附近几个山头全部烧完了。连带着附近的果园,庄稼地,还烧伤了几个扑火的人。火势完全控制不住,就连第三天的大雨都没有将大火扑灭。有人开始说这是那妖女在报复他们。因为这火最先开始就是从那妖女住过的屋子烧起来的。她在报复他们烧了她的屋子。镇长束手无策,最后幸得一念大师经过此处。施法之后,人们才将大火扑灭。

一念大师临走时看着人群说了一句话。:“一切皆有因果。”

人们心里惶惶,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去扑火,其他人没事,独独去放火烧屋的黑子和大壮几人在扑火时被烧伤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且说这边妴带着花颜到了一处山洞。

到了山洞花颜就倒下了。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妴让花颜吃了一颗黑呼呼的药丸。过了一会儿,花颜便感觉背部没有那么火热。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晚上花颜发起了高烧。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草药。用瓦罐煮了,让花颜喝下。浑浑噩噩到天明,花颜才稍微退烧。

白天妴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一只野鸡。褪去鸡毛后,妴用锋利的爪子将鸡肉划成小块,用熬了药的瓦罐炖鸡汤。

喝着妴用嘴叼来的鸡汤。花颜哭了。

起先只是压抑的抽泣。在妴把爪子搭在花颜肩膀上安慰她时。花颜终于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妴,谢谢你。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经历了这些事后,花颜迫切地希望自己成长起来。

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你们不是都害怕我吗?那就成长为让你们真正害怕的存在吧!

第二天凌晨迎来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妴这些天总是忙进忙出。

花颜的病情反反复复。直到七天后。花颜才完全好了。

“我是丞相府的小姐,因为这双眼睛,被亲人扔在了别庄,两个月前,有人买通了别庄的人要杀我,我逃了出去,在深山里待了一个多月,出来后便遇到了你。”花颜对妴诉说着自己的身世。她隐瞒了她重生的事,或许妴已经看出来了,或许没有。但她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来告诉它这件事。

花颜想成长。妴会是她最好的老师。虽然除了瞬移她还未曾看到过妴的其他本事。但是阅历方面,这世间怕是无人比得过妴。

“想来你多少也知道一点你眼睛的特别之处。它们可以震慑灵魂。动物的感知是最敏感的。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能完好地在深山里面待一个多月的原因。”妴说道。

“除此之外,你的眼睛还能看到灵魂,我已经存在这世间近千年了,你是第二个能主动看到我的人。你的眼睛让你的亲人抛弃了你,但你的眼睛也是你的武器。他们会后悔错把珍珠当鱼目的。”妴继续说道。它知道,花颜迟早要走上崛起之路的。而它有幸,能陪她一起成长。

章节目录 第14章 乱葬岗第一战 又过了两天,雪停了。

花颜和妴离开了山洞。正式踏上征程。妴准备带着花颜走遍整个大陆。

这一天傍晚,花颜和妴经过了一处乱葬岗。乱葬岗周围杂草丛生,随处可见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起风了。花颜只觉得阴风阵阵。又走了几步,花颜看到一具并未完全腐烂的尸体,几只黑色的乌鸦正在进食。只见其中一只乌鸦啄起一颗眼珠,仰头吞下。

“呕”花颜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冲击力的场景。不禁呕吐起来。

听到声音,那几只乌鸦纷纷看了花颜一眼,又很快低头,加快进食。

花颜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她刚走了几步,一个灰色的影子挡住了她的去路。花颜看了影子一眼,又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心里一惊。虽然花颜知道自己的眼睛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第一次见到浑身怨气,面目恐怖的野鬼,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不待她回神,那鬼影已经欺身而上。

“念口诀,小心不要被它抓到或者咬到。”怀里的妴提醒到。

花颜快速回神。口中念道:“凝阴合阳,理禁邪原。妖魔厉鬼,束送穷泉。”说着,又掐了几个法诀。这些都是出发的第一天妴教她的。花颜每天都在练习。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一个手诀打在扑上来的青衣鬼身上。那鬼顿时惨叫一声。

还不待解决完眼前的青衣鬼,突然又从后边飘来一个野鬼。那只大鬼一口咬在花颜的胳膊上。

花颜迅速避让,却还是被咬到。顿时感觉胳膊被冰封了一样,痛到刺骨。

而那只鬼则像吸食了大麻一样,露出飘然满足的神情。

妴本来欲出手帮忙,但是想起花颜之前所说的话,便又收回了身子。窝在花颜温暖的衣服里。

“妴,以后遇到危险,只要不是能杀死我的事,你都不要帮我。”花颜是这么对它说的。妴能理解,一个内心孤单,渴望爱,渴望被认同的花颜在遭受过家人的抛弃,追杀,和世人的追打之后渴望成长,渴望变强的心理。

它心疼花颜,当初自己决定留在她身边不就是贪恋那两颗同样孤单的心碰撞出的温暖吗?

花颜可不知道妴心中所想。念动法咒“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两只鬼被从中劈开。却还挣扎着想要前来撕咬花颜。

妴从花颜衣服里跳出来。对着地上一吸,鬼影被全部吸进妴的肚子里。

花颜跪倒在地。右手握着左边被咬的胳膊。胳膊变的十分肿大,一层黑色的雾萦绕其上。她吃惊的看着妴。所以,如果没有她,妴可以轻松吃了这两鬼物的吧?

哼,为了锻炼你,我可是连自己的气息都隐藏起来了。要不然,这些鬼物如何敢近身。妴心里想到。

末了,还是开口道:“做的不错。不过以后尽量不要被咬到,你的灵魂,对这些鬼物来说,是大补之物。被它们咬到,一般人轻则虚弱一阵,重则疯癫,死亡。虽然你的体质特殊,被咬了能自行愈合。但是能少受苦就尽量避免。”

然后对着花颜的胳膊深吸一口气。

花颜就看见手上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不过,还好有我在。”妴瞥了花颜一颜。眼里带着些许傲娇。

花颜抱住它,把它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摸了摸它的头说道:“是啊,有你在,我连死亡都不惧怕了呢。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

哎,你看看。这小丫头,就是这么让它心甘情愿陪在她身边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过年了 晚上花颜和妴又找了一处山洞过夜。

小小的山洞里面,花颜正在总结今天乱葬岗一战的经验。燃烧的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洞外寒风呼啸。妴坐在花颜的身边,偶尔指点两句。很晚之后,还能听到山洞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又走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花颜再没有碰到任何鬼物。鬼物这些东西也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才有的。不是每个地方都飘着无法投胎转世的鬼魂。

这一晚,花颜和妴在山顶上休息,她打算明天去临近的镇上买些食盐。

“砰”“砰”“砰”

山脚下的小镇上空不断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

花颜抱着妴坐在树枝上,出神的看着那些烟花。许久才喃喃道:“妴,过年了吗?”

“应该是吧。”妴也不太确定。毕竟这些年它独来独往,又怎么会去关注只有人才会过的年呢。

那一晚,花颜在枝头上坐了很久,她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久到手脚冰冷,她才慢慢爬下了树,回到了山洞里。

这一次去镇上,妴在花颜眼睛上施了个障眼法。这样别人看到她的时候,并不会发现她的眼睛是蓝灰色的。

“我要的强大就是哪一天我能顶着这双蓝灰色的眼睛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而不惧怕任何人。”花颜轻抚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的。”妴窝在花颜的臂弯,这次它不再以灵魂状态出现,而是凝聚出实体,它要和花颜好好去镇上逛一逛。似乎和花颜在一起后,自己那颗沉寂千年的心,开始变得有生气了呢。

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路边小贩的叫卖声,小孩子的嬉闹声,大人们的叮嘱声,声声入耳。

花颜和妴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花颜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穷人家的孩子,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袄子。但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和那冷然的气质,以及她怀里的那只黑猫,却让路过的人都经不住多看两眼。

尽量忽视那些探究的眼神。花颜停在一个捏糖人的摊位前。大叔手指翻飞,很快就捏好了一个糖人。一群小孩子眼巴巴的围在摊位前,每个人手里都拽着两文钱。

妴以为花颜也会买个糖人。却见花颜看了会儿之后就抱着它走了。

“你怎么不买一个?”妴记得花颜还有几百文钱的。

花颜想着,两文钱可以买四个馒头了。四个馒头可以够她吃两天。这些天在山里面,全靠妴抓的野鸡和竹鼠充饥。寒冬的天,能果腹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不爱吃糖”花颜回答道。

妴抬头看了一眼花颜,又回头看了眼糖人摊子。没有说话。

最后花颜去买了一罐食盐,一根排骨,一个萝卜。三十个馒头。三十个馒头可以够她吃上一个月了。

买好东西后,花颜就回了山洞。

用陶罐炖了个萝卜排骨汤。

用之前的盐罐子,为妴盛了一碗汤。花颜和妴便围着火堆。吃着他们新年的第一餐饭。

晚上,花颜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花颜醒来时,发现她旁边放着一个糖人。

拿着糖人,花颜鼻子一酸。目光看向仍在一旁睡觉的妴。

妴醒来的时候,正见花颜在吃糖人。见她舔了两下,又把糖人用包包子的油纸裹住。

见妴望过来,花颜说道:“这糖太甜了”甜到心里去了。妴看着花颜眼里尚未隐去的水光,心道,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妴,这糖人你是怎么得来的?”其实花颜更想问这糖人是不是偷回来,毕竟她知道妴可没有钱。

“你放心吧,没白拿,用他儿子的命换的。昨天我看那摊主眉间有一丝鬼气缠绕,想来是他们家有人被鬼缠身。本来不想理会的。不过既然拿了他的糖人,就顺手帮一下了。”

‘妴真好“花颜抱起妴,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不过,昨天我竟没有察觉到那鬼气。”花颜认真的说到。

“你的眼睛是你的天赋,不过,光有天赋是不够的,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未来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妴语重心长地说到。

“是,花颜谨记。”

章节目录 第16章 引魂铃(1) 又走了一个月,一天傍晚,花颜和妴来到一处山谷。山谷里有个村子叫伯里村。

他们此行是为了找到引魂铃。

“就在这个村子里。”妴眯着眼睛说道。

花颜环顾四周,看着这个略显破败的村子。浓厚的鬼气萦绕在村子上空。妴朝花颜施了一个障眼法之后。他们就朝村口走去。

“欸,你这娃儿哪里来的?你家大人呢?快回去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花颜刚走到村口,就见一位少女朝她摆手。

“这位姐姐,我找村长。您能否带个路?”花颜对少女说道。

“小姑娘,你找村长做什么?听姐姐一句劝,快快回去吧,别踏进这村子半步,进来了就难出去了。”伯兰对花颜说道,她就是守在这村口,防止有人进来的。

“最近这村子有些邪乎。不管是本村的人还是外村的人,只要进了伯里村,想要再出村就会像遇到鬼打墙一样,怎么也走不出去。小姑娘,我可不是唬你的。”

见花颜不听劝阻,已经迈进村门。伯兰急道:‘哎呀,你这小姑娘,怎么就不听劝呢?“

”谢谢姐姐好意。烦请姐姐带个路。”伯兰见花颜坚持,便只得带她去见村长。

花颜进村的消息一下子传遍整个村子,大家纷纷朝村长家走去。

村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看起来较为和善,带着庄稼人的淳朴。此时却见他满面愁容。听说花颜执意要见他,有些不解,他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小女娃。伯磐仔细打量着花颜,最近村子里怪事频频,大家都想搬走。花颜还是第一个不听劝说要进村的人。见瞧不出什么,伯磐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花颜虽然穿着简朴,但气质斐然。让人不经意间忘记这是个几岁的孩子,从而把她当大人对待。

“来拿一样东西。东西我拿走,你们村子的问题也能解决。“花颜开口道。

村长及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村子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小姑娘,你要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伯兰好奇的问道。

花颜看了她一眼说道:“引魂铃。”

众人哗然。难道最近村里发生的这些怪事和这引魂铃有关?可是他们都没见过这引魂铃长什么样啊。

花颜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你又是怎么得知我们我们村里有引魂铃的?”伯兰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因为那引魂铃是我家人之物,我自有办法感应到它。要不是有这引魂铃,你道这里为什么出现这么多鬼气?怕是再过几日,这里会成为一个鬼村吧?”花颜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现在快把它找出来啊!”伯石说道。

花颜看了一眼说话之人,“不着急,引魂铃我随时都可以拿,不过我刚刚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说着又一次看了一眼在场的人,花颜嘴角上扬。人心比鬼更可怕,她很早就知道了。

伯石被花颜那一眼看得心惊,心虚的错开眼。硬着头皮说道:“哼,什么引魂铃,我看你就是在骗我们。小小年纪,招摇撞骗,故弄玄虚。”

花颜并没有理会伯石,而是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嘘,你们听。”

众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细细聆听。

“听见什么了吗?”花颜问道。

伯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听见啊?”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说没听见什么。暗道这姑娘怎么神神叨叨的。该不会真的是在骗人的吧?

“我,我好像听见了铃铛声。”人群里伯二郎说道。

“我也听到了。真的是铃铛声。”伯老五也说道。

“只有将死之人才能听到这引魂铃的声音哦。“花颜嘴上始终带着微笑,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瞬间炸开了花。花颜看到在她说完这话后,伯石还有其它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大师,你既然说这引魂铃是你家人之物,那你定是知道该如何破解了?还请大师救救我啊。”伯二郎说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报应,这几天他总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不管花颜说的是真是假。他还不想死啊。

“二郎!”伯磐出声喝道。转头面带笑容的对花颜说道:“小姑娘,你可能搞错了,我们这可从没听说过什么引魂铃。我看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让人先带你去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那花颜就多谢村长了。”花颜心想,就怕明天你们想说也说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引魂铃(2) 伯兰带着花颜走在去她家的路上。“原来你叫花颜啊。名字真好听。”

“谢谢。敢问姐姐芳名?”

“你这小姑娘咋还文绉绉的?我叫伯兰。“

伯兰的家在村子的西面靠河的地方。

“花颜,今晚你就先在这住下吧。这里以前是我姐姐住的地方。”伯兰把被子铺开。

花颜没有错过伯兰说道她姐姐时,眼里闪过的泪意。

“谢谢伯兰姐姐。”

天一黑,村子里更安静了。

一进村门的时候,妴就和花颜分开了。很晚的时候,妴才回来。

子时。花颜抱着妴坐在村子后面的了望塔上,双脚悬空,一双小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花颜将整个村子的情况看在眼里。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花颜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还有一个,是那个村长吧?她今天见到伯磐的时候看他面相觉得他带着庄稼人的淳朴,如果不是他身上那显示罪恶的一团雾气,她怕是都要被他的面相骗过去。

鬼风呼啸的夜里,不断传来惨叫声。

在第五声惨叫传来之后,花颜跳下了了望塔。

“你来了。”伯兰看着出现在她房间的花颜。

“来拿引魂铃”花颜说道。

“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伯兰在对付伯石的时候就发现花颜在了望塔上看着了。虽然隔着比较远的距离,但因为自己修炼这禁术的原因,她能在黑夜中目视百米以外。她以为花颜会阻止她的,没想到她却只是在一旁看着。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一切自有因果。你最后不也没要了他们的命吗?虽然没要他们的命比要了他们的命更残忍。”花颜说道。

“他们都该死。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们!我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你却来了。你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但你偏偏要进来。当知道你是为了引魂铃而来时,我以为我报不了仇了。你身上的气息太让我忌惮了。”伯兰说着。

花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伯兰。

“但是,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我怎么能就此放弃!他们都该为我姐姐陪命!”伯兰说着流下了眼泪。

“我来,只是为了引魂铃。”花颜说着朝伯兰伸出手。

伯兰从满是符纸,朱砂,铜镜的桌上拿出一条铃铛手链递给花颜。

“这引魂铃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花颜端详着引魂铃。乍看和普通铃铛手链没多大区别。细看才发现每个铃铛上都刻着一些特殊的符号。整条手链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这是一个黑衣人给我的。”伯兰回答道。

“这禁术也是他教你的?”花颜将引魂铃戴在手上。

“是的。那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很愤怒,我狠极了那些人。可是我势单力薄,根本对付不了他们。我跑到了后山。后来一个穿着斗篷的的黑衣人出现。他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般,就把所有的事都和他说了。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当然想!然后他就给了我这串引魂铃。说可以把我姐姐的魂引回来。还给了我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如何修炼这禁术的方法。”伯兰回忆着初见黑衣人时的场景。

“这个人的目的是借伯兰之手,把这里变为一个鬼村。”妴开口道。

可惜那人没想到,就算伯兰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心底也还存了一丝善良。更没想到他们会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二天天亮,传来村长和伯二郎等人痴傻了的消息。

伯里村的议事大厅。首位上坐着几位族老。伯磐的媳妇和其它几个妇人在大厅里面哭喊。旁边站着已经痴傻的伯磐等人。

伯磐的媳妇说道:“昨天那女娃不是说拿到引魂铃,就没事吗?到底引魂铃在你们谁手上!快交出去啊!你们还想害死多少人?”

“在我手上。”花颜跨步而入,后面跟着伯兰。

伯磐媳妇一把冲上来,想去抓花颜的手,待看到她手上的引魂铃,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花颜说道:“现在你既然拿到了引魂铃,就快想办法将我们家伯磐治好。”其他妇人听此,也连连附和。

“对对,还有我们家二郎。”

“还有我们家老五。”

“啊,我的手。”伯磐媳妇突然惨叫一声。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猫。只见它咬了伯磐媳妇那根指着花颜的手指后,朝地上啐了一声,颇为嫌弃的模样。

“做人要礼貌一点。用手指指人,十分不礼貌哦。话说,他怎么变傻的,你心里没点数?昨晚伯婷怎么就没对你下手呢?”花颜接过扑上来的妴说道。

花颜话落,众人表情各异。

“伯婷都死了几个月了,怎么会是她?”

“原来是她在作祟啊?”

众人神色古怪。

“伯磐媳妇,这是怎么回事?”坐在首位的伯满用手里的拐杖敲着地板。

那拐杖似是敲打在她心间般,伯磐媳妇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咚咚直跳。她捂着手指,继续在地上哀嚎。

“她说不出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伯婷之死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伯婷见天色已晚,妹妹还未归家,正准备出门寻找伯兰的时候,伯磐来到她们家通知伯婷,后天村里祭祀,每个人都要去。他见伯婷面色慌张,得知伯兰这么晚还没归家,便主动提出和她一起去找伯兰。担心妹妹的伯婷不疑有他。便跟着伯磐一起去找人。

在经过村后面一处旧屋时,伯磐一把抱起伯婷,他早有准备,将一团布塞进伯婷嘴里,然后在那处废弃的屋子里欺辱了伯婷。原本伯磐想着完事之后,自己小意哄着,让伯婷跟了自己。伯婷失了身,除了他,谁还会要她?伯婷都快二十岁了,为了她那个妹妹一直不嫁人。跟了他,他还能照看她妹妹一二。哪成想,还没完事,就被刚从外面喝酒回来的伯石,伯二郎,伯老五等人看见。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虽然家里都有了婆娘,但是那些黄脸婆怎么能和身姿窈窕,皮肤白皙的伯婷相比。村子里可是有不少人觊觎她。伯婷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一个比她小八岁的妹妹。没有家人庇护的伯婷,经常会受到村里一些男人的骚扰。喝酒上头,又见了一场活春宫。几个人怎能把持的住?

伯磐暗道倒霉。这事儿要是被他们闹出去,他这个村长也算是走到头了。让所有人保守一个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也加入进来。于是他们几个人轮流侮辱了伯婷。

待几人走后,隐藏在暗处的伯磐媳妇走出来,一巴掌扇在浑身赤裸躺在地上的伯婷脸上。

“呸,你个狐媚胚子,净知道勾引别人的男人。”

伯婷如一块破布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

第二天,昏迷了一晚的伯兰从昨晚伯婷遇害的那间屋子的隔壁屋子醒来。

伯兰猛的坐起来,自己竟是一夜未归?姐姐可不得急坏了。

跑回家的路上,伯兰回想起昨天自己去镇上卖绣品。回来比较晚了,自己就抄近路从这旧房子这边过了。然后后脑勺被什么打了,醒来她就在那旧屋子里了。想到这里,她心底忽然涌出一股不安的情绪。她要尽快见到她姐姐。

在经过她们家屋后的那条河时,伯婷看到河边浮着一个人。

那,那是姐姐最常穿的衣服。

伯婷疯了一般飞快跑到河里,一把抱住那个人,翻过来一看。一张雪白水肿的脸浮现眼前。

“姐姐!“伯兰肝胆俱裂。

很快伯兰的嚎啕大哭声引来了村里的人。

“天哪,伯婷的脖子上,这是?“伯二郎的媳妇出声道。虽然她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除了年纪小的伯兰,又有几个不知道伯婷那脖子上的痕迹意味着什么?

而此时的伯兰仍在嚎啕大哭,并未听清楚二郎媳妇的话。她一时接受不了将自己养大的姐姐溺亡的事实,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昨晚自己未归,姐姐出来寻她时才失足淹死的。又想着这世间从此再无疼爱她的姐姐。一时懊悔,悲痛,所有情绪涌上心头,竟哭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章 伯兰得知真相 第二天伯兰醒来时,发现伯婷已经入殓。

她不顾众人的劝阻,坚持要开棺,再看看她姐姐。

“伯兰,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姐姐,可是你也要为大局考虑考虑,明天就要祭祀了,伯婷必须今天出山才行。不然等着后天才出山,对伯婷不好,咱们村今年也怕是不得好了。”伯磐说道。

“就是啊,可不能耽误了明天的祭祀。”其他人纷纷附和。

最后,伯婷的丧事被村里人草草的操办了。

第二天的祭祀如期举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人很快就将伯婷的事淡忘。

而伯兰却始终不能释怀。当她听村长说她姐姐是失足掉下河的时候,她内心是极度愧疚的。那些天,她一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等到后来情绪稍微恢复了一些,她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那天晚上肯定是有人把她打晕了。为什么在她告诉村长,那晚她被人打晕,第二天在那间旧屋醒来的时候,村长会那么肯定的说肯定是她记错了呢?连一旁的村长媳妇也在说:“我明明看到那天早上你从家里跑出来,我看你啊,八成是因为那天太过伤心,记混了。”

还有姐姐真的是因为出来找她而失足掉下去的吗?

虽然说因为要祭祀的原因,姐姐不得不草草下葬。但总觉得他们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所有的问题出现在脑海的时候,伯兰决定要去寻找这些答案。

于是在伯婷去世的半个月后。伯里村的人发现伯兰已经从失去姐姐的痛苦中走出来了。那个活泼的伯兰又回来了。

伯兰在悄悄的观察着每一个人。首先是那些先前爱对她姐姐言语骚扰的人。那些人见姐姐长的漂亮,她们家又无人撑腰,便总是说些粗俗的话来调戏她姐姐,更有甚者还动手动脚。

再是观察村里的那些妇人婆子。

从她几天的观察中,她隐约得知了她姐姐的死因。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天,她的猜测从村长和村长媳妇口中得到了证实。

那天,她又回到了她晕倒的那间房间。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在她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人都死了还放不下那个狐狸精?还要旧地重游,回味一下你是如何做出那禽兽之事的?”

是村长媳妇的声音。

“你在胡说什么?”村长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胡说!?你和伯石,二郎,老五他们一起对伯婷做的肮脏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伯兰也是你打晕用来引伯婷的吧?亏得我还在事后帮你圆谎,你却还到这里来想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你给我闭嘴!”伯磐怒喝。

“你以为不让我说,就没人知道你们干的恶心事?”

隔壁的房间,伯兰双手握拳,用力握紧,直到手心溢血,才勘勘忍住冲过去厮打他们的冲动。

等伯磐他们走后,伯兰哭着跑去了后山。

她好恨好恨!那些畜生,她早晚要杀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20章 伯兰的报复 伯兰两岁,伯婷十岁的时候,他们的爹娘先后过世。十岁的伯婷帮别人割麦子,绣帕子,洗衣服,挣点钱养活她自己和伯兰。等到伯兰长大点,伯婷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她却一直放心不下妹妹。她不想让伯兰再去吃一遍她这些年吃过的苦。她反正已经这样了,只希望她妹妹能过得好一点。对于伯兰来说,伯婷亦姐亦母。她感恩姐姐为她的付出,总想着快点长大,为姐姐分担一些,以后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哪里想到,那群畜生竟如此对待她姐姐。伯兰越想哭得越厉害。

“小姑娘为何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呢?”突然的声音把伯兰吓了一跳。

“你是谁?”她警惕的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跟前的黑衣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想什么。”黑衣人脸上带着面具,声音似男似女。

伯兰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掉进了黑色漩涡当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说了。

“你想替你姐姐报仇吗?”

“我当然想,可是,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我去报官,可能才出了村子就会被抓回来的。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的。”

“我可以帮你。”黑衣人说着拿出一条手链。

“这是引魂铃,你可以用它把你姐姐的魂魄引回来。”黑衣人蛊惑道。

“把我姐姐的魂引回来就可以对付他们吗?”伯兰问道。

“把你姐姐的魂魄引回来之后,再按照这本书上写的做,你就可以报仇了。”黑衣人将引魂铃和鬼铃那本秘笈递到伯兰手上。。

“为了给我姐姐报仇,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但是我姐姐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就让她投胎转世吧,我不想再去打扰她。这引魂铃就不能引其他的鬼魂吗?”伯兰说道。

“呵,你真以为你姐姐已经入地府了吗?小姑娘,你还是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黑衣人冷笑出声。

“你什么意思?我姐姐并没有入地府?那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伯兰不明白,如果姐姐没有入地府的话,一定会来看她的吧,至少托个梦给她也好啊。

“有人把她的灵魂封起来了。”黑衣人说着看向伯里村的一个方向。

“什么?不,他们怎么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那我姐姐现在在哪里?”

“这就要你自己去找了。”黑衣人说完转身离去。

伯兰没有去问黑衣人他帮助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她给姐姐报了仇,就算搭上她这条命又如何。

伯兰拿着引魂铃和那本黑色纸张装订的鬼铃回了家。

第二天,她趁着村长家无人,跟着引魂铃的指引,来到了村长家猪圈。猪圈的一角,放着一个黑色的坛子。坛子上面写着符文。

伯兰将坛子抱了回去。

晚上,伯兰将坛子打开。伯婷的魂魄从里面飞了出来。

“姐姐!”伯兰惊喜的扑过去,想要抱住伯婷,却从伯婷的魂魄中穿过。伯兰转过身,发现伯婷的魂魄似乎有些反应呆滞。伯兰不敢想,如果自己永远都不知道姐姐的魂魄被封在这个坛子里,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她的魂魄就会消散?

见姐姐的魂魄还没有恢复意识,伯兰按照鬼铃上面所写,将伯婷的魂魄养在了家里的茶壶里。茶壶日日都在用的,里面的人气能滋养鬼魂魄。

然后伯兰又连夜把坛子放回了猪圈。

之后,伯兰就日夜修炼鬼铃。一切都在按照伯兰的预期进行。眼看着到了伯婷死后的第一百天,伯兰准备晚上动手的时候,花颜找来了。伯兰和伯婷都很忌惮花颜身上的气息。

但是仇恨让伯兰还是决定施行她的复仇计划。

本来她想直接要他们几个人偿命的。后来她改变了主意,她要他们痴傻一辈子,在这人间受够磨难。死对他们来说才是解脱。

那天晚上子时一到,伯兰就让她姐姐先去取了伯老五的天魂,地魂,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精魄,英魄。只留下命魂和中枢魄。

她看到花颜看到全程,却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便加快速度,如法炮制将其他几人的二魂六魄也都取去,只留下一魂一魄。

对付完村长之后,伯兰就将她姐姐的魂魄一收,回家等着花颜。

章节目录 第21章 因果 花颜说完,在坐之人面色各异。

首位上的伯满整个人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畜生都做不出你们这样的事!伯磐,亏你还是一村之长!伯婷可是比你女儿还小啊!你怎么做的出来。是我这个族老管理无方,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伯满一拐杖挥在旁边伯磐的身上。痛的伯磐嗷嗷直叫。

“族老,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伯磐媳妇哭喊道。

“还有你们,你们是不是都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一起瞒着我们大家。啊?”伯满的眼神一一扫过几个哭闹的妇人。几人皆低下头。伯磐的媳妇在伯婷死的那天就把事情告诉了伯石,二郎,老五等人的媳妇。伯磐的媳妇想着,这种事不能只膈应她一个人。

伯满看到她们的神情,哪还有不清楚的。“你们还有脸到这里哭闹。啊?你们哪里来的脸!?要我说伯婷就应该让他们一个个都陪命!”伯满越说越气。

其他之前不知真相的村民也皆是震惊万分。这村长平日里待人也算和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还将人死后魂魄封住,让人不得超生。真是太恶毒了。

“伯兰,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你。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姐妹俩。”伯满对伯兰说道。

伯兰没有说话。

大厅里只听到伯磐媳妇的哀嚎声。大家都不知道,现在这种局面要怎么破。伯兰也不发话,要是她的怨恨未消。再对他们下手的话该如何是好?对了,那个小姑娘不是说她拿到引魂铃的话,这些就结束了吗?于是众人又都看向花颜。

“花颜,你有办法将我姐姐的鬼魂超度吗?”伯兰开口道。

“我只杀鬼。”花颜说道。

感觉到伯兰眼里的害怕。花颜说道:“你姐姐已沾上孽障,去找个得道高僧吧。另外,尽快离开这村子吧,给你引魂铃的那个人因为感受到你内心的仇恨,利用你,收取人的魂魄,我猜他的目的是收取你们整个村子的人的魂魄,因为你修炼的鬼铃,容易让人迷失本性。如果昨晚你将他们杀死,这里会成为人间地狱。引魂铃我带走了。那个人应该会跟着引魂铃的气息来找我。”

“不,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虽然伯兰没有更好的方法,但她却做不到让花颜带着危险离去。

“这引魂铃本来就是我家人之物,它可不是用来害人的。”花颜说道。

“世间因果,鬼怪之类从来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花颜说完,看了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花颜走了。

留下伯里村的人,面面相觑。

“族老,这,要是那人回来拿引魂铃,却发现引魂铃不见了。会不会将我们都杀了。”有人问到。虽然说花颜说那人会去找她,那万一他要是迁怒他们呢?

“虽然伯婷的死,我们不是直接的凶手,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任何人都不许离开伯里村。”伯满发话。

虽然伯满发话任何人都不得离开伯里村。第二天伯兰还是走了。她收拾了行李,抱着那个茶壶。走上了寻找高僧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22章 笙幕 “妴,明明之前他们几人都听到了铃声,最后却都没有死。是因为命运时时刻刻都是在变化吗?”花颜抱着妴走在去拿她行李的小路上。她这次特意把她的行李藏起来,才去的伯里村。

“对,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种能改变生死的变化还是极少数存在的。”妴回答道。

“嗯,人心真的好可怕啊。迫害伯婷的那几人会痴傻一辈子,而那些人的媳妇从此要照顾他们一辈子,贫贱夫妻百事衰,一个家失去了主要劳动力不说,还多个要照顾的人,以后的日子如何,就看几人自己如何去过了。”花颜说道。

“妴,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花颜摸了摸妴的小脑袋。

“嗯”妴嘟哝了一声。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花颜开心的说道。

“你知道那黑衣人的来头吗?”

“应该是幻幽坞的人。他们修习一些禁术,利用生人的魂魄来强大自己。我帮你把这引魂铃上他的印记去掉。换上你的印记。”妴说道。这引魂铃是在它还是只小猫的时候,它的第一任主人给它的东西,弹指一挥间,竟已经过了近千年了。

“所以伯里村那几人的二魂六魄已经被幻幽坞的人用来修炼了?”花颜问道。

“对,那几人的魂魄一离体。就会直接被幻幽坞那人所用,引魂铃只是一个传输媒介。他是引魂铃的主人,不管引魂铃在哪里,被收取的魂魄都会直接被他所用。”

第二天,妴将引魂铃上黑衣人的印记抹除。打上花颜的印记。

另一边,引魂铃上的印记一除,身在幻幽坞的笙幕立刻感觉到了。等到他到达伯里村的时候,只看到整个村子因受鬼气侵蚀而生病的众人,并没有看到伯兰。不做多想,笙幕朝着花颜离开的地方追去。就算和引魂铃的印记断了,他还是有方法追踪引魂铃的。

在第三天的时候,笙幕追上了花颜。

在笙幕离花颜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妴就已经发现了笙幕。

“他追来了。”妴开口说道。

“就怕他不来,反而去纠缠伯兰和伯里村的人。”花颜索性就停下来,站在原地。

笙幕看着眼前似乎在等他的花颜。他想着能将他的印记从引魂铃上抹去的人,应该是个强者,不能掉以轻心。但见眼前的女孩子不过六七岁的模样,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倒是让她看起来不同于常人。笙幕一时有些捉摸不定。

见花颜淡然的看着自己,笙幕问道:“就是你拿了我的引魂铃?“

“我是拿了引魂铃,但那可不是你的东西。“花颜说道。

“既然拿了,就给我交出来吧。”

“不好意思,交出来是不可能了,我们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已。“

我们?难道她还有帮手?笙幕想道。不过既然现在只有花颜一个人,那就速战速决解决了她再说。

然而,笙幕还是轻敌了。

花颜避开笙幕挥过来的一掌。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十方俱灭。”花颜口念法诀。虽然这口诀是用来斩妖除魔的,但是眼前这人,用生魂强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和妖魔也没什么区别了。

花颜口诀刚念完,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笙幕身上。

一场战斗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笙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表情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花颜。这个口诀她也是第一次用,才掌握其一分的力量。要是使出十分的力量,是不是可以将人打得神魂俱灭?

妴出现在花颜肩膀上。说道:“没错,你要是能使出十分的力量,十方俱灭。”

花颜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笙幕。

“他还没死,不过魂魄被雷电打散,变成傻子了。“妴说到。

花颜嘴角微抽,最近的傻子有点多啊。

“走吧,自有幻幽坞的人来寻他。”妴说道。

“嗯,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三年后 三年后。

西北边陲的巫陀山边缘。巫図吃惊的看着从山里走出来的花颜。

眼前的这个身着黑裙的小姑娘应该不是圣女大人所说的能拯救他们巫族的那个人吧?

待花颜走近,四目相对时,巫図看到花颜的眼睛,才确定她正是圣女交代他要等的人。

刚开始,巫図是不太相信有人能从巫陀山走出来的。圣女大人说能拯救他们巫族的人最近会从巫陀山出来。他们巫族的人谁不知道,巫陀山藏有万鬼,凶显万分。因为太多人葬身在巫陀山,后来这里这里慢慢成为巫族的禁地。

圣女只告诉他,他要等的人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会从巫陀山走出。

其他诸如此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一概不知。

巫図有想过或许此人会是一个手持长剑的大侠,身怀绝世武功,拯救他们巫族于水火之中,又或许是一个翩若惊鸿的仙女,见他们有难,便前来相助。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小女孩。

花颜在暗无天日的巫陀山厮杀了一个月,才破开结界走出大山。还未来得及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就和巫図四目相对。

花颜咪着眼,做好战斗的准备。妴受伤了,此时正在她胸口衣服里沉睡。

感受到花颜眼里的杀气。巫図连忙说到:“小姑娘你别误会,我是巫族族长的儿子巫図,奉圣女之命,已经这里等候你多时。”

“何事?”花颜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初春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背上被恶鬼撕咬的地方,此时又痛又痒。

巫図也注意到花颜的异样。走到她背后一看。

只见花颜的背部几道伤口上笼罩着一层黑雾。

“你被巫陀山的恶鬼咬了?”巫図大惊。

“快随我回去吧,圣女可以把你治好的。”

“你们的目的?”花颜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会无缘无故对她好的人。

感受到花颜强烈的戒备心。巫図开口道:“不瞒你说,我们巫族现在有难,圣女算到你会是那个带我们巫族走出困境的人。我三天前就已经在这里等你了。”

“呵,你觉得,你们圣女与你们整个巫族都办不到的事情。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办到?”

“能的,你能的。在见到你以前我也不太相信。但是亲眼看到你从巫陀山走出来,又看到你被恶鬼咬伤而不死,我知道,你一定会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巫図激动的说道。

花颜并没有在巫図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便对他说道:“带路。”

她背上的伤,能够自己痊愈,只是需要些时间。她这一个月里,已经不知道被恶鬼撕咬了多少次了。被咬的地方刚好一点就又有新的伤口,严重的时候,妴会直接吸收掉附在她伤口的恶鬼之气。不过今天与巫陀山那些恶鬼大战时,妴为了救她受了伤,现在还在休息。这什么巫陀山?干脆改名叫万鬼山好了。花颜郁闷的想到。

就且随眼前这个小少年去一趟巫族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巫族 巫図带着花颜一刻不敢停留地往族里走去。

在七拐八拐,又穿过一道结界后。他们终于进入巫族。

刚进入结界,便见一群人围了上了。自打巫図出结界那天起,他们就开始在这里等着了。事关全族生死,大家都很关心。此时见巫図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便纷纷围了上来。巫図对人群中的巫蝓说道:“快去通知圣女大人,我们要等的人来了。”

周围人哗然,纷纷看向花颜。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女孩就是那个能拯救他们巫族的人吗?

巫蝓跑去通知圣女,其余人则围着巫図和花颜。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议事大厅。

圣女和族长早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爹,我回来了。”巫図对着坐在主位的巫辞说完,又转身朝一旁的圣女说到:“圣女大人,我把人带回来了。这是。”巫図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花颜的名字。

“花颜。”花颜开口道。

“爹,圣女大人,这是花颜。”说着又对花颜道:“花颜,这是我爹,巫族的族长。这位是我们巫族的圣女大人。”

“族长好,圣女大人好。”花颜也不知道在古代该如何和比她大的人打招呼。

“好好,终于把你等来了。”巫辞看着眼前眉眼精致的小女孩。

“啊,对了。圣女大人,花颜被恶鬼咬伤了。请圣女出手相助。”巫図暗恼,自己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说着指着花颜的后背。

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花颜的背部。只见花颜背后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不见有恶鬼撕咬后留下的瘴气。

“这,这。我之前明明看到你背后。”巫図太吃惊了,还没说完,就见花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意识到什么,他改口道:“应该是我看错了,我见花颜背着光从巫陀山走出来,太激动了,看错了。”

众人了唔。毕竟他们看着花颜此时完全不像被恶鬼咬伤的样子。被恶鬼撕咬的人,不死,也会失了魂魄变成傻子的。

巫辞和圣女将巫図和花颜的互动看在眼里。他们想巫図肯定是没有看错的。这小女孩果然是他们要等的人。

“巫果,快带花颜下去清理伤口,任何事情等花颜养好身子再说。”圣女开口对身边的巫果说道。

“谢圣女大人。”花颜朝圣女作揖。

“花颜,先让巫果给你清理伤口。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吃的。”巫図也开口道。

花颜趴在床上,巫果正在用刀将她背部的腐肉剔除。

看着全程连哼都没哼一声的花颜。只比她大几岁的巫果忍不住开口说道:“花颜,疼就喊出来吧。”

花颜没有出声。被恶鬼撕咬时,她经受的是灵魂上的震颤。此时被生生剜肉,身体如同经历了酷刑。不过,这是她这三年的常态,她已经习惯了。

很快巫果就清理了花颜背上所有的腐肉,并给她敷上了药。

缓了缓之后,花颜才觉得好受了点。

在她肚子咕咕作响的时候,巫図让人送来了米粥。花颜已经三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她这些年每一个月都会去镇子上买些馒头,然后搭配山里捕到的猎物做口粮。这一次在巫陀山待了一个月。吃的早就没有了。此时一碗粥下肚,才觉得算是真的恢复过来。

等到其他人都走出去了后,花颜才将妴从被子里拿出来。妴现在是灵魂状态。重伤使它凝聚不出实体。

“妴,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了。你可要快点醒过来。”今天花颜仔细观察了巫族众人。确认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巫族危机 “花颜,你怎么会在巫陀山呢?”巫図问道。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花颜了。奈何花颜需要休息,他每天就只能和花颜聊一小会儿。

“历练。”花颜回答。

“哈,厉害的人果然历练的方式都不一样啊。”巫図讪讪地说道。在巫陀山那样的万鬼山历练!感觉自己被暴击,他以后再也不会抱怨族里的历练太辛苦了。

巫図每天都会过来看望花颜,每天都会问几个问题才走。几天后巫図见花颜伤口已经愈合,虽然吃惊,但是经过几天的打击,他已经接受了花颜非常人能比的事实了。

这天早晨,吃过早饭后,花颜抱着醒来的妴坐在窗台下的小塌上。

空气里的不安因子越来越浓。花颜想这应该是和巫族越来越高的温度有关。她第一天进结界的时候就发现了。结界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初春时分,外面还是很冷的。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巫族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使得这里气候温暖。世外桃源不都是这样的么。然而几天过去,这里的温度都快三四十度了。

“妴,这里气温这么反常,难道这里有旱魃?”花颜问妴。

“不是。”妴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那是这里有异火?”花颜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

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花颜,似乎并不惊讶花颜的问题。

“是虚无业火。”妴开口道。

“真的是异火?”花颜吃惊道。她就是随便这么一说,毕竟她能想到的导致气温升高的两种可能的原因就是旱魃和异火了。

“是业火。可以焚烧一切的虚无业火,通九幽,落黄泉,可以将天地化为虚无,将洪荒归于混沌,世间万物三魂七魄尽散再无痕迹。”妴将目光又投入窗外,缓缓说道。

花颜觉得她光听着,都感觉灵魂在颤抖。这虚无业火竟这般厉害。

“难道巫族的人不知道这业火的厉害吗?为什么他们这么肯定我就能帮他们?”花颜不解。就算这三年来,消散在她手上的恶鬼不下千数,本事有几分见长。但要面对虚无业火这般霸道的存在,她也只有被焚烧殆尽的份吧?

“历代巫族圣女都有预知的能力,她说的话倒也能信几分。你去把这虚无业火收服。”妴说道。

这,这要怎么收?花颜被妴云淡风轻的口吻吓到。这一个不慎,她就要消散在人间的啊。

花颜幽怨的看了一眼妴。从重生到现在,她唯一开过的金手指就是遇到妴吧?她可没有人家那些穿越者那么厉害,随随便便收这个收那个的,技能满身。

“你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该不会虚无业火就在那吧?”

“嗯。”

“我们去找巫族族长吧。”

花颜以为,巫族族长很快就会来找她讨论关于帮助巫族的事。巫図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在巫陀山上等自己的吗?但是几天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提起这事。圣女过来看她的时候,只叫她先好好休养。

本来她不想主动去找他们的。毕竟谁先开口,谁就失了主动权。

不过花颜没有时间耗在这里,如今又得知这虚无业火的霸道,而妴又让她去收服这业火。虽然她对自己收服虚无业火没有信心,但是她相信妴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大厅里,花颜先是对族长和圣女感谢了一番他们的细心照顾。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如今我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想你们的危机应该和这越来越高的温度有关。我不喜欢绕圈子。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就说出来,能不能做的到,那就是我的事了。”花颜说道。

巫辞和圣女对视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26章 虚无业火 “这一切的起源,要从我们巫族世代镇守的虚无业火说起。此业火乃上古业火,可落黄泉,通九幽焚烧世间一切。”巫辞说道。

嗯,倒也和妴说的一样。花颜想着。

“五千年前,虚无业火重现人间,被迦摩收服。迦摩此人,心性狠毒,在没有收服虚无业火之前,他就四处为恶。一次偶然的机会,被他发现了苏醒的虚无业火。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收服了虚无业火。从此一代强者降生,天下生灵涂炭。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他挑起各国战争,整个大陆,哀鸿遍野,死伤无数。后来我们巫族祖先联合其他几位大能连手大战迦摩。迦摩战败陨落。而虚无业火则被镇守在空无渊。为了镇守虚无业火,参与那一次大战的人,无一生还。五千年过去了。虚无业火重新苏醒,然而巫族的力量已经守不住虚无业火。一但虚无业火出世,巫族便会被焚烧殆尽,更可怕的是,若是虚无业火又被像迦摩这样心性不端的人收服,整个大陆又会重蹈五千年前的覆辙。但是这次,怕是再无人能与之匹敌。因为现在整个大陆有灵气的人不超过百数。有能力者少之又少。”巫辞感慨道。

“好在圣女算到你的出现。你就是那个命定之人啊。”巫辞说完看着花颜。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要花颜怎么做。

但是花颜明白,只有收服虚无业火,才能控制住局势。“族长就不怕我也是个心性不端的人吗?”

“不,你不是,我巫辞不敢说有什么别的本事,但是看人还是很有准头的。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小小年纪,心智坚定,遇到你,乃我巫族大幸。”巫辞郑重地说道。

“我愿意一试,不过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自己。”花颜看了隐身空中的妴一眼,坚定地说道。

“好,不管你为了什么,只要你能收服虚无业火,我巫族众人将誓死追随你。”镇守虚无业火是他们巫族历代以来的使命,如果虚无业火出现新的主人,那么他们的使命就是继续守护虚无业火和它的主人。

“花颜,天意如此安排,我相信你一定能收服虚无业火的。”站在一旁的巫図也出声道。

第二天一大早,花颜,巫辞,圣女,巫族的几位族老还有巫図一群人便到达空无渊。这空无渊所处的位置,正是昨天妴一直盯着的地方。

只见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深渊将眼前的土地一分为二。就好像有人用剑将这土地从中间劈开后留下的裂缝,幽深不见底。从里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这虚无业火就在空无渊的最底端。只有命定之人才可以进去。我们只能陪你到这里了。花颜,你自己多加小心。”巫辞说道。

“花颜,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巫図对着花要说道。

“好。”花颜看了一眼众人,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幽深的裂缝之中。

章节目录 第27章 收服虚无业火 耳边传来风呼呼的声音,越往下,气温越炙热。

“砰”花颜屈身落地,脚边尘土微扬。环顾四周,才发现这空无渊底别有洞天。里面十分宽广,外面的阳光竟是一丝都照不进来。这渊底仿佛自成一片天地,幽暗无光。

走了大约一刻钟后,花颜终于看到微微的亮光。沿着那光亮走去,在又一刻钟后,花颜才得见虚无业火的真颜。天地皆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光亮便是这虚无业火散发出来的。暗红色的火焰中夹杂着一丝幽蓝。

花颜仔细观察了一阵,虚无业火被封在结界里面,而此时,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灼人的温度从结界上的裂缝中溢出。

花颜抹去额头的汗水。看着结界里面的虚无圣火。不知该如何下手。妴也不在她身边。花颜不敢轻易去打开结界,她怕她一打开结界就被烧没了。真是让人着急,谁也不知道要怎么收服这虚无业火。花颜低着头,绕着结界转来转去思考着该怎么办。她没有发现,里面的虚无业火也跟着她转来转去。花颜猛的停下来,抬头看向结界里面。她决定了,先打开结界再说。里面的虚无业火没想到花颜会突然停下来。它一个急刹车,又退回了一点,立在花颜的对面。花颜惊讶的看着里面一个急刹车停下来的虚无业火,又见它退回到她跟前。这团业火竟如个调皮的小孩般。花颜想如果这团火焰有眼睛的话,此时他们一定是在大眼瞪小眼。

花颜将手附在结界上的裂纹上,一边催动体内的力量打开结界,一边做好随时逃开的准备。

结界应声而裂,花颜往后急退数米远。奈何虚无业火更快。咻的射进花颜的眉心。花颜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个大脑神经都在被煅烧一样,然后这种被焚烧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花颜痛苦的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浑身起着血泡。

虽然痛到呼吸都困难,花颜还是咬紧牙关,保持大脑的清醒,怕自己晕过去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还要和妴走遍这个大陆,看遍人世间的风景的呢。怎能独留妴一个人在这世间。

在花颜打开结界的时候,守在空无妴上方的众人也感受到了土地在颤抖,阳光下的空气更加扭曲。他们很担心花颜的情况,却也只能在上面干着急。唯有妴能感受到花颜的气息变化。紧张的巫族众人并没有发现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猫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渊底。

三天过去了,花颜还没有出来。守在上方的巫族众人也不曾离去。

“爹,都三天过去了,花颜还没出来。会不会?”剩下的话巫图没有说出口。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巫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瞎说的,花颜那么厉害。又是命定之人,她一定会从空无渊平安出来的。“巫图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

而空无渊的底部,花颜还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又过了两天,花颜才从地上爬起。虽然这几天她感觉她的灵魂和筋骨被重新锻造了般,痛的死去活来。但她还是感慨她应该也是老天爷的亲生女儿,她还活着,真好。

往身上拍了一张飞行符,花颜瞬间出现在守在空无渊上方的众人面前。

众人被眼前凭空出现的血人吓了一跳。

“什么人?”巫図拔剑,却被他爹按着他的手把拔出一半的剑退回剑鞘。末了,还把他的头按低。巫図还不明所以,就听见他爹,圣女大人还有几位族老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我等誓死追随大人。”

大人?花颜?她真的成功了?巫図惊喜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花颜。

花颜的脸部被虚无业火灼烧出很多血泡,加上之前七窍流出的血,混合在一起。整个面部只剩下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深邃地如同暗海中的漩涡。

在巫族休养了一个月后,花颜带着巫図和巫果离开了巫族。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七年后 天启三十三年,太渊国皇帝驾崩,太子李玄烨继位。

天烨二年。新帝李玄烨在去往行宫的途中被刺杀,生死不明。

百里坡

身中数箭的李玄烨看着四面逼近的刺客,心想自己今天可能就要浪费掉老天爷给的这次重生的机会,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抬头看天,忽然发现树上坐了个人,正想呼救,却见是个小姑娘,便连忙把视线偏过,暗道这小姑娘也救不了自己,他还是不要连累她好了。

花颜原本在树上小憩,结果就看到几个黑衣人追杀李炫烨至此。她本来是不想管这闲事的。但看到少年的举动后,她又忽然又改变了想法。

“呵。”正在双方气氛紧张之时,树上突然传来轻笑声。众刺客抬头,只见一个黑衣少女垂脚悠闲的坐在树枝上。墨玉般的头发,如美瓷般的肌肤,好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那双眼睛竟是蓝灰色的。仿佛多看一眼,就要沦陷在那蓝灰色的漩涡中。

刺客头领心头一惊,暗叹这女子莫不是是这山里的精怪?她的眼睛能摄人魂魄?他们兄弟几人作为在四国之中杀手榜上排得上号的人物,方才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树上还坐了一个人。这少女不简单。

“小姑娘,你还是快跑吧,这些人是专业杀手,你打不过他们的,反正我也是活不成了,可别临死了还拖累了你。”见众人已经发现花颜,李玄烨着急道。

摸不准树上少女的意思,刺客头领立刻回过神朝李玄烨刺去,必须速战速决。

不成想,他快,花颜出手更快,眨眼间,李玄烨只听得砰砰几声,所有刺客手上的佩剑全部掉落在地。花颜飞身向下抓住目瞪口呆的李玄烨,裙摆翻飞间,就已在几里之外。

此时的李玄烨内心震惊又雀跃,这小姑娘坐在树上刷刷几下那些刺客手中的剑都掉了。现在她又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抓着他飞出那么远。啊!这才是他想要的穿越模样啊,身怀绝世武功,仗义江湖。他真的不是一个做皇帝的料啊。那些阴谋阳谋权谋的,他看着就头痛。这一刻李玄烨竟生出了想要和这少女一起走天涯的冲动。

飞出一段距离后,花颜将李玄烨放下,递给他一瓶金创药。“这里安全了,快走吧。”

“小姑娘,你刚才太厉害了。”

花颜挑眉,眼前的少年身材修长,剑眉英挺,棱角分明的轮廓,瞧着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年纪。怎么老叫自己小姑娘?

见花颜并未作答,李玄烨并不在意,接着说:“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你不害怕我的眼睛吗?”

“啊?为什么要害怕?”

“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是了,李玄烨想起来,现在不是那个世界大融合的21世纪,这里的人对于未知的事物的害怕超出他的想象。另类即是不应该的存在啊。这个小姑娘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应该受过不少苦吧?

看着李玄烨的眼神变化,花颜出声道:“你是在同情我吗?“

“没有啊?“李玄烨故作轻松道。“蓝灰色眼睛怎么了,我还见过绿色和蓝色的眼睛呢?”

“哦?在哪见过?”

“在很远的地方”见李玄烨脸上似乎有怀念之色,花颜虽然很好奇,但最终也还是没有追问,转身离去。

“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话还未落,就已经看不到花颜的人影了。

希望有缘能再见吧。李玄烨叹息。

在花颜走后不久,李玄烨的近卫找到了他。

“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章节目录 第29章 真相 花颜救李玄烨纯属意外。人情的冷漠花颜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深刻感受到了。这十年,虽然她和妴走过很多地方,碰到过形形色色的事。但她很少管别人的闲事,无意去做什么行侠仗义的江湖游侠。

这十年里,花颜和妴走过漫无边际,荒无人烟的沙漠,穿越过冰天雪地,体会过雪虐风饕,也看过江南小桥流水,听过吴侬软语。品尝过世间百态。

沿途花颜和妴敛了不少的财富。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能吃好。最后凭借她前世做生意的手段,她的产业遍布四国。21世纪的时候花颜就是做国际贸易的。未来那些系统的市场营销,放在古代加以运用,花颜这些年挣的钱,够自己花十几辈子了。

这些年,她有能力之后,曾去调查了自己的身世。得知真相后,也曾感叹过命运。

什么贵女,什么不祥之兆,这种后宅阴私,她闭着眼睛就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自花颜逃跑以后,蔡嬷嬷为了躲避惩罚,早早的卷了铺盖逃跑了。

后来花颜在一处小渔村找到了她。一看到身着黑衣的花颜,蔡嬷嬷立马跪了下来,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她记得太清楚了,这些年午夜梦回,时常被梦里的那双眼睛惊醒。她知道,花颜不死,她总有一天会回来找自己算账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不用花颜发问,蔡嬷嬷就自己把一切都坦白了。

她只知道有人找到她,给了她很多银两,让她苛待花颜。蔡嬷嬷为奴多年,这种事情稍微一点,她就知道如何做的让后面那人满意。

在花颜逃跑后,蔡嬷嬷害怕被惩罚。便也跑了。隐姓埋名藏在这个小渔村。如今看到花颜到来,自是一番痛哭流涕的忏悔。

花颜最后并没有杀蔡嬷嬷,而是让人把她关在了一处偏僻的大庄子中,让她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每天活没有做完,就少不得一番鞭打。一日两餐要么是一碗清的见底的稀粥,要么是一个快要馊掉的粗粮馒头。让她的晚年尝尽小花颜曾经受过的苦。是死是活全看她的造化了。

花颜又顺着追杀她的李重明往上查,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因为有一念大师的一句断言,苗族出生的林梦舒用她们族里祖传的方法得知她和姜氏怀的都是女儿。谁的女儿先出生,谁就占据了有利地位。于是她喝下催产药物,提前生产,并在生产当日,吩咐她的侍女将特殊药粉撒在产房周围,引来蝴蝶翩翩起舞。

本来还有些担心,就算自己提前生出女儿,那也是丞相府庶出的。

哪知,第二天传来姜氏生了个蓝灰色眼睛的妖孽,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于是林梦舒又暗中传出书信,让让在外面找来一个江湖骗子,才有了后面一番事情。

后来又买通庄子上的嬷嬷,对年少的花颜各种虐待。甚至最后还派人去追杀她。

花颜想大概林氏自己也觉得她女儿的命格担不起贵女的身份,所以才要对小花颜赶尽杀绝的吧。

不过别人越是在意的东西,越是要亲手毁掉,她才会觉得开心呢。

章节目录 第30章 异世遇故知 几日后,花颜进入盛京城。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阳光洒落在红砖绿瓦和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盛京城增添了朝气。马路中间,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好一派繁华之景。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李玄烨看起来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花颜。

“小姑娘也是盛京城里的人?”

“不是。”

“我叫李玄烨,你叫什么名字?”

李玄烨?那不是当今圣上吗?“你就是那个少年皇帝?”

未等李玄烨再开口说什么,他身边的卫公公着急的道:“陛下?”

“无妨,这姑娘乃是朕的救命恩人,上次行宫遇刺,要不是得她所救,只怕朕已不在人世。”

听此,卫公公对着花颜弯腰道:“老奴无理了,请姑娘恕罪。”

“无碍。”说完又看向李玄烨“我叫花颜。”

“花颜?我有个姐姐的名字也叫花颜。”

“哦?并未听闻太渊有位花颜公主。”

“她在另一个世界”

“抱歉。”

“不,不用抱歉,她还活着,不过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李玄烨不知道该如何和花颜解释他的花颜姐姐还活在21世纪。

“花颜这是第一次来盛京吗?”

“算是吧”

“今天我难得出来,不如做个东道主带你逛逛这盛京城?”

卫公公想说陛下,我们今天出来是为了追查上次那批刺客的。刚想劝说皇上,想了想还是乖乖把嘴巴闭上了。皇上在这少女面前都自称我了。可见他对眼前这黑衣少女的重视。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十三姐。”身后传来呼喊声。李玄烨和花颜同时回头望去。但又立马察觉,这已经不是在21世纪了。看到花颜还盯着不远处的那对姐弟。李玄烨开口道:“花颜,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的一个弟弟,他也时常喊我十三姐。”花颜难得多讲了两句。

李玄烨瞳孔放大,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他的花颜姐姐就是他的十三姐,会不会,会不会他十三姐也重生到这里了?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那个弟弟叫什么名字?”

“说起来和你一个姓,也和你有点像,叫李卓烨”

“砰”李玄烨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烟花炸裂的声音,激动,紧张,欢喜之情交错,他竟结巴了起来。“十,十三姐。”

花颜不解的看着李玄烨。

“十三姐,我就是李。”看了一眼旁边的卫公公,卫公公立即退至一旁。

“十三姐,我就是李卓烨啊!我们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的。”李卓烨,不现在的李玄烨激动的拉着花颜的手臂说道。

花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21世纪的时候,高一同学李卓烨认了十四个干姐姐,花颜排行十三。高中三年一起度过,大学又在同一个城市,毕业后也一直联系,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花颜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她也感觉的出,李卓烨也是把他当亲姐姐一样对待。

现在,两人在异世重逢。这种异世遇故知的感觉让李玄烨回到皇宫还不能平静下来。

两人诉说着重生以来的事情。

一夜畅谈,第二天李玄烨以护驾有功的名义,封花颜为帝鸢公主。朝堂哗然,虽然说救驾有功值得行赏,但是封为公主,且还是以帝封号,这是天大的荣耀但却于理不合。朝堂上大臣们炸开了锅。

章节目录 第31章 长乐公主 花颜知道,皇帝封自己为公主,势必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引来各方关注。所以对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长乐公主,花颜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长乐公主乃德太妃之女,因为先皇只有她这么一个公主,所以从小备受宠爱。

“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长乐公主大清早得知她皇兄竟然封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人为公主,她快气死了。这太渊有她长乐就够了。

呵,长着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果真是不知哪里来的妖孽。

皇兄居然还让她住在这明玥宫。想她长乐都住不了这明玥宫,这不知打哪里来的妖女又何德何能能够住进来。真是越想越生气。

“下跪?你去问问李玄烨,见到他我下不下跪。”花颜好笑的看着眼前穿的花枝招展的长乐。头上戴那么多支珠钗,脖子不累吗?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

“你待如何?”

以为花颜害怕了,长乐得意的说道:“只要你给本公主下跪,求本公主原谅,本公主就饶你一回。”

“呵,那你还是不要饶了我吧。”

“你!”长乐气结,没想到这个妖女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公主息怒,皇上的圣旨已经到了,如今帝鸢公主与长乐公主同为公主,自是不用行礼下跪。”明玥宫的大宫女青衣朝长乐行礼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说话轮得到你个奴才插嘴?”长乐瞪着青衣。

“桂嬷嬷,掌嘴。”打不了这个该死的妖女,难道她长乐还治不了一个奴才吗?虽然这奴才是皇上身边的人,但想必皇兄也不会因为自己责罚了一个以下犯上的奴才而责备自己。

青衣以为今天自己少不了一顿责罚,皇上将她送给帝鸢公主,她早知道今天少不了要面对长乐公主的刁难。被掌嘴她受得住,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只要不死,其它都是小事。以皇上对帝鸢公主的看重,长乐公主这次估计也讨不了好。瞧着这帝鸢公主一句话就让长乐公主破功,想必也是个厉害的主。

眼看着桂嬷嬷的巴掌就要落下,却见桂嬷嬷突然捂着自己的手腕,表情狰狞,似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哎呦,老奴的手。”

“妖女,你对桂嬷嬷使了什么妖法?”长乐想向前和花颜对峙,却又害怕她对自己也使什么妖法,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

“没摸清楚状况,就敢上门来找茬,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还是带着好。”花颜想这就是个被宠坏的,蛮横骄纵的公主。这么沉不住气。这皇宫这么多人,独她一人大清早的来找茬。

“你!”长乐公主何时被人这么说过。

一巴掌朝花颜扇去,她亲自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

花颜左手抓住长乐伸过来的手腕,右手抬起。

“啪”的一声,响彻明玥宫。

长乐一下子被打懵了。好半晌才捂着被打的左脸,一脸震惊的看着花颜:“你个妖女,竟敢打本公主?”

花颜都要被气笑了。“你打我,还不准我还手了?”

长乐还欲上前厮打,却被身边的桂嬷嬷拉住。

“公主,咱们先回去吧?这妖女如此蛮横无理,我们打不过她,回去自有皇上和德太妃做主。”

“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长乐说捂着脸带着一干奴才气冲冲的走了。

“奴婢谢公主救命之恩。”青衣对着花颜屈膝道。

“救命之恩就严重了,我也不是在帮你,既然皇上将你给了我,你自然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要是第一天就被长乐给打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宫中立足。”

“公主,按照规矩,以后不能再自称我了。”同是皇上派过来的季嬷嬷提醒花颜。

“本宫知道了。”

这帝鸢公主真是一点就透。季嬷嬷心里想着。只怕今天整个后宫都在猜帝鸢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边长乐跑去找皇上告状,却被卫公公告知皇上正在议事。

德妃宫中。

“母妃,您看看儿臣的脸。您是没看到那花颜有多嚣张!”

“长乐,这次是你莽撞了。如今各宫都好奇这花颜是何方神圣,能让皇帝以救命之恩为由封为帝鸢公主,大家都在观望,你却做了这个出头鸟。她不打你她打谁?”德太妃生气长乐的莽撞,但是看到她肿的像包子的脸。心里又心疼。这个帝鸢未免太狠毒了些。

“什么何方神圣,那就是个长着一双蓝灰色眼睛的妖女。桂嬷嬷的手也不知道被她使了什么妖法,现在还疼着呢。”长乐不满道。

“你说什么?她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德太妃面色有异,她想起十七年前,她在御书房外听到的事情。花颜?花家那个嫡女?

“是啊母妃,您可一定要帮女儿出这口气。”

“母妃知道了,长乐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安分点。不要再去惹她。”

“母妃。。。”长乐还想说什么,但见德妃瞥过来的眼神,只得怏怏告退。

“哼,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长乐气冲冲的回去了。

长乐公主兴师动众探访明玥宫却被打的事很快就被各宫知晓。同时她们也都知道了花颜蓝灰色眼睛的事情。

明玥宫众人都在担心德太妃会来找茬。没想到德太妃身边的杜嬷嬷却领着德太妃的旨意上门来道歉了。让花颜原谅长乐的无礼,并送来一堆礼品。

花颜看着眼前的礼品,暗道果然还是德太妃有手段。如果自己心思简单点,说不定就被德太妃的手段给拢住了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册封受阻 第二天上朝,群臣力谏,皇上不应该封一个妖女为公主。此妖女来历不明,且行为大胆,听说第一天就将长乐公主给打了。

“皇上,此女子来历不明,上次刺杀皇上的刺客还未找到,难保这女子不会自导自演一出救驾的戏码来接近皇上。而且蓝灰色眼睛实属不详,请皇上为江山社稷着想,收回公主诰命。”御史大夫杜岚上前进言。

李玄烨一点都不意外杜岚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作为长乐公主的亲舅舅,他自然不想再立一个帝鸢公主。

“是啊,皇上,为江山社稷着想,青皇上三思啊。”群臣纷纷附和。

李玄烨看着下方这群极力反对他的大臣。平时拥护他的君将军虽没有出言反对,却也看得出来,他们也不赞成。

“众位爱卿没事还是多看点书为好,书上说大陆的另一端,那些国家的人各个都是蓝眼睛。存在即是合理的,你们未曾见过,不代表它就不吉祥。”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这,这皇上是在说他们读书少了?皇上变了。

“皇上,臣听闻一念大师最近云游归来,何不请一念大师过来看看?”一念大师精通佛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不必多此一举,圣旨已下,朕心意已决。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李玄烨说着看向卫公公。

未公公会意“无事退朝。”

这,他们还有事启奏啊。今天一上朝就光顾着反对册封帝鸢公主了。大臣们纷纷还想开口,抬头,只有转角处一片衣袖留给他们。皇上真的变了。

这边李玄烨下了朝就直接去了明玥宫。

“今天那些大臣都让你为难了吧?”花颜看着在自己面前神态放松的李玄烨。

“十三姐,你不用管他们,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好好做你的公主就行。”花颜知道尽管李玄烨说的轻松,但阻力肯定很大。这些年,她看过很多四国的情报,知道不少朝廷上的事情。太渊王朝少年皇帝登基两年,除了君将军等人拥护之外,朝中花丞相等人中立,其他人各有所属势力。朝廷之上真正拥护李玄烨的人只是少数。之前只是当个趣味来听,现在发现这趣味里面处处被自己臣子为难的皇帝是自己的弟弟时,这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花颜决定当这个公主,很大一部分原因,她想帮李玄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做为姐姐,她想帮他分担一点。

听李玄烨说到一念大师的时候,花颜将十七年前一念大师的断言和小花颜的命运都告诉了李玄烨。

“就请一念大师过来吧。我倒是很想会会他。”花颜说道。

“听说那一念大师很厉害的。佛法精深,享誉四国。你我毕竟是重生的,万一他看出来,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你放心,有我在。以后不管朝廷上遇到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你还有我,你姐姐可是很厉害的。”花颜拍了拍李玄烨的肩膀。

李玄烨只当花颜在安慰他。不过自从他十三姐过来,他心里也确实觉得稳稳的,好像一直不安定的那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花家书房

“父亲,您说这帝鸢公主会不会是?”花景辰并未说出是谁。同样的名字,同样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十年前,前去庄子上的人回来说那孩子死于疟疾,看守庄子的人怕被处罚,连夜逃跑了。但终归我们并未亲眼所见。同名的人很多。”花丞相说道。“多想无益,待日后见得帝鸢公主真颜再说。”

那一晚,很多人失眠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念大师 第二日上朝时,众大臣依然在坚持反对封帝鸢公主一事。

“众位爱卿不必多说,朕已决定让一念大师前来。”

众大臣闻言,纷纷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皇上改变了主意。但是他们相信,一念大师肯定能识破这妖孽的诡计。

“启禀皇上,一念大师在宫门外求见。”

“宣。”李玄烨大手一挥。接着说道:“卫远,快去将皇姐请来。”

“奴才遵旨。”卫公公领了旨便退下去请花颜。

朝堂上一片私语声,众大臣的心思全部在即将到来的一念大师和帝鸢公主身上。

李玄烨也不管他们。

两刻钟后。

“帝鸢公主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正缓缓走来的花颜身上。

只见眼前的少女身着逶迤拖地黑色云锦缎衣,广袖飘飘。青丝垂肩,头上只单单斜插着一支木簪。左手上一串精致的铃铛,行走间,却不见发出任何声音。

脸如凝脂,星转双眸。那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仿佛装满星辰,让人沉溺其中。这绝世容颜,当真称的上妖孽二字。

“花颜参见皇上。”

“皇姐无须多礼,卫公公赐座。”

卫公公一惊,赐座?这景阳宫除了龙椅,哪还有别的椅子?心里同时震惊帝鸢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各位大臣。莫不是这妖女对皇上施了什么妖法?杜岚站出来说道:“启奏皇上,景阳宫只有龙椅。赐坐于理不合。望皇上三思。”

然而,皇上根本就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卫公公。看出皇帝眼里的催促之意,卫公公连忙从后殿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皇帝下首,群臣的前面位置。

“多谢皇上赐座。“花颜右边嘴角微扬朝杜岚看了一眼。然后在杜岚白转红,再转黑的脸色下缓缓坐下。

杜岚两朝为官十几年,今天却被个小姑娘气得不清,偏还奈何不了她,只得哼得一身退了回去。

感受到几道特别强烈的视线。花颜朝他们看了过去。

花文清在花颜走进来的时候,就很确定这就是他们花家那个孩子。除了那双眼睛,她长的有六分像他大儿子。不是说那孩子十年前就没了吗?看来回去得好好去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花颜看了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花文清和花景辰两人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那两个人应该就是花颜的爷爷和父亲了吧。

“一念大师到。”

闻言,所有人又都看向门口。

花颜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禅服的老头,六十出头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身上嘛,这是做了多少好事?这圣光刺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见过皇上。”一念双手合十。

“一念大师来的正好。朕恰好有事找你,没想到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就来了。不知大师进宫所谓何事?”李玄烨问道。

“为了帝鸢公主而来。”

“哦?那真是巧了,朕请一念大师过来,也是为了册封帝鸢公主一事。”

“大师,这女子生了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此乃不详之兆啊。”杜岚说道。

“施主稍安勿躁。”

一念侧身看着坐在皇上下首位置的花颜。“转眼间十七年了啊。”

“可不是吗?一念大师可还记得你十七年前的金口断言?”花颜问道。

“自是记得。”

“一念大师好能耐,能一言断人生死。”

“并非贫僧我断言,一切都是天机。”

“你们佛家不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吗?像这种泄露天机的事,我看大师还是少做点,怕折寿!”

“大胆,怎可如此对一念大师说话。”杜岚呵道。

“我看大胆的是你,皇上都不曾开口呵斥本宫,杜大人,你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本宫?怎么哪都有你?该不会因为本宫打了长乐,你这个舅舅要帮她找回场子?”花颜昨天可是听妴说了,朝堂上就这个杜岚反对的最厉害。

虽然杜岚反对册封花颜,确实因为长乐,但是这种事情他怎么能承认。“哼,臣是为了太渊的江山社稷着想。”

再说,就是因为他知道皇上不会斥责她,他才站出来的啊。杜岚以为至少一念大师会斥责花颜。结果一念大师说道:“无妨,丫头倒是心直口快。”

花颜朝杜岚挑眉,杜岚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赶忙掐自己的人中。

“不经历苦难怎能涅盘重生呢?”一念继续说到。

“你当谁都是凤凰,还能涅盘?”

“丫头不就是那涅盘重生的凤凰吗?”

李玄烨听的一惊。果然,瞒不过一念大师。正欲开口。却被花颜以眼神制止。好吧,他姐肯定有办法。

“呵,那花颜呢?”

“命运自有安排。”

众大臣听的是云里雾里。尤其是花颜的最后那一句。她自己不就是花颜吗?

唯有花文清父子俩若有所思,他们想起了十七年前,一念大师曾言他们花家会出贵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柴桑城 就算命运对小花颜也有安排,但也不能抹除那些年她吃过的苦。

“皇上,得帝鸢公主乃太渊之福。三日后便是吉日,皇上可行册封大典。”一念对着李玄烨说道。

众大臣又是一阵哗然。他们请一念大师过来,是为了揭穿这个妖女的真面目的。怎么大师连册封吉日都选好了。

“好,李清,速速去准备一应册封事宜。卫远,你负责协助李清。朕要为皇姐举行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李玄烨对礼部尚书李清和卫公公说道。

李清是拥皇派,自是领命。

“说吧,老头,想要我做什么事?”花颜可不觉得一念这么好说话。

“呵呵,帝鸢公主真是聪慧,贫僧确实有一事相求。”

她才要呵呵,刚才还是丫头,现在就是帝鸢公主了。这个糟老头子。

大臣们不解,一念大师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而帝鸢公主能办到的?

花颜也不接话。

“近日,柴桑城有人作祟,城里每日都有人被取了魂魄,变成傻子。对付邪祟贫僧还能出份力,但这明显是人为,事情有些棘手。恰好贫僧得知帝鸢公主在盛京,便连忙赶了回来,望帝鸢公主助柴桑城的人渡过此难。“

柴桑城么?“难道本公主看起来像是有颗菩萨心肠的人吗?本宫可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

“公主自然是有颗菩萨心肠。”

大师眼睛是有问题吗?那帝鸢心肠根本就是黑的。杜岚心里愤愤的想着。

见花颜还是无动于衷。一念大师对着李玄烨道:“皇上,柴桑城现在每日都有人失去魂魄。贫僧惭愧,不能为皇上分忧。”

李玄烨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花颜瞪了一念一眼,可以啊,她这里行不通,知道去找皇上了。

哎,真是谁的弟弟谁疼。

花颜起身,对着一念大师道:“还不走?耽误我的册封大典,我跟你没完。”柴桑城离盛京可有几百里路呢。

然后轻声对李玄烨道:“皇上,我且随一念大师前去看看。速回。”

一念看着这小丫头的两幅面孔。暗道或许这些年的人情冷漠,让花颜有些戾气,有些冷漠。但好在她没有迷失本心。冷漠或许也只是她的保护色吧。

出了城后,花颜往她和一念身上各拍了一张飞行符。这飞行符是用花颜自己的血画的,从盛京到柴桑得用掉八张飞行符,真是划不来。

申时,一个身着禅服的和尚和一个黑衣少女出现在柴桑城。

走到城中心的时候,有人看到了花颜的眼睛。大喊:“妖怪啊!”

经他这么一喊,花颜和一念被人群迅速围住。

人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工具,有人将烂菜叶,石头等扔向花颜。花颜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嘴角微扬。挥手,将快落在的身上的东西全部打了回去。再一个挥手,所有人被打倒在地。周围一片哀嚎。

花颜从他们身边走过,人群惊恐的往两边爬去。

“何方妖怪在我柴桑城放肆?”人未至,声先到。柴桑城城主墨无意带着一群官兵赶来。原来早在花颜进城的时候,就有士兵发现了异样,并跑回去报告了城主。

躺在地上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城主来了。这妖女插翅难飞了。

“无意小子,贫僧可是找了帮手来助你柴桑。”

墨无意对着一念拱手道:“一念大师,您可来了。这位是?”待看到花颜的眼睛时也是一惊,如此倾城倾国的绝色,加上这蓝灰色的眼睛,难怪城民们把她当妖怪。不过墨无意能坐到一城之主的位置,心里想的更全面。这姑娘既然是和一念大师站在一起,想来她就是一念大师说的帮手吧?

“这位是太渊的帝鸢公主。”

“太渊何时有位帝鸢公主?”墨无意不解。

“昨天皇上刚册封的,三天后举行册封大典,到时候便会昭告天下。”

“柴桑城墨无意见过帝鸢公主。”

“你倒是个有眼力见的。”花颜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一脸正气的柴桑城城主。

墨无意知道花颜指的是那些意图伤她的人。

“老头,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来了吧?这就是一群无知的刁民!我有这个救他们的功夫不如待在宫里喝酒看戏?”就算她的眼睛他们无法接受,但至少她又不曾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有必要见到就喊打喊杀?

“公主息怒,下官代他们给公主陪不是。望公主移驾城主府。”

“丫头不必与他们计较。无意小子,贫僧回去的这段时间,可再有人被取了魂魄。”一念大师双手合十。

“哎,我们已经加强防备了,可是还是有两人被取了魂魄。”

“一只躲在阴暗里的老鼠而已。”花颜看着某个方向说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抓到作恶之人 花颜和一念随墨无意回了城主府。

吃过晚饭,花颜就回客房休息了。

“一念大师,这,我们不需要商量一下对策吗?恐怕今晚又会有城民遭殃。”墨无意看着花颜离去的背影对一念说道。

“无意小子不必忧心,有她在啊,你只管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等好消息。”一念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墨无意。

墨无意也想去睡个好觉,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每天早上都传来有人痴傻的消息,整个柴桑城人心惶惶,没抓到真凶前,他这个城主怎么睡的安心。

入夜不久花颜便和衣躺下了。她这次前来,把妴留在了宫中,这好像还是她这十年里第一次和妴分开呢。有点想它了。

半夜,熟睡中的花颜突然伸手往虚空中一抓。手心窜出一缕业火,将抓到的东西焚烧殆尽。

李员外府的一间房子里,李穹吐血倒地。

居然有人抓住了他探出去的精神力,他不相信,精神力这种虚无的东西能够被人抓住,然而当他想撤回时,一股烈火焚烧的感觉遍布全身。

这个帝鸢公主的灵魂太有吸引力了。听说她是一念大师找来帮忙的。

李穹想,一念大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一个小丫头又有何能?怎知自己这次却看走眼了。不过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穷刚想爬起来收拾行李。却瞥见眼前站了一个人。他抬头往上看。

黑裙广袖,是帝鸢公主,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他今天就听下人们回来说了。

她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花颜袖中飞出一条绳索,不用花颜动手,那绳索居然自己就将李穷捆了起来。

花颜抓着李穹的衣领,几个飞身,将痛晕过去的李穹扔在了墨无意的门口。

第二天,墨无意被门口的吵闹声惊醒。完了,又有人被抽了魂魄了。

墨无意昨晚和城里的守卫在城里巡逻到凌晨,刚躺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又出事了。这种日子可何时才是个头啊。

还未等他穿戴好。他的近卫推门而入:“城主,李员外被人绑了扔在你房门外。”

“李员外?”

墨无意走到门口,果然发现李穹被绳索紧紧的束缚着,不知人事。

“把他弄醒了,带到议事厅。”

议事厅里面。

“城主大人可要替小的做主啊。小的昨晚在家睡觉,醒来却不知缘何会出现在城主府啊。莫不是昨晚那贼人想要朝我下手,却被人发现,半路将我抛下了?”

“大人,小的去给李员外松绑。”墨无意的近卫说道。

“慢着,去将一念大师和帝鸢公主请来。”

没人发现,李穷眼底的那抹狠毒。该死的,这绳子越挣扎越紧。

“大人,求大人给小的松绑,这绳子越收越紧,不是简单之物啊。大人可要救救小人,小人的大儿子已经变成傻子了,小人要是也变成傻子,我们府上的一干人可要怎么活呀?”

说着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周围人闻言也是纷纷声讨起那做恶之人。

“你这么会演,不去当戏子可就有点可惜了。要不是昨晚是本宫亲手将你抓回来,本宫差点都要信了你的鬼话。”花颜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一念。

“这位便是帝鸢公主吧?草民参见公主,小民不明白公主何出此言?”

“留着你的命,只是为了让柴桑城的人看明白。

长着一双蓝灰色眼睛的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披着伪善外衣的你才是那个抽人魂魄的恶魔。”

“昨天是我们误会公主大人了,公主怎么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呢?小的该死,请公主恕罪。

小人的大儿子被那妖怪抽了魂魄,现在连小人都不认识了。府上之人对那作恶之人痛恨至极,所以昨天看到公主大人才会做出那般举动。小人给公主磕头道歉。”

李穷说着朝花颜磕头,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地上。瞬间血流了满面。

墨无意的侍卫们看不过去了。这帝鸢公主是在公报私仇吗?昨天的事情,就算李府众人都有参与,她不也将那些人都打到在地了吗?

今天还如此欺辱老实善良的李员外。这柴桑城的人谁不知道李员外这些年做的善举义事?

“公主大人,李员外并未做错什么,况且昨天的事他也没有参与,公主何必揪着不放。”

墨无意刚要开口训斥。

就听得花颜说道:“你们柴桑城选侍卫,也不看人家有没有脑子的吗?

本宫说他是抽人魂魄的凶手。他三两句话再加个苦肉计就把你们都带沟里了。脑子是个好东西,本宫劝你们还是多用用。”

章节目录 第36章 续命之法 这个李穹看着老实,实则坏的很,他先是指出昨天围攻花颜之事,让周围人觉得花颜是在公报私仇,接着再指出他的大儿子也被抽了魂魄,让人潜意识里觉得他不可能是凶手,再辅以苦肉计。果不其然这些侍卫就被煽动了。如果花颜真的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十几岁的姑娘,被这些人指责,或许他的计谋就成了。但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花颜可是心理年龄三十几的人,又加之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当下毫不留情一顿训斥。

“墨城主,去将所有失去魂魄的人都带来吧。”花颜说着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葫芦。

“看来丫头是找到那些人的魂魄了。不错不错,无意小子快去将人都带过来。”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一念开口道。

李穹在看到那个葫芦时,终于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抢。

“看来你是认识此物了,也对,这东西可是从你书房密室里面拿出来的。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李穹啊。你真是刷新了本宫对人心罪恶的认知。”

“还给我!那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亲儿子怎么了?我给了他生命,他为我奉献他的魂魄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我也没有要了他的命,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一辈子。”李穹见自己辛苦收集来的魂魄还没来得及用就被花颜拿走了。索性也不再伪装。

见李穹承认了,周围人具是十分不敢相信,尤其是刚刚为他说话而冒犯花颜的侍卫。他简直不敢相信,柴桑城最近发生的这些泯灭道德人伦的事是眼前这个大家都称颂的大好人做的。面对帝鸢公主看过来的目光,他只觉得羞愧难当。

城主府外,侍卫带着三十几个人回来了,后面跟着很多城民,大家都听说那做恶之人被抓住了,纷纷抄着家伙朝城主府涌来。

城主府议事大厅,待所有人到齐后,花颜打开葫芦。“转乾坤,生阴阳,灵魂归位。”

“啊!那是我的,是我的!”李穹怒吼挣扎着要去阻止花颜,奈何被两个侍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魂魄归位。完了,一切都完了。

众人只听见花颜念了句咒语。就将盖子盖上。这就好了?

过了片刻,那些原本痴傻的人纷纷如梦游醒来般,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李言风看着被人按住的李穹,再看向坐在首位的黑衣少女,还有站在一旁的一念大师和墨城主。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言风现在还记得魂魄被自己的亲爹抽取时,内心的绞痛。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爹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

而其他被抽取魂魄的人,都是李穹在半夜趁他们睡觉的时候对他们下手的,所以他们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做了空洞的梦,梦醒什么也不记得,只觉得脑海里缺了什么一般。

“老子生你养你,抽你点魂魄怎么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便寻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吸取别人的魂魄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不过就算你吸取了别人的生魂,最后你也不过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来你们还算幸运。他要集齐四十九个人的魂魄才会一起炼化。不然,你们这些人就准备痴傻一辈子吧。”花颜想这应该又是幻幽坞的人的手笔,他们这是想在大陆范围内发展信徒吗?不过花颜此时并没有将此事说出来,怕引起他们的恐慌。

另外那些人也回过神来,所以他们脑海里那种缺失感是因为之前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了?

而且是被他们认为的大善人李员外抽走的?

“大人,我们从李员外书房密室搜出了这些。”墨无意侍卫将搜来的东西一一摊开。

原来墨无意在花颜说李穹是凶手的时候就派人去搜李穹的家了。

“墨城主动作挺快的嘛。这些东西最好是尽快销毁。别被有心人拿去,变成第二个李穹。”

“臣多谢公主提醒。”

“另外,这些人回去要静养,不要受惊,他们的灵魂还不稳定,要是再受了惊,灵魂离体,本宫可没空再来给你们归位。”

“小人多谢公主救命之恩。”被救的三十几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坐在上首的是位公主,而且看样子还是她救了他们。纷纷跪地感谢。

“这里也没本宫什么事了。后面的事就交给墨城主了。”

“臣代表柴桑城众人,谢公主殿下。”墨无意这次真心实意的对花颜拱手道。

“不必谢本宫,一切都承蒙皇恩。”说着一个法诀打在李穹身上,李穹一身修为被废。花颜将捆在李穹身上的捆妖索收回。

“将李穹押入大牢。”墨无意下令。

“是,大人。”

“公主,微臣已派人备好马车。请移驾。”后天册封大典就要举行。此时出发,明天上午就能到盛京。虽然仓促了点。好在还赶的及。

“马车还是留给一念大师吧。给本宫一匹快马。”

“大人,府外被包围了,马车出不去。”侍卫来报。

“公主,不如一起前去看看?”

城主府外一片闹哄哄。

见大门打开,城主和帝鸢公主还有一念大师等人出现在门口,一旁的侍卫手里押着李员外。

“爹,娘。”魂魄归位的那些人,看到人群中的爹娘,忍不住喊到。

“儿啊!你,你好了?”那些人的父母不敢相信他们痴傻的儿子会喊爹娘了。

那些人从将军府走出,抱着各自的爹娘。唯有李言风垂着头站在原地。一时间人群有些失控。这是真的将凶手抓到了?不然这些人怎么都恢复正常了?

城主府的侍卫马上围成一个保护圈,将府里的人护住。

“大家安静!”墨无意带着内力的声音传遍周围每个角落。

大家按捺住喜悦,好奇的心,纷纷安静下来。

“昨夜帝鸢公主已将作恶之人抓住,今早又将所有失去魂魄之人的灵魂归位。所以,柴桑城现在安全了。”

竟然真的是昨天他们那般对待的帝鸢公主救的他们?想到自己昨天的所做所为,众人纷纷有些不自在。

“那,敢问城主大人,这作恶之人是谁?”虽然大家此时心里都有数了,只不过大家都不愿相信。期望从城主大人嘴里知道不一样的答案。

“你们其实心里都已经猜到了,不是吗?”墨无意说完看了李穹一眼。

和那些侍卫的反应一样。这些人也是十分震惊和意外。他们之前千想万想,就是从未把这事想到李员外头上。毕竟,他的为人,众人皆知。并且第一个被抽了魂魄的就是李员外的大儿子。

花颜并不关心这些人的反应。

“墨城主,本宫的马可已备好?”

“好了好了。大人。”侍卫牵着一匹黑色骏马走了过来。后面跟了辆马车。

墨无意看着花颜跟前的这匹黑色骏马,马是好马,但会不会有点太高大了?侍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弯腰跪在马鞍下“请公主大人上马。”

花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型踏板。“起开,挡着本宫的道了。”

侍卫犹豫,抬头向墨无意求救。见墨无意示意他走开,便朝一边退去。

众人只见黑色衣裙飞舞,帝鸢公主一个利落翻身上马。

墨无意心里暗道:“好!”

一念大师想到自己一把老骨头,还是乖乖坐马车吧。

“臣恭送公主大人。”墨无意弯着腰,双手合抱,饱含敬意的说道。

“恭送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其他人除了坐在马车上的一念。纷纷跪下。连李穹也被侍卫押着迎着帝鸢公主的方向跪下。

章节目录 第37章 回宫 第二日早朝。

“皇上,帝鸢公主回来了。”卫公公说道。

“真的?快宣皇姐进殿。”李玄烨高兴的说道。这两天他可担心了,这也不像现代,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说起来,他姐都失联两天了。此时听到她回来了,只想让人到眼前来。他要看到人心里才踏实。

不多久,花颜就过来了。依旧是一身黑裙。只不过衣领和袖口皆绣着金边。裙摆绣着几株暗红色的彼岸花。

“帝鸢参见皇上。”

“皇姐快快免礼,此行可危险?一切安好?”李玄烨并没有先问事情有没有解决,而是问花颜是否遇到危险。

这才是家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啊,花颜想着。“皇上不必担心,柴桑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此事乃是柴桑城一患病的员外所为。他寻来旁门左道,吸取别人的生魂来为自己续命。不过好在,他还没有凑齐四十九人的魂魄,未来得及消化那些生魂,如今那些魂魄都已归位。”

“好,皇姐辛苦了。”

“皇上,臣启奏。敢问帝鸢公主,一念大师怎么不见和你一同回来?”

“杜大人,一念大师家住哪里?”

杜岚不明白花颜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说太渊,就是其他几个国家的人也都知道一念大师出自哪个法寺吧,于是脱口而出:“法华寺。”

“那不就得了,事情解决了,那就各回各家。杜大人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臣等并未去那柴桑城,也不知帝鸢公主所言是真是假。”

其他大臣听闻也是议论纷纷。是啊,这帝鸢公主说事情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他们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谁知道帝鸢公主是不是在说假话呢?

“杜大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知不知道并不重要,本宫根本就不关心,皇上知道就行了。”

“微臣只是想为皇上分忧。”

“既如此,大前天杜大人怎不随一念大师而去。浪费如此一个为皇上分忧的机会?”

“微臣也想前去为皇上分忧解难,奈何能力不足,不能担此大任。”

“知道自己没能力还敢来质疑本宫的能力?别的能力没有,质疑本宫的能力就有了?”

“微臣不敢。”

“好了,杜岚你退下吧。皇姐要什么奖赏?朕都赏给你。”李玄烨适时打断。看着杜岚那张恼羞成怒的脸,他差点没笑出声。平时这杜岚仗着自己是两朝老臣,亲妹妹是德太妃,在朝堂之上可没少跟自己唱反调。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他姐气得冒烟了。他要再不打断他们,杜岚估计要被气晕了去。

“帝鸢谢皇上美意,不过这都是帝鸢该做的事。在其位谋其职。你说对吧?杜大人?”花颜看向一旁的杜岚。

“杜大人就算不懂在其位谋其职什么意思,也不必如此愧疚。看着大人竟是羞愧到脸红了。”

杜岚气极,他这是羞愧吗?他这是被她给气的。这帝鸢是在说自己在其位不谋其职咯?

正待开口。便听见宫人回报:“皇上,一念大师求见。”

“快宣。”

“见过皇上。”一念从殿外走来。

花颜昨晚都在客栈睡了一宿,早上就到了。这老头在她后脚回来,想必昨晚一直在赶路。

“老头,你家不是在法华寺吗?怎么又进宫来。”

一念看着眼前明显不欢迎自己的花颜。“贫僧这不是怕帝鸢公主的话无人相信,特意赶过来向皇上复命吗?贫僧可是一宿未睡,特意赶回来的。”

你还一宿未睡,又不是你赶车。花颜想着,不过看在这老头如此给力的份上,她决定以后对这老头稍微好一点。

“大师真是神机妙算,可不是这里有一群质疑本宫的人吗?”花颜朝那些大臣看过去。大家纷纷低头,避过花颜的视线。

景阳宫里,一念正在向皇上禀告柴桑城的事情经过。比花颜说的更为具体。

这种事情,就算他们为官多年,也未曾见过。

有大臣开始思考,难道帝鸢公主真如一念大师所言,会为太渊带来福气?

待一念大师讲完,花颜问杜岚:“杜大人,柴桑城这件事告诉了世人一个什么道理呢?”

杜岚直觉帝鸢的问题有诈。想了想回答道:“人不可为一己私念而去为害别人。”

“不错不错,杜大人说得很有道理。”闻言杜岚松了一口气,还不待那口气落下,又听到花颜说:“这件事还告诉了世人一个道理,那就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杜大人知道了嘛?”

他就说!帝鸢公主问他问题没安什么好心。

其他大人也都听出了花颜的玄外之意。他们极力反对皇上册封花颜为公主,不就是因为她不同于常人的外表嘛?

“是,公主说的是。”虽然心里很气,但还是要微笑接受。他当初为什么要去惹她。

虽然花颜说不用奖赏。但是皇上还是赐了很多金银珠宝到明玥宫,连一直久居佛堂的太后也赏了几大箱东西。明玥宫众人听闻了自己公主的丰功伟绩,皆是一脸有与荣嫣。虽然才有短暂的接触,但是他们已经发现帝鸢公主其实一点都不像想的那么可怕。她话不多,总是抱着一只黑猫在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此时一回宫,又抱着那只黑猫在庭院里乘凉了。

“妴,你说这次柴桑城的事,会不会也是幻幽坞的人做得?”

“十之八九。”妴在花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着眼享受着花颜给它顺毛。两天没见到花颜了,竟是觉得过了两个月之久。

“那就有点难办了。”十年前花颜第一次接触到幻幽坞的人,还以为那就是个歪门邪派。后来行走江湖,才得知众人对幻幽坞赞誉有加。这世道,恶狼都是披着人皮行恶的吗?

没有多想的时间,花颜被太后派来的嬷嬷请去准备明天册封大典的事宜。

花颜这才记起太渊还有个太后。皇后一年前病逝。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太子。太子就养在太后名下。太后礼佛,不问后宫事,后宫由秦贵妃代为管理。

有点期待明天册封过后的宫宴。

章节目录 第38章 册封大典 第二日天未亮,花颜便坐在梳妆台前由宫人们梳妆打扮。尚衣局两天内连夜赶制了里三件,中两件,外一件为一套的两套华服。索性花颜一米六八的身高,纤细的身材撑的起这些厚重的衣裙。两个时辰后,季嬷嬷看着镜中的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见镜中的少女,头带红玛瑙点翠金钗,灯火琉璃簪花,镜面金色流苏步摇。面如凝脂,烈焰红唇,眉间一朵红色彼岸花花钿。

花颜的宫服以黑红色为主,层层更迭。里面身着一件红裙,黑色外衣上绣着一朵朵红色彼岸花。

一切准备就绪后,花颜坐上步辇,由銮仪卫抬至景阳宫外。

另一边,礼部已设好节案册,宝案于奉先殿。銮仪卫官,以伞仗为前导,礼部尚书李清前引将节案册和宝案移至景阳宫。天明,大学士成文身着朝服立于节案前,正副册封使身着朝府立于景阳宫台阶空地东向。

卯时一到,钦天监叶天璟报告吉时已到,正副册使朝北面跪下,大学士成文从案上捧节,由景阳宫中门出授正使。

待花颜落步辇,行至景阳宫外时,正册封使宣读册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花氏之女花颜,救驾有功,着封为帝鸢公主,王者敦睦九族,协和万邦,徽章载茂,永绥后禄。钦此。”

“帝鸢谢皇上龙恩。”花颜接过圣旨。

礼毕,引礼女官引导花颜从宫门内道走出。

正使持节,副史随从,到后左门复命,还节。各有关人员均退出宫门。

等花颜回到宫中已是中午时分。册封只是走个程序。重头戏在晚上的宫宴。

花颜换了另外一套宫服准备晚上的宫宴。

酉时,宴会开始。

大殿里,太后,几位太妃,皇帝的贵妃和其他四妃,几位亲王,皇子,长乐公主,和朝中大臣均已落坐。

李玄烨皇叔有三位,庄亲王,奉恩亲王,箫亲王。此外李玄烨还有四位弟弟。他继位后,其中两位已经封王,现在在各自的领地。盛京里面只有景王李玄翼,及八岁的李玄歌。此时,除了远在封地的庄亲王和李玄烨的两位皇弟,其余几位今天都来了。

长乐公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着闷气。这些天那妖女的风头完全盖过自己,她好几次听到乱嚼舌根的宫人将她和那妖女相比,就算抽烂她们的嘴也难消她的怒气。

今天连平常从不出席任何宫宴的太后都来了。可见太后对那妖女的重视。太后恐怕连那妖女的面都没见过吧?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皇上驾到,帝鸢公主到。”卫公公声音从殿外传来。

殿内众人除了太后,其他人纷纷起身。众人见到皇帝旁边身着一身黑红色宫装的花颜。纷纷感叹世间竟有如此惊艳之人。“臣妾参见皇上。”“臣弟参见皇上。”“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长乐瞪了一眼站在皇上身边的花颜,虽然她刚刚是给皇兄行礼,但花颜和皇兄站在一起,让长乐觉得是在给她行礼一般。

“儿臣给母后请安。”

“帝鸢给太后请安。”

花颜是第一次见到李鸢烨生母慕容太后。

这是一个真正礼佛的人,后宫之人,能走到太后这个高度,却还身带圣光的人,想必是真正良善之人。

而坐在上首的太后此时也正在打量着花颜。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沉稳之气。倾国倾城之姿,那眼睛里的正气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妖异。

太后精修佛法,看人讲究一个眼缘。这帝鸢很合她的眼缘。更何况,从得知花颜解决柴桑城的事情,她便对这个连一念都认可的人有了好感。如今一见,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以后有她帮助皇儿,她也放心了。

“都坐吧,宫宴快开始了。”说着招呼着花颜坐在她右手边位置。她左手边是李玄烨,李玄烨另一边是秦贵妃。

花颜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坐下。

章节目录 第39章 宫宴 待李玄烨示意,宫宴才开始。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都放入舞池中央。

一曲舞毕。掌声之后,传来长乐公主不和谐的声音。“帝鸢公主怕是从未见过这等阵势吧?”

“长乐对本宫的过去很了解吗?”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也只有皇兄对你如此放心。”

呵,这是说她来历不明了?

“既然长乐对本公主的过去不了解,缘何如此自信本公主会没见过这等阵势?”花颜说完又问李玄烨:“皇上,帝鸢看起来像个土包子吗?不然长乐公主为什么这么说?”

“皇姐要是土包子,那他们全是土,包子都不是。”

“本公主才没有说你是土包子!”皇兄又帮着这个妖女。

“本公主自然不是土包子,但长乐你肯定是真土。”

“你!”长乐还想说,却被一旁的德太妃制止。

“长乐不懂事,还望帝鸢作为姐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嗯,她的不懂事,帝鸢进宫第一天就领会了。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深有体会。”长乐仗着自己是唯一的公主,嚣张跋扈,可没少得罪人。

德太妃没想到这个帝鸢如此不留情面。

“帝鸢公主真是能说会道。”

“不敢当。”

“不知帝鸢公主和花丞相什么关系?瞧着你们还有几分相似,十七年前本宫可是听问花家生了个女儿,长了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德太妃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十分好奇,无人关心德太妃是如何得知这事情的。此时众人皆往花丞相那边看去,发现花颜和花丞相确实有几分相似,但花颜更像花丞相旁边的花景辰。

“这种事情德太妃不是应该问花丞相吗?本公主从未见过自己的家人,德太妃觉得本公主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不成?”

“既如此、花丞相不如你来为大家解惑?之前大臣们反对皇上册封帝鸢公主,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对帝鸢公主不知底细。如今要是帝鸢公主真是花家的女儿,你们能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众位大臣也无需再担忧岂不是皆大欢喜。”

花颜也看着花丞相,想知道他要怎么回答。

见众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花文清起身“回太妃娘娘,臣的大儿媳确实在十七年前生下一有蓝灰色眼睛的女婴,此事先皇也是知晓的。只不过这娃儿一出生身体就不好,我们便将她送到庄子上去了。十年前我们收到消息说她得急病去了。照看她的嬷墨怕被惩罚,逃跑了。臣第一次见帝鸢公主也觉得她和犬子十分相似,奈何帝鸢公主当天就去了柴桑,后来又是忙于准备册封大典的事宜,一直未有机会和帝鸢公主说上两句。”

虽然花文清说是因为那女娃生病了才送去庄子上的,不过在坐的哪个不是人精,事情的真相十有八九是他们忌讳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而把她“流放”了。不过这种事又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看着就好。

“哦?那花丞相可还记得当初把那孩子放在哪个庄子上了?”

“普华寺旁边的一个庄子。”

“帝鸢公主,可对这个庄子有印象?”

“自是印象深刻,永生不能忘!”

感受到花颜语气里的恨意,德太妃笑着说道:“那就是了,帝鸢公主原来真是出自花家。今天真是皆大欢喜。”

我看就你一个人最欢喜。花颜瞥了眼德太妃。

“既已找到亲人,为何帝鸢公主看起来不太高兴?”

“呵,德太妃,你还是不要侮辱亲人二字为好。”

众人对花颜的举动感到不解,如果她真是出自花家,对她只会更有利,以后如果谁再想针对她,也会先想想她身后的花家。

“是,微臣不配,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花文清发自内心的说道。

知道内情的李玄烨,对花家父子可没什么好印象。

“皇姐,过去的的事已经过去,今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母后就是你的母后。”

在坐之人除了卫公公,都是第一次听到皇帝对花颜自称我。不免都有些吃惊。

花颜看着李玄烨和太后。“嗯,以后我们是一家人,还有小云锡。”小太子今日并未来参加宫宴。

“对,还有云锡。”李玄烨也是真心喜欢云锡那孩子的。

这时一个小公公在殿外探头,卫公公见状走了出去。不多时,众人只听到卫公公说:“启禀皇上,孚莱国使臣,弑魂殿左使,百花阁阁主,无影门门主,巫族少族长,药王谷巫神医求见。”

“所为何事?”李玄烨问道。

“都是来为帝鸢公主送贺礼的。”

“宣。”

在场之人皆是十分好奇。整个大陆共大国四个,小国无数。第一大国是苍梧国,第二是孚莱国,第三是北海国,而太渊排在四大国最末。这孚莱国女皇治国,朝中大臣也多数为女子,但是可千万不能小看了她们。作为第二大国,她们的经济实力和兵力都是太渊比不上的。这孚莱女皇向来看不起人今天怎么会派使臣过来?还有近几年迅速崛起的弑魂殿,百花阁和无影门。听说弑魂殿专门解决灵异之事,他们不像佛家那般讲究超渡灵魂,他们只弑杀恶灵。而百花阁明面上看是一家商行,旗下珠宝,粮庄,钱庄,兵器行遍布大陆。他们还管控了魔域一个海域码头。

影门的人来无影去无踪,专门收集情报。

还有那巫族一个隐世大族,不过传闻七年前巫族不再隐世。巫族子弟纷纷出世。这药王谷的巫神衣就是出自巫族圣女一脉。

如今这些势力竟都是来给帝鸢公主送贺礼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献礼 一刻钟后,孚莱国使臣,弑魂殿左使,百花阁阁主,无影门门主,巫族少族长,神医谷巫神医陆续进殿。

见过礼后,众人开始献礼。

“孚莱国送帝鸢公主梧桐木一根,怀阳果一颗。东海蛟珠一颗。不等孚莱国使臣说完,就听得一声:“切,一根梧桐木也能拿出来送礼,孚莱国是没什么能送的了吗?”

“长乐,人丑就要多读书。连这千年神木都不知道,回去多读点书,下次可别再在他国使臣面前献丑了。”

“啊?真的是那凤凰涅盘时候经凤凰火煅烧的梧桐木吗?”旁边有大臣的声音传来。

这个该死的妖女,竟然如此挤兑她,听他们在这里乱吹?这世上哪有什么凤凰。长乐愤愤的想着。

“正是。”孚莱使臣朝那人说道。“另,带来吾皇所签结盟书两份,孚莱愿与太渊结两国之好,承诺帝鸢公主在的百年内,绝不挑起战争。两国共同发展。大人,吾女皇陛下还有话让臣代为转达:花颜,朕听闻太渊那群老古董极力反对封你为公主。如朕之前所言,孚莱的亲王之位永远为你而留。”

什么?先是女皇主动送来结盟书,再有孚莱的女皇竟然要封帝鸢公主为亲王?

现在大陆,第一大国苍梧国,国家各方面实力远超其他国家,稳坐第一的位置。第二大国孚莱,地理环境优异,整体实力也十分强大。太渊近年来和北海国摩擦不断,太渊一直以来想和孚莱交好,结盟,奈何人家女皇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如今这帝鸢公主竟是轻松就将结盟书拿到了?

还有,在孚莱,亲王可是皇位的第一顺位人选。一般长公主在成年后会被封为亲王。也就是说如果花颜答应做孚莱的亲王,那么女皇驾崩以后,花颜将是下一任孚莱女皇。

“多谢女皇美意。花颜日后定亲自带上结盟书面见女皇大人。”

待孚莱使臣退下后。

弑魂殿左使上前:“大人,此弑魂剑奉上,还忘大人莫嫌弃。”

这弑魂剑乃是他们特意去寻来的,大人如今只身一人在皇宫,他们无法近身保护大人,大人手上还是有把趁手的佩剑为好。虽然大人好像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站在一旁的青衣接过弑魂剑。

“你们有心了。”

“大人,百花阁献上银票一亿两。”百花阁阁主拿出印有百花阁银庄字样的一张条子。

殿中之人都沸腾了,一亿两!太渊国的国库都没有一亿两吧。

献礼还在继续。

“大人,无影门献上太渊秘闻,想来大人会用的上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秘闻也能拿来当礼物。不过这种心里慌慌,感觉秘密被人知晓的感觉真是糟糕啊。

“想来肯定是用的上的。”花颜说道。

巫図上前一步:“大人,巫族奉上魔域金矿山一座。”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魔域常年被瘴气笼罩,变异野兽众多。虽然大家都知道魔域资源丰富,但是却没有几个势力能涉足其中。除了今天出现的百花阁,巫族还有其他三国几个势力。巫族真是好大的手笔,竟然将一座金矿山作为贺礼。

“大人,巫果代表药王谷,为大人献上贺礼养魂丹,益神丹,罗厄丹,九纹清灵丹,九窍金丹,破障丹,融血丹等五十二位丹药各一瓶。”说着让人打开带来的箱子。

箱子一打开,众人只觉得脑海难得一片清明。这丹药装在瓶子里,光这箱子里散发的药味就已经这么有奇效。那些可是江湖上重金都难买到的丹药啊。药王谷和帝鸢公主什么关系?竟然也是出手如此阔绰。

有心人注意到这些前来送贺礼的人,都不是叫的公主大人,而是直接称呼大人。两字之差,意味却大不相同啊。这帝鸢公主可比他们想得复杂多了。

殿里的人都被这一波一波的贺礼给惊呆了。

长乐更是气的整个脸都扭曲了。

“才几天的时间,大家却如此用心,本宫心领了。”

“大人,既然贺礼已经送到,我等就不多打扰了。大人,还是那句话,孚莱的亲王之位永远为您留着。”

待几人离去后,大殿里面还未平息。

后来的歌舞如何,酒席如何,已经没有人在意了。他们为官数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豪气的贺礼。亏得之前长乐公主还讽刺帝鸢公主没有见过大阵势。却原来,没见过大阵势的是他们啊。

晚上,宫宴结束后,众人各怀心思的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大赦天下 第二天上朝,皇帝颁布了赦令。

因为册封帝鸢公主,皇帝大赦天下。牢中罪犯,除死罪者,皆免刑一年。全国农税,在原有的基础上降低一成。服兵役者,军饷每年增加三两,放宽将士回家探亲政策。

这些赦免事宜,皆是花颜向李玄烨提出来的。尤其是后面几点。刚开始李玄烨担心国库银两储备不足以施行降低农税,和增加军响。不过花颜却说昨晚那一亿两就是她特意让百花阁送来帮助李玄烨实施新政的。做为百花阁的创始人,百花阁所创造的财富都是她的。所以她有足够的财力让李玄烨去减免农税,增加军饷。

听到圣旨内容之后,杜岚想进言,但一想到昨晚花颜的那一亿两和一座金矿山,又将迈出去的左脚收了回来。算了,他还是不去讨这个嫌了。

难得杜岚想通了。但也总还有人想不通。

“皇上,减免农税不是小事。一成的份额已经很多了。再加上我国将士六百万,每人每年增加三两军饷,一年就有一千八百万。进项减少,开支增大,此政策实施起来会很快将国库挖空的。”户部尚书赵严站出来说道。他也想到了昨天帝鸢公主收到的一亿两银票和一座金山,不过他觉得人都是自私的,或许几千上万两她会舍得,皇亲贵族们都舍得花点钱为自己博个名气。多了,估计没人会愿意的。

“赵尚书不必担心。帝鸢公主会出资一千八百万用来增加将士军饷。今年较之往年少收的农税,帝鸢公主也会出资补上,在这么好的条件下,众位爱卿应当思考如何提高国内经济,让太渊子民们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毕竟我太渊总不能总是仰仗皇姐一个弱女子,让她一人出力,若是如此,那各位大臣真该好好思考自己立于在这朝堂之上的意义了。”

赵严没想到花颜真的会舍出这么多银钱,震惊之下又听得皇上一番话,竟激起了他沉寂已久的一腔热意。他刚入朝堂的时候也是少年壮志,满腔热情的,后来是什么让他变得中庸无为了呢?大概是官场这个大环境吧。所幸,现在重新拾起干劲还不晚,他堂堂户部尚书定不会叫一个女子给比了去。

“老臣代众将士谢皇上龙恩,谢帝鸢公主大义。”君老将军站出来说道。看到皇上最近的变化,他真由衷的感到满意。仿佛从帝鸢公主来后,皇上终于沉下心来做个好皇帝了。以前他总感觉皇上身在皇宫心不在皇宫。这帝鸢公主他也是打心底认同了。是个心有大义的女子。

当天,盛京城各贴榜亭,都贴出了大赦天下的告示。每个榜亭都围满了人。

大家都纷纷好奇这帝鸢公主是何许人也。竟能让皇上这般大赦天下。不过,关系到他们自身利益的事情,不管帝鸢公主是何许人,他们都很感激。

另有数十人带着告示骑着快马赶往太渊各个城池,务必在七天之内将赦令传达至整个太渊。

当天下朝之前李玄烨还下达了另外一个旨意,自明天开始,帝鸢公主会和众大臣一起上朝。

此旨意一下,大臣们又是纷纷反对。这太渊可不是孚莱,可以女子为政。千百年来,太渊从未有女子为官。这女子为官,有违礼法啊。

然而李玄烨并不理会众人的反对,直接宣布退朝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第一天上朝 第二天寅时末。

景阳宫外,大臣们都已到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私语昨天宫宴发生的事。甚至还有人问起花丞相关于花颜的事。

他们想花颜认祖归宗已经不太可能了,因为她的名字已经入了皇室玉碟。那么多的财富和人脉,却不是花家的,有人惋惜,更多人则是幸灾乐祸,想看花府的笑话。

花颜出现在景阳宫外时。身边跟了两个掌灯的小宫女和大宫女青衣。依然是着一条黑色拖地长裙。如玉般的脸庞在暖黄色灯火的照射下,美得眩目。

大臣们,纷纷见礼。暗道这帝鸢公主竟是真的来上早朝了。

太傅谢齐羽见状哼了一声。女子参政,真是有坏风气!

一刻钟后,皇上驾到。

“皇姐,辛苦了,这么早就要起来上朝。”现在才凌晨五点。正是睡觉的好时候。虽然他自己起的也很早,但他不希望她姐跟着一起起早床。

“不辛苦。”花颜笑着看着李玄烨。如果在21世纪,零晨三点多起床对花颜来说确实很困难。然而重生的这十年,早起对花颜来说,实在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众人在李玄烨和花颜身后排队进入景阳宫。分四列站好。

花颜依然是坐在皇上左侧下首位置。只不过,座椅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

黑色雕花的座椅。身穿黑衣的花颜坐在上面,竟让人觉得一人一椅十分和谐,有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感。

太傅见花颜上朝也坐在椅子上,一阵摇头,或许帝鸢公主有些人脉,有些能力,但他不认为她坐在这朝堂之上能做出什么有用的事情来。

待早朝正式开始后。工部尚书许淮安站出来“启奏皇上,泷城地区近日连发水患,大量农田被毁,泷河周边房屋被淹。农民流离失所。”

“现在重要的是安置流民,控制水患。朕记得每个城池都有预备赈灾款以备不时之需。池霖没有将这些赈灾款落到实处吗?”

“这。。。”许淮安迟疑道。

看李淮安那神情,李玄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朕知道了,朕会安排专人前去泷城治灾。”话是这么说,但李玄烨很是头疼该派谁去。他身边也没几个亲信。

见此,许淮安退下。

“启奏陛下,泷城大水,但距离它一百里的幻月城却已连续两个月大旱。时值仲夏,小麦正值收割,经此大旱,今年的小麦怕是颗粒无收。”柳千均说道。

两个时辰过去,花颜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听着这群大臣毫无营养的汇报。

“不知帝鸢公主对今天朝堂之事有何看法?”太傅谢齐羽看着略显无聊的花颜说道,他就说女子没有能力来参政。好好的待在后宫看话本不好吗?

杜岚看到谢齐羽向花颜发问,立马来了精神。这谢太傅三朝元老了,为人刚正不阿,一点情面也不讲,又及其注重礼节,此是应该是很不满帝鸢公主来上早朝。这下有好戏看了。

“本宫倒确实有些看法,本宫坐在这两个时辰了。听了一堆没有营养的汇报。敢问在场的各位大人,你们都是传声筒吗?”

“不知公主何意?”

“还个个都是不合格的传声筒。许大人,泷城水患的原因是什么?本宫记得泷城每年的降雨量虽然较其他城池多一些,但是还不至于发生水灾。

所以水灾发生这么久,你们是否有人去查明原因?

泷城城民是否有人沿河造田导致泷河分洪能力减弱?

泷河上游的森林是否被破坏,导致树木的含蓄水源,削峰补枯的作用降弱?

你们的水利工程是否每年都在维护?或者本宫应该问泷城是否有建有水利工程?

知道问题才能对症下药。你们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就来上奏皇上。

地方官员把问题上报给你们,你们就把问题上报皇上。如此简单的事,三岁小儿都会做。

看看你们的作为,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官服吗?皇上给你们俸禄,给你们官权,不是让你们来给他当传声筒的。

发现问题,找出原因,提出一,二,三,四点解决方案给皇上,再由皇上做最终的决议。

本宫以为这才是为官的正确打开方式。”

花颜看了眼诸位大臣。接着说道:“如果你们的能耐就只有这点,不如全部都解职回家。

本宫的无影门可以将太渊每个角落发生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来给本宫。

本宫相信他们会比你们做得更好。十年寒窗,十年官场,大家是不是都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进入官场的初衷了?

还是,你们只是存心想为难皇上,所以才如此不作为?”她可是知道这工部侍郎是景王的党羽。

花颜的一席话,掷地有声。没有人想到帝鸢公主能如此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他们其中或许有人是真的沉浮官场,忘了初衷。或许有人初衷还在,但是立场变得不一样了。

大家都变得懈怠起来。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当众指出来。

虽然帝鸢公主只点了工部尚书一人,但在场的都知道,她是连着所有人一起说了。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和那颗七窍的心果然能够轻易看透他们这些人的作为。

还有人想得更多,刚刚帝鸢公主说是她的无影门,该不会百花阁也是她的吧?要不然没道理百花阁能那么大方的拿一亿两银子当贺礼。

君老将军想的是这么玲珑剔透的一个女子,花家失了她真是太可惜了。这帝鸢公主要是生在他们君家,他可不会像花家一样,错把珍珠当鱼目。

花丞相也是被花颜的一番话震撼到了。或许,十七年前,他真的做错了。

花景辰看着座位上,那酷似自己的脸庞,花颜自信而又沉稳的神情。他也生出和花丞相同样的心思。

就连挑剔的谢太傅,听完花颜一番话,内心也是起了一番波澜。看来是他着相了,是他一开始就带着偏见去看她了。

今天她在朝堂表现确实比他们这些男子都要优秀。难怪一念大师会说得帝鸢乃太渊之福。

“公主大人说的在理,是老臣着相了。帝鸢公主就算是女子,这份心思与气度胜于很多男子。太渊有帝鸢公主是太渊的福气。”谢太傅虽然人很刚正不阿,但到底不是心高气傲之人。

等着看好戏的杜岚不仅没看到好戏,还被连带着训斥,又见如此注重礼节的太傅大人轻易转变对花颜的态度,心里像吃了苍蝇样难受。

“太傅大人言重了,以后你们会有更多的机会了解本宫。”

花颜不理会脸红成猪肝色的工部尚书李淮安,和一旁散发阴冷气息的景王。

要是她没料错,今天她如此训斥李淮安,驳了景王的面子,以景王阴冷的性格,肯定会在背后里给她使绊子。

这景王表面温润如玉,谦和有礼。但是花颜知道,他其实是条毒蛇。杜岚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并不可怕,景王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才最可怕。

章节目录 第43章 花家父子 在下朝之前,花颜奏请皇上。

“皇上,臣愿意前往泷城解决此次水患问题。”

“不可,现下处境比较危险,皇姐不宜前去,我会另外找人去。”

“那皇上可有合适人选?”

“这,暂时还没有。”

“那就由我去。还是那句话,在其位,谋其职。为皇上分忧,乃臣的责任。我的能力,还请皇上放心。”

两人的对话叫这些官场老油条都有些不自在。

“启奏皇上,犬子君无厌有几分功夫,不如让他护送公主前去泷城?”君老将军说到。

“君小将军不是在家养伤吗?”李玄烨问道。

“那点小伤,无足挂齿。再说他也修养了半个月了。”君老将军不在意的说道。

“既如此,那就让君小将军带人护送皇姐前去。这样朕也放心。”既是放心有人保护花颜,也是放心保护她的人是君家的人。君老将军四个儿子,全部都是军中将领。这君无厌是他最小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醉心沙场,至今未婚。说来也是天意弄人,君老将军四个儿子,三个成了婚,老大育有一儿,五年前,不知为何撞到了头部,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老二生了个女儿。老三成婚一年后,夫人就因病过世,未留下一儿一女,老三常年镇守边关,从未再娶。所以一门五将的君家,如今孙辈只有一个痴傻的君洛。不免令人有些唏嘘。

下朝后。

“帝鸢公主留步。”花丞相在景阳宫门外叫住了花颜,他的身边站着花景辰。

“丞相大人何事?”花颜停下来看向花丞相。

“臣一直未能寻得时间与公主说上两句。从臣第一天在朝堂上见到公主,臣就知道,你是我们花家的孩子。昨晚宫宴更是确定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花丞相拦下本宫就是来问这么没意义的问题吗?花丞相觉得被家人抛弃的本宫,顶着一双这样的眼睛,这些年一个人会过得很好吗?”

“是,是我们对不起你。”

“如果花丞相只是想说这些的话,下次不要再拦本宫,本宫没空。”

说完不理会二人。

“到底是我们错了。”花丞相对儿子说道。

“爹,看样子,那孩子是不会原谅我们的。知道她现在过得好,或许互不打扰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嗯,愿各自安好吧。”

明玥宫

花颜打下一个结界。

“妴,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其实,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重生到这里的。我也叫花颜,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也叫花颜。小花颜因为这双蓝灰色的眼睛而被家人扔在了别庄。在她被活活饿死之后,我在她身体里醒来。后来逃亡到平安镇的时候遇到了你。我一直在等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虽然我想或许你早就已经发现了。”花颜抱着妴坐在窗台边说道。

“嗯,我在见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时候,你的灵魂和身体还不是很契合。所以后来我教了你一些安神的心诀。你不说我也就没问。”

“嗯,今天小花颜的爷爷和亲爹找我了。我不知道如果是对亲情十分渴望的小花颜见到他们,她会不会原谅他们。但是我花颜却不能释怀他们对小花颜和我的伤害。”

花颜有一种对占据小花颜身体的歉意,所以担心小花颜会原谅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而自己现在对花家人的态度有些违背那种意愿。但是花颜不能释怀花家人对小花颜的伤害,以及后来花颜重生后,对她的追杀。所以内心的矛盾让她难得的迷茫起来。

“遵从自己的内心。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你无需对任何人负责。”妴对着有些迷茫的花颜说道。

“妴,有你真好。”花颜由衷的说道。妴就是她的良师益友。

明玥宫的其他人则忙着收拾行李,明天公主就要出发前往泷城治理水患。

章节目录 第44章 前往泷城 第二天,花颜带着青衣,工部侍郎墨子书以及君无厌和他的四个侍卫出发前往泷城。

一大早,天未亮,君无厌就等在宫门口。他很期待见到这个父亲口中赞誉有加的帝鸢公主。君老将军是个很严肃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到对他人的赞赏,实属不易。要说最近盛京城风头最盛的人,当帝鸢公主莫属。从皇上突然颁布圣旨册封,到群臣反对,到有人爆出帝鸢公主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到帝鸢公主随同一念大师解决柴桑城的事情,再到因为册封帝鸢公主而颁布的大赦天下令。茶余饭后,大家都在讨论这帝鸢公主到底是何许人也。君无厌知道帝鸢公主承诺出资一千八百万给将士做军饷。虽然每个人只有三两银子。但是这种自己在沙场拼命,能够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他们心里熨帖。又听他爹说了昨天朝堂上发生的事,君无厌对自己能够随从保护花颜前去泷城感到开心。天未亮就收拾好自己,带着四个近卫等在宫门口了。

不多时,工部侍郎墨子书也来到宫门前等候。君无厌与墨子书相互见了礼。便安静的守在宫门口。

当第一缕晨曦照射在宫门的时候,宫门里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个时候谁会在宫内骑马?君无厌正想着,便见两位少女迎着晨曦踏马而来。为首的少女一身黑裙,英姿飒爽,晨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让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如星辰般闪耀。少女的马鞍上别着一把黑色的剑,隔着几米的距离君无厌都感觉到了剑气,这是一把好剑。

“臣君无厌参见帝鸢公主。”在看到黑衣少女的眼睛时,君无厌马上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女就是帝鸢公主。那把剑一定就是江湖人都想得到的弑魂剑了。他还以为帝鸢公主会坐马车出城,泷城可是离盛京近五百里地呢。不过骑马比坐马车快一半的时间。看来这帝鸢公主也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这边工部侍郎也反应过来。也和君无厌及他的侍卫一起给花颜见礼。

“臣墨子书参见公主大人。”

“起来吧,时间紧急。马上出城。”花颜看到他们六人都牵着着马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颜带着青衣,骑马走在前面。其他六人跟在后面。一行八人向泷城进发。

他们沿途都是走的官道。每到一处驿站就换一匹马。在花颜的带领下,他们在天黑之前到达一处客栈。客栈规模不算大,装修也比较普通。但看起来干净整洁。又因为建在两条主官道的交叉口附近,生意倒也不错。

花颜一行人走进去。青衣拿着包袱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来三间上房,三间下房。”她想的是公主还有两位大人一人一间上房。君小将军的四个侍卫两个房间,她一个房间。

“实在是不好意思几位大人,上房已经都住满了。小店还有几间下房,您看下是否可以给您安排?这虽说是下房,其实只是房间小了点。里面干净的被褥,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掌柜的小心说道。眼前这几人穿着不凡,那手持佩剑的几人肯定是当官的。当官的蛮不讲理,他是见识过的,生怕花颜他们几人不讲道理,非要让他腾几间上房出来。

青衣迟疑了会。看向花颜。

“那就六间下房。”

“这,宫”青衣想说宫主千金之驱,怎么能委屈她和他们一样睡下房。只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花颜制止住了。

“两位没有意见吧?”花颜看向君无厌和墨子书。

两人连忙摆手“没意见没意见。”

君无厌行军打仗,经常地为床,天为被。有床睡,有被子盖他都知足了。

而墨子书想的则是,连公主自己都睡下房了。他一个臣子哪敢有什么意见。

掌柜的见花颜开口同意住下房,又见几人都听花颜命令行事,想着花颜约莫是盛京里的哪位千金郡主。当下对她的通情达理感到十分舒心。“多谢各位大人理解,小人这就拿钥匙给你们。”掌柜的说着给花颜作揖。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住宿风波 还未等掌柜的高兴完,就听见一声娇喝:“给本郡主来两间上房。”门口处走来一位穿着粉色华服的少女,身后跟着一个侍女和几个侍卫。

“几位大人,实在抱歉,小店已经没有上房了。方才这几位订了六间下房,现在下房也只有两间了。”

“瞎了你的狗眼!拿本郡主和他们做比,本郡主和他们能一样吗?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本郡主相比?本郡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本郡主腾出两间上房出来。”说着轻蔑的看了一眼为了不挡住店家做生意而站在一旁角落阴影里等着拿钥匙的花颜等人。

青衣怎么能忍受自己的主子被人说成阿猫阿狗。正待开口反击,就被花颜眼神制止。花颜懒的和这种人计较,她只想快点拿了钥匙,早点休息,今天可是赶了一天的路。青衣猜到花颜的想法。便也未再出声。

李晴荣见角落里的几人声都不敢出声。神情更轻蔑了。

下等人也配和她晴荣郡主比?

“大人,现在上房的客人都已经付了钱,已经入住了。哪有再叫人搬出来的道理。”掌柜的心想眼这位自称郡主的少女好不讲理,他只是告诉她下房也刚被订了六间,他看他们那么多人,意思是连下房都不够了。她竟觉得是拿人和她相比。你倒是哪点比得上别人。想着掌柜朝花颜投去歉意的一笑。他苏怀远开店二十年,就算有些事情会让他损失巨大,他还是会坚持他原则。

“本郡主不管,没有上房,李其,给本郡主砸。砸到掌柜的能腾出两间上房出来为止。”李晴荣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李其生的人高马大的,一拳将旁边的桌子砸的稀烂。响声惊动了客栈众人。大家纷纷走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围观了全程的几个人,遂将整个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众人。

李晴荣对那些走出来的众人说道:“本郡主乃庄亲王府晴荣,愿出十倍的价格换两间上房。”

李晴荣原本以为很快就会有人站出来换房的。没想到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站出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李晴荣有些崩不住。指示侍卫::“去,你们去给本郡主腾出两间上房。”这意思是软的不行,打算强行把别人的行李从房间里扔出来了。虽然气愤,但周围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青衣拿了掌柜递过来的六串钥匙。花颜等人准备上二楼,和准备上去抢房的李晴荣一群人碰到了一起。

李晴荣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见到这群她认为好欺负的人,当下便怒骂起来。“滚开,你们这群贱民,本郡主的道也敢挡?”

“青衣,掌嘴!”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站的花颜等人,之前知情人士便又替他们解释了,说花颜等人也是想要上房,但由于没有上房了,便订的六间下房。

青衣得令从角落里走出来。

“掌嘴?呵,本郡主是听错了吗?你什么东西敢掌本郡主的嘴?”话落,青衣已行至跟前,啪啪两巴掌落下。众人也没想到那么嚣张的郡主真的被掌嘴。一时之间对站在角落里的几人好奇起来。

“你竟然敢打本郡主?”

“本宫连长乐公主都敢打,何况你一个郡主?”花颜从角落里走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了花颜的长相。天,这该不会是帝鸢公主吧?整个太渊也只听说帝鸢公主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李晴荣在长乐走出的那一刻,也认出了她。一个外姓公主而已,也那么嚣张,她爹还是太渊的庄亲王呢?

“是你?回去本郡主一定禀告我父王,你竟敢打本郡主。”

“尽管禀告,免得本宫在朝上参他教女无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觉得自己是郡主就可以破坏规矩吗?下次想住上房,还请记得要早来。”

众人虽然有些惧怕帝鸢公主的眼睛,但见她处事如此清明,同样是没有上房,帝鸢公主可以住下房,而这位郡主却闹了如此一番。两下一比较,高下立见。

李晴荣这时也看到了随花颜一起走出来的君无厌。心里尴尬又气恼自己在爱慕之人面前被如此对待。遂带着哭腔,捂着脸对君无厌说道“君小将军,本郡主实在是因为今天长途跋涉,身体疲惫,精神不震才会如此的。”

“哦?不知郡主是从何处来?”

李晴荣很高兴君无厌居然搭理她了,往常君无厌可是谁都不搭理的。难道说君小将军也爱慕着她吗?这般想着,那有些红肿的脸更红了。

“本郡主今日从池封城而来。”

君无厌有点看不明白她这扭捏的姿态是为何。说道:“池封距此地不过三十里路,郡主又是坐马车而来。何来辛苦?帝鸢公主一心赶往泷城救助灾民,治理水患。今早带着臣等从盛京出发,骑马日行两百里。臣未曾听闻帝鸢公主喊累。便是臣等想尽快回房休息,也被郡主带人拦在这里,请问郡主是何意?”

“这,我。”被爱慕的人如此指责,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李晴荣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周围人也是十分震惊,这帝鸢公主竟是骑马日行两百里赶去泷城治水的?听说上次柴桑城的事也是帝鸢公主随一念大师前去解决的。

“小的多谢公主大人解围。小人方才有眼不识泰山,竟未能认出公主来。”掌柜的朝花颜跪下。客栈内的其他人也跪下来给花颜请安。

“起来吧。你做的很好,坚持自己的原则,每个人都应当遵守规则。”说完花颜便准备带着几人回房休息了。

“姐姐,我的房间很好,我和你换吧?”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花颜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小男孩的母亲正紧张的捂着小男孩的嘴。周围人也暗道不好。这小男孩竟然敢喊帝鸢公主姐姐。帝鸢公主可是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当今圣上。就在大家以为花颜会发怒的时候,只听见她说:“谢谢你的好意,住下房也是一样的。”

待花颜离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这帝鸢公主虽生了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让人有些惧怕。但她的为人处事似乎比其他皇亲贵女都要好得多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途中遇刺 晚上一夜休息后,第二天天未亮,花颜等人便又出发了。晌午时分,他们离开官道,准备翻过龙脊岭进入另外一条官道。

行至一半的时候,大家有些不解花颜为什么突然停下来。这时君无厌也发现了端倪。君无厌打了个手势,他的四个侍卫纷纷拔剑。他们五人围成一个圈,将花颜,青衣和墨子书围在里面。而青衣也拔出佩剑守在花颜身边。

利剑破空的声音传来,有人持剑从树上飞身而下,有人从隐身的树叶堆下,跃身而起。目标都是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的花颜。

两方人马迅速战在一起。墨子书身为文官,不会武功。索性黑衣人的目标也不在他。两方数量悬殊,情况却开始变得严峻起来。眼前这一批黑衣人还未解决,另外又来了一批近十个黑衣人加入战斗。君无厌等人以一敌三,另有两人缠住青衣。还有一人朝花颜刺去。花颜端坐在马上,丝毫不见惊慌。眼见着花颜就要被刺,墨子书拍马而来,想要将那刺客撞开。却忽然看到一把寒剑从那刺客胸口穿透。然后接二连三有刺客倒下。全都是被那把黑剑给刺穿了胸膛。一场刺杀迅速结束。在最后一个刺客倒下后,君无厌等人只看到那把剑飞入到花颜手中的剑鞘。

众人都不曾想花颜武功如此厉害,人都不曾移动半分,竟能驱使这剑,几下将剩下的十几个刺客都解决。再看看衣服都有些凌乱的自己。这帝鸢公主哪里需要他们保护,分明是她在保护他们才对。想到此,大家都有几分汗颜。

这时,君无厌才想到。所有的刺客都被杀了,也没留下一个活口。

“公主,没有留下活口。臣失职了。”

“不需要。本宫知道是谁想要置本宫于死地。”花颜说道。如果李玄从朝堂上派一个大臣前来,那大臣未必不会被刺客背后那人收买,所以最后这事,吃亏的只会是李玄烨。然而他们没想到自己会横空出现,并亲自来监察此次水患赈灾事宜。怕做过的坏事败露,干脆就来个釜底抽薪。可惜他们到底低估了花颜的实力,以为她只是个寻常女子。

明天才能到泷城,今天他们就已经在这里埋伏,朝中之人的速度倒是挺快。

见此,君无厌也不敢多问。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自己躲一边去。”花颜说道。

墨子书知道花颜说的是他。脸色微窘。“臣遵旨。”

在见识过帝鸢公主的实力之后,他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肯定不会凑上去帮倒忙了。

一行人策马离去。君无厌先行一步,前去通知官府前来收拾这些刺客的尸体,总不能把他们的尸体留在这里不管不问。这里虽然很少有人会经过,但未免别人发现引起恐慌,还是应该让官府尽快前来处理。

君无厌在落日前赶到一家客栈和花颜等人汇合。这次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上楼的时候,花颜给了墨子书一瓶药。并没有说明做什么用的。但是墨子书明白应该是给他擦大腿用的。这两天连续赶路,他的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一行几人,如今看来,只有他不曾习武,也很少骑马。为了不拖队伍的后腿,他也是一直忍痛没说。再说,那受伤的位置,他也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没想到帝鸢公主如此细心。墨子书心里感激。

“臣谢过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47章 泷城水患原因 第二天上午,花颜一行人到达泷城。但是他们却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泷河。这泷城管辖着泷城城中心周围大小十二个镇,共一百二十个村落。泷河的一面靠着村落,另一面则是绵延的大山。泷城就在大山的对面。

花颜带着众人到了泷河靠山那面观察泷河水的水势。几人弃马前行,冒雨来到泷河水上游。

花颜记得三年前她来这里的时候,泷河靠泷城这边是有很多树木的的。如今放眼望去,连绵几里的的地方,树木全都被砍了。上游失去了树木含蓄水源,削减洪峰的能力。强降雨一来,水势瞬间猛涨。再往中游走去,隐约能看到泷河边被水淹了的农田。再往前走,众人便看到泷城诺大的水坝被破坏,已经失去了蓄水的作用。

帝鸢公主在朝堂之上列出的三个导致水患的原因,这泷城竟是全占了。墨子书想到。一个女子竟然有这般学识,见解。真是叫他佩服。墨子书之前也来过泷城,对泷城以前的情况有些了解。他想或许这也是帝鸢公主向皇上请求带上他一起来的原因。

君无厌想的则是帝鸢公主似乎对泷城很熟悉。从盛京出来到泷城,一直是帝鸢公主走在最前面。现在她又轻车熟路的带领他们走山路观察泷河水势。

“公主似乎对泷城很熟悉?”君无厌忍不住问道。

“本宫三年前曾来泷城住过两个月。”

君无厌很想知道花颜那个时候来泷城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越矩,便忍住心中的好奇心。

对泷城水患有了个大概了解后,众人准备下山。连续的大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勘。几人的靴子全部沾满泥巴,衣服湿得能挤出水来。但是没人敢抱怨。全都坚定的跟着前面帝鸢公主的步伐。众人下山牵了马,花颜将他们带去了泷城外的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并没有被大水波及,只不过此时天空下着雨,村子里的人都闭门不出,村中显得几分空荡。一行人停在了一户人家前,青衣马上上前拍门。

过了一小会儿,里面传来询问声:“谁啊?”

“花颜。”

门内传来惊喜的声音:“是花颜姐姐。”话落,众人就听到门栓被取下的声音。

房门被打开,里面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走了出来。

韩长卿看到站在门外未打伞的花颜。“花颜姐姐,真的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韩长卿领着几人进了屋。朝里喊道:“奶奶,花颜姐姐来了。”

然后众人就见一个瞎眼婆婆拄着一根拐杖从堂屋里走出来。“是花颜那孩子来了?快进来,外面下着雨呢,衣服是不是都淋湿了?二娃,快去烧水。”

韩长卿搬出凳子给大家坐。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花颜姐姐,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我马上去烧热水。”花颜点头。韩长卿高兴的往柴房跑去。青衣也跟在他身后,一起去帮忙。

茶是韩长卿自己从山里面摘的野茶叶,粗略晒干,喝起来有些微苦。但淋了一天雨的众人,只觉得一杯热茶下肚,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婆婆。”花颜唤道。伸手握住老人伸在空中摸索的手。“好,好孩子。你来了。这次过来,可要在婆婆家多住几天。”

‘明天还有事,等下次有机会再来。”

”你们做大事的呀,总是很忙的。有空了再回来看看老婆子和二娃。二娃那孩子可是天天盼着你来。”

“好,婆婆这几年可还好?”

“好好,托你的福啊,我们都很好。再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二娃。二娃去学了门手艺,每天还要坚持读书,练功,雷打不动。就为了有一天,他的花颜姐姐来的时候,看到他不至于失望。”

花颜和老婆婆说话的空隙,韩长卿那边已经烧好了水。青衣打开包袱,拿出花颜要换洗的衣物。知道泷城下雨,几人的包袱都做了防水处理。所以倒也不担心包袱被淋湿没有换洗的衣物。

待众人都洗漱完毕后。二娃已经麻溜的收拾好了房间。祖孙俩虽然家贫,但家里房子倒也有几间。老人说那是他的大儿子,二儿子分家之前住的地方。老头子死后,他们都分出去住了。后来村里闹瘟疫,整个家只剩下她和年幼的二娃。家里的被子有几床。花颜还是睡她之前睡过的那间屋子。君无厌,墨子书和韩长卿睡一间。青衣和老婆婆睡。另外四个侍卫挤在一起。

老人坚持要杀鸡招待他们,被花颜拒绝了。他们家统共也就五只老母鸡,还是留着它们下蛋吧。

青衣从另外一个包袱里面,拿出三只烧鸡,十个白面馒头。这是花颜早上让她去准备的。

“哪能到婆婆家来还自己带食物的?”

怕老人家多想,花颜便对她说道:“婆婆,此次我们前来是来解决泷城水患问题的。本来打算今晚露宿在野外山洞的。后来见时间还早,便过来叨扰你们了。”

“可不能这么说,哪里是叨扰?老婆子巴不得你天天住在咱家。可是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有自己的事要忙。”

吃过晚饭后,众人在堂屋里坐下喝茶。

花颜看着已是少年的韩长卿。三年的变化可真大,一点不见当初见到的那个弱小的孩子的影子。

“姐姐,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韩长卿挨着花颜坐下。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对花颜说。奈何自己嘴笨。内心里斟酌了几番,虽然知道以她的能力,她肯定过得很好,但是他还是想亲耳听说她过得很好。

“过得很好,长卿呢?”

“我们也过得很好,我现在已经能靠手艺赚钱了。姐姐留给我的那些书我都读完了。武功每日都在练,一日不敢落下。”

“好,如此姐姐也就放心了。”

闻言,韩长卿如得到家长的表扬的小孩子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时间,堂屋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48章 韩长卿与花颜 入夜。

韩长卿有些拘谨的看着同处一室的君无厌和墨子书。他听到那四个侍卫喊两人为大人。又见这两位大人喊花颜姐姐为大人。

君无厌看出了韩长卿的拘谨,想着时辰还早,就和他聊了几句。

“你叫长青?”君无厌问道。他想长青到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好过他手下那群铁柱,铁蛋。

“我叫韩长卿。平步公卿的卿。”

“名字谁帮你取的?”君无厌有些意外。他以为是万古长青的青。同样的音调,长卿比长青更显书气。

“花颜姐姐帮我取的。”

“你是怎么认识帝鸢公主的?”

“帝鸢公主?”

“就是你的花颜姐姐。”

“姐姐原来是公主吗?”

“嗯,帝鸢公主是皇上新册封的。”

“那我还能叫她姐姐吗?“

“今天你叫她姐姐的时候,公主殿下并未反对不是吗?“

“对,是我多想了,姐姐那么好的人。不管姐姐是什么身份,她永远是我的姐姐。我三岁的时候家里就只剩我和奶奶了。我爹娘还有我伯伯伯娘,堂哥全部死于那场瘟疫。奶奶因此哭瞎了眼。家里的钱全部都花完了还是没有留住他们。奶奶带着年幼的我守着这几间屋子。日子虽然清苦,但奶奶对我很好。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后来我长大一点了。能帮奶奶干活了,可是村里的孩子总是欺负我,以欺负我为乐。我就这样一直被他们欺负了几年,每次被欺负了回家也不敢告诉奶奶。索性奶奶眼睛看不见,也从未发现过。三年前,我十岁的时候,村里的那群孩子又在欺负我。那次我被他们打破了脑袋,流了很多血,我想着自己是活不成了。然而,上天终究还是眷顾我的。花颜姐姐经过,出手救了我。我这一生将永远记得那天那个场景。夕阳下,她一身黑裙,怀里抱着一只黑猫,背光而来。衣袖一挥,那群欺负我的人全部被掀翻在地。在那群人仓皇逃走后,她蹲下身子,在我头上的伤口撒了一层药粉。伤口的血迅速被止住。那么近的距离,我才看到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那么纯粹漂亮。我想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害怕我的眼睛吗?'姐姐当时是这样问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呢?那双眼睛里面透出来的善意是我从记事以来,从不曾见过的啊。后来,姐姐随我回了我家。奶奶拄着拐杖,倚在门口等我。神色着急。我知道我回来晚了让奶奶担心了。见我到家了,奶奶伸出手来摸我的头,我闪躲不及,被她摸到了头上的伤口和未干的血,奶奶当时就哭了起来,说道:‘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我说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去砍柴的时候磕破了头。奶奶说:‘我老婆子虽然瞎了眼,但是心还未瞎。只是可怜了你啊。奶奶保护不了你。’眼见奶奶又要哭,我连忙把姐姐介绍给奶奶。告诉奶奶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头上的伤也已经撒了药。奶奶立马就给姐姐跪下了。但是姐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只见她手一挥,奶奶还没有完全跪下去就被一股力道抬了起来。进屋之后,奶奶找来纱布,姐姐又替我包扎了伤口。后来姐姐就在我家住了下了。等到我伤口好了之后,姐姐又教我武功,教我识字。那两个月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虽然姐姐的话不多,大多时候她总是抱着那只蓝灰色眼睛名叫妴的黑猫站在黑暗里。但只要我知道她就在旁边看着我,我就觉得心安。可是,人生有相逢,就有分离。两个月后,姐姐告诉我她就要离开了,原来姐姐从七岁开始就四海为家。她说这是她这八年在一个地方待的最久的时候,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事情要处理。我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说:'因为你让我想到了我自己,七岁那年,我身受重伤,被全镇的人追打,然后有一个少年牵着我的手说别怕。并用他瘦小的身子替我挡住别人的棒打。我只是把他的那份善意同样传达给了你。'分别的那天我哭了,那大概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从前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从未觉得这般难受。后来,村里再没有人敢欺负我。因为他们再欺负我的时候,我会用姐姐教我的武功狠狠地教训他们。再后来,当我学习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姐姐在这里待了两个月的原因。我勤加练武,努力学习,以后定要做一个将军,守护姐姐。守护姐姐想守护的人。”昏暗的屋子里,少年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君无厌和墨子书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长的故事,他们感叹韩长卿的好运气,遇到了这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同时更是钦佩帝鸢公主,原来,她的童年竟也是过得这般辛苦。内心不由有些心疼这个外表看起来高贵冷漠的帝鸢公主。她的内心并不如她外表所展现的那样冷漠不近人情,只有和她相处过的人才会感受到她也有一颗温柔的心。

那一晚,花颜睡的很舒心,君无厌几个却是各有心思,很晚才入睡。

第二天,雨终于停了。吃过早饭后,花颜等人便准备离开。

长卿的奶奶拉着花颜的手道:“大人大恩大德,老婆子无以为报,有生之年不知是否还能再‘见’到你,感谢大人对二娃的用心,以后二娃要是有出息了,定叫他为大人效劳。”昨天老人也听到了君无厌等人叫花颜大人。真是上天保佑他家二娃,能遇到这么个贵人。

“婆婆不必客气,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说完,看着韩长卿。“长卿,你做的不错。未来的路还很长,做好自己,不忘本心。”

“是,长卿谨记姐姐的教诲。”韩长卿不舍的说道。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离开韩长卿家后,众人骑马前往泷城中心城。

章节目录 第49章 巡视难民营 泷城城主府

严师岐坐在首位。

“那些人得手了吗?”

站在他下首的管家孙培元回道:“暂时还未有消息传来。之前也是说好的不管得手成功与否,事后都暂时不要回泷城。”

“嗯,派出去的人都是杀手榜上的高手,听说他们此行并未带多少人出来。想来应该是已经得手了。”

然而,他们的谈话还未结束。就听到守城的侍卫匆忙来报“大人,帝鸢公主,君小将军和工部侍郎等人已经到了城门口,正等着大人派人前去迎接呢。”

被安排在城门口当值的人都是严师岐的亲信,他一早就交代他们这几天要留意如果看到蓝灰色眼睛的人要立马来报。此时,帝鸢公主几人已经到达城门口还亮明了身份。只等着城主大人前去迎接。

“什么?他们已经到城门口了?”严师歧和管家对视了一眼。刺杀任务失败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二十几个顶级杀手啊。但此时容不得他细想。先去把人接回来再说。

“臣严师歧叩见公主大人。”严师歧带人匆匆赶到城门口。看到门口有几人骑在马上,中间那位蓝灰色眼睛的少女俨然就是帝鸢公主。连忙朝花颜扣手作揖。

“严城主请起。严城主这是从哪里来?怎的这般狼狈?”

“回公主大人的话,臣刚从城外的难民营回来,还未到家,听闻公主大人已到,便匆匆赶了过来。”

“严大人真是体恤城民的好官,泷城的百姓会感激你的。”

“臣不敢当,一切都是臣的份内之事。还请公主移驾城主府。”

城主府内。

“盛京城距泷城近五百里,路途遥远,不知公主大人这一路是否还顺利。”严师歧试探性的问道。

“本宫心系泷城百姓,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还算顺利,就是这吃住条件差了点。”

“公主大人如此心系百姓,真是太渊之福。大人一路辛苦了,孙管家,快去备膳。”这帝鸢公主看起来急于立功表现自己,想来是与大臣们在朝中的反对有关吧?

“城主大人不必客气,公主大人在进城门前已经用过早膳。”青衣说道。

“不如严城主先与本宫说说这泷城现在的情况。”

“是,公主大人。由于今年的强降雨导致河水猛涨,造成水灾。现在水灾已经基本得到控制。所有难民也全部被安置在城外。”

“严城主准备怎么安置这些难民呢?总不能一直把他们安置在难民营?”

“臣打算在城外再建立一个村子来专门安置这些难民。只是,重建一个村子任务重大,村子建好后,还有一应善后事宜,这需要大笔银两。之前预留的赈灾银早就已经用在这些难民身上了。”

“严城主不必忧心,本宫这次带着赈灾银钱来。”

严师歧没想到这帝鸢公主这么简单。看这形势,随行的君小将军和工部侍郎一个只是来保护帝鸢公主,一个来当个陪衬。如此,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天色还早,不如严城主带本宫去看下难民营。”知道帝鸢公主急于表现自己。只是看个难民营而已,这点严师歧还是可以带他们去的。

两刻钟后,浩浩荡荡一群人到达城外的难民营。

只见一片空旷的空地上,立了几条长长的草棚子。草棚子下面无数衣裳脏乱的人,或躺,或坐,或依偎在亲人的怀里。草棚后面和两边都有遮盖,防止大雨飘进去,但是敞开的正面有不少雨水飘了进去。地面泥泞不堪,每间草棚下都至少住了百来个人。旁边不远处一座草棚下立着几口大锅。见花颜看向那个草棚。严师歧便说道:“公主大人,那几口锅是用来煮粥给这些难民喝的。几百口人,每天可是要消耗不少。”花颜没有理会严师歧变着法的哭穷。

花颜看向墨子书,墨子书会意。

“严大人,这大水过后,总是容易滋生蚊虫,形成瘟疫。不知严大人可有安排进行防疫措施?”

“有的,有的,臣每天都有安排人员在四处焚烧草药,每天也安排了专人给这些城民煮草药喝。”

闻言,花颜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很好,严大人。”

“臣不敢当,都是臣份内之事。”

草棚里的众人在花颜等人一来时,也都在细细打量为首的花颜。那少女是何人?竟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而且他们的城主大人似乎对那少女很是恭敬。

这时城主大人发话:“大家听着,这位是盛京来的帝鸢公主,公主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来解决泷城的水患问题。城主府已经着手在安排给大家修建房屋事宜,到时候你们很快就会有房子住了。”

众人听了自是开心不已。纷纷跪拜:“谢公主殿下,谢城主大人。”

众人视察了一番后,便又回了城主府。

入夜,花颜飞身出了城主府,一路来到城外的草棚。

草棚里,此时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入睡。

“爷爷,我要尿尿。”黑暗中传来李老头孙子的声音。

一阵悉嗦之后,李老头带着他小孙子来到草棚后面的空地。

“爷爷,我好饿啊。今天那粥稀的都见底了。我们不是每个人都向城主大人上交了一两银子的伙食费吗?一两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东西了吧?为何我们每天还只能吃一顿那么稀的粥?今天那个公主看样子比城主大人的官还要大,我们真的会有房子住吗?”

“再忍忍,很快就天亮了。就有粥喝了。”李老头没有回答他孙儿的问题。夜空中只传来他的一声叹息。怎么可能会有房子住,住个草棚,喝些稀饭每人还要交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对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来说,已经是一年的积蓄了。大水发的太急,他们只来得及拿了家当,甚至有些人连一个铜板都没拿到,人保住了都不错了。房子他们是住不起了。只等着这水退了,离开泷城到其他地方去谋条生路吧。

章节目录 第50章 密室 隐身在黑夜中的花颜把这爷孙俩的对话听了去,黑暗中,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转身飞回了城主府。

避开城主府的守卫,花颜潜入了严师歧的书房。一个手诀,去掉书房的障眼法,花颜轻松打开密室大门。指尖打出一缕虚无业火,花颜沿着阶梯而下。花颜顺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珠宝在虚无业火的照射下,闪烁着灼灼光芒。将箱子盖上,花颜在墙上敲了敲。有一处墙心是空的。找到隐藏在书柜后的按钮,花颜拿出了几册账本。

随意翻看了几页,上面全都记载了受贿时间,金额和给付人。

受贿金额巨大,太渊32个城池,要是每个城主都像他这般收受贿赂,受苦的只能是百姓还有李玄烨。

从古至今,贪污受贿之人众多。古有设密室藏钱,二十一世纪有墙壁里面藏现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花颜出了密室后,又重新做了个障眼法。才拿着账本回去。

第二天,花颜让墨子书和城主府的人一起去管理水患事宜。而这边花颜自己带着君无厌和青衣等人,一整天都在城里晃悠。

听到下人的回报,严师歧轻蔑的笑道:“到底是本官高看了这帝鸢公主。以为她逃脱了追杀,就有几分本事。没想到只是她恰巧没碰上那群杀手。”

“是啊,大人,弑血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派出去的那群杀手根本没有遇上帝鸢公主,自知没有完成任务,就没脸再过来,等这边事情了了,他们会派人将银两退回。”

“不必退回,留着还有用。再派两个人去盯着帝鸢公主。本官心里总是不放心。”

“是,大人。”孙培元想着那帝鸢公主就是急于表现才揽了任务到泷城来。但是看她这两天来的表现,却发现她什么都没做。这样的人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二天,花颜却没有像昨天那般再出去晃悠。而是待在城主府。

晌午时分,一大队人马从城外疾驰而来。将城门口,准备去通风报信的守卫控制住,一行人奔向城主府。

城主府的门卫看到数百将士将城住府围住,深感大事不好,连滚带爬的跑去禀告城主大人。

严师歧带着管家匆匆来到门口。只见君老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同样骑在马上的数百铁卫。

“不知君老将军光临,下官有失远迎。”严师歧打着哈哈,一脸笑意的朝君老将军握拳道。

“将严师歧和他一众党羽拿下!”君老将军一声令下。早有人飞身下马。一左一右将严师歧和孙培元按住。

“君老将军这是为何?不知下官所犯何事?”严师歧挣扎着问道。

早有城民在军队进城的时候就跟在军队后面想要一看究竟。这么声势浩大的队伍。难道是来赈灾的吗?他们一路跟到城主府门口,发现这将军直接带人将城主大人拿下。全都好奇这城主究竟是犯了何事,竟惊动了这么多人马前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捉拿严师歧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泷城城主严师岐刺杀帝鸢公主,贪污受贿,压榨民脂民膏,管理失职,加重泷城水患。特押回大礼寺受审。”

“君将军,臣冤枉啊。臣与帝鸢公主无冤无仇,怎么会派人去刺杀她呢?臣为泷城父母官十年,矜矜业业,唯恐有违为为官之初心。君老将军,如此大的罪名可是要讲证据的啊。”严师歧料定他们没有证据。

“严师歧,你派人刺杀本宫,虽然刺客一不小心被本宫全杀了。未留下活口与你来对峙。可是本宫手手里可是有你亲笔和弑血盟签的刺杀合约。”弑血盟的规矩,不管是谁与他们合作,都必须要签订一式两份合约。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不必要的问题,双方来扯皮。

“老臣见过帝鸢公主。”君老将军见花颜从城主府出来,翻身下马。他身后的一众士兵也都齐齐抱拳朝花颜作揖:“参见公主大人。”

“快请起。君老将军及各位将士一路辛苦了。”花颜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不可能,本官怎么会签这样的合约,就算本宫要刺杀公主,这种事也用不着臣亲自动手啊。再说弑血盟是不会把合约给第三方的,不然如果每个人都找他们拿合约,他们还有何信誉做生意?”严城主说道。

“那严城主可得问你的好管家了。至于本宫如何拿到这合约嘛?刀都架在他们脖子上了,不乖乖拿出来,等着被本宫的人抹脖子吗?”

严师歧闻言,瞪向孙培元。孙培元自知理亏,低下头,不敢与严师歧对视。见此情形,他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是不知道孙培元是如何让他签下那份合约的。想来想去,只有可能他将纸放在他每天都要签字的官文里面,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签了那合约。自己待他可不薄,他为了摘除责任,便换上他的签名。想到被自己的人摆了一道,严师歧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在帝鸢公主没有拿出那张合约前,他是不会认的。

然而他刚有此想法,就见帝鸢公主拿出两张刺杀合约。上面写着今出资五十万两刺杀帝鸢公主。上面赫然签着他的名字。

“臣冤枉啊,臣根本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字。都是孙管家安排的。”

“本宫与孙管家无冤无仇,没有你的授意,孙管家会去刺杀本宫?至于这贪污受贿,你藏在密室的账本已经在本宫手上了。”

这帝鸢公主一定是在诈他的。那密室他可是请幻幽坞的人做了个障眼法的。就是将密室大门打开,寻常人也看不见那大门。更何况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在密室外围做了伪装。

“不知公主何意?臣哪里来什么密室?”

“那本宫手中这几本账本是怎么回事?”花颜从衣袖里拿出几册账本。青衣接过账本,递给君老将军。

君老将军接过账本,翻了几下。脸色渐渐变青。这群太渊的蛀虫,他们这些将士拼死在外守护家国。这群蛀虫不好好为官,在这里蚕食百姓和国家财产。数目如此之大,实在无法饶恕。

见到花颜真的拿出他的那些账本,严师歧这才害怕起来。开始意识到,自己完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证据确凿 “本宫可是还听说,城外那些难民住在那草棚里,每个人都要上交一两银子。你知道一两银子对他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又失去居所甚至全部家当的庄稼人意味着什么吗?严师歧,这种昧良心的钱你也要赚?皇上可是在太渊三十二个城都预留了上千两银子作为赈灾应急。你贪昧赈灾银不说,还要求这群已经失去家园的老百姓上交他们的全部家当。几十年不发大水的泷城突然发这么大的水,你心里没点数?泷河上游的那片楠木林是你让人伐了的吧?为了给你那几房姨娘打家具。河中游的地被开垦为田地,也是因为你强行征用了内围的田地给你小舅子,住在那里的百姓没有办法才会在河边开垦新的田地。再有那蓄水的大坝,想来是用来摆设的?”围在城主府外的众人听到帝鸢公主的一番话,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形成水灾的原因。虽然他们住在城里,没有被大水波及。但也因为大水,城里物价猛涨。平时一文钱一个的馒头,现在要五文一个。蔬菜瓜果更是贵到离谱。还有些人,虽然自己住在城里,但是他们的亲人都在被大水冲毁的那些村子。又见城主贪污腐败,还敢刺杀公主。众人大呼:“公主大人,请一定要严惩他。”

严师歧瘫倒在地,完了,他这几年的汲汲营营,全部变成一场空,最后还要赔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到底是他小看了这帝鸢公主,被她这两天在城里晃悠的假象所惑,原来她早就暗地里把一切都查清楚了。只等着君老将军的人马一到就把他拿下了。是他输了。他不甘心啊。

“证据如此确凿,来人,将严师歧及他的党羽全部押进大牢。先抄了城主府,再将一干人等押解回京。”君老将军一声令下。铁卫们兵分几路。一队人押着他们去了大牢。一队人去了严师歧书房,此时密室障眼法已被花颜去除。君家铁卫轻易将严师歧密室翻了个底朝天。

里面积累的财物,光银钱就有数百万两之多。还不计那些珠宝首饰。铁卫们将所有银两和珠宝查封,待后续清点。

城主府议事厅。

花颜坐在首位。

君无厌,墨子书和青衣等人之前看到城主府外,领君家铁卫而来的君老将军也是十分吃惊。然而让他们更吃惊的是,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帝鸢公主就轻松让严师歧伏法。

“爹,您怎么会来泷城?”君无厌问道。

“奉皇命而来。皇上说帝鸢公主让人传信,让老臣带上铁卫过来抄严师歧的家。”君老将军板着脸说道。但众人都能感受他散发出的轻松气息。君老将军心里自是非常开心,也更加佩服帝鸢公主,帝鸢公主帮太渊铲除了一颗毒瘤。真是大快人心。

“公主大人,您什么时候传信回盛京的?”君无厌问出了在场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在遇刺那天。本宫知道行刺本宫的人是严师歧安排的,便传信到盛京。向皇上指明要君老将军带兵过来。”只是她没想到李玄烨让君老将军带了这么多人前来。

青衣想着,公主是如何得知严城主就是安排刺杀她的人?又是如何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消息传回盛京的?这一些连她这个贴身服侍的侍女都不知道。但这些却不好去问帝鸢公主。青衣只觉得帝鸢公主实力强悍,深不可测。

“那公主又是如何得知,那严师歧让每个寻求庇护的人上交一两银子?”

“晚上去城外听来的。”

他们就说,帝鸢公主怎么可能如外表那般,只是在城里闲逛。

而泷河上游楠木林被砍来做家具的事则是墨子书从外面打听到的。

众人皆是十分佩服帝鸢公主在不动声色间将这么一个毒瘤给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灾后重建 因为花颜他们来的时候,大水已经退去。情势得到缓和。花颜觉得要先拔除严师歧这个毒瘤,才能放手灾后重建。于是在三天时间内把人拿下。

当天下午,严师歧所贪墨的银两已被全部清点完毕。银子,银票共计六百万两,各类珠宝共十箱,古玩字画二十余件。

君老将军带着一队铁卫押着严师歧等人,带着所有赃物。启程回盛京复命。留下一小队人马给帝鸢公主参与灾后重建。

花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在城外熬了几大锅浓稠的肉粥。又着人按人数买了统一的碗筷。她之前看到很多人没有碗筷,都是几人共用一副碗筷。

城外难民营的老百姓也都知道了今天城里发生的事。那个看起来高贵冷漠的帝鸢公主竟是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将城主府抄了家?他们如此关心城主府动向,也只是因为担心没了城主府,在新的城主上任之前,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众人正小心议论的时候,就见一群人提了大米和肉过来。不多时,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肉香味。孩子们早就围在灶台前。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肉粥。

在肉粥快好的时候,又见几人抬着新的碗筷过来。坐在草棚里的大人们也纷纷起身。这,是给他们的粥吗?今天的伙食竟是这般好?

等一切准备就续,君无厌的侍卫柯云说道:“如大家所知,严城主贪赃枉法,压榨民脂民膏,刺杀公主,已被押解回京受审。在新的城主接任之前,帝鸢公主会接手泷城的一切。现在,大家排好队,那边拿好碗筷过来领粥。”

真的是给他们吃的。而且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碗筷。他们这些天都是好几个人共用一只碗。大水来的湍急,大家都只顾着逃命了,哪里还顾得上拿碗。城主大人倒是拿了碗来。但是要二十文钱一只。他们只得几个人买一只碗共用。

有人诺诺的开口问柯云:“大人,这碗要钱吗?”

“这碗不要钱,每个人都可以来领一只碗一双筷子。”

众人纷纷跪下来:“谢公主大人大恩。谢公主大人大恩。”

“公主大人说了,她只是奉皇上旨意行事,皇上虽身在盛京,但却万分关心他的子民。”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好队,每个人都领了一碗满满的肉粥。

“爷爷,好多肉啊。真香。”李老头的孙子小心翼翼的端着他的那碗肉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碗比他的脸还大。

“是啊,快吃吧,今天咱们可以吃饱了。”多亏了帝鸢公主啊,李老头看了看角落里抱着一碗粥在用衣角抹泪的老人。心里有心酸,有感叹,但更多的是看到希望的愉悦。

待众人吃完粥后。

柯左让众人聚拢过来,他有事吩咐。

人群迅速排好队。

“众人听好。公主大人已经重新选了一个地方,准备在那里重建一个村落。”众人听闻都十分高兴,忍不住交头接耳细细讨论起来。

“大家安静。明天就要开始动工。今天先登记好每户的人员情况。并按照人口数将各位之前上交的一两银子退回。这里所有成年男性明天都要去帮工,妇女负责做饭事宜。留几个人在这里照看老人孩子。明天早上,我会来这里,带大家一起出发。”

柯云说完。大家又是一翻跪拜,也不在乎还未干透的路面是否会把他们的手和衣服弄的更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之情。到了晚上,众人还无法平静下来。紧紧拽着退回来的银钱。水灾之后,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恨不能马上天亮。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重建家园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开始走上正轨 第二天,天未亮,城外草棚里的人都纷纷起来了。

泷城城里的人听说公主准备为灾民重建一个村子,纷纷报名,免费参与建设。

柯云筛选一番后,带着两百人来到城外。

等到柯云带着城里自发前来帮忙的人到达的时候,就看见草棚里的众人已经排好了队。

他先将四百人分为四十个小组。每个小组一个组长负责统筹安排。每个小组长手里一份房屋建造图纸。那是帝渊公主让人连夜赶出来的。

此次大水共冲倒房屋两百五十座。他们要按照昨天所登记的每户人员情况新建两百五十座房子。

柯云带着四百人浩浩荡荡向城外走去。公主大人在那里寻了一块很大的空地。他们今天就是过去清理地面,打地基。

那边君无厌和墨子书则是带领着君老将军留下的二十个铁卫,赶去城外修缮水坝。

泷城里,众人只看到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进入泷城。

看到那马车车标,有人认出了那是百花阁的标志。百花阁的标识是一多彼岸花,细看会发现左下角有个小小的颜字。他们之前还在纳闷,百花阁在大陆近百家城池有分店。他们泷城人口虽然不多,但经济还算发达,怎么不见有百花阁的分店开在泷城。如今一下子这么多马车进城,是要打算在泷城开分店了吗?有人好奇的跟在马车后面。

只见车队在城中被封的两处店铺前停下。

众人都知道那被封的两个店铺都是前严城主名下的店铺。现在店铺已经被查封。门外贴着封条。

花颜收到百花阁马车进城的消息,便赶了过来。

巫図见到朝自己走来的花颜。扬起一抹微笑。

“巫図见过大人!”

“嗯,你怎么亲自来了。”花颜在来泷城的前天晚上就通知人准备米面粮油,瓜果蔬菜运到泷城。她没想到巫図亲自过来了。这些年都是巫図在帮她打理着百花阁,他还要兼顾管理巫族事宜。世人也只知巫図是百花阁的老板,却不知最终的老板是花颜。

“大人交代的事,必须亲力亲为把它办好。”

命人将贴在门上的封条撕去。店铺里面原有的东西已经基本都搬走了。

巫図命人清理了店铺,然后让人把马车上的米面蔬菜等分别送进相邻的两个店铺。

下午,花颜派人拿着锣鼓走街串巷,将明天百花阁新店开张,全部商品一律八折的消息传遍整个泷城。

第二天,百花阁泷城分店开张。没有百花阁以往盛大的开张仪式。不过帝鸢公主前去捧场了。

新店开张,全店铺商品真的是一律八折。算下来,价格比发大水之前还要便宜。不过每样东西服限制购买。每个人只能购买两筒米,两筒面,还有些许蔬菜。两个店铺前都排了长长的队伍。眼看着店铺马上要空了。后面的人担心等排到自己时,店铺里的东西都卖完了。尽管心里焦急,但是没人敢插队,百花阁派了好些人手在门外维持秩序。先前有人插队,被直接扔了出去。后来大家都老实了。正当排在队伍后面的人在担心的时候,又有十几辆马车停在两间店铺后门。众人见此,才放下心来。第二天,百花阁的东西又被卖空。第三天的时候,百花阁店铺又被装的满满当当。后来几天陆陆续续还有百花阁的车队进城。一直往上涨的物价,在第三天的时候回落到水灾之前的水平。众人这才彻底心安下来。

天空连续放晴。城外的房屋建造工程也进行得如火如荼。人们干劲十足。

城内城外灾后重建工作进行的都很顺利。水灾的阴霾被阳光驱散。人们脸上开始露出笑容。

花颜在泷城待了半个月,在新任城主接任之后。花颜便带着青衣离开了泷城,之后房屋安排入住及发放粮食就留给新任的城主来做了。

花颜打算去幻月城看看。虽然她得到消息说十几天前,幻月城连下了两天的雨,干旱问题得到解决。她还是想等泷城事了,再亲自去幻月城一趟。

城民们得知帝鸢公主要离开了,一大早都守在城门外恭候。

等到花颜的马经过城门时,众人纷纷跪下。

“恭送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新任城主看着城民相送的情景,也不得不佩服帝鸢公主的手段。看得出来,这群百姓是从内心里感激她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回盛京 花颜和青衣在幻月城逛了一个下午。发现官府已经开仓赈粮,百姓生活也已经走上正轨。于是花颜便也未去城主府。而是在外面客栈住了一宿。

客栈老板认出了花颜。连忙下跪。

“草民参见公主大人。”因为泷城的事,帝鸢公主的事迹传遍了周围几个城池。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虽然帝鸢公主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让人害怕,但听了她的事迹,她的作为,又让人很是敬佩。

“不必多礼。”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青衣去准备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赶车。此次回程,不像来时那么匆忙。可以不必那么辛苦。

青衣准备的特别周到。马车很宽敞,里面贴了软软的垫子,茶几上放了一些点心。车壁上还挂着一根火红色的鞭子。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官道上,一颠一摇的,让花颜昏昏欲睡。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行驶了六天。在第六天上午才到了盛京城。

刚进入城门不久,就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青衣问车外的车夫。

“方才有一姑娘不小心撞了过来。好像把她的首饰撞坏了。”车夫紧张的回话。他也不知道这里面两位姑娘什么身份,他只是青衣临时请来给她们当车夫的。外面被撞的女子衣着华丽,几个仆人相随,怕是大有来头。果然,他刚这般想着,就听到那粉衣姑娘的丫鬟说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千金,打坏了她的东西你赔的起吗?”

“瞎了你的狗眼,帝鸢公主的马车你也敢冲上来。”青衣呵斥道。着重强调了那个你字。坐在软塌上的花颜听到青衣的话,只觉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不过,这一次角色互换了下。还有不同的是,十年前,是花萝的马车在闹市撞了她,而今天花萝撞上了她的马车。

花颜起身,拿起车壁上的鞭子。

马车外已经围了一群人,连周围二楼的茶楼,酒肆,饭店的窗户边也有人在围观。大家纷纷好奇坐在马车里的人是谁。看那马车质地一般。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虽然是那丞相府的小姐不小心撞过去的。但约莫,这马车的主人还得赔礼道歉。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丞相府里最受宠的小姐。众人正想着,却听到马车里的人说这是帝鸢公主的马车。不嫌事大的一些人想着这下有好戏看了。帝鸢公主大名如雷贯耳。但在场的人都还从来没见过帝鸢公主真颜。难道她是刚从泷城回来?听说她到泷城第三天,就抄了泷城城主的家。那日,泷城城主等人被君老将军和他的铁卫押解回京的浩大场面,他们可都是看到了。被查封的赃款听说有六百万两之多。虽然被抓的是泷城的城主,和他们的关系不大。但是他们还是十分开心,这种贪污受贿之人能受到惩罚。听说那泷城城主还派刺客去刺杀帝鸢公主,真是胆大包天。备受丞相府喜爱的丞相府千金碰上帝鸢公主。他们很想知道,这场小小的摩擦接下来是什么走向。

章节目录 第56章 鞭打花萝 众人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裙的少女从马车里出来,手里握着一条火红色的鞭子。

“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丞相府千金的手臂上。花萝痛极,连忙侧过身去捂住伤口。又是“啪”的一声。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背上。花颜常年习武,臂力自是不一般,两鞭子下去,花萝被打倒在地。两道鞭痕深可见血。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鞭子打蒙了。大气不敢出,仿佛下一秒那鞭子就会抽在自己身上般。周围时间仿佛静止般,直到传来花萝的痛呼声,花萝的丫鬟才反应过来,忙去扶住她家小姐。见到她手臂和背后的两道见血的鞭痕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完了,完了。小姐在她眼前被打成这样,今天回去她难逃责罚。偏偏打她家小姐的那人还是帝鸢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花萝整个人痛的呼吸不稳,但还是倔强的仰起头。

“不知花萝哪里得罪了帝鸢公主,公主要这般鞭打花萝?如果只是因为花萝不小心撞到公主的马车,花萝给公主赔不是。”说完整个人梨花带雨。花萝也算的上是绝色佳人,这也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如今和帝鸢公主一对比。只觉得,气势上输了一大截。帝鸢公主那种高贵,浑然天成。

周围的人此时也反应过来,这帝鸢公主竟是这般霸道。这丞相府的小姐只是不小心撞了她的马车,她就亲自将人抽打成这样。

花萝说完话,看到帝鸢公主的那双眼睛。她才明白过来。

竟然是她!

她之前知道太渊新册封的帝渊公主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听说还是出自他们花家。说起来还是他们花家的嫡女。她虽然也是他爹的嫡女,但是她爹却是丞相府庶出。花萝从出生到如今,受尽宠爱,唯一不满的事便是他爹是庶出这件无法改变的事。不过就算帝鸢公主是嫡女又如何,她花萝才是一念大师口中将来贵不可言的人。

今天再次看到这双眼睛,尘封在心底的往事,浮上心头。

马车上的少女,有着绝色之姿,冷着一双眼,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花萝只觉得那眼神太犀利。在那目光下不自觉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她,只能低下头小声抽泣。好不可怜。

花颜却不再搭理花萝,而是往二楼的某个窗户看去。

是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见花颜的目光看过来。和那白衣男子坐在一起的粉衣女子气愤的说道:“太子哥哥,原来这就是帝渊公主,白瞎了一副好面容,却原来这般歹毒。”

“白夕,仅凭一件事,并不能看出一个人的为人,切莫妄下结论。”司白晨对着司白夕说道。

“哼,太子哥哥总是以最大的善意去看每一个人。白夕可做不到。”他家太子哥哥人如其名。如那晨光般,温暖灿烂。太子哥哥如此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不说他们苍梧国,就是四大国。哪个女子见了他,不芳心暗许的。

花颜收回视线,转身进了马车。车夫先前不知道花颜的身份,还担心那丞相府的千金会为难他们。现在知道马车里的人竟然是帝鸢公主,又见她二话不说就抽了丞相府的小姐。心里安下心来。两方人马相撞,总有一方会吃亏。但凭谁的后台强硬些了。只要不是马车里的人吃亏。他才不在意丞相府千金被打了几鞭子。当下见帝鸢公主进了马车,准备驾车离开。

这边,花颜的马车刚准备离开。

前方一阵骚动。不多时,卫公公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花颜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也从马车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皇上补刀 “姐,你可回来了。让我看看。瘦了。回宫要好好补补。”李玄烨拉着花颜看了一圈。旁边卫公公在轻咳,提醒皇上注意用词。奈何李玄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好吧,在帝鸢公主面前,皇上自称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围人却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自称。仿佛眼前这两人就是寻常人家的姐弟。弟弟见到外出归来姐姐,高兴的拉着姐姐的衣袖说你终于回来了。

花颜笑着对李玄烨说:“你怎么来了?瘦点才好看啊。“众人想到板着张脸的帝鸢公主已经很美了,此时见她展露笑容,只觉得日月星辰都不及她美。

“本该是我做的事情,却让你替我奔波了。”李玄烨觉得自己很没用。

花颜摸了摸李玄烨的脑袋“你要驻守大后方呀。姐姐做你的前锋。”

众人都被花颜的动作给吓呆了。龙头都敢摸。众人以为帝鸢公主会被训斥。结果皇上还特意微微蹲下身子,脑袋往前倾,好让帝鸢公主方便揉他的头发。

一旁的花萝见皇上和花颜两人的互动,气得整个人胸口不顺,伤口更痛了。她花萝才是一念大师断言的天命之女。要说贵不可言,还有什么比一国皇后更尊贵的呢?她花颜只是个被花家抛弃的人而已。

“花萝不便给皇上行礼,还请皇上赎罪。”一旁传来花萝弱弱的声音。

李玄烨看过去,“你是?怎么受伤了?”

见皇上回应自己,还关心自己的伤势。花萝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

”回皇上,花丞相乃臣女祖父。这伤没什么的,方才臣女不小心冲撞了妹妹的马车。”然后神情畏惧的看了一眼花颜,身体微微颤抖。又迅速低下头,似乎怕花颜责怪。

花萝很懂得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经花萝这么一提起,众人这才想起,似乎这帝鸢公主生父是花府大公子花景辰花大人呢。那这样说来。这两人还是堂姐妹。

”姐,人是你打的?“

低着头的花萝忍不住勾起唇角。有几个男人见到她的美色能不动心的?看来皇上也不例外。没看见皇上为了她都能质问帝鸢公主了么?

”嗯。”

”青衣何在!”李玄烨生气的问道。

青衣立马跪下。

“此等小事,居然让皇姐亲自动手,朕将你放在皇姐身边,是让你来玩的吗?”

”奴婢该死,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定不叫公主亲自动手。”

花萝的笑还未褪去,结果听到皇上这么一句。脸上要笑不笑,表情颇为丰富。

奈何事情还未完。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皇上又册封公主了?”

“没有啊?我太渊有你一个公主就够了。”莫名被人遗忘的长乐公主此时也收到花颜回盛京的消息。

一旁的卫公公有些同情长乐公主。

“那本宫何来的姐姐。”花颜说着看向花萝。

“是花萝错了,公主身份高贵,自是没有我们这样的姐姐。”一句话就让周围的人觉得花颜不近人情。被封了公主,身份高贵了,却连自家姐妹都不相认。

花颜明白花萝的意图,不过旁人对她的看法她根本不在意。

“你确实不配。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皇姐,快随我回宫吧,别浪费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了。”

花萝只觉得,自己的颜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她花萝活了十七年,受尽丞相府宠爱,就连盛京城里的其他名门望族,也对她友爱有加。她花萝何时被人这番对待过?!今天花颜这般对她,当众鞭打她不说,还如此折辱于她,她花萝和花颜势不两立!皇上她是不敢去责怪的,所以她把这一切都算在花颜头上。

待皇上和花颜走后。

“太子哥哥,现在你还要让我莫妄下结论吗?这帝鸢公主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这太渊皇帝竟然如此纵容她。明天本公主定要好好会会她。“司白夕说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花林氏 花萝气息奄奄的被人抬回了丞相府。立即惊动了丞相府众人。

大夫给花萝上完药,说要静养小半个月,再寻一些祛疤的药。他相信以丞相府的实力,找一些祛疤的药是没有困难的。花林氏坐在床边抹泪。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的女儿被人打成这样,她如何不恨。

待女儿安睡之后,花林氏来到大厅。

花家大厅,除了在苏州任职的老三一家和在外游历的花景容,花家其他人此时都在大厅。

花萝的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说,今天小姐为何会被人打成这样?”花丞相还未开口。花萝的哥哥花羽问道。丞相府的几个少爷宠爱妹妹,在整个盛京都是出了名的。竟然有人敢在盛京打他们的妹妹。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小姐不小心撞上了帝鸢公主的马车,就被帝鸢公主抽了两鞭子。”

“你这个狗奴才,见主子被打,你为何不护着她?”花林氏气得上前一巴掌扇在那丫鬟脸上。丫鬟被打倒在地,连哭都不敢哭。帝鸢公主出手那么快,她哪里来的及护住小姐。不过她不敢说话,说多错多。她没有护住小姐是事实。只希望,他们别把自己打死了。

花家其他人,听说是帝鸢公主打的花颜,也有点不敢相信。帝鸢公主出自花家,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

“你没告诉她这是丞相府的千金吗?花萝可是她姐姐。”花林氏问道。

“奴婢一开始就说了。”

“说了她还打?明知道花萝是她堂姐,她还这样狠毒。”花林氏说完看了花姜氏。花姜氏对这个女儿唯一的印象就是她生下她那会儿,看到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她被吓晕了过去。

“好了,这事只能怪花萝谁的马车不撞,偏偏要撞上花颜的马车。”花丞相开口道。

“爷爷,这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花羽开口道。

“不然你想怎么样?花萝是你妹妹,花颜也是!再说她现在还是帝鸢公主,你能待她如何?到底是我们花家亏欠她在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以后你们都少到她面前招惹她。”花丞相说完就去了书房。

花家大房并没有人说话,再怎么说花颜也是他们这一房的。花澈和花木虽然很久没见过这个从小被“流放”的妹妹,但那毕竟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心底还是有一份对妹妹的维护的。

花林氏没想到女儿白白被打一顿,连说都不让说了。那个扫把星,她早就该亲手掐死她的。十年前让她侥幸逃脱,现在回来祸害她女儿。想到这里,她有不禁想到难道是她知道了是自己派人去杀她的?所以现在才回来对付自己的女儿吗?不,应该不会,十年前她才七岁,一个从小被养在庄子里的七岁孩子她能懂什么?再说她要是知道是自己派人去杀她的,如今她回盛京也有一个多月了,也不见她有任何举动。花林氏倒是想再除掉她,却已经没有合适的机会了。花林氏越想越后悔。当年应该早点了解了她。

花家大房里。

“那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花姜氏第一次问起关于她女儿的事。

“长的五分像我,三分像你,一分像爹。是个很睿智的孩子。”花景辰说到。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配做她的母亲。”花姜氏哭着依畏在花景辰怀里。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那孩子知道我们将她抛弃,如今对我们都有怨气。只希望她往后都安好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太后 回宫的路上,花颜同李玄烨说起了泷城的事。

“泷城灾后重建工作现在应该收尾了。新城主上任后,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嗯,今天君小将军和墨子书也回来复命了。姐,你比我适合当这个皇帝。”

“你这话可不能叫别人听了去。你会是和好皇帝的。以前你的心没有定,现在定下心来,又有我在一旁帮助你。你会做的很好的。严师歧的案子都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严师歧和孙培元秋后问斩,按理说要诛连九族,严师歧一人犯罪,虽然可能其他人犯有同流合污罪。但诛九族太严重了。我便下令将严府所有男丁贬去充军,小孩,女人贬为奴籍。另外朝中给严师歧通风报信的人,也被我处置了。”

“嗯,解决了就好。”花颜明白让二十一世纪来的李玄烨因为一个人贪污而处死一百多号人口,是件很难办到的事。

“对了,姐。还没告诉你,十天之后是四国交流会。明天各国使臣都会进京。明天不用上朝,我会在长秋殿会见各国使臣。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可以晚点起床。”

“四国交流会今年轮到太渊举办了?”

“是啊。来的都是各国皇子和公主,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李玄烨有点头痛。

“放心吧,有我在呢。”

李玄烨觉得他姐的话有魔力。一句有我在呢。就让他微燥的心安定下来。

回到宫,因为李玄烨有紧急事情要处理。花颜便带青衣去了太后那里。

慈宁宫里。

太后正在看经书。

方嬷嬷禀告太后。

“太后娘娘,帝鸢公主求见。”

“快宣。”

“帝鸢给母后请安。”

见花颜一回宫就来看自己,太后沉稳的面容上也不禁透露出几分满意。

“哀家听说你才回宫,休息好了再来给哀家请安便是。”

“说来惭愧,帝鸢到盛京也有月余了,却还是第一次来给母后请安。”

“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忙,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帝鸢谢母后体谅。”

“哀家要谢谢你才对。那些国家大事本该玄烨派人去做的,你大概也知道,朝中之人没有几个是实意拥护他的,最后还得辛苦你一个女子为他奔波。”

“母后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母后不怪我干政就好。”

“刚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自己倒先说上了。要怪只怪那些大臣们无能,连你这个女子都比不上。真应了一念大师那句话,我们太渊有你啊,真是有福了。”太后说着朝太子招招手。

“云锡,过来见过你姑姑。”

还不到两岁的云锡也不怕花颜。脆脆的喊了声“姑姑。”

花颜蹲下身子,轻轻应了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云锡。长得很像他父皇。圆圆的小脸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花颜一下子就喜爱上了他。

花颜抱着云锡坐下。与太后闲聊起来。

晚膳自然是在慈宁宫用的。

太后开心,比平日里多吃了小半碗饭。

云锡也是很开心,他平时里住在慈宁宫,太后经常在佛堂礼佛,每天只有用膳的时候才能见到。身边照顾他的嬷嬷丫环都畏惧他的身份,每天小心翼翼。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慈爱的抱着,轻声细雨的问候着。他很喜欢这个姑姑。

花颜回去的时候,云锡拽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花颜蹲下身来。细声对他说道:“云锡最乖了。姑姑明天再来看云锡好不好?”

云锡不情不愿的小声说了句好。

待花颜走后,方嬷嬷对太后说道:“小孩子最能感受一个人的好意了,宫里这么多妃嫔来看过太子掉殿下,唯见太子殿下喜欢帝鸢公主。也唯有帝鸢公主真心实意的喜爱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60章 四国交流会 “是啊。帝鸢这孩子是个好的。”

那边长乐想到有人向她汇报,说皇上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说盛京城只有帝鸢一个公主就气愤。皇兄是彻底被那个妖女迷住了。

这会儿又听宫人来报,说帝鸢一回宫就去了太后的慈宁宫。还在那里用了晚膳。太后喜静,从不留人用膳。偏偏对这个帝鸢如此不同。

哼,狐媚妖子,就知道巴结皇上和太后!

花颜一进宫的时候,妴就出现在她身边,只不过它是灵魂状态,外人都看不见。此时花颜出了慈宁宫。鸢就变为实体状态窝在花颜怀里。享受她给它顺毛的安逸。

青衣看着花颜怀里的黑猫,很疑惑,公主什么时候将猫抱在手上的?怎么感觉这猫像凭空出现般。

明玥宫众人早就收到消息,帝鸢公主已经回来了。丫环们准备了洗澡水,瓜果点心。一众人等早就在宫门口站好,等待迎接公主大人。

待花颜一出现。众人跪拜:“恭迎公主大人回宫。”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晚上和妴聊了一会儿后,花颜就去休息了。今天她在城里鞭打了花萝,明天少不得接受一群人的质问。

第二天刚好是太渊五天一次的休沐日。但是李玄烨要会见各国皇子公主。她作为太渊的公主自然也要参加。

第二日花颜也没有盛妆打扮,还是穿着她的黑色常服。青衣发现帝鸢公主很是偏爱黑色。她所有的衣服全部都是黑色为主,或辅以红色彼岸花,或辅以金线。款式简单,却每一条裙子都很漂亮。

花颜到达长秋殿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太晚。大臣们都早已经到了。孚莱国的公主第七月一见花颜进来,便站起身来。“师父。徒儿见过师父。”

“七月,好久不见。”

“师父,徒儿可想你了。”第七月现年十三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听说师父做了太渊的公主,她还生了一阵闷气。要是师父做了她们孚莱国的亲王,师父和她们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自己生了闷气之后,又很想念她师父。好不容易等来四国交流会。

花颜点点头。

第七月也知道她师父性子比较冷,想要从她嘴里说出我也想你这种话不太可能。

复又坐下,等这边事了。再去她师父宫里玩去。她要和师父住一起。

那边北海国皇子北沧闵也是被花颜的美貌吸引,不过欣赏归欣赏,这种高贵冷艳的美人不好掌控,无福消受。北沧闵看着刚才第七月和花颜的互动,暗想这孚莱的第七月别看年纪小,为人也是十分霸道。这帝鸢公主听说也是个不好惹的主,两个这么霸道的人居然能走一块去。

“苍梧国太子殿下到,苍梧国白夕公主到。”

花颜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司白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形容的他吧。这并不是花颜第一次见到他。上次去泷城路上和李晴荣发生冲突的那个晚上,眼前这人就站在角落里。一身白衣,气质高贵,让人想忽视都难。

第二次见他便是昨天鞭打花萝之后,他和他身边的少女坐在茶楼上观看。

不过,他身边的少女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看法。

司白晨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左边的花颜。朝她微微一笑。花颜却仿佛没看到般,将视线移开了。司白晨也不在意,带着司白夕坐在花颜正对面。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见礼。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落坐。”

章节目录 第61章 会见各国皇子公主 众人纷纷落坐。

李玄烨的右手边第一位坐的是司白晨,再是司白夕,第七月,北沧闵。而他们身后一排位置则是他们各国的使臣。

李玄烨的左手边第一位坐的是花颜。其次是景王李玄翼,再是八岁的李玄歌,最后是长乐公主。在他们的身后坐着文武大臣。

花颜看着这些人一来一往的对话,正觉得有些无聊,就有人来招惹她了。

“皇上,昨日小女花萝不小心冲撞了帝鸢公主的马车。公主二话不说就鞭打她。未免有些太霸道。小女如今还卧床不起。请皇上做主。”

花丞相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好了这件事就此放下。怎得还拿到这种他国皇子公主都在场的场合下来说。花景玄避开眼睛,不去看花丞相。他打小疼爱的女儿被打成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虽然让其他三国的人看了笑话,但不免也有点逼迫皇上给个交代的意思,最好皇上能将花萝纳进宫。他们花家,可是从小就把花萝往皇后方面培养的。

这边李玄烨还没说话,司白夕就开口了:“这事,本公主昨日亲眼所见。帝鸢公主做的确实过分了。”

李玄烨刚想开口,就听花颜说道:“西南一小国,有一个老婆婆活了一百多岁。白夕公主知道她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司白夕有些不明白,他们不是在说帝鸢公主鞭打花萝的事吗?怎么突然讲到西南小国一个能活一百多岁的老婆婆身上了?

在场其他人也是很不明白。只有第七月知道,她师父又要变着法儿怼人了。

司白夕虽然不明白花颜问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但还是回了句:“为什么?”

“因为她从不管别人的闲事。”

司白夕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大殿里就响起第七月的哈哈大笑声。

司白夕终于反应过来。这帝鸢公主拐着弯在说她多管闲事活不长呗。

“你。”司白夕一时气急,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对着司白晨道:“太子哥哥,你看她。”

司白晨拍了拍司白夕的肩膀,示意她:“事情的原因我们并不知情,夕儿不必参和。”

花颜听到司白晨的话,不由多看了他一颜。复又收回视线,这苍梧国的太子对谁都笑得这么耀眼吗?

司白夕闷闷的不再开口。

这边李晴荣就接上:“是啊。皇上可要为我们做主,帝鸢公主不仅打了花丞相的孙女,她连长乐公主和本郡主都打。”

其他三国的人不知道还有这一出。看来这帝鸢公主仗着太渊皇的偏爱,确实有些不把人放在眼里啊。

司白夕闻言看了一眼她的太子哥哥。用眼神示意,你看啊,就说她不是个好人。

司白晨微笑着示意她安静。气得司白夕扭过身子。不想看他。

“那你和她们两个还是不一样的。不是谁都能让本宫亲自动手的。”花颜说道。

“皇上,假如你外出住店,方圆几里只有一家店,但是客栈没有上房,只有下房了,你会用你的权力让别人腾一间上房给你吗?”

“当然不会,如果只有一个选择的话,朕会住下房。有些规矩就算是朕,也是要遵守的。”

“晴荣郡主,听到没有?皇上都不会让人给他腾上房。你倒好,自己来晚了,住不到上房,就撒泼,动粗。硬是逼着别人给你腾房间。我们太渊啊,就是有很多人,德不配位。”

章节目录 第62章 游戏开始 “你!你说谁德不配位?”李晴荣怒道。

“自然是说你,难不成说本宫自己不成。本宫去晚了,还不是住的下房。本宫可不敢仗势欺人。”

李晴荣还欲回嘴,却被庄亲王瞪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继续。

花颜见李晴荣安静了,才看向一旁的花景玄。

“有爹娘的孩子就是好啊。在外面被打了,回去哭诉一番,父母总会过来找场子。不像本宫啊,被人打的快死了,也只能自己找个山洞独自疗伤。”花颜一句话说的花家其他人脸上微烫。今天不止花丞相,花景辰,花景玄来了。花家的几个孙辈花澈,花木,花羽,花铃作为几位皇子的陪读也都来了。花景辰听了这话,脸上更是羞愧。花颜这话是说自己没有爹娘了。心里又有些心疼花颜受过的苦。

花澈和花木还是自花颜出生后,这十年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妹妹,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一家人都将她视为洪水猛兽,将才出生两天的她扔在了别庄。看样子,这些年她过的很不好。是他们亏欠了她。

“花大人,花萝没有告诉你本宫为什么打她吗?”

“不是因为她冲撞了公主的马车吗?”

“呵,是,也不是。本宫可是个记仇的人。十年前,平安镇,本宫七岁,在街头被人狠狠的抽了两鞭子,明明是他们的马车撞了本宫,但是能怎么办呢?谁叫人家是丞相府的小姐呢?那两鞭子可是抽得本宫差点儿死在那个冬天。这就算了。她还命人对本宫喊打喊杀。最后让人烧了本宫住的地方。那场大火可是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啊!如果没有一念大师。那火能一路烧到盛京来。小小年纪,如此歹毒。说起来,比起她的狠毒,本宫还是太善良了。毕竟本宫也没有让人放火烧了丞相府,让她无家可归啊,你说是不是啊?花大人。”花家众人没想到原来花颜和花萝早在十年前就碰上了,两人还发生了如此不愉快的事。十年前的事,他们也是有印象的。只知道后来花萝回来说有个人撞了她的马车。另外也没有细说。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想到事情的起因会是这样。

司白夕听了也是有些羞赧。太子哥哥说得对,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是全部事实。

“岂有此理,那花萝竟敢如此对待师父。两鞭子怎么够!下次本公主见了她定要再抽她一顿。”第七月气得站了起来。

花景玄也不曾想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多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听你一个人在这里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长乐公主说道。

“有些人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花大人,回去顺便告诉你家夫人。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游戏已经开始了。本宫有情提醒一下,让她做好准备哦。”花颜说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句话的含量就比较大了。难道不仅花萝与帝鸢公主有过节,这花大人的夫人也得罪过帝鸢公主?

花景玄原本是气势汹汹来质问花颜的,最后被她翻出这么不光彩的老账。

花景玄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眼光下坐了下去。

这波插曲过后,大殿众人又回归正题,所讨论之事皆与九天后的交流会有关。

章节目录 第63章 第七月 花丞相一回到家,就将众人都喊到大厅。

花萝已经醒来,不过还是趴在床上,不方便起来。

“林氏,你对花颜做过什么?”花丞相很直接的问花林氏。

“爹,儿媳不懂您这话的意思。”花林氏还未反应过来。

“景玄,你来说。”

“今天在长秋殿,帝鸢公主说她之所有鞭打花萝,除了花萝撞了她的马车之外,更是因为十年前花萝抽了她两鞭子,让人捉拿她,还把她住的房子也烧了。她让我带话给你,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让我提醒你,游戏已经开始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记恨的事?”花景回忆起花颜那抹诡异的微笑,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感觉,她就想是回来复仇般一样。

“这,我能做什么让她记恨的事啊。她该不会是把花萝打她的仇一起记到我这个做娘的身上吧?”花林氏很是不解。

大家看花林氏的表情不像作假。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吗?

“以后尽量避着她些,免得起冲突。”花丞相说道。

回到房间之后,花林氏脸上的不解,无辜之色褪去。换上一副阴冷的表情。那个扫把星,难不成知道了她派人去杀她的事了吗?不可能吧?那个时候她才七岁,她懂什么?

她要是知道花萝十年前打的那个人就是花颜,她早就派人到平安镇将她解决了。还留她到今天翅膀硬了来威胁她。

李重明早在十年前就被她打发到北海国,隐姓埋名。没有证据的事,她打死不承认就好了。想通了之后,花林氏又换上一脸端庄的神情。

从长秋殿出来后,花颜带着第七月去了明玥宫。

“师父,徒儿好想你啊,你都不来看徒儿。”第七月拽着花颜的衣袖撒娇。

“因为为师知道你很快就会过来了。”

“师父,徒儿听说你才来太渊,就为太渊做了好几件大事。太渊何德何能让你为他们如此付出。一群无知的老古董,他们还如此不待见你。你怎么就不是我孚莱的亲王呢?”

“为师要是做了孚莱的亲王,你这长公主将来要做什么?七月,可不能偷懒哦。”

“嘿嘿,师父,我才没有想要偷懒。我可是都有好好练功的。”第七月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她确实不想做亲王,以后更不想做什么女皇,肩膀上的责任太重,而她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做一个出色的女皇。但是她师父可以啊。各方面能力都这么出色。

一进明玥宫,一只黑猫朝花颜扑来。

“啊,是妴。”第七月很想去抱妴,但是她不敢。妴除了她师父谁都不让抱。想她之前第一次见到妴,爱极了它那双和师傅眼睛颜色一样的蓝灰色眼睛。便伸手去抱它。结果妴龇着牙,朝她伸出一爪子,要不是她躲的快,脸都要被它毁了。

妴看出了小姑娘的渴望之色。它才不要除花颜以外的人抱,他们身上的气息让它很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君洛 第二天,花颜带着第七月出城玩。回城时,已是下午。

马车缓慢的行使在盛京的主干道上。街道上各种叫卖身,小孩子的嬉闹身。第七月掀起车帘,好奇的看着外面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来盛京。这盛京与她们孚莱的都城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停车。”花颜说到。

“吁。”

“公主大人,何事?”马车外传来青衣的询问声。第七月也把看向车窗外的目光收回,看着花颜。

“下车。”

“师父,我们要去逛街吗?”第七月兴奋的问道。可是她记得她师父并不喜欢逛街的。

车外的青衣听到吩咐,马上下车。安好梯子。

花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第七月。

“将这群砸人的孩子抓住。”

随行的侍卫不知公主为什么要抓那些小孩。但还是出手迅速的一手抓了一个。

吵闹的街道,在花颜下马车那会儿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跪拜。

看到花颜朝他们走来,几个被抓住的孩子有些害怕。

“臣女君涟漪见过公主大人。”君涟漪一手牵着君洛,神情狼狈。额头上通红。

“妹妹。”君洛傻呼呼的对花颜喊道。

“请公主大人赎罪,我哥哥他脑子不太清醒。”君涟漪吓得连忙说道。她可是听说了前两天,丞相府的花萝喊帝鸢公主妹妹,却被羞辱的事。花萝是帝鸢公主的堂姐,都能被帝鸢公主羞辱,他哥哥一个痴傻之人喊帝鸢公主妹妹,怕是要惹得公主大怒。她已经让人回去通知四叔了。四叔曾护送帝鸢公主前去泷城,听他说帝鸢公主其实人很好。但是君涟漪从未接触过花颜,前两天又听说她当街鞭打了她堂姐。心下有些摸不透帝鸢公主的为人。不知帝鸢公主是否会看在他们君家的情面上,嘴下留情。

君洛完全不知道他妹妹心中所想,此时正笑嘻嘻的看着花颜。

这些年花颜已经懂得将情绪埋在心底,不浮于脸上。但是看着眼前头发凌乱,被石头砸的满头大包的君洛。她还是有点压不住心里的怒气。

所有人都感觉到帝鸢公主现在很生气。

十年了,当年那个将她护在身下的少年,已经长的的这般高大了。

昨日巫果那边传来消息,说所有的药材都已配齐,她正赶往盛京。

三年前花颜得知君洛变得痴傻的消息,就让巫果前去将军府给君洛诊治过。巫果说要治好君洛的痴傻之症,必须要将他头内的淤血引出,再辅以各种奇药,方能痊愈。这几年百花阁都在留意那些药材,奈何都是些稀世奇药,就算举百花阁全部的力量,也花了三年才找齐。希望巫果这次能将君洛治好。君洛他应该拥有另外一种人生。

“去把这群孩子的爹找来。”花颜对其他的侍卫说道。

“青衣,你去将崇智书院的院长请来。”花颜看到这群孩子都穿着统一的书院服,衣服上写着崇智两字。

被抓住的几人,一听花颜又是让找家长,又是让人去找书院院长。一个个都慌了神。

“公主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打他了。”他们想了下,如果他们有做什么事惹怒到帝鸢公主的话,只可能是他们刚刚用石头砸了君家那个傻子。

花颜并未理会几人。

她默不做声的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少年强,则国强 很快,就有几个人在侍卫的带领下,飞速赶来至花颜跟前。

“微臣参见公主大人。”

“草民参见公主大人。”

花颜也不让人起来,几人就一直跪在地上。来时他们已经问过侍卫了,听说是自家的孩子用石头扔君家那小子被帝鸢公主看到了。

几个孩子一看到自己爹来了,仿佛找到了救星般,一个个哭天喊地。

“爹,快救救我。”

“闭嘴”其中一人对他的儿子说道。另外几人没有说话,都用眼神示意自己儿子不要说话吵闹。

花颜也不管他们,仿佛没看到般。

直到崇智书院的院长也匆匆赶来。

“草民古思齐见过公主大人。”古思齐也已经知道帝鸢公主叫他来的原因。

“你们知道被你们用石头扔的人是谁吗?”花颜问被抓住的几个少年。

“知道。”其中一个约莫十一二岁岁的少年说道。

见只有他一人回答,花颜看向另外一个孩子。等到五个小孩都说知道的时候,她又问:“他是谁?”

“是君老将军的孙子。”几个小孩纷纷说道,帝鸢公主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君家一门几位将军?”

“五位。”他们越回答,心里越不安。胆小的那个已经快哭出声来。

“君家五位将军的职责是干什么?”

“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所以,军家一门五位将军,带着他们君家铁卫,浴血沙场,保你们的家,卫你们的国,你们就是如此对待他们君家的子孙?”

全场无人回话,只有几个小孩抽泣的声音。

刚刚花颜吩咐侍卫去捡石子,此时侍卫捧着分成五份的石子向花颜复命。

“子不教,父之过。”花颜说道。

“刚刚他们是怎么扔君洛的,你们就怎么扔他们的父亲。只准砸头,谁要是敢躲,你们该知道本宫的手段。”

侍卫得令,五个侍卫,一人一袋石子,朝五人的父亲砸去。侍卫都是习武之人,力道强于一般人,不多时,几人脑门上满是包。

几个小孩也不敢哭了,周围安静得将那石头砸在头上的声音放大。一下一下,仿佛打在每个人的心间,额头。

有几个小孩见自己爹被砸,偏过头不忍心看,却马上被侍卫掰回来,逼着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砸。

被砸的几人,虽然痛苦难耐,却也无人敢闪躲。听闻这帝鸢公主连长乐公主和晴荣郡主都打,前两天也才打了她堂姐。他们没有那个胆去挑战她的权威。

直到所有石子被扔完,花颜才开口问:“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打,这感觉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她。

花颜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你们何尝不是当着他妹妹的面打他?又何尝不是连他妹妹一起打了?你让他们的亲人做何感想?君家一门五位将军,浴血沙场,保卫家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感恩他们的付出。任何一个人,都应怀感恩之心。没有他们,你们能这么安稳的生活?他们的付出,不是让你们来欺负他们的亲人。少年强,则国强。在你们身上,本宫没有看到我太渊未来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66章 教育无小事 “教不严,师之惰。古院长,想来你来时本宫的侍卫已经向你说明了原因。这就是你们第一书院教出来的学生?崇智,本宫觉得你们应该改名叫崇德。做学问,不是光知道几个知乎者也就可以了。物格而后知致,知致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公主大人说的是,是我们书院教学无方。我代表学院,马上将这几人开除。”古思齐说道。

那几人一听说要被开除,立马想要给古院长跪下来求情,奈何衣领被紧紧的抓住。他们的父亲却实就地跪起。

“古院长,求求你,别把他们开除,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我儿子,让他好好学习,好好做人。”如果被第一书院开除,以后还有哪个书院会收他们?他们这辈子算是毁了。

古院长不说话,看向花颜。

几人马上朝花颜跪拜:“公主大人,求公主大人高抬贵手,饶他们这一次吧。要打要骂都是他们该受的。但开除他们这惩罚就有点严重啊。”

见花颜不理他们,他们又朝君洛拜去“君小公子对不住,他们不应该欺负你。你怎么打他们都可以,但是不要让他们被学院开除啊。”

君洛面对这种阵势有些害怕,躲到了君涟漪身后。又见他四叔君无厌和爷爷走过来,当下又跑到他们身后。

君老将军安抚似的拍了拍君洛的肩膀。拱手朝花颜说道:“老臣谢过公主大人为我君家所做的一切。太渊有公主,是我们的福气。”

君老将军和君无厌早在那几人家长被带到的时候就到了。君老将军拉住准备过去的君无厌,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过去。于是两人在人群里就看到帝鸢公主让人扔石头到那群孩子的爹头上,然后又一番话批评教育。

君老将军想着君洛也不是第一次被这群孩子打了,但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对一群孩子动手。虽然他确实是很想揍他们。好在今天帝鸢公主帮他出了这口气。手段比他高明多了。看着自己的爹因为自己犯的错而被当众责罚,估计这比打他们自己还要难受。

“君老将军不必客气。太渊有你君家,有君家铁卫才是我们的福气。”

古思齐见君老将军都来了,心想自己选择开除惹事的这几人这决定果然是对的。

“君老将军,我们崇智书院已经决定开除欺负贵府小公子的这几个学员。”

君老将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花颜。

“崇智书院是如何做到太渊第一书院的?学生犯了错,不好好教导,反而开除他们了事。刚刚本宫都说了,学不严,师之惰。学生犯错,老师有很大的责任。古院长不从自身教育找原因,反而轻轻松松将人开除,推卸责任。古院长真的觉得这种做法是对的吗?”花颜看着古思齐说道。

“公主大人教训的是,本院长一定将他们带回去好好教育。”古思齐擦去额上的细汗。

章节目录 第67章 第一书院 “崇智书院这第一书院的招牌怕是保不住了。什么时候你们书院师生上下都能通过考核了,再把牌子挂上去,通不过嘛?这第一书院那就要换家书院了,相信我太渊优秀的书院还是有很多的。”

“这,帝鸢公主不可啊,我们崇智书院可是通过各方面有效考核的,这第一书院的招牌都是全院师生上下的努力得来的。如果只是因为这几个学生打了君老将军的孙子就被摘了招牌的话,会不会太严重了?”古思齐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教育无小事。何况今天所发生的事也不是什么小事。古院长也一把年纪了,要是院长觉得为难的话,本宫身边倒是有不少能人能胜任院长一职。”

古思齐哪还敢为难,再为难下,别说第一书院的招牌不保,他院长的位置都不保了。他充分相信帝鸢公主说得到做得到的。

“公主大人说得对,教育无小事,我们书院会重新整顿。”

“如此,最好不过。”花颜说完又看向几个半大的孩子:“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谢公主大人,以后我们做爹娘的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谢公主大人。”几个小孩见自己不用被学院开除了,也忙给花颜道谢。

“走吧。”花颜对着一旁一直未出声的第七月说道。

“啊,师父,您为什么要是太渊的公主,来我们孚莱吧,以后您就是我们孚莱的下一任女皇了。”第七月看到刚才花颜的作为,再一次感觉她们孚莱失去了一个行动的宝藏。有这样一个有大智慧的人治国的话,她们孚莱的子民会越来越好的。

“七月,不管是太渊还是孚莱。他们同是天下子民是吗?”

“是,是啊。师父,七月受教了。”是啊,除去国界,不管是太渊,孚莱还是其他几国的子民,都是天下子民。哎,自己果然达不到师父这么高的思想高度。

花颜也很满意第七月的一点就透。

由崇智书院学生用石头砸君家小少爷引发的事情,结束了。但又好像并没有真正结束,而是开始。帝鸢公主的话对在场的很多人都产生了影响。很多年后,当那几个打人的孩子都位极人臣,他们都很感谢有一个人能以那样深刻的方式将他们点醒。造就了他们不一样的人生。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花颜正带着第七月逛街。说起来,花颜来盛京月余,也不曾好好逛过这里。

“帝鸢公主不介意带上我们一起吧?”司白晨的声音传来。

花颜看着她们面前的两兄妹。

司白夕有些不好意思。

“帝鸢公主,本公主向你道歉。之前并未了解事实的真相而对你妄加评论。”方才那一幕,她和太子哥哥都看到了。她开始有些钦佩帝鸢公主了。连很少夸人的太子哥哥都对帝鸢公主很是欣赏。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花颜其实想,你的什么看法,我更本不在意。不过,如果自己真这么说的话,这小姑娘肯定马上要找她太子哥哥哭鼻子。这白夕公主和司太子皆是沧梧国皇后嫡出。白夕公主也是自小受尽宠爱。这样的情况下,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给她道歉。花颜也不由对这个小姑娘几分改观。

于是,四人便一起走在盛京的街道上。几人的侍卫跟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68章 逛盛京城 “你倒是与那些娇娇女不同。还能正视自己的问题并道歉。本公主交了你这个朋友了。”第七月拍了拍司白夕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说道。

第七月那掌差点没把司白夕给拍下。司白夕心道这小姑娘人小力气真大。不过她也不讨厌她。就交了这个朋友。

“本公主今年十五岁。应该比你大。本公主是姐姐。”司白夕说道。

“交朋友,不用在意年龄。”第七月才不想做妹妹。

两个人都想做姐姐。于是两人走到前面一路吵,都想做姐姐。留司白晨和花颜走在后面。

“正式介绍下,我叫司白晨。”

“花颜。”

花颜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公子。心想,长的这般妖孽,怕是这四国交流会期间,太渊不少女孩子的心要被勾走。

互相自我介绍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但是,气氛却不尴尬。花颜本身就不是个多话的人。

前面两个公主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花颜让所有的侍卫都跟了去。只留青衣一人在身边。

“给你。”司白晨递了个糖人给花颜。

花颜看了一眼糖人,再抬头看向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司白晨。

“本宫不爱吃这小孩子爱吃的玩意儿。”说完把脸别到一边去,不再看他。

“很甜的,不开心的时候再吃。”司白晨说完拉起花颜的手,将糖人塞到她手上。

花颜并没有将糖人再退回给司白晨。这个男人真是细心的可怕。她不过是在经过糖人摊子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而已。一会儿功夫没注意,他就拿了一个糖人给她。

花颜想起很多年前,她收到妴给她的糖人。当时她嘴上说着不爱吃甜的。其实,内心也是满心欢愉的。后来的一段时间,只要心里不开心的时候,她就会拿出那个糖人来舔一舔。她用了点小技能,将那个糖人保持不融化,直到慢慢被她吃完。那时她就是在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吃糖。

花颜将糖人拢进衣袖。让青衣去寻第七月和司白夕。

过了一会儿,两人有说有笑的带着一队侍卫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由本宫做东,请司太子和公主还有我们七月一起用晚膳吧。”

“那就多谢帝鸢公主了。”司白晨道。

“好啊,好啊。师父,我要吃烧鸭。”第七月开心的举起手来报告道。

司白夕也被带动。不好意思的看向花颜:“本公主也要吃烧鸭。”

“走吧。”

掌柜的早在花颜一群人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出来迎接了。

“见过公主大人,小店菜品丰富,口味独特,还请公主大人及各位贵贵人移驾二楼。”掌柜的朝花颜作揖,说完又朝司白晨作揖。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气质高贵,估摸是哪国皇子。这四国交流会在即,其他三国的皇子公主都已经到盛京了。帝鸢公主和这位公子站在一起,两人都是颜色俊美,气质出众。真是好一对壁人。

几人走到二楼雅间。

“司太子和白夕公主喜欢吃什么菜?”

“都好,帝鸢公主点就好。”

花颜不喜欢客套,当下就点了几个菜,里面有第七月喜欢的两个菜。

六个硬菜,一个青菜,一个汤,四道点心。不多不少。

吃完饭,青衣去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账已经结了。

“是这位公子吩咐人结的账。”掌柜的看向正从二楼走下来的司白晨。

青衣看向花颜。花颜接收到她的意思,看向司白晨。

“不是说好本宫做东的吗?怎么好让司太子结账。”

“你请客,我付钱。”

这话有点耳熟啊。只不过在他们二十一世纪都是说的“我请客,你付钱。”

花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不由嘴角微勾。便也不再纠结。“让司太子破费了。”

用完晚膳后,几人便都回了宫。

章节目录 第69章 第一书院被摘牌 第二日上朝。

“皇姐这次去泷城治水。不仅灾后重建工作做的非常好,还捉拿住贪污受贿的严城主,搜出赃银六百余万两。朕心甚慰,特赐黄金万两,珠宝十箱,宫外公主府一座,免死金牌一枚。”李玄烨对大臣们说完,又朝花颜说道:“姐,我实在不知道要奖励你什么好,你拥有的金银珠宝比我太渊国库里面的还多,这黄金万两,珠宝十箱只是个形式。这公主府嘛,以后要是皇姐外出,来不及赶回宫,也能在外面有个歇脚的地方。里面种满了你喜欢的花。这免死金牌作用对你不大,不过,有备无患。”

“臣谢皇上。”花颜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皇姐快请坐,希望太渊能多几个能如皇姐这般优秀的人。”

大臣们自是十分羡慕皇上对帝鸢公主的奖励,尤其是最后一个免死金牌,真正需要的人是他们啊。不过没有人出声反对,这次帝鸢公主做的事确实让他们信服,这么轻易让一个大贪官伏法。听他们各自的探子回报,现在泷城基本恢复如常,听说泷城的人对帝鸢公主很是感激,推崇。人帝鸢公主凭自己本事,换位思考下,自己还真是做不到。所以众大臣除了心里酸,却也并无人出来唱反调。

“李大人,昨日盛京城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花颜问礼部尚书李清。

“臣已经听说了。”昨天盛京城发生的最大的事就是帝鸢公主教训了几个欺负君家小子的人,还把崇智书院的院长找去了。难道现在是真的要把崇智书院的招牌摘了吗?李清想着。

“皇上,教育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臣认为崇智书院的学生行为与这种理念还相差甚远。书院院长为推卸责任,便要将学生开除。师不像师,学生不像学生。姑且不去深究这崇智书院是如何被评为第一书院,但臣建议摘除崇智书院第一书院的招牌。重新整改,再重新评选。学识和成绩不应该作为审核的唯一标准。一个卓越的人才定是德智全面发展的。”

“皇姐说的很有道理。就按皇姐说的去办。李清,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李清领命。看来教育界要出现动一番大的变化了。

其他人也都对昨日发生的事有所耳闻。听说那些欺负君老将军孙子的人里面,有一个人的父亲还是正六品的内阁侍读。也被公主毫不留情面的让人用石头砸了。啧啧,这帝鸢公主也是个狠人。今天又将第一书院的招牌给摘了。

下朝之后,李清亲自带人去摘了崇智书院第一书院的招牌。

昨天下午崇智书院全书院行政人员和所有夫子召开了紧急会议,主要讨论将要被摘牌的事宜自己书院以后的发展方向。

在李清等人到达的时候,副院长让人通知所有学生到门口来。

李清知道副院长的用意,便也等着所有师生都到齐了,才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崇智书院有违教育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理念。特摘除第一书院的招牌。望学院师生,端正教育,学习态度。重新竞争第一书院。”

古思齐接了圣旨。

李清便让人架了梯子,将第一书院的牌匾摘了下来。全院师生目睹了这一幕。看着因为自己而被摘下的第一书院牌匾被带走,几个犯事的孩子心里很不好受。今早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书院,以为会迎来夫子和同窗们的责骂。但是,没有人责备他们。夫子说是他的责任,只注重他们的学问,而忽视了德育,其他同窗也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指责几人,因为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打过君洛。他们都在思考昨天帝鸢公主的话。

这一天对崇智书院师生来说是很沉重的一天。每个人都是有血性的,被摘掉牌匾不可怕,他们一定会再把那象征太渊书院第一的牌匾赢回来。很多人的思想在那一天发生了改变。被改变的不止崇智书院,其他书院也从这件事自省其身。教育的目的,教育的理念正慢慢在改变。

章节目录 第70章 交流会学术比赛 让人期待的四国交流会终于如约而至。

四国交流会,是四国为加强交流,每年轮流在不同国家举行的一个进行各项比赛的交流会。主要有学术,骑术,箭术,剑术,棋道,琴艺,书画等比试。交流会只是比较文雅的一种说法。真实情况,每一个项目,都会选出一二三四名。有比赛,当然就不像寻常交流会那般友善,都是年轻有为一辈,谁也不服谁,力争第一。总体名次也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体现。前面几次的四国交流比赛,太渊已经连续垫底。希望今年不要再垫底了。

这里的学术,不是指的教育方面的学术,而是山,医,命,卜,相这五项学术。

交流会的第一天。便是进行的这五项学术的比试。

太渊的大臣们,每年交流会的第一天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太渊并没有精通这五术的年轻一辈的人才。不过,今年帝鸢公主请来参加比赛的几人应该能带来些转变。或许,今年他们太渊不会再垫底也说不定。

第一天的比赛安排被安排在辰文殿举行。

花颜也是第一次进辰文殿,殿中央是一片空地,此时被放置了几张桌子。空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看台。每个看台都有九层台阶。每一层台阶上都安排了椅子。第一排自是各国皇子公主的位置。李玄烨,花颜和几位太渊皇子公主坐在主位,正对面是北海国众人,左边是苍梧国,右边是弗莱国。皇子公主皆坐第一排,第二排都是每个国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都是会参加比赛的人。太渊的第二排坐着君无厌,花家几个儿郎。后面几排坐着各位大臣。

一声锣响。“四国交流会正式开始,接下来第一个比试项目是山术。请参赛者落坐。“

参赛的四人相互见礼后落座。这次比试主要比参赛者对《玄典》、《养生》、《修密》三册的理解。

一个时辰后,比赛结束。考官将四人的答卷收回。当众宣读每一个人的作答。再由几个评委打分。为力求公平,这次交流会的所有评委都是由四国很有声望的相关方面的人担任评委。

一刻钟后,评分出来。苍梧国第一,太渊第二,弗莱第三,北海最后。

太渊众人不免有些惊喜。他们竟然是第二,这帝鸢公主哪里请来的人,竟然得了第二。虽然不是第一,但没有垫底他们就很开心了。

花颜对这个成绩并不意外,好歹也是从巫族出来的人。

山术之后,便是医术。

代表太渊这边参赛的人是巫果。巫果朝花颜抱拳作揖,花颜怀里抱着妴,对巫果点头示意。有人认出了巫果。

“那不是药王谷的巫神医吗?她怎么会来参加四国交流比试?”有人小声说道。

旁边的人回答:“你忘记了之前帝鸢公主刚被册封的时候,药王谷曾派巫神医前来送礼的事了?这巫神医肯定是帝鸢公主请来的。”太渊众人将两人的话都听在耳里。方才又见巫神医朝这边抱拳,帝鸢公主点头示意,更加肯定了那人的说法。

医术比试的内容是每个人拿到一张相同的病例,要求参赛者写出病名,并开出药方。

章节目录 第71章 医术比试 看台上的众人,只见参赛的几人,眉头紧锁,表情为难。想来是这病例太罕见了,很难写出病方。不过相对于其他三人,太渊代表似乎略显轻松。

一个时辰还未到,巫果便收了笔。静静的端坐在座位上等待其他三国的参赛者答完。

直到锣声再次响起,比试时辰到,其他三人才心有不甘的放下了笔。

不论书写内容如何,光从几人神情,仪态来看,众人只觉得肯定是太渊赢了。

几位评委一一点评,结果如众人所想那般,全场只有巫果一人写对了病名,并在原来的基础上完善了药方。巫果得分遥遥领先其他三人。

第三场比试命术。

太渊这边派出的人是巫図。巫図同样朝花颜抱拳作揖方才坐下。

一声锣响后,命术比试开始。

此次命术比试主要比个人对干支术的熟练运用。

结果自然是巫族出身的巫図得了第一,苍梧国第二,孚莱第三,北海国第四。

太渊众人从一大早压抑的心情,终于在一个第二,两个第一后好转起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三场比完,已经是下午晚饭时间,太渊晚饭时间用二十一世纪的时间来算的话大约在下午三点。

众人便移驾旁边的宫殿用膳。

李玄烨走在正中间,右手旁边是花颜,花颜旁边是司白晨,第七月恨恨的盯着司白晨,哼,她就慢了一步,就被这个苍梧太子抢了她的位置。同样不开心的还有长乐公主。她自第一次见到苍梧太子,就被他的天人之姿深深吸引。此时见花颜站在司白晨旁边,心里恨不能挤掉花颜,自己取而代之。

用膳的时候,李玄烨一人坐在主位,如同第一次在长秋殿一般,花颜的对面是司白晨。司白晨朝花颜展颜一笑。坐在花颜旁边的长乐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晕眩了。司太子朝她笑了,她娇羞的看向司白晨,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眼里的倾慕之情。奈何司白晨眼里只有花颜。花颜淡淡的看了司白晨一眼。收回目光,低下头,抚摸着妴的小脑袋。倒是妴认真的看了司白晨一眼。他身上,有种让他感觉很舒适的气息。司白晨也看到花颜怀中的那只黑猫。那双和花颜眼睛颜色一样的蓝灰色眼睛,真是和它主人的眼睛一样漂亮。长乐在那里娇羞的看了司白晨好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司太子好像看的不是她,而是帝鸢怀里的那只黑猫。

“帝鸢公主真是好雅兴,用膳的时候还抱着这只丑猫。”看到这只丑猫的眼睛,她就想起花颜。丑猫和它主人一样令她讨厌。

众人的眼光也都汇聚到抱着一只黑猫的花颜身上。那是一只如它主人那般高贵优雅的黑猫。只是长乐公主的话刚说完,就见它呲着牙,弓着背凶狠的看着长乐。

”长乐公主说话小心点,小心它一爪子挠花你的脸。真到那个时候可别哭诉说本宫的猫欺负你。”花颜说完,长乐就见那黑猫真朝她伸出爪子,吓的她连忙往旁边躲。

“皇兄,帝鸢公主用膳也带着这只丑猫,您都不管管她吗?”

“长乐,你眼神有问题?这么漂亮的一只猫你竟然说它丑?”李玄烨吃惊的问道。

长乐被她皇兄那吃惊的表情和所说的话气到,这是重点吗?重点难到不应该是帝鸢用膳的时候还抱着一只猫吗?皇兄真是越来纵容这个妖女。找皇兄帮忙也是白找,气死她了。长乐想着狠狠的瞪了花颜一眼。

花颜都懒得理长乐。

章节目录 第72章 五术比试结束 花颜让人搬来一张高的椅子,将妴放到椅子上。又亲手为妴盛了一碗汤,放在它面前。妴像模像样的端坐在椅子上,等到花颜给自己也盛了碗汤,它才开始享用它的汤。花颜饭也没吃,就夹了两筷子菜。

“哼,你那丑猫好像不喜欢你给它盛的汤,一口没见动。”长乐只觉得好笑。又是搬椅子,又是亲手盛汤,结果那丑猫不领情,她真想问尴尬不尴尬。

花颜没理长乐。倒是第七月开口了。

“这位花孔雀公主,不懂就不要乱说,没看到我们妴已经吃完了吗?”

“你说谁是花孔雀?”不懂欣赏的臭丫头,她这可是为了司太子盛妆打扮的。说完又看向司太子,结果司白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还有,妴是谁?她们不是在说这只丑猫吗?

“说你啊,穿的这么花枝招展。不像只花孔雀么?”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不懂的人是你!妴的汤已经喝完了,不信你看。”

长乐这才反应过来妴是那只丑猫的名字。眼神不由自主看向那只猫身前的那只碗。

骗人,那汤明明还在。回头瞪了第七月一眼。第七月用看傻子的神情看着长乐,摇了摇头。完了,这长乐公主不仅眼神不好使,脑子估计也不好使。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长乐,眼神都好使。毕竟那只猫面前的那碗汤和帝鸢公主面前的那碗汤对比太强烈了。

司白夕扯了扯她太子哥哥的衣袖。“太子哥哥,那碗汤没有一丝热气了。”

“嗯。”司白晨回了句。拍了拍司白夕的手背,示意她不用害怕。

连八岁的李玄歌都看出来了。实在是那两碗汤对比太强烈了。帝鸢公主的那碗还冒着热气,而那猫面前的那碗汤竟是一丝热气全无。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寂静。

长乐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这么安静。

“大家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妴一般不轻易咬人。”花颜放下手中的筷子,将鸢抱入怀中。

谢谢您的解释了,意思是咬起来的话后果会很不一般了。为何他们感觉更紧张了。众人心里想着。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众人也都没什么心思用膳了。

第二天清早,学术比赛继续进行。第一场比的是卜术。

太渊这边的参赛者是君无厌。

卜术比试的是个对《六壬神课》的运用。花颜知道卜术在中华历史就很有名,军事家大多精通此术,汉朝的诸葛亮,唐朝的李淳风,宋朝的邵康节等。卜术在这个架空的王朝也很流行。看来这君小将军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家。

比赛的结果以君无厌为代表的太渊取得第一,苍梧国以一分之差位居第二,北海第三,孚莱第四。

君无厌看了眼花颜,嘴角微勾。司白晨看着眼神对视的两人,垂下眼眸,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五术的最后一项是相术。“相”的部分包括两种:“人相”和“地相”同样比试的理论知识。最后苍梧国的人得了第一,太渊第二,孚莱第三,北海国第四。

两场比试结束已经是晌午,今天的比试已经结束,众人各自回宫小作休息。

交流会的前两天,五项比试,太渊得了三个第一,可把太渊的一群老臣乐坏了。他们太渊今年终于可以不用垫底了。

明玥宫,花颜斜靠在软塌上,怀里抱着妴。

“那苍梧国的太子不简单,我竟然看不透他,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妴喃喃道。

“嗯,我也看不透他,不过他的气息确实让我感到很舒适,像阳光的味道,早晨的阳光,温暖却不晒人。”

“丫头的红鸾星要动了。”妴的语气里有一丝调侃,几分担心。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花颜呢喃道。

在这古代,怕是无法达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种简单要求吧。自己在想什么?像她这种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又会有谁来走入她的黑暗,把她带向光明呢?

夏末,蝉鸣。

午后的微风吹起纱帐,露出里面之人的绝世容颜。

章节目录 第73章 骑术比试 骑术比试场地设在皇家马场。那里有露天的看台。

花颜发现这里的骑术比试和二十一世纪的马术比赛差不多。都是在场内设置了很多障碍物,增加比试难度。评分综合考虑到达终点的时间,避开障碍物的熟练程度等。

参赛的马都是每个参赛者自行到马厩选的。为了保证公平性,其他三国的人先选,太渊的参赛者要等其他三人选完后才能去选。

比赛十分激烈,几个参赛选手速度不相上下。几圈过后,才拉开了一点距离。

最后的结果是苍梧国第一,孚莱第二,太渊第三,北海第四。

第七月兴奋的指着准备下场的第七槿对花颜说道:“师父,师父,那是我堂哥第七槿,是不是很英俊?师父觉得他怎么样?”

“不错。”花颜中肯的说到。眉目清明,是个好男儿。

“那师父”第七月还没说完,就被司白夕给拉住。

“七月,骑术已经比完了,还有半天时间呢。我们去逛街吧。听说盛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里面的烤鸭可好吃了。“司白夕对第七月说道。

一听见有很好吃的烤鸭,第七月也忘了自己要和花颜说什么了。只得急急说了声“师父,那徒儿和白夕逛街去了。”

“帝鸢姐姐,我们走了。回见。”司白夕拉着第七月跑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哥要让她把第七月拉走,不过看在他哥答应给她买长鸿琴的份上,她保准把事情办好了。

外面太阳太晒,花颜便把妴留在明玥宫了。看着这么晒的太阳,花颜心想还好没带妴出来。司白晨走到花颜身边,接过青衣手上的黑伞。

“不敢劳烦司太子。”花颜伸手去拿伞。两人的手都握在伞柄上,谁也不松手,花颜抬头看向司白晨。

放手。

不放。

两人用眼神对话。最后还是花颜败下阵来,中午的阳光让她很不舒服,就算头顶有伞,还是驱不走心里的燥意。她只想快点去阴凉的地方。当下也不再与司白晨争,由着他去了。一旁的长乐看见这一幕,气的用力搅着自己的手帕。狐狸精,就知道勾引司太子。同样注视这一幕的还有北苍闵。呵,苍梧太子和帝鸢公主吗?有趣。

司白晨撑着伞,将伞全部放在花颜头顶,而自己却被太阳直晒着。偶有微风起,将两人的衣带缠在一起。跟在后面的青衣偷偷抬头看了走在前面的公主和司太子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般配。这司太子应该是喜欢自家公主吧?要不然也不会亲自为公主撑伞了。青衣又偏头看了一眼司太子的侍卫。只见他目不斜视,恭敬的跟在司太子后面。想到此,青衣也收起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恭敬的跟在两人身后。

等他们慢慢走到马场外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公主府的马车在等候。司白晨看着花颜,意图明显。

花颜看着装可怜的司白晨,叹了口气。“这里离皇宫还有一定距离,司太子不嫌弃的话,就随本宫一起回去吧。”

“那白晨就多谢帝鸢公主了。”说完,收起伞,踩上马车,转过身,朝花颜伸出一只手。

花颜手扶马车,自己上去了。司白晨也不在意。为花颜掀起车帘。等她进去后,他也弯腰进入马车。青衣,还有司白晨的侍卫便和车夫坐在马车外。好在马车足够大,三人坐一起也不拥挤。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公主府 司白晨在花颜对面坐下。花颜也不去理他。

司白晨看着面前闭目养神的少女。她总是穿着一身黑裙,表情高贵冷漠。第一次见她,是在那间客栈。那次是趁着来太渊参加交流会,他带着他的近侍脱离大部队,先行前往办理一些私事。

她从客栈外进来,他一见她,便被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吸引。那是他十八年里见过的最美的眼睛。后来客栈发生的事,他都看到了,原来她就是太渊皇帝新册封的帝鸢公主。真是个特别的人。

再次见到她是在盛京城里,她好像刚从泷城回来。看她抽鞭子打人,他竟然觉得肯定是被打的人有错在先。一个为了不破坏规则,而住下房的人,不会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果不其然,后来亲耳听到她说小时候被鞭打得差点死掉,他的心隐隐作痛。

后来,在长秋殿,他与她离的更近了。她似乎有些冷漠,只对在意的人有几分笑容,她在意的人有太渊皇帝,有孚莱公主这个今天试图把自己堂哥介绍给她的小姑娘。他期望,有一天,他也会在她的眼里看到他。

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是在盛京街头,她为了那个被打的痴傻小子,所做出的举动,所说过的话。一句一句都让他震撼。他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与他厮守一生的人,他想他已经找到了。只是现在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花颜睁开眼睛,眼前这人的视线太强烈了,她根本无法忽视。

“司太子看够了吗?”

“抱歉,是我唐突了。”

看着眼前一脸笑颜的司白晨,花颜想这司太子难道对所有的姑娘都笑得如此灿烂吗?

“我只对你这么笑。”司白晨仿佛知道花颜心中所想般。

花颜移过视线,不再看他。

两刻钟后,马车到达花颜在宫外的公主府。最近秋老虎太厉害,明玥宫不如公主府凉快,今天一早花颜便让妴先来公主府了。

马车一停,司白晨先下马车,在马车外朝花颜伸手。这次,花颜还是无视他伸出来的手,自己扶着马车,下去了。司白晨也不在意。很自然的收回伸在半空的手。

“送司太子回宫。”花颜吩咐道。

“好好休息。”说完司白晨进了马车。虽然他很想随花颜一起进公主府,想想还是不要操之过急。花颜不同于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女子,她的性格慢热,徐徐图之才好。

不过,司白晨没有进公主府,司白夕倒是和第七月两人在公主府住下了。

两人在外面逛了很久,晚膳过后,花颜就派人去把两个小姑娘给找回来了。

第七月和司白夕都是第一次来公主府。没有姑娘不喜欢鲜花的。两人看到满院子的各色鲜花,还有花藤千秋千,当下喜欢上这里。两个人都要争着住在这里。花颜自然就由着她们去了。两个姑娘高兴极了,打打闹闹,欢快的笑声传遍了公主府。花颜抱着妴站在二楼,看着花园里吵闹嬉戏的二人,脸上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羡慕之意。

“妴,这才是十几岁的姑娘应该拥有的快乐吧。”花颜想两个姑娘都有宠爱她们的家人。

有的人,童年治愈一生。

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章节目录 第75章 第七槿 花颜昨日派人去告知了司白晨,司白夕在公主府住下了。

今天天还未亮,门房来报,司太子来接司公主了。花颜本想让他在门外等着,但想到昨天两个小姑娘吵闹到很晚才睡,现在才刚起,怕是梳洗要花上些时间。便让人把司白晨请了进来。

大厅里,花颜看着在小厮带领下走进来的司白晨。司白晨也看向花颜。

“帝鸢早安。”

“司太子请坐,青衣看茶。”花颜并未有说早安。早安和晚安,是要对最亲密的人说的。

“昨日帝鸢公主睡的可好?”司白晨拿起青衣放在桌上的热茶。

“嗯。”

“昨日白夕打扰了。”

“无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是司白晨问,花颜答。

一刻钟后,两个小姑娘梳洗完毕。

司白夕一进大厅看到司白晨,高兴的喊了声:“太子哥哥,你也来了?”

“嗯,来接你。”

“帝鸢姐姐这里太美了。等回去,我也要让人给我种这么多好看的花。”

“依你。”

“司太子用膳了没有?”花颜问道。

“不曾用膳。”

“那就请太子和我们一起用膳吧。”

“那就多谢帝鸢公主了。”

司白夕开心死了。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哥哥,现在还和自己喜欢的几个人一起吃早膳。心情真是愉悦呢。

几人用了早膳,便出发前往皇家马场。今天还有箭术和剑术比试。

早已经到达马场的人,看到花颜,司白晨,司白夕还有第七月一起走来,只道是几人在路上遇上了。

“表哥。”第七月朝走来的第七槿喊到。

第七槿点头。然后朝花颜抱拳道:“这几日,七月叨扰公主了。”第七槿之前不在孚莱国,回去后听七月说她有了个师父,连女皇对七月的师父也赞誉有加,他可是对七月的师傅很是好奇。来到盛京更是听闻了她的不少事迹,如今见了本人,当下欢喜。

“本宫是她的师父,应该的。”

第七槿看向一直站在花颜旁边的司白晨,点头示意。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带着较量之意。直到第七月催促,两人才收回视线。

“我们快走吧,比赛快要开始了。”第七月说道。

司白夕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再看了第七槿一眼,两个同样俊美出色的男儿,怎么感觉他们之间有点怪怪的。不管了,快看比赛去。

一群人走向各自的看台位置。

昨天马术比试设置的障碍物已经被清除,场地重新被设置。

今天的箭术比试,采用团体赛赛制。每个国家派出五人。有骑在奔驰的马上射击靶子,有七十米距离射击,比参赛者击中的环数。

太渊这边派出了花羽,花铃,花木,以及另外两名官宦子弟。

花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场的花家几人,如同在看陌生人一般。

“帝鸢公主觉得箭术比试,谁会胜出?”一旁的景王出声道。

“景王是眼神不好吗?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还要问本宫?”这景王怕是要开始作妖,花颜没好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箭术比试 这帝鸢是嘴巴带刺吗?说的话咋这么扎人。

“本王以为帝鸢公主会说我太渊会胜出。毕竟帝鸢公主的几位兄长都参赛,花家几位儿郎箭术可都不错的。”

“本宫哪里来的兄长?叫什么名字?本宫怎么不知道?”

景王不防花颜会这样回答。看了一眼身后面露尴尬之色的花澈,说道“是本王的错,帝鸢公主是入了皇室玉碟的,自是没有什么兄长,只有我们这些皇弟。”

第七月瞪了景王一眼,长的人模人样的,在那里作什么妖。

“师父,你觉得他们谁会赢?可惜一人不能参加两个项目,不然我堂哥出马,我孚莱必胜。”第七槿闻言笑着看了第七月一眼。再看了花颜一眼。这边司白夕不同意了。

“那是我太子哥哥没有参赛。要是太子哥哥参赛了,我苍梧才是必胜。”

“我堂哥才厉害。”第七月扯着脖子隔着几个位置朝司白夕说道。

“太子哥哥才厉害。”司白夕不甘示弱。

两个今天早上还亲密无间的小姐妹,为了争谁的哥哥厉害,吵了起来。

这姐妹情好像不太牢固啊。

花颜好笑的看了两人一眼。年轻就是好。

花颜不知道她那不经意的一笑,笑进了多少人的心底。

“苍梧会赢。”花颜回答了第七月之前的问题。

“帝鸢公主怎么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景王说道。

“你且看着。”花颜看向比赛中的众人。

最后的结果,果然是苍梧国赢得第一,太渊第二,孚莱第三,北海第四。

白夕高兴的对第七月说道:“帝鸢姐姐真厉害!七月,是我们苍梧赢了。”

“又不是你太子哥哥赢了。”她可是记得刚刚她们争论的是谁家哥哥厉害。

“苍梧赢了,就是太子哥哥赢了。”

第七月懒得和这个眼里只有哥哥的人争,会显得她也比较傻。

箭术比完后,众人移驾旁边的看台,观看下一场剑术比试。

剑术比试采用淘汰制。太渊,苍梧,孚莱,北海各派出三人参赛。采用抽签的方式,进行两两比试。如果太渊三个参赛者里面,两个人抽到相同的号,那么,太渊就要“自相残杀”,自己内部就要先去掉一人,获胜的那人,进行下一轮抽签。

所幸第一轮,每个人的对手都不是自己国家的人。

因为场地里面只有三个擂台,所以三组比完,另三组再比。

这次花澈作为其中参赛者之一上场。花颜对这具身体的两个哥哥,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小花颜被送走的时候,他们两人还很小。花颜不会迁怒他们,但他们于她也如陌生人差不多。

最后的结果,花澈第一,苍梧国的参赛者第二,孚莱参赛者第三,北海参赛者第四。

比试已经进行几天了。太渊的大臣们对目前的成绩很是满意。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们太渊今年非但不会垫底,还有望取得第二名。第一名有苍梧在,他们是不敢想了。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北苍闵的面色可不太好。今天两场比试,他们北海国全部垫底,叫他如何不气。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什么是绿茶 剑术比赛结束后,当天的比试也就结束了。休息两日,便接着比试剩下的几个项目。

天还未亮,花颜便坐马车去上早朝了。

最近各地并无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朝堂之上多是讨论四国交流会的比试,和三个月后苍梧国皇帝的四十大寿。

花颜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讨论。

下了早朝,花颜便回公主府休息了。

琴艺比试选在钟粹宫举行。

钟粹宫门外。

第七月一鞭子抽向迎面走来的花萝。花萝现在看到鞭子就恐惧,此时见眼前这个娇俏的少女一看见自己二话不说就朝自己甩来一鞭子,当下吓得花容失色。花萝身边的花木,迅速出手,抓住了鞭子。

第七月自从听说花萝小时候鞭打过她师父之后,她特意让人去拿了花萝的画像。就是为了能在见面第一眼就将她认出来,然后抽她几鞭子。得知今天花萝会代表太渊来参加琴艺比试,她可是连她师父都没等,早早就来了。

看到被花家几个男儿簇拥而来的花萝,第七月一鞭子甩过去。

“你到底是谁的亲哥哥?她打了你亲妹妹,你还要护着她?难怪我师父不想认你们!”第七月说着抽回被花木抓住的鞭子,打算再抽一鞭子,谁拦就抽谁。

花木被第七月说得脸红。看到迎面走来的花颜,张口欲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脸憋的通红。

第七月顺着花木的目光看到身后走来的花颜。嘟着嘴说道:“师父。花家真是没一个好人。”

“妹,不,帝鸢公主,上次臣女不小心撞了公主的马车,公主已经亲手抽了臣女两鞭子了。如果还不解气的话,能否等今天的比试过了,再对臣女出手?”花萝柔柔弱弱的说道。

“你这个女人,要抽你是本公主的主意,你扯上我师父作什么?”第七月没想到这花萝这么作的。

花萝仿佛受惊般往后退了一小步。眼里含着泪水。抬头看着花颜旁边的司白晨。好俊俏的公子。这就是晴荣所说的司太子了吧?司太子,以后会是苍梧国的皇上,第一大国的皇上,要是能做他的皇后,岂不是比做太渊的皇后更尊贵?花萝这般想着便梨花带雨的看着司白晨。男人都有保护欲,看到她这么被她们欺负,他应该会出手帮自己吧。

“七月,你跟这种绿茶浪费什么时间?下次要打人,切记快,准,狠。打到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花颜说完转身进了大殿。

“师父教训的是。”

围观的众人听了花颜的话,纷纷想,这还真是帝鸢公主的作风。上次她不就是二话不说抽得人家丞相府的千金进气少出气多嘛。

“七月,什么是绿茶?”司白夕比较想知道为什么帝鸢姐姐把这女子比作绿茶。

“白夕这个问题问得好。今天就好好给你普及下知识。绿茶就是指外貌清纯脱俗,长发飘飘,在人前装出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岁月静好却多病多灾的模样。其实内心阴暗,思想歹毒的人。”

“白夕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绿茶来形容这种人。”司白夕说到这种人时候,还特意看了花萝一眼。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要知道,以后碰到这种人躲远点。”第七月说道。

“嗯嗯,好的。”司白夕如同一个乖学生般点了点头。

花萝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几人轮番踩在地上摩擦,气到头顶冒烟。偏偏几人都是公主,她奈何不得,周围也没有一个男人帮她。干脆身子一歪,气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琴艺比试 花家几个儿郎想的是姑娘家几个斗嘴,他们也不便插手。谁曾想那几个嘴巴那么毒,几句话便把花萝给气晕了过去。

这下可如何是好。妹妹可是代表太渊来参加今天的琴艺比试的。为了今天这场比试,她可是辛苦准备了一年了。距离上次被花颜鞭打才过去十几天,她的伤还未痊愈,也坚持要过来参加比试。就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帝鸢公主却如此对待她。太过分了,花羽想着。花木进大殿去找了花丞相说了此事。

此时,众人都到了钟粹宫,除了门外的花家兄妹。

“什么?你说花萝被帝鸢公主气晕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一时半会儿到哪里去找人来参赛。”宫中众人皆听到了长乐公主幸灾乐祸的声音。然后都看向端坐在位置上的帝鸢公主。

“皇兄,帝鸢公主将我们太渊的参赛者气晕了,不如就让帝鸢公主代替花萝上场吧。”长乐公主不怀好意的看着花颜。

太渊的大臣们都看出了长乐公主的不怀好意,谁都知道这帝鸢公主小时候被放养在庄子上,后来更是不知去向。有着那样一双眼睛,活着都已经很辛苦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机会去学习这些大家闺秀才有机会学的东西呢?

李玄烨猜想她姐可能不会这古代的乐器。便说道:“长乐你不是也精于琴艺吗?作为太渊公主,理当为比试出力。”呵,皇兄,我真是谢谢您还记得我长乐也是太渊的公主。长乐还在记恨她皇兄上次说太渊只有帝鸢一个公主就够了的事。

“长乐只是略懂皮毛而已,那点琴艺实在上不了台面。”她今天非得让她出丑不成,她要让大家都看看,这个被人称赞的帝鸢公主其实就是草包一个。

晴荣乐得在一盘看长乐公主给花颜挖坑。

这边花木也没想到自己已经说的如此小声了,还被长乐公主听了去。他满怀歉意的朝花颜看去。

花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颜。

花丞相吩咐花木让花羽送花萝回去,他们三兄弟还是得就在宫里。

“既然长乐公主这么坚持,那本宫就代表太渊参赛吧,可惜了我太渊朗朗乾坤,这么多贵女,除了本宫,竟是连个参赛的人都拿不出手。本宫甚是感到羞愧。”

“师父不必感到羞愧,该羞愧的是那些拿不出手,上不得台面的人。呵呵呵呵呵。”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如同清脆的巴掌拍在长乐脸上。她说她琴艺上不了台面,那是自谦!自谦懂不懂!

“好了,诸位请安静欣赏几位参赛者的琴艺吧。”李玄烨及时出声,他感觉长乐已经处在要暴走的边缘。为了防止她也被气晕,他有必要拯救一下这个少女。这七月小姑娘简直是补刀小能手。

第一个上场的北海国参赛者是一位长相俊美的公子。修长的手指抚在琴弦上,甚是赏心悦目。琴声如高山流水,悦耳至极。

一曲毕,大殿里,掌声如雷。

第二个出场的是司白夕。小姑娘收起往日的娇憨,神情认真。素手扬起,落下。琴声如珠落玉盘,又如泉水叮咚,带着女儿家的心思,委婉连绵。

一曲毕,众人纷纷鼓掌。两个参赛者,两种不同的风格,同样精彩。

孚莱国参赛者的琴艺也不错,只不过风格与司白夕的风格有些相似。有珠玉在前,她的琴声略微逊色了一分。不过众人也还是很欣赏她的琴艺。

孚莱参赛者微微有些失意。

“觅允,不必介怀。有我师父出马,你们谁也拿不到第一。”反正她们孚莱拿不到第一,其他两国也拿不到,她心里就平衡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花颜的琴艺 由于每个参赛者都自带平时用的琴参赛。花颜属于临时参赛,卫公公临时去找的琴。

花颜接过卫公公递过来的琴。

“帝鸢姐姐,不嫌弃的话。就用我的琴吧?”司白夕开口道。他们三人的琴都是名琴。帝鸢姐姐手上这把琴太普通了。

“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用这把琴也是一样的。”花颜谢绝了司白夕的好意。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花颜落座。全场目光全部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长乐看着花颜那放松随意的姿态,暗想难不成这帝鸢真会弹琴?她不相信,肯定是她在故作姿态。

琴声响起,初时,音调轻快,让人有一种置身梦幻夏夜的感觉,随着琴音的变化,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由明快变得忧伤,一种孤独的伤感弥漫全身。一时孤久,一世独走,一滴泪流,一丝酸涩,此为永久。

琴音止,众人还沉溺在那忧伤中。良久,人群中有人鼓掌。所有人纷纷惊醒,掌声不绝于耳。

“嘤嘤,太子哥哥,这琴声太好听了。只是让人听了有些忧伤。”司白夕说道。

第七月闻言朝正在小声抽泣的司白夕翻了个白眼。这还只是有些忧伤吗?有些忧伤就让你哭的这么伤心?

第七月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师父的琴声那会,她也像司白夕一样哭了。她问师父,如何才能弹出这么忧伤的曲子。师父说:“为师愿你永远也弹不出这种曲子。”

年少的她不懂。“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的经历,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她的曲风。”

现在她开始懂了。

司白晨虽面上不显,内心却如波涛翻涌。她竟是这般孤独吗?

以后的人生,我会守护在你身边。

“我等竟是不知帝鸢公主琴艺如此精湛。请教公主,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首席评委站起来说道。

“夜,萤火虫和我。”这首曲子是花颜根据前世的一首纯音乐'夜,萤火虫和你'改编的。里面加入了更多她自己的情感。使它在原来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忧伤。

“好名字,好意境。”他方才听着琴音确实有一种,广袤的夜空下,只有夏日的萤火虫与自己为伴的感觉。

比赛结果很显然,太渊第一,苍梧第二,北海第三,孚莱第四。

长乐十分懊恼自己竟然被花颜的琴声带入一种忧伤的意境。自己明明是想羞辱她来着。结果却让她出尽了风头。

“帝鸢公主真是深藏不漏。”害她像个小丑一样在给她铺路。如果她早先就说她精通琴艺,她才不会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她。长乐已经忘记了,就算花颜事先承认她精通琴艺,怕也只会招来她的一番嘲笑。因为没有亲自见证过之前,长乐是打死也不会相信她的琴艺如此精湛。现在见证了之后,她还是把问题推到花颜身上。

“怎么会是深藏不露呢?长乐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要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坚持一定要本宫代表太渊参加比试呢?”

长乐被噎住,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想要羞辱她。

“哼,本公主自是看出来了才向皇上推荐你去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琴艺比试结束 前世的时候,花颜便会弹古琴。在这异世的十年。她也经常会用到琴。只不过更多的时候,她的琴音是一种武器。

琴艺比试结束后,众人散场。

装晕在家的花萝听闻了花颜在琴艺比试上大出风头的事。

“你说什么?不可能,那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她怎么可能有条件,有机会去学琴?”花萝不顾仪态的尖叫出声。

“是真的,所有人都被她的琴声所感染。”李晴荣说道。

“可惜你晕过去了,不然这第一名肯定是姐姐你了。”李晴荣一脸惋惜。

花萝心里也惋惜,她就是故意装晕的,一来,当时那种情形,她除了装晕,实在是做不了其他的回击,二来,她自诩太渊第一才女,没了她参赛,太渊必输,一旦太渊输了,到时候就有机会让所有人知道,就是花颜联合其他人欺负她,把她气晕过去,她才错失为太渊争第一的机会。

没成想,这个花颜居然自己去比试,还得了个第一。

李晴荣见花萝又被气到。“花萝,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小音,送晴荣郡主。”

李晴荣走后,花林氏走了进来。她对于这次女儿错失如此重要的表现机会也是很恼火。同样把这一切怪在花颜头上。那个扫把星,就应该早死了。现在居然还来挡她宝贝女儿的路。

“娘,女儿见着那苍梧国的太子了。那司太子气度不凡,容貌惊人。女儿不想做太渊的皇后了。”花萝说着娇羞的低下头。

花林氏一手带出来的女儿,如何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她最近也听了那司太子的一些事。最近贵女圈里都在讨论他。姑娘们纷纷芳心暗许。花林氏没想到自己女儿见了那司太子一面,也被他吸引了。不过,那司太子将来会是苍梧国的皇帝。苍梧可是个超级大国啊。虽然苍梧离这里远了点。但是,想想如果自己的女儿做了第一大国的皇后,那才真的是贵不可言。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要自己去争取,为娘也帮不上你什么。”

“女儿知道娘会支持女儿就够了。”花萝嬉笑着和花林氏撒娇。那神情仿佛她已经是苍梧的太子妃了般。

司白晨不知道此时有个女人在幻想成为他的太子妃。

他这会儿正陪在花颜身边。两个小公主正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

李玄烨走过去。

“姐,一起走吧,我也去你那公主府参观下。”

因为有太渊皇帝在,司白晨自然有理由也跟了去。

“我去将我堂哥找来,大家一起去。”第七月刚迈出脚,就被司白夕一把拉住了。

开玩笑,怎么能让七月去把她那个长相俊美得可以和她太子哥哥一拼的堂哥找来。司白夕,回忆了下她哥哥与帝鸢公主的相处,又见如今哥哥眼里只有帝鸢公主,她哪里还有不知道的。她家太子哥哥喜欢上帝鸢公主了。反正她也挺喜欢帝鸢姐姐的。要是能成为一家人也挺好的。所以她怎么能让七月的堂哥再来插一脚?

“你就不要去打扰你堂哥了。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快点去吃好吃的吧。”然后不等七月说话,便拉着她往前走了。七月到底比司白夕小两岁。并没有想那么多,又听到有好吃的,瞬间又把她堂哥给忘了。第七月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哎,不管了。去吃好吃的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相聚公主府 李玄烨方才也被他姐的琴音所感染,他想他姐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又有一双被这里人害怕的眼睛,这些年她该是多么孤独。他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她,所以就想待在她身边陪着她。

几人很快就到了公主府。

一进公主府,李玄烨便觉得浑身轻松。这里空气好像比别处都清新些,虽已是初秋,花园里百花开的正盛。

“姐,你的生日快到了吧?”李玄烨问道。

“生日,是生辰吗?帝鸢姐姐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司白夕问道。并没有注意到第七月朝她眨眼睛。一旁的司白晨倒是注意到了。李玄烨也注意到了。但是话已经问出口。

“九月初九,那天是一个人的祭日,因为她,我才能活着。”司白夕不知道里面有这样的故事。但李玄烨知道他姐说的是那个死在她七岁生日那天的小花颜。她姐和小花颜竟然是同一天生日。

“以后,我们陪你一起祭奠她。”李玄烨走过去,手放在花颜的肩头。

气氛有点凝重。第七月忙开口道:“师父,今天还这么早,不如我们今天来烧烤吧?前两天我让人打了烧烤用的烤网和铁签。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烧烤?什么是烧烤?你什么时候去打的?我怎么不知道。”司白夕问道,她们俩几乎形影不离。她什么时候去打的这些东西。

“烧烤就是把食物,烤起来吃。很好吃的。我烧烤的手艺可是一绝,保准你爱吃。”第七月说完看着花颜。只等师父同意了。

“工具你都准备好了,为师要是不同意,岂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师父最好了。”第七月开心的抱了下花颜。然后拉着司白夕走了。

花颜看着两个小姑娘离去的背影。这么容易就满足,只希望这种简单的快乐能够陪伴她久一点。慢点长大吧。

“青衣,派几个人去帮七月。”

“是。”青衣领命。

那边第七月和司白夕在厨房吩咐下人准备食材。这边李玄烨和司白晨在下棋。花颜抱着妴在一旁观看。等到第七月跑进来说食材都准备好了。三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花颜走出房门,抬头看了下。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正午的燥热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微风徐徐。

烧烤的工具和食材都已经整齐的摆放在花园的中间。

“下去吧。让人都退了。这里不需要打扰。”花颜对青衣说道。

青衣领命,将下人全部带走,又吩咐府上所有人不要去花园打扰主子们。

烧烤的炉子很大。五人围着烧烤炉坐下,一点都不见拥挤。

司白夕见花颜将人全部遣退,十分不解,下人们都走了,谁来帮他们烤呢?

第七月看出了司白夕的疑惑。拿了一串羊肉串塞到司白夕手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烧烤必须要自己动手才有乐趣。试试,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这边司白夕还没反应过来,李玄烨已经拿了一串五花肉,熟练的在刷油了。第七月眼前一亮,同道中人啊。看来太渊皇帝也喜欢烧烤啊。

司白晨安静的坐在一旁,也拿起一串鸡肉,刷油,然后放在烤架上。

这边花颜也开始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烧烤 司白夕见大家都亲自动手了。也放下矜持,加入烧烤的队伍。

妴眯着眼,趴在旁边微微晃荡的秋千上。

偶有一阵微风徐来。

花颜抬头,眼前伸过来四串已经烤好的烧烤。

花颜看着他们四人,微微一笑。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烧烤。把它们和自己烤好的合在一起。然后,再递给每人一串,每个人拿到的都不是自己烤的那串。花颜的那串给了李玄烨,李玄烨的给了司白夕,司白晨的给了花颜,第七月的给了司白晨,司白夕的那串给了第七月。

花颜将自己烤串用刀划下来,分了一半到另外一个碟子里,然后拿给妴。

“一起吃,才更有味道。”

几人会心一笑。

“真的好好吃啊。”司白夕夹着盘子里的烤肉说道。

“呸,司白夕,你这烤的是什么呀?又咸又辣。”第七月惊呼。

“人家第一次烤嘛。”司白夕可能也知道自己烤的确实不怎么样,弱弱的说道。

“我不管,你赔我。”第七月说完。筷子伸向司白夕的盘子。夹起一块肉快速塞嘴里。司白夕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吃惊过后,忙反应过来伸手护住自己的盘子。“不行,不行,七月你吃你自己的。”

花颜被她们两个活宝逗笑。偏过头,嘴角的笑意还未隐去,就这样撞进面前司白晨的眼里。

司白晨正微笑着看着花颜。

花颜垂下眼睑,吃着烤肉。

司白晨应该也是第一次烤肉,味道却还不错。大概这里面就只有司白夕不太会烤肉了。

司白晨没有吃到花颜亲手烤的肉串,有些遗憾。不过看到她不嫌弃自己烤的肉串,心里又有几分开心。

在场的另外三人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微互动。李玄烨正忙着烤串,那边那两姑娘烤串都吃完了还在争。

司白晨将烤好的烧烤剪好放到花颜碟子里。

李玄烨也将他烤的烧烤剪好放到花颜碟子里。

花颜面前两个碟子堆满了肉。

花颜将她烤好的烧烤剪好,放到两个小姑娘中间的盘子里。两人又是一番争抢。

“有烧烤,没有酒怎么行。本公主今天就贡献出我的珍藏。”

第七月拿出一个葫芦。

打开盖子,里面传来酒香混合着各种果香味。第七月拿出杯子,给每人倒了一杯。

“真好喝,只有一点点酒味。好多水果的味道。”司白夕太喜欢这个味道了。

“这是我们孚莱有名的水果酒。姑娘们都喜欢喝。以后你去我们孚莱了,我还请你喝更好的。”第七月拍着司白夕的肩膀说道。

司白夕感动了。“七月,你真好。”

李玄烨看着这姐妹相爱的一幕,嘴角微抽,刚才是谁为了碟子里最后一块肉,差点打起来了。

夜幕降临。花颜打出一个手诀。四颗夜明珠被定在虚空四个角落。散发着明亮而又温暖的光芒。将花园照亮。

“哇,帝鸢姐姐好厉害。”

“叫我师父帝鸢公主,你叫她姐姐,那岂不是比本公主大一个辈分?不许你叫姐姐。”第七月说道,这个问题她都和司白夕说了好多遍了。这丫头偏是不听。

“那本来就比你大一个辈分啊。”司白夕想着要是以后帝鸢姐姐做了她皇嫂,七月可不就比她小一个辈分了嘛。想到这里,司白夕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

两个小姑娘又开始吵闹嬉笑起来。

夜风将她们的嬉笑声传了很远。

这一晚,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的一晚。

章节目录 第83章 书画比试 昨天晚上,入夜后不久,李玄烨就回宫了。一起走的还有司白晨。

两人坐在马车里。

“司太子喜欢我姐。”李玄烨开口说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司白晨看他姐的眼神,充满爱意。

“是,本太子心悦花颜。”司白晨也不隐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恨不能让全大陆的人知道他司白晨心悦花颜。

“你们不合适。”

“为何不合适?”

“我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是苍梧太子,以后会继承大统,后宫佳丽三千。”

“本太子要那么多佳丽作什么?本太子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司白晨说的很真诚。

看着李玄烨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起司白晨说道:“时间会证明,本太子对她的心意,不是说说而已。”

“就算你愿意,你父皇母后也不会同意。如果我姐和你在一起,你们以后会有很多阻力,再则,我姐的眼睛,你父皇母后一定不会接受的。”

“还未曾尝试,怎会知道他们会不同意?就算他们不同意,苍梧的所有人都不同意,那又如何?没有人能对本太子的人生做决定。没了本太子,还会有适合的人做苍梧的皇帝,本太子只想守护在你姐身边。”

不管司白晨说的有几分真心,李玄烨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几分感动的。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他能说出这番话,证明虽然他还未与姐姐在一起,但是他却已经在考虑未来可能遇到的阻碍,和解决的办法。这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

自己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以后还是要看姐姐对他的态度。

第二天进行的比试是书画

书画不分家,两项放在一起比了。

比试题目是秋分。

要求每位参赛者根据题目画一副话,并在画上赋诗一首。

太渊的参赛者是君涟漪。花颜倒是没想到太渊的参赛者会是君涟漪。她还以为,出自武将世家的君涟漪也会是个爱舞刀弄枪的女子。没想到她却是擅长书画这种细腻的东西。

四位参赛者的作品各有千秋。最后经过评委的仔细评分。苍梧参赛者夺得第一,君涟漪第二,孚莱参赛者第三,北海参赛者第四。

第二日的棋艺比试。同样是苍梧参赛者夺得第一,太渊参赛者第二,孚莱参赛者第三,北海参赛者第四。

至此,四国交流比试告一段落。

最后整个交流会比试的综合评分,苍梧第一,太渊第二,孚莱者第三,北海第四。

太渊众人对这个结果高兴不已。第七月带领孚莱众人比往年退后一个名次也不在意。她就是来看她师父的,名次什么的她并不在意。再说输给师父给她她的人,她一点都不意外。唯一不开心的大抵只有北海国众人了。竟然输给了太渊这个万年垫底的国家。

又过了两日,李玄烨举行宫宴,款待众人。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慌忙来报,说是君家小公子君洛将北苍闵给打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再护君洛 “传君洛。”李玄烨开口道。

宫宴中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箸,或向门口张望,或三三两两在小声讨论,君家那小公子怎么会将北海国的皇子给打了。

这要真将北苍闵打了,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不多时,北苍闵捂着半边脸气冲冲的走进大殿。后面跟着君洛和君涟漪。宫人将几人隔开,因为刚刚在大殿外,两人又差点打起来了。

“太渊皇,这个傻子打了本皇子,太渊如若不给本皇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件事没完。”北苍闵把手放下,露出他脸上的伤。他小看了那傻子,没想到人傻,拳头却那般厉害。北苍闵也不在乎别人是否会笑话他连个傻子也打不过,他现在就是要先发制人,抢先告状。

“君洛,发生了何事?”君老将军问道。

“君老将军觉得他个傻子能回答你。”北苍闵讥讽的说道。这事就算他有错在先又如何。君涟漪除非不要名声了,不然她就绝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至于这个傻子,他更不怕了。

“他欺负妹妹。”君洛气愤的说着将君涟漪又往身后护了护。

众人了然。

“他一个傻子的话也能信?本皇子喝了点小酒,在殿外透透气,哪成想这小子疯了一般就朝本皇子揍来。本皇子倒想问问君老将军,本皇子可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君家?”北苍闵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

眼看着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似要相信这禽兽的话,君涟漪站出来说道:“他在说假话。分明是他要欺负我,我哥才打他的。”本来为了自己的名声,这种事,女孩子是不能说出口的。可是,如果因为要守着这名声而害她哥被罚,她宁肯不要这名声。

大殿里的众人也不防君涟漪会自己说出来。

君涟漪瞪着北苍闵。

北苍闵也没想到君涟漪会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也要把事实说出来。

“看来是北苍皇子要给我们太渊,给我们君家一个交代。”君老将军握拳,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孙女。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拳头招呼他了。

“请皇上给老臣做主。”君老将军朝李玄烨抱拳说道。

李玄烨还未开口说话,就听杜岚说:“皇上,依臣看,不如就将这君家小姐婚配于北苍皇子。既成人之美,又结两国之好。至于君小公子嘛?他殴打皇子,就杖打二十棍子以儆效尤。”

“哼,这太渊还算有明事理的人在,这条件,本皇子勉强接受。”北苍闵说道。

“爷爷,我不要,明明是他欺负我在先。”君涟漪快急哭了。她才不要嫁给这个人面兽心的北海皇子。

君老将军示意君涟漪莫慌。

花颜看着杜岚。

糟糕,和帝鸢公主眼神对视了,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杜岚一不小心和花颜来了个对视。他赶忙低下头。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做什么心虚,复又抬起头来。说道:“帝鸢公主觉得微臣的建议如何?”

“杜大人,君家是和你有仇吗?你要这样祸害人家的闺女。”

“这怎么能是祸害呢?北苍皇子可是北海的皇子,君家姑娘嫁过去是要做皇子妃的。”

“如此好的事,不如让给杜大人的女儿吧,听说大人家里好几个待嫁的女儿。”

“这,这,人家北苍皇子看上的是君姑娘。”

“各位和杜大人有过节的大人们可要看好自家的孩子了。”

杜岚被噎住,什么叫看好自家的孩子?他杜岚还能卖了他们不成。

章节目录 第85章 君洛是特别的 “十年前,本宫被人追杀,逃到了平安镇。好不容易在平安镇安定下来,却叫丞相府的小姐给打的半死,她发动全镇的人来捉拿本宫。在本宫无助害怕的时候,有一个少年牵着本宫的手说:'别怕。'在别人的棍子朝本宫打下来的时候,是他,用他瘦小的身躯替本宫挡下那将他骨头都打断的一棍子。”

在场众人听了花颜的话,都朝花萝看去。之前就听说了她们的过节,没想到这丞相府千金小小年纪就那般狠毒。

花萝被众人谴责,厌恶的眼神看的如坐针毡。她何时被人这般看待过?都是花颜这个扫把星!被遗弃的人就应该孤独的待在哪个角落,还回来做什么!

“那是温暖了本宫整个年少岁月的人啊。杜大人居然奏请皇上要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杜大人,看来你不止对君家有意见,对本宫也很有意见啊。”

“臣不敢。臣不知君小公子与帝鸢公主有如此渊源。”杜岚确实是和君老将军有些过节,所以才落井下石的。但他哪里知道这君家傻子和帝鸢公主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本宫为了他又是当街打人,又是对众人一番教育,甚至第一书院的牌匾都摘了。本宫看起来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吗?那天要是杜大人的儿子被打,本宫又岂会看上一眼?因为是君洛,本宫才会管这么多。本宫表现的如此明显了,杜大人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杜岚被花颜说的感觉自己做了件十恶不赦的事。

“这男人起色心呢?多半是欠打,打一顿就好了。”花颜说完一挥衣袖。众人只看到原本好好站着的北苍闵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打到大殿的柱子上。砰的一声,再摔到地上。

“噗。”北苍闵吐出一口鲜血。

好强悍的内力,众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震惊到。

“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欺负了人还想好处全给你占了?”

“你如此对待本皇子,就不怕本皇子回北海奏明我父皇吗?”北苍闵忍痛说道,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你是还没长大吗?打不赢还要回去告状?尽管回去告诉你父皇,他会感谢本宫为他清理门户的。严浩。”

北苍闵的气焰在听到严浩二字时,全部熄灭。她,她居然知道这个名字。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死了。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但是花颜脸上笃定的表情却告诉他,她确实知道,而且现在正以这件事要挟他。他不敢赌。要是真让她把消息传出去,他就完了。

“算你狠!”北苍闵站起来,转身欲走。

“站住。”

北苍闵回头看向花颜。

不要太过分了。

道歉。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都懂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最后还是北苍闵败下阵来。

捂着胸口,瘸着腿来到君老将军面前,双手抱拳。“本皇子给君姑娘和君公子道歉。”

说完不等君老将军说话,北苍闵看了一眼花颜,然后离开了大殿。

大殿里面一片安静。谁也没想到就算被打依然硬气的北海国皇子,居然会在帝鸢公主说完话后,主动给君老将军道歉。

君老将军想着他们君家也不需要什么其他的补偿,北苍闵能道歉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何况他也被帝鸢公主打的吐血,这事就此揭过。只是对不起他小孙女了。君老将军充满歉意的看向君涟漪。君涟漪点点头。有这种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风波平 “老臣谢皇上,谢公主大人为我君家主持公道。”

“涟漪谢皇上,谢公主大人。”君涟漪朝二人作揖。

“妹妹。嘿嘿。”君洛见自家爷爷和妹妹都对花颜行礼,他也笑看着花颜。

花颜回他一个微笑。

“一切皆有因果,君洛种的善因,从本宫这里得的善果。君老将军不必放在心上。明日本宫和巫果会去府上给君洛治疗。这一次,所有的药材都备好了。不会让君洛再等三年了。”君洛就算是脑袋受损,一身武力值却不低。到底是生在将相家。等治好了他的脑疾,用不了多久,君家怕是要再出一个少年将军。

“三年前巫神医曾到府上为君洛诊治过,分文未取,她说是有人吩咐她前来为君洛看病的。难道,那时候便是公主安排的吗?”

花颜点了点头。

“这傻小子是个有傻福的。”君老将军欣慰的说道。十年前,君洛被人打断骨头的事他是记得的。那小子也是硬气,拖着被打的身子走回了家。后来无论他怎么问他,他都不说是谁打的他。派出去的仆人说可能是有人见小公子衣着华丽,起了歹心。君老将军本来打算去彻查,不成想当天下午边关加急信传来,君老将军连夜赶往边关,只留几个仆人在老家宅子里侍候君洛。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原来,当年君洛是替帝鸢公主挨了那一棍子。

“君姑娘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兄长。”花颜知道在这里,哪怕北苍闵没有对君涟漪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被外男欺负这种事,是会让她的名声扫地的。甚至以后她出嫁都成问题。

“哥哥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惹上这事的。名声固然重要,但是哪里有哥哥重要。”君涟漪开口道。

“不错,君家养育了两个好孩子。”哥哥就算变得痴傻了也不忘护着妹妹。妹妹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站出来护哥哥。任何一种关系,如果只是一方付出,都不会维持的长久。就算是血亲,也需要相互理解和付出。

花颜说完看向杜岚。

接收到花颜瞥过来的视线,杜岚心虚的低下头。这帝鸢公主真是谁都敢打。突然好怕被帝鸢公主打,怎么办?

算了,花颜懒得再说杜岚。

感觉到帝鸢公主的视线移走后,杜岚才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被花颜的手段震住,瞧北海皇子吐了那么多血,脚也受伤了,结果还被帝鸢公主一句话逼的道歉。这北海皇子肯定有什么秘密掌握在帝鸢公主手里。想到帝鸢公主就是无影门的主人,他们以后还是少去招惹她吧。但是换个角度想,帝鸢公主对曾经帮助过她的人简直不要太好了。这就是个护短的人啊。

原来她在乎的人里面还有这个叫君洛的人。司白晨想起之前在大街上,花颜对君洛的维护。他多么希望,十年前,那个将她护在身下的人是他。自己在想些什么?往日不复归。未来,由他来守护她。

章节目录 第87章 将军府 第二天一大早,就传来北海国众人已经离开盛京回北海的消息。虽然后面还有秋猎。不过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北海众人确实也无脸面再待下去。

早朝过后,花颜便带着巫果前往将军府。后面跟着第七月和司白夕。

马车突然停住。

”公主,是司太子。”青衣说道。

花颜掀开车帘,就看到对面车里面的司白晨。

花颜也不说话。

“白夕性子脱跳,本太子还是一起前往将军府看着她点好,免得她打扰巫神医。”

花颜想说,怕打扰就把司白夕领回家。不过怕小姑娘听到哭鼻子。

便也未出声,放下帘子。

司白晨明白,花颜这是同意了。

这边司白夕早就看到她太子哥哥的侍卫了。太子哥哥居然打着看顾她的名义来接近帝鸢姐姐。虽然她是有点好奇想要去见证君小公子被治疗好的过程,但是她绝对不会捣乱的呀。她太子哥哥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和帝鸢姐姐相处的机会。

将军府

众人昨天宴会上已经知道帝鸢公主会带巫神医前来为君洛治病,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

“老爷,帝鸢公主,巫神医,苍梧司太子,司公主还有孚莱公主都在门外了。”门房来报。

“什么?他们都来了?快随我去迎接。”君老将军不清楚怎么苍梧司太子,司公主还有孚莱公主也都来了。

君老将军带着君老夫人,君无厌,大儿媳君杨氏,二儿媳君李氏还有君洛,君涟漪和一众下人到了门口。

“老臣恭迎公主大人。”

花颜走下马车。“君老将军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君老将军见司晨从马车上下来。朝他抱拳“见过司太子殿下。”

司白晨点头示意“本太子前来叨扰,希望君老将军不要介意。”

“欢迎至极。”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外围观的人群里传来议论声“这将军府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多皇子公主都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二姑的表妹的堂弟的大外甥是大官,据他说呀,是因为今天帝鸢公主带巫神医来给君家小公子治病的。”说话的人一脸掌握了最新消息的得意之态。

“原来如此。”

这边花颜等人一进屋子,茶也没喝,就去了为此次治疗君洛特意准备的房间。

将军府众人除了君老将军以外,其他人都等在门外。第七月留下是因为她要学习,司白夕留下是因为她想看这后天痴傻之症要怎么治。司白晨留下是因为花颜在这里。哦不,他是为了看住司白夕不要捣乱。

巫果先是将君洛后脑勺一小块地方的头发剃了,然后将类似麻沸散的药液涂在上面。

因为花颜在,君洛还是比较配合。

花颜对君洛说:“君洛,现在乖乖睡一觉,醒来,你就会慢慢好了,往日种种只是浮梦一场。”

“嗯,”君洛不明白花颜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睡觉是什么。他望进花颜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很快就进入睡眠。

花颜打算将君洛翻过身,手刚碰到君洛的手臂,就见司白晨走来,手一捞,将君洛翻过来,还贴心的将君洛的脑袋偏过来,让他既不会因为面朝下而堵住呼吸,又露出后脑勺那一块。

章节目录 第88章 诊治君洛 司白夕吃惊的看着她太子哥哥的动作。她太子哥哥真是变了,他何时亲自动手做过这些?爱能改变一个人,她全是开始认识到了。

有人帮忙,花颜自然轻松。

做完这些,几人就坐在房间里等麻药发挥效果。

巫果已经在一旁摆好了要用到的工具和药膏。

等到麻药发挥效果的时候。巫果用一把消过毒的锋利小刀划开了君洛的后脑勺,司白夕被这一幕吓的捂住眼睛,躲在她太子哥哥身后。既害怕又想看,司白夕从司白晨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从手缝里面继续观看。

只见巫果将君洛的后脑勺划开后,花颜左手扶着右手的衣袖,右手手掌放在君洛头上,催动内力,掌心发热,旁人几乎都能看到她掌心散发出的热气。

天!她看到有东西从那个刀口出来了。司白夕差点惊呼出声。

被花颜用内力催出来的那团黑色的东西就是这些年堵在君洛后脑勺的瘀血。

待瘀血被完全逼出后,花颜将掌心附在君洛的伤口上。片刻,花颜拿开手,巫果上前缝合伤口。

花颜在一旁的水盆里,洗去手上的血迹。

第七月手上的手帕还没递到花颜手上,就见司白晨将一块蓝灰色的帕子放到花颜手上了。

第七月瞪大眼睛,她前一秒还看到司太子在她二尺开外,这一下就赶在她前面将帕子给了师父,他是会瞬移吗?第七月突然发现,有人在和她争宠。这种感觉好像不太妙啊。

看着师父已经在用司太子的手帕,第七月只得拿着帕子准备给待会儿同样需要的巫果。

巫果缝好伤口后,将那由十几种奇异药草做成的药膏敷上。

等巫果敷好药,包扎好君洛之后,第七月递上手帕。

房门从里面打开。门外的众人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君小公子晚上便会醒来,但是人不会很清醒,留个人照顾就好,要让他静养,需要几日才能慢慢恢复过来。”巫果说道。

“多谢巫神医,多谢公主大人。”君老将军拱手说道。

门外的君老夫人等人也是连连感谢。

最激动的莫过君杨氏了。听说自己的儿子马上要恢复正常,君杨氏哭着朝花颜跪了下去。

花颜手一挥,用内力托住了君杨氏的膝盖,没有让她真的跪下去。

“帝鸢公主大恩大德,臣妇无以为报,唯有以后让君洛为公主鞍前马后。”君杨氏想起自己儿子没有撞着脑袋之前是多么的优秀,撞了脑袋的这些年他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委屈。就像之前盛京大街上那群小孩用石子扔他的事,这样的事这些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他们又不能老拘着他不让他出门。现在好了,那些困苦终于过去,以后他儿子也能恢复正常了。这一切都亏了帝鸢公主啊。君杨氏抹着泪。君老夫人,君李氏和君涟漪也被感染,都抹起泪来。实在是这些年不管是君洛被人打,被人嘲笑的心酸,他们因为君洛被打而心疼,还是他们因为君洛而被京城其他世家嘲笑,排斥的感觉。那都是一断沉重的岁月。

“君洛被治好是好事,我们大家都应该感到高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君老将军出声呵斥道。君老将军自己说完偏过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眼里的湿意。

“君老将军说的对,我们都要感到高兴,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花颜说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秋猎 君老将军想留人用膳,花颜婉拒。

“君老将军不必客气,本宫就不带人在这打扰了。巫果会留在这里照看君洛,以防突发情况。待君洛恢复好了,本宫再来看他。”

“如此,老臣恭送公主大人。”

花颜带着几人回了公主府,这次李玄烨不在,司白晨便也没有去府上打扰了。

又过了两日,交流会的最后一个环节-秋猎开始了。

由于北海国众人都已回国,秋猎便只有三国参加。

秋高气爽,是个适合打猎的好天气。

因为秋猎不是比试项目,所以三国已经参加过之前比试的众人也都可以参加。太渊这边景王,君无厌和花家几个兄弟都参加,苍梧那边除了几个年轻男儿参加之外,司白夕因为第七月参加,她也要参加。而因为司白夕要参加,司白晨便也一起去了。孚莱由第七月,第七槿带着几人参加秋猎。每个人都带有侍卫前去收集他们打到的猎物。

秋猎虽然没有纳入比试范围,但是在场的每个儿郎都暗暗较劲,只等狩猎完后,看谁的猎物最多。

待众人准备好后,李玄烨一声令下。三队人马分别从三个方向进入入皇家猎山。这一片山脉连绵几十里都是太渊皇室圈起来专门用作狩猎的地方。里面多的是花鹿,狍子,兔子等物,凶猛的动物如老虎,狼,在这里是看不到的。虽然少了几分野性,但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狩猎的安全性。

司白夕并不似其他养在深宫的公主,她也会骑马,射箭,只是并不十分擅长,司白晨跟在她身边,看她猎些小猎物。

司白夕骑在马上,拉起弓箭,瞄准,“咻”利箭破空声。

“打到了,太子哥哥,我打到一只兔子了。”司白夕高兴的说道。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猎成功了。她父皇每年都会带她和太子哥哥去打猎。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的土地上,有一份收获。

这边第七月已经猎到几样大头的猎物,几个侍卫跟在她旁边专门收拾她打到的猎物。第七月为了猎到更多猎物,她一早便和第七槿分开了。第七槿不同意,奈不住第七月太会磨人。最后第七槿只得同意。

第七月擅长骑射,她母皇也一直是按照皇位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她的。

第七月又见一只花鹿,悄悄走近,拉弓,“咻”箭偏了。因为她所骑的马受惊了。那马高高的扬了下马蹄,疯了般,带着第七月往前跑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

跟随在身后的几个侍卫方才都在屏住呼吸等待公主放箭,不成想第七月那支箭放出去的,另外一支箭从旁边飞出来,刺进了第七月骑的马上。马吃痛受惊,疯了一般,飞蹿出去。几人大呼:“公主,快松开缰绳。”

第七月也想松开缰绳,从马上跳下,可是马跑的太快,跳下去肯定会摔断腿。再说她也不敢跳下去。说到底,第七月也还只有十三岁,在孚莱也是众人捧在手尖上的。哪曾遇到过这种情形,当下也是心慌不已。不敢跳下马去,只能夹紧马腹,拽紧缰绳,只待这马跑累了,她再跳下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第七月遇险 猎场的外面,李玄烨带着众大臣和其他两国未参加秋猎的使臣坐在席位上等待狩猎而归的众人。

“姐,你尝尝这个。”拿了一串太渊特产的绿宝石葡萄给花颜。

一旁被无视的秦贵妃和其他四妃并没有出席之前四国交流会。在太渊,身为后宫女子,是不允许参加这种国事盛会的。只有未出嫁的公主贵女才能一起参加。但是她们可以参加秋猎。秋猎在太渊是属于比较盛大的活动,只是今年秋猎恰逢四国交流会尾声,太渊便邀请前来的他国皇子公主和使臣一起参加。

秦贵妃和四妃好不容易可以在皇上面前露脸,都是经过了一番细心打扮才来的。哪成想皇上眼里只有那个帝鸢。

花颜无视几个女人投来的哀怨眼神,心想这绿宝石葡萄确实还不错。

狩猎时间快到的时候,在场外坐着等待的众人忽然看到帝鸢公主从座位上站起,脚尖一点,朝狩猎场飞去,神情着急。众人纷纷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

“哥,我好像看到帝鸢姐姐了。”狩猎场里司白夕看着那黑色衣裙的残影对司白晨说道。

“嗯,本太子前去看看,你们几人护送公主先出去。”

司白夕张了张嘴,想说她也要去,不过想到帝鸢姐姐如此匆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帮不上忙,还是不要前去捣乱了。

“那太子哥哥快去。”

司白晨骑马追去,中途碰到了第七月的侍卫。

“司太子,我家公主的马受惊,那马载着我家公主已经跑得不知去向,奴才能否斗胆请司太子帮忙一起寻找一翻?”第七月的侍卫说道。他家公主和这司太子的妹妹白夕公主关系不错,司太子应该会帮忙的吧,而且听说苍梧司太子武艺高强,有他帮忙,应该就能很快找到公主。

“快跟上。”司白晨说完踏马而去。几个侍卫紧跟其后。

“师父救我。”第七月快吓哭了,这马跟疯了一般,跑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那马突然一个急转弯,冲向悬崖。待第七月看清前面是悬崖的时候,跳马已经来不及了。

在马的两只前蹄已经踏空的时候,第七月忽然感到衣领被人抓住,她抬头一看,终于哭出声“哇,师父,你真的来救我了。”

司白晨和第七月的几个侍卫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第七月的马两只前蹄已经踏空。

“公主!”几人刚欲飞身前去。就见帝鸢公主飞身提起第七月的衣领,一个反手顺便拔了插在马尾的那支箭。

花颜提着第七月落地,第七月双腿发抖,紧紧的抱着花颜。脸埋在花颜的肩膀上,不停耸动的肩膀告诉众人她吓坏了。

第七月的几个侍卫早已下马跪在地上:“臣救驾来迟,请公主赎罪。”方才那一幕让他们心有余悸,他们孚莱女皇可就这么一个公主,今天要是公主折在这里,他们万死难辞其咎。还好,帝鸢公主赶来了。

司白晨也早已下马,走到花颜身边。和花颜对视一眼,并未开口说话。

之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花颜那只拿箭的手抱着第七月,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手仿佛带有魔力般,让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91章 景王 良久,第七月的情绪稳定下来,她将脸从花颜的肩膀上移开,看着花颜衣服上的湿痕,颇有些不好意思。她师父的每件衣服都造价不菲,而且都还很好看。弄脏了师父这么好看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无碍。是为师没有护你周全。”花颜说着紧了紧手上握着的箭。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你们都起来吧。”第七月朝那些侍卫说道。

司白晨将自己的马牵来。

“七月。”第七槿接到侍卫的通知也是紧急赶来。

看到第七月和花颜都站在悬崖边,身边未见那受伤的马,心里也哪还有不知道的。

“堂哥。我没事。”第七月这会儿也已经恢复过来。

“先回去再说吧。”司白晨将自己的马给了花颜。他的近卫已从后面赶来,牵着另一匹马。

第七月已经不敢再独自骑一匹马,于是花颜便带她共骑一匹马。

一群人往猎场外围赶去。

其他狩猎者此时都已经到了场外。

狩猎时间已到了。就目前而言,从狩猎的数量数目,和猎物体积来看,当属景王要胜一筹。

景王享受着众贵女的倾慕之意,只觉得舒心不已。今天朝中大臣们的千金大多来了。除了长乐,花萝和晴荣郡主以外,其他贵女的眼光都似有似无的瞥向景王。

“太渊皇,我太子哥哥,帝鸢姐姐还有七月他们都还没出来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司白夕着急的朝李玄烨说道。

“司公主不要着急,朕已经派侍卫前去接应。”李玄烨说的轻松,但其实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有人出声道。

在场的众人纷纷看向他们。还不待他们走近,众人只见帝鸢公主右手拿着一支箭,左手在虚空中一握,然后做出拉弓的姿势。众人有些不解,只见箭不见弓,这帝鸢公主是要做什么?

“咻”的一声,那支箭飞了出去,直直朝他们射了过来。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呼声,然后一声惨叫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箭刺穿了景王的右腿。

天哪!帝鸢公主竟然能以内力化为无形的弓箭。这内力真是深不可测!瞧那箭穿透的力度就可见一斑。只是这景王又如何惹到了帝鸢公主?

花颜等人已经下马,来到李玄烨跟前。

“再有下次,就是射穿你的脑袋!”花颜面无表情的对被人扶起来的景王说道。

“帝鸢公主这是何意?”景王不解。

“本宫是何意景王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姐,你没事吧?”李玄烨上前。

“七月,你还好吗?”司白夕看到第七月与花颜共乘一骑而来,想来是七月发生了什么事。

“白夕,方才本公主差点掉下悬崖摔死了。”第七月如今想来还有些后怕。

“啊?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太渊皇,我孚莱公主在贵国狩猎,却遭人陷害,差点坠入山崖丧命。这事,不知太渊皇要如何处理?”第七槿站出来说道。

太渊众人听闻也很是吃惊,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这孚莱女皇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要是第七月死在太渊,之前因为帝鸢公主而签订的和平协议怕是要作废,两国只怕要发生战争。而且这第七月还是帝鸢公主的徒弟,先不说远的,帝鸢公主怕是就不会放过那人。想到这里,众人又都看向景王。

章节目录 第92章 景王的报复 “景王,你做了什么?”李玄烨开口问道。她姐二话不说就射穿了景王的腿,想来绝对是这景王做了什么惹怒她的事。

“臣弟真的不知是如何得罪了帝鸢公主啊。”景王料定当时无人看到他放冷箭,所以打死不承认。

“景王如此无辜,不防仔细看看这箭上的标记。”花颜开口道。

见景王低头去看腿上插着的箭。卫公公开口朝李玄烨说道:“皇上,为防止此次狩猎放生意外或者任何纠纷,帝鸢公主狩猎前特意吩咐了人在此次狩猎所用的箭上都做了不同的标志。所以实际上,每个狩猎者箭上的标志都是不一样的。”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还未放回去的箭,果然发现箭尾处标有记号。

“我的箭上有这个月亮的标识。太小了,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我的也有,是颗星星。”有人惊呼出声。

李玄烨给卫公公递了个眼神,卫公公拿起景王之前的箭看了看,再看了下景王插在腿上的那支箭的箭尾,退回来回话:“回皇上,这确实是景王的箭。”

景王不防花颜早就留了一手,硬着脖子说道:“谁说一样的箭就一定是本王朝第七月公主放的冷箭?本王的箭在狩猎途中丢了一支,谁知道是谁用了本王的箭来陷害本王?再说本王与第七月公主无冤无仇,本王为何要害她?”

“帝鸢公主,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诬陷无辜。”长乐公主站出来帮腔。

“你是和七月无仇,可是你和本宫有仇。你嫉恨本宫上次在朝堂之上痛斥了你的党羽工部尚书许淮安,你觉得本宫落了你的脸面,于是对本宫嫉恨在心。你也知道你奈何不了本宫,于是便把主意打到本宫身边的人身上。”花颜直白的指出景王的动机。接着说道:“虽然因为本宫在朝堂之上公事公办训斥无作为的官员,景王就嫉恨在心,毫无皇室风范,显得忒小家子气了点。但你要是能直接对着本宫来,本宫倒还不至于看低你。朝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下手,景王你倒是在这方面能耐的很啊。”

景王见花颜将他的心思全部点破,当下也是无法反驳。

众人都听出了花颜口中的讥讽之意。也纷纷不齿景王的作为。同为天子办事,帝鸢公主公事公办,一切都是为了太渊着想。这景王因为这事就嫉恨在心,伺机报复,也确实太小家子气了点。还有一个大丈夫,竟对孚莱公主这个小姑娘下手,既无风度,又莽撞万分。还好这第七月公主并没出事,不然景王这篓子捅大了。

“来人,将景王送回去疗伤。景王罔顾太渊与孚莱两国友谊,放箭危害孚莱第七月公主,今罚景王俸禄一年,禁足半年。”李玄烨下令。

“皇兄,臣弟知错了。”罚俸禄半年根本不足为惧,可是禁足半年这惩罚实在太重。等他半年再出来,朝堂之上,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朕看你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你所做的蠢事的严重之处!”李玄烨不想再让景王到这里碍眼。

“快将景王送回去。”

李玄烨说完,朝第七槿和第七月说道:“是朕管教无方,让第七月公主受惊了。朕在这里代景王给公主赔不是。”

第七槿和第七月对太渊皇对景王的惩罚并无异议,再说太渊皇都亲自道歉了,他们便也不多做纠缠。

“太渊皇明理,第七槿应该感谢太渊皇才是。”

章节目录 第93章 秋猎结束 原本是很愉快的一场秋猎,结果全被景王这一出给毁了。

景王被人抬走后,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众人也再无心思去关注自己和他人打了多少猎物。

花颜同李玄烨说了一声后,便带着第七月回公主府。第七槿,司白夕和司白晨也一同前往。

在他们走后不久,李玄烨也带人回去了。花萝本来还想借机和司白晨说上几句。结果今天的风头又被花颜一个人出完了。司太子的眼神全程都在花颜那个扫把星身上,哪里还能施舍旁人半分眼神。不知道今晚的秋猎宴,还会不会再见到司太子,自己再不抓住机会,过几日,他们便都要启程回国了。

这边花颜,第七月和司白夕坐在马车里。第七槿和司白晨一左一右,骑马守护在马车两边。

“师父,方才我真是吓坏了。快掉下悬崖之前,我还在想着师父快点来救我。没想到师父就真的出现了。如天神般将我从悬崖边救起。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第七月想她的侍卫应该没有那么快能通知到她师父。

“是妴,它感受到你有危险,便通知我前去了。”

“我在猎场,妴又是如何得知的?”第七月不解。

“妴能感知很远的距离。”

“师父,谢谢你。妴,谢谢你。”第七月朝花颜怀里的鸢说道。妴看了第七月一眼,继续眯眼窝在花颜怀里。

“师父,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我应该早点果断的跳马的。”第七月如今回想起来,她如果早点跳马的的话,最多摔断一条腿。如果不是她师父及时拉住她,她早就摔下悬崖了。

“不,你已经很勇敢了。是为师连累你了。”

“不,师父,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景王心思太狭隘了。而且师父也帮我报仇了。师父好厉害,居然能以内力化为无形的弓。”

花颜看出了第七月在转移话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七月勤加练习,以后也能像为师这般。”

“帝鸢姐姐,我也要学。”一旁的司白夕开口道道。“我太子哥哥也很厉害,不过他都不乐意教我。”

“好啊。”花颜想到了车窗外的司白晨,他那么宠爱他妹妹,想来也是怕练武太过辛苦,不想他妹妹那般辛苦,那个男人想的可能是白夕有他护着吧。

“那你要叫我师姐。”第七月马上出声道。

“我才不要叫你师姐,你明明都比我小。”

不多时,马车里便传来两个少女的争吵嬉闹声。

在马车外的第七槿听到马车里面传来的嬉闹声,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下。他就怕这件事对七月造成心理影响。不过有帝鸢公主在,她应该会引导七月的吧。

马车很快停在公主府门口。花颜抱着妴走下马车,青衣扶着第七月和司白夕下了马车。

“今天多谢帝鸢公主相助。”第七槿对花颜说道。

“第七公子不怪责帝鸢连累了七月就好。”

“公主哪里的话,这怎能怪到公主头上。”

“堂哥,你先回去吧,我在师父这里,你放心好了。”第七月对第七槿说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对你师父和我说。堂哥先回去了。”第七槿想他是个男子,心思不如女子细腻。自己现在把空间留给她们几人。待明日第七月恢复一些了,再来和她说话。

“司太子不介意和本公子一起回去吧?”第七槿对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司白晨说道。

“多谢第七公子好意,不过本太子和公子不顺路。”司白晨说完看向花颜:”本太子还有事,先行告辞,白夕就留在府上叨扰了。”说完又看向司白夕。司白夕马上说道:“太子哥哥快去忙吧,我会好好待在这里的。”

司白晨带着他的近卫骑马而去,不久,第七槿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蓝灰色眼睛的人 昨日,第七月与司白夕在公主府住了一晚,有师父的安慰,又吃了许多美食,第七月睡一觉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一大早,第七月就带着司白夕出去了。

花颜下早朝回来,经过闹市区。马车慢慢行走在大街上,花颜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青衣安静的坐在一旁。

正在楼上喝茶的第七月看到花颜的马车,连忙对着楼下呼喊:“师父。”

“停车。”花颜和她怀里的妴同时睁开眼睛。

青衣赶紧吩咐车夫停车。

“公主大人何事?”青衣看到花颜和她怀里的黑猫同时睁开眼睛,暗道这黑猫的眼睛真是与帝鸢公主的眼睛太相似了。只不过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公主似乎并没有带它出门啊。它又是从哪里出现的?青衣仔细想了下,好像很多次,她明明看到帝鸢公主出门并没有带上这只黑猫,但它总像能凭空出现般,出现在帝鸢公主的怀里。

花颜并未说话。只是坐在马车里。

众人只见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大路中央。有人认出了这是帝鸢公主的马车。纷纷在猜想这帝鸢公主的马车停在这里是所谓何事。不多时,众人看到旁边茶楼下来两位姑娘,那红衣小姑娘朝帝鸢公主的马车飞快走去。

“师父,师父。”

青衣听到第七月的呼喊声才明白原来公主是在等第七月公主。青衣掀开一小边车帘。

“七月何事这么匆忙?”

第七月和司白夕上了花颜的马车。

第七月和司白夕在花颜对面坐下。“师父,今天盛京里面来了几个特别的人,他们有人的眼睛颜色和师父的眼睛颜色一样是蓝灰色的。还有一个人的颜色是绿色的。我还以为这世间只有师父的眼睛才是蓝灰色的呢。今天盛京城里,好多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呢。”

第七月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青衣倒了茶奉上。

“谢谢青衣。”第七月对她师父身边的大宫女还是很尊敬的。

“七月公主折煞奴婢了。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说完又给司白夕也递了一杯茶。

“帝鸢姐姐,有些人真是可恶,竟拿他们和帝鸢姐姐你作比较,说他们会不会也像帝鸢姐姐般是被家人遗弃的妖孽,然后七月就将他们都给揍了。”一旁的司白夕说道。

第七月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司白夕,不是说好的不能告诉师父的吗?你怎么还一股脑的给全说了。再说,我打人的时候,你不也在旁边帮忙吗?

司白夕看懂了第七月的眼神控诉,吐了吐舌头,好吧,说好不能说出来的,可是她一见帝鸢姐姐就没忍住,就给说出来了。帝鸢姐姐该不会责备她们吧?因为不管怎么样,当街打人好像都不太好。

“打的好。”花颜开口说道。

一边有些忐忑的司白夕闻言,惊喜的抬起头来。帝鸢姐姐竟然没有责备她们。

“师父,你要不要见见他们?我总觉得这么些人忽然都出现在盛京城里,有些蹊跷。”

“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会见到。”花颜想确实有些蹊跷,像是有人安排的般,这些人忽然都来了盛京。不过,如果有人敢在她眼皮地下作妖,她会让他们后悔来这一趟。

花颜几人回了公主府,盛京城里大家却是因为新进城的那几人,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95章 存在即合理 第二日上早朝之前,众大臣等候在景阳宫外时,有人在议论昨日出现在盛京的那几个异瞳者,听说他们也如帝鸢公主那般拥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众人在看到花颜走过来的时候,纷纷闭了嘴。

等到上朝的时候,还是有大臣向李玄烨禀告了此事。

“皇上,昨日盛京城里突然出现几个异瞳者,是否要将这几人带来盘问一番,只怕他们是有什么企图。”

李玄烨昨天也早已经知道了此事,后来还亲自去寻了花颜。他竟觉得这是件好事,也该叫这群老古董看看,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姐姐一人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李墨焕,何须如此惊慌。他们只是眼睛颜色异于常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还能吃了你们不成?”李玄烨开口说道。

“不知帝鸢公主如何看待此事?”有人问花颜。

花颜坐在座位上,轻轻瞥了说话之人一眼,那人竟被花颜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微微低下头。

花颜收回目光,眼睛直视前方。开口道:“存在即合理。”

众位大臣有些不解。存在即合理?这意思是那些人也是如常人一般,是合理的存在,不需要惧怕?

花颜下了朝之后,便去明玥宫换下朝服。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因为先让宫人前去通报了。花颜一进慈宁宫就有一个小团子朝她扑来,小团子一把抱住花颜的腿,奶声奶气的说道:“姑姑,你都好就没来看云锡了。云锡好想姑姑。”

“你以为你姑姑和你一样得闲呢?姑姑每天要处理很多政事。忙着呢。”太后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那云锡要快快长大,以后也要处理政事,这样姑姑就可以休息了。”

花颜弯腰,一把抱起云锡。云锡很喜欢花颜身上的味道,小脑袋埋在花颜的颈间,只觉得今天真是愉悦极了。

“帝鸢给母后请安。”

“好,好孩子,前两天的事,哀家也听说了。景王那孩子被郑太妃养的娇宠了些,有些小聪明,却没有容人之心。你也教训过他了,只盼他下次不要再做蠢事。”

“母后说的是。”

“今日还早,帝鸢不如来陪哀家抄抄佛经吧。”

“是。”

太后的禅房里,太后坐在首位,花颜坐在太后左手边,一岁多的云锡坐在太后右手边。太后和花颜都在抄经书,太子云锡只是在纸上涂涂画画。但那小脸上严肃的神情,仿佛他同样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方嬷嬷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上扬,轻轻将门帘合上。将这一片空间留给祖孙三人。

花颜开始接触佛经是她那年在万鬼窟屠杀恶鬼的时候,那一战,她杀红了眼。从万鬼窟出来之后,花颜身上的戾气快要形成实质。妴在花颜身上打了几个手诀,念了很久的咒语,才让花颜微微清醒。如此反复了几日后,花颜身上的戾气才算被压制住。从那以后,花颜开始学习佛经。

昨天进京的那几人她昨晚已经都了解清楚了。其中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也和她一样,有着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他是在他爹娘的陪同下一起来的盛京。

花颜不由得想起被花家遗弃的小花颜。两人同样是一双异瞳,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花颜今天早上在朝堂之上,见到那群大臣又在议论纷纷,又看到花家几父子,心里的戾气竟是有些压不住。

这才下了早朝后,便到太后这里来了。大抵太后也看出了些什么。便主动开口带她来抄佛经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抄佛经 一个半时辰后,太后停下了手中的笔。待最后一页的笔墨干了以后,太后将她所抄的那本佛经递给花颜。“母后年纪大了,为你们也做不了什么,这本佛经偶尔拿出来看看。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花颜伸手接过太后递过来的佛经。“谢母后。”

花颜翻开佛经,太后擅用小篆,下笔有力,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积累的功力。字型正倚交错,比之机器印刷的还要工整。一字见心,每个经文上面都透着一层常人无法看到的薄薄金光。花颜很喜欢这份礼物。

在一旁安静的涂写了一个半时辰的云锡早就坐不住了。奈何他偷喵发现皇祖母和姑姑两人神情都太严肃,他不敢出声打扰,也硬是安静的坐了一个多时辰。此时见皇祖母和姑姑都开口说话了,他也挤到两人中间。“皇祖母,那云锡的呢?”

“那将姑姑方才抄写的佛经给我们云锡可以吗?”花颜摸了摸云锡的小脸蛋。

“好呀,好呀。”云锡接过花颜递过来的经文。“姑姑写的字真好看。”虽然他看不懂,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姑姑写的字美。

“那我们都有礼物了,皇祖母还没有,云锡就将这幅画送给皇祖母吧。”云锡说着跑回座位,拿起他的作品。

“这个是皇祖母,这个是姑姑,这个是云锡,这是我们面前的桌子。”云锡指着自己的画解说道。

花颜看着那张宣纸,简单的几笔,倒也勾勒得像个人儿,云锡口中的桌子就是这条画的像蚯蚓一样的黑线。

花颜拿起笔,在左下方题了几个字。花颜写完后,还盖了个云锡的章。添了这几笔后,倒也真真像一幅画了。

“姑姑,你在上面写了什么?”云锡很好奇,姑姑写了几个字后,再盖了个红色的章,这画更好看了。

“姑姑写了:天烨二年,云锡与皇祖母,帝鸢姑姑于禅房抄佛经留。这样就算很多年以后,我们再看到这幅画,看到这上面记载的时间,还能回想起这段美好的时光。”

“姑姑说的对。”云锡其实不懂帝鸢姑姑在说什么,不过不管她说什么,她都是对的。

太后接过画,仔细端详了一番,嘴里连说了三个好字。

“方柔,将太子的这幅画好好裱起来,放在大厅。”太后唤来方嬷嬷。方嬷嬷早已在一旁立着,看见祖孙三人方才那一幕,当下也是感触良多。仿佛刚才那三人,只是寻常人家的祖孙三代。

方嬷嬷效率很高,不多时便把云锡的那幅画裱了起来,挂在了大厅里面。这样太后和太子每天都能看到这幅画。

晚膳自然是在慈宁宫用的,清粥小菜,不见荤腥。却也让人吃的有滋有味。

在太后这里度过安静的半天,花颜在用过晚膳过后,便离开了慈宁宫。

公主府

夜深人静的时候,花颜抱着妴站在公主府三楼楼台上,她很喜欢这种登高望远的感觉。她目光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秋风带着微凉,吹起花颜的发尾。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司白晨夜访公主府 花颜忽然感到肩上一重,一件带有阳光味道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好听的男音随即在耳边响起:“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

花颜回过神,暗惊自己什么时候警觉性这么差了,人都到身后了还未发现。花颜看了怀里的妴一眼。妴在心里说只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出神才没发现,我可是早就发现司白晨这小子来了。只不过发现是他,便也没出声而已。妴从花颜怀里跳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将这里留给两个年轻人。

“看不出来原来司太子还喜欢夜闯女子闺阁。”花颜没有回头。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而已。”所以他才会来。

花颜心里平静的湖面起了涟漪,这司太子是在表白吗?

“那些人是你请来的。”花颜说的很肯定。

“是,我原本是想告诉世人你这不一样颜色的眼睛不是这世间独有的,还有很多人,也拥有其他颜色的眼睛。人们会害怕他们从未见过的事物,当他们发现这些东西其实也存在在世间其他地方,看多了,就也会觉得稀疏平常,也就会接受不同的存在。只是,似乎我做错了。让你不高兴了。”这个叱咤苍梧,意气风发的苍梧太子,此时如同犯了错般,在心上人面前有些不知所措。他今天听闻花颜下了朝便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在那里和太后抄佛经,想来是心中不平。意识到花颜的心事后,他便想过来。奈何花颜很晚才回公主府。所以他只能不顾礼数,夜闯公主府了。

“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花颜与司白晨并排站在护栏前。两人一黑一白。花颜钟爱穿黑色的衣裳,而司白晨总是一身白衣。一如他那个人般,干净爽朗,带着阳光的味道。

“本宫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生气。而是那个男孩幸福的让本宫感叹命运的不公而已。”花颜难得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情感。说完之后,她便微微有些懊恼。她是这么了?除了妴,她几乎从来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内心想法。难道是身上这件充满阳光的衣服,让她的大脑仿佛处于温暖阳光下,太过放松,而不知不觉放下心防?

不同于花颜的微恼,司白晨却是很开心花颜能将她的心里想法说出来。

“命运从来不公平,却又公平。命运对你的公平,藏在你的往后余生里。”

“你说得对,是本宫钻牛角尖了。”命运对她已经很好了,她只是在替小花颜感叹。但如一念大师所言,或许命运对小花颜也是有安排的。想通之后,花颜只觉得心境开阔,身体也放松了。司白晨感觉到花颜的细微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在皎洁的月色下,深情的看着花颜,花颜恰巧也偏过头,猝不及防望进了那双同样深邃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花颜率先回过神来。将视线移往别处。司白晨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花颜瞪了他一眼,他才克制住,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是快要溢出来般。

此后两人并未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天边的明月。

将花颜送至寝房门口,司白晨才离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偶遇 第二日,花颜不用上早朝,奈不住第七月的磨人功夫,便带着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出去逛盛京了。第七月说过几日他们便要各自回国了。要再好好逛逛这盛京城。下次再过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花颜想这两个小姑娘天天出去逛,只怕对盛京比她这个住在盛京城的人还要熟。但也想到自己很少陪她们出去,于是就有了三人走在大街上的这一幕。

不多时,几人身后的侍卫手上已经挂满了东西。大部分都是第七月买的。

逛累了之后,几人寻了一处饭馆。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司白晨带着他的近卫。“太子哥哥,你也来用膳吗?我们也正准备用膳,不如一起吧?”司白夕高兴的说完又转头看向花颜“帝鸢姐姐,我们和太子哥哥一起用膳好不好?”说着还眨巴了两下眼睛。

花颜点了下头。太渊并没有男女不同席的规定。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不过她有些怀疑,这盛京这么大,怎么这么巧就在吃饭的时候和司白晨碰上了。

这边得到允许的司白晨扬起一抹浅笑,他当然不是真的偶遇花颜,但是他可以制造机会偶遇。

坐在楼上的花萝被司白晨的这一抹浅笑深深吸引。只觉得一颗心都要沦陷。为何那笑容不是给她的。什么时候他的眼里才能看到她?

花颜一群人走上二楼,这次他们不打算要雅间,而是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见过帝鸢公主,司太子,司公主,第七月公主。”花澈,花木,花羽,还有花萝见到花颜几人,便起身行礼。

花颜扫视了几人一眼,没说话,司白晨朝他们点了下头。司白夕只要有她太子哥哥在,这种场合她不用管,第七月是懒得理起这些人,轻哼了一声后,跟在花颜身后落坐。

花家几兄妹在花颜等人落坐后,也都坐回原位,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相对于那一桌的尴尬,花颜这一桌气氛就比较轻松了。

“师父,我点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白夕爱吃糖醋鱼,点一个。司太子要吃什么?”第七月一落坐就拿起桌上的菜品册子。

“本太子随意。”

“好说,那就都点本公主爱吃的菜。”第七月可不跟他客气。

“七月你真好,记得我喜欢吃糖醋鱼,过几日我们就要各自回国了,七月,我父皇大寿,你会来参加的吧?”

“我师父去,我就去。”第七月说着看向花颜。司白夕和司白晨也都看着花颜,等着她的答案。

“看情况,应该还有别的事。”还有两个多月是苍梧皇帝的大寿。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去给苍梧皇帝贺寿是其次,她倒是想代表太渊替李玄烨四处探访一些民情。

几人都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第七月和司白夕有些闷闷的。花颜见了,说道,“这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从太渊到苍梧,快马半个多月也到了。要是这边的事办完了,也是赶得急的。”

两个小姑娘闻言又开心起来。刚好此时菜也上来了。两人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

花颜和司白晨对视了一眼。司白晨夹了一块牛肉片到花颜碗里。司白夕见了,把自己的碗移了过去,司白晨给她夹了一筷子糖醋鱼,然后又夹了一块烤鸭到第七月碗里。两个小姑娘开心极了。众人只觉得这一桌的气氛很是愉悦。

章节目录 第99章 季世子一家 就在花颜放下碗筷的时候,从楼下走上来几人。花颜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小男孩的眼神对上。小男孩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接着是开心雀跃,然后花颜就听到小男孩叫了声:“姐姐。”花颜起先没反应过来。直到小男孩走到她面前再叫了声姐姐。

第七月也懵了“师父,这不是前几天进城的那几人嘛?他为什么喊你姐姐?”

小男孩的爹娘忙走过来,“见过帝鸢公主,小儿不懂事,还请公主赎罪。”小男孩的爹娘认出了这就是太渊的帝鸢公主。

“无碍。”

一旁的花萝听到之后,只觉得心里窝了一团火,她还是花颜的亲堂姐呢,上次喊她妹妹,还被她羞辱。这个小扫把星喊她姐姐,她就同意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大一小两个扫把星!

在场有人也想起了花萝之前喊帝鸢公主为妹妹,结果被羞辱的事,纷纷朝花萝这边看来。花萝只觉得脸上火辣。

“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仿佛里面装了星辰与大海。不过我的眼睛更漂亮。”

还不等小男孩说完,第七月不同意了,这小屁孩竟然敢说他的眼睛比她师父的眼睛还漂亮“为什么?!”

“因为我的眼里有姐姐啊。”

花颜被逗笑。

第七月听完也笑了。

唯有司白晨看着季加奕,若有所思,这小子这么小就会说好听的话逗姑娘开心,看来他要加把劲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说话如此逗。不过你倒是说的大实话,本公主喜欢。”第七月毫不掩饰她的喜爱之意。

“回这位姐姐的话,我和爹娘来自炎行国。”

季加奕的爹季行风说道:“鄙人带着内人与犬子游历各国,途径太渊,路过泷城时,听闻太渊有位拥有蓝灰色眼睛的公主,便想着能否见上一见。没成想,今日便见着了。”季行风说着又指了指身后几人,“这些朋友都是我们在游历的路上遇到的。大家志同道合,便结伴而行了。”被季行风指到的几人,有两个人眼睛是蓝色的,还有一个人的眼睛如第七月所说是绿色的。几人上前给花颜等人见礼。

花颜让人清理了桌子,重新上了一桌菜,请几人坐下。

“听闻七年前,炎行国季世子夫人生了一个异瞳怪胎。后来世人只知炎行再无季世子,原来季先生与夫人这些年带着儿子在周游各国。”

季行风没想到花颜竟知晓他,以为是司白晨同她所说,他往司白晨方向看了一眼,却见司白晨摇了摇头。季行风当下明白司白晨并没有告诉花颜,不过这帝鸢公主从何处知道他是前季世子的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鄙人与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荣华富贵皆是过往云烟,一家人整整齐齐才是鄙人想要的幸福。虽然不明白为何我夫妻二人都是正常的眼睛,生出来的孩子却是异瞳,不过他是我们的孩儿却是改不了的事实。世人不能容他,唯有做父母的为他撑起一片小天地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百花令 花颜听了不禁有几分动容。这世间总还是有为了孩子能抛弃一切的人。拥有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眼睛,这小男孩还能保持如此开朗自信的模样,这都和他父母的教育和保护脱不了关系。

“季先生的所作所为着实令本宫钦佩。”花颜仔细看了季行风和他的妻子。季行风不到三十的年纪,儒雅俊朗,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笑意,让人如沐春风。而他旁边的女人容貌美丽,气质优雅端庄。再看脚边的小男孩,那双眼睛与他娘亲的眼睛神似,除了那双瞳孔颜色不一样,脸型与鼻子肖父。任谁看了这三人都知道这是一家人。

花颜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季加奕:“加奕,这是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

花颜知道了这一家人的身份,自然也记起季世子的儿子叫季加奕。

“进盛京之前,爹爹和娘亲告诉我说我们要来城里找姐姐。说姐姐和我一样,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方才我一看到姐姐,就知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季加奕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花颜的令牌,而是看向了季行风,得到季行风首肯后,他才开心的接过令牌:“谢谢姐姐。”

“百花令!师父,徒儿不依,徒儿都没有百花令。”第七月眼尖的发现她师父居然给了这个小萝卜头一块百花令。

花颜闻言看了第七月一眼。百花令给这丫头,她估计也只是拿去换吃的。

果不其然,当花颜给了第七月一块令牌后,第七月马上开心的说道:“哈哈,以后百花阁酒楼新出的菜式,本公主都要去吃一遍。”

周围知道百花令的人听到第七月这么说都在用暴殄天物的眼神看着她。旁边不了解百花令的人,悄悄问道:“这百花令究竟为何物?为何大家都这副神情?”

“百花令你都不知道?”被问的人吃惊的看着问他的人。

“听说拥有百花令的人,可以向百花令的第一令主提一个要求,不管什么要求令主都会答应。听说之前有一个人就是用一枚百花令换了他已经死去的妻子一命。那百花令的令主竟然能将已经死去一天的人都救活,你说厉不厉害?在他夫人被救活后,那枚百花令就像失去依托般,化为灰烬。”经他这么一解释,其他先前不了解百花令的人,也都十分吃惊,这么重要的令牌,这第七月公主竟然想要拿去换吃的。可不是暴殄天物嘛!

看到周围人灼热的眼神,这人接着说道“不过啊,我劝你们不要打这令牌的主意。这令牌的奇特之处还在于,令牌只可以转让,在令牌被送出去之后,它的新令主才有资格使用它。在那人用百花令救活了他夫人之后,江湖中人争相抢夺百花令,有人真的抢来一块,结果还刚拿在手里一会儿,那令牌就自燃了。瞬间将那人的手给烧的只剩骨头。后来又有人抢到百花令,同样是被火烧得双手只剩骨架。后来百花令的令主放出话来,说除非百花令被人心甘情愿送到另外一人手上,不然抢夺它的人都会受到烈火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孩子在出生前选择母亲 如果这百花令真是如此厉害的话,帝鸢公主轻轻松松拿出两块送人,会不会太大方了?然而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

因为他们亲眼见着花颜,又将一块令牌给了司白夕公主。

在第七月拿到一块百花令之后,旁边司白晨朝司白夕使眼色。

司白夕会意,一秒变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花颜。花颜哭笑不得,就算知道这丫头是装的,她还是不想看到她这幅可怜的表情。便又从衣袖里拿了一块百花令给司白夕。

司白夕接过令牌,得逞般的朝司白晨挑了下眉。

百花令是花颜创造出来还人情的,这些年行走四方,多少欠了些人情,花颜对于曾经帮助过她的人都给予不同的回报。除了杀人以外,其他的要求她基本都能满足。这令牌之前没给第七月是因为根本不需要给,第七月想要的,不需要通过一块令牌来换。

而给了第一次见面的季加奕一枚百花令,一个是因为花颜确实很喜欢他。另外一个主要原因,花颜想这一群人四处游历,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大小问题。季加奕被他的父母保护的很好,她不介意也出一份力,让他继续保持这种童真与开朗。

季行风四处游历的这些年,也听说过百花令。方才他以为花颜给季加奕的是公主府的令牌,便同意季加奕受了。如今才知晓是世人争相想要拥有的百花令,如此贵重,有些不妥,但是令牌已经在手上,已经接了再退回去会驳了帝鸢公主的面子,别人也会觉得他们不识好歹。想通之后,季行风朝花颜施了一礼:“多谢帝鸢公主的美意。给犬子的未来多一份保障。”季行风看着酒楼里眼热的众人,倒是不担心别人来抢夺令牌。百花令的传闻他也听说过,只不过他想的比旁人多。眼前的一个少女,怕就是百花令的第一令主。虽然有些难以让人置信,但季行风却很肯定自己的想法。他看了看司白晨再看了眼花颜,两人非常般配,也难怪司太子刚来盛京几天,就急急派人去寻了他们来。

“相遇便是缘分,季先生与尊夫人将季小公子教的很好。”

“我爹娘是这世间最好的爹娘。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眼睛颜色和爹娘的眼睛颜色不一样。我娘说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多彩的,老天爷在创造人的时候就创造出了多彩的眼睛让人们来看待这个世界。我是被老天爷眷顾的宠儿,所以才有一双这么特殊漂亮的眼睛。”季加奕对花颜说道。

“每个孩子在投胎前都会在天上选择自己的母亲,你选了个好母亲。”花颜对季加奕说道。

众人又聊了好一会儿。

蓝眼睛的两个人是孪生兄妹,和花颜一般大,父母早逝,族人不容,两兄妹早早就四处流浪,这些年也是见惯了风雨,索性两兄妹都很聪明,凭着实力积累了很多财富与人脉,因为厌倦了之前的生活,两兄妹便出来游历四方。另外那个蓝眼睛的老者,五十六岁的年纪,眼里充满睿智的光茫。这几人的组合倒是很像一家三代人,有老人,有年轻的父母,和三个孩子。这是个看起来怪异,却又十分和谐的队伍,每个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都在队伍里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明日,他们又会踏上旅途,前往未知的远方。

花颜告诉他们,如果有困难,就找百花阁,百花阁的人会竭尽所能帮助他们。

花颜几人从酒楼出来后,便各自回府。分开前,花颜对司白晨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司白晨回以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心思各异 晚上,白天酒楼发生的事情传到了花姜氏耳朵里。

“每个孩子在投胎前都会在天上选择自己的母亲。”姜溶月呢喃道。

“相公,她真是这般说的吗?”姜溶月问一旁的花景辰。

花景辰也听说了今日花颜等人在酒楼发生的事。和那季世子夫妇一对比,他们作为父母确实惭愧。

“溶月,不要多想,早些休息吧。”花景辰不知如何正面回答他夫人的这个问题,只能转移话题,让她早些休息。

姜溶月看她相公的态度,也大抵知道这事是真的。那孩子一定是觉得她没有选好母亲。她也确实不是个好母亲。姜溶月轻轻叹了口气。

这边花萝房里,林梦舒正听着她女儿讲述今日酒楼发生的事。京城最近来的那几个异瞳者和帝鸢公主在酒楼相遇并交谈的事情可是今天盛京城里最火爆的事情,大家都纷纷好奇这几人都说了些什么。

“看来这扫把星很不待见姜溶月嘛。”林梦舒得意的笑着。平日里自己总是要巴结讨好姜溶月,只是因为自己是庶出的二房媳妇,她的相公只是正四品太常寺少卿,而姜溶月是花家嫡出的大房媳妇,现在整个花府由她掌家,她相公花景辰又是从二品吏部左侍郎。表面上妯娌和睦,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讨厌姜溶月,现在看到姜溶月被自己生的女儿嫌弃,她可是打心底里高兴。

“哼,不过是一个被自己爹娘抛弃的扫把星而已。”花萝也很生气,她可是被父母兄长被整个花府捧在手心上的人,哪里是那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花颜比得上的。偏偏自从那个扫把星回来之后,她不但频频丢了里子面子不说,她的光茫都被她笼罩了。

“娘,那司太子根本看都不看上女儿一眼。再过几日,他们都要回苍梧了,到时候就更没机会了。”花萝很苦恼,她希望她娘能给她支支招。

“那司太子不看你那是他还不了解你。等他了解你了,就会被你的才气,人品所吸引的。”在林梦舒的眼里自己的女儿是天下第一好的。她女儿现在只是缺少一个让司太子了解的机会。“娘会安排人多打听司太子的行踪,让你在司太子面前多露露脸。再者,这次太渊去给苍梧皇贺寿队伍的名单里应该会有你哥哥,到时候让你爹安排你跟着去。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司太子了。”

花萝听到林梦舒的安排,心里十分开心。扑到林梦舒怀里撒娇道:“娘,您真好。做您的女儿真幸福。”

林梦舒听了,会心一笑,用手轻轻拍着花萝的背。

花文清的房里

丞相夫人手里转着佛珠,朝花丞相说道:“那女娃是个厉害的,现在只怕整个盛京都在看我们花家的笑话。当初她怎么就没死在外面。”

丞相夫人,小农户出身,她及其注重名声,这些年汲汲营营,才在盛京贵圈里有一席之地。因为太后诚心礼佛,盛京城里掀起一股礼佛热。她为了塑造好她的形象,便也坚持每天礼佛。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她和花府的名声,结果这花颜一回来,闹出了这么多事,让他们花府的名声扫地。

花文清不防听到自己夫人这么一句话,呵斥道:“胡说什么?她好歹也是我花家的种。”

丞相夫人也不相让:“你花家的种?人家稀罕认了吗?人家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帝鸢公主!”

“那也是我们花家抛弃她在先。十年前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花丞相不欲与他夫人多说,拿了外套,去了陈姨娘那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探望君洛 第二日,花颜准备去将军府看望君洛。巫果派人传来消息说君洛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恢复神智。

花颜抱着妴,坐上公主府的马车去了将军府。

君老将军早已带人在门外等候。见花颜的马车到达将军府门口的时候,他忙走了过来,守在马车旁。青衣将花颜扶下马车。君老将军抱拳作揖“老臣恭迎公主大人。”他身后的君家众人也都纷纷行礼。

“君老将军不必如此多礼。”花颜说完看向人群中的君洛。他的眼神不再迷离,眼中清明,神韵俊朗,端的是好一个翩翩公子。

君洛也一直在看着花颜。见她朝自己看过来,便扬起一抹微笑。轻道“花颜。”

君洛已经从他家人口中知道自己的痴傻之症已经被花颜和巫神医治好。恢复记忆之后,他也记起了花颜。心中甚是感叹。如今亲眼再见花颜,他们两人都长大了。她的那双眼睛更美了。

“君洛。”

...

“我叫花颜。”

“我叫君洛。”

花颜想起十年前见到君洛时的场景。时间过可真快呀,转眼便是十年。

花颜怀里的妴也探出头来,看了君洛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小子救了花颜。天庭饱满,眼神清明,一身正气,是个好小子。

君老将军将人迎进府。

君无厌已经去了边关上任,同时给他大哥带去君洛已经痊愈的消息。现在君府就君老将军和君洛两个男丁。

大厅里

众人纷纷坐下,花颜仔细看了下君洛,确认他真的已经恢复,才放下心来。

君涟漪看着他哥哥眼神都不离花颜,有些吃味。娇嗔道“哥哥如今醒了,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妹妹了。眼里只有帝鸢公主了。”

君洛笑看着君涟漪:“妹妹说的哪里话,哥哥这些年虽然脑袋不好使了,但妹妹每次护着我的画面却永远记得。哥哥如今能够醒来多亏了花颜妹妹。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妹妹。以后哥哥会出去闯出一番天地,不叫你们失望。”

君涟漪也不是真的在吃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很崇拜帝鸢公主的,第一次帝鸢公主在大街上出手相助他们兄妹俩,她惩罚那些孩子父亲的手段令她佩服,后来在宫里他们被北海皇子欺负的时候,又是她强势的站出来帮助他们。如今她又将哥哥治好,拯救了他们整个家族。帝鸢公主生的貌美,武功高,有才华,她时常听到爷爷说帝鸢公主在朝堂上的见闻,爷爷对她是赞誉有加。她也想成为帝鸢公主这样的人。

“嗯,哥哥这么优秀,以后定不会差的。”

“多大的人了,也不嫌羞。”君涟漪的娘君李氏打趣道。

君涟漪被自己的娘说的脸一红。不依道:“娘~,哪有您这么打趣女儿的。”

君老夫人和君洛的娘则在一旁掩着帕子笑。

君涟漪见众人都在笑话自己,怪不好意思,正巧她的丫环来报说礼部尚书李大人家的李昭文小姐有急事寻君涟漪,君涟漪就借机告退了。

待君涟漪走后,君李氏朝花颜说道:“小女不懂事,还请帝鸢公主莫怪。”

“君二夫人哪里的话,涟漪姑娘与君洛的的兄妹情让本宫羡慕。”花颜原本还担心君涟漪会因为自己的名声受损而郁郁不乐。但这两次看到她,她精神都还不错,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可能和她的家庭氛围和家庭教育有关。

“公主不嫌弃的话,以后常来咱们府上。”君老夫人说道。这么可人的孩子,那花家怎得就忍心将她放弃。

“那帝鸢可要时常来叨扰下了。”

“好好。”君老夫人开心的道。

晚膳在将军府用的。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再见韩长卿 花颜下了早朝后,就接到传信。信上说韩长卿的奶奶快不行了,临走前请求见她一面。

花颜吩咐青衣,等第七月回来后,告知她好好待在府上,她很快就会回来。换下朝服后,花颜便往城外赶去。用了几张飞行符之后,花颜在晚上的时候到达韩长卿家里。

韩长卿此时正守在他奶奶的身边。

“二娃,你说你花颜姐姐她会来吗?”韩长卿的奶奶吃力的说道。她有预感,活不过今晚了,临死前想再见见花颜。

“会来的,我联系了姐姐在这边的下属,他们已经将消息传去给姐姐了。她很快就来了。”韩长卿嘴上安慰着他奶奶,心里却知道,就算花颜姐姐收到消息,连夜快马加鞭,至少也要后天才能到。他奶奶怕是等不到了。

韩长卿握着他奶奶那只干枯的手,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奈何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满面。

虽然听自己的孙儿这么说,老人家心里也是清楚,盛京离这里几百里路,快马加鞭也要两天。这些年她怕死啊,怕她死后,二娃再没了亲人,怕二娃生活无依。如今二娃学了手艺,能干了,能养活自己了。她才能死得安心。临终前,她想再见见花颜,那个拯救了他们老韩家的人,但终究是再见不上了。

“砰,砰,砰”外面响起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他多么希望此时站在门外的是花颜姐姐。韩长卿想着松开他奶奶的手。

“奶奶,有人在敲门,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韩长卿打开门,借着微弱的油灯,他看到花颜站在门外,发丝微乱。

“不请我进去吗?”花颜看着惊呆的韩长卿说道。

“真的是你啊花颜姐姐。”韩长卿终于回过神来,方才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以为是因为自己太想见到花颜姐姐,而出现了幻觉。

“姐姐快进来,快进来。”等到花颜进屋之后,韩长卿才发现她的黑色长裙上沾满了泥巴。心底又是心酸又是感动,姐姐竟是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赶来了。此时韩长卿也不去思考花眼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来的。他忙带着花颜去了内室。

“是花颜来了吗?”屋里韩长卿的奶奶听到韩长卿喊姐姐的声音。

“是我。”花颜走进内室,看着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月余不见,再见已是这个模样,虽然花颜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见到,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感叹。

长卿的奶奶伸出干枯的手,在半空中哆哆嗦嗦摸寻着。花颜将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握住花颜的手那一瞬间,长卿的奶奶心底突然安宁了。

“好孩子,难为你让你这么快赶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老婆子就快不行了。我们家二娃托你的福,以后也能自立更生了,说起来,我这些年也没能为二娃做过什么。临走之际,突然很想再’见‘你一面。看你来了,我这不安,焦灼的心终于落下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黑白无常 花颜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的手。

长卿奶奶伸出另外一只手,韩长卿上前握住。

”二娃,以后奶奶不能再陪你了。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吃饭,冷了要多穿衣,衣柜里奶奶为你准备了四季的衣物。你要努力出人头地,报答你花颜姐姐。“

”二娃知道,二娃一定好好吃饭,要长高长壮。二娃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奶奶您放心。”

长卿奶奶在连说了几个好字后,闭上了眼睛。韩长卿终于压抑不住,伏在床上大声哭喊了出来。

花颜将老人的两只手放置在她身前,然后立在一旁。

韩长卿的奶奶灵魂离体后,先是有些混沌不知所措。待她恢复清明后,就见花颜正看着她。她以为花颜只是正好看向她所站的位置。她走到韩长卿身边,想要伸手拍拍他,安慰他。却见自己的手穿透了韩长卿的背部。她这才想起如今她已经是死后离魂状态了。

”去该去的地方吧,以后我会照看长卿的。“花颜对长卿奶奶说道。

长卿奶奶这才知道原来花颜真的可以看到她。震惊过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真好,她家二娃以后跟在这么厉害的人身后,她放心了。

屋内的气温突然骤降。从虚空中走出一黑一白两个影子。

长卿奶奶看到这两‘人’,便知道这一定是前来拘魂的黑白无常了。她本能的有些惧怕。却见这原本凶神恶煞的两‘人’在看到花颜后,立马恭敬的道:“见过大人,我等前来带袁大丫入地府。”袁大丫是长卿奶奶的大名。

黑白无常以为今天就是来带走一个普通的魂魄,结果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让鬼界闻风丧胆的花颜大人。看样子,花颜大人和这刚死去的老者是相识的,这待会儿她要是阻拦他们拘魂,他们可怎么办?连地府的阎君都打不过花颜大人,他们在她面前更是不够看了。两位鬼差正担心的时候,只听到花颜嗯了一声之后,再无别的动作。于是他两位便大着胆子,走向长卿奶奶。黑无常和白无常收起脚镣手铐,改为一左一右拉住长卿奶奶的手臂。

“福来村袁大丫,终年六十,生平无犯恶,今带入地府。“白无常说道。

“大人,魂已经拘到,小的告辞。”黑白无常对花颜说道。

花颜点头。

“黄泉路长无客栈,看好脚下,上路了!”黑无常一声呵起,黑白无常拉着长卿奶奶走向虚空。

长卿奶奶在踏入虚空的那一瞬间回头朝花颜说了声“谢谢。”

这来拘魂的黑白无常自然不是范无救和谢必安,而是他们二人手下的阴差。在黑无常手下的阴差统称黑无常,在谢必安手下的阴差统称白无常。花颜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惧怕自己,连脚铐手链都不敢用了。

在他们走后,房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度。而房间里的韩长卿对方才在房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还沉浸在失去唯一的亲人的悲痛中。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夜长大 这一晚,花颜和韩长卿两人都未休息。韩长卿就在他奶奶床前守了一晚,花颜站在韩长卿身边守了一晚。

天亮的时候,韩长卿去请来了族里的几个长辈。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韩袁氏已经去世了。

到底是一个族里的人,平日里虽然没什么来往,甚至关系不太好,但是长卿奶奶人死后,族里的人还是会来帮忙。

族长也就是村长带着族里的一些男丁和一些婆子过来帮忙。

众人进了堂屋,发现棺材的旁边站了一个黑衣少女。一只黑猫站在她的肩膀上,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那只黑猫慢慢转过身子,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带着锐利之色盯着他们,众人不防被吓了一跳。那黑衣少女听到声音也转过身来。

村长马上带人跪了下去:“草民福来村村长韩进宇见过公主大人。“韩进宇方才还在想那黑衣女子莫不是什么鬼怪,结果看到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时,他马上反应过来,她就是一个月前来这里治水的帝鸢公主。虽然他们都没见过她,但是现在泷城无人不知晓她。只是不知道这帝鸢公主为何会出现在韩长卿的家里?

“起来吧。”

前来帮忙的族人在见到花颜之后,都有些拘谨。

“不用管本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花颜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说道。

韩进宇连忙吩咐众人去忙开了。有人在屋外搭建灵堂,几个婆子去了内室清理长卿奶奶的遗物,剩下的几个婆子去了柴房准备午饭。

一夜过去之后,韩长卿面上已经没有昨晚那般伤心颓废,十三岁的少年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如一个大人般,操办着他奶奶的丧事。

第二日的时候,泷城的城主云休寒得了消息说帝鸢公主此时正在泷城外的福来村,忙带了人急急赶过来。

“下官见过公主大人。”云休寒带一众侍卫朝花颜见礼。

“云城主怎么来了?”

“下官听闻公主大人在泷城,便赶过来,看下有什么事是下官可以出力的。再者,下官也想借此机会,和公主大人汇报一下现在泷城的情况。”自花颜离开泷城已有月余,现在泷城各方面恢复良好。

安排了前来的侍卫前去帮忙,云休寒便向花颜汇报起泷城如今的情况。待汇报完之后,云休寒请花颜移驾去城里用膳。花颜拒绝了。云休寒只得带着人也留在韩长卿家用了晚饭。人家公主大人都不嫌弃这里,他们又怎么敢嫌弃。韩进宇见此,忙让人又摆了几席。凳子抹了又抹之后,才请他们入席。

吃饭的桌椅全部摆在门外的空地上。二十来张桌子挤的满满当当。农村的规矩,红喜事,桌椅一定要摆在家里。白事,桌椅一定要摆在屋外。

众人坐定后,皆等着花颜动筷子,她不动筷子,其他人都不敢动筷。花颜神色自如的坐在简陋破旧的长板凳上。她动了第一筷子之后,其他人才纷纷拿起筷子。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北上参军 韩长卿心里过意不去。这两日花颜姐姐不眠不休的一直陪着他,让他不至于感觉从此只他一人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如今这桌上都是清汤寡水,饭也是粗粮杂饭,着实有些委屈花颜姐姐。

花颜看出了韩长卿的歉意,放下碗筷,拍了拍他的肩膀。花颜没有说话,但是韩长卿却懂她的意思。韩长卿朝花颜扯出一抹微笑,那笑容五味杂陈。

第三天的时候,长卿奶奶被下葬在韩家祖坟。韩长卿答谢了前来帮忙的众乡亲。乡亲们哪里会要他的谢礼。只道邻里之前帮衬是应该的。他们想的很简单,以前村里的孩子老是欺负韩长卿,他们都是知道的。小孩子嘛,难免调皮些,有些摩擦,大人们也就不管这事。眼见着这两年长卿这小子变化越来越大,学了手艺不说,还懂武功会念书了。如今再知道盛京里来的帝鸢公主和他关系匪浅,城主大人也带人来参加了他奶奶的丧事。有了这些关系,再加上他自己的努力,这小子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他们现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亲近的机会。

韩长卿也知道乡亲们的变化是为何。他看了一眼始终站在他身边的花颜。在遇到他花颜姐姐之前,这村里的人是如何欺负他们的,他始终记得。如今他们不过是看自己和花颜姐姐认识,便转变态度。韩长卿最后还是将谢礼给到了来帮忙的每一个村民家。他韩长卿不想欠他们任何东西,尤其他们的心思还牵扯到花颜姐姐身上。

众人全都离开后,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韩长卿,花颜和她肩膀上的妴。几日的喧嚣过后,此时尤显得格外寂静。

“姐姐,明日我准备北上前去参军。”

“嗯,男儿是当保家卫国。”花颜很赞同韩长卿的决定。

“只是你才十三岁,人心有个时候比鬼更可怕,前路凶险,要做好准备。”

“嗯,经历千难万险才会涅盘。姐姐经历过的风险,只怕要多得多,我也想成为如姐姐这般优秀的人。”韩长卿眼神坚定。

“好。有目标就勇往直前,别回头。”

第二日,韩长卿谢绝了花颜给他的银票。他之前存了些银两,只不过后来奶奶生病,看病花了很多钱,办完丧事后,手里的银钱更所剩无几。不过他已经计划好了。省着点用,可以用到他到军营的时候。包袱里装了些干粮和奶奶为他做的四套衣服。

花颜见韩长卿有自己的计划。便也不在坚持。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

分叉口

“姐姐,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待他日我有所成,再回来看姐姐。”

“嗯,在军营里要遵守规矩,但也不要怕事。如果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如果那人官职比你大,你也不要怕,去寻了百花阁的人,告知他们,他们会为你解决的。”

“好,长卿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嗯,去吧。”

“再会姐姐,再会妴。”

少年的身影单薄,却笔直挺立。

花颜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韩长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内力深厚 因为三天后是花颜的生日,花颜便也不多做停留,飞身回了盛京。

这次花颜没有再用飞行符,而是催动术法,几个眨眼人已在数里之外,那速度竟是不比用飞行符慢。不过用术法比较耗费内力,索性花颜内力深厚,在盛京城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进了城。

“你刚刚看到了吗?”一个守城侍卫问他旁边的侍卫。

“好像有个黑影。”那人也看到了,声音打颤地说道。

“那是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正待两人准备去报告给他们的首领时,只见他们的首领从城墙上走下来。

“参见赵首领,方才卑职看到有黑影进入城门,恐有危险,特来报告。”

“不用紧张,那不是什么危险危险人物,方才那黑影是帝鸢公主。”赵殷择方才在城墙上视察,忽看到一黑影快速朝城门驶来。还不待他出口询问,那黑影已经穿过城门,只见那黑影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停下,回头朝城楼上望了一眼,然后整理了下衣袖,走出巷子,往公主府方向走去了。

赵殷择在那黑影看过来的时候,和她四目相对。心里又是一惊,那黑影居然是帝鸢公主。他倒是知道这几日帝鸢公主不在城内。赵殷择快速回神,朝花颜拱了拱手。

那几个侍卫听了,也是十分吃惊,这帝鸢公主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这边花颜很快回了公主府。

一进府,妴便从花颜手上的引魂铃上现出身来,跳到地上,摇着尾巴悠哉悠哉的走了。第七月那丫头一会儿准来黏着花颜,它还是去院子里荡秋千吧。

在妴走后,第七月便出现了。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徒儿可想你了。这几日白夕也不来陪我,好无聊。”

“我看你不是想我,而是无聊没人陪你玩。”花颜难得打趣第七月。

被自己师父打趣的第七月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对花颜说道:“师父,再过三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徒儿可是怕你被事情耽误,一下子脱不了身,不能及时赶回来呢。”她都想明天让青衣带她去泷城找她师父了。还好师父今天回来了。两人边走边说回到花颜的房间。

府上时刻备有热水,青衣马上安排了热水端进花颜房里。

花颜去韩长卿家里的时候没有带衣物前去,第二天百花阁的人送了两套衣物过去。这些天在那边也没有好好沐浴过。此时躺在浴桶里,泡着热水,只觉得身心舒适。

第七月在花颜沐浴的时候,已经去帮忙准备晚膳了,她师父来回泷城才四天时间,这么赶路,一定饿坏了。

花颜确实有些饿了。洗漱完后,身心轻松,在餐桌上,第七月不停给她夹菜,花颜不由比平日多吃了几口。

不过最后那一桌菜有一半进了第七月肚里。

花颜好笑的看着扶着肚子躺靠在椅子上的人。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这几天公主府亏待她了呢。

入夜之后,公主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确认前往苍梧 花颜看着出现在窗外的司白晨。两人四目相对。司白晨眼里的浓情让花颜不由得移开视线。

“几天未见你,今天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过来看下。”

花颜没有说话。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司白晨也知道自己夜闯公主府有些不合礼数。但是几天不见她,十分想念,因此晚上特意前来看花颜一眼。

司白晨说完便走了。

花颜看着月色下,那白衣翻飞,司白晨几个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花颜照常早起上朝。

李玄烨昨日夜收到花颜回来了的消息。只不过那时候太晚了,就没有再出宫。

此时见到花颜,自是十分开心。

“姐,你回来了。这几日可还好?“李玄烨没有问花颜此次充满外出是所谓何事。只想着这古代通讯太慢了。如果有家人远行,他们只能在家里干担心。

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多月来也已经习惯了在朝堂上看到花颜。这几日,忽然见那位置上不见往日那个总是一脸冷漠高贵的帝鸢公主,竟还有几分不习惯。谢太傅想的是这三日帝鸢公主不在,没人怼这群人了,有人又开始作妖了。皇上压不住他们,只有帝鸢公主回来治他们了。

帝鸢公主往那一坐,什么话都不说,眼神偶尔扫过众人,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一览无遗。不由得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帝鸢公主怼起人来,让他们这群大老爷们都要受不住。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帝鸢公主不在的这几日,他们会不习惯的?忽然感觉自己有受虐倾向。

“启奏皇上,再过几日,苍梧国和孚莱国的队伍就要启程回国。而我太渊也要准备去给苍梧皇帝贺寿的一些事宜了。”礼部尚书李清跨出一步,朝李玄烨说道。

“李清,此次出使苍梧,朕命你全权负责,出使人员名单,贺礼清单,一应由你安排。”

“臣遵命。启奏皇上,不知此次皇室这边由谁带队?”李清问道。去参加第一大国苍梧国皇帝的寿宴,必须要有皇室成员带队,以示重视。

此去苍梧往返加停留至少两个月。皇上要守在盛京要稳定大局。本来最合适的人选是景王。他是太渊皇子,年龄又合适。但是景王如今还在禁足中,自然是不能前往苍梧贺寿。李玄歌皇子才八岁,年纪太小,担不了大任。长乐公主那就是个养在深宫的娇蛮女子,更担不了大任。这样想来,只有帝鸢公主能担此大任。她有能力有气魄是一个很出色的领导者。李清这般想着,便看了看花颜。

李清想到的,李玄烨也想到了。去苍梧旅途遥远,还只能坐那十分颠簸的马车。此去必是十分辛苦,李玄烨自然不想让他姐去。不如让他姐留在宫里暂代朝政,反正他姐本身就比他适合管理,他自己前去苍梧。只不过这样的话,这群老古董怕是又要反对。

花颜大概知道李玄烨所想,在他开口前说道:“皇上,不如就让本宫带领我太渊的队伍前去苍梧。”再过两天,她要做的事应该能够做完。之前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哪知道,有人已经按奈不住了。正好她可以送她一份大礼再去苍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花萝送请帖被拒 花萝从她娘那里知道司白晨正在一处茶楼喝茶。忙精心打扮了一番,带上请帖,匆匆赶往茗轩茶楼。

花萝让人守在楼梯口,她独自一人上了楼。

走到二楼发现整个二楼就只有司白晨和他的一个近卫。花萝心里暗道真是天祝我也。

她整了整裙装,移步至司白晨面前。

“小女花萝见过司太子。”

“何事?”

“明日是小女的生辰,小女斗胆邀请司公主去参加小女的生辰宴。”花萝说着递上请帖。

“既然是邀请白夕的,为何不将请帖给到白夕本人?”

自然是想有机会和你接触。但是花萝怎么敢说实话。

“司太子作为白夕公主的哥哥,自然是可以给妹妹做主。”

“那本太子做主,白夕没空去。”

花萝不成想司白晨说的这么直白。她何时被人这么拒绝过,瞬间泪水已经涌满眼眶,要落不落。花萝抬起头看向司白晨,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好不可怜。要是其他男人在此,定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然而且她面前坐的是那个眼里只有花颜的司白晨。他垂着眸,看都未看花萝一眼。“玄一,送客。”

站在司白晨一旁的玄一闻言朝花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花萝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玄一用凶恶的眼神制止。别看他家主子表面总是如沐春风,但其实最讨厌别人离他很近。这自称花萝的姑娘都快要挨着主子了。趁主子还未发火之前,他还是赶紧把她送走吧。

花萝见司白晨的侍卫如此对自己,又去瞧司白晨,却见他还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觉得羞愤不已,用帕子掩着脸,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楼下喝茶的众人一早知道楼上今天被苍梧国太子给包圆了。此时见丞相府的花萝小姐掩着面哭着从楼上跑下来。纷纷在小心议论,是不是那司太子欺负了这花萝小姐。

正当众人小声议论,脑洞大开的时候,那个一直跟在司太子身边的侍卫走下楼来。掌柜的忙迎了上去。然后茶楼的人就听到他大声朝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是如何办事的?不是说好了不让任何人上去打扰的吗?为何你还让人上去打扰了太子的喝茶雅兴?”

掌柜连忙赔不是。“小的该死,小人起先也是不让人上去的,但那花家小姐说是和司太子有约,她是前来给司公主送请帖的。小人信以为真,便让她上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家太子怎么会和她有约?再有下次,小心我掀了你的茶馆。”玄一说完,上了楼。

留下掌柜的还在后面低头认错。

众人听了玄一的话恍然大悟,感情是这花家的小姐看上人家司太子了。但看人家司太子的态度,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花萝本可以在下楼的时候就将眼泪擦干,但是她故意似被欺负了般带着眼泪走下楼,就是为了给楼下那群茶客看的。她连名声都不要了,就是要用舆论的压力将她和司白晨绑在一起。到时候她再在后面派人在这舆论上点下火,假的也要变成真的。花萝如此这般美滋滋的想着。却不曾想,司白晨早就看出了她的计谋,在她走后特意让玄一下楼撇清了和花萝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花萝生日 待花萝回到家,听了派出去的下人回报后,气得她连摔了几个茶杯。那司太子居然还特意派人下楼去解释了一番。现在只怕那些都认为是她特意去勾引司太子的。不,司太子那么温润如玉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他身边的那个近卫自作主张。花萝自欺欺人的想着。她不会放弃司太子的。难度越大,越有挑战性,她越不能放弃。还没有人能逃出她花萝的手掌心。

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为明年做准备。明天是她十八岁成人礼,花府会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生辰宴。明天她会是整个盛京城最耀眼的女儿家。

第二日,几乎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丞相府花萝小姐的十八岁生辰。在太渊,男女都是十八岁成年。成年礼是很重要的事情,成年礼这天家族都会为孩子举行隆重的庆祝宴会,邀请全族亲友参加。

一大早,花家老夫人就派人在东城门布施。

花老夫人身边的齐嬷嬷带领一众仆人主持布施。几人的身后摆满了一袋袋的大米。几个仆人正在将大米分装成小袋,半斗米一袋。几人的桌子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

“今天是我们花府大小姐的成人礼,老夫人特派我等前来布施。请大家排好队,现在开始布施。”

排队的众人听完,纷纷祝福花家大小姐。又说老夫人常日礼佛,最是心善,大家感恩不已。前来领米的都是贫苦人家。半斗米,加点其他粗粮,可是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十来天了。

“大家还记得一念大师的断言吗?转眼十八年过去了,听说这花家大小姐生的貌美如花,又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应验萝一念大师的话,以后会贵不可言啊。”排队的人里面有人说道,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到。齐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待轮到说话那人来领米的时候,齐嬷嬷示意小厮给那人多打了半升米。那人连忙感谢,十分开心的抱着领来的米回去了。后面的人一看原来说好话还可以多领半升米,纷纷开口赞扬花萝。齐嬷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遂大方的每个人都多打了半升米。整场布施持续了两个多时辰,花家一共送出大米五百斗。领了米的众人纷纷传颂花家的善举。

这边花老夫人不仅派人在城门口布施,还在法华寺捐了二百两香油钱。原本花老夫人想的是如果能请来一念大师为花萝主持成人礼,是再好不过的。奈何被法华寺的主持告知,一念大师外出游离还未回来。花老夫人这才满怀遗憾的回去了。

今日丞相府大小姐的成人礼,盛京城里有名望的千金们都前去了。连长乐公主也去了。她知道花萝和花颜不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不介意前去花府给花萝捧捧场。如果不是花颜横空出世的话,她长乐作为太渊唯一的公主,在京城贵女里还是很抢手的。

花萝盛妆出席,席上众贵女无一人能与其媲美。

花萝很是满意她们眼里的惊艳,羡慕,嫉恨之色。只有她花萝才是这盛京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得意过后,花萝又有些惋惜,自己这么完美的状态没有让司太子看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众人的准备 花颜早上未去上朝。天微亮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盛京外的那个庄子上了。

自从十一年前她从这里逃离后,这里就再无人居住了。花颜推开老旧布满蛛丝的木门。院子里面一片破败,秋风卷起落叶,几经飘零,最终落在院子的水井里。花颜去了曾经小花颜住的那间屋子。房子里的床梁已经倒塌,里面空荡荡的。

妴从花颜身后的虚空中显身,它这是第一次来这里。

十一年了。那醒来的虚弱无力感仿佛就是昨天还感受到。

小花颜已经去了别处,她也成长为别人不敢招惹的存在。她摒弃了过往,努力适应这个异世。

花颜和妴在屋子里待了小半个时辰。

离开的时候,花颜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庄子,此去,以后怕是再不会来这里了。

待花颜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已是辰时,约莫九点的样子。

花颜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公主府,有一瞬间的迟疑。要不是那公主府三个字她看得真真确确,她差点以为她走错地方了。

门房小厮看到花颜回来了,不是上前见礼,而是连忙朝府里大喊:“公主回来了。”喊完后,方才怱怱跑到花颜跟前行礼。

花颜见他行为古怪,也没有多说,抬脚踏进公主府。只见公主府处处张灯结彩。各类大红的鲜花摆满院子。

第七月和司白夕接到通知赶来。

“师父,你可回来了。一念大师一大早派人来传信,说主持成人礼的吉时在巳时。如今只有半个时辰了。师父快去梳洗一番。今天可是要来很多人来观礼的。”

“是啊,是啊,帝鸢姐姐。快去梳洗吧,前来观礼的宾客们此时正在外面几家酒楼,茶楼等着呢,就等吉时快到的时候来观礼了。”

花颜被她二人着急的语气整的有些糊涂。她怎么感觉他们背着她准备了很多事情?她知道十八岁生辰在太渊很重要,所以她一早朝也没上,就去了小花颜之前住的那个庄子。此时花颜还不知道今天李玄烨取消了早朝。

两个小姑娘还在催促着。花颜便先去沐浴焚香,然后再由些两个小姑娘和几个嬷嬷打扮了一番。第七月看了看花颜的衣架。整个房间里面,三面都是贴墙的衣柜。里面摆了满满当当的衣服。一个衣柜全是花颜的朝服,多以黑色为主,穿在今天不合适。再看其他两个衣柜,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或者黑加红色,黑加金色,都不适合今天穿。

“七月不用担心,我太,我给帝鸢姐姐准备了一套衣服,帝鸢姐姐穿上,保准惊艳四方。”

“你什么时候给师父准备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第七月好奇的问。

你当然不知道了,连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司白夕心里想着。

那衣服还是她太子哥哥今早亲手交给她的。说是给帝鸢姐姐今天成人礼穿的。她太子哥哥还特意交代,不准告诉帝鸢姐姐这是他准备的衣物。司白夕有些不解,太子哥哥对帝鸢姐姐的好,就是要让她知道啊。不让她知道他在背后为她做的事,她又怎么能体会到他的心意呢?

司白晨只叫司白夕不要多问。

“你还小,不懂。只管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司白夕只好点点头。

待司白夕走后,司白晨微微叹了口气,哪里是司白夕还小的问题,分明是花颜现在还未接受他的心意,如果是他送的话,花颜一定会拒绝的。只是这些当然不能叫司白夕知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花颜的成人礼 司白夕打开衣服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哇,太美了。”

“真的好美啊。”第七月也被眼前的这套衣服惊艳到了。

“白夕,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这衣服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吗?怎么感觉你像是第一次看到般。”第七月察觉到司白夕的行为有些怪异。

“是我准备的没错,只怪这衣服太美了,我看一次就要惊叹一次。”七月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她一般可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司白夕好怕露馅。虽然她不明白她太子哥哥不让别人知道这衣服是他送的,但是她答应了太子哥哥的事就一定要办到的。

好在第七月相信了她的解释。并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催促着花颜快些去将衣服换了。

花颜还从未穿过全部大红色的衣服。但见两个小丫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她也不想扫了她们的兴致。

她们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记住了,这是费了一番功夫给自己准备的成人礼呢。

等花颜换好衣服出来后,两个小姑娘已经看呆了。

好美啊,她要是个男人的话,她一定要追求帝鸢姐姐。司白夕从未见过如帝鸢姐姐这般美的人了。

花颜一身红裙,裙子上金丝绣的不再是彼岸花,而是一朵一朵的太阳花。裙摆逶迤拖地三尺有余。花颜仅以一支木钗挽发,少了平日的冷漠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慵懒。

待花颜穿戴好后,众人便前往大厅,等待前来观礼的人。

“皇上驾到!”卫公公的声音传来。除了花颜,第七月和司白夕以外,其他人纷纷下跪行礼。

“姐,生日快乐。”李玄烨亲手将礼物递给了花颜。

花颜看着那包装,便知道那是什么。心里感动,能在这异世吃上弟弟亲手做的蛋糕。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第七月见她师父还没拆礼物就说很喜欢,有些好奇太渊皇送了什么珍贵的礼物给她师父。

“第一次做蛋糕,姐你不要嫌弃就好。”

周围人除了卫公公和花颜,其他人皆震惊不已。蛋糕是什么?鸡蛋做的糕点吗?皇上居然亲手做给帝鸢公主。

卫公公看到众人震惊的眼神,心里想,你们还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啊。

前几日皇上出现在小厨房,让人准备了圆桶型的铁锅,水,鸡蛋,面粉,白糖和牛奶。待东西准备好后,卫公公就见皇上撸起袖子就开干,吓得他忙呼“使不得啊皇上,您要做什么交代奴才一声就行,奴才不会做的,御膳房还有那么多大厨呢。怎敢让皇上亲自动手。”

“卫远你一边站着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卫公公还想再劝,却被李玄烨用眼神制止。他张了张嘴,最后朝着旁边站着的几个宫女,太监说道:“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去外面守着,嘴巴都给我守紧一点。”卫公公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敲打他们一下。君子远厨疱,那群老古董要是知道皇上在厨房亲自动手,怕是又要大胆谏言。

几人早在李玄烨动手的时候低下了头,在这宫里要想活得长久,就要做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观礼 李玄烨在厨房里反复练习了很多遍,才终于做出了一个颇为满意的水果牛奶蛋糕。

他拿起一小块,尝了尝。口感不错。有几分蛋糕店蛋糕的味道,造型也非常好看。就按照这个标准做了。

起先卫公公不知道皇上做这糕点是为了谁。直到今天早上他领命前去传话,才知道今天是帝鸢公主的十八岁生辰,那糕点就是为她做的。皇上竟是亲手为帝鸢公主学习制作糕点!

今天天未亮,皇上就在做那据说叫蛋糕的糕点了。今日原本做了两个蛋糕,另外一个小蛋糕却被皇上端进了房里。不多时,房里传来皇上的说话声,他守在门外,只依稀听到什么小花颜,谢谢,重生之类的。他也不敢去细听。过了一刻钟后,皇上才从房间出来,沐浴,焚香整理好一切后才准备过来公主府。

这边李玄烨到了之后,其他人陆续也都来了。

“太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卫公公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公公留在门口。

花颜带人前去门口迎接。卫公公跟在李玄烨的身后,暗暗想着太后已经有几年没有出过宫门了,今天竟是为了帝鸢公主的生辰这几年第一次出宫。

“帝鸢给母后请安。”

“皇儿给母后请安。”

“姑姑,云锡给姑姑请安。祝姑姑生辰快乐。”云锡听到花颜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抱住花颜的腿。

“谢谢云锡。”花颜摸了摸云锡的小脑袋,然后看向太后,太后由方嬷嬷搀扶着走过来。

“云锡眼里只有姑姑,却是连父皇都忘了。”李玄烨开口道。

云锡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到了他父皇。

“云锡给父皇请安。”云锡说着请安的时候已经张开双臂,想要抱抱。

李玄烨一把将人抱起举高。

逗的云锡咯咯笑了起来。

花颜和太后见了相视一笑。

几人进了府。

“君老将军到。”

“李尚书到。”

“谢太傅到。”

“杜大人到”

门在围观的百姓们在皇上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围观了。问了知情的人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帝鸢公主的生辰。皇上,太后,太子都来了,满朝文武百官也都来了。

“苍梧司太子到。”

“孚莱使臣到。”

“巫族族长,巫族圣女到。”

“百花阁阁主到。”

“无影门门主到。”

“弑魂殿殿主到。”

“药王谷谷主到。”

“武林盟主到。”

“魔域星幽阁阁主到。”

“魔域魔楼楼主到。”

陆续还有江湖门派前来。这会儿不止公主府外围观的百姓们震惊了,连已经在公主府的文武百官们也很吃惊,这帝鸢公主的成人礼竟是聚集了黑白两道。江湖上响当当的几个门派都来了,竟然连魔域的两大魔族首领也来了。

卫公公也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大人物。连忙安排了人和公主府的人前去接待来宾。这些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他们可得都招待好了。

巳时快到的时候。

一念大师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一念大师亲自主持成人礼 “一念大师到。”随着门口小公公的一声高呼,身穿袈裟,手拿一串佛珠的一念大师,快步走进公主府。

一念大师走大厅的时候,发现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气氛有些许的诡异。太后和小太子坐在首位,他们的右手边坐着李玄烨,左边坐着花颜和她怀里的猫。大厅右边坐着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月,第七槿和太渊的朝中大臣。大厅的左边坐着江湖人士。那些人全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往那一坐,气势十足。一左一右双方人马大眼瞪小眼。尤其是扫在魔域星幽阁阁主虚妄和魔楼楼主胁魔身上的视线最为多。两人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偶尔目光扫视对面的人,直叫盯着他们看的人慌忙别过视线,不敢与之对视。开玩笑,那可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两大魔族的首领啊。他们只是好奇这两位人物,想要看上两眼而已,并不想和他们确认眼神,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他们绝对不会是那个对的人。

好在一念大师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气氛。

“贫僧不请自来,为丫头主持成人礼。丫头应该不会拒绝老头子吧?”一念大师想着大家都争破了头,想要请他去主持成人礼,他头一次不请自来,却还有些担心被花颜拒绝,毕竟花颜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她做事,有时全凭心情,今天这么多人齐聚,闹腾腾的,也不知今天丫头心情如何。

花颜见一念这个老头子袈裟披身,十分庄严正式。想着一切的开始是由十八年前他的一句话演变的。如今这成人礼由他来主持倒也再合适不过了。

“如此便有劳大师了。”

见花颜头一次这么客气好说话,一念大师笑开了眼。

大臣们还都是头一次见一念大师盛装出现。在他们的印象里,一念大师是个德高望重,佛法无边,衣着朴素,面容祥和的人。如今见他袈裟加身,只觉得他庄严得让人不可直视。大家心里对他的尊重敬畏又上升了一个层面。他们有很多人也曾上法华寺请过一念大师为家里的小辈主持成人礼,但是很少有人能请到他。如今他们却看到他们请不动的一念大师不请自来不说,竟还有些担心会被帝鸢公主拒绝。这差别,真真是有些大。

说起不请自来,好像他们都是不请自来的。帝鸢公主的生辰文武百官们是今天上早朝的时候才得知的。而那些江湖门派虽然早就知道帝鸢公主的生辰,但是他们也是没有收到邀请便前来送礼的人。他们哪里知道花颜今天根本就没想过要办生辰宴,这一切都是第七月,司白夕,司白晨,李玄烨他们在准备。

主持成人礼的一应事物太后已经都准备好了。第七月和司白夕到底自己都还是小姑娘,成人礼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她们也不知道,两人知道花颜和太后关系较好,于是和李玄烨说明情况,李玄烨于是去找了太后。太后知道不久后就是花颜的生日,自然是非常上心,所有的东西都是准备的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梵音来贺 在成人礼主持完毕后。西边传来一阵梵音。公主府里面,皇宫里面,盛京的每条大街小巷,整个盛京的人都听到了。那梵音让他们的大脑被如春风细雨洗涤过一般,灵台清明。大街上行人们纷纷驻足,感受着这梵音的洗涤,有人甚至朝着西方匐地跪拜。

“竟是引来西方梵音。”一念大师十分吃惊的说道,说完朝西边双手合十“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什么?一念大师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梵音是为帝鸢公主而来的?”有人吃惊地说道。

旁边的人同样有此疑问。

没有人回应他,但是大家心里却认为这梵音定是为帝鸢公主而来。

而随后一念大师的话也应证了他们的猜想。

“世人视你为妖魔鬼怪,对你弃之厌之,但你始终尽自己的能力去守护世人。世人不知你的作为,如今梵音来贺。世人有你守护,你自有天道守护。今天你已经成人,未来的路还很长,不管前路如何,忘你不忘初心。善哉,善哉。”一念大师说完双手合十。在景阳宫的那一面,其实并不是一念大师第一次见到花颜。这些年,很多时候,当花颜扫除一方障碍离开后,一念大师都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他每年都去看过花颜,只是他隐藏在茫茫人群中,远远观望,见她身子一年比一年长高,见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漠,见她总是与那只隐藏在虚空中的猫说话,见众人对她的害怕与厌恶。那年万鬼窟一战后,花颜那满身压不住的戾气叫他心惊不已。是他主动找到那只叫妴的黑猫,将清心咒给了它。那只黑猫身上的灵力强大到连他都有些惧畏,这般强大的超出三界的存在,要是无人能约束它,一旦它作恶,只怕天下生灵涂碳。而它早在他第一次出现在花颜身边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大抵是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恶意,所以它也就没有去管他。那黑猫也察觉出他的顾及,说花颜卫正,它为正,花颜为邪,他亦邪。

后来这几年,一念就只能远远的看着花颜了,因为这丫头已经不再是那个上趟街还需要将自己眼睛用障眼法掩盖的小女孩了。她也已经变得十分厉害,无所惧怕,只要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稍微久一点,她的视线就能穿过茫茫人海锁定目标。这些年的观察,一念很清楚的知道,与其说花颜是个善良的人。不如说她是个亦正亦邪的人更为贴切。正义与邪恶只在一念之间,如果花颜没有守住本心,再加上她身边的那只猫,这大陆将陷入毁灭。因此一念大师才特意批言,希望花颜能够不忘初心。

花颜这十一年所弑杀的恶鬼以万记,甚至地府都曾几次请她捉拿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恶鬼。她杀一方恶鬼,保一方平安。世人却是不知她的作为,只当她是妖魔鬼怪,然而她却始终行走在黑暗里,为他们除去危险,不求理解,不求回报。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会不忘初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百鸟来贺 司白晨看着坐在上首的花颜,今天她穿着他精心为她准备的衣服,那般惊艳。但是,更加惊艳她的所做所为,到底是要做了多少好事,才能够让梵音来贺?他再一次庆幸,上天让他遇到了这么优秀的女子,不管前路如何,此生他只想陪她一直走下去。

自成人礼开始后,几乎所有的视线都在花颜身上。但此时她感受到一道非常强烈的视线。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只见司白晨正微笑的看着她,眼里的深情浓如墨。

花颜与司白晨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的又看向别处。

在坐的众人,此时听到一念大师亲口说出梵音是为帝鸢公主而来,全都震惊了,他们虽然不信佛,但是对梵音还是有一定了解。据说只有大善之人才会引来梵音。太渊的文武百官看着花颜眼神彻底发生改变,这近两月,花颜已经用她的智慧,她的实力让众人改观,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深刻的认识到他们对她的偏见和误解有多深,一个梵音来贺,受天道保护的人不该承受来自他们的误解和偏见。

然而,梵音贺礼还只是一部分。

“锵锵,锵锵。”门外传来似鸟鸣的奇怪声音。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外的小公公慌慌张张跑进来。

“启禀皇上,门外上空飞来一只大鸟,还有各种各样的鸟类。”小公公慌里慌张的说道。喜鹊他认识,那领头的大鸟他不敢确认,看那华丽的羽毛和那身形,似乎和那传说中的凤凰比较相似。但是太渊从来没有出现过凤凰,所以他不敢确定。

卫公公被自己的手下气到,想要训斥他,又碍于皇上还未发话,便也只能铁青着脸看着那小公公。什么叫门外飞来一只大鸟?真是没文化。

小公公被卫公公的神情吓住,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没有说清楚,心里想要补救。于是哆嗦的说道:“启禀皇上,好像,好像是一只凤凰。看那身形和话本子里描述的凤凰很像,后面还跟了喜鹊,百灵鸟等鸟雀。”

待小公公说完,众人在太后,皇上还有帝鸢公主的带领下,走到花园。

果然见空中立着一只像凤凰一样的鸟,在它的身后还有一群衔着东西的鸟雀。

“太子哥哥,居然真的是凤凰。”

司白夕惊呼道。他们苍梧国曾出现过凤凰,她和司白晨就曾见过。

“嗯,还是只五彩凤凰。”

在场的众人也曾听说过苍梧曾出现过凤凰,此时听司公主这般说,那这鸟便是凤凰无疑了。而且司太子也点头确认了。

那五彩凤凰见他们出来后,微微展翅朝花颜飞来。众人这才看到它右爪子抓着一个闪亮皇冠。

它飞至花颜面前,将爪子上的皇冠放在花颜头顶,还用两只爪子微微调整了皇冠的角度。调整好后,众人神奇的看到那凤凰居然非常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待皇冠戴好后,那凤凰便亲昵的用小脑袋靠了靠花颜。花颜用手抚摸了它的小脑袋,它立即满足的围着花颜飞了几圈,仿佛一个被女皇授勋的领军般。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生辰礼物 公主府外此时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看着公主府上盘旋的那只类似凤凰的鸟,和它旁边的其他鸟雀。

在凤凰把皇冠给花颜戴上后,那些一同前来的喜鹊,百灵,太阳鸟等百鸟雀纷纷上前献礼。

青衣早在看到那群鸟爪子上都抓了东西的时候,就猜想这些鸟是不是来给她家公主送贺礼的。于是连忙吩咐了小丫头准备了好几个竹匾用来盛放礼物。青衣抱着一个竹匾立在花颜旁边。

这群鸟儿仿佛都有灵识般,见青衣抱着一个竹匾,就将爪子里的东西放在竹匾里。在将礼物放下后,每只鸟儿都会停在花颜面前,花颜用指腹轻点一下它们的小脑袋,那些鸟儿发出清脆的鸟鸣,也像被授勋的将士般,在得到女皇的授勋之后,才离去。

众人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百鸟来贺,还一个个排好队,像接受女皇授勋般。

花园里无人开口说话,有人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破了这场视觉盛宴。公主府四周的房屋高楼上也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围观这稀世罕见的一幕。

无人打扰这一场献礼。

每只鸟都在花颜轻点它们的小脑袋后发出愉悦的鸟鸣。加上凤凰,一共是一百只不同种类的鸟前来送礼。

半个时辰过后,献礼结束。

收到的礼物已经装了十个竹匾。

百鸟在献完礼后,齐齐绕着公主府飞了几圈后才离去。

当最后一声“锵锵”消失在天边的时候,众人还未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幕接一幕的实在是太震撼了。

最后,众人被第七月的声音惊醒。

“哈哈,这群鸟儿真是可爱,竟然将它们自己的口粮当作礼物送给师父,这鸟儿也是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吗?”

此时十个竹匾被青衣和公主府上的十个丫环捧着。

众人细细扫过这些鸟儿送来的礼物。

有闪闪发光的钻石,有玉石,有金子,有草药,有圣果,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各式各样的东西。

这其中尤为青衣捧着的那个竹匾里面的那袋麦子最为特别。那麦子被丝线织成的细细网袋装着,网袋里面装了大约一升的麦子。

花颜早就在鸟儿们献礼的时候就一一过目了它们送来的礼物,自然早就看到了那袋麦子。

“七月可不要小看了这袋麦子。这网袋是有冰蚕丝做的,不过最可贵的是这麦子。这些不是普通的麦子,而是麦精。几百亩麦田也不一定能产出一粒麦精,麦精的生成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这袋子麦精有一升之多,每一粒都是它们辛辛苦苦找来的。”

在场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麦精这一回事的,全都好奇不已。索性他们的疑问第七月公主帮他们问出来了。

“师父,什么是麦精?是麦子成了精吗?”

花颜朝第七月点了点头。

“真是麦子成了精呀?本徒儿还是第一次听说麦子也能成精呢。”

“万物皆有灵,达到一定的条件,都可以成精。”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观礼结束 “这麦田里只要种下一粒麦精,整片麦田的产量都会大大提高。产出来的麦子口感和营养都胜于其他麦子。”花颜继续说道。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麦精还有这般来历,如此确实不能小瞧了它。还好他们虽然准备的匆忙,但是还是拿了十分贵重的礼物前来,不然还要叫这些鸟儿们比下去不可。

巫族族长巫辞和巫族圣女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如今誓死追随的人。世人不知道她的厉害,他们可是知道一些的。

青衣带着一众丫环将十个竹匾放进公主府的库房。今天所收到的生辰礼物全都在这儿了。那巫族族长,巫族圣女,无影门,弑魂殿,武林盟主,星幽阁和魔楼的人送的礼物可是样样价值连城。青衣派了二十几个侍卫守在库房门口。不过今天要是有人敢来捣乱,怕是出门没看黄历。

待百鸟送完贺礼之后,已经快到晚膳时间。宫里来的几十个御厨们已经在厨房里面忙活了三个时辰,宴席都已经准备好,只待众人入席。公主府的大厅和两个偏殿都摆满桌椅。

今日宴席的食材也都是李玄烨早早就吩咐人准备好的。全部都是顶级珍贵的食材。他自是想要尽一切能力给他姐准备最好的。

席宴结束后,众人依次离去。

花颜此时站在门口相送药王谷谷主公孙鹊,武林盟主南墫墨,星幽阁阁主虚妄和魔楼楼主胁魔等人。

待他们走后,巫族族长,巫族圣女,百花阁巫図,弑魂殿无魂,无影门无影等人向花颜告辞。

“大人,那我等也告辞了。大人有事,请随时召唤我们。”

花颜点了点头。

几人便一一离开了。

“母后,谢谢您为帝鸢准备的这些,今天让您跟着受累了。”花颜知道太后喜静,她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宫,没去过过这么热闹的场合了。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女儿长大了,做母后的操办女儿的生辰礼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今天母后可是托你的福,竟能受梵音洗礼。你呀,是个好的,皇儿这两年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力排众议,让我们成为一家人。”太后说完看着李玄烨,花颜和方麽麽怀里睡着的小太子。

待太后和小太子走后,公主府就只剩下花颜,李玄烨,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月,第七槿,君洛和君涟漪几个年轻人。

府上的丫环奴才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大厅和两个偏殿收拾好,等到花颜他们送客回来后,府里上下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花颜一行人回到大厅。第七月想要去看今天收到的礼物,她和白夕送给师父的礼物正在师父房里,今天来了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她很想去观看一下师父的大金库。

看着两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花颜好笑的摇了摇头,说了句“走吧。”

两个小姑娘听了,马上笑开了怀,一行人朝花颜的金库走去。

青衣早就先行一步,让人将礼盒全部打开。

第七月看着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库房。此时礼盒已被打开,各种珠光宝气充盈了整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俗气的礼物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库房里没有点灯,四颗夜明珠散发的光芒将房间照亮,再加上其他珠宝散发的光芒,整个房间犹如白昼般明亮。而在角落处,那竹匾里的那袋麦精也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师父,你看,那麦精也在发光。”第七月指着角落里的麦精。

“真的,真的。”司白夕还从未见过这种奇景,好奇不已。

君涟漪和君洛也是被花颜的金库惊呆了。

一旁青衣拿着厚厚的一册礼单在报礼。

虽然今天在收礼的时候,已经报过一次了,不过当时众人的心思都不在那上面,如今再报一次,也算再核对一次。

“姐,你这里的东西又比我的国库还多了。百花阁真是好俗气,回回送礼都送银子。再过几个月我也十八岁了,希望百花阁能对我也俗气一回。”

虽然百花阁除了送来十亿两银票,还送来了其他许多珍宝,不过那些都被李玄烨自动忽略了。

当时很多人也是满耳只听得到那十亿两银票。

司白晨,司白夕和第七月等人对李玄烨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第七槿,君洛和君涟漪却是第一次看见这般的李玄烨,故都有几分惊讶。

“你们不必惊讶,抛开皇帝的身份,今天我只是一个前来为姐姐庆祝生辰的弟弟而已。”

“太渊皇与帝鸢公主如此姐弟情深,真是让人羡慕。”第七槿说道。

“好啊,这又有何难?等你十八岁生辰了,让百花阁也给你送个十亿八亿的。”花颜对李玄烨说道。

“太子哥哥,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姐姐。”司白夕羡慕的对司白晨说道。

“嗯,太子哥哥努力。”

第七月看了司白夕和司白晨一眼,不明白为何司白晨会说他努力,难道司太子要努力去给白夕找个像她师父这般大方的姐姐吗?第七月不懂。但同为被花颜吸引的第七槿却是很清楚司白晨话里的意思,嫂嫂也是姐姐啊。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儿相互对视,眼里带着较量。周围人都还被满屋的稀世珍宝所吸引,唯有李玄烨看了两人一眼。

满足了两个小姑娘的好奇心之后,花颜带着他们又回到了大厅。此时大厅里面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今早李玄烨送来的蛋糕。

“师父,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第七月记起这是今早太渊皇给师父的礼物。

“这是蛋糕。生辰的时候吃的。”一听说是吃的,第七月马上来了劲。

花颜走上前,将精致的蛋糕盒子打开。

众人只见里面是个巨大的糕点,带着鸡蛋和甜腻的奶香味,蛋糕上面插着两支蜡烛。合在一起就是十八二字。

“这是皇上亲自为帝鸢公主做的。”卫公公在一旁说道。

众人都看向李玄烨,没想到皇上竟然会为帝鸢公主亲手做生辰糕点。

李玄烨被众人看的有些羞赧。瞪了卫公公一眼,要你多什么嘴,你不说我姐也知道是我亲手做的。卫公公正被皇上看的心慌的时候,帝鸢公主开口解救了他。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生日蛋糕 “这礼物我很喜欢。”

李玄烨接过卫公公递过来的火折子,将两支蜡烛点燃。

“姐,祝你生日快乐,快许个愿吧。”

花颜对着蛋糕许了个愿望。

大家都想知道花颜许的什么愿望,但是众人也都知道,愿望要是被当众说出来就不灵了。

待花颜许完愿望睁开眼睛后,李玄烨招呼众人围拢过来。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来把蜡烛吹灭。”

司白晨站在花颜的旁边,第七槿原本想站在花颜的另一边,在她和李玄烨的中间,结果被司白夕给挤了过去,他又不能和小姑娘计较,于是只得做罢。第七槿看着为司白晨助力的司白夕,又看了看自家那个乐呵呵对着蛋糕傻傻发笑那口水都快流下来的妹妹。叹了口气,同样是妹妹,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一,二,三。”

“呼。”众人围成一个圈,一起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几个小姑娘只觉得这样真是新奇。

李玄烨拿起刀子,将切好的第一块蛋糕给了花颜。又将第二块蛋糕给了在桌子上趴着的妴。

卫公公早就知道如何切这蛋糕,于是接过李玄烨手中的刀,将蛋糕切成许多小份。青衣上前将蛋糕递到每个主子的手里。

待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蛋糕后,李玄烨递了个眼色给卫公公,卫公公会意。领着众丫环奴才退出大厅,带人远远的守在门外,将空间留给各位主子们。

花颜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

是那记忆中的味道。她竟然已经十一年没吃过蛋糕了,有些怀念。她微笑着看了李玄烨一眼。李玄烨接收到他姐肯定的眼神,也是开心的笑了。

“哇,真好吃,真好吃。我不知道原来糕点还可以这么好吃的,比我吃过的所有糕点都好吃,又香又甜又软,外面这层白色的糖浆入口即化。”第七月已经连吃了两盘了。

“那白色的是奶油,七月喜欢吃,我叫人将配方写给你。你以后可以经常让御厨做给你吃。”李玄烨也是很喜欢这个爱吃的小姑娘。

君涟漪也很喜欢吃这蛋糕,手里的一小块很快就吃完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再去拿,今天在这里的都是皇子公主,只有她和哥哥两个是臣子,哥哥性格开朗,或许不在意,但是她一直有些小心翼翼。

正想着,一块蛋糕出现在她眼前。

是帝鸢公主。

“涟漪,你与白夕她们一般大,今晚这里没有君臣,不用太过拘谨。只当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你说是吧,君洛。”花颜对君涟漪说完,又对着君洛说道。

“妹妹说的是。”君洛回以一笑。

听花颜和哥哥都这么说,君涟漪心里感动,接过花颜递过来的蛋糕,回以花颜一个羞涩的微笑。

“啊,涟漪你看你身后。”第七月忽然大叫一声,君涟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朝后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只忽然感觉端着蛋糕的那只手被碰了一下。等她回头用眼神询问第七月发生了何事时,就见第七月公主腮帮子鼓起,嘴里塞满了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蛋糕大战 在君涟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司白夕不平的说道:“哎呀,涟漪,七月她骗你的,她将你蛋糕里的水果全吃了。这小丫头坏的很。”

第七月这时已经把嘴里的东西都吃完了,听到司白夕说她坏的很,她朝她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君涟漪和司白夕都被第七月的鬼灵精怪给逗笑了。

被第七月这么一闹腾,君涟漪心里的那份小心翼翼消失了几分。她其实也是很喜欢这种氛围的。

想着她看向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君洛,君洛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七月,其实蛋糕不仅仅是用来吃的。”李玄烨突然说道。

“啊?那还能拿来做什么?”第七月好奇的问道。

“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李玄烨忽然感觉自己像诱拐小朋友的大灰狼。

第七月不疑有他,她看向花颜,花颜笑而不语。

待第七月走到李玄烨跟前的时候,李玄烨忽然抓起一小块奶油抹在第七月脸上。

脸上的粘腻感让第七月一下子懵了,待她回过神来,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太渊皇口中蛋糕的另一种用法。

她第七月是谁?她可是孚莱的第一小公主!脸上被抹蛋糕了怎么办?当然是抹回去啊!

周围几人也被李玄烨的举动惊呆了。然后他们就看着第七月拿着一块蛋糕追着李玄烨,两人围着桌子在大厅里转圈圈。

众人看得正起劲呢,哪知道第七月追不上李玄烨就朝别人下手了。第一个惨遭第七月毒手的就是第七槿,第七槿看到自己发丝上沾着的奶油,哎,突然好想换个妹妹啊,怎么办?

抹了第七槿之后,第七月又拿起一块蛋糕抹在一旁看热闹的司白夕脸上,司白夕连连尖叫,想躲在她太子哥哥身后时已经晚了。

眼见司白夕被抹了蛋糕,君涟漪看着朝他们这边而来的第七月暗道不好。她来了,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君涟漪吓得往君洛身后躲去。然而,第七月连君洛也不放过,直接蛋糕一扔,君洛忙着护君涟漪去了,哪里想到第七月会朝自己扔蛋糕。一块奶油就这样沾在君洛脸上。

第七月看着顶着奶油一脸懵的君洛,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能就她一个人被抹蛋糕呀,既然蛋糕不仅仅是用来吃的,那大家一起来抹蛋糕好了。

那边司白夕已经恢复过来,拿了一块蛋糕趁着第七月得意忘形的时候,一把抹在第七月脸上,第七月的笑声嘎然而止。她迅速反应过来,从桌上拿起蛋糕去追赶司白夕,然后混乱中她两人发起无差别对待,离得近的就用蛋糕抹脸,离的远得就用扔的。最后君涟漪还是没有逃过她两人的摧残,索性她也不管了,她也加入到蛋糕抹脸的队伍里。

守候在门外的侍卫起先在听到司白夕的尖叫声时,就想冲进去,却被卫公公拦住了。侍卫不解,里面肯定有情况,司公主的尖叫声那般响亮,要是出了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看烟花 “不必惊慌,司公主这声音并没有恐惧的成分,应该是被第七月公主吓了,里面帝鸢公主,司太子,第七槿公子都是绝顶高手,就是那第七月小公主武功都比你强,谁能在他们几人眼皮子底下对司公主不利?”卫公公脸上的镇定之色让其余侍卫担忧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或许真如卫公公所想的,里面并无什么危险。帝鸢公主武功高深如今在盛京已经不是秘密了。他想应该确实也没有人敢在帝鸢公主眼皮子下放肆。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儿后,大厅里面便传来各种嬉笑吵闹声。

侍卫首领向卫公公投去感激的眼神,幸好当时卫公公喊主他了,不然扰了主子们的兴致,他就罪过了。不得不说卫公公真相了。

此时的大厅里面,蛋糕大战已经接近尾声,大厅里无一人幸免。李玄烨头发上也沾满了奶油。第七月人小腿短,奈何不了李玄烨,就找了她堂哥第七槿帮忙。第七槿虽然很想换妹妹了,但是妹妹有要求,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本来不想帮她,但是蛋糕已经扔出去了,他想他的手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

司白晨的白衣上也是沾满了蛋糕。他始终站在花颜身旁。为她挡着从四面飞来的蛋糕。

几个人已经玩疯了,别看他们身份尊贵,其实身为皇子公主,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就算是最为得宠的第七月和司白夕也从未做过如此不合礼法的事。今天放纵了一回,竟第一次发现人生还能这般过。

经过了这么一场大战,君涟漪和两个小公主的友谊迅速升温,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被对方的狼狈模样给逗笑了。

“走吧,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司白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花颜说道。

花颜不知道司白晨要带她看什么。同样疑惑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司太子要带师父看什么?我们不能去吗?”第七月问道。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大家一起去吧。”

第七月小声问司白夕“白夕,你太子哥哥准备带我师父看什么?你快悄悄告诉我。”

“看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啊。”司白夕是真不知道她太子哥哥还准备了什么。她还以为太子哥哥就准备了帝鸢姐姐身上的这套衣服呢。光是这套衣服就已经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的。听说她太子哥哥从知道帝鸢姐姐生日那天,就连忙安排人准备了。那衣服造型款式还是太子哥哥亲手画的呢。

卫公公看着出来的一群主子,惊的瞪大了双眼。哎呦喂,我的亲娘呦,这主子们都在里面用蛋糕打仗吗?瞧瞧这一个个的,脸上,头发上,身上都是蛋糕。好在他眼尖,又站得离大厅近,见了他们这副模样,忙跑出去喝止了那些听到声音走过来的侍卫们。

“这里不需要你们守着了,都到府外守着吧。”让你们过来还得了。叫你们都瞧见了主子们的那副仪态,日后皇上的威严还何在?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司白晨的礼物 青衣有了之前烧烤的经验,早就将府里的下人们都遣散回各自的房里待命了。

此时见主子们出来,也是忙迎了上去。大厅门外已经摆了数个脸盆和湿帕子。青衣和卫公公分别伺候几人将脸上的蛋糕洗去,洁面和洗手后,几人一同走向摘星楼。

公主府里今夜灯火通明。灯笼都不用打,几人很快就到了摘星楼。

摘星楼一共七层楼,这在盛京也是属于比较高的建筑了。摘星楼东南西北四面都有开阔的空间供人观看星空。几人行至西面,早有舒适的桌椅摆放在那里,水果,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花颜和三个小姑娘坐在中间,几位公子坐在两旁。众人的位置摆出了一个凹型,卫公公和青衣立在一行人身后。

第七月以为他们是上来看星星的。今夜的满天繁星倒是真的挺好看的。

待几人坐定后。司白晨说了句开始了。

然后众人就见西边亮起火花。再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烟花绽放的声音。

然后接连的砰砰声在夜空中响起,再绽放出璀璨的烟火。

“哇,真好看,太子哥哥,这就是你特意为帝鸢姐姐准备的礼物吗?真是浪漫。”助攻小能手司白夕又上线了。

“嗯,希望你能喜欢。”司白晨看向花颜说道。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司太子中意花颜。连第七月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她看了一眼司白晨,这司太子生的是温润如玉,俊美非凡,再看了一眼她堂哥,还是司太子更胜一筹。完了,司太子这么优秀,又这么主动,照目前来看,她堂哥处于劣势啊。不行不行,她以后要给她堂哥创造和师父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不能再被美食诱惑了。

花颜在司白晨的深情注视下,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绚烂多彩的烟花确实很美丽。

这场绚烂多彩的烟花一直持续绽放了两刻钟。盛京城的人争相观看,万人空巷。今天帝鸢公主十八岁生辰,白天的种种盛况,人们或亲眼目睹,或经由今日参加帝鸢公主生辰宴的人讲述。此时看着这绚烂的烟花,自然也知道,这是有人特意放给帝鸢公主看的,而他们有幸,也能一同观看。

“哇。”第七月尖叫起来。

只见天空中烟花绽放组成了四个字“生辰快乐”。

尖叫的不止第七月一人,坐在摘星楼上的众人,还能听到公主府外四处传来的尖叫声,感叹声,赞美声。连花颜和李玄烨这两个见惯了烟花的现代人也忍不住暗暗佩服这个时代的烟花技术了。

当生辰快乐四个烟花字消失在夜空中的时候,这场烟花盛宴也拉下帷幕。

摘星楼上的众人并没有立马离去,而是继续坐在上面,吃茶,聊天,看星星,今晚紫微帝星大亮,引得她周围的星星也星光闪闪。

再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后,众人才下楼离去。

“今天我真是开心。”第七月意犹未尽的说道。今天真是经历了期待,开心,惊奇,放纵等各种各样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君涟漪的闺中密友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第七月,司白夕自然是留在公主府,她二人还要将君涟漪留下。君涟漪看了看君洛,待君洛点头后,她才开心的应下。两个小姑娘见君涟漪留下,皆是十分开心,商量着等会儿三个人要一起睡,一起说私房话。君涟漪被她二人的热情感染,也是有些期待待会儿能和她们说悄悄话。

这些年因为他们君家孙辈男儿就只有君洛,又因为君洛的病,盛京的权贵们都看不上他们君家,不与他们来往,所以君涟漪连一个闺中密友都没有。今天可是让她感受了一回有小姐妹的贴心。

“司太子和第七公子随朕一起回宫吧?”李玄烨想着司白晨和第七槿二人皆住在宫内,他们可以顺道一起回去。

“本太子这几日都住在宫外,离白夕近一些,方便照顾。”司白晨说道,意思是不回宫了。

“本公子这几日也住在宫外,离七月近一些,方便照顾。”第七槿说着类似的话,说完看了司白晨一眼。

李玄烨听了有些想笑。眼前这两位翩翩公子,到底是想就近照顾妹妹,还是想离他姐近一点,大抵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于是李玄烨也不再管他们,带着卫公公和一群侍卫准备先将君洛送回家。

君洛忙说自己可以回家,不敢劳烦皇上相送。

“你救了我姐,朕记你一辈子的好,顺带送你回家又算得了什么?男子汉不必扭捏啰嗦,快快上马车。”李玄烨说道。

君洛见李玄烨这般说了,便也不再推辞,跟着上了马车。

“姐,我们走了。明天见。”

待他们走后,司白晨和第七槿两人相视一眼,也一前一后走了。

“师父,那徒儿就带她们去洗漱了。师父今晚要做个好梦哦。”第七月俏皮的说道。

“去吧,今天你们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三个小姑娘连连摆手。朝花颜告退后,手拉着手去了客房。

众人离去。只留花颜抱着妴,和青衣站在夜光下。

“公主,请移驾浴室,沐浴更衣。”青衣出声道。

“走吧。”花颜也想快点去洗漱。虽然大部分飞过来的蛋糕都被司白晨挡住了,但还是有些许的奶油沾到她衣服和头发上。

花颜泡了一个舒服的澡。今天发生的事真是太多了。本来她打算从盛京庄子外回来,生日就算过了。哪里晓得他们竟是瞒着自己准备了这么多。花颜心里自然是十分感动的。这种被别人全心全意在乎的感受,似乎是她两辈子都不曾体会过的。

洗漱完毕后,花颜让青衣下去休息。

花颜没有晚上坐在梳妆台镜子前的习惯,所以便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明月,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湿发。

司白晨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幅月下美人图。

两双蓝灰色的眼睛齐齐看着突然出现的司白晨。

两双眼睛一大一小,同样水汪汪,花颜刚刚出浴,眼里还带着水雾,少了平日的冷漠凌厉,多了几分软萌。

司白晨见了心下欢喜。

妴见司白晨来了,便识趣的摇着尾巴慢悠悠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花颜看着窗外站着的司白晨,他应该是也已经沐浴过了,此时换了另外一件月白色的衣服,头发已经微干,仅用头绳松松垮垮的扎住发尾。虽然知道司白晨长的很好看,但今天月光下的他似乎又俊美了几分。

司白晨站在窗外,手伸进窗台,接过花颜手中的干布。花颜不知他拿她的布做什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见司白晨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背对着窗外。司白晨将布盖在花颜头顶,然后轻轻的替她擦着头发。

这举动太过亲密了!花颜想要偏过头,却被司白晨一手定住肩膀。花颜有些不习惯,擦头发这么亲密的事,还没有人替她做过。平日里洗了头发,花颜也不让青衣帮忙擦头发,而是习惯自己动手。

司白晨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花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知道司白晨应该是中意自己。但是人家又没有亲口说出来,要是她先开口拒绝的话,万一人家说并没有中意她,那岂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于是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片刻,花颜的头发已经被擦干,司白晨还不放心,又用内力,彻底将花颜的头发烘干。

花颜转过头,面向司白晨。

司白晨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簪子。黑色的惊雷木上雕刻着一朵血色彼岸花。花颜立马被这簪子吸引,是她喜欢的颜色,是她喜欢的简单款式,是她喜欢的花。这簪子太漂亮了。不过送簪子也是很亲密的人才做的事。所以她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我亲手刻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司白晨将簪子递给花颜。

花颜没有接,而是问道:“为什么?”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司白晨看着花颜一字一字慢慢说道。

花颜不防司白晨突然说出如此深情的告白。

想到和亲耳听到司白晨说喜欢自己,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花颜没有说话。

司白晨知道花颜的顾虑。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司白晨表明他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吗?既许一人,他作为苍梧的太子,以后的皇帝,怎么可能做到只许一人以偏爱?寻常人家或许真能做到只许一人,作为苍梧太子的他,怕是不可能做到的。情话谁都能说,当不得真。

司白晨知道花颜肯定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你如此优秀,这世间哪还有第二个女子比得上你?除你以外,再无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他拉过花颜的手,将簪子放入花颜手心,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了句:“好梦,希望你的梦里有我。”

司白晨走后,花颜陷入沉思。

直到妴过来喊她,她才惊醒。

妴并没有走远,司白晨方才的表白妴也听到了。

再看看吧,再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那般爱着它家花颜。

花颜承认,司白晨说的话很动听,但她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且让时光去决定吧。

那晚,花颜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司白晨真的只娶了她一人。

半夜花颜醒来,有些好笑自己做的梦。或许在她潜意识里,司白晨是不一样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群众真相了 早上花颜去上早朝的时候,三个小姑娘还没起床,花颜吩咐青衣等用早膳的时候再去喊醒她们。这三人昨晚肯定是闹到很晚才睡。

花颜走到景阳宫门外的时候,众大臣们纷纷给她行礼。唯有花家三父子神色尴尬。花颜看了这些对她恭恭敬敬的大臣们一眼,他们今天似乎过分热情了些。连平日不友好的杜岚都一脸笑呵呵的看着她。杜岚已经决定以后拥护帝鸢公主。帝鸢公主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整个盛京都在传十八年前一念大师断言的天命贵女应该是花颜,也就是帝鸢公主,而不是这些年人们一直认为的花萝。

有人将十八年前的事给扒出来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一般,就等昨天帝鸢公主生辰过后,就将消息大肆传出去了。现在盛京众人皆知。当时一念大师只说不日花府会诞下一女,此女将来会贵不可言,也没有特别指明是哪一个。这丞相府的花萝小姐只比帝鸢公主早出生了一天。人们都喜欢先入为主,大家都潜意识觉得出生在前面的这个一定是一念大师断言之人,再加上花颜拥有一双异瞳,更加让人觉得花萝才是那个天命之人。

当人们有了这个疑问之后,便细细对比了花萝和帝鸢公主两人。

花萝本人还是优秀的,生的花容月貌,气质高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太渊的第一才女。

再者花萝这些年顶着天命贵女的光环,她和她家里人倒也做了不少善事。比如她每年生辰,他们花府都会布施和捐香油钱。不过之前他们还会觉得花家大方,后来有了帝鸢公主一对比,才发现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他们可是听说今年六百万将士新增的共一千八百万两银子都是帝鸢公主掏的腰包。而且太渊今年较之往年少收的一成农税,帝鸢公主也已经出资补上。这两样加起来怕是有上亿两银。不是每年花府为花萝捐的那几百两香油钱和几百斗米能比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善事不分大小。只是花家所做的善事让人觉得有些刻意了。

柴桑城和泷水城的事早已传回盛京。帝鸢公主为太渊出钱出力,如果这还不能说明帝鸢公主是贵人的话,那昨日帝鸢公主的生辰宴也能说明一切了。

那让人灵台清明的梵音他们可是都听到了。听说只有大善之人才会引来梵音。可见帝鸢公主默默做了很多无人知晓的大善事。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善良。好事不仅仅是做给别人看的,这样一比,他们更加觉得花家这些年做的善事有些刻意了。看人家帝鸢公主,要不是梵音来贺,他们谁能知道被他们视为妖魔鬼怪的帝鸢公主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还有那凤凰领队,百鸟送礼的场景,盛京的很多人可是都看到了。虽然花萝出生的时候,房里充满异香,引来蝴蝶翩翩。当时大家只觉得是奇闻,现在心底有了疑问,竟是让人觉得连那异香和蝴蝶该不会花林氏使了什么手段,营造出来的假象。

如果花颜知道这些的话,肯定会说他们真相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本宫的礼物尊夫人可还喜欢 不过花颜现在暂时对这些还一无所知。

李玄烨很快就到了,他朝花颜打了个招呼,众人跟在李玄烨和花颜身后陆续走进去,准备上早朝。

早朝上,大臣们遇到了一些问题,自从上次上朝被帝鸢公主训斥了之后,他们下意识的开始按照帝鸢公主说的做,接到下面传上来的问题,他们会自己先想出几种应对解决的办法,然后再拿着问题和自己的应对方法来上奏皇上。而且他们也发现了,只要他们是真的有着手去解决这些事,就算还有问题,帝鸢公主也不会再说什么,而她也总能为他们提出改善问题的方法。所以现在上朝最轻松的当属李玄烨。以前上朝是一堆问题等着他解决,现在大臣们自己知道解决问题了,就算再难的问题,也会止于他姐那里。

今日朝堂上的问题也都得到解决。众人发现现在上朝真是越来越轻松了。

在快要下朝的时候。

帝鸢公主突然向花景玄问话了。

“昨日是本宫的生辰,本宫送了一份大礼给花林氏。花景玄大人,不知本宫的礼物尊夫人可还满意?”

杜岚看着花颜勾起的嘴角,直觉花景玄要倒大霉。

“什么?那尸体是你送来的?”花景玄已经被那尸体困扰了一天一夜了,他官场上虽有得罪人,但也没有到杀人的地步,他实在想不到那尸体会是谁送来的。方才花颜那么一问,他就脱口而出了。

花景玄脱口而出后,就暗道糟糕。这件事除了他们二房的人知道,再无别人知道。他现在正处于上升阶段,这种事必须要瞒住。虽然他夫人一直说她也不认识那具尸体,她也不知道是谁要害她,但花景玄知道这事肯定和他夫人脱不了关系。如果被刑部查出来这事和他夫人有关,他定会受她牵连。不能晋升不说,现在的官职怕是也保不住。

昨日他出门上朝的时候,房里还好好的。等他们退朝回去,他们二房那里已经闹开了。好在他迅速压制住了,才没有让他父亲知道。如果父亲知道,一定会马上上报刑部,让刑部的人来彻查。

原本父亲和大哥因为在景阳宫外被卫公公和君老将军的一番话说的老脸无光,他作为花家的人,被众人那般说,心里也是不舒服,哪成想,回到家更糟心。

话说花林氏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床边吊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吓得她大叫,守在外面的丫鬟听到她的叫声,连忙进来查看,也被那具悬挂在床边的血淋淋的尸体吓的尖声尖叫。

本来花林氏受到惊吓过后,马上反应过来那死的人是谁,她第一反应是赶快将尸体藏好,不让外人知晓。哪晓得门外的丫鬟听到声音进来,她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丫鬟婆子。花林氏看到不断涌进来来的人群,她知道今天这事是瞒不住了。镇定下来之后,她立马想到了花颜,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扫把星!

朝上的大臣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刚刚好像听到花景玄说什么尸体?

离花景玄近的几人却是听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死尸 “你说什么尸体?”花丞相问道。他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府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竟是都不知道。

花景玄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就算他想瞒,帝鸢公主也不会让他们瞒住的。这不她开口一问,就让自己说漏了嘴吗?

在一旁看戏的杜岚真是佩服自己对帝鸢公主的了解。他就说,帝鸢公主嘴角一勾,就是要搞事情。

花景玄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开口向他父亲说明。花丞相被花景玄这支支吾吾的模样气的不轻。

昨日他们回到家,确实羞愧自己竟然连花颜的生辰日都忘记了。也不怪乎他们的同僚会那般说他们。他们回到家后连忙精挑细选了礼物派人送去公主府,他们自己是没有脸面亲自过去了。结果半个时辰后,去送礼的下人慌忙回来禀告说送去公主府的礼物又被原路退回来了。花文清知道,花颜这孩子是没有原谅他们。这节骨眼上,突然听花颜说送了一份礼物给花林氏,结果那礼物是具尸体,这么大的事,自己这好儿子还想瞒住他。现在事情都败露了,竟还在这里支支吾吾。叫花丞相如何不生气。

“本宫只是让花大人提醒她游戏已经开始了,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花颜说着扶了扶头上的簪子。

众人想起了不久前,帝鸢公主确实要花景玄带话给他夫人,说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游戏已经开始了。他们当时不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后续,他们现在很想知道那花林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花颜对刑部尚书季牧遥说道:“季大人,花景玄大人家出现死尸,出了这种事情,你们竟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说明这里面定有蹊跷。这事就交给季大人去办吧,一定要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臣领命。”季牧遥站出来说道,帝鸢公主的话就如同圣旨,她说的每一件事,皇上没有不同意的。不过就算帝鸢公主不吩咐,他也是要带人前去处理这事的。

结合方才帝鸢公主的话,这尸体就是她让人送去给花林氏的,帝鸢公主一定很清楚内情。不过帝鸢公主特意吩咐他处理此事,想来是想让他找出证据将这件事以一个官方的形势公布于众。

李玄烨见他姐已经说完,便让卫公公宣布退朝。

大臣们都想从花景玄嘴里知道更多的事,但是皇上已经宣布下朝,他们不能在宫内多做停留,于是便也纷纷离开景阳宫,朝宫外走去。

待众人都走后,景阳宫就只剩下花家父子三人。

“回府,把这事情好好交代清楚!”花丞相说完就甩袖走出景阳宫,花景辰和花景玄紧跟其后。

正在朝宫外走去的大臣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大多都在议论花府出现尸体的事情。甚至有人催促季牧遥走快点,快点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不出半日,花家二房出现了死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众人还未从昨日帝鸢公主的盛大生辰礼里面回过神来,本来花家出现死尸的事情没有引起多大反响,大户人家,谁家里还没死过一两个人?不过当听说那死尸好像是帝鸢公主派人送去的之后,这件事瞬间发酵,全民关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兴师问罪 花家三父子,快马加鞭想要赶在季牧遥和刑部的人之前回到家。老四和花家几个孙辈正在各自的岗位当差,家里面此时全是老幼妇孺。他们不赶快回去的话,只怕待会儿刑部的人前去,会闹出恐慌或者误会。

好在季牧遥并不是出了宫就往花府走,他需要先去一趟刑部,准备好工具带上人前去。因此便让花家三父子在他前面到了花府。

花府众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门房只看见花府的马车急急驶来。他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花丞相带着花家大爷二爷快速走入府内。门房挠挠头,老爷如此着急,莫不是府上发生了何事?他今早也没听说府上出了什么事啊?门房有些不解。

花文清坐在大厅上座。

“去把陈姨娘和二夫人叫过来。”花文清身边的嬷嬷闻言连忙去叫人。

丞相夫人早在花丞相进府的时候就有人去禀告了她,老爷带着大爷,二爷急匆匆回来,神色不愉。丞相夫人闻讯赶来。

“老爷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怎么了?你问问花林氏都干了什么好事!”

林梦舒进来便听到花丞相的吼声。她也一直派人密切关注门口,就等着花景玄回来找他商量对策,所以花文清派出去找她的人在大厅门口不远处就碰到正往这边赶来的林梦舒。

“爹,您找我。”林梦舒朝花丞相说道。

“花林氏,你说,那被杀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花林氏闻言看了一眼花景玄。

”你不用看他,你们房里的事,现在只怕整个盛京都知道了。等会儿刑部就会来人彻查这事。”

花林氏还没开口说话,这边丞相夫人急了。“老爷,你说什么?什么被杀的人?谁被杀了?与我们花府又有何关系?”

花丞相没有回答他夫人,而是盯着花林氏。

“爹,儿媳也不认识那人啊。儿媳一个内宅女子,哪里会得罪什么人?会不会是景玄在官场上得罪了人?所以他们伺机报复我们?”林梦舒打算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你现在还敢攀扯到景玄身上?人帝鸢公主在朝堂之上都点名说了那是送给你的礼物!你不认识,人家偏偏将尸体送到你房里?花家这么大,怎么没见放到其他人房里?盛京这么大,怎么就见她只放在我花家?你如此不知悔改,还要攀扯景玄。刑部的人马上就到!季牧遥的手段你也听说过,没有他审不了的案子,再嘴硬的人,他都能把他嘴巴撬开。”

听说刑部的季牧遥马上就到,林梦舒心底有一瞬间的慌乱,这盛京城里谁人不知道刑部季牧遥的厉害。

此时姜月溶,以及她的两个儿媳妇,及她们各自的儿子,花萝和她嫂嫂,侄子还有老四家的儿媳妇和苏姨娘等人听到消息也都来了大厅。

丞相夫人见丞相正在气头上,便让二房的刘嬷嬷来说明事情的经过。

“刘嬷嬷你来说,二房到底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刑部来人 花萝也很想知道他们二房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前天她还得意于自己浩大的生辰礼,到了晚上,心情还难以平复,遂很晚才入睡,早上便起晚了,她也似乎听到有人在尖叫,用膳的时候问丫环府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丫环只说府上不曾发生什么事情。她想可能是她娘又让人教训了哪个不长眼的丫鬟。

后来一整天,花萝的整个心思都在花颜的生辰礼上。昨天那扫把星的生辰礼一办,直接把她的先前还自得万分的生辰礼比到尘埃里。昨天她一天未出门,丫鬟们传来的消息让她寝食难安,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爹娘都厌弃的扫把星将属于她的风头全部抢走!她才是那个天命贵女,司太子的眼里应该只有她!她就应该在十一年前把那扫把星打死!

昨日听了丫鬟们的回报,她心里嫉妒得想杀人,偏偏又忍不住继续让人打探消息回来禀报给她,越听越难受,越听越生气。所以她今天又是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昨日她的心思全部在花颜那场盛大的生辰礼上面,因此没有发现府里的异样,今天早上又是很晚才起来,精神不佳,也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那被丞相夫人点到的刘麽麽小心翼翼的看了林梦舒一眼说道:“昨日早上夫人醒来,发现床边吊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什么?血淋淋的尸体?那现在那尸体在哪里?”丞相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花家的其他人不知情的人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到。

“那尸体现在还在二房后院的那间小屋里放着。”

“你们都是蠢的吗?还留着那尸体准备过年吗?“丞相夫人真是要被气死了。

”不是奴才们不想处理了,而是后门一直有人在守着,根本就无法把他送出去。”

“那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不会趁着晚上送出去吗?”

“晚上也有人打着灯守在外面。”

“好啊,这是有备而来了。”

“老爷,刑部的季大人带着人来了。“李管家慌忙跑进来。

”让他们进来。”

不久,一大队人马迅速将整个大厅围拢。

“季大人这是何意?”

“本官奉旨前彻查花府死尸一案,还请诸位配合。”季牧遥说道。

“谁来告诉本官发现尸体的地方在哪里?”季牧遥看向众人。

没有人回话。

“没人知道的话,那本官就只好让人每个房间都查一遍了。”

丞相夫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带着人将府上的房间都搜一遍,她们家花萝还待字闺中呢,再说府上还有那么多女眷。

“你带他们去。”丞相夫人指着方才回话的刘麽麽说道。

“请大人随奴婢前来。”

将花府一众人等留在大厅,季牧遥带着一队人马去了二房花景玄和林梦舒的房间。

“当时奴婢进来的时候,那尸体就被悬挂在这边床头。”

季牧遥站在床边看了看。所有的痕迹已经被消除。那帝鸢公主是个狠的,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放人床边,是个人突然看到都会被吓得不轻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李重明之死 “那尸体现在在何处?”

“在后院一间废弃的小屋里。”

“快带本官前去。”

众人来到后院的小屋,麽麽推开一扇小门,季牧遥抬脚走入室内。刘麽麽指着角落处,季牧遥的助手施听澈上前掀起角落里的黑布,露出里面的尸体。那尸体沾满鲜血,按理说这人死了至少两天了,但那身上的鲜血却没有发黑,仿佛刚从人体里面流出般鲜艳。众人看到这种情形都觉得十分诡异,刘麽麽都吓的直往后退。

季牧遥走向前去,戴上施听澈递过来的手套。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尸体身上有其他细小的剑痕,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剑,他身上的血迹也是全部从心口流出来的。

“大人,这人该不会是帝鸢公主杀的吧?”施听澈小声说道。

季牧遥瞪了他一眼。

“乱说话是要被杀头的。”施听澈到底才十几岁,被季牧遥的话吓得连忙捂住嘴巴。

季牧遥自然知道人不是帝鸢公主杀的,要是是她杀的,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人送到丞相府来。人不是她杀的,但是她绝对知道人是谁杀的。只不过帝鸢公主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让他前来查办。只要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以及他与林梦舒的关系,一切就都好办了。

季牧遥朝他的人挥了挥手。众人会意,带着麽麽一起出去了。季牧遥的人都知道,每次他办案的时候都会将其他人赶出去一会儿,等他们再进去的时候,大人就会有新发现。

“你叫什么名字?”季牧遥问站在角落里的李重明。

“你能看见我?”已经变为鬼魂的李重明吃惊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印象是谁将你杀了?”季牧遥不想回答李重明这种没用的问题,如果他看不到他,那他现在是在对空气说话吗?

“我叫李重明,并不清楚是谁将我杀了,那群人蒙着面。应该是专业的杀手。”

“认识林梦舒吗?”季牧遥问道。

李重明没有说话。

“你迟疑了,证明你认识她,但是她却说不认识你,所以她在说谎。”季牧遥摘下手上的手套,不经意的说道。

“那群人追杀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一直在北海国边境。”

“北海国边境到这里快马加鞭也要十天,那就说明你至少已经死了十二天了。但是看你的尸体保存的程度,将这身血衣换下,说你在睡觉,估计都有人信。”应该是帝鸢公主的人用术法保住了他的尸身。

李重明这几日四处飘荡,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找到他的尸身。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多久,又是如何到了花家的。

季牧遥看出了李重明的疑惑。

“你是如何从北海找过来的?”

“我听到一种铃声。是那铃声指引我过来的。只不过那铃声到了盛京就听不到了,我浑浑噩噩今早才找到了这里的。”

“铃声?”季牧遥想起帝鸢公主左手上一直戴着一条铃铛手链,只是从未听见那铃铛发出过任何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是她 “你可认识帝鸢公主?”

“帝鸢公主是谁?太渊不是只有长乐公主吗?还是哪个妃子新诞下的小公主?”李重明已经有很久不曾回盛京了,他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问起自己是否认识帝鸢公主。

季牧遥见李重明的反应不似作假。没道理这李重明不认识帝鸢公主啊。

“太渊新册封的公主,她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季牧遥发现李重明在听到蓝灰色眼睛的时候,灵魂明显波动。

“是她!难道是她杀的我吗?”

“她为什么要杀你?”

问到这里,李重明却沉默了。

季牧遥知道这里面有隐情,他在极力隐瞒一些事情。所以就算自己死后,也不说出事情的真相。

“知道你的尸身被人发现在何处吗?”

“不是在这间小屋吗?”

季牧遥看了李重明一眼。“不,你是昨天早晨被人发现吊在花丞相二儿媳花林氏的床头。帝鸢公主今天早上问花景玄,花林氏是否喜欢她昨天送的礼物。花景玄不小心说漏了嘴,众人这才知道,花府藏了一具死尸。”

“那夫人岂不是吓坏了。”李重明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尸身,想到夫人一醒来,看到自己这幅鬼样子,她肯定吓坏了。

季牧遥没想到李重明的重点在花林氏有没有受到惊吓,而不是自己的尸身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林氏床头。由此看来,李重明在意的人是花林氏。他不肯说出口的秘密也一定和花林氏有关。

“不管你和帝鸢公主有什么仇,你都不是她杀的。”季牧遥知道从李重明嘴里问不出其他话也不在意,知道他的名字和他在意的人,他就有办法查出真相。

李重明还在思考要如何应对季牧遥时,却发现季牧遥转身朝门口走去。

守在门外的众人见季牧遥打开门出来,纷纷围了上去。那刘嬷嬷要已被他们打发走了。此时守在外面的都是他们自己人。

“大人,可有何发现?”跟在季牧遥身边的都是他的亲信,他们知道他们家大人有特殊的方法能够和鬼魂沟通。

“去查一个叫李重明的人。还有重点去查林梦舒近一个半月都与哪些人接触了。”

“是,大人。”有人领命,飞快向府外走去。

大厅里的众人正在焦灼的等待,这被如同犯人一般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让他们的心里实在不好受。

花景辰拍了拍姜月溶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花萝看了看她娘亲,她有预感,这件事肯定和她娘脱不了关系。只希望这次他们能平安度过。

大厅里,众人心思各异。

不多时,季牧遥带人走了进来。

“花丞相,今日多有打扰,这尸体我们带走了,本官已经掌握了有用信息,相信用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告辞!”季牧遥临走时看了林梦舒一眼。

季牧遥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传闻说季牧遥能通尸语,不然他如何能屡破奇案,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刑部尚书。也不知道他今天又是发现了什么有用信息。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传言是真的 “都散了吧,这事最好与你们都没有关系。”花丞相说完看了林梦舒一眼,方才季牧遥走的时候特异看了她,只怕这事真的事和她脱不了关系了。花丞相已经不去想丞相府的颜面问题了,他们丞相府的颜面都快被他们自己作没了。

从旁人那听了消息匆匆赶回家的花家老四,花澈,花木,花羽和花铃几人在门口相遇,此时丞相府外已经围满了人,几人艰难的挤进来,匆匆互相打了招呼,就往府里走去。刚进府就和迎面走来的季牧遥等人碰了个正着。

“季大人。”花家几人官职都比季牧遥低,所以先主动见了礼。

“这是?”花景看着被几人抬着的用黑布包着的东西。

“这就是那具出现在贵府的死尸。”季牧遥回答道。

“花大人,本官赶着回去破案,就不奉陪了。”

“是,是,季大人慢走。”花家几人目送季牧遥走出大门后,又急忙往大厅走去。

这边季牧遥等人一走出花府,就被围在府外的人围观了,好在那些人虽然好奇,却也没有不顾秩序的蜂拥而上。

当看到被几人抬着的人形物时,周围人闹开了,纷纷小声议论。“天哪。那不会就是那具死尸吧?”

“你们不觉得那打黑伞的少年有些奇怪吗?这也没有大太阳,也没有下雨的,打什么伞?”有人说道。

“老哥你是刚来盛京吧?那打伞的少年是刑部季大人的助手,每次办完案都由他打伞,听说是引渡死去的鬼魂呢。”那人声音越说越小,让周围在听的人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花府真的有死尸,就是不知道这死尸是不是真的是帝鸢公主让人放进花府的。”那人刚一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

“你不要命了?什么都敢说?没看到季大人都看过来了吗?”

听旁边的人这么一说,之前那说话之人连忙吓的闭了嘴,并把头低下。

刑部的人经常和死尸还有犯人打交道,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之气。

季牧遥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并尽量往后褪去。不多时,就腾出一条宽敞的道路供他们通过。

那边花景岚几人到了大厅的时候,花家女眷已经各自回房,只有花丞相,花景辰和花景玄还在那里。

“爹,外面都在传咱们府上出了人命案,而且还和帝鸢公主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现在我们也不太清楚,那尸体事是花,是帝鸢公主让人吊在你二嫂床边的。你二嫂只说她不认识死了的那个人,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来你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和刑部的人碰上了。季牧遥说他已经掌握了有用的信息,现在谁也不要轻举妄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花丞相说完,叹了口气。

花家几人闻言面面相觑。花林氏摆明了是什么都不会说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刑部的消息,除此之外他们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都跟我到书房来。”花丞相说完往书房走去。后面跟着他的子子孙孙。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人心 季牧遥带着人马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

他吩咐人将尸体放到刑部的停尸房,看了眼一直跟在尸体旁的李重明。方才丞相府外围观的那人说的对,施听澈那把黑伞确实是用来引渡鬼魂的。鬼魂白天也能出来,只不过阳光会削弱它们的磁场和能量,造成鬼魂虚弱。

看着李重明的鬼魂跟着一起进了停尸房,季牧遥也不去管他。

“大人,帝鸢公主来了。”门外有人来报。

季牧遥前去迎接。只见门口帝鸢公主一身黑色玄衣,怀里抱着一只黑猫。那黑猫也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见季牧遥过来,两双蓝灰色的眼睛都看着他。

“微臣见过公主大人。”

“嗯。”花颜仔细打量着刑部。

“那尸体呢?”

“在停尸房。”

“带本宫前去。”

要是其他的公主想去停尸房,季牧遥肯定会劝阻,怕停尸房的阴气惊扰了贵人。但这帝鸢公主气场强大,连他都有些畏惧,想来那停尸房的阴气她也没放在眼里。

花颜一进停尸房就看到摆在正中央的李重明的尸体,和立在尸体旁边看到她进来而惊恐万分的李重明的鬼魂。

花颜其实今天也是十一年后第一次见到李重明。之前只是让人去调查了他,然后再让人留意他的举动。

“一转眼十一年过去了,没想到再见你却是这般模样。”季牧遥和李重明的鬼魂都以为花颜在自言自语。

李重明却听出了她的玄外之意,难道真的不是她杀的自己吗?

李重明在花颜走近他的尸身的时候,立马就躲到角落里了,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忍不住颤抖。季牧遥也看出了李重明的反常。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藏在哪儿,但是我一直没有朝你下手。十一年前你没能杀了我,你肯定以为我会回来复仇,亲自找你算帐。但是亲手杀了你又怎么比得上让你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更能摧毁你呢?”花颜嘴角微扬,看向角落处的李重明。

“你说是吧?李重明!”

李重明灵魂一震。她说什么?让他死在他爱的人手里?不会的,不可能的。李重明震惊过后才想起,方才花颜是看着角落里的他说的。难道她也可以看到自己的魂魄吗?

季牧遥也发现了花颜可以看到鬼魂。再想到她说的话,心底不寒而栗,这才是厉害的人,杀人都不用自己动手,这帝鸢公主很擅长操控人心,没看到李重明听了这话,灵魂都不稳了吗?

“你,你能看到我?”李重明今天半天时间里就遇到了两个可以看见它的人。

“说起来,你的魂魄还是本宫引来京城的。”花颜说着摇了摇手上的引魂铃。

“就是这铃声。就是这铃声将我引来的”

铃声?哪里来的铃声?季牧遥如往常般,只见铃铛闪动,听不到铃铛的声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铃铛应该是用来引魂的,只有鬼物才能听到铃铛声,常人是听不到的。

“本宫不过是让花景玄提醒她一声游戏开始了,你瞧她多么沉不住气,立马就派人将你给杀了。”

花颜虽然没有指出来她是谁,但是李重明和季牧遥都知道花颜说的是林梦舒。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花家那群瞎子 “你与她同是出生苗族,青梅竹马,就算最后她嫁给了花景玄,你还是对她不离不弃,鞍前马后。那催产的药也是你给她的吧?因为一念大师说花府不日就会诞下贵女,林梦舒早就用你们苗族的法子得知自己和花姜氏怀的都是女儿,所以花林氏就喝下催产药,让花萝比本宫早一天出生,占了个先。又在产房放了你们苗族特制的香粉,迎来蝴蝶翩翩起舞,你再在外面大肆宣传,为花萝的出生造势。然后再喊来一个假道士说什么异瞳现,天下乱的鬼话。这一环又一环的,既让花萝坐实了贵女这个身份,又成功让本宫被家人抛弃在别庄。十一年前,林梦舒将你派去杀本宫。好在本宫听到了你和蔡麽麽的谈话,提前跑了。说起来,你们的这些所作所为,估计连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一旁的季牧遥听了花颜的话已经惊呆了。这事情比他想得还要劲爆啊,帝鸢公主说的对,真是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李重明没想到十八年前的事都能被花颜挖出来。

“本宫早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过是想让你们再蹦跶一会儿,才一直没来找你们算账。就是不知道花家那群瞎子知道他们抛弃了自己的亲孙女,亲女儿,亲侄女,却像宝一样养着你李重明的女儿,他们的反应会如何,本宫真是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们的反应了。”花颜光想想都觉得解气。花家那群人的脸估计到时候要被打肿。

那被整个丞相府上下宠上天的花萝居然不是花景玄的亲生女儿,而是李重明的。季牧遥没想到一具死尸牵扯出这么多劲爆的后宅阴私。还有这帝鸢公主这么直接的说自己的至亲之人是瞎子,真的好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重明很是吃惊花颜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你别管本宫是如何知道,你只要知道本宫说的这件事是事实就对了。”

不,不能让她威胁到自己的女儿,他虽然痛恨林梦舒买杀手杀了他,但是他的女儿是无辜的,他爱女儿胜过一切。当初一夜醉酒发生了那事之后,他想过要远走天涯,是林梦舒告诉他她怀了他们的孩子,从小是孤儿的他,想到有一个人能够延续自己的血脉,心里是欢喜的。所以后来林梦舒以保护两人的女儿为由,让李重明帮她做了不少阴私之事,他也没有拒绝。

“不好,它要变成恶鬼了。”季牧遥上前一步,将花颜护在身后。

“季大人不必紧张。你可能不知道本宫是做什么的,本宫的弑魂殿可是专杀恶鬼的。”

季牧遥闻言退至花颜身后。原来弑魂殿的背后主人就是帝鸢公主。季牧遥因为自己眼睛的问题,也曾特意去了解过弑魂殿。听说里面都是身怀异能的人,他们的专职就是弑杀恶鬼。所到之处人鬼皆怕。不要怪他以恶意去揣度人,他忽然有点觉得帝鸢公主是有意激化李重明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范无救前来 “啊呜”妴从花颜怀里一跃而起,一口将李重明的魂魄吞下。

季牧遥还打算观摩下帝鸢公主是如何解决李重明的。结果只见她怀里的猫一跃而起一口就将李重明的魂魄吞了下去。额,这,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季牧遥觉得这短短两刻钟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这二十五年来的认知了。原来不仅帝鸢公主厉害,她身边的这只猫也这般厉害。这猫竟然能生吞鬼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大人手下留情!”有声音从虚空中急急传来。

范无救从虚空中走出来,朝花颜施了一礼。

“大人,这李重明罪不至消魂灭魄,还请大人手下留情,让我将它带入地府受审。”

季牧遥看着眼前出现的黑无常,暗暗吃惊连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黑无常居然也要尊称帝鸢公主一声大人。季牧遥平时接触到很多刚死去的鬼魂,自然对经常来拘魂的黑白无常有几分了解。

花颜没说话,黑无常有些摸不准花颜在想什么。要是此时眼前的是别人,他早就出手了,可惜眼前的人是花颜大人,他打不过她,也打不过那只爱吞恶鬼的猫。

季牧遥也看着花颜。

花颜看了妴一眼,意思明显。

妴看了黑无常一眼,不情不愿的将已经吞下的李重明吐了出来。

李重明方才经历了灵魂被挤压的痛苦,才原来变成鬼之后还会经历一次消亡。这会儿被吐出,重见光明,灵魂仍有余悸。

还不待它完全适应过来,一条铁链朝它甩来,迅速套住它的脖子。然后它就感到脖子一阵收紧,范无救牵着铁链的另一端,手一用力,就将李重明拖到身前。

“多谢大人高抬贵手,告辞。”

范无救说完便带着李重明消失在虚空。

停尸房瞬间归于平静。

在李重明灵魂被带走后,他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花颜在自己身上打了个手诀,将那腐臭味隔离在自己身体以外,她可不想她的衣服和头发沾上尸臭味。

季牧遥就没这么好命了,只得忍着巨臭,走到花颜面前。

“公主大人,臣已经安排人去查李重明和林梦舒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答案。”

“季大人的这双阴阳眼倒是对你这份工作很有帮助啊。”花颜对季牧遥还是有几分欣赏的,这人在朝堂上从来都是就事论事,从不多话,办起案来也是铁面无私,实事求是,力求还原真相。

“臣小时候去法华寺,被寺里掉落的罗汉泥塑砸到了脑袋,醒来后,就发现臣的眼睛可以看到这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起初臣是害怕迷茫的,后来得一念大师指点,努力进了刑部,也是想要用这双眼睛做一些实事。”季牧遥如实说道,不敢有隐瞒。他只帝鸢公主的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这帝鸢公主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人不动声色间,就将所有的事情了然于心,感觉花府的林梦舒和今日的李重明早已都在她的掌握中,只待一个时机,她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杀人不用自己动手,却能让被杀的人死后都不安宁。如果方才黑无常没有赶到的话,那李重明应该此时已经消散在天地之间了吧。

还好自己没有与帝鸢公主为敌。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花萝的怀疑 季牧遥将花颜送至门外。

待花颜走后,施听澈走到季牧遥身边。

“啊,大人,你身上怎么这么臭?”施听澈立马捂住鼻子,离季牧遥远远的。

“有事说事。”季牧遥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沐浴更衣。虽然他也经常碰到腐烂的尸体,但这么臭的还是第一次碰到。果然是之前尸身保存的越完美,腐烂后就越臭。

“大人,你和帝鸢公主都在里面谈了什么啊?”

“真相帝鸢公主已经告诉我了,现在就等找到证据,给人定罪了。以后不要去招惹帝鸢公主,她太强大了,不是你我可以招惹的。”季牧遥怕施听澈年级小,口无遮拦冒犯花眼,故提前嘱咐他。

施听澈听了忙点头,他家大人说的话他都会好好听的。

“还有,那尸体已经完全腐烂了。去处理了。”说完季牧遥就回去了。

施听澈以为那尸身最多臭一点,他忍忍也就过去了。当他走进停尸房的时候,立马就吐了。半个时辰前还栩栩如生的尸体,此时几乎已经全都化为水,只剩骨架了。那尸水正滴滴答答从台子上滴下来。台面和地上都是尸水。

呕,不能再看了。

有人看到花颜从刑部出来,马上将这消息四下传布,众人越发肯定花府二夫人得罪过帝鸢公主,这下有好戏看了。

花家几父子此时都在书房。

“你说花颜去了刑部?”花丞相问外出打探消息回来的李管家。

“是的老爷。有人亲眼看到季大人恭恭敬敬的将帝鸢公主送到门口。”

“如果人不是她杀了送过来的话,那么她至少知道谁是凶手。现在怕是季牧遥也知道了,他一定在找证据。老二,虽然你媳妇一直说她也不知道,不清楚,这件事只怕十有八九和她脱不了关系。如果到时候证实是她做的,丞相府保不了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花丞相想到的,花景玄自然也想到了。他闷闷的回了句“儿子知道了。”

花林氏房里。

“娘,死的那人是不是就是你安排人杀的?”花萝问道。

“傻女儿,连你都不相信娘了吗?娘连那人是谁都不认识,与他更是无怨无仇,娘为什么要让人杀他?”花林氏知道这次是自己心急了,她哪里想到那扫把星已经手眼通天了。她做的如此隐密,也被她揪住了。她压住心底的不安,就算最后被季牧遥查出人是她杀的,只要她女儿依旧荣华富贵,她也认了,只是后悔当年没有早点杀了那个扫把星!

丞相夫人房里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我看那个孽障不把花家搅的天翻地覆,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初就应该在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把她掐死,不然,现在哪来的这么多糟心事。”

这话有些诛心,站在一旁的林嬷嬷不敢接话。

不过丞相夫人也没想过要人接她的话,自己一个人继续在那里骂骂咧咧,发泄着她的怒火。

季牧遥在花颜走了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查探此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捉拿林梦舒 第二日是沐休。花家老小都待在家里。

花府今日有些安静的过分,每个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厅里打扫的仆人都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了响声,引得哪位主子不快。

“老爷,不好了,季大人带人前来抓人了。”李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花家的男儿此时都在大厅里面。

“什么?他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花文清诧异季牧遥的动作这么快,刚这般想着,季牧遥已经带人行至大厅门口。

“花丞相,林梦舒买凶杀人,本官带人前来捉拿杀人犯林梦舒。还请将人交出来。”季牧颜与花家几人作为同僚,他还是想给他们留些颜面,不然他早就一声令下,只管叫人去后院将林梦舒捉了来。

“季大人这是找到证据了?人真的是花林氏杀的?”花丞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平日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说话细声细气的二儿媳会买凶杀人。

“去将花林氏带来。”花丞相吩咐两个麽麽前去带人。

昨夜花景玄回去后想要从林梦舒口里知道实情,林梦舒还是一口咬定她什么都不知道,花景玄一气之下去了姨娘那,林梦舒一夜未睡,想了很多很多。以防万一,她写了一封信留给花萝,早上起来交代嬷嬷过几日将这信给花萝。

林梦舒知道季牧遥带人前来捉拿她的时候也是心慌于季牧遥的速度。她想再去和花萝好好说说话,她后悔没有早点想到季牧遥的速度,她以为她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和女儿好好说说话。可是前来寻她的嬷嬷已经到了,两人强行将她带走。

林梦舒一出现在大厅外面,季牧遥手一挥,就有两人前去将林梦舒扣住。

“梦舒,你。”花景玄想说什么,最后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和被证实人就是林梦舒安排人杀的,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为什么?”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一句为什么。

林梦舒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跟来的花萝。

“娘。”花萝忍不住哭出声,怎么会,她娘怎么会买凶杀人呢?花萝想跑到林梦舒身边,却被施听澈伸手挡住了。

“萝儿,别哭。以后娘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林梦舒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吩咐遗言一般,让花萝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还没看到她的宝贝女儿出嫁,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季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娘怎么会买凶杀人呢?你们再好好查查,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证据确凿,带走。”季牧遥一声令下。几人押着林梦舒走出花府。

花府门外再一次被围观。

季牧遥等人一走,花丞相就让人将大门给关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花府所有人此时全部聚集在大厅。所有女眷们也都在听到季牧遥前来抓人的消息时,赶往这边来了。

“哎呦喂,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犯上命案了。”丞相夫人痛心疾首的呼喊道。不知情的人定要以为这老夫人看重儿媳妇,知情的人却知道,这老夫人只是痛心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花府的名誉受到影响。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审 “祖父,您官至一品,一定可以救我娘的。这大户人家,谁家没死过一两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祖父您就出面保了我娘吧。”花萝摇着花文清的衣袖说道。

“这事都闹到天子面前去了,谁有能耐保她?再说别人家或许死一两个人很正常,但是我们花家不是。”花丞相难得对花萝说重话,以前没发现这孩子的思想怎么有些不正,死一两个人在她眼里竟是这般随意的事情吗?

“刘嬷嬷快扶小姐回房。”花景玄怕花萝说出更多无脑的话惹怒花丞相。

“我不走,爹,娘都被抓走了,你都不担心,不着急的吗?娘那么爱你,如今她被抓走了,你就什么也不做吗?”

“爹也担心,问题是这件事我们谁也帮不了你娘。刘嬷嬷快将小姐带回去。”

刘嬷嬷领命,和花萝的贴身丫鬟,一人架着花萝一只手臂,把她强行带了回去。

花萝不肯走,又哭又闹。最后三个丫鬟婆子将她连拖带拽,把她带回了房间。

大厅里面陷入安静,正如花景玄所说,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林梦舒被押到刑部大牢房。季牧遥没有对她用刑,而是将她如何买通杀手,杀了李重明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林梦舒,以上罪行,你可认?”

“我认罪。”季牧遥连她交代杀手的话都原番告诉她了,所以的细节他都掌握了,她只希望她认罪后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当晚林梦舒就被关押在了大牢。

第二天上朝

“季牧遥,皇姐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李玄烨问道。

“回皇上,已经办妥了,死者李重明,乃是花府林梦舒的旧识。十一年前,林梦舒曾派李重明前往花家在盛京外的庄子上杀帝鸢公主,幸得帝鸢公主意外听得李重明与庄子上的老嬷嬷的对话,提前逃跑了。”

花家三父子和其他在场的众人听了皆是震惊不已,那花林氏竟是十一年前便派人去杀害年仅七岁的帝鸢公主,说起来帝鸢公主还是花林氏的亲侄女呢,什么样的仇能让她对自己的亲侄女下手?

“花丞相,花林氏所为可是你授意的?就因为我皇姐这双有别于常人的眼睛?”李玄烨呵道。他真是对花家这群人毫无好感。好在他姐现在已经不是花家人,而是入了皇籍,成为皇室中人了。

“回皇上,花颜是我花家的孩子啊,臣怎么会示意谁去杀她呢?臣也不知为何花林氏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花丞相是真的没想到,他充满歉意的看向花颜。

花颜淡淡看了他一眼。

“因为一念大师的断言。林梦舒用了催产药提前半个月生下女儿。如果正常生产的话,与一念大师所说的时间不相符。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是一念大师口中的贵女,所以在花家将帝鸢公主扔在别庄七年后,在花家众人都淡忘帝鸢公主的存在的时候,选择派人动手杀了帝鸢公主。这样花家只会有一个千金。贵女的身份自然而然就是她女儿的。”

季牧遥说完,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震惊朝野 群臣再次哗然。

谁也想不到这花林氏会如此歹毒。

花景辰当初虽然不喜花颜的异瞳,但也不能忍受别人要她的命。

花景玄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事。

有人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景阳宫见到帝鸢公主和一念大师那次,帝鸢公主好像就不太待见一念大师。想来帝鸢公主那时候早就知道了因为一念大师的一句断言,才会引发了这么多事。

见大臣们议论的差不多了,季牧遥接着说道:“这些年,李重明一直藏在北海边境,皇上接见三国皇子公主那天,帝鸢公主让花景玄带话给花林氏,说游戏开始了。花林氏心太急,有感帝鸢公主已经知道她曾派人去追杀她。花林氏怕事情败露,于是便买通杀手将李重明杀了。帝鸢公主一直派人盯着李重明,见花林氏买的杀手将李重明杀了之后,帝鸢公主的人便将李重明的尸体保存好,挂到了花林氏的床头,所以就有了后来的这些事。”

众人听了只觉得花林氏是个毒的。不过杜岚倒是觉得帝鸢公主才是最狠的那个。

“花林氏如今人在何处?”李玄烨问道。

“回皇上,花林氏此时正在刑部大牢,明日将被押往大理寺受二审。”

“好,明日下朝之后,朕要亲自前去观审。”

季牧遥并没有说出花萝是李重明的女儿,明天帝鸢公主作为状告人也会去大礼寺观审,这种打脸的事还是留给帝鸢公主自己去做吧。

下了朝以后,花家二房夫人迫害帝鸢公主并买凶杀人的事,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花家三父子到家的时候,府上的人也都已经从旁人口中知道了真相。

谁也没想到花林氏会背着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

之前还闹着要出去的花萝在听了丫鬟带来的消息后也安静了。这么说来,其实自己并不是真的天命贵女,那个扫把星才是。

不,怎么可能,她就是一念大师口中的贵女。她才是!

此刻的花萝想的不再是花林氏的安危,而是她是不是天命贵女这件事。

丞相夫人脸色铁青的坐在首位,花林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个七岁的孩子都杀不了。要是十一年前她派出去的人得手了,现在他们花家哪里来的这些糟心的破事!

错了,真的一开始就错了。花丞相想起君老将军的话。不过花萝到底是他从小疼爱大的人,就算现在都在说她不是天命贵女,他花文清一样疼爱她。只是,她有了一个让整个花府蒙羞的娘,以后她的亲事可能不好办。

花丞相又想到了花颜。

到底是他们花家抛弃她在先,花林氏派人迫害她在后。她讨厌花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已经不求能得到花颜的原谅了。

花姜氏突然很想亲眼见见那个孩子。是她这个做娘的对不起她在先,她不求她原谅,她只想亲眼看看她。

花府的人都决定明日去大里寺观审。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大理寺二审 第二天一大早,大理寺外就围满了人,大家都是听到消息特意赶来听审的。从旁人处听闻的事哪有自己亲耳听到更真实呢?

因为皇上要来听审,大理寺此时还未开审,门外围观的百姓太多,大理寺寺卿凤轻言只得安排了人手来保持秩序,一切安排就绪,只等皇上和花颜公主前来。

李玄烨和花颜下马车的时候也被门外的人群吓了一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先还十分闹腾的人群在李玄烨和花颜下了马车后,纷纷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李玄烨手一摆。

“季牧遥,从刑部派些人手来维持秩序,不要发生踩踏事故。”李玄烨对季牧遥说道。

“臣领旨。”季牧遥的人马也已经到了,于是他直接吩咐他的人加入维持秩序的队伍。

李玄烨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和花颜一左一右坐在审案台的下首位置。

花颜刚坐下,就听到第七月的声音。

“师父,我们也来听审了。”第七月人未到声先到。

在第七月的身后,跟着司白夕,司白晨和第七槿。

在第七月想要坐在花颜旁边位置的时候,司白夕一把拉住她,第七月不解的看向司白夕。

“七月,我要和你坐一起。”

“好呀,我坐师父旁边,你坐我旁边。”然而等第七月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司白晨已经趁着她和白夕说话的时候坐在了师父旁边。第七月刚想说那是她的位置,却被司白夕拉着坐下。

“七月快坐下,还有很多人等着入座呢。”最后司白夕挨着司白晨坐下,然后再是第七月和第七槿。

司白夕说的也没错,确实还有很多人等着入席,因为李玄烨来了,朝上的一品大臣们也都来了,再加上花家的所有老少爷们,和花萝,审讯堂已经坐满了人。

花丞相坐在李玄烨旁边,花景辰,花景玄还有花景岚也都坐在第一排,花萝和花家的其他孙辈都坐在第二排。花姜氏本来也想来听审,但是觉得自己实在没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见花颜,她怕亲耳听到那些令她心碎的话,也怕众人的指责,于是她再一次选择退缩,和花家其他女眷都守在花府。

花萝死死的盯着对面坐在一起的花颜和司白晨。

花颜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妴的小脑袋。感受到对面花萝传来的恨意,嘴角微勾,现在就开始这么恨她,等会儿知道更多岂不是恨不能马上杀了自己?

花萝见花颜看过来,也是毫不退缩的迎着她的视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这些天你在忙,几日未见你,竟是觉得过了许久。”旁边的司白晨几日未见到花颜了。后日,他们就要启程回苍梧了,本来他们早就该回去了,不过为了给花颜过生辰,而多留了些时日,如今知道花颜会作为太渊的领队去给他父皇贺寿,他满心欢喜。

花颜收回视线,看着司白晨,这个人每次见到他都把微笑挂在嘴边。每天有这么开心吗?

凤轻言见大家都已经坐好了,于是向李玄烨请示:“皇上,众人已经坐定。是否开始二审?”

“开始吧。”

“来人,带犯妇林梦舒上堂。”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林梦舒的恶行 片刻,戴着手铐脚链的林梦舒被押了进来。

短短两日,那个端庄贵气的官家夫人已经落魄成阶下囚,头发凌乱,面容苍白,让人好不唏嘘。

在门外围观的百姓看到林梦舒出来,纷纷交头接耳。

凤轻言一拍惊堂木,“肃静!”

待人群安静后,凤轻言拿出状纸。

“今原告帝鸢公主状告被告人林梦舒,十一年派人追杀她,今又买凶杀人。状告成立,一审刑部已经通过,证据确凿,二审被告林梦舒你可认罪?”

林梦舒从一进门就跪在地上低着头,现在堂上坐着的都是她认识的,认识她的人,她到底还是要脸要皮的。此时听到凤轻言问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凤轻言又是一拍惊堂木,林梦舒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般,隐隐作痛。

“今原告帝鸢公主状告被告人林梦舒,十一年派人追杀她,今又买凶杀人。状告成立,一审刑部已经通过,证据确凿,二审被告林梦舒你可认罪?”

点头算什么?凤轻言一定要林梦舒说出认罪二字。

“犯妇认罪。”林梦舒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说出了这四个字。

“被告林梦舒第一次杀人未遂,第二次买凶杀人成功。今判处林梦舒死刑!三日后问斩。”凤言轻说完看了下花颜,已经判了三日后问斩了,帝鸢公主应该满意吧?

“娘。”花萝想站起来,却被她旁边的花羽死死的按住。

花萝哭着看向花羽,只见花羽眼里也含着泪水,朝她摇了摇头。

凤轻言让助手拿着认罪书让林梦舒画押。

“犯人已认罪画押,来人,将犯人关入大牢。”

“慢着!”

凤轻言见花颜开口,马上伸手制止了前去带人的两个侍卫。

“林梦舒,现在你知道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去碰。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一直低着头的林梦舒听到花颜的声音,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为了一念大师说的那个天命贵女的身份,就用催产药让自己提前生下女儿,让你的女儿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让本宫在那破旧的庄子上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少不了的鞭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最后还在十一年前派李重明和蔡麽麽去暗害本宫,想把本宫扔下悬崖喂野狗。”众人只知道林梦舒为了这个贵女的身份派人去杀年幼的帝鸢公主。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让人这样虐待帝鸢公主,那个时候帝鸢公主才几岁啊?这林梦舒真是太恶毒了一点!

这些围观的百姓都是有备而来的,此时听了花颜的话,纷纷将手中的臭鸡蛋,烂菜叶朝林梦舒扔去。司白晨侧过脸深深的看着话颜,他想过她的童年并不好过,听说她一出生就被家人送到庄子上了。他以为至少她是衣食无忧的。却不想,原来她从一出生就在受苦。司白晨第一次这么痛恨花家的人。而花家众人此时听了也是一脸震惊。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林梦舒与人通奸 “怎么可能,臣虽然将你送去庄子上,但是每年都送去了足够的银两保证你衣食无忧的。”花文清哪里会想到,林梦舒会如此狠毒,背着他们所有人虐待花颜。

花景辰看向花颜,他心底涌上深深的愧疚感,错了,是他错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任由自己的女儿这样被别人欺负。

花澈和花木也是十分心疼他们的妹妹。就连四房的花铃也深觉他们花家都太对不起这个妹妹了。

第七月听了之后更是气得手立马摸向腰间,提起鞭子就抽向林梦舒,她太心疼师父了。这回没有人阻拦她,任由她狠狠的抽了林梦舒三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凤言轻怕第七月将人打死在堂上,正想劝阻,就见第七槿走过去将第七月拉了回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林梦舒已经被那三鞭子打的只剩半条命。此时十分狼狈的匍伏在地,转头看向花萝所在的方向。

花萝此时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今天就不该来的,不来就不用看到这么令她心痛的画面。她娘亲被人这般鞭打,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受屈辱。

花颜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接着对林梦舒说道:“你知道蔡麽麽现在在哪里吗?她呀,早在几年前就被本宫扔到一处庄子上了,本宫可是特意安排了一个人守着她,让她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少不了的鞭打,日日挨饿。最近听说她快不行了。等她死后,本宫会让人将她扔到那处山崖喂野狗!”

魔鬼,她花颜才是那个魔鬼!林梦舒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花颜,花颜刚出生那会儿,她在坐月子,第二天花颜就被送出去了。这扫把星,竟是长得这般倾城倾国,两分像姜溶月那个女人,更多是像她爹花景辰。自己那般打压,她竟然还是长成了这般强大的存在。

“哼,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死到临头了,你当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本宫觉得花景玄大人估计有很多好说的。”

花景玄没想到花颜会突然点自己的名,他不解的看向花颜。

“花大人,不知道你替别人悉心养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感觉如何?”

“你说什么?”花景玄觉得方才自己没有听清楚。抑或是是听清楚了,只是不敢相信。

“你不要血口喷人,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如今已经报仇了,不要再泼脏水想要害我女儿!”花景玄还没听明白的时候,林梦舒已经在歇斯底里的喊叫了。

“本宫说,你们花家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这感觉如何?”

“哗”除了季牧遥,其他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这消息太劲爆了,这林梦舒原来不仅买凶杀人,还与人通奸。这林梦舒看着端庄优雅,原来内心这么歹毒与不知廉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验亲 “本宫血口喷人?要不要本宫帮你说出来那奸夫是谁?”花颜轻蔑的看着林梦舒。花颜在此之前从不看轻任何人,实在是这林梦舒的行为太下作了。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诈自己,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李重明,其他人全都死了。她不可能知道的。林梦舒在心里想道。

花萝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这么可能,她是她爹的女儿,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她只有一个爹,那就是花景玄。

“不可能,我和爹长的虽然不是很像,但也有两分相似。”花萝站起来反驳道。

众人闻言,也都看向花萝和花景玄。咦,真别说,花景玄与花萝细看确实有两分相似。

“这会不会弄错了?这花萝小姐与花大人确实有两分相似呢。”人群里有人说道。

林梦舒闻言,笑着看向花颜。幸亏她早在十八年前就留了一手,看这下这个扫把星还怎么说下去。

“呵,与花大人有十分相似都改变不了她不是花家女儿的事实。何况还只是两分相似?”花颜不在意的说道。“苗族出生的你恐怕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开始用秘术让你女儿长的与夜景玄相似吧?不过没关系,皇室为了保准血脉的正统,有一套专门的验证骨血的方法。既然你如此自信你女儿是花家的血脉,测一下骨血应该没什么吧?”花颜对林梦舒说完又朝卫公公说道:“卫公公,东西都带来了吗?”

林梦舒没想到花颜这么不依不饶,居然还准备了验骨血的工具。此时她才真正的感到有些心慌。

林梦舒没听说过皇室有什么验骨血的法子,当下有些进退两难。如果她拒绝花颜检验,那就说明她心里有鬼,不用测,大家便都会起疑。可是如果让他们验骨血,那待会儿真的验出来了,又怎么办?

“回公主大人的话,您吩咐了的事奴才一定办好。东西就在奴才身上呢。”站在李玄烨旁边的卫公公回道。卫公公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两个老麽麽。两人走到花萝身边。“花小姐,得罪了。”其中一人说完就朝花萝的手臂抓去。

花萝站起来,挥舞手臂。“我不要,我不要做什么骨血检验,我是花家的女儿。你们这些刁奴,快放开本小姐。”花萝见那两个麽麽根本不理她,又转过身对花景玄喊道:“爹,快救我,我是您的女儿,您最宠爱的女儿啊,我不要做什么骨血验亲。”

到底是自己捧在手心十八年的女儿,花景玄看着有两分像自己的花萝,心下一软,刚想要出声,就被花丞相制止了。

“景玄!让她验!”虽然当众验血有失颜面,但好比继续不明不白的替别人养女儿好。如果验出来是他花家的种,自然最好,如果不是,他们也没道理要继续养着别人的孩子。

花萝见连平日里最疼爱她的爹也不帮她,当下心凉不已。知母莫若女,她已经从她娘的眼神里知道答案,她可能真的不是花家女儿,不,不要,她不要失去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非亲生 然而她的哭喊挣扎,在两个厉害的麽麽面前毫无用处。她们一人箍住花萝的两只胳膊,一人拿着一只针管,戳进了花萝的肘关节旁边位置。花萝痛的大叫出声。将血抽出后,那麽麽松开花萝的双臂,花萝跌坐在椅子上,他旁边的花羽伸手扶住花萝。

“哥”花萝哭出声来。

抽完了花萝的血后,那麽麽将那管血放到卫公公手上的盘子里,又拿了一只新的针管走到花景玄面前。

“花大人,得罪了。”这次抽血倒是很顺利,花景玄自觉将手臂伸出。

待两管血收齐后。卫公公将手里的盘子转了几个方向示意给四面的人看。

在众人都看过那两管血之后,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光亮的黑色石头。

“这是一块加了术法的磁石,血脉相同的两个人,他们的血就会完全相融,如果不相融,则证明这两人毫无亲属关系。”卫公公向众人解说道。

“开始吧”李玄烨一声令下。

卫公公从针管里分别滴了一滴血出来在石头上。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两滴血慢慢向彼此靠拢。

花萝看着慢慢靠拢的那两滴血,心底生出希翼,快要融在一起了,快了快了,它们融在一起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发现了,纷纷以为这花萝真是花家的孩子。

李玄烨,司白晨等人却是不慌不忙,他们相信花颜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看到两滴血融在一起后,花萝如释重负,挑衅的朝花颜看去,真是谢谢你的滴血认亲,看以后谁还敢说她花萝不是花家的孩子。

花颜好笑的看着花萝,这么着急挑衅自己做什么?先看看最终的结果再说吧。

花萝看到花颜的笑容,自觉情况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有人喊道:“啊,那两滴血居然分开了。”花萝连忙朝那石头看去。瞬间面色铁青,血色全无,那原本已经融合的两滴血居然又分开了。花萝快要崩溃了,希望和绝望竟是只有一息之隔。

“回皇上,花萝小姐的血和花景玄大人的血不融,排除父女关系。”

“不可能,这血方才明明融在一起了。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两滴血分开了。”花萝指着卫公公说道。

“花萝小姐请慎言。”卫公公身为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平日里连大臣们面上都要对他几分和气,他何时被人这样指着过?想着自己现在还尊称花萝一句小姐,只怕等会儿那奸夫被揪出来后,她这千金大小姐也是做到头了。

“卫公公,公主大人这里有一管血,何不一起验验?”站在花颜身边的青衣开口说道。

“自然。”卫公公接过青衣手里的针管。拿出一个新的验血石,将血滴到石头上,又拿起花萝的那根针管滴了一滴血。这两滴血同样慢慢向彼此靠拢,然后融合在一起。有了方才的经验,这回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那融在一起的两滴血再没有分开过。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花景玄的质问 花萝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启禀皇上,帝鸢公主拿来的血与花萝的血完全融合,父女关系成立。”

“嗯。”

“请问公主大人,您手里的血是谁的?”花景玄问出了在场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这血啊,就是林梦舒买凶杀了的那个人身上取下的。”花颜说完看了已经完全瘫倒在地的林梦舒。接着说道:“林梦舒的青梅竹马李重明!”

“哗”人群又沸腾了,这林梦舒通奸与人生下个孽种已经是天理难容了,没想到她买凶杀死的居然是自己的姘头。瞬间有又一波臭鸡蛋扔向林梦舒,其中还夹杂着几只破鞋。

“浸猪笼,浸猪笼。”门外的众人们纷纷呼喊。还有人甚至想要穿过侍卫的防守线进来厮打林梦舒,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肃静!”凤轻言一拍惊堂木,门外的百姓们才渐渐安定下来。

“犯人林梦舒与人通奸,有违伦法。你可认罪?”

林梦舒没有回答凤轻言,而是看向花颜。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阳间,阴间,这天下间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

哇,师父真是好霸气。第七月满脸崇拜。

“我认罪。”良久林梦舒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花景玄心痛的问林梦舒。

“难道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花府对你不好吗?”任谁被自己的另一半背叛,心里都不会好受。众人皆对花景玄投去同情的眼神,自己的夫人与人通奸,自己还把奸夫的女儿养在身边,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十八年。这男人的里子面子全丢完了。

“景玄,对不起,那只是个意外。我是心属你的呀。萝儿在你身边十八年,她喊了你十八年的爹,你就是她的爹啊。”林梦舒试图唤起花景玄对花萝的宠爱。就算是只猫是只狗,养在身边十八年,也会舍不得吧?何况是他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

林梦舒在意的是这件事被揭发后花家会将她的女儿赶出家门。李重明已经死了,她很快也要被处斩了,没了花家,她的花萝以后可要怎么活!

一旁的花丞相已经被气的要犯病了。败坏家门,败坏家门啊。

“皇上,臣恳请将我和花羽的血也一起验一下。”花景玄突然站起来说道。

“花景玄,羽儿他是你的孩子。你又何必这样作践我?”林梦舒没想到花景玄怀疑花羽也不是他的孩子。

“是你作践你自己在先!别人才能作践你。”二十几年同床共枕,花景玄发现他竟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准。”李玄烨发话。

卫公公得到李玄烨的首肯后,亲自拿了针管走到花羽身边。

花羽知道自己应该是花府的孩子,不然先前帝鸢公主就不只是说养别人的女儿如何了。做一个验血也好,如果他真的不是花府的孩子,他也认了,如果他真的是花府的孩子,做了验血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来猜测他不是花家的种。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花羽验血 卫公公将花景玄和花羽的血滴在石头上,检测结果是两人是亲生父子关系,花羽松了一口气,看向花萝,不知道花萝以后要怎么办。

花萝死死的盯着那相融的两滴血,她好希望,她的血也能和她爹的血相融,这样她还可以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受尽宠爱的大小姐。

花府的人对这个结果都松了一口气。一个花萝不是花家的孩子已经够了。要是再来一个,只怕今天花景玄会失控。

凤轻言看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遂看了李玄烨一眼,又看了花颜一眼,见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一拍惊堂木。

“犯妇林梦舒犯杀人未遂,买凶杀人,与人通奸三大罪,今处以死刑,三日后问斩。”

凤轻言说完,就有两名侍卫上前架起林梦舒,林梦舒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花萝,花萝见林梦舒看来,连忙将视线错开,她此时也是恨极了她娘,不,她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娘!如果不是她要去招惹那个扫把星,又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她就算不是花家的孩子又如何,只要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她还是盛京第一才女,还是丞相府集万千宠爱的大小姐。

林梦舒从被抓到两度受审,到被第七月的鞭子鞭打,她都没有落泪,此时看到花萝躲避的眼神,她心里一酸,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就是她辛苦养大的好女儿啊,她做这一切又是为了谁啊?

林梦舒被带走了,全场一片安静。一场轰轰烈烈的杀人案至此结束,徒留给人们无尽的思考。

“本案至此已结束。”

李玄烨起身,看向花颜,花颜也已经起身,大家正准备一同往门外走去。门外的百姓们已经自发让出了一条人行道。

“公主,是我们花家对不住你,是我们做爹娘的失职,生你而没有好好养你。”花景辰说道。

“花大人,你的女儿早在十一年前就被饿死了,而本宫根本就不是你女儿。”花颜也不管周围人听了这话会有什么反应,她眼神平静的看着听了她的话一脸不敢置信的花景辰。花家众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花颜的那双眼睛,明明这眼睛就很漂亮啊。为什么他们那时候就视之为洪水猛兽呢?这是她花景辰的女儿啊。他的女儿怎么会早在十一年前就饿死了呢?如果他的女儿已经死了,那眼前的人又会是谁呢?没有人能解答花景辰心里的疑问。

待花颜说完后,一群人便离开了大理寺。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颜走了,独留下花家一干人等。今日对他们花府来说是黑暗的一天。花景辰呆呆的站在原地,那孩子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女儿已经饿死在十一年前了?难道眼前的这个真的不是他和溶月的女儿吗?

花丞相拍了拍花景玄的肩膀“走吧。”

花景玄从沉思中惊醒,看着仿佛一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花丞相。事情怎么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花萝离府 花府众人全部回了府,花萝跟着花羽一起上了马车,没有人去管花萝,花丞相看到花萝上了马车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花家后,花家的女眷都在大厅里面坐着了,她们也都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她们虽然人未去,但是派去了仆人前去旁听,并让他们传回来一手消息。

花姜氏庆幸她今天没有去听审,不然这么许多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她如何有颜面面对花颜,面对众人。

“景玄,你现在,立刻马上写休书休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花家容不下这种人!”丞相夫人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花景玄,让他立马去写休书。

花萝一回花府,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此时在大厅的花府众人,只能躲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行礼。

花萝回房后,原先林梦舒房里的嬷嬷拿来一封信交给花萝。

花萝接过信,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边看信边哭起来。她娘在信里让她在她出事后前去幻幽坞找她的师兄。花萝收拾好自己的细软,好在她这些年存了不少银子,拿上两千两银票,几十两银子和几块碎银子,收拾了一些衣服首饰,花萝准备了满满的一袋行礼。

晚膳的时候,花家众人都没心思用膳,丞相夫人已经气病在床,于是也就没有人去留意花萝。

等到入夜的时候,花萝拿着包袱,从后门走了。

“老爷,花萝小姐已经走了。”

“嗯,花府以后没有什么花萝小姐了。”

“是。”小姐的亲生父亲姓李,自然她不再姓花。

到底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人,老爷还是没有对李萝赶尽杀绝,而是任由她带着花府的财富出走。

“那些钱够她富足的生活一辈子了。希望她本本分分生活,不要像她那个娘一样。”花丞相无力的说道,之前的十几年有多么宠爱花萝,如今就有多失望。

晚上城门已关,花萝乔装打扮了一番入住了一家小客栈,现在整个盛京都在看她的笑话,她不敢去住大客栈,怕被人认出来。她丢不起这个脸。

第二天传来消息,林梦舒在接到花景玄的休书后于昨晚在大牢里服毒自杀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唏嘘。

这林梦舒行事也太歹毒了点,如今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处心积虑换得十八年的荣华富贵,如今死前被休,死后还要被人唾弃,连带她在世间的一双儿女也要被人世人看轻。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一间祠堂里。正在打扫长命牌的小厮突然慌慌张张跑去寻族长。

“不好了,不好了,族长,小小姐的长命牌碎了。”

“你说什么?”林祈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族长,是小小姐啊,刚才我去打扫长命牌的时候,看到小小姐的长命牌碎了!”

“快带我前去。”

当林祈天看到写着林梦舒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长命牌真的碎了的时候,才敢相信这个离家二十几年的小女儿是真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林梦舒的过去 谴退了下人,林祈天独自留在祠堂里。

二十几年前,梦舒与族里那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李重明私定终身,被他发现后,他将她关了起来,她为此还绝食闹腾了几天。

林祈天一共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林梦舒作为唯一的女儿,又是林祈天的老来女,受尽了家里人的宠爱,因为族长的宠爱,连带着族里其他人也很是宠爱林梦舒。。

那李重明是什么样的人?李重明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和他娘逃难到他们族里的,族里人见他们母子俩可怜便让他们在族里住下了。过了两年李重明的娘因病去世,他便成了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一个这样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林祈天自然是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林祈天和他的夫人都试图和林梦舒分析她不能与李重明在一起的原因。两人苦口婆心,只换来林梦舒的绝食抗议。从小被溺爱的林梦舒,自我意识太强,以前她想做的事,没有做不了的,就算她自己她做不到,总会有人替她做到,她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得不到的。现在她想和李重明在一起,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绝食几天,对林梦舒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哪曾受过这种苦。于是林梦舒放弃绝食,表面上答应了林祈天她不再和李重明在一起,林祈天便解了她的禁。在林梦舒得到自由的那天晚上,她和李重明私奔了,只留下书信一封。

林祈天看了那信,暴怒不已。这个逆女,这些年真的是白疼她了,为了这么个孤儿,居然做出这么不耻的事情出来。以前有多疼爱,现在林梦舒所做的事就有多令林祈天失望愤怒。

“以后就当我林祈天没有这个女儿!”

此时站在林梦舒破碎的长命牌前的林祈天想着二十年前自己说的话。

那只是自己一时的气话。就算她让他的颜面扫地,她还是他林祈天的女儿啊。然而这个狠心的女儿却是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连十年前她娘去世,他让大儿媳去寻她,结果人没带回来,只带回来几句话说她已经与林家无关,现在是花家的人了,他自然是生气的。因此又说了些狠话。

然而气消了之后,还是会想起这个女儿。

再后来,他也想开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只要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就好了。

如今竟连这唯一的愿望都落空。

林祈天守着林梦舒破碎的长命牌直到天明。

第二天,管家发现他家族长,竟是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般。

“去查下梦舒走了的原因。”

“你说梦舒死了?”坐在梳妆台前的妇人问站在一旁的丫鬟。

“回大夫人,是的。昨日晚上的时候打扫长命牌的小厮发现小小姐的长命牌碎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丫鬟走后,前一秒还满目悲伤的秦穆清立马勾起一抹微笑。

呵,就算受尽宠爱又如何?还不是二十几年到死都不曾回家。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秦穆清与林梦舒的恩怨 说起来,秦穆清作为林梦舒的长嫂,两人本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她就是讨厌林梦舒。在刚嫁进林家的时候,她是满心欢喜的,作为林家的长媳,她会比后面几个媳妇都占优势。

可是没想到嫁过来后,她很快发现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全都围着小姑子转。吃的,用的,大小事情全都以林梦舒为重。这就算了,她秦穆清也不是小家小户出生,不差这口吃的,也不差这点用的。

再说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夫君,也愿意为了她夫君忍受林梦舒的一些小毛病。可是自己的忍让没有换来林梦舒的好感,她反而以为她好欺负般,愈发嚣张。每次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林梦舒都喜欢争过去。争过去后还要得意洋洋地朝自己示威,然后转过身后,就将争来的东西扔掉,还故意让她知道。她心里有气,和她的夫君念叨两句,却被她夫君说不懂事和他妹妹计较这么多,没有大妇风范。林梦舒知道这件事后,还特意前去讥讽了秦穆清一番。之后行事更是嚣张。偏偏林家的所有人都像中了林梦舒的蛊一样,不管她多么以自我为中心,不管她多么嚣张霸道,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女儿,林家几兄弟的妹妹都是世间最可爱的。

后来林家几个兄弟陆续都娶亲了。新媳妇进门后。秦穆清以为林梦舒会如同对待她一样对待她的其他几位嫂嫂。结果林梦舒偏偏又对林家另外几个媳妇好的很,嫂嫂长嫂嫂短。于是后来只要清穆清与林梦舒有矛盾,大家都觉得是秦穆清的错,不然为什么林梦舒和其他几个嫂嫂都相处很好,偏偏和大嫂就有矛盾?秦穆清已经刻意去避免和林梦舒产生矛盾了,可是林梦舒似乎天生与她气场不合,处处与她作对,还要耍尽心机,让所有人都责怪她这个大嫂。

后来她无意知道林梦舒与李重明私定终身,于是她就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林祈天。

在林梦舒与李重明私奔后,林祈天曾经派人去找过林梦舒,秦穆清也跟着去了,她在林家几兄弟的前面找到了林梦舒。

秦穆清告诉林梦舒,林祈天已经在族里宣布已经与她断绝父女关系,从此林梦舒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以后就算遇到了困难也不要回苗族。

如果是其他人将这个消息告诉林梦舒,她或许她就算知道她爹说了这样的话,还是会等她爹气消了之后再回族里去。可是说这话的人是秦穆清,这个她不喜欢的大嫂,看着秦穆清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年轻气盛的林梦舒脱口而出:“我林梦舒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回那个家。”

等到林家兄弟找来的时候,林梦舒和李重明已经走了。林家兄弟只见到了血流满面,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秦穆清。

秦穆清醒来后,告知林家兄弟,林梦舒发誓与林家决裂,此生再不回林家,她上次想要拖住梦舒,却被梦舒和李重明用石头砸的不省人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恩怨了 林祈天知道林梦舒不仅不知悔改,还将她大嫂打伤后,气的不轻,吩咐众人,以后除非林梦舒自己主动回来认错,不然谁都不准去找她。

林梦舒走后,秦穆清的日子可是好过了许多。

林梦舒确实和秦穆清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从小林家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但是自从秦穆清嫁进来之后,她大哥的眼神从此经常在秦穆清身上了。这种仿佛被人抢走了属于她的所有物的感觉,让她处处与秦穆清作对。她其实也不喜欢后来先后进门的三个嫂嫂。但是她表面上却与她梦相处融洽。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与清穆清做对,让众人孤立她。事实证明她的作法确实让秦穆清在家里不好过。

话已经说出口,林梦舒憋着一口气,放下狠话也是没有再回过族里。其实几年之后她也曾经让人回族里打探过,但是秦穆清给了她错误的消息,让她以为她父亲是真的放弃她这个女儿了。

族长夫人病重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心里牵挂自己从小疼到大,又多年未见的小女儿。她让林祈天去将女儿找回来,想见她最后一面。秦穆清主动揽下前去通知林梦舒的任务。这些年林家只有林祈天知道林梦舒在哪里,他没有告诉他夫人和几个儿子,就是怕他们去找她。除非林梦舒自己回来,不然他是不会认这个女儿。

秦穆清领了任务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告诉林家众人,说林梦舒让她转达,她已经不是林家人,以后都不会再回林家。林夫人听到这话,又气又急,当晚就撒手人寰。其实秦穆清根本就不曾按照林祈天告知她的地址去寻找林梦舒。所以其实林梦舒到死都不知道她娘早已去世多年。

她倒是真的去了盛京,四方打听了一下花府的二夫人。讽刺的是当初林梦舒为了李重明与林家决裂,私奔而逃,最后她嫁的人却是丞相府的二公子。

想来年轻的时候不知柴米油盐,只想与自己中意的人在一起,逃出去见了大城镇的人情世故,才发现还是找个有钱有势的人家才好。

秦穆清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慢慢用梳子梳着头发。林梦舒不喜欢自己又如何,现在整个林家都已经是她掌家,而林梦舒却会很快化为一捧黄土。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只能以一人的死亡而告终。

林家四兄弟也于今天早上知道了林梦舒死了的消息。老大林东廷决定亲自前去查明他妹妹死亡的真相。

“爹,这么多年您都不曾告诉我们小妹的婆家在哪,如今儿子恳请您将他们的住处告诉我,不管怎么样,也要去看下她是否是善终,也顺便看看小妹的孩子们。”林东廷对林祈天说道。他们早就知道林梦舒最后并没有嫁给李重明,而是嫁给了一户姓花的人家。

最终,林祈天还是将地址给了林东廷。当天下午,林东廷就带着人马出了族里,前往盛京。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随着林梦舒自杀而亡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花萝离开花家的消息。

“那个不守妇道的死了?”丞相夫人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是的,听说她昨晚在大牢自杀了。”

“当初就不应该让这种败坏家门的女人进我花家的门。”她这些年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被这个荡妇彻底败坏,她以后是彻底无法在上流贵妇圈立足了。当初花景玄外出游历,回来时就带回来了林梦舒,说是林梦舒双亲已故,她是幻幽坞少主的师妹。那林梦舒既父母双亡,对花景玄仕途上就没有多大帮助,丞相夫人当时就是看中这点才同意了林梦舒嫁进花家。看着也是个本分的人,哪里晓得却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那个野种呢?”

“小姐昨晚偷偷走了。”

“什么小姐?我花府哪还有什么小姐?“丞相夫人不愉的反问道。

“是,奴婢说岔了。“

“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赖在我花家不走。这个家是决计容不下她个野种的!”丞相夫人想起她这些年对花萝的好,此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

花萝在天亮的时候,戴上帷帽,去奴隶市场买了一个婢女,这样很多以后自己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可以让这个婢女去做。从奴隶市场出来后,花萝然再去租了辆马车,准备好一切事宜后,花萝离开了盛京。

花萝从车窗里往后看,就在几日前,她还依偎在她娘怀里,诉说着女儿家的心事。她娘还着手准备让她跟着太渊前去给苍无皇贺寿的队伍,增加和司太子相处的机会。今早她娘在牢里自杀的消息一经传遍了盛京城。一滴泪水从帷帽中落下,打在了花萝的手上。一夕之间,她从众人宠爱的千金小姐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一切都是花颜的错,如果没有她,她现在还会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过几日她会追逐着她心悦的人的脚步前去苍梧,而现在她却入丧家犬般,只能悄悄逃离盛京,她发誓,她一定会再回来的,她与花颜至死方休。

马车快速驶出城门。

城墙上花颜抱着鸢迎风而立,看着花萝的马车驶出城外。

“不需要斩草除根吗?“妴问道。它在世间行走千年,见过很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事。

“让她去吧。”

见花颜主意已定,妴不再多说。

等到花颜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李玄烨,第七月,第七槿,司白夕,司白晨都在公主府等着了。

“师父,您可回来了。”第七月迎了上来。

“怎么都来了?“

“是这样的师父,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虽然徒儿也很想跟随师父直接去苍梧给白夕的父皇贺寿,但是我们还是要先回去准备一番。不过好在前面几天我们还是可以同路。”

“自然是该先回去,不然你母皇该担心了。”

相比第七月的不舍,司白夕是开心的,她和哥哥可以和帝鸢姐姐一同回去,这许多朝夕相处的时间。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成为一家人了,她光想想都觉得开心。

“姐,明天你就要代表太渊去给太渊皇贺寿了。你的东西青衣和嬷嬷们都整理好了。你这一去,要两个来月,我就在这里等你回家过年了。”

“嗯,好。”

几人在公主府用了膳一起回了宫,花颜先带青衣等人回了明玥宫,明日会从宫里出发,近日先将所有要用的东西放置在明玥宫。从明玥宫出来,花颜又去了慈宁宫,司白晨几人回了自己在宫内的住处,准备好明天回程事宜。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启程去苍梧 卯时末,出发的吉时一到,三国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宫里出发。

此次太渊贺寿的队伍由花颜领队,李清负责作为副手从旁协助。虽然说是让李清从旁协助,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要把事情做好,轻易不去麻烦帝鸢公主。随行的人员有花家的花澈,花木,原本之前还有花羽,但是因为前两天的事情,他的名字自然就被从拟好的名单里划去了,另外还有几个皇室子弟加上礼官,护卫随行人员共二百人。花颜身边就带了青衣一人,并没有带其他的丫鬟婆子。

太渊的队伍加上苍梧和孚莱两国的队伍,浩浩荡荡几百人的大队伍从盛京大街走过,朝城外出发。

引得万民围观。

因为时间充裕,队伍并不需要一直紧张赶路。

下午到了驿站之后,第七月朝花颜抱怨道:“师父,徒儿还以为这三天可以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呢,哪晓得我们的轿子中间还隔了几百人。”

同样不开心还有司白夕。“是啊,帝鸢姐姐,带着这几百号人也太不方便了。”

司白晨和第七槿在一旁看着,并未说话。

“这还不简单,我们先走一步就可以了。李大人,本宫先行一步,你带着人从后面而来,没问题吧?”话颜朝第七月和司白夕说完又朝着李清说道。

“回公主大人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李清回答道。

“好耶,好爱师父。”第七月抱着花颜撒娇。

最后几人用完膳后,就当真甩下大队伍,先出发了。

三位公主共乘一辆马车,只留青衣一人伺候。司白夕的一个丫鬟和第七月的一个丫鬟都留在后面的马车上,其他的丫鬟就都留在大队伍里。司白晨和第七槿分别骑着骏马一左一右跟在花颜的马车旁边,小队伍快速的朝前进发。

第七月和司白夕坐在马车里有说有笑,花颜偶尔说上一句。第七月觉得哪怕师父很少说话,总是抱着鸢静静的坐在一旁,但是这种只要师父在身边就心安的感觉也挺好的。

第二日到达一处城镇的时候,几人将马车停在客栈,还在城里逛了小半日后才继续出发。

晚上的时候,几人到了一处客栈。

说来也是巧了,那客栈正是上次花颜去泷城的时候住的那一间。

司白晨也对这件客栈印象深刻,这里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外表冷漠,实则善良的姑娘的地方。

店小二听到马蹄声,连忙从客栈内走出,客栈门口有专门负责看马的小厮,花颜几人下了马,前来接人的店小二看到花颜之后眼前一亮,立马就跪下了。“小的见过公主大人。公主大人您来了。”

众人看向花颜。

花颜看着这个见到自己到来,看起来很是愉悦的店小二有些不解。

站在一旁的青衣看着店小二仿佛看救星般的眼神看着她家公主,不经在想难不成这次又没有上房,只有下房,然后又有哪个权贵子弟在仗势欺人,等着她家公主让她去抽人嘴巴子吧?

如果店小二知道青衣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告诉她,她猜的已经快接近真相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起冲突 店小二忙请了众人进去,待几人都进了客栈后,他才跟在几人的身后走入客栈。

花颜几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掌柜的正在与人争吵。

苏怀远的对面站着一位白衣少女,少女的身边站着两个侍女和几个侍卫。

“本郡主不管,明明天字房是空着的,本郡主为何要放着天字房不住住上房?本郡主要住就住最好的。”白衣少女嚣张的说道。

花颜嘴角微抽,这画面似曾相识啊。话说这又是哪里来的郡主?

待店小二跟在花颜几人的身后进了店后,他连忙朝苏怀远喊道:“掌柜的,帝鸢公主来了。”

正在与人争吵的苏怀远闻言转过头来,果然见花颜正站在不远处。他连忙从柜台处走了出来。拱手行礼:“草民苏怀远见过公主大人。”

“嗯。”

那白衣女子不是太渊国人,在店小二开口的时候,她也朝这边看来,然后就见她十分惊喜的朝这边走了过来,经过花颜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撞了一下花颜,只不过被花颜轻轻避过。

“晨哥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青衣怒视着那白衣女子,正想出声,却被花颜制止了。

司白晨和司白夕也认出了季婉然。季婉然乃是苍梧异姓王季千钧的女儿。

“嗯。”司白晨点了点头。

司白夕朝第七月翻了个白眼,第七月瞬间明白司白夕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们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女人在那里胡搅蛮缠,她也不喜欢这个人,此时见她眼神黏在司太子身上,她更是不喜,司太子是她师父的!呃,不对,司太子不是师父的,差点忘了她还要撮合师父和她堂哥的。

见司白晨只淡淡的回了个嗯字,季婉然也不恼,晨哥哥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婉然见晨哥哥一直没有回苍梧,就偷偷跑出来寻你了。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碰到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说季婉然说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第七月看到了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呕吐。

“七月,你怎么了?”司白夕问道。

“突然有点想吐。”第七月说着看了眼季婉然。

司白夕明白第七月是看了季婉然那做作的语态想吐,“等会儿到房里洗洗眼睛就好了。”

季婉然听出了她们的玄外之意。她为了接近晨哥哥,几次示好司白夕,可是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就是对自己有成见,处处不爱搭理她。为了晨哥哥,她可以忍受司白夕,但是眼前的这个红衣小姑娘又是哪里蹦出来的,竟敢如此挤兑她。

“女子这般年纪想吐,妹妹可能是怀孕了哦。妹妹年纪这么小,就要做母亲了,姐姐真是好生羡慕。”季婉然说出的话不可谓不毒。在这里女子名声比命重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第七月还是个小姑娘,却被她说成是怀孕了。

“你胡说什么?”饶是第七月平时有些肆意妄为。但到底是个小姑娘,何时被人这样直白的说过?当下被气的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打嘴仗花颜没在怕的 第七月抽出鞭子,就朝季婉然抽去。因为季婉然站在司白晨旁边,她见第七月手摸向鞭子的时候,就往司白晨身后躲了。第七月怕打到司白晨,手里的力道微收,让季婉然逃过了一鞭子。

“季婉然,你眼瞎吗?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谁娶了你就倒霉了。”司白夕说道,她才不要太子哥哥娶这种女人。

季婉然想要反驳,她怕司白夕的话对司白晨会产生影响。奈何第七月还手持鞭子,准备抽她,她只能整个人躲在司白晨身后。

“今日本公子算是领教了季王府的家教,待去给苍梧皇贺寿之时,本公子定要好好和季王爷请教下他是如何教出郡主这等毫无口德的女子。”第七槿开口道。

季婉然这才发现司白晨旁边的第七槿,这公子的颜色居然不输晨哥哥,此时听到这么俊美的公子说自己毫无口德,季婉然也是羞愤不已。

“青衣。”花颜开口了。

“在”

“掌她的嘴。既然不会说人话,这嘴长在脸上也是浪费。”

青衣立马想起自己方才在门外的猜想,还里还真是有人等着她家公主让她去抽嘴巴呢。

“你敢?你可知本郡主是谁?本郡主的爹可是苍梧的异姓王季王爷。”季婉然高傲的抬着下巴说道。

“你知道上次在这里被青衣掌嘴的人是谁吗?我太渊庄亲王的嫡女晴荣郡主。我太渊庄亲王的嫡女本宫都敢让人打,何况你一个他国异姓王的女儿?莫不是以为这还是你苍梧的地盘?”

季婉然这才正视起花颜来,方才她的心思全在晨哥哥身上,没注意看这个什么公主,此时看到她的双眼,才想起原来这就是太渊那个妖孽帝鸢公主。切,一个被自己亲人嫌弃抛弃的怪物而已,有什么好来指责她的?

“公主不如看在她父王的面子上,就饶她这次吧。”司白晨对花颜说道,虽然花颜无所惧怕,他还是不希望她和季婉然交恶,她那个父王是个女儿奴,疼女儿要命,再者季千钧那人可是很护短的。

虽然在苍梧他可以护她周全,不让任何人欺负了她去,但就怕季千钧奈何不了花颜,给花颜身边的人使绊子,最后还是要连累花颜。

花颜淡淡看了司白晨一眼。她想起了连累七月被景王陷害的那次。

花颜没有说话,但是青衣知道公主这是看在司太子的面上,放过这季郡主了。

已经走向前去的青衣又退了回来。

“如果季郡主实在是羡慕的话,本宫可以委屈下青衣,立马将你扔到乔栏馆,保证你今晚就可以怀上,从此以后不必羡慕旁人。”不能动手打人虽有遗憾,但是打嘴仗,花颜也没在怕的。

季婉然还没明白花颜是什么意思,周围围观的人却是都哄笑起来。人群里同样有人不知道众人为何发笑的。

“你们为何而笑?”一个少年问道。

“一看你就不知道那乔栏馆是什么地方。”有人回应他。

“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专门为帝鸢公主设置的天字房 “那青楼是男人逛的地方,这乔栏馆呢?就是女人逛的地方。这样说你总知道了吧?”那人说完还朝那少年,挤眉弄眼,小少年早已羞红了脸。

周围的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季婉然此时也知道了花颜话中的意思。脸上青红交替,只得可怜惜惜的看向司白晨。

“晨哥哥,你看她如此羞辱我。”

“难道不是你羞辱人在先?你可知方才被你羞辱的人是谁?”司白晨问道。

“她是谁?身份比我还高吗?”季婉然以为第七月最多也就是个太渊的郡主。

“她是孚莱女皇唯一的女儿,你这般侮辱她,小心孚莱女皇不会善罢甘休。你父王是个护短的,孚莱女皇不逞多让。”司白晨说道。本来姑娘家拌嘴,他们也不太好多说什么,但这季婉然也真是太会得罪人。

季婉然哪里知道这孚莱的公主竟然还在太渊没回去,当下也是意识到第七月不是她可以惹的人。

“以后季郡主说话还是有遮拦一点,毕竟祸从口出。”司白晨说完又看向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个小姑娘也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方才这事也算是她们引起的。

见晨哥哥非但没有帮自己,还说她口无遮拦,季婉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花颜不再理会季婉然,带着青衣走到了柜台。这边掌柜的早就按照人数将他们要的房间钥匙准备好了。他将房间钥匙分别给到青衣和林外两个丫鬟。

“这天字房的钥匙是给帝鸢公主的。四间上房的钥匙是给两位公子和两位小姐的。另外两间下房是给这三位姑娘的。”

“本郡主不知道,原来你这客栈还这般狗眼看人低,本郡主要天字房,你不给,说是留给别人的,现在这什么公主来了,你就给。掌柜的,你这样做生意,是会砸了自己招牌的。”季婉然听到苏怀远这般说,也不哭了,质问着苏怀远。不过有一点,季婉然不想承认,更不会说出来,她觉得这掌柜的也因为花颜长的比她好看,而把天字房给花颜住。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哼,狐媚妖子。

“这天字房本来就是为帝鸢公主准备的,其他人等,除非帝鸢公主同意,不然就算我太渊皇上过来,也只能住上房。”苏怀远说道。

季婉然被苏怀远的话噎住。

“公主大人,自您上次在这里住过之后,咱们掌柜的立马装修设置了一个天字房,里面很宽敞,就算放了两张大床也还是有很多空间。这房间专门为您准备的,您不来住的话,就会一直空着。”店小二觉的他有必要替他们掌柜的多说两句。

“掌柜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花颜认真的看了眼苏怀远。

第七月一听有两张大床,便嚷嚷着要和司白夕也住到天字房,这样她们三个就可以睡一个房间了。对于第七月这么小点的要求,花颜自然是答应了。

季婉然看到他们热热闹闹的上去,留下她在楼下,感受着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她也只得让她的丫鬟赶快去拿上房的钥匙。她倒是想赌气跑出去,可是她就是为零晨哥哥而来的,晨哥哥在哪里,她就应该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这女人是魔鬼吗 第二日

花颜几人在客栈一楼用早膳,四方的桌子,花颜,司白晨,第七槿各坐一方,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坐在花颜对面。正当几人准备用膳的时候,季婉然不请自来,动作熟稔的在司白晨的旁边坐下。娇滴滴的说道:“晨哥哥应该不介意婉然和你共坐一桌吧?”

见季婉然坐下,司白晨起身,坐到了花颜旁边。

“晨哥哥,你为什么坐到那里去?”

“那你为什么坐到本太子旁边来?”司白晨反问道。

“自然是想和晨哥哥坐一起。“季婉然娇羞的说道,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出来,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

“那本太子自然是想和花颜坐一起。”司白晨回答了季婉然之前的问题。

季婉然终于意识到,她的晨哥哥不喜欢她,而是喜欢这个妖孽公主。她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下。

哼!这帝鸢公主有什么好的,长得像个狐媚胚子,听说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怪物罢了。哪有她季婉然这般出身高贵,爹娘疼爱,自己又知书达理。季婉然想着轻蔑的看了花颜一眼。

却没想她刚瞪了花颜,花颜怀里一直安静的妴突然直起身子,朝季婉然呲牙。季婉然被吓了一跳。花颜穿着一身黑裙,这黑猫方才趴在花颜怀里,她没注意到,冷不防被它呲牙,季婉然看到那锋利的猫牙,看到那猫发起攻击的姿态,吓得她连忙退到凳子的最末端,几乎快要挨着司白夕。

“帝鸢公主用膳也要带着一只猫吗?这猫这么凶狠,要是咬伤了人怎么办?”

花颜伸出手给鸢顺毛。鸢享受的眯着眼睛,瞬间又恢复成了一副无害的模样。

“本宫这猫最通灵性,最能感受别人的恶意,方才季郡主想法如此龌龊,难怪本宫的妴会对你呲牙了。”

“哼,什么本郡主的想法龌龊,一只猫而已,还真能知道本郡主心里的想法不成?说的这么神乎其神。”季婉然最看不惯这种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的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增加自己的神秘感,让晨哥哥对她另眼相看吗?

“本宫也看不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的人,本宫也不需要增加什么神秘感让你的晨哥哥对本宫另眼相看。“众人有些不明白为何花颜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只有季婉然听后吃惊不已。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吃惊的用手指着话颜。察觉到餐桌上的几人都看着她时,她连忙把手指收了回来。

“忘了告诉你,本宫这只猫会读心,你心里在什么,它都知道。它知道,本宫就知道。“

季婉然想反驳说不可能有猫能读心。话到嘴边她想起方才花颜确实是把她心里想的问题都说出来。她再次看向那只猫,那猫没有再朝她呲牙,只是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幽幽的看着她,季婉然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过是一只猫而已,季郡主不必如此害怕。我们妴从来都是人不犯它,它不犯人。要是人犯了它,轻则被它咬一口,十天半个月的也能好了,重则嘛,被它吃了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她用这般轻松的语气说着这么恐怖的话。季婉然忽觉寒气遍体。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枫叶林小憩 “本郡主忽觉身体有些不适,晨哥哥婉然先回房休息了。”季婉然以为司白晨会发现她还没用早膳,会关心她。结果在她说完后,司白晨只是嗯了一声。季婉然失望不已,话已说出,只得带着丫鬟回了房间。

“哇,帝鸢姐姐好厉害,三两下就将季婉然吓走了。那季婉然胆子也太小了,妴这么可爱,怎么会吃人魂魄呢?”司白夕说道。

第七月看了看了司白夕一眼,欲言又止,她该不该告诉白夕,妴是真的会吃魂魄的,说出来怕吓到她,算了,还是不说了。

正在看着妴的司白夕没看到第七月欲言又止的古怪神情。司白晨和第七槿却是看到了,两人不由得都看向妴。

没了季婉然的餐桌,用膳的氛围都好多了。几人用完膳后,就离开了客栈。

在房里休息的季婉然早就派了丫鬟注意着司白晨的动向,因此花颜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季婉然就知道了,忙收拾了行李,从后面追去了。

第七月看着一直跟在她们马车后面的季婉然的马车,心里不愉,这季婉然脸皮未免忒厚了点,他们拒绝她的意图这么明显了,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竟然还一路巴巴的追过来。这季婉然要是是个好相与的还好,偏偏是个不好相与的。

“七月,不必在意她,她做她的事,你做你的事。”花颜看第七月情绪不稳,便开口说道。

“是,师父说的有道理。”第七月便不再去管后面跟着的季婉然。

下午花颜几人到达了一处枫叶林。

“哇,这里太美了。”第七月和司白夕从马车上看到窗外的美景,不禁轻呼出声。

“下去玩会儿吧。”花颜看着眼巴巴看着她,只等她发话的两个小姑娘说道。

第七月和司白夕连忙下了马车,奔向前方。两人捡起地上的树叶扔向对方。

花颜抱着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道路的两边都是枫树,秋阳将枫叶染红,秋风将染红的枫叶吹落。花颜抬头往上看,斑驳的阳光晒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静静地看着正从从树上飘落的枫叶。

这样的景色花颜在前几年的时候就见过,只不过当时的心态不一样,体会到的景色也就不一样。

前面传来两个小姑娘的嬉闹声。

花颜回头,发现司白晨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见她望过来,眼里的浓情更胜。头一次,花颜发现,原来自己回头的时候,也会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默默的看着自己。

花颜让青衣和另外两个丫鬟将两张垫子拿出来。铺在来一颗大枫树下。花颜抱着妴坐在其中的一张垫子上,看着不远处嬉闹的两人。

青衣和两个丫鬟陆续将一应吃的,喝的全部端了过来,放置在垫子上。

司白晨和第七槿两人坐在另外一张垫子上下棋。

青衣架起了小桌子,在上面起了小炉子,生了火,供花颜煮茶。

如果忽略一直黏在司白晨身边的季婉然的话,这幅场景还是很和谐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能听到铃声的小女孩 不多时,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茶香。

两个小姑娘也闹腾了好一会儿了,两人见到花颜在煮茶,便走了过来,在垫子上坐下,吃着糕点等着喝上一杯热茶。

茶好后,青衣替每个主子都端了一杯茶,待她将茶递给季婉然的时候。被季婉然一把推过,滚烫的茶水不小心滚了几滴到青衣的手上。青衣也不恼,端着剩下的半碗茶走回花颜身边。

“公主,季郡主并不口渴。”

“嗯,那就倒了吧。”

方才那一幕,众人都看到了。第七月神色不愉的看着季婉然,心想她师父好心让人端茶给她喝,她却这般无礼。

司白晨淡淡看了一眼季婉然,然后朝着青衣说道:“青衣姑娘,不知本太子能否再向公主讨一杯茶喝。”

青衣见花颜点头,回道:“自然,奴婢这就端茶来。”

司白晨和第七月已经将棋桌收起,几人喝茶,吃糕点,时不时聊上两句,无人搭理季婉然,他们之间的氛围,她也融不进去,最后季婉然只能赌气的回了自己的马车。

待吃了糕点后,几人又去附近转了转。

前面山上有一座寺庙,花颜几人走到一处地方,见到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丫鬟似乎在等人。

那丫鬟听到几人的脚步声,警觉的转身张望,待看清是几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生的是粉嫩可爱,第七月和司白夕一眼就喜欢上了。

小姑娘朝花颜几人见了礼。

“姐姐的眼睛真好看。”小姑娘仰着头看着花颜。

“谢谢,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小姑娘怎么只带了丫鬟在此?”第七月问道。

“我在这里等我娘,我娘有东西落在寺里了。她带着丫鬟婆子回去拿去了。很快就来。”

因为花颜几人也并不打算走远了,就在附近走走,于是就和小姑娘聊上了。

小姑娘名叫苏池雨,家住斯远镇。今日和母亲一起来寺里上香。

过了约莫一刻钟,山上走来几个人。原来是那小姑娘的娘亲和丫鬟婆子回来了。

小姑娘高兴的上前牵着她娘亲的手。

“娘,这些哥哥姐姐是女儿方才结识的。”

李知许见眼前的几人衣着华丽,便也和气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在看到花颜眼睛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只不过很快就神色如常。

“哥哥姐姐们,再见。”苏池雨朝花颜几人挥手。

在苏池雨走出了两步之后,她忽然回过头来对花颜说道:“姐姐,你手上的铃铛发出来的声音真好听。”苏池雨说完给了花颜一个大大的微笑。

司白夕只看到花颜在听到苏池雨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顿失。她有些不解。她不解为何苏池雨说帝鸢姐姐手上的铃铛声音好听,她和帝鸢姐姐相处了这么久,她倒是知道帝鸢姐姐有一串铃铛手链,但是她从来没听到过这铃铛有发出过声音,她同样不解为何帝鸢姐姐在听到苏池雨的话后笑容会消失,看起来好似有几分担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花颜的提醒 然后几人就听到花颜说道:“池雨,这几日记得不要去水边玩,知道吗?”

“好的,池雨答应姐姐。”池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花颜姐姐嘱咐她不要去水边玩,但还是满口答应了。

花颜不放心,又对着李知许说道:“还请夫人这几日看好池雨,不要让她近水,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李知许有些奇怪的看着花颜,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苏池雨飞快的走了。

“师父。”第七月见花颜开口提醒,不由得出口喊道。她知道这引魂铃一般只有将死之人才能听到。师父出声提醒苏池雨,这是属于泄露天机的,她害怕师父的提醒会对她自己产生反噬,而且看那夫人似乎并不领情。

“七月不必担心。”

“帝鸢姐姐,为何池雨会说你的铃铛声很好听?为何我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司白夕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手链叫引魂铃,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听到它发出的声音。”

“什么?那,那池雨不是就快死了?”司白夕第一次听到有引魂铃这样的东西,刚了解,却发现方才认识的人因为听到了引魂铃的声音,而临近死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走近不久的季婉然刚好听到花颜和司白夕的谈话,讥讽道:“本郡主说了有些人就是想要哗众取宠,还听到铃声的就是将死之人,真是好笑。”

季婉然说完,花颜看都没看她,提步往前走去,后面几人跟上,竟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季婉然。见此,季婉然气的脸都狰狞了。见众人渐渐走远,而天色也已晚,她忙朝前跑去,跟上队伍。

待花颜几人回到大枫树下时,第七月突发奇想“师父,我们东西都摆出来了,徒儿看到后面那辆马车上有几顶帐篷,不如,我们今晚就在此处露营吧?”

第七月的想法一说出来马上得到司白夕的同意。司白晨和第七槿倒是无所谓,就看花颜同不同意了。

花颜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两个小姑娘立马开心起来。第七月以前也露营过许多次,司白夕却还是第一次尝试露营,当下心里雀跃不已。第七月做为有经验的过来人,拉着司白夕告诉她要怎么做。

“我去打些猎物。劳烦司太子在这里保护她们了。”第七槿开口说道。

“自然。”

“堂哥,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第七月虽然知道她堂哥很厉害,还是忍不住嘱咐他。

“嗯,我很快就回来。”

第七槿走后,几人将帐篷装上。

季婉然带了侍卫前来。“晨哥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让他们来帮你好了。”季婉然说完指着几个侍卫。

几个侍卫却没有立即上前,他们虽然是季婉然的侍卫,但面前之人是太子殿下,没有他的同意,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帮忙。

“不需要,这种事情要自己动手才有乐趣,季郡主如果没事可以靠边站吗?你挡着本太子了。”司白晨此时正在搭建的帐篷是给花颜的,他怎么会假借他人之手。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露营 晨哥哥非但没有接受她的好意,还嫌她碍事。饶是季婉然面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只得走回自己的马车旁。他们几人的马车都已经驶出官道,进入了这片枫叶林,因为这里有几颗大枫树,所以地势还比较开阔,几辆马车栓在几棵树下。

不远处宽阔的地面上已经立起了四座帐篷。

不多时,出去打猎的第七槿也回来了。他将手中的两只野鸡和四只野兔递给了迎上来的青衣。青衣便带着两个丫鬟去了河边收拾手上的猎物。

花颜看了一眼青衣几人离去的方向,此时太阳完全落山,只有一些余晖挂在天边。虽然青衣的武功也不低,但在山林里,最大的敌人不是人类,花颜终究不太放心,将手中的妴放下。

“妴,帮我去看着她们三人。”

妴点了点头,跟着青衣而去。

等到青衣三人到达河边,整理了两只野鸡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司白夕的丫鬟,弱弱的说了句:“我们快点将这些兔子处理了吧,我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怕什么,我们三人都有武功。”第七月的丫鬟说道。

“我说的是那个。”

“哪个?”第七月的丫鬟不明白那个是哪个。

“鬼。”待她话落,突然吹起一阵冷风,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呸呸,大晚上的,你说这个干什么?自己吓自己。”早知道就不问她是哪个了。

“不必害怕。”一直未出声的青衣开口说道。

两个丫鬟听了青衣清冷而又肯定的语气,心里竟真的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青衣偏头,看着不远处岩石上的那双在黑夜中发亮的眼睛。她们刚到河边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妴站在一旁的岩石上。她们在清理猎物的时候,它偶尔往这边看上一眼。只要公主大人在,妴一般都不会离开公主大人,此时见它跟着一起来河边,想来是公主不放心她们几人,派妴来看着。因为看到有妴在,青衣心里底气很足,她知道妴和公主一样都是很厉害的存在。青衣这般想着,同时心里感激花颜的贴心照顾。三人将猎物都洗好后,快速往回赶。

枫树下,司白夕见天色已黑,而三个丫鬟还不见回来,心下有些担心。

“七月,她们三人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我有些担心。”

“白夕不用担心,我之前看到我师父让妴跟着一起去了,有妴在,不管是人人还是鬼怪,都奈何不了它。”

青衣三人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第七月的话。

另外两人还在好奇她们怎么没看到帝鸢公主的猫,然后就见火光下,一团黑色的东西扑进了火堆旁帝鸢公主的怀里。两人这才想起方才青衣那般肯定的叫她们不必害怕,或许她是早就看到妴了。

第七槿和司白晨接过洗好的野鸡和兔子。将它们串在棍子上,放在炭火上烤。第七月这个好吃嘴,准备了各式调料放在马车里。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影子鬼上身 不多时,空气里传来了烤肉的香味。

季婉然倒是很想过去,和晨哥哥一起坐在火堆边。

可是那猎物都是第七槿打的,她和第七月结了梁子,第七槿肯定不待见自己,自己还是不要过去讨嫌了。

果然,连那三个丫鬟都得了一只烤好的兔子,却不见他们给她送点。哼,她季婉然还不稀罕呢。

“哇,真好吃。太子哥哥你的手艺真好。”司白夕觉得她这次跟着一起来太渊真是最明智的选择。她体会了好多之前不曾体会过的东西,尝了许多不曾吃过的美食,最重要的是认识了七月和帝鸢姐姐。

司白夕看向同样吃的开心的第七月,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相视一笑。

青衣从河边回来的时候顺便提了两桶水。

此时正好用来给几位主子洁面和净手。

待众人洗漱完后,便各自进了帐篷。一共只有四顶帐篷,司白晨的在最外面,旁边是花颜的帐篷,然后是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的帐篷,另一边的最外面是第七槿的帐篷。

三个丫鬟都在马车上休息。

花颜让妴守夜,几人相继进入梦乡。

第二天,众人在鸟鸣声中陆续醒来。

早晨的山林,空气中带着薄雾和霜气。三个丫鬟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只待服侍几个主子洗漱了。

用过早点后,几人准备出发前往斯远镇。

一个时辰后,众人到达斯远镇,季婉然才幽幽醒来。不知为何,昨晚她去小解回来后,就觉得身体沉沉的。原本打算今早起来去找晨哥哥的,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只觉得身体沉重,疲惫不堪。

此时太阳照透过车窗,照射在她身上,才让她觉得好受了些。

季婉然的马车跟着花颜她们的马车到了客栈。

季婉然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待众人看到季婉然时,皆有些吃惊。

“晨哥哥,今日婉然起晚了。”季婉然有些微赧的朝司白晨说道。

“季婉然,你昨晚去做梁上君子了?眼睛下面这么黑?”司白夕开口道。

季婉然自动忽略司白夕说她去做梁上君子了,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的面容上,今日起来还未曾照镜子,所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出现在晨哥哥面前,她连忙让丫鬟去马车上拿镜子。转过头,发现花颜也在看着她,当下不愉的说道:“你看什么看?”

“你鬼上身了。”花颜淡淡的说道。

季婉然以为花颜会说出什么她丑的话来打击她,没想到她居然说她鬼上身了。当下气的脸通红“你才鬼上身了。”

花颜不再理会她,而是看向她怀里的妴。

妴撇嘴。没错,它昨晚是看到那讨厌的女人被影子鬼缠上了,不过它才懒的管。花颜知道妴的想法,也是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这个插曲过后,几人也不在客栈门口逗留,而是进了客栈,将东西都放下,准备去城里逛逛,今日他们会在这里等后面的人马过来,因为第七月和第七槿会在这里与他们分道扬镳,回去孚莱。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苏池雨溺亡 季婉然虽然很想躺在床上休息,但是还是不愿意错过这个可以和司白晨一起逛街的机会。

斯远镇并不大,花颜他们几人在城里逛了一会儿之后,就已经逛了小半个镇了。走着走着花颜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西边的方向。

“师父,怎么了?”第七月问道。

“是池雨。”花颜说完,迈步朝西边走去。

花颜几人还未走近的时候,就听到有妇人在哭天喊地。

等到他们走近后,看到池子边围着一群人,人围的太多,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第七月因为听到花颜说是苏池雨,立马想到昨天的事。

她抽出鞭子,大呵一声“都闪开。”

在外围的人看到一个红衣小姑娘手持鞭子好像要抽人,又看见花颜的蓝灰色眼睛,吓的连忙散开了,全部退了几米远,小心往这边张望。

花颜几人这才看到里面的场景。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小女孩在那里哭喊。那地上躺着的湿漉漉的人,果然是苏池雨。

“夫人请节哀,贵千金已经断气了。”

李知许闻言哭的更厉害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第七月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心里气恼。

“我师父昨日明明交代你让你女儿远离水边,不然恐有性命之忧,你为何不听?!”

李知许听到第七月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又见第七月身后的花颜。忙放下苏池雨,朝花颜爬了过来,抓住花颜的裙摆。

“大人,是民妇有眼无珠,没有将大人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们池雨这么可爱懂事,今天早上民妇让她出来的时候,她不想出来,说外面到处有水,说她的花颜姐姐吩咐了不让她近水的。是我愚蠢,没把大人的话放在心上,将她带了出来,大人未卜先知,神通广大,求求你救救我们池雨吧。”李知许说完就朝花颜磕头。

“你确实愚蠢,就算我的长相令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但做为一个母亲,就该知道要让自己的孩子远离危险的水源,何况这池里最近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花颜的话令李知许羞愧懊悔。旁人却是听了花颜说的这个池子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纷纷议论了起来,镇上最近接连有几个小女孩失踪。难道她们都淹死在这池子里了?没道理淹死了不见尸体浮上来啊。

昨日讥讽花颜的季婉然见苏池雨真的死于溺亡,终于正视起今早花颜说她鬼上身的事。她虽然不喜欢花颜,不过两日相处,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她,她话不多,有事说事,她没道理要骗自己。那,她要不要等会儿找花颜看看。算了,她也看不惯自己,一定不会帮忙的。

“昨日我出言提醒,已经是泄漏天机,每天有那么多人死去,要是每个人我都提醒,那这世间岂不乱了套?池雨的三魂七魄已经都不见了,神仙也救不了。”

李知许闻言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她后悔啊。她就不应该带池雨出来,一个不留神,还让她到了这池子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池子有古怪 镇上死了人,镇长接到消息带人赶了来。

在见到花颜之后,他忙抱拳作揖:“草民斯远镇镇长顾修颐见过公主大人。”

顾修颐作为斯远镇的镇长,并无实际官职在身。但是此人善钻营,他早就得了消息,太渊前去给苍梧贺寿的队伍这两日会到达斯远镇,听说领队的是那有着蓝灰色眼睛的帝鸢公主。此时他虽然不解为何大队伍还没来,帝鸢公主就已经到了,但看帝鸢公主的衣着和她怀里的那只黑猫。他很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帝鸢公主。

在镇长见过礼之后,周围的人才收起方才的惧怕之心,纷纷跪地行了礼。

他们不知道帝鸢公主长什么样,但是却知道她受封的时候那道大赦天下令。他们虽然都住在镇上,但大部分人也还是在镇外种有自己的田地,镇上只有少部分人是商人。说起来,今年收成较往年好了,还少交了一成税,今年可以过个好年都亏了帝鸢公主。他们记起帝鸢公主的好,对她的畏惧也少了几分。

“顾镇长,镇上最近有人失踪吗?”花颜问道。

“有,这几日一共接到三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七八岁大的女童,镇民们四处搜寻,都找不到,估摸是被人贩子拐走了。”顾修颐觉得帝鸢公主早就知道镇上有人失踪才问他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刚到的帝鸢公主会知道镇上有人失踪。

“喊人将这池子的水放了,就找到了。”

“什,什么?”顾修颐起先没有明白帝鸢公主说就找到了什么,他心底有个想法,但是他不敢确认,难道那些失踪的女童都在这池子里吗?如果是的话,他们溺亡里也会如苏池雨一般浮上来才对啊。

虽然心里有疑问,顾修颐还是召集了人来开始放水。

这边李知许已经哭晕了过去,苏家已经来人,将母女二人抬来回去。

“师父,池雨的魂魄还能找到吗?找不到的话,她就连地府都入不了,只能消散了。”第七月问花颜。虽然昨天才认识苏池雨,到底也算认识的人了,不想见到这个可爱的姑娘连地府都入不了。

“会找出来的。”

花颜几人进了旁边的茶楼,坐等池子里的水放干。此时池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那几个孩子失踪的人家也都闻讯赶来。

花颜几人在二楼茶楼坐下后,旁边桌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朝花颜作了个揖,“阁下想必就是花颜大人吧?老道一眉子,久仰大人大名。”

花颜朝一眉子点头。

一眉子接着说道。“老道途径此处,感觉到鬼气,但那鬼物狡猾,此时又近正午,那鬼物更是隐匿了气息。老道一时把握不准那鬼物在哪里。方才见大人喊人放水,想来那鬼物就在那池子里了。老道游历四国,所到之处,皆能听到大人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开了眼界。”一眉子说的自然是在他们这个行业,花颜大名鼎鼎。寻常人是难以触及到他们这个行业的。

季婉然看着这个老头恭恭敬敬的尊称花颜为大人,暗道,这帝鸢公主有那么厉害吗?不过她想到花颜说她鬼上身的事。于是便打算问下这个看起来明显比花颜靠谱的老道。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收拾影子 “道长,本郡主看你似乎道法高深,有人说本郡主鬼上身,不知道长怎么看?”季婉然在说道有人的时候特意瞥了花颜一眼。

一眉子将季婉然的神情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有没有鬼上身,施主看下自己的影子不就知道了?”

众人闻言都看向季婉然,此时还不到正中午,还有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落在众人身上。虽然很快,但是众人还是看到了。季婉然的脚下有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影子在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快速朝另外一个影子靠拢。季婉然吓得大叫。她,她居然有两个影子。想到那个影子现在跑了她的影子里,一股寒意从她的脊椎延伸到大脑,她无端打了个寒颤。

“道长,你道法高深,请你救救本郡主,本郡主乃苍梧季王爷子女,道长若能相助,本郡主必有重谢。”

一眉子还是笑咪咪的。

“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为何?你既然能看出来本郡主被鬼缠身,为何见死不救?你们这些道士,除魔卫道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这位施主,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生来就带着使命,除了对自己,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对别人负责。帮与不帮都是别人的情分,不是本分。“

花颜看了眼一眉子,这老道的思想在这里也算是比较前卫了。

“老道见姑娘与花颜大人一起而来,相必是认识的。素闻花颜大人虽性情冷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花颜大人法力老道拍马都追不上,想来花颜大人早就发现施主被影子鬼上身,或许大人出声提醒过施主,只是施主并不在意。既然花颜大人都未出手,老道自然不会为了施主而得罪大人。“一眉子也是个心直的,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他从方才季婉然看花颜的神色便知这人与花颜有过节,他才不会去帮她,免得得罪了花颜。

季婉然没想到这老道看的这么通透。当下心里又羞愧,又心急。这老道摆明了是不想帮她了,可她又拉不下脸来求花颜。只得眼泪汪汪的看向司白晨“晨哥哥,你快救救婉然。”

“季郡主怕是找错了人,本太子并不懂如何捉鬼。“司白晨并不担心季婉然会死在影子鬼手上。花颜最多让她吃点苦头,花颜帮不帮季婉然,还得看季婉然自己的态度。

季婉然想硬气一回不去求花颜。但一想到自己身上此时附着一只鬼,想到自己昨晚到今早的难受,她不得不低头走到花颜面前。“帝鸢公主对不起,之前是我多有得罪,还请帝鸢公主不计前嫌,救救我。”

季婉然说完,整个人恨不能钻到地板下去。

花颜几个手诀打在季婉然身上。然后她怀里的妴跳到地上,前爪似乎按住了什么东西,它在猫捉老鼠般把玩着。

季婉然见自己说完,也不见花颜表态,心底有些恼怒。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了,这帝鸢公主还想如何?

她抬起头,正待质问花颜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不冷了,身体也不再感觉如坠千斤般沉重,头脑也清明了。她虽没有看到花颜是如何驱鬼的,但是她的丫鬟看到了。那丫鬟走到季婉然身边,耳语了几句。

季婉然扭捏的说了句:“谢谢。”

花颜看了她一眼,看向还在地上玩耍的妴。

“别玩了,池水抽干了,下去吧。”

花颜说完,妴一口将爪子里的影子鬼吞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水干见尸 花颜他们走下去的时候,池子里的水基本被抽干了。因为是人工修建的池子,所以里面并没有很深的淤泥。

水一干,围观的人群就炸开了锅。那池底被水草缠住的东西分明就是人的尸体啊。

众人纷纷后退,无人敢下去将那尸体捞上来。最后那走丢了孩子的三户人家,一家派出了一个下人下去将尸体带上来。

顾修颐正欲去寻花颜,转身便见到他们已经朝这边走来。

“启禀公主,这池水已经被抽干了。那底下,确实有几具尸体。看那衣着,应该就是这几天走失了的三个女童,那三家的家属已经派人下去打捞尸体了。”

不多时,三人便根据尸体的衣着分别带上来三具尸体。三人将尸体一放上岸,那失了孩子的三家人立马围了过来,而其他人心里既有些害怕,又十分好奇,身体微微向前倾,想要一看究竟。

那三具尸体泡在水里太久,已经泡涨了。池底的水很凉,其中三天前失踪的那个女孩在水里的时间最久,此时她的整个身体浮肿,面色雪白,冰冷的池水倒保存了尸体的完整度,另外两具尸体也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浮肿。

“我的洙儿啊,如果知道你是被淹死了,娘宁愿你是被人拐卖了,至少那样还有条活路啊。”一个妇人掩面而泣。

围在周围的人大多都参与了这几天的寻人工作,万万没想到,他们找的人都已经淹死在这池子里了。连续四天一天淹死一个,这事怎么看怎么古怪,如果没有帝鸢公主喊人放水,他们谁也不会发现这池子有古怪,然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溺亡在这水里而无人知晓呢?

“大人,你看这。”顾修颐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作为镇长平日也处理过不少事情,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当下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

“是鬼物作祟。”花颜淡淡开口。

周围人一听又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三具尸体。

“那,这可怎么办?”顾修颐更加忧心不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加上今天溺亡的苏池雨,连续四天有人在这池子里溺亡,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会不会明天还有人出事?。顾修颐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看到跟在花颜身后的一眉子,心里大喜,这道长看起来有两把刷子,原来帝鸢公主是有备而来的,帮手都已经请好了。

一眉子见顾修颐一脸希翼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等会儿他自然就知道,谁才是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人。

“你是让你女儿自己出来还是要本宫出手?本宫出手的话,代价可能有点大。”花颜看着人群里的秦知忆说道。

见花颜朝自己这个方向说话,秦知忆还左右看了下,见花颜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她才吃惊的说道:“公主大人是在对民妇说话吗?”

“你是让你女儿自己出来还是要本宫出手?”花颜再问了一次。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业火出 秦知忆还是一脸不解。

周围人也是很好奇为何帝鸢公主会对秦知忆说这样的话。

这秦知忆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丈夫早逝,她独自抚养着女儿,半年前,她女儿八岁生辰那天在镇外河边失足落水溺亡了。秦知忆丧夫又失女,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前两个月人们才发现她似乎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开始热情和邻里打招呼,她告诉旁人,虽然女儿去了,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邻居们对她的振作也感到开心。

难道这池子里的怪事和秦知忆有关吗?

见秦知忆还在装傻,花颜也懒得和她废话,摊开手心,里面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火焰。这火焰是花颜抽取一成虚无业火改造后的业火,虚无业火太过霸道,一般情况上用不上,所以它暂时被花颜封印在神识里。就算这只有一成虚无业火威力的业火,也能将鬼物焚烧殆尽。

周围人看见花颜变戏法般,忽然从手心里生出一抹火焰。

不知是秋阳太烈还是什么原因,众人只觉得此时炎热难耐。

花颜随手一挥,将手心的火焰扔落在池子里。

众人有些不解,那池子的水虽然都放干了,但是还是有一层薄薄的淤泥,这火在上面没有附着物也燃不起来啊?

然而,不过几息的时间,那火落在淤泥上之后,迅速燃起,以包围之势朝池子中央围拢。

天哪,这是什么火,居然这么厉害,众人吃惊不已。

一眉子眼神发亮。他可是听说过花颜大人的本命火很是霸道,今日一见,果然了不得,不过他倒是觉得花颜大人绝对还隐藏了实力。

在那火围近池子中央的时候,众人听得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秦知忆这才慌了神,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没想到这帝鸢公主这般厉害。她的女儿正在被火海包围,那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叫声让她心疼不已。

“求公主大人高抬贵手。”

“夫人这是何意?”花颜不解的看着秦知忆。

秦知忆看了眼池子里,此时那火已经将池里的淤泥烧成灰烬,露出了正中央的铜像。那火此时离铜像只有一指的距离。眼见那火就快烧到那铜像上了。

秦知忆砰的立马跪在花颜面前。

“求公主大人放过民妇的女儿。”

“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在哪里?”

“在那池中的铜像里。求公主大人饶过她吧。”

“本宫给过你两次机会,本宫说了,如果让本宫亲自出手后果很严重,夫人偏是要和本宫装不知道,晚了,就让这火再烧一会儿吧。你女儿一时半会儿也消失不了。”

此时铜像里一共有五个灵魂,秦知忆女儿许音漓,苏池雨和另外三个女孩。几人的灵魂都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那火虽然让苏池雨几人的灵魂感觉到畏惧,难受,却不如许音漓这般似乎被火焰灼烧得灵魂炸裂。她们不知道因为花颜的业火可以发起有差别攻击。刚开始花颜只是想让许音漓主动出来,这会儿确实存了心要让她难受一会儿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疯狂的母爱 花颜不理会在她脚边不断磕头的秦知忆。

你的女儿你知道心疼,别人的女儿你如此作践。

凄厉的声音在池中央持续响起。许音漓不想出去,她知道只要一出去,她就会被花颜抓住。原本以为她要是对付自己,就会波及到铜像里面的其他四个灵魂,如果她不想这些灵魂受损的话,就奈何不了自己,没想到这火居然能发起差别对待。她都快被灼烧的灵魂不稳了,另外四个灵魂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秦知忆见花颜根本无动于衷,只好朝着池中央喊道:“音漓,快出来吧,不然你会被烧死的。”

第七月闻言嘴角微抽,她很想对秦知忆说你女儿早就死了。

“揭缔,揭缔,波罗揭缔,波罗僧揭缔,菩提萨婆呵。”花颜念出了一句心经。深受鬼音影响的众人听后,忽觉得灵台清明,好受了不少。

花颜手一挥,火焰瞬间腾高,铜像里面的许音漓终于受不住从铜像顶端飘了出来。见许音漓出来了,花颜一施法,将铜像里的苏池雨几人的魂魄收进引魂铃,然后收了业火。

业火一退,众人才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降了下来,这火好是怪异。

许音漓的魂魄从空中飘下,看向花颜。

秦知忆看到她女儿后,想要爬起朝她走去,被一旁的一眉子拉住了。

花颜不去管虚弱的趴在地上的许音漓的魂魄。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看不到鬼魂,只能听到池中央微弱的鬼唤声。

“这铜像是不是一个黑袍人给你的?“

经过方才那一折腾,秦知忆此时不敢再在花颜面前耍任何小聪明。连忙如实回答:“是的,音漓走了有快半年了,我日夜思念她。近两个月前的一个夜晚,有个黑袍人忽然来到我家,说他可以让我女儿复活。我虽然很像让女儿再活过来,但是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我女儿都走了三四个月了,老人们不是常说,人死后,灵魂都是要入地府的吗?那人见我怀疑,只说了他明晚再来,就走了。那天晚上,我入睡后,音漓在梦里告诉我,她在水底又冷又孤单。她想回家。第二天早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我可怜的漓儿原来并没有入地府而是孤零零在河底受苦。那天我什么都没做,茶饭不思,只想夜晚快点来临,希望那个黑袍人快点到来。入夜不久,那黑袍人果然来了。他告诉我,漓儿属于枉死,死后魂魄入不了地府,才会日日夜夜在河底受苦,想要救她并不难。只要集齐了九十九个与她年纪一般大的女童的魂魄,他再找一具刚死之人的尸体,我的漓儿就可以复活了。我问他,他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虽然十分想让漓儿复活,但还是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结果他说,他要的东西不会危及我们,要想漓儿复活,按照他说的做就是了。只要漓儿能活,赔上我这条命都可以,何况我们要付出的东西并不会危及我们。我当下就与他签下了协议。”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贪念与痴念 “然后他就给了我那个铜像,让我去漓儿溺亡的那条河把漓儿接回来。到了河边之后,我按照他告诉我的方法,将我的血和一张符纸放到铜像上,再将铜像放入水里,这样漓儿就可以待在铜像里,由我带回。我果然在河水中看到了漓儿,这更加坚定了我复活她的决心。将漓儿从河里带回后,那天夜里我又按照那黑袍人的吩咐,将载有漓儿魂魄的铜像放入了这个池子中央温养。那黑袍人说先让漓儿在这铜像里面休养四十九天,然后就可以开始为她准备灵魂。”

众人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哪还有不明白的。那失去孩子的几家人纷纷要上前来厮打秦知忆,被顾修颐带人拦住了。“让她说完,后续自有帝鸢公主为你们做主。”

“四天前四十九天已到,傍晚时,我见张家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在外玩耍,就将她骗回我家,将她打晕了,待天黑的时候,再将她扔到了这池子里。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骗了另外两个姑娘。今天漓儿太心急了,竟在大白天的自己动手将苏池雨蛊惑到池边让她跌落池里。”

秦知忆没有再开口,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明了了。

失去孩子的几家人痛哭不已。他们从没想过恶魔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巴巴的秦知忆,他们还曾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总是帮衬着一些,没想到她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在谋划一切,她竟是想要用九十九个孩子的命去换她女儿的命。

“那个人他骗了你,这些收集而来的魂魄并不是用来复活你女儿的,而是用来他们自己用的。他们不过是利用的你的贪心,利用你心中的恶,替他们做自己不好出面做的事而已。你女儿失足溺亡,在河底待够一年也就可以入地狱了,到时候再世为人也不过是几载的事。但是因为你的贪念和痴念,如今你女儿却是要入孽镜地狱受惩罚。”

秦知忆不敢相信她昧尽良心做下的恶事,非但没有让女儿复活,还将女儿拖下地狱,当下是悔恨不已。

“漓儿,是娘错了,是娘害了你啊。”

原本狰狞的许音漓在此时也恢复了清明“娘,漓儿不怪你,如果有来生,漓儿还做您的女儿。”许音漓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来生,就算有,洗净这一身罪孽,估计也要几百上千年才能再转世为人吧。

恢复清明的许音漓主动进了花颜的引魂铃。

秦知忆看到自己的女儿进了花颜的手链里面,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来世不管百年千年,漓儿一定要找到娘亲啊。

“死人作恶,有地府惩罚,生人害人性命,也逃不过律法的制裁。顾镇长,将人移交官府。”

顾修颐领命,让人将秦知忆从地上拖起,准备送交官府。

“公主大人,这鬼已经被收了,那我女儿的魂魄呢?”问话之人是死去的其中一位小姑娘的娘亲,她一问,另外两位妇人也忙跟着询问。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纵然不舍,也当放下 “她们的魂魄都在本宫手里,本宫会亲自将她们送入地府。生死两个世界,纵然伤心,纵然不舍,也当放下,莫要成为执念,害人害己。”花颜说道。

经此一事,他们哪还敢有什么痴念执念。能够让逝者安心入地府就是他们此时最想做的事情了。

几家人听了花颜的话后,纷纷跪了下来。“多谢公主大人出手相助。多些公主大人相助。”他们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帝鸢公主出手相助,待这铜像集齐九十九个灵魂之后,他们女儿的魂魄就要为别人所用,从此消散在人世间。只要想到女儿差点连胎都不能头,几人又是痛的揪心。

其他镇民也都跪下来表达他们的感激。如果帝鸢公主没有出手相助,还会有九十几个孩子陆续死去,小镇只有这么大,自己的孩子肯定会在其中,或许以后死去的人会更多,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此事到此告一段落。

围观的镇民们纷纷心情沉重的回了家。留下顾修颐和花颜几人还在原地。

已经回到家的李知许一家也从旁人口中得知了苏池雨的死因。醒来的李知许伤心后悔,她家池雨得贵人提醒,她这个做娘的却未放在心上,同时她也也恨极了秦知忆的自私歹毒。

李清,花澈,花木和几位苍梧,孚莱使臣几人早在花颜送出业火的时候就来了,几人并未上前去打扰花颜,只从旁人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此时见众人散去,才纷纷上前给花颜和司白晨几人见了礼。

花澈和花木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这般厉害的,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花颜念动咒语,众人只见花颜说完后,朗朗晴空,突然降下一道闪电,将池子中央的铜像击为灰烬。闪电过后,秋风起,卷起池子里的灰尘。如今这池子,就算告诉别人这是干枯了几年的池子,别人都不会怀疑。哪里会想到这池子几刻钟前还盛满水。

司白夕已经被花颜连续的操作给惊呆了。

“帝鸢姐姐,原来你这般厉害的呀。”司白夕满目崇拜的看着花颜。

花颜怀里的妴神情傲娇的看了司白夕一眼。

没有见识的小丫头。方才要不是顾及铜像里的另外四个魂魄,按照花颜以往的做法,只怕上来就是一道闪电,将那鬼物给击得魂飞魄散了。这丫头在认识这群人之后,性子不似从前那般冷漠了,只是她自己暂时还没发觉。

季婉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她不觉得花颜有多厉害。毕竟她除了听到那尖锐的鬼叫声,啥也没看到,说不定就是什么障眼法呢?反正她才并不会承认花颜很厉害。

只有第七月在想着那黑袍人到底是谁,师父似乎认识他们。

李清告诉花颜,大部队在镇外稍作休息,他们进来准备口粮,孚莱的使臣则是来寻第七月和第七槿。

顾修颐连忙邀请花颜等人前去他府上用膳,花颜婉拒,让顾修颐安排人将这池子填平了,越快越好。顾修颐领命,前去安排人去了。

最后花颜几人回到客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打开地狱之门 花颜几人在客栈用完膳,李清派出去的人也已经买好物资。一群人出了斯远镇。镇上的人得知花颜要离开后,纷纷走上大街,夹道相送。

到了镇外二里地,大队伍此时正在那处空地上休整。

第七月从回客栈那会儿就闷闷不乐。

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

花颜摸了摸第七月的小脑袋。

“先回去看看你母皇,这次太渊之行这么多趣事,也该和你母皇分享下。”

“七月不必难过,最多一月,你来为我父皇贺寿的时候我们又可以见面了。然后你在我们苍梧玩一个月,我们再去你们孚莱玩一个,再一起送帝鸢姐姐,又可以在太渊玩一个月,你们再送我回苍梧,这样我们可以在一起好久。”司白夕对第七月说道。

第七月眼神一亮,她现在很想母皇了,母皇一个人守着空空的皇宫,她也很想马上和母皇分享这次太渊的见闻,但是她也舍不得师父和白夕,此时听到司白夕的规划,也觉得甚是合理。

“对,白夕说的对,我们很快又可以见面了。”

花颜被她们两个的对话逗笑。真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你送我,我送你,久想一直待在一块。

第七月见师父笑了,心情也好上了许多。当下也不再苦恼。和花颜,司白晨还有司白夕告辞,准备回孚莱。待七月进了马车之后,第七槿对司白晨做了个告辞的手势,然后转身看向花颜。

“这次太渊之行,最大的幸事是结识了公主,下次公主再去孚莱的时候,七槿必不会再错过了。”花颜之道第七槿说的是之前自己去孚莱的时候他并不在孚莱的事。

“下次去孚莱,自然少不得到扰第七公子。”

“乐意至极。”

第七月从马车里伸出小脑袋,和花颜,司白夕告别。

待孚莱的车队彻底消失在分岔口之后,太渊和苍梧的车队才开始启程,众人要赶在天黑前到达住宿的地方。

这回司白夕不再坐自己的马车,而是和花颜乘坐同一辆车。

傍晚的时候,车队到达住宿的客栈。两队人马分开包了两间大客栈,太渊派出了一半人守夜,因为给苍梧皇帝贺寿的礼物价值连城。大队伍这一路走来,声势浩大,总归担心有不怕死的人来劫货。

客栈都是提前订好的。李清在出发前就设定了行程,哪一天到哪个地方,在出发前,李清就已经派人在沿路订好了大的客栈,以免出现无房可住的窘境。

入夜后,花颜独自出了城。

在城外十里的山上,花颜念动咒语。

周围的空气扭曲,然后一扇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在花颜的咒语下,门被缓缓打开。

“是谁人擅自打开地狱的大门!”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地狱守卫见越出现在门中,他的身边立着一只凶恶的地狱犬。

见越原本怒气冲冲而来,他道是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私自打开地狱的大门。此时见到眼前的花颜,便暗道自己大惊小怪,这些年除了花颜大人,还有谁敢,又还有哪个凡人有能力从外面私自打开地狱之门。

“原来是花颜大人,见越失礼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别人家的孩子 花颜将引魂铃里几人的魂魄放了出来。

“今日收了五人的魂魄,劳烦见越大人将人带入她们该去的地方。”

“大人客气了,见越一定将她们带到了。”见越恭敬的说道。这些年因为花颜大人,他们地府倒是省了不少力。

苏池雨在踏入地狱之门的时候,回头笑着对花颜说了声:“谢谢花颜姐姐。”

“去吧。”

在地狱之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从里面飞出五粒金色功德值,进入花颜的眉心。

地狱之门完全关闭后,周围恢复如常。

“司太子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花颜对着一处阴影说道。

“花颜真是好厉害,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怎么办?”司白晨从阴影处走来出来,面带苦恼。

“司太子说笑了,太子才贯四国,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司太子如此优秀,岂是花颜能比的。”花颜倒不是说的场面话,而是司白晨确实十分优秀,他从小就展露过人的才华,用花颜二十一世纪那边的话来说就是司白晨的人生一路开挂,出生就是太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司白晨婴儿时期走路,说话都比别人早几个月,当别人两三岁说话还不大利索的时候,他已经会背诗写字了。当别人会背诗的时候,他作的诗已经整理成册,在文人间大为流传了,别人在忙着应付学业的时候,他在学习之余还学习了医术,武术,帝王之术,谋略之术,星象之术等等,他精通马术,箭术,剑道,棋艺,琴艺,兵法,十三岁的时候就曾带兵出征,大获全胜。他是苍梧当之无愧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花颜想着她后来看到的司白晨的资料,这妥妥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些还只是他展现给世人的一部分。就好比,从来没有听说过司太子可以看到鬼魂。方才那一幕司白晨便是看到了才那般说的。

司白晨听花颜说完,终于不再苦恼,而是开心的说道:“原来在花颜的眼里,我竟是这般优秀。”

司白晨的笑容在皎洁的月光下有些耀眼,花颜偏过头不去看他,提脚往回走去。两人来时是飞过来的,这会儿却是走路回去,司白晨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跟在花颜身后,两人都不再言语,司白晨却很享受这种独处的机会。到达城门的时候,花颜刚想运气飞身而上,忽然感到腰上一紧,侧过头就看到司白晨棱角分明的下巴,这司白晨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花颜难得犯了回花痴,司白晨已经抱着花颜飞过城墙。此时两人已经落地,花颜还没从司白晨的盛世美颜里回过神来,直到司白晨忍不住轻笑出声,才将花颜唤醒,她立马从司白晨怀里退出,花颜知道司白晨为何而笑,有些微赧。

“看来花颜对我的容貌还算满意。”司白晨第一次觉得自己容貌俊美是件好事,方才花颜在他怀里可是看呆了,总算看见了她冷漠以外,少女活泼可爱的一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是是,花颜说的有理。”

感受到司白晨的打趣,花颜也有些暗恼自己方才犯花痴,于是撇下司白晨自己先飞回客栈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建功德庙 第二天,斯远镇。

苏池雨母亲还有另外三个女童的母亲,第二日聚在了一起。她们的女儿昨晚都托梦给她们了,说帝鸢公主已经将她们送入地府,让李知许几人从此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忧心,几人又是欣慰又是伤怀。为了感激花颜,几人去找了镇长,想要在镇上替花颜立一座功德庙。

镇长觉得她们的想法很是可行,于是将她们的想法传达给每个镇民。告诉他们有意向参与为帝鸢公主修建功德庙的镇民都可以出一份心意。此消息一出,镇上每家人都出钱出力。刚好秋收已经完成,此时正是一年闲暇的时候,大家说干就干,立马投入到功德庙的修建当中。

斯远镇的这一切花颜此时还一无所知。他们清早已经离开客栈,前往苍梧。

“白夕想七月了?”花颜看着马车里方才还在叽叽喳喳,此时却有些失落的司白夕说道。

“是啊帝鸢姐姐,这些天一直和七月形影不离,这会儿她不在身边还有些不习惯。”

“待会儿到了秋水县,我带你去转转。”花颜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司白夕。花颜来这里十一年,却没有交心的朋友,以前忙于生存,后来也就习惯了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小姑娘都爱购物,等会儿带她去秋水县买买买,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下午快到秋水县的时候,花颜吩咐李清带着队伍先走,她们随后跟来。花颜带着司白夕进了秋水县,司白晨自然也是一同去了。

未时,秋水县的县民就见一位神逸俊朗的公子骑马跟在一辆马车后面进了城。秋水县县城平时虽然也人来人往,但城里的人还未见过如此俊逸的公子,又见司白晨衣着华丽,必定来头不小,秋水县来了个贵公子的消息如风般传遍整个城池。

花颜的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青衣和司白夕的丫鬟知初两人将二位主子的行李都安置好。而花颜三人则去了一家酒楼。

“先去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花颜对司白夕说道。

“好呀。”司白夕以前并不重口腹之欲,她作为苍梧最受宠的公主,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自从认识了第七月之后,她发现好吃的东西都在民间,享受美食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享受不同地方,不同特色的美食,更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三人选了一家装修并不大气的酒楼,这酒楼是花颜怀里的妴要求来的,它老远就闻到这酒楼的香味了。

餐馆的掌柜在看到司白晨的时候早就迎了出来。待见到花颜的时候,他的瞳孔放大,身型明显一震,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掌柜的毕竟有些见识,就算是第一次见到蓝灰色眼睛的花颜,虽有惊讶,但也还是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三位贵客里面请。”

三人上了二楼,走在临窗的位置,可以一览小半个秋水县。

二楼的食客在见到花颜之后,纷纷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偏见 待花颜他们坐定之后,旁边传来议论声。

“那女子的眼睛竟然是蓝灰色的,莫不是什么山野精怪吧?”他的话说完,旁边几人纷纷附和。

司白夕有些气恼,这些碎嘴的人。帝鸢姐姐哪里像山野精怪了。这群无知的人,他们在斯远镇的时候就不见有人这么多嘴。

她瞪了那说话的几人一眼。

那几人见司白夕看过来,纷纷低下头。

“白夕不必在意,随他们说去,说再多我也不会掉块皮。”

“嗯,不相关的人,本公主才不想浪费时间。”白夕虽说的硬气,心里却是心疼花颜这些年就是在别人异样的眼神和议论下走过来的,如今见她这般说,心里想着只怕帝鸢姐姐早就习惯了。

在花颜他们用膳的时候,今日进城的贵公子身边的一个女子有着蓝灰色眼睛的消息瞬间传遍县城。短短的时间已经出现了几个不同的版本,有人说这女子生的倾国倾城,莫不是狐狸精化身,专吸男人精气的,那贵公子怕么是已经着了她的道了,也有人说这女子是专吃人的心脏,才能长的那么美的,她一定是来秋水县吃小孩心脏的。

城里的人都有些惶恐。有人甚至去找了知县,想要让知县派人将花颜赶出秋水县。县官已经是太渊最小的官了,秋水县知县庞祈汜虽不知花颜就是帝鸢公主,但也不同意将人赶出秋水县。在他看来,蓝灰色的眼睛虽然世间罕见,但是人家现在光明正大的出现,未伤人,未谋财,他便不可将人赶出去。

花颜几人用完膳后,准备去逛街。

“帝鸢姐姐,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去逛了吧,我有些累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客栈休息吧。”司白夕说道。

花颜侧头看了司白夕一眼。

“白夕,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害怕其他人对我的议论。我这些年四处行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四不放火,如果他们对我不客气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我会让他们后悔来招惹我的。”

司白夕确实是怕花颜走在大街上被其他人议论,才说自己累了。此时听了花颜的话,才惊觉是自己心态不如帝鸢姐姐那般豁朗。如果七月在这里,才不会为了不让别人议论帝鸢姐姐,而让她不出去。她只会用鞭子抽那些讨厌的人。

“帝鸢姐姐说得对。是白夕想左了。”

“不,我们白夕能这般为我着想,姐姐心里真是开心。”花颜摸了摸司白夕的脑袋。

司白晨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花颜和自己的妹妹。看到她们能为彼此着想,也是很开心。

司白夕想通后,她也不再纠结。而是开开心心的拉着花颜去逛街了。

街上的人见到花颜几人,是既害怕又好奇。

以至于,花颜在逛街的时候,后面跟了一串尾巴。

直到他们逛完回了客栈,那群人还一直跟到客栈门口。众人见花颜的眼睛虽然怪异,但确实没有做任何有异于常人的举动。只是有人还是不放心,夜晚竟是不归家,打个地铺守在了客栈外。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倒打一耙 天蒙蒙亮的时候,花颜从客栈飞出,朝一处小巷而去。

守在客栈外的人已经睡的不知人事,连花颜刚刚从他们头顶掠过都不曾察觉。

小巷里,叶轩正准备将刚刚被他打晕的云舒拖入房门。忽然一股力道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脑袋直接撞在房门上。居然有人敢坏他的好事!他抬头凶狠的看向花颜,却在见到花颜的时候,开始畏惧了起来。他昨日一直在房里未出,竟不知道秋水镇何时出了这么号厉害的人物。今天自己怕是要栽。正当他准备认命的时候,巷子外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他灵机一动,大呼出声:“快来人啊,妖怪在吸人精魄了。”他虽然不知眼前这女子是谁,不过她的这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倒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被他这么一喊,巷子外面的几人快速朝这里跑来。他们听到有人喊妖怪在吸人精魄,他们走近的时候发现昨日那被人们议论纷纷的女子此时正和他们县里的叶轩公子对立而站,叶轩公子此时受了伤,有血迹正缓缓从他额头上流至面颊,他的脚边云老头家里的大姑娘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方才那声音是叶轩公子发出来的,这妖女果然在作怪。几人围住巷子口,其中一人跑去通知知县。

这几人是赶早来卖菜的农夫,此时他们双手发抖的拿着扁担对着花颜,他们昨日就说这女子会吃人,果不其然。这下让他们逮到了。他们害怕花颜出手连他们的精魄也吸了去。有人去找帮手,有人大喊:“快来抓妖怪,不多时,巷子口就被人群团团围住。

等到庞祈汜到的时候,司白晨和司白夕还有两个丫鬟也都到了。庞祈汜看到司白晨知道他便是昨日人们相传的那个贵公子。此时巷子口被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有人喊了声“知县大人到了。”人群纷纷往两边挤去,留出中间一条小道。庞祈汜和司白晨他们走进去后,看到花颜被围在了巷子里面。

“帝鸢姐姐。”司白夕和司白晨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边。

花颜看了司白晨和司白夕一眼。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周围声音太嘈杂,庞祈汜并没有听道司白夕对花颜的称呼。

这是庞祈汜第一次看到花颜,心里暗暗想道这女子这般妖艳绝色,难怪人们会将她当作妖怪。

庞祈汜看到花颜就算被众人围住也不见惊慌,心下想到,要么就是她真是妖怪,这些人奈何不了她,她无所畏惧,要么就是她不是妖怪,没有做任何有违道法的事,所以心里坦荡。

叶轩见庞祈汜到了,不怀好意的看了花颜一眼。

“知县大人,这妖女今日清晨在这小巷子里做恶,草民听到云娘子的呼救声赶来,却被这妖女打翻在墙上,不信大人请看。”叶轩说完露出他额头上的伤口给庞祈汜看。

“如果不是几位大哥恰好经过,今天草民和云娘子只怕都要落入这妖女之手。这几人只怕是这妖女的帮手,大人可要小心了。”就算你们人都到了又如何。今天这是只能扣在他们头上,要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反转 他正得意的时候,围墙上突然出现一只黑猫,朝着他呲牙,吓得他连连后退,妴刚好出现在花颜身后的墙上,众人就看到叶轩公子被这妖女吓得不清。

周围的人早就已经被叶轩告知过事情的经过。有人喊道:“烧死这个妖女。”

其他人纷纷附和:“烧死她,烧死她。”

庞祈汜看着花颜,只见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她身边的那位公子此时身体微微前倾,护在她和另外那位小姑娘的身前,他抬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不知姑娘姓氏名谁,家住哪里?”庞祈汜客气的问道。他觉得有这等气度的人,不像是行恶之人。要是事情真是她做的,她应该早就出手将这群人打翻在地了。那位护着她的贵公子一看就是个行家,他一人出手,就能放倒他们所有人。

“庞大人倒是与这群人不一样。”花颜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好笑,复又说道:“瞧本宫说的,庞大人自然是与这群人不一样的,要不让为何你为官,而他们只能为民。”

庞祈汜听到花颜自称本宫的时候,心里就有种预感,难道她就是?他刚这般想着,就听花颜说道:“本宫名花颜,家住盛京。”

竟然真的是帝鸢公主。庞祈汜当然知道帝鸢公主大名。

“臣庞祈汜见过公主大人,臣有失远迎,望公主大人赎罪。”

“这位是苍梧的司太子,这位是苍梧的公主。”花颜说道。

“见过司太子,司公主。”

周围的人在看到庞祈汜给花颜行礼的时候也是迷糊了。这个妖女竟然是帝鸢公主?帝鸢公主他们虽然没见过,但是绝对知道她的大名啊。没听说过帝鸢公主是妖怪,爱吸人精魄啊。还有那贵公子竟然是苍梧的太子还有那小姑娘也是苍梧的公主。想到这里,众人都看向叶轩,一开始就是叶公子说帝鸢公主在吸人精魄。现在他们该相信谁?

叶轩在看到庞祈汜给花颜行礼的时候也是暗道不妙。这女子居然是帝鸢公主,现下真是有些不太好办了。

“知县大人,我们都未曾见过帝鸢公主,也未曾见过司太子和司公主。更不知道帝鸢公主的眼睛颜色是否异于常人。还请大人慎重对待这几人。”

青衣听到叶轩这般说话,便拿出花颜的令牌给庞祈汜看。庞祈汜看后对着令牌作了一揖。

见叶轩还欲狡辩,花颜终于看向他。

“今日本宫又体会了一回贼喊做贼的戏码。怎么,本宫的这双眼睛这般碍着你们了?只是眼睛的颜色与你们眼睛的颜色不同而已,本宫就就一定是做恶的人了?”

花颜的话说的周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庞大人,这人将这一位姑娘打晕,打算拖入门内。本宫便将他打翻在墙了。后来的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来人,将叶轩带入县衙。”

此时,昏迷过去的云舒也悠悠醒来,她爹娘问她可有印象是谁人将她打晕。云舒摇摇头,只道她今早出门不久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她并没有看到是谁打晕的她。

旁祈汜于是派人拿住叶轩,一众人等回了县衙。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欲色鬼 刚开始叶轩大喊冤枉,说他是来救人的怎么最后变成害人的了。

“大人,您可别被这妖女给骗了,说不定她用妖术扮成帝鸢公主的样子,说不定连那令牌也是她用妖术变出来的,她就是行凶之人啊!草民与这云娘子无怨无仇,为何要加害于她?”

然而不管他如何说,庞祈汜认定了他就是行凶之人。只叫人快点将他押去府衙。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县衙走去。

行至大路的时候,叶轩突然暴起,两手用力,将押着他的两个衙卫掀翻在地。

原本还不相信叶轩就是行凶之人的众人此时见他的行为,哪还有不清楚的。他们跟着他围了帝鸢公主半天,却原来,他才是那个行凶之人。众人只觉得自己被叶轩当成傻子般戏耍,纷纷上前想要制住他。

然后,他们都不是叶轩的对手,叶轩三两下就将人打翻在地。人们见叶轩如此勇猛,纷纷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叶轩与花颜相对而立。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本宫还以为你有多么沉得住气呢。”

“哼,你个黄毛丫头,爷爷我在世间潇洒的时候,你还不曾出生呢!”叶轩开口说道,却不再是少年爽朗的声音,而是是一个年老的声音,带着沙哑,让人听了有几分不自在。

周围的人一听到这声音更加被吓住。

“妖怪!”

他们原本以为这叶轩是见色起意,想要轻薄云家娘子,没想到,他才是那个妖怪。

“呵,那又如何,说到底你不过是一只欲色鬼。”

人群里有些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们是刚刚才跟上来的,只从旁人处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经过,此时见到叶轩的怪样和听到花颜的话,想着自己家里被玷污的女儿。哪里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叶轩做的。众人不知的是,秋水县已经有数十个闺女被玷污,那些人家里为了名声而将这事给瞒下了。

“呵,小娘子倒有几分眼力,小娘子如此绝色,不如跟了本座,本座保证让你”叶轩,不,叶轩体内的欲色鬼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司白晨隔空一掌打在他胸口。

“哼,雕虫小技。”欲色鬼语气不屑,人类的掌法只能伤了这具肉身,这肉身死了,他再找一具就是。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自己的魂体被灼烧。

“你,你竟然会烈阳掌。”欲色鬼这才正视起司白晨来。烈阳掌对于普通人来说,很有杀伤力,但对于鬼物的杀伤力更大。它能让鬼物犹如被烈阳灼烧般,煅烧他们的魂体。

司白晨再祭出一掌,叶轩吐血倒地,欲色鬼被打出叶轩体内。失去肉身依托的欲色鬼受了两掌之后此时又暴露在阳光下,气息更加不稳定,是他大意了,光忌惮着花颜和那只黑猫了,没想到这小子也这般厉害。

众人只见叶轩吐血倒地。叶轩的爹娘已经闻声赶来,看到他们的宝贝儿子被伤的如此重,立马扑了上来。

“请司太子手下留情,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合谋 欲色鬼已经被打出叶轩身体外,司白晨自然不会再对付叶轩,而此时躺在地上的欲色鬼见机想要逃脱,却被一旁的妴跃起吃进了肚子。

那欲色鬼离了叶轩身体后直到被妴吞下都未再言语,众人都以为那鬼还在叶轩身体里面。人们紧张又害怕的围着叶轩和他的父母。

“叶蓝,你儿子叶轩被鬼上身了,你方才没看见吗?司太子这么做是在拯救我们大家。”有人对叶轩的爹说道。

“什么鬼?我们家轩儿怎么会被鬼缠身?我们家轩儿自小身体好,阳气重,鬼物阴邪不是只会找上阴气重的人吗?”叶轩的娘叶柳氏说道,她方才过来,并没有听到之前欲色鬼在叶轩身体里的说话声。而且他的儿子最近行为如常,一点不像被鬼缠身的人。叶柳氏看着叶轩,希望他能为他自己说上两句,然而叶轩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那鬼已经被解决了。”花颜说道。

被解决了?难道是被司太子最后那一掌打死了吗?众人纷纷想到。

花颜和司白晨交换了下眼神,并没有说出欲色鬼是被妴吃了。

“叶轩与欲色鬼作交易,玷污女子清白。庞大人,将人带回府衙受审。”花颜对庞祈汜说完又转过身对叶氏夫妇说道:“叶轩之前阳气是重,鬼物是很难找上他,不过他自己主动找来欲色鬼,并与它作了交易,叶轩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栖身之处供给欲色鬼,欲色鬼赋予叶轩能力。”

周围的人听了花颜的话,都大惊,这叶轩乃秋水县叶员外的独子,生的是模样俊美,又谦谦有礼,县里芳心暗许的姑娘不知几何。却原来这完美的一切俱是表象,这叶轩内里竟是已经坏透了。

再细想花颜说说这叶轩玷污女子清白,那意味着秋水县已经有女子惨遭他的毒手,而他们没有听到一丝风声,想来是那些受害女子的家人将这事瞒下了。这种坏人清誉的事,他们也不想去追问叶轩到底迫害了哪些姑娘家,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守住了,就让它一直这样被守下去。此时秋水县的县民们无一人开口去追问。那些受害女子的家属原本还担心事情会就此暴露,心下忐忑不安,却没想这次竟无一人开口追问。

云老头的媳妇抱着醒来的云舒一阵后怕。如果今天不是帝鸢公主出手相助,她家云舒就要这么被毁了。想到这里,她带着云舒跪倒在话颜跟前。

“感谢公主大人出手相助,公主大人大恩大德,我们云家没齿难忘。”

“请公主原谅草民们之前对公主的偏见,是我们猪油蒙心,不知好坏。”之前酒楼里议论花颜的那几人站出来说道。他们也都是家有待嫁女儿的人,这欲色鬼要死不除,下个遭殃的或许就是他们家的姑娘。

有了这几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站出来道歉。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判处死刑 “我们如此对待公主,公主却不计前嫌帮助我们秋水县,我等实在是惭愧。”众人羞愧的向花颜道歉。

司白夕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有所悟。帝鸢姐姐用她的行动赢得众人的认可。她知道帝鸢姐姐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赢得谁人的认可,她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如果有人欺负她,她便欺负回去,但是,不管别人做的如何,她还是会遵从自己的本心做她认为该做的事情。

司白夕看了司白晨一眼,意思明显。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和帝鸢姐姐定下来啊?

司白晨知道司白夕心中所想。回了她一个你放心的表情。这么优秀的人儿,他自然得赶紧将她放到自己身边来才安心。

“轩儿,你真的主动和鬼做交易了?”叶蓝不敢置信的问道。

叶轩还是不说话,没有了欲色鬼在他身体里,他失去了之前的那份嚣张,也全无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瞧那样子竟是像身体被掏空般,老态毕现。如今事情全部败露,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知子莫若父,见叶轩这般模样,叶蓝哪里还有不知道的,当下跌坐在地,神情难过。他们叶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啊。这可如何是好!

等待叶轩的将是律法的制裁。

庞祈汜将叶轩带回了府衙,当下直接开审。

花颜几人并没有去听审。花颜交代庞祈汜,不管太渊现在的律法如何,必须在判决书上写上判处叶轩死刑。

每年每个地方发生的小事,都由当地官员自行惩处。但涉及到要判处死刑的案件,他们小地方是做不了决定的,必须将一应事由上奏上一级,上一级再上奏上上级。

为了保护那些被欺负的女子,庞祈汜没有细问被欺负的都是哪些女子。只问了叶轩他一共欺辱了多少人。

当叶轩亲口承认已经有四十几个女子遭遇他的毒手时,庞祈汜大怒不已。这要叫这四十个女子以后怎么办?这毁的何止四十个家庭?到底是他这个父母官失职了。在他眼皮子下面竟然有这么多女子受害,而他却全然不知。

庞祈汜让叶轩在认罪书上画押签字。太渊的律法上,男子犯奸淫罪,视情况处以几十天到几年的监禁。庞祈汜在判决书上写上,帝鸢公主要求判处犯人叶轩死刑。随同认罪书,判决书一起上交上级的还有庞祈汜的自省书。他在自省书里陈述了自己作为秋水县父母官的失职,原本过完年庞祈汜就要被调职,官升一级,现在秋水县在他的任内出现了这等事情,他也无颜再升官。他自求继续留在秋水县,时间不定。

所有资料被快马加鞭送到上级,上级看完后,也是非常重视,最后再上交。最终认罪书,判决书,和自省书都到了李玄烨手里。

在上朝的时候,这些资料被递送到朝堂上。李玄烨当下就亲手盖了章,同意判处叶轩死刑。

法不严则无力,治不严则无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贺礼被盗 李玄烨吩咐官员开始着手修改太渊律法,等帝鸢公主回来,再结合帝鸢公主的意见,出台最新的律法。

朝堂上又是一片震惊。斯远镇的事情他们已经都听说了,如今这秋水县的事又是因为帝鸢发现解决的,而且皇帝还要为此修改律法,并要等帝鸢公主回来共同商议。这帝鸢公主带队去给苍梧皇帝贺寿,沿路都能做这么多事,他们这些守在朝堂的人再不有些作为,是不是会显得很没用?

花颜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竟还能激起朝堂上那些官僚们的干劲。

由皇上盖了章的三份资料又被快马加鞭送回秋水县。

后来叶轩很快被处死。

旁边斯远镇的人为帝鸢公主修了一间功德庙的事传到了秋水县。秋水县的县民知道后,也决定为花颜在秋水县建一座功德庙。庞祈汜没有升职,最后留在秋水县待了三年。那三年里他兢兢业业,一心为民。离开秋水县后,庞祈汜官运亨通,一路直上,最后在朝堂上挣了一席之地。

不过,所有的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花颜几人在秋水县事情结束后就去追赶大部队了。

李清派了花木前来寻花颜。

花木刚找到客栈的时候,花颜他们也刚好回来。

花木见四下只有他们几人,便对花颜说道:“公主,大事不好了。我等护送的所有给苍梧皇贺寿的礼物都凭空消失了。”花木十分着急。他们这么多人跟随而来的职责就是保护公主大人,保护这些贺礼,花颜明显不需要他们保护,剩下的这一件事他们还给搞砸了。丢了贺礼,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司白夕在一旁听了倒吸一口气。十八辆马车的贺礼都凭空消失,这事情太怪异了。她可是知道这次太渊送去给她父皇的贺礼比以往多了近一倍呢。太渊皇这次也不知为何,竟送了这么多贺礼。

司白夕哪里能体会李玄烨那突来的老父亲心理。他还是比较看好司白晨的,目前为止好像也只有司白晨最配他姐。花颜此次去苍梧贺寿,他有种媳妇要去见公婆的感觉。那他可不得把贺礼加多一倍,而且全都往好里挑。先不去管他空空的国库了,让他姐不被公婆,啊不是,不被苍梧皇看轻才最重要。

“不必着急。除非有人能把这些贺礼都吃了,不然找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花颜说道。

花木和他带来的人见花颜说的如此轻松,怕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正欲再说上几句,却被司白晨抬手制止了。

“花小公子不必再多说,相信花颜便可。”

花木有些不好意思,他并不是不相信花颜,而是这事情实在太过诡异,现在太渊和苍梧的队伍都停在曲兰镇镇外待命。李大人已经亲自去查探,大家都慌了神了。

在庞祈汜审理叶轩的时候,花颜几人已经前去与大队伍汇合了。

下午未时末,几人的车马到达曲兰镇镇外。

此时李清刚好从外面排查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张齐礼 “微臣见过公主大人。”李清朝花颜见礼。

留在队里的花澈等人见到李清,忙问:“李大人此去可有任何发现?”

李清摇了摇头,这贺礼广天白日之下就这么不见了,周围没有任何痕迹。

李清心中不由的往别处想了,会不会是鬼做的?自从认识帝鸢公主之后,他也开始相信这些鬼怪之说。

花颜在马车周围看了一眼。

“大家先用膳吧,本宫知道那些贺礼在什么地方。用过膳后再说。”

大队伍的人这半天因为丢了贺礼精神高度紧张,此时花颜发话,他们提起的气微微一松,顿时便觉得腹中十分饥饿。

众人见花颜的话不似作假,便先去填饱肚子,等着待会儿和帝鸢公主一起将那贼人抓住。

众人迅速解决好晚饭之后,全部守在花颜周围待命。

花颜点了李清,花木,还有另外几个皇室子弟一起随她去一个地方。花澈继续留在这里守着部队。

司白夕也想跟着一起去,却被花颜拒绝,只让她好好待在这里,还将妴留下来守着她。司白夕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便也就乖乖待在马车里了。

花颜再看向司白晨。司白晨眼神坚定。

“我自是要随你一起前去一探究竟。”

确认好人手好,其他人原地等待,花颜带着几人向几里外的村子走去。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处村子。此时村里炊烟袅袅,大家都忙着煮晚饭。

花颜带着几人在村里七拐八拐,来到村子后面的一户人家。跟着司白晨一同而来的玄一上前去敲门。

里面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待大门被打开后,一个约莫六十几岁的老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张齐礼看着站在门外的花颜等人,有些吃惊。“敢问几位大人有什么事吗?”张齐礼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司白晨的,然而司白晨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花颜。张齐礼见门外的男子都看着那蓝灰色眼睛的女子,便想到这中间发话之人竟然是这女子。

“我们方才从那边山上下来,口渴了,想问老人家要杯水喝。”花颜说道。

“各位大人快请进,屋子简陋,还请诸位大人莫怪。”张齐礼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方才在门外看不见围墙内的情况。此时走进来,发现这老人的屋子确实有些简陋,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了。

张齐礼将人迎到堂屋,拿出几条长凳给他们,然后转身开始沏茶。

“老人家,家里就你一个人吗?”花木看着这十分宽敞的房子问道。

“是啊,整个家可不就只剩我一人了嘛。孩子们都得病去世了,独留老头子一人在这世间”

花木见自己的话让张齐礼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便也不再继续追问。此时正好张齐礼端了茶水过来,他忙接了去,道了声谢。

张齐礼见花颜正看着那茶水,便对她说道:“这位姑娘,这是老头子自己炮制的粗茶,汤色粗糙了些,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小鬼运财 人家都这般好心接待他们了,他们哪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另外几人这般想着。

花木正准备喝了手上的茶。却被花颜用手中的杯子将他的茶杯打落。两只茶杯相互撞击的声音,和它们相继落地的声音将其他几个人准备喝茶的动作制止住。

大家都纷纷警惕起来。

“姑娘这是何意?”张齐礼不解的问道。

“本宫何意,你心里不是门清吗?”

众人看着花颜就算坐在长板凳上,气势依然十足。

“本宫这么大费周章的和你讨水喝,不过是想让我身边这几人好好看看。怎奈你装得太像,你老实人的形象竟是一点没让他们起疑。这小子都快中了你的招了,本宫再不出手,等会儿还得亲自出手为他们解符毒,那得多麻烦。”

被自己的妹妹称呼为这小子,花木有几分不好意思,然而让他更不好意思的是他终于知道原来花颜并不是真的想要讨水喝,而是要让他们去观察这个老人。而他非但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妥,还差点中招。

“这位姑娘在说什么。老头子我有些不懂。”张齐礼还是面带微笑的说着。

“你在这茶水里放了符纸,只要我们将这茶水喝下,就会成为你手中那些小鬼的养分。你这宅子虽然破落,但是却十分宽敞,想必之前也是住了不少人。那些人都不是得病死的,只怕是早就被你献祭给你养的小鬼了吧?”

什么?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竟然养小鬼?李清一开始也对张齐礼有些怀疑,故此并没有打算喝他端来的水,而那几位皇室子弟在花颜将花木的杯子打掉后,才惊觉这水有问题,此时听到花颜说喝了这水就会被献祭给小鬼,吓得他们连忙把手里的茶杯都扔了。

“姑娘可不要乱说,老头子一个乡下人哪里懂这些旁门左道。再说要是我真的这般厉害,怎还会过得如此落魄?”

花颜不再与他废话,默念了一段咒语,然后说了个“起!”

就见几个纸片人从一处暗格里飘出来。

就是这几个不起眼的纸片人用障眼法下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贺礼全部运走了。

见纸片人被花颜起了出来,张齐礼脸色一变,念动咒语,众人只感到一阵阴风骤起,有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看此时的张齐礼,满脸狰狞,哪里还有方才半分的老实模样。

那五个纸片人在张齐礼的咒语下,变成了五个面色青灰的鬼。那五鬼面容细看与那张齐礼有几分相似。正是应验了花颜之前所说的话,这张齐礼用自己的亲人来祭鬼,所以那些鬼才会与他有些相似。那五鬼发出尖锐的声音,张牙舞爪朝花颜飞去。

花颜打出一个响指,一缕接一缕的火焰打在小鬼身上,那小鬼被焚烧的奄奄一息。

张齐礼心脉与五鬼相连,五鬼被重伤,他也吐出一口心头血。花颜收回火焰并没有将那些小鬼烧死。

张齐礼痛苦倒地。

花颜走至堂屋后面,一掌轰开一堵墙。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无标题章 那墙轰然倒塌,露出里面的暗室。李子墨拿出一颗夜明珠,暗室被照亮,然而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公主,这,这里面什么也没有。”李子墨说道。

“因为那些小鬼施了障眼法,东西就在这里,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这些小鬼也是乘你们休息的时候,用障眼法将贺礼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运走的。”花颜说完一挥衣袖,打破了里面的障眼法。

待众人再看去时,那满满当当整齐堆放的可不就是他们运送的贺礼吗?

好手段,这次要不是帝鸢公主带队,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价值连城的东西会被这个看起来穷苦不堪的老头子藏在他家屋后的山洞暗室里。

贺礼已经找到,李清发出信号,留守的花澈看到信号,已经带着队伍赶来。

花颜几人回到堂屋,那张齐礼还是趴在地上,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实在没有力气逃跑了。

花澈带着一百号人驾着十八辆马车而来。

村子里的人听到马蹄声和车轮声,纷纷好奇的出来张扬,然后他们就见一队人马朝村后张老头家走去。

“这都是什么人啊?”有村民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好像是往张老头家那个方向去的,像是去找张老头的。”

“张老头?他家人不都死绝了吗?哪里还会有人去找他?”

“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而他们正想跟过去时,就被人拦下了。

“官差办事,闲杂人等请退后!”

村里人一听这些人都是官差,更加好奇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人见机马上去找村长。

待十八辆马车都到了张齐礼家里之后,李清安排人迅速将暗室里的贺礼装回马车。

待他们看到满室的贺礼时也是吃惊不已,同时更加佩服帝鸢公主,原来帝鸢公主那般轻松的说会找回贺礼,就真的一下子就找回了。还好,他们的脑袋算是暂时不用搬家了。

人多力量大,一百来号人,一刻钟不到就将所有贺礼清点好,重新装上马车。

花颜几人还坐在堂屋里。

众人想着这张齐礼也太大胆了些,贪心不足蛇吞象,他竟是将所有的贺礼全都盗走了,那可是要送给苍梧皇帝的贺礼啊,丢了贺礼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彻查的。

张齐礼仿佛知道众人所想般,不屑的出声道“偷多偷少有什么区别?就算我再运走这么多,如果不是碰上她,谅你们谁都查不到我头上来。”

众人心思被他点破,也有几分不自在,确实,如果不是这次有帝鸢公主在,这张齐礼就是偷再多他们也抓不到他。

贺礼都已经装好了,花澈才让人将村长徐玉风带了过来。

徐玉风一进堂屋就见到里面的人各个衣着不凡,那蓝灰色眼睛的女子坐在首位,她的旁边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其他几人皆是立于那位姑娘一侧。而张老头则虚弱的倒在地上。

这,这张老头是犯了何事惹到这些大人物了?

“还不快见过帝鸢公主?”旁边一人提醒徐玉风。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把自己的亲人变成小鬼 什么?那女子竟然是帝鸢公主?徐玉风连忙跪下行礼。

“草民徐玉风见过公主大人。”

“起来吧。”

虽然花颜让徐玉风起来,徐玉风却是不敢,还是跪在地上回话。

在徐玉风来之前,李清试图审问张齐礼。结果张齐礼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硬是一声不吭。他这才让人找来徐玉风。

“找你过来是想确认这个人的身份。”李清指着躺在地上的张齐礼。

“回大人的话,这是我们村的村民张齐礼。敢问大人,不知这张老头所犯何事?”

“杀人罪。”花颜说道。

“这,这张老头怎么会杀人呢?”虽然这张老头自他家人相继离世后性格变得孤僻,不与村里人来往,但是徐玉风还是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的人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这张齐礼家里连续有人死去,徐村长和村里的人就不曾怀疑过吗?”花颜问道。

这么说来,这张齐礼杀的还是他的亲人?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回公主大人的话,这张齐礼的妻子二十几年前就过世了,他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儿子和孙子这几年相继患病离世,据这张齐礼说是家族遗传病。他那三个儿媳妇在他的儿子们死后都跑了。这,难道他们不是得病死的吗?”

“他每年都有什么奇怪的表现?是否经常会离村外出?”

“对,他每年来来回回,要到外面去几趟。因为这张老头自从家人离世后,变得孤僻不与村里人往来,所以其实我们大多时候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只是偶尔看到他从村外回来。更加不知道他在外做什么。”

“好了,本宫已经知道了。”花颜一挥手,就有侍卫将徐玉风带了出去。

徐玉风一出侍卫的包围圈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

“村长,这些官差喊你进去是为了什么事呀?”有人问道。

“是不是张老头在外面犯事了?”

“里面都是什么大官啊?”

周围人叽叽喳喳,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徐玉风此时还没从自己村里的村民杀人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再听得这么多问题,心下有些不耐。

“里面的是帝鸢公主和几个朝廷大官,都快回去,不要在这里惊扰了贵人,小心他们治你们的罪。”

帝鸢公主,他们知道啊。今年少交了一成税不就是因为她嘛。众人一听帝鸢公主居然带人来了他们这个小村庄,心想这张老头肯定犯大事了。他们想留在这里知道打探更多信息,但又怕真如村长所说,待会儿里面的贵人治他们的罪就得不偿失了。于是纷纷在徐玉风的催促下,回了家。

这帝鸢公主尽管没有直接说出张齐礼杀了谁,徐玉风也猜到了几分。只要开堂审问,真相他们也很快就能知道了。

待徐玉风走后,花颜看了一眼张齐礼的双手,然后说道:“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所以性格比较自我。全家的希望全部在你身上,怎奈你沉默赌博,输光家当。你的父母希望你成家后能够收心,于是借款让你成了家。或许你真的尝试过改变自己,但是你已经嗜赌成瘾。偶然机会你得知养小鬼能够为你运财,家境越发窘迫的你动了心。但是养这种小鬼最好是用自己亲人的魂魄来养,遭受反噬的机会更小些,于是你便朝自己的儿子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赌博家破人亡 有了第一个小鬼后,它开始带给你一些小财,可是你觉的不够,远远不够,所以你就再次对你的另外一个儿子下手了。杀一个是杀,杀十个也是杀,你的贪欲越来越大,但是因为你杀了自己的亲人,霉运缠身,所以你逢赌必输,输了又想翻本,翻本又输,恶性循环。所以你干脆把自己的儿子孙子全都做成了小鬼,再将三个儿媳做成养分供给了这些小鬼。你每年做一票大的,然后拿着得来的钱财出去赌博。输光之后再让小鬼帮你去偷。

这次你得了消息太渊去给苍梧皇贺寿的队伍会从这里过,你打算做了这一票大的之后肆意挥霍。但是却没想到会碰上本宫。张齐礼,你说本宫说得对不对。”

“呵,就算你全都说对了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死路一条。”张齐礼确实吃惊这帝鸢公主竟是将他的事说得八九不离十,不过他早就想到有一天会栽,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他做了这么多,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些年,说起来还不曾好好享受过呢。

“死路一条?本宫看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死后你可是要入无间地狱,接受地狱火的焚烧。虎毒不食子,你却为了自己的贪欲,杀害至亲之人。往后数百年,无间地狱才是你的归宿。”

堂屋里的人在听了花颜的话后也是一片唏嘘。到底是多大的赌瘾才会让这人朝自己的至亲之人下手啊!还有帝鸢公主说的什么无间地狱,他们以后可不能做坏事,免得下地狱受苦。

李清让人将张齐礼从地上拖起,准备押送至官府。花颜让他们先行离开。李清想着花颜应该是还有事情不方便当着他们的面解决。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此时天色也已近黄昏。屋后传来昏鸦的啼叫声。

司白晨守在花颜的身边。

“走吧。”花颜看了眼屋子的大小,对司白晨说道。

两人走向后山,寻了一块空地。

这一回,花颜不再避着司白晨,而是当着他的面念动咒语。

不多时,黑色的地狱大门被打开。

有了上回的经验,见越并没有再询问是谁打开了地狱大门,除了花颜大人不做他想。待见越走到大门后,发现果然又是花颜。不过在看到她身边的司白晨的时候倒是愣了一下。

“见过花颜大人,大人可是又有灵魂送入地府?”见越朝花颜作揖,说完又还小心瞥了司白晨一眼。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见越的动作那么明显,花颜自然也看到了。不过她并未多说,而是直接将那五个小鬼放了出来。

“这五个小鬼被人操控用来运财,偷盗财务数量巨额。另外,虽然不是它们本意,但是这些小鬼都已经沾染人命。如何判夺,便是酆都天子殿的判官职责所在。我只将人送到了。”

见越看着那五只虚弱的小鬼,想来之前它们已经被花颜大人修理过了。也不知什么原因,最近酆都有大批恶鬼逃逸。阎君正忙着清查内部,想要揪出内鬼,又派了好些鬼差去追拿逃跑的恶鬼。

“多谢花颜大人。最近酆都不大太平,许多恶鬼逃出阴间,到阳间作乱。”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难得的温情 本来这种地府作乱的内部事情是不应该和花颜这个凡人说的。就算花颜大人十分厉害,但她终究是凡人。但不知为何,见越觉得,还是告知花颜大人为好。以她的能力,定能替地府解决不少问题。不过他也只是将现在地府的处境说出来,并没有开口要求她要多留意人间,遇到那些恶鬼就要将它们收拾了。一则,就算不明说,他知道花颜大人只要碰到了,就会出手解决,比如上次那几个女孩的魂魄,又比如这五个小鬼。二则,最重要的一点,花颜大人有这个能力,但是她完全没有义务去帮地府,她帮忙是她的情分,不帮,谁也没立场说她。

“嗯,我会留意的。”花颜瞧着这见越长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心思到还算正,不由高看他一眼。

“如此,见越谢过大人。”见越说完用铁链将五个小鬼拖入地狱。

地狱之门在它们身后关闭。

司白晨目睹了全过程,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花颜,仿佛他的眼里,他的世界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只有花颜最重要。

见司白晨似乎看痴了,花颜提醒他:“走吧,天都黑了,白夕该着急了。”

司白晨伸手揽过花颜的腰,足尖一点,朝前掠去。

花颜用力挣扎,却发现司白晨的手臂像钢铁般紧紧的箍在她腰间。

花颜几次挣扎未果,生气的侧过脸想要瞪司白晨。恰好司白晨也正好侧过脸低下头想叫花颜不要再动,免得伤了她。

就在刹那见,两人的嘴唇碰到一起。花颜这回眼睛瞪得更大了。花颜都快气炸了,司白晨却是开心的笑出声来。

“已经盖了章了。以后花颜可就是司白晨的人了。”爽朗带着磁性的的声音在花颜耳边响起。

花颜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反应过来后,又准备挣脱司白晨的怀抱。

“别动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怀抱的,别等会儿闪了你的腰。”

司白晨的前一句话在花颜看来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这几年花颜行走江湖,自认也有一身好功夫,从未遇过有人能将她困住的情况,怎得这司白晨的手臂真是钢铁做的不成,竟是箍的这般紧。

见实在挣扎不脱,花颜也不再坚持,而是任由司白晨搂着她往前飞去。

司白晨见花颜不再挣扎,低笑出声。

花颜听着司白晨胸口的心跳声正入迷,此时被他的笑声惊醒,暗恼自己竟然听着他的心跳声入迷了。方才自己还百般拒绝,结果现在却被他的心跳声吸引,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什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吗?这般想着花颜不由得老脸一红。

司白晨早已放缓了飞行的速度,只为了能和花颜多待会儿,他想多看看花颜这般娇俏的模样。

不过这种美好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在看到大队伍燃起的火光后,司白晨才将花颜放下。虽然他很想直接带着花颜回去,用行动告诉他们,他司白晨心悦花颜,但是毕竟他们还未有婚约,如此行事对花颜却是不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司白晨重花颜轻妹妹 待花颜和司白晨出现在队伍前的时候,立马有人发现了他们。

不多时,司白夕跑了过来,她今晚可是担心死了。她跑到司白晨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司白晨求安慰。结果司白晨伸出手臂,两根手指点在司白夕额头上,司白夕挥舞着双臂,一阵折腾,连司白晨的衣角都未曾摸到。

“太子哥哥。”司白夕委屈的喊道。

司白晨看了花颜一眼,再用眼神示意司白夕。太子哥哥以后的怀抱只能给花颜的。

司白夕看懂了她哥的意思,心碎了一地。只能放下双臂委屈巴巴的走到花颜身边抱着她的手臂。

“帝鸢姐姐,你们去了那么久,那人都已经被连夜送往府衙了,还不见你们回来。我可担心了。”

方才那一幕虽然有些伤白夕的心,但花颜却觉得看着有些好笑,还有些羡慕。

花颜想着留白夕一个人在这里,她确实急坏了。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让我们白夕担心了。明天再去买买买。”

司白夕立马开心起来,还挑眉看了司白晨一眼,算了,用一个哥哥换个贴心的姐姐还好些。

贺礼被追回,众人也都安下心来。

此时再进城也不太方便,于是众人就地扎营,准备在这里过夜。

司白晨和花颜回来了,司白夕心下安定,又变得活泼起来,围着花颜转个不停。

众人原地休整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天朦朦亮就启程了。

张齐礼已经被移交官府,等待他的将是死刑。

再后来几日花颜几人也偶尔离队,带着司白夕进城看看。

大队伍一路朝苍梧进发。

快到太渊与苍梧边界的时候。花颜几人又遇到一件事。

大队伍在官道上休整的时候,司白夕因为连着坐了几日马车有些闷,于是缠着花颜和司白夕要去旁边走走,她从马车里看到那边似有一片湖泊,她想去那里走走。

花颜想着这几日都在马车上度过,白夕确实有些无聊了,于是便也由着她去了。

几人走了半刻钟,来到湖边。

那湖水清澈,风吹着湖面,带起一层层小水波,湖边的风景确实十分美丽,只不过此时树阴下的一群人却有些煞风景。

花颜几人的出现并没有惊动那群人。只见那群人拉扯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往湖边拖去。

另外一个妇人头上流血,正努力挤进人群,似乎想要去拉住那正被人往湖里拖的女子。

“娘,女儿不想死,你们放开我!”被拖住的那女子用力嘶喊着。

明明她才是受害人,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她,她好恨啊!

“住手!”青衣得了花颜的示意,朝那群人大吼一声。

那些人这才发现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花颜几人。待他们看到花颜的眼睛时,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那妇人见机挤进人群,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她女儿身上。

“你们是哪里人?这是我们清风镇的事,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个男子站出来说道。

刘安心看到忽然出现的花颜几人,她的眼里蹦出希望。她乘着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起她娘往前冲去,然后跪倒在花颜脚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救赎 刘安心看到方才出声制止清风镇镇民的那个姑娘此时正站在花颜旁边,再看两人衣着,明显花颜是那个做主的人。

“求姑娘救救我。”刘安心跪着说道。

不等花颜开口询问,刘安心主动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小女子刘安心,家住清水镇,从小与娘亲二人相依为命。昨日傍晚我做完活回来,那镇里大户人家的少爷刘为江欺辱与我,要是一般女子这般受辱或许自己就想不开,三尺白绫就了结了自己了。可是我不想死,我娘好不容易将我养大,我现在有能力赚钱养家了,我还没让我娘过上一天好日子,我怎么敢去死,我死了,我娘可要怎么活?明明做错事的是那刘为江,受欺辱的人是我,可是邻里的人却一定要将我沉湖,求姑娘救救我。”

“这位姑娘你可别听她乱说,分明是她勾引刘少爷,这等败坏风气的女人,是一定要沉湖的。这是我们镇里的事,还请姑娘不要插手。”刘有昌说道,眼前的这几位气质非凡,希望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这事不好办。

花颜看了眼刘安心脖子上未消的痕迹,再看了眼这群人,二十几人里面一半汉子,一半妇人。就是这么群人围在一起想要逼死这个被人欺辱的女子。还真是封建无知,再加男权主义严重。

“你们镇上的事?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太渊每存土地上的事本宫都能管。青衣,将李大人请来。”

“是,公主。”青衣作揖后退去寻李清。

“你是帝鸢公主!”刘安心激动的说道。

“你认识本宫?”花颜有些好奇,清水镇这几十个人里,唯有她一人认识自己。

“帝鸢公主大名响彻太渊,安心自然认识,只是我们都不曾见过公主圣颜。所以到现在才认出公主来。”当初特赦令颁布后不久,帝鸢公主上朝为政的事也跟着传出来。有人说女子不能为政,可是她却觉得女子就当做帝鸢公主这种,任何方面都不输男儿。不过这些她不敢说出来,也无人可说,她心底将帝鸢公主视为榜样。虽然她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但这不妨碍刘安心以花颜为榜样在自己的天地里努力生活着。

一刻钟后,李清带着一群侍卫而来。路上的时候青衣已将事情经过说与李清了。

“李大人,将这群人都带去县衙,本公主今天就要管管这事。”花颜对李清说完,又转头对花木说道:“花木,你带人去镇上将那刘为江和清风镇的镇长带到香溪县去。”

这可还是花颜第一次喊花木的名字,看到花颜给自己指派了任务,花木高兴的咧嘴笑了。一个劲的说着:“好好,这就去。”

“谢公主大人,谢公主大人。”刘安心和她娘不断磕头道谢。前一刻刘安心是绝望的,这一刻,她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人要自救,别人才能救你。这种事情,错的从来就不是女子,那些自杀的人,是会成为杀身恶鬼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为难 青衣将刘安心母女俩带入后面一辆马车,并给了刘安心一套侍女的衣服。

几十个侍卫将清风镇的二十几人围住,一同前往香溪县。清水镇在香溪县管辖之下,两地相距倒不是太远。

一个时辰后,大队伍到了香溪县城门口。

花颜这次依然是让李清带着队伍先行,待她处理了这件事再带人跟上队伍。

李清领命,留下十个侍卫供花颜差遣。

不多时,香溪县的人就见一位俊公子骑着马,后面跟着两辆马车,马车后面十个侍卫围住中间二十几人,这怪异的队伍行至县衙门口停下。

花颜和司白夕从马车里出来。刘安心下了马车,看了花颜一眼,复又紧了紧她娘刘氏的手。松开刘氏的手后,她提步至县衙外门旁边的那樽大鼓面前。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

不多时县衙内走出一人。“谁人在敲鼓?”

“清风镇刘安心见过大人。”

“你敲鼓所为何事?”林末看着刘安心问道。

“民女状告清风镇刘为江对民女行不轨之事,还要状告清风镇刘有昌等人想要将民女沉湖之罪。”

‘呵,我看你生的这狐媚子模样,莫不是你自己主动勾引的别人,见事情败露了,要被沉塘就倒打一耙吧?”林末不屑的说道,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你”刘安心气急,她满心希望前来县衙告状,以为自己能得到公正的对待,却没想衙门都还没进,就被人在县衙门口一顿羞辱。

“我要见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这么忙,岂是你一个闲杂人等想见就见的?哪里来的哪里回,赶紧的!”林末见刘安心不为所动,于是伸手去推搡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林末的手竟碰到刘安心胸口。

好家伙,难怪那什么刘为江把持不住了,这小县城,还有这等尤物。林末转着眼珠,不怀好意的看着刘安心。

刘安心被吓住,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刘为江那个禽兽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然后将她欺辱的吗?刘安心心里几欲作呕,浑身发抖。

林末见刘安心没有反抗,便更大胆。刘氏在一旁看见了,冲上前去,一口咬在林末的手上,刘氏脸上表情狰狞,生生将林末的手咬掉一块肉。林末痛的大叫,另外一只手反手就要朝刘氏脸上扇去。却被青衣上前一脚将林末踹飞。

见林末被踹飞,刘氏忙去抱住刘安心,轻轻用手拍打她的背,安抚着她。

县衙外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林智远。他大步从门内迈出。

“何人在县衙外喧哗?林末,你是怎么办事的?“林智远左右各扫了一眼,看到嘴角带血的刘氏和她怀里的女子还有面前的青衣,唯独不见林末。

“大人,这几人在县衙门口闹事,这青衣女子还将小的打伤了。”

林智远听到声音,才发现林末正趴在地上。

“来人,将这群人给本官拿下,各打二十大板。”林智远朝门内说完,立马就有拿着棍棒的衙役冲了出来,将青衣三人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先打十大板再说 青衣朝花颜看了一眼。林智远和林末顺着青衣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衙门外面不远处站着几位公子小姐,在他们身后还有几十人。那衣服,那十人竟然是官差。

那群人莫不是和这闹事的三人是一起的?

他正这般想着的时候,只见那蓝灰色眼睛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而他面前的女子在那蓝灰色眼睛的女子走近的时候,朝她作了一揖:“公主。”

公主?林智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大人好威风。这衙门不给人告状,反而要将人抓起来。林大人这官帽要是不想戴了,告诉本宫一声,本宫多的是办法摘了你的乌纱帽。”

花颜说完,青衣将花颜的公主令拿出来给林智远看。

“微臣林智远参见公主大人。微臣有眼无珠,有失远迎,望公主恕罪。”

一旁的林末看到青衣拿出公主令,他虽然不认识公主令,但看他堂哥林智远的神情,他暗道今天怕是闯了大祸了。

花颜看了林智远一眼,那一眼看得林智远有些招架不住,他想装作心底无愧的接受花颜的眼神审视,奈何那眼神太犀利,他不由自主就有些闪躲。

花颜迈步朝里走去。

一般情况,不管是去城主府还是县衙,花颜都不会喧宾夺主。但是这一次她却是直接坐在了上首位置。这人要让林智远来审的话,还不知道要审到何年,再者等会儿这林智远自己乌纱帽都要保不住了,所以只能花颜亲自出马了。

花颜刚坐下,花木就带着刘为江和清风镇镇长刘与民来到堂前。

“公主大人,人已带到。”花木一挥手,就有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扣着刘为江,将他按着跪在地上。

“如此,人便都到齐了。那就开堂审问吧。”花颜扫视了一眼众人。

“刘安心,你要状告何人?”

“回公主大人,民女要状告他刘为江。”刘安心指着跪在她不远处的刘为江说道。“昨日傍晚,她守在民女的归家之路,将民女欺辱,发生了这种事,就算民女是受害者,也不敢报官,因为世人不会去指责这个禽兽,他们只会指责我。原本我以为自己咽下苦果,将事情瞒住,这一切也就过去了。结果今日早上这群人围住我家,说我勾引刘为江,不知廉耻,道德败坏,他们要将我沉湖,他们还将我娘打伤,后来我们在湖边碰上公主大人,才幸免于难。”

“来人,将他们每人各打十大板再说。”花颜说的是逼着刘安心沉湖的那群人。

站在一旁的侍卫得令,熟门熟路的将香溪县衙的板凳和打人的板子拿出来。不管这些人的反抗,用武力将人按在板凳上,用力朝他们身上打去。

“公主大人,我们冤枉啊。求公主大人饶命。”

县衙内顿时充斥着各种嘶喊,哀嚎声。

花颜充耳不闻。

这帝鸢公主竟是如此不安常理出牌。林智远看着花颜的行事,心里想道。

待二十几人都被棍子伺候了之后,堂上只剩下微弱的哀嚎声。这些侍卫都是从军中挑选来护送贺礼的,都是个中高手,下手自是比常人更重,他们又懂得打哪个地方让人更痛,十板子下去,这些都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生而为人,请务必善良 “是谁给了你们权利能够去定夺别人的生死?在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花颜对趴在地上那些人说道。

“这世间就是有太多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惯出了无数个刘为江,犯罪不用成本不说,世人还要去指责那些被欺辱的人。以为法不责众,每个人就都可以去踩上一脚,充做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者吗?本宫可以告诉你们,往后,再有任何这样的事发生,谁敢再将人沉塘,沉湖,一经发现,这些人将全部交由官府处置。参与的人太多,找不出来?没关系,那就整个村子,整个镇,整个县都一起担责好了。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生而为人,请务必善良!”

被打的那群人听了花颜的话,磕头认错,只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刘安心听完竟是大哭了起来。刘氏也跟着在一旁抹泪。

林智远几人有些不明白这刘安心为何会突然大哭。

刘安心就算表现的再成熟,到底也只有十六岁,她与刘氏两人艰苦的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她们家无人撑门面,也无几个银钱,遇事谁都可以踩上一脚,人命比纸薄,她从小就知道了。她以为整个世间都是这样的,在她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的时候,却从那个代表着皇权的帝鸢公主嘴里听到每个生命都很珍贵,生而为人,请务必善良这样的话。那种自己心底一直期盼,一直奢望,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此时被自己的榜样说出来的那种被理解,那种共鸣夹杂着心酸,让刘安心哭的不能自已。

花颜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看向前方。刘安心慢慢止住了哭声。她抬头看着花颜,花颜收回视线,偏头看向刘安心。

“那些杀不死你的东西,终将使你强大。”花颜看着刘安心的眼睛说道。

刘安心眼神坚定的看着花颜,花颜的一番话,让她的心志更加坚定。

“安心谨记公主大人的教诲。”刘安心说完朝花颜磕头。

然后司白晨就看到一颗功德值从刘安心身上飞进花颜体内。

这就是他司白晨看重的女孩,他总能说出让他灵魂与之共振的话。

“刘为江,你可认罪?”

“回公主大人,你可别被这个女人的眼泪欺骗了。她就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子,本少爷,不,草民家境富有,夫人貌美,怎么会看得上她这样的人?”刘为江不屑的说道。

“再说凡事要讲证据的,她说草民欺辱她,草民就得认的话,那岂不是以后每个用心不良的人都可以赖上草民?”刘为江就是断定刘安心没有证据。刘为江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刘安心。

刘安心着急的看向花颜,就算帝鸢公主有意帮她,她拿不出证据,根据太渊律法,就不能治刘为江的罪。

一旁坐着的司白夕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着急,这刘为江太可恶了,如果因为没有证据而让他逍遥法外的话,还不知道他以后会继续祸害多少女子呢?

司白晨拍了拍司白夕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对,还有帝鸢姐姐在,她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得了这个刘为江。司白夕想起这个,心里才好受了些。

林智远和林末此时也在一旁看好戏,这帝鸢公主兴师动众,上来就将这群人给打了,这下他们倒是要看看她要如何收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鬼来作证 “你要证据,本宫就给你证据。”

花颜说完一挥衣袖,整个府衙立刻变得阴凉起来。刚被打了板子的那几人更是觉得寒气入体,好一阵哆嗦。

“人在做,鬼在看。你来说说昨天傍晚发生的事。”

众人起先还不知花颜在和谁说话。

一阵冷风从耳后吹过,众人无端打了个寒颤。然后他们看到一个人低着头飘到刘安心旁边。

“见过大人。”

清风镇的众人在那“人”抬起头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刘绍可吗?刘绍可不是已经死了吗?

众人再定睛去看,那刘绍可双脚离地,此时正飘着立在刘安心旁边。

“昨日傍晚,刘安心归家的时候,刘为江将她拉到一旁草丛里欺辱。刘安心反抗说她要报官,那刘为江却威胁她说她不会有机会报官的,因为他会告诉别人是刘安心勾引的他,这样刘安心就会被沉湖。”

“你胡说。”刘为江没想到这刘绍可竟然真是将自己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出来,心下有些慌神。

“我为什么要胡说?我与你无怨无仇,我只是在讲述事实而已。”

“我本是想要帮一帮刘安心,奈何我都近不了刘为江的身。”刘绍可惋惜的说道。

“刘为江,你还要证据吗?本宫可以再找个鬼来指证你。”

“什么鬼,这只怕是公主的障眼法吧?公主好手段,为了让草民认罪,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刘为江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

“那就再给你看个障眼法。”花颜也不生气,左手一摇一摇,众人只见她手上的铃铛手链晃出美丽的幅度,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正疑惑着,一个红衣女子出现。

“见过大人。”

待清风镇众人看清那女子的面貌后,又是纷纷被吓住。

“这,这不是刘大柱家的闺女吗?她不是前几个月就上吊死了吗?”有人开口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们交头接耳,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刘为江在见到刘思语的时候也是露出震惊的表情。她,她不是死了吗?不对,这都是帝鸢公主的障眼法,为了让他认罪的障眼法。见刘思语朝自己飘来,刘为江扯出了他胸前挂着的一块玉。见刘思语果然忌惮那块玉佩,他大笑起来。“来啊,有本事你就来过来啊,贱人。”

花颜最瞧不得别人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伸手在虚空中一扯,刘为江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就被她抓在手里。花颜仔细看了一眼手上的玉佩,开了光的一块好玉,也难怪刘思语自杀了几个月也奈何不了刘为江,却原来这刘为江大抵也知道自己做的恶事怕鬼来寻仇,便带了个护身玉佩在身上。

刘为江的护身玉佩已经被花颜拿走了他却丝毫没有反应,还在一脸挑衅的看着刘思语。旁边的人想提醒他,他的护身玉佩已经被帝鸢公主拿走了,只不过那人还未开口就见帝鸢公主朝他看来,吓得他立马低下头,继续伏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刘为江的恶行 刘为江脸上得意的表情突然僵住,因为刘思语忽然伸出双臂掐住了他的脖子。刘为江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伸手去掰刘思语的双手,然而花颜的法力支撑,只能让在场的众人都看到鬼魂,却不能让他们触碰到鬼物。所以刘为江只觉得自己脖子被掐的越来越紧,而他却根本碰不到刘思语。

刘为江的脸被憋的通红,双手毫无章法的在自己的脖子上乱抓,想要摆脱那让他窒息的感觉。

堂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

司白夕也是吓得紧紧的拉住司白晨的衣袖。

“刘思语,是你自己要自杀的,又不是我杀了你。你作何与我过不去。”刘为江费力的说出这些话,他觉得他快要窒息而亡了。

“呵,作何与你过不去?你欺辱了我,与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刘思语想起生前的事,脸上变得十分狰狞。

“我说过要纳你为妾的,是你自己不同意的。我无意伤害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补救你。”刘为江放软语气,换一种方式和刘思语说话。

刘思语手上一松,刘为江以为自己的话对刘思语起了作用,心里窃喜又不屑。哼,这世间的女人都耳根子软,不管是人是鬼,男人说几句软话她们就信了。

“我真的好傻,如果能够让我重新选择,我希望自己如同你一般,无论如何辛苦都要活在这世上。如今我却是因为这样一个禽兽,变成杀身恶鬼留在人间徘徊,入不得轮回。”刘思语朝刘安心说道。

刘安心为刘思语不值,帝鸢公主说得对,人要自赎,别人才能救赎他。

刘思语说完后,又朝刘为江贴去,在他耳边吹着鬼气。这次她没有再出手,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鬼力影响刘为江的大脑,让他将自己所犯的罪行全部说了出来。

刘思语是被刘为江欺辱的第一个女子,他对刘思语还是比较满意的,以为占了她的身子,就可以顺便将她纳进门。刘为江想得很简单,这刘思语身子都给了自己了,不嫁给他,谁还会要她?他哪里晓得这刘思语是个性子烈的,回去就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

刘思语的亲娘看到女儿身上的痕迹,哪里还不知道女儿为何上吊,如今女儿死了,却是连凶手都找不到。老俩口也没有去报官,人都死了,就给他们思语留点最后的尊严吧。

刘安心是被刘为江欺辱的第二个女子,刘为江在第一次对刘思语下手之后,心里还有些忐忑,后来知道刘思语死了,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他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这才有了第二个受害的人。

待刘为江清醒的时候,周围一片安静,人们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刘为江他不明白这些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四周,哪还有刘思语和刘绍可的影子,他就说方才是帝鸢公主设置的障眼法。只不过方才的一切都太真实,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痛感明显。只怪这障眼法太高明了些。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二十年监禁 “公主大人,就算您弄了这么一出高超的障眼法,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草民是不会认罪的。”

花颜有些好笑的看着刘为江,她接过青衣手里的那张认罪书。

“这么两个鬼证大家都看到了,你却不承认。不过你承不承认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本宫手上拿着你的认罪书。你方才可是亲口将你所犯之事交代了,并且亲自在认罪书上画的押。”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什么时候画的押我自己为何不知道?”刘为江大喊道。

“刘为江,不可放肆,方才你确实已经亲口交代了你犯罪的事实,并且亲手画的押。”刘与民方才有一瞬间,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了刘思语的害怕,无助,伤心,绝望的情绪。其实不仅仅是刘与民,在场的清风镇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感受。那种绝望的情绪此时还留在他们心间,挥之不去。

刘为江此时才反应过来,方才的那些,那刘绍可,刘思语都不是帝鸢公主设置的障眼法,而是她真的招来了这两人的魂魄。

“亲手画押又如何?按照我太渊的律法,我最多受三年牢狱之灾。三年后,本少爷又是一条好汉。”

“那可真是要让刘少爷失望了,本宫昨日刚接到我太渊修改的新律法。犯奸淫罪者,最少判处十年监禁。致人死亡者,最少判处二十年监禁。你毁了两个女子的一生,判你个二十年监禁一点也不为过。”

“我不服!”刘为江万万没想到太渊居然出台了新的律法。

“不服可以啊,本宫专治各种不服,本宫就给你一个上诉的机会,就看你请的状师能力如何了。”

刘为江原以为以自己家的财力,请一个太渊有名的状师还是可以的。他相信他爹娘就是倾尽家产也会为他请最好的状师的。

然而他终究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让人将刘为江带下去后。刘安心和刘氏又是一番磕头道谢。

“苍天有眼,派了帝鸢公主来帮助我们。民妇感谢公主大人大恩大德。”

“刘夫人不必客气。这是你女儿与本宫的的机缘。以后这事揭过去,带着女儿好好生活。”

刘氏带着刘安心退了出去。

清风镇镇长刘与民也带着被打的二十几人退了出去。

待清风镇的人都走完后。

花颜看着林智远说道:“现在清风镇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来说说林大人的事吧。”

林智远和林末还以为清风镇的事折腾了这么一阵,花颜会忘记他们之前的冒犯,哪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微臣惶恐,不知公主大人所谓何事?”林智远说道。

“方才本宫在门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县衙原来竟是这般行事,无视百姓的诉讼请求不说,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占人便宜,如果今天不是本公主恰巧在的话,只怕这世上又要多一个早逝的女子。”

“这,这是下官管教不严,才让下面的人如此胡作非为。下官这就将人轰出县衙,永不再录用。”林智远抹着额头上的细汗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乌纱帽不保 林智远在看到这块令牌后,终于灰败的低下了头。

这龙令就是皇上的象征,见龙令如见皇上,持龙令者可行帝王之事。这皇上竟是将龙令给了帝鸢公主。

两个侍卫遂将林智远的官帽摘下,几人和县衙的衙卫一起将林智远,林末二人押送去大牢。

这原本只是审问刘为江奸淫犯罪的事情,为何到最后自己连官帽都被摘了?林智远看着林末,气从心中涌起,就是这个办事不利的林末,他要是一开始就让刘安心进县衙,而不是为难她,又和帝鸢公主的丫环起冲突的话,他的官帽或许就不会被摘。林智远越想越气,两人到了牢房里的时候林智远忍不住厮打死林末,边打边骂。

“都是你惹的祸,你个办事不利的蠢货,早就和你说过,做人做事要低调,你总是不听,如今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吧?本官都要被你拖累死!”

林末自知理亏,只能抱着脑袋任由林智远打他出气,他们林家最大的仰仗就是他堂哥林智远,他平时仗着自己是知县的堂弟,没少得罪人。如今林智远被抓,他们一家子就都算完了。

几个侍卫和衙卫将人关入大牢后,就回前堂复命。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皇上的衙卫,而不是他林智远的衙卫。”

那十几个衙卫听了花颜的话,急忙说道:“回公主大人的话,我等誓死效忠皇上。”

“花木,你留在这里暂代知县一职,等上面派新的知县来交接之后,视情况决定是否是前往苍梧与我们汇合还是直接在这里等大队伍一起回去。”距离苍梧皇帝寿辰之日还有一个来月,也要看这边事情处理的速度再做决定了。

“微臣领旨。”

至此,香溪县的两件事情都算暂时处理好了。花颜几人不再逗留。将花木和那些侍卫留下后,几人开始往苍梧而去。

马车里,司白夕十分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白夕怎么了?”

“帝鸢姐姐,为什么那些男人都这么花心,这么坏?男人都是这般的吗?”花颜知道司白夕说的是之前秋水县的叶轩和今天的刘为江。司白夕从小养在深宫,在她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司白晨的保护下长大。哪里像如今这般短短时日内竟见了两个这种男人。想到他们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心里对这种男人厌恶至极,又害怕以后自己也会遇到这种人。

“不是所有男人都这般的,你看君老将军和他的儿子们,各个都只有一个妻子,姨娘都没有,这等男儿保家卫国,有责任心,又忠于妻子。你这几日所见到的这两人只是大千世界中极少数的两个人而已,白夕见过的人以千记,以万记,一千一万个人里面也才见到这么两个人,这种概率还是比较小的,不是吗?只是因为这两人是在短时间内一起出现,白夕才会有男人都这么坏的感觉而已。白夕你再看看身边的其他人,是不是都很好?以后我们白夕要找夫婿了,你父皇母后,你太子哥哥都会给你看着的,不会叫我们白夕让人骗了去。”说到后面花颜难得打趣起白夕。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司白夕的心事 “帝鸢姐姐好坏,谁要找夫婿了。人家现在还小。”司白夕害羞的说着,还左右扭捏的摇着身子,手里拽着丝帕。

“哈哈,是姐姐的错,我们白夕还小。”花颜难得笑出声。

司白晨在马车外听到两人的对话,还有花颜的笑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们家白夕现在暂时还不需要找夫婿,但急需要一个嫂嫂。

司白夕和花颜又说了一阵,心底受叶轩和刘为江的影响才慢慢淡去。花颜心底安慰着司白夕,告诉她这样的人只是占绝对的少数,但其实她知道,这样的人大有人在,比如十年前的伯里村的那些人,还有这些年她在其他地方碰到的人。不过司白夕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就可以了,其他更黑暗的东西她不必要再知道。

再说刘安心那边,从县衙出来以后,两人和镇长共乘一辆马车回了清风镇。被打的那二十几人,都被刘与民租来的牛车拉回了清风镇。他们刚走,就碰到了闻讯赶来的刘为江的父母。刘为江被带走的时候正独自一人在茶楼,刘氏夫妻过了很久才得知他们的儿子被抓走的事,这不等他们赶到这边的时候,刘为江已经被押入大牢了。

听刘与民说刘为江被判二十年监禁,刘为江的娘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刘家人一阵手忙脚乱,刘与民见此摇了摇头,看了刘安心一眼,驾着马车走了。

快到清风镇的时候,刘与民催促马夫快点进镇子。马车快速进入镇里,留下后面几辆牛车缓缓跟在后面。

马车在刘安心家门口停住。

刘与民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这事,作为镇长我也有责任,这些银票你拿着。”

“多谢镇长好意,如今刘为江受到律法的惩罚,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我们家虽然贫穷,但也不能无故接受别人的钱财。今日多谢镇长将我和我娘带回来。”说完刘安心带着刘氏进了屋子。

刘与民也知道刘安心是个硬气的。见她不接受自己的银票,也不再勉强她,在刘安心进屋后,他也转身往外走去,外面那些在牛车上的人还没安排了。他之所以让马车快速进城,就是不想让刘安心母子再卷入众人的围观中。他想刘安心母女两大抵是会离开清风镇,所以他想一百两银也许可以帮衬她们安稳的度过一段时间,只是刘安心拒绝了。

等他走去镇中心的时候,镇上各家都闻讯而来,有妇人趴在牛车上哭喊,议论声,哭喊声,刘与民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闹哄哄的场面。

“大家都安静!”刘与民大喊一声,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

待众人都安静后,刘与民将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刘思语和刘安心被欺辱的事是瞒不住的,不如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杜绝那些肆意歪曲的说法。

“新的律法规定,犯奸淫罪者,最少判处十年监禁,致人死亡者,最少判处二十年监禁,情况严重者判处死刑,有这个心思,都好好想想,为了一时的冲动在牢里待十年,二十年是否值得?再者,如果再有人再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就不只是打十大板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离开清风镇 刘思语的娘在家听到别人说起今天镇长的那些话,忍不住为她的女儿痛哭起来。

刘安心和刘氏回到家就将开始收拾行礼,她们家清贫如洗,并没有许多东西可带,在众人都在围着那些牛车的时候,两人离开了清风镇,这个镇子留给她们的只有伤痛。那房子待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回来处理了。刘安心想沿着帝鸢公主来时的路一路走去,在哪里停下安家,就看缘分了。

第二天,太渊新的律法就张贴到了每个镇。

后来刘安心和刘氏走到了秋水县,行走之处听到的都是对帝鸢公主的称赞。刘安心看着在建的功德庙,想着帝鸢公主为秋水县做的事情,她想她们找到安家的地方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花颜几人刚好赶上了大部队。

“晨哥哥,你们总算回来了。”季婉然朝他们小跑了过来,站在司白晨面前。

“婉然已经好久没见到晨哥哥了。”

司白晨避开季婉然伸出的手,走到花颜和司白夕的中间站定。

花颜看到季婉然才想起他们队伍里还有这号人,她都将她给忘了。

季婉然看懂了花颜的眼神,有些气恼。她季婉然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她也没想到被那影子鬼附身的后遗症那么多。她可是浑浑噩噩的在马车里待了近十天了才稍微好些。等她好了,去找司白晨的时候被人告知司太子,帝鸢公主还有司公主都还在后面有事,哼,他们能有什么事?

好不容易见到人了,感情这么些天她没出现,他们都将她给忘了。真是好伤心。

“公主大人,花木他们呢?”花澈左看右看不见自己的弟弟,便上前问道。

“本宫来时顺便在香溪县治了个贪官,摘了他的乌纱帽,香溪县不可一日无父母官,所以本宫便让花木暂代知县一职了。”

花澈没想到花木竟被留在香溪县了,他不由得看了花颜一眼,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检察司一年到头都揪不出几个贪官,你这去苍梧的路上就揪出一个,还将人乌纱帽给摘了。不愧是帝鸢公主。

再过了两日,众人就彻底离开太渊进入了苍梧边境。

司白夕看着外面,虽然这地方她也只是上次来太渊的时候经过一次,其实对这里并不了解,但是知道这是在他们苍梧境内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满心雀跃的。再过十来天就可以看到父皇和母后了,她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这么长时间,着实有些想念父皇和母后了。父皇母后一直忧心太子哥哥对男女之事不上心,还一度以为太子哥哥好男色,不知道他们看到帝鸢姐姐之后,会不会喜欢她。

然而司白夕归家的开心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季婉然缠的心烦。季婉然倒也不是老缠着她,而是老缠着她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总是与帝鸢姐姐在一起,她为了不打扰太子哥哥和帝鸢姐姐,她这个亲妹妹都尽量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偏偏这个季婉然病好了之后,那黏人的功力真是恢复了十成十,总是不分场合的黏在太子哥哥身边。太子哥哥几次出口拒绝,她还是照做不误,如此厚脸皮真是气死她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到达苍梧 从太渊出发的第四十天,众人到达了苍梧的京都神都。

最开心的莫过于司白夕了。

神都的百姓们早已收到司太子回来的消息,纷纷夹道欢迎。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白晨坐在高头大马上,不少贵女千金站在茶楼的窗子旁,沉溺于司白晨的俊美容貌和非凡气度里。

“那轿子里的人是谁?竟能得太子殿下一路相护。”有人羡慕的说道。

“还能是谁?定是那白夕公主了。能这般得太子殿下爱护的只有她了。”说话的女子不知道是想要说服别人还是说服她自己。特意强调能得太子爱护的只有白夕公主,她可不希望里面坐的是其他的女子。

另外几个同行的女子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纷纷附和:“对,里面的人定是白夕公主无疑了。”就算她们得不到太子殿下亲睐,她们也不想太子殿下的目光在别的姑娘身上。

今日的神都因为司白晨的回归,热闹非凡。

不少的侍卫现在街道上维持持续。直到到达宫门外,那欢呼声才小了许多。

花颜掀开马车车帘就看到守在一旁的司白晨,司白晨心有所感,回头偏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花颜。

前来迎接的顾长溯看到司白晨后忙走了上去。“恭迎太子殿下。”

说完之后不见司白晨回应,于是小心翼翼抬眼看了司白晨一眼。这一看,却是吃惊万分,太子虽然看着温润如玉,但是他们却很少看到他笑,还是这般温柔的笑。顾长溯以为马车里的是司白夕。也只有白夕公主能让太子殿下露出这样温柔的笑了吧。

司白晨不知顾长溯心里所想,他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边,马车车帘被拉开,知初先行下了马车,准备扶司白夕下马。在看到司白晨现在马车旁边后,她便退至一旁。

司白夕从马车里出来,司白晨伸手将司白夕从马车里扶下来。

顾长溯朝司白夕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司白夕只回了个嗯,然后站在马车旁看着马车里面。

顾长溯见太子和公主都守在马车旁,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这马车里还有其他人?然后顾长溯就见真有一个女子从马车里出来。

见花颜出来,司白夕马上伸出手,想要扶她下马。哪成想她刚伸出手,就被司白晨抓着她的衣领,转个身将她提到他身后,然后司白晨朝花颜伸出手,花颜本想自己下马,但此时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想驳了司白晨面子,于是将手放进司白晨的手心里。司白晨又扬起一抹微笑。

一旁的顾长溯已经看呆了,就是这样的微笑!所以方才太子不是对着白夕公主笑,而是对着这个女子笑。蓝灰色的眼睛,这女子就是太渊的帝鸢公主!

司白晨紧紧的握住花颜的手,好想就这样一直牵着到永远。

司白夕被她哥提走,又见他抢了自己的位置,将花颜扶下马,心里有点生气司白晨和她争抢帝鸢姐姐。不过此时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这般般配。算了算了,反正他们以后都是一家人的,她就不和太子哥哥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苍梧帝后 已经下了马车了司白晨还握着花颜的手,花颜几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司白晨却是握的更紧了。花颜侧过头看着司白晨。司白晨也低头看着花颜。

放手。花颜用眼神示意司白晨。

不放。司白晨宠溺的看着花颜。

两人在用眼神较量。

然而在外人的眼里,却是两人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无人敢出声打扰他们。顾长溯只觉得眼前的这两人太般配了。大家都以为太子殿下不喜女色,原来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而已。这下那个对的人出现了,这神都的万千少女们可都要伤心咯。

顾长溯感叹完后突然想起自己是奉命来接太子和公主的。这皇上和皇后此时正在宫里等着呢。他们还是快些进宫吧,不然帝后该等急了。

顾长溯求救般的看向司白夕,这里只有白夕公主可以去提醒太子殿下。奈何司白夕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向他这边。

怕花颜真的生气,司白晨不再逗她,只能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

从后面走来的季婉然看到这一幕差点咬碎后牙根。这个妖女,大庭广众之下就勾引晨哥哥,走着瞧,她不会让她好过的。哼!

顾长溯见两人终于松开手,于是忙上前行礼:“礼部尚书顾长溯见过帝鸢公主。”

花颜点了点头。

“花颜先和我进宫吧。顾长溯,你亲自带太渊的使臣前去安顿。”

花颜想既然是和司白晨还有司白夕一起来的苍梧,到了人家宫门口了,不去打个招呼也不像样,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花颜转身看了一眼李清。李清作揖道:“公主放心,臣会安排好一切的。”

花颜点了点头,于是一起行走了四十天的大队伍兵分两路,一路进了宫,一路被顾长溯带着去了专门给他国使臣准备的行宫。妴也待在马车里一起去了行宫,而季婉然没有皇上的召见,又不是太渊的使臣,所以便回了自己家。走之前,晨哥哥竟是连看都没看她,害她满腹怒气的回了家。

不多时众人来到永安殿。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司白晨和司白夕对着坐在首位的帝后行礼。

皇后百里馥云开心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乖夕儿,快过来让母后看看是不是瘦了。”

百里馥云抱着司白夕好一阵打量。

“想必这位便是太渊的帝鸢公主了吧?”苍梧皇司君临看着花遥说道。

“帝鸢见过苍梧皇,帝鸢见过皇后。”花颜说道。

百里馥云听到花颜的声音,这才抬眼看过去,这帝鸢公主的眼睛竟然真的如传闻那般是蓝灰色的,这模样倒是真的倾国倾城。

司君临和百里馥云在打量花颜的时候,花颜也暗自打量了他们一眼。

苍梧皇长的俊美不凡,保养得宜,一点不像这个时空快要四十岁的人,说他三十岁估计很多人都相信。他一身威严,身上的紫气很重,这是真正的帝王。皇后百里馥云就更显年轻了。肤如凝脂,美目盼兮。司白晨和司白夕两人完美的遗传了帝后二人的美貌。这还真是高颜值的一家。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太子开窍了 “今日朕可算得见太渊的帝鸢公主真颜了,公主的事迹可是传遍四国了,小小年纪,便这般了不得,朕的白夕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苍梧皇说道。

“皇上谬赞,帝鸢不敢当。帝鸢倒是羡慕白夕有这么好的父皇母后和哥哥疼爱。白夕娇俏可爱,爱恨分明,也不是他人能够比的。”

“还是我帝鸢姐姐最懂我。”司白夕走过来拉着花颜的手臂撒娇。她方才差点脱口而出他们以后是一家人,父皇母后太子哥哥还有她也都会疼爱她的。不过想到现在帝鸢姐姐还没同意与太子哥哥结两家之好呢,便急忙将想说的话压下。

花颜习惯性的摸了摸司白夕的小脑袋。司白夕笑的迷起了眼,那模样瞧着和妴还有几分神似。

百里馥云看着女儿的举动,和苍梧皇对视了一眼。他们家白夕确实爱憎分明,也有些任性。这苍梧的皇亲贵女们无一人能入得了她的眼,总说这个太虚伪,那个太做作。要是白夕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们或许也会让她去戴着面具做人,但既然她生在帝王家,那么她这爱憎分明的性格倒也可以放任。不过看到女儿能有自己喜欢的同龄人,百里馥云还是很高兴的。

“看来我们白夕很喜欢帝鸢公主啊。”百里馥云说道。

“那是自然的,母后,和帝鸢姐姐相处久了,你也会喜欢上她的。”

百里馥云宠溺的看了一眼司白夕,然后对花颜说道:“希望这一路白夕没有给你添麻烦。”

“白夕乖巧懂事,又会替我着想,并没有添麻烦。”

随后百里馥云又问了些问题,花颜都一一回答了她。

从永安殿出来后

“帝鸢姐姐,你就随我一起住在宫里吧。”

“不了,我还是住在行宫方便些。”

司白夕见说不动花颜,遂看向司白晨。

“那我去安排单独的一座院子给你。”司白晨说道。那行宫里住的都是男人,他一定给她安排一座离他们最远的院子。

因为要亲自给花颜安排院子,司白晨从永安殿出来,东宫都没有回,就又随花颜出宫了。司白夕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帝后寝宫

“你说晨儿和夕儿寝宫都没回,就又出宫了?”百里馥云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没回东宫,公主也未回她的寝宫,他们出了永安殿就随帝鸢公主出宫了。”赵嬷嬷说道。

“可知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说要亲自在行宫给帝鸢公主挑一座院子。”

“皇后,看来我们这太子是开窍了啊。”司君临说道。

“哎,先前他不开窍的时候,我心里着急,民间像他这般大的,人家的孩子都能去打酱油了。偏偏他和夕儿一样,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我泱泱苍梧居然无一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现在儿子开窍了,我这为娘的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百里馥云说道。

“你呀,儿子不喜女色你忧心,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也忧心。一念大师不是说了嘛,晨儿命格太重,一般女子福气薄的都承受不起,晨儿的命定之人要在他二十岁时方会出现。如今晨儿刚好二十岁。”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太子妃人选 “本宫瞧着李丞相的孙女李之韵是和福气深厚的,给晨儿做太子妃刚刚好。而且之韵那孩子也是十分仰慕晨儿。”

“那孩子有些福气,不过不如帝鸢这孩子福气深厚。朕看啊,皇后该是忧心晨儿还未取得佳人芳心。”

“皇上这一提醒,本宫倒是想起来了,那帝鸢公主瞧着是好像对晨儿并无感觉。这晨儿好不容易中意一个,却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本宫真是忧心。”

“好了,皇后,晨儿如此优秀,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这边司白晨带着花颜和白夕很快就到了行宫。行宫东边就有座独立的大院子。太渊的使者此时正在西院安置东西。东院与西院之间隔了一个花园,一个池子和一座凉亭。

花颜三人到东院的时候,妴从墙上跳入花颜怀里。它方才在整个行宫转悠了几圈,感受到花颜回来了,它才回来的。

东院早有丫鬟婆子在候着了。青衣将花颜的行礼都搬了来,几个丫鬟婆子连忙帮着一起安置行礼。

“司太子,这里都安置妥当了,请回吧。”花颜想到今天司家兄妹从永安殿出来后,自己的寝宫都没回就都跟着她出宫了,还不知道皇上和皇后会怎么想呢。

司白晨知道花颜心中所想。

“花颜不用担心,我父皇母后不会在意这些的。”

“帝鸢姐姐,那你今日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玩。”

“如果这里有什么不适应的,一定要和我说。”司白晨真是想把花颜就带在自己身边,将她一人留在行宫,怕她睡不好,吃不惯。

“嗯,太子快回去吧。”

见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司白晨这才带着司白夕回了宫。

晚膳的时候。司白晨和司白夕被请去和帝后一起用膳。

用完膳后,司白夕终于能够向她父皇母后讲讲她这两个多月的经历。

房间里,司白夕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一路的所见所闻。百里馥云满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同样在认真听女儿说话的皇帝一眼,之前她一直不同意夕儿去太渊,如今看来,这次让夕儿跟着一起去太渊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司白夕说得最多的便是第七月和花颜。

“这第七月便是孚莱女皇唯一的那个女儿?”百里馥云问道。

“正是。”

“那听夕儿这般说来,那第七月这个孩子还很不错。”

“那是自然。要不然夕儿也不会和她玩到一块儿去了。”

“你所说的帝鸢公主也与我们听说的帝鸢公主有些不一样。”百里馥云想要对花颜多些了解。

“母后,那是因为您不曾和帝鸢姐姐相处,如果您和她相处了,您就会像我一样喜欢她的。”

“是吗?不过这蓝灰色的眼睛确实罕见。不过不知晨儿怎么看这帝鸢公主?”

“儿臣心悦花颜。”司白晨回道。

百里馥云只是想旁敲侧击问下司白晨的想法,没想到他直接就说他心悦花颜。

百季馥云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此生得花颜一人足矣 半响,百里馥云才说道:“你喜欢她可以,娶她做侧妃也可以,她的身份也配的上侧妃这个位置,但是太子妃的位置必须留给李丞相的孙女李之韵。”晨儿可以有一个自己爱的女子在身边,但是为了江山社稷,必须要有其他家族的支持,而要得到这些家族的支持,就要将这些家族的女子纳入东宫。

“母后真是多想了,花颜连儿臣的太子妃都不想做,儿臣又怎敢让她做侧妃,让别人做这太子妃,儿臣此生得花颜一人足矣。”

“晨儿,你!”百里馥云有些生气。生在帝王家怎么可能真的只娶一人?就算她与司君临两人也是十分恩爱,她也不能阻止司君临纳妃。

“好了,皇后,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就先在这安排好了,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儿子还难说呢。”司君临说道。

“咱们晨儿如此优秀,这世间的女儿家谁人不喜欢他?方才不是皇上让我不必忧心的吗?”

“咱们晨儿是优秀,不过眼下人家帝鸢公主确实还没有意属晨儿。朕可是听说她生辰的时候,梵音和百鸟都去贺寿了,这女娃是个福气重的。咱们晨儿倒也勉强配的上人家。”苍梧皇作为大国的皇帝知道的东西比百里馥云知道的多,自然知道更多关于花颜的事情,他还是很喜欢花颜这个孩子的,今日见她回答皇后的各种问题也是气度自如。

百里馥云一开始没听清,以为司君临说花颜勉强配得上她家晨儿,后来才反应过来皇上说的是晨儿勉强配的上花颜。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正想反驳呢,就听见司白晨说道:“父皇说的极是。儿臣还要再努力,方能真正配的上花颜。”

“父皇说得对,太子哥哥勉强配的上帝鸢姐姐。为了太子哥哥能够抱得美人归,妹妹我可是出了不少力,连我的小姐妹七月都不顾了,生怕帝鸢姐姐看上了七月的堂哥。那第七槿公子也是生的无比俊美呢。”

百里馥云看着这父子父女三人一唱一喝,用手扶额“罢了罢了。且再看看吧。”

百里馥云话落,司白夕朝司白晨挑了下眉,然后扑到百里馥云怀里。“母后最好了。”

司白夕窝在百里馥云怀里叽叽喳喳,百里馥云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司白夕身上。

司白晨和他父皇对视一眼。

“你小子还需努力啊!哈哈哈。”司君临拍了拍司白晨的肩膀,离开房间,前去处理政事。他这个太子从小不需要他操心,少年老成,学识能力都是顶尖的,从小到大事事顺心,如今却在花颜这里受阻。

东院的奴仆看到太子殿下对花颜如此上心,皆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花颜在东院住下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倒是因为在路上行走了四十天,突然安定下来,不由得想起很多事情。

在东宫的司白晨也是难以入眠。心里想着花颜,不知她一个人在行宫可还习惯。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改变称呼 第二日花颜很早便起了。用过早膳后,花颜在院子里转了会儿,此时已经是深秋,但是院子里百花仍然盛开。在这里也不用上早朝,花颜有些无事可做,于是叫青衣拿来弑魂剑。

青衣得令忙去将弑魂剑拿来奉上。昨日她在清理马车上的东西时,看到了被压在坐垫角落的弑魂剑。吓得她赶紧将那剑拿出来,好好擦拭一番然后放在了房间里摆好,她想着公主该不会是忘了她还有这把武林中人都眼红的弑魂剑了吧,要是让那些爱剑的武林中人知道他们这么随意对待弑魂剑,估计他们要被武林中人指着鼻子骂了。今早公主见到摆在案上的弑魂剑的时候,皱了下眉头,仿佛才记起自己还有把弑魂剑般。青衣看到花颜的神情,心里想道公主果然是将这把剑给忘了!

花颜接过青衣递过来弑魂剑。弑魂剑一到花颜手里,便微微震动,发出微弱的剑鸣声。花颜感受到弑魂剑的情绪,微微有些汗颜,她确实是将这把剑给忘了,今早在案上看到好生摆放的剑先是一愣,后来才想起这是弑魂殿送上的那把弑魂剑。主要还是因为花颜以前很少用剑。今日她有空,便好好练一练剑法。

她可是在妴那里看了好几本不错的剑法秘籍。

深秋的早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黑裙少女身轻如燕,手中黑剑如游龙穿梭,少女几个回转,剑光闪闪伴着清脆的剑鸣。一只黑猫趴的不远处的石桌上,晒着太阳,半眯着眼看着舞剑的少女。

司白晨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副和谐的画面。

花颜早已察觉到司白晨的到来,但是一本剑法还未练完,于是便也未理会他,直到剑法练完,她反手将剑往青衣的方向扔去。站在司白晨旁边的玄二以为花颜的剑脱手,此时见那剑朝青衣而去,而青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剑朝她飞来,他正想提醒青衣小心,却见那剑咻的一声进了青衣手上握着的剑鞘。

玄二虚惊一场,原来那剑不是脱手了,是他眼拙,没看出这帝鸢公主有这等功力。

司白晨偏头看了玄二一眼,玄二急忙低下头。

呵,玄二未免太小看了花颜。

“司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颜儿可以叫我白晨,总是司太子司太子的多生疏。”司白晨拿出手帕,上前替花颜擦拭她额头上的细汗。花颜被司白晨的话吓了一跳,这司太子一晚上不见,这是怎么了?叫自己颜儿,还让他叫他白晨。花颜仔细看了司白晨一眼,这是司白晨本人没错啊,大早上的吃错药了吗?花颜这么一犹豫,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司白晨正在替她擦汗。她连忙往后一退,想要躲避司白晨的手帕,却不想她此时正站在台阶上,往后一退便踩空了。

司白晨长臂一伸就搂住了花颜的腰,两人四目相对。

青衣和玄二早就退出去了。玄二可是被方才他家太子殿下亲自给帝鸢公主拭汗那一幕惊呆了。这还是他们家那个不喜女色的殿下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司白晨的打算 司白夕进来的时候,就只见青衣和玄二守在院子外面。

“青衣,玄二,你们怎么守在这外面,我帝鸢姐姐呢?”

“回白夕公主,公主和司太子正在院子里。”

“他们在院子里,你们却守在外面,嘿嘿,是不是此时他们不方便打扰?”

这话青衣和玄二都不敢接。

司白夕见二人表情心下了然。可以啊太子哥哥,这一下朝就和帝鸢姐姐培养感情来了,而且看情况,这感情培养的还不错。

“那本公主还是去大厅等着吧。”司白夕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还不放手。”花颜听到了司白夕的声音,本来还怕她突然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却走了。

司白晨自然也听到司白夕的声音,对他妹妹的识趣很满意。

花颜原本以为司白晨听了她的话便会放手,谁知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手一收紧,将花颜带入了他怀里。在花颜准备动手的时候放开了她。

花颜离开司白晨的怀抱后,瞪了他一眼。

“你今早吃错药了?”

“每天能看到颜儿真好。”司白晨没有回答花颜的话,昨日与母后的一番话,让他在夜里想了许多。他决定稍微改变一下方式去追求花颜,花颜的性子冷淡,他不主动些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得美人归呢。他父皇说得对,颜儿这么优秀,他才勉强配的上她,他可得好好努力了。

花颜被颜儿两字激的鸡皮都起了,真是肉麻。

花颜走的时候又瞪了司白晨一眼。

司白晨爽朗的笑出声。颜儿估计不知道她瞪眼的时候有多么可爱。

待花颜洗漱过后,才去了大厅。

司白晨和司白夕早已在大厅里候着了。

“帝鸢姐姐早安,昨晚睡得可还习惯?”司白夕见花颜进来,忙迎了上去。

“白夕早安,还习惯。白夕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怕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不习惯,想带姐姐去神都转转。姐姐还是第一次来神都吧?”

“嗯,我去过苍梧的许多地方,神都却是第一次来。”

”那正好可以带姐姐去逛逛。不过我平日里很少出宫门,太子哥哥对神都了如指掌。就由太子哥哥带我们前去吧。”助攻小能手白夕又来了。

司白晨朝司白夕递了个赞赏的眼神。

花颜并没有注意到两兄妹的眼神互动。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司太子,司太子忙于国事,还是不打扰司太子。”花颜并不是说的客套话,司白晨离开苍梧两个多月,此时必定堆积了许多政事要处理。这京城哪天都可以逛,不急在这一时。

“陪颜儿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我很开心颜儿如此为我着想。”司白晨知道花颜是真的不想耽误他处理政事。这么善解人意的颜儿,叫他怎么能不喜欢。

“那我都如此替你着想了,你是不是得听话,回去处理政事?”

“颜儿都发话了,我岂敢不从,我让玄二陪你们去逛,我这就回去处理政事,争取早日处理完,带我们颜儿去逛街。”

章节目录 帝后的对话 司白夕听完好想说还要带上她一起去逛街啊。不过想了想,要想让帝鸢姐姐早日成为她皇嫂,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二人了。

一旁的玄二听到自家太子的话,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了。感觉他家殿下去了趟太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啊,这应该还是他们殿下吧?

看到今日的司白晨如此怪异,花颜忍了又忍,算了,大概真的吃错药了,不去和他计较了。

最后司白晨果真听花颜的话回去处理政事了。

司白夕和花颜则去逛神都了。

皇宫内

“太子下了早朝就去行宫了?”司君临问一旁伺候的徐公公。

“回皇上,太子下了早朝就去行宫了。”

“这太子。”司君临摇了摇头,还以为晨儿一直无欲无求呢,晨儿自小聪慧过于常人,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什么时候见他都是不急不缓,这回好了,终于有件事能乱了他的心了。

“不过,方才暗一来报,太子此时已经回了东宫,正在埋头处理政事呢。”徐公公说道。

“哦?太子这一下朝就急急往行宫而去,怎的现在就回了宫了?难道被帝鸢公主拒绝了?”

徐公公听出司君临的笑意。皇上啊,太子被拒绝,为什么您看起来这么开心啊。不过徐公公不敢说出心中所想,回答道:“听说是帝鸢公主让太子殿下回来处理政事的。”

“哦?帝鸢让他回来,他就真回来了?看来太子这次是动真情了。”

皇后寝宫

“晨儿下了朝就去行宫见帝鸢公主了?”

“回皇后的话,是的,太子下了朝就去行宫了。”

“这个晨儿,真是没有一点分寸了。”百里馥云生气的说道。

“谁没有分寸惹朕的皇后生气了?”司君临进来时候就见百里馥云有些不高兴。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那好儿子。下了朝就巴巴去了行宫找帝鸢公主了。”

“看皇后的话,太子不去找心悦的姑娘,难道还天天来找他娘不成。”

“皇上!”百里馥云正生气呢,司君临还这般打趣她。都到了做祖父的年纪了,还这般说话。

“好了,皇后,朕不逗你了。朕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什么事都不想做,就想时刻在你身边待着么。晨儿这般也不奇怪。”

百里馥云不防司君临突然说到他们年轻的时候,脸上一红,看到周围一眼,好在那些丫鬟婆子在司君临进来的时候都退下了,一把年纪了,都要做祖父祖母的人了,还说些这样的话,让丫鬟婆子听到了怪难为情的。

司君临见百里馥云脸皮子薄,便也未再说其他的,而是说道:“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太子不是那种会为女色误事的人。你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吗?你呀,就是瞎担忧,再说,现在太子已经回了东宫,正在处理政事。“

“真的?不是都已经出去了吗?怎的又回来了。莫不是真的被拒绝了?”此时百里馥云又有些心疼儿子了。

“帝鸢公主让他回来的。两个人都不是不懂事的人,我们啊,就不必操心了。随他们自己去吧。”

百里馥云听说司白晨已经回了东宫,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珠翠阁风波 宫里面帝后二人的对话,花颜和司白夕都无从得知,此时她们正在一家玉器店。

司白夕觉得花颜头上配饰太素了。一头秀发只单单用一只木簪子挽起。虽然那木簪子确实挺好看,也出奇的配帝鸢姐姐。但是帝鸢姐姐这般美的人,自然该多佩戴一些珠钗,才能让那些好看的珠钗实现它们的价值啊。

珠宝店很宽敞。里面琳琅满目,所有姑娘家的饰品一应俱全。

掌柜的见两个衣着华丽的姑娘进来,见有大生意,忙迎了上来。

“二位姑娘,欢迎光临珠翠阁。”掌柜的看到花颜的眼睛不由愣了一下,再见她怀里抱着一只黑猫。不由多看了一眼,这神都何时出现了这么位绝色的女子了。只是这女子的眼睛好生妖异。

“掌柜的忙你的去吧,我们随意看看。”司白夕朝掌柜的挥手。

掌柜的也不敢打扰贵人,应声退到来一边。

司白夕就被那些珠光宝气吸引。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花颜有些好笑的看着司白夕,小姑娘果然都爱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

司白夕在楼下看了一圈,并没有中意的。她想买一套好看的头饰送给花颜,但是在下面看了一圈,之前觉得还好看的头饰,此时都觉得有些不适合花颜。

掌柜的看出司白夕并不满意楼下的饰品。于是走过去说道;“这位姑娘不妨到二楼看下是否有符合姑娘心意的饰品。”

“那劳烦掌柜的带本公,本小姐上去看看了。”

“帝鸢姐姐可要上楼看看?”司白夕问道。

“不了,我就在这下面看看吧。”

“那好吧,我上去看看就马上下来。姐姐要好好在下面等我哦”

花颜看着司白夕生怕自己丢了的模样,“去吧,姐姐丢不了。”

司白夕笑着应了声,这才带着知初上了楼。

花颜带着青衣在一楼看了看。她觉得这支步摇有几分可爱,倒是挺适合白夕和七月。

“这步摇我要了,不知店家是否还有另外一支一模一样的?”

店小二看着花颜,虽然他有些害怕花颜的眼睛,但见她在店里这许久也未曾有什么怪异的举动,正大着胆子想要告诉她这步摇只有一支。

却不想有人在他之前开口了。

“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谁不知道珠翠阁的每一样的东西都是世间仅有的。这珠翠阁的东西可不是谁都买的起的,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女子,谁能忍受自己和别人戴一样的珠钗?”

店小二见到走进门的李之韵和季曲溪,连忙上前见礼。

“小的见过李小姐与季小姐。”

季曲溪拉着李之韵来珠翠阁,本来李之韵是不想进来的,但是她远远的看到太子身边的玄二居然站在珠翠阁外。她以为太子正陪着白夕公主在里面,这才和季曲溪进了珠翠阁,她可是有两个多月未曾见到太子殿下了。结果她们进来并没有看到太子与白夕公主的身影,反而听到有人在问珠翠阁的步摇有没有相同的第二支。

章节目录 季曲溪找麻烦 季曲溪见花颜听了她的话,居然毫无反应,只给了她们一个背影。

心里气恼自己居然被人当众无视。

她怒气冲冲走到花颜旁边。还未走近,就被青衣拦下。

“喂,你个土包子,本小姐在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青衣,这里有谁的名字叫喂吗?”

“回公主,没有。”

“公主?本小姐没听错吧,你又是哪里来的公主?”季曲溪好笑的看着花颜,然而她脸上的嘲笑在花颜转过身时嘎然而止。这女子竟是这般绝色,还有她的眼睛居然是蓝灰色的,这神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般妖孽的女子她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花颜怀里的妴伸出两只爪子遮住它的两只小耳朵,哪里来的女人,身上味道如此难闻,声音还如此刺耳,都打扰到它休息了。

花颜伸出手替妴顺了顺毛,它才又安然睡去。

“你打扰到我的猫睡觉了。”花颜淡淡的说道。

季曲然不认识花颜,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李之韵却是认出了花颜。她昨日听她祖父说,次此随太子回来的还有太渊的帝鸢公主。这帝鸢公主虽然生来一双异于常人的蓝灰色眼睛,却是很得太渊皇重视,此次太渊来给皇上贺寿的队伍就是由她领队带来的。

季曲溪觉得十分好笑,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说她打扰到她的猫睡觉?现在重点是在这里吗?

“本小姐瞧着你穿的还可以,这头上只戴了这么一根破簪子,就是我苍梧最寻常的姑娘家都戴的比你好,难不成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衣服去了,所以像样的簪子都买不起一支?还什么公主呢?”季曲溪见花颜穿戴如此寒酸,丝毫不相信她会是公主。

周围其他人听了季曲溪的话纷纷围了过来,此时都在对花颜指指点点。

李之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倒想看看这帝鸢公主要做何反应。

花颜眉头微皱,这女人有毛病?她们素不相识,她问了什么问题,穿戴如何碍着她哪一点了?

司白夕在楼上也没挑到中意的簪子,怕花颜等的急了,正快步走下楼,刚好听到季曲溪的话,她马上意识到她说的人是花颜。

“季曲溪,你们季家的家教就是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对待太渊的帝鸢公主的?你是对帝鸢公主有什么意见还是对太渊有什么意见?或者是对本公主有什么意见?”

季曲溪没想到司白夕真的在珠翠阁,方才她就是远远的看到太子身边的玄二在珠翠阁门外守着,她才拉李之韵进来的。司公主在,那是不是司太子也在楼上?不知司太子有没有听到方才她那番话?季曲溪这般想着偏头朝司白夕身后看去。司白夕见季曲溪这般张望,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哼,她太子哥哥可不是这坏心肠的女人配的上的。

季曲溪没看到司白晨的身影,发现司白夕正看着她。她忙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朝司白夕行礼。

章节目录 姐妹装 “季曲溪,你耳朵聋了?本公主问你话呢?”司白夕此时一点都没有她在花颜身边那般小姑娘模样。到底是被苍梧皇和皇后宠在手心的公主,生起气来,也是自有一番威严。

“回公主殿下,曲溪并未对公主有任何意见。”

“那你是对我帝鸢姐姐有意见了?”这个女人居然敢趁她不在,欺负她帝鸢姐姐。

“曲溪不知道这是帝鸢公主。”季曲溪是真没想到这个寒酸的女人居然真的是公主。

“不知道她是帝鸢公主,就可以口无遮拦?本公主看你季家的家教也很一般啊。竟然说出如此有失教养的话,还不快给我帝鸢姐姐道歉!”

季曲溪为了不得罪司白夕,只得不情不愿给花颜道歉。

“对不起。”

司白夕见季曲溪如此没有诚意的道歉,当下又要开口,却被花颜拉住。

“帝鸢姐姐。”司白夕有些愧疚的看着花颜,方才季曲溪那番话真是太过分了。要是她一直在帝鸢姐姐身边就好了,就不会叫人欺负了帝鸢姐姐去。

季曲溪本来见司白夕还欲说,也是准备好好道歉的,她可不敢惹司白夕,她怕司白夕在太子面前说她不好的话。她都准备好了再道歉了,那帝鸢竟将司白夕拉走。哼,真以为她想道歉。

“好了,不要和无关的人计较。”花颜摸了摸司白夕的头顶。司白夕立马就被安慰了。

店小二见掌柜的下来,忙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掌柜的见白夕公主与这帝鸢公主并无再与季小姐计较的打算,才微微上前说道:“帝鸢公主初来我们苍梧,不知道我们珠翠阁的所有款式都只有一件,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帝鸢公主要是想要两支一模一样的步摇,我们珠翠阁可以专门为公主定制的。”

花颜听了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白夕,你看这步摇怎么样?”

“这步摇挺好看的。”方才她一直都是按照花颜的风格去选配饰的,此时见到这步摇,才发现确实很好看,她还挺喜欢的。

“帝鸢姐姐为何想要两支一模一样的步摇?”司白夕有些不解的看着花颜。

其他人听了白夕的话也都看向花颜。

“我瞧着这步摇挺适合你和七月的。在我们那边啊,感情深厚的手帕交是会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头饰的。我们把那叫做穿姐妹装。原本想着买两支,你和七月一人一支,是我思虑不周了。”方才花颜确实忘记了这一茬。

“姐妹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听起来很不错啊。那我们就再照这个定制一个吧?”司白夕想想如果自己和七月戴一样的步摇,确实挺不错的。

“不了,这步摇虽然好看,但还缺了点东西,我再重新为你们设计一款,到时候等七月来了,你们就可以一起戴了。”

”好啊,好啊。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七月戴一样的头饰了。”

司白夕高兴过后,又想起方才季曲溪嘲笑花颜买不起像样的头饰,自己上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头饰。

章节目录 本太子亲手做的簪子 “帝鸢姐姐头上还是太素了些,虽然这簪子也挺好看的。但是姐姐可能不知道,我们神都的这些贵女千金们可都是看穿着对人的。”司白夕说着还看了季曲溪一眼。季曲溪忙微微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花颜并不知道自己今天戴的是哪支簪子,今早准备出来之前又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青衣为她梳头发的时候,白夕一直坐在一旁和她说话,以至于她也没去在意今天别的是哪支簪子。此时听司白夕这么说,她偏头朝店里的铜镜看了一眼。

司白夕见花颜看了一眼镜子之后,脸色有些怪异。

“青衣,今日怎么戴了这支簪子?”

“回公主大人,女婢见这簪子就放在桌子上,瞧着与公主今日的裙装十分相配,所以就给公主戴上了。”青衣察觉出花颜的情绪变化,忙上前说道。

司白夕也察觉出了花颜的异样,便问道:”帝鸢姐姐怎么了?可是这木簪子有什么不妥?“

花颜很想告诉司白夕这簪子很不妥,非常非常不妥,但是又不能真的告诉她实话。这簪子就是她生辰的时候,司白晨送的那支,今天一没注意,就被青衣别在她头上了。这要是叫司白晨知道了还得了。本来今天司白晨就怪怪的,要是让他知道她戴了他送的簪子,这人还不得以为她接受了他,然后更顺杆子往上爬?

这一瞬,花颜突然很想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她在想等会儿要不要施个法,把今天看到簪子的人的记忆都抹了,这样就没人知道她戴了这个簪子了。

然而她还刚这般想着。

就听到司白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本太子亲手做的簪子能有什么不妥?”

妖寿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妴感受到花颜的情绪,抬头看了司白晨一眼。啧啧,瞧那小子高兴的样,真是没眼看。

“太子哥哥,你处理完政事了?”司白夕高兴的问道。

“还没有,不过此时快到用膳的时候了,特意来找你们用膳。”司白晨对司白夕说完,又看向花颜。“今天真是高兴,看到颜儿戴着我亲手做的簪子。”

“原来这簪子是太子哥哥亲手做的,难怪这么好看,难怪帝鸢姐姐只戴着这簪子,和这簪子比起来,其它配饰都是俗物,配不上帝鸢姐姐的气质。”司白夕小嘴巴巴巴,又夸了司白晨又夸了花颜。

司白晨给助攻小能手司白夕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妹妹说的好。

在场的众人在司白晨过来的时候早就纷纷忙着行礼了。此时听了司白晨这么一番话,心思各异。

李之韵像深受打击般,不敢置信的看着此时一脸笑容看着花颜的司白晨。太子殿下亲手做的簪子送给了帝鸢公主。太子,这是喜欢帝鸢公主了?

季曲溪此时见到司白晨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反而有些害怕。她之前可是说这簪子很寒酸,希望太子殿下知道不要怪罪她。她哪里知道这个女人头上戴的簪子居然是太子亲手做的,季曲溪心里有些忐忑。

然而司白晨此时眼里只有戴着他亲手做的簪子的花颜。他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没看到李之韵和季曲溪站在一旁。

章节目录 李之韵的心思 相比司白晨的开心,花颜实在有些开心不起来。

“颜儿不开心吗?”司白晨明知故问。

“呵呵,没有,司太子你开心就好。”

“是我思虑不周,我应该多做一些,让颜儿每天戴不同样的。”

花颜决定不能让司白晨再说下去了。不然过不了多久神都就要传出各种版本的流言了。想到这里,花颜不由看了青衣一眼,青衣此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忙低下头。

司白晨也看了青衣一眼,这丫头不错,办了件好事。

“司太子不是来找我们用膳的吗?还不快走?”花颜一点都不想被这么多人围观。

”既然颜儿饿了,那我们快些去用膳吧。白夕跟上。”

“哎呦,原来这寒酸的簪子居然是太子哥哥亲手做的送给帝鸢姐姐的,本公主也好希望能得这么寒酸的一支簪子哦。”司白夕说着从季曲溪身边走过。

这回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换成了季曲溪。

李之韵本来还想和司白晨搭话,却见他眼里只有那个帝鸢公主,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感受到众人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是既难过又难堪。

待花颜他们几人一离开珠翠阁,安静的众人立马闹开了。

天哪,方才那般笑意洋洋的人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吗?

他们太子殿下虽然看着温润如玉,但其实就像那高岭之花,除了他妹妹白夕公主,还不见他对哪个人笑的如此明媚,也从不见有哪个姑娘能离他如此近。

之前太子对待所有姑娘都一样,所以众人也没什么好争的。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帝鸢公主,能让不喜女色的太子如此对待,这神都的女子们都该要伤心欲绝了。

掌柜的悄悄抬眼看了看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李之韵和季曲溪两人。摇了摇头,之前大家都以为,太子妃的位置非李之韵莫属,现在看来,这太子妃的位置怕是另有其人的。

李之韵也一度以为太子妃的位置会是她的。祖父几番暗示皇后娘娘很看好她。加上周围人也都觉得太子妃非她莫属,她行事间也多少将自己当成准太子妃了。但是今天她看到太子对这帝鸢公主的态度,她隐隐感到不安。

“哼,一个蓝灰色眼睛的妖女而已,什么帝鸢公主。”季曲溪愤愤的说道,今天这帝鸢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丑,她不会让她好过。

对啊,纵然太子殿下喜爱她,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定然不会为皇后娘娘喜欢。素闻太子殿下孝顺,想来不会为了这么个女子去反对皇后娘娘。现在皇后娘娘中意的太子妃是自己,只要她做了太子妃,她有的是手段让太子的心思只在她身上。李之韵这般想着,心里又好受了些。

“曲溪,今天是你莽撞了。瞧太子殿下对那帝鸢公主紧张的模样,只怕她会在太子面前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李之韵小声对季曲溪说道。

季曲溪本来就对花颜心存怨念,如今听李之韵这般说,更是对花颜讨厌上了几分,仿佛已经确认了花颜在太子面前添油加醋的事实。

李之韵见季曲溪生气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章节目录 花颜亲自设计 玄二方才一直守在珠翠阁的门外,所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家太子匆匆而来,从里面出来之后,整个人如沐春风。玄二偷瞄了花颜一眼,能让他家太子如此高兴的,怕只有帝鸢公主了吧?

司白晨不管玄二心中如何想,他带着花颜和司白夕去了一家酒楼。司白晨席间不停为花颜夹菜。花颜也不想去管在那傻乐的司白晨了,她也不多去解释为何她会戴着这簪子,怕越描越黑。

用过膳后,司白晨虽然很想陪在花颜身边,但是还是要回去把政事处理好,然后才能一心一意陪着花颜。

发生了珠翠阁的事后,花颜和司白夕也失去了逛街的兴趣。用完膳,司白晨将花颜送回了行宫,司白夕还想待在行宫,却被司白晨拉回了宫,白夕这孩子叽叽喳喳没个停,不能留她在行宫打扰颜儿休息。

司白晨不知道她太子哥哥心中的打算。反正她很是不满太子哥哥将她留在马车里,不让她去行宫的行为。

花颜回了行宫后,无事可做,想起今日说要给白夕和七月设计姐妹款步摇。于是说干就干,准备着手设计。

花颜设计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守在一旁,青衣伺候好笔墨之后,就退了出去,将整个书房留给花颜。妴不喜这无聊的事,此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玩去了。

东宫里,司白晨正在书房里处理政事。

行宫里,花颜也正在书房里设计步摇。

后来几日,司白夕没再过来行宫找花颜,她让人传了话到行宫,告知花颜她这几日在准备她父皇的生辰礼,过几日再出来找花颜玩。花颜回了口信,让司白夕好好做她的事,不必挂意她。

在几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神都里已经开始在传司太子不喜李之韵小姐,反而喜欢上了太渊的帝渊公主的事。听说那帝鸢公主乃世间绝色,难怪太子殿下会倾心于她。

花颜用了两日的时间设计了三支步摇和三套衣裙。这步摇是她根据她们三人的风格和性格设计的。与她们平日的衣服不相配,于是她又设计了三套衣裙。设计稿做好后,花颜带着青衣去了神都的百花阁。

花颜一进去,掌柜的宋肖迟和店小二见了马上行礼。“见过大人。”

他们并不知道花颜的身份,不过百花阁的每个人都在加入百花阁的那天就被告知,如果见到一个蓝灰色眼睛的绝色女子,一定要尊称一声大人,并要以最高的礼遇对待她。这还是宋肖迟自在百花阁任职五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这位大人。当下是十分恭敬。

正好阁主此时就在楼上,他忙上楼亲自去请来阁主。

“阁主,您之前交代我们好生对待的那位大人到了。”宋肖迟恭敬的说道。宋肖迟这是第二次见到阁主,他在这神都五年了,只在第一年的时候见过巫図,却是从未见过楼下那位大人,怎的这一天两位大人都来了?

章节目录 神都的百花阁 宋肖迟虽然没具体说来的人姓甚名谁,但是巫図知道肯定是他家大人来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下朝楼下走去,宋肖迟紧跟其后。

“见过大人。”巫図快步走到花颜面前作揖道。

宋肖迟以为花颜是他们阁主的好友,所以大家都要尊称一声大人。此时却发现他们阁主却是也十分恭敬的尊称这姑娘一声大人,这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怎么在这?”花颜没想到巫図也在苍梧。

“自然是大人在哪,巫図就在哪。”巫図知道花颜带着太渊的队伍来了苍梧,便也匆匆赶来苍梧,就怕花颜有需要的时候,百花阁的人怠慢了她。

“正好,我设计了一些东西。你这几日尽快让人赶出来。”花颜说完,青衣将匣子交给巫図。宋肖迟本想替巫図接了去,却见巫図快他一步亲手接了那匣子。

巫図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设计图稿。这不是巫図第一次见到花颜的手稿,百花阁的成衣铺和珠宝店刚成立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是花颜亲手设计的。这些年百花阁开遍四大陆,花颜早就不管这些事了,如今再次出手设计,想来是用来这些是自己用或者送人的。

一旁的宋肖迟也瞧见了那些设计图,饶是他这些年见过不少珠宝首饰,这么独特的却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位大人竟能设计出如此出色的作品。

“包在我身上了,保准把这事办妥了。”

巫図将盒子合上,交给宋肖迟。

“大人可要去百花阁其他店铺看看?”百花阁在神都有几家分店。花颜之前没有来过神都,自然也没去过这些分店。

花颜想到底是自己的产业,还是去看看吧。

巫図见花颜点头,于是再次交代宋肖迟将设计图收好。

百花阁的几家分店全部开在神都最繁华的地段。

百花阁的成衣铺就在珠宝店的斜对面二十米开外。花颜站在珠宝店门口,就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的成衣铺。

花颜走进成衣铺的时候就见了两个熟人。

那正在看衣服的两人也看到了走进门的花颜几人。

李之韵上前一步给花颜见礼。

“之韵,她都要将太子抢走了,你还对她这么恭敬。”季曲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李之韵好歹也是李丞相的嫡孙女,李之韵的爹也是朝中正三品大臣。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可是从她堂姐季婉然那里知道了这帝鸢公主的底细了。不过是个被自己家人遗弃的怪物,走了什么运救了太渊的皇帝才被封为公主的。她才不会像李之韵那般对这个女人恭恭敬敬呢,她就不行礼,她不信这女人能奈她何。

“曲溪,帝鸢公主来我们苍梧做客,不得无理。”李之韵小声喝斥道。周围人看了这一幕,纷纷觉得还是李之韵识大体。就算对面之人抢了太子的关注,她还是对帝鸢公主展现了该有的尊敬,不愧是丞相家的嫡女,这气度一般女子都比不上。

章节目录 百花阁阁主如此年轻 众人再朝花颜看去,原来这位姑娘就是太子中意的人,确实生的倾国倾城色,难怪一直不喜美色的太子殿下都被迷住了。

“之韵,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太子之前对她那么好,这几日太子忙于政事,这一转眼她就和别的男人出来逛街,不知羞耻。”季曲溪一脸轻视的看着花颜。

花颜不为所动,季曲溪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然而巫図又怎么能忍受他家大人被人如此当众羞辱。

“怎么,你们苍梧的人竟是如此迂腐?男女同行就是不知羞耻。那按照这种说法,小姐你应当日日待着闺阁中闭门不出,毕竟这大街上这么多男人,你只要上街就必定与他们同行。不过,比这更不知羞耻的事,本公子相信小姐你一定也做过不少,毕竟昨日本公子可是还见到小姐独自与几位公子在凉亭里吟诗作对。我与花颜大人光天化日之下一同来视察我百花阁的成衣铺就被小姐说成是不知羞耻,不知小姐自己独自与男人凉亭吟诗作对又是什么?卖弄风骚?本公子竟是不知道你们这神都的小姐做人都还有两套标准呢,还真是严于对待别人,宽于律己啊。”巫図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不留情面。

季曲溪本来就是看到巫図生的这般俊俏,却也跟在花颜身后,想到高贵俊美的太子对她十分不同,又见这又有个俊美公子跟在花颜左右,心中嫉妒花颜才说出了那些话,却没想到这看着阳光俊俏的公子开口这般不留情面。什么叫卖弄风骚?!那些公子都是她哥哥的同窗,她不过是与他们一起赋诗几首而已,再说她又不是单独与其中一人吟诗作对。这公子竟然如此羞辱她。季曲溪感受到旁人的眼光,只觉得羞臊难当。然而还有更让她毫无颜面的事。

方才掌柜的不在店里,店小二不认识巫図,但是却猜到花颜就是他们刚进百花阁就被交代要好生对待的那个大人。见她被人为难,连忙出去寻他们掌柜的。

掌柜的收到消息这才匆匆赶回来。眼神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然后走到花颜身边。

“百花阁第三百二十家分店掌柜许则央见过大人。”

掌柜的行完礼,才看到在一旁站着的巫図。他昨日收到消息阁主已经到了苍梧。他还想着要好生迎接,却没想到人已经到了他店铺,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他又忙对巫図行礼“百花阁第三百二十分店掌柜许则央见过阁主大人。”

周围的人听到许则央称巫図为阁主,皆是十分吃惊。这闻名四国的的百花阁的阁主居然是这么个年轻的俊俏公子,他们都以为能将产业做到这么大,那百花阁的阁主只怕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吧?眼前这位公子怕是连二十五岁都没有吧?

季曲溪以为巫図就是富有人家的公子而已,哪里想到他竟然是百花阁的阁主。听闻这百花阁阁主手段狠毒,得罪他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章节目录 巫図的维护 季曲溪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服个软,给巫図赔礼道歉。

就听到巫図对许则央说道:“都看好了,以后百花阁所有的店铺都禁止这两位小姐入内。所有的百花阁产品也不能卖给她们。”巫図昨日一来可就知道了那天在珠翠阁的事。这个季曲溪不是个好的,这个李之韵看着安安静静,也不是个好的,这季曲溪完全被她当枪使了,这种不声不响的女女人更可怕。

“什么?凭什么?你们百花阁就是这般对待客人的?”季曲溪大喊出声。

越来越多的人挤进百花阁成衣铺来围观。

李之韵没想到季曲溪两句话得罪了百花阁的阁主,还将她也连累了。心下恼怒,这个成事不足的蠢货。

“还请阁主息怒,之韵代曲溪妹妹给帝鸢公主赔不是,曲溪妹妹口无遮拦,还望公主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李之韵这般做一是想要告诉围观的众人,这件事全是季曲溪惹出来的,她李之韵无辜被连累不说,还要代她给人道歉。另外一个是想让巫図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再揪着这件事。她自信,她表现的如此知礼了,一般的男人都不会再和她们计较。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巫図并不是一般人。如果别人羞辱的是他,只要人家道歉,这事或许也就过了。但她们羞辱的人是花颜,这事就轻易不能了。

“你要真这么好心,方才明知她口无遮拦,为何只在一旁看戏,却不阻拦她。如今再跳出来说话,未免晚了些。”

李之韵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不留颜面,当下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不由得心里更加埋怨季曲溪。季婉然仗着自己是郡主,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季曲溪虽然是季婉然的堂妹,但是她爹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官,季曲溪与季婉然不和,季婉然与李之韵不和,所以季曲溪就巴上了李之韵。李之韵见季曲溪有几分用,便也假装与她姐妹情深。

季曲溪见李之韵为她说情被拒,更加生气。

“你们大家来评评理,本小姐不过是说了这女人两句,这位百花阁的阁主也羞辱了本小姐。如今却是还要禁止我们在百花阁买东西。就算阁主要博得美人开心,也不能这般做,大家说是不是?”季曲溪也不是多么稀得以后一定要来百花阁。只是这百花阁的神都贵女千金圈子里很有名声。每年换季的时候,百花阁的成衣铺和珠宝店都会出新品,然后他们会提前给神都的贵女们发请帖,邀请她们去百花阁的秀场看那些新品展示。第一年的时候并没有几人参加,大家扶不明白这秀场是什么,也未曾上心。后来百花阁越做越好,这两年,每次换季的新品展示会,要是哪家的小姐没接到邀请,那是会被众人笑话的。

季曲溪这两年因着李之韵的原因,也能去百花阁的秀场看新品展示。如今因为自己说了那帝鸢公主两句,这百花阁的阁主竟然要禁止她们入内,还不准百花阁将东西卖给她们,这可是比不能接到邀请帖更丢面子,季曲溪当然不能同意。

章节目录 百花阁的主人 “呵,那你知道你羞辱的人是谁吗?”巫図问道。

“太渊的帝鸢公主。”季曲溪不情不愿的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以势欺人啊。”

周围的人听季曲溪这般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对啊,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以势欺人啊。更何况她还是太渊的公主,又不是他们苍梧的公主。她现在可是站在他们苍梧的领地上,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不,她不仅仅是帝鸢公主,她还是百花阁的主人,这整个大陆一千零一十间百花阁的店铺都是她的,本公子虽然是百花阁的阁主,但也只是为主子办事而已。今日本公子不过随主子来视察一下她名下的产业,你便说她和别的男人出来逛街,不知羞耻。我们百花阁的顾客可都是知书达理的名门千金小姐们,小姐方才那番思想和言辞却是与知书达理一点儿都挂不上钩。为了不拉低神都其他贵女千金的品味,我们百花阁只能忍痛不赚小姐的钱了。”

巫図的话说完,围观的千金小姐们恍然大悟,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感情是这季曲溪羞辱人在先,她们差点就要信了她的一面之词,错怪了人。这公子说得对,他们才不想与这种人同在百花阁采买,不能让这种人拉低了她们的品味。

不过她们倒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帝鸢公主竟然是百花阁的主人。一千零一十间店铺啊,这帝鸢公主岂不是财富滔天啊,瞧着她穿的十分简单,真是人不可貌相。

宋肖迟这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们入职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要求,原来这位大人才是他们百花阁的主人。

花颜看了巫図一眼。可以啊,明明他是因为季曲溪说了羞辱自己的话,不想将东西卖给她们,却叫他扯了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现下这季曲溪里子面子都要保不住。不过,巫図这话很得她心意。

“宋掌柜还不送客。”

“季小姐,请。”宋肖迟自然认得季曲溪。

“哼,本小姐还不稀得来你这百花阁。”季曲溪说完愤愤的拉着李之韵走了。

李之韵却挣开了她的手,走在她身后出了门。

待两人出去后。

尽管李之韵心里很生气被季曲溪连累,但是想到她这颗棋子还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只得忍下脾气对季曲溪说:“曲溪你口无遮拦闹了这么一出,还连累了我,这几日你就在家好好待着,莫再出来,等风波过了再说。”

季曲溪也知道自己又惹了事,还将李之韵连累了。此时不见李之韵责备她,而是让她在家避避风头,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之韵,这次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那帝鸢公主太过分了些。是公主又怎么样,是百花阁的主人又怎么样?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算了,你斗不过她的,我们还是忍忍算了。”李之韵说的委屈,心里想的却是,就怕你这样认输了,那她可就少了个替她冲锋陷阵的人了。

两人分别回了家。

而花颜则在巫図的陪同下去看了百花阁在神都的八家店铺。

最后花颜和巫図与八个掌柜在一起用了晚膳才回了行宫。

章节目录 得罪了谁 花颜一回到东院,就有婆子急忙迎了上来。

“奴婢见过公主,公主可算回来了。太子殿下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可知太子前来所为何事?”花颜以为司白晨有重要的事找她。

花颜还未到大厅,就与知道花颜回来而急忙走出来的司白晨相遇。

“司太子可是有何要紧事?”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来找颜儿一起用膳,怎知颜儿一大早便出去了。所以我就只能在这儿等颜儿回来了。”司白晨说得有些委屈。

花颜看了他一颜,假装看不懂他的委屈之意。

司白晨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听说那季家的女儿又欺负你了?”

“太子的消息倒很灵通。”

“真希望那个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司白晨今日处理完政事,来找花颜用膳的时候,发现花颜不在行宫,于是他让玄二去看看。玄二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来百花阁成衣铺发生的事以外,还告知司白晨花颜此时正和百花阁阁主及另外八个掌柜的在一起用膳。

玄二以为他家太子知道帝鸢公主已经在外面用膳了,他们就会马上回东宫的。却见他家太子一言不发,继续留在这里等帝鸢公主回来。玄二想前去寻了花颜回来,却被司白晨制止了。

“你堂堂一个太子殿下,不需要参合这些女儿家的小事中来。”

“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事。”

后来的几日,季千山在官场上连连遇挫。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最近好像也没得罪人,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一般。后来有人提醒他:“老季啊,你最近这么背,可能和你女儿得罪了百花阁的主人,太渊的帝鸢公主有关。”

“这帝鸢公主再厉害,她的手还能伸到苍梧的朝堂上来不成?”季千山不以为意,虽然他知道他女儿在百花阁惹的麻烦之后,也是狠狠的责备了她一番,并将她禁足在家。

“你忘记了最近神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了?大家都说太子殿下对这帝鸢公主一往情深,容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这帝鸢公主不能在官场上对你怎么样,但是太子可以啊。”这人说到这里也就没说了。被人知道他在背后议论太子,倒霉的就是他了。季千山越听越觉得有理,于是当天回家后,又将季曲溪骂了一顿。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司白晨正可怜兮兮的告诉花颜,他还没用膳。

东院的小厨房里早就做好了晚膳准备着了,只是花颜没回来之前,太子没有叫膳,他们也不敢将菜端上桌。

“颜儿陪我一起吃点吧。”

“好。”花颜说完就有些后悔,她这是怎么了?她方才明明是想拒绝的,奈何看到司白晨的眼神,就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司白晨爽朗的笑出声。

最后,花颜陪着司白晨喝了一小碗粥。

司白晨用过膳,又休息了一小会儿才离开。明日开始他有更多的时间陪颜儿,再不好好培养下感情,颜儿都快回太渊了。

章节目录 世道变乱 之后的几天,司白晨每天都要来行宫,有时候是和花颜下棋,有时是和花颜舞剑。行宫东院的人每每看到在一起的司白晨和花颜,都觉得他们真是太相配了。

司白夕偶尔也会来行宫找花颜玩。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在花颜到达苍梧的第十天,第七月和第七槿带着孚莱的使臣到了苍梧。

花颜早就收到了第七月今天到的消息,并告知了司白夕。司白夕一大早就从宫里出来,在花颜的东院等着第七月。

第七月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师父和她的小姐妹白夕。孚莱的队伍到了行宫,第七月就想跑去寻花颜,却被第七槿一把拉住。

“七月还是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再去见你师父吧。”

“堂哥说的有理,快,速度快点,快些将本公主的东西都收拾好。”第七月对第七槿说完又对那些丫鬟婆子说道。

待第七月沐浴更衣打扮了一番后才去了花颜的东院。孚莱的使臣都住在南院,南院和东院相隔倒是不远。

“师父,白夕。我来啦!”第七月人未到声先到。

司白夕听到声音忙迎来出去。

不一会儿,花颜就见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进来了。

待行至花颜面前,两人才松了手。

“徒儿见过师父,师父安好。”第七月朝花颜行礼。

“七月这一路可还顺利?”

“这一路可不太顺利,不知道为什么,徒儿感觉这世道有些不太平。平时很难见到的东西,现在随处可见。索性徒儿得师父真传,还勉强应付得了,只不过,要是碰到再厉害一点,徒儿就不能应付了。”第七月嘴上说的轻松,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这一路多亏了师父给她的一些保命符纸,不然,她这会儿难以完好的站在这里。不过那些都过去了,她不想师父为了她忧心。

“七月可是在途中遇到了劫匪?现在的劫匪未免太猖狂了些。我们这次回来的时候,也有人用了什么障眼法,将太渊准备送给我父皇的贺礼都劫走了,不过好在有太子哥哥和帝鸢姐姐在,才没有让他们得逞,要不这事后果就严重了。”司白夕不知道第七月讲的是什么,只以为孚莱的队伍也像他们之前那般,遇到了劫匪。太渊贺礼被盗的事,司白夕并不知道详情,只知道有人用了障眼法将贺礼盗走了。

第七月看了花颜一眼,侧过身对司白夕说道:“是啊,现在盗匪可猖狂了,都欺到本公主头上了,本公主自然是将他们好一顿收拾了。”

司白夕听着第七月的话明显有夸张的成分,不由有些笑话她,然后这两个几十天没见面的小姐妹又笑闹开了。

晚些时候,第七槿也过来了。

司白晨过来的时候,就见花颜和第七槿在下棋。两人旁边各坐了一人观战。见到花颜旁边坐着的司白夕,司白晨了然,又给了司白夕一个赞赏的眼神。他这妹妹不爱下棋,以往他和父皇下棋的时候,她也从不爱守在旁边观看,说是太枯燥无味了些。如今见她安静的守在棋盘边,也是实属不易。

章节目录 闻子多金,愿结知音 司白夕很高兴她太子哥哥懂了她的用意,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下棋,更不喜欢观棋,但是为了不让第七槿公子和帝鸢姐姐单独相处,她硬是拉着第七月在这棋旁边守了一个时辰。

太子哥哥可算来了,妹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七槿和花颜见司白晨来了,便停住了手中的棋子。

第七槿,第七月和司白晨见了礼。

已经是晚膳时间,几人便一起在东院用了晚膳。

用过晚膳后,第七槿也不好总是待在东院,于是便和司白晨一起离开了。

晚些时候,司白夕准备回宫时,花颜让青衣将她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有两样东西送给你们。”花颜说道。

“是什么?是什么?”第七月一听师父要送她们东西,立马开心的问道。她师父出手,必非凡品啊。

三个丫鬟端着盖着红布的盘子分别走到,花颜,第七月和司白夕的面前。

“自己打开看看。”花颜说道。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喊道:“一,二,三。”

两人同时揭开了各自身前盘子上的红布。

淡淡的光芒映入眼帘。

“哇,好美啊。”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的说道。

司白夕轻轻拿起托盘上的步摇。这步摇太美了。这步摇与平日里见到的款式很不一样。金色的钗身上一朵淡紫色的紫阳花,步摇的垂珠也是淡紫色的。

“帝鸢姐姐,这可是你亲手设计的步摇?”司白夕记起前些日子花颜说要亲自设计步摇送给她们。

“正是,白夕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

“白夕,我们两个步摇是一样的。”第七月拿着她的步摇靠近司白夕。

“是我们三个人的步摇是一样的。”司白夕看到花颜面前的盘子里也放着一支一模一样的步摇。

“我们要戴一样的步摇吗?好期待!”

“嗯,帝鸢姐姐说好姐妹会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头饰。我想与七月还有帝鸢姐姐穿戴一样。”

两个小姑娘看完步摇,又拿起托盘上的裙子。那是一件两件套的裙子,一件白色缎裙外套了一件淡紫色纱裙。缎裙不容易变形,质感柔顺光滑,淡紫色纱裙充满仙气。

“师父,这裙子摸着好暖和,我还以为会是凉冰冰的呢。”

“嗯,这缎裙是用金炎蚕丝织造的,具有很强的保暖功能。”

因为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已经很冷。花颜在设计衣服的时候就考虑过现在的气温问题,所以在设计稿上要求一定要用金炎蚕丝织造里面的缎衣。百花阁按照要求,这三件缎裙内里都是用金炎蚕的蚕丝织造。

金炎蚕多长于活跃的火山下,靠吸取地下的热能成长,在地下十年方才破土而出,吐丝化茧。金炎蚕蚕丝极为金贵,因为蚕丝织造的衣物保暖功能甚好,而且刀剑不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物以稀为贵,每年整个大陆能得到的金炎蚕丝很少,一个寻常大小的蚕茧就能卖上一千金。一件成衣要用上数百上千个蚕茧的丝才能做好。

第七月和司白夕都知道金炎蚕丝的贵重,两人都是十分震惊。就算两人都是及其受宠的公主,但是这价值百万两的衣服还是头一次见。

“这次时间比较紧,先穿着,明年开春我再设计一套。”

司白夕忽然想起一句话:“闻子多金,愿结知音。”

她以前不理解这句话,她想她现在明白了。

章节目录 活死人的味道 第二天,北海国的使臣也到了。北海国众人被安排在了行宫的北院。

先前只有太渊众人的时候,李清带领着众人安静的住在西院,知道花颜喜静,他们也尽力不去打扰她。

随着北海国众人的入住,平时十分安静的行宫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公主,此次北海国带队的是他们的大皇子北苍炎,一同前来的还有北海最受宠爱的北苍灵公主。”青衣在一旁说道。

“嗯。”花颜嗯了一声后又对趴在窗台边晒太阳的妴说道:“好生看着他们。”

今天北海众人到达行宫的时候,花颜远远的闻到了一股死人的味道,他们的队伍里藏着一个活死人,带着活死人来参加苍梧皇的寿宴,不知意欲何为。

后来的几天,陆续有其他小国的使臣们到达神都。神都的大街上随处可见奇装异服的人,连带着神都的大街小巷都热闹非凡。

十一月五日,苍梧皇四十大寿,普天同庆。

昨日冷风萧瑟,今日却是暖阳高照,气温较昨日升高不少。众人只道这是上天的安排,特意安排一个好天气给皇上贺寿。

花颜今日穿了前几日定制的那套裙子,实在是早晨青衣为她找衣服的时候,发现花颜的衣服全是深色的,都有些不太适合穿去参加苍梧皇的寿宴。

青衣惊艳的看着一身淡紫色纱裙的花颜,公主实在是太美了。公主这般如花的年纪,就应该穿的这般明艳。

花颜知道青衣心中所想,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她的心理年龄三十多岁了,但是她其实也是有一颗少女心的。只是黑色衣服耐脏,染了血也看不出来,久而久之,她习惯了穿黑色的衣服。

梳妆打扮之后,时辰一到,花颜就带着李清,花澈,还有李子墨几人准备进宫。

所有的贺礼已于昨天全部送入皇宫入库了,今日他们只要去参加苍梧皇的寿宴即可。

花颜一出东院,就碰到了前来寻她的第七月,第七月乍一见花颜走出来,还以为她师父的院子里何时出了一位美人,当看到那熟悉的紫纱裙,才反应过来,这美人就是她师父。

“师父,您太美了。”第七月微微仰着头一脸痴笑的看着花颜,只差双眼没有冒粉色小泡泡了。

“七月今日也很美,这还是为师的那个小可爱吗?”花颜难得打趣第七月一回,第七月只觉得十分开心,以前她总觉得师父不食人间烟火,高贵冷漠,现在师父越来越近人情了,笑的次数多了,也知道开始打趣人了,真好。

两人走出行宫的时候,第七槿已经等在行宫外了。

“今日本公子真是有福气,这大清早的,就见到如此美艳动人的两位姑娘。”第七槿在看到走来的花颜和第七月时,也是感觉惊艳不已。

“第七公子说笑了,公子今日也一如既往的俊美。”

北海众人已经先一步出发。花颜和第七月,第七槿说了声后,走回自己的马车,太渊的队伍和孚莱的队伍一前一后朝皇宫进发。

章节目录 长寿殿 皇宫里的长寿殿,皇上身边的徐公公心头有些着急。方才太子身边的玄一过来吩咐,让他将帝鸢公主的位置移到了首位下首右边第一个,与太子殿下的位置相对而立。徐公公有些犯难,往年可都是孚莱的位置排第一,北海第二,太渊第三,然后才是一些小国的位置。如今将太渊的位置排第一,孚莱排第二,北海排第三,另外两国肯定不会满意这种安排。但是太子都让玄一特别来吩咐了,徐公公不敢违抗太子,却又担心宴会会引来其他两国不满,当下也是忧心重重。

其他小国的使臣们早早就到了,此时都安静的坐在指定的座位上。

北海众人到了长寿殿后,直朝右边划分出来的第二块区域位置走去,还未落座,就被徐公公拦下了。

“各位主子们,这里是给孚莱使臣留的位置,诸位的位置在这边。”徐公公说着指了指这边桌子上写着“孚莱”二字的牌子,和邻桌上写着“北海”二字的牌子。

“以往我们不都是这个位置吗?怎么今年却是改了?”北苍炎问道。

“回北苍皇子的话,今年这位置有所更改,还请各位正确入座。”

北苍灵欲开口,却北北苍炎眼神制止了。

”如此,有劳公公提醒了。”徐公公看着温润有礼的北苍炎,暗道,所幸今年北海带队的人是他们的大皇子北苍炎,要是是北苍闵带队的话,今天这事怕是不好解释了。

待北海众人坐定后,花颜和第七月并排走进长寿殿。花颜明艳美丽,第七月娇俏可爱。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被二人吸引。只见两人穿着同样的衣裙,头上别着同样的步摇,微风吹起,那淡紫色的纱裙裙摆随微风轻摇。

花颜走过北海国众人位置的时候,眼睛扫视了北海众人一眼。今日北海众人离开行宫后,那活死人的味道也不见了,她方才进殿的时候,没有闻到那股尸味,于是便看了一眼北海众人。

待花颜在太渊的位置坐下后,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原来她就是太渊的帝鸢公主啊。”

“这怕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美的人了。”

“那又怎么样,帝鸢公主天人之姿,岂是我等可以觊觎的?”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都有。在场众人心思各异。有人感到惊艳,有人十分羡慕,有人心下嫉妒。

北苍灵在见到花颜的时候也惊了一下,这世间居然真的有如此绝色,她看到在场的众人的眼神都在花颜身上,心中有些不愉。不过她在看到第七月身后的第七槿后,发现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这位公子真是好生俊美。

北苍灵的眼神追随着第七槿直到他坐在孚莱的位置区。

“大皇兄,这几人是谁?”北苍灵假装不经意的问北苍炎。

北苍炎将视线从花颜身上收回。

“在太渊位置落坐的那是太渊的帝鸢公主,在孚莱入坐的这二位是第七月公主和她堂哥第七槿。”北苍炎说的很小声。

章节目录 司白晨日常逗花颜 原来这位公子叫第七槿,人生的俊美,名字也这么好听。北苍灵想着,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让人发现她的心思不太好。

待花颜他们落坐后,司白晨,司白夕和苍梧的另外几位皇子公主也都进入长寿殿。

司白晨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的大部分女性的目光。今日朝中二品大

臣的未出嫁的女儿都受邀前来参加苍梧皇的寿宴。李之韵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司白晨,心里想着,这般温润如玉,俊美无双的太子,她一定要嫁与他做他的太子妃。

一旁的季婉然看着李之韵志在必得的神情,心里暗笑,还真把自己想做未来太子妃了,以前没有帝鸢公主的时候,晨哥哥不喜欢李之韵,现在帝鸢公主出现了,晨哥哥更不会喜欢李之韵了。

季婉然想着虽然因为帝鸢公主的出现,晨哥哥也不喜欢她,但是只要能让这个做作的李之韵不好受,她就开心。

司白晨不理会来自四周的目光,他一进门,视线便准确落在花颜身上。

众人和司白晨见了礼。

一旁的司白夕雀跃的走至第七月跟前,惊喜的说道:“七月,你今天也穿了这件裙子啊。”

“是啊,我们今天心有灵犀,都穿了这条裙子。白夕你可真好看。”第七月仰着脸,笑咪咪的说道。第七月是三人里面最矮的,她比司白夕矮了半个头。此时小脑袋微仰,司白夕见她实在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并说道:“我们的七月也很好看。”

司白夕的举动惹来第七月的不满,她拖着嗓音喊了句“白夕~。”

这抱怨声听在司白夕耳里,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好了,不逗你了,我还要去给帝鸢姐姐见礼呢。”司白夕说完给了第七月一个眼神,然后便花颜走去。

在司白夕与第七月说话的时候,司白晨已经来到花颜面前。

“颜儿今日可真好看。”

“司太子今日也很好看。”花颜很不走心的说了一句。跟在司白晨身后的玄一听了花颜的话,瞳孔微张,他家太子可是最不喜别人说他好看的。

“谁叫我们颜儿喜欢好颜色呢。我便也只能日日打扮的这般好看,才能不叫别人夺了颜儿的目光。”说完司白晨想起上次花颜看他看呆了的事,不禁笑出了声。

花颜想着司白晨大概是想起她犯花痴的事了,见他还笑出声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怎知司白晨笑得更大声了。

一旁的玄一见太子非但没有生日,反而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不由得再次看了花颜一眼,这帝鸢公主对太子的影响太大了。

对面坐着的李之韵和季婉然虽然看不见司白晨的神情,但是从他爽朗的笑声里也能感受出他的愉悦。

季婉然虽然心里不开心,但她表面装做不在意的看了李之韵一眼。那眼里的嘲笑之意,让一直好脾气的李之韵都差点坐不住。

司白夕走近的时候,就听见她太子哥哥在笑。

“帝鸢姐姐安好。”

“白夕安好。”

章节目录 位置的改变 “太子哥哥,我还不曾告诉你吧,今日帝鸢姐姐,七月和我,我们三人的衣服和步摇都是帝鸢姐姐亲手设计的哦。”司白夕话语里有些炫耀的意思。

“颜儿美艳,夕儿靓丽,七月活泼,衣服衬人,人衬衣服。这衣服穿在你们身上再合适不过。”司白晨哪能听不出司白夕话语里的炫耀之意。

“颜儿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份礼物?”

“等太子生日的时候,本宫自会送太子一份礼物。”

“如此甚好,颜儿可知我的生辰是哪一天?”

“七月初五。”花颜本想假装自己不知道他的生辰日,免得他觉得自己关心他,特意去打听了。但是司白晨一问,她脑海里就浮现出之前她收到的资料,上面清楚的写了司白晨的生辰八字。

果不其然,花颜一说出口,司白晨便笑着说:“原来颜儿这般关心我,连我的生辰日都知道。”

“太子盛名,这天下谁人不知太子的生辰。”

“其他人我不管,只要颜儿记住我的生辰日我就开心。那我就等着明年生辰收颜儿的礼物了。”

“太子还是快落坐吧。人都差不多齐了。”

反正礼物也预定到了,司白晨便心满意足的带着司白夕落坐。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随着徐公公的一声高喊。司君临和百里馥云盛装出席。

所有人站起来给帝后见礼。

待司君临和百里馥云坐下后,众人才纷纷落坐。

司君临看着下面坐着的几百号人,笑着点了点头。

“朕感谢大家千里迢迢来给朕贺寿。朕唯愿天下太平,万物安宁。”

司君临说完,下面的纷纷附和。

苍梧的臣子们齐声说道:“臣等恭祝皇上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花颜看着已到四十,却仍然意气风发的司君临,这是个真正心怀天下的君王,他心中的天下不仅仅是苍梧这片国土而已,而是这整个大陆。这大陆也因为有司君临,才少了很多战争。其他小国家或许有些战争,但是四大国在苍梧的制衡下,却是很少发生大规模的战争。

花颜是打心底里尊重司君临的。

司君临挥手示意,众人重新坐定。

下一个环节则是各国代表上前贺寿,徐公公在一旁报礼单。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李清。

“今年这位置是换了一下?”司君临看着太渊,孚莱和北海的众人。

徐公公心里一紧,这要叫他如何解释,总不能直接说是太子要求改的。

在他额头冒汗,不知做何解释的时候。司白晨开口了“回父皇,是儿晨特意让徐公公这般安排的。”

“皇儿为何这般安排?”司君临还未开口,就见百里馥云开口了。

司君临摇了摇头,皇后就是太心急了。

百里馥云能不急嘛?这太子为了帝鸢公主,其他小事她都不管,但排位置这看似事小,其实至关重要的事怎么能儿戏?

李之韵见皇后不满意,特意看了花颜一眼。这下惹得皇后不开心,看你要怎么收场,就算有太子护着又如何?

章节目录 太渊的贺礼 “儿臣也是根据今年四国交流比试的成绩安排位置的。今年太渊可是仅几分之差落后我苍梧位列第二,孚莱位于第三,北海第四。这座位当然也要相应的改一改了。”

司白晨说完在场的众人才想起来,好像今年四国交流会确实是太渊第二,因为他们只关注第一,所以也未曾太过注意第二是哪个国家。

百里馥云见司白晨说的有理,点了点头。“还是晨儿考虑的周全。”

眼见皇后居然没有任何责备之意,李之韵心里不由得十分失望。

徐公公见帝后都已无疑惑,便示意李清可以开始了。

李清祝贺了苍梧皇之后,就退至一边。徐公公拿着厚厚的册子开始报礼。

“今吾皇四十大寿,友谊之邦太渊送来贺礼:离玄果一枚,地狱幽莲一株,月华草一珠,玄阴果一颗,元灵果一颗,养魂丹一瓶,护脉丹一瓶,金玄丹一瓶,五行丹一瓶,风神丹一瓶,补天丹一瓶,九转还魂丹一瓶,生骨丹一瓶,,回气丹一瓶,麦精四十粒,金缕玉衣一件,玉如意一套,黄金甲一件,承影剑一柄。。。”徐公公用了两刻钟才将太渊的礼品清单念完。

此时长寿殿众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今年太渊竟是送了这么多贺礼给苍梧皇。而且还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撇开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宝剑不说,这些药材和丹药才是最最值钱的啊。和太渊这么一比较,他们准备的贺礼未免太寒酸了些。

这每年苍梧皇过寿,报寿礼,也是为了能让大家都知道每个国家都送了什么,一定程度上,这也是一种实力的较量。

待徐公公念完之后,司君临拍手叫好:“好,好,今年太渊送的礼物甚得朕心。太子说得对,这位置也确实该换换了。”司君临一语双关的说完,看了一眼花颜。

这太渊以往不管什么都是垫底的,但是自从有了帝鸢公主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短短几个月,这四国的位置,已经发生了改变。

听了司君临的话,在场众人唯有北海国的人有些不自在,论各方实力,他们以前都排第三,如今位置被安排在四国最末,这次献给苍梧皇的礼物也只有太渊的一小半,还都不是什么特别价值连城的东西。

孚莱国虽从第二排到第三,但众人都不甚在意,谁叫坐在那里的人是公主殿下的师父呢?而且帝鸢公主以前为孚莱做过的事,他们都心存感激,只是遗憾,如此大才的人,没能留在孚莱。

司君临和众人想的一样,那些金银玉器,宝剑之类的固然价值连城,但更得他心意的确实那些天材地宝,还有那些丹药。只是这麦精又是什么?想到这他开口问道:”帝鸢公主,不知这麦精为何物?”

“回苍梧皇,麦精就是麦子成的精。”

花颜话一出,对面就传来一阵嗤笑声。他们可还是头一次听说麦子也可以成精的。哈哈,真是好笑。这样的话也敢拿来糊弄他们皇上。

章节目录 不要用你们的无知当成嘲笑别人的资本 第七月见众人嘲笑她师父,正要站起来呵斥他们,就见司白夕开口了。

“不要用你们的无知当成嘲笑别人的资本。”司白夕站起来,看着方才嘲笑花颜的那群人。

那些都是苍梧的臣子,此时见司白夕看过来,纷纷收住脸上的嘲笑之意。

“父皇,这麦精儿臣之前有幸见识过,这是帝鸢姐姐生辰那天,百鸟来贺时,那些鸟儿们送的。将这麦精置于黑暗处,就可以看到麦粒上发出的淡淡光芒。帝鸢姐姐说了,几百亩地的麦子也不一定能产出一粒麦精呢,麦精的生成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且麦田里只要种下一粒麦精,整片麦田的产量都会大大提升。父皇,明年开春我们就将这麦精种下。”

“百鸟来贺,朕也听说了,帝鸢公主是个有大福的人,帝鸢公主能将这等珍贵之物送与朕作贺礼,朕心甚悦。还请公主多在我苍梧待些时日,朕让太子和夕儿陪你好好看看我们苍梧。”

司君临是真的很喜欢太渊这次送的礼物。其他国家送礼物都是送的看似珍贵,其实没有实用的东西。而太渊这次送的礼物都是既珍贵,又实用的东西。这帝渊公主也是心有大爱的人,很合他的意,太子配她,刚刚好。

“礼物都是我们太渊的心意,苍梧皇开心最重要。帝鸢在此先多谢太子和白夕公主相陪了。”花颜站起来朝司君临行了一礼。司君临示意花颜不必多礼,摆手示意她坐下。

“说起来,朕见白夕与帝鸢公主还有第七月公主今日竟是穿了一样的衣服。这是何意?”司君临有些不解,这公主们从不喜自己与别人穿戴一样。怎的今日这三位公主却是穿的一模一样了?

“回父皇,这裙子和步摇都是帝鸢姐姐亲手设计的,帝鸢姐姐说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穿戴都一样,我与帝鸢姐姐这样穿叫穿姐妹装。帝鸢姐姐与七月的叫师徒装。”

“你们这关系还有些复杂。”司君临笑着说道。他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能找到知心的朋友,而且她们三人作为三国都受宠的公主,她们三人的友谊也能促进三国的和平发展。

百里馥云也早就发现了花颜,司白夕和第七月穿了相同的衣服。百里馥云在知道太渊送的礼物后,对花颜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人家真心实意过来贺寿,她作为一国皇后,心思也不能太狭隘了些。

“今日虽然天气暖和了些,你们三个穿的这般单薄,小心感染了风寒去。”

“母后您无需担心,我们穿的这裙子可暖和了。里面这件裙子的内衬都是用金炎蚕丝织造的,儿臣此刻待在这殿内,还觉得有些热呢。”

什么?整条裙子都是用金炎蚕丝做的内衬?还是三条裙子,这未免太奢侈了吧?在场的众人都是上流阶层的人,无人不知这金炎蚕丝的金贵。他们连一条金炎蚕丝的帕子都没有,这三位公主已经将金炎蚕丝穿在身上了!听说这帝鸢公主是百花阁的主人,果然是财富滔天啊。这价值几百万两的衣服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章节目录 三人的情谊 “这金炎蚕丝织的衣物十分贵重,但更可贵的是帝鸢公主的这份心意。”司君临比旁人看的更深刻。

“皇上过奖了。人生难得知己。自当百般珍惜。”花颜回道。

“好,好,白夕能得帝鸢公主这般珍惜,是她的福气,白夕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有些娇纵,难得帝鸢公主不嫌弃。”

司白夕原本很开心她父皇前面说的话,但是最后这句话怎么感觉听着有些怪怪的?

“第七月公主也是第一次来我们苍梧吧?”百里馥云问道。

“回皇后娘娘,七月确实是第一次来苍梧。”第七月十分乖巧的回话。

“你看看,同样是被宠在手心里长大的,七月这孩子可比我们白夕乖巧多了。”百里馥云笑着打趣道。

第七月得了皇后的夸赞,得意的朝司白夕抛去一个眼神。

“皇后娘娘谬赞了,我这堂妹之前可是调皮的很,只不过这几年有她师父管教,老实了许多。”

司白夕听了第七槿的话,扑哧一声,忙捂着嘴笑了起来。让你得意,被自己堂哥拆台了吧。

瞧着司白夕在捂着嘴巴笑了,第七月怒瞪第七槿一眼。

“你师父在看着呢?”第七槿一说完,第七月马上变脸,侧过脸对花颜说道:“师父~,堂哥他老揭我的底。”

“没事,让他揭,我们做个脸皮厚的人,无所畏惧。”

第七月挠了挠小脑袋,师父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不过师父说的话都是对的。

“对,师父说得对。”第七月说完又看了第七槿一眼。揭老底就揭老底,怕什么?

坐在首位的帝后二人看了几人的互动,相视一笑。

接下来就是孚莱的使臣前来贺寿,孚莱这次送的礼物也都是既贵重又实用的,只是不似太渊这般多。

这次可是第七月带队,孚莱女皇自然是不能让女儿失了颜面,挑的礼物是既贵重又实用。

有了太渊和孚莱礼物在前,后面其他国家送的礼物都黯然失色。

待各国使臣都报完礼后,寿宴进入下一个环节,就是苍梧诸位皇子公主献礼。司白晨送了一块雕刻成龙形的火红炎玉给司君临。

司君临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炎玉,心下感叹,太子总是这般云淡风轻,仿佛送了一件很随意的礼物般。这炎玉有多贵重,他心里知道。

司君临将玉佩拿在手上,立马就感受到玉佩发出的温润的气息,那温润之气顺着手心通向全身的脉络,膝盖处,一直有些淤堵的膝关节,像有一股热流流过般舒畅。

”太子去了魔域?”

这炎玉听说只在魔域出现。

“正是。”

“太子的心意,父皇心领了,听说这炎玉在魔域最危险的地带,日后太子莫要再去那危险之地了。”这个太子从小就是十分懂事,知道自己膝关节不好,居然去了魔域那般危险的地方替自己寻来这炎玉,太子爱惜他,他更不想太子为此受伤。

“嗯,以后儿臣不会再去了。父皇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司家兄妹的礼物 百里馥云一听太子去了魔域,本来还想说上司白晨两句。这世人都想得到一块炎玉,但真正又有谁得到了?每年那么多人为了赏金前去采炎玉,基本都葬身在魔域的黑海了,她还没听说过有谁真正采了一块回来的。现在好了,自家这太子跑去取了一块回来,那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一想到司白晨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跑到魔域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百里馥云就一阵后怕,想要教训司白晨两句,又见他说以后不会再去了,忍了又忍,才歇了说他的心思。

司君临知道百里馥云的心思,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她的情绪。

司白晨送了礼物之后,便是司白夕献礼。司白夕双手奉上一双黑色滚金边的布鞋。

“父皇,儿臣亲手做了一双布鞋给父皇。”

“好好,这鞋子甚好。”司君临抚摸着鞋面,满脸笑容,如一个寻常人家的父亲收到女儿的礼物般开心。

“这还是夕儿第一次做鞋子吧?母后将你养这般大,竟是连双夕儿的鞋都没收到。”百里馥云见司君临那爱不释手的模样,有些吃味的说道。

“母后,您没收到鞋子,但是您有一件小棉袄啊。”

“母后什么时候收到过什么小棉袄?”百里馥云还特意回想了下,这些年司白夕送她的礼物里是否有件小棉袄。

“母后,我就是您的小棉袄呀。”

百里馥云这才明白过来。

“就你惯会哄母后开心。”百里馥云没好气的看着司白夕。

司君临听了司白夕的话也是爽朗大笑。

妻儿相伴,天下太平。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之后便是其他皇子公主献礼。一直到晚膳的时候,献礼才结束。

众人移驾延寿殿用膳。

用过膳后,众人又回到长寿殿,欣赏才艺表演。

这些表演才艺的人,大多都是各家未出嫁的千金小姐们。这么难得的表现机会,大家都是准备十足,想要在宴会上大放光彩。

第一个出场的便是季婉然。这季婉然性格乖张,琴艺倒是还不错。

季婉然一曲了,还特意看了眼司白晨,她因为知道司白夕喜欢弹琴,又听说司白夕的琴技都是晨哥哥教的,为投晨哥哥所好,她苦练琴艺。她以为她会看到晨哥哥对她露出赞扬的神情,怎知,晨哥哥的眼神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她顺着晨哥哥的视线看去,果然,晨哥哥在看这个妖女。

李之韵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想着“”方才你还在嘲笑我,呵,你自己现在不同样被太子殿下无视。”

可气的是,这季婉然占了第一个表演的优势,不然她也是很想奏琴一曲的。季婉然选择了琴艺表演,自己就只能选择跳舞了。

李之韵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当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时候,在场很多男人都被她吸引。

司君临看了一眼下首坐着的太子。

这太子根本无心观看表演,全程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对面的帝鸢公主。

章节目录 司君临的考虑 要是没有见到花颜的话,司君临也觉得李之韵较苍梧的其他贵女更适合做太子妃。她本人知书达理,她身后的家族也庞大,能够给太子很大的助力。但是见了花颜之后,对她的了解加深,他发现花颜才是更适合太子的那个人。李之韵看着完美,但是那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其他心思,却躲不过司君临的眼神。帝鸢公主看着清冷,但是眼神清明,纯净。看一个人,就要看他们的眼睛,一个人可以控制他们的面部表情,但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再说花颜本身就很强大,前几天他才知道原来店铺开遍整个大陆的百花阁的主人竟然是这么个刚过成人礼的小姑娘。他想着之前得来的消息,估摸着在大陆闻名的弑魂殿的殿主也是花颜。她或许还有更多的底牌,这般强大的人,根本无需其他人给她做依仗。不过说到依仗,她也不是没有,听说太渊皇帝对她很是信赖,此次前来苍梧贺寿,还将龙令给了她。虽然司君临总说太子勉强配的上花颜,但其实他知道太子在背后也有很多他的势力,以至于太子都有些瞧不上这皇位,嫌皇位会让他失了很多自由。这般想来,如此优秀的两个人,如果不能结两姓之好,这世间又还有谁人能配得上他们呢?

无人知道司君临此刻心中所想。

李之韵一曲完毕,大殿里掌声不绝,然而她同样没有得到司白晨的半分关注。

她神情落寞的回到了座位。李丞相看着司白晨的目光始终在对面帝鸢公主的身上,再看看神情落寞的孙女,叹息着摇了摇头,终究是没有缘分啊。

待所有的表演结束后,苍梧皇的生辰宴才算结束。

夜幕降临的时候,神都东南西北四个城墙上,守城将领点燃了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神都的四个方向同时绽放,万人空巷,大家都争相抢占有利位置观看烟花。今日皇上生辰,他们神都的每个人都领到了宫里派发的糕点,皇上与民同庆。大街上张灯结彩,大家都出来一同感受着在皇上带领下走上的盛世。

直到宵禁时间到,大家才不舍的回了家。

第二日,百花阁的成衣铺和珠宝铺被抢购一空。

昨日参加皇上寿宴的贵女们虽然心里有些酸,但不得不承认昨日白夕公主,帝鸢公主和第七月公主三人穿的的姐妹装,师徒装真是太美了,听说那是百花阁出品的。今日一早,她们就亲自出马在百花阁守着了。平日里她们是有些瞧不上百花阁一楼的东西的,她们只去百花阁的二楼选购。百花阁一楼的东西虽然很漂亮,价格不错,也符合她们这些贵女的消费,但是唯一让她们不满意的便是一楼的东西都不是独有的,她们身份高贵,怎么能和别人穿戴一样的呢?但是昨日见了三位公主的穿戴之后,她们迫不及待也想和自己的闺中密友穿戴一样的。

章节目录 准备主题秀 不出一个时辰,一条街上的百花阁成衣铺和珠宝铺一楼都被抢购一空。一些闻讯而来,不明所以的千金们见一楼都被抢购了,于是纷纷走上二楼。然后不到半日,两间铺子的二楼就被这群不明所以的千金们也抢空了。

旁边的珠翠阁的掌柜还不明白今日这些贵女们怎么都到百花阁抢购。直到下午他才辗转知道原来是昨日三位公主都穿了一样的衣服参加皇上的寿宴,引起不小的轰动,今日这些千金们便都来百花阁抢购了。他想起了上次帝鸢公主在他们店里问那步摇有没有两支。看如今这情形,要是当时帝鸢公主在他们店铺买了两支相同的步摇,今日被抢购一空的会不会就是他们珠翠阁?

那些晚些得到消息赶到的小姐们看着空空的百花阁,不禁有些懊悔,居然晚人一步,这两日怕是要在贵女圈被人看不起了。

早晨的时候,巫図去了行宫,将两件店铺被抢空的事告诉了花颜。

“那些衣物首饰都准备的怎么样了?”花颜问巫図。十几天前她设计她们三人的衣物时,已经料想到了今天这种情况,所以连夜又设计了很多姐妹装,母女装,甚至还有情侣装,这几日应该都能做好了。

“那些衣服首饰明日便都能够做好了。”

“那今日给各家夫人小姐发邀请涵吧,新品秀的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司白夕用过早膳就去东宫寻了司白晨,父皇可是说要他们兄妹两多陪陪帝鸢姐姐呢。

两人到行宫的时候,大厅里只见第七月和第七槿在喝茶。

“七月,帝鸢姐姐呢?”司白夕走到第七月身边坐下。

司白晨和第七槿互相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司白晨在第七槿对面坐下。

“我师父在和巫阁主商议事情。”

“我方才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今日百花阁的事。没想到我们三人穿一样的衣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是啊,听说两家铺子都被抢空了。”

两人正说着,花颜和巫图走了进来。

“巫図见过司太子。”巫図朝司白晨抱拳说完,复又朝第七槿抱拳道:“第七公子有礼了。”巫図与他们几人之前在花颜的生辰上见过面,也不算完全陌生。

“大人,那我先去准备一应事宜了。”巫図开口告辞。

“去吧。三日后,我们都会前去。”

巫図走后,第七月好奇的问道:“师父,三日后我们要去哪?”

“三日后百花阁有场主题秀,到时候带你们去。”

“什么是主题秀?”司白夕问道。

“主题就是同一个系列的,相同概念的东西,比如姐妹装,母女装,情侣装,这些相同概念的东西可以称为一个主题。秀就是将这些衣服配饰穿戴在身上,展示给大家看的这种行为。”

“那什么是情侣?”第七月觉得好多词她都不懂。

“情侣就是恋人的意思。”

“帝鸢姐姐的意思是一对恋人,他们也可以穿一样的衣服?”司白夕说着眼神在司白晨和花颜身上扫过。

章节目录 帝后出宫 “正是这个意思。”

“哇,帝鸢姐姐好厉害。这么新奇的想法都能想到。”

看着司白夕崇拜的小脸,花颜有些汗颜,这可不是她的想法,这在二十一世纪太常见了,她只不过是照搬过来而已,但是这些又不能为外人道。

“说起来,这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我之前也收到过邀请函,只是不知道这是帝鸢姐姐的产业,未曾去过一次。这次我可要好好去看看。”司白夕以前不爱去参加这样的活动,这次她一定会去的。

几人在大厅聊了会儿,便出门逛街去了。

几人逛街无非就是四处看看,再去酒楼用膳。

街上行人太多,为防止众人走散,司白晨告知大家,如果大家不慎走散,未时去东来酒楼汇合。

逛了一个时辰后,第七槿的近侍急忙来寻他,说是有要事要处理。第七槿只能带着所有第七月买的东西先回行宫。

第七槿一离开,司白夕就拉着第七月准备和司白晨还有花颜分开。

“太子哥哥,帝鸢姐姐,你们走的太慢了,我与七月先行一步。”

待司白晨点头后,司白夕拉着还想和花颜说话的第七月走了。

花颜也没什么好买的,便进了一家茶楼的三楼,点了茶水,坐在楼上看这神都的景色。

待快到未时,两人才带着玄二,青衣去了东来酒楼。

两人花了两刻钟才到东来酒楼。

司白夕是第一个到达东来酒楼的,她在半路与七月走散了,她有些担心七月找不到东来酒楼,心里又想到这东来酒楼是神都最有名的酒楼,七月随便找个人问路,也能找得到的吧?

司白夕走到二楼的时候,惊喜的发现她父皇母后也在二楼。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在这里?”司白夕马上朝他们走了过去。

“知道你们要在东来吃饭,父皇和你母后特意寻了来。说起来帝鸢公主和七月公主来了这许久,我们都还没一起用过膳,正好也许久未曾出宫了,一举两得的事。这不就在这等你们了吗?”

“夕儿,怎么只见你一人,你太子哥哥和你的两位好友呢?”百里馥云朝司白夕的身后看了看,不见她身后有人。

我与七月和太子哥哥,帝鸢姐姐分开走了,他们实在走的有些慢。后来一个没注意我又与七月走散了。”司白夕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七月能不能找到这。

“你这孩子,七月对这人生地不熟的,你竟放心她一人在外面逛,暗十,快些将第七月公主找来。”司君临朝着空中吩咐道。

“是”空中传来一道男声,只听得声音,不见其人。

在暗十正准备走的时候,便发现第七月已经到楼下了。

“皇上,第七月公主已经上来了。”

听到说第七月已经上来了,司白夕悬着的心才安稳落下。

不多时,第七月就到了二楼。二楼的入口,徐公公守在那里,见第七月身后跟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有些疑惑,便将他拦下,楼上主子安全问题不能小觑。第七月公主却说那人是和她一起的,徐公公只能让他也一起上去了。

章节目录 司白夕看见喜气鬼 第七月一到二楼,就急忙喊道:“白夕。”

司白夕听出第七月声音里的紧张之意,以为她方才走丢了,此刻心里仍在害怕,于是忙站了起来,快速朝第七月走去。

“白夕,方才我来的时候,这道长一直在楼下徘徊,说这楼上有鬼气。”第七月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司君临说道:“一派胡言,这大白天的哪里有鬼气?”

第七月这才看到坐着的司君临和百里馥云。她忙上去见了礼。她想着苍梧皇和皇后私服在外,便只道了声:“七月见过老爷,夫人。”

司君临点了点头,对那道士说道:“敢问这位道长,这房间里哪来的鬼气?”

荆介环视房间的四周,然后将目光定在司白夕身上。“这位老爷,方才贫道就是感应到这里有鬼气,才想着上来看看的。只不过现在这房里紫气大盛,这紫气将那鬼气压了去。不过这位小姐应该是看见了那鬼物,那鬼物煞气极重,小姐恐命不久矣啊。”

百里馥云听荆介说到这里紫气大盛的时候,觉得这道士可能真有几分本事,皇上作为帝王,紫气确实很盛。但是听到他说自己宝贝女儿命不久矣,她不能忍受,正待要开口责备。

“老爷,夫人息怒。七月也懂看一些皮毛,方才我也是感受到了这楼上有鬼气,想着我师父肯定不在,恰好这道长就在楼下,我便将他带上来了。此时,那鬼气确实被压住了。但是白夕印堂发黑,确实是不详之兆,白夕,你方才与我分别后,可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第七月紧张的问道。要是师父在,那鬼气必然不敢出现。

司君临和百里馥云本来不相信荆介的话,但是现在第七月也这般说,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可是事关他们女儿的生死,他们宁可信其有。两人站起身来。百里馥云也是一脸紧张的问道:“夕儿,你可是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司白夕被众人紧张的神情吓的有些心慌。

“奇怪的东西?”她好像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司白夕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方才经过一处人家,那家人在办丧事,可是我却看到门外站着个穿喜服的人,我瞧着有些怪异,那人还朝我看了过来,这,这应该算是奇怪的事吧?”

“哎呦,大事不好啊,小姐这是看到喜气鬼了,此劫无解,见之即死啊。”荆介原本还想着要是其他的鬼,他碰上了,就帮一帮,但这喜气鬼,见之则死,他能力有限,帮不了。

百里馥云听了见都黑了这道长动不动就死不死的,说得她心火旺。忍着没发火。

”快去将晨儿找来。“司君临吩咐道。

第七月想要安慰他们不要害怕,她师父可以救白夕的,可是一想到这是喜气鬼,她又有些不确定,这喜气鬼,她曾在师父给她的万鬼图集里看到过,那上面确实写的是,喜气鬼与丧气鬼,一红一白,煞气极重,若是不幸看见二者之一,则命不久矣。喜丧鬼很少出现,怎么偏偏就叫白夕看见了,她心里着急,只希望师父能快点来。

章节目录 不必紧张 在暗十出来寻找司白晨的时候,司白晨与花颜已经快到东来酒楼,两人刚好从暗十飞出的相反方向疾驰而来。花颜便是中途感受到了鬼气,怕第七月和司白夕二人有危险,这才匆匆赶来。

两人上楼的时候,就见房里气氛有些压抑。

“晨儿,你快过来看看夕儿,这道长说你妹妹看到鬼了。还说你妹妹命不久矣。你说,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呢?”百里馥云朝司白晨说着红了眼眶。

“师父,你可来了,快救救白夕吧。”第七月见到花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司白晨看到司白夕额间的黑雾,覆手将它抹去。只是这方法治标不治本,那鬼已经在司白夕身上下了印记。就算他将她额间的黑雾抹去,过一天,新的黑雾也会再起。司白晨想到了这一点,遂看向花颜。这事怕是只有颜儿能解决了。

“如何?”百里馥云紧张的问道。

“被鬼下了印记。”司白晨回道。

“那这该如何是好?”百里馥云还是第一次直面鬼这种问题。

司君临和百里馥云见司白晨看着花颜,遂也都看向花颜。

荆介在一旁看着花颜若有所思。

此时房间里面几双眼睛都看着花颜。

“好了,大家不必这么紧张。白夕这是在哪户办丧事的人家看见了穿喜服的喜气鬼而已。”花颜感受到了他们的担忧情绪,那些情绪正源源不断从他们身上冒出来,人的担忧情绪波动厉害的话,容易召来厄运。

百里馥云见花颜一字不差的说出白夕之前看到喜气鬼的情况,又听她说“而已”,心里生起一丝希望,帝鸢公主说的这般轻松,定是有方法能救夕儿的吧。

“敢问阁下可是花颜大人?”荆介走至花颜面前恭敬的问道。

“道长认识我师父?”第七月问道,上回那个一眉子道长也认识师父。

“自然。大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道上的人之前也只知道大人这双眼睛异于常人,后来贫道在来神都的路上碰到一眉子道长,这才知道您是花颜大人,贫道荆介有礼了。”荆介说着朝花颜行了一礼。

“道长有礼了。”花颜回道。

“既然花颜大人在此,夫人不必担心。”花颜大人可是他们这一行里面的神人,他们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事,花颜大人定能解决。说起来,花颜大人之前还曾给他们善过不少后,他们解决不了的事,都被花颜大人顺手解决了,要不是有人看到她那双眼睛,他们还无从知晓是谁帮了他们。

“帝鸢姐姐,那如今我该怎么做?”司白夕问道,方才她还有些慌张,如今太子哥哥和帝鸢姐姐都在身边,她也就安心了。

“先用膳。这事我自有解决方法。”花颜说完,妴便从窗台上跳进了花颜怀里。

花颜看了荆介一眼,荆介忙回过神来。

“贫道今日冒昧前来,多有打扰,既然花颜大人接手了这事,贫道便也无需担心了。贫道这就告辞。”

章节目录 提醒荆介 “道长今日能出手帮忙,花颜感激在心。这张惊雷符和业火符送给道长。”花颜从一个黑色的袋子里拿出两张符纸递给荆介。

“不敢当不敢当,贫道也没有帮上什么忙,这么贵重的符纸受之有愧。”荆介见那符纸上金光闪烁,便知其珍贵,花颜大人出手,想来也是必非凡物,遂连忙摆手。

“不论能力,道长有这份助人的心就已经足够了。拿着吧,你很快就用得上的,世道不太平,道长可要小心。”

荆介行走江湖,近来也隐约察觉到世道有些不太平,又闻花颜大人也会预知,如今花颜大人已经这般提醒,他十分感激,双手接过那两张符纸,再次作揖道:“荆介多谢大人。”

待荆介走后,房间里的人才一一落坐。

膳食早就准备好,徐公公前来请示司君临是否上菜。司君临见花颜和司白晨无半分着急之色,便吩咐徐公公传菜。

花颜和司白晨两人太过镇定,第七月和司白夕受他们影响,心里的紧张之意慢慢褪去。

百里馥云担心女儿,本无心用膳,她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又将嘴角的话压下,最后随着众人一起用了膳。

掌柜的亲自上来将桌子收拾干净,花颜几人坐到房间的另一张桌子边。

花颜再次看了一眼第七月,司白夕和百里馥云,此时她们已经稍稍平复,花颜见她们情绪稳定遂开口对第七月和司白夕说道:“遇事切忌慌张,世间万物皆有破法,静心才能找到答案。慌张只会打乱你身体的气场,这样容易招致厄运。”

“徒儿知道了,师父。”第七月点头说道。

司白夕也点头附和。

趴在一旁的妴听了花颜的话,嘴角的几根胡须微颤。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火烧眉毛都不急,这喜气鬼那么厉害,正常人碰到都会心慌吧,你却让他们什么都不做,先用膳,也亏得他们都信任你。不过丫头说得也对,就算明知是死局,也不能自乱阵脚,让自己雪上加霜。丫头不就是这么一路破死局才成长起来的嘛。

司君临听了花颜的话,也点了点头。遇事沉稳,能掌控大局,不错。

花颜见她两人都点头了,这才开始说正事。

“白夕今日见到的那户人家在十里巷第一家吧?”

“对,确实是十里巷第一家。帝鸢姐姐方才来的时候也经过那家了?”司白夕稍微回想了一下。

“那是秦将军府上一个侍卫的家。”司白晨开口道。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司白晨连秦将军府上一个侍卫的家都知道,想来他早就知道秦将军家有异,所以将所有和他有联系的人都查了一遍。

“我们并没有经过那里,是妴告诉我的。”

“谁是妴?”百里馥云问道。

“母后,帝鸢姐姐的猫就是妴。”

“这猫还能说话不成?”百里馥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皇后娘娘,我的妴可不简单。”花颜说完这句接着说道:“北海国众人来行宫的那天,他们队伍里有一个活死人,后来那活死人被送去了秦将军府上,想来司太子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老天爷关了一扇门,为我打开了一扇窗户而已 花颜说完,大家都看向司白晨。

“太子,你可是察觉到了有何不妥?”司君临问道。

“回父皇,儿臣确实也闻到了那活死人的气味。这几日一直在查探,想要弄清楚北海国送一个活死人的意图为何。”

“那可有查探到什么?”百里馥云问道,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世间真的有活死人。

“那活死人是秦将军一直爱慕的一名女子,现在被秦将军藏于府内密室。将那女子送来的人是北海的二皇子,此时他们还只是将人给了秦将军,并没有明确要求秦将军为他们做什么事。”

虽然司白晨说北海二皇子暂时没有对秦将军提要求,但在场的众人也都能想到,他们会提什么样的要求。秦将军可是手握十万兵权。这北海二皇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听说秦羽涅一直未曾娶妻,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这女子一直卧病在床,前不久听说去世了。如此,便是北海国的人用了什么方法将这女子复活了。”

“正是。”司白晨回道。

“父皇,我们从太渊回来的时候,在太渊的斯远镇,那里就曾有个妇人为了让她溺亡半年的女儿复活,残害了另外四个与她女儿年纪相仿的女童。如果不是被帝鸢姐姐揭露了她的恶行,那个镇子还要死去几十个孩子。这复活死人的方法,太邪恶了,这北海国复活一个死人,也定是用其他人命作赔的。”

“竟还有此事?”司君临说着看了花颜一眼。

“今日一见,朕才知帝鸢公主还有这等本事。”有这样本事的人,也是大用之人。

“老天爷关了一扇门,为我打开了一扇窗户而已。”

司君临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花颜的身世,自出生便被家人抛弃,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孤身漂泊,拥有一双人人喊打的异瞳,还能成长到这般强大的地步,不骄不躁,这是个心智坚韧的姑娘。

“这些事我相信司太子会处理好的,我们今日先将这喜气鬼的事解决。还请皇上皇后带白夕回宫。我与司太子前去那十里巷查探一番。”

第七月要陪着司白夕一起回宫,司白晨让玄一去告知第七槿第七月今晚夜宿皇宫。

临走的时候,花颜让守在楼下的青衣找掌柜的找来一个篮子,将妴放入篮子中递给第七月。妴不喜其他人抱它,所以就只能将它放在篮子里提回去了。篮子里放了毯子,妴在里面窝着倒也还算舒适。

原本妴是完全可以自己回皇宫的,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就只能让第七月带着它进宫。

“七月将妴提回去,有它在,没有鬼物敢近身的。你与白夕都无需害怕,一切有师父在呢。”花颜说完打了个手诀,双指点在司白夕额头,众人隐约看到一点金光闪过。百里馥云看到后,越发相信花颜能救白夕。

“双重保障,这样就算妴不在你身边,那喜气鬼也近不了你的身。”

“谢谢帝鸢姐姐,我们在宫里等你们消息,你和太子哥哥一定要小心啊。”司白夕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了,反而担心司白晨和花颜会受伤。

章节目录 查探 “晨儿和帝鸢公主要小心,本宫和你父皇在宫里等你们消息。”百里馥云说道。

从东来酒楼离开后,司白晨和花颜就去了十里巷。两人到达十里巷的时候,那死者已经下葬,此时那户人家的大门敞开,门口洒落一层厚厚的香纸。寒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香纸,平添了几分阴凉恐怖的感觉。

花颜和司白晨顺着撒在地上的香纸,出了城。

近黄昏的时候,两人正立在一座新坟前。花颜朝四周看了一眼,想起了一句很应景的诗“枯藤老树昏鸦”。

如花颜所料,死者的魂魄不见了。花颜今日并没有感觉到这城里有黑白无常前来拘魂。一般人死后,魂魄当天就会被带入地府,最多八天也会被带入地府。不过也有些特殊的情况,有些枉死的人,地府不会及时收到他们死亡的消息,导致这些枉死的人变成恶鬼为祸人间。也有些人死后,被人用禁术操控,也能躲避地府的追查。

“这个侍卫的魂魄不见了。周围也不见那喜气鬼的痕迹。”花颜对司白晨说道。

司白晨也想到了这种情况。

“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这几日应该还会陆续有人死亡。”花颜呢喃出声道,一个人的魂魄怎么能填满那些人的欲望。

死的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在这样的社会,这样的人死了,除了自家亲人,又会有谁在意呢。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两个问题,找出喜气鬼,想办法阻止秦府人的死亡。

“去秦府。”花颜有预感,那喜气鬼此时正藏在秦府的某个地方。

待花颜和司白晨从城外回到神都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夜幕很快笼罩大地。夜晚的秋风带着几分凉意。

司白晨拉起花颜的手。

“怎的这般冰凉?”司白晨心下一惊,他见花颜穿的单薄,想着她的手会凉,但是没想到却是这般冰凉。他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套在花颜身上。再将花颜的两只手捧在手心,放在嘴边呵着气。

“多谢司太子好意,我这身体穿多少衣服都是这般的。”花颜的手足一年四季都比较凉一些。一个是和她的体质有关系,另外也是因为她常年接触那些阴物所致。

花颜将司白晨的衣服拿下,司白晨不接,花颜只得自己将衣服披在司白晨身上。

“抬手。”

司白晨乖乖的抬起双臂,让花颜把他的衣袖套上。

“衣服还没系上。”司白晨见花颜只帮他穿上衣服,还没系上衣带就收手了,忙提醒她。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

“好吧,好吧,我自己系。我们颜儿不好意思了。”

“快点去办正事。”花颜开口道。这司太子一天不撩一下她是不是日子就不圆满。

司白晨将衣服系好后,顺手牵着花颜的手朝前走去。花颜满心想着那喜气鬼,她已经感受到它的气息了。于是也没有挣脱司白晨的手,而是拉着司白晨的手疾步朝秦府赶去。

在秦府外,花颜打了个手诀,然后拉着司白晨大摇大摆从正门走了进去。

“吱呀”寂静的夜里,门被推开的声音尤其响亮。

章节目录 夜闯将军府 “这门怎么自己开了?”一旁守门的侍卫有些慌张的问对面自己的同伴。

“许是这夜风太大,把门吹开了。”那侍卫说完,走上前去将大门拉上。

刚开始问话的人见自己的同伴说的那么肯定,便也没有再追问,他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秦五,也就是方才说夜风太大的那人,心里也是有些不安,方才他故意说的那般肯定,说是夜风将这门吹开了,一个是说给对面秦十听的。秦十年纪小,胆子小,别等会儿将他给吓了。另外这话他也是说给他自己壮胆的。他感觉这几日府上有些不太对劲,他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后背总是凉凉的。方才那门到底是不是风打开的,不好说。

再过一刻钟,就到了关门的时候了,最近府上总是刚入夜不久就要将门从里面落锁,这事有些反常,不过他们作为下人也不敢多问,主子如何吩咐的,他们照办就是了。

待走远后,司白晨靠近花颜,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竟不知颜儿还有这等本事。”方才他们就从那两个侍卫眼前走过,那两人竟是完全看不见他们。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花颜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不是怕别人听了去嘛。我们毕竟是不请自来。”司白晨笑着说道。

花颜才不信他是怕别人听了去,就算没有她,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这将军府。

花颜不再理会司白晨。她飞身上树,脚尖轻轻点在那棵树的最顶端。放眼望去,整个将军府尽在眼中。夜幕下,硕大的将军府只有一间房间亮着灯。花颜嘴角上扬,呵,唯一亮着灯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人。花颜再次看了这处处透着古怪的将军府一眼,飞身落地。

司白晨看着花颜走去的方向,想着他也是派人查探过之后才知道秦羽涅的密室所在之处,颜儿第一次来,就直往密室的方向而去,他家颜儿可真是厉害。

花颜走至秦府西侧一间厢房停下。门口有禁制,一旦触动禁制,里面的人就会有所察觉。

司白晨也发现了门口的禁制,在他以为花颜不会动手打破禁制的时候,花颜手指一点就将禁制打破了。呵,他家颜儿还真是简单直接。

禁制被打开,却没有惊动房间里面的人。司白晨和花颜对视一眼,走进房里,司白晨掀开墙上挂着的一副画,按下藏在墙上的开关,密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花颜抬脚往下走去,却被司白晨拉到身后。司白晨走在前面,花颜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入了密室。

虽然花颜知道密室里面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以前从来都是自己冲在最前面,如今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却还不错。

待两人下了密室楼梯,便隐约听到细微的萎靡的声音。

密室中点着几只红蜡烛,两人朝密室中央走去,花颜听到喘息声,正准备走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就被司白晨一把捂住眼睛。

章节目录 贪嗔痴恨爱恶欲 再次听到那喘息声,花颜便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是颜儿的道法太高,以至于她打开禁制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还是因为里面的人正忙着办事,没有察觉到禁制被打开。司白晨看到床上的两人时,立马将花颜的眼睛捂住。

司白晨捂花颜的眼睛时,衣服甩动的声音终于将床上的两人惊动。

秦羽涅立马用被子将蒋子依盖住,然后自己快速穿好衣服。

“末将参见太子。不知太子殿下深夜闯入臣府上所为何事?”秦羽涅丝毫不见慌张的朝司白晨见礼,被人打饶好事,仍然神情自若。

司白晨见秦羽涅穿好衣服后,才将手从花颜眼睛上移开。

花颜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眼前的这个秦将军三十出头的年纪,生的也是刚毅俊朗。只是身体虚浮,眼下乌黑,阳气与精气大减,印堂霉运缠绕。

花颜在打量秦羽涅的时候,秦羽涅也在打量着花颜。太子带着帝鸢公主前来,不知是不是他们已经发觉了什么。

“打扰秦将军好事,是本太子不对。”司白晨虽然这般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打扰别人好事的尴尬之色。

“至于所谓何事呢?那就要问一问她了。”司白晨说着看向蒋子依,蒋子依此时也已经穿戴好,正从床上下来。

“子依见过太子殿下。”

花颜看到秦羽涅在司白晨说到蒋子依的时候,瞳孔明显放大,只不过他很快就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

“子依一直在秦府未出,太子找子依何事?”

司白晨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花颜。

花颜看了蒋子依一眼。

“要有多浓的爱才让秦将军罔顾礼法人伦也要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花颜看着秦羽涅的眼睛说道。

“帝鸢公主此话何意?世人都知道我对子依倾心,本将军自然是要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至于这罔顾人伦又从何说起?”

“贪嗔痴恨爱恶欲,你犯了贪,痴,爱,恶,欲。贪,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痴,斯人已逝,你却仍然痴迷不放手;爱,情深不寿,爱到过度,必然成灾;恶,为满足自己的贪与痴,行恶事,罔顾他人性命;欲,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欲望越来越大。”

秦羽涅听完花颜的话陷入沉默,世人只道他为了子依,一直未婚配,他们不知道子依与他有多么相爱,他从小家贫,与子依青梅竹马,子依跟着他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他当上将军了,有钱了,有势了,子依却病了,缠绵卧榻几年,直至数月前撒手人寰。这叫他怎么能接受?!他买来冰棺,将子依的身体保存好,他期望能有奇迹出现,他希望他的子依能再次站起来,与他一起共看人生繁华。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他痛苦绝望之际,北海二皇子北苍墨的谋士找到他,说他们有办法将子依复活,但是需要他答应他们一个要求,至于这个要求是什么,待日后蒋子依回到他身边,他们二皇子再亲自来找他谈。

章节目录 秦羽涅与蒋子依 秦羽涅大抵也知道北苍墨的要求会是什么。自北海太子死后,北海皇帝身体每况愈下,众皇子都蠢蠢欲动,纷纷组建自己的势力。目前最有望角逐太子之位的人选便是大皇子北苍炎,二皇子北苍墨和三皇子北苍闵。

他一度想要随子依而去,他不求什么来世再做情人,他有没有来世,还未曾可知,就算有来世,大千世界他又要去哪里找他的子依?所以当北苍墨的谋士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又如何,他只要与他的子依在一起。

自从将子依送走后,他日日担心,担心他们是否真的能让子依复活,毕竟这种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曾听说有人能将死人复活。但是人已经送走了,他只能在担心,焦急和怀疑中度过。

几个月过去,他的子依终于回来了。无人知道当他再次见到站着的子依时,他的内心有多激动。无人知道,当他亲耳听到那熟悉的一声“羽涅哥哥”时心中的狂喜之情。

然而这才过了几日,太子就找上门来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秦羽涅问花颜。

“她是个活死人,她的身体已死,替你复活她的人只是用禁术保存了她的尸体,然后将她的灵魂强行打回这身体里而已。她的命数已尽,灵魂自然与身体不再契合。她的身体散发出的味道,她到行宫那日我便闻到了。她现在只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而已。”

“我不准你这般说子依。”秦羽涅大喝出声。

司白晨将花颜往自己身后一带,衣袖一挥就将秦羽涅打翻在地。秦羽涅没想到太子的内力这么强悍,一招就让他毫无抵挡之力。

“不管你承不承认,她现在只是被人操控的活死人而已。”花颜不去管自己的话对秦羽涅的伤害有多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理应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

花颜和秦羽涅说了那么多,蒋子依始终就安静的站在一旁。

秦羽涅其实也早就发现了蒋子依的异常。被复活后的子依总是很少言语,身上隐约有些气味,但是秦羽涅强迫自己遗忘这些。他一直强迫自己遗忘的事,他一直不愿正视面对的事,如今被花颜说出来,他才那般激歇斯底里。

“现在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你们待如何?”秦羽涅心灰意冷的问道。

“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咯咯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蒋子依抬起头来,神情诡异的对花颜说道。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只好自己找答案了。”花颜说完,念动咒语,然后朝蒋子依额间打了个手诀。

然后秦羽涅就见蒋子依痛苦倒地,双手抱头,嘴里不断发出尖叫声。

“你对子依做了什么?”秦羽涅试图去抱着蒋子依,奈何蒋子依如同得了失心疯般,张嘴狠狠的咬在秦羽涅的手臂上,生生从他手臂上咬下一块肉,然后她还咀嚼了两下,才吐出被咬碎的肉末和一小块布料。

章节目录 幻幽坞的算盘 花颜对蒋子依进行了搜魂,从她魂魄的记忆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又是那些黑袍人!

“被搜魂的滋味不好受吧?一句话的事,你偏要搞得这般复杂。最后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花颜望着地上如同去了半条命的蒋子依说道。

“这次幻幽坞的手笔有些大啊。将你复活应该费了他们不少功夫吧?居然还将喜气鬼也控制为你们所用了。这要是我没碰上,这神都怕是有不少人死在你们手上。”有些年没见,这幻幽坞都已经能控制喜气鬼这种恶鬼为他们所用了。偏偏幻幽坞享誉四国,在老百姓眼中口碑极好,是被他们视为神殿一样的存在。以她一己之力怕是很难扳倒幻幽坞,这事得从长计议。

花颜说完,击碎了蒋子依身上的一块玉佩。

一道红影从里面飘出的时候,花颜迅速踮脚伸手遮住了司白晨的眼睛。

司白晨只见那玉佩被打碎,然后他的眼睛被花颜的手遮住。司白晨嘴角上扬,看吧,他家颜儿还是很在意他的,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花颜伸手去捂司白晨的眼睛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等她反应过来,立马将手拿开了。她暗道自己过度担心了些。有她在,就算司白晨看到了那喜气鬼又如何。花颜将手拿开后,便对上司白晨满含笑意的双眼,她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司白晨眼里的笑意更盛,时机不对,不然他定要逗一逗花颜。

司白晨抬眼便看见了站在碎玉旁边一身红色喜服的喜气鬼。那喜气鬼此时也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司白晨,秦羽涅因为阳气大减,也看到了站在中间的喜气鬼。

“幻幽坞送来一个活死人再加一个喜气鬼,这如意算盘打的好。”花颜看着蒋子依接着说道:“你杀了家住十里巷的那个侍卫,取了他的魂魄,再派出喜气鬼到他的丧礼上,只要有人在丧礼上看到喜气鬼,那人就会死亡,然后你再让喜气鬼出现在那人的葬礼上,接着又会有另外一个人死亡,如此反复,都不用幻幽坞的人动手,源源不断的灵魂就会为他们所用。”

“秦将军,这已经不是你的子依了,她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思考能力,现在这身体里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灵魂而已。你到底是爱着这具皮囊还是蒋子依的灵魂?”

秦羽涅看了怀里的蒋子依一眼,没有说话。似乎陷入思考般。

“羽涅,你不要听她蛊惑,我就是你的子依啊,他们都想拆散我们。”蒋子依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花颜看着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流下的蒋子依。她这身体机能已经损坏,意味着不管她怎么哭,都不会有眼泪,这蒋子依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你是自己从这具身体里出来,还是要我动手。”花颜开口说道。

正在嘤嘤哭泣的蒋子依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就见她嘴唇动了几下。一直站在原地的喜气鬼突然暴起朝花颜扑来。

章节目录 尘埃落定 “不自量力。”花颜说完甩了一团虚无业火在喜气鬼身上。那火迅速将喜气鬼覆盖,空气中传来几声鬼唳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喜气鬼化为虚无。

蒋子依和秦羽涅都被眼前的一幕震住。这帝鸢公主怎么会这般厉害。那人人害怕的喜气鬼竟是这么轻易的就消散了,蒋子依往秦羽涅怀里缩了缩,方才那火太恐怖了,隔着三四尺的距离,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秦羽涅连忙将怀里的蒋子依抱紧,要死他们两个便死在一起好了。

花颜看着紧挨在一起的两人,叹息了一声,如果蒋子依身上不沾人命,如果蒋子依还是秦羽涅的蒋子依,她是不会去管她的,想她自己当初不也是阴差阳错在小花颜身上重生的,只是那个时候小花颜刚断气,身体机能还在,她的灵魂就与小花颜的身体重合了。如今的蒋子依只是幻幽坞用来收割灵魂的工具而已。

花颜念起咒语,摇动手上的引魂铃。

蒋子依听到那咒语,睁大了眼睛,惊恐的摇着头尖声叫道:“不,不要,我不要走!”

秦羽涅将蒋子依放下,伸手朝花颜攻去,却立马被花颜旁边的司白晨一掌击退,倒在蒋子依不远处。

蒋子依的叫声嘎然而止。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张大嘴的姿势,她体内的灵魂已经被摄入引魂铃。一旁的秦羽涅只见一道黑影被吸进花颜的手链里。

“不,子依,我的子依啊!”秦羽涅口吐鲜血,双目欲裂,嘶吼着朝蒋子依的尸体爬过去。还未等他触碰到蒋子依的尸体,就见那尸体迅速腐败溃烂成臭气熏天的脓水,从衣服里面渗透到地面,原本合体的衣服瞬间软塌了下去,紧贴着里面沾满尸水的白骨。秦羽涅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最后还是落了下来,他不管那令人作呕的尸水,走过去将蒋子依的尸骨抱在怀里。

司白晨和花颜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唏嘘。有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秦羽涅爱惨了蒋子依,以至于罔顾别人的性命,罔顾礼法人伦也要与不人不鬼的蒋子依在一起。

司白晨看着痛哭的秦羽涅,再看了一眼花眼,还是要珍惜眼前人,生命易逝,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眼下事情已经解决。司白晨和花颜走出房间,留下秦羽涅抱着蒋子依的白骨在痛哭。二人走出房间后,发现将军府已经落锁,于是飞身出了将军府。

司白晨唤来守在将军府外的玄一,将事情和玄一说了下,让他和秦府的管家善后。蒋子依的事想必秦府的管家也是知道一些。至于秦府的其他人,先前不知道的,事后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司白晨交代清楚后,就和花颜回了皇宫。

上千公里外,一座地下室里面,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又失败了,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一次又一次,你们太让本尊失望了。”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抬头看自己面前的黑袍人,他声音微颤的说道:“属下这就亲自前去查探。”

章节目录 幕后黑手 谁也不会将这个跪在地上谨慎害怕的人与平日里身份尊贵的幻幽坞坞主联系在一起。

“七日之内本尊要知道是谁坏了本尊的好事。”

黑袍人说完衣袖一挥,消失在原地。

公仪祈见那黑袍人虽然不愉,但没有立马追究他的责任,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上次他们放在斯远镇的铜像被人毁了,听说是太渊的帝鸢公主所为。不知道这次他们好不容易做的活死人和派出去收割灵魂的喜气鬼是不是也是帝鸢公主做的。潜意识里公仪祈觉得不会是她做的,那帝鸢公主才刚过成人礼,就算她会一些术法,也不可能能对付得了喜气鬼。难道是巫族的巫辞?又或者是一念?算了,在这里光猜测也没有用,他必须现在马上亲自前往苍梧一探究竟。

皇宫里面,司君临此时正在御书房。司白晨带着花颜先去了御书房。

“皇上,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来了。”徐公公进来禀报。

“快让他们进来。”

“太子,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父皇的话,事情已经解决了。”司白晨于是便将他们今晚遇到的事都说给了司君临听。

司君临听完,沉默了片刻。

“可惜了秦羽涅这么个栋梁之才。帝鸢公主说的对,人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贪嗔痴恨爱恶欲,就容易迷失本心。这两件事能够一起解决多亏你啊。”司君临现在对花颜愈发满意。花颜这孩子,旺夫。这还没嫁过来呢,就救了白夕,又帮着太子解决了这个难题。

“皇上过奖了,白夕称呼我一声姐姐,她遇到危险,做姐姐的自然当为她扫除危险。”

“好,遇到你,是我们司家的福气。”司君临满意的点了点头。

“晨儿,这北海和幻幽坞,就要你多盯着点了。”

“是,父皇。”

三人又就这些事在御书房讨论了一会儿。

从御书房出来后,两人去了司白夕的印月宫。

此时皇后也在印月宫。半个时辰前,晨儿让人传来消息,说是那喜气鬼已经被花颜解决了。但是没见到他们的人,她心里总是不安心。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马上就到印月宫了。”百里馥云身边的麽麽匆匆前来汇报。

司白晨和花颜到达印月宫的时候,就见百里馥云,司白夕和第七月都站在门口,翘首以待。

“晨儿,你们可算回来了。母后可是担心坏了,有没有哪里受伤?”百里馥云上前拉着司白晨。司白晨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母后放心,有颜儿在,儿臣总是安全的。”

百里馥云见司白晨还能打趣,心里中算舒了口气。复又对花颜说道:“帝鸢公主可曾受伤?”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帝鸢并无受伤。”

“师父。”第七月上前拽着花颜的衣袖。她今晚既担心司白夕又担心花颜,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花颜伸手摸了摸第七月的小脑袋。今晚上,让这丫头跟着担心了。

章节目录 百里馥云态度转变 几人进入大厅坐下,司白晨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百里馥云听到司白晨说那喜气鬼已经被焚烧殆尽,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同时对秦羽涅与蒋子依的事也有几分唏嘘。

“帝鸢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司白夕站起来对花颜说道。

“白夕不必言谢,我是你姐姐不是嘛,不管你和七月谁遇到危险,我都会尽我之力护你们周全。”

司白夕此刻心里想着如果帝鸢姐姐是男儿该多好,她一定以身相许。

司白晨看着司白夕亮晶晶的双眼,猜到她心中所想,有些好笑,这白夕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问题呢。

时间也不早了,第七月与花颜便留宿印月宫。百里馥云临走时对花颜说道:“帝鸢公主,今日本宫听夕儿说三日后你们百花阁会举行新品展示会,不知本宫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去参加?”百里馥云想的是花颜这般真心实意的对她的女儿,她自然也想投桃报李。

“能够有幸邀请皇后娘娘大驾,是我们百花阁求之不得的事,明日我亲自做好邀请函奉上。”花颜说道。

“那本宫就静候你的邀请函了。”百里馥云说完便和司白晨都离开了印月宫。

今晚最开心的莫过司白夕了,喜气鬼的问题解决了,母后对帝鸢姐姐的态度也大有转变,今晚七月和帝鸢姐姐都留宿印月宫。她满心愉悦的吩咐丫鬟婆子带花颜和七月去洗漱。

晚上七月和司白夕同睡,两人说悄悄话说到很晚才睡去。

花颜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直到天光破晓才睡去。

在印月宫和第七月,司白夕用过早膳后,花颜便出宫去准备请柬事宜。第七月则留在印月宫与白夕作伴。

巫図早已得了花颜的吩咐,准备好了纯黑色顶级材质的邀请函,邀请函的封面和内侧纸张都是纯黑色。

花颜在给皇后的邀请函上画了一朵牡丹花。她先用白色颜料在黑色封面上打底,描绘出牡丹的形状,再逐一上色。待封面上的牡丹干了之后,再用烫金工艺在内侧纸张上印上金色的邀请内容。

花颜昨天让巫図去归纳每个受邀者的性格特征,然后根据她们的性格特征来选择在她们的邀请函上画什么品种的花,一种花代表一个人的性格。当然这里面也会出现两张邀请函上画着同样的花,证明这两人的性格相仿,有可能这两人已经是闺中密友,也有可能这两人还未曾相识,以后会成为密友也未曾可知。

待花颜做好了皇后的邀请函后,又着手做了司白夕和第七月的邀请函。司白夕的邀请函上是一朵凤尾花,凤尾花代表热情。第七月的邀请函上则是一朵孔雀草,孔雀草是菊科的一种,代表着爽朗,活泼。不过花颜并没有在这个空间见到过凤尾花和孔雀草。

之后剩下的那些命妇千金们的邀请函由巫図指派给百花阁的画师完成。当天加上花颜手里的三封邀请函,一共一百封邀请函被送出去。

章节目录 毓秀宫用膳 花颜从百花阁出来的时候,碰上早就在大厅等着的司白晨。

两人一起进了宫。

”今天早上玄一传来消息,秦羽涅疯了。”司白晨说道。

“嗯,我早就料想到了,情深不寿。”半响,花颜问道:“你们待如何处置他?”北海二皇子虽然还没有明确要求秦羽涅为他做什么事,但是一国大将与别国皇子做交易,就有违一国律法。

“收回他的兵权,他现在这模样,也再带不了兵了,府上仆人一应遣散了,只留管家和两个婆子照应他的起居。对外便说他终是承受不住蒋子依过世的事实疯了。”

花颜明白,作为帝王,这样对秦羽涅的处置已经很仁慈了,便也未再说什么。

一路上两人并未再过多言语。

司白晨陪着花颜来到毓秀宫。

花颜将邀请函递给了百里馥云,百里馥云没有假借麽麽之手,而是亲手接了邀请函。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邀请函,低调奢华独特。不愧是百花阁出品。这邀请函可是帝鸢自己做的?”

”回皇后娘娘,这邀请函正是帝鸢所做。”

“心灵手巧,好,本宫定会盛装出席后日的新品会。”

“帝鸢谢皇后娘娘捧场。”

“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了,今日太子和帝鸢都在毓秀宫用膳吧,本宫方才已经让人去请第七月公主和夕儿过来了。”

皇后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司白夕的声音。

”给母后请安。”司白夕进来后发现司白晨和花颜也在,于是又连忙给他们二人请安。

走在后面的第七月也给三人见了礼。

花颜见她们二人都来了,便将邀请函给了她们。

司白夕和第七月开心的接过邀请函。

“谢谢帝鸢姐姐的邀请。不过为何我的邀请函和七月的不一样?我这上面的是什么花呀?为何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司白夕一连几个问题。

”这是凤尾花,凤尾花代表着热情,像白夕那般热情的凤尾花。”

“原来这花还有寓意的呀。我喜欢。”

“师父,那我这邀请函上面的又是什么花?”第七月拿着她的邀请函看了又看,确认她从没见过这种花。

“七月的是孔雀草,是菊花的一种,代表着爽朗,活泼。”

“徒儿喜欢这孔雀草,也喜欢白夕的凤尾。”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

百里馥云见了,笑着点了点头。她不去计较那么多了,儿女们开心最重要。这帝鸢公主确实如夕儿所说那般,只要与她相处久了,便会喜欢上她。

司君临来毓秀宫的时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孩儿们都在呢。”司君临进来门发现太子,司白夕,花颜,第七月都在。

“给父皇,请安。”“见过皇上。”几人纷纷行礼。

因为司君临突然到来,百里馥云又让小厨房赶来一些菜出来。昨日大家相聚东来酒楼,因为司白夕看见喜气鬼的事,大家并没有甚心思用膳,刚好今日再聚在一起,畅畅快快的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司君临带着司白晨回了御书房。花颜带着两个小姑娘也离开了毓秀宫。第七月被司白夕留宿宫内。花颜需要出宫,以防巫図有急事找她相商。

章节目录 展示会开始 今日是百花阁新品展示的日子,神都的命妇千金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知道皇后这次也会参加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纷纷卯足心思,把自己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又不失端庄得体。只期盼自己的女儿能入了皇后的眼,能做了太子的侧妃。这太子妃的位置她们是不做他想了,这要么是李之韵的要么就是帝鸢公主的。

百花阁在神都繁华地段有一座三层的楼房。一楼是展示厅,二楼是成衣设计室,三楼是珠宝设计室。

辰时末,新品会正式开始。百花阁楼门前的两个入口都被穿着统一服装的百花阁安保人员守住,只有手拿百花阁邀请函的人才可入内。百花阁大门口前摆放了长长的一张红地毯。地毯两边分别站了四名身着统一裙装的妙龄女子。她们面带微笑,用手势欢迎每一个前来的客人。

每个人手上的邀请函都标注了位置信息,进门就有人将她们领至相应位置入座。

两刻钟过后,众人基本都已落座。只差皇后,司白夕和第七月。

“你说今日皇后会不会来参加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有人问旁边的同伴。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是谁放出了皇后会来的消息。”

季婉然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扫视周围,这次李家一个人都没来。这还得多亏了她的好堂妹季曲溪,这神都的贵女们都受邀来参加了,听说今日皇后也会前来,而一直高高在上的李之韵却连邀请函都没收到。季曲溪联合外人跟她做对,让其他千金们以为是自己人品有问题导致自己的堂妹不亲近自己反而亲近李之韵,如今看来,她还真要谢谢季曲溪,将李之韵给拖下水,自那日她和李之韵被百花阁的阁主明令禁止进入百花阁后,现如今哪家千金不是在背后偷偷笑话她们两个?

季宛然想着如果皇后这次真的前来参加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那是不是说明皇后对百花阁的主人帝鸢公主有所改观了呢?这太子妃的位置,只怕最后真的要被这半路杀出来的帝鸢公主给夺了去。

“皇后娘娘到。”

“白夕公主到。”

“孚莱国第七月公主到。”

内场的众人听到后,纷纷起身。看着大门的方向。

百里馥云今日果然盛装出席,司白夕和第七月分别跟在她左右。

“见过皇后娘娘。”

“见过两位公主殿下。”

“大家都坐下吧,本宫今日和大家一样,同是来参加这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的。”

花颜亲自将百里馥云领入最佳观看位置。

百花阁的展示台仿照后世的T台而建。

待花颜和皇后等人落座后,就有一位长相秀气的女子走上台致辞,感谢各位抽空参加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

台上的女子声音清脆,说话风趣,每每都能惹得在场的诸位夫人小姐们掩嘴而笑。

“今日我们百花阁成衣和珠宝展示会的主题是'爱·认同',姐妹,恋人,亲人,所有这些关系都是因为对彼此的爱才能长久。”

章节目录 展示会进行时 有人认出了台上的女子就是百花阁拍卖会的花十娘。听说花十娘命运多舛,后得百花阁主子相助,才有了今日众人所见这个始终面带笑意的女子。

别看这花十娘看着秀气,这口才可了不得,同类的物件,百花阁的东西被她小嘴一说,总要比别人家卖高一到两成。这百花阁所拍之物都非寻常之物,这一两成的价便是寻常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往日里总是听自家老爷们说起这花十娘,心中还颇有些吃味,如今一见,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帝鸢公主本名好像叫花颜,如此看来这花十娘是随了主子姓。能随主子姓,也是一种荣幸了。

“老规矩,现在就由我们的模特为大家展示我们的新衣和珠宝配饰。”

待花十娘说完后,展示会正式开始。

台下第七月给白里馥云和司白夕解释了这模特是什么。

“模特?好奇怪的词。我都不曾听说过,帝鸢姐姐真厉害。”司白夕说完十分期待的看着台上。

花十娘下台后,便有几人拿着古琴,琵琶,笛子,小鼓等乐器在台上坐定。

百里馥云和司白夕都是第一次来看百花阁的新品展示会,此时见台上的人手里都拿着乐器,都觉得有些新颖。

“我师父说这展示会要配有音乐才更有感觉。”第七月对司白夕说道。

音乐响起后,从T台的两侧分别走出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姑娘,两个小姑娘身穿粉色小裙,头上用粉色的绸带扎了两个总角。一人右手上戴着一个带铃铛的银镯子,另外一人左手上戴着同样的银镯子。两人随着欢快的曲调走向对方,其中一个小女孩伸出手,另一个小女孩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手牵着手走向T台。

在两个小姑娘走完T台后,另外两个十岁的小姑娘身着相同的衣服走上台来。两人踩着鼓点,在T台中央站定,抬手,侧腰,背靠背,向众人展示她们所穿的衣服。

第三对出场的是两个十三岁的少女,两人同样身着相同的裙子,佩戴相同的发饰。

第四对出场的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女。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初长成,衣服款式更加繁复,颜色更加明艳。头上的发饰也多以艳丽为主。

台下的众人也从这几对少女的年纪变化中看出了一些门道。纷纷觉得百花阁这设计和想法十分独特。

第五对出场的两人已经半挽起了头发,少女已经成年了。褪去了少时的幼稚,都变得端庄沉稳了。两人身穿的衣裙也不再那般明艳,头上的发饰也以简单款式为主。

第六对和第七对出场的分别是两对恋人。女子身着藕粉色长裙,“男子”身着偶粉色衣服,外披一件白色带藕色图案的长袍,两人相对走至T台中央,“男子”伸出手,女子将自己的手放入“男子”的掌心,两人携手缓缓走至T台最前方。那着男装的“公子”虽然也是高大俊俏,但不难看出那公子其实是位姑娘所扮。

章节目录 衣服承载的东西 台下的千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恋人也可以这样穿衣服。台上那两人携手走来时,衣裙相叠的画面配上台上欢快的曲音,让台下千金们觉得十分唯美,纷纷不禁幻想起自己和心爱的郎君穿起这同色衣服时的场景。

第七对上台的女子身着湖蓝色长裙,头戴烟灰色珠翠。与她携手的“男子”身着湖蓝色长袍,三千发丝用一支烟灰色的簪子别住。女子花容月貌,“男子”风流倜傥。看得台下一众千金们惊叹不已。

第八对上台的是一家三口,女子和男子是重新换装过后的第六对出场的那对“恋人”。女子已经挽起头发,怀里抱着一个一岁的女娃娃。一家三口穿着同色的衣服,十分温馨。女子头上不再有过多的配饰,倒是女子与“男子”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引起众人的注意。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的。

第九对出场的是变得更成熟的之前第七对上场的“恋人”。女子牵着一个五岁的小男童,“男子”从母子两对面走来,牵住小男童的另外一只手。身穿相同服饰的一家三口走向T台中央,这三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甚至连那“男子”都是一位姑娘所扮,但三人牵手缓缓走来时,众人只觉得这就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第十对出场的是眼角已经有细纹的两个贵妇人。两人身着华丽大气的拖地长裙,携手而至,一举一动透露着优雅韵味。

台下的夫人们看到台上牵着手的一对“老”姐妹,纷纷有些动容,她们这些人也都是从姑娘过来的。她们做姑娘的时候,都有一两个闺中密友,待大家都成婚生子后,关系便愈发疏远了。如今看到台上的两人,不禁想起自己的手帕交,待这展示会结束,约上她们的老友,一起去喝个茶,聊一聊近况吧。

待他们走下台后,所有的模特依次走上T台,再次为众人展示了一次。

当所有的模特走下台后,台下众人纷纷鼓掌。这一场展示会较之以往的任何一场展示会更叫她们入迷。这是一场很有灵魂和意境的展示会。

待掌声过后,换了另外一套裙装的花十娘走上台。

“相信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我们这次的展示会由不同年龄段的模特向大家分别展示了衣服所承载体现的友情,爱情和亲情。衣服与配饰不仅仅是装饰品,它也承载着更多的东西,它可以加强友人,恋人和亲人之间的认同感。感谢大家的观看,至此本次新品主题展示会告一段落。”

花十娘话落,台下众人再一次鼓掌。

“不知今天展示的衣服首饰可是要以拍卖的形式售出?”陈太傅的孙女陈青黛大着胆子问花十娘,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件湖蓝色的衣服了,要是她能将那两件衣服拍下来,她就将另外那套男装送给她的未婚夫。可惜她今天带的银钱不多,就算是拍卖,她也定争不过在场的其他千金。这般想着,她感到十分遗憾。

章节目录 衣服送给有缘人 “今日展示的这二十几套衣服和珠宝首饰都不卖。”花十娘的话刚落,台下千金们就纷纷不同意了。

“什么?不卖?这展示出来可不就是让人来买的吗?”

“是啊,是啊。”

“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能不卖呢?”

“大家稍安勿躁。这二十几套衣服不卖是因为我家主人决定将它们免费送给有缘人。”

花十娘的话还没说完,众千金们又闹开了。

这帝鸢公主竟这般大手笔。这二十几套衣服加首饰得要要好几万两银子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自己还能不能得到自己心仪的衣服啊?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这个有缘人。

“这些衣服和配饰将会由我家主人决定送给哪些有缘人。衣服会在展示会结束后送至有缘人的家里。”

花十娘看到众人脸上怕自己不是有缘人的神情,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不管大家是不是有缘人,我们百花阁定不叫大家空手而回,我们百花阁特意根据诸位的喜好与风格设计了很多姐妹装,母女装和恋人装。现在请大家移驾二楼。那些好看的衣物和首饰正等着你们将它们带回家。”

众人一听还有其他很多衣物可选择,瞬间又开心起来,纷纷站起来,准备跟在皇后身后上楼前去一看究竟。

百里馥云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急之色,便也不打算扫了她们的兴,站起身来,在花颜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此时二楼已经经过重新安排,里面分为几个房间,分别用衣架挂了不同年龄段的衣服。

百花阁的两个侍女合力打开了二楼的大门。站在门外皇后身后的众千金们吃惊的瞪大眼睛,用手帕捂着嘴巴。

“太美了。”

要不是碍于皇后娘娘在此,她们要维持自己的端庄,不然她们早就想抛开端庄礼仪,快速冲进去了。

百里馥云感受到身后众人的蠢蠢欲动,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个丫头,这两丫头眼睛都看直了。她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抬步走进房间。

“帝鸢带皇后娘娘去贵宾室吧。诸位夫人小姐请随意。”花颜说完带着百里馥云去了贵宾室。贵宾室里的衣服更高档。

“母后,我与七月就在这外边看看吧。”司白夕已经移不动脚了。

“嗯,本宫看你也是移不动脚了,你就在这外面待着吧。”

司白夕得到允许,告了一声退,欢快的拉着第七月去看旁边那些衣服去了。

与皇后和花颜一起进入贵宾室的还有平王妃,清王妃。

在皇后进入贵宾室后,众千金也放开了胆子,不再端着架子,而是像松了口气般,投身衣服的世界。整个一层楼除了几个小房间,其他全部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裙子。布料上乘,款式新颖独特,她们只要第一眼就看中的,就必定取下来拿在手上,以免手慢一拍,被别人捷足先登。

与花颜不对付的季婉然决定暂时抛开她与花颜的不和,先选了衣服再说,毕竟这些衣服都是无辜的,她与这些好看的衣服都没有仇。她身材这么好,不能辜负了这些好看的衣服。

章节目录 抢购珠宝 平时手不能提的千金小姐们此时各个手上都拿了衣服。她们的丫鬟此时都被留在一楼,因为怕她们上来笨手笨脚弄坏二楼的衣服,众千金们心照不宣的都将丫鬟留在了楼下。

待选好衣服后,众夫人千金们再下楼将选好的衣服交给丫鬟保管,等待最后付款。

众人又在花十娘的带领下去了三楼。三楼展示的全部是新设计打造的珠宝首饰。各类珠宝分不同区域摆放。

在大门被推开后,众人再一次吃惊到张大了嘴,这会连眼睛都眯起来了。里面的珠宝首饰在从透过楼顶玻璃照射而下的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众人极力稳住自己的步伐,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不至于太失态。等到完全走至房间中央后,才放任自己迷失在这些珠光宝气中。

进门的时候,侍女们递给每个人一个小篮子,用来盛放她们所选的珠宝。众人手里提着一个紧致的小篮子,每个人的眼睛都迅速扫过柜子上的饰品,只要一眼就看重的,便马上毫不犹豫的拿起放进自己的小篮子里,生怕被被人拿走了。不多时,三楼的珠宝首饰也被抢购一空,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到一楼结算。

这场展示会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算真正结束。

临走的时候,百里馥云赞叹道:“今日本宫算是开了眼界了。帝鸢公主的心思不输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儿。这展示会真真是妙极,本宫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能得皇后娘娘的肯定与赞扬,是我们百花阁的荣幸。”花颜回答道。

百里馥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百里馥云先行回宫了,司白夕不愿先回宫,便留在百花阁。待众夫人千金都走后,花十娘走至花颜身边。

“大人,今日二楼共计衣服一百二十套,已经全部卖出。三楼各类簪子三十支,步摇六十支,珠花二十朵,梳篦二十支,钗六十支,钿六十八支,华盛三十支,已全部售空。今日所得银两共计二十三万两。”花十娘提着两盒银票给花颜看。

“嗯,将银票拿去我们钱庄,另外,让仓库那边加紧赶制成衣。”

“哇,帝鸢姐姐,你太厉害了,这半日的时间就进账二十三万两。古人常说日进斗金,姐姐是日进万金都不止呢。”司白夕饶是作为苍梧受宠的公主,也没有见哪家成衣店半日进账二十几万两的。

“我见那些千金们似乎都还意犹未尽,买的并不尽兴。要是我们能多制一些衣服,是不是就能卖得更多了?”

“是,如果我们再做个一百套衣服,今日也能卖出去,不过有种销售方法叫饥饿营销,就是指有意调低产量,以期达到调控供求关系、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以维护我们百花阁物品的形象并维持货物较高售价和利润率的营销策略。姐姐今日没有叫她们太过“饥饿”但也不能叫她们完全心满意足的买到很多。”花颜对两个小姑娘解释道。这种饥饿营销在后世很常见。

章节目录 有缘人 “因为买的不尽兴,心里就还想着下次再买,但是神都贵女们这么多,百花阁的东西少,所以激发了她们抢购的欲望,这些贵女们都有攀比的心理,你买了,我没买到,面子上就落了一成,那我下次势必要买到,所以百花阁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司白夕一点就透。“姐姐,你真是厉害。难怪产业遍布整个大陆。”崇拜夕上线。

“师父自然是最厉害的。”第七月傲娇的说道,一脸与有荣焉的神情。

“将这些银票放到钱庄去。”花颜说完在一张桌子前坐定。此时那些模特们已经将之前展示的衣服换下,那两位“男子”换回了女装,正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大家都看着花颜提笔在桌上列出了一张单子。

之前说了今日展示的这二十几套衣服和首饰都会送给有缘人,花颜方才根据自己对众夫人千金的观察,将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写在纸上,旁边写上对应的衣服和首饰。

待她写完后,吩咐花十娘“十娘,你按照这个单子上写的将今日那些展品送给相应的人。现在就去将这事办了。”

花十娘双手接过单子。“是,主子,十娘马上去办。”

“这次展示会很成功,大家辛苦了。十娘等会儿忙完后你和她们去我们自己的酒楼用晚膳。”花颜说道。

“大人言重了,都是我们的荣幸,大人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能为大人做的事小之又小。唯愿将大人交给我们的事做好。”白及代表大家说道,她是方才扮演其中一位男子的女子,是这群模特里面大家公认的领队。

“你们办事我放心。”花颜又交代了几句后便带着第七月和司白夕回了行宫。

陈青黛回到家的时候,陈家众人都在大厅里喝茶。

“青黛今日去参加百花阁的展示会了,怎的看着似乎不太开心?”陈青黛的祖母问道。他们陈家人丁旺盛,陈老夫人育有四子,底下嫡孙六个,庶孙四个,但却只有陈青黛一个嫡孙女,一家人都将陈青黛捧在手心里。

“今日听闻皇后娘娘也去了百花阁看展示会,莫不是青黛冲撞了贵人?”陈青黛的娘紧张的问道。

陈青黛摇了摇头。

“那是钱带少了,没买到自己喜欢的衣服?”陈青黛的大哥陈辛夷问道。

“是也不是。”陈青黛闷闷不乐的说道。

“那是为何?”陈家众人都纳闷了。

“今日百花阁展示了二十几套衣服,我太喜欢其中两套衣服了。可是那些衣服都不卖,而是由帝鸢公主决定送给有缘人。帝鸢公主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送给我呢。所以我也不可能是那个有缘人。”

这事就比较难办了,他们还没见过青黛对哪样东西这么中意的。偏偏他们都帮不上忙。

“凡事都有个万一的,万一你就是其中的一个有缘人呢。”陈青黛的二哥陈卷柏说道。

陈青黛笑了笑,她知道二哥是在安慰她,但是她觉得这种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章节目录 陈青黛的惊喜 “他们家不是还有很多其他好看的衣服吗?祖母再给你添些银钱,你去买几件好看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别家看看,这神都还有好几家不错的成衣馆呢。”

“谢谢祖母,可是青黛唯独喜欢那两套。”青黛将今日展示馆所见与大家说了。

“如此听来,那帝鸢公主确实是个妙人。”陈老夫人说道。

“是你的终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莫强求。”一直不曾开口的陈太傅说道。

“是,祖父,青黛知道了。”

正当众人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的时候,门外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走至门外:“老爷,门外百花阁的侍女送来一个盒子,说是送给青黛小姐的。”

陈青黛在看到小厮手上打着百花阁标识的盒子时,已经站起了身。陈青黛的丫鬟也认出了那盒子,忙上前接过盒子,端到陈青黛面前。

大厅里的陈家众人看到陈青黛的表情也知道这是百花阁送来的有缘人的衣服。只是就是不知道百花阁送的是不是就是青黛心属的那两套。

陈青黛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既开心帝鸢公主竟然真的记得自己,又担心收到的不是自己中意那两套。

众人受陈青黛的影响,也都将注意力放在那盒子上,陈青黛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待她看清楚里面的颜色后,惊喜的叫出声来。

“啊,原来我真的是有缘人,这就是我中意的那两套衣服。二哥说的万一真的发生了。”陈青黛高兴的拉着她母亲的手臂说道。

陈家众人见陈青黛得偿所愿,心里都松了口气,也都为陈青黛开心起来。

陈青黛将盖子题给旁边的丫鬟,衣服上面放了一张精致的纸片。

陈青黛拿起纸片念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陈青黛内心是震撼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每个女子内心期望却又不敢说出口的事,这帝鸢公主在送给她的衣服里面赋予了这般美好的祝福。她满心欢喜与感动。希望她与忘忧哥哥真的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将那纸片小心收好,陈青黛当着众人的面将两套衣服拿出来。

陈家人看清了那衣服后,也终于明白陈青黛为何会对这衣服念念不忘了。这衣服确实仙气十足。

陈青黛得偿所愿,也不再待在大厅,而是朝各位长辈告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想着今日就要将那套男装给忘忧哥哥送去。

陈青黛走后,留下一众人等议论起花颜来。

“这帝鸢公主才来神都十几日,处事就这么得体。真是生了颗七窍玲珑心。”陈老夫人说道。

“虽然只是两套衣服,但这帝鸢公主的心思确实了不得。”很少夸人的陈老太傅也难得开口夸人。

听说一共有二十几套衣服会被送出去,不知道另外的那些有缘人又会是谁。

神都的另外一些贵女们也陆续收到来百花阁的衣服。

大家都是十分惊喜百花阁送的居然正是自己心里中意的那套,这帝鸢公主难道会读心术吗?

章节目录 有心人 吏部尚书的女儿苏叶,看着自己手里的纸片。

“惟愿你,所得皆所期,所失亦无碍。”苏叶呢喃道。

这帝鸢公主真是了不得。她拿起手上的裙子,这裙子是两套一样的,如今她得了其中的一套,不知另外的一套会是被谁得了。她今日见到这两套裙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便是如果她和枳实两人穿着这两套裙子就好了。可惜枳实的爹只是国子监祭酒,她今天并未受邀参加展示会。

苏叶抚摸着手里的长裙。想着如果不能和枳实一同穿这裙子,那这条裙子便只能放在衣柜里观赏了。

正当她心有遗憾的时候,丫鬟来报:“小姐,枳实小姐来了。”

苏叶匆忙朝大厅而去。大厅里面苏叶的母亲正在招待枳实。

“枳实,今日怎的来了?”现在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一般枳实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苏叶,今日你不是去参加百花阁的展示会了吗?我并未收到邀请函,但是方才百花阁却是给我送来了一套裙子,我不敢接,她们家的衣服那般贵重,然后那侍女说让我带着衣服来找你,说你会为我解惑的。”枳实如实对苏叶说道。

“快,将你那盒子打开我看看。”苏叶心有所感,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真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帝鸢公主,以后她苏叶就做百花阁的绝对拥护者。

枳实见苏叶这般急切,以为有什么不妥,连忙把盒子打开了。怎知苏叶见到里面的衣服后,表情更怪了。

“苏叶,这衣服可是有何不妥?不行的话,我再亲自将衣服退给百花阁。”

“妙啊,妙啊,这帝鸢公主实在是让我佩服。枳实,这衣服并无任何不妥,这衣服送给你啊,真真是送对了人。小秋,去我房里将我那件衣服拿过来。”

待小秋拿来盒子后,苏叶将里面的裙子拿了出来。

“叶儿,你这裙子怎的和枳实这件是一样的?”苏夫人问道。

“是啊苏叶,怎么两件裙子一样的?”枳实问道。

“待我慢慢给你们道来。”于是苏叶便将今日百花阁以友情,爱情,亲情为主题的成衣首饰展示会上所见所闻都与二人说了。

“本来我接到这裙子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这裙子是两套,另外一套不知道在谁手里,而我最想和枳实一起穿这套裙子,正忧愁只能将这么美丽的裙子闲置在衣柜呢,枳实你就拿着另外一套裙子来了。你们说,这帝鸢公主是不是会读人心?我今日真是太开心了。”苏叶一改愁颜,满面笑容。

枳实听完,心里也是开心不已,这裙子这般漂亮,她也很想和苏叶一起穿。

苏夫人听完也是很佩服花颜的心思和洞察力。

和苏夫人告退后,苏叶和枳实便去了苏叶的闺房去欣赏这裙子和首饰去了。

另外一边的平王妃和左丞相的夫人也收到了百花阁的衣服,她们二人都有个八岁的女儿。

章节目录 展示会结束 平王妃与左丞相夫人二人还未出嫁的时候便交好,后来两人在各自有身孕的时候就商量好,要是她们二人生的是一男一女,就让她们的儿女订下婚约,要是二人都是生的儿子就让他们结为兄弟,要是同生的女儿,则让她们结为姐妹。

后来两人都生了女儿,两个小姑娘从小便玩在一起,倒也真的成了十分要好的小姐妹。这两套裙子送给平王妃和左丞相夫人的女儿穿,再合适不过了。

剩下的那些衣裙首饰,也都被送到了合适的人手上。

贵女圈里消息流通的很快,百花阁的马车去了谁家,众人很快就知道了。得到衣服首饰的千金们开心不已,没有收到衣服的人心里颇有些遗憾。

收到衣服的众人内心是如何愉悦的,花颜未曾可知。她此时正和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月,第七槿还有巫図在百花阁三楼用膳。

二楼百花阁的几个掌柜的正和花十娘还有那些个模特用膳。今日二楼不对外开放,此时在房间里的都是百花阁自己人。满满的四大桌菜,上面各种山珍海味全部是花颜先点好,也已经付过钱的。虽然是自己的产业,她还是喜欢公事公办,毕竟每家店铺每个月都是要看业绩的,年底也会根据总销售额来颁发奖励。之所以提前点好菜。是因为她知道她的人都是实在人,就算她让他们放开了吃,他们也只会点些寻常菜,替她做事的人,她不但要给到他们丰厚的报酬,这些吃住上的事,她也会关照到。

楼下的众人看着这满桌的山珍海味,心里产生一种被认同,被重视的感觉,纷纷想着以后自己要为百花阁,为主子创造更多的价值。

花颜几人用完膳后,便走上神都的街头消食。

北苍灵见到对面走来的第七槿,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仪态万分的朝他走去。

“司太子,第七公子有礼了。”北苍灵朝两人施了一礼。完全无视站在两人中间的花颜三人。

司白晨和第七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北苍灵站在第七槿这一侧一脸娇羞的垂眸,等待着第七槿的问话。然而几息过后,北苍灵并没有听到第七槿的声音。她暮然抬头,发现第七槿已经离去,大街上人群拥挤,她竟是无法看到第七槿的身影。

按照常理,在她见礼之后,第七槿公子难道不是应该和她说说上几句客套话吗?只要他说上几句客套话,她就可以借机与他们同行了呀。

北苍灵欲追上第七槿,却被熙熙攘攘的人海放慢了速度,等她穿过人海,再看去,哪里还有几人的影子。

这一回花颜几人逛到很晚才回。神都的夜晚也很热闹。有卖孔明灯的摊贩,有卖小灯笼的小贩,有卖糖葫芦的走贩。有随父母一起出来玩耍的小孩在路边吵闹,也有外地来的江湖人在四处闲逛,虽然夜间有几分冷意,但是驱不走人们内心的热情与暖意。

在见识过神都的夜景之后,几人才打道回府。

章节目录 杏花村闹水鬼 第二日北海国众人向苍梧皇辞行。

虽然有秦羽涅的事在前,但是为避免打草惊蛇,司君临并没有点破北海二皇子与秦羽涅之间的交易。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北苍灵虽然不舍离开苍梧,因为离开苍梧就看不到第七槿公子了,但是大皇兄决定了的事,她不能改变,只得心里期盼着什么时候能够去孚莱,再与第七槿公子见上一见。

北海国众人离开后的第二天。司白晨来到行宫寻花颜。

距神都几十里外的杏花村水鬼闹事,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消息传到神都,皇上派出专门处理这些灵异事件的灵楼小队前去处理。

灵楼小队到达后确实发现了水鬼的踪迹,也与之大战了几回,奈何那水鬼能够模仿人声,连他们的人都受那声音蛊惑,差点被拉下水。所以灵楼的人去了几天依然没有将事情解决,每天仍然有人死去。皇上遂将这事交给司白晨处理。于是司白晨便来寻花颜一起前往杏花村。

花颜要带上第七月一同前往,正在行宫的司白夕也要跟着前去,第七槿自然也是要一起前去的。决定好之后,几人迅速整理好行装出发了。

因为事态紧急,几人快马加鞭赶往杏花村。

一个时辰后,几人到达杏花村。

早就收到消息在村口等待的灵楼队长秦九见到司白晨几人后,连忙带人走上前去。

“参见太子殿下。”

司白晨翻身下马,秦九上前牵住马绳。花颜几人也翻身下马。

“见过公主殿下。”秦九看到走上前来的司白夕。他有些不明白这里这么危险为何太子还要将公主带来,万一白夕公主有个闪失,他们担当不起。还有这抱着一只黑猫的蓝灰色眼睛的女子与那小姑娘又是何许人也?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到时候还要分人手保护这几位姑娘,太子大概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严峻,才会带了三位姑娘前来。秦九身后的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灵楼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姑娘茜草有些不满的嘟着嘴,这些千金小姐们不知这里的危险,还当是来这里散心的吗?还抱着一只宠物猫。本来人手就不足了,到时候还要分心去保护他们。灵楼的人都有些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司白晨,花颜和第七槿三人看出了几人心中所想。司白晨对秦九说道:“这位是太渊的帝鸢公主,这位是孚莱的第七月公主,这位是孚莱的第七槿公子。他们都是来帮我们解决水鬼问题的。”

秦九见司白晨察觉到了他们心中所想,有些许不好意思,原来他们几人是太子殿下请来的帮手,是他太小人之心了。

秦九恭敬的朝花颜几人抱拳见礼。

茜草听太子这般说,心里不以为意,这两个女子看着娇滴滴的,能帮得上什么忙?倒是说那位公子能帮上些忙她还信。

秦九领着众人进了杏花村。一边走一边向司白晨汇报杏花村的情况。

章节目录 水猴子 “太子殿下,到目前为止,杏花村一共死了十二人,全都是被水鬼吃了头,死状十分惨烈。之前那些尸体都已经被下葬了,这几日死了的三人尸体还未下葬,现在正摆放在杏花村的祠堂里。”秦九说道。

一行人直接去了杏花村宗祠。杏花村的村长苏夜合正带着一众村民守在祠堂里,祠堂里气氛十分低迷,众人已经被这水猴子扰的心神不宁,胆战心惊。他们原以为朝廷派来的这灵楼小队能将那水猴子解决了,最后发现连灵楼小队也抓不到那只水猴子,连他们小队里面的茜草昨日都差点着了那水猴子的道。听说今日神都还会再派人前来。那灵楼小队一早就去村口接人了,此时那些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村长,来了,神都又来人了,是两个俊俏的公子和三个十分貌美的姑娘。”苏虎仗急急忙忙跑进祠堂对苏夜合说道。

苏夜合起身带着杏花村一众人出了祠堂。

杏花村众人只见迎面而来的两位公子与三位姑娘衣着华丽,个个气度不凡。

苏夜合正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的这几人。

秦九为他介绍道:“这位是太子殿下,这位是白夕公主,这位是太渊的帝鸢公主,这位是孚莱的第七月公主,这位是孚莱的第七槿公子。”

苏夜合万万没想到此次前来他们村帮忙的居然是太子殿下,还有这几位公主,还有这位第七槿公子,这几人身份真真是尊贵,他连忙带着杏花村的众人给几人见礼。

“草民杏花村村长苏夜合带全村见过太子殿下,白夕公主,帝鸢公主,第七月公主和第七槿公子。”

“苏村长不必多礼,先带我们去看下那遇难的几人的尸体。”

“是是,请太子殿下随草民来。”苏夜合将几人领进祠堂。

杏花村的祠堂很大,宽敞的祠堂中央用席子盖了三具尸体。苏夜合看了花颜几人一眼,这几个村民死状有些惨烈,他怕等会儿惊扰了贵人。

“白夕闭上眼睛,七月看着。”花颜看出了苏夜合的眼中之意。

“帝鸢姐姐,没事,我不怕,七月能看,我也能看的。”司白夕其实心里有些害怕,她莫名想到之前喜气鬼那张脸,第一次看的时候不觉得恐怖,知道那是见之即死的喜气鬼后,方才觉得当时见到的那一幕有多恐怖。但是此时她想和七月一样。七月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的。

“白夕,你还是闭上眼睛吧,你前几天才看见喜气鬼,阳气有损,本来今天就不应该带你来的,这尸体恐怖,别等会让你受了惊吓。你与我不一样,我已经跟着师父入道了,比这更恐怖的我都看过。”第七月实在怕等会儿司白夕受到惊吓。

“那好吧,我听你们的,等会儿我不看就好了。”

一旁的秦九和灵楼的人听第七月说司白夕前几天才见到喜气鬼,便仔细看了看司白夕几眼,这白夕公主阴气确实有些胜,阳气比较弱,但眉间不见被鬼下的记号啊?再说碰到喜气鬼的人都必死无疑,他们方才是不是听错了,众人满心疑惑,但是此时无人为他们解惑。

章节目录 是何因果 待司白夕闭上眼睛后,苏夜合才和另外几人掀开那些席子。

在席子被掀开的瞬间,花颜衣袖一抬,遮住了司白夕的视线。司白夕忙闭上刚刚睁开的双眼。

此时三具尸体都呈现在大家眼前。三具尸体都没有脑袋,脖子上的一层皮已经被撕扯掉,露出里面的骨头和带血的肉,此时已经进入冬天,气温较低,那肉上的血已经凝固,但是颜色却还十分红艳。

“所有死去的村民都是这般被水猴子吃掉了脑袋,待尸体浮上水面大家才发现。更恐怖的是,原先我们以为只要我们不靠近村外那条河就可以避免死亡了,万万没想到那水猴子竟然还可以在陆地上行走,有几个村民就是半夜在家里面被水猴子吃了头的。”苏夜合说着仿佛是想到了水猴子吃人头的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尸体已经看完了,司白晨示意苏夜合将席子盖上。

待尸体再次被遮住后,花颜才放下衣袖。

“行了,眼睛可以睁开了。”

“帝鸢姐姐,方才你站在我前面怎么知道我睁开眼睛了。”司白夕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说好要闭上眼睛的,结果在席子被掀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了。哪知道帝鸢姐姐立马就用衣袖遮住了她的视线,吓得她赶紧将眼睛闭上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能不知道吗?”花颜侧头看了司白夕一眼。

“嘿嘿,还是帝鸢姐姐了解我。”司白夕走上前拉着花颜的衣袖撒娇。

第七月则在一旁笑话司白夕。

“如何?”司白晨问花颜。

苏夜合原本是望着司白晨发话,结果却见太子殿下问站在他旁边的帝鸢公主。

“因果报应。”花颜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场的杏花村的众人。

众人在听到她的话后先是一惊,随后似想到什么般,在花颜的眼神下垂下了眸子。

“这水猴子害人怎么会是因果报应呢?”茜草忍不住开口问道。

花颜侧身看了她一眼,复又看向苏夜合。

“这,这。”苏夜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这很难启齿吗?”花颜看着苏夜合的眼睛说道。

“三年前我们村里面的一个姑娘死在了村外的那条河里,公主的意思是现在那水猴子就是她的鬼魂在作祟吗?可是那水猴子是一早就有了的呀。”

“她是怎么死的?”

“她,她是不小心失足溺亡的。”

花颜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抚摸着怀里的妴。就在苏夜合暗松一口气,以为花颜不会在深问下去的时候,花颜抬头说道:“你在说谎。”

花颜再次看了杏花村的众人一眼,然后看向苏夜合。

“她是被你们献祭给水猴子后,被水猴子吃掉了脑袋而亡,并不是你说的不小心失足溺亡。”

苏夜合大惊,这件事只有他们杏花村的人知道,就连这些灵楼的人来了这么几日来都不知道,这帝鸢公主才来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章节目录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这事是我们的错,陆英确实是被我们村子里献祭给水猴子的。只是,帝妴公主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苏夜合不再隐瞒,帝鸢公主已经明明白白将事情说出来了,他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他们之前都没有将水猴子害人的事联系到陆英身上。这水猴子自他记事起,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三年前,水猴子频繁出来伤人,村里的老人说要献祭一名少女给水鬼爷爷,才能保杏花村平安。村子里面年龄合适的女子有十几个,除了陆英父母双亡,其他合适的女子都是有家人护着的,所以最后村子里的人一致同意将陆英献给水鬼爷爷做新娘,还劝说她要以大局为重,牺牲她一人换取全村人的平安。他们不管陆英的意愿,强行给她穿了嫁衣,绑了投入河里。

在献祭了陆英之后,水猴子确实消停了,再也没见它出来伤过人。大家都觉得献祭还是很有效果的。怎知,这才第三年,水猴子又开始害人了。如今他把真相说出来,也是希望太子殿下他们能将水猴子抓住,不然只怕以后还有更多的人被害。

“苏村长没听过一句话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花颜说道。

“所以现在那水猴子作祟,其实是陆英的鬼魂在作祟了?”苏夜合问道。

“没错。”

“那,敢问帝鸢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苏夜合着急找出对付水猴子的方法。

“现在?现在到了用膳的时间了,本宫饿了,用了膳再说吧。”

众人都在等待着花颜的指示,恨不能立马得了方法就将那水猴子擒住,结果帝鸢公主说现在是用膳时间?他们,他们没有听错吧?

众人抬头看了眼门外西斜的太阳,现在确实到了用膳的时间了。只是他们上一刻还在说水猴子的事,帝鸢公主下一刻就说要用膳,他们实在是有些跟不上来。

“现在人命关天,帝鸢公主只想着自己用膳,这样合适吗?”茜草的话一落便得到不少村民的赞同,大家虽然不敢开口附和,但是他们的神情却告诉众人他们很赞同茜草说的话。

秦九立马制止茜草,以防她再说些以下犯上的话。

“本宫自然是只想着自己,他们不也是只想着自己而将别人献祭了吗?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陆英的死,你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如今你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还只想着怎么对付它,抱歉,本宫现在只想用膳。”花颜才不管这些人现在如何心急。她一句话说得茜草和杏花村的人哑口无言,面带难色。

“师父,那我们先出去吧,正好徒儿也饿了。堂哥,你去猎几只野味来吧。”第七月对花颜说完又对第七槿说道。

“是,小公主。”第七槿对第七月说道。

“还有我,我也饿了。”司白夕说道。

“也有你的份。”第七槿对司白夕说完,看了一眼司白晨。

你要吃就自己去打。

司白晨接收到第七槿眼里的意思,不在意的笑了笑。真是幼稚。

章节目录 等待水猴子 苏夜合眼见快将帝鸢公主得罪了,连忙说道:“时候也不早了,还请太子殿下,几位公主和第七槿公子寒舍用膳。”

苏夜合算是看出来了,这一群人里,大家都以帝鸢公主的想法为重,太子殿下从进来到现在眼神基本上就没离开过帝鸢公主,白夕公主和第七月公主都听帝鸢公主的,第七槿公子也是以帝鸢公主为重。别待会儿叫他们村里的人得罪了帝鸢公主,人家不乐意帮忙,那就不好办了。苏夜合想着从帝鸢公主方才说的那些话来看,她比灵楼的那些人要强上许多。

然而他的邀请被拒绝了。

“多谢苏村长好意,本太子也是有些时日没吃过第七槿公子打的猎物了,第七公子应该不介意替本太子也打一只野味吧?”司白晨说完看着第七槿。

第七槿见花颜也看向他,只得微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司太子都亲自开口了,本公子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哼,到底是谁幼稚?第七槿说完又看了司白晨一眼。

太子殿下已经说得这般明显了,苏夜合也不好再坚持邀请他们用膳。杏花村的众人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帝鸢公主,纷纷不敢吭声。

众人走出宗祠。

“苏村长叫村民们都散了吧,那水鬼现在不在杏花村,大家先回去用膳,等我们查探到它的踪迹再通知苏村长。”司白晨说道。

“那水猴子现在不见踪迹了?”苏夜合不敢相信的问道。

“本太子方才感知了一下,方圆十里不见其踪迹,大家都回去用膳吧。”司白晨说道。

“好好,多谢太子殿下。”原来帝鸢公主并不是真的只顾着用膳而不管他们,想来帝鸢公主和太子一样有神通,早就知道那水猴子不在这附近。其他的村民也想到了这一点,纷纷有些不好意思。苏夜合怕村民们围在这里再得罪了贵人,于是让他们各自赶快回家。

杏花村的人走后,司白晨和花颜几人便来到河边一处宽敞的地方坐下。

秦九跟了上来,太子殿下等人此次前来没带侍卫和服侍的人,他守在这里以防等会儿能为太子殿下做些事。

“你们的晚膳你们自己去解决吧。这里不用你们守着。”司白晨对跟着前来的秦九说道。

“是。”秦九等人都准备了干粮,于是他们便坐在离司白晨不远的空地上,嚼干粮,眼神时刻关注司白晨这边。

现在已是初冬,猎物很少了,不过第七槿还是很快就带着几只猎物回来了。

花颜走到河边一处小林子,双手一起,发动内力将地上的干柴都起在半空,然后再往他们坐着的那个方向一扔。掉落的树枝整齐的堆在一堆。

旁边灵楼队的十五人都看呆了,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柴还可以这样捡的啊,真是简单粗暴。

第七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花颜在用内力捡柴。他不禁笑了起来。花颜正好看到第七槿在笑,她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抓到水猴子 第七槿准备前去处理猎物,花颜却道:“我去处理吧。”

“第七公子打猎辛苦了,剩下的就由我和颜儿来处理吧。”司白晨不知何时走到来两人身边。强行拿过第七槿手上的猎物。第七槿也不欲与司白晨争,就随他去了。

灵楼小队里的营实见此情景忙问秦九“老大,我们真的不需要去帮太子殿下吗?”叫这有如高岭之花的太子殿下亲自去处理猎物不太好吧?营实这般想着。

“你敢去打扰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秦九没好气的说道,营实这小子咋就这么没眼力见呢?太子殿下眼里只有帝鸢公主了,此刻谁敢去打扰他二人的相处?

“不,不敢。”营实有些不明白老大为何如此生气,就算他自己也不敢去,也是正常的呀,为何要恼羞成怒?

司白晨和花颜两人很快就将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处理好了。

第七槿在花颜和司白晨两人处理猎物的时候已经生起了火,做好了烤架。

很快河边就传来阵阵烤肉的香味。

“嗯,槿哥哥烤的肉太香了。”司白夕满足的说道。

吃完烤肉,众人清洗一番之后,便熄了火在原地等着。

很快太阳便要落山。杏花村的人心里害怕,都来到了河边,灵楼的人和太子他们都在这里,他们各个都有武功,这里相对还是安全些,他们见太子几人都没有什么动作,便也都安静的待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日落好美啊,这还是我们几人第一次一起看日落。”司白夕看着天边的红霞说道。

“是啊,夕阳很美,只不过太阳下山后,危险就都出来了。”第七月说道。

两个小姑娘又接着聊了几句。

“来了。”花颜抱着妴站了起来,和司白晨对视了一眼。所有人都在听到花颜那句来了时,高度紧张了起来。大家都站了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秦九带着人朝司白晨这边走来,等会儿那水鬼出来的话,他们还是要以太子和公主们的安全为重。

在秦九往这边走来的时候,花颜抱着妴走向河边。

秦九出声提醒到:“帝鸢公主,水边危险,还是等着那水鬼自己上岸吧。那水猴子在水里游行极快,很难捕捉到它的踪迹。”

花颜嗯了一声,示意她听到了秦九的话,但是她的脚步却并未停顿,待她走至岸边时,脚尖一点,飞到河中央凌空站立。她往河里扫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冰封万里!”说完后,脚尖点水,众人就见整条河以她的脚尖为中心,河面快速结冰。不出几息的时间,河面就被冰封住了。岸边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们没看错吧,帝鸢公主竟是轻松就将整条河的冰封住了?

秦九想起方才自己的提醒,呵呵,人家帝鸢公主根本就不用提醒啊,一招就直接将河面冰封了。这会儿估计那水猴子被冻在河面下了,可是这河面都是冰,要如何将那水猴子抓捕出来呢?

章节目录 花颜的善与恶 秦九看着在冰面上行走的花颜,他很想知道帝鸢公主要如何将那水猴子抓出来。

花颜在冰面上走了一段距离后,放下手里的妴,鸢化作一缕黑烟进入了冰层。

“天哪,妴,妴它。”司白夕看到花颜一直抱在手里的妴居然化作一缕黑烟,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妴不单单是只黑猫这么简单。

司白夕的话刚落,众人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只黑猫咬着一只身形丑陋的水猴子破冰而出。妴将水猴子扔在花颜面前,而后化为一阵黑烟消失不见,几息后化为黑猫的形态出现在花颜的肩膀上。

杏花村的村民见那水猴子这么快就被抓住,纷纷跑到河边。

“烧死她,烧死她。”人们大声呼喊。有人甚至从河边捡了石头,朝趴在冰面上的水猴子扔去。苏夜合连忙去阻止他们,万一他们失了准头,将石头扔到帝鸢公主身上就不妙了。

然而,苏夜合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只见花颜衣袖一甩,那些朝水猴子扔过去的石头被弹了回来。岸边瞬间传来几声吃痛声。人群瞬间安静了。他们不明白,帝鸢公主现在是要帮那水猴子吗?

水猴子,或者说水鬼陆英。水猴子只是一种水陆两栖的生物,因为有鬼魂附身在水猴子身上,才得以变成水鬼。

陆英瑟瑟发抖的匍匐在花颜脚下,方才她明明没有感觉到比她强大的气息,不成想在她朝花颜疾驰游过来的时候,花颜身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就被冻住了。

“你已经害了十二条人命,是选择下地狱忍受漫长岁月的烈火惩罚,还是选择就此消亡?”花颜问道。

“做人太难了。我一世为人,只因没有父母的庇佑,就要被他们当成祭品献祭给水猴子。重来一世又如何?不如就此消散在这世间。”陆英知道今天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她有些绝望的将脸埋在冰面上。

花颜没有说话,半晌过后,她才说道:“今日我难得发一次善心,就助你一次。”

花颜说完,施法将陆英身上的罪孽往自己身上转移。

“师父,不要啊。”第七月看到花颜的做法,欲冲上前去阻止,却被司白晨一把拉回。司白晨飞身至花颜身边,出手将一半的罪孽转到自己身上。

花颜看着突然出现的司白晨说道:“这样你会折寿的。”

“颜儿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做到这般,我又怎么能看着颜儿冒着减少寿命的危险而不管不顾呢?”司白晨看着花颜说道。

第七槿看着站在冰面上的两人,心里感叹,他确实比不上司太子,他方才连花颜在做什么都没看明白,司太子不但看明白了,还舍身为花颜分担了。

“看来我们两个以后只能多做善事才能减少我们身上的罪孽了。”司白晨笑着对花颜说道。

“大人为何要帮我?”没有一身罪孽的陆英由丑陋的水猴子变成了她生前的模样。陆英死时刚刚成年,褪去了稚嫩,秀气的脸上多了一分成熟。

章节目录 转移罪孽 花颜看着眼前长相秀气的陆英,无父无母的她在被全村人献祭给水猴子的时候,内心该是十分害怕与绝望的吧?

陆英见花颜只看着她并未作答,又说道:“我手上沾了这么多人命,大人不会觉得我心思歹毒吗?大人这样舍身帮我,值得吗?”

“心思歹毒吗?呵,谁要是将我拿去献祭,我变成鬼后,定将整个村子都夷为平地!我自己都做不到善良,又如何要求你一定要做到呢?”

岸边杏花村的众人在听到花颜说要将村子夷为平地时,也是吓了一跳,仿佛花颜下一刻真的要将他们都铲除了般。

都说鬼是没有眼泪的,然而此刻众人却都看见陆英的脸上留下两行眼泪。因为陆英自己显现身形,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见她。

陆英跪倒在地,朝花颜和司白晨各磕了一个头。

“陆英谢两位大人的再造之恩。”陆英说完后,灵楼众人和第七月就陆英的两滴眼泪化为两粒闪着金光的功德值,分别飞进花颜和司白晨的身体里。然后他们又见河面的空间开始扭曲,黑白无常从里面走了出来。

黑白无常一出来就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花颜,忙作揖行礼:“见过花颜大人。”

“嗯”花颜轻嗯了声以示回应。

“大人,这生死薄上陆英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然而我们一直没有接到需要拘魂的信息,今日突然感受到她的鬼魂波动,特前来将她带入地府。”

“将她带去吧。”花颜说完又对陆英说道:“一切自有地府判官做主。在地府好好待上几年,你就能再世为人了。”

陆英又给花颜磕了个头,才站起来,由黑无常用铁链套住手,带下地府。

灵楼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他们所看到的这一切了,原本以为来了个娇滴滴的公主,不成想人家一出手就将他们十几人合力几次都没抓住的水鬼给抓住了。他们以为的那只宠物猫,居然也是那般厉害。那是什么生物?他们竟是从来都没见过。更让他们震撼的是帝鸢公主抓住了那水鬼之后非但没有消灭她,反而还将那水鬼的罪孽转到自己身上,让那水鬼能尽快得以转世重生。现在他们又见到平日里偶尔碰上的,鼻孔翘到天上去的鬼差居然毕恭毕敬的尊称帝鸢公主一声大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黑白无常将陆英带走后,河面恢复平静。杏花村的众人只见陆英消失在半空,此时谁也不敢开口问陆英哪里去了,他们怕他们还刚开口,就被帝鸢公主给办了。

待花颜和司白晨从河面走上岸后,冰封的河面便快速的消融了,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众人点了火把站在岸边。空气中只听到火把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叭声,无人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

“师父,方才陆英已经说了不如消散在这天地间,你为何还要救她呢?”第七月不解的问道。

章节目录 事了 “那只是陆英无奈的说法而已,如果有机会,谁不想再世为人?她如果不选择消散,便要在地狱承受几千年的烈火焚烧之苦。”花颜说道。她方才便是感觉到了陆英对尘世的眷念与失望。

“可是师父你将陆英的罪孽转到自己身上,你会减寿的。”第七月担心的说道。

“将陆英的罪孽转到为师身上,影响不大,但是陆英没了这罪孽压身,便很快就能再世为人。”花颜说道。

秦九听着花颜的话,忽然有些明白,就算是短暂的人生,只要有意义便也不枉在世间走一遭。这帝鸢公主用自己的寿命去帮助别人,只是以为她做事遵从自己的内心。他想起这世间许多人为了增加自己的寿命,极尽无良之事。不过那些为增加寿命做尽丧尽天良之事的人与帝鸢公主不可同日而语。当然,帝鸢公主也不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能比的。

“七月不必担心,要洗清这身上的罪孽,只要多行善事就好了,你师父我可是受梵音庇护的人。哪可能那么轻易就减寿了?”花颜安慰第七月。

“那白晨哥哥呢?”第七月同样担心司白晨,方才司白晨可是分担了一半的罪孽在他自己身上,意味着他身上也背负着六条人命的罪孽。

花颜看着司白晨,说实话,她确实是很感动司白晨方才的举动的。她自己肆意行事惯了,只要她觉得可以做的事,不管后果会如何,只是这一次司白晨不管不顾就替她分担了一半的罪孽,她心里也是担心他的。不过冷静过后,她再看司白晨,发现他命数极强,这些罪孽对他也没有很大的影响。

“司太子也需要日日行善才可洗清身上罪孽。”

司白夕和第七槿也明白了,花颜和司白晨为渡陆英,将她身上的罪孽转到自己的身边。

“哥哥”夕白夕紧挨着司白晨喊道,满是担心。

“大家都不用担心,这些对本太子也没多大影响,只不过正如颜儿所说,可能日后要多多行善才行了。”司白晨不在意的说道。

几人见他说得这般轻松,表面上便也不再纠结,暗暗在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行善才行,是到处捐助他人呢,还是为他人解决疑难事,达成别人的心愿呢?

“水猴子只是一种水陆两栖的生物而已,在它为祸村庄的时候,你们想的不是将那水猴子抓住,而是将无辜的陆英献祭,只因她父母双亡,无人庇护。人是自私的生物,你可以自私守着自己的东西不给别人,无人能说你什么,但是你要因为自私而损害别人的利益甚至危害别人的生命,这就是不可取的。陆英死时沉于河底,鬼魂附在水猴子身上,修炼三年便来取尔等性命。如今,逝者已逝,陆英也被渡入地府,留下的你们该好好反省自身。本宫还是那句话:生而为人,请务必善良。”

在这个时空,最轻贱的便是人命。

章节目录 弑魂殿分殿 苏夜合带着杏花村的人朝花颜跪下。

“草民和杏花村众村民感谢帝鸢公主和太子殿下相救,是我们做错了事,付出的代价有些惨痛,以后我们定当好好善待他人。”

杏花村的其他人纷纷附和。这自私的代价太大了,往后他们定当好好做人,善待别人。

“事情已经解决,天色也晚了,本太子就带人先回去了,苏村长也带着你们的人回去吧。”司白晨说道。

秦九早已让人牵来了司白晨他们的马。距离杏花村十里远的徐来镇有上好的客栈,此时赶回神都已经来不及,想来太子殿下他们自然是要赶去徐来镇的。

最后司白晨等人带着灵楼小队的人乘着夜色,踏马而去。

至此,杏花村闹水鬼的事基本告一段落。

众人在徐来镇的客栈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用过早膳便准备出发回神都。

待花颜他们刚出发不久,行走至一处山谷的时候,便碰到了巫図等人。

“大人。”巫図骑着马带着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人马行至花颜面前朝她抱拳,然后又朝司白晨和第七月见了礼。

“大人。”巫図身后的那群黑衣人也都朝花颜抱拳行礼。

“是弑魂殿的人。”灵楼里的营实认出了那几个黑衣人衣服上的彼岸花标识。听说弑魂殿的人各个身穿黑色衣服,在他们衣服的胸口位置绣有一小朵血色的彼岸花。营实的话刚落,就引来他其他同伴的注意。他们都听说过弑魂殿,听说他们总殿在太渊境内,后来分殿遍布四国。那里面都是一群像他们一样的能人异士,只不过弑魂殿的人更加厉害,听说他们专弑杀恶鬼。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与弑魂殿的人碰上了。

秦九也早就认出那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是弑魂殿的人。他看了一眼花颜的裙子。今日帝鸢公主身穿黑色缎裙,缎裙的衣领是红色,裙摆绣了几朵红色彼岸花。这裙装与眼前那些弑魂殿人的衣裙很相似,只不过用料更好,款式更大气些。方才那几人都称呼帝鸢公主一声大人,这帝鸢公主和这弑魂殿是什么关系呢?秦九暗暗想到。

“那东西跑了?”花**在马上说道。

她身后的众人不知所以,什么东西跑了?

巫図正准备向花颜汇报情况,就见花颜已经知道了。

弑魂殿这支队伍的领队法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属下该死,那恶鬼我们用尽了方法也杀不死。所以只能用大人给的法宝将它收了,眼见着快到神都了,那灵瓶的盖子不知为何被打开了。那恶鬼逃了出去,还将胆木咬伤了。我们正匆忙带着胆木来寻大人,巫阁主收到我们的消息,前来接应,我们这才知道大人昨日刚离开神都。”

花颜闻言翻身下马,其他人也跟着一起下了马。

灵楼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这胆木被恶鬼咬了,此时恐怕危在旦夕。

花颜走至弑魂殿几人的身后,看到胆木被绑在一匹马上。

章节目录 花颜的过去 常山和野艾连忙上前将绑住胆木的绳子解开。二人将胆木趴倒放置在草地上。

这群人里面唯有司白夕和第七槿看不出胆木身上的鬼气。

其他人眼里,胆木整个背部都笼罩着浓浓的黑雾,那些黑雾正蚕食着他的精气神。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花颜开口说道,然后示意常山和野艾将胆木抬到离众人三丈开外的平地上。花颜掐了个手诀,打出了一个结界。

待花颜走远后,秦九颇为惋惜的说道:“我做这行这许多年,还没听说过有谁被恶鬼咬了还能活下来的,这孩子怕是不行了。”

巫図看了秦九一眼。“那只是你没见过而已。”

“这位公子的意思是你见过有人被恶鬼咬了,然后活了下来的?”秦九问道。

“见过。”

“是谁?”秦九不敢相信,这世间真的能有人从恶鬼嘴下得活。

“我倒是听说过巫族的圣女能够治疗恶鬼咬伤的伤口,不过像方才那位小兄弟那般严重的伤,巫族的圣女也救不了吧?而且巫族之前一直隐世,虽然听说巫族前几年出世了,但是江湖上的人轻易也是请不动巫族圣女的。”秦九接着说道。

“圣女确实能够治疗恶鬼咬伤的伤口,不过得费一番大功夫,能不能救活,也还要看天命。”巫図看着天边,接着说道:“那是八年前的一个初春,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如今想来,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个十岁的少女背着光从我们巫陀山上走了出来。巫陀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我们巫族号称万鬼山的禁地啊,我们巫族有太多人死在了万鬼山。那天我奉圣女之命在山下等着。无人知道我见到那个小女孩从巫陀山上走下来时的震惊之情。她的身上布满伤口,背上被恶鬼撕咬的布满鬼气,但是她毫无畏惧。后来我们整个巫族誓死追随她。”巫図说完看向花颜的方向。

虽然他没说那个人是谁,但是此时众人都明白他说的人是花颜。

“敢问公子可是巫族的少族长?”秦九虽然比较疑惑,但他也有几分确信巫図就是巫族少族长。

“在下巫図,巫辞正是家父。”

“所以八年前有传巫族出世,你们是为了追随帝鸢公主而出世了。”秦九说着也看了眼结界。

“正是。”

“那这弑魂殿的主人便是帝鸢公主?”秦九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正是。弑魂殿乃是大人七年前所创立的。”

“怎么之前都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帝鸢公主就是弑魂殿的主人?”秦九接着问道。

“之前也没有人问起过啊?”巫図并不担心世人知道花颜是百花阁,弑魂殿和无影门的主人。他家大人有更大的底牌。

灵楼众人觉得自己今天又知道了太多的消息。

他们一直以为,弑魂殿的主人应该是个四五十岁年纪的强者。今天才知道,弑魂殿的主人确实实力强悍,但却是个刚成年的姑娘。

章节目录 陈皮 司白晨几人早就知道花颜是百花阁,弑魂殿和无影门的主人,他们听了巫図的话,更多的是心疼花颜。

那个时候花颜才十岁啊,十岁的姑娘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受伤了都能在父母怀里撒娇,而花颜却早早已经在为生存而流血了。

花颜走过来的时候,就见众人气氛有些不对。她方才在结界里并没有听到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司白晨回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花颜再看向司白夕,第七月和第七槿,大家都微笑着看着她。

呵,不正常。花眼看着几人的神情,一个个笑的有些不同往日,明显有问题,不过她也打算深究。

此时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胆木已经被抬了回来。他身上被恶鬼撕咬的鬼毒已经被去除,现在他虽然还未醒,但是身体机能已经在慢慢恢复了。秦九和他身后的灵楼众人看到被治好的胆木俱是吃惊不已。他们每次出去办事,最怕的就是被恶鬼咬伤了。因为被恶鬼咬伤,基本只有等死了。现在他们亲眼所见,方才还奄奄一息的胆木,居然这么快被治好了,也不知道帝鸢公主用了什么方法将他治好的。秦九有些热切的看着花颜。司白晨发现后立马甩了个眼刀子给秦九。吓得秦九慌忙低下头。太子殿下可能误会了,他只是很佩服帝鸢公主的消除鬼毒之术,想着能不能求得一星半点的救治之法,这样以后他们出任务更有保障些,他绝对不是对帝鸢公主本人有任何想法啊。

花颜看着眼前弑魂殿的十人。年纪最大的法夏今年二十五岁,年纪最小的胆木十六岁。这是一群正值青春的儿郎。

弑魂殿在苍梧的分殿一共有二十人。分殿殿主一般留在分殿处理各地上报的灵异事件宗卷,分辨出哪些是真的灵异事件,再安排人去解决这些事。

另外十九人分为两队,一队就是法夏带领的这支十人的队伍,另外一支队伍由芒硝带领。

法夏这支队伍成立了有五年了。在遇到花颜以前,队伍里每个人的境遇都差不多,因为从小就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鬼怪之物而遭家人抛弃,四处流浪,是花颜将他们招了进来,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教他们术法,利用他们能看到鬼怪的优势,从事帮人解决灵异鬼怪之事的行当。他们每个人都是自由身,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财富。他们大多感念花颜的知遇之恩,已经将弑魂殿当作他们的家,发誓此生都要追随花颜。

“陈皮,你还记得当年你我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花颜看着怀里的妴不经意的问道。

“回大人,陈皮自然记得,当时属下正流浪到淮阳城,因为在街上行乞,而被当地的乞丐围在破庙里殴打,属下以为自己会被他们打死,结果大人如天神般出现,救了属下,将属下带进弑魂殿,教属下术法,给了属下一个不一样的人生。”陈皮回忆着往事。

章节目录 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而已 “那你还记得你加入弑魂殿那天宣的誓吗?”花颜还是低着头,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妴的背,眼神放空,无人知晓她此时正在想什么。

“属下自然记得,加入弑魂殿那天属下宣誓誓死扞卫弑魂殿的荣耀,忠于弑魂殿,忠于大人。”陈皮挺直背,大声的说道。

“可是你所谓的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而已。”花颜终于抬起头看向陈皮。

陈皮暮然对上花颜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一慌。有些结巴的说道:“大,大人此话何意?”

法夏听了花颜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皮。难道陈皮背叛了大人?

“说吧,是谁让你放了那恶鬼的。”花颜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大人,属下怎么会放了那恶鬼呢?那可是我们差点折损一个兄弟,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恶鬼,属下怎么可能将它放了呢?再说,先不说我自己的安危,胆木他们可都是属下的兄弟啊,属下怎么可能明知放出那恶鬼会伤到他们,还要做那么蠢的事呢?”陈皮说的情真意切。

“我向来没什么耐心你们是知道的。给你三息的时间,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自己动手。”花颜说完。法夏连忙问陈皮“陈皮,你老实交代,那恶鬼是不是你放走的?”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法夏并不愿相信陈皮真的背叛了大人,背叛了大家。他此刻只想陈皮亲口承认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大人的事。不然,大人的怒火不是他能承受的。

三息时间已到,陈皮还是坚持说他没有背叛任何人。

花颜不再与他啰嗦,掐了几个手诀,对陈皮进行灵魂搜索。就如同当初对蒋子依的魂魄做的那样。

陈皮只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无数尖锐的绣花针扎了般刺痛。他颓然倒地,双手抱头,嘴里忍不住嘶吼着,仿佛那样能减少他脑海的痛苦之意。

黑袍人,又是黑袍人。他们居然已经把手伸到她弑魂殿来了。

陈皮被搜魂后,去了半条命,此时全身瘫软在草地上,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诉众人,他还活着。

“一百万两就让你背叛我。这些年你在弑魂殿拿的钱少说也有几十万两了吧?几十万两养成了条白眼狼。”花颜说完隔空掐住陈皮的脖子,将他提至半空。陈皮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双手使劲掰扯箍在他脖子上的那股无形的力道,然而一切只是徒劳。箍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在陈皮感觉自己胸腔内的最后一口气快被挤压出去的时候,花颜手往旁边一甩,那一直紧箍着他脖子的力道忽然松开,他砰的一声从半空砸至地面。

陈皮蜷缩着身子,双手护着脖子,瞳孔涣散,十分狼狈。

弑魂殿的人无人开口替陈皮求情。被自己的兄弟背叛,还是因为一百万两银子,他们不能理解。就算大人所说,他们每年都能拿差不多十万两银,个个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些银钱他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章节目录 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们不能理解陈皮的做法。难道他忘记了是谁在他快要被人打死的时候救了他,是谁教他武功术法,是谁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大人对他的恩情岂是这一百万两能比得上的?

他们这些年的患难与共,就不曾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吗?陈皮今日可是完全不顾他们的生死啊,如果不是今日恰好在这里碰到大人,胆木只怕撑不到神都就会丧命。

陈皮以为方才自己要死在花颜的手上。

陈皮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感觉胸腔里好受了些。他可是那以前是感恩大人的知遇之恩,可是后来接触的层面不一样了,见识得多了,他开始变得不满足于现状。虽然他一年在弑魂殿得到的赏金也有近十万两,但是那些都是他舍命挣来的。这次他们抓到的这个恶鬼似乎大有来头。有人找到他,说只要他将那恶鬼放了,就给他一百万两报酬。一百万两啊,不是一万,也不是十万啊。一百万两他要拼死拼活做十年才能挣到这么多啊。如今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挣到。这个条件,陈皮心动了。但是他心底还是有些惧怕万一事情败露,大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大人虽然没有处罚过他们,但是从她对待恶鬼的那股狠劲来看,他心里就有些发怵。

黑袍人看出了陈皮心中所想。蛊惑他:“你只要将那灵瓶上的符文抹去一个点就可以了。一百万啊,这可是要你辛辛苦苦上十年才能够挣到的数目啊,事成之后,你拿了银票,我们还可以助你脱离弑魂殿,你拿着那一百万两,可以逍遥自在过下半辈子了。天高地远,谁又能找到你呢?而且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家主子也发现不到你身上来啊。”

陈皮觉得黑袍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富贵险中求。一个队的人,大人要怀疑也怀疑不到他身上来。这般给自己打气后,陈皮答应了黑袍人的要求。黑袍人为以示诚意,还先给了陈皮五十万两银票作为定金。陈皮五十万两银票拿到手后,更加坚定了他放走恶鬼的决心。

此时陈皮气息奄奄的回想着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是他低估了大人的实力。大人仿佛无晓不知,无晓不能一般,他还想一到神都就找个机会离开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大人,她立马就发现是他做的事。时也,命也。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他也没什么好责怪谁的。

“把他关进地牢。”花颜对法夏说道。

“是,大人。那这恶鬼呢?”法夏还想着要将恶鬼追回来。

“这恶鬼我亲自去处理。你们全都回去,现在恶鬼为祸人间,你们不仅要注意自身的安全,还要守住本心,不要被人和鬼所惑,为鬼做事。”花颜交代道。

“是,属下谨记。”法夏心里有些沉重,来时,他们十人有说有笑,还一起展望未来。

现在半道回府,胆木被恶鬼咬去半条命,虽然有大人的救助,但他此时还是昏迷不醒,陈皮背叛大家,如今被大人打的也是去了半条命。而且他的后半生也都要在地牢里度过了。

章节目录 战魂鬼 人心为什么这么经不住诱惑呢?法夏叹息着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弑魂殿的人打道回府了。

待弑魂殿的人离开后,花颜对司白晨几人说道:“清理了下门户,叫你们看笑话了。”

“颜儿真厉害。”在司白晨眼里,花颜做什么都厉害。这么快就将背叛者给揪出来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师父,我们会一直在你身后的。”第七月言外之意他们不会背叛花颜的。

旁边的司白夕也点了点头。他们都会一直在帝鸢姐姐身后的。

第七槿也对花颜说道:“七槿虽然力薄,但是也是与你同在。”

见他们都这般说,花颜有些动容。

“劳烦第七公子带她们回神都,我和颜儿去将那恶鬼的事解决了。”司白晨对着第七槿说道,虽然这里距离神都很近,怕万一出什么意外,有第七槿护着两个小姑娘,他安心许多。

第七槿也想到了司白晨的顾虑,遂点了点头。“你们要注意安全。”

司白夕和第七月知道这恶鬼不比水鬼,他们还是不要前去添乱为好,于是也乖乖站在第七槿旁边,没有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只道司白晨和花颜二人一定要小心。

“太子殿下。我们随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一同前往吧。”秦九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你们一起回去复命。”司白晨想着有他和花颜在,灵楼队的人也帮不上忙。

巫図也跟着大队伍一起回了神都。

待大队伍走后,花颜抱着妴和司白晨往西南方向而去。

被陈皮放出去的恶鬼乃是由战亡的几百个战士亡魂所化,称为战魂鬼,这战魂鬼鬼力强大,十分好战,法夏他们也是用了不少用花颜的血写的符咒,和不少法宝才将它收进灵瓶的。

话说一个多时辰以前,那战魂鬼一逃出灵瓶就被胆木发现了,胆木是这队人里面年纪最小,术法最低的。见战魂鬼逃出后,他第一想法就是不能让它逃出去害人。奈何胆木术法不敌战魂鬼,战魂鬼一口撕咬在他后背,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人刚祭出法器的时候,战魂鬼已经逃跑了。它逃出不远后,便立马附身到一辆马车里的一个姑娘身上,并快速隐藏了气息。法夏他们眼见胆木生命正在被鬼气快速蚕食,只能先不管那恶鬼,而是快速赶往神都请花颜救胆木。他们遇到花颜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花颜起先以为那恶鬼定是跑到哪深山老林里躲起来了。但是一路追踪下来,却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热闹的灵镜城。

花颜和司白晨对视一眼,两人都下了马。花颜一手抱着妴,一手将青衣挂在马鞍上的弑魂剑拿在手里。此时弑魂剑的剑柄微微颤动。两人都没有牵马,但是那两匹马却规规矩矩的跟在两人身后,俊俏的公子,妖异倾国的女子,诡异的黑猫,两匹听话的马。街上行人纷纷驻足,目光都在司白晨和花颜身上。

章节目录 花景容 花颜和司白晨停在一家客栈前。这客栈正是昨晚他们住的那家,店小二认出了花颜和司白晨,忙走上前来。“二位客官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在我们小店了?”店小二见司白晨和花颜才离开他们客栈不久又返回,以为他们落下东西在客栈了。

“上壶好茶。”司白晨说完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店小二欣喜接过,连忙道谢,然后牵着两匹马去了客栈后面的马厩。

客栈里面,沈石蜜此时正在房里休息。花景容刚从她房里出来。

沈老爷和沈夫人守在门外,看到花景容出来忙走上前去。

“景容,蜜儿她可是好些了?”沈夫人着急的问道。

“今日感觉突然好了许多。蜜儿刚睡下了。”花景容轻声说道。

沈夫人点了点头。

三人说着走到楼下,今日他们还未曾用膳,准备下楼用些点心。花景容下楼的时候刚好和刚踏进客栈门的花颜四目相对。

花景容心里一惊。这蓝灰色的眼睛。是花颜那孩子吗?在他正疑惑的时候,就见花颜和司白晨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沈老爷和沈夫人也看到了花颜和司白晨。心里吃惊这世间竟然还有人的眼睛是蓝灰色的,不过,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应该不是什么邪魅鬼怪吧?

花颜进来的一瞬间和花景容对视上了,她一眼便认出了花景容,花景容和花景辰长得有六七分像。再见他看到自己时的惊讶眼神,明显他是认识自己的,或者说他见过这双蓝灰色的眼睛的,所以花颜很肯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小花颜的小叔花景容。

不过他只是小花颜的小叔而已,不是她花颜的小叔,是以花颜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将视线移开了。司白晨看到花景容的容貌和神情之后,也猜出了他应该是花颜的小叔。不过花颜没作声,他也就当作不知道。

在花颜和司白晨与花景容擦肩而过的时候,花景容忍不住开口了。

“敢问这位姑娘,家住哪里?”花景容刚说完就引来沈老爷和沈夫人的侧目。景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口问人家姑娘家住哪里?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沈夫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就急了。这要是景容看上人家姑娘了,那她的蜜儿可怎么办?

“景容,你这是?”沈老爷用眼神示意沈夫人不要着急。

花景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问题太唐突了。见花颜,司白晨,沈老爷和沈夫人都看着自己,忙说道:“是我唐突了,方才太过着急,没有说清楚,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很像我的侄女,我与我那侄女已经有十八年未曾见过面了,方才见到这位姑娘的眼睛与面容,立马想到了我侄女,在下唐突了,望姑娘莫怪。”

听了花景容的话,沈夫人才舒了口气,还好景容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沈夫人此时再细看花颜,发现她还真是与景容有几分相似。

“你认错人了,我没小叔。”花颜看了一眼花景容说道。

章节目录 被鬼附身 花景容不死心,继续追问道:“敢问姑娘家住哪里?”

最近盛京里发生的一切花景容还都不知晓。这几年他为了沈石蜜的病四处寻医,与盛京里面的花家人很少联系。上次他收到盛京嗯来信,还是花丞相告诉他,花颜没有死,现在是太渊的帝鸢公主。除此之外,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他们昨日下午才到神都,结果要寻的神医不在神都,今日早晨他们又连忙从神都出来了。

花景容见花颜不搭话,急切的说道:“在下花景容,太渊盛京人士。家父沈丞相,长兄花景辰有一女,眼睛的颜色和姑娘眼睛的颜色一样。她的名字叫花颜。而且姑娘也与我长兄长相有几分相似。”

“就算我是你侄女,那又能怎么样呢?”花颜说完边提步往楼上走。

花景容没想到花颜会这般说。一时语塞,是啊,当年是他们将刚出生一天的她送走了。现在她长大了,就算她是他侄女,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沈老爷和沈夫人原本以为会看到亲人相认的动人场面,结果,这姑娘好像并不想相认啊。

花景容见花颜朝楼上走去,他不做思考立马也跟着一起上楼了。花景容上去了,沈老爷和沈夫人也跟着一起上去了。

花颜和司白晨走到沈石蜜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花景容正好奇他们怎么在石蜜的房门前停下来,就见花颜推门走了进去。

跟在花景容身后的沈夫人看到花颜推门而入,连忙惊呼:‘诶,你干什么呢?那是我女儿的房间。“

沈夫人的话刚落,就见连司白晨都进了房间,她马上跟着跑进去,生怕他们对她女儿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花景容也是十分奇怪为什么花颜明知道那是别人的房间还要进去,他和沈老爷对视一眼,两人也立马跟着进去了。

花颜进了内室,司白晨在外面站着,见到沈夫人着急想要进入内室,司白晨伸手拦住了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擅自闯入我女儿的房间还不准我进去,你们想要做什么?”沈夫人生气的说道。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意?”花景容看着司白晨问道。眼前的这位公子看着年轻,却气度不凡,他板着一张脸,连他都感觉有几分压力。

“里面的人被鬼附身了。”司白晨淡淡开口道。

“你说什么?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被鬼附身?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想做什么?”自己的女儿被人说鬼附身,沈夫人不能接受。

“我们自然是想将那附在你女儿身上的鬼收了。”

“这位公子如何能让我们相信蜜儿被鬼附身了?”沈老爷问道。

“你们相不相信不重要。”司白晨的话让沈老爷一噎。

沈夫人被司白晨气的不轻,推开他的手,就往内室走去。这回司白晨倒是没有再拦她,沈老爷和花景容见状,也都跟着去了内室。沈石蜜方才是合衣而睡的,也没有太多需要避讳,再说现在她的安全最重要。

司白晨见他们都去了内室,衣袖一甩,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随即也走进了内室。

章节目录 你就是花颜 沈夫人进入内室之前以为花颜正在对她女儿做什么不好的事,等她急匆匆进来,发现花颜站在她女儿床边对她女儿说话:“装睡是没有用的。”

沈老爷和花景容紧随沈夫人其后进入内室。见花颜并没有别的举动,心里舒了一口气。

司白晨走到花颜身边。

花颜手心祭出一团火焰。

花景容三人都被花颜突然祭出的火焰吓了一跳。沈夫人想着花颜看着气质高贵,怎的却是个神婆,以为用些这种小伎俩就可以让她相信她女儿真的被鬼附身了,然后她正好可以替她女儿驱鬼吗?

“这位姑娘,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女儿的房间,你们这是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这是触犯律法的。我女儿身体不好,她好不容易睡下,我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要报官了。”沈夫人对花颜说道。

奈何花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沈夫人气极,见说不动花颜,只能对沈老爷说道:“老人,你看他们,快想想办法啊。”

沈老爷到底见识更广一些。他朝沈夫人摆摆手,示意她莫慌,花颜和司白晨两人都气度不凡,不像是那种行坑蒙拐骗之事的人。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他正欲开口,就见花颜将手上那团火朝床上的沈石蜜甩去。

沈夫人吓得尖叫。她以为那火肯定甩在她女儿身上了。怎知先前“安睡”在床上的沈石蜜在那团火朝她甩来的时候,她像早就看到了般,身体一跃而起,冲破床帘顶,趴在了房梁上,那火打在了帐子上,迅速燃起了大火。花颜一击未中,也不在意,而是挥袖灭了床帐上的大火。

沈夫人这会儿反而叫不出来了。那不是她的蜜儿,蜜儿从小体弱多病,丝毫不会武功,方才床上的蜜儿竟是一跃至房梁,那不是她的蜜儿,难道蜜儿真的被鬼附身了?沈人害怕的抓住沈老爷的衣袖。

“老爷,这,这不是蜜儿。”

沈老爷和花景容自然也看出来了。

“桀桀桀”房梁上的沈石蜜发出粗糙的男声。

听到这声音,沈夫人这回是彻底相信她女儿被鬼附身了。她摇摇欲坠,几欲昏倒,但是她更担心女儿的安危,强撑着靠在沈老爷身边。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快从我女儿身体里出来。”沈老爷大声喝到。

然而”沈石蜜“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着花颜说道:”桀桀桀。素来听闻花颜大人心狠手辣,消散在你手里的恶鬼数以万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花颜大人不但对我们鬼物心狠手辣,对你们人类也下得了狠手啊。方才要不是本尊躲的快,这娇滴滴的女娃儿可是就要被你烧死了。”

她果然就是花颜,他的亲侄女。花景容听到“沈石蜜”的话后,看向花颜。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现在蜜儿被鬼附身,该是想办法要怎么救她才是。

“花颜,你就是花颜,求你救救蜜儿。”花景容对花颜说道。

“她要杀了本尊,就一定会杀了这女娃,她怎么可能救她呢?”附身在沈石蜜身上的战魂鬼带着挑拨的意味说道。

章节目录 解决战魂鬼 “姑娘,方才是我们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求求你救救我们女儿。”沈夫人说着就给花颜跪下了。

花颜不为所动。

“呵,你不过是几百战亡的士兵所化的战魂鬼而已,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自称本尊。到是想问你以何为尊?”花颜看着房梁上的“沈石蜜”说道。

花颜话落,她握在手里的弑魂剑已经按耐不住,咻的一声,剑身自己飞了出去,直朝房梁上的”沈石蜜“而去。

战魂鬼大惊“弑魂剑!”说完连忙四处闪躲,房里的众人就见那剑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沈石蜜”上蹿下跳。战魂鬼想破窗而出,但是房间里面早就被花颜下了禁制,她一头撞在窗户上,弑魂剑紧随而来,她狼狈的翻身躲过。

沈夫人已经被那飞来飞去跟在“沈石蜜”身后的利剑吓得都双腿发抖,都话都说不出来了。沈老爷和花景容的视线也都一直紧随“沈石蜜”,相比沈夫人的担心,不知道为何,花景容心底里觉得花颜不会真的伤害蜜儿。

那战魂鬼才附身在沈石蜜身上不到两个时辰,灵魂与身体还不稳定,另外沈石蜜的身体一直不好,几圈躲避下来,那战魂鬼也很是吃力,但是他心底还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花颜不会真的杀了沈石蜜。

在弑魂剑追的“沈石蜜”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之前消失不见的妴凭空出现在“沈石蜜”身后。

沈夫人看到那凭空出现的黑猫,又是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掐自己的人中,以防自己昏倒。

战魂鬼见那弑魂剑突然立在空中没动,正欲送一口气时,便感到灵魂一股剧烈的刺痛,它感到它的魂体仿佛被什么利齿咬住,然后一股撕拉感暮然生起,它随即感到自己被迅速扯出沈石蜜体外。

它上当了,花颜确实不会杀了这女娃,她在用弑魂剑消耗它的鬼力。它原本就和这身体没有完全契合,被弑魂剑追了几圈下来,灵魂更加不稳定了,在这个时候,花颜身边的那只猫就能轻易将它从这女娃的身体里扯出来,是它大意了,素闻花颜身边有只神力无边的黑猫,方才花颜进来的时候,它没看到那只黑猫,竟是将它忘记了。

战魂鬼来不及多想,它的身体正被妴的利齿撕咬。它发出一声声鬼戾,引得房间里面阴风大起。

沈老爷紧紧扶住沈夫人,堪堪稳住身形,花景容蹲在地上抱起昏迷不醒的沈石蜜,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四起的阴风。

片刻后,周围归于宁静。

战魂鬼被妴吞下。

弑魂剑入鞘的声音将几人的意识拉回。

沈夫人连忙跑到沈石蜜身边。手微微颤抖的伸到沈石蜜鼻子前。还好,还好,还有呼吸。只是蜜儿这般体弱,被鬼附身,对身体的影响很大。她跪到花颜身边:“求姑娘救救我女儿吧。”

“不是已经救了吗?”花颜侧身避过沈夫人的跪拜。

“蜜儿从小体弱,这般被鬼附身,肯定对身体有很大伤害,姑娘神通广大,方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求姑娘帮帮我女儿。”

章节目录 日行一善 沈夫人说完看着花景容,她方才听到那附身在蜜儿身上的鬼说这姑娘叫花颜。先前景容不是说他侄女叫花颜吗?一样的眼睛颜色,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名字,这姑娘就是景容的侄女。

沈夫人希望花景容能多说上两句,也希望花颜能看在花景容的份上,帮帮蜜儿,但是她忘记了楼梯间相遇的时候,花颜的反应。

花景容知道沈夫人心中所想。心里一声叹息,就算确认了花颜就是他的侄女又如何,他们花家上下这些年对花颜不管不问,他哪里配做他的小叔?又哪里有资格要求她去救蜜儿呢。是以,花景容并没有再开口,而是准备马上带着蜜儿去寻神医。

花颜看了眼被花景容护在怀里的沈石蜜,方才战魂鬼在她体内,她的面部神情都受战魂鬼影响,看着有些扭曲,这会儿一看,见她面色雪白,毫无一丝血气,本来身体就弱,战魂鬼的附身,让她此时看起来更虚弱了很多,倒真是个病西施了。

花颜转身离开。沈夫人见花颜并没有出手相帮,正忧心自己的女儿要怎么办时,就见花颜在经过他们的时候,扔了一瓶药给花景容。

花颜到底还是心软了,不救沈石蜜的话,她可能撑不到花景容为她找到神医的时候。算了,就当日行一善了。

花颜将药扔下后,右手拿剑,左手抱着妴,和司白晨下楼去了。身后传来沈老爷,沈夫人和花景容道谢的声音。

花景容马上将瓶里的药液倒入沈石蜜的嘴中,不过片刻,沈石蜜便醒了,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沈石蜜睁眼便对上花景容紧张的神情。

“景容,我这是又晕倒了是吗?”沈石蜜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一片混乱,床上的帐子不见了,床上只见一层灰烬。

“爹,娘,这是哪里?这房间里是怎么了?”

沈夫人方才太担心女儿,还没想好说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沈石蜜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她,她方才被鬼附身了。这样会吓着蜜儿的。

“方才有只猫跑了进来,在这里上蹿下跳,我为了将它赶出去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花景容说道。

“那这帐子呢?”

花景容看了床上一眼,方才那火腾然而起,竟是没有留下一丝烧灼的痕迹,只留下床上那些灰烬。那帐子已经尽数化为灰烬了。

“帐子在追赶中被扯掉了,房梁上灰烬太多,便掉落到床上了。蜜儿可是感觉哪里不舒服?”花景容转移话题。

“我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一般,脑海里感觉空了一段回忆,身体倒是还好,方才你给我喝的什么?喝完之后,我竟是觉得身上有力气了。”

沈石蜜这些年一直病着,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身体有这种有力感了。

“这是。”花景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是我侄女给的药。”

“你侄女,你侄女花萝也到苍梧了吗?”沈石蜜之前经常听花景容说起他们家那个集全家喜爱于一身的侄女。

章节目录 另外一个侄女 “不是,是另外一个。”花景容回答道。

“另外一个?景容有两个侄女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沈石蜜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花景容的一切了,今天却突然才知道他有两个侄女。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今天确实是她救了你。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将这事细细说与你听。”花景容说完抱起沈石蜜,准备重新换个房间。

花颜和司白晨下楼的时候,便看到那店小二欣喜的朝他们走来。

“客官让小的好找,茶已经备好,小的许久未找到二位,这会儿茶估计都凉了,小的再让人去重新准备一壶。”店小二说着告了一声退,准备往后堂去,却被司白晨开口叫住。

“不用再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了。”

“这,那小的将银子退给客官。”店小二想着他们茶也没喝,这银子就不能收。

司白晨朝他摆摆手,便和花颜一起走了出去。

“谢谢客官,小的这就给您二位去牵马。”

花颜和司白晨出了徐来镇就快马加鞭赶往神都,怕在神都的几人等急了。

司白晨将花颜送至行宫之后,便回了皇宫复命。

行宫里,司白夕,第七月和第七槿都在焦急等着花颜和司白晨。

花颜进了行宫的时候,就有丫鬟前去大厅通知在大厅里等着的几人。几人便马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于是花颜就在半路和闻讯而来的几人碰上了。

“帝鸢姐姐。”

“师父。”

两个小姑娘看到花颜,隔着长长的距离便喊上了。

待几人走近。花颜朝第七槿点点头,示意一切都解决了,第七槿也点头回应。站在一旁,将位置让给了两个急切的姑娘。

“师父,你没有受伤吧?”

“是啊,帝鸢姐姐,你可曾受伤?我们都担心死了。”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司太子也没事,那恶鬼已经被解决了,司太子现在回皇宫复命了。”

几人听完花颜的话,这才真正安心。

“帝鸢姐姐,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些鬼怪这事,为何感觉现在这鬼怪之事到处都有?”司白夕想着他们从太渊回来的时候就开始看到不同的鬼怪之事,到前几天她亲眼所见那喜气鬼,到那骇人的水鬼再到如今将胆木咬成重伤的恶鬼。

“之前这些事情也偶有发生,只是你不曾知道而已,因为你说处的环境不一样。现在因为你认识了我,而我经常和这些事打交道,你自然也就看到,知道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世道不太平,生了很多恶鬼,恶鬼善于蛊惑人心,让人类出卖他们的灵魂与它们做交易。自然这些邪恶的事就越来越多。”花颜对司白夕解释道。

司白夕听完点了点头,又想到她才见了这么些事就心生害怕,帝鸢姐姐从小就开始接触这些。她想这世间应该还有很多人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是因为有很多像花颜姐姐这样的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将危害世人的恶鬼除去了。

章节目录 花颜的厉害 就好比这次,那逃出去的恶鬼要不是被帝鸢姐姐出手解决了,相信有很多人会遭遇它的残害。而因为帝鸢姐姐出手了,那些原本可能会受到伤害的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免于一难了。帝鸢姐姐默默做了这么多,难怪她生辰的时候会引来梵音。

皇宫里面,秦九已经向皇上说明了杏花村水鬼一事的来龙去脉。

司君临听完,沉默了一阵,才说道:“这帝鸢公主似乎不按常理出牌,她或许有她自己的善恶标准,又或许没有,她做事凭她喜好。不过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厉害,超出了朕认识的其他所有人。”

秦九连忙附和。皇上这话可以说是对帝鸢公主很高的评价了。

秦九将事情都交代清楚后,被要求留在御书房,等着太子回来。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回来了。”徐公公进来禀报。

“快宣。”

“儿臣参见父皇。”司白晨进来便行了礼。一旁的秦九则对司白晨行了礼。

“朕听秦九说你和帝鸢公主去解决那恶鬼了,如今看来那恶鬼是已经被你们解决了。”司君临想着太子做事,一定会将事情解决了才会罢休的,想来帝鸢公主也是这般,如此这两人要是没解决那恶鬼,此时是不会回来的。

不得不说,司君临还是很了解他们二人的。

“回父皇,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恶鬼乃是几百战亡的战士亡魂所化,鬼力强大,似乎是为人所用,这次弑魂殿众人将它收了,赶来神都找颜儿将那恶鬼解决掉,但是那恶鬼却在神都外被一个弑魂殿的人给放走了。颜儿处罚了那人之后,我们便去解决了那战魂鬼。”

司君临听完司白晨的话点了点头,花颜果然是弑魂殿的主人。

“这次你们辛苦。明日请帝鸢公主进宫用膳,朕要当面感谢她。”司君临说道。

秦九在司白晨说完战魂鬼的事后就退出去了,留下司君临和司白晨在御书房又待了一个时辰。直到晚膳的时辰到了,两人才从御书房出来。

用过晚膳后,司白晨去了行宫。准备去将司白夕接回宫。

待司白晨到了行宫时,花颜几人正在大厅里面喝茶。

花颜见几人都到齐了,便与他们说了后日要出发回太渊的事。

此行来给苍梧皇贺寿,他们已经在神都住了近二十天了。还有一个多月便要过年了。回去的途中少不得又会处理一些鬼怪之事,所以还是留些宽裕的时间比较好。

司白夕早就想到花颜和第七月这几日便要回去了。但此时被花颜这般正式的说出来,心底忽然生起一股离别的情绪。

几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尤其是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人有些闷闷不乐。

司白晨打破了这种气氛。

“等过了年,开春的时候,四国武林会进行一年一度的交流会。这次轮到幻幽坞举办,相信届时我们都会去参加。就几个月的时间大家又可以见面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想到确是也用不了几个月,她们又可以再见面,心里好受了些。

趁着天还未黑,几人便又走上神都的街头。

章节目录 花家叔侄 花颜几人经过一家客栈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花景容扶着沈石蜜下了马车。用了花颜给的药之后,沈石蜜感觉舒适了很多,此时都能够自己下马车了。

花景容收到消息,薛神医一个时辰前回到了神都,他们这才又赶回了神都,准备明日清早去拜访薛神医。

花景容也看到了花颜。沈石蜜顺着景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花颜。

这世间竟然还有生的这般绝色的女子。沈石蜜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子都要沉迷在眼前这位姑娘的美色中了。那姑娘居然生了双异瞳,沈石蜜因为身体不好,自小很少出闺门,只是这两年四处求医才走了不少地方。

以前在闺阁的时候,沈石蜜就看过不少野志,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种族的人的眼睛颜色异于常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是以她看到花颜的眼睛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是有些惊艳与好奇。再细看,她发现这姑娘面容与景容还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姑娘与景容有什么渊源?

花景容原想上前见礼,花颜现在是太渊的公主了,却见花颜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想要和他说话的意思。花景容只得垂下眸子。

“景容。”沈石蜜轻声唤道。她何时见过花景容这般黯然的神色。沈氏夫妻知道得更多一些,但是此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蜜儿可是不舒服?”花景容回过神来。

“没有不舒服,方才走过的那姑娘是?”沈石蜜有些好奇的问道。

“蜜儿,你应该累了,我们快进去休息吧。”沈夫人知道这事说来话长,景容或许还没有做好向他们诉说的准备,还是留些空间给他。待日后方便了再说。

如沈夫人所想,花景容确实还不知道要给沈石蜜说他们这些复杂的过往。在花景容准备措辞想着要怎么给沈石蜜说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小叔。

好像是花澈的声音。花景容这般想着便四下看了看。果然看到花澈正领着几人朝他走过来。

花澈远远的便看到了花景容,他已经有好几年没看到他小叔了。花澈和花景容年纪相差不大,虽是叔侄关系,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学,关系较其他叔侄要更好上几分。

花澈很意外居然能在神都的大街上碰到几年未见的小叔。

待他走近时,才发现不远处的花颜和司白晨几人。

他忙带人上前见了礼。

“臣见过公主大人。”几人给花颜见完礼后又给司白晨几人见了礼。

沈氏夫妻和沈石蜜没想到花颜竟然是公主,花景容也没有想到司白晨就是苍梧国的太子,难怪有那般气度,现在知道他就是苍梧太子,花景容也不难理解为何司白晨在蜜儿房间时露出的威严让他都有些受不住。世人只道司太子温润如玉,但他知道司白晨远不如他的俊颜所展露的那般无害。

既然已经知道几人身份,花景容也朝着司白晨行了一礼。沈氏夫妻也带着沈石蜜上前朝花颜见礼。

“之前是民妇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主,公主不计前嫌,救了我们蜜儿一命,民妇万分感谢公主大人大恩。”

章节目录 造化弄人 沈夫人朝花颜见礼。虽然她有些不明白,景容的侄女为何是公主。

“顺手而已。”花颜淡淡的对沈夫人说道。

待花颜几人走后,花澈才又唤了一声“小叔。”然后朝沈氏夫妻见了礼。

花澈和沈石蜜有婚约,只是因为沈石蜜身体不好,她自己将婚期推迟。是以花澈自然认识他们几人。

“小叔,你们怎么在京城?你们已经见过帝鸢公主了?小叔你可知道她是谁?”花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店小二早已经将两辆马车安置好。花景容扶着沈石蜜,几人朝客栈里面走去。

“听说薛神医在神都,我们便过来了。”花景容回答道。

“婶婶身体可还好?”花澈看向沈石蜜,花景容和沈石蜜虽还未成婚,但是花家这边的小辈也是可以喊她一声婶婶的。

“今日用了帝鸢公主给的药,感觉好多了。”沈石蜜轻声说道。

花澈闻言点了点头,又看向花景容。

“我已经知道帝鸢公主。这事稍后再细说。”花景容说着已经走到客栈门口。

花澈也意识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便也没再多说。花景容将沈石蜜送进房里,再和花澈一起去了茶楼饮茶。

两人这才坐下来。花澈将盛京发生的事事情都说与了花景容。

花景容越听心里越震惊。短短几个月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不敢相信他们全家上下一直宠爱的花萝竟然是别人的女儿。他二嫂,不,花林氏居然如此大胆,不但与人通奸,生下花萝,还三番两次加害花颜。

他们花家这是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反而将他们真正嫡出的小姐扔在别庄,任他人残害,追杀。饶是花景容经常在江湖上行走,也没听过这么让人匪夷所思,违背常伦的事,偏偏这些事还都发生在自己家。如今事情变成这样,真是造化弄人。

“难怪我欲与这孩子相认的时候,她说她没有小叔,还说就算她是我侄女,那又能怎么样。是我们花家亏欠她的。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我们对她的亏欠也弥补不上了。”花景容呢喃道。

“帝鸢公主曾经在大理寺对我爹说过一句话‘你的女儿早在十一年前就被饿死了,而本宫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帝鸢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这似乎不是什么带着怨言的气话,更像是在诉说一个事实一般。”花澈回想起那天在大理寺上发生的事。

花景容听了花澈的话,陷入沉思。

之后叔侄二人在茶楼雅间聊至太阳西沉才各自回了住所。

而那边花颜几人则是在大街上买了一些苍梧的特产。这次花颜也难得买了一些东西。很多店铺里面卖一些精致的小玩意,都是太渊没有的,花颜打算买了回去给云锡。另外也给太后和李玄烨也挑了些礼物。

神都很大,几人一路走走停停,发现神都街头上随处可见身着同样服装的女子们,还有穿同色服装的男女恋人们。而他们穿的那些衣服皆是出自百花阁。

几人逛至夜深才回去。

司白晨带着司白夕回了宫。花颜三人回了行宫。

章节目录 进宫 第二日,花颜在行宫和第七月一起用过早膳后,花颜又教了第七月一些新的术法口诀,另又给了符纸数张。

明日一早大家都要离开神都。晚点花颜还要进宫,只能这个时候将要给第七月的东西都给她,将要交代她的事情也都交代好。

第七月乖乖站在花颜面前,认真学习。

第七月这边事了,花颜就跟着司白晨安排的人去了皇宫。

“小的玄一见过帝鸢公主。”玄一被司白晨派来和徐公公一起接花颜进宫。

花颜自然是认识玄一的,见他朝自己见礼,遂点了点头。

昨日司白晨和她说了,他父皇感激她为苍梧解决战魂鬼,请她今日进宫一同用膳。

不过花颜一进宫就被带去了御书房。

花颜倒是不吃惊苍梧皇会招自己去御书房这种重地。

花颜进去的时候,司君临和司白晨都已经在里面了。

司君临看着气度自如走进来的花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优秀的人,不给他做儿媳,会太可惜。

“帝鸢见过苍梧皇。”花颜进来先行了礼。

“好好。徐公公快赐坐。”司君临如同一个慈父一般,满脸笑意。

司白晨看着他父皇的神情,心里想到,看来他父皇也是很满意颜儿的。

“朕初见帝鸢公主,就觉帝鸢不凡,如今公主来神都这十几天,先是救了夕儿的性命,又帮着太子解决了杏花村水鬼问题,听秦九说,帝鸢公主竟是将那水鬼的罪孽转到了自身,进而助它再世为人,帝鸢公主小小年纪,这心胸,这气度,远胜常人。”说起来,真正让司君临做出决定要让花颜做太子妃就是因为这件事。他觉得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鬼魂减少自己的寿命,这种人心有大爱。再看花颜处事沉稳又很有手段,很适合做太子妃。

“昨日你又帮我们苍梧解决了战魂鬼,让我神都众百姓免于战魂鬼的残害,朕甚是感激。“司君临接着说道。

“苍梧皇严重了,帝鸢只是做该做之事而已。”

“好一个做该做之事。这般通透的你要是是朕的女儿就好了。”

“白夕喊帝鸢一声姐姐,帝鸢厚着脸皮,也算苍梧皇半个女儿了。”

“哈哈哈,帝鸢不用如此谦虚。不过,真要让你做了朕的女儿,某些人就该着急了。”司君临说着看了一眼司白晨。

见苍梧皇打趣自己,花颜依然面不改色的稳坐在椅子上,倒是司白晨悄悄红了耳尖。

司君临看着花颜和司白晨二人的反应,心底有些好笑,看这情形,以后他们要是结了两姓之好,太子肯定是势弱的一方。

“父皇,你的心愿会达成的。”司白晨想着儿媳妇也是女儿嘛,做儿媳好过做女儿,女儿是要出嫁到别人家去的,儿媳妇却是要和这个家相处一辈子的。

花颜和司君临都听出了司白晨的言外之意。

花颜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司白晨。

司君临则说道:“那太子可得努力了。”

几人回归正题,就近几日各地频繁上报的怪异事件,又讨论了好一会儿,才去和皇后还有司白夕一起用了晚膳。

章节目录 启程回太渊 今日,太渊的队伍和孚莱的队伍都要启程回国。

司白晨今日未上早朝,清早就带着司白夕来了行宫。

司白夕万分不舍花颜和第七月。一直紧紧跟在她们身边。

但出发的时辰已经到了。

“帝鸢姐姐,七月你们路上可要小心。我们明年开春见了。”

“嗯,我们明天开春见。”

“白夕,你可要记得想我啊。明年开春记得提前告诉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好提前会合。”

司白晨对花颜说道:“一路平安,下次见。”

司白晨说的不是开春见,而是下次见。离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呢,他怎么可能忍着几个月不见颜儿呢。

几人道了别后,花颜和第七月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

原本往年都是苍梧的队伍先出门,但是如今因为花颜是第七月的师父。第七月自然是让花颜带着太渊的队伍先出发,孚莱众人对此都无异议,他们的队伍紧跟在太渊的队伍后面。

神都的人早就得了消息,今日太渊和孚莱来苍梧贺寿的众人都要回去了。

街道两边站了不少姑娘们。当大家看到领头的马车时,纷纷激动的喊道:“来了,来了。那是帝鸢公主的马车。”

不少姑娘看到花颜的马车后,纷纷喊道:“恭送帝鸢公主。”

花颜听到她们的喊声。掀起马车帘子,朝她们投去一个微笑。

顿时引得那些姑娘们阵阵尖叫。

“啊,帝鸢公主对我笑了。”

“胡说,明明是对我笑了。”

青衣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争论的声音,稍微抬眼看了一下花颜。

公主大人真是了不得。这要是公主是个男儿身,这神都的贵女们还不得为了公主打起来不可?

陈青黛,苏叶和枳实也都在人群里欢送花颜。

今日街上的这些姑娘们都是百花阁的拥护者。她们喜爱百花阁,更喜爱百花阁的主人帝鸢公主。

之前花颜将那些衣物送给有缘人后,迅速在贵女圈引起极大的反响,大家互通消息,微微一比较,发现那些衣服真正是每件都送对了人。大家皆是十分佩服花颜的那颗玲珑心。

女儿家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就是喜欢与懂自己的人交好。虽然她们都不曾与花颜说上过一句话,但是她们觉得花颜实在是太懂她们了。是以昨日她们得了消息,知道花颜今日要回去了,便纷纷走上街头来欢送她。

直到马车出了城,街上的那些姑娘们才稍微平息了下来。

百花阁的主人离开了,那就去百花阁买些东西慰藉一下自己吧,刚好自己的好友也在身边。时光这么好,能和自己的密友去她们都喜欢的店买东西,真是太美好了。这般想着,很多人都和自己的密友去了百花阁。见有人去百花阁,其他本没打算去的人,也都跟着去了。

最后,百花阁的几家店铺又被抢购一空。留在神都处理事情的巫图只得让人再多备一些货。

神都城里的事,花颜暂且不知,出了城门后,他们便要与孚莱的队伍分开走。

章节目录 去接花木 花颜又交代了第七月一番,并用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点在她额间的力量,可以在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瞬间爆发出来,反杀对方。

第七月想到花颜方才那一下,应该是给她保命用的法宝。

她张开手臂,抱住花颜。

“谢谢师父,师父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徒儿到了孚莱之后,会让人飞鸽传书给师父报平安的。”第七月说道。

“嗯,去吧。”这一次等孚莱的队伍走远后,花颜才带着太渊的队伍出发。

他们来时有十几辆马车的贺礼,如今贺礼都已送给苍梧皇,花颜便让人将那些马车都留给了百花阁,届时让百花阁穿行在各国的商队再将马车带回。

原本李清担心他们将马车留在这里会被皇上责怪,说他们懈怠。

结果花颜对他说:“李大人何必担心,这是本宫的主意。皇上不会责备你的。而且,百花阁总不能到时候就还十几辆空马车给本宫。李大人实在不必忧心。”

李清见花颜那般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如今骑马在这宽敞的官道上,没了十几辆马车拖拖拉拉,整个队伍轻松了不少。

现如今他们队伍里只有花颜的那一辆马车。出了城门,他们二百余人骑马将那辆马车护在中间。

他们原本该是要按原路返回太渊的。但是花颜决定到香溪县接了花木,再从其他地方返回盛京。

之前花颜将花木留在了香溪县暂代知县一职,让他视情况而定是去苍梧还是留在香溪县等他们回程。

这么久过去,不见花木来苍梧,那便是他选择在那里等他们了。马车可以不一起回去,但是出来多少人,花颜自是要带多少人回去的。

没了那些拖拖拉拉的马车,沿路花颜的队伍也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他们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便到达了香溪县。

朝廷派来的新知县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推迟了近十几天才到香溪县,到了之后,花木又帮着处理了很多县衙的事。等到事情忙完,发现再出发,也赶不上苍梧皇的寿宴了。于是便在这里等着了。这一等又是好些天。

他原本还担心怕花颜带着队伍改道,不往原路返回了,到时候让他自己一人回去。他和大家一起出来,自然也想和大队伍一起回去。再说他也有些想花颜和哥哥花澈了。

还好昨日有人来通知他,说他主子带着太渊的队伍已经往这边回来了。明日便会达到香溪县,让他提前准备好。

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县衙的事也早就处理好了。昨日他也已经与新知县尹南星辞行,告知他今日公主带领的队伍会到达香溪县。

晌午的时候,大队伍到达了香溪县。

香溪县的百姓们看到这二百多人的队伍朝县衙而去,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自从上次帝鸢公主将林知县的官帽摘了之后,代理知县花木以及后面来的现在的尹知县将他们香溪县治理的井井有条。

章节目录 到达叹息城 此时他们见这队人马朝县衙而去,纷纷跟在队伍的后面,想要一看究竟。

尹南星收到消息,早就带人和花木等在衙门口了。

待花颜下了马车之后,尹南星忙朝她见礼。

“下官香溪县知县尹南星见过公主大人。”

“花木见过公主大人。”花木一脸开心的看着花颜。

跟过来的百姓们听到尹知县和花木称呼花颜为公主,才明白原来是帝鸢公主带人从苍梧回来了。

上次很多人并未见到花颜,这次大家争相想要一睹花颜真颜。

香溪县的百姓们因为心里感激花颜将那吸血的前知县罢免了,此时见到花颜的蓝灰色眼睛,也不觉得有多么怪异,反而觉得公主生的好是俊俏。

尹南星请花颜和李清几人一起进县衙后面休息。

“本宫此行只是来接花木的,人接到我们就要启程,不多做逗留了。尹知县,以后这香溪县就交给你管理了,切莫让皇上和本宫失望。”

尹南星是拥护李玄烨一派的,香溪县虽然是个小县,但因为地处边境,所以香溪县的知县人选也是很重要的。

“下官承蒙皇恩,定不会让皇上和公主失望的。”

“如此甚好。”

花颜只在县衙门口和尹南星说了几句,就让花木骑着马进了队伍。

“下官恭送公主大人。”尹南星说完,周围的百姓们都跪下来,嘴里喊着:“恭送公主大人。”

接到花木之后,花颜就让领队的人从另外一条道回盛京。

花木骑着马至花澈旁边。

“哥,你们此行去给苍梧皇贺寿可都还顺利?”

“都顺利。倒是你在这里可还好?”花澈看着有一个多月没见的弟弟,发觉他成熟了不少。

“这里很好,每天都很忙,之前那林知县根本就是拿着俸禄不办事,所以堆积了许多问题。这一个月我们将那些陈年积累下的事都处理了。这次可真是个不错的机会。”

花木觉得这一个多月很充实,在盛京的时候他遇事总有哥哥,父亲,祖父为他解决。

暂代知县一职后,整个香溪县的百姓们都仰仗他处理一应大小事宜还有那些纠纷。

他谁都靠不了,只能自己尽心尽力去解决。一个多月下来,他发现自己收获良多,人也变得更加沉稳自信了。

花澈也为弟弟的成长感到开心。他抬眼看向前面的马车。花木见花澈看向马车,他也看了去,两兄弟一时间没有再言语。

队伍一直往前赶去。申时末,众人赶到了叹息城。

叹息城三面巨石悬崖环绕。传闻以前叹息城还没有建成的时候,三面悬崖偶尔传来风呼的声音,那声音有如人的叹息声,后来建城后,这里便取名叹息城。

城门守卫在盘查进入城门的百姓,忽然看到一队身穿铁甲的士兵护着一辆马车往这边而来。

站在城楼上的金赤芍早已看到这队人马,他快速朝城楼下走去。

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今日会有哪位大人前来叹息城。

这来的到底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穆城主 李清带人骑马行在队伍的最前面。

至叹息城城门时,他们翻身下马,李清将自己的官印交给站在一旁的金赤芍。

城门里面已经过了检查的百姓们都驻足观望,纷纷好奇这是哪里来的大人物,叹息城临近边境,很少有这么多人的队伍进城。

金赤芍看过李清的官印之后,双手递回。

“末将金赤芍见过大人。”

“本官随帝鸢公主前去苍梧为苍梧皇贺寿,回程路过此地。”李清一句话让金赤芍明白了他一直好奇的马车里的人是帝鸢公主,也了解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末将见过公主大人。”金赤芍闻言走至马车旁朝马车里的花颜见礼。

马车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快快放行。”金赤芍吩咐守城的士兵。

守在门内观望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往城里走去,免得堵在城门内冲撞了贵人。

金赤芍早在远远看到花颜他们的队伍时,就已经派人去通知城主了。

是以花颜他们还未到客栈的时候,便遇到了匆忙赶来的叹息城城主穆重台。

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守城士兵见状,连忙上前将这对人马的身份告知穆城主。

“下官叹息城城主穆重台见过公主大人。”

青衣将马车车帘打开。马车外的众人便看到一个绝色女子抱着一只黑猫端坐在马车中央。

待花颜抬起眼眸看向车外众人时,那些人连忙将视线收回,恭敬的站在马车前,双目微垂。

“穆城主不必多礼。”

原本花颜是不打算让青衣掀开帘子的。不过在她感觉到一股气息之后,便让青衣将帘子掀了起来。

穆重台又朝李清见了礼。

“公主大人路途劳累,还请移驾城主府。”

“穆城主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只是带人途径叹息城而已,明日清早便要赶回盛京,就不麻烦穆城主了。”

“下官惶恐,公主既然到了叹息城,下官怎能让公主去住客栈。”

花颜沉默了片刻。

“穆城主如此盛情,本宫便前去叨扰了。”花颜说着看了一眼穆重台旁边的女子。能让穆重台这么匆忙出来还要带上的女子,看来很得穆重台重视。

穆重台见花颜看着穆卜芥,便抱拳说道:“这位是下官的小女卜芥。卜芥快给公主请安。”

“卜芥见过公主大人。”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容开朗,声音清脆。让人见了便心生喜欢。

花颜点了点头。“穆城主生了个好女儿。”

一旁的李清原本以为穆重台会谦虚几句。怎知,穆重台一脸满意之色。

“公主大人慧眼。下官这女儿,着实不错。比她几个哥哥都强上不少。”

“爹~”穆卜芥见他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夸她,小脸都红了,颇有些不好意思。

穆重台也知道方才自己应该谦虚一点的。但谁叫他实在是太满意这个女儿。逢人问起,便有些忍不住要夸上一夸。

穆卜芥说完朝花颜那边看了一眼,花颜朝她投去一笑。

章节目录 入住城主府 李清自请留在客栈带队。一个客栈住不下,两百来号人去了两个客栈。李清负责一百人,花澈和花木两兄弟则带着剩下的士兵去了另外一家客栈。

那几个皇室子弟自然不想放着舒适的城主府不住,去住客栈,于是他们便随着花颜去了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后,穆重太盛情款待了花颜几人。

李子墨几人最是开心。他们从苍梧出发也好些天了。天天吃的都不尽如意。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再好好休息一番了。

穆城主和他的三个儿子与李子墨几人同坐一席,花颜单独一席。两席用屏风隔开。

穆卜芥原本要给花颜侍菜,被花颜拒绝了。说她有青衣就可以了。

穆卜芥便去了穆城主那一桌。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李子墨几人都微微有些喝醉了。

穆卜芥见状忙吩咐丫环们带几位公子前去沐浴休息。

用过膳后已入夜。冬天的夜晚带着几分寒意。

李子墨已经喝的微醺,突然花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心禁欲,守住本心。”

李子墨猛的往回看,见花颜站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可方才那声音就像是她就站在他身边说出来的一样。难道他方才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花颜见李子墨看过来,嘴唇动了动,这回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李子墨却是看懂了。

寒风一吹,他感觉自己清醒了大半。

方才真的是帝鸢公主在说话。他再看了周围人一眼,见他们并无异色,方才那么大声音,难道只有自己听到吗?

不管怎么样,此时李子墨已经清醒过来。

随后他们几人被丫环们引去西厢房休息。丫环将他们带到西厢房后,李子墨就叫她们都退下了。

待那些丫环们走后,李子墨便将花颜与他说的话,说与了另外几人听。他不知道花颜说那话是什么用意,但他感觉有些提醒的意味,他觉得有必要也提醒下另外几人。

其中一人听了嗤笑道:“本公子还不够清心禁欲?这都出来快两个多月了,禁了两个多月了都。”

另外几人也不以为意。

李子墨见几人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张嘴还欲再提醒,几人都已经进了各自的房间。

他摇了摇头,希望自己多疑了,其实并不会发生什么事。

夜晚,李子墨被尿憋醒了。晚膳多喝了两杯,这才入睡不久,便被尿憋醒了。

房间里并没有夜壶,他只得披着外套,顶着深夜的寒风出了门。

恭房离客房有些距离。李子墨转了两个弯才到。

待他小解回来的时候,看到廊下有个白衣姑娘在小声啜泣。

这情景看着让人有几分害怕,李子墨想绕过去,然而他四处看了看,这走廊是回他房间唯一的路。

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该死的,好像越来越冷了。

站在这里只会被冻出风寒。李子墨这般想着壮着胆子朝前走去。

待他走近那白衣姑娘的时候,那人忽然抬起头,将李子墨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诱惑 “原来是卜芥小姐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李子墨想了下好像说以为一个姑娘家是鬼不太好。他忙又问道:“这么晚了,卜芥小姐为何在这里哭泣?”

“卜芥吓到公子了。卜芥给公子赔不是。”穆卜芥说着站了起来,柔柔弱弱的朝李子墨施了一礼。

在这寒冷的深夜,穆卜芥穿的很单薄,李子墨看到她的身子在寒风里微微颤抖着,脸上还挂着泪珠,好不可怜。

要不把自己的外套给她?不行不行,这孤男寡女的,怎么能将自己的衣服给她呢?李子墨纠结着。

“卜芥小姐还没说你为何在这里哭泣?”李子墨想赶紧把这事了了,他有些怀念那温暖的被窝。

“这,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平日里爹爹十分看重我,所以大姐,二姐,三姐,她们便时常为难我而已。我不欲与她们产生矛盾,也不想让关爱我的人担心,就只能悄悄在这里哭泣,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而已。没想到叫公子看到卜芥这出丑的一面了。”

穆卜芥此时的声音带着几分柔软,几分沙哑,几分可怜的意味,与白日里那清脆悦耳声相差甚远。她此时的声音更能激起别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李子墨想到这些后宅争宠之事,他颇为理解。他也是出自大家族,他们兄弟姐妹之间为了争宠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此时他见穆卜芥这般可怜兮兮,刚想着安慰她两句,就见她忽然身子不稳,跌倒在他怀里。

李子墨的手条件反射的护住了穆卜芥的腰。

“清醒禁欲,守住本心。”话颜的声音忽然在李子墨的脑海里响起,李子墨想到之前话颜说的话,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连忙直起身子,将窝在他怀里的穆卜芥推了出去。

“方才是本公子冒犯了,这外面这般冷,卜芥小姐又穿的这般少,小姐还是快快回房多加些衣服吧,免得染上风寒。本公子也觉甚冷,天色已晚,告辞。”李子墨说完逃也似的绕过穆卜芥跑回了房间。

留下一脸不敢相信的穆卜芥站在原地。

居然还有人能够从她手里清醒逃脱。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不过且让他先走了,等会儿再来找他。

穆卜芥很快就朝下个目标走去,夜还很长,她原本就打算今夜不会放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虽然第一个李子墨失败了,她还有剩下的几个目标。

那边李子墨惊魂未定的跑回了房间,连忙将房门栓上,又搬了两张重椅子顶住房门。

好险,他方才差点就没忍住。

现在想来,那穆卜芥的行为有些奇怪。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在被窝里偷偷哭,反而穿的那般单薄,跑到走廊下哭,还穿着一身白衣。方才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如冰块一样。一点都不像个正常人的说。就算在外面吹了冷风,也不该是那样。

章节目录 李京墨的异样 李子墨心里想着事,后半夜竟是没有再睡下。知道天光破晓,鸡鸣声起,他才渐渐睡去。

昨夜穆卜芥原本是打算再去找李子墨的。但是她那边事情出了点状况,所以等她准备过去找李子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早起的丫环婆子们已经在开始打扫院子了,穆卜芥只得作罢。

李子墨忽然从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昨夜被鬼缠住,然后被吸了精气,早上起来的时候,双眼发青,脚步虚浮。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快速从床上起来,走到铜镜前。里面的人除了眼下有些黑,倒也不见像梦里梦到的那般严重,再者他除了感到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无力感,倒也没觉得脚下发虚。

看来是昨晚自己想的太多,才做了个那般诡异的梦。

听到李子墨的起床声,外面的丫环们立马推门而入,侍候他洗漱。

李子墨出门的时候,另外几人也都刚好出门。

李子墨看到他们时被吓了一跳。

这几人全都双眼发青,脚步虚浮。与梦里自己被鬼吸了精气之后的状况无异。

“你们昨夜可是没有睡好?”李子墨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啊,睡的很好。还做了个美梦。”李京墨想到昨晚梦里的对象居然是穆卜芥,等会儿便要见到她了。他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

李子墨瞧着另外几人也是一脸痴相,好似在回味什么般。只觉得这几人都不太正常。

他得赶快去找帝鸢公主,帝鸢公主那么厉害,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用早膳的时候,穆重台见到双眼发青,脚步虚浮的几人,也是吓了一跳。

“各位公子昨晚可是没有睡好?”这几位可都是盛京城里李氏子弟。要是他招待不周,可不好办。

“本公子昨晚睡的很好,今早怎么不见卜芥小姐?”李京墨问道。

穆重台只以为李京墨在说客气话。

“小女昨晚偶感风寒,现在还在房里休息。

”可是请了大夫了?可还严重?”李京墨声音中带有几分急切。

另外几人听了也是纷纷上前询问穆重台。

穆重台看着几位公子的反应,心里有些得意。看吧,他家卜芥就是这么受欢迎,这才一晚上的时间,这盛京来的几位公子就都这般关心她了。

说起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以前忽视她了。

三个月前,他外出之时,这个一直在府上存在感很低的女儿,突然拉着他不许他出去,说是今日出门会有危险。穆重台听了这话自然是十分生气。让人将穆卜芥拉下去。

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穆卜芥那日却是紧紧的抱着穆重台的大腿不让他走。

一旁穆重台的大女儿穆白薇说“卜芥,就算你想得到父亲的关注,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你这是在耽误父亲去办正事。”

穆重台听了更加生气。这卜芥到底是庶出的,和白薇的差别就是这么大,看白薇多知书达理。

慕重台着急出去,于是一抬脚,挣脱穆卜芥的手,带着人出门了。

被穆卜芥在门口耽误了半刻钟,穆重台心里很是不愉。

章节目录 穆卜芥 穆重台此次出门要必经一处山谷,待他们走至那片山谷时,发现那里已经被泥石流淹没。

不远处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妇人在一旁嚎啕大哭。

穆重台身边的人问过之后回来禀报:“城主大人,他们说半刻钟以前,这里突发了泥石流,那妇人的相公没能及时跑出来,被压在下面了。这泥水还在往下倾泻,此时无人敢去营救。”

半刻钟之前,如果穆卜芥没有拦着他出门,那是不是现在被压在泥下的就是自己了?穆重台想到这种可能,心里一阵后怕。自己那一直不受重视的小女儿今日这般反常不让自己出门,说会有危险。难道她真是会预知灾祸?

今日也去不成了,等回去再细问穆卜芥。当务之急是将埋在泥水下的人或者尸体挖出来。

于是穆重台带来的人用佩剑当铲子,冒着被泥水掩盖的风险在泥水上面不断刨挖。

那被掩埋的人被挖出来时,自然已经没了呼吸。耳边妇人的哭喊声更大了。

处理了这边的事后,穆重台便带人回去了。

穆重台一回到城主府就让人去将穆卜芥领去见他。

穆白薇和她两个妹妹听说后,以为穆重台今日没有去成,此时要找穆卜芥算账。几人心里高兴。贱人生的女儿,也妄想和她们争宠。

穆重台有一正妻,两个姨娘。正妻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另外一个姨娘是城主夫人的陪嫁丫环,她生了一个儿子。第二个姨娘便是穆卜芥的娘。穆卜芥的亲娘早逝。留下年幼的穆卜芥在府中受尽欺负。

“父亲,你找我何事?”

“卜芥,你今日为何拦住我,不准我出门?”

“请父亲赎罪,卜芥也是担心父亲安危,这才拦着父亲,不让父亲出门的。”慕卜芥吓得立马跪下。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今日出门会有危险?”

“不瞒父亲,几天前,女儿去慈安寺上香,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磕在了罗汉铜像上,待女儿醒来后,隐隐发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今日知晓父亲要出门,心里隐隐感觉不安,这股不安的情绪在见到父亲之后,更强烈了。是以女儿才大逆不道,拦着父亲,不准父亲出门。女儿也不知道这感觉是真是假,但是凡事怕个万一,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个家可不能没了父亲。”穆卜芥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关心和担忧都表现了出来。

穆重台听后自然是十分感动,这个自己一直不曾重视的庶出的女儿,竟是这般重视他的安全,他很满足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地位。

穆重台见穆卜芥说话不急不缓,神情虽有担忧,当不见丝毫怯懦之色。

看来慈安寺那一摔,可能真是有神明点化她,让她变了个模样。先前他每次见她,她都是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样子,城主家的女儿比小户人家的女儿还要小家子气,让他生不起丝毫喜欢之意。

穆重台见不得女儿家这副小家子气,女儿家应当像他大女儿白薇那般,知书达理,自信有度。

如今穆卜芥得神明点化,救了他一命。他自然便将更多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章节目录 要不要再住一天 自那日起,穆卜芥在城主府的地位开始改变。穆白薇见她父亲非但没有责罚穆卜芥还赏了她不少好东西,气得她在自己房间发了一通脾气。

自那以后,穆重台每次出门,都要问下穆卜芥那日是否宜出门。甚至后来很多穆重台处理不了的正事,他也会问下穆卜芥。穆卜芥每次都能给出解决方法。

为此穆重台感到为官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一切都是从穆卜芥变化之后开始的。

穆重楼想起这几个月穆卜芥的变化。再看看眼前的这些李家子弟。他女儿随便嫁进哪一家,日后都能享福了。

花颜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双眼发青的几人和像看女婿般看着李京墨的穆重台。

几人见到花颜,忙见了礼。

李子墨张嘴想要将昨晚的事说出来,又碍于穆城主在一旁,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花颜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子墨,又看了另外几人,也没有说什么。

众人用完早膳后。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就要离开城主府与李清等人汇合回盛京。

可是李京墨几人没见到穆卜芥心里像空了什么般难受。

“穆城主,怎么不见府上另外几位小姐?”花颜突然问道。

原本还满脸笑容的穆重台听了,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微臣的大女儿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要落发出家。现在她正在城外的道观里修行。二女儿和三女儿为了争一只宠物猫,两人大打出手,二女儿不小心撞到了脑袋,现在还昏迷不醒,三女儿被微臣禁足了,这几日她感上风寒,正卧床休息。”穆重台想到之前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三个女儿,十分头疼。

其实真相根本就不是他方才说的那般。真相是白薇和人无媒苟合,是卜芥发现了,她没有闹得众人皆知,而是悄悄告诉了他。

穆重台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个场面,现在还有些生气。他让人将那男子打了一顿扔出了叹息城,然后将穆白薇强行送去了道观。

他二女儿和三女儿也不是因为抢一只猫而打架,而是因为她们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位外地来的公子。

姐妹俩互不相让,两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位公子的真爱。最后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老三将老二推到在地,老二由此不省人事。老三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最近一直卧病在床。

穆重台平日里有多疼爱这三个女儿,如今就有多失望。三个女儿都是这个模样,连带着她们的母亲也被穆重台责骂了一番,责怪她没有教好女儿。

“难怪没有见到几位小姐。这般说来,现在府上的小姐只有卜芥小姐能侍奉穆城主左右了。”

“公主大人,要不我们再在城主府休息一天吧,我觉着身体有些不适。”李京墨的话引来其他几人的附和。

“是啊,公主大人,我也觉得身体不适。”

“我也是,我也是。”

花颜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李子墨。

“李子墨,你要不要在这里再休息一天?”

“不,不,不,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穆城主一家了。”李子墨连说了三个不字。

章节目录 只剩生魂 李京墨几人不明白为何李子墨像是有些害怕似的拒绝再留在城主府。

“你们几个还想再留在城主府?”花颜问李京墨几人。

几人连忙点头,表达他们的意图。

“只怕你们再住下去就会连命都没有了。”

花颜的话引起众人的疑惑,唯有李子墨觉得自己很接近真相了。

“公主大人此话怎讲?”穆重台听了连忙问道。这要是李京墨几人把命折在他城主府,他是万万难辞其咎啊。

“本宫略通医术,不如穆城主让本宫给穆二小姐瞧一瞧。”

穆重台没想到花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让他带她去看二女儿穆香附。穆重台虽然疑惑,但花颜都开口了,他只得带着她往后院走去。

李子墨几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女子闺房外男不方便进入。穆重台便和李子墨几人在外室喝茶。

花颜抱着妴立在穆香附的床边。

半刻钟后,花颜走出内室。

穆重台起身迎了上来。

“公主大人,香儿现在可还有救?”

花颜摇了摇头。

穆重台见此备受打击,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之前穆重台请了许多大夫,他们都没查出来香儿是有何病症,只猜测是摔坏了脑子,导致昏迷不醒。针也扎过了,各种名贵药材也都喂过了,香儿就是不见醒来。如今帝鸢公主竟是说香儿没救了。

“敢问公主大人,香儿这是摔了脑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吗?”

“她是摔了脑袋,不过这伤不至于让她昏迷不醒。”

“那是什么原因?”

“她现在三魂七魄只剩下一个生魂,这生魂让她还有一丝生机,只不过,身体没有汲取养分,身体机能会消失,最后她还是难逃一死,现在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什么?香儿三魂七魄只剩下生魂了?这,这怎么会呢?香儿甚少出门。府上不曾出现什么反常的事,如此情况的话,香儿其他的魂魄去了哪里呢?”穆重台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未将这事往这上面想。

“府上有反常的事,穆城主再好好想想。”花颜说道。

“这府里每日就是这么些事,没什么不同的,不过,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卜芥这孩子了。”

李京墨几人一听穆重台说起卜芥,都凑了过来。

“卜芥以前一直是个唯唯诺诺的孩子,每次见到她,她总是低着头。但是三个月前,她说她去寺里上香,摔了一跤,摔在了罗汉铜像上。从此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人变得开朗活泼起来。甚至她还会预感吉凶。每次我出门都会问她那日是否适宜出门。可是香儿的病和卜芥又有何关系呢?”

“还记得我方才说的话吗?”花颜问李京墨。

什么话?李京墨懵懵的,不知道花颜指的是哪句话。

“记得,记得,公主说我们再住下去就会连命都没有了。”李子墨开口道。

“没错,你们要是再在城主府住上一晚,过几天后,就会变得如穆二小姐这般。三魂七魄只剩一魂,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章节目录 邪灵 “为,为何?”李京墨有些结巴的问道。

门外吹来一阵风,冷得他一哆嗦,他操着手,脖子缩起来,感觉今日愈发冷了。

“因为昨晚你们几人,除了李子墨,全都被吸了精气。你瞧瞧你们个个双眼发青,脚步虚浮。”

“子墨不是和我们一样吗?公主你瞧他眼下也是黑青的。”

“不不,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这是昨晚一晚上未睡,今早天亮了才眯了会儿。我这是严重睡眠不足,和你不一样的。”李子墨忙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把我们害成这样?”李京墨问出口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梦。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怎么可能会是卜芥小姐?”李京墨大呼出声。

穆重台听了也是十分吃惊。

“公主大人,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怎么会是小女吸了几位公子的精气呢?”

“昨日本宫见穆卜芥第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本宫提醒了李子墨,相信他也会提醒你们。怎奈你们的自制力还是不行。除了李子墨,竟是都中招了。”

“那,公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李京墨很怕死,他还有大把时光没享受呢。

“去找穆卜芥。”

穆重台不敢怠慢,忙引了众人去了穆卜芥的房间。

昨晚穆卜芥吸了五人的精气,灵魂大补。天亮的时候她吩咐丫环不要让人来打扰她休息,对外就说她染上风寒了。她以为这会儿花颜几人都已经离开了。

穆卜芥的丫环见穆重台带着帝鸢公主几人而来,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家小姐。

“翠兰,你家小姐呢?”

“回城主大人,我家小姐昨夜感了风寒,此时正在休息。”

“去把她喊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找她。快去。”

“是。”翠兰领命,连忙去内室叫起穆卜芥。

不多会儿,穆卜芥便出来了。她脸色发白,神情憔悴,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也跟着难受。

“卜芥见过公主大人,见过几位公子。父亲,您找女儿何事?”

“这,”穆重台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看向花颜。

李子墨几人也都看向花颜等着她发话。

“是本宫找卜芥小姐。”

“不知公主大人找卜芥何事?”

“本宫就是想问你与那邪灵做了什么交易。”

“邪灵?什么邪灵?公主大人在说什么,卜芥有些不明白。”

花颜看着穆卜芥听到她的话那一瞬间瞳孔放大。只是很快就被她掩饰好了。

“呵,让本宫猜猜,你用灵魂和那邪灵作为交换。你许它灵魂,它许你不一样的人生。只不过你许的不是自己的灵魂,而是穆二小姐的灵魂,还有穆三小姐,要是我们再在这里住上一晚,或许还有他们五人的灵魂。你说本宫猜得对不对?”

花颜的话一落,穆重台心里又是一惊,他三女儿穆月见不是只是感了风寒吗?怎么帝鸢公主话里的意思是她也失了魂魄?那他大女儿呢?他大女儿白薇是不是也有危险?

章节目录 慈安寺香火旺盛 “卜芥还是不懂公主在说什么,卜芥除了去慈安寺,就是在家里,哪里有机会去接触什么邪灵。再说她们都是卜芥的姐姐,卜芥怎么会害她们呢?

“有啊,那邪灵不就在慈安寺吗?”从穆二小姐的房间出来时,花颜就让妴赶往慈安寺了。

“公主大人,那慈安寺在我们叹息城还是很有名的,听说那里很灵,香火很旺盛的。那里的神明怎么会是邪灵呢?”穆重台问道。

穆卜芥倒是没想到花颜竟然看出了她的异常。此时她只缩在穆重台身后,神情有些委屈。

“是啊,公主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卜芥小姐怎么会和邪灵做交易呢。”李京墨看着穆卜芥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为她说话。

“你给本宫闭嘴。”

李京墨还欲说什么,被一旁的李子墨拉住了。

你可真是快闭嘴吧。李子墨看着自己的堂弟也是很头痛。这一路走来,帝鸢公主的本事他还没点数吗?还要在这里犟嘴。等会儿这穆小姐的真面目被揭穿,看他还怎么说。

“谁说能满足人愿望的就一定是神明呢?只要每个人能够付出代价,邪灵也是可以满足人的愿望。”

“卜芥,你是不是真的和邪灵做交易了?”穆重台问道。

“爹,您要相信女儿啊。”

穆重台左右为难。帝鸢公主不会无缘无故说卜芥有问题,如果卜芥真有问题,那他二女儿失去魂魄的事便有可能是卜芥做的;可是到底卜芥也是他的女儿,穆重台打心底里希望卜芥是无辜的。

花颜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纸,轻轻朝穆卜芥扔去,穆卜芥心里一惊,连忙完全躲在穆重台身后。

怎奈那符纸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绕过穆重台贴在了慕卜芥身上。穆重台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一道金光打在穆卜芥身上。

那符纸隐没不见,穆卜芥痛叫一声倒地。

李京墨几人都看呆了。如此情形,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那附身在穆卜芥身上的一缕邪灵被花颜的符纸打出穆卜芥身体外。

在那一缕邪灵准备逃跑的时候,花颜朝空中一伸手,那一缕常人不可见的邪灵就被花颜拽在手里。它挣扎着,想要挣脱花颜的手心。

穆卜芥趴在地上,看到那缕邪灵被打出她身体,然后被花颜拽在手里。

穆卜芥害怕的看着花颜,然后就见她手心一用力,那缕在她手心的邪灵就消散不见了。

她竟然没徒手将那邪灵消散了。

穆卜芥心里大惊,今日自己算是完了。

见事情已经败露,她只得灰败的垂下了头。

“卜芥,你二姐的魂魄真是你抽走的?”

“二姐?她配吗?”

之前面容开朗的少女此时变得面目狰狞。

“她也配叫做二姐,从小到大,她有过一个像姐姐的样吗?”穆卜芥声嘶力竭的吼道。

穆重台没有想到穆卜芥反应这么大。

“从小到大,因为我是这个家庶出的女儿,因为我姨娘早逝,她们便都可以欺负我。”

章节目录 穆卜芥的控诉 “穆白薇表面知书达理,仪态端庄,可是只要每次她有不如意的事,她就拿我出气。那副丑陋的嘴脸哪有平日里的半分端庄。

穆香附更是可恶,每次她觉得穆白薇压她一头的时候,就对我各种打骂,穆月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生来就是你三个女儿的出气包。每个人只要有一点不如意就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在我遍布伤痕的身上,在我的哀求中找满足感!我恨她们,这些年她们加注在我身上的这一切,我都要还给她们!

后来,她们甚至以欺负我为乐。都是头一次做人,凭什么我要让她们一直这么欺负我!

三个月前,我去慈安寺祈祷,祈祷神明显灵,我要让她们三姐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神明听到了我心中的呐喊,从慈安寺回来的那个晚上,神明托梦给我,说它可以达成我的心愿,让我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但是做为交换,我要献上灵魂。

我问它可不可以献上别人的灵魂,它说可以。我知道真正的神明帮人是不求回报的,现在找到我的这个十有八九是邪灵,可是那又怎么样?!

只要它能达成我的愿望,我就能与它达成协议,更何况也不是要献上自己的灵魂。

第二天醒来,我以为昨晚那些事只是一场梦,但是我却在自己的手臂上看到了一个黑色骷髅头的印记。

我知道,昨晚那不是梦,那一切都是真的。交易已经达成,以黑色骷髅头印记为证。

我果然拥有了一些特殊能力,我能预感危险,所以那天我才会让你不要出门,不过你可不要以为我是真的关心你。我同样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你又可曾关心过我半分?你没有!你的眼里只有你那三个宝贝女儿。你何曾知道我是怎么被她们欺负的。

因为我的能力,我得到了我以前一直渴望的父爱。她们三个自然是暴跳如雷,一直被她们踩在脚下的人怎么配和她们一样拥有父爱呢?于是她们又开始捉弄我,欺负我。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我了。

穆白薇不是最爱端着,最注重名声吗?所以我就安排了英雄救美的桥段。最后她还不是与人无媒苟合,做出这等下作的事。

本来我是打算让她身败名裂的,怎知你快我一步将她强行送去了道观。送走便送走吧,以后再收拾她。

穆香附与穆月见争抢的那位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书香子弟,不过是我找来的一个乞丐,换了身行头,就将那两个白痴耍的团团转,两人为此还大打出手,哪里还有一丝平日里在你面前的好姐妹形象。

穆香附的魂魄是我在她摔倒昏迷之后抽走献给邪灵的,留下一条生魂给她,让她慢慢在昏迷中死去,比直接杀了她更让我开心。至于穆月见,她现在也失了魂魄,以后怕是要永远变成一个傻子了。呵,她们在欺负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欺负别人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时也命也 穆卜芥的话让穆重台痛心不已。

他们姐妹之间偶有争吵,他是知道的,只是穆卜芥这个女儿自小存在感就很低,穆重台自然是更偏向另外三个嘴甜的嫡女。他以为姐妹之间的小吵小闹,第二天就好了。他哪里想到在他不知道的背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大女儿失了身子,名声,从此与枯灯相伴,二女儿眼看也命不久矣,三女儿也要变成傻子过一辈子。只是因为她们自小欺负卜芥。

他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败。

“你与穆家几姐妹的恩怨本宫懒的管,但是你却把爪子伸到本宫带来的人身上,本宫就不能饶了你。”

李京墨几人此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昨晚那场风花雪月,原来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的事,他们还为此被吸了精气。所以今日这般虚弱,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而是自己失了精气。

想到昨日李子墨的提醒,再看今日就他一人没事,几人默默把脸垂下,实在是太没脸了。

“反正我现在已经在你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穆卜芥今日已经把话都交代了,她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处罚你自然有穆城主出手。本宫现在要去那慈安寺,将那邪灵的老窝端了。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事,如果每个人都出卖自己或他人的灵魂与邪灵做交易,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花颜对穆卜芥说完,又对穆重台说道:“穆城主,一家不治何以治一城,这次的代价有些大,望穆城主以后能明白这个道理。”

“微臣惭愧,公主大人说的是,微臣谨记在心。”穆重台此时如同老了十岁般。哪里还有昨日初见花颜时的那般神情。

李子墨在旁边看完全程后,暗自庆幸昨晚自己谨记花颜的忠告,逃过一劫。

“公主大人,那我们要怎么办?”李京墨担忧的问道。

“放心,死不了,就是要虚弱上一段时间了。这次就让你们长点记性。看你们下次还管不管的住自己。”

几人听了连忙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本宫多谢穆城主款待,告辞。”事情已了,花颜还要赶去慈安寺。

“微臣惭愧,还要让公主大人帮微臣处理家事。微臣恭送公主大人。”穆重台双手合抱,深深的朝花颜鞠了一躬,直到花颜转身离开,他才直起腰。

他现在已经不想去问穆卜芥是不是打算以后连他也要一起害了。因为他已经直到答案,穆卜芥同样恨着他,收他的魂魄也是早晚的事,只怕到时候他时候,穆卜芥说不定还能找个人来替代他,把控叹息城。他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置穆卜芥,他现在只想去看看他二女儿和三女儿。

不得不说,穆重台真相了,穆卜芥确实打算等抽了穆重台的魂魄后,就找个人来冒充他,自己把控着叹息城,到时候灵魂取之不尽,而她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章节目录 虚耗 刚开始的时候,穆卜芥只是想拥有力量对付穆家三姐妹而已。

当她成功后,她尝到了拥有力量的甜头,她想自己变的更强大,而变得更强大就要吸取别人的精气,魂魄。所以昨天晚上她才将手伸向了李京墨几人。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花颜竟是早就将她识破了。

“来人,将四小姐关进柴房。”

门外的护卫和丫环们并不知道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听到穆重台的命令,纷纷好奇四小姐是犯了什么事惹怒城主大人,要不然怎么会被关进柴房。

穆卜芥避开护卫伸过来的手。

“我自己会走。”

城主府的人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们城主大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而最近一直受宠的四小姐被关进了柴房。

城主大人在二小姐房里待了半天之后,又去了三小姐房里。从两位小姐房间回来后,城主大人在书房待了一个晚上。

城主府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大家都在等着穆重台发话。

花颜并不关心穆重台要怎么去处置穆卜芥。没了邪灵附体,穆卜芥也活不了多久了。

花颜从城主府出来之后,让李子墨带着李京墨几人前去与李清汇合,她要先去慈安寺。

“怎么只有你们几人回来,公主大人呢?”李清问李子墨。

他们的两队人马已经汇合。只等花颜回来就可以出发了。

“公主在城主府发现了邪灵,这会儿她正赶往那邪灵所在的慈安寺。公主大人让们在这里等着,她很快就回来。”李子墨说道。

李子墨将城主府上的事挑挑拣拣对众人说了一遍,隐去了李京墨几人的事没说,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说也罢。

“那本官带人前去支援。”李清听完说道。

“不,不,李大人,公主大人说不用我们去支援,在这里等着就好。”

虽然李子墨说花颜交代不必带人前去,李清作为臣子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花澈和花木两人对视一眼,方才他们是打算随李清一起去的。花颜孤身一人前去,倒真是让他们担心。

这边花颜赶到慈安寺的时候,见整个慈安寺已经笼罩在妴的结界里面。

那些在寺庙里的香客已经被妴制造的幻象吓跑了。此时结界里面只有一个邪灵和一个主持,两个小沙弥。

那邪灵名为虚耗。虚耗是给人招来祸害的恶鬼。

那些与虚耗为伍的人,便是心中有恶,虚耗寻恶而至,满足那些人心中的恶,给别人带去祸害。

虚耗早在他那缕附身在穆卜芥身上的亡灵被花颜消散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不对。

叹息城何时来了这么个大人物,他之前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虚耗虽然给人带来祸害的能力很强,但是它的战斗力不行。要不然他也不会躲在这寺庙里面蛊惑那些心中有恶的人,为它带来灵魂,以强大它。

它深知今日遇到它对付不了的人,于是立马离开它寄身的雕像,欲逃离叹息城。

谁知它飞出寺庙门后发现外面被下了结界。好强的结界,它被困在里面了。

章节目录 解决虚耗 是谁?难道是除掉它那缕亡灵的那个人吗?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寻到这里来了?

那主持和两个小沙弥发现虚耗神色慌张的离开神像,往外面飞去的时候,暗觉大事不好,也都回旁边禅房收拾了银两,准备逃离这里。

虚耗逃不出去,左右看了看,然后发现趴在围墙上的妴。

妴微眯着眼看着虚耗。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妴隐去了气息,虚耗还是看出了妴的不寻常。

见妴没有马上对自己出手,虚耗连忙冲击结界,想要逃出去。它有预感。那人很快就要来了,他要快点逃离这里。

然而不管它使出什么办法。结界纹丝不动。

花颜到达慈安寺的时候就看到虚耗在冲击结界。

花颜穿过结界,立在妴的旁边。一人一猫就在墙头上看着虚耗。

虚耗看着花颜轻易穿过结界,便知道花颜就是将他那缕亡灵消散的人。

“阁下为何要坏我好事?”虚耗开口问道。

听到虚耗的声音。花颜和妴脸部同时微抽,有些受不了的模样。

啧啧,这虚耗不仅长相不美,声音也如此难听。这声音简直比指甲刮黑板发出的声音还让花颜难受。

“那你又为何坏别人好事,害别人性命?”

“阁下此言差矣,虚耗从来都是以助人为乐,尽力满足那些信徒们的愿望。至于那些被害的人,那都是那些信徒们做的呀,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来呢?”

“那也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害人的能力。天道岂能容你为祸人间。”花颜说完看向妴。

妴的身体突然变大,砰的一声落地,扬起灰尘无数。

变大后的妴起码有两米高。它伸出爪子,将呆滞了的虚耗按住。

虚耗之前冲击结界已经费了不少力,此时被妴轻易按在掌下。

虚耗奋力挣扎,化作一缕烟从妴的爪缝中逃出。

妴再是一爪子将那缕烟拍在地上。爪子一松,虚耗又逃了出来。妴复又拍下爪子,如此反复几个来回。

等到妴终于玩腻了的时候,它才抓起那已经精疲力尽的虚耗一口塞进嘴里吞下。

在吃掉虚耗之后,妴又重新变回了寻常大小。

它跳到花颜身边,撇撇嘴:“太难吃了。”

“它都要给你玩死了,散发的味道肯定更难闻了。”花颜想着要不是要等她过来看上一眼,妴估计早就玩上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花颜走进寺庙里面。

主持和两个小沙弥早在看到妴突然变大后,吓得连滚带爬的躲进了供桌下面。

寺庙里面主位上的雕像就是之前虚耗寄身吸收香火供奉的地方。那雕像与虚耗本身有几分相似。狰狞的面部上面长了个牛鼻子。一身红衣,腰间别着一把铁扇子。

这般面目狰狞的怪相,居然还有人将它视为神明。花颜真是有些不能明白这些人的心理。

正堂两侧分别立着四个面部神情各异,但神情都十分狰狞的罗汉。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很怪异的一座寺庙,因为它能满足人性的恶,而备受叹息城百姓的信奉。

章节目录 神明会发怒 花颜一挥衣袖,将那供桌掀飞。

供桌砸至墙边,打翻了一旁的两座罗汉像。

供桌被掀飞,露出里面团团抱住,瑟瑟发抖的三人。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女侠放了我们。”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要我饶什么命呢?”

“方才女侠的猫太太厉害了,我们害怕它连我们一起吃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如果你们没有做坏事,它是不会吃你们的。那么,你们告诉我,你们做坏事了吗?”花颜轻声说道。

“我们,我们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女侠。”其中的一个小沙弥说道。

“呵呵,撒谎同样会被吃掉的哦。”花颜扬起嘴角。

“啊,我说我说,我坦白。我们帮助这虚耗大人管理它的寺庙,它许我们以钱财,我们为它宣传,招揽香客。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害人啊女侠。”这位小沙弥经不住吓,连忙自己坦白了。

“出家人戒贪,看来你们并不是如法的出家人啊。你们没有直接害人,但是因为你们将他们带到虚耗面前,让他们有了害别人的能力。”

花颜说完分别在他们三人身上打了手诀,他们会忘记方才看到妴变身吃掉虚耗的那一幕。

打完手诀后,花颜拿走了他们的银钱,带着妴离开了。这些因果报应,以后会应验在他们身上的。现在且随他们离开。

见花颜只是拿走了他们的银钱,三人暗松一口气,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惧怕方才那位蓝灰色眼睛的姑娘呢?对了,应该是她将虚耗大人解决了。

钱拿走就拿走吧,保命最重要。几人在花颜走后,也逃跑了。

主持跑出一段距离后,心里不放心,又带着两个小沙弥返回寺里。合力推倒了之前虚耗寄身的那座“神明”像。

神像已经倒了,他们以后应该安全了吧。他们亲手推倒神像,希望那位女侠能看出他们的改过的诚意。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拿着锄头铲子朝慈安寺而来。

“快,有妖怪在慈安寺做乱,大家快点。”有人领头,带着众人往慈安寺赶去。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发现寺庙里一片狼藉。

神像被人推倒在地,身体摔成几段。供桌被掀翻了,香灰撒得到处都是,旁边的几个罗汉像也被打倒。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惊万分。连忙纷纷跪下来。双手抢地,大声哭喊:“哎呦,真是造孽啊,神明会发怒的。神明会降罪叹息城的啊。”

“那妖怪呢?”说话之人从地上站起来,双手紧握手中的铁铲,紧张的问道。

“这会儿没看到,不过,方才我们真的看到妖怪了。那妖怪身穿红色的袍子、长有牛鼻子,一只脚穿鞋着地、另一只脚挂在腰间,腰里还插有一把铁扇子。”有个妇人惊恐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方才也看到了。那妖怪张着血盆大口朝我们扑过来,要不是我们跑的快,我们差点就被那妖怪吃了。”说话之人想到那恐怖的情景,此时仍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慈安寺被毁 被他们寻来帮忙的一个汉子对她们的话有些怀疑:“你们会不会是看错了?这慈安寺乃是神明所在之地,怎么会有妖怪敢来放肆?”

“不会的,我们没有看错的,我看的真真的,你们看这里这么乱,一看这里之前肯定发生过大战,说不定,那是个大妖,妖法比神明还要厉害呢。说不定,神明已经被它打败了。”那人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测的肯定是对的。

问话那人也不知道详情,见那妇人说的这般真切,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领头之人。

领队的人未作声。

那几个妇人以为他不相信她们的话。正欲再多说上几句。便听到那人说道:“我怎么听着你们说的那妖怪和这神明像有些相似?”

事实上,那几个妇人看到的妖怪就是妴化作虚耗的模样,张牙舞爪吓唬她们的。

那几个妇人被问住,心头一噎。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那神明像的断头,段腰和断腿。

还真别说,那几人描述的妖怪和这神明像有几分相似。

众人陷入了一片沉默。

“现在我们来了这么多人,也没看到那妖怪,今日便先回去吧,待我们禀明了城主大人,再做打算。”领头之人发话。

众人听着是这么回事,现在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城主大人的安排了。

慈安寺被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叹息城。

连在客栈等着的李清花澈等人都听到了消息。

此时几人正在客栈一楼喝茶等着花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一直不见花颜回来,就在他们几人准备去寻花颜的时候,就听到邻座的几人在谈论慈安寺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大家都在传慈安寺今日出现了大妖,把慈安寺都毁了!”

“听说了,听说了。听说现场很是混乱,神明像都被打碎了。也不知那神明现在在何处,又是否安好。”说话之人脸上透着几分对神明的敬畏和担忧。

李清几人听的仔细。按照他们的话来看,那慈安寺的邪灵应该是已经被帝鸢公主解决了。只是这消息都传遍叹息城了,怎的还不见帝鸢公主回来。

那边花颜从慈安寺离开后,拿着那些钱去了叹息城的百花阁。

店小二一看到花颜的眼睛,立马将她请了进来,上好茶水后,他就去请了掌柜的过来。

“百花阁第六百号分店掌柜杜若见过大人,不知我们分店有什么可以替大人效劳的?”杜若说着将花颜请进了内室。

花颜拿出她的令牌。杜若看了之后,瞳孔放大。再次对花颜行了一礼。

“小的见过大人。”杜若在百花阁做了几年了,去年才升任分店掌柜。他在入职的第一天就被交代要认识这枚令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枚令牌。这令牌的主人就是百花阁的主人。

“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一直被叹息城百姓奉为神明的慈安寺“神明”其实是一只名为虚耗的恶鬼。这是慈安寺这几年的一些香油钱,你将这些钱捐给受灾地区的百姓,切不可用这笔钱做他事,不然你要承受因果。第二件事,你让人将慈安寺“神明”其实是恶鬼虚耗的消息散布出去。”

章节目录 一声叹息 杜若有些跟不上花颜的速度。

慈安寺他是知道的,叹息城百姓无人不知慈安寺,听说那里很灵验。只是他从没想过,被人们奉为神明的居然是一只恶鬼。

因为花颜的气度和语气神情,杜若丝毫没有怀疑花颜的话。他倒是十分吃惊百花阁这么大的产业,主人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家。

“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把这两件事办好了。”

花颜从百花阁出来后,便去了李清所在的客栈。

一路上,行人们对花颜指指点点。

这身着黑色长裙的姑娘的眸子竟然是蓝灰色的,和她怀里的那只黑猫的眼睛颜色一样。

听说黑猫最通灵。

这姑娘莫不是什么精怪吧?

昨日叹息城看到花颜并知晓她身份的人极少。这些老百姓们不知花颜身份,以为她是哪里来的妖怪,纷纷猜测她是不是与今天慈安寺被毁有关。

不少人跟在花颜身后一路到了客栈。

大队人马都已经在客栈外面等着了。他们看到花颜后,立刻朝她见礼。

“属下参见公主大人。”

一百多号人的声音,整齐洪亮。

吓的那些跟在花颜身后的人,脚下一顿,纷纷止步。

什么?这姑娘竟然是公主?听说帝鸢公主带人去给苍梧皇贺寿了,这会儿正是返回盛京之际,他们又是这么多人,看来这是帝鸢公主没错了。

帝鸢公主他们都知道,这么说来,她也不是什么精怪了。

坐在客栈里的李清等人听到声音,连忙走出客栈,而花木则是赶紧上楼把正在楼上休息的李子墨几人喊下来。

“公主大人,您可回来了。”李清见花颜无恙,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说帝鸢公主很厉害,但凡事怕个万一。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如何是好。

“让你们担心了。出发吧,现在出发还能赶在天黑前到达黑原镇。”花颜看出了李清眼中的担忧之色。

到底也算一起共事两个月了。李清于公于私都不希望花颜出事。

两个人说话间,李子墨几人刚好匆忙走到楼下。

几人对上花颜的视线,纷纷低下头,各自整理自己的衣服。

李清看着几人的神情,暗道昨日在城主府肯定不仅仅只有李子墨说的那些事,肯定还有其他事。

这几人在盛京城里都是纨绔子弟,大家都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

没想到现在在帝鸢公主面前就如犯了错误的学生般,连眼神对视都不敢了。

花颜也没打算说他们。

青衣掀开马车车帘,将花颜扶上马车。

大队人马便启程离开叹息城。

留下一众叹息城百姓目送大部队而去。

众人出城的时候,身后大风起,一声叹息传入众人耳中。

在花颜他们离开后半个时辰。

叹息城又传出了一个消息。

那被他们奉为神明的慈安寺神明,居然是恶鬼虚耗。

大家都不愿相信这种说法。纷纷想要找出那个散播谣言的人。

最后所谓神明其实是恶鬼的消息愈传愈烈。叹息城的人人心惶惶,有人去寻城主,却被告知城主今日不见客。

章节目录 陈疯子 那人将如今叹息城流传的消息说与城主府的人听,说现在人心不稳,大家急需城主大人发话,给大家一个说法。

然而无论他这么说,城主府的人就是坚持城主大人今日不见客。

那人无奈只得失望而回。

没有人出面控制这种言论,最后半天的时间,流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不过那几个版本的内容都是那慈安寺受人香火的根本不是神明,而是恶鬼。

其中传的最厉害的一句话就是: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愿望,将灵魂献祭给恶鬼。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一个沉迷道术,人称陈疯子的人。

陈疯子从小对道术,鬼怪之事感兴趣。上学堂的时候正经书不看,就爱看些山野怪志杂谈之类的书,家里有些钱,都被他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道术集,人人都知道那都是骗人的东西,就他对此深信不疑。

还整日里说些神神叨叨的话,人们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在自言自语。后来大家就叫他陈疯子了。

他小时候还有他爹娘管劝着,后来他爹娘相继去世,无人管他了,他的疯病越发严重了。

三十几岁的人了,不曾成家,一个是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与他,再者他们瞧着,这陈疯子,自己也无心娶妻。他父母都已早逝,他生命的全部可能就是他所热爱的道法,道术。

此时那陈疯子被人围在他家门口。

“陈疯子,我看你疯病这几年有些好转。怎的今日又说出这般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那慈安寺不是什么好地方,让你们不要去,你们便是不听。就要去,就要去。”陈疯子想起几年前的事。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们了,你个马后炮。这会儿慈安寺出事了,你知道在这里说了。有人在心理暗暗想到。

不过他并不敢对陈疯子说这话。你可以骂陈疯子,打陈疯子,但是千万不能质疑他在这些事上面的能力。

不然他一定会跟你急眼,然后拉着你,巴巴巴说一大堆你不懂的,直到你认识到自己的无知为止。

不过这人这回还真是错怪陈疯子了。这人几年前出门行商了,并不知那时候发生的事。

叹息城的人也不知道这慈安寺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了。只知道几年前开始听人说慈安寺很灵验。

刚开始也有人觉得慈安寺给人的感觉有些恐怖,但经不住大家都说慈安寺很灵验,人们开始陆续在慈安寺烧香问事求愿。慢慢的,慈安寺的名气越来越大。

陈疯子看出了慈安寺有问题,那寺庙正中央受人供奉的神明与那万鬼杂谈里面的恶鬼虚耗有几分相似。

两旁的罗汉像也都凶神恶煞,面露邪恶。陈疯子以前随他父亲去过别的城池,那城外寺庙里的罗汉虽然也是凶神恶煞,但是更多是面露威严之色,以震慑小鬼。这慈安寺的罗汉明显看着让人觉得很是邪恶。

如此诡异的寺庙肯定有鬼,于是陈疯子守在慈安寺的路口,规劝每个来慈安寺上香的人不要再来慈安寺,慈安寺没有神明,只有邪灵恶鬼在里面。

章节目录 慈安寺事件始末 然而每个人都太希望慈安寺的神明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望。怎么能忍受陈疯子这般诋毁神明。

刚开始人们只当陈疯子在神神叨叨,怕是疯病又犯了。

这陈疯子每天都守在去慈安寺的必经之路,对着每个去上香的人叨叨叨,人们不胜其烦。

在第七天,叹息城里的许大石带着几个人将陈疯子打了一顿。

那一顿痛打,让陈疯子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要不是陈疯子家隔壁十二岁的李二虎时常省下自己的口粮接济陈疯子,又时常照顾他,陈疯子只怕早就已经死在家里了。

那许大石之所以带人打陈疯子也是受虚耗指示。

虚耗在数月前途径叹息城,发现慈安寺那雕塑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心里大喜,于是附身其上,然后蛊惑来叹息城化缘的和尚,让他做这慈安寺的主持,为它带来香客,香油钱全部归他。

那和尚其实是犯了戒被原先所在寺庙主持赶出来的,之所以一直还是以和尚身份示人,是因为世人对和尚都有几分尊敬,他也总能化到缘,不用劳动也不愁吃。

如今这恶鬼找上自己,它提出的条件令他动心。他这个人虽然出家了,但还是十分爱钱。他始终坚信,在这世间,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一人一鬼一拍即合。那和尚又回了之前的寺庙将自己的两个徒弟带了出来。

他一个人肯定管不了这么多事,定是要两个帮手的。

那两个徒弟平日里受他们师父影响,对他们师父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三人花了些时间,为慈安寺造势。

虚耗寻恶而至,蛊惑那些心里有恶,但因为能力有限而不得法的人,让他们去慈安寺上香,慈安寺的神明会替他们了愿的。

那些被蛊惑的人,第二日果然去了慈安寺。

他们虽然心里有些害怕这座寺庙里面的神像和罗汉像,但是一想到这里的神明能帮自己达成愿望,他们便尽力让自己忽视那些不安的感觉。虔诚的上起了香,朝神明说起了自己的愿望。

后来那些人的愿望自然都是实现了的。

慈安寺这才有了越来越多的香客。

虚耗正得意于每日吸收到的香火,和从那些许愿者身上拿到的念力时。却突然出现个陈疯子搅局。

虚耗原本是自己亲自出手去收拾陈疯子的,奈何那陈疯子居然是肉体金魂。它突然打在他身上的那一阴掌,居然全部反弹在它自己身上了。

白白浪费了这几日好不容易吸收来的香火气和念力不说,还让它功力大损。

虚耗真是恨极了陈疯子,它收拾不了他,自然有人能收拾他。

于是那天晚上虚耗托梦给许大石,说陈疯子对它不敬,让许大石去教训他一顿。

许大石是虚耗在叹息城的第一个信徒,香客。自然将虚耗的话奉为神旨。

其实就算虚耗不说,许大石都准备第二日去教训陈疯子的。

虚耗托梦给他之后,他更是铆足了劲,带人狠狠的揍了陈疯子。

虚耗很满意陈疯子被打的半死。

章节目录 众人皆醉我独醒 果然,没了陈疯子那个烦鬼精,这慈安寺的香火越来越旺了,人们的贪欲,邪恶欲也越来越大了。它真是太喜欢了。这里简直就是它的天堂。

陈疯子被打的那日,那路口围满了人,只是无一人出手制止许大石他们。

每个人都神情冷漠的看着许大石几人用棍子狠狠的打在蜷缩着身体,双手护头的陈疯子身上。

直到将陈疯子打得奄奄一息了,许大石几人这才住手。毕竟惹上人命官司也不好。

“淬,你个陈疯子要是再敢在这里对神明不敬,我们还要打你。”

待所有的人都走后,陈疯子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那里倒了两个时辰,后面还是李二虎见天快黑了,陈疯子还不见回来,想着他肯定又去慈安寺劝人了,便去慈安寺找他,才发现倒地不省人事的他,并将他背了回去的。

李二虎家只有他奶奶和他二人,他们家也是家贫如洗,身无几文钱,根本请不起大夫。

好在晚上的时候,陈疯子醒了。

他告诉李二虎,不用担心他,他好好休息下就好了。

天色已晚,李二虎除了让他休息,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想着明早自己去山上采些常见的草药煮给他喝。

陈疯子这一休息,便休息了三个月。

李二虎时常接济他。

又怕他身体好了还要去慈安寺劝人。

陈疯子以前不就是这般么。固执,坚持己见,总是想要说服别人。

以前大家相互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就算了,大家为了图个清净,就算自己不认同,也要嘴上说着已经认同了陈疯子的观点。

现在在慈安寺这件事上,陈疯子的规劝行为已经触及到别人的利益了,他们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假意认同陈疯子了。

李二虎一个十二岁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陈疯子自然也明白。

他又不是真的疯了,他只是小时候摔了一跤,导致他时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让他不管是思想还是行为都跟着有些混沌。但是他其实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被人打得卧床不起,他也看明白了。他是无力改变这些人什么了。

他安慰李二虎:“虎子你不要担心,叔不会像以前那般再去劝他们了,众人皆醉,我独醒。我摇不醒他们,且让他们去吧,总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此时陈疯子说话的神态,哪里像平日里那个疯子。

李二虎从没有觉得陈疯子疯了。所以见他这般说话,也并不意外。反而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陈疯子已经放弃去规劝那些人了,但是他将李二虎当小辈亲人看,他不想李二虎受人或者受鬼蛊惑,去慈安寺上香。

“虎子,叔实话和你说了,那慈安寺被恶鬼占了,它受人香火和念力,能让人无限放大心中的恶。你可千万不能去那,也要守住本心,不要受蛊惑。知道吗?”

“虎子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去的。”

李二虎是打心底里认同陈疯子说的话,并不是假意应付。

陈疯子见李二虎认真听了,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后来陈疯子能下床后,也不再管外面的事了。安心做起了地里头的活计,倒是像要本分过日子了般。

章节目录 陈疯子准备离开叹息城 今日慈安寺的事情被爆出来。陈疯子在自己门口说了这么一句,就被人听了去,一传十,十传百。

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将陈疯子堵在了他家门口。

“陈疯子,你说那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我知道的几年前就说与你们听了。今日之言,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真相早已经摆在你们眼前,只是你们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这些将陈疯子围住的人也不是真要对陈疯子做什么。

他们都是慈安寺的信徒。如今慈安寺的传言纷纷,城主大人又不出面给大家一个说法,大家好不容易知道陈疯子说了这样的话,仿佛找到了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准确答案的人一般,大家蜂拥而至。

听了陈疯子的话,有人想起了几年前陈疯子不停的劝人莫去慈安寺上香的事。

或许陈疯子真的一开始就是对的。

陈疯子见众人都若有所思,不再去管他们,而是推开堵在他门口的几人,将李二虎带了进去。

这几年因着陈疯子的埋头苦干,他也存下了二两多银子。

“虎子,如今你也快成年了,叔感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叔的存银也不多。这二两银子留着给你以后娶媳妇用。叔要走了,以后你好好照顾你奶奶。”陈疯子将两串钱递给李二虎。

李二虎非常意外陈疯子突然说出的话。他并没有去接陈疯子递过来的两串钱。

“叔,这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走了?你打算去哪里?”

“叔今日想了想,慈安寺的恶鬼定是叫昨日里来的那些人中的某个人给解决了。叔打算追随他而去。”

“叔,这些年你还没放弃吗?”李二虎见陈疯子自几年前被打之后,开始安分过日子,再未曾听他说过与这些道术,灵异鬼怪之事沾过边的事。怎的如今却是突然说要离家追随别人而去。

“想要放弃谈何容易,叔只是迫于形势,而压抑在心里不曾拿出来过而已。如今我要追随的人已经出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陈疯子边说边快速的清好了自己的行李。

他并无过多的东西可带,几身衣服,一双鞋子,一床被子,几百个铜板。

“这家里能用得上的东西你都拿去用吧。这屋子你替叔看着,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一看。”

陈疯子很快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两串钱,再次递给李二虎。

李二虎连忙摆手。

“叔,既然你自己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些钱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现在天气这么冷,眼看着要下大雪了。吃穿住都要用钱,你还是拿着这些钱傍身吧。”

“叔不需要这么多,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耽误叔的时间,叔还要赶路呢。”陈疯子说完,就将那两串钱塞到李二虎怀里。

“你奶奶那边我就不过去了,你晚点和你奶奶说声,叔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陈疯子与李二虎两人虽然只是邻居,当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一般亲人。

章节目录 与鬼为伍,害人害己 李二虎自小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小时候他总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欺负。是陈疯子每次在他受欺负的时候将那群孩子赶走的。

后来李二虎长大些了,陈疯子被人打了,便是李二虎开始照顾陈疯子。

陈疯子未曾娶妻,心里早就将李二虎当自家小辈看了。

这突然之间要离开,陈疯子心里也有些不舍李二虎。

但是他混沌了半辈子了,他不想再这么混沌下去。

他有预感,此次出门,他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叔,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早些回家。”李二虎说着红了眼眶。

陈疯子心里也不好受,摸了摸李二虎的头,跨步出去了。

门外的人还不曾离去。纷纷有些好奇这陈疯子背着床被子,携着个包袱是要去哪里。

“陈疯子,你这是要出远门?”有人问道。

“嗯。”陈疯子应了一声,便大步而去,留下一群人围着出门的李二虎,纷纷问他,这陈疯子是要去哪里。

李二虎只道不知道。

转身将陈疯子家的门锁了,然后回了自己家。

众人见陈疯子走了,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各回各家了。

已经家财万贯的许大石许老爷下午突然生了重病,那病来得毫无征兆,城里的大夫们全都束手无策。

那一晚,叹息城的许多人都睡的及其不安生。

冬夜显得格外漫长。

第二日,城主府终于传来消息。

城主大人发话了。明确指出慈安寺被人供奉的不是神明而是邪灵恶鬼。

并且他着重强调:与恶鬼为伍,风光只是一时的,最终的结局只会是害人害己。

城主府宣布的消息,让叹息城许多百姓心底仅存的那丝希望破灭了。

后来,城主府因摔伤导致昏迷不醒的二小姐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三小姐发了一场烧,把脑子烧傻了,从此变的痴痴呆呆。

受宠一时的四小姐听说也突然患上恶疾,不治身亡。

再说叹息城里,许大石在床上苟延残喘了几天,家里人为他想尽各种办法,还是没有留住他。

在第七天的时候,许大石死了。在他死后不久,他的儿子因为打死人犯上了命案,被关进了大牢。

许大石的媳妇为了救儿子,四处打点,被人骗走了家产。

许大石死了,唯一的儿子进了大牢,家产全部散去。许大石的媳妇后来听说跟一个货郎跑了。

在叹息城,像许大石一家这种人亡,家散的情况,还有许多。

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神明”的忠实信徒。这些人也都从几年前的贫困潦倒,失意困苦到后来家财万贯,意气风发。

如今各个都家散人亡。

一些有心人将那些陈年旧事都挖了出来。发现与那些人有嫌隙的人,早在几年前就出了各种意外。

如今这些人也都落得一个家散人亡的下场。

可不就应验的城主大人那句话嘛?

与恶鬼为伍,风光只是一时的,最终的结局只会是害人害己。

自慈安寺一事后,叹息城的百姓都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本本分分做人。生怕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章节目录 追随者 叹息城后面发生的事,后来花颜也听下面的人说起过。

不过她现在带着大队人马在天黑前赶到了黑原镇。

黑原镇的客栈被这队人马包圆了。

那边陈疯子离开叹息城后,寻着马蹄印子一路追来。

夜晚寒风呼啸,陈疯子脚下不停,摸黑走在官道上。

直到快临近子夜的时候,他才寻了一处破庙,裹着自己的被子睡下了。

天方蒙蒙亮,他又上路了。

如此这般赶路,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在安东县见到了花颜。

他一看到刚下马车的花颜便知道她就是自己要追随的那人。

他一直以为他要追随的人是个男子,却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在陈疯子朝花颜扑来的时候,花澈快速挡在花颜身前,花木则是用剑挡住陈疯子,只是那剑并未出鞘。

“你是何人?胆敢冲撞公主大人!”花木看着背着床老棉被,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衣服打了无数补丁,鞋子露出两个脚趾头,此时正跪在花颜面前的陈疯子说道。

众人都在等着花颜下马车,怎料她刚下马车,就从旁边冲出个叫花子模样的人跪倒在她面前。

“小人陈西羌见过大人。”

“起来吧。”花颜见他穿的单薄,在寒风中却依然脊背绷直,目光坚定。

“你找本宫何事?”

“小的想要追随大人。”陈疯子,不,陈西羌不懂如何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为什么??”花颜问道。

“我这些年一直浑浑噩噩,世人只道我疯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够改变我一生的人。

而现在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大人您。我从叹息城而来,一路追随大人到了这里。请大人收下我吧。”

花颜还没表态,周围的人却觉得这人莫不是个疯子。他都不瞧瞧自个是个什么样子的吗?就他这模样,跟个乞丐似的,公主大人怎么可能答应他?

花颜伸手示意花木将剑拿开。

花木看了他哥哥花澈一眼。

两人退至花颜身后。

呵,她倒是没发现叹息城还有这么号人,肉体金魂。有趣。

这人的体质对鬼物来说有些头痛啊。花颜颇有兴趣的看着陈西羌。可惜他魂魄受损,不然,现在又怎会是这般窘迫的模样。

“起来吧。”

陈西羌并没有立马起来。一双长了冻疮的手正撑在地上。

“不是要做本宫的追随者吗?还挡在这里做什么?”

陈西羌闻言惊喜的抬头。大人的意思是同意了吗?

周围一众人,也都十分吃惊。他们没听错吧?帝鸢公主竟是同意这个像个乞丐一样的人追随她了?难道这人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陈西羌才不管周围人是如何想的。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看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做本宫的追随者,可以。本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守住本心。”

“属下多谢大人大恩。属下必定守住本心,不忘初心!”陈西羌有些意外花颜对他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章节目录 守住本心 不过,他又仔细想了下,守住本心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其实最难。

这世间大多数的罪恶都是因为人们没有守住本心。

想到这里,他更加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陈西羌从地上起来后,就站到了花木和花澈的身后。

花颜这才带着人进了酒楼用膳。

因为现在已经快要过了吃饭的点,所以酒楼里面的人并不多。

松月酒楼是安东县最大的酒楼。

饶是如此,两百来号人也将酒楼的两层坐的满满当当。

花颜,李清,花家两兄弟,李家几兄弟还有陈西羌几人则被掌柜的请去了三楼雅间。

花颜独自一桌,另外几人一桌。

几个李家子弟有些嫌弃与他们同桌的陈西羌。

但是碍于他现在已经是花颜手下的人,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待菜上齐,等众人都动了筷子之后,陈西羌才伸出筷子,夹了几筷子他面前的两只碗里的菜,然后开吃。

陈西羌旁边那人见他一次夹几筷子菜,脸上厌恶的神情更甚。

与这种人同桌而食,要是叫盛京城那些人知道了,自己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

李子墨见了,在桌底下用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吃饭。

那人这才稍微收起脸上的嘲弄之色,想着等会儿陈西羌夹过的菜,他一定不会去动筷子。

不成想,到最后吃完饭,陈西羌也只夹了那一次,那几筷子的菜。他就着那些菜吃完了一大碗饭,后面再没伸过筷子。

陈西羌没想到他要追随的人居然是个公主。

花颜让他与这几位大官,权贵公子一起吃饭,他早想到自己会被嫌弃。所以也就只在一开始筷子干净的时候夹了三筷子菜。

之前嫌弃陈西羌的那人,见陈西羌并未再动筷,突然有些觉得好像是自己太小心眼了些。

这一桌发生的事,花颜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未说什么。

在花颜放下筷子的时候,安东县的知县闻讯赶来了。

安东县知县方白前一听人说安东县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姑娘有双蓝灰色的眼睛时。他立马意识到这是帝鸢公主来了。

“下官安东县知县方白前见过公主大人。”方白前心里有些忐忑,听说这帝鸢公主不太好相与,他可是听人说了,她在朝堂之上可是谁都敢骂的,偏偏皇上十分偏袒她。

也不知道自己突兀的到来,是不是打扰了她用膳。可是这不来吧,万一他们用完膳就走人了,到时候怪罪他失礼了,也不好。

花颜见方白前那紧张的神色,知道他心里的顾虑。

她可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

“方大人不必多礼。”

“下官不知公主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方大人不必介怀,本宫只是途径安东县,用完膳便走,不欲打扰方大人。”

“公主大人大福之人大驾光临是我们安东县的荣誉。公主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话颜见方白前这般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了自己。

于是便对他说道:“说起来,本宫确实有一件事,要方大人安排。”

章节目录 到达云上城 “公主大人尽管吩咐。”知道自己有事可办,方白前心里松了口气。

“你找人给他收拾收拾。”花颜下巴微台,看着陈西羌。

方白前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陈西羌。

额,这人怎的像个乞丐似的?站在这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这话他并不敢说出来。帝鸢公主吩咐要收拾打理的人,他可不能得罪。

“下官这就带这位兄台去收拾一下。”方白前说完对陈西羌做了个请的手势。

“西羌谢过大人。”陈西羌对花颜行了谢礼,又对方白前作了一揖。

方白前带走了陈西羌。

花颜等人便留在酒楼里小憩。

半个时辰后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中年大叔,哪里敢将他同半个时辰前的那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人联系在一起。

方白前见到众人的反应,心中有些得意。

看来帝鸢公主交代他的这件事他是没办差了。

这人还真是靠衣装打扮啊。他方才带着陈西羌,找人先给他理了头发,胡须,再让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衣服虽不华丽,但胜在干净整洁。

“不错,方大人费心了。”

“区区小事,下官不敢邀功。”

这边事了。

花颜便带着人离开了安东县。

第二日傍晚他们到了云上城。

云上城是太渊第五大城池,这里是贯穿东西南北的交通要塞,是以云上城非常繁荣。

李家几个子弟踏进云上城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终于是在太渊的土地上了。这云上城带给他们一股如盛京的熟悉感。

要是他们能在这里逗留一日便好了。

云上城城主林商陆闻讯前来邀请花颜几人入住城主府。

李京墨几人虽喜爱这云上城的繁华,但是对入住城主府已经有了阴影。

好在花颜并没有答应入住城主府。

“本宫多谢林城主好意。不过本宫在云上城有自己的宅子,就不去城主府打扰了。”

林商陆倒是没想到花颜在云上城有自己的宅子。

“不知公主府邸在何处?微臣也好去认个门。”

“花府。”

“花府?是城东那个花府吗?”林商陆语气中带着吃惊。

“正是。”

“原来花府竟是公主大人的宅子。下官还道谁人这么厉害,拥有我们云上城最大最豪华的宅子。是公主大人您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一旁众人听着他二人的对话,想着那宅子再大,也住不下两百来号人啊。

然而,当他们到了花府的时候,才发现这花府真不是一般大。

林商陆一路陪同花颜他们到了花府后,才离开。

“公主大人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微臣就先不打扰公主大人休息了。”

花颜抬头看着牌匾上的“花府”二字。

自己都快有一年没回来了。

门房听到了声音赶忙将门打开。

“属下见过大人。大人请稍等。”那门房说完就朝着门内喊道:“大人回来了。”

在场众人大多习武,自然是被这门房深厚的内力惊到。

这等人物居然只是个门房?还是他们应该说花府一个门房武功内力都这么深厚?

这帝鸢公主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章节目录 花府 门房喊了那一嗓子后。

门内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她的左边跟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她的右边则跟着一个二十几岁的汉子。三人全都身着黑色衣服。

他们的身后是一群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少年。

所有人朝花颜行礼。

“见过大人。”声音整齐洪亮。

花颜颇为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些少年。不错,她离开的时候,这些孩子可都还稚气未脱。现在瞧着已经很有几分气势了。

“大人,您可回来了。”管家沈海月是个三十几岁左右的妇人。她身着一身黑裙,弯腰朝花颜见礼。

“嗯,你带人将他们都安置了。”

“是,大人。”

不用沈海月再开口,那三十几个少年便从众人手中牵过缰绳,一人牵着三匹马去了侧门。

花颜则是带着这二百来号人进了花府。

原本还担心宅子太小,不够住的众人,在进了花府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难怪那林城主听说是花府那么吃惊了。

别说两百来号人了,再来两百人都是够住的。

一路走过来,他们看到了四个花园,四座假山,六座凉亭,两个大池子,房子二十几栋,每栋都有三层高。

花颜的房间在东边的独立小院。整个花府最高的七层楼也在她的院子里。

众人还未从这大宅子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听花颜说:“除了本宫的小院,这里空的房间还有三百八十间,你们自己随便挑哪里住。今晚会下大雪,明日后日大雪也不会停,这几日不宜赶路。大家便好好在这里休息。”

大家闻言看着天空。

看着不像要下雪的样子啊。

帝鸢公主怎么知道今晚会下大雪呢?

“半个时辰后,海月再来通知大家用膳。”沈管家朝众人说道。

虽然花颜说让大家随便挑哪里住,但是大家也不会真的就随便挑房子。

最后李清带着大家住在了离花颜的院子有点距离,但又不是太远的几栋房子。

半个时辰后,沈管家喊大家前去大厅用膳。

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餐桌,花颜坐在主位。她左右两边则是两百张独立的小几,小几下有一个草垫。

每张小几上有一大碗米饭,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一份炖牛肉,一份炒青菜。

“这些饭食都是我们的学员做的,粗茶淡饭,还请大家不要嫌弃。”沈管家说道。

在这寒冬里,经过一天的疲劳赶路之后,喝上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吃上一口煨的酥烂的牛肉,再夹上一筷子青菜爽口。简直不要太享受了。

他们感激还来不及。

再说公主大人与他们吃的一样,公主大人都没说什么,他们又岂敢说个不好。

晚上大家吃的很是尽兴。

用过晚膳之后,那些学员们又烧水让众人洗了个舒服的澡。

他们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伴着窗外寒风呼啸声入睡。

这一晚,每个人都放松下来,睡得特别舒服。

第二天一早,大家推开门的时候,便看到了门外堆积的白雪。

帝鸢公主果然说的没错,昨晚真的下大雪了。

而此时大雪仍在纷飞。

章节目录 陈西羌的愿望 不多时,几栋楼的人全部都起来了。

李京墨几人发现自上次叹息城一事之后,身体已经虚弱了这么十来日了。

昨晚在这里睡了一晚,感觉终于摆脱了身体的那种虚弱无力感,今日早上起来,只觉得一身轻松。

院子后面隐隐传来整齐的呼呵声。

反正还不到早膳的时间。大家都结伴循声而去。

李京墨几人也跟着去了。

留下李清,花澈,花木,李子墨和陈西羌几人。

李清怕那些人冲撞府上的人。

于是带着留下的几人也跟了去。

他们一路往后走,才发现昨日看到的那些房屋建筑,花园假山只是花府的一大部分。

花府后面还有一片很宽的训练场地。

此时,训练场上,三十几个少年们正在整齐的打拳。

场地左右站着他们的师父龙泉和崔细辛。

花颜抱着妴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天空飘下的鹅毛大雪没有在花颜的肩头留下任何痕迹。

众人不知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只见她身上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他们从前面阁楼走到这后面,头上,肩上早已染上了一层雪。

陈西羌看到花颜后,便走到了她身后。颇为羡慕的看着场下那群中气十足,快速出拳的的少年们。

“弑魂殿知道吗?”

“知道,那是以前属下梦想进入的地方。”虽然他们几人都站在这里,但是陈西羌知道花颜在问他。

“那现在呢?”

“现在属下已经追随大人,自然是不会再想着加入弑魂殿了。”

“不,本宫收下你,就是想要你加入弑魂殿。你现在灵魂受损,等本宫将你的魂魄修复,你将是我弑魂殿的又一员大将。台下的这些儿郎们学成之后也会被送进弑魂殿。”

陈西羌闻言惊喜的抬头看向花颜。

“难道,难道大人便是弑魂殿的主人?”陈西羌神情激动的问道。

李清几人也都看向花颜,弑魂殿这几年在四国崛起,让人闻之丧胆。帝鸢公主竟然真的是弑魂殿的主人?

“弑魂殿确实是本宫几年前创立的。一则,这世间鬼物无数,本宫一人能力有限,多一些力量帮忙也是极好的。二则这弑魂殿的人都是被家人,世人所不容的人,大家同病相怜,弑魂殿便将这些人都聚在一起,也算让他们有了个家。”

陈西羌听了狂喜不已,他以前就听说过弑魂殿的事迹,他很是羡慕弑魂殿的人。

总幻象着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弑魂殿的一员。然而自他打算追随花颜之后,心里便歇了这心思。

结果现在他知道他的主子就是弑魂殿的主子,这种鱼与熊掌可兼得的事情居然叫他碰上了。

“苍天果然还是眷顾我的。”

陈西羌想起自己前半生的混沌,周围人的不理解,再想到碰到花颜这两日发生的事。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的眼泪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陈西羌自父母去世后,这近二十年未曾掉过一滴眼泪,今日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忍不住落泪了。

章节目录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花颜背对着陈西羌,但却也感觉到陈西羌的情绪涌动。

李清几人看到陈西羌落泪,心里也颇为动容,几人连忙将视线投向别处,怕陈西羌不自在。

连之前嫌弃陈西羌与他们同桌共食的李子勋也动容了。

待陈西羌擦干眼泪后,他伸手拍了拍陈西羌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本宫小时候四处流浪,总是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花颜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李清听了花颜的话,内心很是震撼。帝鸢公主小的时候便能理解的话,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人现在可能都不见得能理解。

同样是生活困苦,有的人却能坚定自己的信念,厚积薄发,然后再一飞冲天。而有的人却只埋冤命运的不公,自怨自哀,困苦一生。

“昨日之日就随它去吧,今日之日才是你要与之奋斗的。”

“属下,谨遵大人教诲。”

之后众人并未再说话,而是一起看着台下的少年们打拳。

少年们打完拳后,又拿起了兵器练起来。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众人视线都有些受阻。

大家都准备返回阁楼。

“公主大人,雪下得这么大,他们还要在这里练武吗?”李京墨问道。

“下雪而已,哪怕今天下冰雹了,时间未到,他们也要在这里继续练。”

“他们都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已。不用这么辛苦训练吧?”

李子墨赶紧拽着他堂弟的衣袖,示意他闭嘴。帝鸢公主做事,岂容他质疑。

“本宫十岁的时候就带着妴进入极地雪域,在里面碰到一个吸食人灵魂的雪女,她欲吸食本宫的灵魂,本宫在雪域与它缠斗了三天才将它杀死。

敌人,永远不会让你选择战斗的时间和地点,敌人,也不会看你年幼而放过你。

他们今日不努力,他日便会死在敌人手上。”

众人都知道极地雪域,听说那里常年大雪,季度凶险,一般人都不敢踏足。

帝鸢公主竟然在十岁的时候敢就进入雪域,还碰上了传闻中的的雪域雪女,并将它杀死。

果然厉害的人,从小就厉害。

李京墨自小生活在安全舒适的圈子里,从未体会过外面世界真正的危险。所以才会把事情想的简单。

“公主大人说的对,是我想差了。”

花颜未再说什么,而是走下台,来到那群少年们身边。

她拿过一个少年手中的剑。练起了方才他们练的招式。

方才花颜在台上说的话,台下的少年们也都听到了。

他们来到花府有两年了,有快一年未见花颜。但是他们总是能从师父们口中听到各种花颜的事迹。大家都对她很是崇拜。他们的目标就是成长为如大人这般强大的人。

楚南椒见花颜拿走了他手中的剑,内心激动不已。他居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大人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花颜拿着他的剑,将方才他们练的不甚流畅的剑法,舞的淋漓尽致。

众人只见剑花飞舞,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章节目录 弑魂殿右使鬼珠 几招过后,花颜将剑递回给楚南椒。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人。”场上的少年们中气十足的回道。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丝毫不受风雪的影响。

少年们依然顶着风雪在练习。

花颜带着大队伍回了前面的客厅用膳。

待他们用过早膳后,那群少年们才练完回来。他们用过早膳后,休息一会儿,还要继续学习道法,道术。

作为弑魂殿的学员,他们必须要要有精湛的武功,深厚的内力,强大的术法,过人的胆识还有渊博的学识。

而在花府,他们能学到一切他们说需要的东西。再等个几年,等他们长大了,各方面都合格了,才会被派去大陆的各个弑魂殿分殿。

今日花颜便开始为陈西羌修复受损的魂魄。

陈西羌魂魄受损很多年了,如今想要修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以花颜打算每日都替他用术法温养他的灵魂。

持续七七四十九日,陈西羌受损的灵魂便也能被修复好了。

虽然外面一直下着大雪,大家也都在房里待不住,三三两两结队去逛云上城。

李清自然批准了他们出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惹事。

他们自然都满口答应了。

花颜在替陈西羌治疗完后,也出门了。难得回来,总要去弑魂殿的总殿看一看。

弑魂殿左使蓝天星和右使鬼珠共同管理弑魂殿总殿。

两人昨日已经接到花颜回来的消息,此时正在弑魂殿里等着了。

弑魂殿在云上城东边一座悬崖上,要去到那里,只能从它对面的那座悬崖上飞过去。

两座悬崖的距离少说也有十几米远。中间没有连接两座悬崖的桥梁。

一般人过不去。

云上城以前不叫云上城。因为这里地势高,常年大雾,整个城池有种立于云端的感觉,后来城池繁荣起来后才改名叫云上城的。

连城池都隐于云雾之中,何况这立于悬崖之上的弑魂殿。

是以世人都不知道这悬崖上有座弑魂殿。

花颜抱着妴脚尖一点,飞身到了悬崖对面。

“属下参见大人。”蓝天星和鬼珠带着十几个人前来迎接。

“都起来吧。”

花颜走到内殿主位坐下。

“人都在这里了?”

“回大人,是的,其他人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今日晚点还会派出几人去西南,那边出现了一个厉害的杀身恶鬼。

分殿的人解决不了,只能派我们总殿的人去了。最近世道鬼物越来越多了。”鬼珠说道。

鬼珠是花颜七年前救下的一个姑娘。当初柔柔弱弱的姑娘现在已经是弑魂殿的右使了。

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天真,鬼珠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弑魂殿冷面右使。

“人都选好了吗?”

“都选好了。落葵,桑枝,款冬,无患四人会一起前去。”

花颜见这几人确实适合去解决杀身恶鬼。便点了点头。

同一种类的鬼也分很多等级。这次落葵几人要去解决的杀身恶鬼就属于等级高的那种。

章节目录 福记酒楼风波 “杀身恶鬼的特性也不用我多说,此去注意安全。下去准备吧。”花颜对落葵几人说道。

“是。大人。”

待落葵几人走后,蓝天星将其他的人也潜退了。

大殿里就只剩下花颜和左右使。

“幻幽坞那边最近有什么举动?”

“幻幽坞前段时间在大量招收学员。林梦舒的女儿李萝也进了幻幽坞,成了幻幽坞大长老的干女儿。”蓝天星说道。

“幻幽坞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招的都是些没背景的平民百姓吧?

李萝暂时不用管她,她要是做出什么违背常伦,泯灭人心的事情,到时候自然连着她一起收拾。

就是不知道躲在他们背后的人是谁。继续盯着,有消息再回报我。”

“是,大人。大人说的对,幻幽坞确实招的都是平民百姓,对外说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佼佼者。

这一举动让其他的寒门子弟心生希望,幻幽坞在百姓们心中呼声越来越高。”

“要撼动他们非一朝一夕的事。你们现在开始想办法将幻幽坞做过的事透露出去。”

“是,大人。”

三人又就其他的事谈论了半个时辰。

之后花颜便回去了。

等她回到城中的时候,妴说想吃城中福记酒楼的金银鱼。

上次闻到那闻到还是一年前了。

有些怀念那味道啊。

妴想着耸了耸鼻子。

花颜便又带着妴去了福记酒楼。

福记酒楼

尤旱莲和兄弟们正在吃饭。

他们昨晚在花府睡的很好,今日精神好,便顶着大雪出门来逛逛。几人都买了些小礼物打算带回去送给自己的亲人。

这会儿他们逛累了,听人说福记酒楼的菜很好吃。便过来了。几人菜点的不多,就尝个口味。

“呦,这哪里来的臭当兵的。知道这福记酒楼是什么地方吗?啊?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这是你们这些下等人能来的地方吗?”

林风藤一进们就看到了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在一楼吃饭。

这掌柜的是想钱想疯了吗?什么人都放进来。

他城主大人的公子和这样下等的人在同一个酒楼吃饭,这不是拉低他的品味和档次吗?

尤旱莲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只有他们几人穿了士兵的衣服。这才知道林风藤在是在说他们。

“这位公子,我们初到云上城。对这里不甚了解。这福记酒楼不是大家吃饭的地方吗?”尤旱莲说道。

“原来是外地来的土包子,本公子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生。这福记自然是大家吃饭的地方。

但这大家不包括你们。这里是有钱有身份的人来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

“这位公子,我们马上吃好了。马上走。”尤旱莲想起出门时李大人的交代,不欲与林风藤起冲突。

只是他们饭还没吃完,大家都是在吃饭,没有连饭都不让吃完就被赶走的道理。

怎耐林风藤却不这么想。

他朝身后两人施了个眼色。

那两人会意。走上前去,将尤旱莲那一桌的桌子给掀翻了。

饭碗,菜碗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章节目录 是你惹不起的人 旁边认识林风藤的人都有些同情尤旱莲几人。

这几个外地来的今日碰上林公子怕是要吃亏。

这林风藤仗着自己爹是城主,平日里在云上城嚣张惯了。

只要看谁不爽,那人就要倒霉。

偏偏没人能治得了他。

大家对他的各种恶霸行为也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谁叫他有个护短的城主爹呢。

尤旱莲同行的几人都拿起旁边的佩剑,站起来,对林风藤怒目而视。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只是这次出任苍梧,护送寿礼才将他们调回。

大家都是有脾气的人,要不是不想替李大人还有公主惹麻烦,按照他们以往在军营的那股性子,早就开干了。

旁边桌的人见尤旱莲都如此息事宁人的态度了,林风藤还让人掀了他们的桌子。旁边桌那人的手也立马附上放在桌上的佩剑,准备起身的时候,被他旁边的一位年长者按住了。

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再看看。

“呦呦哟,怎么的?还想打本公子不成?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不知道,你是谁?”

“呵呵,本公子是你惹不起的人!”林风藤最看不上这群社会底层的人,底层人就该待在底层人该待的地方。

这福记是他们这种上层人才能来的地方。

真是,这里的空气都被他们这些下等人玷污了。

“林公子真是好威风。”

花颜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事。

林风藤看着走进来的花颜。

眼里露出惊艳之色。

什么时候云上城出现了这么绝色的女子?他林大少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可真是妖异。

不过,这女子好看是好看,但爱管闲事就不讨人喜欢了。

“你谁啊?”

“你惹不起的人。”

旁边那桌的人,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这位公子,人家问他的时候,他不就是说他是别人惹不起的人吗?

这会儿帝鸢公主就对他说了她是他惹不起的人。真是风水轮流转。

旁边桌的人都是君家铁卫。

为首的中年人是君涟漪的爹。他们虽没见过花颜,但都从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知道她就是帝鸢公主。

几人起身朝花颜走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小心本公子让你们出不了云上城。”

林风藤还是第一次当众被人嘲笑,此时正是用膳的时候,福记里面满是食客,大家都在看着呢。

叫他怎么不生气。于是用他惯常的威胁口吻,威胁着几人。

“林商陆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你倒是很有勇气。”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直呼我爹的名字!?”

“都说了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尤旱莲几人看到花颜为他们出头,十分解气。

几人走到花颜面前,朝她作揖。

“公主大人。”

“人家都把你们的桌子给掀了,你们还在这里关心他是谁?上去就揍他啊!

你们都是徐将军手下的兵吧?徐将军就是这么教他的兵的?”

“不,不是的。”有人小声说道。

他们不惹事,当也不是怕事的人。

章节目录 毫无内涵的灵魂 “我们不想惹麻烦。”尤旱莲说道。

“只要不是你们主动惹的事,别人巴巴把脸伸过来的话,你们就给本宫打肿他的脸。

本宫连皇子公主犯错了都敢打,没道理本宫带出来的人要怕这怕那。”花颜对几人说道。

“是!”尤旱莲几人闻言,精神大振,他们还担心公主会责备他们呢。

君无疾带着几人来到花颜面前。

“臣君无疾见过公主大人。”

“原来是君将军。幸会。”花颜倒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君涟漪的父亲。

君无疾也没想到花颜会知道他。

“是,臣此次带人回盛京复命,途径云上城,稍作休息。”

“呵,原来你就是那个新侧封的帝鸢公主。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风藤这般说不过是想找回点颜面。

反正他也没打人,说两句话这么了?她一个外姓公主还能将自己这么着?再说还有他爹在呢!

“放肆!林商陆就是这么教儿子的?不懂礼数,不知尊卑。”君无疾一声呵,吓得林风藤一哆嗦。

君无疾常年征战沙场,一身骇人的气度,再加上他着实生气了。这一声呵斥,倒真是吓了林风藤一跳。

花颜也不恼。

“只有狗眼,才会看人低。

本宫瞧着你今年也有二十好几了吧?除了城主儿子这层身份,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是为国家贡献了几分力量,还是为国家上交了几分税?

还是创造了劳动?

都没有!

你就是社会的一条蛀虫,无事生产,毫无作为,每天在这里浪费粮食与空气罢了。

往往那些越没有重量的人,就蹦跶得越高,因为他们需要用这种外在的表现来掩饰自己毫无内涵的灵魂。

这些被你看不起的臭当兵的却是成年了便在战场上厮杀,保家卫国。

朝廷需要他们护送给苍梧皇帝的寿礼,他们便卸了战甲,当起了护卫。

国家哪里有需要,他们就在哪里。你倒是哪里来的自信看不起他们?

本宫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又如何?你可别做个坑爹的儿子,上赶着结束你爹的官场生涯。

你大抵不知道泷城的城主和香溪县的知县都是本宫拉下马的吧?

本宫为何能那么快就将他们拉下马?因为本宫手上掌握了这太渊所有官员的秘密。

你要不要试一下看看本宫能不能将你爹也拉下马?”花颜神色淡然得对林风藤说道。

她也不是恐吓林风藤,而是她手里确实有林商陆的很多证据。

作为太渊第五大城池的云上城城主,他手里可不干净。

林风藤听了花颜的话,心里大惊。

他想告诉自己,花颜是在骗他的,他一个外姓公主,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知道太渊所有官员的秘密?

她肯定是在讲大话!

然而花颜的神情却让他心里发毛,他觉得或许,可能她不是在吓唬他?

泷城城主一家被抄家的事他之前听谁说起过一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但是他没想到这事是花颜一手促成的。

章节目录 林风藤挨揍 林风藤也明白他爹坐到如今的位置,手里肯定不干净。

难道花颜手里真的有证据吗?

林风藤心里有些慌。

正在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爹来了。

林商陆听下人回报,说林风藤在福记酒楼和几个士兵闹起来了。

他一听便预感不好。如今这云上城要说有士兵,就只可能是帝鸢公主昨日带来的那一队人了。

昨天他忘了交代林风藤这几日安分点,也忘了告诉他蓝灰色眼睛的姑娘是帝鸢公主,让他不能得罪了。

今早想起来要交代他几句,他却早早出去了,没想到这会儿就已经和那些士兵闹上了。

林商陆急急忙忙赶去了福记酒楼。希望他儿子只是和几个士兵起冲突了,没有和帝鸢公主碰上。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商陆走进福记酒楼的时候就听到花颜问他儿子:“你要不是试一下看看本宫能不能将你爹也拉下马?”

林商陆心里一跳。

林风藤一见他爹来了,马上又有了底气。

如今他爹在这里了,谁还能把他怎么样?想着他还得意的看了尤旱莲一眼。

林商陆站在花颜身后,正要行礼,花颜身后像长了眼睛似的,知道他来了,便开口说道:

“林城主,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自诩身份高贵,侮辱挑衅保家卫国的士兵。

林城主,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本宫现在有些质疑你作为一城之主的管理能力。”

“公主大人息怒,是微臣教子无方。逆子,还不快给公主道歉。”林商陆用眼神示意林风藤快点给花颜道歉。

林风藤实在不想给花颜道歉。

他没想到就是教训几个看不过眼的老土鳖而已,怎么最后变成他给人道歉了?

林商陆见他磨磨蹭蹭,怒瞪他一眼。

林风藤还是很怕他父亲生气的。

忙低着头对花颜说道:“公主大人请赎罪,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颜没有从林风藤的道歉里听出一分认错的态度。想来他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认错多半也是出于他父亲的压力而已。

“你蔑视本宫就算了。但是你无端侮辱挑衅这些士兵,你该道歉的人是他们。不过人家接不接受你的道歉,本宫就不知道了。”

林风藤想着把这事快些了了。今日他真是太丢脸了。

算了,赶紧道完歉,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般想着,他转过身对着尤旱莲几人,准备道歉。

怎奈他还没开口呢,就听到尤旱莲说道:“不用道歉。”

林风藤一听不用道歉,心里一喜。

哼,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就算有帝鸢公主给他们撑腰又如何,他们还不是连自己的道歉都不敢接受。

林风藤还没得意完。又听尤旱莲继续说道:“你连给公主大人道歉都毫无诚意,又怎么可能给我们这些当兵的下等人真心道歉呢?

我们这种粗人不爱嘴上叨叨。有什么事,手上见真章。”

尤旱莲说完招呼自己的同伴,不等林风藤反应过来,也不管站在一旁的林商陆,几人赤手空拳,将林风藤一顿好揍。

反正只要不将他揍死了就行。

章节目录 好胆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幽旱莲几人居然不顾林商陆在场,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揍他儿子。

这些人真是好胆!

大家震惊的同时,心里暗暗叫好。

林商陆自己也没想到。

他做了这么久的城主。多少人将他捧着,看他脸色行事。

今日这几个士兵竟然当着他的面将他儿子给揍了。

他心里恼怒,可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帝鸢公主就站在他旁边。他儿子今天没挨这顿揍,今天这事怕是不能了。

想到他方才刚进门的时候听到的那句话。他心里一狠,不理林风藤的求救呼喊。

林风藤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连尤旱莲一人都打不赢,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好几个练家子。

此时他完全被几人压着打。

之前听他命令去掀桌的那两个跟班,此时把头低着站在角落,恨不能将自己隐身了去。

哪里还敢去救林风藤。

等到尤旱莲几人揍的差不多了,才放开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林风藤。

林风藤此时哪还有半点刚来时的嚣张模样。

他拖着被揍的身子,爬到林商陆脚边。

到底是自己一手宠大的孩子,如今他被人打成这样,林商陆怎么可能不心痛!

花颜见着林商陆心疼的神情,便说道:“每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身后都有一对疏于管教的父母。

林城主,看到了没有,你不管教你儿子,总有一天别人就要帮你教他怎么做人!”

花颜对林商陆说完又对林风藤说道:

“林公子,以后还请记住了,社会不是你爹娘,不是谁都会惯着你。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

林风藤被揍了一顿老实多了。

此时听了花颜的话,忙不跌的点头。

“是,公主大人教训的是。”

儿子被打成这样,林商陆也在这里站不住了。他再次朝花颜道歉后,又朝一旁的君无疾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林风藤回去了。

在场围观的众人见无甚可看的了,便都各自回了座位。

只眼睛还不时朝花颜这边看来。

掌柜的见城主大人父子两都走了,这公主还没走,想来她一开始就是来这里吃饭的。

他忙来到花颜身前。

“一份金银鱼打包。”花颜对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心里疑惑。一份金银鱼他懂。但是这打包是什么意思呢?

“打包的意思就是本宫要将这道菜带回去。”

“是,是。小的让人马上去做。公主大人请在这里稍坐片刻。”掌柜说着亲自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多谢掌柜的好意。本宫在旁边桌等着便好。”花颜谢绝了掌柜的好意。在君无疾旁边那一桌坐下。

几个店小二已经快速将之前被掀翻的桌子收拾好了。

金银鱼很快便做好了。掌柜的用一个十分精致的食盒装着那盘鱼。

花颜从荷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他们这桌,方才掀了的那桌,还有本宫这一盘子金银鱼。一起结账。”花颜说着将银票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是个灵泛的人。从方才花颜教育林城主的公子这件事可见,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章节目录 花颜请客 掌柜的想着要是自己不接花颜的银票,她定然会不同意。

所以掌柜的安心接了花颜的银票。

“好嘞,原本一共四十两银子。这几位兄弟的算我们福记的。最后一共三十八两,收您一百两。”

尤旱莲几人是为了犒劳自己,来尝个鲜,几人才点了几个小菜加一个荤菜,凑了个二两银子。

君无疾那一桌是君无疾自掏腰包犒劳跟他一起回来的士兵。那一桌有二十几两银子。

花颜的这一盘金银鱼乃福记酒楼招牌,是以一道菜便十几两银子。

花颜接过掌柜找来的银子,放入荷包里。

“让公主破费了。”君无疾也不是扭捏的人。见花颜替他们付了钱,也没说甚推脱的话。

但是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这掌柜的才是好胆。连帝鸢公主的银子都敢收。

这君将军几人居然也坦然让帝鸢公主替他们付了钱。

了不得。这事他们可从来没见过。

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观了。

“你们守卫疆土,本宫请你们一顿饭,实在微不足道。”

“公主谦虚了。公主出资的一千八百万军响已经都下发到全军六百万将士手中了。快过年了,他们的家人都可以过个好年了。”

“那便好。”花颜朝君无疾笑着点了点。

外面还在下着大雪。君无疾几人却是拿好佩剑,系好披风准备出发了。

“公主大人,末将还要赶回盛京复命。在此先告辞了。”

“外面风雪这般大,君将军可要小心。”

“谢公主大人。”君无疾和他身后的几人朝花颜告辞后,就走了。

花颜抱着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看来今天这金银鱼你是吃不了了。去吧。”

花颜将妴放下,妴便跑出了门外。

一旁的尤旱莲几人和福记酒楼掌柜的不明白这么冷的天,花颜怎么将那宠物猫给放了。

花颜朝尤旱莲伸手。

“公主大人,这食盒小的提着就是了。”尤旱莲说着还紧了紧手中的食盒,好似怕花颜抢走一般。

“这福记离花府还有一段距离呢?你能用内力温着这食盒?”

用内力温食盒?

好奢侈啊。

问题是他还真做不到。

“不能。”尤旱莲摇了摇头。

“不能就将食盒给本宫。”

尤旱莲这才将食盒递给了花颜。

花颜一拿到食盒,就用内力将一股热流传到左手,再从左手传到食盒上。

尤旱莲几人感受到那股内力后,皆是十分吃惊。

公主大人的内力太强大了!

用内力这般温食盒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就这样,花颜带着几人回了花府。

城主府里

城主夫人看到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儿子,真是心疼不已。

“夫君,到底是谁敢在云上城我们的地盘上这么欺负我们的藤儿?那人你抓到问罪了没有?”

“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他今天做了什么蠢事。”

“什么叫我的好儿子?藤儿难道不是你的好儿子吗?”城主夫人不满林商陆这般措辞。

林商陆此时心情不好,也不欲与他夫人争辩。免得等会儿空不住自己的情绪。

章节目录 城主一家 城主夫人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去惹怒他。

“藤儿,你给娘说说,今天都发生什么了?”

“今日城里来了几个土里土气的臭当兵的,居然敢在福记酒楼吃饭。那地方是他们那种人能去的吗?”林风藤委屈的对他娘说道。

“这福记掌柜的什么时候这么没品味了?什么人的钱都挣,想钱想疯了这是。”城主夫人的想法和林风藤的想法如出一辙。

“可不是吗娘。儿子也是这般觉得的。所以就开口说了他们几句,叫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有些地方不是他们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然后他们人多势众,就将你打了?”城主夫人说完,又气愤的对林商陆说道:“夫君,那些个人也太欺人太甚了。夫君把他们抓起来了没有?”

“你只是说了那几个人几句这么简单吗?”林商陆气还未消。

城主夫人闻言看着林风藤,难道儿子还隐瞒了什么吗?

林风藤被他爹吼了一句,正嚅嚅诺诺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他爹又吼上了。

“你居然敢说帝鸢公主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公主,还说她真把自己当回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夫君何必这么动怒,藤儿也没说错啊,那帝鸢公主确实是个外姓公主啊。”

城主夫人不明白她夫君为何如此动怒,她夫君权利这么大,难道还怕一个外姓公主吗?公主身份听着好听,实则手上无半分权利。

怎的今日儿子就是说了她两句,自己夫君就这么生气,他怎么就看不见儿子叫人打成这个惨样了呢?

“你给我闭嘴,平日里就是你将他宠的无法无天了。什么话都敢说。

全太渊的人都知道帝鸢公主是个外姓公主,可是有谁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吗?没有!就你这个蠢儿子当着人帝鸢公主的面说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帝鸢公主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她进宫第二天就将一直受宠的长乐公主给打了,皇上半分责备都没有。

后来更是一箭射穿了景王的大腿。

在朝堂上她更是怼遍了文武百官。

她就算只是个外姓公主也不是我们惹的起的人。

何况你们以为她就是个外姓公主这么简单吗?

泷城的前城主严师歧就是她拿出了他贪污受贿的账本,带人抄了他的家。

这一次她带人去给苍梧皇贺寿,在路上因为香溪县的知县不作为,她就立马让人从马车里拿出那知县贪污受贿的账本,手持龙令,当场摘了人家的乌纱帽!

她说她手上有太渊每个官员的秘密,就真的是有每个官员的秘密。

指不定现在在她马车里也有你爹我的东西!

她一直没有大动作,大抵是因为将所有人都端了也不利于朝廷发展。

证据都在她手里备着了,但是如果谁要主动撞到她手上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别人躲她都躲不及,你还真是上赶着让人对付你。”

林商陆回来之后自然听人回报了福记酒楼里众人说的每一句话。

章节目录 想得太简单 “夫君,她就一个女子,看着应该还没成年吧。她怎么可能会有太渊每个官员的秘密呢?”城主夫人闷闷的说道。

“所以说你们都太小看她了,我可是听说了,帝鸢公主不仅是百花阁的主人,还是弑魂殿的主人,十有八九,无影门也是她的。

帝鸢公主生辰的时候,无影门的人还特意去送礼了。

无影门有多厉害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他们连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都能翻出来,而且不管别人做得有多隐秘,他们都能查到。不管官场上还是道上的人都不愿意得罪无影门的人。

所以帝鸢公主手里是真的掌握了很多秘密。

还有,之前全云上城的人都在好奇城东那座超大宅子的主人是谁。宅子修好前,光那片地就花了几百万两了。”

“那宅子的主人是帝鸢公主。”城主夫人插话道。十分肯定的语气,因为她从他夫君的话语里已经猜出来了。

“没错,如今想想她手中的几大势力,有这么大一块地,有这么一座宅子也不足为奇了。

还有,你们以为她受封之后的大赦天下令,那一千八百万两军银和今年整个太渊农业少收的一成税都是从国库补上的吗?

那都是帝鸢公主自己掏的钱。

这帝鸢公主心思不简单。

因为一年多发的三两银子,现在全军上下哪个将士不推崇她?

这不仅仅是三两银子的事,当我们这些自诩上层人士的人都在骂他们臭当兵的时候,只有帝鸢公主用实际行动肯定他们为守卫国家做出的贡献。

人与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再者说,太渊哪个阶层的人最多?农民。

帝鸢公主用少收一成的税,换取太渊这么多农民对她的肯定。

你们真是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她手握这么多资源,对付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我这边生怕得罪了她。你倒好,上赶着给我得罪人,你是嫌你爹这官当得太久了,是吗?”

林商陆真是越说越生气。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那是自己从小疼爱大的儿子。

他的手已经开始有它自己的想法,想要朝林风藤头上呼去了。

自己这儿子确实要好好管管了。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给他捅个天大的篓子。林商陆紧了紧自己的手。

“但愿今天这事就这么了了。你这几日都给我好好待在府上,哪都不许去。”

帝鸢公主方才让他们走了,并未再多说什么,想来今天这事应该是过去了。

那边尤旱莲几人跟在花颜身后回了花府。

进了府,花颜便提着食盒回了自己的院子。

尤旱莲几人去寻了李清,将今天福记酒楼发生的事禀告了他。

李清算是除帝鸢公主外这次行动的首要负责人。

这事自然要告诉他,他们现在在他手下办事,如果他还要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事,就不好了。

妴从福记酒楼离开后,很快便隐身了。

毕竟外面到处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它一只黑猫到处跑,有些太显眼了。

章节目录 鬼打墙 君无疾几人着急赶路,一出福记酒楼便快马加鞭往城外赶去了。

此时他们已经出城一个时辰,到了荒无人烟的野外。

野外白茫茫一片。寒冬的夜来得格外早,此时天色已开始昏沉,君无疾几人需要在一个时辰后赶到李家村借宿。

又走了半个时辰后,君无疾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们看似一直在沿着小道疾驰,但他发现,路边的景色一直都没有变。

虽然周围植被都被大雪覆盖,看不出什么标志性的东西,但是地势高低总有起伏,而他们身边掠过的道路两边的地势一直是一样的。

“吁~”君无疾拉住缰绳。伸手示意身后几人停下。

“将军,怎么了?”枯南问道。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君无疾说道。

几人听闻,忙朝四周看去。

为了再次验证自己的想法,君无疾带着几人骑马沿着依稀可见的道路慢慢走着。

“将军,我们这是遇到鬼打墙了。”枯南几人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大家不要慌。集中精力。”君无疾虽然叫大家不要慌,但他自己心里知道。这次碰到的这东西怕是不好解决。

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人,身上煞气比较重,鬼物一般不敢近身。而这次这个鬼物丝毫不惧怕他们,想来有些不好对付。

而且鬼打墙一般出现在夜晚,按照他发现异常之时再往前面推一会儿,那时候天都还没黑。

天没黑就出现了鬼打强,现在的鬼物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枯南几人没君无疾想得那么多。他们想的是他们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敌人,煞气这么重,鬼又有何惧。

他们将自己的气势外放,集中精力,继续行走。

然而,一刻钟后,他们还在原地打转,鬼打墙居然没有被破开。

枯南几人开始意识到事情没有他们想象中这么简单。

听说遇到鬼打墙,如果破解不了,就只能等到天亮。天亮之后,鬼打墙自然就消失了。

可是现在天空还在下着大雪,莫说顶着这风雪在这里熬一个晚上了。可能到半夜他们就撑不住了。

正在几人苦于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

忽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猫叫声。

接着又是一声似哭似唤的声音。

然后几人透过火把微弱的亮光发现,他们两边的景色变了。不再是单调的,平整的像个模子刻出来般的景色。

怎么回事?

君无疾让人再点了个火把。

两个火把往前面一凑。

一只黑猫站在离他们三尺远的雪地上。

“将军,是只黑猫。”

“难道是这只黑猫救了我们吗?”

“这好像是帝鸢公主的那只猫。”

众人纷纷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是帝鸢公主的那只猫。”君无疾肯定的说道。

他今日在福记酒楼的时候特意近距离观察过帝鸢公主抱着的那只猫。

当时他就觉得那猫很通灵性。

喵~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臣谢过帝鸢公主,谢过猫大侠出手相救。”君无疾双手作揖道。

章节目录 邪恶力量 喵~

这老小子还不错。看着还算顺眼。

妴看了君无疾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几人看懂了妴的意思。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策马跟在妴后面。

妴一路在前面奔跑。

几人骑着马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他们顺利到达李家村。

在将他们领到李家村后,妴再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将军,帝妴公主这猫真是不得了啊。太有灵性了。”

“是,今晚多亏了它,我们才能脱险。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清早再出发。”

妴回到花府后,将君无疾几人碰到的情况说与了花颜听。

“今日天还没黑,他们几人就遇到了鬼打墙。我原本打算先救他们。但是我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在附近。

那打鬼墙的小鬼就是借助那股力量将君无疾几人给困住的。不过我追了许久,还是没找到那股力量所在。后来我便返回,将那小鬼吃了,将君无疾几人领到了李家村。”

“嗯,我也感觉到了你说的那股力量。它充满邪恶,压抑,暴力,但十分强大。

它极有可能和幻幽坞背后的势力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它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花颜既然已经感知到这股邪恶又强大的力量,自然将这事放在了心上。想着要尽早将它弄清楚。

第二日依然下着大雪。花颜早已下令明日再出发。

因为昨日福记酒楼的事,大家也都没有心情再出去逛。一直待在房间里又无聊。

征得花颜同意后,一百多名士兵也顶着风雪在另外一个武场练起了功夫来。

大家先将军队里每日要练的功夫操练了几遍。

再两两对决练习。

一时间,武场上呼喝声起。大家热情高涨,好不壮观。

好在花府方圆十里都没有其他人家。不然这阵阵呼喝声定要传入隔壁人家。引来别人的不满。

当初花颜就是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买了很大一片地。花府外方圆十里也都是花颜的地盘。

在花府的第三日清晨,下了两天三晚的大雪终于停了。众人用过丰盛的早饭后,便启程回盛京了。

花府有管家海月,两位师父龙泉和崔细辛照看,花颜很放心。

再则花府有她留下的防护阵,安全的很。

离开云上城的第二天傍晚众人到了红月镇。

因为嫌弃马车速度太慢,拖慢了其他人的速度。花颜昨日已经弃马车,改骑马了。

赶路的时候大家快速赶路。休息的时候,便能多休息一会儿。

当花**马带着一大队人马进入红月镇的时候,自然又引起了街道两边商户们的注意。

大家都好奇为首的人是谁,怎么带着一队士兵模样的人进镇子了。

进了镇子之后,花颜带着青衣和陈西羌,领了一队人,李清带着李家子弟领了一队人,花澈和花木领了一队人,按照花颜的指示,兵分三路,去了三家客栈。

此时已经临近年底。快要过年了。出门在外的,都已回家。此时客栈里有大量闲置的客房。

章节目录 文人们的八卦 掌柜的正在台前打盹。

店小二听到马蹄声早就迎了出去了。见外面一下子来了这么几十号人,心里高兴,今天算是才开张了。

虽然开张晚了点,但是这一下子来了几十号人的大生意。

好的很。

他连忙朝里喊了声“掌柜的,来贵客了。”

掌柜的闻声惊醒,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三两步就走到了门口。

只见门外黑压压一群人骑在高头大马上。

为首的的女子一身黑色衣裙,外面披了一件黑色连帽斗篷。怀里抱了一只黑猫。

店小二见花颜的马在最前面,又见她是位姑娘家,正准备牵住花颜的马。

旁边的青衣早就翻身而下,快店小二一步,牵住了花颜的马。

花颜翻身下马后,身后的其他人才都跟着下了马。将马留给店小二之后,众人随着花颜进了客栈。

下雪的时候冷,这化雪的更冷了。

直到走进温暖的客栈里面。大家才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恢复了知觉。

今日为了在天黑前赶到红月镇,众人都还没吃饭。

这会儿大家都饿了。花颜自然是让掌柜的上了几桌好菜。喝酒误事,在花颜手下是禁止喝酒的。

吃完饭,小憩片刻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众人便惬意的休息去了。

如果叫一个人成日里在房里休息,那人便很难体会到一顿饭的香味,一张温暖床塌的舒适。因为每天都已经习惯了这些。

但是如果奔波在外。一顿热乎乎的晚饭会让人觉得格外好吃。一张温暖的床睡起来也格外舒适。

而且,明日还不用起床赶路。

众人心里为明日不用早起而开心。也有人想到了另外一层。

大抵,这个红月镇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他们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大抵对花颜也有了一些了解。

除了前几日是因为大雪,这么多人不适合冒雪前行而在花府休息了两天外。

其他时候,除了吃饭和休息,如果在哪一个地方停下来,十成是因为那个地方有古怪。

上次叹息城慈安寺邪灵被解决的事。虽然明面上只有李清,花家兄弟还有李家几兄弟知晓。

但是其他人也都察觉出来了,这肯定是帝鸢公主的手笔。

帝鸢公主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他们是知道的。后面他们又在花府看到的那些作为弑魂殿预备学员的少年们,确定了弑魂殿的主人是帝鸢公主后,他们更加确定了帝鸢公主的特殊能力。

就是不知道,这次红月镇是人还是鬼在作祟了。

第二日,虽然可以不用早起,但是众人还是很早便起了。

花颜昨日便交代了,今日在红月镇有事。待事情解决了之后,才会启程回盛京。

花颜没说要解决的是什么事,大家不敢问,也不需要问,他们只需要听令行事便可。

花颜让众人都留在客栈不要外出。

而她则抱着妴去了一座茶楼。

花颜以前来过红月镇,是以对红月镇还比较熟悉。

茶楼是红月镇这些文人们最爱来的地方。

也是城中大小事八卦的中心。

谁说男人不八卦?

男人同样八卦,只是八卦的内容不一样而已。

花颜抱着妴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听着旁边几人的对话。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又有人自杀了。”

章节目录 红月镇的自杀事件 “听说了,听说了。”有人小声附和。

“听说是刘附子出门的时候看到的。那家大门敞开呢。刘附子从那过的时候,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堂屋中央吊着个人。你说吓人不吓人。”

“要我说这刘附子胆儿是真大。青坞巷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周围几家都搬走了。就他还住在那儿。要我我早搬了。”

“他不住那儿,他和他娘还能住哪儿去?就他们家那条件,能有余钱租房子?”

“再没钱也不能再住在那儿啊,要我说还是命最重要。”

“你这是坐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天气这么冷,刘附子他娘卧病在床,离开那里,你叫他们露宿街头吗?他娘那身子骨,搁外面冻一天,准叫你们去吃豆腐。”

听这人这么说,大家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便都没再说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后还是带起这个话题的那个人打破了沉默。

“要我说那人并不是自杀的。“

其余几人说话的兴头又被他带起。

“不是自杀的,难道是别人杀了他再用绳子吊在房梁上的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表哥的妹婿的小姨子的堂哥的姐夫在衙门里做事,听说昨日县衙的人就把那尸体带回县衙了。

我们红月镇短短一个月就有五个人吊死在同一个地方。知县大人非常重视这件事,昨日下午,仵作就将那检查结果上报给知县了。你们猜那仵作怎么说的?”那人说到这里还卖了个关子。

此时不仅他们这一桌的人张着耳朵在听。旁边几桌的人也都微微侧着身子,张着耳朵听着。

那人很满意众人的表现。

他清了清嗓子说到:“那仵作说人确实是上吊死的,不是别人杀死的。”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别人杀死的,没道理一个月里面五个人都吊死在同一个地方啊。只能说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连续杀人案。”那人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还连续杀人案,你画本子看多了?”有人看不过他那自诩聪明的模样,反驳道。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吗?”另外一人说道。

“什么可能?”

“这些人都不是自杀的,也不是被别人杀的,而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都是读书人,怎的秦兄还相信这个。”

“这你就不懂了,世界无穷大,有人,自然也会有其他的存在。大家都知道人是有灵魂的。那么人死后,灵魂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有些深奥。

最后几人的话题由昨日那人到底是自杀,他杀,还是鬼杀的讨论转变到了人死后,灵魂去了哪里,是否会变成鬼的探讨。

花颜见听不出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抱着妴离开了。

青坞巷

花颜到的时候,青坞巷子口围了一圈人,他们都是一副想进巷子里面看,又不敢进去的模样。

花颜在自己身上拍了张隐身符,她脚尖一点,站在了一户人家的墙头上。

章节目录 捉拿刘附子 一队官兵正团团围住一户人家。花颜站在墙头将那些官兵的行动都置于眼中。

为首的人一声令下:“来人,将杀人犯刘附子带走。”

那些官兵得令,一脚踹开大门。

过了不久,进去带人的官兵们走了出来。

“大人,刘附子不在家。”

“嗯?难道知道自己的罪行败露,跑了?”

“回大人,应该不是的。刘附子他那个病怏怏的娘还在房里。而且房里东西都在,不像是跑路了,”

“那个老太婆呢?”

“在房间里睡着,我们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将她吵醒,不知道是不是已经?”

那人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众人都会意。

“晦气,你们在这守着,刘附子一回来,就将他缉拿归案。”

这大冷天的,宋致远一点都不想出来挨冻的。

但是年底要评估这一年的绩效了。在他管辖的乡镇居然连续发生了几起杀人事件。

这可怎么得了。为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他今日亲自带人前来捉拿犯人刘附子归案。

怎知刘附子不在家。

那他可就不等了。谁知道这刘附子要几时才能回来。

还是回去在县衙里烤着火等着最实在。

吩咐好那些官兵之后,宋致远便坐轿子回去了。

待宋致远的轿子消失在巷子口后。

“大哥,这刘附子真的是杀人犯吗?”

“大人说他是,他就是。不该问的不要问,小心你的饭碗不保。”

被喊大哥的那人神情严肃的说道。

刘附子清早就出去镇上帮工了。做了一个上午,得了二十文钱,他心里高兴。

现在天冷了,大家都不愿意去帮工了。他能帮工的机会就大了。

以前人多的时候,经常三天两头寻不上一份活计。

他担心他娘一个人在家,特意回来看看。

等会儿还要再去做一下午活计,再得二十文钱。这样今天就能得四十文钱了。

离过年只有二十几天了。现在正是人手紧的时候。照这样做下去,到过年,他能得近千文钱了。

这些钱可以给娘再抓几副好药,他们也可以过个像样的年。

想着这些,刘附子心里开心不已。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家。

刘附子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发现那里围了好些人。

这一个月来,连续发生了那几件事以后,大家都不敢来青坞巷了。因为心里害怕,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吊在那房梁上的人。

不过昨日他们才围在这里过一次,那是赵桑野死了,官府来抬人的时候。

难道今日又有人死了吗?

想到这里,刘附子快步向前走去。他娘还在房里呢。

围在巷子口的人,看到了刘附子。

“刘附子,你咋还回来了?赶紧跑啊。”

“我回自己的家,为什么要跑?”刘附子感到有些奇怪。

“你还不知道呢?宋知县方才亲自带着人来抓你了,说你就是杀死赵桑野几人的凶手。

宋知县在你家没看到你,这会儿先回去了。但是留下了一堆官兵等着抓你呢。”有人热心的给刘附子报信。

章节目录 刘附子被抓 “什么?我是杀死他们的凶手?我与他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刘附子听完那人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的很。

”这,知县大人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了。”

刘附子谢过那人。拔腿便往巷子里走去。

那人见他不听劝,还往里面走。不由着急出声道:“诶。”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旁边的人拉住了。

“算了,由着他去吧,刘附子是个孝子。如今他娘还在屋里呢,他不可能舍了他娘独自逃跑的。”

那人听了,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便也没再说话。

那人说的对。因为刘附子娘还在屋里,所以刘附子明知道自己如果被抓住的话,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但是他还是要往里走。

刘附子一出现。守在他家门口的官兵就发现了。

几人迅速朝他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

刘附子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扣住了。

待他们将他从地上拉起后,他才道:“各位大人,不知道我所犯何事?”

“犯人刘附子杀害赵桑野等五人,手段极其残忍,现将你带回县衙受审问。”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没有杀人啊。”

“你和我们说这些没有用,我们只负责抓人,有什么话你可以在衙门里和大人说。”

“大人,小人的老娘还在屋里,她行动不便,求大人容小的进去交代一声,交代好,小的便和你们一起去县衙。”刘附子跪下来朝带队的那人说道。

刘附子知道那县衙是有进无出的。他想把今日挣的那那二十文钱交给他娘。他要是回不来的话,他娘要怎么办,刘附子实在不敢想象。

那人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用眼神示意扣住刘附子的两人。

两人会意,扣着刘附子进刘屋。

刘附子去了他娘住的屋子,那两人就在门口守着。这屋子就一扇门,连窗都没有,不怕刘附子跑了。

“娘,我回来了。”刘附子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儿啊,你可回来了。今日吃早饭了没有?”刘老太慢慢睁开眼,仿佛才刚醒来。

“吃过了,吃了两个大馒头呢。娘,这是我今早上挣的二十文钱,我平日里放钱的那罐子里还有六百多文钱。

儿子和您说个事。”

“有什么事你就说,咋还犹犹豫豫的?”

“是这样的,娘。昨日是儿子最先发现赵桑野的,也是儿子报的官。

所以今日宋知县派人来找儿子去了解下昨日赵桑野的事情。儿子可能没这么快回来。锅里还有馒头和粥,米缸里还有些米。可能要劳烦娘自己起来对付下晚饭了。”

刘附子尽量让自己用轻松平常的语气和他娘说着。

“昨日不是才叫你去衙门问话了吗?怎的今日还要去啊?”刘老太问道。

“可能昨日问的不详细,昨日问完话,知县大人便放我回来了。这次也就是去问个话。”

刘附子想再叮嘱他娘几句。

门外的官兵却在催人了。

刘附子只得抓着他娘的手,抓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审问刘附子 “娘,儿子先走了,您记得吃晚饭。”

刘附子看了一眼刘老太,走出了门。

待刘附子走后

两行浑浊的眼泪从刘老太眼眶里流出,没入她的鬓间。

刘老太其实早在宋致远来的时候就醒了。

方才外面那些官兵的话,她自然也都听到了。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她才假装才醒来。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不过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啊,他图什么啊?

是她这个不中用的拖累了儿子,要不是她在这里,儿子又怎么会乖乖回来由那群吃人的官兵带走呢。

刘老太独自在冰冷的屋子里伤心不已。

刘附子和刘老太都知道,刘附子这一去,不会再像昨天那般被放回来了。

刘附子被扣着带走了。

在他经过昨日发现赵桑野的那间屋子的时候,他侧头看着里面。

那屋子的门被拆除了,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堂屋。

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蛛丝挂得到处都是。

一直到完全看不到那屋子了,刘附子才把视线收回。

巷子外面的人看到刘附子果然被抓了。

有好事者,还一路跟着去了县衙。

县衙离红月镇还有十里路。走路差不多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刘附子被押入了公堂。

听说红月镇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了,九回县的人闻声而来,在堂外观审。

“升堂!”宋致远一拍惊堂木。

“威~武~”洪亮的威武声伴随着棍棒遁地的声音。

“堂下犯人刘附子,九回县,红月镇,青坞巷人士,于近一个月内,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先后杀害五名红月镇镇民。你可知罪?!”宋致远说完又是一怕惊堂木。

“大人,小人是被冤枉的啊。小人与那几人无冤无仇,小的为何要害他们?”

“经本官调查,你确实与那几人无冤无仇,不过你是谋财害命!

本官发现死者几人的钱袋子在他们死后都不见了。而我们却在你家发现了其中一个钱袋子。

听说你家里有个一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你杀害他们,拿走他们的钱,就是为了给你娘治病吧?”

“小的冤枉,小的根本没有杀害他们,也没有拿过他们的钱袋,小的更是不知道为何大人会在小的家里搜出什么钱袋子。”

“本官还会冤枉你不成?”宋致远说着从师爷手上的托盘里拿起那个钱袋。

“你仔细看清楚了,这是昨日那死者赵桑野的钱袋子。想来是你还没来得及销毁赃物。”

“小的根本就没见过这钱袋。大人,昨日仵作大人不是说那赵桑野是自己上吊死的吗?”

“呵,那是本官特意安排他这般说,好让你放松警惕,我们才好搜集证据的。事实证明,本官的这决断太正确了。证据确凿,刘附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苍天在上,小的真的是冤枉的。小的不服,那证据是假的。”

“大胆,你的意思是本官捏造证据冤枉你不成?”宋致远气得一拍惊堂木。

章节目录 宋致远自杀 “小的并无此意,小的是被冤枉的。”

“好了,多说无益,犯人刘附子杀害他人,手段残忍,现押入大牢,待本官奏请上级,再将你问斩。”宋致远一惊堂木定音,刘附子被带入大牢。

门外旁听的众人没想到这次知县这么快就搜到了证据。

他们之前还以为是有什么鬼物作祟呢,原来都是这刘附子伪造出来的假象。

幸亏知县大人英明,不然不知道红月镇还会有多少人惨遭刘附子毒手。

红月镇跟来看热闹的人回去后,很快将今日县衙的事说给了周围的人听。

不过一个时辰,全红月镇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没想到刘附子真的是杀人犯,我今天晌午还提醒他来着。”有人感叹道。

“袁兄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吗?我一早就觉得那刘附子的嫌疑最大。”

“诶,你个马后炮。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可是说的这么诡异的事肯定是那不干净的东西做的。”

那人说完,马上有人出声反驳道。

“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才那样说以迷惑刘附子,让刘附子放松警惕嘛。这和知县大人让忤作说人是自杀而亡一样的道理。”那人说完,觉得自己甚是机智,这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对面那人听了信以为真。

红月镇里,大家都在讨论着刘附子杀人这件事。

住在客栈里的李清等人也都听说了此事。

公主大人在红月镇停留大抵是因为红月镇这个月五起死亡事件。

如今这知县已经将犯人捉拿归案。

不知道他们下午是不是就要启程回盛京。

晌午过后,花颜带着妴回了客栈。

尤旱莲跑去另外两个客栈通知了李清和花家兄弟。

告诉他们今日不启程,公主大人还要在红月镇住一晚。

晚上的时候

宋致远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他从梦中惊醒。

以为只是噩梦一场,待他静下心后,他又听到了那似近似远的呼喊声。

“宋致远~”

那声音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宋致远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出去了。

“宋致远。”

不论他走得有多远,那声音总在他前面不远处响起。

半个多时辰过后

宋致远跟着那声音进入了一间房门。

堂屋悬梁上的那根绳索在夜风中微荡着。

一路走来,宋致远已经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他深埋在心底的过去。

他为了自己的仕途,抛弃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赢得时任中县令的秦中县令之女秦有娥的芳心,最后二人喜结连理。而他的原配夫人陈莪术在二人的大婚之日,寻了短见。

他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一件件昧良心的事。

是他该死,是他害死了莪术,也欺骗了有娥。他作为知县的这几年,毫无作为,愧为一方父母官。

他即对不起自己的家庭,也愧对他管辖之下的百姓们,他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这般想着,他搬来一根凳子,脚踩在凳子上,手握着那挂在横梁上的绳索,慢慢将自己的脖子挂了上去。然后踢倒了凳子。

章节目录 宋致远阳寿未尽 强烈的窒息感让宋致远清醒过来。

他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会被人吊在这房梁上?

他双手向上扯着绳索,想要减轻挂在脖子上的力道。

宋致远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越来越痛,胸腔里的最后几丝空气也快被压迫殆尽。

忽然间,

他看到大门口有一双发光的眼睛。

花颜抱着妴已经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了。

只是她一身黑色连帽斗篷与黑夜融为一体。

要不是方才妴抬眼,宋致远也发现不了妴的存在。

花颜踩在还未融化完的雪地上,脚下未发出一点声音。

宋致远见到那双发光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他心里害怕极了。

只有夜行动物的眼睛才会发亮,看这高度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

红月镇怎么会有这么高大的动物呢?

他抓着绳子的手已经酸痛到支撑不住了。

突然脖子上的力道加重。

一道细小的火光在他面前燃起。

宋致远看清楚了他面前的景象。

一个黑衣姑娘抱着一只猫站在他面前。

“救,厄,厄。”宋致远想要呼救。

他也不知道前面站的是人是鬼,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然而他面前的一人一猫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费力挣扎,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

宋致远终于支撑不住,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坚持了三分钟,要是自己不出手的话,这宋致远可就真的要翘了。

花颜这般想着,甩出指尖的火,烧断了绳索。宋致远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胆子倒是不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堂屋的神龛里传来。

花颜挥袖朝神龛打去。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一道黑影从神龛上滚落下来。

“刘地锦,你已经害了五条人命了,今晚我要是不出手,就是六条人命。你是打算把红月镇的人都杀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呵,我想要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你说的没错,我要让红月镇所有涉及到当年那件事的人全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比起你与红月镇人的恩怨,我对助你强大鬼力的那个鬼物更感兴趣。你都已经死了三年了,三年里,你都没有能力动手,这一个月里却害死了五个人。”

“你到底是谁?”刘地锦听了花颜的话,这才收起之前的轻视,谨慎的问道。

“我啊?这么跟你说吧。从我七岁的时候开始,到如今十一年了,消亡在我手中的恶鬼以十万计。我也不知该怎么定义我自己。”

刘地锦有些不相信花颜的话,认为她是在吓唬他。

十一年的时间杀了十万多恶鬼,一年消灭一万。这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在吓他的。

不过,方才她烧断吊绳的那缕火焰倒是让他有些惧怕。

“姑娘既然方才都在袖手旁观,为何最后还要救这狗官?”

“他阳寿未尽。”

“阳寿未尽?哈哈哈哈,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么?”刘地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讥笑声。

章节目录 让红月镇所有人吊死在它家横梁上 花颜眉头微皱,忍不住想要再一次掀翻刘地锦。

这厮笑声有多难听,难道它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刘地锦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收起了笑声。

“既然姑娘执意要救他,那就出手吧!”刘地锦不想废话。

它一个月前得一机缘,鬼力大增。方才这姑娘乘它不备,才将它从神龛里打出来。

现在它不再隐藏实力。既然这姑娘看到了今晚的事,不管她帮不帮宋致远,它都不会放过她的。

刘地锦忽然发力,周围阴风四起。

花颜看着刘地锦身上涌起的浓厚鬼气,眉头微皱。

刘地锦以为花颜害怕了,心里得意。它就说方才她说那番话是吓唬它的。

它一动真格的,她就害怕了。

它呼啸一声,朝花颜袭去。

花颜没有动作,刘地锦以为花颜吓傻了。

在它的手快掐上花颜的脖子的时候,花颜说了一个字:“捆。”

刘地锦还没明白过来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便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将它的魂体捆住。而且它越挣扎,就被捆的越紧。

“原来有法宝在身,难怪敢一个人前来。”刘地锦不屑的说道,她这是作弊。

花颜再祭出一团火焰,那火焰飘于半空中。将堂屋照亮。

地上的宋致远不省人事,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刘地锦被捆住双手双脚,它已经放弃了挣扎。它直视着花颜。

“你就是用对付宋致远的这种方法将那五人杀死的,你唤起他们心中深埋的罪恶感,用你的鬼力侵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心中的罪恶被无限放大,突破他们每个人的承受能力,然后让他们自己将脖子挂在了这根三年前你自杀的绳子上。”

刘地锦不说话。

花颜也不需要刘地锦的回答。

她背对着门口,念动咒语,地狱的大门在她身后被打开。

见越带着地狱犬从门内走了出来。

“见越见过花颜大人。”

“将这杀身恶鬼带下地狱受审。”

一旁的刘地锦见地狱大门被打开,灵魂开始剧烈波动。

“不,我不要下地狱,我不要下地狱!”刘地锦不管那捆在它身上的绳子将它捆的越来越紧,它疯狂的挣扎着,咆哮着,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索性这附近除了不远处的刘老太一人,并无其他人。而且,花颜早已经下了结界。

花颜任由刘地锦失控的在那里闹腾。

刘地锦以为被花颜抓住了尚有一丝逃脱的机会,可是要是被抓入地府的话,它会下地狱受罚的。

不,它不要,它才刚刚体会到拥有力量,可以掌握别人生死的滋味。

这红月镇的人它才杀了五个而已,不够,这些远远都不够!它要所有红月镇的人都吊死在它家这根房梁上。

是它小看了花颜。以为她没什么能耐,没想到她居然能将地府的门打开,连地府守卫都要尊称她一声大人。

早知如此,它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要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章节目录 刘地锦的报复 见越可就没有花颜这么有耐心,它受不了刘地锦的鬼哭声,祭出一条铁链子,那铁链套在了刘地锦的脖子上。

花颜收回了了捆住刘地锦的绳索。

见越手上一用力,就将刘地锦拽了过来。

在刘地锦即将踏入地狱大门的时候。

“你的妻子和儿子没有死。”

“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地锦震惊的回过头来看着花颜。

“你自杀而亡,变成杀身恶鬼,你虽然对导致你自杀的人深恶痛绝,但是你心底还有一分良知。

所以,你死后三年里,并没有对任何人下手。但是从上个月开始,你突然鬼力大增,心中充满恶气。

我猜,那个帮你提高鬼力的不人不鬼的东西肯定告诉你你的妻子和儿子因你而亡。

你死后一直对你妻儿怀有愧疚,担心他们失去你,日子过的清贫,担心别人会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你想去看他们,却不能离开红月镇。你心中的担忧和愧疚随着日月更替,变得越来越深。

得知他们因为你而死,那东西说的话无异于压断你良知的那根稻草。

于是你便将这些怨气,恶气全都算在了红月镇的人身上。”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刘地锦小心的问道。生怕这消息是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今日知道你的事之后,我便让人去查了,他们母子俩这几年一直住在离这里五十里路的红叶镇。你儿子说他想离他爹近一些。”

花颜说完。

刘地锦掩面痛哭。

花颜怀里的妴,动了动耳朵,然后它的耳朵就耷拉下,紧贴着脑袋。

太刺耳了。

见越难得的没有出声呵斥刘地锦快点跟上。

“他们没有怪我,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刘地锦只觉得自己的灵台变得清明了。

紧绷的心里一松。

“你且随见越而去,该受的惩罚,逃不掉。你能够真正放下,于你和你的妻儿才都会有转机。他们母子二人,我会让红月镇的人亲自请回来的。”

“刘地锦多谢大人。”刘地锦双膝跪地,真诚地感谢花颜。

一粒功德值从它头顶飞出,没入花颜额间。

见越朝花颜告退后,便带着刘地锦入了地府。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

花颜瞥了一眼地上的宋致远。打了一道气到他体内。不然就这样躺在这冰冷的地上,没有被吊死,也要被冻死了。

花颜将结界破开后,提步走去李清住的客栈。

守门的店小二在门边铺了一张床铺。

这天冷的厉害,后半夜他一直冻得睡不着。刚去拿了穿毯子。刚睡下后不久,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他心里有火气。

这谁天还没亮就在这里敲门啊。

他翻了个身,用头蒙住脑袋,继续睡。

奈何那烦人的敲门声一直在耳边响起。

他猛的坐起,他倒要去看看是谁大清早的在这里敲门。

店小二穿好外套,怒气冲冲的一把将门打开。

“谁”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撞进了花颜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漩涡里。

这这,这么绝色的女子该不会是什么山野精怪吧?

店小二强迫自己回过神,定睛看了眼花颜,再看了看天色。

原来已经快天亮了。

章节目录 带去县衙 “不知公主大人大驾,小的失礼了。”店小二想起方才对花颜的怠慢,心里有些忐忑。

“无碍,是本宫大清早打扰你们了。”

“不,不,不打扰,不打扰。”

“李大人,你现在派人去青坞巷没有房门的那户人家将宋致远带回县衙,本宫等会儿要亲自审他。”

“是,微臣这就亲自带人前去。”

青坞巷没有房门的那户人家?那不是,那不是最近吊死了五个人,先前刘地锦他家吗?

知县大人就叫宋致远啊?

这大清早的知县大人不在县衙后院,怎么会在青坞巷呢?

而且他犯了什么罪,公主大人竟然要亲自审问他?

店小二这会儿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

将人喊起后,花颜便回了自己住的客栈。

因着天已经亮了,花颜住的那间客栈已经开门了。

青衣天亮了便在花颜门外侯着了。

公主大人每天都起的比较早。

“公主?”青衣看着从外面走来的花颜。公主大人什么时候起来的,她竟然不知道。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另外将他们都喊起来,李大人带着人在青坞巷。”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衣快速吩咐店小二准备好热水,又将士兵们都喊起来。

花家两兄弟那边也接到了李清派人去传的通知。

他们那小队人马也往青坞巷赶去。

等到花颜换好衣服后,三队人马都在青坞巷集合了。

早起的人看到这么多人骑马朝青坞巷而去,纷纷猜测,莫不是青坞巷又死人了?

不应该啊,那凶手不是都已经被缉拿归案了吗?

大家十分好奇,纷纷撇下自己手里的活计,跟在队伍后面,想要前去一探究竟。

李清到的时候,在门外便看到了躺在堂屋里面的宋致远。

他翻身下马,走到宋致远身边蹲下,伸出手在他鼻尖试探。

人还没死。还有微弱的气息。

“来人,将宋知县带去县衙。”

立刻就有人过来,一把捞起宋致远,然后将他横放在马上,他坐在马背上稳住宋致远。

一群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这大清早的知县大人怎么会在青坞巷?看那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是在场围观的人都明白。

“应该不能吧?刘附子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在这里猜也没有用,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人说完就走了。

“诶,老李,你的担子不要啦?”后面的人见他把担子放路边就走了。

“一副空担子,谁要啊。”老李说着已经走出几丈远了。

旁边有几人见老李走了,也跟着看热闹去了。

那边店小二也朝掌柜的告了假,跑去县衙看热闹去了。

二百来号人骑马到达县衙门口。

踏踏的马蹄声早已将县衙后院的人惊醒。

有仆人前来查探情况。

他一打开门就被外面黑丫丫的人马吓了一大跳。

“敢问各位军爷前来所谓何事?”

载着宋致远的那人下马将宋致远抗了下来。

那仆人看到自己老爷人事不省,慌了神,忙前去接过。

章节目录 宋致远醒来 两人将宋致远抬进了衙内。

那仆人忙去了后院叫人通知夫人。

秦有娥听说宋致远出事了,急忙穿了衣服,匆匆来到衙门。

早有仆人前去请大夫了。

“老爷,老爷。”秦有娥人未到,声先至。

虽然她早听仆人说前院来了很多人,但亲眼看到还是吓了一跳。她家老爷是犯什么事了吗?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官爷围在这里?

秦有娥扑到宋致远身边,手微颤的伸到他鼻尖。还好,还好,还有呼吸。她见宋致远全身冰冷,忙叫人将他抬回后院。

“宋秦氏见过各位大人。敢问大人,我家老爷这是怎么了?”秦有娥见宋致远虽然还有呼吸,但是呼吸微弱,再见他脖子上还有明显的痕迹。各种心思涌上心头。

老爷什么时候出门的她竟然毫无知觉。他如今这般不省人事,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些军爷又是什么人?

纵然秦有娥有些见识,此时也只觉得头脑一团乱。

“本官只是奉命在青坞巷找到他,至于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本官就不知道了。”

“你快些找大夫将他救醒了。等会儿还有事要找宋知县。”

听说等会儿还有事,秦有娥更慌了。

莫不成是他家老爷真的犯了事?

不管了,现在先将老爷救醒才是首要的事。

留下人在外面看茶,秦有娥回了后院。

大夫很快就来了。

“大夫,如何?我家老爷这是怎么了?”秦有娥着急的问道。

“知县大人这是缺空气所致,后又受了冻。床上放些汤婆子给知县大人保暖,这房间通些空气。等会儿知县大人便会醒来。”

“缺空气?是和脖子上的伤有关?”

“正是,至于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得等知县大人醒来才知道了。”大夫知道知县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能说,这事还是等知县大人自己要怎么说怎么说吧。

半个时辰过后,宋致远惊醒了过来。

他作了个噩梦,梦见他将自己吊死在了刘地锦家。

他侧过头,发现他夫人坐在床边抹泪。

“夫人,这大清早的,你怎么了这是?”

“老爷,你可醒过来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宋致远觉得他夫人的话有些奇怪。

他这刚醒来,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这大清早刚起床,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老爷,你忘记昨晚发生的事了?”

昨晚发生的事?

宋致远心里一惊,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咙。

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喉咙很痛。

他每天刚起床的时候喉咙都很干涩,他以为方才喉咙的不适是和往常一样的情况。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浮现在宋致远的脑海里。

那不是梦,那是昨晚真实发生的事!

是谁救了他?是那个穿黑色斗篷的姑娘吗?

秦有娥见宋致远似乎是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老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宋致远没有回答他夫人,而是问道:“今天早上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是一队官爷,有一两百人之多。为首的那人,我看着不像是武官,像是个文官。是他带人将你送回来的。他们此时还在前面等着呢。”

章节目录 上公堂 “大人,帝鸢公主来了。”

什么?帝鸢公主怎么会来?

“还有谁?”

“还有方才送大人回来的礼部尚书李大人。”

秦有娥一听方才那位大人果然是文官,而且官职不低。

这一下子帝鸢公主和李大人都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

不止秦有娥心里慌了。宋致远心里也有些慌。

宋致远还没从昨晚那身临死亡的一幕回过神来。便被告知公主和李尚书都来了。

他心里忐忑。

他赶紧穿好衣服,朝前面公堂而去。

此时县衙门前已经围满了人。

等宋致远走到前面公堂的时候。只见一个黑衣女子端坐在平日里他办案坐的那个位置。案上立着一只黑猫。女子的身边站着一个持剑的侍女。

在黑衣女子的下手位置坐着另外几人。

刘附子也被从牢里带了出来,此时正跪在堂下。

这黑衣女子,这黑猫,她不就是昨天晚上他见到的那个女子吗?

“还不快给公主大人行礼。”旁边有人提醒宋致远。

“下官宋致远见过公主大人。”宋致远的喉咙受损,声音有些嘶哑。

宋致远朝花颜行完礼,又朝李清行了礼。

“宋致远,昨晚的事你可还记得?”花颜问道。

“记得,方才下官都想起来了。”

“如此不如和大家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宋致远不敢违背花颜的意思。今日这阵势,让他心里发怵。

于是他断断续续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了。他希望在坐的人能为他解惑。

“昨晚后半夜的时候下官正在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在唤下官的名字。下官醒来后,身体和大脑仿佛都不受控制般,跟着那声音一路来到了青坞巷刘地锦家。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下官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它不断勾起下官心里一些不好的回忆,最后下官就搬了凳子,将自己吊在了吊死赵桑野的那根绳子上。”

宋致远的话一出,惊起周围人的一阵惊呼。

这事听着怎么这么诡异。

难道前面那五人就是这样将自己吊死的?可是知县大人不是说杀人凶手是刘附子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说着自己的疑问和猜测。

“在下官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下官看到了帝鸢公主,想来如今下官能够站在这里,多亏了公主大人出手相救。下官多谢公主大人大恩大德。”宋致远说完朝话颜磕了个头。

“红月镇五个人吊死在同一个地方,这件事如此不寻常,宋大人为何觉得刘附子就是凶手?”花颜问道。

“这,赵桑野死后,本来仵作已经查出他死于自己上吊。

被别人勒死和自己上吊而死,脖子上的痕迹是不一样的。

原本下官以为这事解决不了的时候,那天晚上,赵桑野居然托梦给下官,说他是被刘附子所杀,刘附子为谋财,先后对几人下了杀手。

赵桑野还说,他的钱袋子还在刘附子家里。”

章节目录 陈年往事 “第二天下官亲自带人去了刘附子家,刘附子不在家,我们果然在他家搜到了那个钱袋子。然后,下官就叫人把他带回来受审了。”宋致远说完看了一眼刘附子。

“公主大人明鉴啊,小的根本就没有杀人,也从没见过什么钱袋子。小人是被冤枉的,公主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啊。”宋致远说完,刘附子连忙为自己伸冤。

“肃静,公主大人自有决断!”青衣出声呵斥。

众人立马安静。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们就好好把这几件事掰扯掰扯。”

花颜看着堂下的宋致远,刘附子和堂外的红月镇众人说道。

“刘附子,三年前的子月二十日晚,你做了什么?”花颜先问刘附子。

刘附子原本想着今天公主大人重审自己,公主大人定不会像宋知县这般武断,自己是清白的,一定会脱罪的。

他准备了满腔说辞,准备在花颜问他的时候,一一道来。

结果花颜根本没有问他被冤杀人的这件事,而是问起了三年前的事。

刘附子脸色突然僵住。

“回公主大人的话,三年前子月二十日那天的事小的已经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是应该烙在你心里一辈子吗?怎么能这么快就记不清了呢?

本宫劝你老实自己说出来。本宫今天坐在这里就证明你们做过的事本宫都了如指掌。

本宫的脾气可不太好。你要是自己交代清楚了,本宫还念你一个坦白从宽。”

花颜从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只要做过的事,就会被人或者被鬼知道。

偏偏世人总是以为自己做的隐蔽,无人知晓,从而在被人揭穿的时候百般撒谎抵赖。

刘附子在花颜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将三年前那个夜晚的事说了出来。

“公主大人说得对,三年前子月二十日那晚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我此生都不会忘记。”

刘附子见无从抵赖,便开口交代了那晚发生的事。

“那天傍晚粮仓的工友邀我去喝了两杯,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在巷子口的时候,我看到了老张头的闺女秀莲。

我心里一直爱慕秀莲,那天可能是喝了两杯酒,色心一起。忍不住摸了秀莲两下,秀莲吓得尖叫,我怕被人看到慌忙进了旁边那户人家里躲着。在我躲起来后,就听到很多人闻声到了巷子口。”

刘附子欺负了秀莲之后,被她的尖叫声吓得躲到旁边那户人家。

老张头和巷子里的其他几户人家循声而来,见秀莲捂着胸口一副受辱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秀莲,看清楚了是谁欺负你的了吗?”老张头抄起一旁墙脚下的锄头,气急的问自己的女儿,敢欺负他女儿,他飞得锄了他不可。

张秀莲只一个劲的摇头,她方才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吓的魂都没有了。等她尖叫出声,那人早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张秀莲才说到:“我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但是我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了。”

章节目录 过错 知道那人喝了酒,大家便跑去巷子外面寻人。

不多时,刚喝酒回来的刘地锦就被几人给抓住了。

“你们抓我干什么?快松开。”

刘地锦今日领了月银,心里高兴,和朋友一起喝了几杯,他惦记家里的媳妇和儿子,早早的回来了。

没想到刚到巷子口就叫几个人给抓住了。

他犯了什么错了他?他们要这样抓着自己。

很快,刘地锦就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好你个刘地锦,平日里看着一副老实样,却原来内心里这么龌龊。

都有媳妇了,还要惦记人秀莲,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那人劈头盖脸就将刘地锦一顿好骂。

“我哪里惦记秀莲了?我自己都有媳妇,我惦记她干什么?”刘地锦试图挣开几人。

“别狡辩了,你欺负秀莲的时候,她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做了还不敢承认,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最后,不管刘地锦如何解释,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刘地锦的媳妇柳叶带着八岁的儿子循声而来。

她不相信刘地锦会做出这样的事。

抓着刘地锦的那几人连夜就将刘地锦送去了县衙。

第二天,刘地锦被柳叶雇人抬了回来。

因为秀莲的指控,再加上陈桑野五人的作证,刘地锦被知县宋致远打了二十大板。

刘地锦回到家后,柳叶便要去为他找大夫。

他一手拉住柳叶,另外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

刘地锦想要对柳叶扬起一抹微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媳妇,昨天我领了月银了。上个月我表现不错,得主子看重,都领了一两银子哩。”

柳叶哭着接过那钱袋。

“当家的好样的,这些钱我们留着明年开春给轩儿读书用。”

“好,好,这个家都是你说了算。”

刘地锦一手拉着柳叶,一手拉着他儿子。

两人东扯西扯,讲了很多。

直到柳叶打断他。说要给他去请大夫回来看看。

刘地锦说好。

柳叶临走时,刘地锦说道:“媳妇,我没有欺负秀莲。”

“我知道,是他们都冤枉你了,我自己的相公,我会不知道吗?”

柳叶去请大夫了。

刘地锦又交代了他儿子一番,诸如要他好好照顾他娘,好好读书之类的。

再然后他就寻个事将他儿子打发出去了。

等他儿子一走。刘地锦就寻了一根结实的绳子,往堂屋的房梁上一挂,将自己吊在了那上面。

柳叶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刘地锦今日说话有些反常。

她急急忙忙寻了大夫,又匆忙往家里赶。

当她推开大门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是觉得天都塌了。

跟在她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大夫见她站在家门口不动,觉得甚是奇怪,方才还急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到了家门口了怎的就挪不动步了。

大夫越过柳叶。往里一看,吓得他手中的药箱都掉了。

随后,青坞巷传来柳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刘怀轩回来的时候听见了他娘的哭喊声。

他慌忙跑进屋,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就叫那大夫蒙住了眼睛。

章节目录 遭报应 那大夫将刘怀轩关在门外。等他与柳叶将刘地锦的尸体从绳子上搬下来后,他才开门将一直在外面敲门,哭着喊爹娘的刘怀轩放了进去。

刘怀轩进门后就看到他娘跪在堂屋的地上,怀里抱着他爹。

刘怀轩看了一眼他爹脖子上的痕迹,又看了眼横梁上的绳子。八岁的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屋里只剩下娘俩的哭喊声。

大夫摇了摇头,离开了。再后来,大夫一家离开了红月镇。

柳叶娘俩的哭喊声引来了青坞巷的其他人。

大家纷纷站在门口张望。

没想到这刘地锦竟然想不开自杀了。

“既然敢做这肮脏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门外有人说道。

柳叶见她当家的人都死了,他们还不放过他,便朝着门外怒吼:“地锦才不会做这肮脏事,那些做伪证诬陷地锦的的人,你们早晚会遭报应的!”

门外的人被柳叶凶狠的眼神和话语吓住。

尤其是作证的赵桑野五人。他们其实并没有看到刘地锦欺负秀莲,只不过因为他们和刘地锦一起在别人家做工,刘地锦领的银钱总比他们多,他们心里不痛快。

秀莲的事一出,五人一合计,决定乘机给刘地锦一个教训,同时出下自己心里的这口气。

哪里想到这刘地锦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不就是被人说欺负了个姑娘吗?不就是被知县大人打了二十大板吗?一个汉子,居然上吊自杀了。

他们又不好跟柳叶掰扯,毕竟他们确实是做了伪证。

后来柳叶将刘地锦下葬之后,有些多嘴好事的人,还不放过她娘俩,什么难听的话都说。

每个从他们家门口过的人,都要吐一口唾沫在他们家门上。

刘怀轩则经常在柳叶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镇里的孩子欺负。

说他爹不要名声,欺负人姑娘,被知县打了板子之后才想起自己要名声。

刘怀轩后来都不出门。

柳叶让他出门打点酱油他也不去,柳叶一番询问才知道自己的儿子经常被打。

最后柳叶母子俩不堪周围人的冷言冷语,被迫离开了家。

红月镇的人听了整个故事,十分吃惊。

原来,刘地锦根本就没有欺负秀莲。那他们岂不是一直都冤枉他了?

难道先前死的五人都和刘地锦有关吗?

“刘附子,你才是欺负张秀莲的那个人,你为了逃避责任,任由大家将欺负她的帽子扣在刘地锦头上。你是导致他最后自杀的凶手之一。

宋致远,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用心为民办事,偏听偏信,你也是导致刘地锦自杀的凶手之一。

还有红月镇的众人,凡在当年自以为了解真相的情况下谩骂刘地锦的人,你们也都是凶手。”

花颜的话,让门外众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他们不过是谴责了刘地锦几句,怎么变成凶手了呢?

“柳叶当年的话应验了。三年过去了,在你们大家都将这件事,将刘地锦淡忘的时候,那五个做伪证的人,都被刘地锦的鬼魂引至他家老宅。然后他们受刘地锦鬼魂蛊惑,将自己吊在了刘地锦上吊的那根绳索上。不过,这只是刘地锦计划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莫道他人是非 “因为刘地锦是自杀身亡,它不能离开红月镇,所以它先将当年做伪证的五人杀死,再让赵桑野的魂魄托梦给宋致远,让刘附子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它之所以不先杀死刘附子这个罪魁祸首,就是要让刘附子也尝一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它同时知道近年底了,红月镇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宋知县一定会亲自前去。

这样它不出红月镇,也能将宋知县杀死。

每个人都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负责的。刘地锦的目标是整个红月镇的人。它要你们整个红月镇的人赔命!”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众人听了花颜的这翻话,心里都开始害怕起来。

“公主大人,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是啊,是啊。”

“现在知道害怕了?道人是非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

说实话,花颜顶看不上这些碎嘴的人,他们从不知道人言可畏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被花颜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好了,现在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已经很明朗了。”花颜说着拿出龙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清几人带头下跪。

其余的人虽然不明白花颜拿的是什么令牌,但见那些官爷们都下跪了,他们也都跟着下跪。

“宋致远身为一方父母官,未尽职尽责审理案件,导致无辜之人被冤枉。

现罚俸禄三年,五年之内不能晋升。所罚俸禄作为刘地锦家属的赔偿金。宋致远,你可有异议?”

宋致远也知道自己断错了案,如今公主大人没革他的职都算好的了。他哪还敢有异议?

“下官无异议。”

“刘附子欺负女子,该打二十大板,逃脱责任,致使无辜之人受冤,打四十大板。共计六十大板,立刻执行!”

刘附子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愧疚当中。如果,当年自己不做那龌龊事,如果自己当年有勇气站出来,刘地锦也不会死。

如今知道自己蒙冤入狱,这一切都是刘地锦的鬼混在作祟,他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反而是深深体会了当时刘地锦被冤枉的心情。

希望这六十大板能打去自己身上的罪孽。

花颜说完,就有两个衙卫搬来凳子。

一个板子接着一个板子打在刘附子身上,同时也打在红月镇众人的心间。

六十板子打完后,刘附子衣服上渗出了血迹,他整个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红月镇众人,柳叶母子被你们的闲言闲语逼到离开自己的家,在外艰苦谋生。既然人是你们逼出去的,那就去给本宫将人请回来。”

门外众人连忙道是。

无人再敢去问那刘地锦的鬼魂是否还会对其他人造成威胁。

他们现在只想回去准备准备,将柳叶母子俩迎回红月镇。

一场连续杀人案扯出三年前的旧闻。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刘附子被几个红月镇的人租了辆牛车,拖了回去。

红月镇众人回到镇上后,便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镇长。

镇长忙带上镇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还有几个妇人,命人抬着轿子去了红叶镇。

章节目录 接柳叶母子回来 许多红月镇的人跟在队伍的后面一同前去。

去将柳叶母子俩接回红月镇能让他们心里好过些。

红叶镇

柳叶正在家里替人绣帕子。

她一个女人家干不了重活,只能没日没夜的替人绣些帕子,缝补些衣服才能维持家用和供儿子上学堂。

刘怀轩见柳叶日夜做活这么辛苦,几次和柳叶说他不上学堂了。

只是每次说,柳叶都会哭一次。

说不读书以后怎么为官?不为官又怎么替他爹翻案?

每次柳叶这般说的时候,刘怀轩都找不出理由来反对。

是啊,不为官又怎么替他爹翻案呢?他爹最是看重名声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那般诬陷后,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边心疼着柳叶日夜辛苦工作,一边又不敢忘记自己为官的愿望。

十一岁的刘怀轩只能用功读书。好在他写得一手好字,闲时能替隔壁书铺抄抄写写,挣几个小钱。

这一天柳叶母子俩都在家。

快过年了,柳叶今日又想起了她家当家的。

要是他还在的话,他们一家人该是生活的多么美满。

当家的主外,她主内,轩儿读书用功,学堂的夫子个个都称赞他。

昏暗的瓦房里,柳叶一边绣着帕子,一遍幻想着她家当家的还在的情景,刘怀轩在一旁做功课,他知道他娘又在想他爹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敲门。

“谁啊?”柳叶走到门边朝外面喊着。

“柳叶嫂子,是我啊,慧兰。”

慧兰是之前红月镇的邻居,自从他们从红月镇出来,就与红月镇所有的人都断了联系了。柳叶不知道惠兰找她有什么事,

“你有什么事?”

“柳叶嫂子,你先开下门。”

刘怀轩走到门口和柳叶对视一眼。

柳叶将门打开了。

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就将柳叶的记忆带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她当家的死后,镇里的人并没有放过他们。

每个人从他们家过的时候都要朝他们房门吐口唾沫,骂上几句。

她想起轩儿经常被打,那些打人的孩子却还找来他们的爹娘上他们家理论,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怀轩感觉到柳叶身体在微微颤抖,立马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们来做什么?”刘怀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不会再任由他们这群人欺负他们的。

“你就是怀轩吧?都这么大了,是个小少年了。”镇长笑呵呵的走上前来。

柳叶和刘怀轩自然是认得镇长的。

“不知道镇长大人前来有何贵干?”刘怀轩像个大人一般说道,他对红月镇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镇长也知道柳叶母子心里有怨,他也不在乎刘怀轩的语气和态度。仍然笑呵呵的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人是来接你们回红月镇的。”

“你们想干什么?”柳叶说完紧张的将刘怀轩揽在怀里。

“地锦媳妇,你不要误会。这些年是我们不对。今日我们都知道了,当年那件事,地锦兄弟是被冤枉的。”

章节目录 真相 “你说什么?你们终于相信我当家的他是被冤枉的了?”柳叶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是,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冤枉了地锦兄弟。今日帝鸢公主在县衙将当年那件事重审了,真正犯案的人是刘附子,赵桑野他们做的伪证。

如今赵桑野几人都死了,刘附子也被公主大人派人打了六十大板。知县大人也被罚了三年俸禄。

以前都是我们冤枉了地锦兄弟,也不该那样对你们娘俩。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能够原谅我们大家,今日我们特意来接你们回去的。”

听完镇长的话,柳叶抱着刘怀轩一顿痛哭。三年前她这般痛哭是因为她当家的死了,她的天塌了。

如今这般痛哭有真相大白之后的欣喜,有她当家的看不到这一幕的遗憾,有命运弄人的无奈与心酸。

柳叶跪在地上大喊苍天有眼啊!又喊“多谢帝鸢公主大恩大德。”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以为还要等上很多年,才能靠轩儿给她当家的翻案,才能还他一个清白。

没想到今日就被告知,案子已经被重审了,她当家的是被冤枉的。

柳叶的哭声里太多心酸,红月镇的众人都没有说话。

刘怀轩自从他爹死后就没有再哭过,今日得知他爹的冤情已经被洗清,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母子俩的哭声也感染了在场的众人。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逝者已矣,他们只能以后多关照他们娘俩些了。

待柳叶和刘怀轩情绪平复后。

随行来的几位妇人进屋替他们收拾东西。

柳叶娘俩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这屋子是他们一个远方亲戚不要的,他们把东西一拿,门一关就可以走了。

待柳叶把门关上后。

镇长让人放了三串挂响。

在噼里啪啦的挂响中柳叶与刘怀轩坐上了轿子,由人抬回了红月镇。

红月镇的人也不知道刘地锦的魂魄是不是还在他家,但自从他们将柳叶母子迎回去后,无人再敢轻视他们。

刘附子在床上躺了几天后,去给柳叶和刘怀轩道歉。

柳叶是强忍着没上前厮打刘附子。

还是刘怀轩将刘附子送出了家门。

“因为你的过错,让我娘失去了相公,让我小小年纪失去了父亲。你这迟了三年的道歉我们收下了,但是不会原谅你。”

刘怀轩想着这次如果不是帝鸢公主路过红月镇,将案子拿出来重审,刘附子是不会道歉的。

张秀莲一家后来也上门去道歉了。

柳叶自然是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致远亲自上门送去了他三年共一百三十五两银子送到了刘怀轩手里,并向他们母子俩道了歉。

刘怀轩自然是安心接了,这一百多两银子又怎么抵得上他爹的命和三年的名誉受损。

一天晚上,柳叶和刘怀轩母子俩都做了个相同的梦。

梦里刘地锦和他们说了他如今在地府安好。让他们忘掉过去好好生活。

自那以后,母子俩才开始慢慢将那些事放到心底,真正开始好好过日子。

章节目录 客栈 后面的事花颜便不知道了。

倒是几年后,太渊出了文武双全的状元郎,他拒绝了皇上的恩赐,自请到地方上去做个小知县。

皇上非但没有因他拒绝自己的恩赐而责罚于他,反而十分欣赏他。

后来在他管辖的辖区之内,每一件案子都审理的公平公正。

朝廷几次要将他调职,他却自请去其他地方再做县官。他认为县官更贴近百姓,更能为百姓做事。

皇上升不了他的职位,于是就在他的祖籍赐宅子一座,传去圣旨褒奖他的父母,赞扬他们为朝堂培养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皇上亲赐宅子,并送来圣旨嘉奖。这事在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一时间广为传颂。

那个知县的名字叫刘怀轩。

这些都是后话了。

花颜此时已经带着大部队离开了红月镇。

在路上的时候她便收到了两粒功德值。这两粒功德值自然是来自柳叶和刘怀轩。

此时花颜他们正骑马走的官道上。

花颜走在最前面。

后面的士兵们对她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度。

他们就说帝鸢公主在红月镇停留,肯定是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这事曲折的真是可以写进话本子了。

要不是公主大人出手,这红月镇的人可能会死得一个不剩。

公主大人一出手,既解决了鬼的事,又解决了人的事。

优秀。

因为今日出发晚了,天黑前已经赶不到白水镇。

花颜便带人去了离官道不远的一家客栈。

这客栈瞧着也不小,四合院的构造,每面都有两层楼。

掌柜的一看这么多人踏马而来。

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各位大人安好。一路辛苦了,快进来暖暖身子。”

花颜看了笑得像弥勒佛的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也看出了这一行人里面花颜是那个主事的。

忙走到花颜跟前作了个揖。

“小姐里面请。”

客栈里面摆了两大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花颜进了客栈才将斗篷的帽子取了下来。

她怀里的妴探出一个头,朝客栈里看了看。

青衣问掌柜的:“掌柜的,你们还有多少间空房?”

“回这位姑娘的话,小店因为临近过年,又是这等风雪天气,今天只有你们这些客人。现有上房十二间。下房八十八间。各位官爷可能要挤着点睡了。”

青衣点了点头,这房间数刚好。这些士兵们两个人住一间也不算太挤。

“那这些房我们全要了。”

掌柜的连忙高兴的说:“好好。”

“掌柜的,这么大个客栈,怎得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迎客?其他人呢?”花颜状似无意的问道。

“其他人都在厨房呢,今日我们客栈刚杀了一头自己养的猪,这不快过年了嘛?早些做准备。

年底没生意,几个店小二都回去了,客栈里面人手不够,杀头猪整个客栈的人都出动了。明日,就给各位整几个新鲜肉菜。”

花颜闻言点了点头。

花颜几人去了楼上的上房。

剩下的士兵们不用吩咐,两两住一间。

大家今日起的早,又在外面骑马奔走了半天。都有些乏了。稍微洗漱过后就都去休息了。

晚上,正当大家睡的正熟的时候。

一缕细烟从窗户纸孔里飘进了房里。

章节目录 黑店 整个客栈只能听到外面的寒风呼啸。

不多时,十几个人从客栈四面下来,在客栈里面的院子汇合。

“怎么样?”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都准备好了,就等半刻钟药物发作,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要怪只怪他们来得不是时候。等会儿动作轻点。速战速决。”那人说着抬起头来。

隐身在暗处的众人,看到那人的脸不禁感到十分意外。

方才那人阴狠的说话语气让众人都没有将他与他们傍晚进店时迎接他们的那个笑呵呵的掌柜联系在一起。

“本宫倒是要看看是谁将谁一网打尽。”

院子里的众人听到花颜的声音,立马背靠背站成一个圈,手持刀剑警惕的看向四周。

楼上的廊灯都被点燃。

另有几只油灯在楼下亮起。

院子里的众人这才看到一身黑衣从站在楼上的花颜和她身边的几人,以及三面楼站的士兵。

“你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掌柜的气极,一巴掌扇在他旁边那人脸上。那人被打了也不敢生气。

“老大,我们明明朝每个房间都下了迷药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没事。”

“你给我住嘴!”那掌柜要被他手下这些人气死。

“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你们。原来你们早有准备。兄弟们,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了。给我杀了他们!”掌柜没有听清楚方才花颜的自称,不过就算他听清楚了,他照样会动手。

那群黑衣人也明白,如今事情败露,横竖都是一个死,拼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都提起刀剑朝一楼的士兵挥去。

一楼的士兵迅速与那群黑衣人战在一起。

这场战斗,胜负早已经决定好了的。

就算黑衣人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不敌,纷纷被按在地上。

那掌柜的负隅顽抗了一阵之后也被尤旱莲几人擒住。

“将他们都捆了,留人看住他们,其他的人都回去休息。”花颜见客栈这群人已经都被抓住,于是做出安排。

大家得令,尤旱莲和另外二十人将客栈这群人全都捆了,关在一楼的一间杂物间。

留下五人在房里守着,五人在房外守着。

再安排了人后半夜来换人。

花颜转身回房。

留下准备了一肚子硬气话要说的掌柜的佟有楼干瞪眼。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人抓到要杀自己的人不都应该是审问一番吗?

她怎么能就这样安心去睡觉?

佟有楼感觉自己一口气不上不下憋的难受。

尤旱莲几人将他们绑了手脚,捆在房里的柱子上,又往他们嘴里都塞了一团布。

佟有楼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这都是群什么人?!

他原本还想着朝这群士兵们叫嚣几句。

结果他们直接将他的嘴巴给堵了!

自入夜后发生的那场打斗之后,整个客栈再没有发生其他事。

除了看守佟有楼的那些士兵,其他人竟出奇的睡了个好觉。

天亮后,花颜带着人到了客栈大堂。

佟有楼几人被押着扭送至花颜跟前。

章节目录 杀人越货 “胆大包天啊你们。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花颜抱着鸢坐在椅子上。李清等人站在她身后。

“我背后的人自然都是我的人,这还用问?”佟有楼说着看了一眼他背后同样被绑的那些人。

“公主大人问的是背后替你撑腰,给你打掩护行方便之人。”李京墨看不惯这人卖傻的模样。

“公主?”

这回佟有楼听清楚了。

这女子居然是公主?

“没错,你们昨晚想要谋害的乃是我太渊的帝鸢公主。”

佟有楼和他身后的人听了心里一惊。

他们还以为花颜是哪个官家小姐。这谋害官家小姐与谋害公主的罪名可就大不一样了。

虽然两者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死罪难逃。但谋害公主,却是要被诛九族的。

他们这些人也不全是孤家寡人,也都还有亲人在世的。

佟有楼震惊过后,想着,既然花颜是公主,更不能让她知道他们的背后之人了。

“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本宫问你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本宫昨晚瞧着你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今日本宫大发慈悲,给你个说话的机会,你却又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既然说不出来,那就都押入大牢吧。”

花颜对佟有楼说完,又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去将厨房那具尸体清理了。”

昨日花颜他们来到客栈是佟有楼意料之外的。

他以为那个时辰,那种天气,该是没有人会来住店了。

所以店小二和后厨的人便放心在厨房里处理一具刚被他们杀死的尸体。

昨日花颜他们进来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士兵们久战沙场对人血的味道一点也不陌生。也都闻出了那股血腥味,连陈西羌也闻出来了。

李家那群子弟虽然有些纨绔,但也是练家子。

大家进门后都闻到了人血味。

花颜特意问了一句。

佟有楼却说他们在杀猪,还说明日给他们上几个新鲜肉菜。

花颜没有再说其他的。但是她的话也让佟有楼心有不安。

佟有楼想着他们一定是觉察出了点什么。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往他们的房间里吹迷药,想要迷晕他们然后将他们一个个杀死在房里。他自以为这一切都安排的周到。

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干了几十次,从未失过手。

要说这队人与以前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大抵是他们人比较多。那些士兵一看就是最低等的士兵,他们以前连当官的都杀过,何况是这些当兵的。

人多也没事,只要中了他们的迷药,只不过是多费点力气的区别罢了。

这一票要是做成了,先不说能得多少银子,这近两百具尸体,够往来的客人吃上好久了。

只是让佟有楼没想到的是,花颜他们早就识破了他,而且还做好了准备。

无人知道佟有楼此时在想什么。

被花颜点到的几个人领命去了后厨。

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虽然还特意用熏香熏过,但是也难掩盖那残留在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

章节目录 被肢解的尸块 几人并没有在厨房里看到尸体,但是既然帝鸢公主让他们到厨房来处理尸体,那就说明尸体还在厨房。

几人看着角落的几个黑色坛子,相视一眼。

尸体真的还在厨房,只不过不是一具,而是被肢解成很多块了。

几人上前将坛子的盖子掀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冲进几人的鼻子,虽然几人已经屏住呼吸,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

“呕。”几人自认在沙场上见惯了血腥,见惯了残肢断臂和各种惨不忍睹的尸体。

但是当他们看到坛子里的尸块时,还是忍不住吐了。

厨房的角落一共六个半人高的坛子。

其中四个装了东西。另外两个是空的,但是从坛沿的暗红色可以看出那些坛子之前也装过东西。

这装了东西的四个坛子,一个坛子装了一条条剔好的肉。

旁边的坛子里也装了肉,只是那层肉上面多了一个剥了皮,露出红肉的头颅。

第三个坛子里装的是内脏。

第四个坛子装的全是连着一层细肉的骨头。

“呕。”

几人在门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进来。不过片刻,大家又忍不住作呕了。

那掌柜的昨天居然还说今日要整几个肉菜给他们吃。

以后他们都不想吃肉了。

几人走到厨房门口。

这人被肢解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正在几人为难的时候。

青衣过来了。

几人连忙堵住门口,怕等会青衣看了和他们一样,肚里翻滚。

“公主让你们把东西抬到外面去。”

“好,好。青衣姑娘先回前面去吧,我们现在就将东西抬过去。”

客栈大堂里

既然佟有楼不想开口说出他背后之人是谁,花颜也没有其他好问的,遂又让人将佟有楼几人的嘴巴堵住了。

客栈大堂诡异的安静。

正在这时,门外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不多时,客栈内的众人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位姑娘的声音:“大师兄,这里有家客栈,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就到这里吃个早饭,休息一下吧。”

“好。”

门外一行八人。

两位姑娘,六位公子。

几人下马之后觉得这客栈有些奇怪,他们都到这一会儿了。怎得不见小二出来牵马?

说不定小二是偷懒去了。

外面开始刮大风,几人只得自己将马栓了,赶紧进客栈避避风。

他们进入大堂的时候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原本他们以为客栈小二们都去躲懒去了。却没想到他们被人绑了。

大堂里面十几个人被捆着跪在全场唯一坐着的那个女子面前。周围站满了人,连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都站了人。

大家一个个手持配剑,站的笔直。

萧月迟想着要不要退出去。

里面气氛不太妙,那个黑衣女子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人。

他这边刚想说他们去下一个客栈。

傅语安却接收到了佟有楼的求救眼神。

佟有楼看到一群身着统一服装,手持佩剑的年轻人走进来。连忙向中间的傅语安求救。

章节目录 佟有楼逃跑 从他们走进来的顺序和位置看,这姑娘在这群人里面身份最高,而且这姑娘瞧着涉世未深。

只要挑起这群人和帝鸢公主他们的矛盾,他就可以趁乱逃走了。

佟有楼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你们在干什么?”傅语安最见不得这些当官的仗势欺人了。

没有人理会傅语安。

大堂里十分安静。

傅语安何时被人这么忽视过。

她心里气急。

挥剑就将佟有楼身上的绳子划断。

萧月迟也没料到傅语安会来这么一下。想要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佟有楼感觉到身上的绳子一松,心里大喜。身体一跃而起,破窗向外面逃去。

屋里的人都被傅语安这一下惊得措手不及。

眼见佟有楼跑了,尤旱莲几人立马要去追,却被花颜抬手示意不用追。

尤旱莲几人抱拳退下。

“你这女人有病吧你!”李京墨作为一名有修养的贵公子,骂起人来可不管你是不是姑娘家。

真是,这女人绝对有病。

“你才有病。”傅语安见这么个长相翩翩的公子骂自己有病,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没病你上来就将人给放了?”李京墨气急,公主也不让人去追那掌柜的,等会儿叫他逃走了可怎么是好,想到这,他就更烦傅语安。

“本姑娘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傅语安不觉得方才自己有做错什么。

方才那人看起来那般老实可怜。

“你谁啊你,要你看不惯?你知道被你放走的人做过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在这里看不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

花颜倒是头一次发现李京墨还挺会骂人。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

花颜起身朝外面走去。

李京墨见花颜要去追那掌柜的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傅语安伸手拦住花颜。

花颜淡淡的看着她,直到傅语安将拦着她的手放下。

傅语安见花颜从她身边走过,心里懊恼,方才自己怎么那般害怕她的眼神。

哼,长着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又那么妖艳,肯定是个狐狸精。

她不服气,也跟着花颜走了出去,那人跑了也有一会儿了,这会儿指不定已经逃走了。

哼!她倒要看看她待如何。

最后哗啦啦一群人都跟着出去了。

花颜将妴放到她肩膀上,脚尖一点,飞身上了屋顶。

客栈周围十分开阔。

虽然佟有楼已经跑了三分多钟,花颜还是一眼就看到他的身影。她运气,然后做出一个拉弓的姿势。

楼下的众人就看到一把用内力形成的半透明的弓箭出现在她手里。

她没有放箭,而是又让佟有楼跑出了十几米远,然后手一松,那由内力化成的箭带着呼声,仿佛长了眼睛般,直直穿入佟有楼的大腿。

楼下的众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花颜从屋顶飞下。

“去将人带回来。西北方向两里路又一丈距离。”

李京墨听了嘴角微抽。

公主大人您的眼睛是准绳吗?两里路就算了,还要加一丈。

章节目录 盟主千金 亏得他方才还担心那掌柜的跑了,然后继续祸害其他人呢。

诶,不对啊?他李京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人的安危了?他可是盛京小霸王,他怎么会关心别人的安危,他给被人制造危险还差不多。

众人又跟着花颜进了客栈。

傅语安被方才花颜用内力划为有有形的弓箭那一幕惊呆了。

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她同行的萧迟月等人。

这姑娘的内力太深厚了。她绝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但是人好像已经被傅语安得罪了。怎么办?有个这样的师妹,他也很头痛啊。

站在傅语安旁边的李乘月叹了一口气。

傅语安这个惹祸精,处处得罪人,总以为全大陆都等着她这位大小姐去伸张正义。

她这次跟着她出来也是倒霉。

“在下神风门萧迟月,这位是我们掌门的千金傅语安。我师妹她性子急躁,得罪了姑娘。在下给姑娘道歉。”萧迟月朝花颜说完。

又对傅语安说道:“师妹,快些给这位姑娘道歉。”

“师兄,你不能因为她武功高强就让我给她道歉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明明就是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客栈的人。

这些客栈的人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他们这么被人对待?”

傅语安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倒是大师兄这种畏惧别人而不敢伸张正义的行事叫她有些失望。

“原先倒是不知道傅盟主还有这么个心智不全的女儿。”

花颜的话一出,李京墨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心智不全,哈哈哈,他觉得这词真是好贴切。

“你,你不要太过分!”傅语安气得伸手指着花颜。

花颜冷眼看着傅语安。

“把你的手收回去。”

“哼,我偏不,我偏要指着。”傅语安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局。

“去咬断她的手。”花颜拍了拍妴。

妴站在花颜的肩膀上朝傅语安呲牙。傅语安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师妹,快将手放下。”萧迟月喊道。

傅语安倒是想将手放下,可是真要放下了,她的面子往哪搁?

妴一跃而起,张嘴咬住了傅语安指着花颜的那根手指。

一声惨叫从傅语安嘴里溢出。

正当妴要用力咬断傅语安的手指时,花颜开口了。

“就暂且留着她的手指吧,看在他爹曾去给本宫贺寿的份上。”

妴有些遗憾的松了口。

“你,你是帝鸢公主?”傅语安眼角挂着眼泪,左手捂着被咬得鲜血直流的右手食指。

听到花颜说她爹曾给她去贺寿,她才想起花颜就是帝鸢公主。

“这次看在傅玉琊的份上,饶你一次,不然就今天你做的这些蠢事,够你吃几个月牢饭。”

萧迟月也没想到花颜竟然是公主。

连忙说道:“多谢公主大人大恩。”

一旁的李乘月见傅语安吃瘪,只觉得心里痛快。

那帝鸢公主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这傅语安可不就是心智不全,脑子缺根筋吗?仗着自己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到处声张她自以为的正义,害得他们总要在她屁股后面替她收拾烂摊子。

章节目录 打开坛子给傅语安看 偏偏她还总是不听劝,总认为自己有理,其他人全是不理解她。

他们这些寻常人确实不能理解她这缺根筋的脑子所做出的那些事。

她早看傅语安不顺眼了。

今天终于来了个帝鸢公主将她给收拾了。

真是解气。

要不是场合不对,李乘月都要笑出声了。

傅语安在一旁连连喊痛,萧迟月连忙给她止血。

方才帝鸢公主那猫虽然没将傅语安的手骨咬断,但是皮肉都被咬翻了,看着也很是瘆人。

在萧月迟替傅语安处理伤口的时候。

出去抓佟有楼的人回来了。

众人便看到佟有楼的大腿被花颜的内力射穿了一个洞,血不断从那伤口里流出来。

同一时间从院子里过来的还有青衣以及她身后抬着坛子的几人。

佟有楼被按着跪在花颜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佟有楼以为自己能够逃脱了。

他感觉他至少跑了两里地了,却还是被抓住了。

是他小看了帝鸢公主。

一旁的李京墨看着一脸懊悔的佟有楼,心里想到,凡是小看帝鸢公主的人都会吃大亏的。

“这种由希望到绝望的滋味如何?”

花颜抚摸着怀里的妴,看着十分狼狈的佟有楼说道。

佟有楼以及周围的人这才明白,为何他逃出去后,花颜没有立马让人去追他。

而是任由他逃了一段距离,让他内心升起了一抹希望之后,再将他击倒。

比起一开始就抓住佟有楼,花颜的这种做法才更摧毁一个人的心志。

傅语安终于意识到花颜不是个好惹的人。

“要杀便杀,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着急,你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的。”

花颜说完不再去管佟有楼,她将目光放在了刚刚抬进来的几个坛子上。

花颜的人都知道这坛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都尽力克制自己脸上的表情。

花颜朝角落里看了一眼。

然后吩咐道:“将坛子都打开,给傅小姐看看。”

傅语安的手已经被包扎好。

她听到花颜的话,再看到李京墨明显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直觉坛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士兵将一个坛子抬到傅语安面前,然后掀开坛盖,露出里面片好的肉条。

傅语安见到是肉条,一直绷着的那口气才微松。

猪肉而已,她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呢?害她那么紧张。

傅语安没发现。但是她周围的几人却是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第一个坛子被抬走。

第二个坛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大堆内脏和一颗心脏。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傅语安和李乘月两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味道闻着有些不对。

傅语安心里有些慌,她紧紧的抓着萧迟月的衣袖。

第三个坛子被打开。

“啊!”

待傅语安看到坛子里的东西后,忍不住尖叫起来。

然后立马跑到门外呕吐了起来。

李乘月已经想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所以第三个坛子打开的时候,她把头偏过去了,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

而她的猜想也在傅语安的尖叫声中得到验证。

萧迟月和他的几个师弟看到坛子里面被剥了皮,露出里面眼珠子和红肉的头骨,也都胃里一阵翻腾。

几人强忍了许久才将那股不适感压下去。

章节目录 吃人 站在角落里的钱南鲲见傅语安被自己的肉体吓到吐,心里也是出了口恶气。

方才帝鸢公主用眼神示意它是否可以将它的肉身给傅语安看。

它自然是同意的。

要说这里面谁最痛恨佟有楼他们的,当属它钱南鲲。

昨日钱南鲲在赶往盛京的时候,在这家客栈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他想着这客栈就在官道旁边,又是个大客栈,该是叫人放心的。

他吃了客栈煮的东西之后感觉眼皮十分沉重。

等它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厨房,眼睁睁看着这客栈里面的人在破开它的肚子。

它这才知道他遇上黑店了。

他已经被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杀死,并且他的尸体正在被他们肢解。

它恨极了这群人,想要报仇,却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昨日傍晚帝鸢公主他们过来住店,它想要告诉他们这是个杀人越货的黑店,可是没有人能看到它,也没有人能听到它说的话。

它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入夜后,它果然看到佟有楼等人朝每间房间里吹迷烟,这客栈的人真的是穷凶恶极了,连官府的人都敢杀。

好在,帝鸢公主他们早就识破了客栈这群人的面目,做了防备,并且将他们都抓住了。

它躲在一边看着,帝鸢公主朝它这边看了一眼,她似乎在看它,它不敢确认,但还是跟着帝鸢公主去了她的房间。

“你叫什么名字?”

“公主大人是在问我吗?你看得见我?”钱南鲲激动的问道。

它已经知道眼前的这名女子是帝鸢公主了。

“这里除了我,我的猫还有你之外,还有别的人和鬼吗?”

“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了。回公主大人的话,小人名叫钱南鲲,爹娘去世了,小人此行是上盛京寻亲的。

没想到这都快到盛京了,却碰上了这么个黑店,叫人给杀害了。请公主大人为小的做主啊。”

“这事自有本宫替你做主,明日你且看着。”

钱南鲲想起了昨晚与花颜的对话。

今日它眼看着这群人就要被送入大牢了,却被这什么傅语安给放了,那一刻它真是想暴起,将傅语安一顿收拾。

好在公主大人又将那掌柜的抓了回来。

不过人抓回来了,它对傅语安的怨气却没有减退。

此时见她呕吐不止,它精神上才好受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傅语安才面色苍白的从外面进来。

“傅小姐可是看清楚了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傅语安点了点头。

这回她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方才你们不是打算进来吃饭吗?要是没有本宫,恐怕,这就是你们今天要吃的菜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肉吃起来是个什么味?不过我想掌柜的和他手下的这群人应该很清楚。”

花颜昨日进门的时候不但闻到了人血的味道,还闻到了佟有楼身上,吃了人肉之后留下的那股味道。

花颜小的时候,就见过别人吃人肉。昨日佟有楼迎上来的时候,她本来还没想起来那是什么味道,后来联系到那人血后,才想起多年前就闻到过的人吃人留下的味道。

章节目录 火化 已经恢复过来的傅语安和李乘月一听,胃里又忍不住开始翻腾,两人连忙捂住嘴巴。

原来这些人肉真的是准备用来做菜的。

“傅语安,这种杀人越货,吃人肉卖人肉菜的人,你还要救吗?”花颜问道。

“我,我,我。”傅语安见大家都看着她,面上臊得通红。

“本宫问你还会不会做这样不经过大脑的事?!”花颜可不是在和她细声细气的说话。

今天要是碰上别人在这,傅语安二话不说来这么一出,可不是要叫人跑了嘛?

“我,我不会了。”傅语安说完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也是一片好心啊,用得着在这么多人面前不顾她的颜面吗?

客栈大堂里只听得见傅语安小声啜泣的声音。

那模样似乎花颜刚刚怎么欺负了她般。

然而客栈里无一人同情她。

傅语安哭着哭着见无人安慰自己,自己觉得无趣,便闭上了嘴巴。

“将这些坛子放到院子里烧了。”

士兵们领命。

几人将坛子抬到院子里。

另有几人将柴房的柴拿到院子里,又拿了一桶已经结块的油,用来旺火。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都来到了院子里站好。

用这火直接烧肉好像有点血腥。

几人准备动手将坛子里面的肉拿出来放在放了油的柴上。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将坛子放到柴上。”

几个士兵领命。

傅语安,萧迟月几人却是不能理解花颜的话。

直接将坛子放到柴上,那等会儿岂不是要将坛子里面的肉烧熟?

一想到那个场景,傅语安又要作呕了。

不行,帝鸢公主这般做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她一定要阻止她!

“你”傅语安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她旁边站着的李乘月捂住了嘴。

萧迟月和李乘月相视一眼,萧迟月给李乘月递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幸亏乘月师妹手快,不然让傅师妹说话,又要得罪人。

“师姐,等会儿烟大,咱们先捂着嘴巴,看一眼我们就出去了。”李乘月说道。

等士兵们将坛子都放置好后。

花颜说道:“都往后退,别让火苗沾上身。”

大家整齐的都往后退了三步。

佟有楼几人却没人管他们,仍旧让他们跪在柴火旁边。

花颜看了站在角落里的钱南鲲一眼,然后从手心祭出一团火焰,轻轻扔在了面前的柴堆上。

那火一沾在柴堆上,就迅速燃起,向四周扩散,不过一息的时间,院子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火焰的迅猛之势和灼热的力度,让大家不由自主往后退。

离火苗最近的佟有楼几人连滚带爬往后退去。

不过半刻钟,火势骤然熄灭。

烟雾散去后,院子中央只留下一堆灰烬。

那些坚硬的坛子居然也被烧成了灰。

佟有楼几人已经被完全镇住了。

这,这帝鸢公主手心里面能出火就算了,他们全当是个障眼法。

可也没谁障眼法变出来的火这么凶猛的呀。

连那陶瓷坛子都烧为灰烬了。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这要是帝鸢公主一把火烧到他们身上,他们不就同样被烧为灰烬了?

章节目录 前往落日城 佟有楼几人吓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妴不知从哪里叼来一个黑色罐子,它将罐子放到花颜的左手上。

花颜运气,地上的灰烬被分散开来。

众人只见花颜的右手上下左右动了几下。

然后一个起的动作。

一团灰烬被从地上的灰烬里分离出来。然后像被什么牵引一般,变成一缕飞至花颜左手的罐子里。

花颜念了一句佛偈,将罐子的盖子盖住。

角落里的钱南鲲见自己的骨灰被花颜好好的都装在罐子里了。精神上方觉得轻松下来。

死后的钱南鲲在遇见花颜之前,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尤其是在看到它的尸身被他们那般残忍对待之后,它更是觉得有一种要压抑不住的感觉要爆发。

帝鸢公主说会将它的骨灰送到寺里面去。

虽然自己不算善终,但能遇到帝鸢公主,她替自己报了仇,又能将它的骨灰送到寺里。

它应该感激的,没有什么好再怨恨的。

钱南鲲想通之后。

在它的身后便出现了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朝花颜见了礼,便将钱南鲲带入了地府。

花颜将手上的罐子递给青衣。

“好生看着,别打破了。等到了法华寺,再将它放入法华寺里。”

青衣领命,小心的接过那罐子。

“去落日城。”

“是!”众人齐声应答。

几人从马厩里面牵来另外十几匹马,将捆着的佟有楼等人都横捆在马背上。

佟有楼的伤口已经止血了,那伤口不至于杀死他,却叫他一直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感。

青衣从包袱里拿出几张封条,让尤旱莲几人把封条贴在客栈大门上。

帝鸢公主居然连盖了官印的封条都带了!她这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啊!一旁的李京墨惊讶的看着他们在贴封条。

他这一趟跟着帝鸢公主出行算是真的长见识了。

“这客栈已经不能再逗留,请各位别处用餐吧。”青衣对萧迟月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日有缘得见帝鸢公主。多有得罪之处请公主大人见谅。我等不再打扰,告辞,江湖再见。”萧迟月朝花颜抱拳说道。

花颜点了点头,踏马而去。

众人纷纷跟上。

待花颜的人马全都离开后。

萧迟月才对傅语安说道:“师妹,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凭我们的感觉,不能凭我们表面看到的去做判断。人在江湖行走,还是要多多规范自己的行为才好。”

这回傅语安并没有再反驳,她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萧迟月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他们去往下一个客栈。

落日城离客栈还有些距离。

花颜带人快马加鞭,早饭都没吃,一直在赶路。

不过大家早上见过那一幕之后,也都没有胃口吃饭。

未时末,花颜几人在连续骑快马三个时辰后到达落日城。

守城的守卫们看到一大队人马快速朝城门过来。

纷纷严阵以待。

花颜的马直到城门口才慢了下来。

章节目录 到达落日城 守城将领孔汇川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花颜,正欲上前行问。一旁的青衣拿出了花颜的令牌。

“还不快见过公主大人。”

孔汇川立马认出了花颜的令牌。

连忙带人下跪。

“末将孔汇川见过公主大人。”

“起来吧。通知奚城主到百花阁酒楼来见本宫。”

花颜说完带着一众人马进了城。

百花阁酒楼是落日城最大的酒楼。

掌柜的风清玄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接到百花阁内部的飞鸽传书。

让他们准备二百号人的餐食,以青菜为主,辅以几样鱼虾河鲜。

风清玄早就在客栈门口候着了。现在所有百花阁的掌柜都已经知道了百花阁的主人是谁。

哒哒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来了。

风清玄眉头一挑,站直了身子往街角张望。

落日城的百姓们纷纷好奇花颜带着的这一队人马是来做什么的。

风清玄正在张望的时候,落日城里的一行公子哥们来百花阁酒楼吃饭。

“各位公子实在对不住,今日咱们这酒楼不对外营生,还请各位明日再来。”风清玄上前对他们说道。

“诶,我说风清玄,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本公子的朋友难得来一次咱落日城,难得来你这百花阁一次,你却叫我们明日再来,你这不是驳本公子的面子吗?”

“不敢驳悉公子的面子,实在是因为今天特殊情况,本酒楼暂不对外营生。请公子见谅。”

花颜到了百花阁酒楼门前的时候,风清玄忙迎了上去。

“见过大人。大人快里面请。”

风清玄第一次见花颜,但是花颜实在是太好认了。

又加上他们这一队人马在约定好的时间内到达。他更加确定了花颜的身份。

悉明旋和他身后的几位公子都是一脸惊艳的看着翻身下马的花颜。

这姑娘竟是生的如此绝色。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风清玄迎着花颜往里走。

悉明旋回过神来。

“这位姑娘是哪位大人?风清玄,你不是说今日你这酒楼不对外营生吗?怎得这姑娘就能进去?”

悉明旋说完看向花颜身后的李清等人和他们身后的士兵们。

他摸不准花颜的身份,只听见方才风清玄喊她大人。

“这是我们百花阁的主子,她来用膳,自然不算是对外营生。”

悉明旋倒是没想到花颜竟然是百花阁的主人。

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百花阁的主人?百花阁全太渊的人都知道啊,他们的产业遍布整个大陆。

这,这,风清玄该不会在骗他吧?

悉明旋说完后,花颜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悉明旋被那一眼看得心里一突。

正当他再欲说话的时候。

他看见他爹来了。

“爹,你怎么来了?”

悉金陵倒是没想到他儿子也在这里,不过他此时没空搭理悉明旋。

“下官悉金陵见过公主大人。”

悉金陵朝花颜见礼。

什么?这女子居然还是公主?难道她就是帝鸢公主?

悉明旋还没回过神,悉金陵轻轻在用手肘拱了下他儿子,示意他赶快给花颜行礼。

章节目录 悉城主父子 悉明旋和他身后的几个公子哥这才反应过来,都纷纷朝花颜见了礼。

“本宫倒是没想到悉城主来得这么快。”花颜还想着等他们吃完饭,悉金陵差不多才到。

“下官正好在城里,听到守卫来报,自然就立马赶过来了。”

“本宫今日急着赶路,还不曾用早膳,等本宫用了膳,再与悉城主讨论。奚城主不介意在这里等本宫用完膳吧?”

“不介意不介意,公主大人一路辛苦了。还请快些去用膳。”奚金陵连忙摆手。

花颜看了奚金陵一眼便走进了百花阁酒楼。

店小二将所有的马都牵到了酒楼后面的马厩。

所有的士兵都去吃饭了。

留下百花阁的几个护卫在马厩旁边看着佟有楼和他的十二个手下。

众人原本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才能上菜,没想到他们一坐下来,菜就陆续端上来了。

原先他们都打定了主意,不点那些肉菜。

待菜都上齐后,大家再一次感叹帝鸢公主的细心。

帝鸢公主事先通知百花阁准备好饭菜,他们来了便直接开吃。

再一看桌上的菜。

都是各种炒青菜,干果炒青菜,豆腐青菜,山菇青菜,各种花样的青菜再加上一些河鲜。

这个时节的青菜可都是金贵货哩。

大家也都饿了大半天了。

菜色清淡爽口,每个人都吃得十分满足。

百花阁外面,悉金陵还在那等着。

“爹,她就一个皇上封的公主,你怎么?”

悉明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大抵意思就是他爹堂堂太渊第二大城的城主,怎么还要对花颜这般恭敬。

悉金陵明白他儿子话里的意思。

他儿子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很多事情。

帝鸢公主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和明旋说不清楚。

悉金陵只得交代悉明旋:“旋儿,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但是爹现在要你知道一点,帝鸢公主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人。

看到方才那些被捆在马上的人了没有?”

悉明旋点了点头。

“帝鸢公主他们早饭都没吃就一路赶过来,证明那些人是在他们吃早饭之前就抓到了的。

两个月前,帝鸢公主带领太渊的队伍前去给苍梧皇贺寿,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没有原路返回盛京,而是从我们落日城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今日被抓那几人必然和你爹我有关。”

悉明旋听到这里也急了。

“爹为何这么说?”

“今日帝鸢公主未用早饭就出发了,从早饭时间到现在至少有三个时辰了,快马加鞭的话,他们一定路过白水镇和秋田县。

帝鸢公主没有在秋田县审问被抓的人,而是将人带到我们落日城,这些人八成是和你爹我有关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犯的是什么事了。”奚金陵越分析,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强烈。

“那爹你可认识那些被捆的人?”

悉金陵摇了摇头。

这才是让他心里不安的地方。那些被捆的人他都不认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故也无从提前做准备。

奚家父子俩在外面焦灼的等待着。

章节目录 罪行 花颜他们倒是也很快就吃完了饭。

大家就匆忙填饱肚子,还有重要的事情赶在天黑之前完成呢。

“去城主府。”花颜走出来对奚金陵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城主府。

李清安排了一百五十人留在城主府外。

剩下的人则跟着一起进了城主府。

奚金陵看着李清的安排,隐约有种他事先安排人将城主府包围的感觉。

众人在去往议事厅的三岔路口上遇到了几人。

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从一条道走来。

另外一条道上走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

那妇人见到迎面而来的奚金陵与奚明旋,连忙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老爷,您可回来了。”

那年轻人也已经走至众人跟前,见到这么多人他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见过父亲大人。”

奚尚卿拱手对奚金陵说完,又朝花颜作了一揖。“尚卿见过公主大人。”

原本奚金陵还想提醒他给花颜见礼,没想到他自己就认出花颜了。

“梦儿快给帝鸢公主请安。”奚金陵提醒冯梦语。

“妾身见过公主大人。”冯梦语连忙给花颜请安。

她方才还以为花颜是她家老爷带回来的狐媚子呢。

“这位是奚城主的公子吧?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见。”花颜没有理会冯梦语而是对奚尚卿说道。

“公主大人过奖了。”奚尚卿并不多话。他是因为去过泷城,深深为花颜所做的事折服,从此开始关注花颜做的事,所以方才一眼便认出了花颜。

“既然碰上了,就随本宫一同前去议事厅吧。”

奚尚卿闻言看了一眼奚金陵。

奚金陵没有说什么,但神色却有几分不愉。

一旁的冯梦语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这个奚尚卿平日里这个时候都不在府里,怎的今日好死不死,帝鸢公主来的时候他就在了?

奚明旋从奚尚卿旁边过的时候故意别了一下他的肩膀。

奚明旋心里想的和他姨娘想的一样。

这个奚尚卿平日里很少在城主府里走动,今日怕莫是听到帝鸢公主来了,故意在帝鸢公主面前露脸的吧?真是一个心机小人,难怪爹不喜欢他还有他那个同样有心机的娘!

奚尚卿被撞了一下也不恼。

他站在队伍的中间一起去了议事厅。

冯梦语倒是很想跟着一起前去议事厅,好看着奚尚卿,别耍什么花招。

但是她也知道议事厅不是她能够去的地方。

所以就算她担心奚尚卿在帝鸢公主面前表现自己,她也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她哪儿也不去,就在议事厅外面等着。

众人在议事厅落座后,尤旱莲等人将佟有楼十三人放在了大厅里面。

“奚城主,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回公主大人,下官并不认识这些人。”

“青衣,你将这些人做过的事,说与奚城主听。”

“是,公主。”青衣领命,她往前站了一步,对着奚金陵说道:“奚城主,大厅里被捆着的这十三人,为首之人叫佟有楼,他们在白水镇外官道旁边开了一家客栈。”

章节目录 诛九族的大罪 青衣说出佟有楼名字的时候,佟有楼一惊。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叫什么名字的?

这般想着他努力偏头看向另外十二人。

另外十二人都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说的,他们一个字都没说过。

青衣眼角余光看到佟有楼的神情,嘴角微勾。

呵,知道他的名字对她家公主来说又有何难?

“而他们今天之所以被捆着带到奚城主这里来,是因为他们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奚金陵一听到诛九族三个字,眉头一跳,心里一惊。

青衣看了一眼奚金陵的微表情,接着说道:“他们借用客栈的便利,行杀人越货之事,此其罪一。

昨日公主大人带我等入住客栈之后,佟有楼伙同他的手下用迷烟,企图将我们全部杀死,谋害公主大人,此其罪二。

他们所犯之事,罪当诛九族!”

奚金陵听了脑袋嗡嗡响,先不说这几人与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远的不说,他们的客栈是开在他的辖区之内。

在他管辖之内发生了杀人越货的事情,他丝毫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还让这些人胆大妄为的去谋害帝鸢公主,光这一点,帝鸢公主都能判他个治城不严,治下无方了。

“佟有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目无王法。老实将你们所犯之罪交代清楚!”奚金陵一声大喝。

佟有楼几人想着反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了,谋害公主的罪名不小,杀人越货的罪名也不小,横竖都是一死,他们偏不开口,气死他们。

有本事现在就将他们杀死。

奚金陵看着他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果然来气。

“本宫将他们带来,不是想要从他们嘴里知道他们所犯的事情。毕竟他们所犯之事,以及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本宫都知道。

本宫带他们前来,是因为他们背后之人与奚城主有很大的关系。”

奚金陵一听,连忙朝花颜作揖:“公主大人明鉴,下官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奚城主不用着急。待本宫带一个人来,你就知道了。”

花颜对奚金陵说完又问青衣:“人带来了没有?”

青衣方才出去了片刻。此时她回道:“回公主大人的话,人已经带来了。”

“将人带上来。”

花颜话落,就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扛着一个人行麻袋走了进来。

“见过大人。”那人进来就将那麻袋扔到了地上然后朝花颜见礼,砰的一声,然后麻袋里传来一声痛呼声。

花颜点了点头,

那人将麻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众人只见一个人面部朝地,手脚都被绳子捆住了。百花阁那人将冯厚瑞嘴里的抹布扯掉。

冯厚瑞一能开口说话,便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哪个龟孙子敢打劫你爷爷我?知道本官是谁吗?本官可是秋田县的知县!

知道本官的姐夫是谁吗?本官的姐夫可是落日城的城主,敢得罪本官,本官让你们全都下大狱。”

章节目录 城主小舅子 冯厚瑞骂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周围有些安静的过于诡异。

坐在座位上的奚金陵和站在他身后的奚明旋恨不得立马上前捂住冯厚瑞的嘴巴。

但是碍于花颜在场看着,两人只得生生按耐住。

冯厚瑞抬起头往前面看去。只见他面前坐着位身穿黑色斗篷,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的少女。

那少女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此时也正看着他。

他正欲开口说话,一旁的奚金陵怕他这小舅子再说出什么冲撞花颜的话。

忙用力咳了几声。

好在冯厚瑞听到声音,往奚金陵那边看去。

“姐夫,你怎么在这?”冯厚瑞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来,直起上半身朝四周看去。

他这才看清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这好像是在他姐夫的议事厅。周围这些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呢?

许多疑问出现在他脑海里,直到他的目光扫至他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几人身上时,才隐约明白过来。

这,这佟有楼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他们的事情败露,将自己供出来了,所以自己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冯厚瑞看了佟有楼一眼,便不敢再看他,努力装出一副自己不认识佟有楼的模样。

“佟有楼,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本宫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怎么还想的这么天真呢?”

花颜并没有看佟有楼而是抚摸着她怀里的妴说道。

说完又对奚金陵说道:“奚城主,本宫听闻城主夫人父兄皆战死沙场,奚城主这又是哪里来的小舅子?”

奚金陵没料到花颜前一刻还在说佟有楼的事情,下一刻就问他身上了。

奚金陵支支吾吾。“回公主大人,这,这是冯姨娘的弟弟。冯姨娘就是方才给公主请安那个。”

纵然平日里悉金陵再宠冯梦语,也知道皇室贵族们最重位份规矩。

只有正经夫人的兄弟才能叫那夫人的相公为妹婿,姐夫。

“原来是冯姨娘的弟弟,本宫差点以为秦夫人还有个弟弟尚在人世。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秦老将军,秦小将军二人皆是忠义之人,他们秦家又怎么可能会出这种社会败类。”

奚金陵和奚明旋都没想到花颜说话这么直接。

“公,公主?”冯厚瑞傻眼了。首位上坐着这个黑衣女子竟然是公主。

难怪他姐夫这么大的官在她面前都这般小心。

难道是她派人将自己抓来的吗?

“冯厚瑞,你方才要将谁下大狱?”

“回公主大人,下,下官先前正在县衙办事呢,突然被人敲晕了,下官方才不知情况,就是说话吓唬吓唬人。没别的意思。”冯厚瑞明白过来自己八成是被公主大人的人绑来的,他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猖狂的话。

“你可知本宫为何要让人将你绑来?”

“下官不知,请公主大人明示。”

“你身为秋田知县,不为民办事,反而勾结佟有楼等人,做他们的保护伞,助他们明目张胆的杀人越货。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判处死刑 奚金陵在知道佟有楼等人犯的罪后,又见花颜将他小舅子,啊不,将这冯厚瑞带来,已经料到冯厚瑞与佟有楼几人勾结。

但此时听闻花颜问冯厚瑞是谁给他的胆子时,他心里还是吓了一跳。

就怕冯厚瑞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公主大人明察呀,下官根本不认识他啊。”冯厚瑞说完指着佟有楼。

“呵,这里跪着这么多人,何时有人说过他就是佟有楼吗?”

这冯厚瑞蠢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当上秋田县知县的?

“这,这是下官猜的。”

“那你还真是一猜一个准。看来不拿出证据,你是打死不承认了。将冯厚瑞与佟有楼勾结的证据拿上来。”

将冯厚瑞绑来的那人也就是乌凡从怀里拿出了几卷账本。

冯厚瑞一看到那账本,也傻了眼。完了,他真的完了。

他不明白他的账本藏的那般隐蔽,为什么还会被找到?

会不会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账本?冯厚瑞自欺欺人的想道。

“本宫要是没点本事,还真治不了你们。”花颜说着粗略的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几本账本。

“天烨一年正月二十,收佟有楼玉如意一樽,银票一万两。

天烨一年杏月二十,收佟有楼金佛像一座,银票一万两,替佟有楼解决被人举报一事。

天烨一年桃月二十,收佟有楼银票一万两。”

花颜将账本里的内容念了几段出来。

”冯厚瑞,不错嘛,为官做正经事的本事没有,这贪赃枉法之事,你倒是上手的很。这银子来的与你的俸禄一样准时。”

冯厚瑞已经被松了绑,他此时正瘫坐在地上。

花颜不欲与他们多废话,于是拿出龙令。

“今本宫代行天子令。白水镇人士佟有楼,两年间共杀害过往旅客五十六人,手段极其残忍。

现将其与十二个同伙押入大牢,三日后问斩。”

花颜最终还是没有诛他们九族。

佟有楼等人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内心里十分震惊花颜知道的这么清楚。

此时见花颜并没有诛他们九族,也不敢再吭声。

“秋田县知县冯厚瑞,知法犯法,伙同他人谋财害命,今罢免其知县一职,判处死刑,三日后问斩。一应家当全部充公。”

“公主大人饶命啊,下官一时鬼迷了心窍,下官愿将所有家当充公,求公主大人网开一面。”

冯厚瑞原以为事情还可以打点,回转。

就算公主今日定了他的罪,还要经过一层一层会审,才会判刑。

他万万没想到花颜直接拿出龙令,见龙令如见天子。

花颜直接将他判处了死刑,这事就是没有一点打点回转的余地了。

冯厚瑞求完花颜,又痛哭流涕的朝奚金陵爬去。

“姐夫,姐夫,你快救救我啊。”

奚金陵暗道自己平日里怎么没发现冯厚瑞这么蠢,人蠢胆子倒是天大。

他平日里收受些小恩小惠也就算了。

这种杀人越货的事他也敢包庇。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犯下这等罪行,谁也救不了你。”

章节目录 悉城主的家事 奚金陵将冯厚瑞拉着他衣角的手打掉。

门外的士兵们进来,将冯厚瑞和佟有楼等人带走了。

“奚城主,你这小舅子做的这些事,你可知情?”

一旁的奚尚卿听见花颜特意强调了小舅子三个字,只觉得她这说法甚是解气。

奚金陵被花颜这么一问,先是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怎么觉得帝鸢公主对冯厚瑞喊他姐夫这事很是不满?

“公主大人明鉴,这事下官是一点也不知情啊。下官但凡听到一点点风声,早就大义灭亲将冯厚瑞处置了,怎会让他继续犯此大错。”

“本宫听闻奚城主很是宠爱府上的冯姨娘,为了她,对自己的发妻不闻不问。

要说这冯厚瑞没有假借奚城主的威风行便利事,本宫是不信的。方才他不就是嚷嚷着他姐夫是城主,还要将本宫下大狱吗?”

“这,这冯姨娘与下官乃是青梅竹马,身子骨又不太好,下官对她自然关照了些。

至于这冯厚瑞,下官从来没有借用职务之便给他行方便。”

“既然这冯姨娘与奚城主是青梅竹马,为何奚城主最后又娶了秦老将军的女儿?”

花颜一句话问得奚金陵不好开口。

他们不是在说冯厚瑞的事情吗?怎么扯到他的家事上来了?

奚金陵宠妾灭妻在落日城无人不知。

想当初奚金陵落魄的时候,秦夫人秦映颜不顾家人反对下嫁于他。

两人开始的时候也是十分恩爱。奚金陵也多少靠着秦将军的关系,让自己的仕途走的更顺畅一些。

怎料十年前秦老将军与秦小将军先后战死沙场,奚金陵对待秦夫人的态度大变。

不久便将他先后将他养在外面的冯氏和她的儿子都接回了府。城主府众人都知道城主一心只偏爱冯姨娘。

秦映颜想过有一天奚金陵会娶别的女人进门,她也做好了准备,所以当冯姨娘被接回来之后,她虽然也伤心,但还是让自己去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正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不久她得知那冯姨娘的儿子冯明旋竟是只比她儿子尚卿小两个月。

这就意味着早在当年他们刚刚成婚不久,奚金陵就已经和冯氏勾搭上了。

秦映颜明白过来,或许从一开始奚金陵就不爱她,他只是看中了她的家世才娶了她。

她父亲与哥哥多次劝她,说奚金陵不是良人。然而她已经被奚金陵俊朗的外表和花言巧语迷得失去理智。

最后她父亲与哥哥也只能将她风光嫁与奚金陵。

秦映颜明白过来,奚金陵根本就不爱她,只是利用她父亲与哥哥的影响为他谋前程。

在父兄死后,没人给她撑腰的时候,他就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那些柔情蜜语,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秦映颜也是个性子刚烈的人,你既负我,我便休。

秦映颜在与十岁的儿子聊了一个晚上后。第二日,将写好的合离书给了奚金陵。

奚金陵当场大怒。

自古只有男子休妻,男子写合离书的道理。

哪里容她一个妇道人家主动写合离书!

章节目录 宠妾灭妻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被合离,这要叫人知道了,以后他的面子往哪搁?

奚金陵自然是不同意的。

他将合离书撕毁,让人将秦映颜关进了她的院子。

要合离也应该是他奚金陵提出合离。

冯梦语知道了此事之后心里偷乐,给悉金陵吹了很多枕边风,一个劲的劝奚金陵休了秦映颜。

奚金陵倒是想休了秦映颜,可是如果她父兄刚死,自己就将她休了的话,世人该怎么看他,说他?

世人只会说他忘恩负义,始乱终弃。他到底还是要名声的人。

后来秦映颜便在自己院子里设置了一个佛堂,天天与青灯为伴,偶尔指点一下悉尚卿的学业。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年。这十年里,奚金陵已经由一个小官坐到了城主的位置。

他行事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小心。

冯梦语虽然名义上还是个姨娘,但是这城主府都是由她在管着,里里外外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各个官家夫人之间的走动,也是冯梦语出面。这几年好不风光得意,连带着她的弟弟也跟着发达了。

在落日城,奚金陵就是最大的官,谁都不敢得罪他,是以也不敢得罪他宠爱的冯梦语。

大家都绝口不提秦映颜,好像都将这个人遗忘了般。

花颜想起十年前那个下雪天。

她一身单薄的行走在大街上,想趁着天暗在城里买些馒头。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她见一个妇人和一个丫环撑着伞往街头张望,似乎在等人。

秦映颜收到她相公的来信,说他今日就会归家。

她思念相公心切,忍不住顶着寒风在外面等着,只为了能早点见到他。

相公没等到,倒是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孩子抱着一只黑猫走在雪地里。

她朝花颜招了招手。

花颜见秦映颜朝她招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天色暗了,小姑娘你怎么还不回家?”

“去买点东西。”花颜走至秦映颜跟前。

秦映颜将她的斗篷脱下,折了一折,披在花颜身上。

她半蹲下身子,笑容慈祥的看着花颜。

那一瞬间,花颜想起了她的妈妈,似乎小时候,妈妈喊她起床的时候,她睁开眼总能看到妈妈的笑脸。

花颜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眼前的这个妇人看到自己的这双眼睛,她还会不会这般充满爱意的看着自己。

花颜低下头。等到她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睛已经变回了蓝灰色。

秦映颜见花颜低下头,再抬起头时,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便闯进她眼里。

秦映颜心底一惊,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她的面部表情。

“看到我的这双眼睛,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嘛?”花颜看着秦映颜的眼睛问道。

花颜的话让秦映颜心里一酸,她先前瞧着花颜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衣服虽然干净整洁,但穿着恨不合身,也过于单薄了些,想着谁家大人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孩子。

心里心疼她,于是便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来给她穿上了。

章节目录 十年前 秦映颜看到花颜的那双眼睛,她想她或许明白了为什么花颜会在这个归家的时辰独自在街上走着了。

秦映颜用双手包着花颜的小手,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花颜。

她看着花颜的眼睛温柔的说道:“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秦映颜说完,将自己的荷包取下来给花颜。

这些银子也不多,但是至少可以让小姑娘过一个温暖一点的冬天。

花颜拒绝了。

“谢谢你,不过我可以养活自己。”

花颜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秦映颜不再驻足张望街头,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花颜抱着妴回头,冲秦映颜一笑。

秦映颜也回以花颜一个温柔的笑脸。

秦映颜那日并没有等到奚金陵回家。

第二日奚金陵才回家,后面还跟着一个冯梦语,再后来他将他与与冯梦语的儿子也接回了家。

议事厅的人看到花颜似乎陷入了回忆,都不敢出声打扰。

“奚公子,去将你娘请来。”花颜突然开口对奚尚卿说道。

奚尚卿一愣。然后回来个“是。”

奚金陵也不知道花颜突然要见秦映颜是什么意思。

原本她要是让他去叫人请秦映颜的话,他会说秦映颜一直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想来花颜也不会坚持要见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觉不能让秦映颜见到花颜。

偏偏花颜问的是奚尚卿。

他这个逆子,方才他那般给他递眼色,他竟是当看不到。

奚尚卿去请秦映颜的时候,门外的冯梦语正想要冲破士兵们的包围进入大厅。

她方才虽然在大厅外守着,但离得有些远了,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看到有个人抗着个麻袋进去,再然后她就看到她弟弟冯厚瑞被人押走了。

冯厚瑞看到冯梦语自然是要她救救他。

冯梦语平日里对这个弟弟极好,如今见他被抓,自然心切想要救他。

然而门外这些士兵连门都不让她进。

奚尚卿冷眼看了冯梦语一眼,走去后院请他秦映颜去了。

一刻钟后,秦映颜和奚尚卿来到议事厅外。

冯梦语见到秦映颜,立马生气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吗?不好好待在后院,看老爷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秦映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冯梦语,而是和奚尚卿一起进了大厅。

冯梦语见他们母子俩无视自己进了大厅。

当下礼仪也不顾了,直接隔着士兵们在门外大喊:“老爷,老爷。”

议事厅的人都听到了冯梦语的声音。

奚金陵面露尴尬之色。

“让她进来。”花颜发话。

门外的士兵听了,才放了冯梦语进去。

冯梦语一被放行,立马快步往里走去,赶在秦映颜母子俩前面。

“妾身给公主大人请安。”

“起来吧。”

“谢公主大人。”冯梦语请完安就走到奚金陵旁边,她张嘴欲开口说话。

被奚金陵制止了。

奚金陵知道她方才定是在门外看到被押送大牢的冯厚瑞了。现在这场合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章节目录 再遇 平日里奚金陵就算再宠冯梦语,冯梦语也知道奚金陵生起气来很恐怖。

此时见奚金陵板着脸,冯梦语张了张嘴,还是将到了嘴边的那些急切话压下了。

弟弟的事在这里不能提,那她就看看这个秦映颜要做什么。

“秦映颜给公主大人请安。”

秦映颜一进大门就看到了坐在首位的花颜还有她怀里的那只黑猫。

是那个孩子!她已经长大了。

在秦映颜看着花颜的时候,花颜也在看着她。

十年过去了。

曾经挂在她脸上的浅笑不见了,岁月并没有让她的容颜老去,只是让她多了一份沉静。

“秦姿不必多礼。青衣赐座。”

青衣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了李清他们坐着的这一面,和奚金陵,冯梦语,奚明旋一家相对。

奚金陵见了这安排,心里不愉。

暗道这帝鸢公主的侍女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摆张椅子都不会摆。

他都在这边坐着,那椅子难道不是想都不用想,应该摆在他这边吗?

殊不知青衣的做法,正是花颜的想法,也正合了秦映颜和奚尚卿的意。

冯梦语只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她平日里被人捧惯了。处处都在秦映颜头上。

现在帝鸢公主居然只给秦映颜赐座,而自己却只能在这一边站着。

她感觉自己被忽视,被秦映颜压了一头。

秦映颜坐定,奚尚卿则站在她身后。

“十年不见,秦姨清减了许多。可是这日子过得不如意?”

“难得你这孩子还记得我。这日子啊,也就平平淡淡过。

倒是你,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我总还以为你还是以前那般小小的,没有长大。”秦映颜今日十分开心能够再见到花颜。

自十年前一别后,她时常还会想起花颜,担心她今日有没有吃的,担心她一个人能不能活下去。

懊悔那日自己应该强势一些将那银子给了她。这些年在她脑海里出现的一直是那个瘦瘦的小身影。

如今她见花颜平平安安长大了,心里自然开心。

妴读到了秦映颜心里的想法,并传达给了花颜。

秦映颜对面的奚金陵一家三口都很好奇秦映颜怎么会认识帝鸢公主。

“我要是一直都那般大,别人还不更加把我当妖怪了。”花颜难得打趣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秦映颜问道。

“花颜感念秦姨的恩情,这些年秦姨的情况我都知道。

只是一直在四处奔波,没有过来而已。

这次经过落日城,原本就打算来看你。谁知道路上竟然碰上了一家黑店,扯出了几桩大案。

如今这案子都处理好了。我人都在城主府了,自然就将秦姨请来了。”

“好,好,你是个好孩子。时常听尚卿说起帝鸢公主为民做的种种事情,却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帝鸢公主。”

“秦姨曾经对我有恩,今日我赠你百花令一枚。”

奚金陵从见到花颜,就见她一直表情冷漠,看着十分不好相与。

此时见她改变自称,温言细语的和秦映颜说话。才发现她还有另外一面。

章节目录 合离 周围的人看到那百花令皆是一惊。百花令他们都听说过。江湖人都想拥有的百花令,帝鸢公主竟然就这样轻易给了秦映颜。

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情能让帝鸢公主赠予秦映颜一枚如此珍贵的百花令?

“当年我也没帮上你什么,给你银子你也没要。

如今我怎么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秦映颜之前听儿子说起过百花令的事,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帮上花颜。

一旁的冯梦语见秦映颜这么傻,气得她死命绞着手里的帕子。

你用不上可以送给我啊!冯梦语在心里呐喊。

如果她有了这枚百花令,她就可以救她弟弟了。

他们老冯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秦姨不可这么说,那件温暖的斗篷可是伴随我度过了寒冷的冬天呢,那双温暖的手可是让我相信人间还是有温暖的。这百花令你拿着。”

“你这孩子是个感恩的。好,秦姨我也不矫情了。这百花令我收下了。”

青衣接过花颜手里的百花令,递给了秦映颜。

“我想帝鸢公主应该就是这百花令的主人,今日秦姨便用这百花令求公主一件事。”

”没错,我确实就是百花令的主人,秦姨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无妨。”

花颜其实知道秦映颜会提什么要求。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秦映颜会立马提要求。

纷纷好奇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我想与奚金陵合离。”

果然!

奚金陵一听秦映颜拿着百花令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求与他合离。

这比十年前秦映颜将合离书给他更让他难堪。

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她还用这么重要的百花令只换一个合离。

十年过去了,他原以为她死心了。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心思。

她如今也是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与他合离,离开城主府,谁还会要她?

奚金陵是气得头顶要冒烟了。

冯梦语自然是巴不得秦映颜快点与老爷合离。

秦映颜这个女人霸着正妻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了,也就是老爷要颜面,还有男人那点心思作祟,才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休她。

闹吧,闹吧,最好是老爷能将她休了。以后她就是城主府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

“秦姨收回这个要求吧。”

众人先是吃惊秦映颜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然后以为花颜一定会答应这个简单的要求的,结果花颜开口让她收回这个要求。

帝鸢公主这是拒绝了这位夫人的请求了?

奚金陵听了花颜的话,心里好受了点。

他特意看了秦映颜一眼。

然而秦映颜从一进来到现在,哪怕就坐在他们对面,也是连半分眼神都没有给他。

秦映颜听了花颜的话神色未变。

“好,秦姨听你的。”

花颜朝秦映颜投去一个微笑。

“这太渊律法规定,夫妻双方,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合离。

奚城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贵夫人连这么个小小的要求还要用百花令来实现?”

“这,这。”奚金陵没想到花颜让秦映颜收回要求不是因为不想帮她,而是觉得这样的要求没必要浪费一枚百花令。

章节目录 可以不爱,但不要欺骗 “这什么?你们男人想合离就合离,不,你们男人想合离的时候,不叫合离,叫休妻。这女人想合离了,就伤了你们大男人的脸面了是吗?

人这脸面啊,都是自己挣来的。

十年前本宫见到她的时候,她冒着风雪在门外翘首以盼,等着她归家的心上人。

结果呢?你让她在寒风中等了半天,第二天带回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纵然伤心,还是接受了这些事实。过了几天,你又带回了你和那个女人的儿子。你那个小儿子居然只比她的儿子小两个月。

这女人啊,可以忍受不被爱,但是却忍受不了欺骗。

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下嫁给你。你又是怎么欺骗她的?

不要脸的事全让你一个人做了,结果因为你那早已经没有的脸面,让一个原本生气活泼的人在后院慢慢凋零。

人生又有几个十年?你与你的宠妾在享受生活的时候,是否曾想起过这个被你耽误了半生的女人?

今日本宫在这里,这合离书你是不签也得签!”

奚金陵没想到十年前的事情花颜都知道。

他好歹也是一城之主,什么时候被人这般下过面子。

“公主大人,这是臣的家事。”奚金陵的言外之意,花颜管的有些宽了。

“本宫知道啊,你不就是看着秦姨没有娘家依靠才和你的宠妾这么搓磨她吗?

现在她侄女来了,她娘家人来给她撑腰了。有什么问题吗?”

花颜冷眼看着奚金陵。

秦映颜看着花颜这般为她说话,眼里有泪花涌现。

自从她父兄都死后,再无人这般为她撑过腰了。

尚卿虽然长大了,能保护她了,只是每一次尚卿对她的维护,事后都会换来奚金陵的家法伺候。

秦映颜从怀里拿出两份合离书,这合离书写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奚金陵并不想伸手去接。但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不接,就好似真应验了花颜说的那些话。

哼,他倒要看看离了他,她要怎么过。

奚金陵接过合离书,签上了他的名字。

花颜拿出了她的印章,盖在了两份合离书上,至此,合离书已经生效。

青衣将盖了章的合离书给了秦映颜和奚金陵一人一张。

秦映颜接过合离书,眼里的泪水打了几个转后,扑簌簌掉下来。

她砰的一声突然跪在地上。一旁的奚尚卿也跟着一起跪下。

“秦映颜多谢公主大人大恩。”她等这一份合离书等了十年了。正如帝鸢公主所说的那般,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花颜从座位上站起,来到秦映颜跟前,将她扶起来。

“秦姨不必如此客气。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没有人再可以欺负你们了。”

和秦映颜的轻松相比,奚金陵感觉糟透了。

然而,还有令他烦心的事。

“尚卿感谢公主大人对家母的维护,尚卿也有一事相求。”

“你说。”

“尚卿想请公主大人做个见证,今日我自愿脱离城主府,从此随母姓。”

章节目录 悉尚卿自请离府 奚尚卿的话让奚金陵再也控制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秦映颜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要造反吗啊?

我城主府对你们娘俩不好吗?好吃的,好穿的供着你们?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自从十年前他们母子俩进府以后,你眼里何时还有过我们娘俩?

你从来都对尚卿不闻不问,这十年里,你可有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你没有!

每次冯梦语作妖针对我时,尚卿只要一维护我,你就对他家法伺候。

八年前,只是因为打翻了冯梦语的一个杯子,你就狠心将他写字的手打断。

他疼了整整一个月!你这个做父亲的可曾关心过他一句?

你没有!

你在指着我们的时候,是否想过你自己配不配做一个父亲呢?

更何况,那杯子根本就不是尚卿打碎的,而是你的宝贝儿子奚明旋打碎的!

你城主府对我们娘俩不好吗?你们对我们当然不好,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样的话亏你也问得出口!

这些年,你有给过我们一文钱?尚卿上学堂,吃穿用度,全都是用的我的嫁妆。

院子里吃的用的也都是我自己出钱买的。

你哪里来的脸在这里说你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我们娘俩?你是在梦里供着我们娘俩吗?”

别看着秦映颜表面文弱,骂起人来,也是很厉害的。

原本她并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太难看。安安静静的合离才是她想要的。

奈何这悉金陵这般说她儿子,她心里受不了,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股脑将这些年压抑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秦映颜噼里啪啦一连串话,将悉金陵说楞了。

奚金陵虽然说这些年没有管秦映颜母子俩,但是吃穿还是不会短了他们的。

此时他听秦映颜这般说,心里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侧过身怒瞪了冯梦语一眼。

冯梦语被奚金陵带着怒气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老爷,我。”

“我什么我!?我让你掌管这个家,不是让你不给他们吃穿用度!你好歹也跟了我这么久了,怎的行事这么小家子气。你什么都有了,何必又还要短了他们的吃穿?叫人知道了,有何脸面!?”

冯梦语被奚金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脸上挂不住。

无从争辩,只能双眼泛着泪,委委屈屈的站在一旁。

一旁的奚明旋想替他娘说几句,却立马被冯梦语拉住了,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没有我,你还有个宝贝儿子,我对你来说原本也就是个熟悉的其他人而已。

而我娘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也只有她。

从我记事起,她既担任着母亲的角色,又担任着父亲的角色。

今日请帝鸢公主见证,从此我们娘俩与奚城主再无瓜葛。”

奚金陵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响。

“好,好!既然你这么想与城主府脱离,那便如了你的愿。从此相见不相识!”

章节目录 昨夜星辰已逝,满眼青山已远 奚尚卿朝奚金陵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带秦映颜去后院收拾东西。他们立马就搬出城主府。

花颜今日要解决的几件事都解决了。

准备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她对奚金陵说道:“奚城主,在你管辖的辖区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毫无察觉,是为失职,又因你的小舅子也参与这件事。

待本宫后日回到盛京后,会有专人来和你清算此事。

今日本宫就不打扰了。奚城主好自为之。”

花颜从议事厅出来后,就在来时的那个三岔口那里等着秦映颜。

好在秦映颜他们速度也是快。

不一会儿,秦映颜带着她的一个陪嫁丫鬟,一个麽麽和秦尚卿过来了。

丫鬟和麽麽手上拿了几个包袱。

几人的行李并不多。

一行人一起出了城主府。

秦映颜踏出城主府的那一刻,看着门外的景象,不觉有些晃眼。

十年时间,恍若隔世。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主府。

昨夜星辰已逝,满眼青山已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不知秦姨和尚卿哥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秦映颜笑着看了眼花颜,又看了眼秦尚卿说道:“我们打算先回去祭拜一下我父亲和哥哥,然后再去盛京,尚卿明年要参加春闱,我们如今过去,他还可以温习两个月,准备明年的春闱。”

“好,等你们到了盛京,我再去看你们。”

“好好,十年前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那也是秦姨你自己创造的幸运。”

几人道别之后,秦尚卿前去买了一辆马车,载着秦映颜几人连夜回了秦将军的老家。

而花颜他们则是在落日城的客栈留宿,明早再出发回盛京。

第二日,落日城里传来两个大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城主的小舅子因为贪赃枉法,勾结杀人犯,犯下重罪,被判处了死刑。

第二个消息是城主与城主夫人合离了。

这么些年,城主府里冯梦语行事一直如城主夫人一般,使得大家都快忘记了原来城主大人还有个原配夫人。

大家也都多少知道一些这原配夫人与城主还有他的宠妾冯梦语那点事。

他们吃惊的是,这合离听说是前城主夫人先提出来的。

自古只有男子提出合离或者休妻,这女子主动提出合离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像还是帝鸢公主做的中间人。

听说好像那前城主夫人与帝鸢公主是旧识。

有了帝鸢公主在,这才能够合离的。

要不然城主大人就算不爱前城主夫人了,估计也不会同意她主动提出合离的。

毕竟由自己的夫人主动提出合离,说出去,多伤男人的面子。

很多人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从下人嘴里知道了这两个消息,也不知道为何这两个消息短短一早上,就已经传遍了落日城。

昨天花颜和秦映颜,秦尚卿等人走后,奚金陵在议事厅发了顿大火。

将议事厅的东西被他砸得到处都是。

悉明旋吓得躲在冯梦语身后不敢吭声。

章节目录 法华寺来客 待悉金陵将桌椅凳子都砸完后,他开始责问冯梦语,冯厚瑞做的那些事她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其中。

冯梦语后来也知道了她弟弟所犯何事,那都是杀脑袋的大事,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参与其中。

遂连忙摇头,几番保证,说冯厚瑞的事情自己毫不知情。

奚金陵又问冯梦语为何这般苛克秦映颜母子。

冯梦语这会只能支支吾吾,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怨恨秦映颜一直占着个正妻之位,自己才那般做的。

要按照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恨不能杀了秦映颜。

奚金陵在议事厅发了一通火之后,又去了书房。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他相信帝鸢公主说的朝廷会派人来调查他是真的。

虽然他确实没有参与到冯厚瑞这件事当中来,但现在做官的,有几个经得起查的呢?

自己暗中做的那些事,就算掩饰的好,总归还是会被查出来一些,到时候不脱一层皮,吐一次血,事情轻易解决不了。

还有这秦映颜和那个逆子的事。

两件事堆在一起,让他心里烦躁不已。

花颜带着她的人马天亮就出发了。

众人一路疾驰,在第二天早上到达了盛京城外。但是他们没有立马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法华寺。

法华寺里花丞相夫人带着府上的几个女眷在上香,他们丞相府今年诸事不顺,花丞相夫人经常来法华寺诵经,上香。这次她还特意带着两个儿媳妇前来。

临近过年了,来法华寺上香的人特别多。

忽然,寺内众人听到钟楼的钟声响起。

“咚~,咚~,咚~”三声古朴的钟声连绵入耳。

香客们很少听到钟楼的钟声响起,据说只有紧急情况或者什么重要的事发生时,才会撞响钟声。

“诶,小和尚,发生了什么事?这钟声是怎么回事?”一位夫人叫住了从她旁边经过的一个小沙弥。

“阿弥陀佛,回这位施主的话,今日有贵客来我们法华寺。我们寺里敲响钟声以示欢迎,我们寺里的人听到钟声需前往大门迎接贵客。”

被拦住问话的那个小沙弥说完双手合十,告了声退,然后匆忙往前门去了。

旁边不少香客都在听着这二人的对话。

大殿里的其他沙弥们也都放下手上的活计,纷纷朝外面走去。

上香的众人见此情景,也都十分好奇这来的是何人,竟被全寺上下这般看重。

于是大家也都快速上好香,跟着朝门外走去。想要一睹那贵客的真颜。

花颜等人还在山脚下的时候便听到山上传来的钟声。

那钟声古朴绵延,令人听了灵台清明。

法华寺的主持慧觉大师还有他的师弟一念大师带着全寺上下一众僧人此时都已在门外等着了。

后面围了许多人,大家都想要看看这来的到底是谁。

不多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来了。众人扯着脖子往前看。

听着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队人马从小道上过来。

章节目录 是帝鸢公主啊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连帽斗篷的女子。

待人近了,他们才发现,为首之人竟然是帝鸢公主。

帝鸢公主带着太渊的队伍去给苍梧皇贺寿了,按理说早该回盛京了。怎得今日却出现在法华寺?难道法华寺众僧等的贵客就是她?

花颜到了法华寺门口,看到这么多人都在门外站着,也是愣了一下。

“吁!”

花颜一拉缰绳,然后翻身下马。

她身后的众人也跟着下马。

法华寺的主持慧觉大师走到花颜跟前。

“阿弥陀佛,施主一路辛苦了。”

花颜将帽子拉下,然后双手合十朝慧觉行了一礼。

“花颜见过慧觉大师。”

“丫头,此去两个多月,一路上又行了不少好事,不错不错。”一念笑呵呵的对花颜说道。

“见过一念大师。”

“好,好,好孩子。”一念大师见花颜对他这般客气,心里乐开了花。

花颜除了刚开始因为小花颜的事对一念大师有些意见以外,她还是很尊重他们这些心有大善的人的。

一旁的僧人们全都双手合十。

“见过花施主。”

花颜也回了礼。

慧觉大师这才请了花颜进寺。

青衣捧着钱南鲲的骨灰罐子跟在花颜身后一起进了法华寺。

李清等人就留在室外等候,他们这么多人也不便去寺内打扰。

姜溶月在一旁看着花颜。

这是她自十八前看过花颜一眼后,第二次看到她。

这是她的女儿啊,如今已经长得这般大了。还这般优秀。姜溶月想着眼里有泪花闪现。

“祖母。”

“祖母。”

熟悉的两个声音让她连忙将眼里的泪意藏好。

是澈儿与木儿。他们回来了。

花澈和花木在外面看到花丞相夫人和姜溶月,忙走了过来。

花丞相夫人因看到花颜而生起的那股怒气在看到花澈和花木后平息了下来。

花澈和花木朝花丞相夫人请了安。

又朝姜溶月和他们四婶请了安。

姜溶月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两个儿子了。

这二十几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她这做娘的心里自然是担心不已。

怕他们在外面遇到危险,怕他们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总之,她这两个月心里总是十分不踏实。

如今见他们平安回来,心里十分高兴。

几人在门外聊了起来。

旁边的人都是一脸复杂的看着花家这一家子。

他们可是都没有忘记两个月前的那场惊世骇俗的案子。

花家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庶出二房的女儿是二房媳妇和别人偷情生下来的种,而他们花家抛弃的嫡女如今成为了帝鸢公主,如今还被法华寺俸为贵客,连主持慧觉大师和一念大师队她都十分礼待。

真是有些讽刺。

花丞相夫人如何不知道众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怕以后只要有她花颜和他们花家人的地方,别人都会把那些旧事拿出来对比一番。

她心里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这边花颜不知门外众人的心思。

她一路随着慧觉大师和一念大师去来禅房。

章节目录 法华寺秘谈 花颜接过青衣递来的黑色罐子。

青衣退了下去,守在门外不远处。

花颜将此去给苍梧皇贺寿路上,在苍梧以及回程路上遇到的一些事大概和慧觉大师还有一念大师说了下。

说完前些日子客栈的事情后,她将手里的罐子递给慧觉大师。

“这是在我们去之前遇害的那人的骨灰。我答应了它要将它的骨灰置于寺内。

不然只怕它的怨气也难平。如今我便将它的骨灰放到贵寺了。相信大师们会妥善处理好的。”

“这是自然,我们会将它置于香前,接受香火的。”慧觉大师亲手接过那黑色罐子。

在慧觉接过那罐子之后,禅房里的三人便都看到一颗金色的功德值从罐子上飞出,然后没入花颜额间。

钱南鲲的一丝残魂附在着骨灰罐上,如今它已如愿到达寺里,心愿已了,便化作一颗功德值。

“阿弥陀佛,施主功德无量。”慧觉双手合十道。

“不过是和二位大师一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那客栈里面一共有五十六人死亡。现在只有钱南鲲一人的鬼魂入了地府,另外五十五人的魂魄,我只能够感应到他们曾在客栈逗留过,不过现在都不知去向。我已经让弑魂殿的人去找了。”

客栈里的那些亡魂,在它们死后的七天内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它们每一个人都属于枉死,按理七日后都会变成恶鬼,去找杀害它们的人报仇。

然而两年过去了,佟有楼那些作恶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在那里继续害人。

那些被他们杀害而变的恶鬼到底是被人收了,是跑到外面去害人去了,还是被幻幽坞的人抓去利用了。

这一切现在暂时还不得知。

还是要等弑魂殿那边的消息。

“另外,这两年里有不少人吃过那里的人肉菜。”

花颜想到还有这个问题也比较棘手,这人肉不管是他们自己主动吃的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的,他们身体里都会带有一股常人难以分辨的恶气,而鬼物最喜欢寻着这股恶气找上门来。

尤其是那些神通鬼,专门诱惑他人入迷崇邪,渐离人道,而行鬼道。

“这个问题比较棘手,我们法华寺会联合其他寺派出一些弟子,以白水镇为中心,向四处化缘,争取尽量找到那些人,消除他们的恶气。”一念大师说道。

一念大师经常云游四海,其实也是在各个地方解决一些不平事。

“世道变得艰险,我们这边会让人注意的。”慧觉大师说道。

三人在禅房里谈了半个时辰后,花颜才出来。

慧觉大师和一念大师又将花颜送至门外。

花丞相夫人早就带着姜溶月她们回府了。

寺外众人异样的眼神让她心里很不自在的,更让她不自在的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生出了一种想法,要是当年他们没有抛弃花颜,是不是现在她的这些荣耀就是她花家的?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后,花老夫人立马自己就否定了。

她当年根本就没做错,再说最终决定将花颜送走的是她的亲生父母。

章节目录 回京 花家女眷们都回去了,门外还有其他香客在围观。

花颜同慧觉大师和一念大师告别后,便骑马带着她的队伍快马加鞭回城了。

李玄烨早几天前就从回京复命的君无疾那里知道了他姐已经快到盛京的消息。

昨日他又接到他姐的来信,说是今天上午会先去一趟法华寺,然后就立马回城。

李玄烨下来朝后,就带着太子还有文武百官门到城门口来等花颜他们了。

昨日李玄烨去太后那里坐一一会儿,告诉她今日花颜要回来了,云锡听到了便对李玄烨说今日他也要来迎接姑姑。

李玄烨自然准了。下了朝便连他一起带来了。

起先盛京城的众人不明白为何皇上今日会在城楼上等着,还有城门口那些文武大臣们,他们虽然都住在盛京,但看到这么多大臣们一同出现还是头一次。

后来人们才从法华寺上香归来的那些人嘴里得知原来是去给苍梧皇贺寿的帝鸢公主今日要回来了。

皇上早早就在城楼上等着,足以看出他对帝鸢公主的重视。

君家众人,君老将军带着君无疾,君洛和君涟漪也在城门口等着了。

君涟漪两个多月未见花颜,对她也很是想念。

众人在城门等了一个多时辰,快到晌午的时候,李玄烨才看到一队人马朝城门快速靠近。

李玄烨立马抱着李云锡站了起来,朝城楼下走去。

待花颜的马走近后。

众大臣们齐声高呼:“恭迎公主大人回京。”

花颜看着面前的这些大臣。

明明才出门两个多月,她竟是有种离家许久了的感觉。

原来她潜意识里已经把盛京当成她的家了。

她朝前来迎接的大臣们点了点头。

花颜翻身下马后,李玄烨也带着裹得跟个粽子似得的李云锡下来了。

“姐,你可回来了。路上可都还好?”

“好,一切都好。皇上在宫里可还好?”花颜说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李玄烨身后的那群大臣。

吓得杜岚连忙把头低下。他现在可不敢和皇上唱反调。就怕帝鸢公主知道了,回来收拾他。

他可是都听说了帝鸢公主此去贺寿的路上的那些丰功伟绩。他现在也看明白了,帝鸢公主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人。

其他的大臣因为党派的问题,多少让李玄烨在朝堂上有些头痛,但是因为帝鸢公主的关系,大家心里也已经开始动摇。

李玄烨脚边的李云锡见他父皇和姑姑一直在说话,他都还没喊上姑姑呢。

他连忙抱住花颜的腿,挂在她腿上。

“皇姑姑,皇姑姑,看看云锡啊。”

花颜只觉得腿一重,低头看去。

李云锡正仰头看着她。

见花颜终于看向自己,李云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花颜只觉得那笑容将她的心都融化了。她也回了李云锡一个笑脸。

花颜弯腰,一把将李云锡抱起。

李云锡连忙顺势抱着花颜的脖子,将他的小脸贴在花颜的脖颈处。

“我们云锡怎么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姑姑想吃粽子啦。啊呜。”

花颜做了一个咬云锡的动作,逗的云锡咯咯大笑。

章节目录 洗尘宴 李云锡从出生到现在,还无人同他这么玩过,心里觉得开心不已,抱着花颜脖子的手更紧了。

李玄烨一脸笑容的在一旁看着花颜和李云锡。在这异世,能有这些亲人也挺好的。

李清等人走上前来。

“臣参见皇上。”

“李大人,此去给苍梧皇贺寿你们都辛苦了。先去将事情处理好,今晚朕在宫里替你们举行洗尘宴。”

“回皇上,有帝鸢公主带领,臣一点也不辛苦。”李清说的是实话。

有花颜在,他基本也没操什么心。不管遇到什么事,帝鸢公主总能掌控一切。

李玄烨点了点头。

李玄烨接到了花颜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皇宫。

花颜让青衣将陈西羌送去君家住上一天。

将他带去公主府不太合适。

只有先将他送去君府,明日再安排他的住处。

花颜回了宫之后,先去明玥宫洗漱了一番。

明玥宫众人知道他们公主大人今日回来。

早就准备妥当一切事宜。

花颜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穿了件紫色裙子便去了太后宫中。

“帝鸢给母后请安。”

“颜儿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去两个多月,路途遥远,又天寒地冻的,可是辛苦你了。

这刚回来就到哀家这里来了,下次从外面回来啊,先休息好了再来哀家这里。”太后拉着花颜的手,仔细端详着花颜。

“你这孩子一直这么清瘦,这出去两个多月,更清瘦了。这几日你就住在宫里,哀家让人给你好好补补。”

“谢母后关心,路上不累,每一次出发都是一种成长。玄烨一个人管理太渊太辛苦,我这个做姐姐的,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再说儿臣回去沐浴后,只觉得十分精神。这也有两个多月没见母后了。自然要立马过来请安。”

花颜是真心喜欢太后,说的也不是什么场面话。

太后这里让她觉得很放松。

太后也了解花颜,拍着她的手背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拉着她进了内室。

不多久李玄烨带着李云锡也来了。

李云锡一直黏着花颜。

房间里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任窗外寒风呼啸。

傍晚的时候,花颜回明玥宫换了一件宫装,准备参加晚宴。

今日参加晚宴的众人都是朝中的官员和这次出使苍梧的所有人。

大臣们在主殿,出使苍梧的一百多个士兵也被邀请来了,他们的席位设在旁边的偏殿。

原本宫里是没有这样的规矩让同行的士兵也来参加宴会的,但是皇上下了指令,大臣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尤其是现在帝鸢公主也回来了。他们更加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们敢打赌,谁要是敢针对这件事说一个不字。帝鸢公主肯定怼得他哑口无言,甚至还要翻出一些老账出来,让这人不好过。

帝鸢公主可不是皇上,皇上时常还会顾及下他们的脸面,帝鸢公主就不同了,怼天怼地,怼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所以他们还是好好吃肉喝酒就好了。

晚宴好酒好菜,还有歌舞助兴。

在这样的寒冬里,这样的待遇实在令人享受。

大臣们和士兵们都吃饱喝足,满意的归家了。

章节目录 再回朝堂 第二日花颜照常早起上朝。

这两个多月大殿里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大家还有些不习惯。

今日这椅子也是终于等回了它的主人。

上朝后,李清站出来,将此次出使苍梧路上发生的事和在苍梧发生的事一应和李玄烨说了。

其实他们这次还有个史官跟在李清旁边,记录路上的大小事宜。

不过李清还是需要亲自向李玄烨汇报。

当朝中大臣们听到这一件件的鬼怪事件全都十分吃惊。让他们更吃惊的事,这些都被帝鸢公主轻易解决了。

看来他们此行的经历比以往都要丰富。

李清看着众人吃惊的神情,暗道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细说,真要细说起来,不停不歇,说上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待李清说完后,花颜才对李玄烨说道:“皇上,李大人说的杀人越货的那家客栈,他们在杀了人后,不但自己食其人肉,还将那些人肉作为客栈的熟食提供给过往旅客食用。影响及其恶劣!

与他们有勾结的秋田县知县已经被判处了死刑。全部在今日问斩。

秋天县知县乃是落日城城主奚金陵宠妾的亲弟弟。

在奚金陵管辖的辖区下自己宠妾的弟弟和人勾结,犯下如此罪行,属于他严重失职,本宫恳请皇上成立专人稽查组,追究奚金陵的责任。”

花颜的话一出,立刻激起一层浪。

大臣们全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纷纷小声议论。

要是在饥荒年间,吃人肉的事情或许会发生。但是现在并无饥荒,那些人居然丧心病狂的如此地步,简直骇人听闻!

李玄烨听了,也是震惊不已。

“此事多亏了皇姐发现并把这颗毒瘤去除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受其害。

这奚金陵确实严重失职。此事非同小可。朕定当派人过去好好清算。”

李玄烨说完当即点了三个人,让他们下了朝之后就带人前去落日城将那客栈铲平了,然后再去清算悉金陵的责任。

“公主大人,请问您是如何得知那些人吃人的?”杜岚问这话没有找茬的意思,他纯属好奇花颜是怎么知道那些人吃人的。

“用鼻子闻出来。”花颜看了杜岚一眼。

“这吃了人肉的人,身上会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气息。

本宫在小的时候曾经见人吃过人肉,所以记住了那股味道。

再者本宫派去的人在厨房发现了几坛片好的肉条和装好的内脏。杜大人你说那些片好的肉都是准备用来做什么的?”

杜岚听了花颜的话只觉得那画面感太强烈。不由摇了摇头。

“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皇上,帝鸢公主说得对,这奚城主严重失职,一定要好好查查他。”杜岚说得义愤填膺。

花颜特意看了杜岚一眼。这两个月不见,这杜岚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杜岚接收到花颜的眼神,朝她合手作了一揖。

呵,变化还不是一般大,不过还不错,有长进。

“本宫此去苍梧,路上所见,所闻,皆是在朝堂上见不到,听不到的。

为官者,为国为民,还是需要多看看,多了解外面发生的事。了解百姓们真正需要的才是。”

章节目录 将军府用早膳 李玄烨觉得要是他姐来做这个皇帝,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

他姐真是太有魄力了。

朝中大们臣听了,也都合手道:“公主大人说得是,下官谨记。”

花颜下了朝便直接和君老将军去了君家。

君家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在等着君老将军下朝回来吃早饭。

今日帝鸢公主身边的大宫女青衣早早过来通知他们,帝鸢公主下朝后会随君老将军来君家。

君老夫人接到消息,忙又吩咐两个儿媳去多准备些好菜。

青衣见了却道:“公主大人吩咐了,老夫人不必特意去准备,君家平日里吃什么,多做一份便是。”

君老夫人应了,虽没有大办,但今日的早饭还是比往日丰盛很多。

君老将军和花颜到了君家的时候,君无疾正在院子里教君洛和陈西羌练武。

君涟漪则在一旁看着。这几日君无疾回来,君涟漪一直黏着她爹。

门房匆忙跑过来。

“二爷,老爷下朝回来了,帝鸢公主也来了。”

君无疾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君洛三人去了前厅。

“末将君无疾见过公主大人。”

君无疾带着君洛他们朝花颜行了礼。

花颜点了点头。

“君将军今年应该会留在家里过年吧?”

“正是,皇上恩准末将在家休息一个月,过完年再去边疆。”

“好,将军也是该好好陪陪家人了。”

花颜说完又问君洛:“君洛哥哥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

“这要多亏了公主替我诊治,后来又还送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过来。

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待明年过了初五,我便要跟着二叔一起去边疆了。”

“好,虽然我们起步比别人晚了一点,但是只要好好做,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花颜和君洛说完,便又问君涟漪:“涟漪在家里可还好?七月和白夕那两个丫头可是经常念叨你。”

“谢公主大人关心,臣女在家里都挺好的。

爹爹已经好几年不曾归家,如今他可以在家休息这么久,臣女心里开心,家里人其他人也都安好,今年是最幸福的一年。要是七月和白夕与公主一起来,那就圆满了。”

花颜看着君涟漪的笑容,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快乐,也为她开心。

“什么最幸福的一年,没有最幸福,只有一年比一年更幸福。”花颜话落,引来大家爽朗的笑声。

几人在大厅里面聊着,君杨氏和君李氏来请人去吃饭。

吃过早饭后,几人又回到了大厅。

“公主今日没有带那只猫过来?”君无疾突然问了一句。

君涟漪朝花颜怀里看去,平日里,花颜总抱着妴,今日确实没有看到它。

“妴一回到盛京,就撒丫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它玩累了就回来了。”

“爹,你不是才回京嘛?你怎么知道妴的?”君涟漪问道。

君无疾这才知道花颜的那只猫的名字叫妴。

“爹这次回京,在云上城与公主碰上了。说起来,末将还要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京城的宴会 君老将军是在朝堂上听自己儿子和皇上禀告过在云上城遇见了帝鸢公主,但这个中曲折他却是不知,原来帝鸢公主还救了无疾。

“那日离开云上城,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行人遇上了鬼打墙。

那鬼物有些厉害,竟是全然不惧我们一行人身上的煞气,将我们困住了。

天空又一直飘着雪,要是等第二天天亮鬼打墙自己破除,我们早就被冻死了。

正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听到一声猫叫,然后那鬼打墙便破了。

最后那猫还一路带着我们去了李家村。”

“君将军倒是好眼力,居然认出了那是本宫的妴。”

“末将在客栈里看了妴几眼,只觉得它不同于寻常的猫,十分通人性。再见它自然就认出来了。”

“公主是怎么知道我爹他们会遇到危险的?”君涟漪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些事比画本子里写的还神奇。难道公主会预知吗?

“预感,本宫的预感向来很准的。君将军着急赶回盛京复命,本宫便只能让妴跟在你们身后助你们了。

不过途中它被别的事绊住了,才去晚了一些。”

“了不得,公主的猫都有如此神通。”

“妴的本事可大着呢。”

花颜听到妴被夸,比听到别人夸她都高兴。

在墙头雪上走猫步的妴突然停下步伐。

花颜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它怎么感觉她这般开心?

嗯,它也出来好一会儿了,等会儿回宫看看那丫头。

在君府与君府中人聊了一会儿后,花颜便带着陈西羌离开了。

青衣已经寻了一处宅子。

花颜将陈西羌带入那座宅子。

“以后这座宅子便在你名下,本宫每日会过来替你修复你的魂魄,待你魂魄被修复好后,你便要加入弑魂殿在盛京的分殿,与他们一起系统的学习。”

“大人大恩大德,西羌感激不尽,西羌一定努力,誓死扞卫弑魂殿荣耀,不负大人恩情。”

陈西羌说完朝花颜跪了下来。

“起来吧,以后在本宫面前无需下跪,在其他人面前更不需要下跪。”

安置好陈西羌后,花颜便回了宫。

临近过年了,各种宴会也都多了起来。

今日是王妃举行的赏梅宴,明日是哪个夫人举行的赏雪宴,后日是哪个小姐举行的茶会,诗会。

青衣已经收到了一摞请帖。

此时青衣正拿着请帖问花颜要不要去参加那些宴会。

花颜听着那些花样各异的名头,眉头微皱。

这赏梅,赏花,喝茶,作诗都可以理解。

这去你家赏雪是个什么玩意?怎么的你家的雪比别人家的好看一些?

原本这些宴会花颜都是不想参加的。

那些个夫人小姐的心思太多,她不乐意应付。

不过这次她倒是想去人家里赏赏雪。

“那邀人去她家里赏雪的人家是哪一家?”花颜问青衣。

青衣从那一摞请帖里翻出来那一张请帖。

“公主,这是岑夫人送来的请帖。”

“内阁学士岑锦仪的夫人?”

“正是。这赏雪宴在三日后。”

“那就这一家吧。”

章节目录 参加赏雪宴 青衣虽然好奇为什么花颜不去参加几个王妃们举办的宴会,而是选择去岑夫人家赏雪,但是她也不敢问,主子这般做自有她自己的想法。

其实青衣真的是想得太多了。花颜选择去赏雪,只是因为赏雪这名头在一众宴会里面比较出众而已。

时间很快过去。

今日是去岑府参加赏雪宴的日子。

青衣三天前便亲自到岑府回复了岑夫人,通知她帝鸢公主三日后会来赴宴。

岑夫人听来这消息喜出望外。

这些天盛京里各家夫人小姐们都在举行各种名头的宴会。

光是与她举办的赏雪宴同一天进行的,就有好几家的宴会。

她邀请帝鸢公主一个是出于礼数,二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很崇拜帝鸢公主。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相公就是个从二品的内阁学士,在这权贵如云的盛京,从二品的官阶有些不够看。

原本她还想着请不来帝鸢公主,要令女儿失望了。

万万没想到,帝鸢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亲自上门来告知他们,帝鸢公主三日后会赴宴。

岑夫人送走了青衣后,立马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女儿岑雪棠。

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岑雪棠惊喜过后,又反复和岑夫人确认。

“娘,你确定帝鸢公主会来?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帝鸢公主身边的大宫女青衣刚被娘送走,娘这么会骗你呢?”岑夫人说道。

“那女儿可得好好去准备准备。”

这些发生在岑府的事,花颜并不知。

今日她倒是也打扮了一番,换了件红色的裙子,带着人去了岑府。

今日去岑府赴宴的人并不多,毕竟今日城里还有好几家同时举办宴会,两个王妃,另外几家那些当家的官阶都比岑夫人的相公岑大人官阶高。

今日来岑家赴宴的都是些未被其他家邀请的人。

她们的相公大多官阶在三品,从三品,甚至四品。

这些夫人们早就已经到府上了,见岑夫人和她女儿还在门口守着都感到有些不解。

岑夫人也不好与她们说自己在等帝鸢公主。

这要是万一帝鸢公主没来,自己岂不是不好收场。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不确定的事情说出去的人。

岑夫人刚这般想着,就看到公主府的马车朝他们家驶来。

她按下心里的喜悦之意。整了整仪态,带着岑雪棠迎了上去。

马车在岑府门口停下。

花颜从马车里走出。

青衣将一件斗篷给花颜披上。

“妾身见过公主大人。”岑夫人给花颜见礼。

“小女雪棠给公主大人请安。”

“都起吧。”

岑雪棠直起身子,微微抬眼看了下花颜。

岑雪棠按耐不住她内心的雀跃,帝鸢公主真的来他们家了!

自己今天终于这么近距离见到帝鸢公主了。好开心!

岑夫人见着自己女儿的那副模样,心道,要是她对别家的公子这么上心就好了。

岑夫人和岑雪棠将花颜迎进了后院。

后院里,众夫人小姐们都已经落座好一会儿了。

此时既不见岑夫人,也不见岑小姐出来接待,都在小声的议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雪水煮茶 正在中人议论的越来越大声的时候。

便见岑夫人出现在门口,只不过她不是立马就走进来,而是回过身,在门口迎接谁。

院里中人都有些好奇,今日那些自己相公官阶高一些的夫人们都去两个王妃那里参加宴会了。

此时进来,又能得岑夫人小心相迎的人又会是谁呢?

中人翘首以盼。

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好一个俊俏的姑娘!

大家见到花颜的第一反应是这姑娘长的可真是好颜色。

再细一看。蓝灰色的眼睛!

这,这是帝鸢公主啊。

她们这些人的相公官阶都不高,虽然早闻帝鸢公主大名,但以前从没有机会接触过。

这盛京里蓝灰色眼睛的姑娘,又能让岑夫人如此小心相迎的人,除了帝鸢公主应该没有别人了,只是帝鸢公主怎么会来岑府呢?

岑夫人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帝鸢公主独独来了她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人在这了。

“今日帝鸢公主大驾光临,令我们岑府蓬荜生辉。帝鸢公主请上坐。”

岑夫人这么一点明,大家都心中了然。

待花颜落座后,众人纷纷起身给花颜请安。

“今日本宫得岑夫人邀请,来这府上一聚,本宫与大家同为赴宴者,大家不必拘束。”

花颜不想让自己的到来,让她们太过拘束,故特此一说。

众人纷纷回应。

气氛稍微好了些。

花颜从进门的时候,就开始留意后院里的景色。

毕竟她是为了来人家里看雪才来的。

她就想看看这岑家的雪与那外面的雪有什么不一样。

院子四处堆了大小不一的几个雪人,桌子面前的空地中央堆了几个动物造型的冰雕。

花颜仔细看了下,别说,雕刻的还真不错。

看来这岑夫人为了这赏雪宴还是花了点心思的。

在岑夫人说了番开场话之后,宴会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每个人桌前都有一个小炉子,炉子里面烧着银丝炭,一旁的丫头们在煮着茶。

“大家面前的这两个罐子里分别装了两种不同的雪水。

一罐是去年初雪,大雪下了三天后,我们家雪棠去法华寺那山上采的松叶上的雪,另一罐是彩的梅花上的雪。

这雪采来后,被放到砂锅里煮沸,去除了沉淀杂质,晾凉后,又被装进罐子里,储存了一年。

如今拿出来供大家煮茶。还望大家能够喜欢。”

岑夫人为大家解说道。

在场的夫人们听了,连夸岑雪棠手巧。

花颜还没喝过这雪水煮的茶。

倒也有几分期待。

青衣利落的煮好茶,端给花颜。

花颜先是尝了那松叶上取的雪水。

细细品味间,确实有一股松叶的清香。

那梅花雪水煮的茶味道也不错。

“不错。”

岑雪棠见花颜说不错,心里立马开了花。

一双大眼珠子亮晶晶。

她此时就坐在花颜的左下首位置。

她看了一眼花颜,然后低下头,拽了拽手里的手帕,再抬头瞄一眼花颜,再低下头,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岑小姐有话对本宫说?”

章节目录 水车 花颜实在看不下去一旁岑雪棠那纠结犹豫的模样。

难道她看起来很凶?让岑雪棠有话都不敢说?

岑雪棠在一旁忐忑纠结了许久,刚准备豁出去开口和花颜讲话,没想到花颜先开口了。

“是,是,公主,不知臣女是否能邀请公主在府上转转。臣女自己做了一些小玩意,想请公主过过眼。”岑雪棠紧张的绞着帕子说道。

花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让这姑娘纠结这么久,迟迟说不出口。原来只是邀请她转转,看看。

“自然。”

花颜坐在这里也有些无聊,今日来赴宴的大多是各家的夫人,几个小姐们也都比较小,岑雪棠今年二十岁了,花颜十八。两人比这些小姑娘们都大上几岁。

她们与这些小姑娘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再看因为自己在场,这些夫人们多少有些拘谨。

岑雪棠提出邀请,正合花颜的意。

岑雪棠和岑夫人说了一声,又和各位夫人告了退。便领着花颜去后院转转,然后去她房间看些东西。

花颜一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帝鸢公主看起来也没什么架子,但是她气场太强了,往那一坐,她们生怕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不开心,所以她们始终有些拘谨。

花颜走了后,岑夫人招待着各位夫人,大家开始聊开了。

这岑家的宅子也不算小,宅子里有花园,有凉亭。

这些都没什么奇特之处。

想来奇特的应该是岑雪棠现在要带她去看的东西。

花颜看着院子里的景物想道。

“公主,这是臣女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一些臣女做的小物件,不过臣女现在先带您去屋后看看。”

花颜听着细细的流水声,猜想着等会儿要见到的是什么东西。

岑雪棠带着花颜往屋后走去。

一个人工开凿的池子出现在她们眼前。

人工开凿的池子也无甚奇特,奇特的是池子里面放了一个小水车。

此时那水车正在运转着,花颜先前听到的流水声就是这水车发出来的。

“这水车是你做的。”花颜问道,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臣女做的。臣女不喜欢做女红,就喜欢捣鼓这些玩意儿。

几个月前,泷城水患,幻月城大旱,臣女听爹说起过公主大人带人前去泷城治水,后又去了幻月城的事。

后来臣女查阅了典籍与那几座城池的地形图,又经过两个月的研究,验证,做出了这个水车。

公主觉得这个水车如何?”

花颜在其他地方也看到过很多水车,大多都是一样。岑雪棠做的这个虽然小巧,但是明显进行了改造,而且改造的还比较成功。

“这水车改造的不错,如果将它做大,便能使农作所受的地形的制约大为减轻,能够低水高流,实现山坡地的开发。

这水车不仅可用之于旱时汲水,低处积水时也可用之以排水。”

岑雪棠见花颜一眼看出这水车的独特之处,又见她肯定了自己,如同受到了夫子表扬的学生,背脊挺直,脑袋微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章节目录 岑雪棠的发明 高兴过后,岑雪棠又想起来一个困扰她的问题,这设计她其实还不是很满意,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花颜见岑雪棠起先还很高兴,下一秒却又有些踌躇。

便对她说:“如果你在这个地方再改动一下,再加两组齿轮,它的动力会更大。也会更方便省事。”

岑雪棠听来附下身去,仔细看了看花颜指着的地方,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加两组齿轮之后的效果。

想完之后,她一拍手掌。

“对,就是这个。我一直觉得缺了的,但是一直又没想到的东西就是这个。公主真是太厉害了。才看了这么一会儿就解决了一直困扰臣女的难题了。”岑雪楼惊喜的说道。

花颜看着岑雪楼那崇拜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哪里有这么厉害,不过是在二十一世纪看的东西多一些,知道一些理论的东西而已,真要让她造个水车出来,她做不出来。不过这个她也不好说出来。

看了水车之后,岑雪棠又迫不及待的带着花颜进她的屋子里看其它的物件。

花颜看着岑雪棠的闺阁,她的闺阁与一般女子的闺阁不太一样。

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没有什么花瓶摆件,墙上字画也没有。

挨着两面墙摆放的是两张长柜子,柜子上面摆放的东西大概就是岑雪棠要给她看的东西。

房间的中央摆放了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了很多零件,小工具。看来这是岑雪棠做她这些物件的地方。

“公主大人请看,这是一个可以旋转的扇叶。夏日天气炎热的时候,在这扇叶前摆上一盆冰,人坐在这扇叶前就会感到很凉快。”

岑雪楼拿起那长桌上的物件给花颜看。

她指哪,花颜的眼神就跟到哪。

岑雪棠讲到自己制作的东西,整个人神采飞扬。

花颜看着这个充满自信,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女子,微微一笑。

今日初见岑雪棠时,这姑娘瞧着有些拘谨,安静。

连邀请自己来看这些东西,她心里做了很多建设,但还是开不了口。

岑雪棠讲得兴起。讲完后,发现花颜正看着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讲的太过兴奋了。

“公主大人请恕罪,臣女讲的有些多了。”

“何罪之有?本宫喜欢看到你讲起这些时,脸上自信的神采。”

“多谢公主。从来没有人这般听我讲过这么多。

爹娘他们都不能理解我一个姑娘家为什么喜欢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性子又太安静,不喜与人交往,所以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

自从我听了公主大人的一些事迹,心里对公主崇拜不已。公主大人有魄力,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不知为何,臣女总觉得公主会是与臣女有共鸣的人。

三日前,得知公主要来赴宴,我这几日竟是激动的有些睡不着,晚上躺下了,又还起来点上灯,再看看再改改我这些物件,我想要把它们都展示给公主看。

今日公主到来,我一时忍不住,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岑雪棠红着脸说道。

章节目录 赏雪宴结束 花颜能够理解岑雪棠的心情,那种一直不被理解,突然遇到一个理解自己的人,而急切想要一起分享的心情。

“原先本宫还想着这赏雪宴,有什么奇特之处,如今,却是发现了这奇特之处在哪里。你的这些发明都很有用,大到利农,小到日常生活的便利。

本宫会奏请皇上,购买你这些发明的专利。”

“臣女多谢公主的肯定,不知,这专利是什么?”岑雪棠有些不解。

“专利就是一项发明创造的首创者所拥有的受保护的权益。比如屋后的水车还有这屋子里的几样设计,这都是你的专利。本宫代表皇上,想要从你手里,买走你的这些发明,广泛用于太渊各地。”

“不用买,不用买,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些东西只要能用得上的,臣女愿意无偿献给朝廷。”

岑雪棠一听花颜居然还要买她的东西,当下连忙摆手,说愿意无偿上交。

她从来不敢想自己做的这些东西还能造福百姓。

也是机缘巧合,这次帝鸢公主来她家参加宴会,得以让她将这些物件呈现给她看。不然她一个臣女哪里有什么机会见到公主。

“这件事本宫会与你父亲商量。岑小姐现在不如再为本宫好好介绍介绍其他几件设计。”

岑雪棠立马被花颜的话带走到下一个阶段。

她继续为花颜介绍起她自己做的这些东西。

院子里各位夫人们聊得兴起,随行的那些小姐们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

岑夫人往岑雪棠闺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雪棠这孩子该不会一直领着帝鸢公主在看她那些没用的手工玩意吧?这许久也不见出来。别等会儿惹得帝鸢公主不如意。

过了一会儿,花颜才从岑雪棠闺房出来,回到院子里。

“岑大人与岑夫人养了个好女儿。今日本宫不虚此行。”

岑夫人听了花颜的话,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帝鸢公主不见丝毫不耐,反而还夸了雪棠,莫不是帝鸢公主也喜欢雪棠做的那些物件?

“多些公主大人夸赞。雪棠这孩子就爱捣鼓那些。我们也就由着她去了。“

“今日本宫便不打扰了。多谢岑夫人和岑小姐款待。”

“不敢当不敢当,妾身惟恐怠慢了公主。”

一听说花颜要走了。众人连忙起身,准备相送。

“恭送公主大人。”

花颜走至门口的时候,对跟在后面相送的岑雪棠说道:“岑小姐,下次再有什么新的设计,记得让你爹递一句话,本宫好瞧上一瞧。”

如今花颜一直住在宫里,外面的人想要找她,必须要有中间人递话。

“臣女求之不得。”岑雪棠高兴的说道。

待花颜走后,有位夫人立马对岑夫人说道:

“这帝鸢公主似乎与令千金很投缘呢。”

岑夫人心里得意,却一脸平静的说道:“能与帝鸢公主投缘,是我们雪棠的福气。

她呀,从小性子就安静,也没什么知心好友,平日里就喜欢自己动手做些小物件。大概是她做的那些小物件入了帝鸢公主的眼吧。”

章节目录 花颜去岑府的深意 岑夫人的话说完,在场的各位夫人心里都生起了同样的心思。

众夫人连连称赞岑雪棠,有人夸她生的俊俏,有人说她安静文雅,有人说她心灵手巧。

岑雪棠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红着脸,朝她们告了退,又回到了自己的那片小天地里。

帝鸢公主离开了,可是她这颗雀跃的心还是无法平静。终于找到一个能理解她的人了。

傍晚的时候,岑锦仪回到府上。

今日因为自己的夫人要举办宴会,他不方便在家,就出门会好友去了。

回来便听岑夫人说起了今天府上的事。

“老爷,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帝鸢公主独独来了我们家,今日瞧着,帝鸢公主似乎很喜欢雪棠做的那些玩意儿,还说下次再做了新品,让老爷你递话呢。

今日帝鸢公主到咱们府上,现在城里的其他夫人们怕是都知道了。”

”雪棠这孩子就是太安静了,她能入了帝鸢公主的眼是她的福气。这是好事。夫人不必顾虑其他。”

岑锦仪之前在朝堂上属于中立派,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成为拥皇派。

和帝鸢公主交好,他不怕得罪谁。

今日盛京城里贵妇圈里,大家都听说了花颜去岑夫人家参加赏雪宴的事。

这帝鸢公主虽然离京两个多月,但是她的影响一直在。

之前新颁布的律法,听说里面有很多条都是帝鸢公主提出来的。

还有她去贺寿路上惩治贪官的事,她们也都有耳闻。

皇上十分信任她,连龙令都给了她,而她也不负皇上的信任,一路做了不少利民的好事。

原本拥皇的大臣们只有少数,现在有了帝鸢公主的帮助,朝中的势力分布已经改变。

如此有魄力的一个人,她的一举一动大家都十分关注。

帝鸢公主作为她们各家的老爷都不敢得罪的人,她们自然也不敢得罪,要是能与她交好,那是最好不过的。

这帝鸢公主没有去庄亲王府赴宴,倒也能理解。毕竟那晴荣君主与帝鸢公主有过不愉快。

可是帝鸢公主也没有去奉恩王府,也没有去其他大臣的府上,偏偏去了从二品内阁学士岑锦仪夫人举办的什么赏雪宴。

难道帝鸢公主此举有什么深意吗?

那她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先和岑夫人交好?

众夫人都在猜测花颜去岑府的深意。

庄亲王府。

“母妃,你看那个帝鸢公主,您邀请她,她非但不来,还去了一个从二品的内阁学士府上。这不是明摆着落您的脸面吗?”

李晴荣知道花颜去了岑府,却没来他们庄亲王府,她觉得花颜是故意的针对她,要给他们庄亲王府难看的。

庄亲王妃宠爱自己的女儿,晴荣这般说,她也觉得花颜是在针对他们庄亲王府。

各家心思花颜不知。她从岑府回去后,就在明玥宫休息来一会。到来晚膳的时候,再去的太后寝宫。

饭后花颜和太后在聊天。

“今日庄亲王府和奉恩王府两位王妃都邀请你去参加她们的宴会,你没去,反而去了岑府。只怕晴荣那小心思会以为你针对她。奉恩王府的那几个倒还好。”

章节目录 赏雪宴的双重含义 “他们那家子肯定会这般想的,不过儿臣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庄亲王府的人如何想她,花颜并不在意。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

“说起来,哀家也很好奇你今日怎么去了岑府赴宴。”

“这岑夫人不是举行的赏雪宴吗?儿臣那有一摞请帖,各种名头的宴都有,比如赏花宴,赏梅宴。这赏雪宴未免听起来太过随意。

这京城都在下雪,未必你家的雪比别人家的雪好看些?儿臣就是想去看看她家的雪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花颜说完,太后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个小机灵,总是不按常理办事。估计这盛京城里的人猜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你去赴宴的真正原因吧?”

一旁的嬷嬷听了,忽然觉得要是那些猜破脑袋的夫人们最后知道帝鸢公主竟然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才去的岑家,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那你最后瞧着他们家那雪与外面的雪有何不同?”

“这岑夫人也是个妙人。赏雪,赏雪。这赏雪宴有双重意思。

第一个是赏他们的雪景,几个雪人加几个冰雕,再配上二壶松雪茶与梅雪茶。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第二层意思。

岑夫人的女儿岑雪棠今年二十岁,还未婚配,岑夫人着急女儿的婚事,这次来赴宴的夫人们大多家里还有未婚配的儿子。

这些个夫人们赏的雪自然还有岑小姐这雪。

这雪棠小姐与别的小姐有些不一样,她喜欢整日里待在自己房里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儿臣今日看了她做的那些东西,那水车再改良一下,可以做成水转翻车,牛转翻车和驴转翻车用于各地。

还有其它那些物件,用于日常生活,也是十分便利。这岑小姐是个有趣的人。”

“难得听你肯定一个人,这般说来,这岑锦仪的女儿确实还不错。不知这改良后的水车作用如何?”

花颜又将岑雪棠做的那些东西的功能与太后细说了。

太后听了,也对岑雪棠有了个好印象。

在太后眼里,她觉得女子并不是只要会女红,会背几本女诫,就算贤良淑德。

女子也能有大用。

第二日沐休,花颜不用上朝。便去宫外处理了一些百花阁和弑魂殿的事。

第三日上朝

“岑锦仪,朕的皇姐前日去了你夫人举办的赏雪宴,回来后,与朕说了岑小姐的那些设计。朕愿意出五千两买下那些设计。”

李玄烨的话一出,立马引起众人的讨论。

这帝鸢公主前日去了岑府赴宴,他们都知道。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其中细节。

这岑小姐做了什么东西,入了帝鸢公主的眼,连皇上也要出钱买下她的东西?

“回皇上,那些个物件都是小女闲暇时所做,臣愚钝,以为那都是些没用的物件,承蒙帝鸢公主赏识,得以让其被运用。

每个子民都应对社稷的发展做出贡献,如今小女所做的东西能派上用场,自当献给朝廷,怎能让皇上出资呢?”岑锦仪上前一步回话。

章节目录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也是岑小姐应得的,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李玄烨一挥衣袖。

末了,李玄烨想到他姐说的赏雪宴的第二层意思,便又对岑锦仪说道:“听皇姐说岑大人的女儿如今尚未婚配?”

“回皇上,正是。小女年纪也不小了。

家里为她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可是她一个都看不上,臣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想强迫她嫁给她不中意的人,所以这婚事一拖再拖。

臣和夫人二人为她的婚事也是十分操心。”

“岑大人,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像岑小姐这么有趣的人,一般都晚婚,因为她们一个人,就可以撑起无聊的岁月,很难找到比自己还有趣的人。

岑大人也莫要着急,岑小姐的有缘人会来的,只是晚一些。岑大人不必忧心。”花颜对岑锦仪说道。

“好一个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臣受教了。”岑锦仪听了,十分有感触。

在场的众人听了花颜的话,都很震撼。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往后岑小姐要是与哪家公子情投意合,朕为他们赐婚。”

“臣多谢皇上。”

这官家女儿,能被皇上赐婚,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过了几天,到了下一个沐休日的时候,宫里来的圣旨还有银子与赏赐一同到了岑府。

岑锦仪今日并未出门,听说宫里的圣旨来了,便连忙带着府上所有人,去府外迎接前来宣旨的公公。

刘公公被请进门后,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岑氏有女岑雪棠,秀外慧中,精于发明。特赐白银五千两以做嘉奖,望岑氏女继续为民造福。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先行了跪拜礼。

岑夫人推了岑雪棠一把,岑雪棠才反应过来要去接圣旨。

她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圣旨,不敢相信,皇上真的赏了五千两银子,还特意颁了圣旨。

岑雪棠接过圣旨后,又跪下谢恩。

“咱家恭喜岑小姐,岑小姐是个能干的,如今入了皇上和帝鸢公主的眼,是个有福气的。岑大人,岑夫人教女用方啊。”

“公公一路辛苦了。请公公喝杯热茶。”岑氏说完朝她身边的麽麽使了个颜色。

那麽麽遮掩着将一个荷包给了刘公公。

刘公公在衣袖里掂量了下荷包的重量。

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说着:“咱家今日沾沾岑小姐的喜气。岑小姐将那些物件都准备好,咱家好拿回去复命。”

“东西都准备好了,小女这就让人抬过来。”岑雪棠连忙说道。

自那日帝鸢公主走后,她第二日就将那水车按照帝鸢公主的说法改造好了。

连同屋里的其它十一件东西都准备好了。

只等公主一声吩咐,她就可以将这十二件物件都送走了。

她哪里想到皇上还真的出钱来买,还特意颁了圣旨。

刘公公喝了杯茶的功夫。那些物件都已经被装好了。

章节目录 岑家人的对话 “岑小姐速度快,省了咱家不少时间。岑大人,咱家的任务完成,便不打扰了。告辞。”

岑家人将刘公公送到门口。

刘公公走后

岑府众人回来看着那十箱银子,和几箱其它的赏赐品,等着岑锦仪发话。

岑雪棠则一直捧着那圣旨,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将这圣旨置于堂屋案上供奉。”

这无论是谁家得了圣旨,都要将圣旨置于案前供奉,这是属于那家的荣誉,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岑雪棠回过神来,要将圣旨给她爹。

“这圣旨棠儿自己亲手置于案前。”

“是,爹。”

一家人准备了一番,才将圣旨放好。

放好圣旨后,岑锦仪又让岑夫人安排将那些银子和赏赐品入库。

“爹,皇上真的出钱买了我做的那些东西。”此时只有岑家三人在房里,岑雪棠还是不敢置信。五千两啊,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怎么说话呢?帝鸢公主当日既然与你说了会出钱购买,就一定言出必行。

再说后来皇上在朝堂上也说了,会出五千两买下你做的那些物件,君无戏言。只是我们身为臣子,却受之有愧。”

“女儿也觉得,说起来我是改良了那水车不假,可是最后成型还是因为帝鸢公主的指点。”岑雪棠也是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好了,我说你们父女两就别在这里忧心了。雪棠,既然公主和皇上都肯定了你,你必然是个优秀的。

帝鸢公主是个多厉害的人,没点真本事,她会认可你?那水车你确实也改良了,还有其它十一件物件呢,那些都是利民的好发明。

娘以前总说你做的那些东西没用,娘给你道歉,是娘不懂,原来我女儿是个这么优秀的姑娘。”

岑夫人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女儿所做的事不理解,不支持。给自己的女儿道歉,她不觉得丢脸。

“娘,您前面说的话,女儿认可。您后面说的话,女儿就不认可了。

娘您无需道歉,是女儿太另类了。这整个盛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女儿这般的,不爱做女红,只爱捣鼓这些东西的人了。娘您也是为了女儿好。”

岑锦仪见自己的夫人和女儿都能正视自己的问题,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不如她们。

“前几日上朝,皇上问起你的婚事,为父有些忧心,便对皇上说了。

帝鸢公主听了却说了几句浅显,却意义深刻的话。

她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像雪棠这么有趣的人,一般都晚婚,因为她们一个人,就可以撑起无聊的岁月,很难找到比自己还有趣的人。还说你的有缘人会来的,只是晚一些而已。

帝鸢公主的话倒是点醒了为父,晚点就晚点吧,只要你能找到自己中意的,他也对你好的,为父也不操心那么多了。

不过,还是要你母亲为你物色一些,能不能合眼,合心就看你们自己,不然你老是待在家里,没有接触到人,又怎么知道人家是否和你同样有趣?”

章节目录 做出改变 “帝鸢公主真的这么说了?爹,公主的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女儿真是越来越崇拜帝鸢公主了。”岑雪棠高兴的说道。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以后不会再抗拒你们为我物色的人,女儿也会试着去了解他们。”岑雪棠很感恩她爹娘的理解。

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环境下,她的父母还能为她做出这么多退步,她也应该去改变。

任何的关系都不应该只有一方退步与努力,另一方也应该做出努力,这些关系才能更加融洽。

岑锦仪夫妻俩听到女儿这么说,当下欣慰不已。

原本他们家因为雪棠晚婚这个问题,家庭矛盾日益增长。

岑家父女两都不是爱言语的人,就算站在为对方好的立场,如果不好好的沟通,也会出现很多问题。

现在好了,有了帝鸢公主的这一个助力,他们一家三口都坦诚自己的问题,也都愿意做出改变。

这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

岑锦仪与他夫人青梅竹马,二人婚后第二年生了岑雪棠,生岑雪棠的时候,岑夫人难产,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是再也不能再孕。

岑夫人为这事伤心了很久。

曾经还劝说过岑锦仪抬个姨娘为他生个儿子,却被岑锦仪拒绝了。

岑夫人做姑娘那会儿家境比岑锦仪家好。她嫁给岑锦仪算是下嫁。

岑锦仪家里四兄弟一个妹妹,他后来上学堂的钱都是自己四处替人抄抄写写,再做些短工挣来的。

岑锦仪与岑夫人成婚后,岑夫人用自己的嫁妆撑起了整个家,他才能安心读书。

岑雪棠出生那年,他刚好考上进士,开始走上仕途。

这些年他一直感恩他夫人为他为这个家的付出。

二十二年,从一个九品官做到从二品的内阁学士,这自然与他自己的努力脱不了关系。

但是如果没有一开始他夫人的帮助,他或许早就被生活所累,放弃了读书,从此做一个庄稼汉。

就算后来,他的家人三番五次劝他再娶几个姨娘,他也没有答应。

他要是娶了姨娘,与别的女人生了儿子,这要叫他夫人如何自处。

后来他上京述职,离开了老家,只每年才回老家探望一次。耳根才算清净了。后来家里人也不管他,也管不了他,就随他去了。

岑锦仪夫妻二人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把全部的宠爱都给了她。

好在两人没有宠出个骄纵蛮横的女儿出来。

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在这婚事上,两人也都比较谨慎。

害怕以后女儿嫁到别人家,受委屈。是以在婚事上,他们还是要看女儿喜欢谁。

刚开始,岑夫人为她张罗认识了几个才俊,人家一听她不爱做女红,尽捣鼓些那些没用的东西,就委婉的不再往来。

岑雪棠本身就安静内敛,见遇到几个公子哥都不能理解她的爱好,这想成婚的心思就淡了。

可是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岑锦仪他们开始着急了。

父女二人又不善于沟通,因此还生了些嫌隙。

章节目录 岑雪棠的幸福 其实岑雪棠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到能理解她爱好的人,她还怕找不到像她爹这样,一辈子只娶一个的好男人。

她知道他爹这种只娶一个妻子的男人在盛京在太渊都属于另类。

男人都是妻妾成群,有人甚至以妻妾的数量来彰显自己的魅力。

可是她希望自己也能找到一个一心只爱她的另一半共度余生。

岑家三人坦诚的沟通过后,大家心里都轻松了不少。

岑家女儿因为做的一些物件得帝鸢公主和皇上赏识,皇上还送去圣旨和白银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盛京上流圈子。

以前很多人都看不上岑家,原因倒不是因为岑锦仪只是个从二品的内阁学士,而是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

这好在还是在盛京,家里没有男丁人家只是看不上他们家,这要是在乡下,家里没有男丁,是经常要被其他家欺负的。

不过如今看这情形,虽然岑锦仪只有一个女儿,但这女儿似乎也不错,能入了帝鸢公主和皇上的眼。

京城里很多家的夫人,动起了心思。

那日参加赏雪宴的那些夫人更是争相想要把岑雪棠定下来,做自己的儿媳妇。

有了这样一个儿媳妇牵线,她们的儿子飞黄腾达的机会便大了许多。

一时之间,岑雪棠成了盛京城的一个香饽饽。

岑家没有被这些虚浮的东西所迷惑,他们都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他们家不得罪人,但是也没答应任何一个人。

久而久之,提亲的人少了。

有人嘲笑他们,岑家的女儿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莫不是这么金贵的女儿是等着飞上枝头不成。

皇家可不要年纪这么大的。

对于外界的各种谣言,岑家人都不在意。

三年后,岑雪棠成为盛京城里有名的剩女。

很多夫人都用她的事迹来教育自己的女儿。

“你可不要学岑家的那个女儿,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现如今,二十有三了都还没成婚。

也就是岑锦仪和她夫人惯的。到时候害了他们女儿一辈子。”

然而那个秋天,岑家的女儿出嫁了。

整个盛京的夫人小姐们纷纷好奇这岑雪棠等了这么久最后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岑雪棠出嫁那日,及其风光。红地毯从城门口铺到岑家。

一路敲锣打鼓,路上散的喜钱都不是铜钱,而是碎银子。

大家纷纷跟在迎亲的队伍后面捡喜钱。

后来他们听说,这岑家嫁女,光聘礼就有良田千亩,铺子数十间,银子数十万两,还有各种金银首饰,奇珍异宝。东西多到堆满岑府。

这排场,叫京城的一众小姐们酸了又酸。

这还不止,岑雪棠成婚后,她的相公将岑府隔壁的宅子高价盘了下来。

所以岑雪棠虽然嫁人了,但其实就住在岑家隔壁。

岑雪棠的相公体恤自己的夫人,住在岑府隔壁,也好就近照顾两个老人。

后来有好事的人将岑雪棠的相公调查了一番。众人知道更多后细节后,酸的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秦映颜入京 岑雪棠的相公父母双亡,他自小继承家业,然后将他家的生意做到四国,家产千万两。

又肯为岑雪棠花重金盘下岑家隔壁的宅子,住在她父母隔壁。

岑雪棠这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她这一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自己做当家主母。

家里千万家财,相公又疼爱,还就住在娘家隔壁。

有不少人酸着说,且看他二人刚成婚这般恩爱,男人都是花心的,过个两年,还不是姨娘一个接着一个往府里抬。

不少人在等着看岑雪棠的笑话。

等着看她相公抬姨娘进门。

然而,最后又让他们失望了。

岑雪棠的相公一直就只娶了岑雪棠一人。两人恩爱有加,他们的世界里再容不下第三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从宫外回来的花颜突然收到了一粒功德值。

她愣了下。

她什么时候又做了什么好事?

她最近除了每日出宫为陈西羌治疗,其他好像也并未做什么事啊?

待那功德值没入花颜眉间后,花颜才知道,这是岑家一家三口的念力化为的功德值。

这岑家人倒是有趣。

第二日花颜在替陈西羌做了治疗后,便去了一座宅子。

青衣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花颜。”

里面的妇人不知道花颜是谁,忙进屋禀告了主家。

“夫人,外面有个叫花颜的人,不知夫人可是认识?”桂妈问道。

秦映颜听了立马起身,快步走至门口。

“民妇见过公主大人,公主快里面请。”

桂妈见门外的是花颜。连忙请罪:“公主大人请恕罪,老奴一时没听出公主的声音。”

桂妈不知花颜的闺名,只知她的封号。方才也没听出她的声音,结果自己竟然让公主在门外等了。

“无碍。”

秦映颜将花颜迎了进去。

又亲手倒好茶。

花颜喝着热茶,看了下这屋子四周。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就粗略的看了一眼这宅子,不算太小,但也不大,尤其是在盛京这权贵如云的地方。

这宅子只是比寻常百姓家的宅子大了一点而已。不过他们家只有四个人,倒也够住了。

“我们昨日刚搬来盛京,还在想着要如何告知公主一声呢,没想到今日公主亲自来了。”

“本宫说好了等你们到来盛京,要来看你们,知道你们安顿好了,自然要过来看一看。”

“多谢公主挂念。”

“秦姨不必客气。尚卿哥哥出去了?”

“是,家里还缺些物件,又因为临近过年了,还有许多东西要买。”

花颜点了点头。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花颜才回了宫。

还有三日就过年了。

宫里也变得热闹起来。

花颜在回明玥宫的路上遇到了许久未见的长乐公主。

长乐与她迎面走来,两人谁也没说话,错身而过的时候,长乐哼了一声。

花颜也没理她。

长乐见花颜没理她,哼的更厉害了。这帝鸢也太目中无人了。

花颜纳闷,怎么几日不见,长乐变成哼哼了。

章节目录 过年了 大年三十的时候,花颜,妴还有李玄烨都在太后宫中守岁。

花颜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个年是和妴在山顶的山洞过的。

自己还收到了妴的糖人。

花颜想着抱紧了怀里的妴。

妴感受到花颜的心思,用小脑袋蹭着花颜的手臂,无声的回应她。

每年过年都有妴陪在她身边。

后来,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再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府邸,每年与百花阁,无影门还有弑魂殿的人一起过年。

今年过年却是在宫里。花颜不由想起这十一年的变迁。

一旁的李玄烨也在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事。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二个年。

第一年的心境与此时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第一年过年的时候他很想家,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去。

又经历了一年,经历了许多事,碰到他姐,他也认清不能回去的这个事实,安心做着皇帝该做的事。

他把皇帝当成一种职业,他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过好在这里的人生。

现在能与他姐姐,还有可爱的太子,慈祥的太后在一起过年,他心里也很满足了。

不过最开心的要属太子云锡。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很小,所以他也不记得去年过年的的事。

但是能和父皇,姑姑还有皇祖母待在一起这么久他就开心。

虽然说是守岁,但是李玄烨也不能一直守到天亮,明日还要去祭祖,还要举办大朝会,接受百官和各国使臣的恭贺。

过了午夜,宫里的钟声响起后,几人相互道了新年快乐。

太后给李玄烨,花颜还有太子三人都封了大红包。

花颜和李玄烨也都封了红包给大家。

太子一下子收到三个鼓鼓的红包,十分开心。

等到李玄烨和花颜走后,他就寝时,还舍不得将红包放下。

大年初一,皇室祭祖。十分隆重,花颜也是忙前忙后。

一直到初五,花颜才歇下来。

初五晚上,花颜去了宫外的公主府小住。

过年最热闹的地方还是坊间。

正月二十才上朝,花颜打算这十几日都住在公主府,方便去街上游玩。

早上君老将军递话,说初八晚上城西有夜市看灯,赏烟花。君涟漪邀请花颜同去。

花颜自然是应了。

初六,初七花颜在公主府休息了两天。

花颜初八去宫里用了晚膳,回到公主服沐浴更衣后,君家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这个朝代的男女大防并没有花颜先前以为的那么严重,年轻的才俊佳人们都是可以一起游玩的。

所以今日君洛也一同前来了。

这几日街上车马行人很多,花颜索性与君涟漪共乘君家的马车。

妴这次没有跟着一起来,不知道又去哪里玩去了。

君洛作为护花使者,骑着马护在马车旁边。

等到到了城中心的时候,花颜让他们将马车和马都停在百花阁后院。

今日大街上人挤人,盛京城很大,很多人都乘车马而来,这些日子停靠车马的地方都很紧缺。

章节目录 上街游玩 百花阁在城中央,花颜他们停好车马后,便一路走去城西。

往年君洛还没好的时候,君涟漪很少在过年的时候出来玩,因为她要是出来玩的话,君洛一定要跟着,可是外面人那么多,她怕把君洛弄丢了。

父辈们都在边疆,家里只有年纪大了的祖父祖母还有娘和伯母,真要出了什么事,父亲和叔伯们都在边疆,也帮不了忙。

如今君洛好了,都能保护自己了。又有花颜为伴,君涟漪放下心来,像个小姑娘般,看见什么都觉得好奇。

花颜和君洛在一旁陪着她。

三人带着两个丫鬟走了半个时辰才从城中走到城西。

一路上,君涟漪没忍住,买了不少小玩意。

有些东西花颜也觉得有趣的。也买下来,打算送给白夕和七月。

城西的一条街上全都挂满了彩灯。

几人又在城西的大街上逛了半个时辰,等到逛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几人才去了一旁的酒楼。

在酒楼的第三层位置,可以很好的观赏烟花。

这一条街的酒楼,茶楼,客栈今日都客满。

大家全都是过来游玩的。

君涟漪也是托她爹爹提前定了位置。

待花颜他们坐定后,点了一些小食,上了一壶热茶。

当他们喝完一杯热茶的时候,“砰”的一声,一大朵烟花炸裂在夜空中。

接着又是另一朵烟花盛开。

耳边传来各种欢呼嬉笑声。

花颜也被这种气氛感染。

这里的年味还真浓。

看着天边的烟花,花颜突然想到了司白晨,想起上次她生辰的时候,司白晨为她燃放的烟花。

一个多月没见,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花颜忽然摇了摇头。

她方才居然在想司白晨。

才一个多月没见他而已,自己居然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而且还在想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自己是魔怔了吗?

司白晨作为苍梧最受宠的太子,他的日子过得能不好吗?

自己到底为什么在担心?

花颜不愿自己去多想,连忙又把心思放在烟花上。

好在大家都专注着看烟花,无人发现她走神。

一刻钟后,烟花放完了。

大家意犹未尽。

不过十五那天还会有一场持续两刻钟的烟花可以观赏。

因为有了期待,众人又开心起来,大家都开始往回走。

花颜他们换了一条路走回百花阁。

等到花颜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涟漪,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花颜下了马车,递给君涟漪一个小盒子,上面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君洛,这是你的礼物。”花颜将一个同样打了蝴蝶结的盒子递给君洛。

君涟漪和君洛接过花颜的礼物。

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花颜在路上买的,那这又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出门的时候也没见花颜带着礼物。

而且,他们都没送花颜礼物,反倒还要花颜送他们礼物。

兄妹俩都有些不好意思。

“该是我们送公主礼物才对。怎么能收公主的礼物呢?”君涟漪不好意思的说道。

章节目录 司白晨来了 “你们二人不是已经送了本宫礼物了吗?本宫今晚很开心。”

“公主大人开心就好。那臣女也不推脱了。谢谢公主的礼物。”君涟漪知道自己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满心欢喜的收好礼物。

君洛拿着礼物对花颜笑了笑。

“早点休息。”

花颜点了点头。

君涟漪和君洛回家后,发现君老将军,君无疾还有君老夫人,君杨氏,君李氏都在大厅里面等着他们。

“回来了。今晚可都还玩的开心?”君老将军问到。

这两孩子平日里很少出门玩,所以今晚他们二人出去,尤其还是和帝鸢公主一起出去,他们都很关心。

“回祖父,今晚我们玩得可开心了。我先和哥哥去公主府接了公主,然后我们将马车停在了百花阁。

再走去城西的。路上看到好多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君涟漪兴奋的对家里人说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君李氏一脸慈爱的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女儿。

“对了,公主还送了我和哥哥新年礼物呢。”

“说起来要你们给她送礼物才对。”君李氏说到。

“女儿也这般说了,公主说今晚我们邀请她去游玩就是最好的礼物。”

“帝鸢公主是个好的。”君老夫人说道。

“快给我们大家瞧瞧,公主都送了你二人什么礼物。”君杨氏说到。

一说到礼物,君涟漪又开心起来,她将盒子上的蝴蝶结拆了,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簪子。

“哇,这簪子好漂亮啊。这上面还刻了一个我的字。”君涟漪拿着簪子开心的说道。

“确实好看,为你量身打造的。公主真是费心思了。”

君涟漪将簪子放在手上看了又看,才放回盒子里。

“哥哥,你的礼物呢?”

君洛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他的那份礼物。

“是一本武功秘笈!”君洛拿起那本武功秘笈翻开看了看,正是适合他现阶段练的武功。

君老将军和君无疾自然也知道这武功秘笈正是君洛需要的。

“帝鸢公主真是生了一颗玲珑心。”

花颜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面有人。

正待出手,就听那人说道:“颜儿可算是回来了。”

是司白晨。

青衣已经退下,花颜将房里的蜡烛都燃上。

司白晨正坐在茶桌盘,定定的看着花颜。

“司太子怎得这般喜欢进女子的闺阁。”

“我只喜欢进颜儿的闺阁。”司白晨起身来到花颜面前。

“一个多月未见,颜儿可有想我?”

“才一个多月没见而已。”花颜没有直接回答司白晨的问题。

“今晚城西放烟花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想颜儿,那会儿我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想我。”

花颜想起今晚看烟花的时候,她确实曾想起过司白晨,但这事肯定不能叫他知道。

“可能司太子只是偶感风寒了,所以才会打喷嚏的。”

“是这样的吗?”司白晨含笑看着花颜。

花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撒谎了。

说不定正是自己想起他,他才打了喷嚏。

见司白晨还在笑,花颜忙扯了个话题。

章节目录 司白晨的惩罚 “现在才正月初八,太子怎么就来太渊了?”

从苍梧到太渊快马加鞭十几天,用轻功飞和飞行符辅助,就只要几天时间。

司白晨至少也要在皇宫过了初一才会出门。

“原本我想过年之前就来这里,与你一起过年的,奈何事情太多,抽不开身,只能过了初一就飞过来找我的颜儿了。再不来,颜儿都要把我忘了。”

司白晨说完朝花颜伸出手。

花颜不明所以。“干什么?”

“礼物。”

“什么礼物?”

“你都送君洛礼物了,那我的礼物呢?“

花颜闻言无奈的看了司白晨一眼。哪有人这样要礼物的?

司白晨才不管这些,今日晚上颜儿可是和君洛那小子一起上街游玩,看烟花了。

临走时,还送了他新年礼物。他都从来没这个待遇。

莫名被人忽视的君涟漪此时还在回将军府的马车上。

花颜有些犯难,君涟漪和君洛的礼物是一早准备好的。

她现在到哪里去给司白晨找礼物?

司白晨一看花颜根本没给他准备礼物,暗道,这个小没良心的,才一个多月没见,就把他抛到脑后了。

看来自己这次要在太渊待久一点,好好和颜儿培养一下感情了。

“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司白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花颜。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没有接礼物。

自己都没给人准备礼物,接别人的礼物有些不好吧?

司白晨看出花颜所想。

他拉过花颜的手,将礼物放到她手心里。

“颜儿既没想我,又没给我准备礼物。要惩罚。”

花颜闻言,眉头一挑,惩罚?要怎么惩罚。

还没等她想明白,忽然感觉腰上一紧,她的身子靠向司白晨。

司白晨右手搂着花颜的腰,左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花颜睁大了眼睛。

唇上的力道加重,花颜才反应过来,双手推着司白晨的胸膛,结果司白晨纹丝不动。

司白晨的左手早已放在花颜背后,他双手搂抱着花颜,所以花颜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二人亲吻的声音。

花颜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快要跳出嗓子口了。

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司白晨松开了她。

“傻瓜,用鼻子呼吸。”

司白晨低下头捏了捏花颜的鼻子。

他还没亲够,不过他方才要是再不松开,颜儿就要呼吸不畅然后晕倒了。

想到这里,他笑出了声。

花颜的脸烧得通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司白晨。

司白晨见了,暗道颜儿这神情太勾人了,魂都要被她勾了去。

他松开花颜,花颜却因为浑身无力,又重新倒进司白晨怀里。

司白晨轻笑出声,顺势搂着她,左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等到花颜恢复过来,她才离开了司白晨的怀抱。

“天色已晚,司太子还是请回吧。”花颜低下头说道。

司白晨知道花颜不好意思了。也知道今日花颜没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已经是他走运了。

“那我明日再来找你。颜儿也早点休息。”

章节目录 给秦映颜拜年 司白晨心满意足的走了。

留下满腹心思的花颜。

虽然今晚看烟花的时候自己还在竭力否认,但是方才的那个吻,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内心。

之前他们也有过亲吻,但是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一下而已。

今晚这个深吻,让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对司白晨有好感的。

如果她和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亲吻,她会恶心想吐。

可是方才她并没有感觉恶心,反而是心跳加速,心悸到无法呼吸。

这是心动的感觉啊。

花颜回想起她和司白晨的点点滴滴。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她的内心。

这天晚上花颜想着这些事,然后失眠了。

好在第二日不用上早朝。

公主府的人都很惊奇的发现,向来早起的公主,今日居然晚起了。

众人担心不已,生怕花颜是有什么不适。

最后还是青衣斗胆去了花颜门外请示了一声。花颜才起的。

青衣瞧着,公主好像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本宫昨夜晚睡,今日起晚了而已。”花颜看出青衣所想。

“是,奴婢伺候公主洗漱。”

花颜起晚了的事,司白晨自然知道了。

他今日一早便去面见了李玄烨。

李玄烨倒是没想到司白晨已经在盛京了,他这里竟是没收到一点消息。

“昨日晚上本太子方到的。天色晚了,才没有过来告知太渊皇一声。”

原本按照司白晨的性格,他是不会特意来告知李玄烨的。

不过李玄烨是花颜在意的人,他自然不能像对待其他无关的人那样对待李玄烨。

李玄烨哪能不知道司白晨来太渊的目的。想着天色已晚,你没来皇宫,肯定去了公主府。

“司太子这次这么早来我太渊所谓何事?”李玄烨明知故问。

“自然是为来颜儿而来。除来颜儿谁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叫本太子七天就从苍梧赶到盛京。”

“这没成婚嘛,都是心肝宝贝,要是成了婚,太子还这般看重朕的皇姐还差不多。”

“往后本太子只会越来越珍惜颜儿,太渊皇不必如此担心。”

“朕担不担心的没什么用,皇姐不担心才是最重要的。”

司白晨自然也知道花颜在担忧什么。

他能感觉得出花颜没有那般抗拒他了。不过她心中还有顾虑,所以还不能对他敞开心扉。

他的追妻路还很漫长。

司白晨谢绝了李玄烨邀请他在宫里居住,他在盛京城里有自己的宅子,而且刚好离公主府挺近。

他一回府,便听说了花颜今日晚起的事。

他笑了笑,昨日竟然给颜儿带来困扰了。只希望颜儿能够慢慢正视自己的内心。

想到司白晨昨晚说今日再来。花颜索性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秦映颜没想到花颜会过来。

”给秦姨拜年。祝秦姨新的一年,身体安康,心想事成。”花颜对秦映颜说道。

“好好。承蒙公主吉言。公主快屋里请。”秦映颜笑着将人请进门。

花颜说完,示意青衣将拜年礼奉上。青衣带着几个丫环仆人,将一件件的礼物往秦家搬。

章节目录 领红包 “公主能过来,秦姨已经很开心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秦映颜嘴上嗔怪,心里却开心。

她把花颜当侄女看,花颜能来给她拜年,她心里高兴。

“一些寻常东西而已,本宫还等着领秦姨的红包呢,秦姨要是封少了,本宫可不依。”

“好,好,秦姨定给你封个大红包。”秦映颜笑着说道。

几人进门后,随行的仆人在外面点燃了挂响。

秦映颜听着这挂响声,心里熨烫,这宅子,还是要多些人气比较好。

花颜的到来,让这宅子多了些人气,多了些热闹。

他们一家搬到这里,花颜年前来过一次,那也是第一次有人来他们家。

在盛京他们也不认识其他人,这大过年的,旁边其他家都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就他们家没一个客人上门,极其冷清。

现在公主带了人过来,还给他们放了挂响,希望今年有个好兆头,能够红红火火的。

秦家周围的人家听到挂响声,纷纷探出脑袋出来观看。

他们对新搬来的这户人家原本就很好奇,这家搬来十多天了,家里好像就一个妇人和她儿子再加两个下人。

原本以为他们在这边没什么亲故,今日却瞧着一位千金小姐带着人来给他们拜年。

瞧着那不停往里搬的礼物,想来这位小姐家里也是非富即贵。

这些人没有看清花颜的正脸,也没有认出她的马车,所以不知道花颜的身份。只猜测着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

这次秦尚卿也在家。他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自然是要接待花颜。

“给尚卿哥哥拜年了。”

“给公主拜年。公主新年好。”

“尚卿哥哥在这里可还习惯?”

“再习惯不过了。宅子虽然不大,但足够温馨。平日里我就温习书本,只待今年二月的春试,能够取得个好成绩。“秦尚卿离开了城主府,眉宇间更开朗了。

这人一开朗起来,好运气也就跟着来了。

“相信尚卿哥哥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

“谢公主吉言。”秦尚卿笑着说道。

花颜瞧着秦尚卿的笑颜,暗道,秦尚卿长得这般俊朗,待他考得功名,这盛京城里的千金们以后又多了个仰慕的对象。

秦映颜将花颜迎进门后,就回了她房里。

待她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红包。

“呐,这是秦姨给你的红包。新的一年愿你心想事成。”

“谢谢秦姨。”花颜笑着接过红包后,然后转身看着秦尚卿。

卿尚卿顿了一下,然后笑道:“等着,红包马上来。”

秦尚卿说完也回来自己房间,怕花颜等急了,后来干脆一路小跑着走了。

秦映颜有些好笑的看着平日里十分老成安静的儿子,如今为了给花颜封个红包,那份沉稳也不见了。

秦尚卿很快就拿了红包过来。

“谢谢尚卿哥哥的红包。明年我可要领两个。”明年过年秦家怕是要多一个人了。

“领,要几个有几个。”秦尚卿不知是真不懂花颜的意思,还是假装不懂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秦府吃饭 秦映颜留花颜吃饭,花颜自是应下了。

秦映颜更开心了。招待好花颜之后,亲自下厨,桂妈和丫环桂莲两人打下手。几人在厨房里忙开了。

花颜则和卿尚卿在书房里下棋。

期间两人还就今年可能要考的试题,进行了一番讨论。

猜题这种事,在这个时代也是众考生们考前经常做的事。

半个时辰后,秦家三人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

“也不知道公主喜欢吃什么菜,所以秦姨就都做了点。希望合公主的口味。”

“秦姨放心吧,这菜色香味俱全,肯定合口味。”

“那你多吃点。”秦映颜满脸笑容的说道。

秦尚卿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他母亲脸上看到这种舒畅的笑容了。

秦尚卿看了一眼花颜,多亏了公主,才让他们脱离了城主府。

从此有了新生活。

“卿儿,你也多吃点。”

秦映颜做的饭确实不错,有种妈妈炒的菜的味道。花颜吃了两碗饭才放筷子。

秦映颜见花颜真的喜欢吃这些菜,放心下来。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吃过饭后,又喝了杯热茶。

花颜才告辞离开。

秦映颜有些不舍,她已经有很久没这样感受过生活的热情了。

秦尚卿将花颜送到门外。

“尚卿哥哥回吧。我下次再过来看你们。”

秦尚卿将手上的小炉子递给花颜。

小炉子里面放了几块银丝炭,炉子上方留了些小孔,炉身用棉布包着,捧在手里既暖和,又不烫手。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这里离公主府还有一段距离,花颜来他们家都几个时辰了,她马车里小炉子的火肯定都熄了。

花颜其实都不用火炉。因为用不着。不过秦尚卿一片好意,她也不能拒绝。

于是便伸手接了。

“谢谢尚卿哥哥。”

花颜走后,秦尚卿准备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从他旁边走过。

这公子竟是长得这般神毅俊朗,秦尚卿觉得这是他见到过的,生得最俊俏的公子了。

只是他好像不认识他吧?为何感觉这公子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秦尚卿不明所以,摇了摇头,待司白晨从他身边走过后,他才进了门。

司白晨去公主府找花颜没找到。

找来了这里。结果看到花颜一口一个尚卿哥哥。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还对颜儿那般体贴。

花颜前脚回到公主府,司白晨后脚就到了。

两人一起走到大厅。

青衣伺候好茶水,便带着人退下,将空间留给花颜和司白晨二人。

“司太子此次要在太渊待多久?”花颜问道。

“前有君洛哥哥,这又是哪里来的尚卿哥哥?”司白晨没有回答花颜的话,而是有些吃味的说着。

“怎么,司太子也想做本宫的哥哥吗?可以啊,白晨哥哥。”

花颜前面的话还说得很清冷,后面一句白晨哥哥却是带着女儿家的娇嗔,再加上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挑眉。

司白晨真是爱极了花颜这小模样。

不过他还是听出了这声音的不同。

章节目录 事情泄漏 这可不是叫情哥哥的语气,反而像是对自己的亲哥哥撒娇般。

“要做也是做你的情哥哥。”

司白晨知道花颜待君洛和今日那什么尚卿如哥哥,并无甚男女之意,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吃味。

花颜没想到如今两人熟稔了之后,司白晨说话这般直白。

只得转移话题。

“司太子来找本宫有什么事?”花颜想着真要一直叫他白晨哥哥,她自己都还有些叫不出口。

因为她总会想到季宛然老是跟前跟后喊他白晨哥哥。

“因为想见颜儿,所以就来了。这次我可要在太渊多待些时日,好好和颜儿培养下感情。”

花颜见司白晨没个正形,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谁来告诉她,初见时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去哪了?

司白晨见花颜朝他翻白眼,只觉得她连翻白眼这样的动作都是好看的。

见花颜不理自己,司白晨才说道:“上次秦羽涅和蒋子依的事情过后,有一批人出现在神都,暗地里调查这件事。

后来我派人去调查了他们,为首的那人是幻幽坞的坞主公孙祈。

公孙祈亲自出马,看来上次复活蒋子依耗费了他们不少心血。他们想要找出破坏他们计划的人。

本来这件事我们早有准备,灵楼小队那边我也都吩咐过他们,让他们不要泄露关于你的一个字,这样公孙祈查就不出什么了。”

“但是现在还是有人将我的事泄漏了。”花颜说的很肯定。

肯定是有人泄漏了这事,不然今日司白晨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事。

司白晨点了点头。

“让我猜猜,这个人是茜草。”

“颜儿真是聪明,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知道她的事的就只有司家人,第七月,第七槿。七月他们已经回去了,司家人不会说出去。

而她和灵楼小队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冲突,除了茜草。

说起来她与这茜草也没有什么恩怨,

只是上次在杏花村,这茜草与自己十分不对付,言语之间很不服气自己。

花颜倒是没想到这姑娘的心眼这么小。心里连这些基本的大是大非观念都没有。

“我已经将她逐出灵楼小队,贬为扫地宫女了。

要是将她逐出宫,保不准她投靠了幻幽坞。这些年她也跟着做了些任务,知道灵楼小队的一些事情。

虽然她能力不大,为防范未然,还是将她留在宫里。”

司白晨看着温润如玉,但其实杀伐果断。原本茜草违背命令,他是命人直接处理了她的。

最后他想到花颜说要和他一起积善行德,才改变主意,没有杀茜草,而是将她贬为扫地宫女。

对茜草来说,被贬为扫地宫女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在灵楼小队里,她是有官衔的,是名威风的女官。连那些男人们见了她,都要叫上一声大人。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如今她只是因为将花颜的事透露出去,就被太子贬为扫地宫女。她恨极了花颜,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花颜和司白晨日常 花颜听了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公孙祈知道是我们坏了他的好事也没关系。”

司白晨说着将脑袋搁在花颜的肩头,“颜儿这么厉害,可要好好保护我。”

花颜将司白晨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推开。

没好气的看着他。

正常人难道不都是会说“但是你别怕,我会保护你。”这样的话吗?

司白晨看着温润如玉,但是花颜知道他可不是像表面这般简单。

妴第二次见到司白晨的时候就发现它的读心术在司白晨面前起不了作用。而且它也能感觉到司白晨身上透露出的稳重气息。

妴的读心术很少使用,就算它用了读心术,也一般很少告诉花颜。因为花颜并不喜欢用读心去了解周围的人。

妴看不透司白晨,花颜并不意外,因为她自己也看不透他。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司白晨不简单,他至少隐藏了一半以上的实力。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现在竟然蹭着她的肩头,让她保护他!?

花颜眼皮跳了跳,她发现和司白晨相处越久,她的面部神情是越来越丰富了。

“你一个大男人,要女人保护,你羞不羞。”花颜没好气的说道。

别人都是男友力十足,怎么到了她这里,变成她是保护人的那个了。

呸,什么男友力,他又不是她男友。

“只要保护我的那个人是你。”司白晨抬起脑袋看着花颜说道,只要是你就不羞。

花颜说不过油腔滑调的司白晨,只能又进入下一个话题。

花颜又问了白夕了情况。

司白晨从怀里拿出一份礼物。

“白夕让我祝你新年好,这是那个丫头给你的礼物。”

花颜接过礼物。

“怎么昨晚不一起给我?”花颜想到昨晚司白晨给她的礼物。

“忘记了。”其实司白晨不是忘记了。而是根本不想将他的礼物与白夕的礼物一起送给花颜。

“替我谢谢白夕。回头帮我带一份礼物回去给她。”

“白夕送礼物有回礼,那我的回礼呢?”

花颜没想到司白晨还在纠结礼物的事。脱口而出,“昨晚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花颜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有些懊恼。

司白晨瞧着花颜的神情笑出了声。

笑声低沉,但十分悦耳。

“谁和说那是礼物了,那是惩罚你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这人还真是难缠。

花颜心里想到。

不难缠一点,怎么把你娶回家呢,司白晨想着,眼神一直在花颜身上。

“你想要什么礼物?”花颜说完又马上补了一句:“要求不能过分的礼物,我能够送的出的礼物。”

“只要是颜儿送的我都喜欢。”

花颜认真想了一番。一般送礼物就是荷包,络子,发簪,腰带,书籍,文房四宝,佩剑这些。

前面几样都是恋人之间送的,不合适。后面几样,司白晨作为苍梧的太子,不缺这些。

花颜有些犯难。

“你等着。”花颜突然想到什么。

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刻钟后,她重新回到大厅。

将一个鼓囊囊嗯红包递给了司白晨。

章节目录 花颜的红包礼物 “呐,礼物给你,新年快乐。”

司白晨先是一愣,然后扬起笑颜。

“颜儿真是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司白晨将红包接过,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荷包刚好装下这个红包,只是鼓囊囊的荷包,很影响美观,但司白晨却丝毫不在意这些。

这是他收到的花颜的第一个新年红包。但愿往后余生,每年都能第一个收到她的红包。

花颜完全是想不出要送司白晨什么礼物,才干脆封了个红包的。方便省事。

此时她看到司白晨收到红包如此愉悦,心里倒是有点过意不去。

司白晨将红包放好后,又说起下一个话题。

两人一直聊到天色渐晚,司白晨才起身告辞。

“我会在这里住上个把月,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还要请颜儿尽尽地主之谊,带我四处转转。”

花颜心里想着这天下还有你司太子不熟的地方了?

司白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花颜。

花颜想着这大过年的,别人家家家都在团圆,他一个人跑来太渊,孤零零一个人在异乡过年,让她想起以前只有她和妴在一起过年的时候,心里不由一软。

说道“那你明日想去哪里玩?”

“颜儿决定,颜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最后两人约定好了碰面的时间。司白晨才离开了公主府。

盛京里,秦映颜和秦尚卿在家里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几百里外的悉城主府,却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悦。

自花颜走后,冯厚瑞等人被关在牢里,守牢门的人全是花颜的人,冯梦语想的一干营救计划,无计可施。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亲弟弟,她们冯家的独苗苗被当众问斩。

落日城的人已经知道冯厚瑞等人犯的罪行,围观者众。

大家烂菜叶子,臭鸡蛋,石头,臭鞋全都一股脑的砸向他们。

冯厚瑞被斩首后,冯梦语大哭了几场,悉金陵被她哭得烦躁,两人大吵了几次。

后来直接都分房睡了。

被李玄烨派去清算的几位督查,行动迅速的将那吃人的客栈夷为平地,又清算了悉金陵各种失职的行为。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差出了许多悉金陵触犯律法的事。

几位督查带着轻易搜来的各种证据回京面圣。

李玄烨见到那堆起来有几本书后的罪证,当即下旨意,悉金陵官降一级,新的城主由之前一直被悉金陵打压的副城主严中出任。

悉金陵被降了一级,他们一家自然是都要从城主府搬出来。

在这邻近过年之际,在落日城风光了几年的悉城主一家,十分狼狈的匆匆忙忙从城主府搬了出去。

先是悉城主,啊不,是悉副城主的宠妾的弟弟因为犯了大罪被判处死刑,到传得沸沸扬扬的悉府城主与原配妻子合离一事,再到悉金陵被清算,被降职,被要求在年前搬出城主府。

这一件件事,全都在一个月内发生,叫悉金陵一家彻底沦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悉金陵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全都丢完了。

相比秦映颜母子的轻松快乐,悉副城主府上毫无半点过年的喜气。

章节目录 正月十五 后来几日,花颜便带着司白晨在盛京周边转了转。两人都喜欢清净。

这个时节,城外山上的雪景也很别致。

正月十五这天,花颜和司白晨参加完宫宴之后,就出了宫。

长乐在旁边的宫殿洗漱了一下,出来就不见司白晨的影子了。

她生气的跺了跺脚。

要不是今日皇兄邀请司太子参加宫宴,她都不知道司太子竟然来太渊了。

原本她打算邀请司太子今晚一同去城里看灯会,看烟花。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司太子就走了。

肯定是帝鸢那个妖女从中作梗,缠着司太子的。

“颜儿今晚与我同去看灯会可好?”司白晨将花颜送回公主府。

花颜想说没空,可是她今晚确实要出去。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晚点我去接你。”

不等花颜说话,司白晨就带着玄一走了。

这个人,真的是。

花颜摇了摇头,带着一众人进了公主府。

傍晚的时候,司白晨便去公主府接花颜。

花颜看着走来的司白晨,没想到他穿黑色的衣服也这么好看。

这一米八多的身高,宽肩窄腰,司白晨就是个行动的衣架子。

司白晨很满意花颜看他看痴了的表情。

“颜儿对我这穿着可还满意?”

花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司白晨过来,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她连忙移开视线。

“司太子生的这般好颜色,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青衣看着相对而站的二人,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很是般配。

这司太子平日里都喜欢穿白衣,今日这黑衣,莫不是为了公主而穿吧?

青衣还真是猜对了。

司白晨特意穿这黑衣,为了与花颜的衣服相配。

他可没忘记在神都十分受追捧的恋人装。

正月十五在这个朝代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节日。

盛京的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宛如白昼。

路边有各种小吃摊位,还有卖小玩意的摊子,还有杂耍的人。

还有猜灯谜赢灯笼的活动。

护城河旁边,蹲满了在放莲灯的姑娘。

大街小巷,有禁卫军在巡逻,维持秩序。

司白晨和花颜走在大街上,因为他们二人穿的是黑色衣服,所以并不是很引人注目。

“在看什么?”司白晨问道。

花颜出来后,好像并没有对街上的这些东西感兴趣,而是像在找什么人一般。

花颜还没开口说话。

就见前面人群忽然乱作一团。

有人在大声喊叫着。

司白晨立马将花颜拉过侧身将她护在怀里。

旁边原本要撞在花颜身上的那人便撞在司白晨背上。

有巡逻的士兵循声而来,迅速疏导人群。

“何人在这里声喊叫?”禁卫军小队领队喝道。

“大人,我家宝儿不见了,他方才还好好的站在这,我就付个钱的工夫,转过身时他就不见了。”一个夫人哭哭啼啼断断的说着。

“大人,大人,还有我家倩儿,她也不见了。”另外一个妇人看到禁卫军宛如看到救星一般,上前说道。

章节目录 孩子丢了 周围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两家的孩子不见了,害他们以为前面在闹事,纷纷躲避,差点引起混乱。

“许是人太多走散了。那两孩子多大,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叫什么名字?”

“我家宝儿叫林世澈,六岁,身穿一件青色袄子。”宝儿的娘说完,另外一个妇人忙说道:“我家倩儿大名叫文倩,也是六岁,穿一件红色袄子,扎了两个总角。”

“你们再四处去找找,找没找到都要去城门禁卫军那里说一声,我们这边也派人去找。”那人说完,大家都急忙四处找开了。

“颜儿今晚来,就是为了这事?”司白晨现在才明白花颜为何一路张望。

“嗯。”花颜从司白晨的怀里出来。

禁卫军的人一碰头,发现城东,城南,城西和城北都走失了两个孩子。

一下子走失八个孩子,这事非同小可。

他们马上将这事上报给右武卫风行空。

风行空亲自出马,带人一路一路搜查下来,并无所获。

城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此时城里走失了八个孩子。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里。

“砰。”“砰”大家或和家人,或和恋人在一起观赏着烟花。

花颜和司白晨立在屋顶,看着远处绚烂的烟花。

也将周围一众事物都纳入眼中。

“那些孩子不是走失了,而是被人拐走了。”花颜突然说道。

绚烂的烟花下隐藏着危险。

“颜儿可是有线索他们在哪儿?”

“暂时还没有。我接到消息,太渊各地,最近频繁出现孩子失踪的事件。

虽然每年都有孩子被拐卖的事情。但这次大规模大面积孩子失踪的事件,不是拐卖这么简单。”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花颜和司白晨飞身下楼,很快就走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风行空带人搜寻了一个时辰,并没有发现那些孩子的踪影。

那些孩子的父母也意识到他们的孩子不是走失了,而是被人拐走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要被卖到奴隶市场,要被卖入那些烟花之地。

几个妇人哭的肝肠寸断,自责不已。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烟花放完了,大家都开始回去了,只能挨家挨户查了。但是盛京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是很难查到。”

“他们抓了这些孩子肯定要运出去,明日我们在四个城门处挨个检查。”有人提议。

“需要双管齐下,今晚连夜排查,明日再接着查,城门处也要设防。”

风行空看了看那几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有句话他没说,怕就怕,那些抓孩子的人,不是寻常的人贩子。或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将这些孩子运出城。

正在众人准备去挨家挨户搜查的时候。

他们看到两个人朝他们走来。

因为背着光,风行空起先并没有看出来人是谁。

直到他听到其中一人说话的声音。

“风大人不必这么麻烦,本宫知道那些孩子被藏在哪里。”

来人正是花颜和司白晨。

“末将见过公主大人,见过司太子。”风行空自然是认识花颜和司白晨的。

章节目录 孩子找到了 风行空一行礼,他身后的一众人也都跟着行礼。

那几个妇人听到花颜说她知道他们的孩子被藏在哪里。

纷纷朝花颜跪下。

“公主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都起来吧。”花颜对他们说道。

“跟上。”

风行空带人跟上花颜。

丢了孩子的那八家人也都跟在后面。

众人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宅子很普通,从外面看,毫无特别之处。

花颜看了一眼风行空,风行空一个手势,然后带人冲进屋子里。

屋子里正在喝酒的二人被吓了一跳。

“谁啊!”其中一人站起身来,不耐烦的喊道。

“右武卫风行空。”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那人,连忙抱拳作揖。

“原来是风大人,小的方才多有得罪,请大人见谅。不知大人这么晚突然带人闯入小人家中是何意?”

风行空打量了这两人一眼。

寻常老百姓的模样。不过既然帝鸢公主将他们带到这里,说明那些孩子就在这屋子里。

屋外涌进不少禁卫军。

风行空一挥手,有人将站在桌子旁的两人扣住。

“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敢问我们兄弟二人犯了什么事?”

花颜和司白晨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跟在花颜身后的那八户人家,看着被扣押住的两人,心生疑惑,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拐卖孩子的人,会不会是帝鸢公主弄错了?

风行空却是非常相信花颜。

“搜!”风行空一声令下。

禁卫军们四散走开,翻箱倒柜,最后在柴房那堆柴下面发现了一个地道入口。

“大人,这里有个地道入口。”禁卫军的声音从柴房传来。

被押住的二人一听,脸上神色一变,露出凶恶之色。

两人力大无穷,竟是挣脱了押着他们的禁卫军的束缚。

两人从桌下抽出大刀,与禁卫军战成一团。

花颜身后的那些妇人们吓得连连后退,纷纷朝柴房走去,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在不在那个地道里。

那两人武功不籁,一时间竟叫他们掀飞了好几个禁卫军。

风行空出手,一掌拍在其中一人的胸口,将他打到墙上,砰的一声落地。

有了风行空的加入,那二人重新被控制住。

不多时,柴房里传来惊喜的呼叫声。

“爹,娘。”

“宝儿。”

“倩儿。”

哭声喊叫声混成一团。

那些孩子都被找到了。

那些妇人们抱着自己的孩子来到堂屋前,又要给花颜磕头道谢。

“多谢公主大人,多谢公主大人救了我家宝儿。”

天知道他们今天晚上丢了孩子之后,经历了什么样的绝望。

他们以前也听说过别人家丢了孩子的,基本上是再也找不回来的。

还好,还好。今日公主大人出手帮他们找到了孩子。不然,丢了孩子。他们余生都难安。

“都起来吧,下次带着孩子出门小心点。这次本宫能帮你们,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那些人连忙点头。

千恩万谢之后,才各自回了家。

“你是哪家的孩子?”风行空问站在一旁的那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九个孩子 他们今天晚上只接到八起孩子走失的报案,可是方才在地下暗室里,却有九个孩子。那还有一个孩子的父母在哪里呢?

“谁家大人这么心大,孩子丢了都不知道吗?”有禁卫军说道。

“我叫方尚儒,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玩的。我爹不知道。”那孩子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你胆子倒是挺大啊,小小年纪竟然敢一个人跑出来玩。外面多么危险,现在你知道了吧?要是这次没有帝鸢公主,你就被卖给别人做奴隶了。”

先前说话的那禁卫军见方尚儒生的可爱,想到自己那与他年纪相仿的儿子,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谢谢公主大人。”方尚儒抬头看着花颜,说完朝花颜露出一个笑脸。

花颜笑了笑。

“谢谢各位叔叔。”方尚儒又朝禁卫军道谢。

“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我家住在城东。谢谢叔叔送我回去。”

在场众人都对这个小萝卜头很有好感。

长得可爱,又懂礼貌。

那禁卫军牵起方尚儒的小手,准备等会儿跟在众人身后出去。

“把手松开吧,这孩子你怕是送不回去了。”花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闻言都看向她。

那禁卫军虽然不明白花颜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松开了牵着方尚儒的手。

“方尚儒这名字是假的吧?你每次就是靠着你这张可爱的小脸蛋迷惑众人而逃脱的吗?”

花颜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仿佛她真的是在一脸笑容的和一个可爱的孩子说话。

众人听了,又去看方尚儒的脸。

在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行空出手抓住了方尚儒。

“你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找我爹,爹,快来救我啊。”

在场的禁卫军们看着风行空将方尚儒制住,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帝鸢公主说这孩子的名字是假的,那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条绳索从花颜的袖子里飞出,捆在了“方尚儒”身上。

他用力挣扎。越针扎,绳子捆得越紧。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后,他才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道上鼎鼎有名的花颜大人,果然名不虚传。我伪装的这么好,竟然也被你识破了。”成年男子粗旷的声音从“方尚儒”嘴里说出来。

众人大吃一惊。

这,这看起来活泼可爱的孩子竟然是个大人?

“方才那些孩子都是你拐骗过来的。”花颜说道。

那些禁卫军们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公主大人要将这人捆起来了。

细思极恐。

要不是公主早就识破了这人的诡计,方才自己就已经将人送出去了,想到真正的人贩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然后让他逍遥法外,再继续拐卖别的孩子。那禁卫军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的该死,竟是差点就将人给放了。”

“下次眼睛放亮一点。不过,想来风大人也察觉出不对了吧?”

花颜但是很欣赏这风行空。

武功高强,心思细腻。

章节目录 善于伪装 “回公主大人的话,末将确实看出了一些问题,但还是公主的话让末将确认了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哦?说来听听。”

“这些孩子见到自己的爹娘时,基本上都哭了。因为害怕,也有见到至亲之人后的委屈,撒娇。而他,却在一旁表现得很冷静。

正常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人拐走,一同被拐的其他孩子的爹娘都来了,他的爹娘却没来的时候,他的反应不该是这么冷静,好像根本就不担心一样。

他不但不担心,反而利用他容貌的优势,让我们大家放松警惕。”

“风大人分析得不错。他可不是个孩子,他是患了侏儒症,永远也只有这般大。不过演技倒是不错,用这可爱的外表骗过不少人。”

花颜一席话说得其他禁卫军都不好意思。

他们还是观察不细腻。

被花颜戳破的覃梵无此刻安静的低着头,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劳烦风大人将这几人都带走。这绳子不要松,叫看守他的人不要听他说话,不要受他蛊惑。

明日清早待本宫禀明皇上后,本宫会安排人去提他。”

“末将遵命。”风行空抱拳,带着一队人马走了。

“今晚可是多亏了颜儿。”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司白晨待人都走后,才开口说话。

“恰巧碰上而已。”

好好的一个正月十五的夜晚,就这样用在找人上面了。

不过只要和颜儿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司白晨这般想着。

第二日,花颜清早就进了宫。

御书房里

花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李玄烨说了一遍。

“那人会些术法。我准备让弑魂殿的人接手,带回去审问。”

“好。老姐办事我放心。”

花颜闻言笑了。好久没听到有人叫她老姐了。

“他们的目的可能是用这些童男童女的血和灵魂复活死人。”花颜说道。

“这些人与魔鬼无异。”李玄烨上次已经听花颜说过她去苍梧贺寿碰到活死人的事。

“嗯,他们眼里,别人的人命与其他牲畜一样,可以任他们随意宰割。

昨晚只抓了三个人,他们应该还有不少同伙在城里。我已经让风行空带着他手下的人一早就在四个城门口守着严查了。”

“好,我这就派人去挨家挨户搜查,凡是没有户籍,路引或者可疑的人员一律抓起来。”

“这些人狡猾的很,正规的户籍,路引他们肯定都有。

他们又善于伪装。这样吧,让他们去搜查的人把妴带上。是人,是鬼,都逃不过妴的眼睛。”

花颜今日将这几天不知道在哪里玩的妴唤了回来。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让它去寻人。

李玄烨点了左卫张云凿让他带人全城搜索昨晚那些人的同党。

张云凿到御书房领命。

“张大人。本宫的妴可祝你寻人,不过它不喜欢别人触碰它。本宫让它站在张大人的肩膀上,寻到人它会提示你的。”

“是,末将遵命。”张云凿自然知道帝鸢公主有只猫,听说厉害的很。

章节目录 搜查后续 妴将目光投向被押着的那人。

“喵!”妴弓背,龇着牙,神情比之前那禁卫军打算摸它时露出的神情要凶狠许多。

众禁卫军妴的模样,哪还有不确定的。

“昨晚城里有八个孩子被拐走,你是他们团伙之一。今日便将你带走审问。”

张云凿虽然是对着那人说的。但更多是说与那妇人听的。

那妇人听了,停下安抚孩子的动作。

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相公。

“当家的,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拐走别人家孩子了?”

“没有,寻儿,我自己也有孩子,我怎么会去拐卖别人的孩子呢?”

“各位官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当家的他就是一个老实人,他不可能会去做拐卖别人孩子这种缺德事的。”

“这事,帝鸢公主会亲自审问,他到底做没做,一审便知道。”

张云凿说话,挥手带着人走了出去。

那人一路挣扎,被妴又龇了一次牙后,立马老实了。

他感觉他再闹腾下,那猫要跳到他头上咬他了。

这人安静后,其他人才一脸崇拜的看着妴。

猫大人真是厉害啊。

要是今日猫大人没跟着来,他们可就要将这人放过了。

妴如何不知这些人的想法。

它之所以一开始任由他们检查这家人的户籍,问一些问题,最后它才出手告知的原因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些人太会伪装。

一切看起来寻常的事情和人,都有可能不寻常。

抓了第一个后,众人士气高涨。

朝后面的人家搜去。

有了这次的经验,没有妴的提示,张云凿也识破了一个。

得到妴眼神的肯定,张云凿居然觉得比得到他上司的肯定还高兴。

咳,他这是怎么了?

最后,他们在城南这一片抓了三个人。

另外三队人只有城北那队抓了一个。经过妴的眼神确认,是对的那个人。

当他们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妴却咬住了张云凿的衣领。

张云凿停下脚步,看向妴。

妴抬手指着城西的方向。

张云凿眉头微皱,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一队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去了城东。

这次妴直接一路指着,将众人带到一户人家门口。

“砰砰砰。”

里面的人打开门。

见外面又来一队禁卫军,他楞了一下。

“各位军爷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那人问道。

“把门打开。”张云凿推开那人,朝门内走去。

之前带队搜查城西的沈轻戎跟在张云凿的身后走了进去。

“将屋里人都喊出来。”

那人听命,从后面将屋里的人都喊了出来。

这些官爷也不知道是在查什么。

查了一遍还不够,还要查第二遍。

不多时,屋内众人都站在了大厅里。

张云凿看了屋内众人一眼,再看向沈轻戎,然后侧头看着妴。

沈轻戎摇了摇头,然后他惊奇的看着猫大人也跟着摇了摇头。

“还有一个人呢?”

“大人,小的家里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搜!”

张云凿一声令下。立马有几人进屋里四处搜查。

章节目录 又抓到一个 不多时,禁卫军从屋子里押着一个年轻人出来了。

“你不是说人都在这里了吗?”张云凿对先前开门的方修言说道。

“这,这,咏怀你不是走了吗?”方修言吃惊的说道。

“叫什么名字?”张云凿问道。

“回大人,小的叫许咏怀。”

“户籍呢?”

“回大人,小人不是盛京人士,小的这回是来京城探亲的。”

“探亲?路引拿出来。”

“路引,小人的路引昨日晚上带在身上,晚上去城里游玩的时候,人挤人的,一时没留意,给弄丢了。”

“那你这路引丢的还挺是时候啊。方才你为何躲在房里不出来?”

“小的方才在房里,方伯父以为小的已经走了,所以就没通知到小的。“许咏怀面有愧色的看向方修言,然后又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方修言的女儿方婷薇。

方婷薇也回看向他。

众人见到他二人的互动,心下明白,这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只是现在二人还未成婚,这许咏怀骗过方修言,是为了留下来与他女儿私会。

不过,如果妴没有带着他们过来的话,这种情况可能他们就信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合情合理。

但是,现在很明显,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把人带走。”

“官爷,敢问咏怀他犯了什么事?”方修言见人要被带走,连忙出声问道。

许咏怀的父亲是他的旧友,许咏怀的父母早逝,只留下他这一个独子。

他们已经有几年没见过面了。

因为许咏怀与婷薇自小就有婚约。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这婚事就要提上议程了。

可是现在许咏怀就要被抓走,他自然很担心。

“他参与拐卖孩童,现在要被带走调查。”

“什么?”方家人闻言都十分震惊,全都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咏怀。”方婷薇满含期待的喊道。她期望,这官爷说的话是没有证据的,咏怀是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的。

“婷薇,我。。”许咏怀想要为自己说上两句,但在看到方婷薇那双清澈的眼睛之后,他嘴巴张了张,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他实在开不了口欺骗她。

方婷薇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当下露出伤心失望还有担心的的神情。

方修言也没想到几年不见,许咏怀已经变得他都完全都不了解了。

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许咏怀被带走了,连同先前的那几人,一同被送往刑部。

花颜估摸着时间,已经在刑部等着了。

刑部季牧遥对花颜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

“臣见过公主大人。”

“不必多礼。”

“不知公主大人前来所谓何事?”季牧遥说着微微抬眼看了一下花颜的怀里。

今日不见那只神通广大的猫跟来。

“本宫亲自过来审几个人。”

“审人?不知公主大人要亲自审问谁?”季牧遥回想了一下最近被关在刑部大牢的那些人犯,有谁是值得花颜亲自过来审问的。

章节目录 刑部等人 季牧遥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到会有谁是值得花颜来亲自审问的。

“人马上送到。季大人不给本宫上壶茶吗?”花颜抬眼看了季牧遥一眼。

季牧遥旁边的施听澈闻言,连忙道了声怠慢了,然后退去煮茶去了。

这刑部都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平日里喝得都是粗茶,用这茶招待帝鸢公主有些不太合适,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无处去找些好茶来。

也不知道公主等的人什么时候来,总不能让公主大人一直在那干坐着,方才已经有些怠慢了。

施听澈想了下,还是泡了壶他们平日里喝的茶,聊胜于无。

他十分忐忑的双手将茶奉上。

“公主大人请喝茶。”

花颜接过茶后,施听澈又将一杯茶端给坐在花颜下首的季牧遥。

花颜慢慢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

这茶口感有些粗糙,口味略苦,和她小时候在农村里自家采的茶叶泡出来的茶味道相似。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花颜这般想着,又多饮了两口,转头发现季牧遥,施听澈二人正盯着自己。

她一挑眉,季牧遥忙正色道:“刑部暂时只有这些粗茶,还请公主大人见谅。”

“这茶甚好。”花颜知道他二人在担心什么。

这茶确实够粗糙的,只是因着这熟悉的味道,花颜便觉得这茶还可以。

季牧遥二人听了,才略微放下心来。

花颜喝完茶,和季牧遥聊了聊刑部的近况,也无甚特别的事。

一刻钟后,风行空和张云凿两人带着几十禁卫军押着六人来了刑部。

“大人,左右武卫两位大人带着几十禁卫军已经在门外了。”季牧遥的人急忙进来禀告。

“他们来干什么?”施听澈疑惑的问道。

平日里禁卫军和他们刑部的人可是都有些彼此看不上。

季牧遥看了一眼花颜。

“让他们进来。”季牧遥没有想到花颜等的人竟然是禁卫军。

“末将见过公主大人。”风行空和张云凿朝花颜见礼。复又朝季牧遥抱拳。

“将人都带进大牢。”花颜挥手让他们将那六人带入大牢。

那六人很快就被分别关在不相临的几个牢房里。

牢房里面的守卫们都被清了出来。

花颜让其他人都守在牢房外面,她只带着季牧遥进了牢房。

上午的时候,花颜已经从覃梵无那里知道了一些信息。

但是她相信,这次被抓住的那些人,他们每个人都守着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

花颜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要知道的事情都问出来了。

季牧遥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方才听到的那些消息。

花颜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后,就带着季牧遥和弑魂殿在盛京分殿的殿主李安然和另四个弑魂殿的人去了城东一处宅子。

一座在平民区最边缘的废弃宅子。

城东这一片有许多废弃的宅子,都是很久无人居住,年久失修的老宅子了。

昨日禁卫军带人搜查的时候,也曾路过这片区域。

他们略微搜查搜查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可疑的地方。

章节目录 寻找密室 季牧遥上前推开虚掩的房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阵吱呀声。

房门被打开后,众人看清了宅子内的景象。

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叶子随着风在空中飘摇着,最后落在角落的蛛网上,惊得上面的蜘蛛迅速逃离开去。

季牧遥朝花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颜迈步走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花颜环顾四周,然后带着众人进了内室。

再一次感应之后,花颜他们来到了主卧。

弑魂殿的人在四处观察着。

季牧遥用剑柄在墙壁上敲敲打打,又附耳细听着。

从今日那些人的话里得知,这里有一个密室,专门用来供他们做实验的。

虽然这盛京的平民区的宅子比一般平民区的宅子要大很多,但总归也还是规格较小。

如果要在这里面做密室,恐怕位置也不太够。

剑柄敲击墙面的声音显示那些墙面都是实心的。

墙面搜索未果后,众人又将视线都放到地面。

花颜立在中间,抬眼看着一处地方,没有说话,李安然则在她旁边站着。

不一会儿,季牧遥和弑魂殿的人检查地面完毕。

地面也都正常。

如果这间房子就是那些人的秘密基地,那么这些人真是十分小心谨慎。

按理来说,只要有人进进出出,这里就会有走动的痕迹。

然而他们从门口一路观察到这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人出入走动的痕迹。

更别说发现密室的存在了。

李安然看了季牧遥一眼,又顺着花颜的视线看去。

季牧遥心有所感,也朝那处看去。

这件卧房,现在只有那床底下未曾检查过了。

花颜看了季牧遥一眼,说了句“退后。”

然后转身,众人跟在花颜身后退至门边。

花颜手一挥,将整张床掀飞至卧房的另一边。

木床受着花颜的内力,撞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床整个散架,一条条木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季牧遥眼睛睁大。

这帝鸢公主还真是简单粗暴。

不过,他很欣赏。

待空中的灰尘落下后,几人从门口走至先前放床的位置。

季牧遥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的空地。

居然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啊?既然帝鸢公主带着他们来到这间房子,至少说明那密室就在这间卧房。

可是墙壁,地面,甚至连他最后认为最有可能的床底都不见一丝密室的痕迹。

难道密室在另外一间屋子?

季牧遥倒是没有怀疑密室不在这座宅子里。

宅子里肯定有密室的,只是现在一时半刻,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而已。

季牧遥不知道,李安然却是早在花颜看着床底的时候就知道了。

床底下被设置了结界。

只是这结界设置的颇为隐蔽,设置结界的人术法十分高深。

不说一般人完全发现不了这密室,就是他们这些道上的人也很难发现。

李安然往前迈了一步,试图动手打开结界。

季牧遥看到李安然的动作,忽然想起来了结界二字。

原来他遍寻不到密室,是因为真正的密室被结界所隐藏起来了。

章节目录 血腥 此时他睁大着眼睛,震惊的看着这座密室。

满墙壁的符文似乎化为无形的力量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之前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只是没想到,此时所见比他想得要严重得多。

整个密室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夹杂着抹不开的压抑。

好像从一踏进这个密室,他的情绪就十分压抑。

此时站在这密室中央,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变快,心底似乎有一丝暴戾生起,呼吸变得迟缓粗重。

花颜突然出声。

季牧遥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在听了花颜的声音后,灵台清明了许多。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季牧遥清醒后,立马稳住自己的心神。

花颜看了季牧遥一眼。见他已经清明,暗自点了点头。

这密室给人的感觉太过压抑。弑魂殿几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这密室里的压抑沉重还影响不了他们。

季牧遥虽然能通灵,但到底也只是个没接受过任何这方面训练的凡人。

他的心绪受这密室环境的影响,这一点并不奇怪。

倒是他能很快从里面挣脱出来,让花颜颇为欣赏。

密室的中央,花颜,季牧遥和李安然的前方从吊顶上垂下一条粗铁链。

铁链下面吊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那容器几乎垂地,容器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液体里面泡着一具光裸的男尸。

容器的四面都画有一些符文。那符文歪歪扭扭的勾勒着。

季牧遥不知道这些符文代表的意思,只觉得只是看上一眼那些符文,都觉得心底生起一股寒意,他连忙将视线看向别处。

容器的四面分别连接着一根小拇指大小的软管。

季牧遥顺着其中的一根软管往旁边看去。

那软管另一端连接着的地方是一个男童的心脏。一条铁链穿过男童的肩胛骨,将他紧紧的箍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墙壁上。

耷拉的脑袋和身体下垂的状态预示着这男童已经死亡多时。

季牧遥再往另外三条软管连接的地方看了看。

四条软管,四个方向,四个孩童,两男两女,分别被穿过肩胛骨的铁链箍在墙壁上。

他们每个人的心脏处都连着一根细软管。

季牧遥已经知道正月十五那晚城中几名孩童被拐,后又被花颜带人救出的事。

如今看来,如果没有帝鸢公主,此时被箍在墙壁上的,只怕就是那八个孩子中的四个了吧,季牧遥想着。

花颜看着墙壁上的四个孩童,她已经从覃梵无那里得知,因为京城里出了几起孩子失踪的事件之后,大多人都加强了防范,导致他们很难下手。

眼看着前一批的四个祭品的血已经被放干了,他们还没找来新的祭品接上。他们只能在正月十五那晚出动,拐了八个孩子。

密室中央的这一容器的血水在没有新的血液注入进来的情况下,还可以保存十二个时辰。

原本覃梵无计划的是在正月十五那日拐八个孩子过来,刚好在血液有效循环期内接上,重新慢慢供应新鲜血液。

只是没想到那晚出师不利,遇到了花颜。

章节目录 毁灭 血液供不上,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如今那容器里面只是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使得血液不凝固的死血和一个复活失败的产物。

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为了复活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别人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随意剥夺,处置的。

不用花颜吩咐。

季牧遥已经开始上前试图将墙壁上那死去的孩童尸体取下来。

弑魂殿的几人则分别去将另外三具尸体取下来。

不多时,四具小小的尸体被并排放置在地上。

饶是季牧遥这些年见过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死尸,此时见到这四具小尸体,心里仍不是滋味。

“大人,这要如何处置?”李安然问的是那容器里面的死尸。

“退后。”

几人闻言纷纷往后退。

几人退到墙根后,又走上前,将那四具尸体抱回了墙根处。

花颜见他们退到墙根后,手心祭出一团火焰,轻轻一甩,将那团火焰甩在了那容器上。

火焰一沾上容器便迅速扩大,包裹住整个容器。

容器破裂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来。

季牧遥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等会儿容器破裂,里面怪异的血水会将火焰扑灭的吧?

然而几息时间过去后,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容器破裂了,里面的血水并没有将火浇灭,相反的,那火触到血水后燃烧的更旺了。

不过半刻钟不到的时间。

大火熄灭了。

空气中层层尘埃落地。

容器不见了。

血水不见了。

里面的那具男尸也不见了。

统统被烧成了灰烬。

这,这是什么火,竟然这么霸道。

季牧遥又想起之前在刑部的时候,花颜那只能吞噬魂魄的猫。

主人这么厉害,身边的猫也那么恐怖。

这帝鸢公主真是招惹不得。

如今这该毁的也毁了,他们要带着这几个孩子的尸体原路返回。

季牧遥才这般想着,就见花颜一掌朝斜上方打去。

“砰”

一声巨响后,一束光亮照进了密室。

帝鸢公主居然直接将房子打穿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还死脑筋的想着从那旋梯上返回。

花颜第一个飞身出去。

李安然随后。

弑魂殿的另外四人俯身一人抱起一具尸体,也跟着飞身出去。

季牧遥再次环顾四周,然后也跟着飞了出去。

待众人都飞出后。

花颜朝下面又扔了一团火焰。

将下面的铁链,符文,血腥所有一切全都焚烧殆尽。

因为地处城东废宅区。

这里的响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行人来时无人注意,走时也无人注意到。

花颜回了宫。

弑魂殿的人将尸体送到刑部之后,也回去了。

季牧遥已经派人去证实这四具尸体的身份。

虽然没有将活着的他们带回来,死了,也要叫他们有个着落。

这边花颜回了宫后,直接去了御书房。

将后续的这些事情都说与了李玄烨。

从御书房出来后,花颜没有在宫中用膳,而是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里,司白晨已经等候多时了。

青衣奉上茶之后,就照吩咐退下了。

章节目录 相处 此时她正在门内翘首以盼,等着她家公主大人早些回来。

这司太子平日里在她家公主面前总是温润如玉。

让人觉得他不仅好颜色,而且好脾气。

可是方才公主不在府上,司太子虽然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那浑身散发的气息,让她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司太子也没让她在一旁候着。

想来也是,能让第一大国上下都信服的司太子,他真正的手段,又怎么会如同人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些呢。

怕是司太子也只有在她家公主面前才那般放松吧。

青衣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才终于看到她家公主回来了。

“公主,司太子来了。在府上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嗯。让他继续等着,本宫先去沐浴。”花颜刚说完,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司白晨。

“颜儿回来了。快去吧,等你用膳。”

司白晨没有问花颜近日去做什么了。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她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让颜儿先去洗漱一番最要紧。

公主府上每天每时每刻都备着热水的,所以花颜很快便洗漱了一番。

她如今是越来越忍受不了身上沾染任何血腥污秽了。

她想起了前世人们常说的洁癖二字,忍不住笑了笑。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有洁癖,而是觉得自己的鼻子太灵敏,身上只要沾上一点血腥味就能闻到,然后心里就会不自在。

沐浴过后,花颜换上了一身浅色的裙子,简单收拾一番就去了大厅用膳。

司白晨看到花颜进来,起身走到她面前。

“穿得太单薄了些。”虽然已是早春,但是天寒料峭,还是冻人的很。

“青衣,再去给你主子拿件外套。”司白晨吩咐青衣。

青衣看了花颜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去拿外套了。

虽然她的主子是帝鸢公主,在公主面前她听别人的吩咐不太合适,但是再拿个外套也是为了公主好。

先前她就让公主再多穿一件,但是公主拒绝了。

此时司太子开口,她正好再去拿一件。

“你倒是使唤起我的丫环来了。”

“谁叫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总是穿的这般单薄。我也只是使唤下她而已。她没照顾好你,我没治她的罪已经算好了。”

“好了,是我自己不想穿的像个粽子一样。何况,穿再多也不会暖和的,体质就是这样。”本身这具身体的体质就偏寒。

再加上阴寒的虚无业火在她体内,一年四季,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青衣很快便将外套拿来了。

司白晨接过之后,亲自将它套在花颜身上。

花颜无法,只得乖乖穿了,要是不穿,还不知道要挨到什么时候。

现在可是用膳时间。

司白晨也知道花颜心中所想。曲起食指,刮了一下花颜的鼻子。

“你啊。”

花颜睁大了眼睛。“你。。。”

说着又看了下周围,还好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要

是叫丫环们看到,她老脸都丢尽了。

章节目录 节后上朝 “哈哈。”司白晨看到红着脸的花颜笑出了声。

颜儿就是脸薄,逗弄一下就脸红。

花颜抬头看了眼房顶。

算了,打人不好,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

“以后再动手动脚,小心挨揍。”

原本司白晨想说,不动手动脚,动嘴总可以吧?

想想还是别说了,不然等会儿颜儿可真要揍他了。

“是,遵命。颜儿忙碌了一天了。快坐下来用膳。都是你爱吃的。”

原本花颜听着司白晨这么快应下,心里好受。结果听了他后面的话,嘴角又忍不住抽抽。

怎么有种她上门做客的感觉?这是她的公主府没错吧?司白晨才是那个来蹭饭的没错吧?

司白晨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般,忙前忙后,替花颜盛饭,盛汤,夹菜。

因为司白晨的热情,花颜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

晚膳后,二人又在公主府里走了几圈消食。

后面几天,每天司白晨都会和花颜在一起。

要么是在公主府里下棋,练剑,要么是在城外的山上散步赏雪看初春的景色。

闲暇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很快花颜又要开始上早朝。

正月十五那晚发生的事朝臣们都已经知道了。

后来找到的那四具尸体,季牧遥也很快就联系到了四家的父母,让他们去刑部将尸体领了回去。

在那四个孩子之前遇害的孩子因为尸体都已经被处理了,这边找不到尸体,也不能确认到底是哪些人遇害。

所有参与这件事情,并被捉拿归案的人全部被判处了死刑。

有组织在用活人来复活死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让民众知道了容易引起恐慌。

但这件事却是一定要叫这些大臣们知道的。

这件事情被拿到朝堂上来,李玄烨希望朝臣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

外面的世界每天都有阴谋在上演,如果整个朝政都还对此浑然不知,只会让这些阴谋愈发扩大。

朝臣们听了皆是震惊不已。

原来歌舞升平下是这样一幅肮脏扭曲的画面。

“不说远的,单单说这一件就发生在盛京城里的事。

如果那晚没有皇姐,你们自己想想,还会有多少人在不知不觉中丧命。

一个接一个,焉不知最后那些受害的人里面会不会有你们在座的各位的孩子,亲人?

朕今日重申这件事,是要让你们知道,为官的意义不仅仅只是在这几十尺朝堂之上才能体现,朝堂之下的作为也很重要。”

朝臣们纷纷响应。

“皇上说的甚是。臣等谨记在心。”

花颜看着越发变得成熟的李玄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近日朝堂上主要还是就正月十五孩童被拐一事牵扯出的许多问题进行了分析讨论。

另外便是开春,农业上的一些事情,也拿出来讨论了一番。

半个月后,司白晨有事,准备提前回苍梧。

这天花颜沐休。

司白晨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到公主府来。

花颜看了下亭子外的太阳。

青衣也看了下太阳的位置。

章节目录 司白晨离开 往常这个时候公主已经下朝,司太子这个时候都会准点来公主府。

今日早到点了,缺不见司太子人影。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花颜想司白晨惯会追女孩子。

天天按时按点过来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等她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之后,这一天没按时来,她就在想今日是什么事将他绊住了。

正这般想着,就有丫环来通报:“公主,司太子来了。”

青衣眼睛一亮。

花颜见了青衣的神情,感觉有些好笑。

原来这丫头也在替自己等着呢。

青衣见花颜看过来。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她怕花颜误会自己在等司太子。不对,她确实是在等司太子。啊,也不对。她不是为了自己等太子,她是为了她家公主等司太子。

但是这么复杂,这要怎么说得清?

所有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不必解释。本宫知道。”花颜开口缓解了青衣的尴尬。

“多些公主理解。”青衣心里的石头落下,暗道自己嘴太笨,连心里的真实想法都说不清。

好在她家公主是个明事理的。

花颜回头的时候,司白晨已经走过来了。

“见过司太子。”青衣见礼后又朝花颜告退。

待人走后,花颜才请司白晨坐下。

“颜儿,今日我来晚了。”

“嗯。”花颜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想让司白晨知道方才自己有在想今日他怎么还没来。

“苍梧紧急来信,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东西都准备好了。见你一面就走了。颜儿可要记得想我。”

“如此紧急的事,可需要帮忙?”

“要是需要颜儿帮忙的话,我肯定会说的。”

你还真是不客气,我只是说个场面话而已。

花颜没好气的想道。

司白晨爱极了花颜这个神情。

“颜儿应该不是只讲个场面话吧?我可是当真了的。”

这个话不知道怎么接。

“我给白夕准备了礼物,等会儿你带回去给她。”

司白晨等了一会说道:

“就没有了?那我的礼物呢?”

“你还想着要什么礼物?”

“自然是颜儿送的礼物。”

“之前不是已经送了吗?”

“什么时候送了?我怎么不知道?”

“红包。送的红包!”花颜第一次见到这样讨要礼物的人。

“哦,颜儿说的是那红包啊。红包不是过年时候封的吗?怎么能算作礼物呢?”

最后花颜没办法,只得给司白晨也送了一份礼物。

“呐,这是你的礼物。”花颜送了一副护膝给司白晨。

司白晨一手接过礼物,一手顺势搂着花颜的腰。

俯身,亲吻花颜的脸颊。

在花颜要生气的时候松开了手。

“真是舍不得离开颜儿。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再见到颜儿。颜儿可一定要记得想我。”

“时辰不早了,司太子还是赶紧启程吧。”

花颜看着这个磨磨叽叽的男人在这里耗时间。

亲脸颊的事也不和他计较了。

花颜将司白晨送到门外。玄二牵着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玄二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黏黏糊糊的人是他家太子殿下。

看了一眼后,他连忙把头低下,不敢再看。怕他家太子殿下等会儿找他算账。

纵然有不舍,到了时间,也还是要分开。

章节目录 路遇长乐 司白晨离开后,花颜按耐下心底的那一丝不适,回到庭院里,此时花颜觉得府上都是司白晨的身影。

左右今日无事,花颜此刻也在府里待不住,索性就出门走走。

花颜带着青衣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春节已过,节日的余热还在。

大街小巷里,各家门前仍是张灯结彩。

孩童们在巷子里互相追赶嬉闹。

在花颜经过一处巷子口的时候,突然一个孩子撞到了她身上。

“对不起,姐姐。”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花颜侧过身低头看了眼撞自己的人。

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孩子看到花颜的眼睛一愣。

然后像个大人一般,双手作揖,朝花颜弯腰道:“小生莽撞,惊扰了公主大人,还请公主大人赎罪。”

在一边的其他孩子见宋远野撞了人,纷纷都围了过来。

此时见他说惊扰了公主大人,大家都认出了宋远野口中的公主大人是帝鸢公主。

纷纷开始替他担心起来。

冲撞了公主大人可是大罪,等会儿要是公主大人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他们可都还记得之前帝鸢公主在大街上让人扔石子的事。

他们担心公主会不会治宋远野的罪,又会不会连带他们一起治罪了。

稚嫩的童声配上这成熟的语气和这姿态,瞬间将花颜逗乐了。

这是哪家的孩子,才几岁,就像个小大人般老成。

“无碍。你的小伙伴们都在等着你呢,快去玩去吧。”花颜说着摸了摸宋远野的头顶。

宋远野没想到花颜不但没有治他的罪,还这么好说话。

他惊喜的抬头。

“公主大人宽宏大量,小生佩服。”末了接着说道:“那小生便告辞了。”

花颜看出这小子在说话的时候那脚已经按耐不住,悄悄拐了个方向了。

真是难为他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在这说上这么久了。

“去吧。”

宋远野得令,又朝花颜作了一揖,然后欢快的和他的小伙伴们继续玩耍去了。

这一个小小的意外,倒是让花颜的心情好了不少。

然而这种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花颜看着迎面而来的长乐,想到她这些天一直在四处打听司白晨的住址。

此时她看到自己怕是等会儿没什么好话。

说起来,花颜也不知道这次司白晨来盛京到底住在哪里。

每次都是他来公主府。先前他还顾忌着单独来公主府不方便。自从从苍梧回来后,好像一切都变了。司白晨天天准时到公主府报道。

长乐这些天四处打听司太子的住处,想要邀请他喝茶赏月,不然来个偶遇也好。

奈何好似大家都不知道司太子住在哪儿。

长乐知道花颜肯定知道司太子住哪儿,她的人可是回报说司太子经常去公主府。

可是要让她去问花颜司太子的住处,她开不了这个口。

原本德太妃万般叮嘱长乐,让她平日里不要去招惹花颜。

但是此时长乐见到花颜嘴角扬起的微笑,心底就有气。

呵,这是在朝她炫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呦,这不是我们帝鸢公主嘛?这么今日有空出来了?”

章节目录 会试前夕 花颜听着长乐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就知道她又要开始作妖了。

懒的理。

长乐见花颜根本不想打理她,更生气了。

在花颜快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忙说道:“听说司太子每日都去公主府,孤男寡女,不知廉耻。”

花颜闻言,停下脚步,刚好与长乐相对而立。

“你倒是想不知廉耻,可惜人家司太子不给你机会啊?是谁天天安排人守在本宫府外专门守司太子,好知道人家住处的?

人家甩了你们这么多次,你们心里难道没点数?还天天巴巴的跑本宫的公主府外面守着。

本宫与司太子行事光明磊落,可不敢与长乐公主这般偷偷摸摸尾随别人相比的。”

花颜和司白晨早就知道长乐派人守在公主府外,只是两人都懒得去理会。司白晨每次从公主府离开很快便甩掉跟在后面的尾巴。

长乐被花颜的话气的不轻,因为花颜的话真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都这般优秀了,司太子怎么就视而不见呢?她环顾四周,好在这里只有她们几人,没有别人围观。要是叫人听到花颜那般说她那还得了。

“你,你少得意!有什么了不起的。司太子只是被你这幅皮囊所惑,他早晚有一天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长乐愤愤的说道。

“长乐你眼睛不好使啊。本宫有在得意吗?有什么值得本宫得意的吗?”

花颜风轻云淡的说法,让长乐恨得牙痒痒。自己那般在意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却不当回事,说得如此不在意。

“哼,走着瞧!”长乐说完气呼呼的带着人走了。

好心情被长乐破坏,花颜也不欲再在外面逛。于是便回了公主府。

再有几天二月初九便是今年春试第一场考试了。

花颜原本想去秦府看下秦尚卿准备的如何,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要是准备好了那就准备好了,要是没准备好,考试在即,也做不了什么补救了。

自己还是不要去这一趟,免得平白增加他的压力。

虽然秦尚卿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花颜知道,他的目标是会试第一,殿试前三。

一个人的经历决定了他对人生的一些规划。

秦尚卿生在那样的家庭,一般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是向命运低头,向冯家母子低头,在冯家母子手下看他们心情过日子。

第二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脱离出悉家,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秦映颜,秦尚卿母子都不是向命运低头的人。

因为秦尚卿,花颜倒是很期待今年这场会试了。

这几日朝堂之上讨论最多的也是即将到来的这场会试。

会试过后,马上就是殿试,殿试过后马上就会有新的血液注入。对于各方来说,这新的血液到底是助力还是阻碍,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秦府

秦映颜这几日还是像往常一样照顾着秦尚卿,每日都有补气的汤水。

也没有多的话说,虽然明日就是会试第一场,但是秦映颜不想给儿子带去压力。

章节目录 赌注 其他什么话都不用多说。

尚卿这么大了,他自己心里有数。也不需要她再说些什么激励的话,一切平常心对待最好。

秦尚卿也很享受家里的这种气氛。母亲没有过问,没有压力,明天只是寻常的一天。

明天又是不寻常的一天。十几年的学习,就是为了这一天。这些他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二月初九

这在太渊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

重要程度可以参考二十一世纪的高考。

这一天盛京城里是热闹又紧张。

所有没有参考的人,都很期待这次的会试的结果。

有人紧张是因为今年会试有他们的亲人在参考,他们自然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脱颖而出。

可是他们也深知今年竞争的难度,是以都非常紧张最后的成绩。

今年参加会试的举人们可都大有来头。

刘太傅的门生素有江南才子之称的毕时安公子选择在今年参试。

与江南才子相对的江北才子魏千尘今年也参试了。

还有其他另外几位才俊,也都是不俗的人物。

在文人圈子里都是很有名的人物。

盛京最大的赌坊甚至在今日设了赌局,赌今年哪位才子会夺得会试第一。

赌局从二月初九开到二月十五。初九这日所有参赛考生都已经开考,第一场二月初九开考,第二场二月十二,第三场二月十五。

在这期间,考生都会吃住在考场,不会出考场。

赌局设在考试期间,确保了赌局引起的轰动不会对考生产生影响。

开局当天上午,呼声最高,赌注最高的自然当属毕时安和魏千尘二位公子。

不管他们两个谁夺得第一,他们赌坊都能大赚一笔。

赌坊的老板纪常岚想着很快就能大赚一笔,心里乐呵。

他此时正在后房翻看着今天上午下注的账本,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慢饮着。

“主子,属下有急事求见。”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声。

“进来。”

赌坊掌事的贾席言走了进来。

“什么事?”纪常岚问道。

“主子,有人要下注十万两。”

“十万两?赌毕时安还是魏千尘?”纪常岚听到十万两赌注,微微正了下身子。

目前呼声最高的毕时安,押在他身上的最大的赌金也只有五万两。这十万两难道又是押在他身上的?

“不是,这十万是赌秦尚卿会试第一。”

“什么?秦尚卿?谁是秦尚卿?”纪常岚听了十分意外。

贾席言看着纪常岚吃惊的表情,想到方才自己也是这般神情。

“那注已经下了?”

“回主子,还没有,这事有些不寻常,小的想着先来过问下您。那下注者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

贾席言虽然说要过问纪常岚,但是他们都清楚,今天这十万赌金他们定是要收的,不然传出去,他们赌坊的名声就坏了。

再说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也不一定就是他得了会试第一。

“这是秦尚卿的个人资料。”贾席言来找纪常岚的路上已经粗略的看了一遍秦尚卿的资料。

章节目录 十万赌金赌秦尚卿会试第一 纪常岚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秦尚卿,二十岁,十八岁中举,随母姓?他爹是谁,家世如何这上面没有记录?”

纪常岚看着这上面浅显的资料微微皱眉。

他并没有从这上面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贾席言知道纪常岚心中所想。

“这秦尚卿从下面地方来的。今年有太多优秀才俊参加会试,我们想着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所以我们并没有花太多的精力在他身上。”

纪常岚点了点头。

“下注那人在哪里?我亲自去看看。”

贾席言忙领着纪常岚去了贵宾室。

巫吉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见到纪常岚走进来,他也没有起身。

“纪老板,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纪常岚看着座位上的少年,一个少年却有如此气势,此人身份不容小觑。

“公子您这十万注金可是目前这盘赌局我们赌坊收到的最大的赌金,我们掌事怕怠慢了您,所以去请了我亲自过来为您服务。”

这纪常岚一番话说得好听,巫吉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就是明白,所以才一开始就说他们是这么做生意的。

不过,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他们玩这些文字游戏的。

主子交代的任务他可得完成了。

“那么请问纪老板,我现在可以下注了吗?”

“自然,还请公子这边请。”纪常岚邀请巫吉去了旁边的房间。

下好注之后

“想来客人是对这位秦公子很有信心了。”

呵,想套我话呢。

“本公子对秦公子不熟,今日来下注也不过是奉主子之令来的。”

纪常岚闻言再次看了巫吉一眼。

这少年衣着华丽,气度不凡,那他主子岂不是更有来头,就是不知道这盛京哪一位是他的主子了。

“那便是贵主子对秦公子很有信心了。”

“谁知道呢?千金难买主子她乐意。”巫吉一幅家有千万家财的语气,说完摇着折扇出了门。

“主子,这?”贾席言也摸不清到底这秦尚卿是有这般实力能够赶超江南江北两大才子,所以那少年的主子要下十万的注买他赢。

还是如那少年所言,千金难买他主子乐意。

纪常岚没有说话,饶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不能从那少年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随他去,毕时安和魏千尘的实力已经够强了。这秦尚卿的名号都是第一次听起。他又怎么和这两大才子相比呢?”

纪常岚话是这么说,但他心底隐隐有种感觉,他感觉莫不是到最后真叫这秦尚卿得了会试第一。

想想如果真是秦尚卿取得会试第一,他们赌坊可是要赔两百万两给那个少年。

虽然两百万两他也赔得起,但是那也是好不容易才赚来的钱。

算了算了,注都已经下了。自己在这里想这么多也没用。

第二日

有人下注十万两白银给秦尚卿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大家都被这一消息惊呆了。

一时之间茶楼饭馆,讨论的都是这件事。

章节目录 秦尚卿是谁? “诶,你们听说了吗?”有人才刚开口说话,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完。

就有人接话道:“听说了,听说了。昨日有人出十万两银子赌秦尚卿会取得会试第一。”

“十万两啊!这么多银子,最有望得第一的毕时安最大的一笔赌金也才五万呢。”

“可不是嘛,你说赌秦尚卿的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

“喂,我说你们,重点是这里吗?重点难道不是这秦尚卿到底是谁啊?你们有谁知道吗?”

“对啊,这秦尚卿是谁啊?从没听说过啊?”

很快,全城文人都在讨论秦尚卿到底是谁。

奈何秦尚卿自举家搬到盛京后,从不结交友人,京城的文人雅士们竟是无一人认识秦尚卿。

从外地来京赶考的举人不在少数,就算再孤僻的人,也会有一两个友人,基本上通过那些友人也能知道他们的一些事。

奈何这秦尚卿竟是一个认识他的人都没有,这就更加激起大家的好奇心。

秦府

秦映颜也听到了消息。

“颜儿这孩子,还真是看得起尚卿。”秦映颜一听到桂妈带回来的消息,就知道肯定是花颜下的十万两注。

他们在盛京只认识花颜。能够这么大手笔的人也只有花颜。

“帝鸢公主真是厉害。一出手就是十万两。老奴相信少爷定不会辜负夫人和帝鸢公主的期望的。”桂妈在一旁说道。

同时她心里也很是震撼帝鸢公主居然会让人下注十万两押少爷赢。

“嗯,我相信尚卿可以做到的。”

傍晚的时候,青衣带人送来了一马车的瓜果蔬菜和米面。

“夫人,帝鸢公主的大丫环来了。”

秦映颜起身,还没走到门边,就看到青衣在指挥人将马车里面的东西搬进来。

“青衣见过秦夫人。”

“青衣姑娘这是?”秦映颜看着不断往厨房搬东西的几人说道。

“回夫人的话,现下公主大人不方便亲自前来。特派奴婢过来贵府一趟。

公主大人说想必夫人已经听到外面下注的消息了。

未免外面那群疯狂的文人们找上门来打扰到夫人,公主特意送来的这些米面,蔬菜,肉类够用上一阵子了。

在秦公子会试回来之前,就要劳烦夫人闭府不出了。”

“公主总是想得这般周到。公主的好意我们领了,请青衣姑娘代为转达我们的谢意。下次见了帝鸢公主民妇定要当面道谢,感谢公主对尚卿的看好。”

“公主说了,秦姨不必客气。”

东西都放下后,青衣便带着人回了公主府。

众人的力量是强大的。

第三天,有人动用了关系,查到了秦尚卿的路引上,接着查到了他的户籍,再紧接着查到了秦府。

这秦府看起来一般的很。瞧着这样子,这秦尚卿家也没什么来头。

要有大来头,也不会住在这寻常百姓家了。

有人在秦府外蹲守了两天,都不见里面的人出来采买。

他们也不好意思上前去敲人家的门。

有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消息给错了。

章节目录 人傻钱多 给消息的那人斩钉截铁的说这就是秦尚卿家,又了解到秦尚卿家只有他母亲和两个仆人。大家便都没有再守在秦府外。

反正现在秦尚卿也还没回来,他们守在人家门口也没用。

不过第二天坊间就传出了秦尚卿家世一般的消息。

文人们最喜欢八卦这些。茶余饭后都是谈论的这些。

他们还以为这秦尚卿大有来头呢。

结果是出自比他们还不如的寻常百姓家。

很多人纷纷嗤笑那给秦尚卿下十万注的人。

那人该莫不是脑子有病吧?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毕时安和魏千尘两人才是角逐这会试第一的两匹黑马。

这人居然花重金去押一个无名小卒。

还真是人傻钱多。

不过这场赌注倒是因此迎来更多参与者,只不过他们无一人押秦尚卿。

大家都是押的毕时安,魏千尘和另外几位同样有名望的公子。

坊间的赌局越开越大,参与者越来越多。

在礼部参加会试的众考生们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他们此时已经考完两场,等待着明日的最后一场考试。

太后的慈宁宫

李玄烨和花颜都在陪太后说话。

“我听说这几日因为这会试,坊间可热闹了。”李玄烨想到他听来的那些趣事,打算说与太后和花颜听。

“哦?怎么个热闹法?”太后问道。

“这不是每次会试的时候,坊间都会弄一个赌局嘛。这也是文人的一种乐趣。

这些没有参试的人都想看看是否能押中自己看好的考生。

每次大家押的大都是那些很有希望得第一的考生。毕竟花了钱,也想赢些钱回来。

这次嘛,也不知道哪里的来的个有钱人,花十万两银子押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会得第一。

这要是押错了,十万两可就打水漂了。母后您是不知道,那些人为此只差没把秦尚卿查个底朝天了。”

李玄烨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发现花颜一直盯着他看。

李玄烨脑海中突然一个想法涌现出来。

“咳,咳,姐,该不会那十万两银子是你叫人去押的吧?”

“怎么,姐像出不起那十万两的人?”

“不,不,怎么会呢?嘿嘿。我姐最有钱了。”李玄烨立马卖乖。

脑海里迅速回想了一遍方才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人傻钱多的话。

呼,好像没有,还好,还好。

别人出这十万两那是人傻钱多。

他姐出这十万两,钱多,肯定是因为这秦尚卿烨不简单。

“帝鸢认识这秦尚卿,看来这秦公子是很有真本事了。”

“回母后,我与这秦公子的母亲有几分渊源,小的时候她曾帮过我。

年前我们从苍梧回来,在落日城的时候再次遇见了她。她那公子天资聪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因为家庭的原因这些年一直在韬光养晦。

如今改变一生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定大放光彩。”

“听你这般说来,这秦尚卿确实是个人才。”太后闻言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又一人押秦尚卿 傍晚的时候,如意赌坊来了一个人。

“我来下注。”

“这位公子,请问您要押多少?押哪位公子呢?”贾席言问道。

“本公子打算押十万两,你来给本公子说说,目前的情况。目前押谁的最多?”

贾席言闻言嘴角抽了抽,拿着这么多的钱,自己都没想好要押哪个的吗?怎么感觉这又是个人傻钱多的主。

“这位公子还请到我们的贵宾室喝茶,容小人给公子讲讲这目前的情况。”贾席言将人请进了房里。

“目前呼声最高的是毕时安公子。截止目前为止,共有二千一百人押注,押注总金额是五十六万两。

其次是魏千尘公子,共有二千零八十人押注,押注总金额五十万两。。。”

贾席言把排名前十的都分析了一遍,秦尚卿的排名在十一位,但是他觉得并没有必要提起。

贾席言花了好一番口舌替眼前的这位公子讲述了如今各家押注人数和押注金额以及排名的事。

他想着他分析的这么清楚了,这位公子肯定也会像其他人一般选毕时安和魏千尘两位公子中的一位。

“十万。”那公子啪的一声把一摞银票拍在桌上。

“我押秦尚卿。”

贾席言:……

合着刚才他讲了那么久是白讲了?

这公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押秦尚卿的吧?

不带这么消遣人的。

又是一个十万两押秦尚卿的。还真是又来一个人傻钱多的。

这回贾席言也不用去请纪常岚了。直接收了赌金。

待送走那位公子后,贾席言将赌局情况在赌坊大堂更新。

守在赌坊围观的众人,看到秦尚卿的名字下的二人,和二十万两赌金的时候,又纷纷议论开了。

他们方才见到贾席言迎着一位公子进去了。出来后,这押秦尚卿的赌金就多了十万。秦尚卿的排名一下子从十一跃居第五。

当天坊间谈论最多的便是又有人押了十万赌秦尚卿会试第一。

花颜听到这个消息后,笑了。

不用说,肯定是她老弟让人去下注的。

他可真是信她。

第二天二月十五,会试结束。

礼部门外已经围满了前来接人的马车。

几天高强度的考试,身体素质不好的人是完全吃不消的。

很多考生面色都不太好。

有食宿不如意的原因,有精神高度紧张的原因,更甚有忧心自己没发挥好的原因。

人群中毕时安和魏千尘总是两个最耀眼的存在。

只见他二人神情轻松,似乎对自己此次的考试还比较满意。

礼部门外不许逗留。各家接了人后,就都回家了。

秦尚卿最后一个离开。

没有马车来接。原先秦映颜打算租辆马车来接他,被他拒绝了。

礼部离他家不是很远。

步行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刚刚考完试,一路走回去,将脑袋放空也挺好。

等到秦尚卿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他家门外站了不少人。

他忙快步往前走去。

那些人见到秦尚卿往这个方向走来。

先是惊讶了一番,他们以为会等到一辆马车载着人过来的。

章节目录 会试结束 “敢问阁下可是秦尚卿秦公子?”有人周到秦尚卿身边问道。

“正是,阁下是?”

“秦公子,幸会幸会。在下安玄墨。”

“你们都守在我家门口,可有什么事?”秦尚卿看了周围的人,又看了一眼一家门口。

安玄墨看到秦尚卿眼底的警惕之意,连忙说道:

“无甚大事,就是我等都比较好奇秦兄而已。”安玄墨见自己说完,秦尚卿眉头愈发紧皱,又道:

“是这样的秦公子,可能你还不知道。在你们参加会试当天,城里的如意赌坊设了个赌局。

赌今年的考生谁会夺得这第一名。当天就有人下了十万两赌金赌秦公子赢呢。

昨日又有人下了十万赌金,这不我们都十分好奇嘛,所以才寻来了这。今日会试结束,不知道秦公子感觉如何?”

秦尚卿确实是不知道这赌局的事。

不过听这人说开局第一天就有人花十万两赌他得第一,他想这个人肯定是帝鸢公主。

在这盛京他们也只认识帝鸢公主。

只是他没想到帝鸢公主竟然这么看好他。

这次考试的内容与他平时复习的内容出入不大。

各方面都考的还可以。

不过有毕时安和魏千尘两人在,这花落谁家还难说。

昨日又是谁押了十万两银子赌他得第一,他并不关心。知道帝鸢公主肯定押了他就可以了。

“还可以。”秦尚卿收回自己的思绪,回了安玄墨一句。

其他的他不愿多说。

“麻烦各位让一让。”

安玄墨也问不出什么来,这样挡在人家家门口也不太好。

众人于是纷纷往两边散开。

秦尚卿敲门。

大门立马被从里面打开了。

秦映颜和桂妈早就在门内等着了。

只是碍于门外众人才一直没有敞开大门等秦尚卿。

方才卿尚卿与安玄墨说的话她们也都听到了。

是以秦尚卿一敲门,桂妈立马打开房门将他迎了进去。

门外安玄墨等人见秦尚卿进去了,便也都散了。

“娘,我回来了。“

“好,回来了先去洗漱一下,娘今天亲自做了你爱吃的菜。”

秦映颜没有问秦尚卿这次考得如何。

考得好不好的,反正都已经考完了,一切都已经成定局,问多无益。

秦家母子在温馨的吃着饭的时候,盛京城里的另一户人家气氛可不太好。

“你说什么?有两个人分别押了十万两银子赌秦尚卿会试得第一?”毕时安略显惊讶的问道。

“回少爷的话,是的。在你们考试这段期间,那秦尚卿可是出尽了风头,城里的文人雅士们都想要知道这秦尚卿是何许人也。”毕时安的小厮回道。

“照你这么一说,本公子也很想知道这秦尚卿是何许人也。”毕时安说着露出轻蔑的神色。

有他毕时安在的地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也想抢他的风头。

“这秦尚卿是去年年底才搬到盛京来的。

家住城南百姓家,家里就一个老母和仆妇两个,读书人连个书童都没有。听说他是随母姓。

户籍上看不出父族是哪里的。也有人说他与他母亲是被赶出家门的。”

章节目录 魏千尘 毕时安听了小厮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就是这么个不知父族的市井小民抢了他这个江南才子的风头?

“那两个押注之人查到了吗?”他很想知道是谁瞎了眼睛,放着他这么个优秀的人不押,去押一个无名小卒。

“这,小的还没查出来,对方似乎大有来头,而且对方好像察觉到了我们在查他们。”

小厮心慌的说道。

别看他家公子人前一副翩翩公子,青年才俊,谦逊温和的模样,私下里,只要一点事不如他的意,他就会动怒。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毕时安怒道,说着一脚踹在那小厮身上。

那小厮受了一脚,丝毫不敢有怨言。挨骂挨打在他公子手底下是常事。

那小厮低着头不敢吱声,因为开口只会迎来他家公子的再次怒骂。

毕时安没想到在考试的时候,外面众人的心思都在这秦尚卿身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家的心思和注意力都应该在他毕时安身上才是。

以往不都是这样的吗?

毕时安强忍住内心的不愉。

就暂时叫那秦尚卿风光一下,此时众人抬他越高,等会试结果出来时,他就要看看他摔得有多惨。

他对这次会试的结果很满意。这会试会元只可能是他毕时安。

韩府

魏千尘的表叔韩霄鸣家

“这就有趣了,恐怕此时毕时安气坏了吧?竟然被一个名不经传的人抢了风头。”魏千尘听说了在他们会试期间,坊间发生的这些事后说道。

“表哥,毕公子那般翩翩公子,彬彬有礼,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气坏了呢?表哥可不能因为大家总是拿你们二人做比较,你就这般说他。”韩依依在一旁听了魏千尘的话立马反驳道。

她也知道世人总将毕公子与她表哥相比,虽然一个是江南才子,一个是江北才子,但毕公子总是压自己表哥一头。

按理她是要站在自己表哥这边,但是自从读了毕公子的诗作,又得见他真颜之后,她就完全被毕公子吸引。

她个人认为,论相貌,她表哥与毕公子不相上下,但要论文采和性情,毕公子胜他表哥一筹。

“依依怎么和你表哥说话的呢?那毕时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比你表哥更清楚?”韩霄鸣不满的说道。

他这女儿自从见了毕时安,整个心就都沦陷了。

依依到底太年轻,只看得见表面的那些东西。

那毕时安他也见过。确实生得风流倜傥,待人也十分亲和,举手投足间就能将这些小姑娘家的心勾走。

但是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气息可不如他表面所展露的这般亲和。

韩霄鸣也算阅人无数,自然不会被毕时安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些假象所迷惑。

要他说千尘这孩子就不错,比那毕时安好多了。

千尘这孩子老是被人拿来和毕时安做比较。

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毕时安的父母,最了解他的人怕莫过于千尘了。

韩依依被她爹呵斥,不敢回嘴,只能瞪着魏千尘。

章节目录 放榜 魏千尘也不在意。

世间多得是被他外表和刻意体现出来的行为所骗的人。

他表妹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刚开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毕时安刻意表现出来的行为所骗,还有意结交呢。

只是后来接触了,才开始发现他真正的为人。

他不否认毕时安的才华。他的才华的确配得上江南才子这一名号。

就是他表面谦和,实则高傲自大的为人他不敢恭维。

这毕时安惯会给自己造势。

只怕这次赌注押在他身上的最大那笔五万两赌金就是他自己押给自己的。

毕时安是个自负的人,他笃定自己一定会是这一次会试的会元。

赌五万两在他自己身上,既为了赢得关注,还能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

现在突然横空出世这么个秦尚卿。

虽然一共也才两个人押秦尚卿,不过两个十万两的赌金,已经足够引起众人的好奇心了。

“也不知道这秦尚卿到底有几分实力。能让人下这么大的注,应该实力不俗吧?”韩霄鸣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个深不可测的人。”魏千尘想起自己在考场见到的秦尚卿。

他也是在会场的时候才认识秦尚卿的,单方面认识。

主要是在会试前,秦尚卿悠闲放松的气度在一众紧张的考生里十分突出。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他的座位上的名字,秦尚卿。

“毕时安这次是该着急了。”魏千尘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这样说道。

“你这孩子,净在说别人了,怎么不见你为自己着急?”韩霄鸣很欣赏魏千尘身上的这种气度。

“毕公子会试第一,表哥自然是第二了。这还用说?”韩依依在一旁插嘴道。

韩霄鸣瞪了韩依依一眼,示意她小心说话。

韩依依吐了吐舌头。这个家真是没自由了,还不高兴让人讲实话了。

“名次固然重要,读书人十几载读书不就是为了考取一个功名吗?我已经尽力而为了,最后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半个月后就揭晓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对盛京的人来说实在有些漫长。

自从会试结束之后,大家都在紧张的等着会试结果。

等着结果的就那几波人。

一波参加会试的人,大家都关心自己的成绩。

一波参加赌局的人,到底谁能得第一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利益。

还有一波看热闹的人。

放榜的前一天,很多人都失眠了。

第二日贡院放榜

榜前围了一圈守卫。为了防止引发混乱,每个人凭之前的准考凭据进入榜前查看放榜结果。

有考生是自己亲自前来看榜,有人是派了书童过来看榜。

榜前有人惊喜欢呼,有人伤心落寞。

秦府

秦尚卿用过早饭后便一直待在书房看书。

秦映颜也没有催着他去看榜。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大家都围在榜前,他们不去挤这一时半会儿,等人都看完了,他们再去。

秦映颜和秦尚卿都沉得住气,府里的丫环桂莲有些沉不住气。偷偷问桂妈:“桂妈,今日可是放榜之日,怎的夫人和公子都不着急去看榜啊。”

章节目录 高中会元 他们不急,她都快急死了。

好想马上知道她家公子考得如何。

最好是考个会元回来。然后再去殿试考个状元回来。

那他们家可就在这盛京城里真正立足了。

也好叫那被猪油蒙了心的悉城主好好看看,一直不被他待见的她家少爷有多么优秀!

“就你沉不住气。该知道的晚点就会知道,夫人和少爷自有打算。你只管干好你自己手上的活计就是了。”桂妈吩咐桂莲。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夫人和少爷都这般沉得住气,但是她相信他们二人都有成算的,无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担心。

“知道了。”桂莲嘴上应着,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干好手里的活计。

同样没有去看榜的还有毕时安和魏千尘。

毕时安是觉得十拿十稳的事,没必要去看。他只管坐在家里等着金榜送到他手上来即可。

魏千尘是觉得反正最后自己都会知道的,他就先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三人都没有去看榜,然而外面知道会试结果的众人已经闹翻了。谁都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啊。

又过了一个时辰,秦尚卿还是不见去看榜。

正在他家丫环急得想偷偷跑出去替她家公子看榜的时候。

秦府门外传来阵阵敲锣打鼓声。

桂莲还以为谁家今日做喜事。想着这家人还真会挑日子的,选在放榜这一天做喜事。这是要沾点高中者们的喜气吗?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打断。

“谁啊?来了。”桂莲朝外面喊了一声。

“吱呀。”木门被打开。

桂莲被门外众人吓了一跳。

“敢问这可是秦尚卿秦公子府上?”前来报喜的汤博涵问道。

桂莲看着门外手持金卷的汤博涵以及他身后那些手持锣鼓的人,这架势,这是来报喜来了?

桂莲用手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好痛,这不是作梦。

“夫人,公子,公子快出来啊。”桂莲在呆滞了片刻之后,顾不上回汤博涵的话,连忙朝里面喊道。

喊完才激动的回过身来对汤博涵道:“正是,正是,这正是我家公子府上。奴婢失礼了,大人快快请进。”桂莲这才想起要将人领进门来。

“无碍,恭喜贵府公子高中会元。”

汤博涵倒是不在意桂莲的失礼。

桂莲这种情况算好的了。他记得有次他去报喜的时候,那开门的婆子见了他们直接激动得昏厥在地。

这种心情他们都理解。

桂莲一听她家公子真的中了会元。她激动的只想跳起来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屋内的三人听到了桂莲的声音正往门口走来。

“这桂莲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少爷正在书房看书呢。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桂妈边走边不满的想到,等会儿要好好敲打敲打桂莲。

虽然家里现在不比先前城主府那般复杂,但是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夫人,少爷,少爷高中了。”桂莲见秦映颜和秦尚卿从后面周到大厅,连忙对他们说道。

章节目录 毕时安的愤怒 秦映颜闻言面上一喜。一直紧拽着手帕的左手手心这才像泄了气般的松了松。

秦尚卿朝汤博涵见了礼。

“恭喜秦公子高中会元。”汤博涵说着将手里的金卷双手递给了秦尚卿。

秦映颜亲耳再听到汤博涵说了一遍,眼眶不由得变的湿润了几分。黄天不负有心人,尚卿这些年的刻苦学习与隐忍,终于得到回报了。

秦尚卿神色淡然的双手接过金卷,又朝汤博涵道了谢。

汤博涵看着秦尚卿这番淡然自若的神态,心里更对他高看了几分。

他先前也觉得押秦尚卿这个无名小子的那两个人是人傻钱多,现下看来,原来整个赌局,只有那两个人看得最清楚。

瞧这秦家人今日都还闭门未出,大抵他们还不知道如今盛京城里热闹成什么样了吧。

这次会试的结果可谓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哦,不。除了下十万两赌注的那两个人。

如意坊的这场赌局唯二的两个赢者就是他们两个了。所有其他下注者,包括如意赌坊的人都输了。

如意赌坊可是要赔两人总共四百万两银子呢。

这一场赌局所有的赌金加起来都不够四百万两,如意赌坊还要倒贴两百多万两。

那押五万两赌毕时安得第一的人,也是亏的一分不剩。

估计现在整个盛京的人在知道了会元是秦尚卿之后,大家都很好奇是哪两个人这么未卜先知的押中了他。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后,汤博涵才告退。他还等着去第二家报喜呢。

那边毕时安本来还信心满满,悠闲的坐在家里等着报喜的人带着金榜过来。

结果左等右等,都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还不见人影,顿时心里有些不愉。

“去,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报喜的人还没来。”毕时安对他的书童说道。

那书童领了吩咐,快速出门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书童就回来。

他犹犹豫豫着不知道怎么跟他家公子说这个事。

毕时安见到自己书童那犹犹豫豫的模样,心里火气更大。

“本公子叫你去看看怎么个回事,你到底看了没有?是个什么情况,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有什么好犹豫的?”

“回,回公子。那报喜之人先去了秦家?”那书童心里已经斟酌了一番,要怎么委婉的说出他家公子不是会元的这一事实。

不用想,他都知道他家公子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你说什么?先去了秦家?哪个秦家?”毕时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先去了秦尚卿家。今年会试的会元是秦尚卿秦公子。”那书童说完大气不敢出,等着他家公子怒火的降临。

“本公子叫你去打探消息,你就打探出这么个消息?他秦尚卿哪根葱?会元怎么可能会是他?”毕时安说着朝书童踹去。

将自己满心的震惊,怒火都撒在了书童身上。

毕时安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度。他的书童被他狠狠地踹倒在地,他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但是却强忍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名 脚踹了书童之后,毕时安愤怒的情绪并没有得到舒缓。

他依然难忍心中的愤怒。

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毕时安才应该是这次会试的会元。

他想亲自出去查看,心底却担心早已经知道消息的众人正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心底也知道,书童说得是真的。

当毕时安气得在房里摔茶杯的时候,汤博涵已经到了韩府。

“爹,你看吧,我就说表哥会得第二吧?会元肯定是毕公子。”韩依依在一旁对韩霄鸣说道。

韩霄鸣正要呵斥韩依依。

却听汤博涵说道:“韩小姐此言有些差矣。魏公子是第二没错,可这会元并不是毕时安公子。”

“什么?”

“什么?”

韩霄鸣和韩依依异口同声的问道,声音里满含惊讶。

汤博涵看到他们父女俩不敢置信的神情,扬起一抹微笑。

今日整个盛京城大家知道这消息时,大抵都是这般神情吧。

不过好似魏公子看起来对这个消息并不太意外。

“二位没有听错,这次会试的会元不是毕公子,而是秦尚卿秦公子。”

“怎么可能?之前从未听说过秦尚卿的名号,他怎么可能比毕公子还要厉害?”韩依依仿佛自己落考般失落。

“万事皆有可能。”汤博涵说完和魏千尘再次道喜,然后准备去下家,毕时安落住的地方。

汤博涵走后,韩依依看着魏千尘心里想道:“秦公子是会元,她家表哥是第二名,那毕公子岂不是第三名?毕公子那般有才华的人,知道自己非但不是会元,还比她表哥低一个名次,他如何受得了?”

韩霄鸣看到一言不发,在一旁深思的女儿说道:“韩依依,记住你表哥姓魏。”言下之意,你表哥不信毕。

韩依依原本心里就替毕公子难过这,她爹还要特意来点醒她。

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恭喜表哥。”说完就回自己闺房了。

魏千尘并不在意韩依依的态度。

他对于会元是秦尚卿一事略感意外,又觉得并不意外。

之前他在会试考场见到神态自若,一身诗书气的秦尚卿时,就觉得他不简单。

看到秦尚卿时,他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这次毕时安可能要与会元失之交臂的想法。

那只是突然涌现出的一种想法,他自己都被自己那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直觉居然成真了。

只是秦尚卿得了这会元,压了毕时安一头。自己这个一直被毕时安压的万年老二也压他一头,可想而知毕时安知道消息后有多么愤怒了。

这毕时安奈何不了他,估计要将这通气全都撒在秦尚卿身上了。

他可是听说那秦尚卿无甚背景,就是出自寻常百姓家而已。

看来往后他见着秦尚卿了,得提醒他几句。不要让他着了毕时安的道。

那边毕时安在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

会元没了。至少他还是第二,至少一直以来他总是压魏千尘一头。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三名 等到丫环将屋里收拾好后。汤博涵也带着人敲锣打鼓的来了毕时安下榻的地方。

“你说什么?第三名?你说本公子是这次会试的第三名?”毕时安尖锐的叫道,因为太过吃惊,失望,愤怒,他的声音都破音了。

“是的,毕公子。会元是秦尚卿公子,第二名是魏千尘公子。”

汤博涵还以为毕时安早就知道了。方才他进门的时候就觉察到这屋里气氛有些凝重。

难道这么一大早上过去了,这毕公子竟是对会试结果全无所知?

毕时安听了汤博涵的话,朝他的书童看去。

书童接收到毕时安的眼神,立马慌张的低下头。

他,他是真不知道魏公子是第二名啊。

先前他家公子出去让他查探消息的时候,他本来是拿着他家公子的考试凭据打算去看榜的。

结果出门不远就听到四处有人在议论今年会试会元的事。

他听到人们反复提及秦尚卿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没想到听到的会元人选竟然不是他家公子,而是他家公子看不起的那个秦公子。

他心下暗道这下要完。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信,他又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出的结果都是今年的会试会元是秦公子。

知道了这消息以后,他哪还有心思再去看榜?急忙跑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了他家公子。果不其然,他家公子发了一通火。

原本以为第二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

却原来,还有更坏的结果。他家公子竟然排在一直被他压一头的魏公子后面。

书童想到这,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

毕时安怒瞪了书童一眼后,努力让自己面上保持平和的神态,毕竟这会儿汤博涵还在这里呢。

待汤博涵走后,毕时安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朝书童连踹了几脚。

“本公子叫你出去打探个消息,你就是这样打探消息的?啊?!没用的东西!”

输给秦尚卿已经叫他丢了面子,失了五万两了。

一个早上过去了,现在居然又告诉他,他竟然还输给了魏千尘这个万年老二!

他毕时安风光得意这么久,临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却叫这两个人踩在脚下。

魏千尘就算不是会元,但是他得了第二,压了自己一头,大家都会高看他一眼。

毕时安越想越气。

将丫环刚刚收拾好的房间又是一通胡乱摔砸。

屋子里外的仆人们大气不敢喘,全都默默承受着毕时安的怒火。

盛京城里的茶楼酒肆此时十分热闹。

“真是没想到啊,最后会试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是啊,还以为毕公子十拿九稳会是这届会元呢?结果居然叫一个无名小子得了会元。”

“你们说这些年毕公子的名号有多响亮啊。那都是各家父母用来教育自己那不爱学习的孩子的榜样。毕公子一路高歌这么些年,临了却被一个无名小子夺了会元,我估计毕公子这会儿肯定要被气得吐血了。”

章节目录 领赌金 “你这话说得也不全对,这次要是没有那秦尚卿,会元也不会是毕公子啊。你们忘记了第二名是魏公子啊。”

“所以毕公子不仅输给了秦尚卿还输给了一直被他压一头的魏公子啊!”

“命运这东西啊,还真是说不清。”

“是啊,可惜了我那一百两银子。”有人惋惜道。

他以为押毕时安是稳赚不赔的。他还幻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小赚一笔呢。

结果还赔了一百两。一百两对京城里的这些官家富贾子弟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的钱。

可是对他们寻常人家来说,一百两是他们全家老小一年的花销了。

“一百两?我押了五百两呢。”那人也是不开心的说道。

“五百两?听说全城两千多号人押了毕公子呢。五百两比起人家那五万两来说也不算多了。”

“是啊,有人押了五万两赌毕公子是会元呢。这下好了,五万两水漂都没打一个就这样没了。”

“先前我还觉得押秦尚卿的那两个人人傻钱多。到头来人傻的却是我们。”

“你说那两个人是谁啊?他们怎么就这么肯定秦尚卿一定会高中呢?”

“不清楚,无人知道他们是谁。估计连如意赌坊的人都不知道人家的底细。”

“说起来,如意赌坊这次也要亏血本。”

如意坊里纪常岚在出榜的第一时间就从考生嘴里知道了放榜结果。

他心底隐隐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先前他还只想过会赔两百万两,后面又有人下了十万两,这就是说他们赌坊一共要赔四百万两!

这次赌局一共才收了一百多万两,赔四百万两出去。意味着他们前面两年都白干了。

“主子,那两位公子来拿赢回的赌金了。”贾席言进门对纪常岚说道。

“什么?就来了?”这两人要不要这么心急?虽然他是很心痛要赔这么多钱,但是他如意赌坊开门做生意,还能赖了他们的钱不给还是咋地?

“把银票都准备好。”纪常岚走到门口停下来对贾席言说道。

巫吉和李玄烨的暗卫十一坐在房间里面喝茶。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主子是谁,说起来大家还是一家人。两人相互打了招呼,便等着纪常岚出来。

“不好意思,让二位公子久等了。”纪常岚从里面出来。面上已经是换上一副浅笑。

“没事,有银子拿,等再久本公子都乐意。”巫吉翘着二郎腿说道。

“呵呵,自然。大家都喜欢银子。”纪常岚打着哈哈。

“二位公子的主子可真是慧眼如炬啊。谁能想到,最不被人看好的秦公子竟然真的是会元呢。”

“我家主子的眼光自然是顶好的。”

“你家主子的眼光确实是顶好的。”一直在一旁一脸冷漠的十一突然开口说道。

巫吉夸自家主子得到他人的认同,立马高兴的朝十一挑眉。仿佛被认同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纪常岚听着十一的话,再看两人的神情互动。

合着这两人的主子还是认识的?

章节目录 愿赌服输 不待纪常岚再开口,贾席言已经拿着两箱子银票进来了。

“主子,四百万两银票都在这里了。”

纪常岚拿起一个箱子递给巫吉。

“这位公子,按照我们赌局的规定,您这边下注十万两,您赌赢了的话,我们赌坊赔两百万两。这里面是两百万两银票。您清点一下。”

“清点就不必了,纪老板四百万两都出得起了,又怎么还会在这上面缺数短数败坏自己的名声呢。”

巫吉倒是还算看得上纪常岚这份愿赌服输的诚意。

那些个输了不赔钱的赌坊这盛京城里也不是没有。

“感谢公子的理解。赌局嘛,就是一个愿赌服输。再说我们开门做生意,诚信最重要。”纪常岚不能让自己赔了钱还输了风度。反正话尽捡着好的说。

“这位公子,这是您的那两百万两银票,您拿好了。”纪常岚将另外一个箱子递给十一。

“给你。”

“给你。”

巫吉和十一异口同声的说道。

纪常岚和贾席言在一旁看着要将自己手上的箱子给对方的两个人。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巫吉和十一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将银票给过来。

“我家主子让我把这银票给你家主子。”巫吉说道。

“我家主子也交代了我将这银票给你家主子。”十一说道。

李玄烨在让十一来领赌金的时候,就特意交代了要将这钱交给他姐姐的人。

虽然他姐富可敌国,但是这也算是他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银子。他姐有钱,也不耽误他这个弟弟给她钱。这是两码事。

“我家主子钱多的很。要不是怕这如意坊倒闭,同样也为了不给秦公子带去太多麻烦,不然她才不会只下区区十万两赌金。”巫吉说道。

“我家主子说了,他知道你家主子很有钱。但是这两百万两是作为弟弟送给姐姐的钱。”

“你家主子爱护自己的姐姐,必然也会听姐姐的话的。所以,这两百万你听我家主子的吩咐,拿回去吧。”巫吉说完把箱子往十一身上一扔,走了。

十一想了想他家主子对帝鸢公主的态度。还是接了箱子,拿回去再说吧。

十一提着两箱银票走了。

留下了微微呆滞的如意坊两主仆。

他们在这里为了几百万两银票万分懊恼惋惜。结果人家两个主子根本看不上这点钱。都不想要,争着要将钱给对方呢。

还有,按照方才那公子说的,他可真要感谢他家主子没有下个上百万的注,不然他如意坊就要关门大吉了。

“主子,原来这两人的主子不单单认识这么简单,瞧着这两人还是姐弟呢。”贾席言也是被方才巫吉和十一的举动惊的不轻。

“京城权贵如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两姐弟。”纪常岚似喃喃自语道。

“好了,这赌局一事就此结束了。本来开赌局也不全是一本万利的。有输有赢,乃是常事。”最后纪常岚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知道傍晚,出榜带来的热度还未褪下。

章节目录 殿试 大家仍然在讨论今天出榜的事,以及赌局的结果。

有人痛惜自己押错了人,失了一笔钱财。

有人羡慕那押赢了的两个人,听说那两人都可以拿两百万两巨款呢。

一场会试,世间百态,几家欢乐几家愁。

毕时安在发了一通火之后,安慰自己现在只是会试。

按照他的学识,能力,他一定能在十日后的殿试中扳回一局,赢过秦尚卿和魏千尘。

自秦尚卿成为会元之后,每日里上门邀约的文人雅士不计其数。

秦尚卿一律以要为殿试做准备为由婉拒了。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来邀请秦尚卿的都是很有名望的世家子弟,要是能与这些人结交,以后他的路子会更广。

不过秦尚卿并没有被眼前这些虚幻的东西所迷了眼。

秦家大门紧闭,秦尚卿每日里看书习字,为殿试做准备。

他深知只有在殿试中取得成绩,自己才算真正出人头地。

皇宫里,李玄烨看着没送出去的两百万两和花颜给的另外两百万两银票有些好笑。

他想过他姐肯定会拒绝收他的钱,所以他吩咐十一一定要将钱送出去。

结果,钱没送出去,还收回两百万。

十一和十二站在一旁。

十二觉着十一这事没办得好,指不定皇上会责罚,想到这他不由得担心的看了十一一眼。

十一也知道自己没有将皇上交代的事情办好。主要他觉得帝鸢公主的人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好了,皇姐的心意朕收下了。你们退下吧。”

会试结果引起的轰动持续了几日。

几日过后,大家慢慢恢复了平静。

过了几日大家又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殿试。

这一回,盛京城里再无赌坊敢下赌局赌谁会是这一次的状元。

很快便到了殿试当日。

一大早,会试被录取的五十人便来到了景阳宫。

众人见礼后

“开始吧。”

李玄烨说完,李清开始点名。

每念到一人的名字,那人便要交上自己的录取书,然后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第一个念到的人便是秦尚卿,其次是魏千尘,再是毕时安。

三人的位置并排在第一列,离李玄烨最近的地方。

毕时安在经过秦尚卿的位置时,双眼阴郁的看了秦尚卿一眼。

奈何秦尚卿丝毫不为所动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桌面。

待参加殿试的五十人都坐定后,作为主考官的李玄烨开始交代此次殿试的要求。

和往年殿试一样,所有参加殿试的考生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写出两千字的策文。

书写要用正体。字要方正,光圆,乌黑,体大。

策文写得好固然重要,书写也在总成绩中占很大一部分。

李玄烨说完后,考官也是阅卷官开始散卷。

待每个考生都收到卷子后,众人再次行礼。

李玄烨一声令下。

“考试正式开始。”

每个考生纷纷拿起自己桌前的策题。

这一看,很多人傻眼了。

往年的殿试题目他们都反复阅读揣摩了很多遍。

光是那策题,哪一次不是上千字的?

章节目录 阅卷 他们已经习惯了那长长的策题。

坊间有不少机构根据往年的策题,预测了不少今年会考的题目。他们基本上每个人都看过不少预测题。

这只有八个字的策题他们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如何看待民生问题?”

有考生不敢置信的将卷子背面翻过来。

背面空空如也。

所以今年的策题真的只有八个字。

大殿里先是一阵阵细微的抽气声响起,接着便陷入了极度安静中。

坐在首位上的李玄烨目光在众考生身上慢慢扫过。

坐在下首的花颜只是看了秦尚卿一眼,便一直垂着眸子,怀里抱着众人看不见的妴。

十名阅卷官分坐大殿两侧。

时间慢慢过去,好一会大殿里才陆续传来落笔的声音,以及衣袖拂过试纸的声音。

许是策题让人无从下手,大殿里太过安静,又加上李玄烨的视线扫描。

有几个心理素质不太好的人,竟是开始感到胸闷气短。提起笔好一阵,都不知道该怎么落笔。

听着旁边其他人的落笔声,心里更加着急。

一急就更加不知道怎么落笔。

李玄烨看着几个在擦拭冷汗的考生和他们面前空白的试纸,又看了看离他最近的秦尚卿,魏千尘和毕时安三人。

这会试前三到底与其他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魏千尘和毕时安已经落笔,这边秦尚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也开始落笔写上自己的答案。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对于坐在凳子上的花颜来说有些久。

但对于众考生来说,时间太短了。

时辰一到,众人全部停笔,不准再作答。

有叹息声传来。

他居然还没有写完。

要是搁在平时,别说一个时辰两千字,就是一个时辰四千字他们都写的出来。

偏偏这回策题这么简单,他们都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写完自己的策文。

策文上交后,每个考生都坐在原地。看着十位阅卷官将收上来的试卷打散,然后当着众考生的面开始阅卷。

每个考生的考生信息都被纸糊住了,阅卷官并不知道手上阅的卷是哪个考生的。

每一份试卷都会被所有的阅卷官阅一遍,每个阅卷官都会在上面写上自己的评分。

上一个阅卷官写下自己的分数后,就会将分数用纸糊住,确保下一个阅卷官不会看到自己的分数。

一定程度上确保下一个阅卷官不会受上一个分数的影响,而左右自己的评分。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试卷审阅完毕。

李清将所有答卷交由另外的专员,他们将每张试卷的分数拆开,开始统计分数。

有专人将每张试卷的总分写在试卷上。

所有的试卷需经由三个不同的人分别确认三次,确保计算无误。

这一分之差或许就是差的几个名次。这等关系考生名次地位的事情,丝毫不能出现差错。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分数统计结束。

十个阅卷官接回试卷,开始拆开封纸,查看名字。

又花了半个时辰,他们将五十名考生的成绩排名写在了一张纸上。

章节目录 提问 在场的考生们看到这一系列的阅卷,计分,统分,纷纷都紧张不已。

大家也只能偷偷瞄上一眼,并不敢明目张胆的转着脑袋四处观看。

待成绩出来后,整个大殿的紧张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花颜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李清将誊好的名次表和前三名的试卷一起交给了李玄烨。

殿里众考生有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家都盯着李玄烨手里的那张名次表。

有人在心里祈祷自己能得个好名次,前三甲有前面那三人在,他是不敢奢望的。

但若能进入二甲,得个进士出身也好啊。

也有那没写完策文的人,心里紧张,也还是期望自己不会是垫底的那个。

在场考生唯有秦尚卿,魏千尘和毕时安面上看起来轻松点了。

秦尚卿和魏千尘内心确实如外表所表现的那般淡然。

毕时安虽然极力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已是巨浪翻滚。

他一定要赢过秦尚卿和魏千尘夺得这届状元。

殿里众人心思各异。

大家都等着李玄烨发话。

“这结果毫无悬念。”李玄烨说完,示意卫公公将排名纸递给花颜。

卫公公小心接了排名纸,双手递给花颜。

众考生的眼神全都跟随那排名纸,有人试图从上面看到点什么。

但是结果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花颜看了一眼排名纸。又与李玄烨对视了一眼。

这结果确实毫无悬念。

花颜看完排名后,卫公公将那排名纸端端正正捧在手里,立在李玄烨身后。

李玄烨开始翻看一甲前三名的策文。

三刻钟后,李玄烨将三篇策文一一看过。

“李清,报名次吧。”

“臣领旨。”

李清接过排名纸。

从第五十名开始报。

三甲共三十二人。

等到第四名念完,二甲共十五人的名单也已经都报完了。

此时大殿里只剩下秦尚卿,魏千尘和毕时安三人。

也就是说他三人是前三甲。

至于这状元,榜眼,探花分别是谁,现在不好说。

他们不由的纷纷想起方才皇上方才说的这结果毫无悬念。

毫无悬念难道指得是这毕时安是状元?

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觉得毕时安会是状元。

虽然会试的会元是秦尚卿。但这会元最后不是状元的例子比比皆是。

毕时安自己也是这般想的。他觉得皇上说的毫无悬念就是指状元是他。

状元,榜眼,探花这是要李玄烨亲自钦点的。

“结果已经出来了,不过朕还要再考考你们。”

就在众人等着李玄烨钦点时,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今日殿试的策题是如何看待民生问题。现在朕问你们,要如何发展农业?”李玄烨说完看了下面的三人一眼。

“作为这次会试的会元,秦尚卿,你先来回答朕的这个问题。”

李玄烨完全不给人思考的时间。题目说完就让人开始回答。

一旁的毕时安见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哼,他倒是要看看这秦尚卿要如何快速作答。

章节目录 如何 秦尚卿被点名,行礼作揖后,开始有条有据的阐述他自己的想法。

一刻钟之后,秦尚卿回答完毕。

李玄烨只是回答了一个嗯字,面上完全看不出他对秦尚卿的回答是否满意。

李玄烨接着点名魏千尘作答。

魏千尘的回答与秦尚卿的答案基本相似,只是他在秦尚卿的观点之上补充了自己的一些观点和看法。

魏千尘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回答完毕。

最后便是毕时安作答。

毕时安在一旁听了前面两人的回答,心里不以为然。

虽然他二人都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但恕他不能认同他们的想法。

对于如何发展农业,他有套自己的认知与理解。

当毕时安也答完之后。

“皇姐,你觉得他们三人的作答如何?”李玄烨问花颜。

花颜闻言朝三人看去。

他们三人也都看着花颜。

魏千尘和毕时安今日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花颜。

方才考试时没有注意,这会儿一看才发现这帝鸢公主真是生得惊为天人。

殿试这么重要的场合皇上让她来观考甚至过问她的看法,足以看出皇上对她的看重和信任。

魏千尘看到旁边毕时安的那神色不禁暗道,当初这毕时安就是靠着这般神色让他表妹韩依依对他十分有好感。

毕时安这招用在像他表妹这般的闺阁小姐身上确实管用,不过他们此时面对的人是帝鸢公主。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帝鸢公主,但是她的名号和事迹他都有耳闻。

他可不觉得像帝鸢公主这般的女子会被毕时安的表象所惑。

毕时安将能镇住朝堂文武百官的帝鸢公主与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闺阁千金比作一样,他这一招怕是行不通。

花颜朝秦尚卿淡笑。

魏千尘偏头看了一眼秦尚卿。

毕时安看到花颜对他微笑,心里有了底气。同时也涌出一种满足感。

他毕时安果然到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连帝鸢公主这么高冷的人都被他吸引。

“本宫觉得秦公子的回答九成合本宫的心意。魏公子八成,毕公子的观点,本宫并不认同。”

殿内众人听了花颜的话,虽然都很有想法,但是却也不敢交头接耳议论。只是大殿里明显躁动起来。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毕时安听到花颜的话,傻眼了。

什么?帝鸢公主并不认同他的观点?他的观点有什么错吗?

“朕认同皇姐说的。秦尚卿的观点更贴近实际,说明他对我太渊的农业发展现状有一定的了解。

魏千尘的观点也不错。

毕时安,你的观点没有基于太渊农业的实际情况。

过于官僚与理想。”李玄烨就方才三人的作答,稍作点评。

李玄烨一说完,毕时安更加傻眼了。

皇上和帝鸢公主竟然都不认同他的观点。

毕时安压下心里的慌乱。告诉自己只要自己的策文得分比他二人高,他还是有机会得状元的。

三人谢过李玄烨和花颜的点评。

“好了,朕现在宣布今日策文的结果。”

章节目录 高中状元 李玄烨念到最关键的地方顿了顿,看了眼众人反应后才接着说道:“秦尚卿第一,魏千尘第二,毕时安第三。

综合方才三位对农业发展的回答。

朕钦定秦尚卿为此次新科状元,魏千尘为榜眼,毕时安为探花。”

李玄烨说完,殿里众人这才明白方才皇上为何说这结果毫无悬念了。

这殿试结果和会试结果排名一样的啊。

毕时安不敢相信他的策文居然再一次输给了秦尚卿和魏千尘。

他想提出质疑却无从开口。

今日考官阅卷都是当着他们的面阅的,十个阅卷官分别阅卷。不存在阅卷官联合作弊。

难道是这秦尚卿提前知道考题吗?不然为何他能得第一。

毕时安被人捧惯了。习惯了做第一。突然出来个秦尚卿一连拿了两个第一。

他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各种阴谋论,甚至觉得秦尚卿在殿试里作弊。

花颜抬头看了一眼身上黑雾笼罩的毕时安。

呵,自己文采不如人,居然就怀疑别人考试作弊。

这种人太过自负了。

钦点出状元,榜眼,探花之后。

李玄烨又当即封了三人官职。

秦尚卿被封为正六品翰林院侍读,魏千尘和毕时安同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其余二甲进士出身的人想要入朝为官,还需要再行考试。

众人纷纷谢主隆恩。

至申时末,一天紧张的殿试才正式结束。

待李玄烨和花颜走后,殿内众人才敢出声。

不少人围住秦尚卿,魏千尘,朝他们道喜。

至于毕时安,无人敢到他面前。

他黑着脸,一副即将爆发的神情。

众人纷纷退避。

毕时安一看到围着秦尚卿的众人和避让自己的人,心里火气更大,也不再逗留,怒气冲冲的走了。

等到大家纷纷出宫后,只剩下魏千尘和秦尚卿的时候。

“恭喜秦兄高中状元。”

“多谢,也恭喜魏兄。”

“这毕时安一直将这状元之位视为他的囊中之物。如今秦兄得了这状元。他日后定会处处针对秦兄。

以后我们三人又同在翰林院供职,秦兄要注意了。”

“多谢魏兄提醒。”秦尚卿朝魏千尘作了一揖。

魏千尘说完就告辞了。

秦尚卿也坐上了秦家的马车回府了。

秦映颜为了这次殿试,前些日子特意去挑了个书童。

今日就是这书童驾着马车在宫外等候下考的秦尚卿。

那书童名叫松节。对于自己被买来做今年会元秦公子的书童,他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此时他虽然很想知道他家公子考得如何,但到底不敢开口问。只管驾着马车快速回府去。

秦尚卿想着这一天在景阳宫发生的事。

他不是被父母宠爱娇养下长大的不谙世事的少爷,那毕时安的恶意他早就感觉出来了。

倒是难为这魏千尘怕他吃亏还特意提醒一番。

秦尚卿快到家中时,天色已黑。

秦映颜坐在大厅里等着秦尚卿归家。

那手里不断绞动的帕子,站在秦映颜身侧的桂妈看出她家夫人心里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章节目录 上门报喜 想想也是,有哪个作娘的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前程呢?

桂莲守在大门口。时不时要附耳在门上听听外面的声音。

她想着这个时候,少爷也该到家了。

门外传来车马的声音。

“夫人,少爷回来了。”桂莲说着打开了大门。

见门外果然是他家公子。

“母亲,孩儿回来了。”

秦尚卿迈入大厅。对秦映颜说道。

“好。先吃饭。”殿试一天时间,一天不吃不喝,尚卿肯定都饿坏了。

桂妈和桂莲将厨房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吃完饭后,秦映颜才问道:“尚卿这次殿试成绩如何?”

哎呦,夫人可算是开口问了。

一旁的桂莲听了,这才舒了口气。她早就想知道她家公子是不是高中状元了。

奈何夫人没开口,她也不敢问。

她方才偷偷问了松节,这小子居然说他不知道。

他作为少爷的书童,一直守在宫外呢,随便问个下考的人都知道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说不知道?

“不负所望。儿子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好,好。好。没给我们老秦家丢脸。”秦映颜连说了几个好字。

眼眶里有泪水涌出。

她秦映颜自成婚后这二十几年。令她感到有存在意义的,怕就是生了尚卿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好儿子了。

“太好了,太好了。少爷是状元,少爷真的是状元啊。”桂莲听了今天一直想听到的答案,在一旁拉着桂妈的手,高兴的说道。

她发现自从他们离开了城主府,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了。

桂妈心里也高兴。她看着秦尚卿长大,看到他的努力有了回报,心里替他高兴,替夫人高兴。

一旁的松节这会知道他家公子竟然是状元,想到自出皇宫,他家公子就那般淡然,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高中状元的喜悦,心里好生佩服,觉得他家公子真是宠辱不惊。

这一晚秦家的氛围十分轻松愉悦。

第二日

有了上次的经验,桂莲一早就将门打开了。

她让松节站在门外看着,她站在门内,等着喜报传来。

辰时

敲锣打鼓声从街角处传来。

松节听到声音立马朝那边望去。

不多时,为首穿着官服的袁予安后面跟着四个手持金榜的人,他们身后有人牵着一匹马,马后跟着一群敲锣打鼓的人。

秦家左右对面的人家听到声音纷纷开门查看是什么情况。

上次隔壁,对面那家公子高中会元,这次莫不是高中状元了?

大家这般想着,纷纷留意着外面的情形,有人甚至坐在自家墙头想要一睹外面的风采。

桂莲看到袁予安等人朝她们府上而来,立马回屋子里请她家夫人和少爷去了。

“这里可是秦尚卿秦状元府上?”袁予安问道。虽然他们是根据地址找来的,但这么一问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回这位官爷,这里正是我家公子府上。”松节还没见过这等阵势,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恭敬的对袁予安说道。

这边秦尚卿已经出来了。

章节目录 状元游街 “恭喜秦状元高中。”袁予安朝秦尚卿施礼。

秦尚卿回礼。

待袁予安念完喜报后。

他命人点燃了挂响。

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得很远很远,听到挂响的人大多知道这是殿试结果出来了,宫里派人来报喜了。

大家望着挂响传来的方向。

早上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昨日殿试的结果。没想到这结果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他们还以为毕公子会翻盘呢。

袁予安抬手命人将红色的礼花套在秦尚卿身上。

再让人将马牵至秦尚卿跟前。

秦尚卿舍去了马墩,利落地翻身上马。

袁予安瞧见了,在一旁暗道了个好字。

这秦状元生的俊朗不凡,气度淡然,他瞧着还是个练家子。这般优秀的人才,不知以后好了哪家的姑娘。

袁予安回头看了一眼秦家。不过这盛京城里权贵们都喜欢榜下捉婿。

这秦状元固然优秀,但这家世却不强大。对上那些权贵们还是弱了许多。

不过这些都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情,秦状元看着就是个有主意的人,想来他自有应对之法。

秦尚卿上马后,朝走到门外的秦映颜说道:“娘,我先走了。”

秦映颜微笑着点了点头,今日的尚卿可真是俊朗。

敲锣打鼓声渐渐远去。

秦尚卿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去了。

秦家周围的几户人家纷纷走出家门跟在队伍的后面。

了不得啊,他们住的巷子里居然出了个状元。

他们也要跟着去沾沾喜气。

主街上街道两边传来众人的欢呼声,喝彩声还有鼓掌声。

秦尚卿神色淡然的坐在马上。似乎那些欢呼喝彩都与他无关。

茶楼里

李晴荣被自己的好朋友喊出来喝茶。

她心里明白,说是来喝茶,其实董沐心是想来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李晴荣觉得有些无趣。一个状元而已。按照朝堂规矩,新科状元的官职也才正六品而已。

董沐心仿佛知道李晴荣心中所想,李晴荣的父亲是庄亲王,李晴荣从小就是和皇亲国戚子弟一起长大,这正六品的官职自然入不了她的眼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整个太渊上百万的儿郎们寒窗苦读十数载,争破了脑袋就是为了这三年一次的这个名额。

而且入朝为官就是正六品,已经是很高的起点了。有才干的人,用不了几年官职会一路往上升,官拜一品也不是不可能。

“来了,来了。”渐渐清晰的锣鼓声将董沐心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端坐着身子靠在窗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李晴荣看到她那认真的样子,也坐直了身子,董沐心这般心切,倒是让她也想要看看那新科状元到底如何了。

“哇,这就是新科状元啊,我原以为毕公子已经是世间难得的才貌双全之人,这新科状元竟然也是长得这般俊朗。

不,他的气质完全不同于毕公子。毕公子多了一分阴柔,这秦公子刚毅一些。”

董沐心看到秦尚卿之后,忍不住说道。

末了,她挥舞着手里的手帕,朝下面喊着“秦公子,秦公子。”

章节目录 贺礼 董沐心的举动并不算怪异。

因为此时路边,茶楼的窗户边多是手里挥舞着帕子,嘴里喊着秦公子的千金们。

李晴荣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疯狂的董沐心,然后才朝下面的秦尚卿看去。

秦尚卿往左边看的时候,李晴荣刚好看到了秦尚卿的整个面容。

“哇,秦公子刚刚是往我们这边看了吗?也不知道他是在看谁。”

董沐心在一旁激动的说着。她倒是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方才秦公子是在看她。

“明明这秦尚卿没有司太子长得好看,为何方才他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扑通扑通乱跳。”李晴荣心里想道。

过了好一会儿李晴荣心悸的感觉才平息下来。

她看了一眼恨不得整个身子攀出窗外好近距离看秦尚卿的董沐心。

还好,董沐心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她没有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秦尚卿骑着高头大马在城里走了一圈,俘获了众多千金们的芳心。

下午的时候,茶楼酒肆里的人们都在讨论今天上午新科状元的事。

“今年的考试可真是精彩啊。”

“可不是吗,结果出乎大家意料。”

“可是,我还是不太清楚这秦状元的家世背景。”

“有什么家世背景?该知道的不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了?你又知道什么了?人家秦状元父族出自哪里你知道?”

“我说你这人老想知道人祖籍在哪,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就是觉得这秦状元的家世不如我们表面上知道的这般简单罢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很快你就会知道秦状元的底细了。”

“陆兄此话怎讲?莫不是你打算?”

“我要有这本事就好了。你想啊,盛京城里这些个权贵之家,家里有待嫁的女儿的,谁会放过这么个人才。

不放过的话,不得好好了解清楚人家的底细。那人家出手,就不像我们只能查出些皮毛了。”

“对,还是陆兄想的周到。”

“这般说来,还真是有些期待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人怕出名猪怕壮。

秦尚卿一朝高中,世人们就都想去挖出他的身世背景。

当天秦尚卿回到家时。

花颜的人刚好离开。

现在盯着秦家的人太多。

花颜派了个另外的嬷嬷来给秦尚卿送礼。

恭喜他高中状元。

“娘,这一屋子的礼物是公主派人送来的。”秦尚卿问道,但是语气却很肯定。

在这个时候,他相信他娘不会收其他人送的礼物。

“是啊,这孩子。送了两马车呢。娘说让公主破费了。那嬷嬷传话说公主说一百九十万两可以买很多车了,叫我们不要客气。”

神色淡然了一整天的秦尚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花颜用十万两银子押他,最后得了两百万两的事情。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他神色轻松的说道。回到家便像换了个人罢。

秦尚卿回家后,吩咐松节把门一关。

将那些纷扰都关在了门外。

章节目录 秦映颜受邀 城内众人如何议论今日的新科状元,如何将他与毕时安做比较,秦家人一概不知。

此时他们正在家里拆着花颜送过去的礼物。

“这几箱子都是衣物,这两箱是给少爷的,这些是给夫人的。这箱子里装的是鞋子,这些是配饰。这些是。。。”

桂莲在一旁开箱,并把箱子里的物件告诉大家。

秦映颜将那些衣物拿在手上。

心里感动不已。花颜这孩子想得比她还周到。

这些日子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过了年,她的整颗心都系在会试上。她其实心里很担心。

担心尚卿要是没有取得好名次,他会受打击。

好不容易过了会试,她又担心着殿试。

如今尚卿高中状元了。

收到了这些礼物她才想起,以后她家尚卿也是要入朝为官了。

她肯定也要被邀请参加一些应酬。

家里竟是连件在京城官家圈子里看起来像样点的衣服都没有。

虽然她在城主府也住了那么久,但其实她一直住在后院,与外面都脱节了。

就算要她准备像样的衣服,她还真是有些摸不太准要准备什么样的。

现在好了。花颜已经将这些里里外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送到家里了。

这可比什么金子银子都实在。

花颜这么好的姑娘。做儿媳妇是最贴心不过的。

可惜尚卿配不上她。

秦映颜想着叹了口气。

秦尚卿看着准备好的这些衣服。

觉得这是他这些天最开心的时刻。

这种喜悦比高中状元还要令他身心舒畅。

殿试之后,一甲前三可以在家休息一个月之后再去就职。

盛京城的权贵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个月的时间,纷纷向秦尚卿,魏千尘和毕时安发出邀请。

毕时安虽然没有如愿高中状元,但也是个探花郎,又加之他之前的名气,邀请他的人还是很多的。

秦尚卿并不喜欢这些应酬交际。但是他也深知有些交际是必须要有的。

所以他着重选了几家,这几日基本都是忙于应酬,很晚才回家。

这日他回到家后

“尚卿,今日庄亲王府送来请帖,邀请娘后日去参加庄亲王妃的赏花宴。”

秦映颜并不惧这种宴会。她在秦家作姑娘的时候也参加过不少宴会。

“听说庄亲王府的晴荣郡主还未婚配。”秦映颜说着看了一眼秦尚卿。

虽然秦映颜并没有明说,但是秦尚卿也明白庄亲王府的目的。

“孩儿暂时无心成家。”秦尚卿一句话表明自己的立场。

秦映颜自然知道儿子的想法。

她就怕这事不能如了那边的意,他们会给他使绊子。

“娘无需担心,这太渊还不是他一家说了算。”秦尚卿并不担心他们会使绊子。

如果他被轻易绊倒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实力不够。

三日后庄亲王府的赏花宴

秦映颜带着桂妈坐马车去赴宴。

她们到的时候不早不晚。

原本无人认识秦映颜。

门房收到秦映颜拿出的请帖后,立马遣人陪着秦映颜一起走进庄亲王府。

章节目录 赴宴 院子里,庄亲王妃看到下人领进来的秦映颜,便知道了她的身份。

“想必这位就是培养出新科状元的秦夫人了。本王妃这次有幸能够请到秦夫人与我们大家一同赏花。”庄亲王妃说完,院子里的夫人小姐纷纷朝秦映颜看去。

原来她就是新科状元的母亲啊。

她们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家子气的妇人呢。

没想到她举止端庄,温婉大气,一点都不像小家子出身的。

李晴荣站在她母亲旁边微微打量着秦映颜。

这秦尚卿的母亲看起来应该是个好相与的。

“庄亲王妃客气了,能够被邀请来参加这赏花宴是妾身的荣幸。”秦映颜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朝庄亲王妃说道。

“快带秦夫人落座。”

今日来参加庄亲王府的赏花宴的人不少。

有花老夫人,花姜氏和花家四房媳妇还有很多一品,从一品大员的夫人们。

按理说礼佛之人一般都不太喜欢参加一些这种宴会。毕竟不管什么样的宴会,都人多闹腾。

礼佛之人一般喜静。

不过花家老夫人不一样。

平日里佛照样礼,各种宴会照样参加。

在花家出了林梦舒那件事后,她消停了好几个月,好几个月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过去大半年了,事情也该翻篇了,她才慢慢又出现在宴会上。

因着自己是丞相夫人。

一般在宴会上,除了几个皇室成员,她花老夫人的地位最高。

不管别人内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样的,花老夫人很享受别人对她的尊重与奉承。

庄亲王妃有意和秦映颜打好关系。

字里行间,都对她几分照顾。

在场的夫人们都是明眼人。哪里不知道庄亲王妃的打算。

还有不到一刻钟就到宴会开始的时间。

庄亲王妃看着到场的众人,准备宣布宴会提前开始。

“帝鸢公主到。”一道尖细拉长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诧不已,全都看向院子门口。

不多时,一身紫裙的花颜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这帝鸢公主真是生得好生妖异。

有人看到花颜后转头去看花老夫人和花姜氏几人。

她们可是听说这花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帝鸢公主的事,以往还从没看到过这花家人几位夫人和帝鸢公主出现在同一场合。

看来今天这赏花宴会很有意思。

“你怎么来了?”李晴荣没想到花颜会过来。

她们给花颜送请帖只是全个礼数。

她们也知道花颜不会来,以往送了那么多请帖,哪次见她来了?

“庄亲王妃,这小半年过去了,怎得你家晴荣丝毫不见长进啊?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花颜没有理会李晴荣,而是朝庄亲王妃说道。

还不待庄亲王妃开口,花颜看了李晴荣一眼,接着说道:“也不对,本宫瞧着还是有长进的,这腰身不止长了一圈吧?”

要不是场合不对,在场好多人听了这话都要笑出声。

这帝鸢公主也太毒舌了吧。谁不知道女孩家家的最在意自己的身形。

章节目录 花老夫人的为难 帝鸢公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先是指责晴荣郡主没大没小,后又说人家腰身不止长了一圈。

也就是因为她是帝鸢公主了,不然换作其他人这么说,这李晴荣肯定立马反击了。

不过这郡主也真是,虽然大家都知道很多时候送请帖就是为了全个礼数,并不是真心想要邀请别人来,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呢?

“你!”李晴荣气急,还想要说话,却被庄亲王妃一把拉住。

她用眼神示意李晴荣秦映颜还在一边看着。

李晴荣为了在秦映颜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强压住了自己心里的不满,面上极力保持微笑。

“晴荣失礼了,还请帝鸢见谅。晴荣也是没想到帝鸢你会来,所以才这么吃惊罢了。毕竟前面送了几次帖子,帝鸢都太忙了。”庄亲王妃说道。

按理说庄亲王妃是皇上的亲皇婶,花颜只是外姓公主,但是因为皇上的偏宠以及花颜知己的实力,连庄亲王妃也要让她几分。

“本宫上次去了岑家的赏雪宴而没来贵府赴宴,听说晴荣郡主很是不满,认为本宫在针对你们,给你们难堪。

如今本宫来了,你又问本宫怎么来了。本宫也是很难做啊。”

李晴荣没想到花颜居然知道她说的话。细思极恐,这女人在她们府上安插了眼线不成?要不然为何她说了什么话她都知道。

庄亲王妃看着揪着她女儿一点错处就不放的花颜,感到脑瓜儿疼。

这帝鸢公主今日该莫是来砸场子的吧?

“来与不来都是公主的权力和自由,我们怎么可能会因此不满呢。今日本王妃很高兴帝鸢来参加这赏花宴。

好了,时辰已经到了,大家都快落座吧。”庄亲王妃招呼着大家落座。

秦映颜看着被人簇拥着走进院子里落座的花颜。

花颜这是担心自己第一次在京城赴宴会不习惯,所以才过来赴宴的吧。

想到花颜的照顾,秦映颜刚进来时心底的那些不适应也渐渐散去。

待众人都落座后。

庄亲王妃还没说话,众人就听到一句

“女孩子家的,太强势只会害了自己。”

待众人看清说话之人以后,纷纷觉得今天这场赏花宴火药味会越来越浓。

这花老夫人虽然没有指名,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帝鸢公主。

花颜没有作声。

“不要有点身份就得意忘形。”花老夫人接着说道。

花颜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于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哪位?”

花颜的话让花老夫人脸一阵青一阵白。

秦映颜看着明显不坏好意的花老夫人,也在想这老夫人是谁,怎么好想对颜儿很有意见。

“帝鸢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现在贵为公主了,连自己的祖母都不认了吗?”刘夫人出声道。

“你都说本宫贵为公主了。这就是你和本宫说话的态度?”花颜看了刘夫人一眼。

“妾身无意冒犯,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言下之意,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阻止别人说实话。

章节目录 乱七八糟的人 “无意冒犯?本宫看你有意的很。你和本宫讲事实?事实?事实是什么?这个人本宫该认识吗?本宫难道不是孤儿吗?

本宫要是有亲人,那为何本宫还会在外漂泊那么多年呢?

可别瞧着本宫如今贵为公主了,就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出来认亲了。”

刘夫人没见过睁眼说瞎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你是不是孤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人家林梦舒可还是你出手逼得她自杀的,花家二房都被你搞垮了。

你现在装不知道花家的存在?

在场众人看着花颜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居然无人敢反驳。

好像她这般说也没错。

这花家人抛弃帝鸢公主在前,如今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在这里摆大家长的谱。

谁家祖母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不都是帮着自己的孙女的?这花老夫人非但没站在自己孙女这边,反而当众开口指责。

她没把人当孙女看,人帝鸢公主这态度太正常不过了。

花家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花老夫人完全就是被气的。她就说,有她花颜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她不过就是看不惯她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又加之她从她们身边走过时,正眼都没给个她们,她心里不畅快,说上她一句,你看看她都回的什么话!真是气死她了。

花姜氏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臊得无地自容。

自己的女儿当着她的面说她是孤儿。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扎心了。

四房媳妇在花家没什么存在感。此时感受到大家投在她们身上的视线,面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这老夫人也真是的,明知道那帝鸢公主是个狠人,她还要去招惹。

“我可是你亲祖母,你居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亏得你还被封为公主,你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花老夫人原本还顾忌着这是在别人的宴会上,她心里劝自己忍耐。

但是一想到这个逆女这个态度,还有如今这个家被她弄得名声尽毁。她心里这口气就忍不了。

“老人家,你可别欺负本宫没见过自己的祖母,就在这里冒充本宫的祖母。

就算要冒充,你也冒充的像一点,本宫瞧着你也没一点祖母的样啊?有哪家的祖母不是都帮着自家的孙女的?你再瞧瞧你。

教养这东西嘛?”花颜说到这里停顿了会儿。

她终于正视着花老夫人。“你也配和本宫谈教养?!”

要说前面花颜还在漫不经心的说话。

最后一句众人明显感觉花颜动怒了。

她那话说完,众人只觉得好似空气都冷了几分。

花老夫人心神一震,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阴私全部被看透。

花老夫人想要再呵斥花颜几句,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意识到自己被花颜的眼神震住到说不出话,她顿觉失态,丢脸。

花老夫人奈何不了花颜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花姜氏。

看你生的好女儿。

章节目录 秦夫人被夫家休了? 花姜氏自己方才也被花颜的眼神震住了。

此时再看到花老夫人瞪她。

她哪里不明白花老夫人的想法。

她满含歉意的看了一眼花颜。

花颜收回在花家三人身上的视线。

李晴荣原本还以为可以看到花老夫人训斥花颜呢。

没想到这花颜是真比她还没大没小些。

竟然敢这般对自己的祖母说话。

期待的花颜被自己祖母当众责骂的场景出现了偏差。

李晴荣自然不能再继续让花颜说下去以免毁了这场赏花宴。

李晴荣心里想的,庄亲王妃自然也想到了。

她可不敢指责花颜,她算是看明白了。谁惹了她不高兴,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直接毫不留情的开骂。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忘记了这次本王妃邀请大家来赴宴的目的。翠竹,去领人将那些花儿都端上来。”

庄亲王妃开口后,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当一盆一盆鲜艳的花朵被丫环们端出来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些鲜花吸引。

现在虽已经是早春,但天气还是比较冷,现在的气候并不适合鲜花生长。

庄亲王府的这些花,明显是经过王府花房细心培育的。

在众人都在赏花的时候,只有秦映颜担忧的看着花颜。

她一直以为花颜是孤儿,所以才会在很小的时候便流浪在外。

方才那老夫人竟然说自己是颜儿的祖母。还有那老夫人旁边的那位夫人,看着与颜儿有一些相似。

所以颜儿并不是孤儿,大抵是因为那双不寻常的眼睛,她的父母家人就将她抛弃了。

这么好的孩子,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花颜接收到秦映颜担忧的目光,朝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无人注意到花颜和秦映颜的互动。她们的目光此时都被端上来的鲜花吸引着。

庄亲王妃真的是一个爱花之人,府上培育了许多本不应该在这个时节开放的鲜花。

气氛不似刚开始那般沉闷。

大家纷纷起身围着摆在院子里的花盆赏花。

众夫人们三三两两。鸳声笑语。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明艳欢快起来。

庄亲王妃来到秦映颜面前。

“晴荣,这位是秦状元的母亲秦夫人。快见过秦夫人。”庄亲王妃对李晴荣说道。

“秦夫人,这位是小女晴荣。”

“晴荣见过夫人。”李晴荣细声细气的给秦映颜见礼。

“郡主客气了。”

这边庄亲王妃也没有刻意去说什么,而是替秦映颜讲解起面前的花来。

李晴荣一直跟在她母亲身边。

文文静静的看着她母亲与秦映颜说话。

“前几日听我家王爷说起秦状元,我家王爷平日里很少夸人。这次却是对秦状元赞赏有嘉。秦夫人真是育子有方。”

“尚卿能得王爷赞赏,是他的荣幸。尚卿这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妾身一介妇人,也帮不上他什么。”

“秦夫人谦虚了。秦状元如此优秀,夫人功不可没。”

庄亲王妃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秦尚卿,自然对秦映颜十分友善。

章节目录 刘夫人找茬 在场的众人也都看出了庄亲王妃的目的。

周围的人纷纷夸赞秦映颜养了个好儿子。

原本十分和谐的氛围,偏偏有人要找不自在。

“我听说秦夫人年前才被夫家休了,这秦状元是随你姓的吧?”

众人寻声望去。是方才说帝鸢公主的那个刘夫人。

不过,这刘夫人怎么知道秦夫人是被休的?他们还以为秦映颜的夫家姓秦呢?

这女子被休弃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秦夫人面上看着完全不像被休弃的呀。

众人面色怪异,全都看着秦映颜。

“这位夫人说的有失偏颇。我是与夫家合离,并不存在被休一说。尚卿确实是随外祖姓。”秦映颜淡淡的说道。

合离与被休弃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知道当尚卿高中之后,她之前的那些事肯定就会被人翻出来。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

众夫人听到这顿时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秦夫人看着温温柔柔,原来这么刚硬的。她们活了几十年。听说过男子休妻的,还没听说过夫妻合离的。

庄亲王妃和李晴荣显然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

庄亲王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原本女儿喜欢那秦尚卿,她是很看好的。

但如果秦映颜是和她夫君合离的话,她不赞成女儿嫁到她家去。

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一个女子和自己的夫君合离呢。

众人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很快刘夫人便给出了答案。

“我听说,是因为你夫君宠爱家里的姨娘。”

“既然这位夫人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何不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在这里说半截露半截的,引导在座的各位夫人以为我秦映颜是个容不得人的妒妇。

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却这么了解我的过去,还在庄亲王妃的赏花宴上表现出对我的这么大的敌意。我猜,你一定是那个我前夫家里受宠的那个姨娘的表妹吧。”

前夫这个词秦映颜还是从花颜嘴里学到的。

众人没想到看起来这般柔弱的人,居然说出这么强势的话。

上来就指明了刘夫人这般说她的目的。

庄亲王妃闻言看了一眼刘夫人。

她一个从二品大都护的夫人居然不分场合在她的赏花宴上挑事。

刘夫人也没想到秦映颜这么聪明,仅凭两句话就猜到自己的身份。

不过那又如何。想到表姐信里对自己的哭诉,她就很讨厌秦映颜这种女人。

“没了你,我表姐以后也不会是姨娘了。”

“是啊,我给她腾位了。这样说来,你们不是都要感谢我吗?我走了,她肖想了二十年的夫人的位置,不就轮到她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刘夫人闻言皱了皱眉头,这秦映颜什么性子她以前也听她表姐冯梦语说过。

十几年毫无存在感的生活在悉府。

原本她还以为这是个很好拿捏的人。今日她看见众人都围着秦映颜转,她心里就很不得劲,很看不惯,加上又想给表姐出口气,所以才会将她的过去放到众人面前说的。

章节目录 将门之后 如今她瞧着,这人完全不似表姐说的那般死板懦弱好欺负啊。

不过,今天能让大家知道她弃妇的身份已经很不错了。

别以为有个高中状元的儿子就能在京城立足!

“要不是你插一脚,我表姐一开始就是悉家的正房夫人。”

刘夫人的话让周围人看秦映颜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按照这刘夫人的说法,是这秦夫人破话了别人的感情,自己做了正室,却最后还容不下别人作姨娘的,要与夫家合离?

刘夫人满意的看着众人渐渐变味的眼神。

花颜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幕。

秦姨的表现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她就是怕今日赏花宴出现这样的情况,秦姨会应付不过来,她才来的。

结果如今这么一看,她是多心了。秦姨战斗力还不错。

“是啊,要是没有我,没有我秦家,悉金陵他只是个落魄小子,在那里连一两银子的束修都出不起。

要是没有我,他也不用处心积虑瞒着我,舍弃他的青梅竹马。

要是没有我,他们二人也不会荣华富贵这么久。

当初我要是知道他是这么个人,我还真是不稀得嫁给他。不过现在合离了也不晚。就当二十年的青春喂了狗!”

“啪,啪,啪。”花颜忍不住为秦映颜的这一番话鼓掌。

众人循声望去。

“好一个就当二十年的青春喂了狗。不错。女人没有一个好归宿,就要及时止损。

秦姨现在还年轻,没必要将自己的下半生耗在这样一对渣身上。”

秦姨?

她们没听错吧?

帝鸢公主喊秦夫人秦姨?

还有,这秦夫人说的话与刘夫人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按照秦夫人的说法,竟是这男人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联手骗了秦夫人,秦夫人这般刚烈的人才会选择合离。

还有悉金陵?是那个落日城的城主悉金陵吗?

她们年前倒是听说这悉城主被降职了,现在要叫悉副城主了。

“帝鸢与秦夫人认识?”庄亲王妃问出了大家的想法。

“自然。秦姨于本宫十年前有恩,秦姨与悉城主的合离还是本宫一力促成的。”

众人听了花颜的话,立马改变了看秦映颜的眼神。

秦夫人居然对帝鸢公主有恩。

他家攀上了帝鸢公主这颗大树,谁敢去惹。

帝鸢公主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堪比皇上。

只要她说的话,皇上没有不同意的。

如此看来,这秦状元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这刘夫人今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两次撞到帝鸢公主枪口上。

“竟是没看出来秦夫人还是个性情中人。”

“王妃可能不知道,秦姨乃是秦老将军的女儿,真正的将门之后。听说秦老将军和秦小将军都是性情中人。他们的女儿,妹妹也是性情中人也不足为奇了。”

花颜说完。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秦老将军?哪个秦老将军?

“可是秦靖远秦老将军?”有人问道。

“正是家父。”

秦老将军和秦小将军战死沙场的事,在当年可是引起了极大轰动的。

章节目录 刘夫人的不满 秦老将军一儿一女,儿子战死沙场,秦家没留个后,女儿早已经嫁人,世人不知她嫁去了何处。

原来这秦夫人便是秦老将军的女儿啊。

她们还以为这秦夫人出身低。却没想到人家竟然是将门之后。

这出身可比她们在场的许多人都强了。

很多人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自己主动合离的。

但秦老将和秦小将军的为人大家都听说过,都是十分刚毅的人。

只是因为将门之女的身份,大家瞬间觉得秦映颜做出合离的事,是可以被理解的。

“刘夫人为了给自己的表姐出气,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秦夫人的名声。

今日要不是有本宫作证,岂不是叫你随意将脏水泼在秦夫人身上了?

你那表姐和悉副城主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这两人蹉跎了秦夫人二十年的岁月,如今合离了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冯梦语的弟弟被问斩了,悉城主被降职了,悉家不复往日的荣光了。自己心里不舒坦,也要叫别人不舒坦是不是?

刘夫人对你表姐的家事这么上心是不是家里太闲了?要是太闲了,你直接告诉本宫一声,本宫给刘鹿洋找点事做。想必到时候刘夫人就没心思去搬弄是非了。”

花颜的话终于让刘夫人心里害怕起来。

年前她确实是收到了冯梦语的来信。信里交代了秦映颜终于被悉金陵休弃了的事情,字里行间都是对秦映颜的控诉。

刘夫人见过秦映颜一次,她很不喜欢她。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讨厌她,大抵就是气场不合吧。

收到冯梦语的来信,看到里面罗列的种种秦映颜的恶行,知道秦映颜母子都来盛京后,她就想着哪一日见着她了,定要好好为表姐出口气。

再次在盛京城里知道秦映颜的消息居然是她的儿子高中状元了。

她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因为什么,对秦映颜的意见更大了。

凭什么她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还能靠着一个高中状元的儿子被庄亲王妃礼待?

各种心里不满在今日这场赏花宴上表露出来。

她只是为表姐出口气而已。

她没想到秦映颜根本就不像她初见她时所表现的那般沉闷呆板。

这伶牙俐齿的模样,让她觉得之前在城主府,这个女人一直在伪装自己。

刘夫人更是没想到这秦映颜还与帝鸢公主相识,方才帝鸢公主的话不就是要找她相公的麻烦。

这个时候刘夫人才意识到,帝鸢公主在朝堂上的力量,她想要找她相公的麻烦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她才开始有些懊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臣妇也不是有意要污蔑秦夫人名声的,是臣妇偏听偏信,误会了秦夫人,还请秦夫人见谅。”

刘夫人觉得为了她表姐的事得罪秦夫人不要紧,但是得罪帝鸢公主,帝鸢公主到时候找她相公的麻烦就不好了。

尤其是如果她相公知道问题是因为她表姐的事引起的话,他定会大发雷霆。

章节目录 搅事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相公很是反感她与表姐来往。

她还不是想着表姐迟早是城主夫人。

落日城可是大城。

她想着和表姐打好了关系。

日后她们两家的男人在官场上也可以互帮互助啊。

“妾身倒是要感谢刘夫人给了妾身一个这样的机会,让妾身能够在诸位夫人面前为自己说上几句。

不然要是多几个像刘夫人这样的人在背后嚼舌根,那妾身变成拆散别人的弃妇,可是说都说不清了。”

秦映颜也没说要见谅刘夫人。

她的一番话反而让刘夫人面子挂不住。这秦映颜以前可真是藏的深!没想到这么能说会道。

庄亲王妃听了秦映颜的话,看了刘夫人一眼。

这刘夫人素来爱站在她认为正义的立场上,管别人的闲事。

今天这赏花宴她先是指责帝鸢公主连自己的祖母也不认。

后又污蔑秦夫人是破话别人感情的弃妇。偏偏秦夫人又与帝鸢公主熟识。算起来,今天这半会儿,她得罪了帝鸢公主两次了。

她该莫不是以为帝鸢公主和长乐公主一样?被人欺负了,只会跑回去和她母妃告状,德太妃一般都不会太过计较,然后很多事就这么算了?

帝鸢公主是谁?连他们庄亲王府也要让几分面子的人。

惹了她,她不需要和谁告状,她自己就能将人整得服服帖帖。

看着吧,这几日刘鹿洋有得忙了。

以后他们庄亲王府的宴会,这刘夫人也不必请了。

好好的一个宴会,看给她搅的。整个就是一搅事精。

“庄亲王妃,这花也赏完了。本宫就不打扰了。”

花颜对庄亲王妃说完,又对秦映颜说道:“秦姨一起?”

花颜都亲自问了,秦映颜自然点头。

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怪没意思的。

众人纷纷起身恭送花颜。

在花颜和秦映颜走后,众人也纷纷告退。

今日这赏花宴可真是了不得。

她们算是知道了这帝鸢公主根本没打算认花家。这花老夫人对人家也没个祖母的样不说,还偏要摆祖母的谱,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不过最叫她们吃惊的还是秦夫人,她怕是她们所知的第一个主动合离的女子了。行为颇有些大胆。

过了几日,新科状元的家世就被人查的清清楚楚。

和往常发生一些事情一样。茶楼里面的文人们都在讨论着自己掌握着的信息。

“本公子早就和你们说了吧。我说过不了几日保准有人查出秦状元的身世。”

“是啊,原本还以为这秦状元小户人家出身呢。没想到人家的出身比我们高多了。这出身就是放在盛京城里,也是往上数的。”

“要你说,人家爹是落日城城主,外祖父是鼎鼎大名的秦老将军,舅舅是秦小将军。这家世自然没得说。”

“你说错了一点,人秦状元的爹是落日城副城主。”

“哈哈哈。”有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说到这里,这中间的故事可真是堪比话本子了。”

“哦?许兄说来听听。”有不知情的人问道。

章节目录 秦夫人的过去 “听说这悉城主,不,悉副城主年轻的时候家里潦倒不堪,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秦夫人。秦夫人不顾秦老将军的反对,嫁给了还是穷小子的悉副城主。有了秦家的嫁妆和帮衬,这悉副城主才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原本这两人过的还算可以,秦夫人刚成婚就怀上了。怎知十年前,这悉副城主带了个女子回去,没过几天又带了个儿子回去,他那儿子竟是比我们秦状元年龄还大上几个月呢。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秦夫人在与悉副城主成婚前,悉副城主就与人有了苟且。

却原来是,这悉副城主在遇到秦夫人之前就有个青梅竹马。

本来二人都是要谈婚论嫁了。但是这悉副城主遇到秦夫人家世这么好的女子,能改变自己一生的女子,他怎么会放弃呢。

所以他就一面与秦夫人相好,一面与那青梅竹马继续纠缠。

等到十年后,悉副城主官场上小有成就,秦老将军,秦小将军都战死沙场后,无人替秦夫人撑腰的时候,悉副城主马上带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还有他二人的儿子回去了。

从此秦夫人与秦状元在家中没有任何地位,处处被那对母子打压。你们去落日城问问,落日城无人不知这悉副城主是如何宠妾灭妻的。

秦夫人这十年基本没有出现在人前过。城主府上下全是那宠妾一手掌控。我们秦状元也只能韬光养晦。”

“那既然秦夫人敢合离,为何十年前那对母子进府的时候不合离呢?”

“这个问题你问对了。我听说啊,十年前秦夫人知道悉副城主骗她的时候,就立马写了合离书。但是你想啊。

你们也都是男人,男人可以自己休妻,但是被自己的夫人先提出合离,叫别人知道了,你们面子挂不挂的住?”

那人一说,在场众人纷纷摇头。被自己的夫人提出合离,很伤男人自尊的啊。

“这就对了嘛。我们这些寻常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夫人主动提出合离,更何况是靠着自己夫人发家的悉副城主呢?

他自然不能忍受了。于是在后院划了一块地给秦夫人,从此对秦夫人母子不闻不问。

那宠妾更是断了后院的供给。这十年后院一切吃穿用度都是花的秦夫人的嫁妆呢。回归重点,为什么秦夫人十年前合离不了,十年后又合离了呢?”

这人说着还卖了个关子。

瞧着众人渴望知道的神情,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

“那是因为这一次有帝鸢公主帮忙。他们二人合离,是帝鸢公主作的中间人。当场合离,当场生效,秦夫人立马带着秦状元离开了城主府。”

“这般听来,这秦夫人还真是敢爱敢恨呢。”

“这秦夫人居然认识帝鸢公主?”

“可不是就是认识嘛,听说十年前她二人有过一段渊源。这次也是因为那宠妾的亲弟弟,秋田县的知县冯厚瑞勾结一家客栈众人,干那杀人越货的事,犯到从苍梧贺寿回来的帝鸢公主头上了。”

章节目录 恭喜贵公子高中状元 “帝鸢公主自然是将他们一锅端了。这不帝鸢公主为了处理这事到城主府,便与秦夫人再遇了。秦夫人借着这个机会再次提出合离,在帝鸢公主的帮助下才脱离了城主府。

这秦状元自愿出府,随了秦老将军姓。

再后来他们进京安居,赴考。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哇,这情节还真是让人想不到。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有人问道。

“前几日的赏花宴,大家知道了秦夫人的身份,本公子知道后,可是快马加鞭赶到落日城,专门找到帝鸢公主他们当天去的时候,悉副城主府里的守卫打听到的。人家可是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各中曲折,却是比话本子里写的还要精彩。这秦夫人不亏是秦家人。这要是秦老将军还在,他定要将这悉府城主揍得半死。”

“这要是秦老将军还在,谅这两个人也不敢这般蹉磨秦夫人啊。”

“这悉副城主做事也太不厚道了点。”

在场众人闻言都点头附和。他们都看不上悉副城主的这种做法。

他们自诩风流才子。但是从不用欺骗的手段来对待女子,更何况那女子还是对自己有帮助的枕边人。

他们无论如何风流,但是该给妻子的尊重一样不会少。

像悉副城主这种人,他们真是不屑与之相提并论。

同为男人,大家都对悉金陵的做法看不上。

盛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更是唾弃悉金陵的行为。

有人甚至十分崇拜秦映颜。钦佩她敢爱敢离的行为。

远在落日城的悉金陵不知道因为冯梦语的一封抱怨的信,引发了盛京城文人们对自己的好一番说谈。

更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已经被众人皆知。

悉家自去年秦氏母子离府后一直都不太顺。

悉金陵最近有些头痛。

前几日悉明旋与人打架,打断了别人的腿,惹上了官司。

这要是搁在以前,就是将人打死了都有他罩着。

偏偏现在他被降了一级,现在的城主严中之前一直被他打压,心里不满,如今明旋犯了事,他自然揪着这事不放,硬是要公事公办。

悉金陵白日里要与严中暗自较劲,晚上回到府上还要听冯梦语的哭诉。让他快点解决悉明旋打人的事。

悉金陵每次都被冯梦语哭得心烦不已。

这是她说解决就立马能解决的事吗?他以为他不想解决?也不搞清楚现在落日城里是个什么形势。整日里就知道哭哭哭。晦气的很。

这日严中碰到悉金陵

“副城主啊。恭喜你啊。恭喜贵公子高中状元啊。”

悉金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这几日为了悉明旋打伤人这件事烦闷不已。什么高中?这严中今日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哎呦,你看本城主这记性。连这事都给忘了。副城主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毕竟人家秦状元现在与你们悉府也没关系了。人家现在随外祖姓秦。”

严中说完留下还不在状态的悉金陵走了。

章节目录 悉家人的结局(一) 过了半晌,悉金陵才明白过来严中说的是秦映颜的儿子秦尚卿。那小子居然高中状元了?怎么可能?他看着那就不是块读书的料。

而且,他什么时候考的举人他怎么不知道?

“去,你去打探打探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悉金陵吩咐自己的随从悉文才。

“是,大人。”悉文才领命。

不一会儿,悉文才就回来了。

“大人,现在整个落日城都在传二公子“悉文才说到这连忙改口:“大家都在传尚卿公子高中状元的事。“

悉二还有一些话没说,那就是现在大家都在看悉府的笑话。

笑话他家大人放着正经的嫡子不要,偏偏要宠着个外室生的。冯梦语生悉明旋那会儿还不是姨娘,只是没名没分的一个外室而已。她生的儿子当然也是外室子。

悉金陵还是城主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这么说。但是现在时势不同了。

落日城有严中城主在任的一天,悉金陵是没法翻身了。这严城主可是比悉金陵小上七八岁呢。严城主年轻有为,是不可能给悉金陵翻身的机会的。

再者现在人秦夫人的儿子秦尚卿公子高中状元,他们一家又认识帝鸢公主,秦公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秦公子高中状元,悉明旋却因为打人摊上官司。

这两相对比,高下立见。众人纷纷嘲笑悉金陵捡了沙子丢了金子。

悉金陵没想到秦尚卿真的高中了状元。

他努力回想过去。脑海里仅存的关于他这个儿子的记忆,大概就是他每次惹得冯梦语生气的时候,自己对他的责罚。

想到这些他叹了口气。

悉文才虽然没说,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整个落日城里怕是都在看他的笑话。

不过悉金陵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世人只是不理解他罢了。

他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尽管心里百般对自己这样说,后来的悉金陵也时常会想着,如果他与秦映颜没有合离,那么帝鸢公主肯定会看在秦映颜的份上,放过他一次。

这样他就还是落日城的城主。

秦尚卿高中状元的荣誉,也会被归在他的名下。

有个状元儿子,再搭上帝鸢公主,他们城主府只会越来越好。

然而一步错,步步错。

悉明旋因为伤人的事被关了几天,再赔了伤者不少银两后,这事才算过去。

然而悉明旋的名声却在落日城里越来越差。

又加上大家都知道他的姨娘冯梦语的所作所为。等到悉明旋玩够了,收心想成家的时候,落日城里竟是无人想要嫁进悉家。

悉金陵一度为此愁坏了。

最后好不容易低娶了个媳妇。结果两人成婚两年,那媳妇都没怀上。

冯梦语便让她儿子把人休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生不出儿子,就不要占着这个位置。多得是人能够为他们悉家生个大胖孙子。

悉明旋从小就没什么主见,自然是冯梦语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过了半年新娶了个媳妇。家世什么的已经不重要,只要能为他们悉家开枝散叶的就成。

章节目录 悉家人的结局(二) 悉金陵虽然没说,但他也希望早点抱上孙子,这儿子已经比不上另外一个了,他只能培养个更优秀的孙子出来。

哪晓得又是过了一年,新媳妇还是没有怀上。

不但悉明旋的媳妇没怀上,他府里的几个姨娘也都没怀上。

原本冯梦语的打算是媳妇没怀上之前,姨娘就不准怀上。后来实在抱孙心切。也不管这些了。不管是谁,只要怀上就好。

结果,过了这许久,没一个怀上的。

有一次她偶然知道被悉明旋休掉的那个媳妇已经再嫁,而且还给夫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冯梦语终于意识到,或许问题不是出在媳妇身上,而是出在自己儿子身上。

想到这里冯梦语立马找来大夫给悉明旋诊治,最后的结果真的是问题出在悉明旋身上。

悉明旋自从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后,性情大变。

整个人阴郁不定。稍不如意,就动手打人,家里的夫人,姨娘无一幸免。

悉金陵想管束悉明旋都已经管束不了。

悉家因为悉明旋这病,是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悉金陵也不爱归家。那个家现在哪里还有家的样子。

悉明旋不能生育的事被传了出去。

这世上从来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很多人自然又拿秦尚卿母子与悉家做对比。

这秦夫人也是个奇女子。世人都以为她这个年纪合离的女子往后余生都是孤灯常伴的。哪晓得人家合离的第三年就再婚了。

嫁的还是个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听说那大将军对秦夫人很是宠爱。那镇军大将军自己没有子嗣,将秦尚卿视为己出。一家人相亲相爱,好不幸福。

他们二人的佳话在盛京城广为流传。大家都说这一次秦夫人,不,改口叫苏夫人了。苏夫人嫁了个好归宿。

她的儿子秦尚卿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官拜二品。在朝中很是得皇上看重。

对比悉家的各种不如意,秦映颜母子简直不要过得太如意了。

众人都知道的事,悉金陵和冯梦语自然也都知道了。

悉金陵万万没想到离了他的秦映颜居然还能够再嫁,而且还嫁的那么好。

冯梦语听到这些消息是气得饭都吃不下。

她最痛恨别人拿她与秦映颜做对比。尤其是现在大家都唱高秦映颜踩低她冯梦语。

秦映颜被她压了那么久,她就应该一直被她压在脚底下,她才是城主府的女主人。凭什么她现在备受悉金陵冷落,而秦映颜的相公对她宠爱有加,凭什么她的儿子不能生育,而秦映颜的儿子却官拜二品!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秦映颜母子过得越好,冯梦语心里越不舒坦。

她的不舒坦总是在看到许久才归家的悉金陵后爆发。两人每次都会发生激烈的争吵。其结果便是悉金陵每次归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又过了五年

有一天悉金陵带着一个妇人和两个女孩回了悉家。

冯梦语想过这些年悉金陵老是不归家,外面肯定有人。

她没想到两人连孩子都生了,还生了两个。

章节目录 刘鹿洋官降一级 想到自己的儿子没有生育能力了,悉金陵这般年纪了还想着要在外面生儿子。冯梦语恨得抓狂。

呵,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那贱妇连生两个都是女儿。

悉金陵领着三母女回家当天,冯梦语与悉金陵大闹了一番。

“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你大可以学人家秦映颜自请出府!”悉金陵这一句话把冯梦语震住了。

她要是有秦映颜那样能高中状元的儿子,她有什么不敢出府的。

问题是,她儿子不但不是读书的料,最主要的问题是不能有后啊。

这要是他们娘两出了悉府。

到了晚年,还不知道是儿子照顾她,还是她照顾儿子呢。

自那次争吵以后,冯梦语稍微收敛了一点,她不再和悉金陵对着干,到底还是怕他真的将自己休了的。

她转身将目光放在了刚进府的三个母女身上。

那新抬的姨娘也不是吃素的。

几个回合下来,冯梦语非但没有讨到好。反而回回叫那姨娘告到悉金陵那里,让她被悉金陵好一番训斥。

为此,冯梦语更加讨厌那姨娘。

两人明里暗里斗争无数。

整个悉家就处于这种每个人都自私的氛围中。

不过所有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盛京城里

这几日刘鹿洋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他之前做的很隐秘的一些事,被人接连翻出来不说,还被人拿着这些事参到大殿上来了。

皇上听了自然大怒。当即下令,刘鹿洋官降一级,罚俸禄一年。

证据确凿,刘鹿洋无话可说。

他想了几日都没想明白,他做的这么隐秘的事,怎么会被人挖出来,还呈到殿前来了呢。

最后还是庄亲王见他愁闷的样子指点了他一句。

“刘大人这几日是不是一直在想你那些事是怎么被抖出来的?“

“呃,见过庄亲王。下官,下官确实有些不解。难道庄亲王?“

“本王也不太清楚,不过刘大人可以回家问问贵夫人前几日得罪了什么人。“庄亲王说完便走了。

刘鹿洋想到自家夫人又得罪了人,心里骂了句蠢妇。便急急回家去了。

待刘鹿洋回到家后

“老爷,你下朝了。”刘夫人迎了上来。

“前几日你去了庄亲王妃举办的赏花宴,是不是得罪谁了?”

他夫人这几日就出去参加了个赏花宴,而且庄亲王能提醒他,必然是他从庄亲王妃那里知道的消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夫人在王府得罪了人。

刘鹿洋自认为已经问得比较委婉了。他强忍住没有开口就问她得罪了谁。

“我就是去参加一个寻常的赏花宴而已,怎么可能得罪人?”刘夫人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我要不是早就知道你得罪人了,我会这般来问你?”

“那你都早就知道了,你还来问我?”

刘鹿洋被他夫人的话气到。她夫人别得能力没有,这咬文嚼字,装傻的能力向来一流。

“我都被官降一级,罚俸一年了,我能不知道你得罪了人?问题是你得罪了谁啊?也好叫我知道是谁让我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刘鹿洋几乎怒吼出声。

章节目录 刘夫人被训斥 “什么?老爷你被官降一级了?为什么?”刘夫人惊叫出声。

罚俸禄事小。

官降一级要多么严重的事才会官降一级啊。

他家老爷这些年汲汲营营,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爬到从二品啊。

这一下子就给他降了一级。

这一级又要做多少年才能做上去呢?又还有没有可能做上去呢?

刘夫人想到这些,心里气急。

“这帝鸢公主未免欺人太甚了!我不过是看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她就公报私仇!还有没有王法了?”刘夫人恨恨地说道。

“什么?你得罪的人是帝鸢公主?你把事情经过给我说清楚!”刘鹿洋气得用手指着刘夫人。

刘夫人看见刘鹿洋这个神态,只得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这不是看她对自己的祖母那般不尊重,所以站出来为花老夫人说了句话嘛。我又没有说错,那帝鸢公主就是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连自己的祖母都不认了。”

“我总是劝你出门带着脑子,少说话,你怎么就做不到呢?啊?人家帝鸢公主为什么要认她祖母?帝鸢公主从小就被花家人扔在别庄不管,从小被虐待,后来又被人追杀,这些事情全盛京的人都知道,未免就你不知道?

这些事情在前,帝鸢公主不认花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换作你是那个被家人抛弃,被虐待,被追杀的人,你会去认人家?

你己都做不到的事,你为什么一定要别人做到呢?

还有那花老夫人,有一点做祖母的样子吗?哪个做祖母的不是都护着自己的孙女,这种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找孙女麻烦的祖母,你要认,我给你认个回来,你要不要?

你还说公道话,全太渊就你最公道,别人都是傻子!

还觉得你是对的,你还有理了!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一起说出来。”

刘鹿洋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个蠢媳妇气死了。

刘夫人被刘鹿洋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声吓住。将原本还想隐瞒的关于她针对秦映颜的事也都说了出来。

刘鹿洋听了当场摔了好几个茶杯。

他不摔茶杯的话,他怕自己忍不住会伸手打死这个蠢货。

“你个蠢货,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与你那个什么表姐来往。那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人,你这脑子只有给别人当枪使的份。你偏偏不信。人家就写了一份信,你就巴巴的去找秦夫人的麻烦。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啊!你莫不是以为庄亲王妃举办赏花宴的目的就真的是叫你们去赏那几盆花的?人家请的是秦夫人!你们这群人只是附带的。”

“那秦映颜本来就是被休的嘛,还不让人说真话了。”

“你还跟我犟。人家那是合离,合离!合离与被休,能一样吗?你没听到最近盛京城里大家都是对秦映颜的钦佩。

你那好表姐可能万万没想到,她借你的手非但没有抹黑秦夫人,反而叫她有了个正大光明的机会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刘鹿洋越说越觉得刘夫人愚蠢。

章节目录 一次得罪三个人 “你倒是能耐啊,去个宴会一下子给我得罪三个人。以后你什么宴会都不用参加了,我这三品的官级经不起你折腾。不过这庄亲王府以后再有什么宴会,人家也再也不会邀请你个搅事精去了。

出门前我还特意嘱咐,如果帝鸢公主在的话,你不要招惹她,你偏偏不信,现在她的手段,你看到了吧?

还有那秦夫人,她儿子才二十岁就是正六品的官。年轻有为,官拜一品是迟早的事。以后我与她儿子同朝为官,自然少不了交集,你上来就把人给我得罪了。

你那个表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我求求你以后出门带点脑子行不行。”刘鹿洋作为一个文官,骂起人来毫不含糊,直把刘夫人说得哭个不停。

刘夫人没想到原来自己在老爷眼里竟然是这般蠢笨。

“以后别说宴会,没事门都不要出。这次想来帝鸢公主还给我留了条后路。不然按照她的能力,我做的那些事要是都被挖出来,我这顶官帽都要给她摘了。”

刘夫人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她家老爷的官帽被摘了,他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去招惹帝鸢公主了。

刘鹿洋被官降一级,罚俸一年的事情早就在贵人圈里传开了。

那些当官的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大抵知道刘鹿洋得罪了人。

那天参加赏花宴的众夫人们却都心里有数,不是刘鹿洋得罪了人而是刘夫人得罪了人。

那些夫人们将那日赏花宴上发生的事都说与了自家老爷听。

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结论。

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帝鸢公主。

也不要得罪秦夫人。

不然后果很严重。

花府书房

花丞相,花景辰,花景玄,花景岚还有刚刚归家的花景容和几个孙辈都在书房议事。

“现在这朝中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景王一脉,势力已经完全被削弱。现在景王解了禁,再努力也于事无补了。

还有庄亲王,奉恩亲王,箫亲王的势力都被削弱了。

原本中立的大臣们也都已经拥护皇上。”

花丞相说着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他们花家自然也是拥护皇上的。

不拥护皇上的话,岂不是和花颜唱反调了。错误的决定做过一次就好了,经不起第二次。

“是啊,不少人被换了,现在各个朝中九成的要职都是皇上的人在担任。”花景辰说道。

“这局势彻底改变只用了不到半年。”

“我们花家几代男儿加起来都比不过她一个女娃儿。”花丞相感慨的说道。

花景容这会儿听出来了,母亲和哥哥们说的是他的侄女花颜。

花景容几年了才回京,对现在朝中的局势不太清楚。

但是他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还传出了皇上被刺杀的消息。

朝中分为几股势力。拥皇的人很少。

如今听父兄们说来,局势已经完全改变了。

这一切的改变就是从他侄女成为太渊的帝鸢公主开始的。

他侄女可真是厉害。

“景容,我听澈儿说年前你已经在苍梧见过那孩子了?”

章节目录 花景容分享往事 “是啊,爹。说起来,多亏了小颜。不然石蜜可就回不来了。”

沈石蜜病已经大好。这次他们都回了盛京,是为了准备成婚的事宜。

“哦?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花丞相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着花景容,大家都很好奇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沈伯父,沈伯母带着石蜜去神都找薛神医无果,从城里出来的时候,蜜儿被恶鬼附身了。”

花景容说完,书房里的几人都觉得十分惊奇。

这世间还真得有鬼怪?

花景容看了几人的神色一眼,当初他们也是不相信蜜儿被鬼附身了。

“我们都没有发现异常。到了客栈之后,我在客栈的楼梯上见到了追着那恶鬼而来的小颜和苍梧的司太子。

起先我和沈伯父他们也都不相信蜜儿被鬼附身了。小颜直接进了蜜儿的房间。用一团火将那恶鬼逼到房梁上。我们这才相信了蜜儿确实是被恶鬼附身了。”

“那是什么样的恶鬼?”花木紧张的问到。虽然他没见过当时的场面,但是光听着都觉得紧张。

“小颜说那是由几百个战亡的士兵亡魂所化的战魂鬼,十分凶猛好战。”

“战魂鬼?听着就觉得十分不好对付。那小妹是怎么解决这事的?”花木激动的问道。

花澈看了花木一眼,这小妹叫得可真顺口。

他也想哪天能够站在花颜面前喊她一声妹妹。

“小颜有一柄弑魂剑。”

“弑魂剑我知道,专门弑魂的。”花木说完就接收到几道指责的目光。

“花木,你能不能别插嘴,让你小叔好好说?”花丞相也正听得入迷呢。奈何这花木小子老打岔。

真的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好,好,小叔您继续,继续。”花木说完,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怕自己等会儿又忍不住开口。

花景容好笑的看了花木一眼

“小颜手上的弑魂剑自己出鞘,追得那恶鬼上跳下窜,等到那恶鬼魂魄与蜜儿的身体不稳的时候。忽然一只黑猫凭空出现,将那战魂鬼吞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小妹总爱抱在怀里的那只黑猫。

花木捂着嘴巴,在心里说道。

“原本蜜儿身体便不好,被那恶鬼附身后,气息就更弱了。

最后还是小颜给了一瓶灵药。蜜儿喝了,身体好了许多。薛神医说这次蜜儿能够大好,多亏了小颜的那瓶药。”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有这种神通。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在她成人礼当天,梵音来贺的原因吧。她一定是用她的神通帮助过不少人。”花丞相说道,他现在也不去想要花颜认回花家了。知道她安好,就够了。

花景玄全程一直在听着,没有开口说话。

自林梦舒的事情被爆出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人前人后都不爱说话。

“这次刘鹿洋被官降一级,都说是因为他夫人得罪了小颜。”花景辰说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刘鹿洋是奉恩王的人。现在他被降职,皇上的人便顶了他之前的那个位置。大都护的位置也是很重要的。”

章节目录 佛家讲究因果 这娃儿做事真是一举两得。

既教训了刘夫人的冒犯,又将皇上的人顶到了那个位置上。

现在估计京城里不管是为官的还是那些官家夫人都不敢招惹她了。

花丞相有件事没对儿孙们说起。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花老夫人在赏花宴上对花颜的为难。

他已经说过花老夫人了。在儿子,孙儿面前给她留些脸面,就不拿出来在这里说了。

花丞相昨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是把花老夫人好一顿说。

让她要学人家礼佛的话,就好好待在家里诚心礼佛,不要再去管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

那些宴会什么的,让年轻人去参加就好了。

花老夫人在赏花宴上受了花颜的气,还叫别人看了笑话,丢尽了脸面。回来还要叫花丞相指责,她自然是被气得不轻。

当初也不是她一个人说要送走那讨债的。她自己长了一双那么妖孽的眼睛,怪得了谁呢?

“你看看现在她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子!她让我们花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你现在居然还向着她说话!”花老夫人生气的说道,她十分不满意花丞相因为花颜的事指责她。

“你也礼佛这么久了。你们佛家不是最讲究因果吗?我们将才出生一天的她送到别庄不闻不问,是我们种下的因。

林梦舒耍的那些计谋,让人虐待花颜,让人追杀花颜,是她种的因。人家孩子要对付林梦舒,那是完全没毛病。

你也换位思考下,如果你是花颜,你被人这般对待,你会什么都不做?你会!无论换作哪个人,他都会把自己承受的那些还回去。

这次你说花颜在赏花宴上冲撞你。那也是你没个祖母的样在前。谁家的祖母会那样说自己的孙女。人家花颜没惹你,你就不要去招惹人。

刘夫人招惹她了,现在怎么样?刘鹿洋被官降一级,罚俸一年。盛京城的人都在看笑话。花颜没再对付你都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还在这里上纲上线,不知所谓!

都说礼佛之人性情淡然,慈悲为怀。我劝你要学人礼佛,至少也学得像一点。

别每天上几柱香,念几句经,就自诩信佛之人。

我劝你至少对自己的亲孙女慈悲一点。”

花丞相不说则已,一说,也是能让花老夫人气吐血的那种。

花丞相想着之前自己与他夫人的对话。

他是看得很明白了。花颜这孩子是你不去招惹她,她完全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你要是招惹了她,她绝对会让你后悔莫及。

花颜才不管外面众人对她的看法。

她这几日在准备启程去参加四国的武林盛会。

今年的武林会二十日后在幻幽坞举行。

如此机会,花颜自然不会错过。

如今朝中上下拥皇派居多。

花颜也不担心李玄烨会像以前一样难做。

百花阁,无影门,弑魂殿的一切事宜都不用花颜操心。

前几日花颜收到第七月的来信。他们已经启程。他们之前就约定好提前到,这样在大会前还能聚一聚。

章节目录 前往幻幽坞 花颜是几个人中距离幻幽坞最近的。

花颜这边去了太后那边,再去了一次秦家之后便准备第二日启程去幻幽坞了。

花颜此次去幻幽坞不是代表朝廷。所以在和李玄烨说了声之后,花颜就带着几日前刚到盛京的鬼珠出发了。

两人快马加鞭,清早就出了盛京城。

上朝的众大臣们今日迟迟不见花颜上朝,都有些疑惑。

难道帝鸢公主今日有事不能来?他们还有些问题想要和她一起讨论呢。

“皇姐今日出发去参加在幻幽坞举办的四国武林会去了。要月余才会回来。”李玄烨对众大臣说道。

什么?帝鸢公主竟然是去参加武林会去了?

大臣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差点忘记了,帝鸢公主还是无影门的主子。

这帝鸢公主突然走了,他们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帝鸢公主出去,总有人会遭殃,他们就等着看,这次是哪些人会撞到帝鸢公主刀口上来。

杜岚想想竟然觉得好期待啊。

花颜带着鬼珠一路快马加鞭,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进了南城。

此时的南城主街上十分热闹。

路上围了不少人。

人群里面传来女子和小孩的哭喊声。

还有一阵阵男子的笑声,辱骂声。

站在人群中央的秦少华看着被他的手下扒了衣服的尹扶笙,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拒绝他秦大少的下场!

“扒!给本公子把这个贱人的衣服都扒了!”

尹扶笙的嘴角被人抽肿了,衣服被人扒下,露出大腿和一边胸乳。

那些人还想上前将她的肚兜整个扒下。

尹扶笙七岁的儿子冲上前去阻止,却被其中一人提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尹扶笙看到儿子被摔,悲痛欲绝。想去扶他,却被几个男人围着上下其手。

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有人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人心有不忍,但是也不敢出声阻止。

旁边酒楼和茶楼的人也都从窗户边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幕。

无人出手。

“真是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楼上的梵语夏手里握着剑,站起身来,准备下去教训那群人。

“师妹坐下。”

秦书亦拉住梵语夏的手。

“师兄你放开我,你们都看不到那群畜生将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吗?”梵语夏对几个师兄师姐的冷漠感到很失望。

“师妹,不是我们不想帮,那人是秦贵妃的亲弟弟。我们惹不起。”楚瑞言说道。

“秦贵妃的弟弟就可以这样欺辱人了?我们江湖中人,见到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出手吗?如果怕这怕那的,那就干脆不要出来行走江湖,在门派里面窝着就好了。”

“师妹,你怎么跟师兄说话呢。”赵浅慕不满梵语夏的态度。

师兄们说得都有道理。师妹就是爱逞英雄。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楼上这几师兄妹纷纷往外看去。只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和一个身批斗篷的女子骑马朝着人群而来。

“快让开。”鬼珠朝人群大喝一声。

章节目录 当街欺辱妇孺 围观的人群听到马蹄声和鬼珠的喝斥声纷纷让道。

人群散开后,鬼珠和花颜马上就看清了里面发生的事。

几个男人在拉扯着一个几近全裸的女子,想要将她的衣服全部扒掉,还有一个男人在用脚踹一个试图保护女子的小男孩。

鬼珠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气血上涌。

秦少华看到两个如此的角色的女子,眼前一亮,正想开口说话。

就见鬼珠从马上飞身而下。

“唰,唰”几道剑光闪过。

秦少华眼睛眨了眨,刚刚有一股热流喷到了他脸上。还有些溅到了他眼睛里面。

他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啊!”人群里有人尖声惊叫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鬼珠一个眼神过去,吓得那人立马捂住嘴巴。生怕下一刻鬼珠手里的剑就朝他手臂挥过来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说话那人方才只看到一片亮光在自己眼前闪过,过了几息时间,他才感到一股剧痛,这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砍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退后几步远。

这黑衣女子是谁?居然上来就将那几人的右手都砍了。

她知不知道她砍的是谁的手下啊?

一阵阵哀嚎声响起。

尹扶笙没了牵制,也不顾拢住自己的衣服,立马抱住了被人踹得血流满面的儿子。

花颜解了自己的斗篷,将它罩在了尹扶笙身上。

尹扶笙抱着她儿子,朝花颜扯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花颜并没有看尹扶笙,她垂着眉,抚摸着她怀里的妴。

“好!”梵语夏起身叫好。

这姑娘真是好样的!这才是江湖人该做的事。

这般想着梵语夏朝她师兄师姐们看去。

梵语夏的师兄师姐们也被鬼珠的这举动惊住了。

秦少华将脸上的血擦干净后,把帕子一扔。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知道,畜生嘛。”

“你说什么?”秦少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问我知道你是谁吗?我知道啊,你就是畜生啊,人可干不出这种当街欺辱妇人的事来。”

梵语夏听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姑娘说的太对了。

“你,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我可是秦贵妃的亲弟弟,她唯一的弟弟,惹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贵妃的弟弟?

鬼珠闻言看了马上的花颜一眼。

花颜没有作声。依然低头抚摸着怀里的妴。

只有妴知道花颜在用抚摸它的动作来压抑自己内心的嗜杀之意。

花颜此时的内心可不像她表面表露出来的那般淡然。

如果方才不是鬼珠出手砍了那些人的手的话,她会亲自出手,砍了他们的脑袋!

秦少华看到鬼珠听了他的话去看花颜,以为她被自己的身份震住了,感到害怕了。

他开始得意起来。

“知道本公子的身份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本公子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这样,只要你陪本公子玩玩,本公子就放过你,怎么样?”

章节目录 我姐姐可是秦贵妃 周围人全部都大气不敢喘的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南城的人都知道秦少华糟蹋过很多姑娘,今日这姑娘要是落在他手里可就惨了。

“师妹,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冲动的后果。自己救人一时爽了,现在却收不了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赵浅慕对梵语夏说道。

“那又如何!总好过窝在这里袖手旁观。”梵语夏痛恨自己和师兄师姐们的这种袖手旁观的行为。

“你,那你就好好看看这黑衣女子的下场!”赵浅慕也有些生气师妹不听管教。

秦少华得意的扯着嘴角,一双眼珠子色迷迷的往鬼珠身上扫去。

他凭着秦贵妃弟弟这个身份在南城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连南城的城主都奈何不了他。

他就不信他今天还治不了这么个小姑娘。

尹扶笙裹着花颜的斗篷,怀里抱着她儿子,一步一步爬到鬼珠面前。

尹扶笙先是朝鬼珠磕了个头。

磕第二个头的时候,她被鬼珠扶住了。

“多谢姑娘相助,姑娘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姑娘还是快走吧,这秦少华就是个畜生,仗着自己的贵妃姐姐,在城里胡作非为,连城主都不敢管他。

要是姑娘为了我们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我就是死了都有罪。”

鬼珠看着尹扶笙和她怀里露出一双眼睛的孩子。

“你放心吧,别人治不了他,今天有人治得了他。”鬼珠将尹扶笙眼角的泪擦去,然后站起来,走到花颜马边,朝花颜拱手:“主子。”

“嗯。”

“这人要怎么处置?”

秦少华听了鬼珠的话觉得好笑。这两人以为自己是谁?还想处置他?

“将他的手筋脚脚筋都挑了,他不是喜欢扒人衣服吗?那就扒光他的衣服,把他挂在城楼上示众。”

花颜说完抬起头看向秦少华。她真的是忍的很辛苦才没有出手将这人杀了。

当街如此欺辱一个女子已经比要她的命还严重了,更何况还是当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的面这样欺辱他的母亲,这分明就是个畜生!

“你敢!我姐姐可是秦贵妃。太渊唯一的贵妃!”秦少华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女子武功出神入化,万一她急了,真将自己的手筋脚筋挑了可怎么办,她姐姐在盛京呢,从这里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想到这里,他使眼色给自己的随从,让他赶紧回去通知他爹。

“哦,是吗?她很快就不是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姐姐很快就不会是贵妃了。”

“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鬼珠,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我家主子是太渊的帝鸢公主。”

什么?这马上的姑娘竟然是帝鸢公主?

先前花颜一直垂着眸子,众人的注意力也都在鬼珠身上,没有看到花颜的眼睛。

这会儿她背着光,众人也还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

不然的话,帝鸢公主还是很好认的。

秦少华听了不以为意。

章节目录 颠倒黑白 “呵,一个外姓公主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公子还是太年轻,任何小看本宫的人,最后可都是吃了大亏的哦。”

花颜不在意的说道。

“这戏也看了这么久了,去将你们许城主喊来。”花颜朝人群中的一个男子说道。

那人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花颜会突然和他说话。

他听了连忙道了声是,然后就跑去通知城主了。

跑了好远他才想起,奇怪,为什么方才自己会那么听帝鸢公主的命令?而且,帝鸢公主是怎么知道他是城主府的人的?

那人去喊城主去了,花颜扔了两瓶药给鬼珠,鬼珠将其中一瓶喂给了尹扶笙怀里的孩子。

另外一瓶让尹扶笙喝了。

尹扶笙朝花颜道了谢,又朝鬼珠道了谢。

她没想到事情再次出现了转机。

花颜没有再说话,秦少华见花颜去让人喊城主过来,心道城主来了也没用。

一时之间,场上无人说话。

许鸿江和秦哲怀从左右两个方向而来。两人几乎同时到场。

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下官许鸿江见过公主大人。”

“下官秦哲怀见过公主大人。”

两人朝花颜见礼。

秦哲怀是正四品的官,就在南城任职。

秦少华见他爹过来了,心里立马底气更足,腰板都挺直了。

“秦大人,你儿子当街欺辱妇孺,这事你怎么看?”

“这,这事下官方才来的路上听说了一些。就是不知道为何少华只欺辱她一个寡妇?”

秦少华一听他爹这话,眼睛一亮,立马说道:“爹,你是不知道,这贱人的男人死在战场上了,自己一个人带着个拖油瓶,日子清苦,见到我,就想赖上来。

以我们家的条件,我要什么样的黄花姑娘要不到,会看上她这寡妇?这女人主动献身,被我拒绝了,没想到她就赖上我了。

她自己如此不知道检点,儿子只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不知检点的下场而已。

儿子手下这群人下手也没个轻重,倒是帝鸢公主的手下上来就将他们的手都砍了。”

秦少华说着指着已经有大夫赶来在给他们止血的众手下。

尹扶笙早就领会过秦少华的无耻,没想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在颠倒是非黑白。

“你胡说!明明是你几次想要欺辱我,被我逃脱,你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才让人当街欺辱我,殴打我们母子的!人在做,天在看!秦少华,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帝鸢公主,你看,少华也把事情原尾都说清楚了,这几个下手没轻重的人,也都被这位姑娘砍了一只右手了。这位,这位夫人的医药费都由我们出,公主大人觉得如何?”

秦哲怀作为秦贵妃的父亲,这两年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已经很久没这般跟人好声好气的说话了。

他自认为,花颜不应该拒绝他的提议。

花颜睨了秦哲怀一眼,没回答他,而是问许鸿江:“许城主,你怎么看这件事?”

章节目录 螃蟹做久了,就忘了要怎么做人 “下官觉得秦大人的提议不错。这些下人们也都得到惩罚了。这位夫人的医药银子也都由秦府一力承担。”

“许城主,其实本宫不爱四处走动。因为本宫一出来走动,总有人要遭殃。

嗯。让本宫想想,从本宫去年开始被封为帝鸢公主。都有哪些人倒霉了。

先是前泷城城主严师岐,本宫带人抄了他的家,严师岐被斩立决,府上众人男丁贬去充军,小孩妇孺被贬为奴籍;

再有被本宫当场摘了乌纱帽的香溪县知县,还有年前被处斩的秋田县知县,还有如今是落日城副城主的前正城主。

本宫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要栽在本宫手里的人有许城主。不过许城主不会是一个人的,好歹有个伴。”

花颜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么简单一样细数着哪些人犯在她手里。

许鸿江听力花颜的话,额头隐有细汗冒出。

他不想得罪秦家人,但是忘记了帝鸢公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宫今日算是在秦大人家看到了。

因为姐姐是秦贵妃,所以就可以颠倒是非,当众欺辱烈士家属。

螃蟹做久了,便忘了要怎么做人,本宫今日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围观的众人虽然不明白烈士是什么意思,但是螃蟹他们知道啊。

帝鸢公主形容得太贴切了。

这秦少华确实在城里横着走太久了,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花颜朝看了秦哲怀一眼,然后看向秦少华,嘴角勾起。

“鬼珠,动手吧。”

“是,大人。”鬼珠朝花颜拱手领命。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几道剑光闪过。

然后一声惨叫声起。

秦少华想要用右手手去握自己受伤的左手手腕,却发现右手手腕无力。

围观的众人包括茶楼上的梵语夏几人,也没想到,鬼珠会真的将秦少华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

秦哲怀见到他儿子痛苦倒地,立马祭出一掌,朝鬼珠打去。

鬼珠能够坐到弑魂殿总殿右使这个位置,可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她的实力。

她轻松避过那一掌,反手一掌打在秦哲怀胸口。

那一掌可是用了五分的力道。

直接将秦哲怀打得飞出去数米远,嘭的一声砸在地上,然后吐出一口老血。

“秦大人。”许鸿江惊呼。

这咋还打起来了呢?为官之人,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谈啊,怎么都像江湖中人一般,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

完了,今天这事大了。

“这女子的武功好生厉害!”梵语夏一脸崇拜的说道。

“嗯,确实厉害,她应该还没用全力。”秦书亦说道。

传闻这个帝鸢公主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她身边一个属下,武功都这么高强。

鬼珠祭出一掌后,又从马背上拿下一捆绳子。

她可没忘记方才大人的交代。要将这姓秦的扒光了衣服挂在城墙上示众呢。

鬼珠用绳子捆住秦少华的肩膀。

脚尖一点,飞身而上,一把拉起秦少华飞去了城门口。

章节目录 被扒光衣服挂在城楼上 不少围观的人都跟去了城门口。

鬼珠将秦少华挂在了离地面两三米的高度,然后舞了几个剑花,飞身离去。

下面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刚刚那姑娘挥剑舞了那么几下,这会儿秦少华的衣服变成碎片散落。

全身只剩下半截裤衩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众人呼了口气。

还好,帝鸢公主还算厚道,没有叫人真的把秦公子扒光了。

不然他们要是长了针眼,找谁说去?

“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秦少华怒火攻心,生生被气得吐出一口血。

他秦少华何时受过这等欺辱。给他等着,他一定要杀了这女人,再弄死尹扶笙那对母子。

他就不相信花颜能保护得了他们一世。

还没走远的鬼珠停了下来。背对着秦少华说道。

“怎么,秦少爷作为一个男子被人扒了衣服都觉得羞愤欲死。

那你让人扒光人家女子的衣服时,可曾想过别人的感受?再说了,这不是还没扒光你的衣服吗?本姑娘好心给你留了一块遮羞布。

不过我觉得啊,那遮羞布更应该盖住你的脸。丢人呐!”

鬼珠说完扬长而去。

“大人,事情已经办好了。”鬼珠朝花颜复命。

“不错。这一件事解决了,许大人,你的失职等本宫奏请皇上后,再来算。”

花颜说完弯腰朝尹扶笙伸出手。

尹扶笙看着花颜的眼睛。

她听说过帝鸢公主的眼睛是蓝灰色的。

此时她望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看着那眼里的暖意,眼泪哗哗不停往外流。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花颜递过来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但她却觉得暖到了心底。

这只手柔软,却带给她力量。

花颜握紧尹扶笙的手,手上用力,将她连同她怀里的孩子一起拉到了马上。

尹扶笙打横坐在花颜身前,长长的斗篷将她的身体和她怀里的孩子遮得严严实实。

尹扶笙的儿子在目睹秦少华被挑断手筋脚筋之后,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大喜之后,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鬼珠翻身上马,跟在花颜的马后。

两人人驱马送尹扶笙回家。

许鸿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也不敢邀请花颜今晚在城主府上休息。

只能恭敬的恭送花颜。

“这结局真是大快人心!”梵语夏拍手叫好。

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

到底也是对先前自己的袖手旁观有些不好意思。

花颜根据尹扶笙的指引来到了他们家。

一座非常普通的小宅子。

尹扶笙下马,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去草丛砖块下摸出一把钥匙。

鬼珠拿过钥匙,将门打开。

尹扶笙动了动嘴唇还是请花颜进了屋。

她想着花颜今日能帮她已经是她天大的幸运了。他们家着实有些寒酸。她想花颜可能看不上,并不想进来。

但一想,帝鸢公主进不进来是她的选择,自己至少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花颜看了尹扶笙一眼,抬脚进了屋。

尹扶笙见了面上一喜。又请鬼珠也进屋。

最后她才抱着儿子跟在后面进去了。

章节目录 秦哲怀的怨恨 “公主,寒屋简陋,您莫见怪。”尹扶笙说道?

“不用管我们,去将孩子放到床上吧。”

尹扶笙刚把儿子放到床上,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尹扶笙心里一惊,以为是又有什么人找上门来了。

她担忧的往外看去,却是一位公子带着几个人进了院子到了门外。

她正欲开口,就看到那几人朝花颜见礼。

“大人。”

原来这些都是帝鸢公主的人。

高谒是南城百花阁分店的掌柜。他听说了城中发生的事,知道他家主子来了,也知道主子救了人,便带着伤药过来了。

花颜接过伤药和针。

鬼珠带着人在门外守着。

花颜将银针插在苗锡寻头上。

在回来的路上,花颜已经知道尹扶笙和她儿子的名字。

也知道尹扶笙的相公五年前战死沙场。他们娘俩靠着抚恤金撑过了一段时间,现在这个家靠着尹扶笙给人做零工维持。

“你儿子过一会儿就会醒,你先去洗漱一番。”

尹扶笙一心担心着儿子的安危,花颜一说,她才想起要去整理下自己。

“多谢公主。”

尹扶笙很快就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花颜这才好好打量了尹扶笙一眼。

虽然她此时脸还是肿的,但是不难看出,她确实长的很好看,也难怪那个秦少华几番想要占人家便宜了。

尹扶笙坐下来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说与了花颜听。

相比尹扶笙这边的宁静。

秦家已经炸开了锅。

秦哲怀被鬼珠打的吐血,深受内伤。

等花颜走后,他立马让人去城门口,将秦少华放下来。

等到秦家下人匆匆感赶到城门口将人放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已经换了好几波了。

“你个蠢货,怎么现在才来。”秦少华只觉得自己被挂在那城墙上许久许久。他想要动手打人,奈何手上无力,脚也站不稳,还得靠人扶着。

“少爷赎罪,老爷深受重伤,他那边也需要人,小的这才来晚了。”那人完全不敢触怒秦少华。

有下人早就去请大夫去府上等着了。

当秦哲怀和秦少华两父子被人抬着进府的时候,秦夫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秦夫人看到秦哲怀胸前衣领上的血迹,又见到秦哲怀气息奄奄的被人抬着,心里着急不已。

秦哲怀无力应答。秦夫人又朝她儿子看去,她儿子也被人抬着进来。

“娘,你一定要替我杀了那个贱人,她把爹打成重伤,还把我的手筋脚筋都挑了!娘你要替我们报仇啊。”

秦夫人听了眼皮子直跳,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们南城对她相公和儿子动手?他们难道不知道她女儿是谁吗?

不过现在所有的疑问都要压一压,先救治她相公和儿子更重要。

等她知道了是谁动的手,她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被人放到床上的秦哲怀心里想的和他儿子想的一样。帝鸢公主的这个梁子他们算是结下了,她今日让他们如此丢脸,他不会放过她的。

那个侍女,他也一定要找人杀了她。武功高强又怎么样?世间总还有人武功比她还高强的。

章节目录 消息传回朝中 还有那对母子,他也不会放过的。除非有人能护他们一辈子,不然不管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杀了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被请来了。有人忙着给秦少华接上断掉的手筋脚筋。

有人忙着给秦哲怀治疗内伤。

秦府一夜通明。

花颜和鬼珠则是在尹扶笙家睡下了。

尹扶笙得知花颜要睡在他们家,受宠若惊,连忙去收拾了客房。

好在他们家房子不算小,还有两间小客房。

第二日早晨

“公主,昨晚睡得可还好?”花颜一开门就看到端着脸盆守在外面的尹扶笙和她旁边的鬼珠。

方才鬼珠起床的时候,尹扶笙听到声音也是连忙端了盆水,拿了块干净的巾子过去。

“睡得挺好的,一觉到天明。”花颜并不是说的客套话,而是昨晚上确实睡得很好。尹扶笙家的被子虽然没有公主府的被子那般柔软,但带着一股皂角和阳光的味道,很能安神。

“那就好,那就好。”尹扶笙可是非常担心家里条件太差,公主和鬼珠姑娘会不习惯。

尹扶笙关心着他人有没有睡好,她自己昨晚可是真的没睡好。她白天遭受了那般侮辱,寻常女子只怕早就自己寻了断见了。

她倒是也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一想到她儿子,这可是她和相公唯一的骨肉,要是她死了,她的孩子还这么小,可要怎么活?

“错的是别人,不是你。你是受害者,如果该有人为此付出代价的话,那个人也不会是你。”花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尹扶笙听了,眼底有流光涌现。

“多谢公主大人开导。民妇不会做傻事的。为了锡寻,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嗯,这就对了。”

因为南城的事还没有解决,花颜他们今日便还留在南城。

昨天傍晚花颜修书一封,并附上证据几份,给了弑魂殿的人几张飞行符,让他连夜赶回盛京。

此时怕是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呈到殿前了。

“启禀皇上,今天早上老臣收到帝鸢公主派人紧急传来的信件。请皇上过目。”君老将军将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呈上。

卫公公连忙小跑着下去将信封接过来,然后递给了李玄烨。

众大臣们听闻这是帝鸢公主连夜让人送回来的信件,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昨日早朝的时候他们还在说,帝鸢公主出去,总会有人遭殃,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遭殃了,也不知道这次遭殃的人是谁?

众人小心揣摩着李玄烨的表情,急切地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眼看着李玄烨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隐有大发雷霆的趋势,众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偷视圣颜。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目无王法,胆大包天!”李玄烨看完信件和那些证据之后怒道。

“季牧遥。”

“臣在。”被点名的季牧遥上前一步回话。

“你即刻带人前去南城,捉拿秦哲怀父子。”李玄烨的话一出,群臣哗然。

秦哲怀?那不是秦贵妃的父亲吗?在这要立后的节骨眼上,秦贵妃可是最有望成为继后的人啊。

章节目录 下令捉拿秦家父子 这秦家是犯了什么大罪,惹得皇上这么生气。

季牧遥心里也想知道秦家父子犯了什么罪,他前去拿人的时候好歹心里也有个底。

“秦哲怀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买凶杀人。其子秦少华玷污娘家女子,至其死亡。朕年前一个多月就已经颁布了新律,欺辱女子是重罪,致人死亡更是罪上加罪。看来朕的律法是只适用于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对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是形同虚设了!”

李玄烨想到自己看的那些证据。秦少华正月里强迫了一名女子,借着他姐姐的名头,把事情压了下去。昨日里又当街扒人女子的衣服。畜生行为,实在是不能将他称之为人。

李玄烨奋笔疾书,一连写了两道圣旨。

“季牧遥,朕命你带着这两道圣旨即刻快马加鞭赶往南城与皇姐汇合,将秦哲怀父子押回京受审,卫远,将皇姐的住址告诉季大人。”

“臣领命。”季牧遥领了命走了。

留下仍旧十分生气的李玄烨和一众震惊的大臣们。

这秦家人也太猖狂了些,虽然他们也有些理解秦家出了个秦贵妃,行事嚣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但是做事如此妄为,不知收敛,他们也是很震惊。

而且现在朝中局势改变,他们不可能没有收到任何朝中消息。

虽然南城离盛京有些距离,但现在朝中皆是皇上和帝鸢公主的势力。好歹他们家的女儿也是朝中贵妃,该知道帝鸢公主的厉害,人家避都来不及了,他们怎么就和帝鸢公主杠上了呢?

不过莫名的,他们现在也开始担心自己。先前只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态,看是谁又撞在帝鸢公主刀口了。现在扯出来的事比较多。秦家要倒台,秦贵妃别说皇后了,连贵妃之位也保不住。还会由此事牵扯出更多的关系。

或许皇上这次会来个大清查也说不定,毕竟方才皇上说了是不是太渊的律法对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是形同虚设的。你们,这是把在场所有人都说进去了。

皇上这么生气,指定借着这次秦家这件事,大范围整顿一番。

盛京城里大臣们怎么想的,花颜大概也猜得到。

她今日就待在尹扶笙家。百花阁的人将一应家具,床铺,软被,地毯都搬进了尹扶笙家。

尹扶笙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昨日的事情。

有人同情她,有人对她的遭遇嗤之以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定是那尹扶笙没了男人,想找个有钱有势的依靠。这目的没达到,惹怒了秦少爷才有了这么一出。

整个南城的人都在议论着昨日下午发生在大街上的那一幕。

有人守在尹扶笙家周围,听说昨日帝鸢公主歇在了尹扶笙家。

不过今日他们没有看到帝鸢公主的身影,只看到百花阁的人搬着几马车的用具到了尹扶笙家。

城里茶楼里

“昨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有人问道。

“知道,知道,我都亲眼看到了。”

章节目录 季牧遥到达南城 “这秦少华仗着自己有个贵妃姐姐,平日里可是没少作恶。这回可算是有人收拾他了。”

“是啊,昨日那黑衣姑娘身手真是了得啊。”

“那还用说,帝鸢公主身边的人肯定厉害了。”

“切,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帝鸢公主一样。”

“不敢说了解,但是至少知道的比你们多一点吧。”那人得意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

“我有亲戚在盛京里做官,听说帝鸢公主在盛京是很出名的,因为她手段十分了得,得罪她或者不服皇上的人,都被她收拾的很惨。”

“有多惨?”

“像帝鸢公主自己昨天说的,轻则官降一级,重则家破人亡!现在朝中势力已经完全变了一轮了。”

“这么厉害?那你都知道的事情,难道这秦家父子会不知道帝鸢公主不好惹吗?”

“哎,有些人骄傲自大惯了。眼里哪里还会有其他人。我估摸着秦少华大概觉得皇上最大,其次就是他作为贵妃的姐姐大了。他昨日不也说了帝鸢公主只是外姓公主嘛。”

“他太小看了帝鸢公主,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可不是嘛,听说今日帝鸢公主还没出城,估摸着是要准备收拾秦家人呢。”

“那真是要有好戏看了,”

茶楼酒肆的人对昨日花颜惩治秦少华发生的事津津乐道。倒是少有人提及尹扶笙被当街欺辱一事。如果他们拿着这种有损人名声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道,那他们和那欺负人的秦少华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大家都选择对此不谈,等着看秦家落马的好戏。

秦家人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昨日晚上到今天,大夫一直在为秦少华接断筋。

秦哲怀吃了药,好上了几分之后,一刻都不能忍的立马差自己的人拿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去找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杀手组织夜色,他要花一百万两让人杀了帝鸢公主,另外五十万两买那个鬼珠的命!

夜色是苍梧国的组织,不怕他们因为花颜是公主而不接这生意。

这一天,南城很热闹,因为大家都在讨论昨天秦家父子栽在帝鸢公主手上的事。但南城又很平静,不管是帝鸢公主那边还是秦家这边,抑或是城主府那边,都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大家都在等,等着风雨来的那一刻。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口一路来到城主府门口。

不少早起的人都看到了那为首之人一身官服,他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个穿着统一官服的人。

这架势瞬间将人们惊醒。这些人去的方向好像是苗尹氏住的地方。

人们活也顾不上干了,纷纷跟在那队人马后面想要一看究竟。

季牧遥带着人直奔皇上给的那个地址。

哒哒的马蹄声将尹扶笙家周围的人家都惊起了。大家纷纷开门查探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群人在尹扶笙家门前下了马。

季牧遥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址,看了施听澈一眼。

施听澈会意,前去敲门。

章节目录 刑部来拿人 屋内的尹扶笙早就听到了马蹄声,但是她不知道那些人是来的他们家。

此时她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心道,谁这么早来敲门?

又担心会不会是秦家人这会儿来找麻烦了。

她拽紧了自己的衣袖,略为紧张的前去开门。

门被打开。

一个俊逸的少年出现在尹扶笙眼前。

尹扶笙看了一眼少年和他身后的众人,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来意。

就听到屋里花颜说了句:“进来吧。”

原来是找帝鸢公主的。

尹扶笙连忙让到一边。

季牧遥带着施听澈走进了屋,其余人都留在外面。

此时花颜正坐在堂屋里。

“下官季牧遥见过公主大人。”

“嗯,这些都是秦家父子犯罪的证据,你都拿着,回到盛京后再呈给皇上。”花颜说完,鬼珠将十几本册子递给季牧遥。

前日有些匆忙,只叫人带了一些证据回京。昨日里无影门提供了更多证据。

季牧遥接过后那些册子后。施听澈打开一个空包袱,将那些册子都装在包袱里,然后系好背在身上。

“你现在带着圣旨前去秦府拿人。速战速决,本宫今日还要赶路。”

“是,公主大人。”季牧遥领命,迅速带着一众人马前去秦府。

门外站着的尹扶笙没想到帝鸢公主办事效率这么快。这才两天时间,竟然就有盛京的官员带着圣旨前来捉拿秦家人了。

想到那做尽龌龊事的秦家人的后果,尹扶笙感叹老天有眼,将帝鸢公主送来收拾了他们。

在尹扶笙门外巷子口等着的人们,看到季牧遥他们离开这里,朝秦府而去,又纷纷跟在后面去看热闹。

秦府今日还是大门紧闭。

施听澈上前敲门。

“敢问这位公子找谁?”

门房过来开了门。

“刑部季牧遥前来捉拿秦哲怀,秦少华父子。”

季牧遥拿出他的令牌。那门房听了季牧遥的话,再看到那令牌和季牧遥身后的几十人,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也顾不上让人进来,他连忙跑到里面去,边跑边喊。

“不好了,老爷,刑部过来拿人了。”

正在喝药的秦哲怀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烦闷。

“是谁在外面吵闹,这个家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管家听了,忙道:“小的这就去看看。”

管家还没走出大门,就看到门房匆匆忙忙跑来了。

“老爷,不好了,刑部的季大人来拿人了。”

“什么?季大人?季牧遥?他竟然亲自过来了?他来拿谁?”秦哲怀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将季牧遥要拿的人与他自己联系在一起。

“季大人说,他说要来拿老爷和少爷的。”门房说完低下了头。

什么?季牧遥怎么可能是来捉拿他和少华的?秦哲怀想不通。

从盛京到南城要两天,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季牧遥这个时候就到了。那说明他至少也是昨天早晨出发的。

他前日刚与帝鸢公主结下梁子,就算帝鸢公主要整他,证据呢?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证据?

章节目录 你前日得罪了谁心里没数? 又怎么可能只要一个晚上就将消息传回盛京?

秦哲怀实在有些想不通。季牧遥到底是为什么来拿人的。

这边秦哲怀还没想清楚,门外的季牧遥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秦大人。”现在秦哲怀还没有被罢官,季牧遥还是叫他一声秦大人。

“季大人,不知季大人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秦大人,请问贵公子呢?”

“季大人,犬子前日被帝鸢公主的人挑断了手筋脚筋,此时正卧床休息呢。”

季牧遥自然知道秦少华被帝鸢公主的人挑断手筋脚筋的事。

“还请叫贵公子到大厅来听旨。”季牧遥说着拿出了一个盒子,那是专门装圣旨的盒子。

圣旨到,所有人都要来听旨的。秦哲怀只得让人去将秦少华抬来。

在这等人的间隙,秦哲怀试图从季牧遥口中知道一些信息。

“方才这奴才口齿不清,竟然说季大人是前来拿人的。敢问季大人,府上之人有谁犯事了吗?”

季牧遥看着秦哲怀那一脸正气的模样,心道要不是帝鸢公主早就查出了他的违法犯罪行为,寻常人哪里会相信他私下里做了那么多坏事。

“那门房说得很清楚了,本官这次来确实是来捉拿你父子二人的。”

“什么?捉拿我们?我们犯了什么罪?竟然要季大人亲自前来?”此时的秦哲怀仍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花颜安排的。

“老爷,这,这可怎么办啊?”秦夫人一听这季大人真的是来捉拿她相公和儿子的,当下也是急了。

“爹,发生了什么事?”秦少华被人从房里抬了出来。

他发现大厅里面的气氛很紧张。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本官就开始了。”季牧遥说着打开了手中的圣旨。

在场众人看到圣旨后,纷纷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秦哲怀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买凶杀人。秦少华屡次欺辱良家女子,致人死亡,蔑视太渊律法。今着刑部将其二人捉拿归案,带至盛京受审。钦此!”

季牧遥念完便将圣旨塞到了已经呆了的秦哲怀手上。

秦哲怀触碰到圣旨才回过神来。

他不想接这圣旨,可是圣旨已经在手上了。扔到一边也不行,那是对圣旨不敬,也是重罪,视为藐视皇上。

“季大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下官的女儿可是贵妃,我们秦家已经是很荣耀了,下官只管享福就行了,怎么还会去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买凶杀人呢?”秦哲怀狡辩道。

“那这就得问秦大人自己了。”

“下官是冤枉的啊。”

“你不冤,皇上就是已经掌握了证据,才让本官来拿人的。”

秦哲怀原本还想狡辩,抵死不认,却没想到皇上已经掌握了证据。

“季大人能否透个底,是谁在后面主导了这件事?”

季牧遥看了秦哲怀一眼。

“秦家前日得罪了谁,秦大人心里没数?”

前日吗?前日他们只与帝鸢公主有冲突。怎么可能真的是帝鸢公主安排的?

章节目录 许城主官降一级 难不成帝鸢公主手里早就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是真的很可怕,而他们这回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来人,将他们二人拿下!”季牧遥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人立马将秦哲怀和秦少华控制住。

秦哲怀刚受了严重的内伤,根本无力反抗。

秦少华刚接上断了的手筋脚筋,更加无力反抗。

两人迅速被擒。

“老爷,老爷,少华。”秦夫人想要去拉人,被人拉住,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她相公和儿子被抓。

季牧遥很快就带着人走了。

留下了那封圣旨和震惊慌乱的秦家人。

秦夫人看着相公和儿子被带走,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她捡起慌乱中掉下的圣旨,看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看过去。

这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如今变成了这样?

她得马上进京,去找她女儿帮忙。

这边季牧遥的人押着秦哲怀和秦少华出来时,围在秦府外面的百姓们看到后,全都沸腾了。

天啊,这些人竟然真的是来捉拿秦家父子的。

秦家因为出了个贵妃,这些年在南城作威作福。原本他们还担心要是有朝一日他们家的女儿做了继后,他们家人的行事会更加猖狂。

却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女儿成为继后呢,这秦家父子先被抓了,而且还是京城来的大官亲自来抓的。

众人莫名想起前日帝鸢公主说的话。她说秦贵妃很快就不会是贵妃了。

当时那秦少华对帝鸢公主的话嗤之以鼻。

如今秦家倒台,秦贵妃肯定是要受牵连的。

就是不知道,秦家父子被抓和帝鸢公主有没有关系了。毕竟南城距离盛京还是有些距离的。从前天下午发生的事到现在,还没有两天呢。

许鸿江已经得知刑部的人去了秦府。

他也是没想到刑部尚书季牧遥竟然亲自带人来了。

看来现在这事大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事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许鸿江一个人在那里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他的属下出声打断他。

“城主大人,刑部季大人来了。”

许鸿江想到季牧遥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许鸿江接旨。”季牧遥打开另外一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许鸿江作为一城父母官,未尽职尽责维护百姓利益,纵容秦家父子欺民霸市,是为严重失职!今官降一级,城主之位由副城主徐修墨升任。钦此!”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许鸿江对这个结果很意外,又觉得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前日帝鸢公主才和他说了,她预感他这次要栽在她手里。没想到这才两日不到的时间,皇上的圣旨就来了。

他觉得不意外是因为,这些年迫于秦贵妃的势力,迫于秦哲怀的威逼,他确实对他们秦家欺民霸市的行为很纵容,他想过这些账,早晚有一天,还是会算到他身上的。

所以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意外。

章节目录 离开南城 许鸿江被当场降级。责令许家众人三日内搬出城主府。

新任命的徐城主,即日上京面圣,然后才能正式就职。

季牧遥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们迅速在秦府捉拿了秦家父子后,又去城主府降了许城主的官级,升了徐副城主,在见过帝鸢公主后,就带人回了盛京。

不过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

南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发生的太快,许多人都还没从这种变故中反应过来。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没有人再敢来找你们的麻烦。你要是愿意的话,本宫找份在百花阁做事的活计给你。”

尹扶笙在季牧遥来汇报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时已经知道了秦家人的下场。她心里对花颜感激不已。

此时又听说花颜还要给她介绍份活计,她自然是愿意的。

而且这两天她也知道了百花阁是花颜名下的产业。

能在百花阁做事,她求之不得。

“民妇愿意。能够在百花阁做事,民妇求之不得。多谢公主大恩大德,民妇没齿难忘。”尹扶笙拉着她儿子苗锡寻一起给花颜磕头。

花颜给鬼珠使了个眼色。鬼珠上前扶起她们母子二人。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往后好好生活,好好培养你儿子,也对自己好一点就好了。”

“好,好。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尹扶笙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苗锡寻虽然只有七八岁,但是却表现得很老成。

这些天发生的事,他永生都不会忘记。

花颜带着鬼珠走了。

街道上哒哒的马蹄声让行人们听了纷纷让路。

这南城如此大的变化,好像就是从前日里那哒哒的马蹄声开始的。

街上的百姓们见到马上之人是花颜后,纷纷跪拜。

嘴里高喊:“恭送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已经离开南城的花颜收到了数十颗功德值。

也有功德值没入鬼珠额间。只是鬼珠自己看不到而已。

花颜离开后,南城的人都沸腾了。

这个压在他们头顶几年的秦家终于倒了。

姑娘们再也不用因为担心被秦少华欺负而终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这些都是因为帝鸢公主啊。他们听从秦家仆人那里传来的消息知道了正是帝鸢公主派人将秦家父子犯罪的证据呈到了殿前。

至于帝鸢公主是如何在这短时间内找到证据,并派人送到盛京的,那肯定是因为帝鸢公主厉害啊。

也有人觉得事情发生的太快,怕出现什么转机,给了秦家翻盘的机会,毕竟他们家还有个做贵妃的女儿。要是叫秦家人翻盘了,那最后他们这群人可要遭殃了。

不过还好,秦家人并没有翻盘的机会。就算秦夫人找到秦贵妃,让她替她父亲和弟弟求情也没用。因为秦贵妃自身都难保。

皇上下令彻查秦哲怀和秦少华父子。

最后查出的结果秦哲怀结党营私,皇上便将他的那些党派一并处置了。

秦哲怀在任职期间,尤其是他的女儿成了贵妃之后,收受了上百万两的贿赂。

章节目录 秦家倒台 秦哲怀更是几次买通杀手去除自己的政敌,以及买凶替他儿子秦少华善后。

最令李玄烨生气的是,竟然查出了这秦哲怀前几日又买凶想要暗杀他姐!

最后李玄烨对秦哲怀的处置就是秋后问斩。

而秦少华因欺辱女子致人自杀,根据太渊最新律法,被判处二十年监禁。

秦贵妃因为纵容包庇家人行恶,被打入冷宫。

秦家一派至此正式倒台。

帝鸢公主和皇上的雷霆手段,十分有力的震慑了朝野。众人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他们。

然而,李玄烨并没有因为大家的消停而选择放过他们。

他借着这个机会,肃查了整个后宫的妃嫔以及她们的家族。这不查不要紧,一查问题都出来了。

连一个庶七品常在的娘家人,都能仗着那常在在乡里作威作福。

百姓深受其害,却无处申诉。

一起被查出来的还有四妃之一的贤妃,徐昭仪,唐修媛,方淑容,苏婕妤等人。这些人的娘家都是借着她们的名义私下里做了不少有违律法的事。

除了徐昭仪是对娘家人所做之事毫不知情外,其他人都是知情并且默许了娘家人的作为的。

最后除了徐昭仪因为约束家人不力,被降为修仪的惩罚最轻之外。

贤妃被连降十二级,降为从五品的德仪。

其他三人都被贬为从十品的答应,只比秀女高了一级。

李玄烨此举一出,又收拾了不少人。

原本还在为朝臣们劝他立后的事而烦心的李玄烨,意外的发现自从这件事之后,大臣们竟然不约而同全都闭口不谈立后的事了。

大家都明白。这皇后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他们手上谁还没点阴私。

再说南城那边。花颜离开后,大家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情况。

等了几日,便有消息从盛京传来。

秦哲怀竟然被判处了死刑!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他们还以为有秦贵妃在,秦哲怀纵容他儿子做得这些欺民霸市的事,以及他得罪帝鸢公主的事,最多就是被掳官职而已。

却没想到原来他私底下还做了那么多坏事,甚至还买了杀手准备杀了帝鸢公主。

这种人被判处死刑也是活该。

还有那秦少华,听说他被判处了二十年监禁。

那秦贵妃也真的不再是贵妃了,她已经被打入冷宫。

众人对这个结局很满意,也深切感受到了皇上和帝鸢公主的爱民之心。

百姓们是心里畅快了。

秦夫人上京寻求秦贵妃帮助未果,她拿着钱到处寻求帮助,结果自然是无人相帮。

处置结果出来后,她便赶回南城,想要变卖府中家产,结果还刚到南城,官府的人便前来抄家了。

秦哲怀所收贿赂全部充公。

最后整个秦府只剩下秦夫人的嫁妆。她不得不遣散了家中奴仆,变卖秦家宅子,一个人回了老家,等着二十年后秦少华出狱。

狱中的秦少华如今是无比后悔那日的作为。是他把他们一家都害惨了。

章节目录 侮辱伤害烈士家属是重罪 如果那日他没有让人脱尹扶笙的衣服。是不是现在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姐姐还是贵妃,他爹还是四品官,可能明年还升一级,而自己依然是那个集爹娘宠爱于一身的贵公子。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不做那些事。

然而没有这样的机会。

徐城主上任后,命人在城里张贴了一张榜文。

榜文的内容比较简单,却意义深刻。

“凡言语侮辱烈士家属者,打十大板。凡伤害烈士家属者,视情节严重程度,判处一到十年监禁。”官府前来张贴榜文的人将内容念了出来。

围观的群众,有些不解。

“大人,这烈士是什么意思啊?”

“榜文上面有注释。烈士就是战死在沙场,为国牺牲的将士们。烈士家属,自然就是指他们在世的亲人。”

有识字的人看到榜文下面确实对烈士这个词做了注释。

烈士,这个词还真是贴切。

众人都明白这个榜文张贴出来的用意。目前南城里最为人熟知的,战死沙场的人就是尹扶笙的相公了。

有了朝廷的明文规定,估计以后无人再欺负他们娘俩了。

一波又一波的人驻足在榜文前观看。

等到尹扶笙相熟的邻居告诉了她这件事之后,尹扶笙在傍晚的时候带着苗锡寻去了榜文前。

尹扶笙是识字的。她将榜文上的几十个字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自从她相公死后那一段时间到现在,她就没有再哭过,日子再苦,别人的冷嘲热讽,言语谩骂,她都没哭过。

这短短几日,她竟是哭了好几次。

她牵着苗锡寻站在榜文前哭的泣不成声。

没想到帝鸢公主和皇上竟然能为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做到这种地步。

以后他们不再惧怕,他们要好好的活下去。

“娘,别哭了。我以后会好好用功,报效朝廷的。报效公主和皇上的。”苗锡寻紧紧的牵住尹扶笙的手。

十年后,太渊继韩将军之后,又出了个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苗将军。

听闻那苗将军祖籍南城,其父也是行伍出身,苗将军算是走了他父亲的路。

这些都是后话。

南城是第一个张贴榜文的地方。慢慢的,同样的榜文张贴到了太渊境内的每个地方。

刚开始有人不把榜文当一回事,继续欺负烈士遗孤。平日里他们欺负人习惯了,他一个孤儿而已,扔个石子砸在脑袋上砸出了点血而已,又是多大的事。

他们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往那样不了了之,却没想到那孤儿顶着出血的额头直接去了县衙,将朝他扔石子的那人告到了知县面前。

榜文才下不久,大家都在盯着这事呢。有人竟然敢在这风口当众打人。

那简直就是对皇法的藐视。

知县确认情况属实后,当即将那人下了大牢。

而那人因为伤害烈士遗孤,被判处了一年监禁。

只是砸了那么小的一个伤口,居然就被判处一年监禁。这惩罚也太严重了。

章节目录 镇外有不干净的东西 那人不服,却被知县一顿好骂。意思是人家将士在沙场上用生命换来大家的安宁,你却这样对待他们的遗孤。

新律早就张贴出来了,写得明明白白的。没有判你个藐视律法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那人自然被下了大狱。

类似这种的事在太渊各地都有发生。

不过扔几个人进大牢后,大家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真的已经变了。

后面的这些事情花颜都不清楚,因为她和鬼珠一直在赶路。

今天他们在傍晚的时候经过花桥镇。

两人到达花桥镇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两人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客栈吃了晚饭。

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掌柜的叫住了她们。

“这两位姑娘是急着赶路吗?”

“有事?”鬼珠问道。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两位姑娘不妨在小店先住下,等明日天亮了再出发。”

鬼珠看着掌柜的,想看出他这样说话的意图。

“我看二位姑娘像是江湖人士,可能是去参加那幻幽坞的武林交流会。

不瞒两位姑娘,往幻幽坞那个方向的镇外,晚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

先前我也劝阻过执意要晚上赶路的人,人家还以为我是为了挣他们几个住宿的钱。结果第二天,那几人全都被吓傻了,神智不清的回到了镇上。

我可不是为了挣你们的住宿钱,二位姑娘到哪住宿都可以,但是千万别天黑赶路了。”

那掌柜说的很诚恳。

“多谢掌柜的提醒。”鬼珠说完,跟上前面的花颜走了。

“欸,姑娘。”掌柜的见她们走了,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掌柜的,我看这又是不听劝的。”店小二上来说道。

“希望她们能够无事吧。”掌柜的说道。那个带黑色斗篷长着一双蓝灰色眼睛的女子,看起来很有实力。

掌柜的对于花颜的眼睛颜色并不觉得吃惊,年前的时候,他们花桥镇可是一下子来了好几个蓝灰色眼睛和蓝色眼睛的人。

“大人,那掌柜的话”鬼珠还在想怎么说,就听到花颜说道:“他说的话是真的。镇子外面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鬼珠闻言眼前一亮。不干净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她们可是专治这种东西的。

在镇外的人纷纷赶在天黑前赶回镇上的时候,花颜和鬼珠则是骑马赶往镇外。

回镇的人看到扬尘而去的两匹马,和马上的两个姑娘。有人在后面大喊:“姑娘,镇外闹鬼,快回来啊。”

鬼珠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听到了。

众人纷纷好奇,难道她们不知道镇外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如果她们在镇上停留过,肯定有酒楼或者客栈的人告诉过她们天黑了不要再出镇子了,镇外有不干净的东西。

“快走吧,快走吧。天马上就黑了。”这人话一出,所有人加快脚步赶回家。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黑夜对于花颜和鬼珠来说,比白天更能让她们感到身心舒畅。

章节目录 路遇鬼婴 两人夜可视物,不用任何照明,便可将方圆几里内的东西都看清。

待二人过了一处山坡后,便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花颜和鬼珠坐在马上,看着天边的明月,听着婴儿的哭声。竟然有几分舒适自得的感觉。

那哭声越来越凄惨,不要说是做母亲的人,就是寻常人听了都会觉得心疼不已,定要寻着那哭声将那正在哭的婴儿抱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并轻声细语哄上一番。

然而现在坐在马上的是花颜和鬼珠,这两人算不得世上最冷情之人,但也是十分冷血的人了。

两人听着这越来越凄惨的哭声,丝毫不为所动。

终于,哭声停止了。

还没有一息的功夫,周围忽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

花颜冷笑,这是软的不行要和她来硬的了。

花颜打了个结界,将她和鬼珠笼在里面,免得那些尘土弄脏了她的衣服,她这衣服可不容易洗。

尖锐的鬼戾声响起,奈何花颜和鬼珠都在花颜的结界里,丝毫不受那声音的影响。

在折腾了一番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花颜将结界散去。

一个大概八九个月大,一身红衣的婴儿立在两人的前方。

两匹马儿受了惊,往后退了一步。花颜和鬼珠拍了拍自己的马,安抚它们。

花颜施了个法在那婴儿身上。然后花颜的眼睛全部变成蓝灰色,不见一丝眼白。

借着婴儿的眼睛,她首先看到一阵亮光,然后是几张欣喜的脸。

“刘婆婆,我媳妇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其中一个人问道,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个刘婆婆。

刘婆婆看了这家人期待的目光,心里叹气,她做产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这家人想要什么。可偏偏大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啊。

“是个女娃。”刘婆婆的话一落,房间里新生儿降临的喜悦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又是一个女娃?这都第三个了。”有位妇人不满的说道。

妇人旁边的男子没有说话,但从他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看出他的情绪不高。

生下这个孩子的女子,知道自己又生了一个女娃之后,心里也很委屈。

她也想要生男娃啊。可是生不出来能怎么办?相公的冷待,公婆的冷言冷语,让她将这些不满全部发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只要家里人谁让她难受了,她就在孩子身上掐一把。

孩子被掐得疼了,自然要哭,然而她的哭声并不能换回母亲的安抚,反而是变本加厉的虐待。

“我让你哭,让你哭,你个赔钱货。“女子将婴儿的裤子脱了,几个巴掌招呼在婴儿的屁股上。

等到婴儿哭到昏阙了,女子才停手。

一个月后,当公婆提出干脆将这孩子扔了之后,女子果断答应了。

他们家虽然不穷,但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了,养这第三个女儿,又是一笔很大的花销。还不如把她扔了,把这些东西都留给她之后的儿子用。

一家人都还想着再生一个儿子。

几个人拍板决定,就将这孩子扔到镇子外的乱葬岗去。

章节目录 能够长大的鬼婴 最后天还未亮的时候,孩子的父亲将仅出生一个月的她扔在了乱葬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孩子在乱葬岗嚎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没有力气了,才安静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一群豺狼出现。

其中一只豺狼叼起那孩子,跑到了此时花颜她们站的这个地方。

花颜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豺狼。

有一只豺狼张大了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一口咬在那个孩子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

尖锐的哭声在黑夜中响起。

然而哭声很快就变弱,最后夜空中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鬼珠不知道她家大人看到了什么,但她从花颜的神情看出,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场景。

花颜的眼珠子一动,眼白恢复了过来。

原来这婴儿的那一身红衣是她的血染成的。

一般人死的时候是多大的年纪,不管他死了多少年,他都是那个年纪。

眼前的这个婴儿死于三年多以前,她死的时候才一个月大,现在却看起来有八九个月大了。她的阴魂在成长!

花颜微眯着眼。

婴儿暴毙,血染红了衣服,又是被豺狼撕咬致死,她心中的怨气让她变成鬼婴,这是必然的事。

不过她能成长,肯定少不了外部力量的帮助。这又和上次那巨大的鬼力脱不了干系了。

那鬼婴虽然很小,但已经有自己的思想,她显然也是发现了花颜的厉害。

以往只要她刚开始哭,就有不少人被迷惑。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是想要他们抱抱她,轻轻的拍打她,轻声地哄着她,她就不会哭了。

如果有人能够抱抱她,安抚她,逗逗她,她不会伤害他们的。

可是基本上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大声尖叫。

她会学着她母亲那样先是对他们发出“嘘。”的声音,让他们安静。

但他们总像那时候的她一样,只会哭喊。

她在哭喊的时候,母亲是会打她的。

所以他们不听话,不停在哭喊的时候,她自然也是会打他们的。

而对于听到她的声音无动于衷,不去抱她,哄她,像面前这两个女人这般的,她会用她的声音刺激他们的大脑。

以往她用第二招的时候,那些人全都会抱头痛呼。最后她就会吃掉他们的灵魂让自己长大。

然而面前的两个人完全不受她声音的影响。她想要逃,却知道自己逃不了。她在这里死去,变成了缚地灵的一种,就只能在她死去的这个地方徘徊。

要是再晚一点就好了,再晚一点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鬼尊教了她一套方法,只要她吸食别人的灵魂,她就可以长大。

而且她最后还可以离开束缚她的这片土地,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可是她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就遇到花颜。

那鬼婴摸不准花颜会怎么对她。

她摇身一变,变成了她生前的模样。

圆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M形的上嘴唇,白嫩嫩的皮肤。

花颜看着眼前白净可爱的小婴儿,实在有些想不通,她的父母怎么就忍心抛弃她。

章节目录 渴望关爱的花念芙 那婴儿见到花颜的神色,心里涌起希望。

“你别高兴太早了。我是很喜欢你这个小模样,不过你已经害得这么多人变痴傻,我断是不会再让你留在这里害人的。

而且过几日,你就可以挣开束缚,天地之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吧?”花颜看出了那婴儿心中的想法。

“可惜叫你碰上了我。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你准备把我怎么样?”那婴儿开口问道

“自然是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地府。”

“不,我不要去地府,鬼尊说了,让我千万别被抓到地府去了。”

“鬼尊?他骗你的。你去了地府,还有机会重新为人。你或许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母亲,她会轻轻的抱着你,她会哼着小曲哄你入睡,她会一直爱着你。”

花颜知道这个婴儿内心深处极度渴望母爱,哪怕她变成鬼婴了,还是想要从人们那里得到关爱。

“真的吗?”鬼婴脸上出现渴望的神色。

“真的。”

“爱?什么是爱?”

“爱这个词的意思太广泛了。母亲对你的爱会表现在她的眼睛里面全都是你。她会担心你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她会在意你过得快不快乐。”

那鬼婴听了花颜的话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

原本还恐怖如斯的婴儿居然伸着两条腿端坐在她家主子身边,仰头看着她家主子。一人一鬼你一句我一句在聊着。鬼珠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鬼。

花颜和小婴儿聊了一个晚上。说到名字的时候,小婴儿自然又问了什么叫名字。

知道自己还没名字后,她央求花颜给她取一个名字,冠上花颜的姓。

花颜想了想:“就叫花念芙吧。”

“原来姐姐姓花呀。花念芙,真好听,念芙太喜欢了。我也是有名字的孩子了。咯咯咯。”花念芙笑弯了眼睛。

鬼珠在一边看着,竟然觉得她家主子身上散发着母爱的光芒。

整个晚上,鬼珠就坐在树下看着她家主子在和那个鬼婴,不,在和花念芙说话。

她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启明星亮起,太阳快要升起了。

花念芙看着远处的天边。

这许久以来,她第一次如此讨厌太阳升起。

太阳升起,是不是她就要和姐姐分开了?

花念芙从地上站起。仰头看着花颜。

花颜坐在地上。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着这女娃儿惯会卖萌。

“想不想去你先前的那个家看看?”虽然这女娃儿没说,但是花颜知道如果要送她去地府,就要了了她心中的执念。

“我可以去吗?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花念芙倒是很想去,经过了这几年,她已经有了很强的意识,她想回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扔掉她。

“到这里面来吧。”花颜朝花念芙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引魂铃。

花念芙二话不说,化作一缕烟飞进了引魂铃。

到底还是个孩子,也不怕进了这引魂铃从此出不来。

章节目录 回到花桥镇 花桥镇昨天傍晚很多人都看到了两个年轻的姑娘出了镇。

今日大家都在担心,那两个姑娘会不会如同之前的那些人一般,变得痴痴傻傻的回来。

哒哒的马蹄声从镇外传来。

花颜和鬼珠到了镇上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既好奇又紧张的看着他们。

在她们骑马经过昨日吃饭的那家客栈时,鬼珠被站在门外的客栈老板叫住了。

“姑娘,二位姑娘,你们昨日没有出镇子啊,我还以为你们出了镇子,这还担心着呢,你们没出镇子就好。”

鬼珠还没说话,旁边一人对那掌柜的说道:“赵掌柜的,你认识这两姑娘啊?这两姑娘昨晚出镇子了,今天早上刚刚回来呢。”

那人话说完,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离花颜二人远了一些。

“什,什么?”赵掌柜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鬼珠?

“没错,我和我家大人昨日晚上确实出镇子了。今天早晨才回来的”鬼珠说道。

“那,那你们二位可有在镇外五里路的一处山坡不远处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掌柜的问道。

“自然是看到了,这才回来的。”鬼珠的话一出,人群立马就沸腾了。

这两个姑娘居然真的去了那里,而且还看到了那东西。

那她们是怎么安然无事的回来的?

“那二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掌柜的问的很委婉。

“要说哪里不适,大概是心里吧。”昨晚她家大人已经告诉她那女婴,啊不,花念芙的死因。

鬼珠同样是自小被自己的亲人抛弃。她理解那种被最亲的人抛弃的痛苦。但是至少她被抛弃的时候已经知事了,靠着乞讨,也能养活自己。

而花念芙被抛弃的时候,才一个月大,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豺狼将她撕咬致死。

她知道花念芙的情况后,心里十分不好受。

掌柜的以为她会说脑袋不舒服,没想到她说心里不舒服。

呃,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搭了。

“多谢掌柜的好意,好人会有好报的。”鬼珠说完就和花颜走了。

“掌柜的,你说她们既然都出城了,怎么又回来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她们出镇了。”

“那我跟去看看她们现在要去哪里。”那人说完,拔腿就跑,得跟上去才行。

赵掌柜摇了摇头,这老许就爱听闲事。

“看明白了,回来说一声啊!”赵掌柜的朝老许跑去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忒,闲事谁不爱听呢。

花颜和鬼珠来到了镇长家。

“请问姑娘找谁?”有小厮前来开门。

“找你们镇长。”鬼珠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小厮看到鬼珠和她身后的花颜,被二人身上的气度所惊。暗道他们花桥镇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两个人物。他一听二人是来找镇长的,连忙进去禀报。

“少爷,外面有两位姑娘找您。”

此时花离沧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谁啊?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花离沧的妹妹花离月不满有人打断他们吃早饭。

章节目录 镇长一家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爹,娘,你们先吃着,我先去看看。”花离沧快步来到门口。

“这位姑娘,在下便是花桥镇的镇长花离沧,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

鬼珠还以为会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没想到这花桥镇的镇长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公子。

“是我家大人找你。”

鬼珠侧过身。花离沧这才看到她身后不远处在看着街角某个方向的花颜。

大人?哪位大人?

当花颜看过来的时候,花离沧才认出来眼前这位是哪位大人。

“草民花离沧见过公主大人。”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劲。”虽然花颜的眼睛令她很容易被知道她身份的人认出来,但是很多镇上,乡里的人都不知道花颜的身份。

“公主里面请。”

那小厮准备去拴马。却被鬼珠制止了。“不必管它们,它们不会走的。”

“小的怕哪个不长眼的见这马没拴,顺手牵了去。”

“不嫌命大的人,尽管让他们牵了去。”鬼珠的话成功让小厮住了嘴,不敢再说话,这姑娘气场太强大了。

花离沧将人迎了进去。

“离沧,是谁找你啊。”大厅里面传来花夫人的声音。

花离沧想到正在大厅吃早饭的家人,看了花颜一眼,然后回道:“是帝鸢公主大驾光临。”

“什么?帝鸢公主?”花夫人小声对花老爷说了一声。

“快,快,将东西都收了。”花老爷连忙吩咐丫环收拾桌子。等会儿让帝鸢公主进来看到这吃了一半的早饭成何体统。

花离月听到是帝鸢公主来了,一把捞起桌布,将整桌早餐都包在桌布里,然后端到后面去了。

花夫人朝女儿竖起了个大拇指。她女儿平日里吃得多了点,做事也是不含糊的。

花离月刚回到大厅,花颜便走了进来。

几人一看到花颜的眼睛,暗道果然是帝鸢公主。

他们家因为花离月去城里偶然听到了帝鸢公主的事迹,对帝鸢公主很是崇拜,所以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帝鸢公主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而且人长的倾国倾城。

眼前的女子当得是倾国倾城的好颜色。

“草民见过公主大人。”

花颜闻到空气中早餐的味道,看了一眼没有桌布的桌子,还有那个胖胖的女孩鼓鼓的脸颊。

“不必多礼,倒是本宫打扰你们吃早饭了。”

“没有,没有,公主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花离月要是知道来的是花颜,这个她十分崇拜的人,她还吃什么早餐,早就亲自去迎接了。

花颜在主位落座。花离月请鬼珠在花颜下首落坐。

这姑娘能陪在帝鸢公主身边,真是羡煞她了。

鬼珠谢绝了花离月的好意,坚持站在花颜身边。

花颜曾多次告诉鬼珠,她不是她的下人,她们是伙伴。但是鬼珠却总是在花颜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花颜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也只是给出自己该给花颜的恭敬而已。

她的恭敬只会给花颜一个人,在其他人面前,她鬼珠就是冷面冷血的弑魂殿右使。

久而久之,花颜也就随她去了。

章节目录 花家兄妹看到了什么? 花家人都看着花颜,想知道她的来意。

“本宫昨晚去了镇外。”花颜的话一出,花家几人的眼神明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看几位的神情,看来都知道那镇外不太平。”

“回公主大人,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镇上有人连夜赶路去安西县。

这连夜赶路的事很寻常,大家也都没在意,哪晓得第二天,那人却痴痴傻傻的回来了。

他家人给他寻了大夫,大夫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最后只能推断,他是被吓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把人吓傻了?众说纷纭。

这件事虽然在镇上引起很大的震动,但是大家却没有深究。当天晚上又有人出镇了。第二天早上,同样痴痴傻傻的回来了,和前一天的那个人的症状一模一样。

接连发生了两起这样的事,大家开始恐慌起来。

有人说肯定是镇外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两人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被吓傻的。

众人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从此大家都不敢从那条路走。

可是镇外那条路是通往安西县的必经之路。

有人说鬼物害怕太阳,不敢在白天出来吓人。

众人在等了两天之后,因为生计的需要,不得不出发的时候,只能选择在白天出镇。

后来人们发现白天走那条路,没有事情发生后,我就让镇上的人晚上不要出镇,让他们告知每一个新来花桥镇的人不要晚上出镇。

有些人听了劝告,会留宿镇上客栈,待第二日再出发。有些人觉得这是镇上人为了把他们留下来消费的手段,不听劝阻,执意要晚上连夜赶路。

后来白天的时候,人们果然在镇外发现那些出镇的人都变得痴傻了。后来我们亲自去过镇外,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东西。”

花颜听了花离沧的话,又听了引魂铃里花念芙的话笑出了声。

这花离月还真是有别于常人。

花家人不明白花颜为何突然笑了。

“你没有发现,但是你妹妹发现了。”花颜正色道。

“什么?”花夫人吃惊不已,那天她知道女儿自己一个人晚上偷偷去了镇外,她恨不能拿竹条抽她一顿。

平时野一点,贪玩一点就算了,这人命关天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花离月看到她娘的神情吐了吐舌头。那天晚上回来后,她娘虽然没有揍她,但对着她又哭又骂了一个晚上,害她以后都不敢轻易惹她娘生气。

“离月,你发现什么了?”

“我,我没发现什么呀?”花离月见大家都看着她,她努力回想那晚有没有看到什么,最后发现她完全记不得她有看到过什么。

“不,你看到了,只不过你的记忆被封住了,你想不起来了而已。”

“帝鸢公主怎么知道的?”花离月问道。

花颜嘴角微勾,打了个手诀,众人就看到一束流光没入花离月额间。

花离月微闭了下眼睛。然后激动的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自然是把她抱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一个婴儿,我看到了一个婴儿,哥,我看到了一个婴儿在地上啼哭。”

“什么?”花离沧没想到花颜手指点了一下,她妹妹就想起了那晚的事。而且她妹妹真的看到了。

“然后呢?”花夫人紧张的问道。她在想该不会那婴儿跟着她女儿回来了。

大晚上的有婴儿在路边啼哭,一看就不正常啊。但她女儿也是个不正常的。

“那我看到了,自然是把她抱起来啊。”花离月觉得她娘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花夫人听了花离月理所当然的回答,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你是不是彪,啊?!那条路所有人都知道有不干净的东西,大晚上的一个婴儿在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指不定就是她害得那些人都痴傻了。”

“娘,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花离月点了点头。

花夫人见女儿认同自己的话,心想她女儿总算还有得救。

“可是,娘,你是没听到,那孩子哭得好可怜。那种知道自己被抛弃了的可怜。

我这不不忍心嘛,就把她抱起来,拍拍她,哄哄她了。”花离月说着右手还拍着左手手臂,做出她当时拍花念芙时的动作。

话说那天晚上花离月提着个灯笼就偷偷跑出了镇。

等到她走到镇外几里远的地方一处山坡后面时,她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啼声。她寻声而去,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八九个月大的婴儿。

那婴儿好像知道了自己被抛弃了一般,哭得撕心裂肺。

花离月在心里将那抛弃婴儿的父母骂了一通。然后弯腰抱起那婴儿。她学着隔壁陈大嫂的样子,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嘴上还说着:“哦哦,乖宝宝,不哭啦。”

哄了一阵后,那婴儿果然不哭了。还朝花离月咯咯咯笑了起来。

花离月看着怀里白净可爱的婴儿,心想她爹娘不要她,她把她抱回去,他们花家养。

“走,我们回家了。”花离月一手抱着婴儿,拖着婴儿的那只手还提着灯笼。

“离月?”前来查探的花离沧看到花离月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气的不轻。

他作为花桥镇的镇长,有职责跑来这里查探究竟,希望能够找出问题所在,还花桥镇镇民们一个安宁。

他想着万一他要是变痴傻了,好歹还有妹妹陪伴父母左右。

哪想到他妹妹居然也在这里。这要是他两兄妹都变成了傻子,他们的爹娘要怎么办?

“这里这么危险,你也敢跑来,你不要命了?”花离沧生气的说道。

“哥,那你自己不也来了吗?”

“你还回嘴,我是花桥镇的镇长,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那我是镇长的妹妹,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花离沧气得头痛,但是此时也不是多说这些的时候。

“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我就比你早来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你了。”

章节目录 她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那一晚兄妹俩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回去之后花离沧也没有告诉花桥镇的人他们去过镇外,并且毫发无损的回来。

他们能够安然回来,或许只是偶然,他不敢保证其他人来是否能够同样安然无恙,他不敢拿全镇人的性命开玩笑。

果不其然,在他们安然回来后的第三天,又有晚上出镇的人变成了傻子。

花离沧是个读书人,他不愿相信鬼怪之说,但现在花桥镇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只能让人去找了个道士。

那道士晚上去了之后,第二日倒是没有变得痴傻,他只回了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就跑了。

花桥镇的人看连这十里八乡都有名的道长都收服不了那东西,大家更害怕了。

“公主,所以你们昨天晚上也看到那婴儿了?”花离沧想起花颜知道离月那晚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那就说明,她们昨晚也看到了

“嗯。那道长说的没错,冤有头,债有主,本宫近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那婴儿心中有怨气,又受了鬼物教唆,才会对路人下手的。你们那天晚上之所以安然无恙,多亏了你妹妹。”

花家人听了都十分好奇。花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好奇她女儿做了什么救了她和离沧。

“那婴儿,本宫替她取了个名字,叫花念芙。花念芙被自己的亲人抛弃,遭豺狼撕咬致死,血染红了衣服,心中怨念难平。

后来被鬼物教唆,开始吸食人的魂魄以强大自身。那些人之所以变得痴傻,就是因为他们的灵魂被她吸食了。

但其实碰到念芙,是有破解之法的。她心中虽有怨念,但其实还是最渴望关爱。只要碰到她的人像你妹妹那样抱起她,安慰她,让她感受到关爱,她心中就会放下怨恨,将人放走。

你碰到你妹妹的那晚,她想将念芙抱回来。念芙成为缚地灵,是不能离开她死去的那个地方的。她将你妹妹的记忆封了,所以你妹妹才会记不起见到过她的事。”

花家人没想到原来竟然是这样。

花夫人看了花离月一眼,傻人有傻福,她这次算是体会到了。

“竟然是这么简单吗?”花离沧喃喃出声道。

那让全镇人害怕不已的鬼婴,原来只要给她关爱,就可以化解她的怨气了。

“这两年没听说谁家有生了女婴啊。”

“花镇长上任才一年吧?”

“正是,先前的镇长是城东的刘员外。“

“念芙已经死了三年多了。本宫已经知道她的爹娘是谁。根据太渊律法,遗弃子女是犯罪,遗弃并直接导致子女死亡的是要处以五到十年监禁的。”

在半年前太渊还没有这条律法,这是年前新加的。

“三年多了?三年前,这镇上倒是南边青梅巷的萧老头家病死了个孩子,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他们家的?”花老爷想起了三年前的事说道。

“嗯,就是他们家的。”

章节目录 萧家的孩子不是病死的 “竟然真的是他们家的,他们当时说的是那孩子得病死了。孩子难养,得病死了,也很常见,大家就都没有起疑。”花夫人吃惊的道。

“请公主移驾花家祠堂。我这就派人将那萧家人带去祠堂。”

花桥镇的原住民大部分都姓花,后来镇上搬来一些其他姓氏的人过来定居。这萧家就属于外来落户的。

花桥镇平日里有什么纠纷,大家都是在祠堂里解决的。

花离沧叫人去喊萧家人去了。他们一家带着花颜和鬼珠去了花家祠堂。

“老许,如何?那两位姑娘去了哪里?”赵掌柜叫住了走过来的老许。

“那两位姑娘去了镇长家。我远远看着镇长对那位蓝灰色眼睛的姑娘十分恭敬。现在他们一行人去了花家祠堂。我估摸着有大事发生。不和你说了,我赶着回家拿个板凳,然后再去占个好位置。”老许边说边跑走了。

赵掌柜的也想去祠堂那边看看,奈何还有生意要做。

花离沧不但叫人去请了萧家人,还去将前镇长及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人物都请了去。

大家到达祠堂的时候,就看到花颜坐在祠堂左侧的凳子上。

大家纷纷好奇这两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那边萧家人刚吃过早饭,被告知镇长喊他们一家人去祠堂有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镇长要我们去啊?”萧老婆子问道。

“不知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萧老婆子见他态度不好,撇了撇嘴,这花喜今日是吃了炸药了?这么副谁欠他钱没还的样子。

萧老头,萧老婆子,萧福陵还有他媳妇带着两岁的儿子出门了。家里的两个姑娘都给人做工去了。

祠堂里面,花颜一人坐一排,另外一排坐着花家人和镇上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他们后面站了不少围观的人。

因为花颜那排的位置是空的,大家莫名的都不敢站到她身后去。

老许坐在角落里看着祠堂里的众人,听说大家都在等萧家人来。

萧家人到了祠堂的时候,被里面的阵势吓了一跳。他们寻思着该不会是镇上有人犯了什么错,镇长大人要在祠堂里开大会,喊他们过来开大会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花离沧开口说道。

“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太渊的帝鸢公主。”

众人听了花颜竟然是公主,纷纷准备行礼。

花颜在众人行礼之前就出声了。“不必行礼,本宫这次是为了花桥镇镇外闹鬼一事而来,待解决了这件事,本宫还要赶路。大家速战速决。”

祠堂里的众人刚从从帝鸢公主竟然来了花桥镇这件大事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帝鸢公主说起镇外闹鬼的事,大家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

老许没想到昨日到赵掌柜的店里吃饭的姑娘竟然是帝鸢公主,这事回去得好好告诉赵掌柜的。

也有其他人认出了花颜和鬼珠。

“帝鸢公主她们昨晚出了镇外,今早却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章节目录 说话要讲证据 “是真的吗?”

“真的,我昨天傍晚亲眼看到帝鸢公主她们出了镇,往安西县方向去了。”

“天啊,那公主她们岂不是看到了那东西了?”

“大家安静!”花离沧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花颜看了花离沧一眼,花离沧受意。

“萧福陵,三年以前,你上县衙报备,说你小女儿夭折于不治之病。可是我今日却得知,你的女儿并不是死于疾病,而是被你们扔了,此事当真?”

原本在一旁和众人一样看热闹的萧福陵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镇长点名。

他刚往前站了一步,花离沧后面的话却是叫他心底暗叫不好。

已经发生了三年多的事怎么会突然被拿出来重新说?三年前天还没亮他就出门了,他当时仔细看过周围了,并不曾发现第三人啊。

“镇长,这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啊?平时大家开开小玩笑可以,这么严重的事可不能乱说的。我小女儿就是得病夭折的。”

“就是啊,镇长,你们都是读书人,读书人不都说说话要讲证据的吗?你说我们把人扔了,证据呢?谁能证明我们把她扔了?“萧老婆子站出来说道。

证据?他还真没有证据,不过他相信帝鸢公主一定有证据,花离沧想道。

“萧金氏,女儿是你生的。你确定她真的是病死的吗?”

“镇长,我确定,我女儿从出生身体就不好,整日里哭闹。最后都没能挨到满月,在满月的前一天就夭折了。”萧金氏说着有些动容,眼睛变得湿润。

在场几个有孩子的妇人见到萧金氏的神情,心里都有些感同身受,孩子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孩子身体不好,她们这些作娘的是日日担心,何况这萧金氏的女儿还夭折了,想必此事被重提,她心里一定不好过。

“她家孩子整日里哭闹,这点我们能作证。”萧家的邻居说道。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但她还是记得萧家那个时候,每天都能传出孩子的哭声,她当时就想,孩子这么爱哭闹,怕是不太好养活,果不其然,没多久萧家就去县衙报备,说孩子得病夭折了。

“好,萧老头,对于本镇长说你孙女不是夭折于疾病这一说法,你怎么看?”

“镇长,我老伴,我儿子,儿媳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那孩子与我们萧家无缘。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镇长是从哪里得到这么荒唐的消息的?”

萧家几人说得情真意切。在场的人也都很好奇到底是谁告诉镇长,萧家的女儿是被萧家人扔了的。

“是本宫告诉花镇长的。”

什么?居然是帝鸢公主?帝鸢公主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如果是帝鸢公主说的的话,那这萧家小女儿肯定是被扔了,毕竟萧家与帝鸢公主之前都不认识,帝鸢公主没必要说谎。那说谎的人自然就是萧家一家人了。

萧老爷子心里一慌,他刚刚才说这消息荒唐,结果下一刻帝鸢公主就是这事是她说的。

章节目录 萧家人的震惊 萧家其他人此时的内心也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昨天晚上,本宫看到那孩子了。”

“哗。”在场众人都沸腾了,帝鸢公主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要吓死他们啊。

昨晚帝鸢公主不是在镇外吗?镇外闹鬼,帝鸢公主说她看到了萧家已经夭折的小女儿,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什么?怎么可能?那孩子都已经夭折了。”萧福陵吃惊的说道。难道那孩子被扔在乱葬岗被人救了?

“她很想见见你们。本宫看你们提起她时,一个个都这么动容,想来也是很想她的。那就让你们一家人见上一面吧。”花颜的话让萧家几个大人都白了脸色。只有萧金氏怀里的男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那里呵呵笑着,吃着手指。

花颜说完,摇动引魂铃,将里面的花念芙放了出来。祠堂里面阴气重,花念芙一出来就舒服得谓叹了一声。

而其他人只看到花颜摇晃铃铛,却不见铃铛声响,都有些不明白花颜在做什么。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萧家几个人吸引。

先是萧家小儿突然大哭了起来。萧金氏怎么哄也哄不住。

然后萧家其他人都死死的盯着眼前,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是她!虽然他将她扔了的时候才一个月大,而现在她的模样却有八九个月大,但是萧福陵很肯定眼前出现的是他那个被扔掉的小女儿。

“你,你,你怎么。”萧福陵结结巴巴的说道。

众人看着萧福陵再看着他面前,他面前隔着老远才是是祠堂里的牌位。他近前什么都没有啊。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看着什么一样。

有人想到了其中的一种可能,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去,远离站在中央的萧家一家人。

萧家人此时正看着一身血衣的花念芙。

“你们为什么要将我扔了?”花念芙流着血泪问道。自从她有意识以来,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一直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萧家人都被吓傻了,也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为什么花念芙这么小就会说话。

花念芙靠近了他们几分。萧老太吓得大叫:“你走开,离我远点,你别过来!”

“你将我扔在了乱葬岗里,我被豺狼咬断了喉咙,流出来的血将我的衣服都染红了。”花念芙对萧福陵说道。

“你都已经死了,你还回来做什么?要怪就怪你是个女儿身,是个赔钱货!”众人只看到萧老太突然对着空气大吼道。

“原来因为我是女儿身,你们就要将我扔了。你们喜欢他”花念芙看着被萧金氏抱在怀里的男娃说道。

萧金氏看到花念芙看着她儿子,吓得慌忙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儿子,生怕花念芙会突然朝她儿子出手。

花念芙看着萧金氏的动作,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不配做我的父母亲人。”花念芙说完朝萧家人吐了一口阴气。

萧老太竟是被吓晕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花念芙不再留念,转身飞回了引魂铃。

花念芙消失后,萧金氏吓得瘫坐在地。

她还以为,那个孩子会报复他们。

章节目录 遗弃罪和故意杀人罪 萧老头和萧福陵两个也被吓得不轻。

萧福陵掐萧老太的人中,将她掐醒了。

萧老太醒来,立马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娘,娘。那东西走了。”萧福陵将她的手箍紧。

萧老太听了这才安静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大家全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她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动了动嘴巴。想要说上两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萧福陵将不满一个月的女儿扔到乱葬岗,使其生生被豺狼撕咬咀嚼而死,那婴儿死后怨气极重,化为鬼婴,机缘巧合之下,功力大增,于三个月前开始对夜间过路的行人下手。”花颜简单几句交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顺便将镇外闹鬼的事一并说清了。

花颜的话说完,人群又开始哄闹起来。

“天啊,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我当时就怀疑过萧家女儿夭折了这件事。那萧老太想要一个孙子,萧福陵想要一个儿子,萧金氏连生了三个女儿。再生下去,萧金氏都要被休了。”

“那萧老太自己难道是个男人不成?自己都是女儿身,还要嫌弃同样是女儿身的孙女,这怎么说得过去嘛?”

“把自己的孩子扔在乱葬岗,这种畜生都不会做的事情,他们怎么做的出来。”

“是啊,连畜生都不如。他们造下的孽,要别人替他们受罪,我大伯可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了。”

“对,因为他们,害得多少人变成痴傻,一定要严惩他们!”

“公主大人,请一定要严惩萧家人。”

“公主大人。。。”

花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萧家几人的所作所为,自然逃不过律法的惩罚。根据我太渊律法,亲生爹娘遗弃幼儿,致其死亡,犯遗弃罪,故意杀人罪。花镇长,你将人送到安西县县衙。该有的惩罚,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公主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萧老太噗通一声跪下来,身体匍匐着来到花颜面前,她还想再进一步时,被鬼珠用剑柄挡住。

“退后!“鬼珠的话让萧老太抖了抖,往后退了点。

“有些事,你知道错了,惩罚还是逃不了的。你知道错了,你孙女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花颜接着说道:“虽然镇外的鬼婴已经被本宫带走,那里已经没有危险,不过山坡不远处就是一片乱葬岗,那里阴气极重,大家能够晚上不出镇的,还是不要出镇为好。”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应和。就算镇外闹鬼的事被解决了,大家心里都有阴影了,以后大家估计也都不敢晚上出镇子了。“

“这里的事已了,本宫还要赶路。后面的事花镇长多操心。“

“不敢这么说,草民一定将这件事办好。“

“恭送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先前花颜不让行礼。这会儿她准备走了,众人纷纷跪拜相送。

花颜和鬼珠如同她们来时那般,又匆匆骑马绝尘而去。

花家祠堂这边,花离沧着人去将萧家的大姑娘和二姑娘喊来回来。

章节目录 萧家人被判刑 萧家大姑娘今年十六岁,在一家酒楼后厨帮工。

萧家二姑娘今年十四岁,在一家绣坊帮工。

其实萧金氏八年前还生过一个女儿,只不过那个女儿生下来就夭折了。萧金氏伤了身子,养了几年才生的花念芙。

在外头做工的萧家大姑娘和二姑娘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前去喊她们的人,把萧家人做的事都说了一遍与她们听。

两人这才知道她们的小妹原来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们爹扔了。两人想到这里,无端打了个哆嗦。

等到萧家两姐妹到了祠堂之后,花离沧将萧家小儿给了大姑娘,让她带好弟弟,然后让镇上的几个人押着萧家四个大人去了安西县县衙。

萧家两姐妹虽然平日里在家,爷爷奶奶,父母都不疼,大多时候都是对她们不管不问,只有在月底她们领了工钱,他们来拿工钱的时候才会好声和她们说上两句,但到底他们都是她们的亲人。

此时见他们被押走,等待他们的还是判刑,姐妹两个抱着弟弟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哭了起来。

萧家小儿见两个姐姐哭了,他也跟着哭。

祠堂里还没走的花夫人看到这场面,叹了口气,大人作的孽,最后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快带着你弟弟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婶说一声。等离沧回来了,我再叫离月去告诉你们那边的消息。”花夫人想着这还是两个半大的姑娘,好好的一个家突然变成这样,她们心里肯定也很慌。

两姐妹此时确实心里慌得没底。早上出门上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半天时间不到,爷爷奶奶,爹娘就都给抓走了。

“谢谢婶婶。”花夫人的话让她们找回了一点力量。姐妹二人带着弟弟回家了。

祠堂里剩下的人也都散了。

“娘,还好你和爹没有嫌弃我是个女娃,没有把我扔了。”花离月想到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娃被自己的亲爹扔在乱葬岗,让她被豺狼撕咬,心里就隐隐作痛。

“你以为我不想扔嘛?要是把你扔了,不小心被人捡了,那不是放着你去祸害人家吗?你娘我没这么缺德。“花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女儿从小就没少让她操心,野得更个男娃似的。比她哥哥难管多了。

“娘~“花离月听了花夫人的话,不依,拽着她的手撒娇。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花夫人说着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儿女都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福。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她都爱。

后来花离沧回来后,花离月带了消息给萧家两姐妹。

原来今日花桥镇的一众人到了安西镇后,先他们离开的花颜已经和安西县那边打了招呼。

等到萧家人一到堂上。

安西县知县几个问题下去,就让他们对自己所犯之事签字画押了。

萧福陵是主犯,被判处六年监禁。萧金氏被判处五年监禁,萧老太被判处三年监禁。萧老头被判处一年监禁。

一条生命,四个人的监禁。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但萧家三个孩子是无辜的,花家和萧家的邻居们自发照顾,帮助萧家两个姑娘和她们年幼的弟弟。

章节目录 将花念芙送入地府 花颜离开花桥镇的当天晚上,她在城外打开了地狱之门。

“见越见过花颜大人。”见越带着他的地狱犬出现在地狱门口。他朝花颜见过礼之后,朝鬼珠看了一眼。

这是鬼珠第二次看到她家大人打开地狱之门。

三年前当她第一看到她家大人打开地狱大门时的那种震惊,仿佛现在还留在心底。如今再次看到,虽然比第一次好了点,但内心仍然无法平静。

她鬼珠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她家大人,然后追随她左右。

花颜点了点头。

“可有一阵子没见到大人了。”几个月对于他们阴间来说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人间来说,几个月算得上是一阵子了。

“嗯,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你可能就会频繁的见到我了。”

“能见到大人是好事。”见越每次见到花颜便是花颜将魂魄送入地府的时候,将他们地府没有收到的魂魄送入地府,这自然是好事。

花颜将引魂铃里的花念芙放了出来。

花念芙出来便感觉到地府的牵引和威压,她看到见越和他身边的地狱犬后,有些害怕的躲到花颜身后。

“不用怕,见越大人会指引你到地府的。”

“姐姐,谢谢你。”花念芙想起花颜之前和她说的,她到了地府还清身上的罪孽之后就可以再世为人,她期待早日还清罪孽,然后下辈子可以有一个爱她的母亲。

花颜施法在花念芙的额头点了一下。花念芙只感觉到她的魂体变得十分轻盈,仿佛身上的枷锁被去除了。

“去吧,你很快就可以再世为人的。”

“大人!”鬼珠看到花颜的动作之后惊呼出声。

一旁的见越见了,也颇为触动。

他朝花颜拱手作了揖说道:“大人是有大爱之人!见越钦佩。”

花颜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花念芙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眼睛湿润,朝花颜张开了双手。花颜伸手抱住了花念芙。

花念芙将脑袋靠在花颜脖颈处。低低的说了声:“姐姐,谢谢你。”

一粒十分饱满的功德值从花念芙的身上出现,然后没入花颜的额间。

见越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花颜拍了拍花念芙的后背。“去吧。”

花念芙不舍得朝花颜挥手告别。

“哥哥,我们走吧。”

见越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年龄,见花念芙这么个奶娃居然叫他哥哥,心里畅快,嘴角微翘,见花颜正看着他,见越正了正脸色。“跟哥,跟我走吧。”

地狱之门在见越和花念芙身后关闭,花念芙回头看着门外,想要将花颜的样貌永远记在脑海里。

花颜叹了口气,这重男轻女的观念还真是哪个朝代都有。

如今萧家几人都下了大狱,花念芙也入了地府。如果不是因为萧家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或许他们一家家过着并不富裕的生活,但至少全家人都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鬼珠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大人为何要帮念芙去除她身上的罪孽?”

章节目录 花颜与花念芙 “念芙是被鬼尊教唆,入了左道,害了几人变得痴傻。要还清她身上的罪孽,也要百年。或许是我与她之间的缘分吧。见她可怜,忍不住便想要帮她一帮。

罪孽在我身上,对我没什么影响。如今几个县都为我修建了功德庙,那里的香火都十分旺盛,你不必担心。”

“是,大人。”鬼珠听了花颜的话,想着自己也要多除些鬼怪,她是大人的人,这些功德也会有一部分给回她家大人。

这件事了,花颜和鬼珠在夜里继续赶路。

那边花念芙在地狱之门关闭后,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见越身后,见越将她交给来接她的人之后,她才抬头看了见越一眼。

“哥哥,他要带我去哪里?”

“他带你去黄泉路,然后过奈何桥,再带你去投胎转世。”

“可是我之前听花颜姐姐说。我要在地府还清罪孽,才可以投胎转世的。”

见越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嘛?”

花念芙紧紧的看着见越。

见越叹了口气。

“花颜大人将你的罪孽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了。”

果然是这样的啊。花念芙撇了撇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那我可以不去投胎转世吗?”

“不可以。”花念芙一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围有鬼力渐起。

见越立马出声道:“你想要花颜大人失望吗?”

见越的话成功让花念芙的气息沉了下来。

她看了见越一眼,跟着前来接她的人走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花颜和鬼珠二人到达了藏书镇。

藏书镇以前不叫藏书镇。因为两百多年前,这个镇子出了不少名人雅士,这些名人雅士的藏书很多,他们自己所作的佳作也被后人收藏,许多作品被视为珍品。

这镇上多是那些名人雅士的后人。

每家每户都有不少藏书。

渐渐的,镇上的藏书越来越多,镇子中间还有个藏书阁。

不少外地的人都慕名而来。

后来,这个镇子就干脆改名叫藏书镇,比较符合他们镇上的情况,藏书这个名字又比较富有书卷气。

花颜她们出发已经七天,再有两日便能到幻幽坞了。

今天晚上她们便住在藏书镇。

夜幕降临的时候,有人来到了花颜门前。

“你怎么来了?”花颜看着门外的司白晨说道。这会儿他不是应该在幻幽坞了吗?她收到最新的信件,第七月,第七槿还有司家兄妹都已经在幻幽坞了。

花颜开了门之后并没有请司白晨进去,两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

司白晨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伸手抱住了花颜。花颜猝不及防地跌进了司白晨的怀抱。

司白晨伸手环抱着花颜,然后将下巴搁在花颜的头顶。

花颜感受到司白晨担心的情绪,没有动,就由司白晨这般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司白晨才松开了花颜。

“秦哲怀出一百万两让人来杀你。我收到消息就过来找你了。”

“夜色是你的。”花颜说的很肯定。

“颜儿真聪明,原来你早就知道秦哲怀在夜色雇了杀手。”

章节目录 司白晨到达藏书镇 在南城的时候花颜一直让人关注秦哲怀和他身边的人的动向,他花一百万两买她的命,花五十万两买鬼珠的命这事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秦哲怀雇杀手准备杀她和鬼珠,她一点都不意外,这很符合秦哲怀的行事风格。

她这几日还在等着那些杀手前来。她好赶在到幻幽坞之前一并收拾了他们。

没想到来的人是司白晨。

之前他们无影门一直查不出来夜色的背后主人是谁。但是夜色的杀手没来,司白晨却来了。

花颜想司白晨就是夜色的主人。

夜色的人去年就已经被告知,不管是谁,不管出多少酬劳,太渊的帝鸢公主不能动,如果他们有接到暗杀帝鸢公主的请求,一定要立马上报。

所以当这次夜色在太渊境内的分殿收到秦哲怀派来的人的暗杀请求后,毫不犹豫的收了那笔钱,然后立马将这事上报给了总殿。

司白晨知道的时候他正在幻幽坞等着花颜。虽然知道她没事,还是想要尽快看到她,所以便赶了过来。

此时他看到花颜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花颜看到司白晨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触动。

“快去订个房间,好好洗漱一番,休息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听颜儿的。作个好梦,明天见。”

花颜站着没动,她想等看着司白晨走后再关门。

司白晨也站着没动,他想等花颜关门后他才走。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打算,花颜笑了一下。

“快走吧,我关门了。”

“嗯,明天见。”

最后还是花颜先关了门。

司白晨这才下楼去订房去了。

他订了花颜房间左边的那间房,右边的房是鬼珠的。

鬼珠在司白晨上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又听到她家主子的话知道那是主子认识的人,她自觉远离了门口,没去打扰他们。

房间里,花颜抚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悸动的心。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不见司白晨,再见她,自己的心会开始悸动了。

她决定正视这份感情,然后顺其自然。

旁边房间的司白晨今日见到了日夜思念的人,心里安定。

三人都在奔波了一天之后,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早晨。

鬼珠站在花颜门外候着。她看着旁边房间出来的司白晨。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就是她家主子。她觉得自己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主子的美。那些闭月羞花,倾城倾国都不足以形容主子的美。

这位白衣公子竟然也是生的这般,这般,鬼珠也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他的俊美。

想到眼前的公子是她家主子的朋友,鬼珠朝司白晨点头打了个招呼。

司白晨也点了点头。

花颜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外一左一右站了两个门神。

“主子。”鬼珠转过身朝花颜行了一礼。

花颜点了点头。

“颜儿,早安。”司白晨说着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和那晨光一样耀眼。

章节目录 在藏书镇的早晨 “早安,司太子。”花颜说完,对鬼珠介绍道:“鬼珠,这位是苍梧的司太子。司太子,这位是我们弑魂殿的右使鬼珠。”

“鬼珠见过司太子。”鬼珠倒是没想到司白晨是苍梧的太子。苍梧太子的名号响彻四国,鬼珠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这般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司白晨点了点头说道:“弑魂殿真是人才辈出。颜儿的人都不简单。”

“那是自然。”花颜觉得对于这点,完全不需要谦虚。

司白晨听了花颜的话笑出了声。

三人下楼吃早饭。

后面的鬼珠看着前面的两人,觉得他二人甚是般配。

方才司太子看着她家主子时,那满眼的爱意,她觉得再迟钝的人都能轻易看出来。

主子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纱衣,看得出来,主子今日心情还不错。

以前她还在想像她家主子这般优秀的人,这世间要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她。今日瞧见司太子,看见他对主子的爱意,看到他二人般配的身影,天造地设,用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司白晨和花颜从客栈楼梯下来的时候,客栈一楼正在吃早饭的众人听到声音朝他们看去的时候,纷纷被他们二人的相貌和气度吸引。

这是一对什么神仙眷侣啊。

他们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这一下子就看到两个。

所以,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和长得好看的人在一起吗?

昨日花颜她们住店的时候,是鬼珠办理的入住。当时掌柜的看到鬼珠在想这姑娘长得好生标志,他没有看到斗篷下的花颜长什么样子,不过看着她那周身的气质,想着肯定也是个美人。

这会儿再看到花颜和司白晨,直接看呆了。

这哪里能用简单美人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位姑娘。掌柜的想了想,发现自己书读少了,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一对。

司白晨看到这么多人的目光都在花颜身上,心里想着真想把颜儿藏起来,这样就只有他能看到她的好了。

鬼珠一声轻咳,掌柜的马上回过神来。

亲自走了出来。

“小的失礼了,实在是小的从未见过长得像二位这么好看的人,二位真是太般配了。”

掌柜的话司白晨爱听。他侧头看着花颜。

颜儿,你看,他说我们真般配。

花颜看懂了司白晨眼里的意思。嘴角微勾,并没有说话。

司白晨乐得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引得旁边不远处的几位正在用餐的姑娘一阵心花怒放。

“天啊,这位公子长得太俊朗了。”

“是啊,是啊,太渊第一公子都比不上这位公子。”

“可能这位公子不是太渊人士?”

几人小声的议论着。

殊不知花颜,司白晨和鬼珠三人将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鬼珠一个眼神飘过去,哪里来的小姑娘,没看到司太子的身边站着她家主子吗?

鬼珠的眼神吓得几个姑娘立马收回来视线。

哎呦,那抱着一把剑的黑衣姑娘的眼神太吓人了。

章节目录 藏书镇的钟声 “这位公子,这位小姐,请这边坐。”

掌柜的将他们引至一个靠窗的位置,姑娘家的大多爱靠窗的位置。

鬼珠想要在另一桌坐下,却被花颜喊住了。

“鬼珠和我们一起吧。”

对于花颜的命令,鬼珠自然是听了。

司白晨问了花颜想要吃什么之后,又问了鬼珠想要吃什么。

鬼珠受宠若惊,忙说大人吃什么她也吃什么。

最后三人点了这客栈的几份特色餐点。

三人在吃早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吃饭的人看着他们吃饭的姿势仪态,心想这不知道是哪户贵公子,贵千金。不但人长得好看,这吃饭的仪态都比他们好看了许多。

三人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绵长的钟声传来。

原本还在聊天的众人,听到那钟声之后,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人朝窗外张望,十分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客栈掌柜和店小二们听到那钟声却是脸色一变。

掌柜让其中一个店小二出门去看看情况。那店小二放下手中的抹布,飞快跑出了门。

司白晨和花颜对视一眼。

花颜摇了摇头。

不是鬼怪作祟。

吃饭的众人见到掌柜的神色,都在猜测着莫不是镇上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司白晨和花颜已经放下筷子。

“颜儿,怎么没看到你那只黑猫?”司白晨昨晚就没看到妴在花颜身边。今天早上这么久也不见它的身影。

“大前天晚上我们在花桥镇外碰到了一个婴儿,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花念芙,念芙看到妴老想去拔它的毛。妴不乐意给她拔毛,干脆就跑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知道妴是自己跑的,司白晨便放心了,主要他怕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你过来这边没有和白夕,七月她们说的吧。”花颜说道。

“颜儿总是这么聪明。我自然是没有告诉她们,告诉了她们,她们肯定得跟来,我不乐意带这两跟屁虫来。

而且带上她们就不能连夜赶到你身边了。”还有一个原因司白晨没说,他怕带了白夕何七月过来,她们会总是黏在颜儿身边,这样他和颜儿独处的时间就少了。

一旁的鬼珠在花颜放下筷子之后,也放下了筷子。

她忽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虽然整个早饭下来,也就方才司太子才和主子说话,但是前面他们没说话的时候,偶尔的一个眼神,一个相视而笑都让人觉得很有爱意,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而且司太子刚刚在说他不乐意带两个跟屁虫来的时候特意看了她一眼,司太子这是嫌弃她碍事了吧?

好在花颜比较照顾鬼珠。

向鬼珠介绍起了她刚刚说的白夕。

“白夕是司太子的妹妹,七月你知道的。她们两个还有七月的堂哥第七槿公子早几天已经到了幻幽坞了。”

鬼珠见花颜照顾她的感受,她连忙点头回应。

这边三人正说着话,出去打探消息的店小二回来了。

章节目录 藏书被盗 “掌柜的,掌柜的,大事不好了,藏书阁又失窃了。”店小二还没进门,就忍不住在门外大声说道了。

“什么?又失窃了?不是加强了守卫吗?怎么还会失窃呢?”掌柜听了店小二的话,立马走了过来。

“不知道啊,镇长已经亲自去藏书阁了。”

“丢了几册书?”

“一册。”听到店小二说一册书,掌柜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马上就听到店小二说道:“最重要的,最珍贵的那镇阁之宝!”

“什么?怎么可能?藏书阁每层都有人严格把控,怎么还会叫人上第五层偷了那本书去?”掌柜的实在想不明白。

藏书阁一共有五层楼。第一层藏书就有一万册。第二层一千册,第三层一百册,第四层十册,第五层一册。

藏书阁的规矩是每个进去看书的人,不但个人信息会被登记在册,他的阅读情况也会被登记在册,什么时候完成阅读了哪本书都会被专人记录在册。

想要去二楼看二楼的一千册藏书,必须要将一楼的所有藏书都看完才可以上二楼。

同理,要将二楼一千册藏书看完才可以上三楼。

目前为止,在二楼读书的人不出百数,在三楼读书的人不出十数,四楼和五楼暂时还无人上去读过。

每一层楼都有人把控,进出都要验身。掌柜的实在想不明白这书是如何被盗的。

“这,小的也不清楚。现在大家都有这个疑问呢。”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书盗了去,捉到了非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这几日前被偷的几本书都还没找到呢,现在最重要的那本也被偷了,今日不找出凶手来,是不是还会有更多书会被偷?”掌柜的听了气愤不已。

客栈里吃早饭的大多是外地来的人,大家有些不明白丢了一册书而已,为何掌柜的和店小二如此激动,而且他们看到外面街道上不少人奔走,大家都在气愤的说着藏书阁失窃的事。

“镇长已经带人守住了南门和北门。现在每个出镇的人都要接受检查,而且镇长还带人准备挨家挨户搜查,势必要找出那本藏书的下落。”

“掌柜的,斗胆问一句,你们镇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找掌柜的搭话。

虽然他们已经从掌柜的与店小二的对话中知道一二了,但还想知道更多细节。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掌柜的说道。

其他人见了,都伸长了脖子,准备听听里面的来龙去脉。

“大家可能或多或少都知道我们藏书镇的来历。说起来,不是掌柜的我自夸,太渊一半珍贵的藏书都在我们藏书镇。每家每户的藏书加上我们藏书阁的书,那都是无价之宝啊。

外面有不少觊觎这些藏书的人来了我们藏书镇。早在百年前,我们藏书镇就有一个职业-藏书护卫队,以保护藏书为己任。这些人武功高强,没有宵小之辈敢到我们藏书镇放肆。”

章节目录 藏书阁 “这么些年,至少掌柜的我活了四十年,前日藏书阁失窃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两日日藏书护卫队和镇民们都在追查那些藏书的下落。就在刚刚,大家都听到的钟声,就是我们镇上发生大事时的警示钟。

我们藏书阁最珍贵的那本书也被盗了!”

“掌柜的,我听说那藏书阁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的。”之前问话的那人说道。

“没错,藏书阁是对外,对公众开放的。里面的书都是镇上各家各户捐赠出来的一些珍品,每一本都很贵重。

每日藏书阁都会接待二百名书友进去看书。藏书,藏书,并不是要把它们都藏起来不让人看。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些书就只是一些废纸而已。

将这些书分享给世人,让世人都能看到,才能让这些藏书更有意义。

进去阅读藏书的那些人从藏书阁出来的时候,是要接受检查的,以防有人携带里面的藏书出来。

可是那一日,所有人都检查了,并没有发现有人携带藏书。这几日镇民们和护卫队的人都在四方查探,没有发现那些藏书的踪迹。

你说,这些藏书都是公众之物,要是每个人都将书偷走藏起来。其他人看什么呢?

先前失窃的书还没找回来,今日我们藏书阁最珍贵的那本藏书也不见了。这偷书之人实在可耻可恶!”

在场众人有不少是爱书之人,大家都是从外地赶来,准备去藏书阁看书的。听到有人偷窃藏书自然也是十分生气。

他们可是半年前就寄了信到藏书阁,预约过来看藏书的。他们还算比较幸运了,看藏书的时间排在了半年后,从明日开始他们可以在藏书阁待七天。每天五个时辰,七天也能看不少书了。还有人从写信预约到被安排上,中间要等上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他们还想着昨日刚到藏书镇,今日休息上一天,明日开始投身书的海洋。结果现在被告知有藏书失窃,最重要的那本书也不见了。

虽然按照藏书阁的规矩,他们七天的时间读不到那本最珍贵的书,但爱书之人见书被窃,大家都很愤怒。

而且藏书阁失窃,会不会对他们七天的读书安排有影响,这也是他们十分担心的一个问题。

问话那人谢过了掌柜之后,就和自己的同伴去藏书阁了。

其他人饭也不吃了,也都跟着去了藏书阁

掌柜的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吩咐店小二看好店,他也跟着去了藏书阁。

“颜儿,我们也去镇上走走?”

“走吧。”

司白晨和话颜走在前面,鬼珠抱着剑跟在他们三尺开外。

三人并没有去藏书阁凑热闹。想必现在藏书阁外面挤满了人。

这餐书镇到处充满着书卷气。

大街上少有叫卖声,卖东西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守在自己的摊位前,也不吆喝,像是怕惊扰了不远处屋檐下的读书郎。

花颜三人沿着巷子走了一圈。

沿路发现不少人往镇中央走去。

章节目录 鬼珠找人 那些人看到花颜和司白晨的时候都多看了两眼,尤其是看到花颜的眼睛之后,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花颜倒是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恶意。大家都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藏书镇的人都看过不少书,大家从书里面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蓝色眼睛,红色眼睛的人。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蓝灰色眼睛的人,不免觉得有些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而且那姑娘也真是生的好看。

在外围走了一大圈之后。花颜吩咐鬼珠:“鬼珠,你去看看这镇上今天有谁意外受伤的,找到人之后,再把镇长找来。我们就在这个茶楼等你。”

“是,大人。”鬼珠朝花颜拱手。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街角。

司白晨和花颜进茶楼的时候,店里的茶博士愣了一下。现在茶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大家都去镇中央的藏书阁看热闹去了。

“欢迎二位客官。二位喝点什么茶?”

“上一壶你们这里最受欢迎的茶。”

“好勒,您二位先请坐,茶马上就来。”

花颜和司白晨上楼选了个临街的座位坐下。

那边鬼珠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好在大街上也没什么人,不然大家看到鬼珠穿梭的残影指不定闹出哪些事来。

半个时辰的时间,鬼珠将整个藏书镇大街小巷的人家都转了遍,她一共发现了五个受伤的人。

她想了想,折回了看到的第三个受伤的人的家里。她之前在那家的墙头上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头上缠着纱布,纱布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块。

而那人的周围萦绕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咚,咚。咚。”鬼珠上前敲门。

里面无人应答。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数三声,你不开门,我可就踹门了。一。。。二。。。三。。。”鬼珠慢慢数了三声之后还是没人开门。

然后她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再碰咚一声,那扇门倒地,扬起一地灰尘。

院子里的贺简轻没想到门外的鬼珠还真的将他家门给踹了。

“你谁啊你?私闯别人的住宅你这是,你这是触犯律法的你知不知道?!”

贺简轻见门外只有鬼珠一个人,于是胆子大了点。做出十分凶狠样子,他已经忘了方才鬼珠一脚把门踹开的狠劲了。

鬼珠也不和他废话,她出来已经半个时辰了,她可不想让她家大人久等。

这般想着,她直接提起贺简轻的衣领。脚尖一点,朝藏书阁的中央飞了过去。

藏书阁现在已经被封锁。镇长和护卫队的几个人在藏书阁里面寻找证据,想要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鬼珠越过藏书阁外的人群,提着贺简轻立在了藏书阁门前的石狮子上。

在藏书阁外围观的众人被突然出现的鬼珠吓了一跳。当看清楚她手上还提着个人后,大家都朝她看了过来。

贺简轻在空中扑腾着,想要挣脱鬼珠的束缚。但是鬼珠的手稳稳的拽着他的衣领。

章节目录 贺简轻被抓 不少人认出了鬼珠手上的贺简轻。

“文博,这不是你家简轻吗?”人群中有人喊道。

贺文博站得比较比较远了,他听到有人叫他,连忙从那边挤了过来。

旁边的人纷纷给贺文博两口子让路。

“爹,娘,快救救我。这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婆子,把我们家的门踹坏了,二话不说就把我抓了。”

贺文博和贺张氏终于挤到了石狮下面。

“这位姑娘,为何要抓着我家简轻?”贺文博问道。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鬼珠会不会就是偷藏书的人。

清风客栈的掌柜认出了鬼珠。

“不能够吧。她是我们客栈的客人,她和她家主子昨晚才来的。晚上没见她们出去过。我瞧着她家主子气度不凡,应该不像是盗书的人。再说今日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们还在吃早饭呢。”掌柜的和周围的人说道。

周围人听了,稍微打消了心中的疑惑,又好奇起来这姑娘为何会抓着贺文博的儿子。

鬼珠看了贺文博一眼。“去把你们镇长叫出来。”

不用鬼珠说,贺文博也要叫镇长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求助镇长了。

守在藏书阁门外的护卫队的人见到门口的情形,其中一人进了藏书阁去找镇长去了。

那人进去了之后,鬼珠就一直提着贺简轻,目视前方,丝毫不见吃力。

贺张氏方才太紧张她儿子的情况,这会儿走近了才看到她儿子头上的纱布,以及后脑勺那一大块被血晕染的痕迹。

“儿啊,你这脑袋是怎么了?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吗?”贺张氏惊呼出声,显然被吓得不轻。

贺文博也看到了贺简轻的伤口。他和贺张氏早上听说藏书阁又丢了书之后,两人就出门来藏书阁探情况了,留了他儿子一个人在家。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咋的他儿子的脑袋就破了。

“娘,今天早上你们出门后,我不小心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就把脑袋摔破了。”贺简轻想着他摔倒的情形就觉得十分邪门。

院子里都是整整齐齐的地面,也没有杂物,他在那走得好好的,却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滑了一跤,后脑勺着地,脑袋摔破了,当时就流了不少血。

好在他家隔壁第二家就是一个医馆,他立马上医馆包扎了伤口。

这从医馆回来还没一会儿呢,就叫眼前的这个疯女人抓来这了。

“姑娘,这位姑娘,我求求你先把我儿子放下来吧,他脑袋还受着伤呢。”贺张氏哀求道。

鬼珠看了她一眼,贺张氏满眼都是哀求和担心。鬼珠收回视线,目视藏书阁大门的方向。

就在贺张氏以为鬼珠不回应她时,鬼珠手一松,贺简轻就被松开了。

好在落下的高度不高,贺简轻落下的时候,贺文博和贺张氏都伸手去接了。

贺简轻落地之后,躺在地上,上半身依靠着他娘贺张氏。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抓我?”贺简轻仰着头问鬼珠。

章节目录 我家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然而鬼珠还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贺文博一家拿鬼珠没办法,现在只能等镇长来了。

镇长贺圣朴方才正和护卫队的队长贺楚暮在五楼检查。他们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人上来过的痕迹。

平时过来检查藏书的人只会在门口看一眼正中央的藏书还在不在,他都不会进屋去。

门外守着那个人更加不会进屋。

目前五层楼的所有守门之人都已经被带到护卫队去调查去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所有的守卫串通起来,一起将书盗走了。

这是目前他们能够想到的唯一的一种可能。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藏书不翼而飞呢?

“镇长,下面有个黑衣姑娘抓了贺文博的儿子。她说要见你。”护卫队那人在门外说道。

“什么?抓了贺文博的儿子?那姑娘可是我们藏书镇的人?”

“不是,清风客栈的掌柜说那姑娘昨晚才入住他们客栈的。”

贺圣朴和和楚暮两人对视一眼。

“下去看看。”

贺圣朴开门就看到门前石狮上立着的鬼珠。

这女子抱着一把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容冷峻,气息沉稳,目光如炬,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贺圣朴和贺楚暮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

贺圣朴和贺楚暮出现后,围观的众人立马让出了一条道路。

“在下藏书镇镇长贺圣朴,敢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请贺镇长和我走一趟,我家大人在闲茗居等你,关于藏书被盗一事。”

什么?和藏书被盗一事有关?难道这姑娘口中的大人知道是谁盗走了藏书吗?众人听了鬼珠的话,立马沸腾了。

还躺在地上的贺简轻听了心头一跳。

他这边还没回过神来,他爹贺文博就开口了。

“现在镇长已经在这里了,姑娘可否告知为何要抓我家简轻?”

“去了闲茗居不就知道了?”

鬼珠说完,俯身向下,又是一把抓住贺简轻的衣领,然后飞过众人的头顶,朝闲茗居飞去了。

“简轻,简轻。”贺张氏挥舞着手臂大喊道。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鬼珠和贺简轻就不见了。

留下一地还没回过神来的藏书镇众人。

空中突然传来鬼珠的声音。

“贺镇长可要走快点了,让我家大人久等的话,我可是会很不开心的。”

好深厚的内力!贺楚暮心里大惊,那姑娘看着那般年轻,内力居然如此深厚。

他看了一眼同样感到震惊的贺圣朴。

“走吧,镇长。”贺楚暮完全相信,他们要是去晚了,让那黑衣姑娘的大人等久了,她会像提着贺文博家那小子那样,提着他们环镇一日游。

贺圣朴和贺楚暮带着十个护卫队的人去了闲茗居。

贺文博夫妇自然是紧随其后,他们儿子还在鬼珠手里呢。

其他人也都跟在他们身后往闲茗居而去。

鬼珠提着贺简轻很快就到了闲茗居。

茶博士见有人来,连忙迎了上去。待看到鬼珠和她手中拖着的贺简轻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你问错人了 “贺茗,这个女人是偷书贼,被我发现了,她就把我抓了。你快救救我。”

贺茗听了贺简轻的话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对鬼珠说道:“这位姑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先把人放下来好好谈谈?”

“我说他贼喊捉贼,你信不信?”

贺茗听了鬼珠的话犯了难。

这两人都说对方是盗书贼,他也不是镇长大人,有那个能力去分辨他俩的话谁真谁假。

“要不二位先坐下来喝杯茶,我去将镇长大人请来。”贺茗觉得只能将镇长请来解决这件事。

贺简轻一听贺茗要去请镇长,心里暗骂,要是要找镇长还用得着你来找。

“不用去找镇长了,相信他们很快就到了。”鬼珠说完拖着贺简轻上了楼。

“欸?”贺茗不知道鬼珠的话是不是真的,想叫住她,又见她往楼上走了,想着她一下子也走不了,就叫人看着这里,他打算亲自去找镇长来。

贺茗往藏书阁的方向跑去。

半刻钟的时间,他与迎面而来的贺圣朴等人相遇了。

“镇长,镇长,有个黑衣姑娘抓了简轻,简轻说那姑娘是盗书贼,那姑娘说简轻贼喊捉贼。我这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说简轻贼喊捉贼了?”贺圣朴问道。难道贺简轻真的偷了藏书?

“是啊,现在他们都在我们闲茗居二楼去了。”

“二楼之前有其他客人?”

“有,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两人长得是相当出众,气度不凡,应该是有些身份的。”

贺圣朴想那位公子大概就是那黑衣姑娘口中的大人了。

“快走,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往闲茗居。

到了闲茗居之后,贺圣朴,贺楚暮带着五个护卫队的人和贺文博夫妇上了二楼,贺茗和茶馆里的人与剩下的五个护卫队成员守在楼下,不让藏书镇的其他人进茶楼。

藏书镇的人也都知道楼上容纳不下他们这么多人。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便也都守在外面等待着知道最新的消息。

贺圣朴几人到了二楼的时候,就看到临窗的位置相对坐着两个人。

花颜背对着楼梯这边。

众人只看到她的背影。

贺简轻此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那黑衣姑娘站在他身边。

贺简轻看到他爹娘上来,立马想要大喊。却被鬼珠一个眼神吓住了。贺简轻张大了嘴,最后只小声喊了一句:“爹,娘。”

贺文博和贺张氏看到他们儿子急忙走了过去。

贺圣朴和贺楚暮看到气质斐然的司白晨,猜想他一定就是那黑衣姑娘口中的大人了。

贺圣朴走到司白晨跟前。拱手作揖道:“在下藏书镇镇长贺圣朴。方才这位姑娘说她家大人让我来这闲茗居,不知这位大人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贺圣朴说完,他身后的人都看着司白晨。

司白晨看了贺圣朴一眼,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正待贺圣朴欲再开口的时候,鬼珠说话了。

“这位公子可不是我家大人,贺镇长你问错人了。”

章节目录 会飞的书 什么?这位公子不是让他过来的人?那?

该不会这坐着的姑娘才是那黑衣女子口中的大人吧?

贺圣朴看了鬼珠一眼,鬼珠也看着他,神情严肃。

这紫衣姑娘还真是叫他来的人,贺圣朴立马正视起花颜来。

方才贺圣朴急着和司白晨打招呼,并没看清楚花颜。

此时他转身朝花颜看去。

“这位大人,不知”贺圣朴礼貌的对花颜说道,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一改之前温柔说话的语气。有些破音的惊呼道:“这本书怎么会在你手里?”

在场其他藏书镇的人被贺圣朴的声音吓了一跳。

贺楚暮也看到了花颜手中她正在看的那本书,他手握佩剑朝花颜走去。却被鬼珠用剑拦住了:“激动什么?离我家大人远一点。”

在场藏书镇十个人只有贺圣朴和贺楚暮见过花颜手中的那本书。

花颜靠坐着椅背,缓缓将书合上。她看着贺圣朴说道:“嗯,我要是说这本书是它自己飞到我手里来的,不知道你信不信?”

贺圣朴很想说不信,但是当他看着花颜那双清澈的眼睛时,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我信。”

“哈?”贺楚暮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贺圣朴。

镇长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书能自己飞到人手上去这种鬼话你也信?

“贺镇长果然与众不同,很有见识。贺镇长和贺队长请坐。”

贺圣朴和贺楚暮谢过花颜,两人并未落座。

花颜知道他二人在着急什么。

“既然我们来到藏书镇,便是与藏书镇有缘。听闻藏书镇丢了藏书,这不,我们帮你们把偷书的人找出来了。”花颜说完看着贺简轻。

贺简轻见花颜看过来,立马说道:“我没有偷书,镇长,我没有偷书。她在乱说的,他们才是盗书贼。”

虽然他没见过第五楼的那本藏书,但方才镇长和贺队长看到那本书时的反应,说明了那本书就是那镇阁之宝,什么书自己飞到手上来了,骗小孩都骗不了。

贺圣朴和贺楚暮都看向贺简轻。

“我相信这位大人说的话,贺简轻,你为什么要偷书?那些书现在又在哪里?”贺圣朴问道。

“镇长,你怎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啊。那书都在她手里拿着了,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书怎么可能真的自己飞到她手上去呢?

再说我们自己家就有很多藏书,我为什么还要去偷藏书阁的书呢?”

“他不相信你会飞呢?”花颜低着头对手上的书说道。

“那你就飞给他看看吧。”花颜说完松开了手。

藏书镇其他人听着花颜的话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书还能听懂人话,然后真的飞起来吗?这姑娘看着挺正常的呀,咋说的这些话有些神叨呢?

不过,很快,众人瞳孔放大,眼里露出大惊之色。

那书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那书从花颜手里慢慢飞起来,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神色中,嗖的一声飞向同样呆滞了的贺简轻。

章节目录 为什么偷书 “哎呦。”脸上的痛感将贺简轻从呆滞中拉了回来。方才那本书居然卷成一团,敲了他的脑袋。虽然他受伤的是后脑勺,但是脑门上被打了一下,还是很痛的。

贺简轻呼痛的同时,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脑门。

然而那书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专挑贺简轻没护住的地方打。

茶楼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贺简轻在鬼哭狼嚎。

贺文博和贺张氏见儿子被打,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抓住那本书,那书何其灵敏,左闪右闪,上蹿下跳,最后贺文博两口子书没抓到,自己也一同被打了。

在场的其他人就看见一本书上下左右飞舞,在茶馆里追着贺家三人一顿敲打。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书不但会飞,还会打人了。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镇长,你快救救我们吧。我承认,我承认一楼那些藏书是我偷的。”

贺简轻一脸痛哭流涕的扑过来抱住贺圣朴的腿。他后脑勺还有伤呢。那书跟疯了一样,对着他的脑门,脸颊,手背,一顿猛敲。他真的受不了了。

贺文博和贺张氏一听书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偷的,都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后,那书便没有再敲打他们,而是又飞回了花颜手中。

“都看到了吧,这书有它自己的想法,它不但会飞,还会打人呢。”

这回大家亲眼所见,不得不相信这书是真的成精了。

“贺简轻,你为什么要偷书?”贺圣朴生气的问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偷书一事对镇上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我,我就是看藏书阁每天有那么多人看守,就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从里面把书偷出来。”贺简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贺圣朴。

贺文博两口子也是被贺简轻的话气得不轻。

“你是天生反骨吗?人家守卫严,你就想去偷,你想证明你读书不行,偷东西很行是吗?”贺圣朴被贺简轻的话气得不轻。

他们藏书镇出了不少文人雅士,他们都是爱读书之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读书的料,这贺文博的独子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不爱都书的。

“简轻,你已经不小了,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贺文博痛心疾首的问道。

贺简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想过后果,因为他笃定没有人会发现书是他偷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书是被我偷的?”贺简轻问花颜。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昨天下午我们到藏书镇的时候,经过藏书阁,我看到了藏书阁一角有一些能量波动,虽然洞口已经被掩饰好了,但我还是看出了那里有黄金貂挖的洞。

这藏书镇居然有黄金貂,而且还在藏书阁挖了个洞,这就有趣了。

今日早晨在街上我听人说前几日藏书阁用来抓老鼠的猫死了。同时我又感受到了另外一阵能量波动。

那股能量你今天早上也感受到了。就是它让你今天早上好端端的就把脑袋摔了个洞。”

章节目录 偷书的原因 花颜见大家都听得似懂非懂的,正色道:“事情的经过就是,你养了一只很有灵性的黄金貂。大家都在说藏书阁守卫森严,但是你对此不屑一顾,觉得自己能轻易将里面的书偷出来。

挑战这些长辈们的权威,对你来说是一件让你感到很有成就感的事,而你也把你的想法付诸实践了。

你趁着无人注意,让你的黄金貂在藏书阁一角挖了个洞,它从洞里到了藏书阁以后,被闻声而来的猫发现了。

那猫在藏书阁待久了,也有了些灵气,它见那黄金貂来者不善,自然是要与之缠斗一番。

奈何那黄金貂更盛一筹,它将那猫咬死了。

它偷了几册藏书之后,将洞口堵了。

其实黄金貂偷书的那天,它是有感应的。”花颜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那本书。

“原本它随你将书偷了,对它来说,书放在哪里都是放。我知道了这事原本也是不打算管的。但偏偏,今天清早你将那藏书给毁了!

这本书在藏书阁待了这么久,已经开始有了灵智。它感应到你毁了那些孤本,便自己从藏书阁飞了出来。它略施小惩,让你滑倒,摔破了后脑勺。你说我说得这些对不对?”

花颜的话让藏书镇众人大惊,五楼的那本书居然真的成精了。原来这紫衣姑娘说这书自己飞到她手上不是在说笑的。

不过,比这书成精更叫他们关心的事是贺简轻竟然将书毁了!

“什么?贺简轻,你竟然将那些藏书给毁了?身为藏书镇的人,我们世代守护这些藏书,你竟然将它们毁了?那可都是孤本啊!你是中了邪了吗你!”

贺圣朴听说藏书居然被毁了,心痛不已,他实在不能理解贺简轻为何要将藏书给毁了。

贺简轻打了个颤,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现在隐隐作痛。

贺简轻先前烧毁藏书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几本藏书而已。他们藏书镇多的是!他们家随便拿出一本都比他烧的那几本珍贵。

现在听花颜这么一说,加上方才镇长的质问,和现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他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简轻,你是魔障了吗?啊?!那些藏书都是孤本,都是无价之宝,世人想要读上一读,都还要从年头派到年尾。你居然将他们毁了?”贺文博越说越气,走到他儿子身边,边说边打。

打得贺简轻直叫唤。

“娘,娘,救我。”

这回贺张氏没有理会她儿子的求救。

“我没有动手打你,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忍耐了!”贺张氏虽然是一介妇人,但她也知道那些藏书的重要性。

早知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她刚才就不会去护他,让他叫那书好一番打才好。

在场的藏书镇的人,得知藏书已经被毁了,心情都很沉重。

书已经被毁了,做再多努力,也挽救不回来了。

“贺镇长。藏书镇已经闻名于世近百年了。藏书镇世代在发展,年轻一辈的思想也在改变着。”

章节目录 认同感 “当你们这一辈的人还在尽职守护着这些藏书,想将他们分享给更多人看的时候,年轻一辈对于这些藏书的认同感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薄弱了。

贺简轻这种损坏藏书的行为绝不是个例。藏书镇每天都有藏书被毁坏,而你们对此却一无所知。

这本书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到藏书阁去了。真正的镇阁之宝不会是一本书,而是你们所有人对书的爱护与思想上的认同。”

花颜的话如同一棒,直击贺圣朴的大脑。

他们一直致力于将藏书镇的书分享给更多的人。却忽视了他们的下一辈对书的爱护和认同。

花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深思。等他们再回过神时,花颜手上的那本书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一抹遗憾涌上众人心头。

闲茗居楼下藏书镇的镇民们在下面等了许久,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大家都开始焦急的时候,有人眼尖的看到贺圣朴他们从楼上下来了。

大家看到贺圣朴和他身后众人沉重的表情,心里想着莫不是偷书贼还是没找到?那些藏书也找不回来了?而且他们以后还要担惊受怕那偷书贼会再来偷书?

“镇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镇长,那偷书贼抓到了没有?”

“镇长,那姑娘抓贺简轻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迫切的想要知道上面的情况。

“大家安静!”贺圣朴来到门外,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贺简轻,你自己来和大家说。”贺圣朴对躲在贺文博身后的贺简轻说道。

贺简轻不愿上前,他爹一把把他从身后拽来出来。

“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错误。”

贺简轻被他爹拽出来,他见众人都看着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前日藏书阁那些藏书是我让我养的貂去偷的。”贺简轻一直低着头,不敢面对众人的脸色。

“什么?藏书居然是你偷的?”

“简轻,你是魔障了吗?”

“你为什么要偷书啊?”

“你们自己家的藏书还少吗?”

“那些藏书现在在哪里?”

要不是有护卫队的人在前面拦着,那些激动的镇民们恨不能抓住贺简轻好好问上一番。

贺简轻被气愤的人群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回头看了看贺文博,贺文博板着一张脸。他又看向贺张氏,平日里他娘最疼爱他了。可是这回他娘却出奇的严肃,完全忽视他的求助。

爹娘都不管他了,贺简轻只能又回过头,面向藏书镇的镇民们。

“偷书是因为一时想岔了,书已经被我烧了,这事是我做错了。”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贺简轻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弥补。

藏书镇的镇民一听,那么珍贵的藏书居然被烧了,大家都怒不可遏,有人想要上前厮打贺简轻,被护卫队的人拦住了。

“贺简轻,你家世代也出了不少读书人,你自己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基本的素养就是要爱护书。”

章节目录 藏书镇的发展 “你行这偷盗之事已经是有辱读书人斯文,你竟还将那等无价的孤本都烧了,你脑子是进水了?你也不小了,十五六岁的人了,人家三岁稚儿都知道要爱护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说话之人异常气愤,指着贺简轻一顿骂。

“子不教,父之过,简轻犯下如此大错,是我们管教不当。我给大家道歉。”贺文博说着看向贺简轻,父子俩朝大家鞠躬道歉。

“我知道,就算我捐出再多的藏书,也弥补不了我们的错。这件事,到时候大家说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众人虽然气愤,但是人家诚恳道歉了,他们也一时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孤本已经被毁了,再回不来了。

“这件事,等会儿我们开大会来解决。”贺圣朴出声。

众人想着这一时半刻也确实不知道也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必须要开大会才行。

“镇长,一楼的藏书是被贺简轻偷的,那五楼的那本书呢?那本书不会也被毁了吧?”有人担心的问道。

“那本书不是贺简轻偷的。从此我们藏书镇再无镇阁之宝。”

“为什么啊?”

“都去议事堂准备开会吧。“贺圣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完就往外面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大家都朝议事堂去了。

楼上的花颜和司白晨还有鬼珠三人在藏书镇的人走后,也下了楼,他们回了客栈,拿上东西后,就离开了藏书镇。

藏书镇的大会最后的结果是贺文博捐出十本藏书给藏书阁,贺简轻义务到藏书阁做藏书护理员五年。

贺圣朴将花颜说的话告知了藏书镇的镇民。镇阁之宝丢了并不可怕,它总在大陆的某个地方,而年轻一辈丢失的对这些书籍的认同感,却是急需要找回来的。

镇民们回家之后,各自对家里的藏书进行了一番清点,果然发现少了不少藏书。

一问之下,居然是自家孩子要么把书拿去烧火了,要么就是撕了几页,拿去折纸了。

那天晚上藏书镇不少户人家家里都传来怒骂声,然后伴着少年们的哭喊哀嚎声。

鞭打之后,各位家长又开始着手教育自家的孩子。

在花颜他们离开的第二日,梵语夏一行人来到了花颜他们住过的那间客栈。

“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将秦书亦,梵语夏等人请了进去。

梵语夏打量着客栈里面的装修。

想着帝鸢公主和那名叫鬼珠的姑娘是不是也曾住过这间客栈。

自南城一事,梵语夏十分钦佩帝鸢公主,她们到了花桥镇的时候,又听说了帝鸢公主解决了镇外闹鬼的事,还惩处了那抛弃亲生孩子的一家人。

她对帝鸢公主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此时看到这客栈的格局,想着走在他们前面的帝鸢公主会不会也曾住过这里。

“掌柜的,这两日帝鸢公主有没有住过你们客栈?”梵语夏趁着师姐付钱的空档,还是决定问一下掌柜。

章节目录 梵语夏 正在付钱的赵浅慕闻言看了梵语夏一眼。

她这个师妹真是中了帝鸢公主的邪了。到哪都想打听帝鸢公主有没有来过。她来过又如何?人家根本都不认识她。

“帝鸢公主?没有啊?没听说帝鸢公主来我们藏书镇啊?”掌柜的回道道。

“不应该啊?帝鸢公主比我们先走,她先是到了南城,再到了花桥镇,安西县。往这个方向走的话,肯定会到你们藏书镇的。”

“真没来。”掌柜的看着梵语夏失望的表情说道。

公主来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吗的,但是帝鸢公主真没来。

“行了师妹。你和人家帝鸢公主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老打听人家做什么。”赵浅慕将钥匙给梵语夏。

“那我就是钦佩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啊。”梵语夏觉得怎么就无人理解她呢。

上楼的时候,梵语夏忽然听到大堂里面有人在说什么还是第一次看到蓝灰色眼睛的人。

梵语夏听了,连忙提步下楼,来到那正在喝酒的二人面前。

“这位公子,方才你说你第一次看到蓝灰色眼睛的人?”

“是啊。”那人虽然觉得梵语夏突然过来问话有些奇怪,但见她落落大方,便也好声回答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梵语夏激动的追问道。

“就昨天早上。她们也住在这间客栈。”

“她是不是长相绝美,长着一双蓝灰色眼睛,身边跟着一个持剑的黑衣姑娘?”

“正是,可是姑娘认识的人?”

“你们都不认识她吗?掌柜的你也不认识她吗?”梵语夏问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掌柜。

“你说那蓝灰色眼睛的姑娘啊,我自然记得,那般谪仙一样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会忘?而且,我们藏书镇藏书被盗的事还是她出手解决的呢。”

“那你还说你没见过帝鸢公主?”

“什?什么?那姑娘就是帝鸢公主?”掌柜的吃惊的说道。

“是了,世人皆知帝鸢公主的名号,却鲜少有人知道她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我也是在南城的时候,见她惩治秦家父子,才知道帝鸢公主的。”梵语夏想起这掌柜的不识帝鸢公主也可以理解。

之前说话那人也是有些激动了。他们竟然和帝鸢公主住了同一间客栈。

掌柜的一听,帝鸢公主居然住在他们家客栈,这可是个好招牌啊。于是他和花桥镇的赵掌柜一样。赵掌柜是听了老许的话之后,在自己店里面打出招牌,隆重推出帝鸢公主吃过的菜品。

这清风客栈的掌柜后来也打出招牌,帝鸢公主曾经下榻的客栈。

还别说,这两人凭着花颜的名号,招揽了不少生意。

梵语夏知道花颜曾经住过这间客栈,而且还帮助了藏书镇的人,心下欢喜。

她钦佩的人就是这么优秀。这一路上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了。

帮助藏书镇的那位蓝灰色眼睛的姑娘就是帝鸢公主的事,瞬间传遍了藏书镇。

贺圣朴和贺楚暮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章节目录 桑叶村 “难怪那黑衣姑娘一直称呼她为大人,原来是公主大人。”贺圣朴说道。

“我看也不完全是,那姑娘一看就是武林中人,怕不是因为帝鸢公主的身份才称呼一声大人的。”贺楚暮看得更明白。

“嗯,我赞同你说的话。这次可多亏了帝鸢公主。”

那边花颜和司白晨还有鬼珠出了藏书镇之后,在下午的时候路过了一个村庄。

村子前面,大路旁边的大树下围了不少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颇为热闹。

哒哒的马蹄声引起了树下众人的注意。

那争吵的几人停下了争吵,大家都看着朝他们这边而来的花颜几人。

这姑娘和公子生的真俊啊!他们还没见过长得如此俊的人。桑叶村的村民们都在心里感叹道。

“你们继续。”花颜坐在马上看着原先在争吵的几人。

那争吵的几人被花颜这么一看,颇有些不好意思。

那马上的姑娘那般高贵的模样,显得正在争吵的他们很是粗鄙。

离花颜最近的一个婆子,见花颜对他们村这事感兴趣,连忙颠颠的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咱们这里是桑叶村。那中间吵架的那几人呢是一对亲家。那汉子叫桑昆定,旁边那婆子是他娘,他们对面的那人是桑昆定的媳妇桑余氏,他媳妇身后是她爹娘和兄弟。

这两家人吵架的原因是这桑昆定母子俩嫌弃桑余氏做的菜比猪食还难吃。这不正吵着要休了她呢。”

“嗯,有劳这位大婶将这个中情况说与我们听。鬼珠。”花颜说道。

“是,大人。”花颜后面的鬼珠闻言,打开荷包。

那婆子见了鬼珠打开荷包的动作,心里一喜。连忙谢了花颜,然后朝鬼珠走了过去。

鬼珠将二两碎银给了那婆子。

那婆子接过碎银,心里简直要乐疯了。这得有二两碎银了吧?抵得上他们一年的进项了。

“谢姑娘。”桑汤氏笑得眼缝都看不见了。

其他人见桑汤氏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得了二两碎银,心里皆是羡慕不已。

不过也只有干羡慕的份,谁叫他们自己没这个胆量和脸皮凑到贵人面前说话呢。

那边桑昆定见桑汤氏将他们的事说给了外人听,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看了他娘一眼。

桑柳氏见桑汤氏那个大嘴巴居然把他们的事说与别人听,而且居然还得了赏银,心里将桑汤氏骂了一遍。

等晚点这边的事了了,她得和汤婆子好好说道说道,怎么说那银子也得分一半给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这个连饭都煮不好的懒媳妇休了。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了,做人家媳妇,你连个饭都煮不好。这样的媳妇,我们桑家要不起。”

“亲家,这事着实奇怪的很,你说文茵做的菜不好吃,可是她回娘家的这几天,家里的菜也都是她做的,虽说不上有多好吃,但也不至于像亲家说的那般比猪食还不如啊。”

其实余父说得已经比较谦虚了。他自认为女儿炒的菜比外面酒楼的菜还好吃。

章节目录 因为做菜难吃要被休 “我们昆定每日地里干活那么辛苦,回来还吃不上口可心的饭菜,你要是对这个家有意见你就说出来。没必要使这样的手段。你让你女儿自己说,她在家里煮的那些菜是不是比猪食还难吃!”

大家都看着余文茵,想要看她怎么说。这女子被休,可是件很丢脸的事。

余文茵没有再解释,她婆婆说的话没有错,她在家炒的菜确实食之无味,然而她回娘家的这几天,她炒的菜大家都说好吃。

这件事情她解释不清,她现在只想要她相公的一句话。

“昆定,你的决定呢?”余文茵不喜不悲的看着桑昆定。

桑昆定与余文茵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自己的视线移向别处。

他有些心虚的说道:“这件事。我听我娘的。”

“呵,听你娘的,又是听你娘的。桑昆定,我十八岁嫁给你,到现在也有十年了,为你生儿育女,煮饭,做家务,伺候公婆,还要像个男人一样做着地里的活计。这些年,我有说过一句怨言吗?

这十年里,大小事情。无论什么事,你从来都是听你娘的。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如果你因为我做的饭菜难以下咽而要将我休了的话,我没什么好说的。儿子给你,女儿我要带走。”余文茵实在是对这个家冷了心。

她也不是不想和儿子在一起,她知道儿子她是带不走的,女儿在家老是被婆婆骂赔钱货,她想如果把女儿带走应该会容易一些。

然后她还是低估了桑柳氏。

众人都没想到余文茵居然答应了休妻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休妻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啊。

余父余母还有余家两兄弟都担心的看着余文茵。

“那丫头要带走可以,她在我们家养了八年,养到这么大费了不少粮食,吃穿用度都是花的桑家的钱。我们也不要多的,你给个十两银子,人就随你带走。”桑母说道。

“什么?我女儿带走自己的孩子还要给你钱?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余母一听桑母这无礼的要求立马就炸毛了。

”我女儿在你家做牛做马十年,有谁想过她的付出?就是做十年工,都有不少工钱了,你们桑家给过她一文钱?没有!家里的钱都被你拽在手里,文茵她还得靠我们娘家接济!”反正女儿已经同意休妻了,余母干脆撕破脸皮,回怼桑母。

桑汤氏对于桑母提出的要带人走,就要给十两银子的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大概昆定媳妇还以为带女儿走很容易吧?

桑昆定的老娘一贯强势。

一旁的村长听了坤昆他娘的话,也皱起了眉头。

这桑柳氏是在卖孙女吗?

同村的其他人对于桑柳氏的这种做法也有些不认同。

他们做为局外人,没吃过桑余氏做过的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老娘说的那般难以下咽。

不过这桑余氏嫁过来十年为桑昆定家生了一儿一女,煮饭,做家务,下地干活,勤快的很,村里没有几个媳妇比得上她的能干。

章节目录 十两银子换女儿 他们瞅着,要是桑昆定休了这个媳妇,以后就是再娶,家里矛盾还是会有的。

昆定这媳妇长的好,人勤快,待人也好,按理说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他该珍惜。

但他们家桑柳氏管家。桑柳氏一直强势,五年前昆定他爹去世后,她更是处处要强,处处掐尖。

这桑昆定向来是他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没一点主见。

“十两银子没有,你要是不给人的话,我们就官府见!”余文茵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会到来,这一次她回娘家的时候听她小时候的玩伴说起了,现在太渊有律法,就算是被休,家里有两个孩子的,女子也可以带走其中一个。

“反了你了,真的是反了!看不出来平日里装得老老实实的,这一听我儿子要休了你,懒得装了,现出原形了吧!你这是什么态度和我说话?”

桑母一听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人,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可不是想造反吗?

“呵,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勤快做事,诚恳待人,总能得到你们的认可,与你们真正成为一家人。我用十年的时间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从头至尾,不管我做多少,你们都没把我当成你们家的人,我就是你们家的仆人,不,我连仆人也不如!仆人还不用生儿育女呢。仆人做工还按月领工钱呢。我在你家十年,你们有给过我一文钱?没有!

人都是相互的,如今我被休,不再是你桑家的人,没必要再对一个对我不好的人客客气气。”

桑母被余文茵的话气得脸发青。

“还去县衙,你一个被休的弃妇,你不怕全县的人知道你被休的话,你爱出这个丑,你就尽管去。你现在就去,还能赶上他们当值。”

桑柳氏笃定余文茵和余家人要面子,不会真的去县衙。哼,想拿这招吓唬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

花颜坐在马上看了这一出戏。

“啧啧,这妈宝男,极品婆婆真是哪里都有。”

“大人,这妈宝男是什么意思?”鬼珠不解的问道。

“妈宝男,也可以叫娘宝男。就是什么都听娘的,娘说什么都是对的,没有自己的主见。”

花颜的声音不小,在场众人都听到了花颜的话。

余文茵朝花颜看去。

“这位姑娘说的太对了。可不就是个娘宝男嘛。”

余文茵觉得花颜的这个词真正是形容的太贴切了。

被说娘宝男的桑昆定被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十分窘迫。

“文茵,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是变了。我在嫁给你之前就是这个脾性,但是为了和你好好过日子,为了这个家,我变了,我变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唯唯诺诺。委屈自己,成全你们。

可是最后的结局呢?你们说我做的菜不好吃,我认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在娘家做的菜有味道,在你们家做的菜就是没有味道。你们因为这件事将我休了,我也认了。我是变了,我只是变回了我自己而已。”

章节目录 尝一尝你炒的菜 “昆定,你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想要女儿,拿十两银子来。”

事情陷入僵局。桑家不放人,余家又不能强抢。

“妹妹,今日我们先回去,明日就去县衙,定要将瑞姐儿带回来。”

余文茵听着她大哥的话,眼眶湿润了。她虽然嫁到桑家,日子过得有些糟心,但是好在她的娘家人都是很关心她的。

今日这事一下子也解决不了,休书她也不打算拿,除非他们把女儿给她。

“哼。”桑母听了,冷哼一声。没十两银子,人休想带走。

她笃定余文茵最后还是会给银子。这样她不仅将那个赔钱货送出去,节省家里一笔开支,还能再进十两银子,划算!

“颜儿,我不是妈宝男。”司白晨突然对花颜说道。他刚刚可是感觉到了颜儿对妈宝男的厌恶。

“我知道。”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然后朝余文茵看去。

“他们说你做的菜比猪食还难吃,我没吃过猪食,并不知道猪食有多难吃。”花颜的话一出,旁边几人噗嗤一声笑了。

尤其桑汤氏笑得最响亮。

这姑娘说这话,不就是在说桑昆定他老娘吃过猪食吗?哈哈哈。

桑柳氏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她朝桑汤氏翻了个白眼,这桑汤氏与自己不太对付。

倒是桑昆定听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倒是很想尝一尝你炒的菜到底有多难吃。”花颜继续说道。

余文茵知道花颜在帮着自己,但是为花颜做菜这事现在有些让她犯难。

这桑家也不知道是锅有问题,还是灶有问题,炒出来的菜没味道。不过她现在也不想去桑家。不能去桑家,那上哪去给这位姑娘做菜呢。她娘家离这里可还有十里路呢。

汤婆子是个人精啊,一看贵人想吃桑余氏炒的菜,桑余氏又没地方做菜。

她立马站出来说道:“现在也是快到吃下午饭的时候了。老婆子家里宽敞。姑娘不嫌弃的话,就上老婆子家里吃个饭吧。文茵你爹娘和两个哥哥大老远过来,也一起上我们家歇歇吧。”

花颜看了桑汤氏一眼。料到她会这么说,她才说要吃余文茵炒的菜,没想到她这么上道。

“赶了半天路,也确实有些乏了。那就叨扰大婶了。”

“贵人到访,不叨扰,不叨扰。”桑汤氏呵呵的笑着。

余家几人相互对视了几眼,也都应下了。

文茵在桑家炒的菜没有味道,在文家炒的菜就很好吃。他们也想看一下,今天再换个地方这菜炒出来,是个什么味道,于是也都答应了。

“鬼珠,你去将人喊来。”花颜将一块令牌给了鬼珠。

鬼珠拿了令牌之后,骑马离去了。花颜和司白晨下了马,将马留在了大树下。

“姑娘,我给你们拴马。”桑汤氏很上道。

“多谢大婶,这马不会跑的,不用拴。”

“怕有那不长眼的,被这骏马迷住了眼。”

“无事。”

桑汤氏见花颜并不担心有人会偷他们的马,便也不再纠结。

领着一众人去了他们家。

章节目录 屋内闲聊 桑昆定他娘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嗤笑。这姑娘看着挺正常的,居然想要吃余文茵炒的那菜,她倒想看看,等会儿他们吃了余文茵炒的那菜,会作何感想。

桑汤氏的家确实如她自己说的那般,还挺大的。

“婶子我一共有三个儿子,他们都已经分了家,我和我家老头子和我大儿子一家住,他们一家今天去我大儿媳娘家了,明天才回来。现在家里就我家老头子。”

村里桑昆定闹着要休妻,她老丈人家都来了,大家都去村口看热闹去了,她家老头不爱看这种热闹,只说了这要休了妻,昆定以后要后悔。

“老头子,家里来客人了。”桑汤氏在门口喊了一声。

桑老头闻声出门。

看到花颜和司白晨,他愣了一下。这两位穿着华贵,还真是来了贵客了。

桑老头忙将人迎了进来。等到余家人也都进去后,他才用眼神询问桑汤氏,这是个什么情况。

桑汤氏现在忙着呢,哪有时间给他解释。“快进去招呼客人。”

桑汤氏将人都迎进了堂屋。

花颜和司白晨坐在相临的两个位置。

余家人有些拘谨的坐在他们对面。

方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余文茵和桑昆定的事上面,这会儿坐下来,才发现对面的姑娘和公子气度非凡,让他们不敢与之对视。

“多谢这位姑娘对小女的维护。”余父站起来说道。

今日这姑娘说的那个娘宝男实在是太贴切了。而且,看人家姑娘这气度,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偏偏要吃文茵做的菜。这其中大概也是想要帮他们家文茵。

“大伯不必客气,我也没做什么。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碰见,我是真想尝尝你女儿做的菜。”

“姑娘的好意,文茵感激不尽。汤婶,今日要借你家厨房一用了。”

“说什么借不借的,厨房的东西你尽管用。婶婶今日也尝尝你的手艺。”

余文茵朝堂屋里的几人告了一声退,然后就和她娘还有桑汤氏去了厨房准备下午饭。

桑老头留在堂屋作陪。

屋里几人在花颜和司白晨面前都有些拘谨,想要说话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余家老二余子强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看公子和姑娘不像是这边人士,不知二位是要往哪里去?”

“我们正要前往幻幽坞。”司白晨回道。

“可是去参加那四国武林交流会?”余子强惊喜的问道。

“正是。”

每个男儿从小都有个武林梦,但多因为现实,与武林无缘。余子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身不在武林,一半的心却在武林,他可了解不少武林事呢。

“幻幽坞可是我们太渊的大门派。我认识的好几个人都进了幻幽坞。”余子强说道。

“那你想进幻幽坞吗?”花颜问道。

“不想。”

“哦?”花颜倒是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现在江湖上传出不少消息,说幻幽坞收取活人的魂魄。这事我瞧着,并非空穴来风。”

章节目录 准备吃饭 余子强刚说完就被他旁边的余子舒瞪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花颜嘴角微勾。“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嘿嘿,稍微知道哪么一点。“余子强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这姑娘的意思是不是她也认为那些消息是真的?

余子强不知道他听到的那些幻幽坞的消息就是花颜叫人散布出去的。

话匣子被打开,几人开始聊了起来,大家也都放松了几分。

这一聊余家父子就发现花颜和司白晨两人完全没有架子。

不管是余子强关心的武林,余家老大余子舒说的商业问题还是余父和桑老头关心的农业,他们全都知道,而且说的话明显比他们有水平多了。

桑老头和余父对这些武林还有做买卖的事不懂,他们两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说起干农活这些事,在场的人还真是没有比他们俩更擅长的了。

“现在种庄稼有盼头了。一年要少交一成税呢。这是大好事,多亏了皇上和帝鸢公主。”余父说完,他的话立马引起桑老头的附和。

花颜倒是没想到只是少了一成税,大家都这么高兴,心里有了盼头,连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之前的农业税太高,压得农民喘不过气。

只有整个太渊经济,政治,军事都更进一步发展了,农业税还可以再下调。农业发展,农税下调,双管齐下,花颜相信不久的将来,农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这边堂屋几人还在聊着。那边余文茵也把饭菜都做好了。

三人每人端了两碗菜出来。桑汤氏看着手里的两碗肉菜,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今天早上割了一斤肉,家里又还有些腊货,总算也还拿得出手,不算太怠慢了贵客,而且她一路闻着,觉得这昆定媳妇炒的菜可真香。

待会儿她可得好好尝一尝,看下这昆定媳妇炒的菜是不是真的像昆定他老娘说的那般难吃。

余文茵一共炒了五个菜一个汤,每个菜两碗。这在农村里,算是顶丰盛的一餐了。就是过年,都没吃得这么好的。

食材全是用的桑汤氏家的,不过她一点都不心疼。

先前在村口就说了几句话,贵人就赏了二两碎银。

这一桌子的食材,肯定得的银子会更多。

她不担心。

桑汤氏和桑老头在堂屋摆了两张桌子,然后招呼大家落座。

六碗菜被放到了花颜和司白晨的桌子上,另外六碗在另外一张桌上。

花颜觉得六碗太多,只留了四碗。

太渊没有男女不同席的规定。

在乡下,大家更不注重这些了。

所以花颜和司白晨一桌,其他七人一桌。

“这些菜做的不好吃的话,还请姑娘和公子莫怪。”余文茵有些不安的双手紧拽着衣角。这姑娘和公子定吃过不少山珍海味,这些家常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他们胃口。

虽然她也闻到这些菜的香味了,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这些菜会不会又和她在家炒的那般寡淡无味。

章节目录 火炉烧食鬼 司白晨没有说话,他就是来陪着他家颜儿的。

花颜看着余文茵说道:“我瞧着这菜就做得很好。我已经忍不住要动筷子了。”

“请姑娘尝尝。”余文茵也不会说话。

“姑娘和公子快尝尝吧,汤婶家里也没什么好菜招待你们,不过亏得文茵手艺好,今日汤婶沾了姑娘和公子的光,也和大家一起尝尝文茵的手艺。

老妹子,大兄弟,两个侄儿,文茵,大家都动筷啊。”桑汤氏嗓门也大,热络的招呼着大家开吃。

花颜夹了一筷子鲜笋,入口鲜美,没有春笋本身带有的那种涩味。

猪肉被切成细条,这里好像也没有生粉,嫩肉粉这些东西,花颜不知道余文茵是怎么把猪肉炒的这么嫩的。

其他几个菜也都很不错。汤就是简单的蛋汤,却是出奇的好喝。

司白晨吃着饭,不时的看向花颜。

和颜儿在这农家这样吃饭,也挺有意思的。

花颜和司白晨吃饭不说话。另外一桌的人也都知道大户人家食不语的规矩,大家也都在安静的吃着饭。

这一桌另外几人都有些拘谨,只单单夹着自己眼前的那盘菜。唯独桑汤氏夹了这盘,夹那盘。

这昆定媳妇炒的菜可真好吃啊,比她之前到县里酒楼吃的菜还好吃。

桑汤氏这大半辈子就去过一次酒楼,吃过那么一次,记忆深刻。

这昆定媳妇炒的菜可真是比那酒楼炒的菜好吃,也不知道为什么昆定他老娘说她炒的菜比猪食还难吃。

她好想开口夸上余文茵两句,但是大家都没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好不容易大家吃完饭了。

花颜说道:“余大姐炒的菜很好吃。”

可算有机会说话了。桑汤氏见花颜说完后,连忙附和。

“姑娘说的极是,汤婶子我也觉得文茵你这菜炒的非常好吃。比酒楼炒的还好吃。”

“你们喜欢吃就好。“余文茵听到大家说她炒的菜好吃,她心底松了一口气。

余家几人见大家喜爱余文茵炒的菜,他们也心里开心。

“按理说,你炒的菜这么好吃,为什么你婆婆非说你炒的菜难吃呢?”桑汤氏很好奇。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我在家里炒的菜确实是难吃,那菜就好像失去味道一般。但我回娘家,还有在婶子家炒的菜又能吃。”

“那这就有点奇怪了。”桑汤氏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是啊,可不就是很奇怪嘛。”余母也是很头痛。

“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花颜的话让大家都朝她看去。

“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家炒的菜不香?”余文茵激动的问道。

“对。你在家里炒的菜不香,是因为你们家的灶堂里面有一只火炉烧食鬼。”

“什么?灶堂里有鬼?”余文茵惊得说不出话,她旁边的桑汤氏大喊出声。

在场的其它人也都觉得十分惊吓。

虽然他们是相信这个世界是由鬼怪存在,但真正听说鬼怪之物出现在他们周围还是第一次。而且这火炉烧食鬼又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将县令找来了 “火炉烧食鬼,专门伺於火炉食物,吸食食物的气味。所以每次你在家炒的菜,还没出锅的时候,那些食物香味都已经被火炉烧食鬼吸食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你端出去的菜会如同嚼蜡。”

“原来是这样的吗?”余文茵喃喃开口道。她就说怎么换个地方炒菜,炒出来的菜都很可口,怎么就是在家里炒菜就不行。

“为什么家里会有这火炉烧食鬼呢?”

“因为你炒的菜太香了,它闻香而来,就留在你家灶堂了。”

“原来是这样啊!”桑汤氏活了这几十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等怪异之事。

“那,这要如何解决?”余文茵想着就算自己被休,也不能留着这样一只鬼在家里,她儿子还在那个家呢。

“我可以出手解决这火炉烧食鬼。也可以向你相公和婆家说明情况,这休妻之事你还答不答应了?”

“谢谢这位姑娘大恩大德。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姑娘能帮我把情况说明,那是再好不过的。

不过这休妻之事,我还是原来的想法。而且这事就算我不愿意,桑昆定和他老娘也是会坚持把我休了的。

这菜炒的不好吃只是一个爆发的点。他们娘俩没有打心底里把我当成他们一家人。没有炒菜这会事,还会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事,让他们不满意,然后再休了我。我对他们已经心灰意冷了。只要我接着瑞儿姐,我立马接了那休书。”

“好,你倒是看得透彻。既然你的决定不变,也不枉我将县令给你找来了。”

这女人啊,愿意付出的时候,真是可以尽自己所能为家为他人付出。可是一旦冷了心,也可以很果断决绝。

余文茵原本以为花颜能替她收了那鬼,然后替她说上一二,也好叫众人明白这个中原由,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帮她将县令找来了。

这下好了,她可以将瑞姐儿带走了。余文茵想着竟湿润了双眼。

她想起来了,来桑婶家的时候,这位姑娘将什么东西给了那黑衣姑娘,然后那黑衣姑娘就驾马离去了。现在看来,那姑娘是去县令了。

其他人听了花颜的话也很是震惊。这姑娘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请动县令。

正在他们疑惑的时候。鬼珠寻来了。

“大人,雷县令到了。现在正在村口大树下等着。”

这姑娘竟然真的将雷县令请来了。余家人大喜,心里升起一抹希望。

“既然雷县令来了,今天就把你们的事解决了。劳烦婶子和鬼珠去村口将雷县令带到桑昆定家了。”

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的桑汤氏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婶子我这就带这位姑娘去。”

“谢谢姑娘。”

“谢谢姑娘啊。”

余家几口人纷纷朝花颜道谢。原本他们还想着要带走瑞姐儿要去县里打点,要费上一番功夫,还怕人家县令不管这事。没想到花颜竟然直接就把县令喊来了。

章节目录 掐架 “走吧。”花颜发话。

余家人马上带路,一行人离开桑汤氏家,准备前往桑昆定家。

这回,桑老头也急急落了锁,跟在后面看热闹去了。

那边桑昆定和他老娘从村口回去后,就去昆定他大伯家把他那一对儿女接了回去。

桑昆定和余文茵的女儿瑞姐儿今年八岁,儿子庭哥儿今年五岁。

下午饭是瑞姐儿做的。

余文茵回到家的时候,在门外就听到了桑柳氏的咒骂声。

“你个赔钱货,就跟你那个遢子娘一样,你煮的是猪食吗?一家人还要不要吃饭了?”

“奶奶,别打了,你别打姐姐了。”庭哥儿哭着喊道。

余文茵一听这声音就急了,她顾不上招呼花颜他们,急忙推门而入。

堂屋里瑞姐儿坐在地上,桑柳氏正在用扫帚的另一头往瑞姐儿身上抽打。

而桑昆定拽着想要扑过去护住瑞姐儿的庭哥儿,他就在一旁看着瑞姐儿被打。

余文茵看到女儿被打,气红了双眼。

桑柳氏和桑昆定被突然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桑柳氏刚看清人,就见余文茵疯了一样朝她跑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手里的扫帚抢了去。

扫帚上的倒刺扎进桑柳氏的手心,痛得她嗷嗷直叫。

“哎呦,我的手啊!余文茵,你是反了天了你!昆定,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种女人真是要不得!”桑柳氏捂着手心,手还要指着余文茵。

余文茵身后的余家人看到桑柳氏打孩子,也都很气愤。几个老爷们不好出手,余母可不是吃素的,她在她们村掐架可是一把好手。

见自己瘦瘦弱弱的外孙女坐在地上被打的缩着身子,她大跨步上去一把揪住桑柳氏的头发,另一只手朝她一顿撕扯。

桑柳氏失了先机,被压着一顿乱抓。

“桑昆定你是死的?还不来帮忙!”桑柳氏大喊。

桑昆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平日里一脸和气的丈母娘这么彪悍,而且撕扯的对象还是他娘,他完全惊住了。

变了,变了,大家都变了。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桑柳氏一声大喊,桑昆定回过神来去拉余母。

桑昆定出手了,余家两兄弟自然也不能光看着。余子舒的手还没伸出去,余子强跟他娘一样也是一个大跨步,抓着桑昆定的双手一个反剪,就将他给扣住了。

余子强想到这桑昆定事事听他老娘的,两个人平日里不知道怎么搓磨他妹妹呢。他心里来了气,手上一个用力,桑昆定也是痛得嗷嗷直叫。

那边桑柳氏还指望着儿子去帮她的忙呢,却突然听到她儿子的痛呼。

她想要挣脱余母,却被余母死死的压住。余母可是掐架的个中好手,又占了先机,岂能叫桑柳氏挣脱了去?

桑柳氏挣脱不了,就开始大骂,她骂的越凶,余母厮打的越厉害。余母厮打的越厉害,她就骂的更凶。这边两人陷入一个循环,两人撕打的好不激烈。

那边余子强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未见减轻,桑昆定依然在那嗷嗷直叫。

章节目录 见过公主大人 余文茵在一旁抱着一对儿女。轻轻按住他们的脑袋,不叫他们看见这厮打的情况。

瑞姐儿双手抱住余文茵,在她怀里小声啜泣着。

惹得余文茵一阵心疼。她轻轻拍着瑞姐儿的背,无声的安抚着她。

堂屋里闹哄哄的。

司白晨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他的眼角微抽了一下。花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这司太子和自己在一起,遇到的事情可都是这里的千金小姐们很难遇到的事吧?

司白晨也笑着回看了花颜一眼。虽然他没见到过这种场面,但是感觉了不同的生活的味道。这种生活方式是浓烈的,厚重的。

“都给我住手!”村长桑其盛领着雷县令进门的时候,看到屋内厮打的几人,大呵一声,然后再小心看了雷县令一眼。

这都是些什么事哦!桑其盛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

然而雷彦文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屋内打架的众人身上,也不在桑其盛身上。

他一进门就在寻花颜的身影。

屋里几个打架的人在桑其盛大呵一声之后,都松了手,当然是余母和余子强两人单方面先松手。余母松手后,桑柳氏还想再乘机挠余母。

奈何她一出手,就被早就防着她的余母抓住了手腕,顺手把她手腕扭了一下,痛得桑柳氏嘴里嘶声不断。

呵,她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她这亲家这么能掐架。跟她那个遢子女儿一样能装。

桑柳氏不知道,有些人为了维护一些关系,总是对别人很友善。但当那层关系破裂之后,自然就没必要再维持之前的友善,尤其是因为对方不友善在前。

雷彦文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花颜和司白晨。

他忙走到花颜面前。

“下官雷彦文见过公主大人。”雷彦文朝花颜行了个大礼。

“嗯。雷大人,这位是苍梧的司太子。”花颜向雷彦文介绍起司白晨。

司白晨嘴角上扬,他很享受这种花颜将他介绍给别人的感觉。

雷彦文听了大惊,猛得抬头看了一眼司白晨。方才他光顾着找花颜了。没注意看司白晨,这会儿一抬眼,只觉得眼前好一个俊朗的翩翩公子。

素闻苍梧太子殿下容貌俊朗无双,才情武功皆是顶尖。没想到居然在这桑叶村见着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还是一下子就见到他们太渊和苍梧的两位大人物。

“见过司太子。”雷彦文朝司白晨施了一礼。

司白晨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视线放在花颜身上。

雷彦文看到司白晨的视线一直在花颜身上,心里涌出一个想法,莫非这司太子和帝鸢公主?要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件大好事。那可不仅仅是结两姓之好,而是结两国之好了。

这边雷彦文思维有些发散了。

跟在村长后面过来看热闹的桑叶村众人和余家几人见雷县令居然称呼花颜为公主,而那位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贵公子居然是苍梧太子。他们全都惊住了,最后桑其盛带头,众人都跪在地上朝他们行礼。

章节目录 能打架解决事,就不要在那瞎吵吵 “见过公主大人,见过司太子。”众人齐声呼喝。

天老爷啊,了不得啊,公主大人居然上他们家吃饭了。她居然和公主还有苍梧的太子同屋吃饭了!桑汤氏想到这里,内心实在难以平静。

以后他们家可要扬眉吐气了。连公主和司太子都去他们家吃饭了。这十里八村的,她家是独一家。了不得了不得,等会儿得去将儿子儿媳喊回来,沾沾贵人的贵气。

桑老头想起方才在家里的时候自己还和花颜聊起了农税的事,当时他还说要感谢帝鸢公主,没想到人家帝鸢公主跟他聊了那么多,他都不认识她。

余家几人都在心里猜测过花颜的身份,他们想着花颜可能是哪个郡主,没想到她居然是帝鸢公主。

桑叶村的其他人也没想到先前在村口看热闹的那姑娘居然是公主。帝鸢公主的大名他们都知道,就是没人说过帝鸢公主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啊。

他们先前看到帝鸢公主的眼睛,心里还有些害怕呢。这要是早告诉他们帝鸢公主的眼睛是蓝灰色的,他们根本就不会多想啊,哪里还会害怕?

桑其盛回过神来之后,连忙将花颜和司白晨请进堂屋,用袖子将椅子擦了擦,然后请二人落座,又搬了椅子给雷县令。

余家人这会儿和桑昆定还有他老娘都老实的站在了两边。

“叫公主和司太子看笑话了。”余父站出来说道。

余母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估摸着两位贵人应该还没看到过乡下人这般打架的吧。

“挺好的,能打架解决的事,就不要在那瞎吵吵。这不打一架就好多了嘛。”

余子强听了花颜的话,嘿嘿笑了,这帝鸢公主的脾性可真是对胃口。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这司太子的眼神太有压迫性了。

他早看出来了,司太子中意帝鸢公主。

他朝司白晨讪笑了下,他就是单纯的崇拜帝鸢公主而已,哪里敢有别的意思。

司白晨这才移开视线。

“现在雷县令已经在这里了,你们有什么诉求就讲出来吧。”

“多谢公主大人。”余母赶在桑柳氏前面开口了。

“县令大人,劳您过来是因为我女儿余文茵嫁到他们桑家十年,如今桑昆定和他老娘因为我女儿做饭不好吃,要休了我女儿。

我女儿要带走我外孙女,那桑柳氏居然说想要带走我家瑞姐儿,就要出十两银子。

刚刚我们为什么打架,就是因为这桑柳氏在抽打我们家瑞姐儿。大人,这事,您来评评理。”

余母条理很清晰的就将事情说了,没有加任何主观的她自己的想法,只是把事情经过摆出来。

余母说完。桑柳氏立马说道:“你女儿煮的那是人吃的东西吗?我”

“你先闭嘴。”桑其盛朝桑柳氏喊道。这桑柳氏也太不会看场合,现在公主,司太子,雷县令都在这里,她以为这还是在村口,来吵架的吗?雷县令还没说话呢,她插什么话。

章节目录 雷彦文主持公道 雷彦文没想到帝鸢公主的人把他喊了来,是为了这休妻一事扯出的这些矛盾。

这因为做饭不好吃就要被休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帝鸢公主既然管了这件事,证明她是偏向这女方一家多一点。

这事他得给他处理好了。

“做饭不好吃就要被休掉,这理由未免有些草率。方才这位大姐也说了,她女儿嫁到你们家也有十年了。世上之人千千万,两人能结一段姻缘,实在是因为缘分,为何要因为这样一件事就要休妻?”

“大人,这余文茵做的菜那不是一点难吃,那简直就是难以下咽。以前她炒的菜不是这样的。也就半年前开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这个家有什么意见。

我们已经足足忍受了她半年了。大人你说,我们庄稼人干活,辛苦吧,耗体力吧?那每天那么辛苦,回家不就想吃顿可口的饭菜。这媳妇连这点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们,我们不休了她,留着她做什么?”

雷彦文一听,这桑柳氏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只是照她这么说的话,那这菜到底得做得多难吃啊。

“好,既然这休妻一事已经成立,根据我们太渊最新的律法,不管是合离还是休妻,女方都可以凭意愿带走两个孩子中的一个。

你开口要十两银子才能让余文茵带走女儿的事,有违太渊律法。余文茵想要带走她女儿,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任何费用。”

雷彦文平日里处理过不少纠纷,说起话来,很有一番威严。

“娘,县令大人说的有理,要不就算了吧,就让瑞姐儿跟了文茵。”桑昆定小声对他娘说道。

“你给我闭嘴。”桑柳氏不高兴的说道。

桑昆定被他娘吼了一声,立马乖乖闭嘴了。

“我不管,今天没有十两银子,谁也别想带走瑞姐儿。”桑柳氏开始撒泼,说着还要去拽余文茵怀里的瑞姐儿。

瑞姐儿看到桑柳氏伸过来的那双枯燥的手,吓得紧紧的抓着余文茵的衣服,嘴里喊着:“娘,娘,救我。”

余文茵自然是死死的护着两个孩子。她感受着瑞姐儿在她怀里颤抖,心都要碎了。

她家瑞姐儿,平日里不爱说话,很乖巧懂事,八岁的孩子已经会帮她分担很多家务了。她知道她婆婆平日里不喜欢瑞姐儿,但是她想着瑞姐儿到底也是她的孙女,骂骂就好了,还不至于出手打人。

但如今看着女儿这害怕的模样,只怕她婆婆趁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在家里没少动过手,要不然瑞姐儿怎么会怕成这样。

余母出手打掉桑柳氏伸出去的手。

两人眼看着又要掐架。桑其盛给桑汤氏使了个眼色,桑汤氏连忙过去拦在她们二人中间。

“撒泼在本官这里可行不通。今日帝鸢公主在这,本官在这,定要将你们这件事了结了。

休妻一事既已成定局,那这女娃儿余文茵必定是要带走的。你要是再撒泼,就别怪本官棍棒伺候了。”

章节目录 接了休书 雷彦文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衙卫。此时他们二人正一人手持一根衙棒立在雷彦文身后。

像桑柳氏这种不讲道理,撒泼耍赖的人雷彦氏见多了。遇到这样的人,直接打个几板子,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桑柳氏平时在桑叶村耍横,在余文茵面前耍横,但此时看到黑着脸的雷彦文和他身后那两个板着脸手拿棍子的衙卫,心里发怵了。

她害怕真的当着余家人的面被棒打,那可是件很下她脸面的事情。可是一文钱不捞就将人给了余家她又不甘心。

“现在,马上将休书和那女娃儿一起给余文茵!”雷彦文开口,不怒自威。

桑柳氏抢不到人。原本想要用休书威胁余文茵,一想余文茵可能巴不得他们不给休书给她,想想还是算了。

“昆定,把休书给她!”桑柳氏恨得咬牙切齿。

桑昆定犹犹豫豫,将袖子里收的休书拿了出来。

“文茵。”桑昆定看着余文茵喊道。

余文茵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份休书。

雷彦文伸手,示意余文茵将休书拿来。

余文茵将休书递给雷彦文。

雷彦文看了那休书一眼。

指着后面的空白处对桑昆定说道:“在这里再加上一条,你二人的女儿归余文茵,儿子归你,以后双方不得就此事有任何争议。”

雷彦文发话,桑昆定不敢不从,他接过休书,又看了他娘一眼。

桑柳氏想要上前来抢休书。不能叫昆定在这上面写这些,这白纸黑字的,以后她想要拿瑞姐儿的事作文章,就站不住脚了。

雷彦文手一挥。

他身后的两个衙卫立马上前将桑柳氏扣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桑柳氏挣脱不开,只能大喊大叫。

桑昆定看了他娘一眼,硬着头皮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堂屋案板上拿了笔墨,然后在休书的空白纸上写上了雷彦文要求的那些。

最后一笔落下,桑昆定呆楞的看着桌上的休书,自己读了几年书,没想到用到这写休书上了。

这休书过了县令之手,以后文茵与他再无瓜葛了。休妻一事是娘早就和他提过的,他也答应了的。明明早就决定了的事,为何这会儿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离自己远去。

一个衙卫走向前,将休书从桌上拿了递给雷彦文。

雷彦文将休书念了一遍,主要是念给花颜听的。

花颜点了点头。

雷彦文在休书上盖上他的官印。农村里面一般男子休妻,只要将休书给了女方,休妻一事就已经成立。

只有那特别讲究的人家,才会将休书上递县衙,县令盖了官印,那是最具有效令的。

雷彦文在休书上盖了官印,桑昆定和余文茵二人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雷彦文将休书递给余文茵。

余文茵红着眼眶,双手颤抖的接过休书。

“公主大人,余文茵休书已接,他和桑昆定的女儿以后就跟着她。有休书为证,以后无人能在这上面做文章。”雷彦文说到最后的时候,看了桑柳氏一眼。

章节目录 解决另一件事 桑柳氏这会儿已经被衙卫松开了。她见雷彦文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心里哪里有不清楚的。

算那遢子走运,碰到了帝鸢公主,不然,她不会让她如意的。

人带走就带走吧。她倒要看看,一个被休的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她就不信余家能白养她们娘俩一辈子。

“嗯,不错。不过这件事是了了,咱们再来解决另外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没解决吗?雷彦文有些不解。

桑汤氏听了花颜的话,眼睛一亮。来了,来了。帝鸢公主要出手解决那火炉烧食鬼了。

她立马出声道:“公主大人,我知道他家的厨房在哪里。”

雷彦文看了这蠢蠢欲动的桑汤氏一眼。这没解决的事怎么还和桑昆定家的厨房有关了?

“雷大人,你就不好奇,为何这桑家母子说余文茵炒的菜比猪食还难吃吗?到底是有多难吃才会让人想要休妻呢?”

“回公主大人,下官确实很好奇,还请公主大人解惑。”

“好说。随本宫去厨房一趟吧。劳汤婶子带路了。”

花颜看向桑汤氏,今天这一连串的事下来,还多亏了这个热情的汤婶子。虽然不用她带路,她也知道桑昆定家的厨房在哪里。

之前妴可是才去他们家厨房看过。

不过,她还是很中意这桑汤氏,是个干脆爽利的人。

“不劳烦,不劳烦。”桑汤氏乐呵呵的。这帝鸢公主身份尊贵,还这么有礼貌。左一个劳烦,又一个劳烦的。

桑汤氏几十年的人生里,还没遇到过有谁对她这么客气的。这帝鸢公主真是让人打心底里喜爱。

桑汤氏带着花颜,司白晨,鬼珠,雷彦文,桑其盛,余文茵母女三人,还有余家几人去了厨房,他们几人身后跟着桑老头这些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人太多,还有很多人在院子外面没挤进来的。让桑其盛叫住了,让他们就在外面,不要进来惊扰了贵人。

桑柳氏看到桑汤氏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似的,还带人去她家厨房。她心里来气。

“汤二妹,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要你在这里带什么路?”桑柳氏直呼桑汤氏的名讳。然而大家都听到了她的话,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都去了厨房。

桑柳氏被所有人忽视,心里更气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余文茵的错。

“人家都去我们家厨房了,你还不过去看着?”桑柳氏朝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桑昆定吼道。

桑昆定被惊醒。“哦。“了一声后,寻着声音懵懵的跟去了厨房。

堂屋里就只剩下桑柳氏一人,还有在院子门口伸着脑袋张望的几个桑叶村的村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桑柳氏朝门外的人喝道。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下厨房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这般想着,她顶着一个鸡窝头,急匆匆去了厨房。

厨房里倒也挺宽敞。

桑柳氏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听到花颜的声音。

章节目录 灶膛里的鬼 “之所以他们会说余文茵炒的菜比猪食还难吃,是因为他们家灶膛里有一只火炉烧食鬼。那鬼专门吸食食物的香气,余文茵炒的菜,就是被它吸食了香气,所以才会变的难吃。”

她就说他们在搞鬼把戏吧!什么火炉烧食鬼,听都没听说过。桑柳氏心里愤愤的想道。

要不是忌惮花颜的身份,桑柳氏早就要说她在讲什么鬼话了。

桑汤氏,桑老头,还有余家几人在来这之前就听花颜说过这事了,雷彦文,两个衙卫,桑其盛,桑昆定还有桑柳氏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们中有人觉得惊奇,有人觉得花颜说的是鬼话。

花颜看了明显不相信她的话的桑昆定和桑柳氏一眼,然后转向灶膛。

“人鬼皆有欲,但任何事情都不能过度,不然容易沾上因果,余文茵被休一事虽然不全是因你而起,但这事你也有很大的责任。”

余文茵说得对,没有做菜难吃一事还会有其他的事被他们拿出来作文章,然后休了她。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火炉烧食鬼确实是沾上因果了。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花颜和灶膛里的东西说话。

花颜手一挥,施了个法。然后众人就看到一抹青烟从灶堂里飘了出来。

那青烟散去,一个骨瘦嶙峋,头骨超大,全身赤红的鬼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这就是帝鸢公主说的火炉烧食鬼啊。众人心头纷纷涌现出这个想法。

一直觉得花颜在耍鬼把戏的桑柳氏也是被眼前那鬼吓了一跳。如果这鬼是真的,那他们一家岂不是和这鬼日夜生活在一起长达半年之久?想到这,桑柳氏打了个寒颤。

那火炉烧食鬼在花颜和司白晨进厨房的时候,就缩在灶膛里面。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这才畏畏缩缩的显出身来。

它很是惊惧的看着花颜和司白晨。

这一天是怎么了?刚刚走了一只让它十分惧怕的黑猫。

这会又来了这么两个厉害的人物。

“大人饶了我这次吧。我也没想到就是吸食饭菜的香味,会破坏一桩姻缘啊。”火炉烧食鬼害怕的朝花颜见求饶。它看出来了,旁边那位公子的注意力不在它这里,它知道,它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这位姑娘手上。

火炉烧食鬼知道人间的卫道之人很厉害的。他们出手将它打得消散是很容易的事。想到这里,他吓得瑟瑟发抖。

花颜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火炉烧食鬼,这种鬼生前由于嫉妒的缘故,专门去吃僧人的食物,他们死后先堕地狱受惩罚,之后成为饿鬼,经常被火炉烧身,承受烈火焚烧的痛苦,是以它们的身体大多遍体通红。

它们每日处于一种极度饥饿的状态,闻香味而去,久居百姓家的灶膛之内。

不过,这火炉烧食鬼除了吸食食物香气,影响人类的正常吃饭,以及这一次导致桑家母子拿此事作文章,要休掉余文茵之外,这火炉烧食鬼倒也没伤及人命,她还不至于出手将它打到消散。

章节目录 知道原因又怎么样? 余子强看到那在他们眼里看来十分面目恐怖的鬼怪,在花颜面前害怕的瑟瑟发抖。心里不禁更加佩服花颜。

这帝鸢公主真是强大。

这般连鬼怪都惧怕的帝鸢公主,此次去了幻幽坞的话,肯定会有不少精彩的事发生。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自有你的去处。”花颜打了个手诀,将火炉烧食鬼收进了引魂铃里面。

除了司白晨,其他人都不知道火炉烧食鬼去了哪里。

“公主大人,那火炉烧食鬼去哪了?”桑汤氏问道,眼睛在厨房里搜寻。

“它已经被本宫收了,它会去它该去的地方。”

桑汤氏使劲点了点头,这种鬼虽然只吸食食物的香味,但谁知道它哪天会不会害人呢?还是把它送去它该去的地方最妥当。

“多谢公主大人。让民妇知道了我在这个地方炒菜不好吃的的缘由。”余文茵朝花颜道谢。

“哼,一些障眼法吧,神神叨叨的。”桑柳氏其实打心底里也觉得那什么火炉鬼的事是真的,但她嘴上也不会承认。

倒是桑昆定亲眼见了那火炉鬼,面上浮现似愧疚,似后悔的神色。

“文茵。”桑昆定喃喃喊道。

余文茵没有理会桑昆定。

桑柳氏见了,大声说道:“昆定,你别忘了你已经把她休了!”

桑柳氏的话将桑昆定惊醒。是啊,他已经将文茵休了。现在再来讲这些有什么用呢?就算没有这件事,他娘也会让他把文茵休了的。

桑柳氏此时心里想的正是就算这余文茵炒的菜不好吃的原因是因为这什么火炉鬼,那又怎么样?改不了她被休的命运。

“正常人家,如果儿媳妇炒的菜总是那么难吃,这做婆婆的也该自己动手做个菜试下。如果你自己动手炒菜了,你炒的菜,必然也会和她炒的一样难吃,两个人炒的菜都难吃,至少你们都会有所怀疑,有了怀疑,这事就有转机。

而你们宁愿每日忍受那难以下咽的饭菜,也没人想过要自己动手去做上一顿饭菜。说明你们其实并不是真的很在意这饭菜难吃的本身,你们在意的是借由这件事将余文茵休了。”花颜的话让桑柳氏有种心思被看透的窘迫。

帝鸢公主还真是说对了,就算没有这件事,还会有其他的事,让她拿出来说,然后将余文茵休掉。

要问她为什么一定要休了余文茵,这事要从半年以前说起。

余文茵嫁到他们家的这十年,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这嘴巴子不会说道,以前她还不觉得,反正乡下的媳妇大多都是这样的。直到半年前,她带着昆定回娘家,她娘家邻居家来了个远房亲戚。

那亲戚是个年轻的姑娘,据说父母哥哥嫂嫂都被山匪杀死了。

那姑娘家是做生意的,家产丰厚。

整个家就剩下她一个人和她父母哥嫂留下的家产。

如今那姑娘一个人守着诺大的家产,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

那姑娘失去亲人心里痛苦,决定走走亲戚,散散心。这不就散到他们村来了。

章节目录 桑柳氏的打算 那姑娘桑柳氏也见过,苏静柔的名字和她柔弱的长相很相配。长得是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带着一点娇滴滴的味道,每次见了她,总是婶婶长,婶婶短的,叫得很是亲热。

起初桑柳氏只把她娘家邻居告诉她的关于苏静柔的这些事当故事听。

人家家里有多少钱,那也是人家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人家钱再多也不会给他们。

然而,当桑柳氏得知,人家姑娘的钱可能给他们的时候,她立马就动心了。

那次和桑柳氏一起回她娘家的还有桑昆定。桑昆定身材高大,肤色偏白,在一众庄稼汉中,他的长相是比较出众的了。那苏静柔一见桑昆定,就心动了。

等到桑柳氏第二次回娘家的时候,他们家隔壁邻居来传话,七讲八讲,最后桑柳氏才明白那苏静柔是看上了她儿子昆定了。

要说先前桑柳氏虽然说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事,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酸,一个姑娘家的家产那么丰厚,那谁要是娶了她,那些家产就是白得的,这以后都不用累死累活的做工干活了。那些钱花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如今知道人家姑娘对她儿子有意思,一想到苏静柔如果嫁到他们家的话,那么她的那些家产就是他们桑家的,桑柳氏立马就心动了。

那邻居也知道桑昆定是有媳妇的人,而且听说他那媳妇还不错,她原本也不打算做这传话人,奈何她实在心动苏静柔给的银子。

只要替她传一次话,就能得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啊,他们得辛苦劳作半年才能挣得一两银子呢。现在只要传个话,就能轻轻松松拿到这银子。

明年开春,大孙子要上学堂了,又要费不少钱。有了这一两银子,他们就完全不用愁了。

而且只是传个话而已,又不是做什么拆散人姻缘的事。这般想着,她就做了这中间传话人。等到桑柳氏再次回娘家的时候,拉着她七讲八讲,把苏静柔的心思讲给了桑柳氏听。

她瞅着桑柳氏听了她的话,很心动的样子。

也是了。苏静柔那么有钱,她嫁过去,她那些家产也一起嫁过去了。

也就是她自己的儿子人家没看上,要不然,她都想要苏静柔嫁到他们家来。

桑柳氏嘴上说着,她儿子已经成婚了,而且还有孩子了云云。

桑柳氏想的是,总不能让苏静柔觉得他们家很想迎她进门一样,还是要拿点乔,做些高姿态的。

那邻居如何不知道桑柳氏的想法。苏静柔已经和她说好了,如果这事成了的话,再给她无两银子。反正也拿过一回银子了,这一会银子是拿,两回银子也是拿。这桑家真要休妻另娶,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后,那邻居心安理得的做起了这中间人,有她在中间传话,这两边都不好意思说的事,她都漂亮的转达了,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自从这邻居中间传了话之后,苏静柔再看到桑柳氏的时候,婶婶长婶婶短的叫的更亲热了。

章节目录 母子分别 这苏静柔每次说话,专挑桑柳氏爱听的话说,哄得桑柳氏是身心舒畅,竟然觉得自己真的像她说得那般,还年轻着呢。

看看人家这姑娘,相貌好,穿着打扮和那城里的千金小姐无异,家世好,家里没有主事的,以后她的钱都会是他们桑家的,这姑娘说话还这么好听,不像家里那个遢子,像个木头一样,从不会说句好听的话。

桑柳氏越想,越中意苏静柔。

桑柳氏和苏静柔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桑柳氏好几次特意带着她儿子回去,制造他与苏静柔接触的机会。

慢慢的几次过后,桑昆定也感觉出了苏静柔对他的态度。

几次接触之后,桑柳氏找了个余文茵不在家的机会,找桑昆定把话敞开了谈。

桑柳氏问她儿子觉得苏静柔怎么样。

桑昆定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但桑柳氏一手拉扯大的儿子,桑昆定心里怎么想的,桑柳氏也清楚,她知道她儿子对苏静柔是很有好感的。

她想是个男人,应该都会喜欢苏静柔那种面容姣好,安静温柔的女子的。她那善良老实的儿子肯定对余文茵这个女人心有愧疚。

男人太老实善良要不得,桑柳氏好一番教育桑昆定。母女俩一番长谈后,桑柳氏就开始掇拾桑昆定休妻。

此时的余文茵还有其他人都不知道桑家俩母子一定要休妻的原因。

余文茵只是从桑柳氏对待她的态度里面感觉出,这做菜不好吃,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没有这件事,还会有其他事。

这余文茵在桑家炒菜不好吃的原因也找出来了。

休书也拿了,女儿也判给余文茵了。

至此,今日桑叶村这件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余文茵带着瑞姐儿和余家人准备离开桑昆定家,庭哥儿看到他娘,姐姐,外祖,舅舅他们都要走了,也要跟着去。庭哥儿不知道他爹休了他娘是什么意思。以为他娘只带着姐姐去外祖家,不带他去,他自然是不依,紧抓着余文茵的说,也要跟着一起去。

余文茵想到以后就要与儿子分开,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临走时,她将庭哥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在他的额头,脸颊亲了又亲,嘱咐他要好好吃饭,不要和村里的那些孩子去河边玩,太危险了。

庭哥儿看到余文茵哭得那么伤心,他心底也难过极了,他想如果因为他想跟着去外祖家,惹得他娘这么伤心难过的话,那他不去就是了。

“娘,你别哭了,我不跟着你和姐姐去外祖家就是了。”庭哥儿伸双手将余文茵双颊的眼泪抹去。

余文茵见儿子这么懂事,眼泪更是哗哗的流。

桑柳氏嫌余文茵哭得丧气,一把扯过庭哥儿。

“要走就快点走,在这里磨磨蹭蹭还想要我们留你过夜不成?”

庭哥儿在桑柳氏身边看着他娘三步一回头的朝门外走去。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难过,那种感觉好像他要与他娘和姐姐永远分开了一样。

章节目录 各自离去 当余文茵的衣角消失在门口。

庭哥儿的脸上滑落两行清泪。

花颜一行人到了村口。

那里三匹马在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时还打几个鼻响。

余文茵右手紧紧的牵着瑞姐儿,她用左手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突然拉着瑞姐儿一起跪在了花颜面前,先是磕了个头,然后才说道:

“民妇谢谢公主的出手相助,公主大恩大德,民妇无以为报。唯愿公主大人好人好报,万事顺心。”

余家人见此,也都准备给花颜跪下。

他们都被鬼珠伸剑拦住了。

方才余文茵突然就朝她家大人跪下了,她来不及阻止。鬼珠知道她家大人不喜欢别人给她下跪,于是在余家其他人也要下跪的时候就出手阻止了。

“既然老天爷让本宫遇到了这事,那就是你与本宫之间的缘分。以后好好生活,就是对本宫的回报。”

“多谢公主大人。”余家人都打心底里感激花颜,他们之前哪里会想到与他们两个世界的帝鸢公主居然会管他们这样的小事。

或许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吧,是上天将帝鸢公主带来帮助文茵的。

与此同时,一颗功德值没入了花颜的额间。

周围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一道金光在眼前闪过,然后都觉脑袋一片清明。

司白晨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花颜。这就是他心悦的人,面上冷漠,心底其实比谁都善良。

花颜回望了司白晨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才回来不久的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原本就隐身的它,忽然就消失在空中,这里不好玩,它还是自己去找些好玩的吧。

“下官恭送公主大人,恭送司太子。”雷彦文拱手说道。

余家众人还有桑叶村的人也都纷纷高呼“恭送公主大人,恭送司太子。”

哒哒的马蹄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草民一家感谢大人今日的相助。”余父代表全家人感谢雷彦文。

“这都要感谢帝鸢公主,要不是公主大人派人将本官找来,不然本官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这事。”

今天下午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也是叫雷彦文开了眼界。

雷彦文说完带着他的人回了县衙。

余文茵看了身后的桑叶村一眼,这个她住了十年的地方。最后余家人也踏着夜色回去了。

这一晚桑叶村各家各户都在讨论着今天白天发生的那些事。

他们都没想到康昆定真的将他媳妇休了,更是没想到帝鸢公主居然出现帮了余文茵一把,帮她带走了女儿。

桑叶村有不少人看到过桑柳氏趁余文茵下地干活的时候,打骂瑞姐儿,好在这瑞姐儿跟余文茵走了,不然只怕以后她在那个家的日子会十分不好过。

庭哥儿是个男娃,桑柳氏平日里就很疼爱他,他倒是不需要人担心。

花颜在走的时候,让鬼珠又给了桑汤氏一百两银子。

桑汤氏也不推脱,知道公主大人大概也是看重她这个人爽利,她愉快的接了赏银,对着花颜千恩万谢。

这会儿桑汤氏正在家里捧着那些银子傻乐。

章节目录 桑汤氏分配银子 桑汤氏早叫了老二去把老大一家喊回来。

老二一路跑去了他大嫂娘家,到了他大嫂娘家就将帝鸢公主去了他们家的事说了,说家里人都等着他们回去呢。

老大一家还有他媳妇的娘家人一听,这么大的事,那得赶紧回去

于是一行人风风火火踩着月光回了桑叶村。

等到老大老二老三带着他们各自的家人到了老宅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爹在堂屋里坐着看着他们娘捧着一些银子在傻乐。

桑汤氏见儿孙们都来了,于是让他们都坐好,她有重要的事情说。

待一家人都坐好后,桑汤氏便把今天花颜和司白晨到他们村,再到他们家的事好好的说道了一番。

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今天也看了热闹。不过他们乐意听桑汤氏讲这些,也乐意看她说起这些事,那一脸的神采飞扬。

桑汤氏今日可是高兴得不得了。

这十里八村的,怕是再找不出有谁家里招待过公主和苍梧太子两位这样的大人物了吧?

而且今日她还得了一百零二两的赏银。

说到这赏银。桑汤氏也不是吝啬的人,她可不像桑昆定他老娘那么抠抠嗖嗖,家里的钱拽的死紧,谁都拿不走一分,做人不能太抠巴了。太抠巴的人,心里不敞亮。心里不敞亮,家里就难有和气,没有和气就生不了财。

桑汤氏想的很开,这些赏钱她全拿着也没用,她和老头子两个人既吃不了那么多,也穿不了那么多。

把这些钱分一分给三个儿子,对他们各自的家庭也是个大帮助。

“今日我有幸得帝鸢公主赏赐,得了一百零二两银子,我和你们爹商量了下,决定给你们各家二十两银子。”桑汤氏说完看了一下众人的反应。

桑家三兄弟都没有很大的反应。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老大代表三家发话了。

“爹,娘,这银子确实是挺多的。说实话,银子我们都喜欢,不过那是公主大人赏赐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收着就好。我们现在各家都有能力,虽说不上富裕,但也是能养活一家人。那些钱你们自己收着,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救急的,到时候再说。”

桑汤氏听了老大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家虽然物质上不富有,但是重在家庭合睦。

三个儿子都很友爱,三个儿媳也都很孝敬他们两个老人,儿子孙女也都懂事。

“你们有这份心,我们两个老的就很欣慰了。这事啊,你们听我们的。你们把这银子拿去,用在该用的地方,你们都过好了,我和你们爹的日子才真的好过。”

最后自然是三兄弟每家都拿了二十两银子。

三兄弟不约而同,都把那笔钱花到了家里孩子的读书上,三兄弟每个都有一儿一女。

儿子女儿都送去读书。

几个兄弟姐妹都很懂事。

桑汤氏一直觉得帝鸢公主去过她家,家里贵气逼人。她经常给儿孙们说,他们家占了贵气,只要自己努力一点,以后他们家总会发达的。

章节目录 多年以后的桑汤氏家 一种精神上,意识里的积极暗示,加上行动上的努力。多年以后桑汤氏老了的时候,他们家竟然真的发达了。

她那三个儿子已经是那样了,也做不出什么改变了,改变他们一家的自然是那六个孙子孙女。

桑汤氏的六个孙子孙女是真的争气。

或许是家里读书的氛围好。六个人先后取得功名。三个孙子有一个是文武双全的武状元,一个考取了榜眼,有一个是探花郎。

三个孙女也是一点都不比男儿差,刚开始家里送他们读书只是觉得儿子女儿都是宝,女娃儿能有学问,也是极好的,像帝鸢公主那等惊才绝艳的人,便是她们女儿娃们的榜样。

原也只是想让她们学习知识丰富自己。没想到几年后太渊开放了女官制度,意味着从那时候开始,姑娘家也能入朝为官了。这制度一出,整个太渊都震惊了。

朝廷新增了不少女官的职位,正需要一大批女官人才。

桑家一直积极关注帝鸢公主的消息,关注朝廷的动态。很快就得到了这个大消息,又加上桑家男娃已经考取了功名,桑家三个女娃也卯足干劲,直追几个几个哥哥。

最后桑家三个女娃也都考取了功名,入朝做了官。

一个农户之家,先后出了六个官员,还有三个女官,这在当地造成了极大的轰动,这事迹传到了盛京,传到了皇上那里。

最后皇上召见了桑家兄妹六人。知道了这中间的故事后,他很是感叹了一番。

随后一道嘉奖的圣旨就由六兄妹中的老大带回了他们的老家。

那个时候的桑家虽然已经发达了,但是桑汤氏和桑老头,还有他们的三个儿子都还是住在桑叶村原来的地方。只是生活条件好上了很多。

桑汤氏的大孙子回家的时候,一大家子都聚在村口的老树下等着了。

桑汤氏和桑老头尤其高兴。桑叶村的人知道桑老头家在京城当大官的大孙子回家探亲,大家都敲锣打鼓的在村口树下迎接他。

桑老头,桑汤氏以为他们家大孙子是会来探亲的,毕竟他们大孙子也有段时间不曾回来了。

等到他拿出那嘉奖的圣旨,大家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大的荣誉。

那嘉奖圣旨由桑家大孙子亲口念出来。

大意就是皇上感念桑老头和桑汤氏以及其他桑家人为朝廷培育出了六个栋梁之才。特赏赐良田千亩,赏银一百零二两。

有那围观的后生理解这良田千亩的赏赐,就是不明白为何皇上单单赏银一百零二两。虽然一百零二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金额了。但对于皇上来说,这点钱完全是小钱啊。

有村里的老人就给他们解释了这一百零二两银子的来历。

这桑老头家就是靠着帝鸢公主赏赐的那一百零二两银子发的家。皇上与帝鸢公主姐弟情深。这嘉奖桑老头家良田千亩之外,还奖了一百零二两银子,一个是对帝鸢公主当年之事的肯定,另外也是希望这第二个一百零二两银子能让桑家将他们的精神再发扬下去,再继续培育第四代人。

章节目录 不同的命运 桑汤氏双手颤抖的握着那圣旨。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亲孙子亲自将这嘉奖的圣旨拿回来,更让她倍觉荣誉的呢?

她拿着圣旨,看着远处的日头。

多年前,也正是这个时候,也正是在这村口的大树底下,她看到了踏马而来的那个绝美女子。那个时候,谁又能想到,就是那么一个搭话,命运就由此改变了呢?

桑汤氏陷入了回忆。

同样心有感慨的还有桑叶村的其他人。

那年下午时分,也是在这大树下,另一户桑家人现在的命运可与桑老头家的命运天差地别。

桑叶村的众人想的另外一个桑家自然是桑昆定家。

庭哥儿在家里等了几天之后,依然不见他娘和姐姐回来。他开始隐约意识到,他娘和姐姐不会回来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娘最后会在他耳边说她会找机会回来看他的。

虽然心底已经想到他娘和姐姐已经不会回来了,年幼的他还是幻想着万一她们还会回来看他呢。

他每天坐在门口等着。直到有一天桑昆定告诉他:“你娘带着瑞姐儿走了,她们不会回来了。”

“爹,娘和姐姐为什么不会回来了?”庭哥儿不理解。

“因为你那个娘不要你了。这种娘有什么好想念的!没关系的,奶奶很快就让你爹给你找一个漂亮的娘。”桑柳氏突然搭话。

庭哥儿不知道他奶奶说的什么漂亮的娘,他一听他娘真的不要他的,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把这几天以来对她的思念,和想到他娘不要他的那种孤单伤心都哭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哭的?以后你就有个又有钱又漂亮的娘。你嘴巴甜一点,让她高兴了,她还能带你去买好吃的,买好玩。”

庭哥儿不想要什么好吃的,也不想要什么好玩的。他只知道,他想要娘,他自己的娘。

桑柳氏好声和庭哥儿说话呢,庭哥儿根本就不搭理,只管在那里自顾自的哭。

桑柳氏说了几句见庭哥儿根本没听进去,也没了耐心。

‘哭,哭,哭,你哭也没用,你那个遢子娘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桑柳氏虽然烦庭哥儿不听她讲话,只顾哭闹,到底也没像对待瑞姐儿那般,一不如意就抽打她。庭哥儿到底是他们老桑家的男娃。

桑柳氏由着庭哥儿在那哭,她继续收拾房子去了。

余文茵走了,这个家关于她的一些用品也都要扔了,她再把屋子好好收拾了,到时候好迎新人进门啊。

桑昆定一个汉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直哭闹的儿子。嘴里干巴巴说了一句:“别哭了。”然后拿着衣服,出门了。

独留庭哥儿一个在院子里继续哭。

庭哥儿想着,要是他娘在的话,这会儿肯定早就把他抱进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轻声说着话,安抚着他的情绪。

姐姐也会过来,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哭了,肯定还会说带他去哪里玩。

可是,以后娘和姐姐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章节目录 康昆定再娶 那一天,庭哥儿一直哭,哭到最后累了,在院子里的干柴堆上睡着了。傍晚的时候才被回家的桑昆定喊醒了。

后来几天,桑叶村的人都看见桑柳氏去镇上置办了不少好东西。

买了新被子,还给他们家三个人都扯了新布,叫人做了三件衣服。

桑叶村的人看到这些都感到十分奇怪,这桑柳氏平日里在他们村是出了名的抠巴,对别人抠巴,对媳妇抠巴,对她自己也抠巴。

这么抠巴的一个人,这也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一下子置办这么多东西?

这休媳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值得要买新衣服来庆祝的吧?

有人不解,而有人却猜到了一些。

他们之前不能理解为何这桑昆定和他老娘那么坚持的要休妻,如今休妻才一个月不到,他家里就大肆置办东西,按照桑柳氏那抠搜劲,他家特意置办东西,只怕这是要迎新人啊。

众人都在观望着,可不其然,在那又十日后,桑昆定真的娶妻了。

之前就算有人猜到了桑昆定是在准备婚事,但真正见到他娶新人,不免还是有些唏嘘。

这才休妻就再娶,也太快了点。

这桑柳氏那般强势的掇拾她儿子休妻,怕是早就物色好了让她儿子再娶的人选了。

桑叶村的人都被邀请去参加桑昆定的婚宴。按理来说,这桑昆定是二婚了,不会大办才是,而且他又还刚刚休妻,怎么想都应该低调再婚。

偏偏桑柳氏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儿子娶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姑娘一样。

遇人就要说上几句。

最后在桑昆定成亲那日,桑叶村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这新嫁娘父母兄嫂皆亡,只留下诺大的家产给她。

村里的年轻人看到桑昆定二婚居然娶了个家产丰厚,又年轻貌美的黄花姑娘,皆是羡慕不已。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娶个有钱的美娇娘就好了。

而老一辈的听了桑柳氏的话,嘴上恭喜她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心里却道难怪这家人这么着急休妻,原来是看上更好的了。就是不知道桑昆定家那条件,人家一有钱又貌美的黄花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们瞅着这新媳妇不管长相还是形态举止确实是千金小姐无疑,光这外形就比余文茵强上许多倍。

可是他们这是乡下,这新媳妇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桑家只怕娶了个不做事的小姐回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新媳妇虽然总是一脸和气,说话细声细气,但是那眼神不清明,是个心思多的人,人看起来没有余文茵那么实在。

不过,人家新媳妇家里有钱,可能桑柳氏就愿意供着这尊佛,什么活都不用她干呢,有道是千金难买人家乐意。

桑昆定风光再婚,大家来看热闹的居多,真心实意祝福他们的没几个。

热闹过后,大家都等着看这新媳妇怎么和桑家三人相处。

余文茵被休了,她还有个儿子在桑家呢。不知道这新媳妇会怎么对待余文茵的儿子。

章节目录 余文茵的生活 余家那边,余文茵回去后,先住在娘家,好在她那两个嫂嫂都是性情豁达之人,余文茵带着瑞姐儿住在余家,她们都不介意,反倒是很心疼她们娘俩。

余家那边也知道了桑昆定很快就再娶的消息。

余家人开始还瞒着余文茵不让她知道,这夫家休妻不到一个月就再娶,任谁碰到这样的事,心里都会难过。

但是余文茵还是从那好事的人嘴里听说了这事。

余文茵虽然对桑昆定心灰意冷,乍一听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娶了,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桑昆定和他老娘那么想要把她休掉,现在知道了原因,心里难受,也只能告诉自己尽快将这些事放下,他们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余家人没想到他们守着的事,被同村好事的人说给了余文茵,大家都担心她。

余文茵让他们不要担心,她回家也快一个月了,浑浑噩噩过了这许久,也该是时候振作起来,为自己和瑞姐儿的以后谋条出路了。

她没有什么擅长的事,就是这菜炒的还可以,她想去摆个小摊,卖些饭菜给那些在县里做力气活,却又买不起饭馆饭食的人。

小本生意,但也是个营生。

余文茵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家人。

余父余母还有她哥哥嫂嫂都很支持她的想法。

一家人齐出力,为余文茵的小摊做准备。余文茵没有钱,一家人纷纷出资给她。余文茵一笔笔记了,只说这些钱是她问他们借的,以后会还的。

大家其实没想着要余文茵还钱,不过见她这么坚决,也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便也都点头说这些钱本来就是借给她的。叫她以后赚了钱,再还就是了。

余文茵带着瑞姐儿在县里租了房子,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

她一个被休的人,还带着个女儿,就算父母兄嫂们不介意,她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影响他们的生活。

所以她带着瑞姐儿住在县里,经营着自己的小摊,对他们大家都好。

余文茵的青梅竹马也住在县里,他时常帮衬余文茵。

余文茵的竹马叫颜如风,颜如风三十岁一直没有娶妻,在镇上给人一家酒楼做账房管事。

他家离余文茵租的地方也近,所以便时常过来帮衬一二。

很快余文茵的摊子就开张了。

摊子就摆在离她们住房不远的大街上。

她先在家里把饭菜做好。然后装到几个大盆里面。用一个小拖车将东西都拉到摊子上去。

盆盖一被打开,那菜的香味就吸引了不少人,大家好奇的围过去,余文茵便把那些饭菜的价格讲给了他们听。饭是粗粮饭,菜有时令小菜,还有些猪下水的菜。

那些菜香的很,那些工人觉得光闻着这香味都能下碗饭。

菜香,价格又便宜,不少人选择在余文茵的摊子吃午饭。

这边余文茵谋了个营生,生活安定了下来。那边苏静柔嫁到桑昆定家,刚开始一家人相处的还挺和睦的。

章节目录 为了嫁妆 苏静柔对庭哥儿挺好的,给他买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上桑家找庭哥儿玩的那些哥儿们看到庭哥儿的后娘给他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全都羡慕不已。

他们回家后,都将这事说与了自家大人听。

有那大人听了,觉得这苏静柔挺不错,挺会做人的,后娘不好当,对继子好一些是最稳妥的。

也有那大人听了,觉得这苏静柔会做表面功夫,这做给别人看的事,目前来说,她做得很不错。这不去过她家的几个小子都回来说她的好了不是吗?

就是不知道这内里,她是不是如表面这般,也做的那么好的。

桑柳氏自从苏静柔进门,心里一直高兴。这媳妇给她长脸面。

这来喝酒的人哪个不说他们昆定娶了个好媳妇?男人能够娶到好媳妇,证明了他有那个能力。

桑柳氏瞅着苏静柔对庭哥儿挺好的,给他买这买那的,就是庭哥儿出不得众,太小孩子气,对苏静柔没个好脸色。不过就算庭哥儿不懂事,苏静柔对他还是很好。

家里的家务桑柳氏包了。他们家重新起了一个灶台,每天家里的饭都是桑柳氏做,苏静柔嘴上说着婆婆辛苦了,但丝毫没有自己要帮桑柳氏分担的意思。

桑柳氏也暂时随她去了。先把她那些嫁妆哄到手再说。

桑柳氏旁敲侧击了好多次,说苏静柔太年轻了,不会管家,她可以替她管一管。奈何不管桑柳氏如何说,苏静柔就是不接招。

桑柳氏找了桑昆定几次,让他同苏静柔说说。桑昆定对于他娘的话,从来不敢反驳,只得做了这个中间人,把桑柳氏的意思给苏静柔说了。

苏静柔反问桑昆定,是不是因为他觉得她有钱,又无父母兄长撑腰,所以才娶她的。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桑昆定还没傻得连这样的话都应。

桑昆定虽然是个妈宝男,但很会哄人。之前的余文茵就是被他的外表和他的甜言蜜语迷住了,嫁过来之后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强势到什么都管的老娘。

桑昆定自然说不是因为苏静柔有钱,又无娘家撑腰,而是因为自己确实心悦她。甜甜蜜蜜的说了许多情话,把苏静柔哄好了,但是桑柳氏交代的任务却是没有完成。

儿子非但没有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反而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说什么苏静柔一个孤女嫁到他们家,要有些银钱傍身才有安全感。

桑柳氏听了这话,立马就知道这些话是苏静柔说给她儿子听的,桑柳氏为此十分不高兴,她开始觉得苏静柔和余文茵有些像了,都把她儿子的心勾走了。不,这苏静柔比余文茵还要厉害许多。

这才嫁进来多久,她儿子已经这么向着她说话了。

儿子办事不牢,桑柳氏干脆自己直接出面。趁着桑昆定下地干活的空档,就与苏静柔明说了。

她拿出之前在余文茵面前一贯的强势,她想着反正苏静柔也嫁到他们家来了,她要不想被昆定休了的话,就什么事都得听她的。

章节目录 桑柳氏和苏静柔大吵 再说,她管钱,还不是为了他们两口子好,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她这么做又不是为了她自己。

桑柳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无私的,是为这个家考虑的。她在余文茵面前强势惯了,又有些不满苏静柔掇拾她儿子和她唱反调,于是话说的很直接,很强势。

桑柳氏想的很美,她想这下苏静柔总要把钱交出来了吧。

哪想苏静柔直接翻脸了。她一改之前对桑柳氏的恭敬,直接把事给挑明了。

她说她很清楚桑家就是因为看上她有钱,又无娘家庇护才娶的她。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她确实也很中意桑昆定。但也不是非他不可。以她的条件,不管她嫁几嫁,多的是有人娶她。

桑柳氏被苏静柔的态度气得不轻。这,原来她之前的那些温柔都是装的。这副尖酸强势的样子才是她本来的面目。枉她桑柳氏活了大半辈子,自诩看人有几分准,哪成想,这回居然看走了眼。

桑柳氏被气得不轻,两人反正也撕破那层伪装了,直接吵了起来。

桑昆定从地里干活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苏静柔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左脸,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桑柳氏则一脸气愤的,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苏静柔。

桑昆定急急忙忙扔下锄头进去将苏静柔扶了起来。

苏静柔看到桑昆定回来了,眼中迸发出欣喜,委屈之色。桑昆定看到苏静柔眼中的欣喜,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心底涌现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苏静柔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抓着桑昆定的衣角,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桑昆定头一次对她娘这么失望,她难道不知道苏静柔一个孤女本来就已经很难了吗?静柔这么好的人,他娘怎么打的下去,怎么就不能给她一些关爱,为什么非得要掌控着静柔的嫁妆。

那一次,桑昆定和桑柳氏大吵了一次。

桑柳氏吵的心都要碎了。

这可是她从小疼爱着长大的儿子,居然问都不问,就认定了是她打了苏静柔,还把她说成那想要霸占媳妇的恶毒婆婆。

她儿子以前根本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思,这次居然为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这样和她吵架,桑柳氏气得第二天就病倒了。

桑昆定吵了之后也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那样和他娘大吵了一架。他只记得他当时看到柔柔弱弱的苏静柔那般模样,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不管不顾就与他娘吵了一顿。

桑柳氏病倒了,桑昆定连忙给他娘赔不是。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母子娘哪有隔夜的仇。桑柳氏见桑昆定给她认错了,自然是选择原谅她。

苏静柔在桑柳氏生病的时候,端茶倒水。桑昆定对苏静柔不计较她娘的无理,反而在她生病的时候悉心照顾她的行为很满意。

然而只有桑柳氏知道,这苏静柔全部都是在装的。苏静柔都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然后让昆定以为是她打了她,而让他们母子生了嫌隙。

章节目录 婆媳不和 在桑柳氏看来,这端茶倒水做做样子,对苏静柔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要昆定在家,苏静柔必然做出一副细心照顾她的样子,然而昆定一出门,她就立马变了个态度。

桑柳氏想要喝水就自己去倒,要吃饭自己去煮。苏静柔还将庭哥儿支到外面去玩,她想要庭哥儿倒杯水都不行。

桑柳氏这才意识到,苏静柔这女人之前全部都是装的。她把这事告诉桑昆定,奈何桑昆定完全不相信她。还觉得她这是还对苏静柔有很大意见。

苏静柔知道桑柳氏在桑昆定面前告她的状反而被桑昆定质疑之后,在桑柳氏面前不无得意之色,看吧,你的乖乖儿子都不相信你的话。

桑柳氏被气得不轻。把这个女人娶进门,一点家务都不做不说,她还一分钱没拿到,她置办这些家伙什可花了不少钱,最重要的是这个苏静柔把她气得不轻。

之后苏静柔与桑柳氏的相处便是,桑昆定不在家的时候,苏静柔就对桑柳氏没一个好脸色,不是嫌弃她煮的饭不好吃,就是嫌弃她做事不利索。

桑柳氏想她又不是这个家的仆人,这苏静柔哪里是拿她当婆婆对待,分明就是把她当成个伺候人的婆子了。

苏静柔让桑柳氏不好过。桑柳氏也决不让苏静柔好过,她们二人明争暗斗,桑昆定夹在中间苦不堪言。

一个是从小疼爱他长大的娘,

一个是温柔体贴的媳妇。

他在夹在中间帮哪个都不行。

桑柳氏看到在儿子这分不出个对错胜负出来,失望极了。

以前余文茵在的时候,她儿子可是她说什么就听什么的啊。

桑柳氏见桑昆定指望不上,只能自己加大火力与苏静柔斗。

后来她实在看不上苏静柔那做作,虚伪的模样,一直以来积累的情绪,再想到那次苏静柔自己给自己打了一耳光然后嫁祸给她的事,桑柳氏想自己没打人,儿子都认为她打人了,既然这样,那干脆就打了再说。

然后桑柳氏就动手了。

苏静柔也是没想到桑柳氏居然会动手,桑柳氏虽然掐不赢余文茵她娘,但是对付苏静柔是绰绰有余了。

苏静柔被桑柳氏压着一番好打。桑柳氏这回是打得痛快了。听着苏静柔的叫唤声,桑柳氏身心舒畅。

做人家媳妇,就要有个媳妇的样子。这苏静柔哪里有把她当婆婆。

这么一想,桑柳氏居然有点怀念余文茵在的时候了。

她这婆婆的架势在余文茵面前可是摆的足足的。她说一,余文茵不敢说二,处处敬着她。哪像这个表里不一的人。

这会两个人真打架的时候,桑昆定没有回来。倒是苏静柔的哭喊声把左右邻居给引来了。

大家进门一看,桑柳氏正压在苏静柔身上,使劲撕扯,苏静柔毫无反击的份。

大家一看,这样打下去可不得了。众人连忙将桑柳氏拉开了。

大家还以为这一家子过得和和美美呢,没想到这二人居然直接动手了。

章节目录 钱的问题 这婆媳之间关系不和的有大把,但这婆媳动手的还是很少的。

最多婆婆嘴上说些难听的话。

桑柳氏被人拉开了。苏静柔坐在地上,掩面嘤嘤哭泣,那模样好不可怜。

桑柳氏眼看大家又要被苏静柔那副柔弱的模样带偏了,想着索性大家都看到了,她也就不瞒了。之前她对苏静柔再怎么不满意,她也没想着要与外人说道。

她虽然没读过书,不通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她到外面说苏静柔的不好,固然苏静柔名声扫地,但是她和昆定两个也讨不了好。

毕竟他们家迎她进门的时候可是很风光的。桑柳氏也怕丢脸,所以,虽然她的嘴一直想要和别人说道她这新媳妇有多么不好,但还是被她生生忍下来了。

现在她二人打架都被左邻右舍的看到了,她要不把事说清楚,万一这苏静柔背地里歪曲事实,别人只会觉得她是个殴打媳妇的恶毒婆婆。

“我为什么要打她?你们给评评理,哪里有这样做人媳妇的?”桑柳氏先发制人,没人问她,她自己就先回答上了。

大家一听桑柳氏自己开口说了自然来了兴趣,她们可都是很好奇这桑柳氏和她新儿媳相处的怎么样的。

“这做人家媳妇呢,就应该有个做媳妇的样子。我这是让我家昆定给我娶了个千金小姐回来啊,整天什么事都不做。还要我给她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是你仆人吗?不是啊!我是你婆婆啊。就算是个仆人,那仆人还能领工钱啊。”

众人一听这话,好熟悉啊这话。这话之前余文茵好像说过。

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的余文茵在这个家,也是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还要被嫌弃,现在这桑柳氏是这个家务事做尽,还要被新媳妇嫌弃的人。

所以你说这命运啊,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都说你们家那死去的爹娘兄嫂留了很多钱给你,钱在哪里呢,啊?!我这个做婆婆的是一文钱都没看到你的。

你莫说孝敬我了,这个家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费钱?你有那个钱,你不拿出来花在这个家上面,你留着那些钱给自己买棺材板吗?”桑柳氏后面这话就说得过分了。

众人也明白过来了,这婆媳俩的矛盾大概还是这媳妇把钱捂得死死的,婆婆一文钱没看到。

他们可都知道桑柳氏的为人,之前余文茵还在他们家的时候,家里的银钱都是被桑柳氏紧紧的拽在手里。

她做这些做习惯了,哪晓得这第二个媳妇根本就不好拿捏,桑柳氏反而变成了之前余文茵的那个境地。

要说这苏静柔也不会来事。既然手里有那么多钱,为什么就不能给一些给自己的婆婆,让她高兴高兴。

桑柳氏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家吃穿用度都费钱,这苏静柔一文钱也不拿出来,实在说不过去。既然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就要出一份力,没有力就出钱啊。难不成自己把自己当外人呢?

章节目录 桑昆定瘫了 任由桑柳氏怎么说,苏静柔也不反驳,就是坐在地上抹眼泪。

是她低估了桑柳氏的脾性,她没想到这桑柳氏这么泼辣,居然直接动手打人。

不管在哪里,婆婆动手打人,这叫人听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桑柳氏也不想打苏静柔,就算以前余文茵在的时候,桑柳氏也只是口头上骂人,骂得难听了点,可能偶尔也挥了两巴掌在她背上,但像这样撕破脸皮,真正打人还是没有的。实在是这个苏静柔太气人了。

骂又骂不赢,居然还敢诬陷她打人。这不火气上来了,就抓着她打了顿闹热的。

桑昆定带着庭哥儿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门外围了不少人。

他一看这架势,心道莫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等到桑昆定走到堂屋,他也已经从邻居嘴里得知了他娘和苏静柔打起来了。

他顿时感到太阳穴又突突的疼。

将看热闹的人都喊回去后,桑家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去了。

桑家那事怎么处理的大家不知道。只知道半年后,桑昆定在家里补瓦时从屋檐上摔了下来。当时就摔得人事不清了。

桑柳氏吓得人都蒙了,还是庭哥儿跑到村子里,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摇了摇头,只说摔得太严重了,治不好了。

桑柳氏一听治不好了,两眼一翻,摇摇欲坠,晕倒了。桑柳氏被人掐了人中给掐醒了。

她真是命苦啊,中年丧偶,老年要丧子。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吗?

那大夫也知道自己说话方式不对,他不是说这人治不好,要死了,而是说桑昆定摔了下半身,那下半身治不好了,瘫了,以后下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了。

桑柳氏听了,嚎啕大哭。她好好的一个儿子居然就这么瘫了。这个事实桑柳氏不愿意接受。

然而不管桑柳氏愿不愿意接受,桑昆定从那以后就真的瘫痪了。

桑昆定摔了之后,苏静柔倒是出了些钱买药。当桑柳氏以为,家里失了主要劳动力之后,苏静柔重要拿出点钱来补贴家用的时候。

有一天,苏静柔消失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不知去向。

桑柳氏完全没有想到苏静柔会抛下这个家跑了。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桑叶村的人很快就知道了苏静柔走了的事。众人一片唏嘘。患难见真情,这苏静柔看着桑昆定瘫了,就走了。

桑柳氏咽不下这口气,跑回娘家找那个邻居。

那邻居根本就不知道苏静柔的家到底在哪里,那也是他们出了九服的一个亲戚而已。

桑柳氏不甘心,四处找人打听苏静柔的下落。

最后还真叫她打听了一点消息。

那人听说苏静柔嫁到了他们家,直呼他们胆子大。苏静柔这样的人都敢娶进门。

桑柳氏听她这么一说就感觉自己可能上当了。

细问之后,桑柳氏杀了苏静柔的心都有了。

据那人说的话,这苏静柔本命叫苏梦柔。她不是什么孤儿,她爹娘兄弟都在世,只不过没人知道他们住哪儿。

章节目录 苏静柔克夫 既然她家人都在世,那么那些什么留下许多家产的事自然也是假的。

苏静柔,不苏梦柔确实可能有个几十两的银子。她对桑柳氏娘家的那邻居出手大方,也是要靠她造势,让她一个孤女拥有许多家财的形象更加令人信服。

桑柳氏不知道苏梦柔是怎么糊弄过昆定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黄花姑娘,相反她已经嫁过三嫁了!

最主要的是,她嫁过的每一个男人,都被她克死了。

这苏梦柔就不是个安份的,这三年就嫁了三嫁,克死一个,就卷了家里的钱财跑了,换个地方再嫁一个,如此反复,到桑昆定这里已经是第四个了。

那人知道桑昆定没死,而是瘫在了床上。叹了口气,她心里想的是瘫了比死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桑柳氏完全没想到这苏梦柔竟然是这样一个克夫的毒妇。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竟然会觉得她知书达礼,温柔会说话的?

如今,银子没拿到一分,自己还倒贴去许多不说,最主要的是苏梦柔把昆定克成瘫子了。

桑柳氏后悔不已。一年不到的时间,桑家发生了天大的变化,也彻底沦为一个笑话,成为别人的谈资。

这人啊,还是不要太贪了,小心到头来,害了自己。

看看这桑昆定一家就知道。要是他们一家没有贪图人家苏梦柔的钱,把余文茵休了。而是像帝鸢公主说的那样,如果桑柳氏自己去煮一次饭,就会发现饭煮不好的蹊跷,就会有转机。

那么他们一家四口还是会在一起,余文茵能干,又悉心照顾一家老小。

桑昆定这个家里主要劳动力是一个家的支柱,一家人或许不富有,但日子平淡的过也已经很幸福了。

哪里会像如今这样,一个家都没有家的样子了。钱没贪到,人还赔进去了。

桑昆定瘫了的消息余文茵是知道的。

因为自从她在县里摆了摊子卖饭菜之后,生意异常好。很快就挣了钱,余文茵在半年内就把父母兄嫂那借的钱都还清了。等到她们娘俩都安定下来后,她开始找机会回去看庭哥儿。

庭哥儿在家里一点都不开心,人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当他在村外看到余文茵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他等来这么久,他娘终于来看他了。

余文茵看着消瘦的儿子,也是心疼不已。母子俩抱着哭了一番。

余文茵给庭哥儿带了些好吃的,母子俩坐在村外的山坡下,余文茵看着庭哥儿吃着她带来的好吃的。

庭哥儿只觉得满心的开心。他娘没有骗他,她真的来看她了。

余文茵和庭哥儿约定,以后每个月都来看他。

怕庭哥儿不知道一个月是多长的时间,余文茵教他画笔画,每天一笔,有五笔的时候就用一个圆圈起来,等到有六个圆的时候,就是他们见面的日子了。

好在庭哥儿能数到六。打那回去后,他就在自己房间里面的墙壁上画笔数,期盼着下一次与他娘见面。

章节目录 桑柳氏的打算 余文茵每个月都按时与庭哥儿见面,时间久了,桑叶村的人都知道余文茵每个月都偷偷的来看庭哥儿,不过大家在这件事上出奇的都当没看到。

后来桑柳氏偶然知道了余文茵来看庭哥儿的事,她心里忽然生起一抹希望。

要是余文茵能回来这个家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余文茵干活厉害,骂她也是从不敢回嘴。她在余文茵面前也能摆摆婆婆的谱。

桑柳氏决定了,余文茵回来了之后,她会好好对她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以前的,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桑柳氏想得很好,她将庭哥儿喊到跟前,问他想不想和他娘还有他姐姐在一起。

庭哥儿自然是想的。

桑柳氏于是让庭哥儿下次见到他娘的时候,告诉她,让她回来。

庭哥儿虽然不明白他奶奶怎么知道他娘来看他了。但他还是在余文茵过来看他的时候把桑柳氏的话说给了她听。

余文茵知道肯定是桑柳氏教庭哥儿这样说的。她心里清楚,桑柳氏让自己回去是因为桑昆定摔瘫在床,家里不但失去了一个主要劳动力,照顾他还要耗费时间和精力。

桑柳氏让她回去无非就是想要她照顾桑昆定,照顾那个家。

他们当初那般无情的把她休了,现在家里遭了难了,就想起让她回去照顾人了,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可惜她是不会回去的,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自然不会再回到那个家受苦。

她唯一对不住的就是庭哥儿,自己只能慢慢弥补他。

桑柳氏没想到余文茵居然不想回来,看来是在外面野了心了。

余文茵不回来,桑柳氏自然生气。原本她打算从此不让庭哥儿去见余文茵。

后面一想,她家昆定已经是这样了,以后再娶不到媳妇了。那他们老桑家就只能靠庭哥儿以后传宗接代了。

昆定是个瘫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未免有那捧高踩低的人欺负他们家,她觉得庭哥儿还是要和他外祖那边走动走动的。

这要是万一哪一天她和昆定都先一步走了,留庭哥儿一个人在这世上,他又和他外祖那边生疏了的话,别人要是欺负他了怎么办?

只要想到别人欺负庭哥儿,桑柳氏更不敢死了。

于是,第二天,她破天荒的问庭哥儿想不想去他外祖那。庭哥儿自然是想的,只是以前他根本不敢说。

桑柳氏于是就告诉庭哥儿,想要去外祖家的话,让他娘下次来的时候,带他去。

等到余文茵再来见庭哥儿的时候,庭哥儿将他奶奶允许他去外祖家的事说了。

余文茵大概也明白桑柳氏这么做的原因,感叹她霸道蛮横了这么久,总算还做对了一个决定。

于是当天余文茵就带着庭哥儿去了余家。

余父余母看到一年未见的外孙,自然是高兴极了。

庭哥儿感受到大家的关爱,心里也是开心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庭哥儿下午回去的时候,余家给他带了许多吃食和衣物。

余文茵将他送到桑叶村村口。

章节目录 感叹命运 桑柳氏看到庭哥儿脸上开心的笑容和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便知道他今天见了余文茵,还去了余家。不过孙儿开心,又拿回了那么多吃食,衣物,她自然是乐意的。

后来每个月余文茵都来接庭哥儿去余家,瑞姐儿早就在余家等着了。

就这样过了三年后,余文茵再婚了,她嫁给了等了她小半辈子的颜如风。

婚后两人开了一家酒楼,第二年,余文茵生了个男娃。颜如风每个月都带着余文茵,他们的小儿子和瑞姐儿去余家。

余文茵再婚后,便是余家两个兄弟去接的庭哥儿。一家人在余家见面。

颜如风视瑞姐儿如己出,更心疼没有跟在余文茵身边的庭哥儿,对他也是很疼爱。

余家人见颜如风对余文茵和她的孩子都这么好,都倍感欣慰。

谁都没想到余文茵被休后,还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归宿。

那边桑柳氏和桑昆定知道余文茵再婚后,也是彻底断了念想。

桑叶村的其他人知道余文茵再婚后,也是唏嘘不已。听说她嫁得很好,相公宠爱,家里又经营了一家酒楼,日子过得很不错。

再看一休妻就立马再娶的桑家。

这命运啊,你要说它不公平,它有时候又公平的可怕。

这些都是后事。

此时花颜,司白晨和鬼珠三人已经到了坞镇。

坞镇是幻幽坞山脚下的一个镇子,这里刚开始是没有镇子的,随着幻幽坞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拖家带口的来到幻幽坞,有能力的人在幻幽坞谋一份差事。剩下的人就在山脚下安定下来。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镇子也开始发展起来,便取名叫坞镇。

如今的坞镇,酒楼,茶馆,胭脂水粉店,古玩铺子,一应铺子应有尽有。

而一年前幻幽坞为了今年的这四国武林交流会,更是在镇上修筑了许多客栈,酒楼,饭馆,茶馆,及一应消费的场所。

如今这坞镇可是相当繁华了。

这天第七月,司白夕还有第七槿在一家茶楼喝茶。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聊之意。

哎,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到。第七月心里想着,要不是堂哥拦着她和白夕,她们两个早就出去找她师父了。

哎,也不知道太子哥哥和帝鸢姐姐到哪里了。司白夕一手撑着下巴,无聊的想到。都怪七槿哥哥拦着,不然她和七月早就跟在太子哥哥后面去找帝鸢姐姐了。

两个姑娘想到这里不约而同朝第七槿看去。

第七槿接收到她们埋怨的眼神,举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微扬,然后将茶一饮而尽。

他哪里不知道她们两个心里在想什么?

司太子一声不响的走了,他自然要看好她们两个。

“好的,就别在心里埋怨我了。他们今日就要到了。”第七槿微笑着说道,迎来茶楼里众女子的注目。

在茶楼里的还有其他许多门派的人,大家都是提早到这,来参加四国武林交流会的。

章节目录 嫉妒使人丑陋 在坐的许多女子的视线不时往第七槿身上飘去。这公子真是生得好生俊朗。

在场的男子则对第七槿吸引了在场女子的目光,而颇有微词。哼,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都是来参加武林交流会的,不是来参加公子选美的,这公子别只是个花架子。

在场男子不友善的视线太强烈,第七槿自然感受到了。

能轻易感受别人善恶的第七月是最早感受到的。她心里有气,这群人是什么意思?她堂哥又没有招惹他们,人家长得好看,就是有错吗?那他们不仅长得不好看,内心还那么丑陋,难道就没有错吗?

第七月朝不友善的看着她堂哥的人瞪了回去。

“七月不用搭理他们。”第七槿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后知后觉的司白夕也感受到了那些男子不友善的目光。

“嫉妒使人丑陋。”司白夕突然说了一句。

“噗,哈哈哈。”正在喝茶的第七月听了司白夕的话,忍不住将茶水都喷了出来。

坐在她对面的第七槿打开折扇,将那些茶水都挡了,然后手腕一转,将那上面的茶水悉数倒进了脚边的木桶。

旁边的人一看,这位公子还是个练家子。也是了,能来这里参加四国武林交流会的,又有哪个不是练家子呢。

不过,方才那姑娘是在说他们吗?不过人家也没点名点姓的,还是不要对号入座了。

男子们都将放在第七槿身上的视线收回。免得有人说他们丑陋,啊不对,说他们嫉妒,他们才没有嫉妒。

“白夕,你这句话真是说得太对了。”第七月小声的说道。

司白夕嘻嘻一笑。

几人继续喝茶。

第七月突然站起身来,朝窗外望去。

“这么了七月?”司白夕问道。

“我师父来了。”

“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司白夕也直起身子朝外面看去。如果帝鸢姐姐到了的话,是不是她家太子哥哥也来了?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花颜和司白晨。

“没看到啊?”

“他们还没到镇上呢。我感应到我师父了。”第七月激动的说道。好想现在就到镇口迎接啊,她可是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师父了。

“先坐下。等了这么些天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了。”第七槿知道七月现在肯定是想跑到镇口去接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家开心嘛。”第七月和司白夕坐下来嘿嘿傻笑道。

那边花颜三人骑着马到了镇上。

这几日每日都有不少武林中人进镇,所以大家对踏马而来的花颜三人并未在意。

花颜的马走在最前面。三人朝第七槿他们所在的茶楼走去。

第七槿,第七月和司白夕在楼上看到花颜他们的身影后,就从楼上下来,在门口等着了。

“师父,师父。”第七月看到花颜过来了,立马挥舞着双臂。

花颜下马,第七月立马跑了过去。

“徒儿见过师父。”

“帝鸢姐姐。”司白夕也走了过来,完全无视在一边的司白晨。

“在这等很久了吧?”花颜看着她们两个,然后朝她们身后的第七槿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章节目录 坞镇汇合 第七月和第七槿也和司白晨打了个招呼。

“第七公子,白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弑魂殿的右使鬼珠。”花颜介绍道。

“鬼珠,七月你早就认识了的,这位是第七槿公子,七月的堂哥,这位是白夕公主,司太子的妹妹。”

“鬼珠见过七月公主,第七公子,见过白夕公主。”鬼珠右手握剑,抱拳朝三人见礼。

“幸会。”第七槿回了一礼。

“你好鬼珠。“司白夕笑着说道。鬼珠试图扯出一抹微笑回以司白夕。她感觉出了司白夕的善意。

“哎呦,鬼珠,你应该多笑笑。”第七月看到鬼珠那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说道。

“七月公主说的是。”鬼珠一板一眼的说道。

“鬼珠,我有好久没见到你了。这次在一块了,可要和你好好交流切磋一下”第七月见到鬼珠也很开心。

“先回客栈吧。”司白晨说道。

一行人于是先回了客栈。

这客栈是司白晨他们早先预定了的。他们也早为花颜准备了房间,除去花颜的房间还多预订了四间,以备不时之需。此时正好可以安排一间房给鬼珠。

其实花颜在坞镇有自己的产业。

不过既然司白晨他们都安排好了,她安心落住便是。

第七月和司白夕一左一右跟在花颜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几个月不见,两人都有太多的话同花颜说。

花颜耐心听着,对于她们的问题,她都一一回了。

下午饭大家就在住的客栈用的,因为第七月认为里面有道菜应该是她师父喜欢的。

几人包了一个房间。鬼珠也被要求同桌吃饭。

感受到几人的热情,鬼珠忽然想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

她家大人如此优秀的人,在她身边的这些个主子也都是很好的人。

“现在已经有很多门派都已经到了。我们孚莱的灵逍阁,断魂谷,空花派,孤影门这些门派已经到了。

苍梧的剑灵阁,九色地狱,七杀门,神剑阁,无极暗幽几个门派。北海国的坤墟派,尔浮山庄,归乐门,碧血阁,太渊这边神风门,清秋阁,仗剑楼,七星堂,暗门,天阴教,雪山派也都到了。另外还有许多小门派也都到了。

还有些没到的门派,这几日应该也都到了。”第七槿说道。

此次所有参加四国武林交流会的门派需要在交流会的前五天到幻幽坞。

届时,幻幽坞会为众人安排房间。

而在这之前,提前到的话,则需要先住在镇上。

还有两天就是进幻幽坞的日子,花颜一行人则在这两天里,将坞镇好好逛了逛。

临近交流会,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坞镇,大街上热闹非凡。

那些商贩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来坞镇的人越多,他们的生意就会越好。

花颜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还是很高的。女子们都纷纷被司白晨和第七槿吸引。

而那些男子则都将视线放在花颜,司白夕,第七月和鬼珠身上。

尤其是他们看到一身黑衣,面容绝美的花颜。纷纷感叹这世间居然有如此貌美的人。

章节目录 碧池和傅语安 不少人认出了花颜。

太渊的帝鸢公主面容绝美,长着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这是很多江湖人士都知道的事。

旁边茶楼的傅语安看到街上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花颜,听着周围人对花颜的赞美,心中颇为不屑。

她好想告诉这些被花颜外貌吸引的人,别被她的美貌蒙蔽了,她可是个蛇蝎美人。

她可是不会忘记花颜之前在客栈让她的猫咬了自己手指的事。

想到客栈的事,傅语安立马就想到了那几个坛子。

“呕”傅语安想到了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师妹你怎么了?”萧迟月问道。

“这位姑娘莫不是有了吧?”旁边桌的碧池说道。

碧池的话引来旁边几个男人的哄笑。

傅语安听到那些人的哄笑声才反应过来,她脸上一红,怒视着碧池。

“你才有了。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呢。”

“呵呵,看不出来,嘴皮子倒是很利索。就是你们的实力要是也这么利索的话,这四国武林交流会的举办权也不会叫幻幽坞抢了去。你说我说的对吧?盟主千金!”

碧池的话叫傅语安气得想过去打人。

这个女人可真是哪壶不开提拿壶。

历届四国武林会都是在那一国的武林盟主所在的门派举行。偏偏到了他们这一届,幻幽坞各方面胜过神风门,被他们取得武林会的举办权。

甚至还有人说武林盟主该易主了,武林盟主应该由幻幽坞的坞主公仪祈来当。

傅语安最讨厌别人拿他们神风门与幻幽坞说事。

当下气得握着剑站了起来:“碧血阁也不过是个二流门派,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好意思在这里说我们?”

碧池见傅语安动怒,不怒反笑,傅语安这架势像是要随时准备动手一样,不过她不怕她动手,就怕她不动手。

要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先动手,人家只会说他们神风门没气度,难怪连交流会的举办权都叫幻幽坞得了去。真要那样,那这武林交流会还没举办,就已经开始精彩起来了。

“我们的脸没你的脸大,毕竟你们神风门都好意思来,我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傅语安气得就要出手,却被一旁的萧迟月拉住了。

“师妹莫要冲动,这种跳梁小丑,随她怎么说去。”

平日里萧迟月是不愿意这么说一个姑娘家的。但是现在这碧池明显有意激怒语安,挑起矛盾,那他也不必顾及她是男是女,只管这般说去。

傅语安被她大师兄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些。

“师兄说得对,这种跳梁小丑,随她怎么说去。”说完还朝碧池挑衅的挑眉,然后就坐下,不再理她。

碧池自认容貌不俗,平时在碧血阁,也是深受众师兄师弟们爱护。突然被萧迟月这么一个俊俏的公子说自己是跳梁小丑。心里气极,她这么漂亮端庄,和跳梁小丑哪里有一点沾得上边?这公子长得好模样,却是如此没有风度。

章节目录 小巷子遇刺 碧血阁的其他人见碧池生气了,都围着她一番安慰。

众人的恭维,让碧池好受了些,不过这个傅语安,等着瞧。

茶楼上的插曲,花颜等人并不知道。此时他们几人正在大街上随意逛着。最开心的莫过于第七月和司白夕。

几人走到街角的时候,玄二突然出现,在司白晨耳边耳语了几句。

司白晨看了花颜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玄二说完后,司白晨对花颜说道:“颜儿,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先逛着,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们。”

“好,你先去忙。”

司白晨又吩咐司白夕不要乱跑,然后带着玄二走了。

司白夕完全不在意她哥要去哪里。

几人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个小姑娘被正在杂耍的那队人吸引,她们二人挤进人群里,看起了杂耍。

“第七公子,她们两个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花颜对第七槿说道。

第七槿看了某个方向一眼,然后点头说道:“没问题,快去快回。她们两个有我看着。”

花颜和第七槿相视一眼,眼里传递着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信息。

第七月和司白夕已经挤到了人群的最里面。第七月虽然着急看杂耍,但还是不忘蹦跳着喊师父快来。

花颜朝第七槿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第七月看到只有第七槿过来了,觉得奇怪。

“哥,我师父呢?怎么只有你过来了?”

“对啊,七槿哥哥,帝鸢姐姐呢?”司白夕也同样关心的问道。

“你师父她过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我们就在这等她。”

“好吧。那我们在这边看杂耍边等师父。”

“嗯嗯。”司白夕点头附和。

两个小姑娘对第七槿的话不疑有它。转身便专心去看杂耍去了。

花颜与第七槿他们分开后,慢慢走过几条街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时间也不早了呢,等会儿就要到吃下午饭的时辰了。七月今日还说要去镇尾的那家酒楼吃饭,镇尾离这还有些距离。

这般想着她拐了个弯走入了一个小巷子。

等到她走到巷子中央的时候,突然从她身后窜出几个黑衣人,几人团团将花颜围住。

来的这八个人并未蒙面,个个手持刀剑,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花颜。

仇霸天一脸高傲的等着花颜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来询问他的名号。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花颜都没有开口。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莫名一股尴尬的感觉涌上另外几人的心头。

花颜心里想着这哪里来的一群傻子。

仇霸天则想着花颜莫不是吓傻了吧。

正常人看到自己被这么多持刀带剑的人围着,不都会惊慌的问上一句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吗?

仇霸天还想着只要花颜一开口问,他就立马报上他的大名。

谁知道花颜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作声。

为首的这人一脸络腮胡子,眼睛奇小,勉强能看到里面的小眼珠子在乱转,心思不正,满脸横肉,眉毛粗旷还分叉。

章节目录 捏断脖子 相由心生,这人光看面相就不是个好人。那一团围绕在他身上的黑雾更是说明这个人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坏事。

花颜撇过视线,这种人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仇霸天以为花颜不敢直视他是因为害怕了,他心里得意。这些年他杀了不少人,不用他出手,他身上的这一身杀气都能吓倒不少人。

这一身杀气是用人命堆出来的,也是仇霸天引以为豪的事。

让自己身上的杀气越来越强,是他一直致力在做的事。

仇霸天之前接这个杀花颜的任务时曾看过花颜的画像,当时只觉得这女子长的倾国倾城,倒也没别的想法,他只管拿了钱,把人杀了,就算完成雇主的任务,同时顺便在他的战绩上再添一条人命。

此时一看到花颜本人,他心里立马痒痒起来。

这等绝世尤物,直接杀了的话,那得多可惜?

嘿嘿,不如留下来陪他玩玩。仇霸天光这样想着就觉得心里美极了。

花颜看到他那猥琐的神情,如何不知道这人心里的龌龊。

“小娘子,今日有人花大钱让老子杀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说出来怕吓着你。老子就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西北一霸仇霸天!

像你这种如花似玉的姑娘死在我手上的可是十个人的手指都数不过来。不过老子今天心情好,只要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就保你一命如何?”仇恨天抬着下巴,一副施舍的语气对花颜说道。

“呵,老子?”花颜不屑的出声,抬眸看向仇霸天。

“我叫你一声爸爸,你敢答应”

众人还在想爸爸是什么,就看到花颜消失了。

咔嚓一声。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答应。”花颜说完松了手。砰的一声,仇霸天的尸体倒地,砸起一地灰尘。

仇霸天的小眼睛这回倒是大了一点,他双目睁圆,死不瞑目。

仇霸天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今日会把命交代在这里。

将花颜围住的那些人没想到花颜一瞬间就将他们老大的脖子捏断了。她,她居然徒手捏断了一个武者的脖子,他们老大估计到死都还没反应过来吧。

几人全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紧握着刀剑的手些微发颤。

几人一脸紧张的看着花颜。他们老大西北一霸的名声可不是空喊出来的。

多少武林人士死在他手上,才积累起来的这西北一霸的名号。今日居然被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轻易捏断了脖子?

剩下几人光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发紧。

花颜左手伸进衣袖,吓的那些人以为她要去拿什么暗器,全都往后又退了一步。

众人紧张的盯着花颜的左手,连两边楼上目睹了这一切的那些人也都十分好奇花颜会从袖子里拿什么东西出来。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花颜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帕子,然后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右手,擦过手之后,那帕子就在她手心里无端自燃,竟是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章节目录 被反杀 剩下的七个人被吓住,想要逃,又深知自己逃不掉。其中一人突然出声求饶。

“这位女侠饶命啊。求求你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也是收了别人的钱,才来杀你的。我们可以告诉你是谁要杀你,求你放我们一马。”

“来都来了,那就把命都留在这里吧。至于谁要杀我,我心里清楚的很。并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花颜毫不在意的说道,好像在说留他们吃饭一样简单。

这八人从接了杀花颜的任务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就注定要在这一天终止了。

那人见自己的求饶没有用,低下头眼里露出阴狠之色。他和另外六人使了眼色,另外几人会意,大家一拥而上,嘴里喊着:“杀了她。”

花颜撇了撇嘴,这是知道自己打不赢了,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她吗?

不过,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喊得再有气势也没用。

七把刀剑同时往花颜身上刺去。

楼上看戏的人还以为花颜会被刀剑扎成筛子。

还有人正准备出手相助。

那想要杀花颜的七人眼里迸发出一抹希望,今日不是花颜死就是他们死。他们七人都用尽全力的一剑,她逃不掉的。

然而很快他们就失望了。那些灌注了他们全身气力的刀剑根本就碰不到花颜丝毫。

所有的刀剑在离花颜还有一掌的距离时,就被花颜身上的内力阻挡了。

花颜一个运气,她身上发出强大的内力,那股气流将七个人全部轰倒在地,刀剑散落一地。

花颜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右手伸出,地上躺着的一个人被一股吸力吸起,他挥舞着手脚,想要挣脱那股吸力。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他的脖子已经在花颜手上了,他伸手想要去抓住花颜的手,手伸到半空,伴随着咔嚓一声,他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跟着垂下的还有他的脑袋。

剩下的六人被这一幕吓得不轻,紧张绝望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口,又一个同伴的脖子被捏断了,自己或许就是下一个被捏断脖子的人,想到这里,几人拼命想要逃跑。

不过花颜已经说过他们今日要把命留在这里,又怎么会让他们跑了呢。

咔嚓,咔嚓,不断有脖子被捏断的声音传来。

不过几息的时间,花颜便捏断了几人的脖子。

此时的花颜就如地狱修罗一样,轻易就收割了几条人命。

楼上围观的众人被花颜的手段震慑住,这姑娘实力太强了,他们没有感觉出什么武力的波动,她居然那么轻易就捏断了几个人的脖子。

花颜站在巷子中间,她的脚下是八具尸体。

花颜伸手想要去拿帕子,才想起今日就带了一块帕子出门。

她感觉自己的右手像是有脏东西一样不擦不自在。

刚这般想着,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牵起。

花颜早就感觉到司白晨的气息了。只是她一直忙着找帕子擦手而没有去看他。

司白晨牵起花颜的右手,用一块湿手帕仔细的擦着花颜的手。

章节目录 玄二的愿望 玄二偷偷瞄了一眼神情专注地给帝鸢公主擦手的他家太子。不得了,不得了了。他家太子这是完全陷入爱河了啊。

想他跟在他们家太子身边这么久,何时看到他亲自给别人擦过手了。

不行,以后他得好好在帝鸢公主面前表现了,这样下次犯错,主子再要罚他去挖矿的时候,他好歹还可以求一下帝鸢公主,曲线救一下自己。

玄一看到玄二一脸热切的看着花颜,心里大概猜到了玄二的想法。

玄二这傻子,莫不是忘记了方才帝鸢卡嚓卡嚓捏断人家脖子的场面了?

他就不怕到时候帝鸢公主和他们家太子夫唱妇随。

就好比现在这样,帝鸢公主杀人,他们家太子给她擦手一样。

到时候他们家太子惩罚他们,帝鸢公主当没看到,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花颜也看着垂眸给她细心擦手的司白晨。

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

花颜竟生出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司白晨感受到花颜的注视,抬眸看了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司白晨用湿帕子给花颜擦了手之后,又用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擦了擦。

擦好手之后,司白晨运力,那两块帕子化为虚无。

两人这才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又看了躲在屋檐阴凉处的几个魂体。

这八人生前手上都沾了不少人命,死后怨气比较重,待它们的魂体稍微清醒后,都顾不上此时是白天,太阳对它们魂体的损害,看到花颜便不管不顾就想冲上去,结果被突然出现的铁链套住了脖子。

冰冷刺骨的铁链贴在脖子上的那一刻,那些魂体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不由得伸手去扶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想要挣脱束缚。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领域,黑白无常出现,朝花颜见了礼之后,用铁链牵着八个魂体走了。

一阵风刮过,巷子里又恢复平静。

“鬼珠,把这些人处理了。”花颜对带着人赶来的鬼珠说道。

“是,大人。”鬼珠看了地上的那些尸体,心道她才离开大人半天,就有人来刺杀她家大人,要让她查出来是谁在买凶杀人,她定要让那人知道招惹她家大人的下场。

其实花颜他们今日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花颜知道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瞧着他们跟了一路了,大概是看到司白晨和第七槿都在,便一直没有下手,刚好玄二过来找司白晨,司白晨就机离开了。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个人玩心重,根本没有发现后面有人一路在跟着他们。

两人被杂耍吸引,花颜和第七槿就决定让她们留在那看杂耍。

花颜独自一人走了,刚好给了仇霸天几人机会,仇霸天不知道这是花颜故意落单的,还以为自己运气好呢。

仇霸天在江湖上行走,自然认得司白晨和第七槿。这两个人哪一个出手,他都对付不了。他们已经跟了花颜许久了。可是每回司太子和第七槿都在她身边,他们不敢下手。

章节目录 花颜的身份 好不容易看到花颜一个人走到巷子里去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以为老天爷都在帮他们让花颜落单呢,殊不知花颜早就知道他们的把戏,看着日头不早了,怕耽误吃晚饭的时间,才自己走到巷子里去的。

反正来杀她的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人,替天行道,顺手收拾了,免得他们再去祸害别人。

花颜和司白晨走了,鬼珠带着弑魂殿的人将尸体带走处理。

“那姑娘是谁啊?竟然徒手就将仇霸天的脖子捏断了,那仇霸天到死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反杀了吧?”旁边楼上有人开口道。

“我知道,那是帝鸢公主。”

“是也不是,与其说她是帝鸢公主,不如说她是弑魂殿的殿主更合适。”

“哦?你怎么知道她是弑魂殿的殿主?”

“对啊,弑魂殿那么恐怖的一个组织,那殿主少说也有四五十岁吧?没有强悍的实力怎么镇的住手下那群人?听说弑魂殿的人各个都很厉害。没有强悍的实力又怎么把弑魂殿发展壮大呢?”

“我同意轩辕兄的观点,这帝鸢公主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弑魂殿的殿主?”

“呵呵,你没看到后来的那个黑衣女子么?那个女子是弑魂殿的右使鬼珠。还有鬼珠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他们的衣服上都有弑魂殿的标志,一朵血色彼岸花。

弑魂殿的鬼珠在江湖上可是个狠角色,小小年纪,实力超群,做事全凭个人喜恶,谁的面子都不给。全然不怕得罪谁。能让她称呼一声大人的,估计也就只有弑魂殿的殿主了。”

“这般说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帝鸢公主就是弑魂殿的殿主。”

“要真是这样。这鬼珠的脾性怕是随了她主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的人。”另外一个人说道。

“那女子年纪比鬼珠还小吧?实力高深莫测,那仇霸天西北一霸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的,居然一息之间就被她徒手捏断了脖子,恐怖如斯。

这武林交流会还没开始就动手了。今年的交流会应该很有看头啊。”那人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期待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买凶去杀弑魂殿的殿主,他怕是没搞清楚他要杀的人的背景。”

“很明显啊。要不是羽兄认出了鬼珠,我们在场的人还有许多不认识她弑魂殿殿主的身份,最多也只知道那是太渊的帝鸢公主。”

“帝鸢公主到底是不是弑魂殿的殿主,过几日便能确切知晓。”

楼上几人在讨论着方才那些人想要杀人却被反杀的一幕。

花颜和司白晨离开巷子回到主街上,那边杂耍的人还没散去。

花颜和司白晨一出现,第七槿就带着第七月和司白夕出了人群,朝他们走去。

“师父,你刚刚去哪了?这杂耍的团队表演的好精彩。”

“是啊,帝鸢姐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杂耍呢。”

花颜先是朝第七槿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已经解决了。

章节目录 林祈天的报复 第七槿会以一笑,解决那几个人对花颜来说不要太容易了,就是要查一查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花颜才对第七月和司白夕说道:“人家那么辛苦的表演,银子给够没有?”

“给了,给了,我和白夕一人给了一百两的银票。”第七月开心的说道。那些人凭自己的辛苦和实力挣钱。这钱他们值得。

花颜点了点头。

几人先回了一趟客栈,花颜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他们才去了镇尾吃饭。

半天的时间,弑魂殿殿主就是帝鸢公主的消息暗自传开了,同时传开的还有她一息之内徒手捏断仇霸天脖子的事。

“爹,你派人去杀帝鸢公主了?”林东廷问道。他昨日偶然看到他爹和仇霸天见了一面,然后今日就得知仇霸天被花颜杀了的消息。

“没想到她居然是弑魂殿的殿主,那仇霸天还号称西北一霸呢,居然轻易就叫人捏断了脖子,实在是个废物。”林祈天早就接到消息仇霸天非但没有杀了花颜还把自己的命折了进去。

林祈天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林东廷的话,但是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爹,我们这次参加武林交流会,不是来看萝儿的吗?为什么要去招惹帝鸢公主?”

“为什么要招惹她?东廷,你忘记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了吗?”林祈天怒吼出声,他始终不能忘记那天大儿子回来告诉他梦舒的死因的时候。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啊,不应该那样凄惨的在昏暗潮湿的牢房了结了自己的一生。她应该是从容的老去,夫妻和睦,儿孙相伴,安享晚年,可能的话,他们父女俩还能敞开心扉,让过去的都成为过去。

“爹,梦舒自杀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如果非要说一个对错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她一开始种下的因,到最后她自己承受的果。如果她一开始不那样对帝鸢公主,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林梦舒已经去世大半年了,林东廷现在考虑的明显比林祈天要理智。

“那是你亲妹妹,你从小疼爱的亲妹妹!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智的在这里讲什么因果的?你妹妹就是被帝鸢公主逼死的,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我女儿不能就这样死了,帝鸢公主她必须付出代价!“林祈天发狠的说道。

“爹!你趁早收手吧。这次我们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你就轻易动手了,弑魂殿是什么样的组织,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作为弑魂殿的主人,这世间怕是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林东廷实在不想因为已经故去的妹妹,而将他爹甚至他们整个家族都搭进去。

“你给我闭嘴,你不想给你妹妹报仇就给我滚出去。”

林东廷见他爹现在正在气头上,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用。只得告了声退,离开了。

林东廷走出林祈天的房门,他在门外暗自叹了口气。

之前他爹不是这样的,现在他爹已经失去理智。

章节目录 准备进幻幽坞 妹妹的死对他爹的打击太大,这二十几年的倔强,怄气和对女儿的思念的复杂情绪日积月累,等来的是她身死的消息。

二十几年的等待如今变成了执念,这执念让他一定要为梦舒报仇。

林东廷离开后,林祈天望着窗外。女儿生前他没有保护好她,如今女儿死了,他一定要替她报仇。

这一次算是他判断失误了,他没想到这花颜居然是弑魂殿的殿主。

想要杀她确实不容易。这仇恨天就当是块试脚石了。弑魂殿的殿主又怎么样?他总会叫她为自己的女儿赔命的。

林家父子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已经叫几波隐藏在暗处的人听了去。

花颜在巷子里杀了八人的事只有少部分人亲眼看到了。

其他人都是从那些人嘴里知道的这件事。

等到傅语安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仿佛终于抓到什么证据一般对萧迟月说道:“师兄,我就说吧,帝鸢公主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吧?八条人命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了?”

傅语安极度想要获得萧迟月的认同。

然而萧迟月却叫她莫要乱说话,这里人杂口杂,小心祸从口出。

傅语安没有得到萧迟月的认同,心里不开心。

上次在客栈,那帝鸢公主放她的猫咬伤了她,她回到家,和她爹说起了这事,原她还想从她爹那找一些安慰,却被她爹呵斥了一顿。

从小到大,她爹就很少说她一句重话,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帝鸢公主而呵斥她,明明受伤的是她啊。

傅语安在她爹那里受了呵斥和警告,她爹让她不要去招惹帝鸢公主。傅语安反抗不了她爹,内心里就把这些情绪全部转嫁到花颜身上,就是她让自己难堪,受伤还要被父亲呵斥的。

此时她倾慕的大师兄也不认同她的话,让她心里比父亲呵斥她还难受。她想着该不会大师兄也被帝鸢公主的外貌吸引了吧?这般想着她心里更加生气。

各方势力很快都知道了花颜捏死仇霸天的消息。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揣摩这帝鸢公主雷霆出手背后的深意。一时间,因为这件事大家都更用心对待起五日后的四国武林交流会。

今日是众门派齐聚幻幽坞的日子。

昨日所有参加此次交流会的门派都已经到达坞镇,只待今日一早,大家一起进入幻幽坞。

一大早幻幽坞的人便在山脚下等着大家了。

“欢迎大家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参加我们幻幽坞举办的四国武林交流会,在下是幻幽坞的大长老颜谷秋,现特来接各位到我们幻幽坞一聚。”

颜谷秋说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花颜一眼。

花颜也不避讳,在颜谷秋看来的时候,她也直直的看了回去。

颜谷秋被花颜的视线看得微微不自在,但面上还是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开。

花颜嘴角勾起,颜谷秋,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李萝的干爹了。

颜谷秋和众人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才带队往幻幽坞走去。

章节目录 进入幻幽坞 在场基本上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幻幽坞。很多人都对如何进入幻幽坞很感兴趣。

传言幻幽坞从山脚开始就设置了很多阵法,一般人连进幻幽坞的路都找不到。

曾经就有很多慕名而来想要去幻幽坞学艺的人,在山脚下转了一天,都没找到路在哪里。后来人们才知道,要想上山,要么自己破开幻幽坞设置的阵法,要么是幻幽坞的人领着上去。除了这两个方法,其余别无他法。

有人跟在大队伍的后面,试图记住上山的路线。

“哇,刚刚前面看着明明没有路,脚踩下去,路就出现了呢。”司白夕惊奇的说道。

“这位姑娘观察的很仔细。这是我们幻幽坞独有的阵法。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上山,却不找不到路的原因。而且这阵法走过一次后,它自己就会变,意味着下次再走,它又是不一样的走法了。”颜谷秋听了司白夕的感叹之后,接话道。他后面那句话显然是说给有些人听的。

那些在暗暗记路线的人听了颜谷秋的话,面上浮现有种被人看穿小心思的窘迫。不过好在颜谷秋并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那几人暗自松了口气,也放弃了记线路的打算,反正记了也没用。

一行人七拐八拐,在半个时辰之后才到了山顶。

一个开阔的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幻幽坞三个鲜红的大字被刻在广场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

在幻幽坞的门口有一道结界,颜谷秋在踏入那道结界的时候,花颜看到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微微亮了一下。

不过这个发现对花颜来说,并没有用,她要是想来幻幽坞,这么些阵法和结界还拦不住她。

而之前那些想要记住路线的人却没有发现颜谷秋腰间玉佩的独特之处。

待众人都走到广场上,不少人震惊感叹幻幽坞的大气。

这个广场之大,至少可以容纳万人。广场两边各四根两人合抱的立柱,每根柱身上都盘旋着一条石龙,众人只见龙尾,龙头与立柱一起直上云霄。

颜谷秋颇为得意的听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还哪到哪呢,这才是他们幻幽坞的最外围,大家都已经这般惊呼感叹了,待会儿进去了,岂不是要忍不住大声尖叫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众人的惊呼声,让颜谷秋很受用。

这可比那些刻意的奉承让他受用多了。这些可都是发自内心的,最直接的反应。

不过有人惊叹,也有人不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碧池的话让那些惊呼感叹的人心里不愉,但是人家也没点名没点姓,他们也不好回应。只得在心里暗道这女人是谁啊,说得好像自己见过很多世面的样子。

“呵,说得好像自己见过很多世面的一样。你们碧血阁也不过是个二流门派而已,你个碧池倒是去哪里见过那么多大世面。”傅语安本来就与碧池不对付,这会儿自然不会放弃怼她的机会。

章节目录 碧池?好一个清新脱俗的名字 傅语安的话得到不少人的附和,还是太渊的盟主千金敢说。

花颜刚开始还以为傅语安在骂人,后面一想这傅语安也不是什么穿越者,应该不知道到碧池的意思。那就是方才说人土包子的那个人的名字叫碧池。

啊,真是好一个清新脱俗的名字。

“二流门派又如何,见过世面就是见过世面,没见过世面的你,就算在一流门派,也还是没见过世面。”

碧池说完看向司白晨,还是司太子有气度。司太子人又高又俊朗,和那群土包子站一起,都能把那些人比到泥里去了。

那边傅语安还想再回嘴,却被萧迟月制止了。她气得走到另一边,和这碧池站一起,她会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碧池见司白晨的视线一直在花颜身上,便也好生打量了这两天大家都在热议的人物。

尽管碧池心里很不喜欢花颜,但不得不承认花颜真得是人间绝色。

碧池想起大家都在传的花颜是弑魂殿殿主的消息。

她心里冷哼,光凭鬼珠对她的恭敬,就猜测她是弑魂殿的殿主,未免太武断,要她说,这帝鸢公主八成是那弑魂殿殿主的相好的。

就是不知道这帝鸢公主是以什么身份参加这四国武林交流会的了。

碧池片刻间就脑补了一番,脑补完之后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花颜感受到碧池的不友善,并未在意。

她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虽然是武林交流会,但是四国皇室的人都来了。

他们太渊来的自然是她本人,苍梧是白晨和白夕,孚莱是七槿和七月,北海是大皇子北苍炎和公主北苍灵。

其他人都在感叹幻幽坞广场的壮观时,四国皇室的这些人也都各有自己的心思。

北苍灵前几日就一直想要找机会与第七槿说话,奈何第七槿一直和司太子还有帝鸢公主一群人在一起,每天都很难寻到他的人影。

今日在山脚下终于见着了,却隔得有些远了,而且大家赶着上山,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这会儿终于有机会说上几句了。

“第七公子,又见面了。“北苍灵按耐住自己既愉悦又紧张的心,拿捏着自认为最好的微笑弧度,温柔的和第七槿说道。

“嗯。”第七槿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为了不失礼,他并没有问人家是谁。

北苍灵不知道第七槿根本没认出她来。虽然只有一个嗯字,但见第七槿回应自己了,她只觉得内心雀跃不已,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北苍炎知道他皇妹的心思。要是皇妹能够与第七槿结两姓之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不过以男人的直觉,只怕这第七槿连他皇妹是谁都没认出来。

想到这里,他往前一步,和司白晨,第七槿打了声招呼。

然后对花颜她们说道:“灵儿老说我这个皇兄和她聊不来,帝鸢公主,白夕公主还有七月公主都在,你们是同龄人,大概只和你们聊得来了。”

章节目录 朝廷和武林 北苍炎在侧面告诉第七槿北苍灵的身份。

第七槿面上并无其他表情,因为他觉得方才北苍炎是在和花颜她们说话,他并没有去深究。

在场也有不少人的注意力在四国皇室的这些人身上。

大家常说朝廷是朝廷,武林是武林。

但大家都知道,武林和朝廷是分不开的。

这不一个武林交流会,四国皇室几个重要的人物都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各自代表的又是哪一个门派。

傅语安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花颜几人身上,心里生起一股落差感。

以往她作为武林盟主的千金,在江湖上总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如果这次四国武林交流会是在他们神风门举办的话,她就可以以东道主的身份接受大家的瞩目,也可以去结识司太子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颜谷秋见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于是运气开口说话,带着内力的话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大家已经正式进入我们幻幽坞的地界。我们坞主由于有急事脱不开身,不能亲自前来迎接大家,还请诸位见谅。现在继续由本长老带大家进入环幽坞内部。请各位随我来。“

颜谷秋带着众人往里走去。

“哇。”尽管知道会被人说成土包子,还是有不少人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连方才说别人是土包子的碧池,此时也是忍不住想要惊呼一声。不过她想到自己之前的话,又把到嘴的话压了下去。

这幻幽坞亭台楼阁,飞禽走兽,鲜花鸟语,淙淙流水,众人有种自己走进了仙境的感觉。

花颜看着幻幽坞的一景一色,心里也颇为触动。这般光明如仙境的地方,背后里却是藏污纳垢。

撕掉这层如仙如幻的外衣,那表层下面是龌龊不堪,是对人性的亵渎。

颜谷秋像个大家长一样,面带微笑享受着众人的惊叹,赞扬。

不过这些众人不包括司白晨和花颜几人。

他们几人从山脚下到这里,表情一直很淡,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撼动他们的内心。

等到颜谷秋带着众人看了一半的幻幽坞之后,他才对前来接应的众弟子们吩咐,带着众人入住。

幻幽坞安排的住房格局,里面的布置都是一样的。没有谁的比谁的特殊。

大体上是按照四国划分为四个区域。来自同一个国家的所有门派都住在一个区域。

因为四国皇室都有人在,所以无形之中,大家都以皇室代表为首。

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第七月几人暂时分开了。

花颜带着鬼珠还有另外几个分殿的殿主走在最前面。

傅语安见了,想要超过花颜走在前面,却被萧迟月拉住了。

傅语安不悦的看向拉住她的萧迟月:“大师兄,你做什么拉住我?这是武林,不是朝廷,凭什么要让她先走?”

“师妹,你忘了师父的交代了?”这次神风门只有年轻一辈的他们几个人来了。出门的时候师父反复交待让师妹不要得罪帝鸢公主,师妹怎么就不听呢。

章节目录 小迷妹 萧迟月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傅语安心里更不服气。

尤其是她明显感觉到李乘月在一旁看戏。她面子上挂不住,将这些情绪又转嫁到花颜身上。

这边傅语安被拉住,给了梵语夏机会,梵语夏越过傅语安朝花颜走去。

“天音阁梵语夏见过公主大人。”梵语夏说完又朝鬼珠见了一礼。“语夏见过这位女侠。”

傅语安嗤笑一声,这天音阁一个二流门派,这么巴巴得跑到帝鸢公主面前,有什么用?这不是在朝廷,这是在武林,好笑,他们讨好帝鸢公主有什么用?

花颜看着突然跑到自己身边的女子。

“梵语夏?好名字。”花颜说道。

“谢谢,谢谢公主。名字我爹给取的。”梵语夏被自己崇拜的人说自己名字好听,竟然开心得有些不知所措。

花颜好笑得看了她一眼。

秦书亦,楚瑞言还有赵浅慕等人看到梵语夏跑到花颜面前自报了家门,他们也只得上前和花颜见礼。

“在下天音阁秦书亦,见过公主,师妹唐突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莫见怪。实在是我师妹自南城见识过公主帮助那对母子之后,对公主钦佩不已,心里将公主视为榜样,这一下子得了机会,就不管不顾过来了。”

秦书亦说完,梵语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她方才在说完话后,帝鸢公主看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好在这会儿师兄替自己解释了一番。希望帝鸢公主不要觉得她莽撞才好。

花颜方才还在奇怪她也不认识这姑娘,这姑娘怎么突然过来跟她打招呼了。白夕曾经说她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她还想着难道这姑娘和白夕感觉不一样,居然主动跑到她面前来。

“原来是个小迷妹啊。”花颜这般想着,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小迷妹?嘿嘿,对对,我就是公主的小迷妹。”梵语夏居然听懂了花颜的意思。

帝鸢公主完全不如她外表所表现的那般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啊。梵语夏心里想着。

傅语安见当初对自己一脸高傲冷漠的花颜,现在居然对着这么个莽撞的丫头和颜悦色。想到自己被区别对待,她冷哼一声,从花颜旁边走了过去。

萧迟月朝花颜抱拳打了个招呼,李乘月也朝花颜打了个招呼,几人追着傅语安而去。

鬼珠往傅语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傅语安与她家大人之间的瓜葛,她是知道的。明明就是傅语安自己有错,怎的搞得好像她家大人怎么欺负她了一般。

这傅语安敢在她家大人面前这般目中无人,就不要怪她出手教训她了。鬼珠将眼中的那一抹狠戾掩盖,恢复了冷漠,站在花颜的身后。

赵浅慕见傅语安与花颜不和,师妹这般亲近帝鸢公主,怕是将这盟主千金给得罪了。

不过方才帝鸢公主身边这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她察觉到了,想到这姑娘在南城的那股狠劲,她不由得想到或许盟主千金最近可能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准备参观幻幽坞 这边梵语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傅语安。此时她的心思全部在花颜身上。

花颜倒是记住了梵语夏和她所在的门派。

傅语安气冲冲走到前面先选好了住的地方。后面其他几个门派都自发让花颜先选房间。

这些房子格局,布置都一样,非要说有什么好选的话,大概就是楼层和左右的选择了。

花颜不喜欢做选择,鬼珠是知道的。

于是她便按照花颜的喜好,选了最高的一层的最左边的那一间。

一层有六间房,鬼珠住在花颜隔壁,弑魂殿四个分殿的殿主阿布顾北,敕力诏,楚丘闻,尔朱夙则分别住在其余的四个房间。

剩下的房子其他人自行分配。

大家都是江湖人,也没那么多计较的。房子很快就分配好了。

在吃午饭之前,大家基本上都只在自己住所附近转悠了下。

花颜几人倒是除了吃饭的时间,其他时候都在自己的房间。

因为是众人来幻幽坞的第一次用餐。

所以幻幽坞的午饭准备的十分丰盛。

吃饭的膳殿极为宽敞,玉宇雕楼,里面的柱子都是金柱,墙壁上还挂了不少名诗字画。

连个吃饭的地方都花重金打造,众人又感叹了一番幻幽阁的财大气粗。

而花颜却是觉得这金光闪闪的大殿柱子和那外面如仙如幻的景色很不相搭,这膳殿让她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或许负责修建这膳殿的人本身的气质就和这膳殿给人的感觉一样。

不过饭菜还算可口。

吃完饭后,花颜,司白晨几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明天再在幻幽坞转转。

而不少其他武林各派的人则是成群结队在四处参观走动。

幻幽坞今日异常的热闹。

很多人之前只听过幻幽坞大名,如今有机会到了这里,自是要好好参观一番。

颜谷秋派了很多弟子在每个住房区域门口守着,以方便众人差遣。

这会儿那些弟子们大多都领着人在坞内四处观看。

在幻幽坞走了看了一下午的人们兴奋了一下午之后,晚上有些人激动的睡不着觉,而有些人则是一夜好眠。

幻幽坞在比赛前五天就将大家都召集到一处,住在一起,也是为了增进大家的交流。

各个门派先熟悉熟悉。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第七月聚在一起,在幻幽坞里四处走走。

玄二叫来了一个男弟子带路。

那弟子看起来有些内敛。也或许就是那份内敛才让玄二将他带来的吧。

昨日里,章月鸣的师兄弟们都领了人四处参观,唯有他没有被人选上。

晚上回去,听着师兄师弟们说着白日里发生的趣事,互相比较着他们各自得的打赏,他心里也颇为羡慕,他倒不是图那些打赏,他也想以弟子的身份带客人参观他们幻幽坞。

而且大家都被选了去带路,唯独没人找他,这也让章月鸣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有哪里不好。不然怎么就没有人来找他带路呢?

他忍不住在心里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

章节目录 幻幽坞的弟子制度 这会儿自己被点名去带路,总算叫章月鸣心里踏实了。

他昨日早就知道了司白晨花颜他们的身份,于是过来之后先朝他们见了礼。这么近距离的,一下子看到三个国家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章月鸣内心里面既雀跃又紧张。

雀跃是昨天没人让自己带路,原来老天爷是要安排更好的人给他。

眼前这几人,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紧张是因为面前几人气质太高贵,他觉得在他们面前很有距离感,生怕做错事或者说错话。

“劳烦你带路了。”司白晨说道。

章月鸣见司白晨这么客气的和他说话,他连忙道了声:“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各位带路是我的荣幸。”

章月鸣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腼腆内敛,看起来不太会说话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没人选他带路的原因。

事实上,他只要稍微适应了,话匣子一打开,就能滔滔不绝的讲很多。

这会儿他发现他原先觉得相处会很有压力的太子公主们,都没有架子之后,他很快适应过来。

倒豆子一样事无巨细的把他知道的都讲给了他们听。

他所介绍的内容大抵包括,哪个地方叫什么,它的来历,这栋大殿是怎么来的,又是谁负责修建的,那些种的东西是什么。

一路走来,花颜也碰到过其他几波人,她明显感觉出那些讲解的弟子没有这章月鸣讲的这么详细。

“那你们平日里都做什么?”花颜突然问了一句。

章月鸣被花颜看着,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挠了后脑勺:“回帝鸢公主的话,我们幻幽坞的弟子一共分为三种,外门弟子,中门弟子还有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全都是寒门出身,考试无望,又想为自己谋一份好前程的人。”

花颜点了点头,去年幻幽坞就招收了不少寒门百姓家的子弟。

“中门弟子分两种,一种就是我们这种,我们有少数人都是从外门弟子里升上来的。

其他大部分人资质不错,有些实力的,他们会跳过外门,直接成为中门弟子。

我们如今整个门派中外门弟子三千人,这三千人每三十人为一个班,由一百名师父分别带领,中门弟子一千人,分别由另外五十个师父带领。

每个月都有成绩考核。

每一年外门弟子里都有三十个名额能够升为中门弟子,也就是说三十个班,每个班每一年只有一人有这个机会升上去。”

章月鸣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人也懂他说的那个实力,怕是要么自身有实力,要么关系背景有实力,才能跳过外门直接进入中门。

“最后一种是内门弟子。现在整个坞内内门弟子不足百人。他们分别归在十大长老的门下。这些人大多是长老们的儿女或者直系亲属,他们从小就在坞内,现在都是实力很强的人。

不过也有例外。去年颜萝一个没有丝毫武功底子的人,因为是大长老的干女儿所以直接进了内门。”

章节目录 后山禁地 颜萝?大长老的干女儿。呵,她倒是不知道李萝连姓都换了,既舍去了她亲生父亲的姓,也没有用她母亲林梦舒的姓,而是随了她干爹的姓。看来这李萝对她的亲生爹娘是很有意见啊,花颜心里想着。

“不过那颜萝虽然起步晚,但是学习能力很强,进步很快,大长老很看好她,说她是个可塑之才。”

章月鸣讲到这里才分析完他们幻幽坞的一个基本制度。

一个幻幽坞在坞内的弟子就有四千多人,还每年有那么多学成出了门派,行走江湖的弟子。

这幻幽坞的人也不算少了。

“外门弟子平日里就是学习最基本的功夫,比如练体,练气,练剑等这些。

我们中门弟子就是强化训练,学习的程度自然比外门弟子高了几个档次。

我们中门弟子每个月都会有三天出去历练。路上遇到百姓们解决不了的事,也会帮上一帮。

不过最主要的是,我们中门弟子区别于外门弟子的地方就是我们会学习山,医,命,卜,相这些学术。

为什么每年有这么多人想要进入环幽坞,想要从外门弟子进入中门弟子呢?就是因为从中门开始,我们就可以学习这五种学术。

往届从幻幽坞学有所成出去的。最差的也能凭借着说学的山,医,命,卜,相这些学术中的一项,为自己在江湖上挣得一席之地,挣得满室财富。所以外门弟子都想要升到中门。

至于那内门弟子,不管练的剑法,还是内心功法自然又是比我们中门弟子高了几个档次。

而且我听说长老们还会培养他们的测算,骑术,箭术,女弟子还会学习琴棋书画。

他们学习的山,医,命,卜,相这些学术也比我们中门弟子学的更全面更系统。”

众人听了了然的点了点头。经过章月鸣的解说,大家对幻幽坞的一个制度有了一定的了解。

花颜看着章月鸣脸上的期待之色,想着他可能也是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够学有所成,然后在江湖上挣得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席之地吧。

章月鸣说话间已经带着花颜他们走到了幻幽坞的后山了。

章月鸣见花颜一直看着后山的方向。他想了想还是说了:“那是我们幻幽坞的禁地,弟子们都是禁止进入的。

有传闻说里面关押了会吃人的猛兽,也有传闻说里面关押了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的前任坞主,也有人说里面有人养了鬼怪之物,专门吸人精魄的,众说纷纭。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章月鸣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明显降低了,眼睛还四处张望,以防有其他人突然出现。

显然后山禁地这个话题也被禁止在门派内说起。

“既然这后山禁地有这么多个版本,难道就没人好奇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吗?”第七月问道。要是她家皇宫后面有这么个传闻丰富的禁地,她绝对会偷跑进去探上一探的。

第七月刚这样想着,就见花颜的视线扫了过来。

章节目录 幻幽坞的古怪 额,忘记了师父还在这了,每次她想什么,师父总能轻易看出来。

第七月朝花颜吐了吐舌头。“嘿嘿,师父,我就是这么一想。”

花颜哪里能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这丫头好奇心强,胆子也大的很。

“好奇心害死猫。”花颜说道。

“对,帝鸢公主说得对,好奇心害死猫。过去也有人进去一探究竟的,虽然没有死,但是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那些进去的人都已经变得痴痴傻傻了。”

章月鸣在幻幽坞待了三年了。他就亲眼看到过好几个外门弟子因为好奇,偷跑进禁地之后,第二天像失了魂魄一样,整个人痴痴傻傻的从里面走出来。

师父们将他们送去就医,但是大夫也查不出具体的病症在哪里。只说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吓傻了。

后来大家都传后山禁地有恶鬼。

花颜和司白晨相视一眼。

那些变痴傻的人八成是被人抽取了魂魄。

“这里每年都会有弟子偷跑进去的,屡禁不止。”章月鸣看着那被雾气笼罩的后山,心底升起一抹不适。他感觉里面隐藏了一个巨物,此时正在暗处盯着他们呢。

花颜觉得有些人或许是真的因为好奇,自己偷跑进去的,但只怕更多的人是被人抓进去的,然后有人慌称是他们自己跑进去的吧。

这样的把戏,大概所有像章月鸣这样对门派寄有希望和拥有感恩之意的不知情的人才不会想到吧。

“听说,在幻幽坞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不管是否学有所成,都只能在门派内待四年?”花颜明知故问道。

“回公主的话,正是如此。所以门内竞争异常激烈。大家都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学到更多的东西。”

花颜听了点了点头。

“这种每个人只能在门派里面待四年的门派还是很少的啊。我怎么感觉这幻幽坞有些怪怪的?别的门派每年只招那么几个人,然后一个门派可能也就几百个人,大家可以一直待在门派里面,学习,共同维护和发展门派。

怎么这幻幽坞每年要招上千个这么多人,然后每年又有上千人从门派里面出去。你们这是铁打的门派,流水的弟子啊。”

第七月的话引来了花颜和司白晨的注目。

可以啊这敏感度,才这么一会儿就发现问题了。花颜赞赏的看了第七月一眼。

不错,不错。

第七月收到她师父赞赏的眼神,立马来了劲头。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得到师父的赞扬了,那是不是说明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啊,她最喜欢拆穿阴谋诡计了。第七月一想到自己肯能触摸到了什么秘密的边缘,心里激动不已。

这幻幽坞里面肯定藏有大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她师父肯定知道,只不过师父总觉得她还小,不适宜知道这些消息,所以才没有告诉她吧。

她这会儿很想知道这章月鸣是怎么回答她的疑问的。

章月鸣显然早就知道如何回答第七月的疑问。

章节目录 幻幽坞的宗旨 “第七月公主,你这个问题,坞主早就已经为我们解过惑了。我们幻幽坞之所以每年招这么多人,又规定每个人只能学四年,是因为我们幻幽坞的宗旨就是要让更多的人能有学习和成长的机会。

之前所有的人都把人生的希望放在恩科考试上面,希望寒窗苦读十数年然后一朝取得功名,从此人生走上仕途。

但是每年学子上百万,录取的名额却只有几十个,机会太少了。

而我们幻幽坞每年广收弟子,培养我们,让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等到学了四年之后,出了幻幽坞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混出一番成绩来。这样年复一年下来,幻幽坞就可以培养不少人出来。”

第七月听了点了点头,她看向花颜,花颜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章月鸣也看向花颜,他感觉出这一行人好像无形之中都以帝鸢公主为中心。

帝鸢公主虽然面上看起来赞同他的说法,但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她好像对此有另一种看法一样。章月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摇了摇头。

“这后山是真的很危险,还望各位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到里面去一探究究竟。”章月鸣说这话的时侯眼睛是看着第七月的。

第七月见章月鸣说这话只盯着她看,心里不服气,你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只盯着她看,整的好像特意是说给她听的一样。

其实章月鸣这话还真是特意说给第七月听的。

他方才在说起后山禁地一事时,这第七月公主的眼神就发亮,神情颇为跃跃欲试。

而且他瞧着他们这一行人,只有第七月公主年纪最小,性格也最活泼。正是对什么事都好奇的时候。后山凶险,他自然是要好好叮嘱一番的。

后山的事讲过之后,章月鸣带着几人从另外一边,一路又讲解了过去。

一行人走走停停,竟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幻幽坞看完了。

等到参观结束的时候,花颜示意鬼珠酬谢章月鸣。

鬼珠受意,把一个钱袋递给章月鸣。

章月鸣连忙伸手拒绝“能带各位参观我们幻幽坞我已经感到很荣幸了,我那些师兄师弟们要是知道我带你们参观,指不定得多么羡慕我了。这打赏不能要“

章月鸣想着昨天他还在羡慕师兄弟他们,今日该是他们羡慕他了。

“拿着吧,这不是打赏,这是酬劳。你讲解的很好,这酬劳你拿得起。“

花颜一发话,章月鸣就觉得好像自己不能拒绝花颜。他只得诚心道了谢,接过那钱袋。

花颜给了酬劳,司白晨让玄一也给了一个钱袋,接着第七槿也让他的近侍给了一个钱袋,司白夕和第七月都没带侍女来,没东西给,不过司白晨和第七槿都给了,她们两个做妹妹的也不需要再给了。

原本章月鸣想着他收了帝鸢公主的酬劳就已经够了。

没想到司太子和第七公子也给了酬劳。

他已经收了花颜的酬劳,要不收司太子的和第七公子的也不合适。

章节目录 酬劳 这么想着,章月鸣只能硬着头皮收了。

“谢谢司太子,谢谢第七公子。”

“你应得的。”司白晨说了句。

第七槿点头赞同他的话。

参观已经结束,刚好到了下午饭的时间,章月鸣直接领了他们去了膳殿吃饭。

他将他们送到后就告辞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众弟子又说起了今日白天发生的事,说起他们今日各自又带了哪些门派去参观,得了多少赏银的事。

“月鸣,听说今日你带司太子他们去参观了?怎么样?他们好相处吗?他们本身身份高贵,又还有自己的门派,这等厉害的人物应该不好相处吧?”

问话之人想到今日他带的神风门,不禁有些头痛,那神风门的傅语安仗着自己是盟主千金,四处刁难他,难伺候的很。

他知道这四国武林交流会没在神风门举行,他们心里有意见,可是他就是个带路的弟子啊,那些门派之间的事自有两派掌门去处理。虽然说他也是幻幽坞的一份子,但傅语安把气都撒在他身上,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点,这一路上他可是受了不少气。

其他人听说章月鸣带了司太子他们去参观了,纷纷都围了上来。想要听一听关于这些他们平时都接触不到的权贵的消息。

章月鸣本来没打算说这事,这回师兄问起了,众师兄弟又都围上来了,他才开口说道:“司太子,帝鸢公主,还有另外两位公主和第七公子都是很好的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刚开始我还担心一下子遇到三个国家的权贵,这要是哪句话没说好,可是一下子就得罪了三个国家的人啊。

司太子可是苍梧未来的储君,帝鸢公主是我们太渊的第二人,听说连皇上事事都听他这个皇姐的,司白夕公主是苍梧帝后最宠爱的公主,第七月公主是孚莱女皇唯一的女皇,第七槿公子是第七月公主的亲堂哥,他自己背后的势力也很强大。这随便得罪哪一个都能让我人头落地,更何况还是他们全在一起了。”

章月鸣的话很有代入感,之前他们还只觉得司太子他们身份高贵怕很难相处,这会儿听章月鸣把他们几人的身份一摆,他们才猛然发现,这不仅仅是好不好相处的问题了,这是要担心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将人得罪了,引来杀身之祸的事。

方才问话的那师兄想一下要是三个公主里面有任何一个像傅语安这种的,那真是有的受。

章月鸣见大家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刚开始我还有点紧张,后来他们无形之中就让我抛下了内心的紧张。这大半天的相处很融洽呢。”

“真的吗?那最后他们给了你多少赏银?”有人问道。

他们这些人大多出自寻常百姓家,家里都比较穷困,所以才会上幻幽坞来学艺谋出路的。

他们平日里就靠出门历练得些报酬,或者像这种带人参观的时候,得些赏银。

章节目录 歪心思 “帝鸢公主,司太子,第七公子都叫人给了一个钱袋。不过帝鸢公主说这不是打赏,这是酬劳。”章月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未免师兄弟觉得他在炫耀,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开心,奈何脸上的笑容压不住。

他不会忘记听到这句话时,他内心的触动,当时内心的愉悦远胜过他得了酬劳的那种开心。

那种没有被人看低,被人尊重付出的感觉真好。

章月鸣的师兄弟们听了心里泛起一阵酸。他们很能明白章月鸣现在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今天他的内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章月鸣的师兄这会儿真是羡慕章月鸣了。

他想起他带神风门的人参观完后,傅语安轻蔑的眼神,施舍的语气,以及她将钱袋扔到地上的那种举动,这些,他永世不会忘的。

为什么有个时候人和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哇,这就是真正高贵的人,高贵的是不是他们的外在身份,而是他们的内心吧。“

“是啊。我们太渊那么多人喜欢帝鸢公主是不无道理的。“

“月鸣,那他们赏,不是,那他们给了你多少酬劳啊。“有人十分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还没拆开钱袋看过。“此时那三个钱袋正被章月鸣放在他胸口衣服内衬的袋子里。

“快拿出来看看,让我们大家都长长眼。“有人起哄,迫不及待想要看上一看。

章月鸣见大家都想看,于是就把钱袋都拿了出来。

众人围着章月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慢慢打开第一个钱袋。

“这个钱袋是帝鸢公主叫人给的。”章月鸣说道。

钱袋看起来很薄,众人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章月鸣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

众人看到银票被拿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发出了呼声。

银票最小的面额都是一百两。

他们这两天得的最多的赏赐都只有十两银子。十两银子都能叫人高兴好一会儿了,更何况是一百两这么多的银子。

当银票整个被拿出,众人看清上面的面额的时候,都忍不住哇了起来。

“哇,一千两!帝鸢公主居然叫人给了一千两银票。发财了,月鸣你发财了。”有人羡慕的说道。

章月鸣也是没想到帝鸢公主出手这么大方。这一千两都可以够他用一辈子了。

“再看下另外一个。”

“这个是司太子叫人给的。”章月鸣说着打开了那个钱袋。

里面是一块玉佩。

“哇,这是上等玉吧。”说话之人对玉不了解,说不出玉的材质,但不妨碍他知道这是一块好玉啊。

“那还用说,司太子出手,必非凡品啊。”

这回不用其他人催,章月鸣就打开了第三个袋子。

袋子里面是几片金叶子。

三个钱袋这么贵重,众人都酸了。

不过倒是没有人动什么歪心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很明显章月鸣在帝鸢公主他们三人面前过过眼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难保他们三人不会知道

章节目录 懂得舍弃 司太子和第七公子他们不敢说他们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出手,但帝鸢公主要是知道了,她绝对会叫他们好看的,她的手段他们承受不起。

都说这帝鸢公主手眼通天。指不定,今天晚上他们在这里说的话她都知道呢。

那些人虽然心里有歪心思,但是理智还在,把后果都想了一下。

章月鸣知道师兄弟们心里都酸。

“这次交流会结束后,我们有两天的假,到时候我请大家去好吃好喝玩两天。所有费用都包在我身上了。”章月鸣虽然性格内敛了些,但是不代表他不懂这些为人处事。

大家听章月鸣开口说要带他们去好吃好喝玩两天,心里开心起来。有人开始打趣,要从现在开始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宰他几顿大的。

众人加入打趣的队伍,吵吵闹闹,很快就将心底那么酸意都压了下去。

花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鬼珠汇报在章月鸣房里发生的一切。

一千两银子对寻常百姓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花颜可不想她的一番好意害了章月鸣。所以特意叫鬼珠去看着点。

要是有人敢动那银票的心思,她定叫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同样的,如果章月鸣守不住那银票,她帮了这次就不会帮第二次。

不过现在看来,那章月鸣还算知道怎么做。

有个时候,人要懂得舍弃,才能守住一些东西。

这笔钱对章月鸣来说来的容易,他舍去其中十分之一,守住剩下的十分之九,也是好的。

花颜就怕那种没有实力守住自己东西的人,还不懂得舍弃,不懂得变通,最后可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两人刚说完话,第七月便过来了。

“嘿嘿,师父,你还没休息呢。”第七月挨着花颜坐下。

“这不等你呢么。”花颜饮了一口茶。

“还是师父最了解我。”今天白天虽然章月鸣解释了为什么幻幽坞每年要招上千人,而每个弟子只能在门派里面待四年的事。乍一听,感觉他说得很合理的样子。

但第七月有了先前的疑问,又有她师父赞赏的眼神,她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但是又想不通到底哪里不简单,这不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了,就来找她师父解惑来了。

在第七月刚坐下,司白晨带着司白夕,后面跟着第七槿三人也来了。

“你们怎么也来了?”

三人进来后,花颜挥袖在房间里下了个结界。

“因为我们也想知道答案。”司白夕说道。

她今日也看到七月提出疑问时,她家太子哥哥和帝鸢姐姐看七月的眼神了。

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七月的疑问是对的。

她猜到七月晚上会来找帝鸢姐姐,所以她就跟来了。

司白夕了解第七月,第七槿自然更了解她了。

几人坐下后。

花颜才开始说道:“今天七月说的幻幽坞每年招上千弟子,而每个弟子只能在门派里面待四年。这件事确实很反常。真实的原因并不像章月鸣说的那样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章节目录 幻幽坞做过的事 “那这章月鸣在骗我们?“第七月想着今天他们还付了他很多酬劳呢。

“他没有骗我们,很明显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是有人曾经提过和你同样的问题,这幻幽坞的坞主才会整了这么一个十分官方的说辞来应付每一个提出这种疑问的人。

旨在帮助更多的人,呵,多么为民考虑,多么大爱无私的一句话。“花颜最讨厌这些虚伪的人和虚伪的门派。

花颜向来都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但这会儿大家还是从她脸上看出她对幻幽坞的厌恶。

“从幻幽坞走出去的一些人成功了,在江湖上名利双收,幻幽坞将这些极少数成功的案例作为教材,大肆宣传,吸引一批又一批在读书上找不到出路,又想为自己谋个发展的寒门子弟进入环幽坞。“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今天这件事主要是说给你和白夕听的。江湖险恶,人心之险恶,永远超出你们的想像。你们的成长环境让你们没有接触到这些东西,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是为了提前让你们知道,心里有个数,免得到时候不清不楚,反而容易着了别人的道。“

花颜想的是如果第七月和司白夕完全不知情,那她或许可以不将这件事告诉她们。知道的少,危险也少一些。

但是现在明显七月和白夕都起疑了。如果不告诉她们事情的真相,到时候她们莽莽撞撞,最容易出事。

第七月一听,师父要开始告诉她们事情的真相了,连忙端正的坐好。

“这件事还要从我七岁的时候说起。我手上的这串引魂铃,是妴的东西。那年他带着我到了一个村子找到了这串铃铛,只不过那个时候,这铃铛被幻幽坞的一个人拿来作为收割别人灵魂的工具。

我将铃铛拿了去,离开了村子,那人一路追了过来。”

虽然这是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大家听着还是觉得紧张不已。

那个时候花颜才七岁啊,怎么对付得了幻幽坞的人呢?

第七月忍不住问道:“师父,那你是怎么逃脱的?”

“我念动口诀,引来了天雷,那天雷将追来的那人劈成了傻子。也是天道好轮回了。他让别人变成傻子,最后他自己被天雷劈成了傻子。”

“师父,原来你是从小就这么厉害啊。”第七月一脸崇拜。她七岁的时候好像什么也不会,还围着她母皇撒娇呢吧。

花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哪有人突然之间就很厉害的,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了幻幽坞的存在。后来慢慢长大,对幻幽坞多了一些了解,我开始意识到,它的内里并不如它表面上的那般光明。

去年我们去苍梧的路上,碰到的那个疯狂的母亲为了让自己淹死的女儿复活,而让苏池雨和其他几个孩子溺亡的事,那件事的背后也有幻幽坞的身影。那用来收集魂魄的铜像就是出自幻幽坞。”

章节目录 幻幽坞的目的 花颜喝了一口茶,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说道:“还有北海国去给白夕的父皇贺寿的时候,他们的队伍里曾经曾经出现过一个活死人,后来那活死人被秦将军藏在了府内密室里面,那活死人就是出自幻幽坞。

还有白夕看到的喜气鬼,那喜气鬼是跟着那活死人一起来的。喜气鬼百年难得出一个,那可是个大杀器。坊间传闻的喜气鬼见之即死,可不是乱说的。

试想一下,如果我没有去苍梧,或者没有其他人解决了它,单单一个喜气鬼就可以收割多少魂魄。

今年正月十五盛京城里孩童失踪,在之前已经有不少孩童被放干了血,他们想要再造一个活死人出来。这期间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这里就不一一细说。

这些事情足以让你们知道幻幽坞并不像它向世人展现的那般光明,正义,无私。”

司白夕想到那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第七月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她们收割人的魂魄是为了复活死人吗?“第七月问道。

“有一部分是为了复活死人,还有很大一部分,他们用来提高自己的功法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黑暗的事情,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原来她们真的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幻幽坞每年招进来的一千个弟子里,以这样那样的名头出事的人应该不少。像章月鸣说的总有不少弟子好奇跑去后山禁地的。这话我是不信的。有那么一两个人可能真的是自己跑进去的,剩下的,应该是被人故意送进去的。反正出来后,失了魂魄,变成傻子,没人看到,那些变得痴傻的人也无法为自己辩护。

每年新招的一千个弟子,后山收割一批,平时这个意外,那个意外的,又可以收割一批。那些弟子又都是寒门出身,出了事,钱赔够了,理由说好了,他们的家属根本就不会往其他地方想。指不定还要感恩戴德幻幽坞的大方和负责任的态度。

任何事情,就算百密也还会有一疏。

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察觉到一些事情。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幻幽坞于是规定,每个弟子只能在坞内待四年。

本来学习的竞争就很大了,又规定还只能待四年,大家的心思都投入到学习和竞争中去了,就少有闲心再去管其他的事。

不过也不排除有那么几个感觉敏感的人。“花颜相信这么大个门派里面就算只能待四年,总归还是有人会察觉到一些什么吧。

“天啊,细思极恐。这幻幽坞的人真是好恐怖。那这些弟子岂不是就是他们圈养的羔羊,他们需要的时候就宰上一批?”司白夕听了惊恐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

这些弟子在幻幽坞设置的规则内,努力竞争,期望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幕后之人的监控下。

哪只羊养肥了,随便寻个名头,收割了。

章节目录 密谈 那些变痴傻的人可能已经是被收割的人里面算幸运的了吧,至少命还在,虽然对于他们本人来说痴傻一生也是煎熬的事,但对于爱他们的家人来说,只要命还在,也是一种慰藉了。

而那些时不时因为受不了压力留书一封而选择“离开”的人应该是真的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难怪是铁打的门派,流水的弟子,原来他们在收割这些弟子的魂魄和性命。而这些弟子却全然不知自己就在虎爪之下。“

“那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幻幽坞的恶行了,我们怎么不揭露他们呢?”第七月说道。

“因为幻幽坞在民间,在百姓们中的口碑太好了。我们贸然揭发他们,没有人会相信的。不过现在江湖上已经在广泛流传幻幽坞收割人魂魄的事。”

“这是师父做的?”

花颜点了点头。

第七月见了,心底想到既然她师父已经出手了,应该是时机也快到了。

“幻幽坞的事情你们不要操心。最坏的结果就是失去一些民心,直接出兵镇压他们。不过,收拾他们的时候也快到了。“花颜说着看了司白晨一眼,又看了第七槿一眼。二人都点了点头。

“章月鸣有一点说得没有错,后山禁地很危险,你们谁也不准进去。”花颜讲这么多,就是怕第七月带着司白夕趁他们不注意偷跑进去。

“知道的,师父。我不会去的。“第七月现在知道幻幽坞这么恐怖,她才不会用她的小命去试探呢。

“帝鸢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会去的。”司白夕也表态。

几人在屋内聊了很久才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花颜在屋里看书的时候,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大人,归乐门的门主死了。被人捏断了脖子。”鬼珠在门外说道。

“被人捏断了脖子?”花颜看着书说道。

动作还挺快的嘛,这么快就对她出手了。

门外的鬼珠在看到那人是被捏断脖子的之后,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打算把归乐门门主的死算到她家大人身上了。

这人会是谁呢?第一个出线在她脑海里的是苗疆一族的族长林祈天干的。之前仇霸天想要杀她家大人一事,背后主使就是林祈天。她已经送了一份大礼去苗疆了。相信不久林祈天就能收到苗疆来的通知。

鬼珠又觉得林祈天还没这么大的能力栽赃陷害,那么这背后之人就只可能是幻幽坞的人了。

她家大人三番几次坏了幻幽坞的好事,他们肯定恨得牙痒痒了,这会儿逮着机会了,就想栽赃陷害她家大人。

几乎四国的武林人士都去了归乐门的住所。

司白晨几人也听说了这件事。这会儿都到了花颜的房间。

“师父,你听说了归乐门掌门被人捏断脖子的消息了吗?”第七月急匆匆推门而入。

“嗯。”花颜点了点头。

“七月坐下,先喝杯热茶。”

第七月想说她现在心急,不想喝茶。但是她对上她师父的眼睛之后,心中那股急躁忽的就消失了几分。

章节目录 归乐门门主之死 鬼珠沏了几杯茶,递给后面进来的司白晨,司白夕和第七槿三人。

几人都喝了半杯茶之后,花颜才开口说道:“遇事不要先自乱阵脚,先去吃饭吧。”

司白晨看着花颜笑了一下。他家颜儿就是这么冷静,白夕七月这两姑娘可是听到消息就急坏了。

第七月还以为她师父要说什么应对之法呢。这事明显就是有人要陷害她师父啊。她可着急了,结果师父先让她喝了杯茶,然后就去吃饭了?

花颜好笑的看了一眼有些呆的第七月。

“走吧。”

花颜一行人去了膳殿吃饭。刚走到门口就碰到在膳殿门口当值的章月鸣。

章月鸣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里见到花颜他们,前面都闹开了。随即他想到什么,走到他们跟前朝几人见了礼。

“帝鸢公主,前面归乐门的门主被人捏断了脖子,大家都在说,都在说人是公主杀的。公主是否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章月鸣以为花颜他们还不知道归了门门主死了的消息,所以这会儿才会来吃早饭。

“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件事。现在先带我们去吃饭吧。”

章月鸣先是愣了一下,要是其他人碰到这种事,可能都没心情吃早饭了,不过帝鸢公主应该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才会不去理会这些吧。

他立马把人迎了进去。

在花颜他们快吃完的时候,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原来是其他门派的人看完热闹过来吃饭了。

他们看到正在吃饭的花颜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归乐门的门主死了这么大的事,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就是没有看到被传是杀人凶手的帝鸢公主出现,连带着与帝鸢公主关系很好的司太子和孚莱公主也没有来。

却原来几人这会儿正在这里吃早饭呢。

有人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那弟子听了立马出去了。

众人来到殿里。朝花颜那一桌走来,然后将近两百来号人将花颜那一周围住了。

他们不开口,花颜便只管吃自己的。

第七月这会儿反而不担心了。师父个她哥还有司太子都在这里。要是和他们讲不通的话,干脆给他们揍一顿。

她还是先多吃两口,万一等会儿真要打起来的时候,她也有力气不是。

“归乐门的门主死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碧池很看不惯花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想立刻撕下这层淡然自若,迫切的想要看到她惊慌失措的反应。

“那你们这会儿来这里干什么的?你们能来吃饭,我们为什么不能来?”鬼珠直视着碧池说道。

碧池被噎住,他们这会儿确实是来吃饭的。

“我和她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你什么身份,值得我家大人和你搭话?”

第七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鬼珠平时老板着个脸,说起话来也是挺噎人的。

碧池平时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她爹好歹也是他们碧血阁的二长老。她在他们碧血阁身份不算低了。但自从来了这里,她已经几次被人拿身份说事了。

章节目录 生命受到威胁 他们门派只是一个二流门派。平日里还不觉得一个二流门派如何不好,毕竟他们碧血阁在当地还是很有名很厉害的。

奈何来了这里之后,全是一流门派,前面不久才被傅语安讽刺他们只是一个二流门派,这会儿又被人贬低身份。

再加上孚莱公主的嗤笑,碧池只觉得这会儿在场的其他人都用那种看低的眼神看着她。

她怒急攻心,直接祭出一掌朝鬼珠打去。

旁边围观的众人也是没想到碧池会直接动手。

碧血阁的阁主碧云天站的比较远,他见碧池出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碧池一掌打来的时候,鬼珠看都没看她,身子微微一侧,避过了那一掌,然后一个反手,将碧池打出几米远,砰的一声,碧池砸到金柱上才停下来。

“碧池。”

“师妹。”

“师姐。”

碧血阁的众人慌忙朝碧池跑过去。

围观的众人在鬼珠出手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第七月见了这般霸气的鬼珠,简直想拍手称赞了。她感觉鬼珠比她这个徒弟还得她师父真传,太像师父了。

“这位姑娘出手未免太狠毒了一点。”碧云天见见碧池深受内伤不禁说道。

“我说,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吗?”第七月问道。

碧血阁的阁主并不知道那日巷子里发生的事,他还是今天早上听别人说帝鸢公主是杀归乐门门主的人,所以他根本不认识鬼珠。

“在下碧血阁阁主碧云天,不知这位姑娘大名。”

“鬼珠作为弑魂殿的右使,你居然说她未免太狠毒了一点?”第七月着重强调未免和一点两个词。

“鬼珠在江湖上以心狠手辣闻名,你居然说未免?一点?你们出手打人之前都不了解对方的身份的吗?还是觉得自己武功已经天下无敌了?”

一旁的阿布顾北,敕力诏,楚丘闻,尔朱夙听力第七月的话也是在心里想到他们这个右使何止是狠毒了一点?连他们这些分殿的殿主平日里都不敢去招惹她。

他们右使只有在殿主面前才有些人性,平时就是个行走的大杀器。

这碧血阁的人真是好胆。

弑魂殿右使鬼珠的大名碧云天自然听说过,只是他根本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就是鬼珠啊。

这会儿碧池被抬了过来,鬼珠那一掌打的不轻,这会儿她正吐血不止。

“就算是鬼珠姑娘,也不应该出手这么重。”碧云天说道。

“鬼珠,我平时是怎么告诉你们的?”花颜发话了。

碧云天还以为花颜这会儿要训斥鬼珠了,心想总算还有个明事理的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鬼珠会跟在帝鸢公主旁边,但现在明显现在帝鸢公主要训斥她了。

“回大人,大人告诉我们如果对方突然出手,让我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那就出手把她杀了。”

“那方才你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了吗?”

“方才她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鬼珠自然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章节目录 不要坏了弑魂殿的规矩 “但是她没死。”花颜这会儿终于将视线看向碧池。

鬼珠听了花颜的话,连忙低下头,她方才只是将碧池打向她的功力退回给了碧池。并没有将她至于死地,怕给大人惹麻烦。

要是这是她自己的事,她反而不会顾忌这些。

“碧池,你可不要坏了我弑魂殿的规矩。”花颜慢慢说道。

碧池看到花颜投过来的视线,看着那双明明很漂亮,却让她莫名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涌上来的眼睛,再听了她毫无感情的话,她忽然打了个寒颤,现在她才意识到,她招惹上了什么人,她后悔了,她不应该去招惹她们的。

众人这回已经完全确定了花颜就是弑魂殿的殿主了。

虽然这个事实很不敢让人相信,毕竟花颜只有十八岁,与他们想象中的弑魂殿殿主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的形象出入太大。

碧云天知道碧池得罪的人居然是弑魂殿的殿主,这会儿也有些慌神。如果只是得罪帝鸢公主,那还没这么严重,朝廷与武林还是有界限的。

但是得罪的是弑魂殿,就怕弑魂殿的报复。弑魂殿的人都是一群疯子。别人不惹他们还好,惹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是碧池太莽撞了,打扰了几位用餐,碧池,快给帝鸢公主道歉。“

碧云天避重就轻,只道碧池是得罪了帝鸢公主而不是弑魂殿的殿主。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我给诸位道歉,打扰你们吃饭。”碧池看到连阁主都不敢得罪花颜,她只得老老实实的道歉了。丝毫不见平日嚣张的模样。

“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花颜话里的意思就是饶过她了。鬼珠方才没有将人处理了,她这会儿自然不会再去对付她,驳了鬼珠的面子。

碧云天见花颜没追究,连忙挥手让弟子们将碧池抬走。

他自己朝花颜,司白晨,第七槿几人打了个招呼,也急匆匆走了。

碧血阁的人走了,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再去招惹花颜。

毕竟归乐门门主和他们也没关系,他们才不去趟这趟浑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弑魂殿。

众人纷纷找了位置坐下。

章月鸣在看到两百来号人进来的时候也是为花颜他们捏了把汗,这会儿见识过他们的雷霆手段之后,才回过神来,继续去招呼客人去了。

其他人都不打算管这闲事了。

不过总还有那不怕死的人要来招惹花颜。

“呵,大家都知道前几天你在小巷子里面捏断了仇霸天等人的脖子。今天归乐门的掌门也是被人捏断脖子而死,杀人的手法一模一样,你自己杀了人,还不让人提出质疑了,我虽与碧池不合,但也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你休想用武力震慑的手段,让大家闭嘴。别人屈服与你们的武力之下不敢说,我敢说。”

傅语安站在花颜他们隔壁桌义正严辞的说到。

傅语安的举动引来其他人的注视。

这傅盟主的千金还真是胆大啊,居然敢这般对弑魂殿的殿主说话。不过他们倒是想看下这事态会怎么发展。

章节目录 家住海边的傅语安 萧迟月这回已经不打算拦着傅语安伸张她的正义了。上次客栈一事她还不长记性,这次要是再得罪帝鸢公主,就让她自讨苦吃好了,反正他是管不了了。

萧迟月不管,李乘月和其他师兄弟更不会管。

那就辛苦帝鸢公主管管她好了。

“你忍不住替人打抱不平?这世上能让你傅千金打抱不平的事多了去了。你要不站出来,本宫倒是要觉得奇怪了。毕竟你家住海边,你一向管的宽。”花颜说道。

这傅玉琊哪都好,就是生了傅语安这么个爱找事的女儿。

花颜的话让第七月和司白夕都忍不住笑起来。

住海边这个梗她们也是去年才知道的。

每听一次总是觉得莫名的贴切。

“只要是心有正义的人,就不会对此坐视不管。”傅语安说着视线扫视了一边在场所有人,她的话也将在坐的其他门派的人都得罪了个遍。

这傅语安的意思就是他们都没有正义感,只有她有正义了?

傅语安的话让人心里不舒服,但在坐的很多都是一派掌门,自然不好为了这么一句和个姑娘上纲上线。

不过,大家都在心里对傅语安贴上了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爱管闲事的标签。

“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吧。没事多读点书,多学点律法,别拿着把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就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

傅千金亲眼看到本宫杀人了?

根据我太渊律法,诽谤他人是要被当众打板子的。这要是盟主千金被官府打了板子,那可就好看了。“花颜仿佛看到傅语安被打板子的事,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什么诽谤,哪里来的这种律法。听都没听过。”傅语安认为花颜就是在诓骗自己。

“看看,所以叫你多学点律法。鬼珠,给她普及普及我太渊律法。”

“是,大人。”鬼珠领命,然后转身朝傅语安说道:“根据太渊律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诽谤罪,是指故意捏造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

“这是武林的事,你少拿朝廷来压我。”傅语安一听好像还真有诽谤罪这么一回事,立马把武林搬出来。

“武林,这武林在哪里?你神风门是在北海吗?如果你神风门在北海,可能一下子朝廷还真管不了你诽谤本宫的罪名。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在这太渊境内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皇上的。你诽谤皇上的皇姐,你猜他会不会喊你爹去喝茶?

人死了,你说是本宫杀的,请问傅千金看到本宫杀人了?没有证据,无影无门的事,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本宫杀人,破坏本宫的名誉,这就是诽谤。

上次在客栈,本宫看在你爹的份上,没有再追究,警告过你没有下一次,你非要凑上来,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鬼珠,好好帮她管一管。”

“是,大人。”鬼珠说完朝傅语安走了过去。

“你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人是帝鸢公主杀的 傅语安有些害怕的看着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下的鬼珠。

她这会儿想起了鬼珠将碧池打到吐血的事。“你想要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傅语安这会儿知道搬出王法了。

“本宫就是王法,鬼珠,给本宫掌她的嘴。”花颜实在是讨厌傅语安这张嘴。

鬼珠也不和她废话,手往空中一挥,傅语安立马感到一股重力啪得打到她嘴巴边,连带着左脸也跟着痛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到原来鬼珠在隔空扇傅语安的巴掌呢。这方法好,打人不用手痛,学到了学到了。

“你居然敢打我,我回去告诉我爹,哦爹不会放过你的。”傅语安捂着一边脸吐字不清的说道。

一旁的萧迟月,李乘月和神风门的其他弟子听了都忍不住心里吐槽。

这师妹真的是一朵奇葩了。

就是师父来了,人家估计连他们师父都敢打,她这会儿还搬出师父出来,她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空气中传来啪,啪,啪的声音。众人光听着那声音都觉得脸疼。

看不清形势的傅语安被连打了几个巴掌,整个嘴巴都肿起来了。

“还请帝鸢公主手下留情。”颜谷秋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花颜没说话,鬼珠就继续打。

萧迟月等人这会儿才走到花颜面前。

“迟月见过公主,师妹脑袋总是拎不清,还望莫累着鬼珠姑娘。”打人也是要力气的不是,尤其鬼珠还是在用内力隔空打人。

花颜看了萧迟月一眼,摊上个这样的师妹,也是挺让人同情的。出门在外,估计没少替她收拾烂摊子。

花颜挥手,鬼珠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回了花颜身边。

“多谢公主大人高抬贵手,多谢鬼珠姑娘。”萧迟月道过谢之后才和一众师弟师妹走过去,将傅语安带走了。

神风门的人走了,颜谷秋带着归乐门的人来了。

“帝鸢公主,何必如此动怒。”颜谷秋说道。

“因为人就是她杀的,她被人当众揭穿,恼羞成怒了!”贺无易站出来极具愤怒的说道。

“那是归乐门门主的关门弟子贺无易。”有人认出了贺无易。

“贺无易说人是帝鸢公主杀的,应该不会作假吧?”

“看看,看看他怎么说。”

围观的众人见归乐门的弟子来指认花颜了,大家都想知道这帝鸢公主弑魂殿的殿主有没有杀人。

“我师父与你们门主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他?”第七月一点都不喜欢这什么贺无易。

眼神阴郁,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居然还敢污蔑她师父。

“那这就要问帝鸢公主,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弑魂殿殿主,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了。”贺无易说到他死去的师父时,明显情绪激动,眼眶都湿润了。

众人都能理解他的心情,听说这贺无易是个孤儿,是归了门的门主收养了他,虽对外说贺无易是他的关门弟子,当其实也是把他当儿子看了。

“你说的这般肯定,那你不如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在哪里将贺秋风捏断脖子的。”花颜问道。

章节目录 贺无易的指认 “寅时末,你潜入我师父的房里,将他杀害了。我也不知道你与我师父有什么怨什么仇。我那时候刚好起夜,看到你从师父的房间里面出来。等你走后,我就到师父房里去看了下,没想到就看到师父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你前脚刚走,我师父就死了。人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花颜也不问话,只管让贺无易把话说完。

“我把师父抬到床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师父在太渊被帝鸢公主所杀,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势单力薄,唯恐不能替师父报仇。

等着天亮的时候我就托幻幽坞的弟子带我下山给正在离幻幽坞不远的钱师叔传急报去了。

我想着平日里除了我,其他人不会去打扰师父的。没想到在我走后,师弟因为急事去找师父,于是他便发现了师父遇害的事。

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都传开了,不用我说,大家光看那手法就都知道人是你杀的。我这才有了勇气向颜长老揭露你的恶行。”贺无易说到最后,十分愤慨。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没想到这归乐门的门主还真的是被帝鸢公主杀的。

之前碧血阁的那什么碧池还有神风门的傅语安都因为说帝鸢公主杀人而被教训了。

帝鸢公主说他们在诽谤她,那现在人家弟子亲眼所见,都站出来指证了,这回帝鸢公主要怎么说?

大家都看着花颜,想要知道她此时要怎么说。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众人没想到人证都有了,帝鸢公主居然对贺无易说再给他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帝鸢公主这是在恐吓贺无易吗?

“帝鸢公主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想恐吓人吗?”

贺无易还没说话,北苍炎带着北苍灵走了进来。

北苍灵看到就算花颜被人当众揭穿是杀人凶手,第七公子和司太子两人还是都一脸纵容宠溺的看着她,她心底的醋意翻滚。

凭什么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能得到这世间女子都追求不到的两位绝世公子的青睐。

“听说前几天帝鸢公主才在巷子里捏断了几个人的脖子,姑娘家的这么狠毒,可不是什么好事。”北苍灵说完看了第七槿一眼。

在她看到第七槿不愉的神色和微皱的眉头后,心里想着看来还是要由她来点醒被帝鸢公主迷惑的槿公子。

第七槿听了北苍灵的话眉头皱起来,这刚走了两个,又来一个讨人厌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别人来杀你的时候,你要站那不动,让别人杀是吗?希望下次有人要杀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还手,不然姑娘家的这么狠毒,可不是什么好事。”

司白晨不屑于这样说一个女子,但是她说的对象是他家颜儿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北苍灵不妨被面前温润如玉的司太子这么说,再一看第七槿也很赞同他的话的神情,脸上有些挂不住。

“别人杀来了自然要出手,教训一顿就是了,何必要伤害他人性命呢?”

章节目录 双标的北苍灵 “北海公主做人可真是双重标准。我可是知道北海公主上个月遇刺,你可是叫你父皇诛了那些刺客的九族。比起你的诛人九族,颜儿简直不要太善良了。姑娘家做人这么狠毒又这么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事。”

北苍灵没想到司白晨连她上个月遇刺的事都知道。

周围人听了只觉得司白晨的话在理。这么一比,帝鸢公主可不是善良多了嘛。

周围人的唏嘘声和异样的眼神叫北苍灵一阵脸红。

他看着第七槿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哪个意思?和你说话的是我皇兄,你看着槿哥哥做什么?”司白夕问道,她真是没想到她太子哥哥怼起人来也是一点不含糊。

还有这北苍灵居然爱慕七槿哥哥,七槿哥哥才不会喜欢她这种姑娘呢。

北苍炎见司太子和司公主还有第七槿和第七月都对北苍灵有意见了,连忙用眼神示意北苍灵不要再说话。

他为归乐门出声是因为他好歹是北海国的大皇子,他们本国的门派门主被杀,他作为一国皇子,至少要拿出一点态度出来,不然会失去民心。

面子上功夫做做就好,但要因为这事把其他几个国家的皇室都得罪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灵儿并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太心急了。毕竟归乐门是我们北海的门派,贺门主在这里出事,大家都想找出凶手,凶手不找到,大家心里都难安,谁知道下一个遇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北苍炎的话成功挑起其他人的不安情绪。

他们之前只是在看热闹,现在听北海大皇子这么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凶手不找出来,万一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呢?

北苍炎满意的看了一眼周围被他挑起情绪的众人。

“帝鸢公主,这贺无易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亲眼所见你将他师父杀害。不知帝鸢公主有什么想说的?”

北苍炎的话让贺无易心底底气更足。

“大皇子说得对,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确实是亲眼所见你将我师父杀害了。”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贺无易不妨花颜会这么说。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察觉到众人在他身上的视线后,他硬着头皮,朝花颜的眼睛看去。

这还是贺无易第一次这么正视着花颜的眼睛。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很美,

乍一看觉得那只是一双颜色异于常人的眼睛,再细看,他仿佛看到了浩瀚星辰,然后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无尽深渊。

“刚才我说了要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说吧。”

花颜的话在贺无易耳边响起。他心里生起一种感觉,他不能抗拒这个说出真相的机会。

众人就见贺无易直视着花颜的眼睛说道:“寅时末,我起夜回来经过我师父房间的时候,往里面瞟了一眼,就看到灯笼的余光照射在窗户上,而窗户上倒映出两个人影,紧接我就听到一声脆响。”

章节目录 颜谷秋的别有深意 “我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将掐在我师父脖子上的手松开了,然后我师父缓缓倒地。

那个黑衣人捏断了我师父的脖子,我很害怕,我跪下来向他求饶。

他说只要我办一件事,他就不会杀我。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等到白天的时候,让我指证帝鸢公主就是杀人凶手。他说完这些之后就走了。我被吓坏了,我把师父放回床上,我喊了个弟子陪我下山了。等到天亮,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师父遇害的事被师弟发现了。

大家都在说杀人凶手是帝鸢公主。真是天助我也,原本我还担心我的话说出来没人相信,没想到我还没出来指证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在说师父是帝鸢公主杀的了。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杀了我师父的是一个黑袍男人,光听各个门派说得那般肯定的模样,我都差点要信了帝鸢公主就是杀我师父的人了。

既然有人先造了这个势,我想我这个时候再出来指证帝鸢公主成功的几率是很大的。”

颜谷秋在贺无易旁边暗暗提醒他好几次了,奈何他就跟入了魔障了一般,对外界毫无感应,只顾在那里倒豆子一样什么话都往外倒往外说了。

众人听了贺无易的话也是瞪大了眼睛。这会儿这贺无易讲的话和他之前讲的话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贺无易讲完后,居然感到内心里面有股舒畅感滑过。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讲完话后,周围的人全都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觉得有些奇怪,又补了一句“所以,我真的是亲眼看到帝鸢公主杀了我师父。”

“贺无易,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人群里有人说道。

“什么?”贺无易不明白那人在说什么。

“你方才可是说的你看到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捏断了你师父的脖子,那黑衣人让你把杀了你师父的事嫁祸给帝鸢公主。”

“什么?我怎么可能这么说?”贺无易大惊失色,他怎么可能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难道是因为看到帝鸢公主的眼睛之后,他就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说了?难道帝鸢公主会什么让人说真话的术法吗?

“你刚刚明明就是这样说的啊,不信你问问大家。”

“我,颜长老,我。”贺无易手足无措的说道。

“贺无易,你前言不搭后语,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呢?”颜谷秋皱着眉头问道。

这贺无易到底怎么回事?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在说什么啊!

“事情的真相就是人根本就不是颜儿杀的,贺无易的话已经说的如此明显了,本太子不明白为何颜长老还在这里分不清真假,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事情的真相。颜长老的目的让人有些怀疑啊。”司白晨看着脸色并不好的颜谷秋说道。

“司太子误会了,本长老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贺无易说话确实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的是这样,一会儿说的又是那样。本长老也是为了明确起见。”

章节目录 天打五雷轰 “到底是为了明确起见还是别有用意,你知道,我知道。贺无易这么明显的诬陷,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对公主有什么意见呢。贺无易,你再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贺无易正准备说人就是花颜杀了的时候。

“贺无易,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如有一句假话,就被天打五雷轰。”花颜的话让贺无易犹豫了,因为他不敢。

在场的其他人显然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这贺无易十有八九是在包庇凶手诬陷帝鸢公主,为了不让凶手逍遥法外,让他们自己成为下一个归乐门门主,众人齐呼:“贺无易,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对,你对天发誓。”

贺无易十分为难,虽然看到别人发毒誓,讲些违心的话,都没有什么事,但莫名的,他这次不敢发誓。

“你不敢发誓,是不是因为你说的是假话?”有人问道。

最后贺无易被逼得不得不发誓。

“我贺无易发誓,我所说的帝鸢公主杀害我师父一事全部属实,如有撒谎,天打五雷轰。”贺无易在众人眼神的督促下举手发誓。

周围人显然也是没想到贺无易真的敢发誓,这,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贺无易见大家都有些动摇,心里生起一抹希望,他不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说出黑袍人的事,他觉得此时那黑袍人肯定就在哪个地方看着,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贺无易希望最后能够攀扯上帝鸢公主,至少完成黑袍人交代的任务,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眼见大家似乎都在动摇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道炸雷声起,把殿内众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都有些奇怪方才外面不还是晴空万里吗?怎么好端端一个响雷。

只有贺无易听了那雷声心里慌的很。他才说了如有撒谎,天打五雷轰,这会儿就突然打个响雷,报应也不要来的这么快吧。他心里有鬼,自然心慌的紧。

就在众人将这突然而来的雷声抛之脑后之后,外面又是一个炸雷。

紧接着一道闪电将膳殿的屋顶给劈开了,屋顶烂了个洞,众人纷纷躲避那些碎屑。

司白晨一个挥袖,护住花颜。

一道闪电从屋顶降下,直直朝贺无易劈去。

贺无易大惊,往旁边一个翻跳,堪堪躲了过去。

还不等他喘口气,又一个炸雷起,一道雷劈在了贺无易身上,一道烟雾散去,一个头发竖起满脸乌黑,身上挂着几片衣服的贺无易出现在众人面前。

贺无易嘴里吐出一缕黑烟。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又一个炸雷声起。这回贺无易听了立马跪了下来,对着被劈开一个窟窿的楼顶边磕头边朝上面看去。

“老天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誓,我不该说假话,我承认,是我诬陷帝鸢公主,她没有杀我师父,杀我师父的人是那个黑袍人,这回我说的是真话,千真万确的,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意图谋害本宫 贺无易在说话的时候天上的炸雷声就没停过,雷电在上空交织,仿佛下一瞬立马就要劈下来,将人劈的魂飞魄散。

底下的众人光看着那雷电的威力就知道这比前面劈在贺无易身上的那道雷电威力大多了。这要是劈在身上,必死无疑吧。

贺无易感觉自己仿佛被那雷电锁定了一般,只要自己再说一句假话,那雷电立马降下来将他击得尸骨无存。

他害怕了,一个劲的说自己诬陷了帝鸢公主。

最后在他的忏悔中雷电消失了。一束阳光从楼顶照射进来,前一刻的乌云雷电,仿佛只在人记忆中闪现过一般。

在看到那束阳光后,贺无易才死里逃生般松了一口气,衣衫褴褛的他跌坐在地上。

第七月看到有种劫后余生感觉的贺无易,心里笑了。小样,还想诬陷她师父。玩天雷这种事,她师父七岁就会了,没一道雷劈死你算师父心情好。

“心里有鬼的人呢,还是别轻易发这种天打五雷轰的毒誓,今日算你好运,没真叫雷给你劈死了,只不过,你诬陷本宫这件事,可不能轻易这么算了。阿布,将他送进官府,罪名嘛,诽谤是其次,主要罪名意图谋害本宫。”

“是,大人。属下这就送他去见官。”阿布顾北领命。

将近一米九高的阿布顾北一把提起贺无易的衣领,往外走了去。

贺无易丝毫没有反抗,他只希望这太渊的牢房能够结实一点,守卫严一点。他害怕那黑袍人来找他算账,然后像捏断他师父的脖子一样把他的脖子也捏断。

至此,大家都相信帝鸢公主真的是被贺无易冤枉的。那么贺无易口中的黑袍人是谁呢?

“我说,下次你们再要杀人嫁祸给我的时候,也选个合适的时间杀人,寅时末,选了这么个再睡一觉嫌晚,起来又嫌早的时间,你们是想隔应谁?”花颜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颜谷秋的。

寅时末早上五点的样子,可不是再去睡一觉会觉得时间不够睡了,起来吧,又有点早了。

颜谷秋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帝鸢公主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人是他杀的一样。

也有敏感的人发现帝鸢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颜谷秋说的,那帝鸢公主是不是意有所指呢?

不过闹了一个早上,这帝鸢公主的关注点竟然是嫌人家杀人再诬陷她的时间点没选好?

真是好独特,好别致的脑回路啊。

“原来都是误会,是这贺无易在诬陷公主,本长老阅人无数,见他说的那般言之凿凿,还发毒誓的样子,竟然叫他的话给骗了去。本长老也是公事公办,想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而已,毕竟贺门主是在我们幻幽坞遇害的,总要给死者和归乐门上下一个交代。误会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花颜似笑非笑的看了颜谷秋一眼,没接他的话。

花颜没接话,让颜谷秋感到有些许尴尬。

“公主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先前就有仇霸天等人在小巷子里想要刺杀公主,现在又有人杀人嫁祸公主。”有人问道。

章节目录 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仇霸天一事的幕后主使是谁,我很清楚。他人现在就在你们中间。”花颜视线在一直在看热闹的林祈天身上扫过。

林祈天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怨恨。

一旁的林东廷见花颜视线扫过,心里却是一慌,原来帝鸢公主早就知道仇霸天是他们派去的,既然她知道,为什么没有出手呢?

“我不轻易出手,出手的话,有人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了。且先让你们蹦达一阵子,倒要看你们能蹦多高。”

花颜的话成功引起一片骚乱。

什么?那买凶杀人的人居然就在他们中间?虽然知道那人是和帝鸢公主有冤仇,但是一个这样的人在他们身边潜伏,总归叫人觉得不安全。

“那这归乐门的门主之死呢?”

“对啊,说到底我们门主也是因为你而死。”归乐门的弟子气愤的说道。

“不,你们搞错了一个主次顺序,归乐门的门主并不是因为幕后之人要嫁祸给我,而去杀的他,而是杀死了他之后,嫁祸给我的。”

众人听了花颜的话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为什么贺无易口中的黑袍人杀的是他,不是别人?只怕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杀了他是紧要的,嫁祸给我是次要,杀了他再嫁祸给我一箭双雕这种事你们倒是玩得贼溜。

至于为什么要嫁祸给我?很不巧,因为我也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而且,那黑袍人现在也在我们中间。”

花颜的话再一次引起众人的骚动,只是这一次大家的反应明显比知道那买凶杀人的他们身边更强。

众人不禁都用怀疑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其他门派。

这贺门主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人灭口了?帝鸢公主又是知道了什么,让人要嫁祸于她?大家虽然都很想知道到底他们知道什么事情,但无人敢问,问了就代表着危险也跟着来了。

“颜长老,我们是来参加舞林交流会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说要怎么办?”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来参加交流会的,可不想像贺门主一样把命交代在这里了。”那人说话的语气带着气愤和强装的镇定,他内心里其实很担心害怕。

贺门主一个二流门派的门主,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要不然,归乐门也不会被邀请参加这四国武林交流会了。

这么一个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物,却被人轻易捏断脖子而死。可见那人实力之强大,那要对付他们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还要在环幽坞待上许久,总不能每天就躲在屋里,但是只要出门的话,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运气那么背,就让自己听到或者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就被人捏断了脖子。

很多人想到了这种情况,大家左一个颜长老,右一个颜长老。都在要求他们立马找出凶手,还大家一个安宁。

花颜看将颜谷秋团团围住的众人,嘴角勾起。

章节目录 唱了一出戏 你们不是要乱嘛?那就让幻幽坞更乱一点好了。

颜谷秋被众人围着,感受到他们被挑动起来的紧张情绪,心里暗自吐了一口老血。倒是他小瞧了这帝鸢公主。

“请各位稍安勿躁。听老夫说一句,不管是谁,敢在我们幻幽坞杀人,我们幻幽坞绝对会彻查到底,将那杀人凶手揪出来。

从现在开始我们会派更多的人加强守卫,大家不用担心。”

颜谷秋发话了,大家心里的不安稍微平息了一点。但花颜那句黑袍人此时就在他们中间还是在他们心底留下了痕迹。

“闹了这么一早上,让大家跟着唱了这么一出并不很精彩的戏。我相信针对我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不过麻烦你们下次正面刚,整点实在的,玩这些阴的,实在是让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师父,看你这话说的,人家就是知道自己正面刚不过你,才来玩这些虚的嘛。可惜玩虚的也玩不过,丢人呐。”

“有人害怕了。嗯,这种被人畏惧,让人害怕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花颜说完起身。

“我们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花颜说完带着人走了。

留下一众没吃早饭但也没有心思再吃早饭的人。

大家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感觉一个早上都是被别人牵着走。这一次的武林交流会会很不寻常啊。

众人都没有心思再吃早饭,一个接一个离去了。

颜谷秋先是叫来弟子安排修缮膳殿的屋顶。

又回去增派了许多中门弟子到众人住的地方。还派出了几队巡逻队,在幻幽坞里面日常巡查。

众人见颜谷秋行动这般迅速,心底对于自身安全的担忧也小了一点。

“居然让她逃过一劫。”房间里传来一道女声,声音几分阴沉。

“是啊,原本只要贺无易一口咬定她就是杀人凶手,那她就百口莫辩。没想到这贺无易两次改口。最奇怪的还是那一阵天雷,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在那贺无易发下毒誓之后,天雷就来了。我可不相信什么现世报这些。要真有这么灵,那这世上每天得有多少人遭报应。”

“干爹是觉得那天雷和她有关?”

“难说。这帝鸢公主可比我们相信中的难对付多了。“

“那个女人诡计多得很,要不然也不会让太渊皇不顾众臣的反对册封她为帝鸢公主,还让她上朝为政,最可恶的是,她害我家破人亡,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归乐门门主被杀这件事,到时候到水牢里提个人出来,就说人是他杀的。这件事就告一个段落了。至于帝鸢公主的事,反正她现在在我们幻幽坞,这次不成,那就下一次。”

“是,下一次绝不能让她这么轻松的躲过了。”

“萝儿最近练功练得如何了?”颜谷秋问道,萝儿进幻幽坞这半年多,进步非常大。

原先坞主是打算将萝儿收在他门下的,奈何坞主夫人死活不同意,坞主这才将萝儿放在他门下。萝儿虽然起步晚,但是她足够努力,这点还是让他很欣慰的。

章节目录 九色地狱司白晨 “多谢干爹关心,您给的那本功法,我已经练到第五层了。”颜萝说道这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之前她就是靠着这本功法,在练到第三层的时候,就用实力让那些质疑她的内门子弟乖乖闭嘴了。

如今她已经练到第五层了!

“好,不愧是我颜谷秋的女儿。还有两天就是交流会了。干爹相信你定能在交流会里大放异彩的。”

“多谢干爹。”

这一天是四国武林会正式开始的日子。

按照流程,所有人都会先去万崇殿汇合。今日大家汇合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各门派之间相互认识一下。真正的交流会要明日才会举行。

一直不曾出现的幻幽坞坞主公仪祈今日亲自主持大会。

公仪祈这会儿端坐的大殿主位上,与进来的各派掌门打招呼。

十长老的弟子崔子石正在门口接待每一个进来的门派,每进来一个门派,他就会根据他们的令牌,高唱一声本门派的名字。

之前广发交流会与会请帖的时候,大家的请帖都是一样的,大家凭请帖进入环幽坞,所以无法从请帖里面看出哪些人是属于哪一个门派。

而现在,大家都能从十长老弟子的唱名中,知道进来的是哪个门派。

“剑灵阁阁主携弟子到。”

“无极暗幽众弟子到。”

“神剑阁阁主携弟子到。”

“断魂谷谷主携弟子到。”

“空花派掌门携弟子到。”

“仗剑楼楼主携弟子到。”

“坤墟派掌门携弟子到。”

“碧血阁阁主携弟子到。”

殿内已经落座的众人和殿外准备入殿的众人全都可以听到那高喊的声音。

“神风门众弟子到。”

“七星堂堂主携弟子到。”

等到崔子石将其他门派都报完之后,最后只剩下四国皇室所代表的门派。

“尔浮山庄庄主携弟子到。”

崔子石的话一落。

殿内众人就看到北苍炎和北苍灵带着一众人跨进门来。

“尔浮山庄的庄主竟然是北海国的大皇子。”

“是啊,最近北海国储位之争越来越厉害。大皇子有尔浮山庄这个底牌的话,应该很有胜算吧。”

“灵逍阁阁主携弟子到。”

“这灵逍阁最近风头正盛,没想到这阁主这么年轻啊。”

“是啊,第七公子还是孚莱女皇的亲侄儿呢。他旁边那姑娘就是他的堂妹第七月公主。”

”第七月公子家世好,自身能力强,又长得这般俊美,真是所有好的条件都叫他一个人占了。”那人有些酸的说道。

“九色地狱主人携弟子到。”崔子石又高唱了一声。

司白晨看了花颜一眼。

花颜回以一笑。

司白晨这才带着司白夕走进大殿。

她也是来幻幽坞才知道九色地狱的主人是司白晨。这九色地狱和他们弑魂殿差不多,在江湖上也是以凶恶狠辣出名。

她完全无法把九色地狱一个极具黑暗色彩的门派和这么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的司白晨联系在一起。

殿内众人看到走进来的司白晨也是十分吃惊和意外。

章节目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他们知道名震四国的司太子他的手段和实力肯定不如他外表那般温润无害,但也是没想到他会是九色地狱的主人。

九色地狱这几年迅速崛起,在四国武林之中都是靠前的存在。

这司太子的出身已经比别人高出许多了,自身还这么努力,苍梧朝中众人皆信服他,年纪轻轻还拥有如此大的江湖势力。

这真正的是集相貌,家世和能力于一身啊。难怪四国这么多女子都爱慕司太子。这等权位和势力试问这世间还有谁能比得上他?

看看这殿里的这些女弟子们,个个眼睛都直了。

男弟子们虽然有些被比的颇不是滋味,但也知道自己与司白晨的差距,差别太大,完全没有可比性,让人嫉妒也嫉妒不起来了,他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自寻烦恼了。

“弑魂殿殿主携弟子到。”崔子石高喊一声。

花颜作为东道国皇室代表的门派,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进去。

虽然大家早已经知道花颜弑魂殿殿主的身份。

但是看到她身穿一袭黑色带血色彼岸花的长裙身后跟着穿着同样绣有血色彼岸花的黑色劲装的鬼珠和阿布等人还是不禁看呆了眼。风一起,吹起几人的衣角,几人虽然神情淡然,但周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那日因为归乐门门主被杀,大家神情紧张,没有注意看花颜,这会儿细细打量了,才发现这帝鸢公主弑魂殿的殿主真是生的绝美。

听闻帝鸢公主去年九月才过了成人礼。这弑魂殿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那就说明帝鸢公主十几岁的时候就创立让人闻风丧胆的弑魂殿,老百姓可能不知道弑魂殿是做什么的,但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却是知道一些的。

他们手段之凶狠,与他们对上的,他们都是遇人杀人,遇鬼弑鬼。

江湖上目前还没有门派敢去招惹他们,毕竟怕惹上了最后连魂魄都要消散在世间。

花颜走入大殿后便感觉到各种带着情绪的视线朝她扫来。

有带着善意的,有带着惊艳的,有带着惊叹的,有带着嫉妒的,最灼人的那道视线-花颜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她就喜欢看到颜萝这副恨她入骨,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如果视线能杀人,此时花颜可能已经被颜萝杀了好几回了。

这个女人,真是到哪里都这么招摇!她痛恨她这副明明万众瞩目,却还云淡风轻的模样!

除了颜萝不加掩饰的仇恨的目光,花颜还感受到了一道极力掩饰,却还是带着恶意的目光。

公仪祈的的夫人?花颜看了一眼颜萝又看了一眼公仪祈的夫人。

呵呵,有意思。

花颜在各种目光中落座在司白晨身边。

花颜坐到司白晨旁边后,又收到一波嫉妒的目光。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

都怪你。

司白晨回一笑。

怪我,怪我,都怪我。

司白夕在一旁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心里大呼,她与帝鸢姐姐成为一家人指日可待啊。

章节目录 颜萝的执念 在花颜带着鬼珠和四个分殿殿主落座后。

公仪祈发话了。

“感谢大家不远千里前来参加这次的武林交流会。我们幻幽坞十分荣幸能够作为这次的东道主举办这次交流会。四国武林交流会旨在促进四国武林的共同成长与发展。

希望这次的交流会能够取得圆满成功。”

公仪祈在上面讲话。

颜萝的眼神不时往花颜这边飘来。

颜谷秋轻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太明显。

颜谷秋以为颜萝是在看花颜,但实际上,颜萝是在看司白晨。

颜萝以为她当初爱慕司白晨只是因为他是第一大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只是因为他卓绝的才干,还有因为他绝世无双的外表。

她以为经过这大半年之后,经历过家破人亡以后,她已经将这份浅显的感情埋在了心底。相比这份没得到回应的感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大半年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但所有的情绪在今日看到司白晨之后,爆发了。

原来,她对他已经一往情深。时间只是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司白晨。

而且,看花颜看司太子的眼神,明显她也是喜欢司太子的。也是,像司太子这样的人物,世间又有几个女子会不喜欢呢?

虽然她现在功力大增,但她很清楚,她绝对比不过身为弑魂殿殿主的花颜。

不过,如果将司太子的心揽过来的话,她以后就是太子妃,是四国第一大国的皇后,让这样一个世间女子都爱慕的男子的心只在她一人身上,真要到那个时候,她会将花颜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让她承受她曾经承受过的屈辱!

颜萝越想越美,仿佛这一刻她已经是宠惯后宫的大国皇后,仿佛这一刻她已经将司白晨的心揽到她身上,让花颜生活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然后她将一直将她踩在脚底下一般。

颜谷秋的轻咳打断了颜萝的幻想。

方才那些想法激得她热血沸腾。等着吧,这一天不会远的!

颜谷秋的轻咳,让颜萝不得不收回放在司白晨身上的视线。

感受到那几乎要变成实质的充满强烈占有欲的视线移开后,司白晨朝花颜露出一个苦笑。

这回可不能怪他,他和那什么萝可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他都不知道该叫她花萝,李萝还是颜萝,真没半文钱关系。

花颜好笑的看了一眼在装委屈卖萌的司白晨。

长得好看的人卖萌可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

她也没说什么不是?这事她知道和司白晨没关系,估计是颜萝在那里单方面假想了一番她做不到的事情罢。

在花颜和司白晨的眼神交流中,公仪祈结束了他的讲话,后面他讲了些什么,花颜和司白晨都没有在意,横竖就是一些场面话。

公仪祈讲完话之后,就由颜谷秋站出来为大家讲解这次交流会的流程。

和去年的四国皇室交流会一样,虽名为交流会,其宗旨美其名曰都是为了促进交流,其实就是各个门派,各个国家之间武林实力的较量。

章节目录 花殿主的铃铛好生别致 只是这种较量以一种相对友好的形式展开。

这次的交流会分为内场和外场两场比试。

内场单纯的切磋武功,按照抽签的方式,来自不同国家门派的弟子相互比试。一共十个擂台,最后选出十名胜出者,这十名胜出者并不会再排名,十名胜出者里各个国家各个门派占了几个名额,已经能看出这个国家武林门派的实力。

外场比试则是由每个门派掌门带领五个人一组共六个人,前往魔域,至于前往魔域的任务是什么,要等内场比试结束后才会揭晓。

众人一听这次的外场交流居然是前往魔域,不禁议论起来。

魔域凶险万分,他们只是来参加交流会的,并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公仪祈看出了大家的犹豫之色,他看了一眼颜谷秋。

颜谷秋会意,正色道:“我们武林正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去魔域既是为了锻炼各个门派,加强门派之间的互助,交流不止有竞争,还有互帮互助,另外也是为了能够造福天下苍生。”

颜谷秋说了很长一大通。

第七月撇撇嘴,这颜谷秋连造福天下苍生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些人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们很胆小自私?

其他人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这颜长老先给他们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们这个时候提出抗议说不去魔域,那在场的其他人岂不是都会认为他们很胆小自私?

虽然很多人都不想去魔域,但是没有人会第一个站出来提反对意见。

颜谷秋满意的看了一眼众人。

“武林正是需要像在座的各位这样的能人共同担起造福天下苍生的责任。”

颜谷秋总结性的话语让原本做足心里准备,鼓起勇气想要开口说话的人将那些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话默默咽下肚里。

算了算了,不说了,说了倒真显得自己贪生怕死,自私无能了。反正四国顶尖的门派都在这里呢,大家一起两百来号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想要提反对意见的人都将自己的心思压下了,先过了内场比试交流再说,后面的有什么事再看吧。

大家想通后,心里就暂时把去魔域的事压一压。先着重面对眼前的事。

气氛一下子又稍微活跃了一点。

各门派之间相互小声交流着。

“花殿主这铃铛好生别致,本长老仔细瞅着,花殿主行动之间只见这铃铛摇曳,却不见发出一点声音。”

幻幽坞三长老阴修宇说道。

阴修宇的声音不小,在场众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幻幽坞的阴长老以造器闻名,武林人士都知道他酷爱制造各种宝器,也爱搜罗收集世间奇物。能让阴长老感兴趣的铃铛应该不是凡物。

这般想着,众人都朝花颜看了过去。

只见花颜端着茶杯的左手有一小截衣袖滑落,露出她的纤细洁白的手腕,那手腕上正是阴长老说的那串铃铛。

那一串铃铛颜色灰暗,似经历了百千载的岁月,透露着古朴的气息,完全不似少女总爱戴的铃铛那般明媚灵动。

章节目录 乌长老的试探 有人注意到方才花颜举杯再放下的时候,铃铛摇曳,但确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禁纷纷有些好奇起来。

花颜看了阴修宇一眼。

花颜还没说话,那边十长老乌郁磷就开口了。

“不知道花殿主这铃铛从何而来?”

“亲人之物。”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妴在花颜心里就是亲人。

“亲人之物?我记得花殿主的家在盛京,不知道是花殿主的哪位亲人?”

在场众人都听出了乌郁磷言语间的咄咄逼人之意。

人家的东西怎么来的,他非要问得这么清楚,莫不是这乌长老和花殿主有私人恩怨?还是说花殿主的那条手链其实是另有来源?

有人燃起心中的八卦之心,细心留意着二人的谈话。

“乌长老既然知道本殿主家在盛京,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铃铛从何而来啊?”

当不能直接回答别人问题的时候,就要提一个问题反问他,才不会让自己显得被动,这是花颜前世在做生意的时候就学到的一个方法。

这乌郁磷明显就是知道这手链是从何而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她答不上来这手链的出处。如果她答不出来,那么她就会被冠以抢劫,偷盗之名。

又或者他觉得她背后有人,如果她答上来了,他可以借此知道她背后之人是谁。

乌郁磷见花颜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得把压在心里不准备说的话说了出来:“本长老记得笙幕师弟十几年前也有条这样的项链,原本光看外形本长老还不敢确认。不过方才三长老提了这么一句,我才想起来,笙幕师弟的那串铃铛也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十长老这么一说,本长老也想起来了。笙幕师弟确实是有这么一串一模一样的铃铛。”

乌郁磷和阴修宇的话让许多人想到,该不会这花殿主的铃铛其实不是什么亲人送的,而是抢的人师弟的吧?

那些女弟子们仿佛终于找到了什么证据一般,心里轻快了了起来。

看吧,长的好看,能力强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就是要不得。

希望司太子能够看清她的真面目,不要被她魅惑的外表所骗。

不少女弟子都看好戏般的关注着事情的走向。

她们倒要看看这花颜有什么好狡辩的。

花颜哪能不知道那些女弟子的心思,不过她懒得和她们计较。

“两位长老真是好记性,十几年了,贵师弟的一条手链还记得这么清楚,想必你们是知道这手链的独特之处了。”

“这手链的独特之处就是它摇曳间不会发出任何响声。”乌郁磷自然知道花颜说的独特之处是什么,但是他不是很清楚花颜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手链真正的独特之处。

他想花颜口中所说的亲人,必定就是当年抢走引魂铃,然后将笙幕师弟打成傻子的那个人。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告诉她这铃铛的使用方法。

“这铃铛啊,确实是本殿主一位亲人的东西,只不过历经时光,最后被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拿了。十一年前我从他手上把这铃铛拿了回来。”

章节目录 种下怀疑的种子 哗,众人哗然,原来这铃铛真的是花颜从别人手里拿回来的。

有女弟子听了,只差没扑到司白晨面前,指着花颜说:“司太子你好好看清楚了,这个女人人品败坏,可不要着了她的道啊。”

花颜无视骚动的人群,接着说道:“我去的时候,那人拿着这铃铛在收集生人的魂魄以用来强大自己的武功修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我怎么会放任不管?

我自然是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将那人给治成了个傻子。被他收割了生魂的那些人都变成了傻子,所以他最后也变成个傻子,也算是现世报了。”

第七月听了她师父的话忍不住笑了。这幻幽坞的人前面不还在让众人要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嘛。她师父十一年前就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收拾了他们幻幽坞的败类了。

乌郁磷被噎,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花颜就是那个抢了笙幕师弟引魂铃的人。

十一年前,十一年前她才七岁啊,七岁的她就把潜心修行几十年的师弟打痴傻了,这怎么可能!

乌郁磷不相信,花颜这么说肯定是不想透露出任何关于她背后之人的信息。

同样觉得不可能的还有公仪祈和阴修宇这两个知道笙幕之事内情的人。

当年笙幕还是十长老前去带回来的。

回来之后他们发现笙幕已经废了。公仪祈为了避免麻烦立马就把他送走了。现在笙幕人在哪里,只有公仪祈知道。

公仪祈认真看了花颜一眼,他之前亲自去过苍梧,从那个叫茜草的嘴里知道了破坏他苍梧大计的人就是花颜。

他一直以为她身后有一个师父做她的靠山,不然她十几岁的年纪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处处坏他们的好事。

笙幕天资虽然不是幻幽坞最聪颖的,但也算是个练武奇才。再加上当时引魂铃的辅助,他的实力甚至比当时的前面几个长老的实力还要高。

他一直以为是有高人将他打成了那样,没想到花颜现在却告诉他,是她在十一年前将笙幕害成了那样,公仪祈一时有些琢磨不透花颜话里的真假。

花颜自然看出了公仪祈,阴修宇和乌郁磷三人眼里的怀疑。

她太难了。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

好吧,其实他们怀疑也是正常。

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以为的她背后的人会是妴。

那就让他们继续怀疑下去吧。

“当初用引魂铃收取生人魂魄用来修炼功法,最后被我打成傻子的那人该不会就是你们的笙幕师弟吧?”花颜吃惊的问道。

她并没有直接指明笙幕就是那个利用引魂铃来收取别人魂魄的人。但她的话已经很明显,结果交给在场的人自己去想,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远比她直接把笙幕指出来让他们一时之间不敢相信更有效。

坞郁磷不妨花颜会这么说。

还不待他开口辩上一句,就见花颜又说道:“难不成最近江湖上传言的你们幻幽坞在用人的魂魄增进自己的功力一事是真的?”

章节目录 说多了太刻意 “要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人在你们幻幽坞岂不是很危险?本殿主忽然感觉有些害怕。”

阴修宇被花颜那略显做作的语气气得不轻,你个轻易捏断别人脖子的凶狠女人,你会害怕?在场所有人害怕,你都不会害怕!

阴修宇瞪了乌郁磷一眼。

乌郁磷连忙说道:“笙幕师弟为人最是忠厚,怎么会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事呢?不可能的。

大抵这世间有不少这种不会发出声响的铃铛吧。至于花殿主说的江湖上最近传言的我们幻幽坞在用人的魂魄增进自己的功力一事这应该是有人刻意伪造,用来毁坏我们幻幽坞名声的事。

毕竟树大招风,我们幻幽坞也算是一个老门派了,这几年不少新的势力崛起,大家发展的方向各有不同。

我们一直致于帮助更多的人学到一技之长,让他们在将来能够更有实力和底气为他们自己谋一份发展。”

公仪祈和他门下十个长老可能都很擅长说些空大的场面话。

乌郁磷开口了就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高大空的话。

偏偏还有不少人听得热血沸腾。每一个江湖人,都应该有像幻幽坞众人这样的武林责任感。

花颜任凭乌郁磷在那里不停的说,她没有再继续与他们对峙,非要确认笙幕就是那个收人魂魄的人,也没有非要指认幻幽坞就是在做那些有违人伦的勾当。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摆出来之前,点到为止。

花颜没有再出声质疑,反倒让公仪祈等人感到不妙。

阴修宇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乌郁磷。

人家根本没有再打算继续纠缠的意思,他们解释了这么多,倒显得他们有些刻意了。

乌郁磷终于也意识到自己讲的太多了,有些过了。

他有些懊恼的收住嘴。怎么自己就忍不住巴巴的说了这么多呢?

有那么些年轻人觉得乌郁磷讲的话很在理,而各个门派的掌门人,到底比他们见识广,思考得多。

他们面上不显,心里却留下了疑问,这乌长老的话明显有些多,有些过了。

花殿主只是把问题抛出来了,这乌长老有些被花殿主牵着鼻子走了。至于花殿主提的两个问题,只怕并不是空穴来风。

各派掌门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话题很快被幻幽坞的另一个长老带走。

针对花颜的铃铛手链这个话题结束。

众人面上都不显,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大家又活跃的进入下一个话题。

在大家交流了一上午之后,公仪祈带领大家前去用膳,这一次用膳的地方就在旁边的大殿。

公仪祈走在最前面。其他武林门派默认皇室成员先走。

苍梧是第一大国,大家都等着司白晨先走。司白晨起身,却是等着花颜一起走。众女子看了,心里不免又是一番酸意翻腾。

司白晨和花颜并排而立,任谁都觉得他们两个甚是般配,各方面同样优秀的两个人,似乎世间除了他们彼此,怕是再难找出与他们相配的人了吧。

章节目录 颜萝给司白晨送下午茶 颜萝跟在颜谷秋身后,看着司白晨浅笑着看着花颜的那一幕,她恨的指甲掐进手心,鲜血流出都浑然不觉。

众人吃完饭后就都各自回去了,下午再无人在幻幽坞转悠,大家都在房间里要么练习功法,要么休息,备战明天的内场比试。

公仪祈的书房

“老十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阴修宇不满的问道。

“这,我原先就想问下着引魂铃的事,并没有打算说笙幕师弟的事,但最后嘴一快,不由自主就把这事说了。”

“你今天岂止不由自主把这事说了,你说得太多了,你不知道有种说法叫欲盖弥彰吗?你也算是个老江湖了,结果却叫个十几岁的姑娘牵着鼻子走。”阴修宇想起今天大殿里的事,心里的气就不得消。

“好了,是我们小瞧了她。明明知道她已经好几次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们依然因为她的年纪而小看轻了她。

以后,话少说,最近暂时不要去招惹她。”一直坐在位置上没说话的公仪祈发话了。

“是,坞主。”

“是,坞主。”

阴修宇和乌郁磷走后,公仪祈的夫人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祈,你的伤还没大好,喝碗汤补补身子。”

“辛苦你了。”

“可是在想花颜的事情?”

“嗯,你之前说的对,不能小看了她。”

那边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月和第七槿几人分开后各自回了屋。

司白晨让玄一玄二退下后,他便在房里看起了兵法。

这百花阁出品的兵法,他怎么看都觉得是他家颜儿的手笔。

司白晨看得正起劲呢。

忽然有人敲门。

“司太子,大长老派我来给太子送下午茶。”颜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其实颜谷秋并没有让她来送什么下午茶。她怕司白晨不开门,所以才谎称是大长老派她来送下午茶的。

司白晨看的正起劲呢,突然被人打扰,他压下心底的不耐,说道:“多谢大长老好意。本太子正在休息,不需要下午茶。”

司白晨没听出颜萝的声音,门外是谁对他来说不重要。只要是个姑娘,就不能开门。

门外颜萝还在说些什么,司白晨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很快又被那本兵法里面的谋略所吸引,心里感叹这兵法的精妙之处,还不忘赞叹花颜的聪慧。好想现在就去找颜儿就这兵法讨论一番。

司白晨婉言谢绝了颜萝的下午茶之后,她仍不放弃,守在门外又说了好几句话,然而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你这弟子好生无理,人家司太子都说了已经休息了,不需要下午茶,你为何还在这里纠缠不休,打扰司太子休息?”

碧池从楼梯口朝颜萝走了过来。

这幻幽坞的女弟子明显就是想勾引司太子,长得这么副勾人的样,呸,狐狸精,不要脸。碧池暗自在心里啐了一声,又是一个想要勾引司太子的女人。

“我只是奉大长老的命令来给司太子送下午茶的。你们碧血阁好像不住这一栋吧?”

章节目录 司白晨的爱慕者 “这一栋可是苍梧国各门派的住处,你一个北海国的门派,你一个姑娘家,你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颜萝看出碧池眼里的鄙夷。

她有什么资格鄙夷她?她自己不也是为司太子而来?

“你管我来这里干什么,至少我没有打扰任何人休息。”碧池直视颜萝的眼睛说道。

“这么能说会道,你这内伤看来好得很快嘛。”颜萝回以一个鄙夷的眼神给碧池。

颜萝的话让碧池面上挂不住,那日她被当众打成重伤的事,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想提及的事,却被花萝当成话柄在这里讥笑她。

她心里一气,心口一阵疼痛,刚好了不少的内伤隐有发作之意。

颜萝见司白晨没有搭理她,也不想与这个碧池在他的门外吵闹,免得惹怒了他。

她瞪了碧池一眼,然后端着茶具走了。

碧池确实是来找司白晨的,平日里司太子总是与其他人在一起,想要认识一下他都不方便。

几日前她受了内伤,这几日她在房里想了很多理由,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接近司太子的理由。

吃了掌门给的丹药伤好了很多,今日能够下床走动了,听师妹说了司太子今日在大殿的风采,她就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

可是到了楼下她却踌躇了,原本打算回去的时候,她看到端着茶具和茶水过来的颜萝。

直觉告诉她,这个幻幽坞的女弟子是要给司太子去送茶。呵,这送茶是其次,想要借机接近司太子才是主要目的吧。

她悄悄跟在颜萝后面,发现她果然是来找司太子的。

她看到颜萝在外面说了一通,人家司太子根本就没有搭理她,没点自知之明,死皮赖脸。

颜萝走了后,碧池也不好再在回廊上待下去,转身离去。

门外两人的对话,司白晨没有听进耳里。

晚上玄一和玄二进门后。两人乖乖站到司白晨面前,搭着手,低着头,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们两个已经从玄三几人嘴里知道了下午颜萝和碧池来过的事情了。

“本太子让你们退下,不是让你们退到天边去不用管事了。”司白晨说道。

今天要是玄一和玄二在门外或者在哪暗处的话,那两个女人连楼梯口都上不来,哪还能叫她们像今天下午那般走到他房门前了。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玄一和玄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等这次交流会结束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千巯岛监工吧。千巯岛到苍梧的距离刚刚合适。”

玄二听了他家太子的话真的好想跪下来抱着他的腿大声说一句,殿下,这距离一点都不合适啊。

从苍梧到千巯岛快马加鞭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先不说要在千巯岛待多久,这一来一回路上都要花费小一年的时间了。

这距离哪里合适了啊喂?!

再说等他们从千巯岛回来,他们的地位肯定不保了。玄三那小子一直想要取代他的位置呢。

章节目录 看破不说破 玄二心里有千言万语,但是他却一句都不敢说出来,他怕说了万一再被派去哪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旮答里,那他才是真的要哭死。

“是,殿下说的对,这距离刚刚好,刚刚好。”玄二苦着一张脸,极力想要挤出一抹微笑的说道。

“嗯,本太子也是觉得这距离甚好。”司白晨不用看都知道玄二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

“退下吧。”

玄一玄二两人相视一眼。

“属下告退。”

“属下告退。”

两人默默的退到了门外。

这回是哪也不敢去了。

两人有苦不能言,玄二在心里将颜萝和碧池骂了一遍。

她们眼睛是瞎了吗?难道看不出来他家太子殿下中意的是帝鸢公主吗?

还是她们自认为不管是相貌,人品,才华还有能力都比帝鸢公主强?!

当天晚上便有不少人知道了白天颜萝和碧池都去了司白晨门外的事。

有人讥笑她二人不要脸面,

有人对于她二人的做法并不感到奇怪。

虽然颜萝说是大长老让她去给司太子送下午茶的,但是四国皇室都在,为何单单只给司太子送下午茶?或许这送下午茶只是颜萝自己的意思吧。

不过众人看破不说破。

晚上颜谷秋也知道了下午颜萝假借他的名义去给司白晨送茶的事。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如果颜萝能够入了司太子的眼,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第二天,众人期待已久的内场交流比试正式开始了。

一大清早,幻幽坞就热闹开了。

幻幽坞的外门弟子今日被允许前去广场观摩各门派之间的比试。

那些外门弟子自从各门派上山后,他们就被禁止在坞内走动,免得惊扰或者得罪了他人。

他们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齐聚一堂,进行切磋的。

所以早上大家被告知可以前去广场观摩比试的时候,大家都沸腾了,虽然已经尽力压制,但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四千外门弟子早早就去了比武广场,比武广场虽然没有幻幽坞前面的那个广场那么宽阔,但是拾级而上的几十层圆形阶梯和看台倒也能坐上个上万人。

此时圆形广场里面立了十个擂台。擂台的四面都是看台,看台前每隔一段距离就会一名中门弟子举着一块写着醒目大字的木牌,木牌上写着各个门派的名字。

幻幽坞的外门弟子早就已经在指定位置落座,大家纷纷伸长脖子,朝看台上写着各个门派名字的木牌看去,看着那些听过或者没听过的门派名字。

弑魂殿,九色地狱,灵逍阁,尔浮山庄被安排在了幻幽坞的左右两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弑魂殿和尔浮山庄在幻幽坞的左边,九色地狱和灵逍阁在他们位置的右边。

众弟子们挨个朝看着那些门派的名字看去。

那明显被安排在他们门派左右的四个门派最引人注目。

“弑魂殿,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好生霸气啊。”一个弟子说道。

章节目录 名字相配 “九色地狱这名字也很霸气。”

“这两个门派该不会是死对头吧?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啊。”

“换个角度想想,你怎么不觉得这两名字很相配呢。”那人说完立马就引来其他人的嗤笑。

“得了吧,这是江湖,你以为谈情说爱呢。再说这两个门派的掌门肯定都是男的,两个男的怎么相配?”那人越说越觉得不可能。

“那,那万一这两个门派的掌门人是一男一女呢?”被嗤笑的那人弱弱的说道。

“得了吧,这两个门派能被安排在我们幻幽坞紧挨着的两侧,说明他们的实力是这个。”

那人说着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接着说道:“这么厉害的门派,没听说过掌门人是女人的。”

几人说得很小声,因为要是被他们的师父听到他们这样议论别的门派,他们是要遭到训斥的。

离比赛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颜谷秋带着一众长老和弟子们入场了。

那些外门弟子们看到跟在长老们身后穿着统一,各个精神飒爽的内门弟子们皆是羡慕不已。

而那些内门弟子俨然对于这些朝他们投射过来的羡慕的眼光已经习惯。

他们跟在各自的爹或者长老身后。

不过他们的风头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入场的人盖住。

这一次公仪祈的儿子公仪末也来了,他和公仪祈一样不久前也受了伤,只不过,他今日才稍微恢复了过来。

公仪末长得玉树临风,仪表不凡,他一进入环幽坞落座的区域,就引来不少女弟子们爱慕的眼神和男弟子们羡慕的眼神。

不少女弟子想着要是能被少坞主看上,以后根本就不用和那些男弟子去争那少得可怜的修炼资源。

而一些男弟子则想着投胎是门技术活,你看看人家少坞主,再看看他们。

公仪祈在大长老旁边落座,他前面一排的位置是他爹和他娘的。所有的掌门人坐第一排,其他人坐第二排,人数多的就多坐几排。

不过像四国皇室这四个门派大家来的人都不多。基本上第二排就坐完了。

在幻幽坞众人落座后,各门派开始进场。

这回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入场的其他门派的人身上。

各个门派在指定的区域落座。

等到各门派都坐好后,公仪祈和他夫人带着四国皇室花颜他们几人走了进来。

能被他们坞主亲自领来的门派,定然就是方才他们讨论过的弑魂殿,九色地狱那四个门派了。

想到这里,那些外门子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走进来的花颜等人。

他们门派里面男弟子众多,女弟子只有几百人。

除了偶尔遇见的内门弟子,他们还没见过长的好看的姑娘,这一下子,居然看到了这么多好看的姑娘,那些队伍里的姑娘居然个个都美若天仙。

这些弟子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人生得好看,又气质斐然。

公仪祈请众人落座。

第七月看着他们的座位和花颜的座位皱了皱眉。

她还想和师父坐一起呢,结果隔着这么远。

章节目录 颜萝的心思 司白夕也想坐花颜旁边,奈何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幻幽坞。

她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和第七月相视一眼。

还好还好,七月在旁边。

还好还好,白夕在旁边。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当花颜在弑魂殿的第一排落坐后。

许多外门弟子都惊呆了。

不少人纷纷朝之前说弑魂殿和九色地狱名字相配,万一两个门派的掌门是一男一女的那人看去。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这弑魂殿的殿主还真的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这应该没有搞错吧?这姑娘应该是他们弑魂殿殿主的女儿吧?

众弟子窃窃私语。实在是这个事实太让他们吃惊了。

他们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坐在内门弟子后面的不少人耳尖的听到他们坞主称呼那个姑娘为花殿主。

这姑娘真的是弑魂殿的殿主!

这么年轻厉害的女殿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等到各门派都落座后,一直在场外引导大家进场的一些中门弟子这才迅速在台阶上坐下。其余另外几百号中门弟子此时正在坞内巡查守卫。

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颜萝的视线在花颜和司白晨身上切换,面对花颜,她满是怨恨,看到她无论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她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面对司白晨,她则是满心欢喜,满眼情意。

公仪末喜欢颜萝,自然是一直关注着她。

他知道她与花颜之间的恩怨,之前只知道花颜长了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今日一见,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绝色,不过姑娘家的貌美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心地善良。

他从萝儿嘴里听到的关于花颜的为人,可是与心地善良一点都沾不上边。

只是因为萝儿小时候鞭打了冲撞她的花颜,这花颜居然为此记恨萝儿十来年,直报复萝儿到家破人亡。真是好狠毒一姑娘。

公仪末想到这里不由再看了花颜一眼。

花颜的感知何其敏感,她顺着那抹不友善的感觉看了过去,与公仪末不满的眼神刚好对上。

呵,这公仪祈的儿子是有什么毛病吗?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一般。

花颜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公仪末稍后也收回视线再朝颜萝看去。

花颜看着公仪祈看着颜萝时,那眼神里的爱意,当下就明白了为何这公仪末会对自己有敌意了。

左不过就是那颜萝在他面前扮柔弱,扮可怜说她害得她家破人亡吧。

至于这中间要怎么歪曲事实,她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之前还只觉得颜萝绿茶,原来她早已经走在白莲的路上了。

她都能想到刚到幻幽坞无权无势,无依靠的颜萝,得知坞主的儿子爱慕自己的时候,她会怎么做了。

如果司白晨这次没来,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少坞主夫人了。

偏偏司白晨的到来激起了她的执念,与其说她是真的喜欢司白晨不如说只是一种求而不能的执念,更大的原因,她们两个已经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比试开始 花颜想到大抵颜萝认为司白晨现在的心在她身上,如果能够将司白晨的心抢过去,既能让颜萝有胜她一筹的快感,又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毕竟她有这个能力能将天下女子都想要嫁的人的心放在她身上。

花颜想着轻呵了一声。

颜萝和她娘林梦舒这样的人,她们只爱自己。

爱自己胜过于爱其他任何人。

公仪末看到颜萝的视线又转向司白晨,他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待他看到司白晨之后,也是十分诧异这世间竟然有长得这般神逸俊朗的男子。

看到颜萝看着司白晨的视线,他心里忽然涌起一末不安,这九色地狱的主人这么年轻俊朗,萝儿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这边公仪末陷入沉思。

那边公仪祈的夫人骆成漪朝颜萝轻咳了一声,颜萝回神朝她看了去,骆成漪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儿子。

颜萝这才注意到公仪末在一旁,她与公仪末隔着一排几个座位,不好搭话,只能看着他,好在公仪末很快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他微微侧身,就与他斜后方颜萝的视线对上了。

颜萝朝公仪末微微一笑,公仪末也回以一笑,心里暗道,是他想多了,颜萝心系于他,又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几人的心思婉转。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公仪祁带走。

公仪祈先是开场致辞,然后再宣布今日的比赛规矩。

三十二个门派各派出一人去抽签,两个来自不同门派的对手相互对战。两两比试,点到为止,比赛中受伤再所难免,但严禁不准恶意伤人。

因为归乐门门主被杀,归乐门一众上下已经回北海,他们的位置由北海国另外一个就在坞镇的门派替上。

在交流会的前一天,幻幽坞已经抓到了杀害贺门主的凶手。幻幽坞的巡逻队发现了那人,不过那人武功奇高,最后还是公仪祈亲自出手将那人击毙的。众人这才有心思把全部精力放在比试上。

待公仪祈话落后,擂台的一角,一人敲响了铁锣。

抽签正式开始。

每个国家都有八个门派参加,每个门派派出一人前去抽签。

花颜这边派出了几人中实力最弱的尔朱夙去抽签。

大家很快就抽好签。

由统一的人员报签。

被报到拿到相同数字的两个人即可上台准备。

尔朱夙抽了个十六,在其他抽了签的人都等候在候赛区的时候,他一个人脚尖一点,回到了看台区。

楚丘闻见他回来了,便知道他肯定是抽了第一轮的最后一个数。

这人最没耐心,叫他在下面干等着,哪有回来这看台喝茶看人比赛舒服。

此时十个擂台上,有八个擂台上已经都站了人。

十六个人已经准备就绪。

每个擂台上即将对战的两人相互见了礼。

又一声锣响,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被派出来参加第一轮比试的基本上都是各个门派此次来参加交流会实力最弱的那个。

章节目录 一掌打下擂台 可能是刚开始比试,大家都想知道更多对方的实力,擂台上的十六人一开始都没有尽全力。都是你一招,我一招,你来我往,倒真的像是单纯在切磋武艺一般。

眼看着半个时辰快过去了,擂台上没有一个人被打下来。

不过因为是第一轮第一场比试,擂台上对战的人不急躁,看台上观战的人也有耐心。

快一个时辰的时候,擂台上的众人都开始体力不支,紧接着陆续有人被打下擂台。

第一轮第一场的八个胜出者诞生。

第一轮剩下的十六个对战者准备。

尔朱夙这才朝花颜告了声退,然后从看台上离去。

尔朱夙的对手是碧血阁的人。

上次碧血阁的那女人对他家大人不敬,被右使教训了一顿。

他对这碧血阁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锣声一响,尔朱夙一掌就把人打下了擂台,比试刚开始就结束了。

看台上一片哗然。这弑魂殿的尔朱夙出手也太快了吧。

那些幻幽坞外门弟子不知道,但其他门派心里都清楚为何尔朱夙这么快就将人打下擂台。

众掌门不由都看向了碧血阁的方向。

碧血阁的阁主见自己的弟子这么快就被尔朱夙打落擂台,心里恨得牙痒痒,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不带这么落人面子的。

碧血阁的一众弟子都觉得面上无光。心里对尔朱夙和弑魂殿有很大的意见,但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尔朱夙如此不留情面,还不是因为之前碧池得罪了他们殿主。

他们虽心里气愤,却也实在是不敢再去触怒弑魂殿众人。

碧池因为昨天下午转到司白晨的住处,而被阁主禁足。

得亏她没来,不然免不了被同门师兄弟埋怨。

有了尔朱夙的一掌定胜负,另外七个擂台上的人也都暗暗加重了力道。

半个时辰以内,所有对战结束。

幻幽坞的一名武者老师,上台报读今日获胜的十六人的名单。

至此今日的比试暂告一段落,明日开始第二轮。

公仪祈领着众人离场。

待各门派都离场后,那几千个幻幽坞的外门子弟才稍微放开音量讨论着今天比试的情形。

对他们来说,除了被弑魂殿的尔朱夙一掌打下去的那人,其他所有参赛者都很厉害。或许碧血阁那人也厉害,但是他还刚出手就被打下去了,他们未曾见识过他的一招半式,所以不敢肯定。

因为距离用餐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大家就都先回了各自的住处。

大家一路讨论的都是今日比试一事。

今日第一轮比试,输赢关系不大,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第四轮和第五轮的比试。

许多门派的想法是十个名额里,他们门派能有一人排上去,都已经算不错了。

相比这些门派的轻松,碧血阁上下只觉得十分丢脸。

下午无事,大家都在房里讨论着今日比试时,对方的一些武功套路。

师出同门的人,武功功法总有相似。能够窥之一二,对于明日的比试也是有益的。

章节目录 骆成漪 又因为其余人在看台上观察了其他各家的武功路子,大家都在商量着明日的比试要如何应对。

既然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了,大家还是想取得一些成绩回去的。

颜萝正在房间里想着要如何将司白晨的心抢过来。

“怎么,还在想着司太子呢?”骆成漪的声音把正在思考的颜萝吓了一跳。

“夫人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颜萝站起来,请骆成漪落座。

“本夫人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吗?”骆成漪并没有落座,而是打量了颜萝一眼。

“颜萝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对末儿有意,就不要再对其他人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颜萝知道的。多谢夫人教诲。”颜萝低头说道。

骆成漪说完就走了。

等到确认骆成漪完全走远后,颜萝才抬起头,看向她离去的方向。

去年她按照她娘信里写的来投靠幻幽坞坞主时,坞主是打算收她为干女儿的。

可是坞主夫人骆成漪坚决反对,公仪祈这才将她送到大长老门下。

做坞主的干女儿和做大长老的干女儿,这差别大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虽然颜长老对她很不错,但颜萝却始终想着如果她做了坞主的干女儿,那她现在各方面都还要好上许多。

颜萝心里记恨骆成漪,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她。

听说这骆成漪出身隐世门派,人生第一次出门历练的时候遇到了公仪祈,公仪祈年轻时温文尔雅,仪表俊朗,骆成漪一见到他,整个心就沦陷了。

最后门派也没回去了,这二十几年就一直留在幻幽坞。

虽然她没有再回去门派,却也还是和门派保持着联系,这也是为什么在一些事情上,只要骆成漪反对,公仪祈最终都会让步的原因。

连公仪祈都让着骆成漪,颜萝自然不会傻到去得罪她。

但有个时候,并不是你不去得罪别人,就代表别人会放过你。

对于骆成漪不赞成公仪祈收她为干女儿一事,颜萝丝毫不敢表现出有任何不满,平日里也处处敬着骆成漪。

奈何骆成漪却是处处看颜萝不顺眼,经常当众让她难堪。

后来,公仪末从外面历练回来,对颜萝一见钟情。

面对公仪末的示爱,颜萝一开始是拒绝的。从前她娘就告诉过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往往都不会珍惜。

要让他们爱而不得,却又不能让他们对自己失去耐心。

颜萝在幻幽坞受内门弟子的欺辱,她受的委屈和她的坚强,努力,公仪末都看在眼里。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对她有几分好感的话,现在他是真的爱上颜萝了。

公仪末在正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对颜萝展开了强烈的追求。

最终颜萝被他的执着和真诚打动,开始接受并回应他。

公仪末以为颜萝真的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他不知道的是,颜萝只是看上了他少坞主的身份,再加上他人也长的不错,几乎是整个幻幽坞女弟子们爱慕的对象,这样优秀的人喜欢自己,让颜萝很有成就感。

章节目录 妴回来了 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骆成漪在她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那般看不上自己,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爱她爱的死去活来,不知道她心里会做何感想。

最好,能够让她儿子和她生了间隙。

颜萝是那样想的,后来也按照她想的做了。

每次只要她在骆成漪那里受了委屈,她就会想办法让公仪末从侧面知道这件事,当公仪末问起时,她每次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公仪末心疼颜萝的懂事和退让,久而久之,颜萝没说什么,他反而很不能忍受他娘处处针对她。

为此,俩母子还吵了好几次。

在骆成漪意识到是颜萝在中间挑拨离间的时候,她趁着公仪末出门的时候带着人去教训颜萝,没想到公仪末却突然回来了。

见到心爱的姑娘被打成那样,公仪末自然是气愤不已,对他娘也是失望不已。

俩母子自然又大吵了一次。自此俩母子之间真的生了嫌隙。

颜萝很享受看到骆成漪失望伤心的神情的时刻。有个时候,只需要她稍微装下可怜,公仪末和骆成漪就会发生一次争执。

颜萝很享受在骆成漪身上得到的这种胜利感,和在公仪末身上得到的这种掌控感。

原本她以为她还有公仪末与骆成漪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直到骆成漪出局。

结果在一个月前,这骆成漪却突然变了个性子。见到她时,她依然板着张脸,但不再对她冷嘲热讽,让她难堪。

颜萝以为这骆成漪是憋着劲想要使什么坏招,因此处处防着她,却没想到自那以后,骆成漪却真的再也没为难过她。

只不过,她总像今天晚上这般,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已经吓了她好几回了。

还有,她以前不是最看不上她,不想让她儿子和她沾上边吗?今天晚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默许了她儿子追求她了吗?

颜萝想不通。但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花颜送走第七月和司白夕之后,刚关上门。

她身后半空中忽然出现一只黑猫。

“舍得回来了?”花颜坐下来说道。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才走了几天,我这还不是为了不打扰你们。”妴从空中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花颜面前的桌子上了。

花颜伸手,摸了摸妴的小脑袋,妴舒服的眯着眼。

好些天没看到妴了,心里怪想它的。

妴哪里不知道花颜的心思。它又何尝不是离的远了,就想要回来,回到她身边了。

果然啊,和人类待久了,它也变得有些受情绪受感情控制了。

“是是,你是为了不打扰我们。”

傲娇妴上线,她惹不得。

“年轻人,有觉悟。”妴一副长者的语气说道。

花颜有些好笑的看着妴,顺便用力撸了一下它头上的毛。

两人插科打诨说了一番之后才开始说正事。

“想不想跟我去后山看看?”花颜问道。

“自然是一同前去。”妴想着我都回来了,莫不成你还不打算带我去?

章节目录 夜入后山 花颜抱起妴,一个闪身便到了后山禁地入口。

有人。

花颜刚到禁地入口,就感受到有人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花颜问道。

“在等你。”司白晨今晚也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

月光下,花颜觉得他那张脸更迷人了。

花颜闪了下眼,又连忙将视线收回。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

“心有灵犀。”司白晨说道。

他还真说不出个为什么会知道颜儿今天晚上会来后山禁地,他确实是感觉到她会来,所以早她一步在这里等着了。

这话花颜不知道怎么接。

只得转移话题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

司白晨看了一眼花颜怀里的妴。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这只胖猫了,今天怎么回来了。

妴不知道司白晨心里所想,只是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

两人一猫踏入后山。

后山外围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禁制,那禁制对花颜和司白晨来说如同虚设。

后山是整个幻幽坞的禁地,有弟子甚至谈之色变。

花颜和司白晨两人都夜能视物,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在他们的眼底。

花颜看着林间每相隔不远就摆放的规则石头,和树上系的布条。猜测这应该是之前闯进后山的弟子做的记号。

花颜脚踩在枯枝上,树枝折断的声音,惊起树上的黑鸦。受惊的乌鸦发出一阵凄凉的呱叫声。

路上偶有散落在地的白骨。

花颜左手抱着妴,右手忽然被牵起,她抬头看向司白晨。

司白晨回以一抹浅笑。

花颜收回视线,任由司白晨牵着。

司白晨见花颜任由他牵着手,嘴角慢慢上扬。

他忽然觉得今晚上这诡异的红月其实也很迷人。

两人走了一刻钟后,才到达山内围。

内围瘴气萦绕。花颜心里默念一句咒语,在她和司白晨的身上打了个淡淡的光罩。

这可不是寻常的瘴气,而是由埋在地下的尸气和怨气所化。寻常人只要沾上这尸怨气就会被怨气缠上,疾病缠身,最后耗干精气,有那体质好的,也少不得重病一场。

花颜和司白晨都不惧这怨气伤身,花颜是觉得不能让她的衣服给沾上这些肮脏的气息,这衣服目前她还蛮喜欢的。

司白晨乐得被花颜照顾。

妴趴在花颜怀里,眯着眼睛,尾巴偶尔在空中摇晃。

两人一猫正式走入内围。

一团团黑雾朝他们袭来,想要攀附在他们身上,却最终都只能附在那透明的淡淡光罩上。

那怨气积成的黑雾丝毫奈何不了花颜和司白晨。

忽然平地风气,夹杂着鬼哭哀嚎。

寻常人见了这等景象,只怕早就要吓破胆了。但对进过几次万鬼窟,万鬼山的花颜来说,这实在是有点小儿科了。

两人在后山走了一圈。

除了内围因为埋了很多枉死的人,形成了怨气,他们在这后山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们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花颜是感应到一股残留的强大的气息。

想来他们也是怕交流会人多,有人不怕死,好奇心强的想要到后山去探险的。

章节目录 心思恶毒 所以他们就把这里面的秘密撤走了或者隐藏起来了。

至于内围埋的那些尸骨,大概就是从幻幽坞“回家”了的那些人吧。

花颜,司白晨还有妴没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东西,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第二天依然是和昨天一样,三十二个门派各派出一人抽签,然后进行第二轮第一场和第二场的比试。

经过昨天的比试,有人稍微摸索出其他门派的弟子可能会用的招式,也有门派,反其道,让参赛的弟子改变常用的门派招式,而用他们每个人独自修炼的功法。

门派之间各有应对之法。

今日的比试比昨日的比试又精彩了几分。

比试结束后,看台上的众人准备离去。

骆成漪突然开口说道:“花殿主如此年轻有为,估计大家都很羡慕令尊令堂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吧?”

大家不妨骆成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坞主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问的?这里在坐之人谁不知道花殿主自小因为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而被家人放在别庄不闻不问。

花殿主被封帝鸢公主之后,也是没有认回花家。这公仪夫人这么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大家都看向花颜。

花颜看向骆成漪。“看公仪夫人说的,大家羡慕不羡慕的,你应该问大家啊,你怎么能问本殿主呢?”

骆成漪没想到花颜根本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年轻有为又如何?心思恶毒,她爹娘应该因她感到蒙羞才是。”

因为颜萝而对花颜很有意见的公仪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踩花颜的机会。

“心思恶毒?敢问本殿主是对你做过什么恶毒的事了?”

“你没对我做过,不代表你没对别人做过啊?你们弑魂殿在江湖上速来以狠辣出名。”

“呵,我们弑魂殿真真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可不像某些人光嘴头上唱得好听。

我们弑魂殿众人不顾自身安危,弑杀了那么多恶鬼,在人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替他们解决了隐藏的危险,护一方平安。

我们从不高唱自己,不在意那些虚名,但也绝不能忍受别人污蔑我们。

我们堂堂正正做事,不像有的人,挂羊头,卖狗肉。”

花颜的话得到了其他很多门派的认同,弑魂殿的人是凶狠,但是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凶狠。

而且他们这几年确实保护了很多人。

不过花颜后面那句话让其他人都忍不住细想,她嘴里说的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应该是指的幻幽坞的人,这幻幽坞的坞主夫人还有少坞主都这么针对她,而她也是直指他们挂羊头卖狗肉。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第七月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公仪末。

他们幻幽坞做尽恶心事,收取人生魂不恶毒?那是要下地狱的恶毒之事好吗?哪里来的大脸,居然说她师父恶毒?!第七月真是好想一脚踹公仪末那张大脸上。

感受到第七月那蠢蠢欲动的样子,司白夕一把拉住她。

章节目录 比试进行中 公仪末自然也听出了花颜的玄外之意,他也感受到周围人的探究的目光。

正要说上两句,花颜开口了:“这还没对你怎么着呢,你就觉得本殿主恶毒了。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本殿主恶毒起来,就怕你承受不了。”

周围人都听出了花颜的玄外之意,花殿主难道与公仪坞主的儿子有过节?

花颜说完,越过众人,带着人走了。花颜一走,司白晨,司白夕和九色地狱的人还有第七槿,第七月和灵逍阁的人也都跟着走了。

骆成漪和公仪末都被花颜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不轻。

公仪祈一直在中间没有说话。骆成漪和公仪末的举动他是默许的,只是没想到二人都在花颜面前讨不了好。

呵,这是要宣战了吗?

等你能够活着从魔域回来再说!公仪祈眼里迸出一抹杀意。

每天一轮两场比试,下午就各自休息。

很快第三轮,第四轮比试都结束了。

第五轮比试的时候,弑魂殿派出的是鬼珠。

鬼珠的实力,和花颜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增长。

她同样是一招将对手打下了擂台。

经过这几轮比试,大家也都知道了弑魂殿几人的风格,喜欢速战速决。

那人被鬼珠打下擂台,刚开始觉得被一个女子一掌打下擂台,面上有些挂不住。

但后面一想,这女子可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弑魂殿右使啊,败在她手上也不算太丢脸。

前面五轮比试已经完成。每一轮有十六个胜出者,现在有参赛资格的还有八十人。

第六轮第一场比试二十个人,第二场二十个,一轮比试淘汰一半,最后二十人胜出。

第七轮同样二十个人胜出。

七轮比试过后,还剩下四十名参赛者。

第八轮比试之后,就只剩下二十个参赛者了。而这二十个人里面弑魂殿占了五个,九色地狱占了五个,灵逍阁三个,尔浮山庄一个,幻幽坞一个,还有另外五个门派各一个。

今年最有看头的果然是弑魂殿和九色地狱这两个门派。

今日是内场比试的最后一轮。

也是众人最关注的一轮比试。

虽然目前弑魂殿和九色地狱占比最高,但其他几个进入了前二十的门派还是对自己抱有希望,希望弑魂殿五个和九色地狱五个刚好全部对上,这样至少就有五个强者出局,他们对上其他人,获胜的几率会高很多。

这一次的抽签的时候是大家最紧张的时刻,有个时候能不能取得名次,运气也是其中很关键的因素。

抽签很快就结束了。

台上的武者唱数。

拿着一号签的那人看到从另一面上台的楚丘闻,心里暗道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居然和楚丘闻抽到一块了。

他还想着要是抽到另外几个门派的人,他还是很有机会进前十的。这会儿,他只希望等会儿不要被楚丘闻虐的太惨。

台下的众人看到那人的对手是楚丘闻,也都在想这人运气有点不太好,没什么好看的,一招以内的事。

章节目录 尔朱夙弃权 “砰。”那人成抛物线状落地。

看台上的众人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意外的是,这楚丘闻似乎不像之前比赛那般直接一掌就将人打下,而是和他过了几招之后,才将人打下的。

楚丘闻想的是,能够走的前二十的人都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当然除了幻幽坞的人。

那人输了比赛也不恼,反而有些感激楚丘闻的认真对待。

楚丘闻胜出,十个名额里面,弑魂殿已经占了一个。

第二场灵逍阁的弟子与苍梧的一个门派弟子对战,灵逍阁弟子胜。

第三场九色地狱对战太渊门派,九色地狱胜。

第四场弑魂殿敕力诏对战灵逍阁弟子,敕力诏胜。

第五场灵逍阁弟子对战北海门派弟子,灵逍阁弟子胜。

至此,前十的五个名额弑魂殿占两个,灵逍阁两个,九色地狱一个。

剩下的十名参赛者,弑魂殿三人,九色地狱四人,幻幽坞一人,尔浮山庄一人,无极暗幽一人。

气氛空前高涨,大家都很期待看到弑魂殿与九色地狱对上。

第六场尔浮山庄与九色地狱对战,九色地狱胜。

第七场弑魂殿阿布顾北与无极暗幽对战,弑魂殿胜。

第八场弑魂殿尔朱夙与九色地狱玄一对战。

两人从擂台的两面走上擂台。

看台上的人情绪高涨,来了,来了,终于等到弑魂殿的人和九色地狱的人对上了。

这弑魂殿的殿主帝鸢公主和九色地狱的主人司太子私交匪浅,这两人的人在擂台上对上了,如果打起来的话那才有看头,想想都觉得好精彩,好期待。

尔朱夙朝玄一抱拳,“在下弑魂殿尔朱夙,幸会,告辞。”

尔朱夙说完转身就走了。他们这些天跟在各自的大人身边,对彼此也有些了解。

在尔朱夙看来,玄一的实力应该和右使的实力相当,而他和右使的实力还相差了很远。

既然明知道自己打不赢,干脆直接走人,他可不想娱乐看台上那些想要看好戏的人。

玄一原本还把握不准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到底要怎么把握这个度,才能让他家太子满意,毕竟尔朱夙可是帝鸢公主手下的人啊。

他正纠结着呢。结果尔朱夙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很意外。

然而比他更意外的是那些准备看热闹的众人。做足了准备,想要看一出好戏的众人看到尔朱夙走回弑魂殿的看台,全都议论开了,一时之间比武场十分喧闹。

这是什么操作?想像中的好精彩好期待呢?从第一天比赛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有人不比,直接认输下来的。

你当初将人一掌打下擂台的那种气魄呢?!

怕什么,直接干啊!

有人激动的站了起来。

众人对于尔朱夙弃权的事,明显不能接受,不过这是别人参赛者的事,他们除了表达自己的情绪,其他也做不了什么。

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许多人都看向弑魂殿的方向。

这尔朱夙直接弃权,花殿主都不管管的吗?

章节目录 做作的玄二 “花殿主,你这分殿殿主直接弃权。有失这切磋交流的的武道精神啊。”坐在花颜旁边的北苍炎说道。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也都看向花颜,想要知道花颜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手下在这么重要的比试上直接弃权的事。

“他开心就好。”尔朱夙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刚好听到花颜的话。

他憨笑了一声。不用多说,主子明白他,他就开心。

北苍炎和众人明显没想到花颜对这事这么随意。

看来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了。

花颜都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锣声起,第九场比试准备。

这回鬼珠对战九色地狱的玄二。

众人见又是弑魂殿与九色地狱的对战,便快速安静下来,他们也不期待什么精彩不精彩了,他们只希望这两人不要有人弃权就好。

鬼珠和玄二上了擂台。

玄二抱拳朝鬼珠见礼,鬼珠拿着剑回了一礼。

那敲锣之人同样担心他们二人中有一人会突然弃权,在他们见完礼之后,他连忙敲响了锣声。

台上两人进入战斗的状态。

看台上的人见了,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进入战斗状态了。没有人人弃权。

来吧,好好打一场吧。

让他们能从中窥见一二到底弑魂殿和九色地狱哪一个更强一点。

就在众人摆好姿势,准备观看一场精彩绝伦,激烈万分的对战时。

就听见“啊”的一声,然后“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众人定睛看去,玄二已经呈一个大字躺在了擂台之下。

“我他娘的。。。”有人忍不住爆粗口了。

躺在地上的玄二挣扎着起身,用手捧住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十分艰难痛苦的咳嗽了一声之后才说道:“鬼珠姑娘好武功,在下受伤了,咳咳。”

那模样好不夸张,好不做作。

擂台上,鬼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也有点想爆粗口了。

用她家大人那句话来说,这人是来碰瓷来了是吧,准备赖上她了是吧?

她刚刚根本就还没出手,她只是朝他抱拳之后把手收回来而已。这人就自己飞出去了!还作西子捧心状,还在那大呼受伤,你个戏精!

鬼珠看了仍然在地上捧心痛呼的玄二,转身回到花颜身后。

玄二见鬼珠不理他,只得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回了他们九色地狱的看台。

玄二回到座位上想要和玄一他们搭话,几人全都把身体偏向另一边,不想和他搭话的意思很明显。

玄二撇了撇嘴,世道艰难,人心不古,这些人全都已经没有了一点友爱之心,难道他们看不出来他受伤了吗?

还是希望这最后一场比试快点结束,他要找鬼珠姑娘就他受伤这一事好好掰扯掰扯。

他估摸着这伤一下子好不了。

尔朱夙的弃权让众人猝不及防。

原本以为玄二和鬼珠两人对战会有一场好戏看。鬼珠前几场比试,对手都太弱,完全看不出她的实力。好不容易对上九色地狱的人,结果遇上个这么个不靠谱的。

他还不如弃权的尔朱夙呢!那么辣眼睛。

章节目录 还没点到 等会儿他会不会突然失控,然后攻击他们?有人担心的想到。

公仪祈见了暗骂一句废物,已经暴露了还不自知。

一支内力化成的针朝裘鹏海直射而去。

司白晨和花颜两人同时出手,将那股内力化去。

公仪祈看到自己的内力被化,面上不见任何虚心之色,他神色自若的在和他夫人聊比试的事。

司白晨和花颜也是在和自己的人在说话。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各自的内心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花颜想着这公仪祈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想要灭口。

这要是真让他把裘鹏海杀了,他肯定要把裘鹏海的死推到玄三身上,然后大做文章。

玄三接受到他家太子的视线,终于全力以赴。两个人快速战在一起,周围飞沙走石。

“砰”裘鹏海被一拳打到在地。

他不敢置信,他的功法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打不赢玄三?

再战!

“砰。”裘鹏海又被打倒在地。

这回不用裘鹏海自己跑过来再战了,玄三照着他一顿拳打脚踢,直把他揍个半死。

“我。”裘鹏海没了先前的自信满满,他感觉自己胸口极受压迫,浑身都跟散架了一般。

他一开口就被玄三打了一掌,口吐鲜血。

“我,认。”输字还没说出口还,一掌又过来了。

认什么认,还没打完呢。

看台上的阴修宇急了。鹏海明显是想认输了。这九色地狱的人简直太过分,这是想要把人打死才甘心吗?什么仇什么怨,啊?!

“司太子,这比试的规矩是点到为止。”三长老阴修宇对司白晨说道。

“本太子知道。”

“那还请司太子让您的属下点到为止就好。”不到万不得已,三长老也不愿意丢这个人去求人,但不开口的话,他怕等会人都给打没了。

方才他都感觉到鹏海对玄三的杀意,站在鹏海对面的玄三能感觉不到?既然感觉到了,如今逮着机会,他就怕他反杀鹏海。

“三长老何须着急,玄三既然没停手,那就肯定是还没点到。”司白晨淡淡的回了一句。

司白夕听了她哥哥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太子哥哥讲话和帝鸢姐姐越来越像了。

阴修宇被噎,这都快给人点死了,还叫没点到?他又看向公仪祈,公仪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阴修宇明白,今天鹏海为了赢得比赛,做得太过了,坞主这是放弃鹏海了。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又放在身边培养了这么多年。阴修宇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那边擂台上,玄三将裘鹏海好一顿揍之后,才堪堪住了手。

见玄三住手了,那评判的武者立马宣布比试结束,九色地狱胜出。

他怕他晚说一息时间,玄三又上去将人给揍一顿了。

玄三利落的下了擂台。擂台上裘鹏海满面是血,内伤外伤都不轻,最后几个弟子将人抬了回去。

看台上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比试,还算精彩,如果不是后面单方面被虐的太久的话,应该会更精彩的。

章节目录 禁法 花颜将视线从被人抬走的裘鹏海身上收回,这就是用人的生魂搭出来的功法啊,实在是不怎么样。

内场比试最后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前十里面,弑魂殿四个,九色地狱四个,灵逍阁两个。三个皇室成员的门派占据了前十。

没有进入前十的北苍炎脸上有些挂不住,上次四国皇室交流会,他们北海国垫底。这次四国武林交流会又是他们垫底,就算是十个里面只有他们尔浮山庄一个人,那也好过现在这种情况太多了。

为期十天的内场比试正式结束了。

这比试的结果既在意料中,又有些不在意料中。

幻幽坞的弟子们还有些不舍这么好看的比试,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弃权的那一场和玄二那一场,其他的都很精彩。而且这种不用辛苦练功,舒服坐着就能观摩别人的对战技巧和功法的时光,真是太惬意了。

众人纷纷离场。

“师父,方才和玄三对战的那人,我怎么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真是怪恐怖的,你瞧他一上场就想把玄三杀了的模样,还好玄三能够自保,不然本公主还挺担心他的。”第七月走到花颜身边说道。

她的声音不小,在场的许多门派都听到了。

她一句话指出了三件事。

原本还想就玄三一直单方面殴打裘鹏海这件事说上一番的阴修宇听了第七月的话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

她一个小姑娘都看出来了裘鹏海外露的杀气,更何况这里这些老江湖了,裘鹏海想把别人杀了,别人只是打了他一顿,虽然有违背禁止恶意伤人这个比赛的规矩,但裘鹏海想要杀人在前。

这事真要掰扯起来,裘鹏海也不占理。

公仪祈看了阴修宇一眼。

阴修宇也知道现在不是替裘鹏海讨公道的时候,这个事就让他这么过去了是最好的,免得扯出其他很多事情。

不过他们怕扯出其他的事情,花颜可不怕。

“哦,那是因为他练了禁法。”花颜说道。

其他门派的掌门心里也是想的这裘鹏海应该是练了什么禁法,不然正常功法不会那么吓人。

“公仪坞主,不知你能否告诉我们大家,为何你门下的弟子会练这么黑暗的禁法?这可与你们幻幽坞在世人面前塑造的光明形象很不符啊。”花颜看向公仪祈。

其他人听了花颜的话也都看向公仪祈。

“三长老,裘鹏海是你的弟子,不如你来和大家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公仪祈把这个问题抛给阴修宇。

“鹏海胜负欲太强了,可能是为了赢得这次的比赛,修炼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功法吧。”阴修宇也不说裘鹏海修炼是禁法,只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功法,同时也透露出他对这个事也不甚清楚。公仪祈和阴修宇的态度和话语表明了,不管那裘鹏海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那都是他为了赢得比赛,自己修炼的功法,不是他们本门派的功法。

能把他们自己和门派摘出去,就尽量撇清关系,虽然人是他们门派的弟子,弟子修炼禁法,门派有责任,但对比之下,责任也分大小,主次的。

章节目录 苗族危机 花颜用看破一切的眼神看了阴修宇一眼,阴修宇暗道自己吃的盐比这丫头吃的饭还多,自己居然会有种被她看穿的窘迫。

好在花颜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其他门派的掌门人也没人说话,至于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内场比试结束了。前十的名次被三家占了,除了一开始的失落,大家都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反正一共二十九个门派没进前十,他们不是唯一那个没进前十的,只怪进了前十的那三个门派太强了。

当天下午和晚上,幻幽坞所到之处,大家都在讨论内场比试的事。

“爹,你也看到了,弑魂殿的实力有多么强悍,她的几个属下的武功都那么强悍了,更别提她本人了。弑魂殿的势力遍布大陆,招惹了她,是会被全大陆范围的报复的。”林东廷说道,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越发觉得花颜不是他们能惹的人。而且她应该是知道之前仇霸天一行人是他们派去的。

明知道他们派人去杀她,她却一直没什么动作,这才是让他担心的地方。

“你这么贪生怕死,你就给我滚回去!”林祈天最不爱听到大儿子说这些。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女儿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族长,族里来信了。”

林东廷开门将那封信拿进来递给他爹。

林祈天将信拆开。林东廷不知信件内容,但见他爹脸色越来越凝重。

“爹,信里面写的什么?”

“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林祈天看完信之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东廷想到肯定是族里出事了,他拿起他爹手中的信件。

信里说百花阁突然终止了与他们族里的合作。

他们苗族山地崎岖,不适合种粮食,但是他们那边盛产各种珍贵药材,整个苗族都以种药,采药,卖药材为生。

他们的药材如今都是卖到百花阁的。眼看今年第一批药材就要大量出货,百花阁突然就说终止合作,族里众人都慌神了。镇子里百花阁药铺垄断了所有药材生意,再说整个苗族的大批药材也不是寻常药铺能买的起的。

这还是其中一部分,离他们族里最近的镇子上的粮食由百花阁的粮食铺垄断了,百花阁现在不仅终止了与他们的合作,还禁止将粮食卖给苗族众人。

想要买粮食就得去两百里的县城,那县城的粮食铺虽然没有被百花阁垄断,但只要他们一句话的事,估计也没有铺子敢把粮食卖给他们。

此时苗族已经闹开了,药材卖不出去可以再慢慢想办法,这没有粮食可是撑不了多少天的。

林东廷不明白,之前他们一直和百花阁合作的很愉快,为什么他们现在突然做的这么绝情。他们应该没有哪里得罪他们吧?林东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能得罪的人。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花颜,或许这事和花颜有关呢?

“在这里猜也没用。现在马上回去吧。”虽然女儿的仇要报,但是全族上下的事情也很重要。

章节目录 回到苗族 只是他刚刚还在叫林东廷滚回去,这会儿几人就都要回去了。

林祈天这次来也只是以苗疆族长的身份来观赛的,他们并不是来参加交流比试的。所以他此时回去,也不影响交流会。

他留书一封,让幻幽坞的弟子交给公仪祈,然后就带着一众人连夜赶回苗疆。

公仪祈和骆成漪此时正在书房。

“坞主,苗族族长连夜赶回苗族了,他派弟子来送书信。”

公仪祈打开信封。

“信上怎么说?”骆成漪在一旁问道。

“只说感谢我们这次的盛情款待,因为族里有事,不辞而别,望我们见谅。”

“他们能有什么事?”

“你难道忘记了他们曾经派人去杀花颜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花颜对苗族下手了?”

“难说。查查就知道了。”

第二天幻幽坞依然十分热闹,无人在意离去的苗族几人,比试完了众人都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可以为三天后出发前往魔族做准备。

有人选择留在幻幽坞内休息,有人寻了弟子带着下山,去了坞镇。他们在山上已经住了半个月了,除却了一开始的新鲜,不少人开始怀念山下的俗世生活。

那边林祈天和林东廷带人日夜兼程,在第三天的时候回到了苗族。

两人一路奔波之下,都瘦了不少。

苗族众人对于族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族长和少族长都不在族里这事很有看法。

林祈天的另外三个儿子在稳定局面,他们已经去了镇上几次,连百花阁药铺的掌柜的面都没见到,只从店小二那里知道他们爹得罪了百花阁的主子,这才有了这些事。

三人大惊,他们爹一个月前就带着大哥出去了,上次收到他们的来信,还是他们刚到幻幽坞的时候,听说他们小妹以前在幻幽坞待过。

林祈天并没有把他们去幻幽坞的真实目的告诉另外三个儿子,不过他们隐约知道,他们爹去那里应该是和小妹的死有关。

幻幽坞正在举办四国武林交流会,难道他们爹和大哥在那里把人得罪了?

也不知道他们爹是怎么得罪了百花阁的主人的。

他们从百花阁店小二那里得知了消息之后,不敢把实情告诉族里众人。所有一切的事还是等他们爹回来,弄清楚情况之后再说吧。

林祈天和林东廷回到苗族的时候苗族众人已经在议事堂等着了。

大家一见到林祈天,这么些天的焦急等待就仿佛找到宣泄口一般,你一言我一句,大家团团将林祈天围住,场面十分混乱。

“大家都安静,安静!本族长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大家先安静,一个一个说。”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原因人家百花阁突然就中断与我们的合作,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东升他们几个去了镇上几趟,也没得出个结论。”

“是啊,是啊。就算不收我们的药材了也至少要让我们知道原因吧!”

众人刚刚压下的情绪在谈及药材被拒收,粮食被断之后,很快又被挑了起来。

章节目录 得罪了谁? 林祈天看了自己的二儿子林东升一眼。看到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林祈天当下心里了然,他想要说的事并不适合拿在这里说。

“安静,大家安静。既然本族长已经回来了,本族长现在马上去镇里一趟。等从镇里回来后,我们再说。”

众人十分焦急,却也只能让林祈天再去镇上一趟。

林祈天家都没回,带着林东廷和林东升坐着村里的马车直接去了镇上。

“东升,现在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三个,百花阁药铺那边到底怎么说的?”

“爹,那店小二说因为你得罪了他们的主子所以才这么做的。”林东升原本还想准备一下措辞,但在林祈天的目光下,只得快速把原因讲了出来。

“我得罪了他们的主子?”林祈天喃喃道。

不可能啊。

林祈天脑海里在回想着他最近可能得罪过哪些人。

林东升一说完,林东廷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她,肯定是她。

林祈天自认为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还是很好的。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他最近可能得罪了谁。

林东廷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没想起来。

然后果真听见他说:“最近好像没有得罪谁啊?”林祈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是什么时候他得罪了人不自知?

林东升见他爹说没得罪过谁,心里犯难。现在族里的情形已经很紧迫了,原以为等他爹回来,至少可以明确他们得罪了谁,才好把事情解决,没想到他爹也不知道他自己得罪了谁。

“爹,你忘记了一个人。”林东廷突然出声道。

“什么?谁?”林祈天不解的看向林东廷。

林东升也看着他大哥,似乎大哥知道他们得罪了谁?

“帝鸢公主。”

林东升是知道帝鸢公主的,现在整个太渊境内,应该无人不识她吧,只是爹他们怎么会得罪帝鸢公主呢?

如果是帝鸢公主的话,那么要整他们苗族也是很容易的。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百花阁的主子。百花阁有多大?整个太渊最有钱的就属于百花阁。

他们家涉及药材,粮食,银庄,当铺,拍卖行,珠宝首饰,衣坊,基本上吃穿住行,一应用度所涉及到的产业,他们家都有,而且商铺遍布四国。

这百花阁好几年前就开始壮大出名,在它壮大之前,还要时间发展。

好几年前,她才多大?十岁出头?一个这么小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百花阁的主子?”林祈天不相信的说道。

林东升听他爹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他一时间又犯难了。

到底是还是不是?

“爹,我们太小看她了,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是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弑魂殿的殿主,那她为什么就不可能是百花阁的主人呢?再说,我们最近除了得罪了她,再没有得罪其他人了啊。”

不管林东廷怎么说,林祈天就是不相信花颜会是百花阁的主人。

林东升倒是对他爹和他大哥得罪花颜一事很上心。

章节目录 去弄清楚原因 林梦舒与花颜的恩怨只有林祈天和林东廷知道,林家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林东廷觉得现在不是继续隐瞒的时候,他看了他爹一眼,然后说道:“小妹的死和她有关。”

林东廷发现他讲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爹的右手成拳,握的十分用力。

“什么?”林东升很意外,小妹的死怎么会和帝鸢公主扯上关系?

“爹,大哥,小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也应当知道真相了。”

林祈天听了他的话没有出声。

马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东廷看了一眼他爹,然后把林梦舒和花颜的恩怨都说给了林东升听。

外面赶车的马夫又聋又哑,他倒是不担心叫他知道了这事。

良久,林东升才从他大哥的话里面回过神来。

他对小妹的印象还停留在二十几年前那个总爱撒娇,有点任性,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身上。

二十几年的时间,人变化了太多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

站在情感的角度,不管因为什么,小妹的自杀都与帝鸢主有关,可是稍微站在理智的角度。

小妹迫害帝鸢公主在先,帝鸢公主只是揭发了她的所做所为。

林东升有些痛恨自己的理智,那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妹妹啊。

林东升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一旁的林祈天低着头,两兄弟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这次大哥和爹去幻幽坞做什么了?”林东升预感这事不会简单。

如果这事真的是帝鸢公主做了的话,那他爹和大哥肯定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她,不然她与小妹的恩怨爆发出来是在去年九月,大半年的时间他们苗族都好好的,没道理这帝鸢公主过了大半年了才想要报复他们啊。

这回林东廷没有回答他二弟的问题,而是朝他爹看了一眼。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好去指责他爹做的事。

这事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

林东升也知道这事跟他爹有关。

看他爹瘦了一圈,此时又神情落寞的模样,他也没有再追问。

车厢里安静下来,三人不知各自在想什么,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到达百花阁药铺的门口。

前面的车夫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三人已经到了。

林祈天带着两个儿子走进药铺。

这回掌柜的在药铺里。他看到三人眉头微皱。

“柴掌柜的,多日不见。”林祈天和柴掌柜的打了个招呼。

“林族长,多日不见。”到底是一族之长,柴掌柜的还是给了他些颜面。

林祈天统共见过柴掌柜的两面,他们苗疆一族在这西南一带还是很有名的。

以往他们买卖药材,都不需要他这个族长亲自出面,只不过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不得不亲自过来。

“我们家阁主知道你们今日要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林族长请吧。”柴掌柜的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祈天和林东廷对视了一眼,这百花阁的阁主居然在等着他们?他们还以为这次可能又问不出什么东西出来呢?这阁主会是帝鸢公主吗?

章节目录 没有放在眼里 不容他们多做思考,柴掌柜的已经走在前面去了。他们只得快步跟上。

百花阁的药铺很大,一栋三层楼的四合院都是他们的地方。

此时柴掌柜的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阁主,人来了。”柴掌柜在门外恭敬的说道。

“进来吧。”里面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三人又是交换了下眼神。这阁主是个男的,不是帝鸢公主。

柴掌柜的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到林家三父子进去后,他再顺手把门带上。

林祈天进门后,就看到屋子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紫檀木的茶几。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衫公子坐在茶几前,手里正端着一杯茶。

“请坐吧,林族长与二位公子。”巫図出声道。

原本林祈天还想着要介绍下自己,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没想到百花阁的阁主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公子。他们在听到那低沉的声音时还以为这阁主是个如林东廷这般年纪的人。

三人吃惊过后,并没有因为巫図年轻而松一口气,反而比方才更没底。这么年轻就是百花阁的阁主,说明这人的心智,能力都非常人所能比。

就是林祈天自诩做了这么多年的族长,心里也没底。

林祈天在巫図对面坐下,林东廷林东升两兄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巫図沏了一杯茶放到桌上,然后用手将茶杯推至林祈天面前。

“林族长请用茶。”

林祈天此时哪里有心思喝茶,他只想快点问从巫図这里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让他终止与他们苗族的合作,甚至禁止将粮食卖给他们。

不过就算心里再急,也要沉得住气。

“倒是没有想到阁主这么年轻。”

“这就年轻了?还有更年轻的。”林家三父子都不太明白巫図的意思。

待林祈天喝了茶之后,巫図才慢慢开口说道:“听说林族长刚从幻幽坞回来。想来你也知道了我们百花阁终止与你们苗族合作的事了。”

“正是知道了,才很不解,希望阁主能为老夫解惑。我那儿子说是因为老夫得罪了阁主,才惹来这场事端。只是我与阁主素未谋面,想来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林祈天说道,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误会倒是没有。毕竟林族长在幻幽坞的时候还派人去杀我家大人了不是吗?我家大人没像捏断那些人的脖子一样捏断你的脖子,可能在大人的眼里,你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我家大人放任你,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就不能由着人对她哪怕有一点不敬了。”

巫図缓慢的话语有如一颗惊雷,在林家三父子的脑海里炸开了。

幻幽坞,派人去刺杀的,就只有帝鸢公主啊。

这,林祈天和林东廷没想到他们一族遭遇的这些事端竟然真的是因为他们得罪了帝鸢公主。

林东廷早就已经猜想过,这事是因为他们得罪帝鸢公主而起。

此时只是他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章节目录 林祈天的恳求 震惊过后,林东廷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们那般对她,她手下之人出手报复,这是他们迈出那一步之后就应该想到的,要承担的后果。

林祈天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成了真,他的心里是震惊的,是抗拒的。

他的对手这么强大,强大到就算她知道了他派人去杀她,她还是没将他放在眼里,这一切让他觉得他为女儿报仇的决心成了笑话。

林东升不知道他爹派人刺杀的是帝鸢公主,但是此时听到巫図说出他们终止合作的关系是因为他爹派人去刺杀他的主子,内心里也是震惊和恐慌的。

震惊的是他爹怎么会派人去刺杀别人,恐慌的是这百花阁势力不小,财富滔天,单单只是停止收购他们的药材和断了他们的粮食,他们一族人就如同被人扼住了命脉,成族上下都乱套了。

这么厉害的人,得罪了他们,如果他们继续出手的话,他们还有没有命活在这个世上都还难说。

林家三父子都没想到巫図会这么直白的把这件事讲出来。

巫図喝着茶,看着对面三人的神色。

林祈天没有一丝被点破的尴尬,他脸上只有认清现实之后的颓败。

林祈天现在才想起他大儿子劝他收手的事,大儿子比他更先认清楚形势。帝鸢公主不是他们惹的起的人。他不但没有替女儿报了仇,反而把全族人都扯进了这场恩怨当中。

对付花颜一事是他的私人恩怨,他不愿因此影响到他的族人。

他内心里是愧疚的,他做了几十年的族长,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他自认为他做族长的这几十年里,一直尽职尽责,带领着全族上下发展了这么多年。

如今在他要卸任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这让他感觉好似前面几十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临了让全族人遭受这样的困境,他们,又会怎么看待他呢?

“阁主,这是我与帝鸢公主的私人恩怨,与我的族人无关,恳求帝鸢公主和贵阁能够放我们族人一马。”林祈天低下了就算知道苗族陷入困境之后还一直高昂的头,话语里尽是恳求之意。

林东廷和林东升见了,心里不免一阵心酸,父亲一辈子不曾向谁低过头。

到年老了,却。两人来不及多想,也都朝巫図拱手说道:“这件事是我们错了,请贵阁高抬贵手,放我们族人一马。”

巫図将手上的茶杯慢慢放下。

“秦掌柜,送客。”

巫図没说放,也没说不放过苗族众人。

三人心底一沉。

林东廷还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忍下了,现在的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人家都已经送客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其他说再多也是无益。

秦掌柜的进来,领了林家父子三人下楼。

马车里,父子三人都没说话。

林东廷在想现在这个局要怎么破。族里已经有人去两百里外的县里卖药材和买粮食了,今日就能回来,要看看他们的情况,再看还有没有一丝希望。

章节目录 苗族众人知道原因 去县里买粮食虽然耗时耗力,但如果能买到,至少还不是一个死局。

林东升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他爹得罪的百花阁的主人就是帝鸢公主,虽然他很震惊帝鸢公主居然是百花阁的主人,但也彻底明白,他们这回是彻底惹上麻烦了。

三人正赶回族里的时候,前往县里的人已经回到族里了。

这回大家的情绪更激烈,原因无他,因为他们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县里没有一家药铺敢收他们的药材。

另外,买粮食要凭户籍,人家粮铺一看他们的户籍,知道他们是苗族的,好说话的,只说今日余粮不多,不卖了,再将人请出去。

有那不好说话的,直接叫他们滚出去。

几人受了一肚子气。

有那人将他们的遭遇绘声绘色的说给了族里的人听,他们光听着都觉得自己受了一肚子气,更何况亲身经历这些事的几人。

镇里卖不掉药材买不了粮食,县里也是同样的结果,焦虑席卷而来,大家都愁眉苦脸。

“这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哦。”那妇人拍着大腿,带着哭腔的说道。

别人家家底好,可以撑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孤儿寡母,他儿子还指着这次卖药材的钱来看病呢。

大家都知道她家的情况,但目前,所有人的情况都不乐观。

他们的焦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有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只发现情况越来越严重,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根本就还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如果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或许还能对症下药,走出这个困局。

正在这时候,去县里回来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话,让众人由焦虑转为愤怒。

“县里那些药铺和粮食铺都得了风声,说是因为我们族长得罪了百花阁的主子,所以人家才中断与我们的合作,甚至连粮食都不卖给我们。”

“什么?!”有一人大呼出声。

然后其他人也都炸了。

他们左思右想也不曾想过是他们族长得罪了百花阁的主人,才让他们一族遭遇这种危机。

“东升他们肯定早就知道是族长得罪了人,还瞒着我们不说呢!”有人反应过来,林东升他们兄弟三个去了几回镇上找百花阁的人了解情况,每次回来,都说人家百花阁的人根本不愿意见他们。

现在看来,恐怕是他们早就知道了原因吧?

人的心理都是这样,虽然你说出实情来,大家会很生气,但你隐瞒事情的真相,大家知道后只会更生气。

大家气冲冲从议事堂来到林祈天家。

林家林东海和林东城两兄弟,林家的几个妯娌还有林家几个小子都在家。

林祈天带着林东廷和林东升去镇上之后,林东海两兄弟就从议事堂回家了。

此时他们看到族人都来了他们家,还以为他们爹和大哥二哥回来了。

“二叔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我爹他们回来了吗?”林东海看着林二叔和他身后怒气冲冲的众人问道。

章节目录 质问 “没见回来。你们几个小子,明明知道百花阁为什么停止与我们的合作并针对我们的事,居然还瞒着我们!”

林东海见他们都知道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二叔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啊。难道二叔打听到情况了?”林东海一脸奇怪又好奇的说道。

奇怪是不明白林二叔为什么说他们知道真相却瞒着族人,好奇是他也想知道百花阁为什么会停止合作。

不少人看到林东海的表情,心里有些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林二叔不是那些毛头小子,不会被林东海的话和表情忽悠过去。

“如今我们族人陷入这种困境都是因为你爹得罪了百花阁的主人!”

林二叔吼道。

其他人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在骂着林家不厚道。

众人情绪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家两兄弟脸上了。

有人越说越愤怒,先前拍大腿的那夫人挤到人前,指着林家兄弟的鼻子一顿骂。

屋内的秦穆清听了林二叔的话,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她相信林二叔说的话是真的,而且也知道她公公得罪人的事肯定和林梦舒有关。

这个女人一辈子不安生,死了都还要祸害他们。

秦穆清已经能够想到最坏的结果了。原本还以为她们的恩怨以林梦舒的死而了了,结果她小看了林梦舒害人的本事,小看了她在她公公心里的地位。

她公公精明了大半辈子的人,竟是全然不考虑他的四个儿子和这一族的人,现在好了,他们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秦慕清气得只想现在就去掀了林梦舒的棺材板。

林祈天他们回到族里,直奔议事堂而去。

到了议事堂却发现只有一个人在。

“大家人呢?”林东廷以为大家都回去等消息去了,就这么随口一问。

“大家都去族长家了。”那人说完看了林祈天一眼,那眼里再无往日的恭敬之意。

林祈天看出了那人眼神的变化。

“去县里的人回来了?”林祈天问道。

“是,回来了。”

不用再问,林祈天已经明白了。

“去把全族的人都叫来吧。”林祈天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坐到了议事堂主位上等着了。

那人连忙跑出去叫人了。

守在林祈天家的人得了通知,大家又都转向议事堂。

林家几个妯娌都预感大事不好,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大嫂,你不去吗?”

“我不去了,你们想去就去吧。”秦穆清说道。

她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去了只是更丢脸面而已。

不一会儿,几乎全族男女老少都到了议事堂,好在议事堂够大,几个族老分别坐在林祈天左右手两边的座位上,其他人则是站在两边。

林祈天回来之前,大家守在林家外面闹哄哄的,这会儿人在跟前了,大家反而都安静了。

“看来你们大家都知道了百花阁这次针对我们的原因了。”林祈天开口道。

“族长,你为什么会得罪百花阁的主人?”那人忍不住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卸任族长一职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林祈天没有说是因为他想给他女儿报仇。

“既然是因为族长的私事而连累了所有的族人,那族长势必要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对,一定要给一个交代。”有人大声附和。

有两个人带头了,刚开始还安静的众人,这会儿都放开了嗓子,大声叫着要林祈天给大家一个交代。

林祈天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一群人,看着他们一个个伸手指着他,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林祈天做了几十年的族长,平时大家听他的指令听惯了,这会儿,他一抬手。大家立马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之后,众人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从今天起,我卸任族长一职,算给大家一个交代。”对于这个结果,林家三父子在回来的路上都已经想过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帝鸢公主加上百花阁这样的存在,他们丝毫没有还击之力。

林祈天主动提出卸任族长一职,也算是自己给自己留了一分颜面了,因为他相信,就算他不说,族里人也会联名让他卸职的。

与其被人正面逼迫他卸职,还不如他自己主动提出来,保存最后一点颜面。

众人对于林祈天提出来的卸任族长一职的说法,丝毫没有其他的看法,在他们看来,这族长一职是必须要卸的。

此时,众人连场面话都懒的说了。

“祈天啊,我们也不去追问你到底怎么把人得罪的,但这次你真的是糊涂了。”一个族老用拐杖敲着地板说道。

林祈天做这个族长几十年了,他也一直做的很好,眼看着年底他就可以将族长之位传给东廷了,结果却出了这么个事。

现在他自己卸任族长之职,东廷也会因为他而与族长之位无缘。

原本这两年族里很多事其实是林东廷在管理了,作为少族长,他以后是要接手他爹的位置的,很多事情已经提前在做了。

他将来也会是一个很好的族长。

可是他们不会再让林东廷做族长,怪只怪他爹得罪了人。

显然,林东廷也是知道这个后果的。

他只觉得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心里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知道,事已成定局。

“东廷,去把族长印拿来。”

林祈天让林东廷回家拿族长族印。

林东廷回到家的时候,秦穆清和几个妯娌正在大厅里等消息。

“大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爹和东海他们呢?”东海媳妇看到林东廷回来后,立马就站起来,另外三人也都迎了上去。

林东廷看了一眼秦穆清,眼里满含歉意。

要说林东廷知道自己无缘族长之位之后,心里除了怨恨,懊悔之外,就是对妻子的歉意了。

秦穆清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林东廷了。

出门的时候,他还是精神饱满,意气风发,这会儿她瞧着,他似苍老了好几岁,连一直板正的身子都不那么坚挺了。

章节目录 苗族危机解除 秦慕清又如何不明白她相公眼里的歉意呢。这件事连累最深的就是他。他从小就被当作下一任族长培养,如今却是,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天意。

林东廷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然后去了他爹房里。

“诶~!”东海媳妇没有得到回应,见林东廷走了,还想喊住他。

“你别添乱了。”秦穆清说了一句,就又坐回原位。

东海媳妇撇撇嘴,她只是想知道点那边的消息而已。家里老少爷们都去了议事堂,好不容易大哥回来了,几句话的事,顺嘴回一句就是了,能添什么乱了?

本来她们几个也想去的,但是她们见大嫂说不去,最后她们也都没去了,她们几个妇道人家,还是到家里等消息好了。

林东廷很快就拿了族长印走了。

卸任的流程很快,几个族老起草了一份卸任书,林祈天签了字,盖了章,这卸任就算完成了。

林祈天看着那卸任书上的印章,第一次用这印章之时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没想到最后一次使用族长印不是盖在他儿子的受任书上,而是盖在自己的卸任书上。

人生啊,真的是有太多的不确定。

卸任后,林祈天就带着林家老小走了。

族里其他人对于他们一家的离场没有别的反应,反正新的族长不会在他们一家老小里面选出,他们在不在无所谓。

林祈天自认活了这么久,体会过不少人情冷暖,但从没有哪一次让他体会的这般深刻,冷到心底。

骄傲了大半辈子的人,心里那口气垮了之后,竟是让人觉得他一下子老了十岁。

林家几个妯娌知道林祈天卸任了族长一职,林东廷也与族长之位无缘后,都很是不能接受,整个林家一片乌云惨淡。

林祈天从议事堂回来后一句话没说,到家就进了书房,几个儿子想要跟进去,却被他打发了。

大家也就没去打扰他,他们每个人现在都需要静一静。

林家众人的感受如何,没有人去在意。他们火速推选出了林二叔的儿子为新任族长。

第二天一大早,新任族长立马带着人去了镇上的百花阁。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秦掌柜。秦掌柜见一夜过去苗族竟然真的换了族长,心里暗自佩服他们阁主。阁主交代他,如果今日苗族的新族长来,可以和他们谈一谈。

新族长在百花阁待了一天,最后同意以低两成的价格将今年全族第一批药材卖给百花阁。两成已经是很大的让利了,要知道苗族那些药材全是珍贵药材,而且那是整个苗族春季的药材。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人家就是要他们让五成的利,他们也得让了,还得说对方一声好。

百花阁松口了,新族长不负重任,苗族众人知道后,都十分庆幸他们知道原因后,行动迅速,推选出新的族长出来。

药材的事解决了,粮食的事自然也跟着解决了。

等到药材都出手,苗族的人都拿到钱,买到粮食之后,众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章节目录 攻人攻心 实在是他们怕出任何的变故,万一这百花阁要反悔,那也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主动权一直在他们手里。

还好,百花阁之前针对他们也只是因为他们的族长是林祈天,现在新族长上任了,一切又好起来了。

花颜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看了鬼珠一眼。

这姑娘就是见不得人欺负她。

花颜怀里的妴:你确定是别人欺负你,不是你欺负别人吗?

花颜:我这么良善的人,怎么会欺负别人。

妴:对,你良善你有理。不过话说回来,这鬼珠也是很得你真传了。

整这么一出,简直比杀了林祈天还要狠。这林祈天当了四十年的族长,为苗族做了多少事,结果一遇到事情了,那些他曾守护过的人,立马就把矛头对准他,丝毫不顾念他这几十年的付出。

做了几十年的好事,抵不上一件错事,这林祈天只怕是备受打击吧,不知道一把老骨头了,还挺不挺得住。

花颜:攻人攻心,鬼珠和巫図这一招算是让林祈天,林家付出代价了。

自林祈天卸任后,林家众人都安静了,平日里很少参与族里的活动。

后来族里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林祈天买了凶手去杀百花阁的主人,同时也知道了百花阁的主人是帝鸢公主。

纷纷道这林祈天是不是疯了,什么仇什么怨,帝鸢公主他都敢找人去刺杀。知道这事以后,大家莫名感觉人家百花阁只是不收他们的药材,以及不卖粮食给他们,已经是很仁慈了。

后来族里有人去了盛京,知道了帝鸢公主与林家女儿林梦舒之间的恩怨,回到族里这么一说,众人听了好不唏嘘。

这林家女儿就是从小被宠过头来,行事大胆,小小年纪就与人私奔了,她老娘重病想见她一面,让人去找她,她都不回来,太不孝了。

他们以为她在外面与那私奔的李重明成婚了呢,没想到她却是嫁给了别人,生了个儿子,又和李重明苟且生了个女儿,真真是败坏家门。

她对花颜所做的那些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明眼人都知道林梦舒的死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到帝鸢公主头上,奈何林祈天太看重他女儿还是怎么着,居然敢派人去杀帝鸢公主,也是叫他们想不明白。

现在他自认为的仇没有报成,自己丢了族长的位置,还害得他儿子也做不成族长。一步错,步步错了。

林祈天的事花颜就听了这么一听,倒也没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他们此时已经出发赶往魔族。

三十二个门派分成了几路,基本上同一个国家的门派一同前往魔域,除了四国皇室的一行人,弑魂殿,九色地狱和灵逍阁的人一同前往,大家一点都不奇怪。

倒是北苍炎带着北苍灵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虽然没有人同意,但也没有人说什么,毕竟大路在那,大家都可以走。

北苍炎是出于政治目的,北苍灵则是想要近距离接触第七槿。

章节目录 北苍灵想要同桌吃饭 原本四国皇室的人在一起都有二十几人了,幻幽坞几人在公仪末的带领下也和他们走在了一起。

就好比现在,其他门派的人都分散住到了其他客栈。

他们一行三十几人住到了同一个客栈。

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第七月五个人坐一桌准备吃饭。

玄二在另外一桌缠着鬼珠问东问西。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因为鬼珠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厮上次果然是想碰瓷,讹人讹到她身上来了。

怎么办?自然是好好给他松了松筋骨。

但可能玄二这人本身就有受虐倾向,丝毫不惧怕鬼珠,反而越挫越勇。

同桌的玄一和玄三几人只想离玄二远一点。

幻幽坞的几人则在旁边几桌坐下。颜萝坐下的时候还朝司白晨这边看了一眼。

公仪末只当她是在看花颜。幻幽坞六人里面,只有颜萝一个姑娘家,其余都是她的师兄,大家对她都很是照顾。

对于去魔域人选的选择,内门的师姐们大多是不服气的,凭什么实力不如她们的颜萝能去,她们不能去?

不过她们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敢闹到坞主那里去。

坞主虽然表面温和,但不知为何,她们内心深处其实很害怕他。

那边尔浮山庄的人刚放好东西下楼。

这是他们离开幻幽坞的第三天。

一行人的相处还算互不打扰。

花颜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

然而她不想,并不代表别人能够让她清净。

“花殿主,我可以和你坐一起吗?”北苍灵走到花颜身边。

一张方桌,司白晨,花颜,第七槿各坐了一面,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坐一面。

“我们那边全是皇兄山庄的人。”北苍灵补了一句。

旁边正在吃饭的几桌人,听了北苍灵的话,朝北苍炎那边看去。

发现他们那一行六个男子,顿时心里明白这姑娘大概是觉着她一个姑娘家不方便与一众男子同坐。

旁边这什么花殿主这一桌就不一样了,方才从他们的对话中他们知道了这里面有两对兄妹,这花殿主又是另一个姑娘的师父。

这姑娘想要和她们坐一起无可厚非。

倒是颜萝听了北苍灵的话,心里有了想法,北苍灵说得那般清高,那他们这一桌也只有她一个姑娘家,她这么做,别人要怎么看她呢?

果不其然,颜萝刚这么一想,就见到有人朝他们这一桌看来。

自从知道自己不是花家的孩子之后,颜萝就变得十分敏感,她感觉出那些人目光中的轻视,顿时就将北苍灵给恨上了,装清高的贱人一个!

就在北苍灵和旁边几桌的人觉得花颜一定会答应的时候,花颜说了句:“不可以。”

北苍灵一直扬起的微笑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她一脸委屈的看向花颜,仿佛花颜怎么欺负了她一般。

旁边桌有人见北苍灵好声好气的请求花颜,结果花颜这么不通情达理,顿时有些看不过去了。

“这位姑娘,大家行走江湖,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就是坐一起吃个饭而已,何况你们还都是认识的。”

章节目录 北苍灵被拒 “不方便,不认识。”花颜回了六个字。

那人被噎,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这姑娘咋这么不通融呢,你这样在江湖上很容易吃亏的。”

“噗嗤。”玄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那个人竟然说帝鸢公主在江湖上容易吃亏?她不让别人吃亏,人家就已经要高喊和平万岁了。

“你家住海边吗?你管这么宽?”司白夕对那人说道。

那人虽然不知道司白夕说他家住海边吗是什么意思,但说他管的宽他听出来了。

“江湖中人,不都这样么。”那人扯了这么一句。

“我说,”第七月本来想叫出北苍灵的名字,却忽然发现自己不记得她的名字。

“难道你们几个从北海到太渊不都是一直一起吃饭的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以前怎么坐的,现在还怎么坐啊,干嘛要来麻烦别人,你哪位,我们跟你很熟吗?”第七月毫不留情的说道。

北苍灵见第七月这么说,第一反应是朝第七槿看去,结果发现第七槿在看着花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第七月的话让她面上挂不住,可是她又不能反驳,谁叫她是七槿公子的堂妹呢。

“我也就问一下,不方便就算了。打扰了。”北苍灵强压住心里的恼火,面上带着笑意的说道,说完她便走回了北苍炎身边。

花颜这才朝北苍灵看了一眼,十几日的功夫,这段位上升了啊。被七月那般说了,还能面带微笑,细声细气的说话,倒显得七月很不通情达理了。

“七月,以后碰到这种人,不要搭理她,免得明明你是有理的,最后人家还觉得你小气无理。”花颜说完又对被苍灵说道:

“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坐,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你这能忍的性子倒是让我很是佩服。

你这熟络的上来就问可以和我坐一起的模样,差点让我以为前段时间当众指责我恶毒的那个人不是你了。”花颜原本是不打算搭理她。

要是白夕和七月没搭话的话,她会任由北苍灵在旁边站着,只要她好意思。

但七月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她只能多说上几句了。

周围桌也坐了一些女子,她们早在第七月说完之后就看出一些门道了,此时再听花颜这么一说,大家看北苍灵的目光也有些变味了。

估计这姑娘是看上这一桌两位公子中的哪一位了。

就连之前替北苍灵出声的那男子也是没想到这北苍灵之前就得罪过人家姑娘。他朝花颜抱拳说了声:“得罪了。”

他这一声得罪了,无疑是打了北苍灵的脸。

之前那人有多维护她,现在就有多打她的脸。

她气得拽紧了手中的帕子。

“先前那是个误会。”

然而花颜却是不打算再理她,因为菜端上来了,有那工夫和她废话,还不如多吃两口。

那边北苍灵还等着和花颜多说上几句,她好替自己辩解,却发现她根本没打算理她了,心里气的不行,却也只能微笑面对。

章节目录 北海众人先行一步 好在她皇兄靠谱,将尔浮山庄的几人叫到另一桌吃饭。他们这一桌就她皇兄和她两人,好歹还算圆了一点面子。

颜萝看到北苍灵被嘲,心里感到快意。不过要是那出尽风头的人不是花颜的话,她会更开心的。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大家吃完饭就散了。

他们有四十天的时间完成外场比试并返回幻幽坞。从幻幽坞到魔域,十二天的时间,快的话,十天就到了。

他们这一次去魔域的任务就是查找邑风城消失的真相。

近几年有不少势力涌入魔域,魔域虽然危险,但是那里有金矿和其他各种矿山,有奇珍异草,珍贵飞禽走兽。很多有钱人雇了佣兵团前去魔域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大量人员的涌入,也让寻常百姓看到了机遇,在魔域,人们建立了许多分散的小城池。

城里的人种地,畜养家禽,供应酒楼和客栈,倒也让不少人挣了很多钱。

而他们这次去,是因为其中一个小城池邑风城忽然之间消失了。整个城池和里面的居民都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这次外场比试,就是看哪一个门派能够最先找出邑风城消失的原因。

许多门派之前以为前往魔域是要去对付魔族,或者去危险的地方抓什么奇珍异兽,他们心里是担心抗拒的。

但当得知只是让前去调查邑风城消失的原因之后,有些门派想要抢先一步知道更多线索,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估计明后两天,今日其他客栈的那些人也都要往前面去了。

只有花颜他们比较悠闲。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北苍炎就带着北苍灵和司白晨还有花颜他们告辞了。他们也要先行一步了。

北苍灵想跟第七槿他们一起走。但是北苍炎知道第七槿对他皇妹没有感觉,待在一起也是无用,还不如前去看看能不能先人一步掌握一些有用的信息,好在这外场比试中替他们北海扳回一局。

就这样北苍炎带着北苍灵和尔浮山庄的几人匆匆走了。

第七月看了一眼旁边的幻幽坞众人,心里想道最好幻幽坞这群人也走了。

这样他们就清净了。

奈何幻幽坞的人根本没有要提前走的意思。他们等到花颜他们启程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启程了。把白夕和七月气的,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那颜萝就跟会变脸似的,看着她师父时一脸怨恨,看着白晨哥哥时又是一脸爱意,对着公仪末的时候,就是一脸娇弱又倔强的模样。

第七月看出来那公仪末喜欢颜萝,心道这公仪末莫不是是个瞎子,居然看上这种绿茶白莲花,而且连她个小姑娘都看得出颜萝对白晨哥哥的眼神不对劲,这公仪末就跟瞎了似的看不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这颜萝没有像那个北海公主那般凑到他们面前来。

又过了两天,一行人来到了疾风城。

疾风城因常年多风,且风疾而得名。

他们达到城里的时候,才刚到下午饭的时间。

章节目录 和鬼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几人吃过饭后,打算在这疾风城逛一逛。

花颜身边只跟了鬼珠,而原本应该跟在司白晨身边的玄一则被玄二上赶着替换了。

这小子最近被虐上瘾了。玄一落得个清闲,也随玄二去了,只交代他放机灵点,一切以主子安危为重。这点玄二还是知道的,满口答应了。

疾风城在规模上来说,算中等偏下的城池。常年大风让这里的居住环境比其他城池差了那么一点。不过这里自有他的特色,倒也是成了这么不大不小的规模。

主子们都在前面货摊上陪着两个公主看新鲜玩意,贱贱的玄二,暗戳戳靠近鬼珠。“鬼珠姑娘应该多笑笑。”玄二说着露出一个大笑脸。

“像我这样。”

鬼珠斜眼看了他一眼。“丑。”

玄二的心碎成了玻璃渣。

虽然说他与他家太子中间还隔了十个第七槿公子,但是他也是英俊儿郎好不好。

鬼珠说完不再看他,她的目光时刻注视着她家大人。在她看来这玄二嬉皮笑脸,有点不称职。

花颜微微停顿了一下,玄二的话她听在耳里。

鬼珠不再搭理玄二,玄二也不敢再凑上去,免得真的惹怒了鬼珠。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引得不少人驻足。

实在是这一行人公子俊俏,姑娘们各个貌若天仙。路上行人不由得都驻足多看了几眼。

好在几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眼光。

基本上每次出街,都是两个小的走在前面,花颜和司白晨还有第七槿跟在后面。第七月活像个乡下姑娘头一次进城一样,对很多没看到过的小玩意感到很惊奇。

“七月,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第七月拉着白夕走,结果她突然停下来,白夕就撞到她肩膀了。

“鬼珠?”第七月疑惑的说道。

“你喊鬼珠干嘛?”司白夕看着第七月问道。

第七月抬了下下巴,用眼神示意她往前面看。

司白夕这才朝前面看去,鬼珠?不,那不是鬼珠。虽然她几乎与鬼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鬼珠冷艳,而眼前女子一身粉色衣裙,活泼明艳。

花颜他们早就看到了前面的女子。玄二见前面几个主子突然停下来了,有些好奇的往旁边迈出两步,然后朝前面看去,这一看,他惊得张大了嘴巴,然后又快速侧头看向他旁边的鬼珠。

鬼珠并没有察觉到玄二的举动,她此时安静的垂眸立在花颜身后一米远的距离。

与第七月离的最近的叶菱烟先前也是被花颜这一行人的外貌和气质吸引,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前面那个姑娘突然看着她喊了声鬼珠。

这世上还有人姓鬼吗?不应该是与尾字同音吗?如果鬼不是姓氏的话,那名字里面有个鬼字也是很奇怪啊。

叶菱烟看了她娘一眼,她娘裴宛青摇了摇头,表示她不认识对面花颜几人。

花颜往旁边站了一点,然后喊了声“鬼珠。”

一直垂眸的鬼珠这才抬头朝前面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那对母女。

章节目录 鬼珠曾经的家人 鬼珠面无表情,倒是对面的那对母女吃惊不小。

花颜见鬼珠没有任何反应,便说了句:“走吧。”

第七月和司白夕虽然有一肚子疑问,但是见鬼珠没有说话,便也只能将疑问压下。

玄二看到那一对母女,想着这大概就是今日鬼珠有些异常的原因吧。

“那是鬼珠的双胞胎姐妹。”妴在花颜怀里发出喵喵的声音。

花颜嗯了一句。

一行人走了,留下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的叶菱烟和她娘。

等到走在最后面的鬼珠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时,叶菱烟这才开口道:“娘,刚刚那是不是叶菱歌?”

“虽然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但也不能确定。”裴宛青面上说着,心里却在想:这就是那个从小就让她不喜的小女儿,穿的一身黑,一副死人脸,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丧气。

“妹妹回来了,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爹?”

“告诉你爹干什么?万一这不是的呢,你没瞧见人家看到我们完全面无表情?”

“你们几个,该怎么做,不用本夫人提醒你们吧?”裴宛青对身后的几个丫鬟婆子说道。

“回夫人,奴婢知道的。”几人异口同声的回道。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何方才那姑娘和大小姐长的一模一样,但主人家的事,她们不会多嘴,尤其是还听到方才夫人和大小姐的对话之后。她们更不会向外透露只言片语了。

母女俩若无其事的回了家。

因为叶菱烟,第七月和司白夕再没了之前的欢快,她们觉得方才那个姑娘肯定和鬼珠有关,瞧她们的神情就知道了,虽然鬼珠面上没有任何反应。

第七月和司白夕没有说话之后,这一行人就安静下来了。

再没了想要逛街的欲望,一行人回了客栈。

站在楼梯口,鬼珠看了花颜一眼,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都去我房里吧。”花颜见鬼珠有话要说,便让人都去她的房间。

一直在磨磨蹭蹭不想回自己房间的第七月和司白夕听了立马来了精神,她们就等这句话呢。

一行七人再加上走过来的玄一,八个人都去了花颜的房间。

“都坐下吧。”花颜说道。

玄一和玄二犹豫了一下,看向他们家太子。司白晨没有说话,玄二大着胆子坐在最边边上的一张椅子上,玄一随后也在一旁落坐。

“鬼珠坐这里。”第七月指了指她和白夕旁边的椅子。

鬼珠同样看了花颜一眼,然后才在旁边坐下,低着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察觉到大家对她的关心,心里十分感动。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之后,鬼珠抬起头说道:“大人,太子,两位公主还有第七公子,想来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方才那两个人确实是我曾经的家人。”

第七月听了曾经二字,与白夕对视了一眼,鬼珠说曾经,现在已经不是了,说明那家人肯定以前对鬼珠很不好。

她知道鬼珠是她师父救下的,那在这之前,她一个姑娘家又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呢?

章节目录 鬼珠的过去(一) 她以前虽然好奇,但是师父不让问,她也不敢问鬼珠,怕揭起她心底的伤疤。

司白夕也是在坞镇的时候才认识鬼珠的。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她觉得鬼珠很沉默,除了面对帝鸢姐姐的时候,她的眼里会有光,在对七月和她的时候她也会尽力释放出她的活力,其他的时候,她的眼里总是静如死水。

司白夕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不曾体会过任何的艰难辛酸。

但她今日看到鬼珠看到那对母女的眼神和听到她现在说曾经的家人时,心里忽然很难过,替鬼珠难过。

“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子,是我曾经的姐姐,旁边那个是她娘叶裴氏。

我与她是双胎,她早我一个时辰出生,我出生的时候,叶裴氏难产了,因为我在母胎里长得有点胖,折腾了叶裴氏几个时辰才出生,害得她大出血,险些丢了性命。”

房间里只有鬼珠毫无波澜的声音。

“那大夫说,我在母胎的时候抢了母胎的营养,导致双胎里的另外一个有些虚弱,也加大了生产的难度,这些都是我后来从她每次骂我的话里听出来的。

因为这两个原因,她从小就不喜欢我,动辄就是打骂。她把她的感情全部投注在从小体弱多病的大女儿身上。

我曾经的爹叶承宇,以为叶裴氏怀的是男娃,结果是女娃,还是两个。

从我记事起,就不曾见他喊过我一声,不曾见他对我笑过一次,他对我的不喜,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幼年的我以为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我努力想要帮着家里做家务,奢求他能够给我一个笑脸,喊一声我的名字。

但是直到现在,二十二年过去了,我的脑海里没有我曾经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笑脸,没有听到他喊我名字。

我以为他对两个女儿都是这样的,那样至少我的心里会好受一点,至少还有个人和我为伴。

可是,不是的,他不喜欢女娃,但他对叶裴氏是有感情的。

如果说他对儿子有十分的热情和关爱的话,那么他对女儿至少也有半分的关爱,只不过他把那分关爱给了另外一个女儿。

或许是叶裴氏和他说了什么,或者只是因为叶裴氏喜欢大女儿,他也就把他那半分的热情和关爱给了大女儿。”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没想到鬼珠的爹娘是这样子的。

尤其是第七月和司白夕完全都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爹娘。

花颜不曾过问过鬼珠的过去,鬼珠这样的情况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也曾看到过,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无私,无保留的爱自己的孩子的。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他们虽然不能深刻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意思,但父母的冷漠,区别对待,加上对比产生的落差会让他们在心里病一场。

“五岁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明白他们为什么区别对待了。原本日子也可以那样照常过下去,虽然他们不喜欢我,但至少有我还有一个安身的地方,那里到底是我的家。

章节目录 鬼珠的过去(二) “直到八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因为洗碗的时候摔破了一只碗,叶裴氏打了我一巴掌,我像往常那样一个人躲在后院的角落里哭。

叶菱烟突然出现问我在角落里做什么,那时的我也是渴望这个姐姐能够给我一些关爱的,她是姐姐,又是同龄人,在爹娘那里无法得到关心之后,我奢望能从姐姐那里得到一些温暖,尽管她并不喜欢我这个妹妹。

大概是叶裴氏总说因为我在肚子里就把养分都抢走了,害得叶菱烟太瘦,从小体弱多病。

听久了,叶菱烟也觉得她生病就是因为我。她不喜欢我,但我仍然想靠近她。

我告诉她,角落里隔壁墙头上趴着一个与我们一般大的姑娘,我在和她说话。

明明那姑娘就趴在墙头朝她们咧嘴笑,叶菱歌却硬说没看到什么姑娘,说完她就走了。

不久,叶裴氏将我叫了回去。我回到前院后,叶裴氏二话不说又扇了我一巴掌。

说我在那里说些胡话,把叶菱烟吓着了。

我没想到,叶菱烟立马就把后院的事告诉了叶裴氏,还说她被吓到了。

从那以后,我就变得沉默了。在那个家,没有人会和我说上两句话。

过了几个月,在我把这件事埋到心底的时候,一天傍晚,我在我家门口看到了住我们家隔壁的那个奶奶。

她招手让我过去,等我到了她跟前的时候,她让我明日给她儿子带句话,说他要找的东西在鸡笼旁边那个旧土灶里面。

说完后,她就进了她家家门。

八岁的我,也没有多想,明明她自己就在家,怎么还要我给她儿子带话。

只想着可能她儿子晚上不在家,明天她可能会外出,两人时间对不上,才叫我带话的,其余的没做多想。

如果我的童年有光的话,那大抵就是这个老人给的。带句话的事,不是什么难事,我把它记在了心里,准备明天起早在隔壁门口守着,只等他们家人开门了,就把那句话带给他们。

第二天我是起的很早,但是却被叶裴氏喊去给一家人洗衣服去了。

等到忙完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想起隔壁奶奶的吩咐,我连忙出了门。

走出门后才发现隔壁今天很多人,连叶裴氏也在。

叶裴氏在的地方,我是害怕去的,我怕说错了话,她会当众打我。

但是我想着隔壁奶奶的吩咐,平时又很难碰上她儿子,所以就大着胆子过去了。

叶裴氏正在和人说话,她眼睛瞄到了我,但是没说什么。

我大着胆子走到隔壁大伯面前,他好像在门口招呼客人。

趁着客人进去之后他得闲得空当,我告诉他,他娘让我告诉他,他要找的东西在那个旧灶膛里面。

叶裴氏虽然一直在和别人说话,但她一直分心关注着我这边,听到我在那说话之后,便走了过来,揪起我的耳朵,问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心里害怕的事果然发生了。隔壁大伯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他让我娘把手放下,他有话问我。

章节目录 鬼珠的童年 叶裴氏才松了手,站在一边守着。

他问我,他娘是什么时候让我带话的,我说就是昨天傍晚,说完还指着旁边不远的地方,告诉他就是在那个地方,我碰到了他娘。

我指完那里,回过头之后,就看到那个大伯神情古怪的看着我。

在我说了他要找的东西就在旧灶膛里的时候,他就让他儿子去灶膛里找了。

很快,他儿子就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出来了。

他接过那布包,慢慢掀开一角看了,然后,他的表情就更古怪了。

叶裴氏的神情也很古怪,她可能没想到在她看来我说的话,他们就真的在灶膛里找到了东西。

我不明白,找到了东西是好事,我的话也带到了。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那么古怪,神情中好像还透露出一点对我的害怕。

我不明白,我一个八岁的孩子,他们为什么会怕我。

叶裴氏呵斥我快点回家。然后她自己就先走了,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一样。

要是以往,她肯定会骂骂咧咧,然后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提回家。

我跟在她后面回了自己家,在我一脚已经跨进我家大门的时候,我朝隔壁看了一眼。

那大伯原来还一直在看着我呢,见我看过去,连忙把头偏向别处。

我看见在他身后,那个奶奶在笑着朝我挥手,像是在道别。

那天早上过后,我一直在家里没有再出去。

第二天我被隔壁的唢呐声和哭喊声惊醒。

后来我才从叶承宇和叶裴氏的谈话中知道,隔壁那奶奶过世了,前天就死了,只不过她外出做生意的小儿子还没赶回来,这才守着没有发丧,昨晚他家儿孙都到齐了,今天清早就开始发丧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昨天早上那大伯听了我说的话之后是那么古怪的神情。

叶裴氏也对叶承宇说起了这事。言语之间透露出更深的厌恶之意。

后来不知道街坊里怎么就开始传说我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阴气重,不吉利,命里带煞,会克身边的人。

这些都是叶菱烟说给我听的。她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对同胞妹妹的担心之意,我反而从她轻松的话语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前两年我回去了那个地方。才知道当年传那些流言的人就是叶菱烟。

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才八岁,却能够在恶毒的散播了中伤我的谣言之后,还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过来说给我听。

有些人的恶是从小就有的。

在这件事过了三个月之后,关于我的传言渐渐少了,因为镇上又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人们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件事上面去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初冬的早晨,北方的冬天总是异常冷,那天隐约有下雪的趋势。原本不该是远行的天气,叶裴氏却说要带我们去一个远方亲戚家。

原本我以为叶裴氏不会带我去的,因为以往每次她出门,身边总是带的叶菱烟,而我总是被留在家里干活。

而那次,叶裴氏居然带上了我。

章节目录 被丢弃的鬼珠 从没出过远门的我,心里是雀跃的。

有着对外面的好奇,有着对叶裴氏的期望,我以为,她开始关心我了。

那个时候可真是开心啊。第一次坐马车,路途有些遥远,清早出发,坐了一天的马车才到了那个亲戚家住的城里。

虽然坐一天的马车有些累人,但叶裴氏和叶菱烟对我异常温和的态度,足以让我内心愉悦,从而忽略身体的疲惫。

到了城里之后,我们就下了马车,马车先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叶裴氏说先买点东西,今天我们带的上门礼少了点。

她让我在门外等着,她带着叶菱烟走进了一家干货铺子。

我便乖乖在门外等着了。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们出来。

可是我又不敢进去,因为我进去的话,叶裴氏肯定会揪着我的耳朵大骂让你在外面等着,谁叫你进来云云。

可是天都黑了,太晚去别人家里不太好吧。

我在门口犹犹豫豫,里面的掌柜的走了出来,说我在这都站了半个时辰了,问我是在等谁。

我说我娘和我姐姐进去好久了还不见出来,我在等她们。

掌柜的说他们准备打烊了,现在店里没别人。

我说不可能,我看着她们进去的。

掌柜的叫来店小二,问他今天一个时辰多以前,有没有一对母女进去过。

店小二说有,说那姑娘和我一般大,她们娘俩从后门走了。

我突然意识到,她们走了,抛下我走了。

那一瞬间,我懵了。掌柜的嘴巴张张合合,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摇了摇头,然后和店小二收拾店铺去了。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到要去追她们。

寒夜里,我边跑边哭,大喊着娘和姐姐。

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城门已经关闭,我出不了城,只得又走回那家干货铺。

傍晚还十分喧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十分寂静。

我走回了那家干货铺门口,那里,是我对这座大城,唯一熟悉的地方。

我在那门边蹲着哭了许久,第二天杂货铺的掌柜的将我喊醒。

我问他知不知道清泉镇离这里多远,往哪边走,他说没听过清泉镇,他大概也已经猜到了,我被家人丢下了,他摇头叹息,让我去别处问问。

我离开了杂货铺,寻着最近的那个城门而去,沿路我问了许多人,问他们是否知道清泉镇在哪里,然而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来到城门口,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两条分岔路,我犹豫了。一个城门就有两条大道,这里有四个城门。

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来时,叶裴氏不准我掀开车窗看外面。

原来是怕我按照记忆寻回去啊。

多么希望睡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我仍然还在那个小院里,虽然得不到爹娘的关爱,但至少有衣穿,有被子盖,有饭吃。

我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彻底承认我被特意带来这里丢弃了的事实。

坐一天的马车来看亲戚是假,费心思把我丢了是真的。

章节目录 初入江湖第一课 “我不明白,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他们怎么忍心把我丢了。

那个家是回不去了,怎么在寒冬活下来,才是我那时的首要之事。

我想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哪怕不给银子,至少我能有口吃的,也有蔽身之所。

我敲了很多户人家的门,但是他们都不收人了,冬日里闲暇,好多仆人都还被遣回家了,自然是不准备再收人,何况我还是个干不了什么活的孩子。

我在城里转了一天,额得头昏眼花,因为前一天在马车上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兜兜转转,我又转回了那个杂货铺。

杂货铺的掌柜的在铺子里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拿着一个馒头走了出来。

尽管馒头是硬的,但我还是吃的很香。

等我小心吃完那个馒头之后,那掌柜的问我是不是在找活做,我说是的。

不用我多说,掌柜的也知道我没有找到活计。

他想了会儿,然后说他的友人在招丫环,不过我太小了,可能前两年没有工钱拿,只能包吃住。

能够找到活干养活自己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然我可能就要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那掌柜的行动很迅速,说是马上就带我过去,也免得我晚上露宿街头。”

第七月和司白夕听了这么久,已经快要气炸了,她们想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爹娘和姐姐。

还好,还好。世上还是有好人的,那个掌柜的人还不错。

花颜看着两个姑娘明显轻松了一点的表情,暗道还是太年轻,如果鬼珠一开始就这么顺利的话,她可能现在还在哪大户人家的府上做事,那么七年前也用不着她去救鬼珠了,事情没有那么乐观。

鬼珠也感觉到了两位公主为她的庆幸,但是,事与愿违。

“我对他千恩万谢,想着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然而他却给我上了我初入江湖的第一课。

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外表看起来和善的老实人。那样的人真真是将我卖了,我还对他千恩万谢!

他那天晚上将我带到了一座院子,开门的人见到那掌柜之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朝掌柜的点了点头。

那掌柜的对我说,他友人明日带我去大户人家干活,让我要听开门那人的吩咐。

我自然是满心答应了,又再次感谢了他的帮忙。

开门那人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让我进屋,他在门外和掌柜的说了些什么,很快他也进屋了,他让我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让我晚上就在那休息,明天再带我去干活。

我也对他道了谢。床板虽硬,被子也不暖和,但至少我不用在寒风中露宿街头了。

我躺在床上幻想着以后给人干活的日子。等我干两年,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开始领工钱了。也不知道每个月能领多少工钱。

我带着对未来的幻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那个人带着我坐上马车出发了。

第三天上午,我们来到了另外一座城,那人带我下了马车,东拐西拐来到一家后院。

章节目录 被介绍去干活 “开门那人同样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样东西一般,让我感觉有些不适。

那人递了个钱袋给带我过来的那个人,然后我就被带到了后院。

进去之后我发现,后院里有几个比我大几岁的姑娘在那里站着。

她们虽然看起来比我大几岁,而且都一脸冷漠的样子,但我是感到开心的,因为至少,我还能有些伴。

那人站在我们面前,讲了很多规矩。然后让我们今天都好好跟着嬷嬷学习,我以为是学习做事要注意的事项,心道这户人家还真是有规矩,有模样。

我被分配到和另外一个大我三岁的姑娘同住一间屋子。

那屋子虽然小,但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兰花,字画摆件,那不像是丫环住的房间,倒让我有种错觉,这应该是千金小姐的房间。

我试图和屋里的另外一人搭上话,我问她平日里大家都做什么活计,是扫洒还是洗衣服,还是在厨房做饭。

那姑娘听了我的话没有回答我而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末了才问我是怎么来这的。

我说杂货铺掌柜介绍我来这里干活的。

她听了之后又上下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声难怪了,没再说其他的就走了。

留下我有些讪讪的在原地暗想她的话和表情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又是先学规矩,然后就有嬷嬷来教我们学习弹琴,我觉得很是奇怪,我是来给人干活的,怎么还学上弹琴了。

但我不敢当面询问,那里的教习嬷嬷看起来都很凶,而且她们好像不喜人提问,我便想着等会儿问下其他几个姑娘。

学了琴之后,便是学下棋。

等到一天的学习结束后,我才瞅着机会问了另外一个姑娘,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小姐们才会学的东西,我知道与我同住的那个姑娘是不会告诉我什么的,所以我这回问了另外一个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姑娘。

那姑娘也是比较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自然是以后要用到,才要学的,说完跟着其他人走了。

我感觉那几个姑娘都很清楚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透露。

我好像被她们孤立了。

但经过了我后面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她们其实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对彼此友善。

她们相互之间处处都在争,如果哪个姑娘被嬷嬷表扬琴弹的好,其他姑娘就会更加努力,要么争取自己也被嬷嬷表扬,要么就在下棋,或者书画这上面得到另外一个嬷嬷的表扬。

我也明白大家想要争表扬的这种心里,毕竟嬷嬷们会把每个人的情况反馈给管事们听。

经过几天之后,我越发觉得奇怪。

我们这是在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干活,才需要琴棋书画都要精通?

直到十天过去了,我才从一个女鬼嘴里知道了一直困惑我的事。

我其实住进来的第一天就看到那个女鬼了。

她每天都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章节目录 女鬼清辞 但是我想起原先镇里的人因为知道我能够看到鬼物之后,到处传我命里带煞,会克身边的人的流言,换了一个地方,我不想再因为这个被别人厌恶,所以我就当没看到。

直到那天她倒挂在门口,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险些撞到她脸上,她满脸是血的鬼模样把我吓了一跳。

那女鬼才飘下来,说我果然看得见她。

她那般说了,我也没否认。

那天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和她一个鬼。

然后她自顾自开始说起了她生前的事。

她说她和我一样,是被别人骗进来这里的。

我问她为什么要说是被骗进来的,我是别人介绍来的。

她听了冷笑一声,说我太年轻了,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我虽然不确定她说话的真假,但还是隐约觉得我可能是真的被人卖了。

她说因为这里是妓院。

我又问她什么是妓院。

那天她和我说了很多。那时我才知道我那十几天的不适感是从哪里来的。

我虽然不知道给别人当丫环的规矩是什么,但这里面的一切显然不应该是一个丫环该接触的,但我又不能解释为什么她们会这么做。

直到女鬼给我解释了妓院是什么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我被那个杂货铺的掌柜卖给了人贩子,然后又被人贩子卖给了妓院。

那叫清辞的女鬼说我还算幸运的。她几年前被卖进来的时候,已经十六岁了,根本没给她缓冲的时间,第二天晚上就让她接客了,她不从,然后一头撞死在楼下的柱子上了。

这房间也是她之前住过一晚的房间。

因为清辞是自杀而死,成为了缚地灵,她的鬼魂被困在了这座妓院,她不但不能去投胎,还要日日夜夜看着她曾经最厌恶的这些人和事。

在我进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到清辞了,她观察了我好几天,虽然我极力掩饰,她还是从我的眼神中看出我是可以看到她的。

她也知道我心中的疑惑,这才挑了时间,把事情的真相和我说了。

我也知道了和我一起学习的那些姑娘明显就是早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没有人愿意告诉我真相。

按照清辞的说法,妓院会从我们这一批人里面选出琴棋书画各方面都最好的一个姑娘做为重点培养,名额只有一个,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

我不明白,这分明就是吃人的地方,她们怎么不想着逃出去。

清辞告诉我,那是她们已经认命了,她们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

知道了这妓院是什么肮脏吃人的地方之后,我自然是不想再待下去。

可是要怎么逃出去是个难题。

好在清辞在这里面飘了几年,知道不少事情,包括后门的钥匙在谁身上,后院仆人交接时间,休息时间,采买时间等,以前她对这些不是很留意,但看到我进来之后,她就留意上了。

她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还告诉我将我买进来那人的钱袋藏在了哪里。

章节目录 逃出妓院 在等待逃出去的前一天,我在一个傍晚按照指示清辞的指示到那人房间把他的钱袋偷了出来。

后院楼里面守卫比较严,平时都有人看守,那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守卫松懈了,清辞一叫我行动,我便马上进了三管事的房间。

我直奔目标,拿了钱袋刚出去,就听到了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我慌忙躲在柱子后,他朝我走了过来,还是清辞用她那微弱的鬼力推倒了一个花盆,将那人引走了。

回到房间后,我也不敢把钱袋拿出来,只贴身藏好,害怕被同屋的姑娘发现。

第二天照常早起学习,很快大家便都知道了三管事的钱袋子丢了。三管事派了人在找。

倒是一时间还没有将目光放到我们几个姑娘身上来。

但我也知道,如果被发现的话我的下场会很惨。好在,我在那人来查我们之前,攀在送恭桶的马车车板下面出了院子。

也是因为清辞的障眼法,我才得以没被发现。

那几个恭桶是要送到城外农庄的。在出了城门后不久,我便从车板下落地了。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我倒也没有受伤。

我迅速朝另外一条道跑去,到底我也是他们花钱买回去的,我跑了的话,他们也是一定会来找的。

不过我那时已经出城了,我不敢搭从旁边路过的马车,我怕刚逃出狼窟,又进入虎窟,只能走小道,只希望他们不要这么快追来。”

鬼珠的话听得第七月和司白夕都很紧张,好似那正在逃跑,要被抓住的人是她们一般。两人一脸紧张的看着鬼珠,希望从她嘴里听到她逃跑成功的消息。

不然,难以想象小鬼珠被抓回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好在,接下来鬼珠的话让她们心里稍微安稳了点。

“最后我成功逃脱了。那天晚上我住在一间破庙里面,白天的时候,我听人说那破庙闹鬼,没人敢去,但我觉得,比起我们人的作恶多端,那些鬼物,我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我到了那庙里之后,也没发现任何的鬼物。

出来的时候我顺了一把火折子,虽然生火不安全,但是那晚极冷,瞧着是像要下雪的样子。

我穿的还算厚,但夜晚气温极冷,就这样合衣睡觉的话,会得病的。

我在庙后面捡了几小捆柴,然后把门关了,角落里显然以前有人休息过,那里有一堆干草。

破庙四处的窗户都烂了,到处透风,就只有那一个角落相对暖和了点。

我便背靠角落,在那里生了一堆火,然后摸出一个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馒头,本来带了两个,逃跑的路上已经吃了一个了。那馒头用火烤一下,也是很香的,带着一点自由的味道。

身子暖和了,肚子也不再空空之后,我才把偷出来的那个钱袋拿出来。

按照早上那三管事的兴师动众的模样,我想这钱袋里应该有银票。银票这东西还是我那几天才知道的,比那些碎银子值钱多了。

章节目录 鬼珠被打 不过等我把钱袋倒空之后,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银票,只有几块碎银子。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我实在不明白就这么几块碎银子,何以至于那般兴师动众。

也不知道那干货铺的掌柜的得了多少银子,也不知道把我带去妓院的那个人又得了多少银子,但我想,肯定比这几块碎银子要多吧。

期望的有些高,失望在所难免,但我换了个角度想问题,有了这些碎银子,好过什么都没有,而且至少我逃出来了,这是多少银子也换不来的事。

后半夜的时候,果然开始下雪了,借着火光,我看到那头窗户里飘进来的雪花。还好我找到了一个容身之地,还好我有火,不至于冻死街头。

天亮后,我就离开了。去往下一个未知的地方。

一天的脚程算不得太远,唯一能够混淆妓院那些人的,大概就是他们无法确定我从哪一条路走了。

后来的日子就是每天在赶路,然后晚上就找破庙住。

因为那些碎银子,我也安然度过了那个寒冬。

我是不敢再去给人做丫环了。

就放任自己一直流浪了。虽然是流浪,但我还是把自己收拾的很整洁,因为我看到了人们对街边那些乞丐或者穿着不干净的人嫌恶的态度。

冬天过去了,但我还是只有八岁。”

大家没有因为鬼珠逃离妓院而彻底松口气,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要怎么养活自己是个很大的问题,就算是一个成年男子,也很难找到活干,何况她这么一个小姑娘。

“八岁有些小了,不好找活干,不过,后来让我发现了一些契机,大城里,总是有人丢东西,有人贴出告示,如果有谁能帮他找到东西的话,会有酬谢。我别的事做不来,但是找东西这件事是在行的。

基本上我都能把东西找到,实在找不到的,还能找一些心善的鬼指点一下。就这样,我从那些人手中拿到的报酬也能养活自己。

虽然我外表看起来还算体面,但晚上还是要住破庙,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住客栈,更没有钱租房子。

而且客栈人多,我也担心别人再把我骗了去或者抓了去。到时候可再没有另外一个清辞能够帮我逃脱了。

不过,破庙也不总是安全的。

第一次碰到那种情况的时候,我那天因为帮人找到东西,得了二十文的报酬。

一文钱可以买两个馒头了,二十文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数目了。”

鬼珠想在坐的人可能对一文钱没有什么概念,特意补了这么一句。

然后第七月和司白夕了然的点了点头,她们确实对一文钱没概念。

“那个破庙我已经住过几晚了,但我那天傍晚回到那里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好几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想往回外面跑去,却被其中一人一个大跨步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他把我拖拽到他们一行人中主事的那个人面前。

章节目录 少年时的光 “在经历过隔壁奶奶那件事后,有次我出门,被镇上的其他半大的孩子打过,现在这群人的表情比那些曾经打我的人的表情还要凶狠,我知道,今天可能也逃不过一顿打了。

果然,他们说他们观察我好几天了。他们也接帮人找东西的活,在我没到这里之前,这些活都是他们在做的。而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儿,居然敢抢他们的生意。

是的,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个孤儿,一个胆大包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孤儿。

他们决定给我一个教训,然后那些人把我的钱都抢走了。不止那天挣到的二十文,是所有的钱,所有我辛苦挣的,不舍得花的钱。

抢了我所有的钱,对我拳打脚踢一顿之后他们才走了。

我一个人在庙里的地上就那么躺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决定离开那里,经过城里的时候,我看到头一天打我的那群人主事的那个人帮人找到了东西,正拿着东西要报酬呢,那失主拿过东西,没有给报酬,反而给了他一巴掌,说指不定这东西就是他这个乞儿自己偷的,然后又给送回来,想拿那份报酬。在那失主看来,因为这东西对这些乞儿来说也没有用,不如偷来,再还给他,还可以得个报酬。

我想大概是我干净整洁的外表,让那些我帮他们找到东西的人,都对我还算客气吧。

那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世人都是看外在的。见到那人被打,我也稍微解气。

但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了。

谁知道那人被打了,会不会又把气撒到我身上?我当即离开了那个我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的地方,去了另外一个城池,还是做原来的事,只不过,吃了一次亏,有了经验,知道怎么尽量规避危险。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过去。”

“那这些鬼还挺好的嘛。”司白夕说了一句。

这回第七月倒是没有和她有相同的想法,因为她早就已经入道,在这方面,她知道的比司白夕多,而且,如果鬼珠碰到的鬼都那么善良的话,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冷漠的去弑杀那些恶鬼了。

纵然确实是那些恶鬼作恶多端,该诛,但如果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的话,曾与鬼结缘的鬼珠,是不会这么凶狠对待那些恶鬼的。

现在鬼珠身上的气势收敛了,只要她气势外放,不用做其他,也能震慑住许多鬼。在这一点上,她又很得师父真传,有那么几分师父的样子。

“这世上,没有全部的好人,也没有全部的好鬼。倒也不是鬼变坏了,而是坏人死了变成恶鬼了。

在那些年的流浪中,我结识了与我同龄的亦旋,我少年时候的光,大概都来自于她吧,那个温暖的,笑起来嘴角两个酒窝的姑娘。”

鬼珠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上扬。玄二知道,这才是鬼珠发自内心的笑意。

只不过那笑意仿佛昙花一现。再看去时,鬼珠神情淡漠,冷漠中带着一丝恨意。

章节目录 亦旋之死 在场的人都感觉出了那一丝恨意。

第七月和司白夕对视一眼,所以那位亦旋姑娘。。

“那年我十五岁,亦旋十六岁,我们两个手上已经攒了不少钱,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用我们攒的钱在镇上买一座小宅子,从此我们也算有个自己的家了。

宅子我们都已经看好了,价格也谈好了,交了一些定金,亦旋是有户籍的,只等着拿着她的户籍把一切手续都办齐了,然后把剩下的钱都交了,我们就可以搬进我们两个人的家了。”鬼珠说到这里,前面还有几分憧憬之色,后面情绪明显有些控制不住了。

大家都知道,现在鬼珠说得有多美好,结局大概就会多让人遗憾。

“鬼珠,难受的话,就不要说了。”花颜出声道。

第七月和司白夕附和,让鬼珠别说了。

作为朋友,她们确实是好奇鬼珠的过去,有些事情过去了,鬼珠已经释怀了,可以说给她们听,但是如果有些东西鬼珠还没有释怀,她们不想揭她的伤疤,让她鲜血淋漓。

鬼珠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有些东西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也算放过自己。

她很感激在坐的人把她当朋友。

隔壁奶奶是她孩童时的光,亦旋是她少年时的光,那么她家大人和两位公主就是她如今的光。

“那天我们刚交了定金回来,路上我看到一个找东西的告示,许多人围在那呢,我让亦旋等我一下,我过了马路那边去看一眼,就是这么一眼的时间,等我回过头时,亦旋就不见了。

亦旋不是那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的人,我心里慌了,便四处找去,大喊她的名字。

我没想到,就是分开一会儿的功夫,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会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眼里。

那种震撼与痛苦,我永远不会忘记。

前一刻还笑脸洋溢,鲜活的一个人,此刻倒在小巷子里,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全身干瘪,往日白净的脸庞变得青黑,双眼张大往外突,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也全是青黑。

我当时就崩溃大哭了,自七年前被叶裴氏抛下后哭了那么一回,七年里无论遇到什么坎坷我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

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回过神来,要把亦旋的尸体带走,这小巷子偏僻,我的大哭声也没有引来别人。

我将亦旋的尸体背回了我们借住的一处废弃的宅子里。

我知道亦旋这是被恶鬼吸光精血了。

她这个样子如果被人发现的话,我想我最后连她的尸体都保不住。

那天晚上我将她的尸体藏好后,就去了镇上,我在镇上看到了很多鬼,大大小小,老鬼,新鬼,男鬼,女鬼,但就是没有找到亦旋。

我在亦旋出事的那条小巷附近找到了一个男鬼。我想他一定知道亦旋是怎么遇害的,他应该也知道亦旋的鬼魂去了哪里。

一开始他不说,我明显感到他是在害怕。

章节目录 恶人与恶鬼 “后来我用术法威胁他,让他将真相告诉我。我十岁的时候,曾看到过一个道长做法收过一个害人的鬼。从那个时候起,我便开始留意那些术法的书籍。

我找来了很多那方面的书籍,亦旋是认识字的,我让她教我识字,我要学习那些术法,亦旋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学,那个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大概就是我们在外面干了一天活之后,回到破屋子一起学习的时候了。

我将我能够看到鬼魂的事告诉了亦旋,她表示很惊奇,但也没其他别的想法,只叫我要小心。在她看来,鬼都是会害人的。

我自然应了。

顺道也将我的过去和她说了。她很心疼,说以后她会在我身边,我们俩互相扶持,也能把日子过好。

可能也是怕我碰到不好对付的鬼物,在学习术法这一件事上,亦旋明显比我还上心。

她可以少吃,然后把省下来的钱,买下她早就看中的,看起来是真的术法书给我,让我学习。

我的术法对付一般的鬼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男鬼受不住我的攻击,只得把他看到的事说了。他说亦旋是被一个恶鬼给吸了精血的,而且,而且亦旋的魂魄被那恶鬼的主人收走了。

然后他给我指了个方向后,就跑了。

那个方向只有一户人家。家大业大的钱员外家。

原来是魂魄被抓走了,难怪我遍寻不到。怕亦旋的魂魄被人炼化了,我没做多想就朝钱员外家去了。

我知道我不是幕后那人的对手,可是我没有选择,我不想亦旋死了,连魂魄都要消散在这个世间。

我从他们家墙头翻了进去。

诺大的院子里寂静的可怕。才刚入夜不久,其他的房间都一片漆黑。唯有中间的一间房间有着摇曳的烛光从窗户纸上透出来。

我朝那间房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屋里传来亦旋的声音,她的声音十分急切,她让我不要进去。

我知道,那人估计是早就查清楚亦旋和我的底细了。知道我肯定会寻着过来找亦旋,所以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尽管知道自己死路一条,但我还是推门进去了。

我原本以为操控恶鬼伤人害命的人会是个男人。却没想到是一个美艳的妇人,看模样最多三十出头。

她端坐在烛光旁边,一只纤纤玉手端着一杯茶,另外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拿着茶盖,慢条斯理的拨弄着杯里的茶叶。

烛光下那鲜红色的蔻丹透着一股妖媚的感觉。

不过她极力掩饰,还是忍不住偏头痉挛的样子,让我猜想或许这个人的实际年龄与她的外表年龄不相符。

我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亦旋,也没有看到那个害她的恶鬼。

那人丝毫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我知道,在她看来,我是逃不出去的。

她肯定是知道我能够看到鬼,而且会一些术法的事。

她先是提出了让我给她办事,给出了很多好处,豪宅,金钱,名利。

我不为所动。她脸上并没有没谈拢的那种不愉快。

章节目录 被威胁后的选择 她打了个响指,那恶鬼忽然在她身后显现了,那恶鬼鬼气外露,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团黑雾。他的手里正紧箍着亦旋的脖子。仿佛只要他一个用力,亦旋的魂魄立马就会消散。

那妇人说她原本只是对四柱全阴的亦旋感兴趣。结果发现我对她来说更有用,她正好缺一个替她张罗一切的人。

张罗什么?自然是张罗给她物色像亦旋这样的四柱全阴的姑娘,好让那恶鬼去吸她们的精血,然后再将她们的魂魄抓了炼化了。

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我是拒绝的。过去的十五年,要说我做过最出格的事便是偷了妓院那人的钱袋。

偷人钱袋都让我心有瑕疵,更何况是要害人性命的事。

而且已经不只是害人性命了,连别人的魂魄都要炼化,造这样的业,死后要坠无间地狱的。

但是亦旋的魂魄在那个恶鬼手里,我面有迟疑。

亦旋叫我不要答应,说如果我答应了,她和我最后还是逃不过被炼化的结果。

那妇人听了亦旋的话笑了。说我已经在她的地盘,她问我一声不过是礼貌一下,莫不成还以为我们能够逃的出去不成。

我犹豫,那妇人说的话很对,但我不愿自己和亦旋都沾染上罪孽,如果我不曾入道,不知道人身上沾了罪孽之后,死后是会下地狱的,而这种杀人还要炼化人魂魄的事,死后要在无间地狱接受无止境的剥皮,铁皮火烧的等酷刑,那么我可能还会趋于她的胁迫,答应为虎作伥。

但现在因为我知道恒多造作诸恶业,不曾发起一善心,是人直堕阿鼻狱,当受无量之苦恼。

我歉意的看了一眼亦旋,我一个眼神她便明白了。她笑着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脸上有松动的表情,那妇人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带着了然的讥笑,她不以为意,世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我突然朝那恶鬼射去一张符纸,那符纸是我花了很久的心思画的,就是用来以防碰上恶鬼用的。

那妇人和那恶鬼大概都以为我认清了事实,要答应替他们办事的,没防到我会突然出手。

那符纸粘在那鬼身上,就化为火燃烧了,那鬼被火灼烧,发出一声尖锐的鬼戾声。

亦旋早就和我眼神对视过,在那符纸灼烧在那鬼身上的时候,她就趁机挣脱了束缚,与我站到了一起。

那恶鬼也不在意亦旋挣脱了,因为在它看来,我和亦旋那晚都走不出那间屋子。

那个妇人不妨我面上看似答应了,却突然就出手对付她养的鬼。

她生气了,不过那表情显然也是在说,我们逃不出的。

我和亦旋再次对视了一眼,我以前就和亦旋说过,鬼是可以自爆的,显然亦旋记住了这一点。我对她说带上我。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魂体自曝,永远消散在世间,也好过生前替人做尽丧尽天良的事让自己内心背上枷锁,死后还要在无间地狱受尽惩罚。

章节目录 一人一猫 “”亦旋做为一个新鬼,没有鬼力,我与那恶鬼战在了一起。

显然那妇人的情报不完全对,他们到底也算低估了我,以为我一个孤儿,可能因为天赋,知晓一点皮毛而已。

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自学了很多东西了。

他们一时大意,倒让我与那恶鬼斗了半个时辰。

那妇人显然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在她的鬼手下过招半个时辰,她显然不耐烦了,让她的鬼快速解决了我们两个。

又过了一刻钟,我体力开始不支,身上许多地方都被那恶鬼撕咬了。

鬼气已经入体,我知道我活不了了。

亦旋早在几刻钟之前过来帮我的时候,被那恶鬼打得魂体都不稳了。

我身上的鬼气蹿流全身,我也倒在了亦旋旁边。

我摸向她的手,我们两个靠在一起,我看到亦旋眼里有浓浓的不舍,还有痛苦。

我知道她不怕消散在人间,她不舍的是我,痛苦大概是因为她自爆会将我杀死。

我知道这对她来说是折磨,我又何尝舍得她呢,如果能够生,谁又会选择永远消散在人间呢?

不过大抵不用她自爆,我也会死。鬼气入体,无人解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我们还期望死后,来生能再相见,亦旋说来生要做我的姐姐的。亦旋自爆的话,我会死,如果亦旋自爆还不能摧毁那个恶鬼的话,反正我还会自爆一次,不能叫他们再害更多的人。

对面的一人一鬼大概也看出来我们一人一鬼眼里的决绝,那妇人终于变了神色。

就在亦旋打算自爆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声猫叫。

然后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姑娘抱着一只黑猫推门而进。

那小姑娘一身黑衣,房间里只有一只蜡烛,我看得并不太真切,只觉得她神情冷酷,先前那猫叫声大概是她怀里的猫发出来的。

很奇怪,那猫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里没有发亮,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当时我们的处境很危险,来不及细想。

我原本以为那小姑娘是那妇人的女儿,毕竟这是在他们家里。

然而我回头却发现,那恶鬼往后退了几步。那似乎是一种害怕的表现。

它在怕那个小姑娘,或者是怕小姑娘手上的猫,或者二者皆怕。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那个妇人站起来问道,好像这个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的小姑娘让她有几分忌惮。

原来那小姑娘不是这府上的人,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她会来这里,我出声提醒她,这屋子里有恶鬼专门害人,让她快走,虽然我心底想着她大抵不用我说,她自己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一进来,视线便准确的落在那恶鬼身上,而那恶鬼还在不断小心往后退着,隐约还可以看到它魂体波动。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收拾你的就可以了。’那小姑娘说道。

那妇人嗤笑,说谁谁哪个有名的道长都收拾不了她,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章节目录 食人精血炼人魂魄以维持容貌 ‘我没有口气,有口气的人应该是你这个喝人精血,用人魂魄的老翁婆。'那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可能都要笑出来了,这小姑娘气人的本事不小。

那在我们面前一直镇定有余的妇人,听了那话,脸都气歪了,双手紧拽,手都在发抖,显然那句老翁婆把她气坏了。

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些人食人精血再练些偏门禁术,用来维持自己的容貌,显然那妇人就是这种,她就是因为在意自己的容貌才杀人食血,炼化别人的魂魄为己用。那小姑娘一句老翁婆简直就是戳她心窝子了。

她立马发号施令,让那恶鬼去攻击那个小姑娘。

我和亦旋见了,都站了起来,准备抵挡那恶鬼即将到来的攻击。

那妇人喊了一句,那恶鬼却不见行动,可把那妇人气坏了,却也让她知道了那个小姑娘和她的猫都不好惹。

她咕哝了几句咒语,那鬼便被驱使过来。

原本我和亦旋打算上去挡住那攻击,却发现我们还刚迈出一步,一团火从亦旋身边咻的飞过,打到了那恶鬼身上。

那火经过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亦旋的魂体颤抖了一下。

耳边传来凄惨穿耳的鬼戾声。大概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那声音嘎然而止。

那恶鬼竟然被烧了,消失殆尽,消散于空中。

我和亦旋都惊呆了。我们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惊,还有希望。

那妇人显然也没想到那小姑娘那么厉害,随意从掌心祭出一团火就将她养的鬼烧了。

不过她无力做任何反击,因为那时有更重要的事,在那恶鬼消散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长出皱纹,那一双白嫩的玉手也变得皱巴巴。

不过一会的时间,那个端庄美艳的妇人已不复存在,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人。

难怪刚开始那个小姑娘要说她是老翁婆了,她可不就是个老翁婆。

她摸了摸自己松垮又长满皱纹的脸,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蔻丹依旧鲜红,只是那手却和干枯树皮一般。

她惊呼尖叫起来。

嘴里喊着不,不,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她很不能接受。

不过她的叫声越来越小。

那个小姑娘和她怀里猫一直冷漠的看着那个老妇人。

那老妇人最后停止了喊叫,变成了声唤,嘴里一边呻吟哎呦,一边大喘气,仿佛下一息就要断气一般。

不过,很快房间里归于平静,那个老妇人死了。死不瞑目,一脸不甘心。

我明白过来,那用人血和魂魄堆砌出来的身体机能,随着承接体那个恶鬼消散后,她的身体快速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大概以前有多美多年轻,老去的速度就有多快吧。

很快,我就看到那老妇人的魂魄离体。可能死前怨气太重,她一脱离尸体,便有了很强的怨气,直朝那小女孩袭去。

我和亦旋都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

不过我们的脚步很快就停了。

章节目录 阴阳两隔 因为我们看到那小姑娘手心里祭出一团火,又是这火!

在她打算将火扔过去的时候,空中传来一声疾呼:“手下留情。”

伴随那声音出现的是一条黑色的铁链,那铁链从空中忽现,然后套住了那老妇人的脖子,将那老妇人的魂体拉了一个踉跄。

气流波动,从虚空中走出来一黑一白两个鬼差。

那是黑白无常两位鬼差。

黑无常的手牵着铁链的另一头。

白无常走过来,朝那小姑娘拱手,说这鬼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要接受地府审判,审判之后会被打下无间地狱。

我想就她做的那些恶事,足以让她在无间地狱受烈火焚烧千年了。

那小姑娘没说话,那白无常道了一句谢。

然后来到我身边。我与他对视了一眼。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黑白无常,我的手下意识的牵住了亦旋。

我知道他是来带走亦旋的。

‘跟我走吧。'白无常将视线移到亦旋身上。

亦旋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齐齐看向那个小姑娘,我们走到她跟前,朝她下跪,却被她施了道力托起了。

如果没有她,我和亦旋就消散在人间了,从此时间再无渺小的两个我们。

但是因为她,亦旋和我都可以去投胎转世,而我和亦旋来世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我让亦旋先去地府等我。

白无常听了我的话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再看了我一眼,最后说了句:'你一时死不了。'

我和亦旋都明白了,那小姑娘就是我的生机。

知道我不会死,亦旋才算安心。

我决定誓死追随那个小姑娘。

亦旋让我把她的那一份也一起算上,说我们来世再做姐妹。

虽然有我们两个都免于消散的庆幸,但最终要阴阳两隔的时候,之前心中的那种钝痛又出来了。

那老妇人被黑无常用铁链套着牵走了。

亦旋也跟在白无常身后消失在了空中。

那小女孩去除了我身上的鬼气,将濒死的我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我就跟在了那小女孩的身边。”鬼珠说完看向了对面仍旧一身黑衣,怀里抱着妴的花颜。

在场的人自然也都知道花颜就是七年前救了鬼珠的那个小姑娘。

他们都没想到鬼珠的身世居然是这样的。

这时间幸福快乐大抵是相同的,苦难却有千万种。

第七月和司白夕这一路听过来,心情跌宕起伏,有对鬼珠爹娘和那个从小就很有心机的同胞姐姐的愤怒,有对干货铺掌柜伪善,人贩子及妓院众姑娘的冷漠的厌恶,有对那些人殴打鬼珠的心疼,不过最叫她们心疼的还是亦旋这件事。

难怪她们看到的鬼珠是这般冷漠,十分痛恨那些作恶的人和作恶的鬼,对他们她也是从不心慈手软,所以江湖上才会传出她心狠手辣的名声。

因为恶人和恶鬼让她失去了挚友,所以她对他们毫不留情。

或许还因为,她不想让其他的姑娘们经历她和亦旋这样的痛苦吧。

章节目录 会会叶菱烟 没有人生来就是那般冷酷的。岁月和经历,磨灭了她们那颗软弱的心,经历过风沙之后,那颗心已经坚硬不摧了。

在这一点上鬼珠和师父,和帝鸢姐姐有些像。

听完了鬼珠的话,大家都沉默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还是鬼珠自己打破了这种气氛。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很好,再好不过了。”鬼珠说完露出了一个笑脸。

“对逻,就是要这样笑才好看嘛。”玄二压下心底的难过,嬉笑着出声道。

“你的意思我不笑就不好看了?”鬼珠看向他。

房里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哪能啊。我的意思是更好看了,更好看了。”玄二怕打,立马狗腿的说道。

末了还要扯上玄一。

“老一,你说是吧?”玄二说着朝玄一挤眉弄眼,就怕这小子又不搭理他。

“是的。”从来寡言少语的玄一看着鬼珠真切的说了一句。

玄二松了口气。

第七月和司白夕见了玄二那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玄二啊,这夸女孩子夸得不好也是要讨人嫌的哦。”第七月说道。

玄二嘿嘿笑了一声,然后问鬼珠:“鬼珠,我应该不讨人嫌吧?”

在场其他人:你讨不讨人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玄一把椅子往旁边移了一点。越发觉得自己和他坐的近的话,会沾上他的傻气。

没有人特意说什么话去安慰鬼珠。因为他们都知道鬼珠不需要他们那些无力的安慰。

在玄二的一番插科打诨中,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第七月和司白夕早饭也没吃,就出去了。

客栈里面鬼珠下楼的时候,尔朱夙总觉得他们右使大人今日有些不同。

但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倒是楚丘闻看出了今日右使大人好似褪却了一分冷漠,至于这背后的原因,他就猜不出来了。

众人在客栈吃早饭。

那边第七月和司白夕早早就让人查到了叶菱烟的住处。这一查,发现那叶承宇居然还是疾风城的副城主。

两人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就那种抛弃亲生女儿的人,何德何能能够作为一城的副城主,她们相信师父,帝鸢姐姐肯定会收拾鬼珠曾经那一对无良的爹娘的。

至于那叶菱烟嘛,就让她们先去会会她。

玄三过来禀告,叶菱烟去了百花阁胭脂铺。

第七月和司白夕对视一眼,居然去了自己家铺子,两人麻溜的朝百花阁胭脂走去。

那边叶菱烟刚到百花阁胭脂铺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古存墨。

叶菱烟之前觉得作为疾风城城主的儿子,长相俊朗,有才有德的古存墨是疾风城最配得上她的人,两家的大人们也是有意让他们在一起的。

就是古存墨对她似乎总是淡淡的。

那种冷淡除了让她自尊心有些受损外,她倒也没有其他什么爱而不得的感觉,因为她根本也不爱他,只是在一城人之中,如果要嫁的话,她叶菱烟自然就要嫁最好的。

章节目录 把所有胭脂都包了 不过,最好的?想到这里,她想起昨日在城中见的那位白衣公子。

气度不凡,貌为惊人,恍若谪仙。

自昨日见了他,她回家后心绪难平,派了人偷偷去查探那公子住在哪里。

也顺便查一下叶菱歌那晦气鬼和他们那一群人是什么关系。

除了知道他们住在哪个客栈,其他什么都没查出来。

虽然她娘没承认,但是她们心里都知道,昨日那人就是叶菱歌。天大地大,居然就叫她们这样遇上了。

不过遇上了又如何,昨日她瞧着那叶菱歌也不过是别人的丫环而已,就算她的主人那个蓝灰色眼睛的女子看起来有几分富贵的模样,难不成她还会为一个丫环奴才出头吗?叶菱烟不以为意。

“存墨。”叶菱烟收回思绪,轻轻的喊了一身对面的人。

古存墨微微点了下头。

“菱烟姐姐。”古疏桐从她哥哥身后走到叶菱烟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

原来是陪他妹妹来这胭脂铺了,叶菱烟心里想道。

“菱烟姐姐也来买胭脂吗?今日百花阁推出新品,所以我才来这么早的。“

百花阁推出新品的事,也只有城里少数夫人千金们知道。

不过就算只有少数人知道,她还是早来,想要先看看,以防数量太少,被别人买走了。

“嗯,过来看看。”叶菱烟说着就和古疏桐走进百花阁。

古存墨原本是不打算进去的,女儿家逛的铺子,他一个男儿不好进去。

奈何叶菱烟在,倒不是他中意她,而是觉得她心思太多,他妹妹段位太低,容易被叶菱烟使唤,教唆,或者当枪使对付其他千金。

所以最后他也跟着进了铺子里面。

第七月和司白夕匆匆赶到的时候,叶菱烟正在试一款桃红色胭脂,看那样子是十分中意那款胭脂的,不过她不急着买,她现在很享受周围女子的羡慕之色。

那些女子看到古存墨居然陪叶菱烟来买胭脂,心底都是羡慕不已。

这古公子家世好,人品好,人又长得俊朗,能力也出众,整个疾风城最优秀的儿郎,居然肯陪叶菱烟买胭脂,叫她们如何不羡慕。

叶菱烟嘴角微勾,她哪能不知道那群女人们的想法。

“掌柜的,把这店里所有的胭脂都给我包起来!”这声音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拉回。

哪里来的小姑娘,知道这百花阁一盒胭脂要多少钱吗?居然要全部包起来?

众人看向走进门的第七月和司白夕。微微抽气声响起。

这两位姑娘中年纪小的娇俏可爱,大的月貌花容。众人看了她们又去看叶菱烟,叶菱烟也很美,但是哪种美在这两姑娘面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是她们,昨天那群人里走在最前面的两个。

叶菱烟认出了第七月和司白夕。

也感受到了众人对比的眼神,心里颇不是滋味,但她面上不显。

掌柜的也被两个姑娘的容貌所惊,这会儿回过神来,走到她们身边确认道:“姑娘是说要把这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包了?”

章节目录 我先看上的 “没错。赶紧的。”第七月手一挥,颇有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掌柜的瞧着她们二人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便吩咐店里的女店员去打包。

掌柜的不怕司白夕和第七月赖账,等会儿要是都打包好了,这二位姑娘又不要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付钱。

铺子里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了。

这姑娘要把所有的都包了,那岂不是要把她们手上看好的也都拿走?

众人小声议论。

第七月指着叶菱烟手上那盒胭脂对店员说道:“把那盒也包了。”

那店员走到叶菱烟面前,恭敬的喊了声叶小姐,意思很明显,让叶菱烟把胭脂给她。

叶菱烟怎么会把胭脂给她呢,给了出去,自己得多丢面子,周围人都在看着呢。

在场的其他千金们也不想把手上的胭脂交出去,那都是她们中意的。这里面家世最好的姑娘是古疏桐,但人家没拿胭脂,家世次之的便是叶菱烟,所以大家都等着她表态。

叶菱烟自然也知道那群人的想法。

“这位姑娘,这胭脂是我先看上的。”言外之意,后到的第七月抢了她看上的东西了。

“你付钱了吗?或者说你对掌柜的说了你要买了吗?哪怕你没付钱,但凡只要你对店员或者掌柜的说了你要买,这胭脂你就可以买下。”司白夕说道,她笃定她两样都没有。

叶菱烟被噎,因为她没有说过要买,更没有付钱。

“看来这位姑娘没有说过要买下了,那就不能怪我把东西买走了。不然按照你的说法,这一条街的东西我都看上了,你们可谁都不要买。”

虽然话粗了点,但众千金居然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叶菱烟再次吃瘪。

她神色委屈的看向古存墨,然而古存墨的视线一直在那些正忙着打包的店员身上。颇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味。

倒是古疏桐见自己喜欢的菱烟姐姐受欺负,连忙朝她哥看去。“哥。”

古存墨回过头来。

“走吧,这里人家都包了,回去吧。”他也不说去别家,只让他妹妹回去吧。

叶菱烟见古存墨根本不打算帮她,脸上挂不住,更让她脸上挂不住的是,那店员见她一直没把那盒胭脂递过去,竟然直接伸手来拿了。

胭脂被拿走,叶菱烟气得不行。这百花阁的人今日这般对她,日后是不想做她的生意了是吗?

胭脂被拿走,叶菱烟却不急着走了,她倒要看看,这两人是不是真的要买下这整间铺子的胭脂水粉。

其他人见那店员直接上手拿叶菱烟手里的胭脂,纷纷准备将胭脂递出去,不想等人来从她们手上把东西拿走,那样太丢份了。

然而在那些店员准备把东西接过去的时候,第七月开口了。

“既然各位姐姐喜欢,那就送与各位姐姐了。”那店员听了,自然是把手收了回去。

那些千金们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十分不好说话的小姑娘居然说要把这些胭脂送给她们。

章节目录 一枚令牌换整间铺子的胭脂 有些人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拿这胭脂。

也有那爽快的人立马笑着说:“这胭脂姐姐喜欢的紧,那就多谢妹妹了。”

百花阁胭脂少说也是几十两上百两银子一盒呢,既能免费得一盒上等胭脂,又能膈应叶菱烟,何乐而不为呢。

那人拿了胭脂,欢欢喜喜地走了。经过叶菱烟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叶菱烟早在第七月说那些胭脂送人的时候,心里已经快气炸了。偏偏要把她手里的胭脂拿走后,才对其他人说把胭脂送给她们。

这会儿这人还用那眼神挑她,她心里更气,她感觉出了那两个姑娘在针对她,但是她自认不曾得罪过她们。

难道是因为叶菱歌吗?不可能吧,看叶菱歌昨日那样,就是人家的丫环而已,主人家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丫环出手买下整个铺子的东西,只为了替她出口气呢?

古存墨两兄妹,不,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第七月和司白夕有些针对叶菱烟。

前面那人已经拿了胭脂走了,其他人也不矫情了,纷纷拿了胭脂,朝第七月和司白夕道了谢。

有人拿了胭脂走了,还有很多人留在原地,想要再看看这一铺子胭脂最后值多少钱。

铺子虽大,但东西不是很多,毕竟百花阁主打精品,而不是靠数量堆砌。

铺子里的东西很快就都包好了。虽然比别家的胭脂铺少了一半多,但清下来也有好几大箱了。

“两位姑娘,所有的东西都包好了,一共是十万八千两银子。”

周围人听了掌柜的话,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就这么几箱胭脂,居然要十万多两银子,虽然她们知道百花阁镇阁之宝的几盒胭脂都是上万两银子一盒的,但花十多万买这么多胭脂,这两姑娘是要干什么?就算再大的家业,也不能这么败的吧?

而且这俩姑娘两手空空,腰间的钱袋也放不下十万两银票吧。

大家都在等着两人付钱。

第七月从衣袖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了掌柜的。

“用这块令牌换可以吧?”

大家闻言有些不解,什么令牌能值十万八千两银子?

掌柜的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双手接过那令牌一看,立马恭敬起来。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姑娘愿意的话,这铺子也能一并拿了去。”

“铺子就不要了,就要这些胭脂水粉。”

“好的,那请问这几箱东西都送到哪里去呢?”

众人一惊,掌柜的这是同意了用那令牌换十万八千两银子了?还这整间铺子都可以拿去?

这到底是什么令牌啊,这么值钱。

古存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令牌。

叶菱烟原本还等着看她们两人的笑话,却没想到她们居然能用一块令牌买下这间铺子所有的东西,甚至是这间铺子。

司白夕叫人将东西都送去她们住的客栈。

然后两人看了叶菱烟一眼,就走了。

掌柜的恭敬的将她们送到门外。

等她们一走,铺子里的人这才议论了起来。

章节目录 把所有珠钗首饰都包起来。 看那两个姑娘穿着不凡,气度不凡,住在客栈,这是哪里来的千金呢?

不过,这叶菱烟应该是得罪过那两个姑娘吧?

见没什么好看的了,大家纷纷离开了百花阁。

叶菱烟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古疏桐想要安慰叶菱烟,却不知如何说起。

因为安慰了反而有点破的尴尬。想到这,她干脆就换了个话题。

“菱烟姐姐,我们去看看珠钗吧。”

古疏桐主动出声搭话,让叶菱烟不至于太尴尬。

“走吧。”

“哥哥,一起吧。”古疏桐见她哥有离开的意图,立马出声道。

她可是要撮合菱烟姐姐和她哥哥的,如果两人都不在一起相处,又怎么会产生感情呢,她自然要制造他们相处的机会。

古存墨看向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

三人便又去了百花阁的珠翠阁。

不远处茶楼上的第七月和司白夕对视一眼,看来这叶菱烟很喜欢她们百花阁啊。

二人眼睛发亮,一旁的玄三见了。暗道这两位小祖宗又要搞事情了。

又要搞事情的两人立马起身往楼下走去。

叶菱烟一行三人谁也没有再提胭脂铺的事情。

百花阁珠宝铺子的珠翠琳琅满目,纵然是心情不愉的叶菱烟见了,心情也好上了些许。

她拿起一支珠钗,手里反复把玩,她在等,等着古存墨开口对掌柜的说把这珠钗包起来,以往她身边的那些爱慕者,只要她的眼神在哪件物什上停留多几息时间,他们都会直接让人把那东西包起来。

她倒不是贪图那些便宜,她爹作为疾风城的副城主,她家中资产还不至于连那些东西买不起,她眼皮子也没那么浅,她享受的是那种被人重视,被人捧着的感觉。

可是她这珠钗都拿这么久了,古存墨还不见任何表示。

正当古疏桐准备开口让她哥把珠钗买下的时候。

“掌柜的,把这店里所有的珠钗首饰都给我包起来!”一道清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店里还有刚刚从百花阁胭脂铺过来的一些千金,大家听到这不同的声音但熟悉的话语,纷纷朝门口看去。

呵,果然是那两个姑娘,她们怎么又要把这百花阁的珠钗首饰都买了?难道?众人想到这里,又朝脸色有些绷不住的叶菱烟看去。

叶菱烟看到门口的司白夕和第七月的时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两人又要针对她了。

她这回不打算和她们碰上。正在她准备说这珠钗她不喜欢的时候,古疏桐开口了。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叶菱烟眉头突突,真是个猪队友。

“怎么,这百花阁你家开的,你能来,我们不能来?”司白夕怼人的功力与日俱增。

“这百花阁不是我家的,但开门做生意,就是大家的。再说你就一个脑袋,你戴得了那么多吗?”

“你说错了,这百花阁开门做生意,谁有钱就是谁的。买了我只能自己戴吗?我送人不可以?”

章节目录 叶菱烟得罪了谁 “你有钱,你有钱倒是把钱拿出来啊,总不会又拿一块令牌来换吧?”古疏桐只觉得这两人好不讲理,这百花阁珠宝店可不是前面的胭脂铺,十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事。

这些珠宝少说也有上百万两了。她可不相信那什么令牌能值百万两银子。她还真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什么令牌能值这么多银子的。

“嘿,还真叫说对了。”司白夕从衣袖里拿出百花令。

古疏桐一噎

“掌柜的,你告诉她,我这令牌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都换走?”

掌柜的接过令牌立刻恭敬的说道:“能,能,自然能。这间铺子您想要的话可以一并拿走。”

掌柜的说完,又朝店员说道:“快去沏壶好茶。”

“两位贵客还请这边坐。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把这些珠宝首饰都包起来。”

司白夕和第七月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老规矩,除了她手上那支珠钗,其余各位姐姐们手上拿的,就算妹妹送给你们的礼物。”

众人震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回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这两姑娘是在针对叶菱烟了。

看这两位姑娘的穿着打扮和气度,还有那两块能买下两间铺子的令牌,让人忍不住猜想她们的来历。

不过这叶菱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两位姑娘了?

叶菱烟实在是绷不住了。

“我与二位姑娘素不相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两位姑娘?”

“你得罪的不是我们,不过也和得罪我们没差别了。”第七月说道。

叶菱烟回想了一遍她可能得罪的人。

这疾风城她得罪的,但有能力让她难堪的人还没有。

对面那两人住客栈,显然是外来者,要说她与她们之间的联系,大概就是中间隔着一个叶菱歌。

但她不相信叶菱歌一个丫环跟班而已,这两人怎么可能花这么大的代价来给她出气?她想不明白。

手里的珠钗被店员拿走。

其他得了免费珠宝的千金们开开心心的朝司白夕和第七月道了谢。

今天可真是个黄道吉日,有礼物拿,还能看一直瞧不起她们的叶菱烟出丑,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照例,这些东西都被要求送到客栈去。

叶菱烟被人如此羞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出门之后就去了隔壁那家珠宝店。她已经看出来了,她们手里的那令牌只能在百花阁用。

这回她到了隔壁另一家珠宝店,那珠宝店比百花阁低了几个档次。但是那一店的珠宝也要个三四十万两银子。

这回,她们总不能把那些东西都包了吧?

叶菱烟挑衅的眼神,司白夕和第七月看懂了。

两人一个对视,起身也去了隔壁。

那些看戏的千金小姐们,也跟着去了隔壁。

那隔壁珠宝铺的生意以前还算不错的,不过自从百花阁的珠宝铺入驻疾风城,而且就开在他家隔壁之后,他家的生意就日渐惨淡。掌柜的不妨今日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

顿时喜上眉梢,忙起身相迎。

章节目录 一千二百两买一支珠钗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贵的珠钗拿出来,我们买了。”古疏桐说道。

她记着之前第七月将菱烟姐姐手里的胭脂拿走时说的,她们既没有付钱,也没有说要买。

这回,她说要买了,那两人总不好从她们手里抢东西了吧。

最贵的珠钗!掌柜的暗道今日来了大生意了。

立马请人上坐,他亲自去把那珠钗拿了过来。

“古小姐好眼光啊,这珠钗可是我们店最好看的珠钗了。”

“菱烟姐姐,这珠钗你喜欢吗?”

叶菱烟简直要被古疏桐气死了,这是什么猪队友?

她根本就没打算要来这家买珠钗,她过来只是想激那两个人,看她们还敢不敢像前面两次那样嚣张的要把所有东西都包了。

古疏桐这个蠢货,居然还挑最贵的,还问她喜不喜欢。这家珠宝铺虽比不上隔壁百花阁,但最贵的珠钗怕是也要上千两银子。

她倒不是出不起这一千两银子,只是那珠钗花红柳绿的,难看的要死。

叶菱烟里外被气了个通透。只差没自己掐自己人中了。

“我觉得这珠钗比较符合妹妹的气质。”叶菱烟极度忍耐的说道。

偏偏古疏桐还真觉得那花红柳绿的珠钗很好看。

“哥哥,付钱吧。”古疏桐对一直跟在她们身后没出声的古存墨说道。

“没钱。”古存墨说了句。

“没带钱没关系,到时候我差人去贵府拿就是了。”掌柜的认识古存墨一行人。

城主家的公子千金,还有副城主家的千金,他不怕他们赖账。

“把珠钗还给掌柜的。”古存墨冷声对古疏桐说道。

他不喜欢叶菱烟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总是骗得他妹妹团团转,疏桐都不知道多少次被她当枪使了,偏偏这丫头跟着了叶菱烟的魔一样,怎么和她说都不听。

“哥~!”古疏桐喊了一声,再看了旁边看好戏的司白夕和第七月一眼。

古存墨不为所动。

古疏桐到底还是有些怕她哥哥的。

她歉意的看了叶菱烟一眼。

叶菱烟保持微笑。

“既然疏通妹妹喜欢,那姐姐就买了送给你了。”

叶菱烟说完就把荷包给了丫环,让她去付钱去了。

“好嘞,谢谢您。一共是一千二百两银子。”掌柜的开心的说道。

其他人见叶菱烟出门随身带着这么多银票,暗道她好命,有对宠她的爹娘。

众人微带羡慕的眼神,终于让叶菱烟感觉好受了一点。

叶菱烟的东西是买好了,她转头看向司白夕和第七月。

古存墨也看向她们两个,叶菱烟的意思很明显,虽然他也不清楚叶菱烟得罪了谁,不过他觉得这两姑娘今日还要叫叶菱烟难看,他可不觉得这两姑娘买不起这里面的东西。

“掌柜的,这里面所有的珠宝我们全买了。第七月说着挑衅的眼神看了叶菱烟一眼。

叶菱叶心里把她两人恨上了,今天这两人是妖和她死磕到底了是吧?

周围人听了也是倒吸了一口气。

还来?!这回总不能还用令牌换吧?

章节目录 将铺子买下 掌柜的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两个小姑娘刚刚说啥?

司白夕再说了一遍,他才确认她们是认真的。

“两位姑娘,我这铺子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可是要三十六万两银子哦。”

掌柜的早就算过他店里的东西价值几何了。因为生意惨淡,他想把铺子转手了,可是没人来接,除了隔壁百花阁的那人来找过他,想把他的店铺买下。

不过就是因为他们,他的生意才这么惨淡的。他争着那口气,卖给谁都不会卖给隔壁百花阁的人。

不过他看第七月就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大的那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没成年的,这是城里哪家的孩子,看着眼生啊?

掌柜的不确定她们两个能不能做得了主。

司白夕看出掌柜的疑惑,不过她没有急着证明自己的财力而是问道:“掌柜的这店铺卖不卖?”

又一阵抽气声。

“卖,卖。”掌柜的也先不去考虑这两个小姑娘买不买得起的问题了。今日城主家的公子也在这,等会儿要是他忙活了一阵,最后这两姑娘又说不买的话,他自然不会轻易就算了。

“连铺子加这里面所有的东西,一并卖给你们,八十万两。”之前百花阁的人就是出的这个价。

好不容易来了个百花阁以外的人来买铺子,他自然抓住这个机会,把一应东西都卖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对视一眼。

“六十万两,不二价。”司白夕说道。

众人惊,你这砍价一下子砍掉二十万两啊,有这么砍价的吗?之前那种豪气呢?还什么价呀,直接买它啊!

掌柜的思考了一会儿。六十万是他心里预估的底价,而且他也急着脱手。

“我这店铺急着脱手,那就六十万卖给你们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这才然后分别对身后的说道:

“玄三,给钱。”

“云一,给钱。”

玄三和云一手里都提了个盒子。

玄三先一步将盒子放到柜台上。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六打银票。啪,一声拍在桌上。

“六十万两。”

那边晚了一步的云一也拿出了六打钱。

“六十万两。”

这两人有点挣着付钱的意思。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不吵架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姐妹的,在这种事情上,两人都退了一步。“那就一人出三十。”司白夕开口说道。

第七月点头赞同。

周围的千金们听着司白夕说一人出三十那般轻松的语气,不晓得还以为她说的出三十两呢。

玄三和云一听令,一人拿回了三打钱,将另外三打合到一起。

“地契,房契,店铺的一应手续呢?”司白夕没接触过店铺生意,第七月因为跟着她师父,知道一些流程。

“有,有,都在这呢。”掌柜的早就准备卖铺子,东西都准备好的。

他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玄三拿过盒子清点了一番,然后对司白夕和第七月点点头。

铺子转让还需要官府公证的。

章节目录 古存墨帮忙 “拿去官府公证。”司白夕说道。

恰好古存墨在城里的职责就有管房屋公证这一块。

“二位姑娘,在下古存墨,刚好管疾风城房屋公证这一块,不介意的话,这事在下就可以帮忙,就不用劳烦这位公子再跑一趟了。”

古疏桐听了她哥哥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满的喊了声“哥!”

她哥哥怎么还帮上她们两个了呢?不晓得她们今天让菱烟姐姐多难堪吗?!

古存墨主动帮司白夕她们,无疑是打了叶菱烟的脸,让她更难堪了。

其他千金看叶菱烟的神色明显变了味。叶菱烟平时总在众人面前营造一种她和古公子两情相悦的模样,让一众同样爱慕古公子的千金们嫉妒不已。

但今日一系列的事情看过来,好像古公子对叶菱烟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嘛。

众人很快品味过来,大概以往都是叶菱烟自己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叶菱烟只觉得自己今日不宜出门,太让人糟心了。

一边要忍受那两个姑娘的挤兑,为难,一边还要忍受古家这两兄妹的拆台。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司白夕和第七月倒是不妨和叶菱烟一起的古存墨会主动开口帮她们。

不过既不用让人多跑一趟,又能让叶菱烟难堪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那真是多谢这位公子了。”

有了古存墨的公证盖章,店铺交接手续就算办好了。

那掌柜的拿了六十万两银票,当下给店里唯一的一个店小二结清了工钱,两个人就走了。

走时还是有些不舍的看了这店铺一眼,罢了罢了,有隔壁百花阁在,这珠宝店也经营不下去了,做其他的他又不在行,他也老了,不折腾了,拿了这六十万两,回家养老去了。

掌柜的带着人走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看向叶菱烟,叶菱烟万万没想到,这两人不仅将所有珠宝都买了,还把店铺也买下了。

看那盒子里的钱,再买两间这样的铺子都没问题。

谁出门逛街带这么多钱的。她们这是特意来给她难堪的吧?

不得不说叶菱烟真相了。

旁边的千金们今日算是看过瘾了。

叶菱烟气得脸都红了,脸上发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今日她的脸面就这样叫这两人踩在地板上摩擦,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菱烟气冲冲的走了。

古疏桐想要跟上去,却被古存墨呵住了。

古存墨朝司白夕和第七月作了一揖。“今日舍妹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姑娘海涵。”

“无妨,我们只是看那叶菱烟不顺眼而已。”

古存墨道了谢,然后带着古疏桐走了。

其他人也从司白夕和第七月这一波十分溜的操作中回过神来。这波操作太厉害,不是她们这些人能比的,人家几十万的店铺,买来就跟玩儿似的。

她们也和两人打了个招呼,都各自离去了。

铺子里只剩下司白夕四人。

司白夕拿起那一盒地契和第七月走到隔壁。

章节目录 买间铺子 隔壁掌柜的正准备关门,实在是店铺空空,拿库存也要点时间。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要报告给巫阁主,这百花令出现了。

“二位贵客还有什么吩咐吗?”掌柜的看着司白夕和第七月问道。

“隔壁的铺子买下了,给你。”

掌柜的:???

“你也不用去报告你们阁主巫图那百花令的事情了。因为我们自己会和百花令的主人说这事。这隔壁铺子我们买下了,地契什么的都在这里面。”

掌柜的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他需要好好捋顺一下。

这姑娘直呼他们阁主的名字,语气娴熟,显然是认识他们阁主的。

而且现在他们都知道百花阁真正的主人是那发布百花令的人。

这两位姑娘一人一枚江湖人千万金难求的百花令。

别人求而不得的百花令,她们却用来买这些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方才胭脂铺的掌柜的来和他通过气了。

所以他也知道了胭脂铺的事情。这两姑娘明显是用那百花令给叶副城主的千金添堵的。

这就十分任性了。

这般举动再加上她们说自己会和百花令的主人,也就是他们百花阁的主子说这些事的话,说明她们和自己的主子熟识。

也难怪能用百花令来女儿家的斗气用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两个小祖宗?

隔壁那铺子他之前出八十万两的价格想要把它买下来,那老头子记恨他们百花阁抢了他的生意,憋着气,硬是拖着个半死不活的店铺也不卖给他们。

不知道这两姑娘花了多少银子买下的。

“六十。”第七月说道。

“什么?”掌柜的没听明白。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银子买下隔壁店的吗?”第七月说道。

掌柜的一惊,暗道他也算老成了,居然叫这小姑娘看透了心思。

“六十万两。”司白夕补充道。

“那老头憋着劲,我们出八十万两他不卖,转身六十万两卖给你们了?”

这中间足足差了二十万两啊。

掌柜的有些拿捏不准到底要不要收这房屋地契。

“拿着吧,实话和你说了,你们家主子是我师父,隔壁那店铺我想你肯定也是早有想法把它买了扩大这间铺面的,我这也算是给自己家办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七月和司白夕可不是单单为了和叶菱烟斗气才买店铺的。她们今日一见两家珠宝店铺挨在一起,就决定要把它买下来了。

倒是没想到还替百花阁解决了个问题,顺带还节省了二十万两银子,还气了叶菱烟。

想想都觉得简直不要太爽了。

掌柜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家主子的徒弟。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收了那房屋地契。

司白夕和第七月这才带着人走了。

掌柜的把铺面一关,又去把隔壁的铺面也关了。然后匆匆去和胭脂铺的掌柜碰头,这事关重大,他觉得还是要和巫阁主禀报一声。

刚刚忘记向那两位姑娘探听一下,是不是他们主子也在这城里。

章节目录 鬼珠姑娘是哪一位 客栈那边百花阁胭脂铺和珠宝铺的箱子陆陆续续被送到了客栈。

两边人马碰上了都还愣了下。不过他们也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先把客人的事处理了要紧。

客栈里很多人都认识百花阁的标志。

“这是谁这么大手笔啊,买这么多东西。”

众人好奇的看着一箱箱东西被搬进来。

“掌柜的,这是三楼房间客人的东西。”百花阁胭脂铺的管事说道。

“掌柜的,我们这些东西也是三楼客人的。”百花阁珠宝铺子的管事说道。

说完两个管事对视了一眼。这是同一个,不,同两个客人的东西。

三楼天字房被那一群贵公子贵千金包了,掌柜的正要让人去询问她们是否要将东西搬上去,就见他们一行人正走到楼梯口了。

他连忙迎了上去。“各位客官,百花阁送来了许多东西,说是三楼房间的客人的。”

玄二看着那些描着精致图案的檀木箱子疑惑地问道:“谁买这么多东西啊?这都是什么?”

说着走过去打开几个箱子。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里面装的什么,纷纷抬头张望。包括角落那边喝茶的幻幽坞众人。

一个箱子里装的胭脂水粉,另外一个箱子里装的是珠宝首饰。

在场不少姑娘见了都有些羡慕。

都是百花阁出品的胭脂和珠宝呢,这么多得不少钱吧?谁这么阔绰,出手买了这么多,这些又是送给谁的呢?

玄二环顾一圈。除了两位小公主和云一,玄三不在,他们其他人都在客栈。

鬼珠白了玄二一眼。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掌柜的正要给那两位管事的说这些就是三楼的客人,就见那两位管事走了过来,对那位蓝灰色眼睛的姑娘恭敬的行礼。

“属下见过大人。”如今百花阁所有的店员都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一个蓝灰色眼睛的姑娘。

蓝灰色眼睛的姑娘世间少见,总爱抱着一只同样有蓝灰色眼睛的黑猫的姑娘就是他们的主子无疑了。

不过这东西居然是送到主子这里来的,两个管事有些疑惑了,这是什么操作?

“可是两个小姑娘用令牌去你们那把这些东西换回来的?”花颜问道。

她就知道这两姑娘昨晚听了鬼珠的事情,今早必有行动。

只是没想到这两姑娘这么能造,这得两个铺子的东西都叫她们搬来了吧。

“回大人,正是,那两位姑娘让我们将胭脂铺和珠宝铺的东西全打包了,说是送给鬼珠姑娘。大人,不知道鬼珠姑娘是哪位?”

玄二听了立马看向鬼珠。

“鬼珠,这是送给你的呢。”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鬼珠。

鬼珠显然也是想到了,这是两位小公主的手笔。

她心里感到一阵熨烫。这两个姑娘啊,她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温暖她。她只以为是两个小公主觉得姑娘家大抵都喜欢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买这么多东西送给她让她开心呢。

她还不知道那两个人今天为难叶菱烟的事。

鬼珠看向花颜。

章节目录 城主来请 “看我做甚,这是送给你的东西。”花颜不希望鬼珠事事以自己为主,她一直和鬼珠强调,她们是共同经历生死的伙伴,她是独立的个体,她该有自己的想法,鬼珠的生命里不应该只有她,而是该有很多人,朋友,爱人,亲人。

鬼珠朝花颜一笑。

“那就劳烦你们把东西搬到三楼了。”鬼珠对那两个管事说道。

先把东西收了,要怎么处理,等两个小公主回来问清楚再说。

那边百花阁的人在迅速的搬东西,花颜他们在客栈大堂里找了几个位置坐下。看样子在等人。

茶还没端上,古仁安带着人匆忙而来。

掌柜的见到城主大人居然来了他们客栈,正打算行礼,就见古仁安越过他朝三楼那群贵公子贵千金走了过去。

“下官疾风城城主古仁安见过公主大人。”古仁安朝花颜行礼。

他方才接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城里来了一个蓝灰色眼睛的姑娘。

古仁安听了立马想到是帝鸢公主来了。这半年栽在帝鸢公主手里的官员太多,连秦贵妃一派都倒台了,他们为官之人消息互通很快,现在大抵太渊七品以上的官员都知道如何识别帝鸢公主了。

得知帝鸢公主来了疾风城,他匆忙带人赶来。

“古城主来得有些晚了。”古仁安一听,就知道帝鸢公主有事。

他可是了解过她所到之处发生的那些事情,基本上没有事情的话,她不会找人,而他过来也是礼貌行事,毕竟到了他管辖的城池,还是要主动来见个礼的。

帝鸢公主说他来晚了,证明她有事要办。

古仁安心里一跳,这帝鸢公主一般是不找人不找事,她说有事,那肯定有人要倒霉。

古仁安脑海里迅速回想了一遍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好像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

“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赎罪,还请公主移驾城主府。”古仁安想帝鸢公主既然有事,那得将人迎去城主府。

花颜让鬼珠留下等两个小姑娘。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城主府。

客栈掌柜没想到花颜居然是帝鸢公主,忙带着客栈一众人恭送他们出客栈。

城主府里,古疏桐正在和她娘抱怨她哥哥今日帮外人拆她和叶菱烟的台,又说那两个姑娘甚是嚣张。

城主夫人听了她女儿的话也觉得自己儿子今日做得有些不对。

“那两人我们惹不起。”古存墨说道。

“哥,在这疾风城还有我们城主府惹不起的人吗?”古疏桐不以为意。

“疏桐,天下之大,走出去你就会发现疾风城城主府实在算不上什么。”

城主夫人到底想得比女儿多一点,她听了儿子的话,也觉得如果惹不起的话,没必要去招惹。

“夫人,公子,帝鸢公主到了。城主大人让小的通知你们去前厅见礼。”

“什么?帝鸢公主到了?”城主夫人有些吃惊。没有任何的消息说帝鸢公主要来啊。

城主府的人都知道帝鸢公主,因为古仁安特意交代过。

章节目录 叶家人 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女和那秦贵妃的弟弟一样,不识帝鸢公主,而将人得罪了。

来不及多想,城主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前厅。

他们到了前厅的时候就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绝美的女子,那女子纤手细抚,给怀里的那只黑猫顺着毛。

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和她怀里的猫都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快来见过帝鸢公主,司太子和第七槿公子。”古仁安也是方才才从花颜嘴里知道了司白晨和第七槿的身份。

城主夫人带着一双儿女朝三人见了礼。

“公主大人,这是下官的夫人和一双儿女。”

花颜点了点头。

三人落座,古疏桐偷偷打量这个传闻中连她爹都忌惮的帝鸢公主。

那周身的气质,确实也挺骇人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还有那司太子和第七槿公子两人都和谪仙似的,古疏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这一下子叫她看到三个。

大厅里一时陷入沉静,无人开口说话。

大厅落针可闻,气氛有些压抑,帝鸢公主好像在等人。

古疏桐看向她爹,眼里询问的意思明显。

古仁安看了古疏桐一眼,意思让她安分点。

古疏桐也不敢乱动,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

古仁安没想到这次撞到帝鸢公主枪口上的人会是叶承宇。他已经按照帝鸢公主的吩咐差了人去叫叶承宇一家人过来了。

那边叶菱歌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对丫环发了一通脾气。

气还没消,就被她爹通知一家人都去城主府。

叶菱烟还以为是古疏桐把今天发生的事和城主夫人说了,城主夫人那边不想因为今日这事两家生了嫌隙,而叫他们一家过去的吧。

反正每次城主让他们过去,实际都是城主夫人找他们。

裴宛青也以为是城主夫人喊他们过去。

女儿都二十二岁了。虽然现在民风开放,女子较以前晚婚一些了,但二十二还没成婚,背地里也有不少笑话她们家,菱烟和存墨的事拖了这么些年该提上议程了。

叶承宇带着夫人和一双儿女去了城主府。

四人很快就到了城主府。

只不过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几人才发现大厅里面有很多人,而且主位上坐着一位姑娘。

叶承宇显然也认出了花颜。

他走进大厅,和古仁安交换了个眼神。古仁安的眼神透露出帝鸢公主来者不善。

叶承宇和古仁安十年的老朋友了,古仁安的眼神他看懂了。

“下官叶承宇见过公主大人。”叶承宇抱拳见礼。

叶家另外三人也都朝花颜行礼。

裴宛青和叶菱烟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花颜他们,是昨天街上遇到的那些人。

叶菱烟看了下,没有看到叶菱歌,她和她娘对视了一眼。

叶菱烟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那叶菱歌的主子居然是帝鸢公主。

那这次就不是城主夫人找他们了。不知道这帝鸢公主找他们有什么事。

难道是因为叶菱歌吗?裴宛青和叶菱烟同时在心里想到。

章节目录 见一位故人 叶家除了十三岁的叶子羡,其他三人心里各有心思。

古仁安又提醒叶家人给司白晨和第七槿见礼。

叶菱烟没想到司白晨居然是苍梧的太子,那等身份尊贵,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

太渊,苍梧,孚莱三国皇室的人都来了,这是要做什么?

叶菱烟不禁在心中猜想今天为难她的那两个姑娘是什么身份,应该也是皇室中人了。

她们今日那般大手笔的针对她,难道是因为叶菱歌那个丧气鬼在她们面前说她的坏话了吗?

叶菱烟没有把今天早上的事告诉叶家任何人。所以除了她自己心中隐约的猜想,叶承宇和裴宛青完全不知道帝鸢公主把他们喊来是要做什么。

叶家几人落座。

过了好一会儿,叶承宇才听到帝鸢公主说道:“今日把叶副城主找来,主要是想让你见一位故人。”

叶承宇挑眉,故人?谁?他对于花颜的话毫无头绪。

倒是裴宛青和叶菱烟对视一眼,心底的不安渐渐放大。希望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又是等人。

大厅里紧张不安的情绪连古疏桐都感觉到了。她有些不明白她爹和叶伯伯为什么都这么忌惮帝鸢公主,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大家好像就都很紧张的样子。

好在这回没有叫他们等太久。

第七月和司白夕来了,身后跟着三人。

“师父,徒儿就知道你们会来城主府。”第七月人未到声先到。

少女清丽的声音倒是将那紧张的气氛打散了些。

大厅内的众人就见几个人走了进来,方才出声的那人就是为首的那姑娘。

“帝鸢姐姐。”司白夕朝花颜见礼,再次忽视就在她左手边的司白晨。

“是你们!”古疏桐认出了司白夕和第七月。

古仁安见女儿的神情可不是见到友人的轻松欢快神情,他心里咯咚一下,不会是女儿得罪了人吧。

古夫人也想到了今日女儿和她说的两个小姑娘为难她和叶菱烟的事。看她女儿的神情,就是这两个姑娘无疑了。

“多大的人了,还总是咋咋呼呼。”花颜看着第七月说道。

司白夕听了在一旁偷笑。

第七月看了她一眼幸灾乐祸的司白夕,心想友谊的小船一天要翻三回。

“这位是疾风城的古城主,那位是叶副城主。”

“二位城主,这位是本宫的徒弟,孚莱的第七月公主,这位是苍梧的司白夕公主。”

古叶两家的人都没想到这两个姑娘是两国最受宠的公主,古仁安和叶承宇两人起身行礼。

古疏桐看了她娘一眼,又看了她哥哥一眼,难怪这两人今天那么轻松就花六十万买了个店铺,原来两人都是公主。

她对这两位公主都有所耳闻。第七月公主是孚莱女皇唯一的女儿,那是真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司白夕应该就是司太子的妹妹,也是自小受尽荣宠。

难怪哥哥会说她们二人得罪不起,她想起今日自己和她们的冲突,心里有些不安。

古疏桐想到这里,朝对面叶菱烟看去。

章节目录 一家人见面 只见她一直紧盯着两位公主身后穿黑衣的姑娘,那姑娘低着头,她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司白夕和第七月二人落座后,玄三和云一跟着站到了她们二人的身后。

鬼珠这才上前一步一手握剑,朝花颜抱拳:“大人。”

然后准备站到花颜旁边。

“叶副城主,故人已到。这位是我弑魂殿的右使鬼珠。”

叶承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弑魂殿右使鬼珠的大名他听说过,那人在江湖上是个狠角色,但他从不曾与她相交过啊?何来故人之说?

叶承宇有些疑惑。

鬼珠听了花颜的话,转过身,站到花颜身侧。

大厅里顿时几道抽气声。

一道抽气声是古疏桐发出来的,一道是叶子羡发出来的。

“姐姐?”叶子羡看着和她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鬼珠疑惑的出声道。

叶承宇看到鬼珠的容貌后,也是惊了一下,他侧头看了一眼裴宛青。

裴宛青和叶菱烟一样,早在鬼珠进门的时候就认出她了,毕竟昨天才见过,虽然她低着头,她们还是认出她了。

她们之前还在疑惑这群人都在了,怎么不见她。

这会儿真正见到了,才知道事情不妙。

鬼珠看向一副仿佛见到鬼一样神情的叶承宇。

一些记忆涌现在叶承宇的脑海中,那些尘封了的记忆,纷纷涌现出来。

他还以为这个女儿已经死在外面了。

刚刚帝鸢公主说她是弑魂殿的右使。

他虽在官场,但江湖上弑魂殿的右使心狠手辣传闻,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那人会是自己的女儿。

“看你这副见鬼的表情,大概以为我已经死在那个冬天了吧?”鬼珠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叶承宇破戳破心思,面上也不显露他还真是以为她死在那个冬天了。毕竟那个冬天异常寒冷,路有无数冻死骨。他想她一个姑娘应该是活不了了的。

“你是菱歌,这些年你去哪儿了?自从你和你娘她们走散,爹这些年可是一直在找你。”叶承宇面露伤心的说道。

“爹?你也配?”鬼珠对叶承宇假装出来的伤心视若无睹。

“昨天她们娘俩就看到我了,你们可还真是一家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那么害怕,这些年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梦到过我化作厉鬼来找你们吗?”

叶承宇原本还打算打亲情牌,结果没想到他夫人和大女儿昨天已经和鬼珠碰上了。

古仁安也明白过来今天这事怕是和这鬼珠姑娘有关了。他与叶承宇相识十年,从不曾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啊,而且看模样,和叶菱烟还是双胞姐妹。

叶承宇看向裴宛青。

“老爷,昨日我们是在大街上看到菱歌,不过我们太过震惊了,这世上也不是没有长得相似的人。

我们想着先确认了是不是菱歌,再告诉老爷你的,这些年你为了找回女儿费尽心力,多少次看到一丝希望,又多少次失望,我也是不想再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让老爷再由希望到失望。”

章节目录 震惊 裴宛青的话听起来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在场的人除了叶子羡和古疏桐两个相信她的话以外,其他人都是不信的。

“裴宛青,你就这么讨厌我?因为我让你难产,让你生产的时候吃了苦头,所以你从小便对我非打即骂?”鬼珠对裴宛青说道。

古夫人不妨听到鬼珠这么说,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裴宛青,她与裴宛青因为两人夫君的原因,也认识彼此十年了。

在她看来,裴宛青对她的一双儿女都十分疼爱,她也是看起来十分温婉慈爱的一个人。

原来她还有个小女儿,而且如果那鬼珠姑娘说的话是真的的话,她实在不能理解就因为孩子让她难产痛苦,她就讨厌打骂孩子的这种行为。

这世间母爱应该是最无私,最伟大的。她时常听人说起,谁谁家的媳妇难产,大的和小的只能保一个的时候,那些母亲总是会宁愿自己失去,也要保住孩子的命。

怎么到了裴宛青这里,她女儿只是让她难产了,她就那么自私的把自己的怨恨情绪转嫁到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孩身上?

古夫人越想越觉得裴宛青这事做得离谱,继而又想到,自己与她相交十年,居然完全没看出来她这样阴私得一面。

古夫人和其他人的眼神,叫裴宛青脸上挂不住。

她心里极尽恶毒的在咒骂鬼珠,面上却立马想要解释上两句。

然而鬼珠却是又看向叶菱烟。

“我被你们带去遗弃的那一年,镇上流传的关于我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阴气重,不吉利,命里带煞,会克身边的人这些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自己的亲姐姐散布出去的消息,让人多可信啊。也是这样,裴青宛才最终决定假借走亲戚的名义,把我一个人扔在了离家一天车程的陌生城池里的吧。

而把我丢弃这件事,叶承宇,你是默许的。

那年冬天特别冷,路有冻死骨无数,你们肯定以为我已经冻死在那个寒冬了,所以再见到我就跟见到鬼一样一副表情。

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做戏,让人看着恶心!”

鬼珠毫不留情,毫不遮掩的话像无形的巴掌啪啪打在叶承宇,裴宛青和叶菱烟脸上,三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唯有叶子羡这个不知情的人,一脸震惊。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更不知道他爹娘和菱烟姐姐曾经做过的事。

古家四人也很吃惊,他们没想到这叶家人会做出抛弃幼女的事。

古疏桐忽然打了个激灵,叶菱烟在只有八岁的时候就可以散布谣言对付自己的亲妹妹,她妹妹最后被丢弃,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手笔。

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对付,那这些年她对她又有几分真心呢。

古疏桐看向她哥哥,或许哥哥就是早就看出了叶菱烟的为人,所以才不让自己和她走得太近的?

只是自己一直不曾看清,还总是觉得哥哥对叶菱烟有偏见。

章节目录 叶菱烟的意 “你是我的亲妹妹啊,我怎么会去散布这样的消息。再说,你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这件事,隔壁张大伯他是知道的啊,他那死去的娘还让你带话给他了。”

叶菱烟看似在解释,但她着重强调鬼珠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的事实,她其实是希望在座的几个公主皇子知道后,从而厌恶她。

“是,我是可以看到鬼魂,但那些阴气重,不吉利,命里带煞,会克身边的人这些不实的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没错,在我进入弑魂殿之后,我曾经回去调查过,那消息就是你散布出去的。”

“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不就是不吉利,命里带煞,会克身边的人吗?”

叶菱烟也不正面承认这话是她说的,还是在强调鬼珠的这些“害人”的特性。

她想从司白晨和花颜及其他人脸上看到知道鬼珠能够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嫌恶的表情。

她倒是看到了有几人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但只是吃惊,没有嫌恶的意思,那是古城主家几人和她弟弟叶子羡。

而那两个小公主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讲了这么多,一直在强调鬼珠可以看到鬼魂的事。你的意图是什么,我们很清楚。话说,能看到鬼魂很奇怪,很恐怖吗?”第七月讥笑的看着叶菱烟说道。

裴宛青和叶菱烟同时在心里想着,这难道不奇怪,不恐怖吗?

“阿布,你能看到鬼魂吗?”第七月问道。

“回小公主的话,自然能。”

“敕力你呢?”

“能。”

第七月又看向另外两人。

“属下也能。”楚丘闻说道。

“属下也能。”尔朱夙说道。

第七月挑眉看了脸色更差的叶菱烟一眼,接着又转头问司白夕。

司白夕嘴巴一动,刚想开口说话。

“哦,我忘了你不能。在这方面,你比我还差了那么点天赋。”第七月毫不客气的说道,谁让她方才在那幸灾乐祸来着。

司白夕气得想一拳招呼到那小丫头脑门上去。

玄二憋着笑。这两小祖宗,相亲相爱是她们,吵架互损也是她们。

“本公主能看见鬼魂,我师父能,白晨哥哥也能,你们太渊有名的一念大师不也是能看见鬼魂的么。

这能看见鬼魂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能看见鬼就是命里带煞?国师可是给本公主批过命了。本公主可是能庇佑我孚莱的大运之人。

我师父能看见鬼魂,但她可是天命贵女,她身边的人沾了她的福气,哪个不是事事顺遂的?”这话第七月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师父这些年,帮助了多少人,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那些人就是因为遇到她,沾了她的福气啊。

她一直记得师父曾经对别人说过的话:“若命运对你不公,你便与之斗争到底,命有天定,亦有人定。”

这句话不知道改变过多少人的命运。

“我师父生辰的时候,你们的得道高僧一念大师亲自过来为她主持成人礼。”

章节目录 遗弃罪 “凤凰领队,百鸟衔着礼物来给我师父贺寿,古老的梵音从西方响起,让所有有幸听见的人皆灵台清明。

西方梵音是什么,本公主想你个井底之蛙肯定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说我师父因为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就命里带煞?克身边的人?

再说白晨哥哥,他作为苍梧的太子,他的卓越才能四国闻名,作为一个大国的储君,你敢说他命里带煞,会克身边人?

还有,你敢说一念大师也是命里带煞?这话你要是敢当着一念大师的面说,我就姑且承认你是对的。”

叶菱烟当然不敢当着一念大师的面说,这太渊无人敢得罪一念大师这种得道高僧。

叶家三人哑口无言,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大半辈子才遇见鬼珠那一个能看见鬼的人,今天这一下子就见到这么多。

“帝鸢姐姐,今天我和七月我们俩花了六十万两买下了百花阁珠宝铺旁边那家店铺。

那店铺,之前百花阁的掌柜出八十万人家都不卖呢。今日多亏了鬼珠,我们以六十万两买下了,省了二十万两。看来鬼珠很旺朋友啊。”

司白夕的一个朋友让古家和叶家人都惊了。

古仁安想的是,这被叶家丢弃的小女儿如今已经是弑魂殿右使,个人能力斐然,又能得帝鸢公主亲自出手为她出气,这另外两个公主也是拿她当朋友的。

这样的姑娘放在哪家,那都能让那个家飞黄腾达,扶摇直上的啊。

叶家人惊是没想到鬼珠有那个能力让几个公主都把她当朋友。

叶菱烟也早已确认,今天上午那两人反复让她难堪是为了替叶菱歌出气。

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叶承宇,你自己也是为官之人,你来给本宫说说,这遗弃罪是怎么个惩处法。”

这事还得花颜亲自出手,因为鬼珠不好对叶承宇和裴宛青做什么,毕竟是生她的父母。

女儿出手对付自己的父母,就算是他们丢弃她在前,那也是要叫世人诟病的。

但她出手就不一样了。

帝鸢公主这是要算账了。古仁安心里想道。

“这,这。”叶承宇站起来,脑海里千回百转,捉摸着这话要怎么回,这,这了几下,最后还是顶不住花颜的视线压力说出他最不想说出口的话。

“犯遗弃罪者,视情节轻重,判处一到十年监禁。”

叶承宇的话一落,裴宛青的心里一个咯噔。

叶承宇说完不去理会裴宛青投来的视线。

“甚好。”花颜说了一句,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令牌。

又是令牌!叶菱烟现在简直要对令牌产生畏惧了。

一个两个都是拿令牌!

古仁安见了龙令,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抬手示意其余人也站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龙令如见皇上。

古叶两家人都跪在大厅中央。

古仁安以为从苍梧贺寿回去之后,帝鸢公主手上的龙令已经交还给皇上了,没想到这龙令还在她手里。

章节目录 自己作的 看来这帝鸢公主喜欢果断处事,龙令在手,就省去了中间的其他环节,可以直接将叶家人问罪了。

那叶承宇到底是他的副手,两人也已经相识十年,对于今天的事他感到遗憾,但也帮不了他。

遗弃自己的亲生女儿,抛却朋友的身份,他也觉得这事叶家做得很不道德。到底是有多憎恶自己的女儿才会在寒冬腊月把人丢弃?

古仁安想不明白。

只知道今日叶家这事不能善了了。

素闻帝鸢公主素来讲究因果法度,没叫她碰上的,她不会去管,碰上了的,那就是要追究到底的。

“疾风城副城主叶承宇治家不力,默许夫人裴宛青遗弃幼女,视为同犯,今官降两级。”

叶承宇听了花颜的话灰败的低下了头,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如泄了气一般,颓然矮上了一分。

“裴宛青因遗弃幼女,犯遗弃罪,今判处两年监禁。”

裴宛青一听说自己要被监禁两年,气急攻心,这说得好听点是监禁,其实就是下大狱。

她堂堂副城主夫人,要是被下了大狱,这叫她的脸面往哪里搁?那大狱是人住的地方吗?在里面待两年她还能像个人吗?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要是下大狱了,只怕老爷会将她休了。

短短几息时间,裴宛青想了很多。

“都是这个晦气鬼害的!”

想到这里,裴宛青不顾不顾,开始大骂起来。

“你个晦气鬼,从一出生就要害我受苦,现在还联合人来处置我,当初就应该一出生就把你掐死!”

古夫人十分吃惊的看着如同市井泼妇一般骂街的裴宛青。

她忽然感觉自己这十年好像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她。

裴宛青顾不上别人看她的神色,她都要被下大狱了,以后她的儿女也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有个下大狱的娘。

她恨极了鬼珠,从地上爬起,就朝鬼珠厮打而去。

一道剑光闪过,裴宛青跌倒在地,浑身哆哆嗦嗦。

“娘。”

“娘。”

叶菱烟和叶子羡同时喊道。

鬼珠朝裴宛青拔剑了。

一缕青丝落在裴宛青身前。

“你我之间早已如这断发一般!”鬼珠冷声说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鬼珠割发,算是与叶家彻底断绝了关系。

“叶裴氏,你也别急着怪鬼珠。你有今天,完全是你自己作的。

就算你从小对鬼珠都是非打即骂,如果你不遗弃她的话,她最终还是会归入我弑魂殿,成为我弑魂殿的右使,更是太渊的一等女官。

你们跟在她身后享受她的荣光就可以了,但是你偏偏因为自己的自私,丢弃了她。”

花颜知道她与鬼珠的缘分,不管鬼珠有没有被叶家遗弃,她们两个都会相遇。

只不过是以两种不同的方式相遇。

花颜如今在和李玄烨商量设立女官的事。

以后设立女官了,她的鬼珠自然会是一等女官。

有朝廷地位,有江湖地位,这叶家可不就是只要安心跟在她身后享受她的荣光就可以了吗?

章节目录 叶菱烟的下场 但偏偏裴宛青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那最后的结果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裴宛青震在原地,她就是打叶菱歌出生就厌恶她,她不相信她那样打骂叶菱歌,就算她没有丢弃她,叶菱歌长大有出息了还会对她好。

花颜说完看了叶菱烟一眼,她并不打算对付叶菱烟。

叶菱烟却是被花颜的一个眼神吓得慌忙低下头。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看清她深埋在心底的阴暗。

花颜收回视线,她不对付叶菱烟,不代表以后叶菱烟的日子就会好过。

这叶菱烟估计仗着副城主女儿的身份让城里不少千金吃过瘪,如今她父亲被降了官职,母亲又被下了大狱,那些她曾经欺负过的千金们不会让她好过的。

“古城主,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了。”花颜说道。

古仁安连忙应下了。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花颜一行人就起身离开城主府。

古家一行人起身相送。

“文静,你帮帮我吧。”待花颜他们走后,裴宛青对古夫人说道。

这件事是古城主接手,只要文静肯帮她一把,她的处境也不至于太差。

但是显然,古夫人拒绝了。

这事确实是叶家做错了,她也不可能因为犯错的人,自己再去犯错把一家老小连累了。

不出半天时间,疾风城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他们的叶副城主被帝鸢公主降职,而叶夫人更是被下了大狱的消息。

人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了这叶副城主夫妻是因为遗弃了他们的小女儿,而被帝鸢公主降罪了。

遗弃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有违道德,有违律法的事,那叶副城主夫妇的遭遇无人同情,更多的是谴责。

尤其是那些时常被裴宛青压一头的夫人们,和被叶菱烟压一头的千金们,不少都在看叶家的笑话。

那些曾经被叶菱烟欺负过的千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好要欺负回去了。

正如花颜想的那样,后来,叶菱烟时常被那些千金联合起来欺负。

她早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古家是攀不上了,但她高傲惯了,还是自持身份和容貌,左挑右挑,挑了个外貌好的公子哥。

成婚后半年,两人还算相亲相爱,但那公子是个好颜色的,趁着叶菱烟怀有身孕的时候,就出去逛窑子。

那么多人等着看叶菱烟的笑话呢,自然有许多人一直关注他们家。

很快叶菱烟就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她相公去逛窑子的事。

想她叶菱烟才貌双全,结果现在被人嘲笑还比不上个窑姐,心高气傲的她自然是气得不行,暗地里找人将那窑姐教训了一顿。

哪晓得她找去的人去教训那窑姐的时候,她相公正和那窑姐翻云覆雨,那些人收钱办事,才不管这些,直接闯进去,把人从床上拖下来一顿教训。

动静闹得很大,全窑子的人都去围观了。那事后来成了疾风城的一大笑话。

叶菱烟的相公被气得恨不能掐死她,他回去之后,两人自是一翻大吵。

章节目录 裴宛青被休 最后夫妻二人因这事生了嫌隙,她相公时常不归家。

不过这还不止,叶菱烟第一胎生了个女娃,公婆和相公都不喜,她从小受她娘对叶菱歌的言语行为影响,对她的女儿也喜欢不起来。

夫妻二人时常吵架,很快就有小妾进门,三年里一年抬一个,后院你争我斗,一片乌烟瘴气。

家宅不宁,容易生祸事,最后叶菱烟的相公得罪了人,犯小人,遭人报复,倾家荡产。

反正叶菱烟的后半生都不顺遂。

裴宛青的下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花颜的介入,裴宛青当天就被关进了大牢。第二天叶承宇去看她的时候,还带去了一纸休书。

她看着被扔在牢里的休书和决然而去的叶承宇,只觉得悲凉至极。

她本应该是众人羡慕的副城主夫人,锦衣玉食,出门身后都是丫环婆子伺候。现如今,却落得个既要蹲大牢,还被休的下场。

这些都是后话。

花颜一行人从城主府出来就回了客栈。

百花阁胭脂铺和珠宝铺的掌柜已经从各自的管事那里知道了他们的主子在客栈。

两人得了消息就匆匆赶去客栈那,是时花颜他们都在城主府。

这会儿人回来了,那两个掌柜忙迎了上去。

待见到司白夕和第七月站在自己主子身边时,才确定他们是真的认识自己主子。

一行人到了三楼的议事厅。

“今日这两丫头给你们添麻烦了。”花颜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两位小主子率真可爱的紧。”珠宝铺的掌柜的笑着说道。他已经知道那两个小祖宗是为朋友出气,而用百花令换那些东西的。

而且她们还帮他买夏了隔壁的店铺。

“鬼珠,那些胭脂和珠宝首饰都是这两丫头用百花令换来送给你的。要怎么处置,你来拿主意。”

鬼珠在城主府才知道司白夕和第七月一大早特意跑去给她出气,又用两块白花令换了两间铺子的东西,还买下了一间铺子的事。

她今日受到太多冲击,主要是被大家感动的。两个小公主和她家大人都替她出气,还有其他人也都在支持着她。

到现在,她的内心的波动都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鬼珠多谢大人,两位小公主还有各位今日对我的维护。”

鬼珠郑重的朝众人见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花颜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朋友,是伙伴,是亲人。”司白夕说道。

“如果觉得感动的话,下次切磋的时候还请鬼珠你手下留情。”第七月弱弱的说了一句。

虽然她知道鬼珠严厉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也怕痛的呀。

原本有些正式的气氛一下子被第七月求生欲很强的话打破。

鬼珠笑了一下。“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鬼珠最后对于那些胭脂水粉和珠宝的处置方法就是先让她们自己挑几样,剩下的再退回去。

珠宝铺的掌柜又和花颜请示了将隔壁铺子打通,把两间铺子连在一起,把门面扩大的事。

章节目录 路边休息 花颜说这种小事,让他们自己放手去做就行了。

两个掌柜的得了令回去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个小姑娘就拉着花颜和鬼珠去了房里挑胭脂和珠宝首饰。

没有司白晨和第七槿他们什么事,两人带着人走了。

大抵喜欢胭脂和珠宝首饰是姑娘们的天性。

司白夕和第七月让鬼珠先挑几个盒子拆。

等鬼珠动手拆了两个盒子之后,这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去拆盒子了。

花颜看着她两人那急切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这两姑娘早忍耐不住要拆盒子了,等了这么久,还知道让鬼珠先拆,也是难为她们了。

这一天花颜一行人还是留在了疾风城,幻幽坞的那几人倒是上午的时候便离开了。

不用和他们一起去魔域,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个都很开心。

第二天花颜一行人神清气爽的离开疾风城,往下一个城池出发了。

鬼珠往后看了眼疾风城的城门,又有疾风起,不过她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和来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了。

一行人都是骑的马,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客栈。

离魔域越近,所到之处的城池规模越小,第八天的时候,花颜一行人在途中休息。

第七月和司白夕一起将几块古色古香的桌布摆在一颗大海棠树下。

青郁的草地上已经有不少飘落的花瓣。

鬼珠将吃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众人落坐。

微风起,吹落一树海棠花。

司白晨伸手将花颜头顶的花瓣拂去,顺手还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花颜瞪了他一眼。

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司白晨笑了笑。

花颜转头,就看到司白夕一脸乐呵的看着她。

花颜难得有些羞赧。

好在司白夕很快就和第七月讨论吃食去了。

吃的东西都是早上在客栈买的。

有第七月和妴都爱吃的烤鸡。

花颜几人的那些烤鸡都是切好片,放在食盒的盘子里的。

虽然在野外,但还是有些讲究的。

弑魂殿四个分殿主,玄一他们和云一他们则是更喜欢直接上手,吃手撕鸡。

过了这么几个小时,鸡肉都凉了。

不过花颜的手轻微拂过,那些鸡肉上便腾起热气。

闻着好像比刚打包的时候更香了。

妴已经迫不及待了。

花颜拿了一盘子鸡肉放到它面前。

“娑,娑。”草叶摩擦的摩挲声。

有人来了。

花颜,司白晨和第七槿还有妴是早就感应到有人来了,不过三人一猫并未出声。

其他人听到声音皆朝那处看去。

那人从大路上走进来,不妨树底下这么多人都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个半大的孩子。约莫十三四岁,和第七月一样的年纪。

花颜旁边立着的妴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少年,再看了一眼花颜。

无人开口说话,那少年从树下走过,看着那些食物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

第七月和司白夕看了,都看向花颜。

两人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敕力,给他些吃食。”花颜开口道。

章节目录 古怪的少年 “是,大人。”敕力拿起他们那边的一只烤鸡递给了那少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嘿嘿。”那少年将双手往身上擦了擦之后,才去接了那烤鸡。

不过他接了那烤鸡之后,却是没有立马吃,而是小心的护着。

司白夕和第七月见了,心里想着这少年可能是想着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那少年反复朝众人道了谢之后才离去。

鬼珠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她看向花颜。

“去跟着他。”花颜一句话便让众人感觉到了不寻常。

司白夕看着那少年离去的方向,他走的比较快,这会儿刚好看到他的衣角消失在草丛边。

这少年有问题,不然帝鸢姐姐不会让鬼珠去跟着的。

第七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和司白夕对视一眼。

“师父,我们也去。”

花颜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什么危险,鬼珠也在,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拍了拍妴的后背,示意它一起去。

妴这会儿已经吃完了,拿起旁边的手绢优雅的擦了擦嘴巴。

优雅?玄二脑海里蹦出两个字。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竟然用优雅来形容一只猫,心里直道帝鸢公主的猫成精了,它只是吸收了那食物的香气而已,半点油星子都没沾啊。

收拾了自己的妴,迈着优雅的步伐跟在第七月和司白夕身后。

知道第七月她们跟来后,鬼珠索性在前面等着她们了。

“鬼珠,那少年呢?”司白夕问道。

“在前面。”

“这里的草丛怎么这么高啊。”第七月看着快到她肩膀处的草丛说道。

那条狭窄的小道或许因为走的人少了,都快被两边的芦苇草覆盖了。

鬼珠带头走在前面。

“你们是在找我吗?”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那少年突然从一旁的草丛里走出来,吓了司白夕和第七月一跳。

鬼珠伸手将二人护到身后,暗道自己大意了。

她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少年的气息。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人吓到,这少年很古怪。

“你怎么躲这草丛里了。”司白夕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嘿嘿,在等你们啊。”那少年恢复了憨态,仿佛方才那阴冷的声音不是出自他。

“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吧。”鬼珠说道。

“好啊,我先去把我弟弟接回来,再带你们去我家。”那少年说着越过她们三人往前走去。

他居然问都不问她们为什么要去他家。

司白夕皱眉。

鬼珠始终伸着手,把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人护在身后。

“快跟上哦。”那少年回头一笑,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有些眩目。

第七月和司白夕也是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古怪了。

鬼珠抬步跟上。

路的另一端,妴在那里站着将方才的一幕纳入眼里。

忽的,它消失在原地。

那少年带着鬼珠她们三个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处荒废的菜地。

“你不是说去接你弟弟吗?”司白夕忍不住问道。

“是啊,我弟弟就在里面。”那少年朝司白司露齿笑道。

章节目录 惊吓 他的怀里还小心抱着那只烤鸡,这烤鸡要分给弟弟一半的,等会儿弟弟看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这般想着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真想早点见到弟弟。

鬼珠三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废弃的菜地。

已经是春天耕种的时候了,那菜地无人打理,去年的庄稼还在地里,伴着一些杂草。

鬼珠三人神情都比较凝重。

菜地里干枯的庄稼杆子不过半人高,要是有人在里面,她们在外面一眼就能够看到。

莫不是他弟弟是个几岁的孩童躲在里面玩?

三人有些摸不准

“二位公主先到外面,我和他进去看下。”鬼珠不放心让司白夕和第七月进去。

虽然她也想过她家大人能让她们两个跟进来,说明这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但就怕突发情况。

“不行,我们要跟着你一起。”司白夕说道。

那边少年已经往菜地里走去了,鬼珠想了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三人紧跟在那少年身后。

“到了,到了。我弟弟就在里面。”少年开心的说道。

鬼珠三人的面色却不是太好。

如果里面真有人的话,她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这么大,里面的人应该也早就听到声音了吧,正常人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不是应该早就跑出来了吗?

待三人朝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时。

“啊!”司白夕发出一声尖叫,她立马用手捂住嘴巴。

第七月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她江湖阅历比司白夕丰富,也见过很多死人和古怪的事,她在司白夕尖叫出声后,立马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那少年转头看向司白夕,仿佛有些奇怪她为什么尖叫。

鬼珠早已挡在两人身前。

饶是她见过无数死人和恶鬼,此时内心也是有些震惊,她看向旁边的少年。

只见少年仍是一脸开心的模样。

她转头朝前面看去。

她们脚下踩的这块地的中央,庄稼被拔去了一小块,里面空地上一个小土包,土包里一只人手直直的露在外面。

“弟弟,哥哥回来了。今日有好心人送了烤鸡给我们,你最爱吃的烤鸡。”

那少年小心翼翼的把烤鸡放在一旁的庄稼杆上。

然后开始扒拉那个土包。

“我弟弟老爱乱跑,今天我去镇上讨吃的,我怕他乱跑,就把他埋在这里了,他的手在外面,所以我能够够知道我把他埋在哪里了。”

他边扒拉土包,边和鬼珠他们说道,那话家常的语气,完全不知道他的话让另外三人内心如何惊骇。

里面的人居然是这个少年自己亲手埋的!

而且埋的还是他的亲弟弟!

三人明白过来,这个少年怕是脑子有病。

不过从刚开始这个少年出现,敕力给烤鸡给他,那时他的反应,到进这块菜地,他说话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太大区别,除了他躲在草堆里吓她们那会儿,他似乎有些异常。

鬼珠见他在徒手扒拉那个土包,便上前几步,用剑鞘也帮着他一起挖那个土包。

章节目录 双重人格 土包是今天刚堆的,土很松,两人很快就把土包挖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那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童,此时他面部青紫肿胀,那是窒息而亡的表象。

右手五指张开,仍是高高举起。

司白夕和第七月往鬼珠的方向靠了靠。

三人都看着那少年。

那少年喊了几句弟弟,都不见得到回应。

“我弟弟居然睡着了。”那少年抱着他弟弟的上半身,抬头对鬼珠说道。

“你弟弟已经死了。”鬼珠冷漠的声音响起。

“死了?不可能,我弟弟怎么可能死了呢?明明我出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那少年急切的说道。

鬼珠没有再说话,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那少年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到他弟弟的鼻子下,过了良久,他忽然崩溃大哭起来。

他弟弟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少年将脑袋埋在他弟弟胸前,号恸崩摧,那哭声里的伤痛,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感受到了。

三人都沉默着,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给了那个少年。

海棠树下的众人自鬼珠三人走后,也没有心思再吃东西,此时都在等待着鬼珠她们。

“去把路边的马都牵到这里来吧。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了。”花颜说道。

等到马匹都牵来拴好后,花颜打了个结界,把那些马都关在了结界里,一两匹马还好,这么多马,叫人牵走一两匹也麻烦。

花颜已经从妴那里知道鬼珠那边发生的事,同时妴还有另外的发现。

花颜领着一行人到了菜地的时候,那少年还在抱着他弟弟痛哭。

“大人。”鬼珠行礼。

“帝鸢姐姐。”

“师父。”

司白夕和第七月看到花颜,连忙跑到她身边。

第七月迅速把她们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大家听完,心情都有些沉重的看向那少年。

虽然这人与他们素不相识,但这种哥哥亲手将弟弟活埋了的事情,还是叫他们听了心里不好受。

不过大家又有些想不明白,明明这少年看着好似也挺正常的,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活埋自己弟弟的事情。

“师父,这少年看着挺正常的,为何他会用这种方法关住他弟弟呢?”

第七月说的是关住,那少年大抵就是想把他弟弟关在土里,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把土堆打开,放他弟弟出来吧。

“他是个有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花颜话话让其他人不解。

什么是双重人格?什么又是精神病患者?

“颜儿的意思,他的脑海里有两个意识,而且另外一个意识的他是脑袋有问题的?”司白晨立马就明白了花颜的话。

花颜看着他点了点头。

“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或者说意识,以原意识为主人格,分裂衍生人格为第二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

敕力给他烤鸡的时候,他当时受正常的主人格控制,所以我们察觉不出异样,当其实细看,也可以看出他的不同,这个我们等会儿细说。”

章节目录 死气沉沉的村庄 那少年在清醒的时候也隐约有感觉自己做过一些与自己意识相悖的事情,但是他想不明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他听花颜这么一说,感觉好像自己的情况确实如她讲的那般,但又好像不是,她说的话太深奥了,他不太明白,他只感觉自己脑海很混沌。

那少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抱起他弟弟走了。

之前被他一直护在怀里的那只烧鸡,此时被留在了那堆干庄稼上面。

待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后,第七月才问道:“师父,我们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第七月也说不出自己想要做什么,总觉得,似乎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刚刚我要细说的事便是他的主人格少了天魂,灵慧魂,精魄和英魄,所以他看起来有些憨。

少了的这两魂两魄,让他的智商下降,脑海混沌。但他显然又有表现得超出他大脑状况的反应,他整个人都透露出古怪。”花颜看着那少年离去的方向喃喃出声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就算他的第二人格是病态的,不清醒的,他的第一人格如果是完全好的话,也不该是这样的。”第七月说道。

花颜说那少年有些憨是委婉的说法,他的情况介于正常人和被花念芙抽去魂魄后便得痴傻的人之间。

那少年浑身透露着古怪,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双重人格的问题。

第七月看到鬼珠点了点头,原来鬼珠也早就察觉到了。

“那,那他的二魂二魄哪里去了呢?”司白夕问道。

“被人为取走了,他这一生都要缺二魂二魄了。走吧。”花颜转身,朝着那少年离开的方向走去。

众人自然跟在她身后。

他们穿过一片废弃的菜地,又走过一片芦苇丛,才在山谷处,看到一个村庄。

那长长的芦苇丛仿佛就是一个分界线。

芦苇丛外面是艳阳高照,芦苇丛以内的村庄全部笼罩在黑雾之中。

一芦苇之隔,两个世界。

正值晚春,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这村庄周围却是一片灰败,村口那棵光秃秃的大树上,一群乌鸦在“哇,哇。”的嘶叫着。

司白夕有些害怕的紧抓着第七月的手,这里到处透露着诡异,破败的村庄,忽然暗下来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的雾气和那乌鸦的叫声让她浑身汗毛竖起。

“别怕,我师父,白晨哥哥,我哥还有鬼珠他们都在这里呢。”第七月安慰道。

他们一行二十人,除了灵霄阁的云一他们不懂对付鬼怪之物,白晨哥哥的人应该也是会对付鬼物的,她师父这边的弑魂殿自不用说。他们这么多能人在呢。

花颜看着树上的一群乌鸦,垂在身侧的手,打了个诀,然后朝那群乌鸦射去。

其他的乌鸦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有其中一只乌鸦在花颜打出手诀的时候,突然展翅想要飞走。

“哇!”那乌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扑腾着从空中直直落下,掉在了花颜他们跟前。

章节目录 黑鸦与白骨 树上的其他乌鸦在听到这只乌鸦的惨叫声后,才被惊起,四散飞去。

第七槿挑眉,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朝花颜看去。

花颜这是连这乌鸦会往哪边飞,飞的速度有多快都算好了,才能这么精准的把乌鸦射下来吧。

那乌鸦倒在地上,第七月和司白夕这才看见那乌鸦的两只眼睛被射穿了,此时两行血泪从它的眼眶里流出。

那乌鸦扑腾了两下之后,双脚一蹬,气绝而亡。

“师父,这乌鸦?”第七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她师父出手的时候,树上那一群乌鸦,唯独这只乌鸦想要飞走,是巧合还是它预感到了危险?

“有人在通过它的眼睛监视着我们。”花颜越过那只死鸦,朝村庄里走去。

“什么?”第七月和司白夕同时惊呼道。

会是谁在监视他们呢?想到自他们穿过芦苇丛,一言一行就在背后那人的监视下,两人无端打了个颤。

这感觉可不太好。

除了两个小姑娘,在场其他人都早就看出了那乌鸦的不同之处。

玄一云一他们一开始没注意到,直到他们看到花颜一直看着那群乌鸦,他们才仔细看去。

习武之人,视力非常人能比,他们当下就看到了里面有只乌鸦的眼睛没有眼珠,两个眼眶全是眼白。

在花颜将那乌鸦的眼睛射穿后,一间房子里传出一道痛苦的惊呼,守在门外的徒弟听了声音,连忙推门而进,只见他师父双手捂着眼睛,两行血泪从他手掌覆盖处流下。

花颜一行人进入了那死气沉沉的村庄。

那村庄破落的程度让人感觉它已经被废弃几年了。众人所到之处皆白骨,几乎每户人家家门口都有散落的白骨。

玄一等人蹲下身,查看那些白骨。

“太子殿下,从这白骨看,这人死亡大概有半年。”

“大人,这个人大概一年前死亡的。”

“阁主,这个人应该是上个月死亡的。”

三具白骨,跨度比较大的三个死亡时间。

司白夕皱眉,她之前在猜想这个村庄是不是被人屠村了,或者他们村庄发生了瘟疫,除了那个少年和他弟弟幸存,其他人在同一时期死绝了。

但现在看来,她的两种猜想都不成立。

她看向花颜。其他人也都看向花颜还有她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妴。

花颜看了她怀里的妴一眼,幸亏之前她让妴跟着七月,白夕和鬼珠她们。

虽然后面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但那个少年对她们来说有些危险。

那个少年,她居然看走了眼。那在她面前隐藏起来的第二人格,没有那么简单。

花颜看了妴一眼,妴见过那少年第二人格时的样子,所以它肯定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但是它没告诉她。

妴将眼神移向别处,不与花颜对视。

妴:它能说它忘记了嘛?

“帝鸢姐姐,那个少年就是住这里面吗?”

“嗯。”花颜说着带人停在了一间矮小的茅草屋前。

细听之下,里面有人在争吵。

章节目录 乌鸦嘴 一会儿是一道阴冷的声音,一会儿是一道憨厚的声音。

“出来吧。”花颜朝里面说道。

里面的声音嘎然而止。

众人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动静。

那少年从屋里走出来。

“你们来做什么?”那阴郁的眼神和冷漠的神情和之前在敕力面前道谢的那个憨厚少年模样相差甚远。

这是第二人格的他。

“倒是也有我看走眼的一天。”花颜看着那少年说道。

“看来你都知道了。不错,你这么聪明的人也是世间少有了,如果一开始出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想来你立马会发现一切。

不过在你面前的是那个蠢货,那个蠢货总算也有点用处。

我猜,是那些我懒得处理的尸骨出卖了我,看来是了。”

那少年紧盯着花颜。

司白夕听不懂花颜和那少年的对话,帝鸢姐姐看走眼什么了?她不是连那个少年的双重人格都看出来了吗?

那少年现在这副死人脸的样子,应该就是帝鸢姐姐说的第二重人格吧?

可是帝鸢姐姐不是说他第二重人格是疯子吗?只有疯子才做得出那种把弟弟埋土里的事吧?

但是他现在说话有头有脑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疯子啊?

正在司白夕想不明白的时候,就见那少年阴测测的说道:“嘿嘿,我要把你们都吃了,吃了。”

司白夕看着他那神情,心里想到这才是疯子的模样。

这人到底有几幅面孔啊?怎么这么复杂呢。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好几个人。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是个人才,只可惜你的芯子和灵魂都坏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哈哈哈,好,贴切,十分贴切!”那少年又换回一副阴冷的神情。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就难说了。”那少年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花颜环顾四周,笼罩在村庄上的黑雾更浓了,她和司白晨还有第七槿对视了几眼。

“帝鸢姐姐。”司白夕到底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心里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花颜侧过头对司白夕说道。

那少年听了花颜的话,脸上浮现一抹讥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截小笛。

玄一几人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这人应该是想要用笛音召唤什么东西来对付他们。

“我靠,他这是要放大招啊,可别召唤出一些蛇虫飞蚁之类的啊,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小东西。唔。”玄二还想继续说,却被玄三捂住了嘴巴。

“你快闭嘴吧。”玄三暗恼自己出手太慢,叫这乌鸦嘴说了这么多。

每次他们出任务,玄二这家伙,老爱叨叨叨,每次都要被他说中,反正就是他怕什么就来什么。

还天不怕地不怕,自己怕的东西有多少,心里没点数?!

“嘶,嘶。”有细微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弑魂殿,九色地狱和灵霄阁的人迅速背靠背,众人向外围成一个圈,他们警惕的看着从各个角落里游移过来的毒蛇。

章节目录 毒蛇和飞蚁 司白夕和第七月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毒蛇,瞬间混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众人警惕的看着那些毒蛇的时候,空中传来细小的兹兹声。

玄二抬头一看,脸都绿了。

心底涌起一阵心虚。

其他人要防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毒蛇,但听到那越来越大的响动时,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大家脸色都不好了。

原本看到毒蛇就已经想要骂玄二乌鸦嘴的司白夕,这会儿抬头看了天空之后终于忍不住骂人了。

“玄二你个乌鸦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飞蚁有没有毒玄二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黑压压那么一大片飞蚁可以把他啃得只剩一具白骨。

他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让自己嘴臭。

众人受天上地下两面夹击,情势危急。

那少年站在屋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小笛,脸上勾起一抹讥笑,他就喜欢看到他们这幅惊恐的模样,只不过,他最想看到的是花颜脸上的惊恐。

他直直的朝花颜看去。

花颜与他视线相对,同样嘴角微勾。

呵,不自量力。

那少年看懂了花颜的眼神,他最受不了被人轻视。

少年重新将小笛放到嘴边。

笛音起,那些毒蛇和飞蚁像是听到了命令,飞速朝众人靠近。

眼看着那些毒蛇张着大嘴,露出毒牙就要咬上来了,除了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和第七月五人,其余一半人都已经握好手中的剑,打算挥剑对付地上的毒蛇,另外一半人准备祭出内力对付空中的飞蚁。

三个门派的十五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相互之间培养了一些默契,不用说,几个眼神,大家已经确认好分工。

近了,近了。就在玄二挥剑去斩那咬过来的毒蛇时,发现那毒蛇在他不远处像碰壁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打了结界?”第七月惊喜的说道。

她刚刚被那些毒蛇给吓住了,忘记了师父可以打结界这回事了。

“在那些蛇出来的时候。”花颜直视着那少年的眼睛说道。

那少年听了她的话,脸色变了变,笛声变得有些急切。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十五人知道花颜打了结界,心里安心不少。

那些毒蛇被挡在结界外面,纷纷朝结界咬去。

那些飞蚁们也呼啸而至,全部附在结界上,用它们尖利的鄂去撕咬结界。

阿布他们刚稍微安下的心又被提起。

这种结界最消耗能量,不知他家大人这结界能撑多久。

早知道这小子是这么个狠角色,他就应该拿那只烤鸡揍死他,敕力想道。

结界被毒蛇和飞蚁覆盖,笃定花颜撑不了多久的少年,重新露出得意的讥笑。

然而,心中的得意刚起,就感受到一股灼热铺面而来。

那结界自燃了。不是从里面燃烧,而是从外面。他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噼里啪啦”

“嘶,嘶。”蛇群翻滚。

章节目录 命运的公平与不公 不过几息的时间,那些毒蛇和飞蚁就被烧的一干二净,没有附在结界上的那些毒蛇和飞蚁也都被烧没了。

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唯有地上烤焦的痕迹告诉众人那里曾经历过一场大火。

那少年大惊,踉跄了一下,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但他没有就此认输,而是撑起身子。

他的脖子和脸痉挛抽搐着,不同的面孔在他脸上闪现,那些面孔都极具狰狞,都咆哮着,想要从他脸上挣脱开来。

最后他的脖子咯咯响了两下,脸上慢慢恢复平静,丝毫不见之前受伤的虚弱之色。

他运气,周围的死气全都涌入他的体内。

花颜他们却是没有阻止他蓄力,先让他把死气积聚起来,再一举毁灭就好。

那少年忽的朝花颜祭出一掌。

花颜未动,她旁边的司白晨一挥衣袖,一白一黑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撞出一道波纹,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扭曲。

少年瞳孔放大,他差点忘记了,除了最让他忌惮的那蓝灰色眼睛的姑娘,还有这白衣公子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一掌未成功,那少年再次祭出一掌,这一掌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司白晨却仍旧如方才那样,挥袖就挡住了那道攻击,并将少年击倒在地。

少年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我输了。”那少年不甘心的说道,就算认输,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我做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要活着而已!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知生活愁滋味!

而我们这样的人在社会的底层苦苦针扎,连活着都这么艰难?”

少年的话带给在场的人一丝震撼,他们能说什么?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可命运对人又是公平的。

那少年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神色,冷笑了一声,他们这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又如何能理解他们这些蝼蚁为了活下去而每日挣扎奋斗的艰难。

“你错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是事事顺遂的。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苦难,端看你去怎么诠释它。”花颜说道。

他们这一行人里,就她自己来说,前世逃不出原生家庭带来的苦,今生穿越到这里的前几年,逃亡,被追打,被恶鬼撕咬,那种苦难是非常人能忍受的。她又何尝不是在努力活下去?

鬼珠和弑魂殿的另外四人,九色地狱和灵霄阁的人,他们的过去也是经受了许多苦难。

出生在皇家的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月和出生在贵族大家的第七槿,他们的苦难从还在母胎中就开始了。

“或许是我恶事做得太多了,所以才会在我重见光明的时候遇上了你们。呵呵,天道轮回,谁都不会放过的。”少年悲凉的说道,脸上带着浅薄自嘲的笑意。

“咳咳。”少年咳嗽两声,又吐了一口鲜血。

众人便看到了那地上的鲜血中有虫子在蠕动。

那少年咳嗽的更厉害了,大股大股的血从他嘴边流出,很快他的眼眶,鼻子,耳朵也开始渗血。

章节目录 海棠树下 “我求你两件事,我知道你会答应的。请你把我这肮脏的躯壳焚化了,再请你把我弟弟埋葬在山脚下那棵海棠树下。”少年看着花颜说道。

“好。”花颜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谢谢。”那少年得了承诺,这才如得到解脱般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憨厚的,阴冷的,古怪的少年就这样死去了。

一缕黑色的魂体从少年体内飘出,花颜摇动手腕上的引魂铃,将它收了进去。

很快,众人便看到有大量黑色的虫子从少年的脸上,口鼻,耳朵,眼眶中钻了出来。

在越来越多的虫子爬出来之前,花颜一把火烧了过去。

空气中虫子“唧唧“的叫声和火烧爆虫子的噼啪声,听得在场的人浑身发麻。

不过,很快,一切便恢复了平静。

大火散去,地上只有一滩烧焦的痕迹。

“师父,刚刚那是什么虫子?”第七月说完下意识挠了挠自己手臂和后背,感觉有虫子在身上爬的感觉。

“那是尸虫。”

“尸虫?他居然在体内养尸虫?!”第七月想起她曾经听说的有人在身体里养蛊虫的事。

可是既然他养了尸虫,方才怎么没见他用尸虫对付他们呢?第七月有些不解。

“不是他特意养的。而是他吃人肉的时候,把尸虫的虫卵吃下去了。”

“什么?吃,吃人肉?”第七月惊呼。

一旁的司白夕一想到那少年吃人肉的样子,就直犯恶心。

“敕力,去把里面的那个孩子抱出来。”

“是,大人。”敕力很快就把那个孩子的尸体抱了出来。

花颜之所以让敕力去做这件事,大抵也是敕力与那少年之间的一丝因果吧。

花颜将手心的一簇火苗扔到了那间茅草屋上。

那茅草屋迅速燃起。

一行人往山脚而去。熊熊烈火在他们身后燃烧。

火烧蔓延到整个村庄,连同村口的那棵枯树,所有的罪恶全部被烈火焚烧。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

那里有一株海棠树。

“哇。”第七月看到眼前的海棠树忍不住惊呼道。

其他人看到这黑白共存的一株海棠树,也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挨着村子的这半边树,只剩光秃秃的黑色枝桠,而它的另一边,树上纷繁的白色海棠花随风摇曳。

众人由枯树这一面走到海棠花下。

那种阴暗,死气沉沉的感觉在众人跨出那分界线时,徒然消失。

仿佛卸下了浑身消极阴暗的情绪,众人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这种被阳光和微风抚摸的感觉,真好。

敕力用从村庄里拿来的一把锄头,在树下挖了一个坑,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用外衣裹住那个孩子的尸体,再将他埋到了土里。

他的坟前立了一块无字墓牌。

有鲜花,微风和暖阳为伴,愿他来生有个好归宿。

众人站在海棠树下,看着里面的村庄被焚烧殆尽,火光蔓延至这棵海棠树的一侧,那火仿佛有意识般的,只将周围的草地全部燃烧。

那些苦难,阴暗,罪恶全都被烧去。

章节目录 事件的背后 这里曾经的一切都将留在历史的长河中。

火光熄灭,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烧焦的土地。

花颜将一瓶药液倒在了枯了的海棠树树根下。

“师父,这药液能让这半边海棠树重新开花吗?”

“这半边树已经受到死气侵蚀,这药液能洗涤那些死气,让它不影响另外半边树,不过,枯木逢春,谁又知道以后它会是个什么样呢?”

第七月点了点头。

众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那芦苇丛也被火烧了一半。

等到众人回到栓马的那棵海棠树下的时候,司白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夕阳就在他们的身后,半天的时间,她竟感觉宛如过了半生那么久。

“师父,我其实不是很明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七月问道。

从一开始见到那个憨憨的少年,到他躲在草丛里吓了她们,到看到那菜地里露出的那只手,到那村口枯树上的乌鸦,到村子里各家门口的尸骨,到那个少年引来毒蛇和飞蚁攻击他们,到那个少年感叹命运的不公,到那个少年被身体里的尸虫咬死,再到那棵黑白分明的海棠树,她清楚的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但是却又不知道这中间的联系。

为什么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转过身就要置他们于死地?为什么那个村庄那么诡异?

其实不仅只有第七月不明白,在场的,估计只有花颜和司白晨两人明白今天所发生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花颜见他们都看着她,便开口说道。

“前面的事,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我分析出来的结果是,里面那个村庄的人在一年前,被人取走了魂魄。

村子不大,总共二十座房屋。其他人应该是被取走了二魂六魄,只留下一魂一魄,变得痴傻。

那取走他们魂魄的背后之人估计看中了那少年的双重人格,特别是他第二人格那种疯的特质,所以只抽走了二魂二魄。

而他的弟弟,居然是个正常人,三魂七魄都完好的正常人。”

“为什么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取走了魂魄,那个少年的弟弟反而无事呢?”司白夕疑惑的问道。

“因为那个孩子最后的命运都会是死在他哥哥的手上。”花颜冷清的声音响起。

司白夕心底打了个冷颤,那幕后之人太恶毒了。

“那少年的第二人格只有极少数的时候是处在疯癫的状态,更多的时候他是清醒的,但有种这种特质的他无疑是杀伤力很大的,有些人疯起来可以毁灭世界。

那背后之人显然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在这里设下了结界,将村子里的人全都圈在了一起。

然后他在那少年的脑海里下达了一个指令,那就是整个结界里面,最终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所以,就算那少年没有在犯疯病的时候埋了他弟弟,他弟弟还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死在他手里。

那个憨憨的少年他的意识虽然是半混沌的,但他依然深爱着自己的弟弟。

章节目录 一场践踏他人性命的游戏 他得了一只烤鸡,明明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还小心护着,只想和弟弟一起吃。

菜地里恢复第一人格的他,哭得那般悲痛,愤怒,悲痛,对命运不公的憎恨和无力反抗,让他的情绪激化,他的第一个人格迅速向第二人格靠拢。

两种人格合拢后,被之前的第二人格控制,以至于他最后把怨气,怒气都撒在了我们身上,想要置我们所有人于死地。

一个人意识里如果有牵挂,有顾虑,很多时候,做事情前他们还会考虑下后果。

但如果了无牵挂的话,他们就会肆意行事,不在乎人伦道德,规矩律法,只管他们自己心中开心,达到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就好。

在他的意识完全被有些疯癫的第二人格主导的时候,就是幕后之人成功的时候。

他们很懂得掌控和利用人性中的恶。

想象一下,如果今天那个少年遇到的不是我们,那么以后会有多少人的灵魂被他收割?

那般毫无感情的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灵魂收割机器。”

“徒儿听说那些养蛊的人,通常把那些毒虫养在一个蛊里面让他们相互撕咬,最后胜出的那一只剧毒的蛊虫就是蛊王。

所以,这幕后之人是把这一村子的人都当蛊虫来养了吗?”

“大抵是这样的,你们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些死亡时间不同的尸骨,便是那些失败了的人。

不过这里区别于养蛊的是,那些蛊虫都是战斗力相差不大的毒虫,而这个村子里的人,那少年的弟弟姑且不算在内,其他人都是痴傻的,而那个少年意识较为清醒,尤其他还有两个人格。

他在这场背后之人策划的游戏里,一开始就处于最高位置。

村子里的那些人都是他杀的,杀了之后那些人的一魂一魄也被他摄去。

尸身则被他吃了,他身体里的那些尸虫,就是他食人尸体的时候,吃进去的虫卵所化。”

“那师父没有闻出他身上吃人之后留下的那股味道吗?”

“没有,他身上没有那股味道。”

“那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花颜转身朝隐没在草丛后的村庄的方向看去。

“因为那里有一口灵泉,他大抵自己也受不了自己身上那股吃人后留下的腥臊味吧,便在每次吃人后都到那山洞里的泉水里浸泡。

那是一口好泉,那片地方还能不能重焕生机,全看那口泉了。”

“他既然能够走出结界,为什么不逃离这里?”

“一开始的时候,他出不来结界。一年过去了,这结界已经不牢固了,他应该也是最近才能够出结界的吧。

一是因为结界薄弱了,二是因为他的魂力强大了,毕竟吸收了那么多人的魂魄。

他已经选择了这一步,他觉得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就只能一错再错,一路错到底了。”

花颜将她的分析说给了大家听,事实上,里面村庄和少年身上发生的事,正如花颜所说那般。

众人听了都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苦难最多一辈子,罪恶却是永远的 这背后之人布这么大的局,将他们的生命视为草芥,以上位者的姿态掌控着一切。

什么时候,世道变得这么乱了?

还是说世道一直是这么乱的。在大陆的很多角落,每天都有人在痛苦挣扎,渴望得到救赎,只是黑暗被隐藏,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个世道更黑暗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司白晨问道:“颜儿,如果是你处于这种被人控制的困局,你会怎么做?”

司白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知道花颜的答案,但,他就是想听到她亲自说出口,或许说,他喜欢其他人听到她的选择。

其他人听了司白晨的问题,都看向花颜,好奇她会怎么选择。而后又在脑海里思考,如果是自己处于这种困局甚至可以说是死局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那一树海棠花上。

“苦难最多是一辈子的,但罪恶却是永远的。”

花颜的话如一记钟声,震的在场的人灵台清明。

海棠花枝摇曳,似乎在应和花颜的话。

司白晨微笑着看着花颜,他一点都不意外她的选择。

在那少年感叹人生,命运的不公时,花颜就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

如果她和那少年换一种人生,如果是她处在这种受人控制的境况,她想她会如七年前的鬼珠和亦旋一样,宁愿选择灵魂自爆,也不为害他人,也不让自己的魂体被人控制去为害他人。

灵魂可以消散,但它绝不能染上罪恶。

纵使魂飞魄散,谁又知道,亿万年以后,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会不会又出现另一个她呢?

一行人带着沉重的心情踏马而去。

因为意外耽搁了半天时间,一行人无法按计划在城门关闭前赶到客栈,于是他们改变线路,去了一个小镇。

到达小镇的时候也已经比较晚了。

花颜带着人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那是南寻镇唯一一家客栈。

掌柜的和店小二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两个时辰前

客栈掌柜得到订房消息,说是一行二十人两个时辰后会到客栈入住,让他们客栈先行准备好热水,食物,和干净的房间。

掌柜的把要求吩咐下去的时候,那店小二还在奇怪,今天店里一个客人都没进来,掌柜的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那掌柜的听着店小二的嘀咕声,也想了一下,好像今天确实没有客人进来,但有人确实亲口对他说了,让他准备房间的事情。

他听得真真切切的,但,他好像记不清和他说话之人的模样了。掌柜的有些疑惑,却还是吩咐下去了。

眼看着都快到半夜了,人还不见来,掌柜的和店小二等在客栈外面,朝街角处张望。

这会儿掌柜的也开始怀疑,莫不是自己想做生意想出癔症出来了,自己给自己想了一单大生意。

正在他准备不等了,打算关门的时候,街角处有细微的马蹄声响起。

两人提着灯笼朝前走了两步,只见一行人骑着马慢慢踱步到他们客栈来了。

章节目录 俊俏的妴 来的正是花颜一行人。

他们放慢马步,是因为不想让急促的马蹄声惊扰了早已进入了梦乡的小镇居民们。

“客官,你们可算来了,热水,食物,房间都按吩咐准备好了,各位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下马,店小二忙去牵马绳。

司白夕和第七月相视一眼,两人眼里有着同样的疑惑。

他们才刚到,怎么可能去吩咐他们提前准备呢?

众人看向花颜。

花颜看向门边立着的妴。

屋内的烛光,将它的身影拉长。

其他人明白过来,大概是花颜让妴先来通知客栈掌柜的做好准备了。

至于一只猫是如何通知人的,他们不知道,但相信妴能做到。

掌柜的见众人都看着门口,他也朝门口望去。待看到妴时,他心里大惊。

哎呦,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黑猫!怪不吉利的,可别冲撞了这些贵客。

正当掌柜的想要出声斥走妴的时候。

“过来。”花颜说道。

“喵~”妴叫了一声,走到了花颜脚边,花颜身子微微低下,妴一个起跳,然后就被花颜揽在了怀里。

那掌柜的见状立马收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

“呵呵,这猫原来是这位姑娘的啊,长得可真是俊俏。”

众人:。。。。。

这黑灯瞎火的,您老眼力见倒挺好。

受了夸赞的妴并没有任何触动,而是在花颜抱着它经过那掌柜的时候,突然朝掌柜的伸出了一爪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才不吉利!

那掌柜的不妨妴会突然朝他伸爪子,条件反射就往后面靠,立马就靠到了门边,在他以为自己脸要被抓花的时候,却见那姑娘右手往里收,那猫爪子就落空了。

他细微叹了口气,还好,还好。

“你又调皮了。”花颜说道。

“他说我不吉利。”妴回道。

“那是偏见。”

“对,就是偏见。”喵

“所以你不用在意。”

众人就见到花颜说一句,妴就喵喵几声,仿佛两人是在对话一般。

掌柜的轻抹了下额头,为什么他有种那黑猫知道他心里想法的感觉。

他压下心悸,请众人落座,热腾腾的饭菜很快被端上来。

第二日清早,花颜一行人就策马离去。

在第十天的时候他们到达魔域海。

魔域与内陆中间隔着一片汪洋大海。

要踏上魔域的土地,众人还要在海上漂泊两日。

因为近年来去往魔域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沿岸建造了一个港口。

虽不如江南沿海地带的港口那么繁荣,但各种基础设施齐全。

岸边停着几艘载客的船只,往后一点,有客栈,酒楼,茶馆,干货铺子等等。

花颜他们天未亮就从客栈出发,到达港口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阁主,属下去准备物资和联系船只。”云一对第七槿说道。

四国其他的队伍应该都已经走到他们前面去了。

现在港口边只有几艘船,其中一艘大船极为亮眼,船体整体建造给人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海上航行,最是要注重安全。

章节目录 准备登船 要是能够搭上那艘船,那是再好不过的。

就怕那船为私人所有,不对外营业。

“恐怕是不需要。”第七槿说完看向花颜。

“有帝鸢公主在,我们就当个甩手掌柜好了。”

花颜笑,“且让你们当一回甩手掌柜,等女皇生辰的时候,便该轮到我做这甩手掌柜了。”

“哈哈,那是自然。”第七槿笑道。

“七月,你母皇的生辰就在下个月底了。到时候我们也去。”

“你们都来了,我才开心呢。”第七月只想大家一直都在一起。

云一他们以为,弑魂殿的人会去准备物资。

但几个主子聊天间,也不见阿布等人行动。

他们正疑惑着。

港口边上最大的那艘船上走下来一行人。

不止云一他们,连港口边做事的船员和岸边的行人都朝他们看去。

这船已经在这里停靠了几天了,大概是在等人。

第七月和司白夕看到朝她们走过来的几人,立马高兴起来,见到熟人了。

“巫図见过大人。”

“巫果见过大人。”

“属下见过大人。”

一行人纷纷朝花颜见礼。

“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吧。”花颜问道。

“原本我想着提前三天过来等着就好了,但是巫果有段时间没见到大人了,知道大人要来,她非要提前五天过来这里等着。”

巫図说完就被巫果瞪了一眼。

这人净会把这事往她身上甩,难道那个立马就同意她的要求的人不是他么?明明知道大人今日才到,他还每天在船头张望。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张扬什么吗?

花颜自然明白巫果瞪巫図那一眼的含义。

她笑着问巫果:“此去魔域十分凶险,难得你家那位能够放人。”

巫果在三年前嫁给了药王谷的少谷主,两人十分恩爱。

花颜对巫族立的规矩是,外嫁的女儿,可以不必再追随她。

但是巫族人也有自己的道义和规矩,就算是外嫁的巫族女儿,依然要追随花颜,只要花颜有需要,她们永远把她的要求放在第一位。

巫果还是头一次被她家大人打趣,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感到有些意外。

自将军府一别,大半年时间未见,她家大人变了许多。

这见面短短一会儿,她已经笑了两次了,而且还打趣她了。

这是个好现象,她心里为她家大人感到开心。

“事关大人,我家那位可是对我一点挽留都没有,只叫我动作快一点,路上别耽搁了。”

“哈哈哈哈。”巫図大笑,颇有些笑话巫果的意思。

巫果也不恼,谁让她把巫図当弟弟呢?弟弟总是幼稚的,不管他是几岁还是二十几岁。

待巫図,巫果和司白晨他们几人打过招呼后,一行人登上了那艘大船。

云一他们原本还在想要要是这艘大船是私人的,就租不下来了。

没想到,这船居然是帝鸢公主的!真是甚好。恐怕他家阁主早就知道了吧?

船帆被扬起,岸边不少人都驻足观看这一艘大船慢慢驶离港口。

章节目录 片刻惬意 那帆上鲜红的彼岸花让一些人知道了这是百花阁的船只。

声势这么浩大,这百花阁是要在魔域有什么大动作了吗?不少人暗自猜猜想。

进入船舱后,众人都被惊艳了。

“哇。好漂亮啊。”司白夕和第七月都还没乘船出海过,以往游湖泛舟,坐的都是精致的小船。

哪里体验过这种两层高,又高又大的大船。

而且这设计的风格,她们从不曾见过。

两个小丫头进了船舱之后,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巫図安排其他人坐下,然后有侍者端来热茶,另有两位侍者端来了几杯果汁。

司白夕和第七月看完了船舱的布局后,才安心坐下。

“颜儿,我猜这船内的设计一定出自你的手。”司白晨说道。

其他人闻言都看向花颜。

“只是把见到过的东西融合了自己的爱好,设计出来的而已。”

司白晨了然。再一次感叹颜儿太优秀,都没有他什么事了。

“帝鸢姐姐,我太喜欢这船了。那里是厨房,有好多鸡肉,鸭肉,各类瓜果蔬菜,而且居然还有冷冻柜。

这一排一排的座位也好舒服。可坐可躺。”

“喜欢的话,让百花阁造一艘给你,可以加入你自己的喜好来设计。”

“师父,我也要,我也要。”第七月立马挨到花颜身边。

“自然少不了你这个捡样的。”

司白夕听了捂嘴笑。

她以前不明白什么叫捡样,后来才知道就是一个人做什么,另外一个人学她的样,也要做什么就叫捡样。

就好比现在她要一艘船,七月也要一艘船,她就是在捡样。

第七月见司白夕笑话她,立马绕到座位另一边厮打她,两个姑娘立马闹开了。

少女清丽的嬉笑声在船舱里响起,让其他人也感到几分轻松愉悦。

下午饭很丰盛。阿布他们习以为常,倒是玄一,玄二,云一他们对此感到吃惊。

有一个财富滔天,又懂享受,又懂设计的主子,弑魂殿的人比他们幸福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玄二想到以后帝鸢公主要是和他们家太子殿下结两姓之好的话,阿布他们能享受到的待遇,他们也能享受到。

这般想着他得意的看了云一等人一眼。

云一几人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忘记了,此次交流会之后,你我二人要被派去千硫岛的事了?”

玄一突然出声,玄二的笑容消失一半。

“归期不定。”玄一补了一句。

玄二的笑容完全消失。

在扫人兴致这一块,玄一一直拿捏的死死的。

云一几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玄一的话让玄二备受打击,不过看到他吃瘪,他们就心里高兴。

吃过饭后,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人相携到甲板上透气。

玄一玄二,鬼珠和云一云二陪同。

两个姑娘一到甲板上,就看到妴立在前面护栏的正中央。

两人走进妴的身边,但不敢靠得太近。

不是怕妴,而是怕水底下有东西将她们拉下去,她们两个在队伍里帮不了什么忙,但至少不要给队伍添麻烦。

章节目录 幽灵船 未找到本章内容

章节目录 进入风暴区 “上个月在这风暴区还不见这艘船,不知道这会儿是从哪里飘来了。”巫図说道。

“回来的时候若这些船还在,便把它们都拉回岸边吧。”花颜说道,让它们一直在海上漂着也不是一回事。

“师父,鵸鵌鸟是什么鸟?”第七月对那名丰商行的少爷去为他妻子找鵸鵌鸟这事很感兴趣。

“鵸鵌外形像乌鸦,体型较乌鸦大了许多,长着三个脑袋,六条尾巴,经常发出像人笑声一般的声音。传说吃了它的肉,人就不会做噩梦,还可以辟除凶邪之气。”

“三个脑袋,六条尾巴?”第七月惊呼,这不是只怪鸟吗?

“帝鸢姐姐,那这鵸鵌真的存在吗?”司白夕问道。

“我亲眼见到过,在魔域内围。”花颜说道。

“还真的有啊,那这名丰商行的少爷对他夫人可真好,就是天不遂人愿。”

大船在风暴区微微摇荡了近一个时辰。司白夕和第七月都有些经受不住这颠簸,胃里闹腾,想要呕吐。

巫果给了两人一人一瓶药液。

“把这个喝下去,胃里就会舒服一些。”

两人正难受呢,有药喝,自然是道了谢,立马把药喝了。

“去楼上休息吧。”花颜说道。

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人相视一眼,她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想和大家一起。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两人听了这才和起身。

花颜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二楼船舱有二十四个休息的隔间,一边十二间,每个隔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

花颜拉开其中一扇门。

休息室比较简单。

两米的大床,床中央位置是一扇透明的琉璃窗。窗户两边挂有精致的窗帘。

门正对着床尾的上方有一块小木板,用来放置些小东西。

床边墙上有这个一个推拉式的衣柜,衣柜的里面还有一面全身镜。

衣柜与床之间还有约一米宽的距离,床头还摆了一个床头柜。

尽管身体不适,司白夕和第七月还是细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布局。

她们以为船舱里休息的地方一定是狭小,有压迫感的,没想到里面这么宽。

当两人躺在那舒适柔软的床上时,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谓叹。

自从从皇宫出发去幻幽坞,她们已经多久没有睡过这么舒适的床铺了?

柔软舒适,比任何一家客栈的床都要好。

第七月把窗帘拉上,两人准备休息。

花颜在门口的位置,从上面拉下了一个座位,她坐在那里。

“睡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有花颜在旁边,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花颜打了个手诀在她们身上,免她们受外界干扰,扰了她们的好梦。

花颜轻轻把门拉上,然后去了甲板上。

“她们两个都睡着了?”司白晨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嗯。”花颜说着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站立在舱口。

狂风吹得衣服噗噗作响,两人的衣服和发尾都被风吹缠在了一起。

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后,两人便下了楼。

章节目录 进入雷暴区 大家都是去过魔域的人,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很常见。

一楼舱内不见任何紧张的气氛。

“你们两个先去休息,晚上起来守夜。”花颜对阿布和楚丘闻他们说道。

“是大人。”

司白晨那边也让玄一和玄三两人先去休息。

第七槿那边则让云一和云五去休息。

一楼有十间休息室。

六人各自挑了一间到里面休息去了。

“轰隆。”一道惊雷声响起。

他们的船已经驶离风暴区,进入进雷暴区了。

进入死亡海后,有些人的船只连第一个风暴区都没有成功渡过,因为船只被狂风掀翻在海里了。

有些人的船渡过风暴区,却被雷暴区的惊雷劈中,那惊雷的威力,不是一般的避雷工具可以应对的。

花颜自己就是玩雷的,雷暴区对她来说,比风暴区要更容易度过。

距离他们的船只几百米远的海面,另外一艘去魔域的船只,正在承受着惊雷的摧残。

几道细小的闪电打下来,船体已经被劈烂几块地方了,甲板上着了火,船里的人正冒着被雷劈的危险,在甲板上扑火。

待火扑灭后,众人往旁边那艘大船看过去。

他们就纳闷了,那大船那么大,目标那么大,怎么这雷就跟特意绕开那大船似的,只劈他们的船?

不过很快他们就无暇去想这是为什么了,因为又一道惊雷劈下,众人慌忙进了船舱。

有人吩咐船手,向那艘大船靠拢。

“师父,那艘船朝我们靠拢了。”第七月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的船有没有被雷劈她不知道,反正旁边那艘船已经被劈了好几次了。

其中还被他们惊险的躲过几次。

花颜没有看窗外,心里想到那群人观察还挺仔细,还知道朝他们靠拢躲避惊雷。

那艘中船在靠近一段距离后便停止了靠近。

因为靠得太近,有翻船的危险。

不过显然,自从靠近这艘大船后,那惊雷就没在他们船顶下下来了,而是改变了方向。

“老大,这他娘的奇了怪了,咱们这船一靠近这艘大船,这雷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再不往我们这撒雷了。

我怎么感觉这雷跟咱们人一样,欺软怕硬啊。那艘船里有什么大人物?”

“没看见那船帆上那鲜红的彼岸花标识啊?”那老大说道。

问话那人趴在窗口往大船的船帆看去。

嘿,刚才他还真没注意看。是百花阁的船,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艘船都驶出了雷暴区。

夜幕已经来临。

旁边那艘中船已经点上了灯。而花颜的船不见点灯,窗帘都被拉下,连里面的光都不曾透出。

花颜吩咐下去,让他们的船原地停留半个时辰。

“老大,百花阁的船好像停下了。”

“可能有什么事吧。天还刚黑,我们还没完全驶出这死亡海,还是全速前进,出了这死亡海再说。”那老大发话。

很快两艘船便拉开了距离。

等半个时辰过后,花颜他们的船才慢慢驶离死亡海。

章节目录 海底攻击 不到一刻钟,船突然往旁边倾斜了一点点,有东西在撞击他们的船底。

休息室内的众人交换了眼神。

来了!

“嘭。”巨大的海浪声,海水被扑到了甲板上。休息室的几人感受到动静,立马出来了。

他们去了船尾的甲板上,其他人去了船头的甲板上。

船手们在船舱四面分别拉起了四条绳子。

绳子被拉动,船外四个方向的凹槽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夜明珠。

巫図亲自上到二楼,将二楼船外四面的凹槽也打开。

上下两层,每层四面的凹槽里,一颗颗夜明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瞬间降周围的海域照亮,也让甲板上的人看到了海里有生物在煽动着尾巴,试图攻击他们的船只。

这艘的船底刻满了符文,那些海里的生物无法靠近船底,就只能煽动尾巴想要将船掀翻。

这水下的东西怕符文,证明了它们不是普通的生物,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巫図想道。

夜明珠亮起后,水里的生物便暂时停止了攻击。

不过众人并没有放松,而是警惕的看着水里。

就算有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也无法看清水底的东西是什么模样的。

这会儿它们已经藏起来了。

不一会儿,四面传来尖锐的如婴儿哭泣般的声音。

云五是一行人里面武力最弱的。他听了那声音之后,便慢慢走向护栏,在他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第七槿用内力将他拽了回来。

云五摔在甲板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方才受那声音的影响,居然想要跳到海里去。

花颜和司白晨分别站在甲板的两侧,两人同时出手。

花颜以内力化弓化箭,瞄准一个方向,然后那箭没入海里。

司白晨则是直接打出一道内力,那内力带了邪祟之物害怕的烈阳掌的功力。

很快海面上有两股血水涌出。

在场其他人都盯着海面,想要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咕咚咕咚,有水泡冒出,当水泡破灭后,两具尸体浮上水面。

“这是什么?”云五吃惊的问道,方才就是这鬼东西用声音差点将他给害了。

“这是鲛人吗?”玄二问道。相传深海之中有鲛人,擅长以声音扰乱人类的思维,并控制人类,从而达到它们的目的。

“这是陵鱼。”司白晨说道。

巫図看向花颜,花颜点了点头。

巫図在这死亡海往返也有十数次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叫陵鱼的生物。

“鲛人人面鱼身,有双手,而陵鱼人面鱼身,有手有足。”花颜说道。

在她看来,只有鱼尾没有双足的鲛人,形态更好看一些,陵鱼既有鱼尾,又有双足,让人看着觉得很是怪异。

虽然鲛人和陵鱼人面鱼身本身就已经很怪异了。

“原来是这样。”玄二点了点头,他还没听说过陵鱼这种存在。

“帝鸢公主早就知道它们要来,所以为了不连累旁边那一船的人,才让人把船停下的。”玄一其实是想要询问,最后却变成肯定的语气。

章节目录 陵鱼的围攻 “你说的不完全对,我知道有东西会来,也是为了不连累旁边那一船人,我心中猜想了好几种可能到的生物。

我们坏了他们的好事,最好下手的地方就是在快要驶出死亡海的时候。

正常人经历了风暴区和雷暴区的洗礼后,都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是人精神比较放松的时刻。

想必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来伏击我们。

鲛人是我最先想到的,毕竟东海有鲛人,他们能找来鲛人伏击我们的话,并不奇怪。

陵鱼只是在我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上古时候的一种怪兽,毕竟我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这种存在。

而且传说中,陵鱼生活在南海。

陵鱼和鲛人都擅长以声音迷惑人,所以大家要保持灵台清明,不要被它们的声音迷惑了。”花颜说道。

“是,大人。”

人们对未知的东西会感到不安,现在众人都知道水下面的是陵鱼,心里倒安心了不少。

花颜和司白晨一人轻松杀了一条陵鱼,很有力的震慑了其它陵鱼,海里的陵鱼在两个同伴的尸体浮出水面后,许久都不见动静。

但众人可不愿意在这里和它们耗。

船开了。

在船驶出几百米远后,那些陵鱼重新冒头。

站在甲板上还未离去的众人便看到黑压压一片脑袋出现在他们船的四周。

那些陵鱼一个个睁着一双圆凸凸的眼睛盯着他们。

玄二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黑压压一群让他看着心里发麻。暗道这陵鱼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了,所以想要恶心死他们是不是?

围在船身周围的陵鱼很快在为首那条陵鱼的召集下,全部游到了顺风的那一面,然后齐齐翘起尾巴,再齐齐打向水面。

“嘭。”巨大的海浪打在船身上,大船倾斜了大约三十四度,甲板上的众人皆释放内力,才勘勘稳住身形。

巨大的浪花打上甲板,花颜拂袖将浪花打回海里。

这样下去可不行,再让它们扑腾两下,这船准保要翻了。

虽然海里的陵鱼众多,但消灭一只是一只。

就在阿布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花颜却伸手制止了他们。

“既然你陵鱼一族已经选择隐世,那就好好的待在你们该待的地方。现在你们惹怒我,是想要被灭族吗?!”花颜有些动怒。

这些一直不曾出现过的陵鱼突然出现攻击他们,不知道背后之人用了什么和这群陵鱼做的交易。

花颜猜测是交易,因为她在这群陵鱼身上看不到被逼迫的痕迹。

她看向中央位置的一条陵鱼。“如果你们以为你们藏在水里,我就灭不了你们,那我可要告诉你们,你们的这种想法很危险哦。”

那些陵鱼听懂了花颜的话,但是都不为所动。

“我不管你们陵鱼一族与那些人或者鬼做了什么交易,但惹到我身上来,你们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我现在给你们三息的时间离开。我数到三,你们不离开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水不克火 花颜这次难得和它们啰嗦这么久。这样一种古老的生物,要是被她给灭了族,可不太好,不过,要是它们还想着要把他们的船掀翻,那她可就要动手了。

海里的陵鱼发出细细的婴儿般的声音,似乎在交流。

花颜也不着急喊数,只等它们商量完。

那些陵鱼嘤嘤嘤说了一大通。

然后又齐齐发力,掀起一股巨浪,这回船倾斜的更厉害了。

“它们说你是在吓唬它们,它们根本不相信你能灭它们的族。”妴的话在花颜脑海里响起。

花颜:。。。。。。

我谢谢你提醒,我听懂了,而且它们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看好两个小姑娘。”花颜在脑海里和妴说道。

“放心吧,有你的结界,这里丝毫不受影响。”

“一,二,三。”话落,花颜的手心里祭出一团火焰,暗红色的火焰中夹杂着一丝幽蓝。

那火焰一出,站在她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火焰的气息让他们有些害怕。虽然前两天他们便见过这火的威力,但似乎那个时候的火焰威力不如现在这般厉害。

只不过,那些陵鱼在海里,水克火,这火能兑付得了它们吗?

不止玄二他们这般想着。那些已经开了灵智的陵鱼看到花颜掌心祭出的火之后,嘤嘤叫得很欢快,仿佛在嘲笑花颜一般。

“他们在嘲笑你。”妴的声音又响起。

花颜:我知道,谢谢。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开心?

妴:有这么明显的吗?

司白晨从甲板的另一面走到花颜这边,刚好挥手替她挡住了中间那条陵鱼用尾巴扑过来的海水。

花颜看着那条陵鱼冷笑一声。

然后在众人和众陵鱼的齐齐注视下,将手心的火团扔在了海里。

陵鱼们又是一阵嘤嘤的声音,这回连阿布他们都听出了那些陵鱼的嘲笑之意了。

阿布是个暴脾气,见那些陵鱼居然敢嘲笑他家大人,他手中运气,准备击杀陵鱼。

“看着吧。”鬼珠开口阻止道。

她一点都不着急,这些陵鱼现在叫得有多得意,等会儿就要叫的有多惨。

果不其然

欢快的嘤嘤声很快就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凄惨的嘤嘤声。

一条陵鱼身上沾了火,它快速反应过来,立马钻进水里。

很快,接二连三的陵鱼身上都着了火。噗通噗通,全是陵鱼入水的声音。

中央那条首陵鱼脸上的嘲笑之意很快消失,因为那些潜入水里的陵鱼,它们身上的火并没有被淹灭,而是燃得更旺盛了。

不过几息的时间,那些陵鱼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一条接一条。那火居然完全不惧水,水克火,这不是常规吗?竟然还有这种打破常规的存在!

不仅是那些陵鱼傻眼了,甲板上的人也都傻眼了。

他们有些怀疑莫不是这海里的不是水,是油不成?越燃越旺。

太不可思议了。

海面上火光四起。一条接一条的陵鱼消失在火焰中。

凄厉的叫声撞击着众人的大脑神经。

章节目录 想要褪去鱼身 无人同情这些陵鱼。

如果不是帝鸢公主恰好可以对付他们,以这些陵鱼在海里占的主导地位来说,船很有可能被推翻,最后淹死的就是他们。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争。

那为首的陵鱼慌了神,转身往外游去,其它的陵鱼也纷纷逃离,然而那火焰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一路燃烧着海水朝那些逃跑的陵鱼追了去。

“请大人手下留情。”花颜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追击那些陵鱼的火焰突然停止了追击,但依然在熊熊燃烧着。

海面上出现了一条满头白发的陵鱼。

那首陵鱼和其它幸存的陵鱼见了它,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迅速朝它靠拢。

几条陵鱼避着仍在燃烧的火焰,来到花颜跟前。

那条苍老的陵鱼一跃而起,来到甲板上。

它双手合十,然后跪趴在花颜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把我们的船掀翻,置我们于死地的陵鱼是它们又不是你。”

花颜在那老陵鱼跪趴下的时候就避过了身子。

“是我教育无方,才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们冲撞了大人。”老者的声音在花颜的脑海里响起,在其它人听来,就是那条陵鱼在嘤嘤嘤。

“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花颜说道。

“陵鱼一族向来隐世,现在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对付我们,结果你也看到了,只能说你们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那老陵鱼嘤嘤叫了两声。那条带领陵鱼群围攻他们的首陵鱼也跳上了甲板。

同样跪趴下来。

“让你们来袭击我们的那人给你们提出了什么好处?”花颜看着那条陵鱼问道。

那老陵鱼也看着它。

“那人寻上门,说如果我们让你们葬身大海,就给我们陵鱼一族灵药,让我们可以脱离鱼身。”

花颜没说话,那老陵鱼叹息一声

“你终究还是被俗世繁华迷了眼。那人是骗你们的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灵药能够让我们脱离鱼身的!”

“有的,奶奶。有的!我亲眼看到那人给一条陵鱼喝了那灵药,它真的脱去了鱼身,变成了一个人,一个能直立行走的人!”那陵鱼说到这里,神情十分激动。

“你还是想得太简单看得太浅显了。你定然是没有看到它后面的下场。

那种灵药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的效果,三个时辰后,它就会变回原形,死亡紧跟着而来。用死亡换来三个时辰的人形,我问你,值吗?”

那陵鱼被问得一震。

用死亡来换三个小时的人形,值吗?当然不值。

可是

“奶奶,你怎么知道那灵药只能维持三个小时的人形的?”

“因为那个人曾来找过我,被我拒绝了。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没想到他们又找上了你,让你酿成如此大错!”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他为什么要骗我!”

“人类的心思最深不可测,真真假假,你连人家一个鱼鳞那么小的地方都斗不过,你居然还敢答应别人的要求,替他们办事!”

章节目录 俗世繁华谁不贪念 那陵鱼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忙活了这么一场,鱼身没褪去不说,还赔上了二十几条陵鱼的性命。

豆大的泪珠掉落在甲板上。

可惜它不是鲛人,鲛人的眼泪可成珠,而陵鱼的眼泪不行。

那老陵鱼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仍在海面上燃烧的烈火,又匐下身子对花颜说道:“我们陵鱼一族愿意奉上我族至宝,求大人网开一面。”

“走吧。”花颜说道。

她并没有去问陵鱼一族的至宝是什么,因为她并不在意。

虽然陵鱼一族存在世上上万年,能被他们奉为至宝的东西一定不简单,但那不是花颜想要的。

这世上,比那些至宝重要的东西有很多。

花颜微微侧头,抬眸就撞进了司白晨的眼睛里。她清楚的看到他眼眸中的女子嘴角慢慢上扬。

那老陵鱼没想到花颜没有要他们的至宝,就让它们离去。

她带着她的孙子叩首感谢,随后俩鱼跳回海里。

一群陵鱼朝船头这边嘤嘤叫了几声。

再一齐莫入深海。

花颜意念一动,海面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一切归于平静。

“有人许诺陵鱼一族,可以用灵药让它们脱离鱼身,作为交换,它们要让我们葬身大海。”

花颜说了一句,那一老一少两条陵鱼说的话在场大抵只有她和司白晨懂。

她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便与他们简单说了这些陵鱼前来对付他们的的原因。

“那些陵鱼是在海中待腻了,想要到陆地上生活了吗?”玄二说道。

“俗世繁华,又有谁不贪念呢?”

众人点了点头,确实如是。

风波平息,大家都进入了船舱。

花颜洗漱一番之后,便上楼休息了。

一拨人被安排守夜,一拨人去休息。

花颜来到二楼,妴一直蹲在司白夕和第七月的房门口。

花颜走过去蹲下身子抱起它。

“你就不能在房里坐着吗?非得蹲这门口。”

“懒得把椅子放下来。”

花颜:。。。。。。

感觉她家这猫越发懒得出奇了。

正在花颜打算抱着妴进房休息的时候,一只纤长的手从她身后过来落在她怀里的妴上。

花颜就见那手捏住妴脖子上的皮毛,一个用力把它从她怀里抽出,然后一个抛物线,妴被甩出了船舱。

妴在空中化做一缕黑烟,落地时又变回猫的模样。

它紧盯着那将它扔出来的司白晨。

“它又不能给你暖被窝,带着它干什么?”

呵,你不就想说你可以给暖被窝么。妴很想翻白眼。

“你能,但也不能带你啊?”花颜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自己心上人拒绝的话最为致命。

妴听了花颜的话心里瞬间开心了。

“那等这次的事了,我就亲自送聘书和聘礼到太渊来。这样以后我就可以给你暖被窝了。”

花颜没有接话,怎么突然就扯到下聘的事了,这跳幅有些大。

司白晨也不着急花颜的表态。

他捏起花颜的下巴,低头亲了一下。

“晚安,颜儿。”司白晨满含笑意的看着花颜。

章节目录 上岸 花颜对上他的视线,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燥,她瞥过视线,就看到甲板上的妴一双爪子捂在脸上。

花颜有些无奈的看着它,既然要捂眼睛,那就捂严实点,还留半边缝,调皮!

司白晨也看向妴。

“这猫可能最近和玄二待久了。”沾了一些他的傻气,后面的话司白晨没说。

楼下的玄二莫名打了个喷嚏。

花颜点了点头,初见时那高冷的猫大爷形象已经渐渐模糊了。

花颜他们的船很快就赶上了先走半个时辰的那艘船。

“老大,那都是夜明珠啊。”说话那人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家船只上面挂的几盏灯,再看看人家船上镶嵌的两圈夜明珠,心里感叹这百花阁也太豪气了吧!

“叫开船的人一直跟着这船。”那老大说道,黑暗的海域里,隐藏着危险。百花阁的这艘大船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第七月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已经天亮了。

她们两个居然睡了这么?

“我们两个居然睡了这么久吗?”司白夕想她们两个也太能睡了一点了。

两人打开门,就看到门边立着的妴。

妴早就听到动静了,在这里等着呢。

二人一猫来到一楼船舱。

大家都在。

两人和众人打了招呼。

“师父,我们居然从昨天下午一觉睡到今天早上。”第七月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挺好的嘛,巫果给你们喝的药液有安神的功效,后来我在你们两人身上还打了安神诀,所以你们才能睡这么久。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了,神清气爽。”昨天那晕船的感觉可不好受,好在她现在是真的神清气爽。

“帝鸢姐姐,那昨天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啊?”司白夕还记这这事呢。

“昨天入夜的时候来了一波,但是被我们解决了。”花颜具体的细节没讲,两个小姑娘也没多问。

很快两人就被巫図讲的他在魔域经历过的趣闻吸引过去了。

这一天一船人没有再遇到其他危险,在船上的第三天也就是众人从幻幽坞出发的第十二天,他们的船顺利抵达魔域外围的码头。

这码头由在魔域的两大巨头星幽阁和魔楼共同修建。一山难容二虎,倒不是说这两个门派之间关系好到同修一个码头。而是两个门派都想在这个有利位置占据主导地位,最后一番争斗下来,虚妄和胁魔两人各退一步,这码头星幽阁和魔楼各占一半。

所有船只一靠岸,就会有人前来收取不菲的停靠费。

那艘中船的人被星幽阁的人收了一千两的泊船费。

等到花颜他们下来的时候,却不见有人去收他们的钱。

“我说这位大哥,他们的船那么大,这泊船费要比我们的多吧?”说话那人就是好奇一下,他也知道再贵,人家也出得起。

“理应贵两三个你们这么多,但那是百花阁花大人的船只,不收费。”

问话那人:。。。。。。

所以贫富差距就是这么被拉大的吗?

章节目录 青南和若云 他们这些资金不雄厚的人要交一千两,最有钱的百花阁却一文不用交。

那人也不好去问为什么人家百花阁不用交泊船费。

花颜一群人下来后,星幽阁和魔楼在码头的管事一左一右快速走到他们跟前。

“魔楼管事青南见过花颜大人。”

“星幽阁管事若云见过花颜大人。”

“是青南和若云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二位在这码头管事了,这可就太屈才了。”

青南和若云没想到只见过他们一次的花颜居然还记得他们。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是因为他们二人打架斗得太狠了,被罚到这里来管事的。

按照他们阁主的说话来说,换个宽敞的地方让他们两个去打,码头最宽敞,很适合。

就这样,他们在半年前被派到这里。

“这码头管事好,难得清闲。”青南呵呵说道。心里想得却是,他好想回去做任务。

花颜不置可否,青南和若云两人素来爱斗。这次大抵是犯了什么错,两人同时被派到这里来了。

“大人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邑风城消失的事?”青南问道。

“正是。顺便看看我百花阁在魔域的产业。”

“最近不少武林人士来了魔域,都是为了邑风城一事。那些江湖正派居然敢来魔域了。”青南语气里带着嘲讽。

在他看来许多武林正派贪生怕死的很,向来不敢踏足魔域,有些人甚至光听到魔域的名字就怕。

“因为四国武林交流会,幻幽坞临时决定让参加交流会的各门派前来查探的。”

“原来是这样。”青南和若云随然这些天接触了很多门派,不过他们都不乐意和那些门派接触,自然就不知道大家都来魔域是为了什么。

“邑风城的事,我们阁主也派人去查探了,没有什么发现。”

“我们魔楼这边也有人去查探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一坐城池就这样消失了。”

青南和若云可不觉得那些武林门派查得出什么来。如果有人能查出真相的话,那这人只可能是花颜大人和她身边的这几位看起来实力不凡的公子,姑娘们了。

花颜见他们二人的目光在司白晨他们身上,便顺势替他们介绍了起来。

两边人马相互见了礼。

“花颜大人的队伍这么强大。看来我们离知道邑风城消失的原因不远了。”

在这一点上,若云难得和青南想法一致。

“难得你们对我们如此有信心。”

“我们阁主可是交代了我,要是见到大人,可一定要代他传话,请大人星幽阁一聚。”青南说到

一旁的若云立马接话:“我们楼主也特意交代我,见到大人,务必请大人得空的时候去我们魔楼一聚。”

“自然。替我谢谢你们阁主,也谢谢你们楼主。”

码头那边,早有百花阁的人牵着数十匹马在等着了。

花颜他们骑了马就直奔无名城,邑风城旁边的一座城池。

说是城池,其实比一个镇还要小。只是因为四面都修筑了高高的围墙,所以才叫城池。

章节目录 无名城 那艘中船下来的一行三十几人是明月佣兵团的人。方才他们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等到花颜他们都走后,季良辰才对月东明说道:“老大,方才那姑娘是谁啊?居然连星幽阁和魔楼的管事都对她那么恭敬?”

他们经常出没魔域自然是认识青南和若云二人的。

在来码头做管事之前,二人可是他们各自门派里的前十强者。

“那姑娘是帝鸢公主,百花阁的主子,弑魂殿的殿主。”月东明作为太渊佣兵团第三佣兵团团长,他显然知道得更多。

“什么?帝鸢公主?百花阁的主子?弑魂殿的殿主?”季良辰惊呼。

一个年轻姑娘家这么厉害?!所以难怪在雷暴区的时候那雷完全避开百花阁的船,只劈他们明月佣兵团的船吗?

“所以不要招惹到她。”

“我是傻了才去招惹她。”

花颜一行人在半个时辰后到达了无名城。

高高的城墙耸立,城门上有守卫在巡逻。

黑曜石修筑的城墙让这座城池看上去古朴庄严。

“哇,这城墙居然全都是黑色的。”司白夕一个深宫公主,没有接触过这些,不知道那黑色城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那是黑曜石,这些城墙是为了防止异兽袭城而修建的。”花颜说道

“这里晚上会很危险吗?”司白夕从码头过来,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什么蛇虫野兽。

“这里不仅晚上危险,白天也危险。方才我们来时的路,之所以相对安全,因为那都是用人血堆出来的。”花颜说道。

“一开始人们意外发现魔域和魔域上的资源时,这里四处隐藏杀机,这些路和这些城池都是用无数人的血肉堆出来的。”

听了花颜的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有列队在检查入城的人。

魔域如今一共有八个城池,一个在星幽阁的管辖下,一个在魔楼的管辖下。

因为这两个门派是最早踏入魔域的。另外六座在另外几个势力的管辖之下,现在邑风城消失,另外还剩五座,其中百花城是花颜的。这无名城,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

玄一将司白晨的令牌给了那城门领队的队长。

那队长见了令牌,连忙带人来到司白晨身边。

“末将凌霄,见过太子殿下。”

花颜之前来过无名城,当时就在想这些守城的人都是行武出身,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司白晨军中的将领。

司白夕这回也反应过来了。

“哥哥,这城池是你的呀?”

“嗯,几年前闲来无事,在这里建了这么个城池。”

一行人进入无名城。住的地方自然有人安排。

“这里也有百花阁的客栈。帝鸢姐姐,你的客栈开到我哥哥的城池里了。”司白夕仿佛发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开心的说道。

“这是巫図和你哥的缘分。客栈开在哪里,一直都是他在负责的。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花颜说完,司白晨看了巫図一眼,那眼神不太友善。

他和巫図的缘分?!

章节目录 又见颜萝 巫図慢慢将视线移向别处,不与司白晨对视,太有压力了。

“那也是你和我哥的缘分。”司白夕要强行把两人扯在一起。

花颜笑笑。

司白晨也是很懂得享受的人,就算在条件艰难的魔域,这里一应设施也是非常齐全,样样精致。

众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才去吃了下午饭。吃过饭后,他们碰到了熟人,幻幽坞的那两人。

颜萝看到司白晨,眼神一亮。

“颜萝见过司太子。”颜萝走上前来,给司白晨行礼。

其他人在她眼里有如摆设。

司白晨没有理会她,而是在公仪末朝他打招呼的时候,点了点头。

“司太子是刚到无名城吗?我们昨天已经到了。这城里已经逛完了,我们对这城里还算了解,不如我带各位逛逛吧?”颜萝丝毫不在意司白晨现前没搭理她的事。

想要获得司白晨的心,这中间有许多要把握的地方。

她与司太子有些时日未见,此时适当热情主动一点,不为过。

花颜看了一眼公仪末。颜萝这么明目张胆的示好司白晨,公仪末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公仪末只是一直满目爱意的看着颜萝,仿佛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这城池就是我哥哥的。我哥哥自己的城池,还犯不着要你来带着逛逛。”

司白夕一点儿都不喜欢花萝,啊不,颜萝。她连颜萝的名字都不喜欢。

这女人居然连自己父母的姓氏都不要,要姓颜,帝鸢姐姐名字里面有个颜字,这颜萝也有个颜字,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觉得颜萝这姓有点膈应人。

“原来无名城竟然是司太子的城池,司太子真是年少有为。”在颜萝看来,世人都喜欢听赞美。

自己这么美,从她口中说出的赞美,至少能在司太子心里留下一些痕迹吧。

她低头娇羞的想道。

等了好一会儿,依然不见回应,她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司太子对任何人都是这般冷淡的。

她抬起头,想要再说上两句,却发现她面前空无一人。

她侧身看过去,司白晨已经快走到街角了。

颜萝气得拽紧了手中的帕子,肯定是花颜那个贱人在捣鬼!

“呼。没了她空气都好多了。”司白夕说道

“我也觉得。”第七月附和。

花颜和她怀里的妴对视了一眼。

这俩小姑娘这嫌弃人的话还真是歪打正着了。那颜萝和公仪末身上有些特殊的味道,站在他们周围,那空气可真是不太好。。

方才她站在旁边,妴一个劲的催她快走了,它要受不了了。

“我猜我们妴也是受不了了。在那喵喵个不停。”

花颜看了司白夕一眼。

姑娘,你又说对了。

“他们一行不是有好几个人吗?怎么只见他们两个?”

“谁知道呢?她像个大小姐了,指不定指使那些弟子去查探邑风城的事了,她自己在这城里躲懒。”顺便等我太子哥哥呗。

后面那句话司白夕没说出来。

不得不说,司白夕又说对了。

章节目录 登上城楼 花颜一行人的打算是今天下午先在无名城休息,明日清早再出发去邑风城。

太阳还没下山,黄昏的时候,城里街道两边店铺的人就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了。

路上行人更是急匆匆快步回家,仿佛入夜之后会有野兽进城一样。

这落日余晖和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终于让司白夕感受到一丝魔域的危机。

司白夕和第七月被叮嘱入夜后不准出门。

两人虽然对什么都好奇,但到底也不是任性的人,不想因为自己给大家添麻烦。

于是两人各自回了房,保证晚上不出来。

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花颜手拿弑魂剑,抱着妴登上了城楼。

“帝鸢公主,太阳快要下山了。城楼危险,您还是请回吧。”凌霄走上前来说道。

在他看来,花颜就和他们司白夕公主一样,两人都像菟丝一样娇弱。

虽然这城墙上有他们守护,城池上空也都有结界,平日并无大危险,但凡事怕万一。

这要让帝鸢公主在这里有个差池,他们不好向太子殿下交代。

花颜侧头看了他一眼。

“凌将军在这守城池守了几年了?”

凌霄不妨花颜会突然问他这个。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般想着他回道:“七年了。自这城池开始修建起,末将就已经在这了。”

“这七年离开过魔域吗?”

“没有,外面没有牵挂的人了。这里就是末将的家,末将的兄弟们也都在这里。”

站在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和城下的那些人便是他的兄弟。

花颜和凌霄旁边笔直站着的那几人眼睛紧盯着城外,一只耳朵却在听着他们将军和那位公主的对话。

“你们都辛苦了。”花颜说了一句。

“不辛苦。”凌霄憨笑了一声。他原本还怕这位长得跟个仙女似得的公主会很高傲不好说话,不听他们劝阻,说一些为难人的话呢。

没想到她居然很好说话,还和他们说辛苦了。

正在她准备再次劝花颜回去的时候,他瞥见司白晨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凌霄朝司白晨拱手。

“嗯。”司白晨点了点头,他的手里也拿着把剑。

凌霄看到司白晨,心里松了口气。

有司太子看着帝鸢公主,他便不用再劝帝鸢公主回去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司白晨走到花颜身边,首先和她怀里的妴来了个眼神对视,然后在妴快要炸毛的时候出手,提起它脖颈上的皮毛,将它扔了出去。

凌霄就见帝鸢公主那只黑色胖猫在空中划过,然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喵!”妴这回是真的炸毛了。

凌霄和周围的士兵惊。他们家太子怎么对一只宠物猫出手这么重?

而且那猫还是帝鸢公主的宠物猫,难道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有什么意见吗?不然为何如此对待她的猫?

妴捕捉到凌霄它们的想法。

它立马躺倒在地,气息虚弱,一幅快要死的模样。

惹得离它最近的一个年轻的士兵看了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城楼散步 这猫肯定被摔出内伤了。

花颜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这一人一猫是谁也不让谁。

“你是没长脚吗?”司白晨说道。

这懒猫就喜欢赖在颜儿怀里。

“我没有脚。”妴说道。

这不要脸的猫。

“我也没有脸。”这脸本来就是它幻化出来的,所以没毛病。

司白晨还能说什么?最怕对手没有脸也不要脸!

“去看看那胖猫断没断气。”司白晨的话一落,妴就警惕起来。

离它最近的那个年轻士兵听了吩咐,立马弯腰想要去抱它。

吓得妴原地炸起,一蹦三尺高。

好你个司白晨,知道它不喜欢被人触碰,就叫人来抱它,阴险!

“原来这猫没受伤啊。”那士兵喃喃道。看那猫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自己不受人待见,还是走吧。妴摇了摇尾巴,站上墙头,一跃而下。

“欸!”那士兵想要制止妴。

大家都没想到那猫会跳下城楼,那城楼有三层楼那么高呢?

这猫该不会是受了欺负,想不开,就?

妴:我现在想爬上去看看这瓜娃子的脑袋里都是装的什么,还来得及么?咋这么能想呢?

他会想不开?!

妴回头看了城楼上的士兵一眼,踱步走入魔域林。

哦,原来没死啊。那士兵虚惊一场。

“帝鸢公主,晚上林子里野兽异兽多,这猫进去了不安全啊。”凌霄想着这是花颜的猫,她应该有办法将那猫唤回来。

“凌将军不必担心,它命大着呢。”花颜说完,又对司白晨说道:”下次别再扔它了。”

“以后少抱它,怪重的。”司白晨才不会说是因为他吃味。

花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拿着把剑。

城楼墙壁上有专门放剑的地方。

两人将手里的剑都放到了那墙上挂好。

司白晨牵起花颜的手。“我带你在城楼上走走。”

司白晨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说是牵手,不如说是他把花颜的手抱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心微热,那热意从花颜冰凉的手心传到她胳膊,再到了心头,有一丝熨烫,还有一丝悸动。

花颜没有挣开他的手,随他去了。

余晖打在二人身上,如梦如幻。

二人渐渐走远,留下一种目瞪口呆的将士。

还以为他家太子和帝鸢公主不合,感情是人家太合了,所以太子殿下才会那般对待帝鸢公主的猫。

哦!他家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心系帝鸢公主了。不知道神都那些千金们知不知道。

在场的人看到两人牵起的双手,无不有些激动。他们一直在想,这世间什么样子的女子能配得上他们家太子。

如今这般看来,在外貌这一块,帝鸢公主确实是和他们家太子很相配。

就是不知道在实力这一方面,两人配不配了。他们家太子实力强悍,想要对付太子的人四国皆有,他们的太子妃不说要有多厉害,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以及稳定东宫的能力。

激动归激动,但是城门还是要守好。

章节目录 夜幕降临 原本凌霄以为他们两人看看就回去了。没想到他们却在城楼上留下了。

凌霄顿时想到,莫不是晚上有事会发生?

“晚上盯紧点。”司白晨说道。

凌霄心里一紧,能够让太子重视的问题,一般都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今晚要面对的人或者兽是什么来头了。

花颜坐在墙头上,双脚放在外面,触碰到吸收了一天太阳光后仍有余温的黑曜石。

她的黑裙与黑耀石融为一体。

凌霄在一旁只看到她如瀑的黑发。

司白晨站在花颜旁边,她坐的半人高的城墙后面。

两人静静地看着城外的那片森林。两人都夜能视物,但树木交缠阻隔,视线有些受阻。好在两人的听力也较常人灵敏许多。

二人都没说话,凌霄不敢上前打破他们之间的气氛。

午夜过后,在人一天最疲劳的时候,凌霄突然听到花颜说了句:“来了。”

他立马打起精神,这一面城楼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大家都在猜想,什么来了?

大家拿好手上的武器。纷纷看向那片被黑夜笼罩的森林。那里仿佛蛰伏着千万猛兽,只等着兽王的一声令下,就朝他们攻来。

过了两刻钟后,森林里仍不见动静。

就在众人怀疑有没有东西过来的时候,花颜动了。

她准备从城墙上下来。

司白晨搂住她的腰,一个用力,花颜翩翩落地。

凌霄他们更加警惕起来。

“蹬,蹬,蹬。”第七月,巫図,巫果带着一半人来到城楼上。

“鬼珠他们在客栈守着。”第七槿说道。

花颜点了点头。

无名城被森林包围。虽然整个城池上面都启动了结界,但还是要保证四面哪一面都不能被攻破。

阿布和敕力,巫果去了东面,第七槿和云一云二去了西面,巫図,玄一玄二去了南面,南面是他们来时的那一面。

花颜和司白晨还有凌霄他们则守在北面,北面最靠近葬龙谷,那一面最危险。

葬龙谷不是葬了龙的山谷,而是因那里凶险万分,就算是巨龙进了那里,也会葬身在那里而得名。

但就是那么凶险的地方,反而生存了一些适应葬龙谷的生物。

适者生存。能在葬龙谷存活下来的生物,都十分凶猛。

四面城墙上每隔两米的距离就会站立一个士兵,再加上第七槿他们的加入,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人多,代表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对手不简单,大家齐齐盯着城墙外。

这回没叫他们等久,等到人员就绪后。

众人就听到一声凄厉的鸟鸣声。

不少士兵听到那鸟鸣声后,脑袋一阵刺痛。

这是什么鸟,光叫声就带了这么大的攻击性。

城楼上镶嵌有夜明珠。

三只鸟飞近,凌霄他们才看清那鸟的面目。

四翼,六母,三足,蛇身蛇尾。

这是鸟还是蛇?会飞的蛇?城楼上的士兵们拿起弓箭,纷纷对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鸟与蛇结合的古怪生物。

那三只鸟并没有去其他三个城楼,而是都在北面城楼盘旋。

章节目录 斩杀酸与 为首的那只鸟,伸长脖子,朝城楼方向发出有力的嘶叫声。

它身后的两只鸟也齐齐发出嘶鸣。

凌霄一声令下。“放箭!”

“嗖。”

“嗖。”

利箭划破虚空的声音。

上百只利箭朝那三只鸟射去。

那鸟挥动翅膀,那些箭矢全部被掀回了城楼。

司白晨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内力打出,那些集中朝他们射来的箭被打飞。

用弓箭已经不可行,有人放下弓箭,拿起长矛,他们打算以弓箭配合长矛。

司白晨内力化剑,朝为首的鸟刺去。

那鸟眼睛里露出讥讽。它轻松避过了那道攻击。正待它看向司白晨想要再嘲笑他的时候,它看到司白晨嘴角微勾。

它直觉有诈,还没等它做出什么行动,就听到身后一声惨烈的嘶鸣。

阴险狡诈的人类,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它!

花颜朝司白晨笑了一下,这一招虚的玩得好,这不就干掉一只了嘛。

为首那只酸与眼里的嘲笑之意,花颜也看出来了。

可惜司白晨一开始打的算盘就是先杀了后面那只酸与,顺便回敬一下那只高大傲慢的酸与。

为首那酸与见司白晨耍了它,还杀了它的同伴之后,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它用力嘶鸣。那声音别说那些士兵,就是凌霄听了,也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

其他三面城楼的人,隔着有些远的距离,看不太真切北面发生的事,但那刺人耳膜,扰人意识的鸟鸣声,所有城楼上的人都听到了。

包括城里被惊起的众人。

其他三面的人不知道北面来的是什么东西,大家更加警惕的看着各自面前的森林。

司白晨又祭出一掌,又一只酸与被杀。

那些士兵们见到司白晨轻松杀了两头怪鸟,心里安心不少。

还有一只。

那酸与感受到司白晨的挑衅。

它从高空俯冲下来,伸出锋利的爪子,朝司白晨扑来。

司白晨以手作刀,一道白光闪过,那酸与被司白晨砍去了双爪,噗通一声,掉在了了城楼上。

断了爪子而已,不是断了翅膀,那酸尾巴打在地上,一个撑力,四翼张开,忽的腾空而起。

然而它刚飞起来,又一道白光闪过,然后是一道凄厉的嘶鸣。

那酸与又掉回城楼上。城楼上的众人看着它被斩断的双翼处有血液不断流出来。

它扑翅着剩下的两只翅膀,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奈何它的双爪被砍,四翼中主要发力的两翼也被砍了,再立起来都已经很难了,更别说腾空飞翔。

花颜全程就在旁边看着。

司白晨也是焉坏。

一击就能把那酸与杀了的事,他偏偏斩了它的双爪,又折了它的双翼。

“他被你带坏了。”已经回来好一会儿的妴立在花颜肩头说道。

花颜:你要不要重新组织下语言?

妴:他好像被你带坏了。

花颜:。。。

花颜把妴从她肩膀上拽下,箍在怀里。

她能怎么样?再气也不能对自家的猫主子下手啊。

但撸两下总可以。

然后妴的毛都被撸炸了。

妴:我不要形象的吗?

章节目录 灰蒙鸟袭城 地上的酸与又嘶鸣几声,扑腾了几下后,倒地身亡。

“太子殿下,这到底是什么异鸟啊?末将在这魔域七年,还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鸟。”凌霄走过来问道。

其他士兵纷纷点头,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像蛇一样的鸟。

“这是酸与。”司白晨说道。

花颜侧目

司白晨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这世上怕是没多少人知道这酸与的存在吧?

三只酸与都被斩杀,士兵们松了一口气。

司白晨与花颜视线相对,两人面上并没有松懈之意。

“惊恐之事总是伴随着酸与的出现而发生。这些酸与的出现还只是个开始。”花颜的话让大家神经一紧。

惊恐的事?还有比异鸟攻城更惊恐的事吗?

他们在这里守城多年,也曾碰到过异兽攻城,异鸟试图冲破城池上方的结界,不过一般都是一次攻击失败之后,那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这半夜的时间,他们难道会遭受两次攻击吗?

“戒备。”花颜说道。

那些士兵听了她的话,快速进入戒备状态。

只有凌霄看了那些士兵一眼,再看了花颜一眼。

从入夜到现在,帝鸢公主一直表现的很淡然。

见到那丑陋充满邪恶力量的酸与也是不见丝毫畏惧之色。

先前凌霄只想着她应该是有别于那些深宫中娇滴滴的公主们,不是个会拖后腿的人。

现在听到她说出酸与的特性,看到她仿佛随意说出口的两个字却让他手下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听命,那是上位者的语气和神态。

或许他一开始就看走眼了。帝鸢公主其实很厉害。厉害到这些酸与她没放在眼里,所以才会无所惧怕。

妴:你也不算完全看走眼,至少你也是认可她的美貌的。

凌霄看到花颜怀里的猫朝他喵了一下。然后就见花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心头一颤。

他之前只在他家太子殿下面前有过这种对面之人洞悉一切的感觉,帝鸢公主是第二个。

凌霄定了定神,用内力朝前方探去。

他脸色突变。

他手一抬,众士兵拉弓。

在黑暗中的生物出现在夜明珠的光线范围内的时候,上百支箭齐发。

噗噗,利箭入体的声音。另外三面城墙也不断有箭朝各自前方射去。

众人来不及细想,一轮接一轮箭矢被射出。

司白晨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放箭。

那些士兵们很快也察觉出来,那些箭对空中的那些异鸟根本没用。

为首一排的灭蒙鸟身上插满了箭矢,却依然在空中盘旋。

“这又是什么鸟?不死鸟吗?”有士兵惊呼。

不止他们这一面,另外三面也都被灰蒙鸟包围了。

这还不止,那些灰蒙鸟的背上还都立着一具具白骨。

在司白晨抬手后,他和花颜迅速出手,朝那群灰蒙鸟攻去。

司白晨伸出手,挂在墙上的鸿蒙剑出鞘,众人就听到一声剑鸣,剑飞到司白晨手里。

几个剑花闪过,那号称不死鸟的灰蒙鸟噗噗噗倒了一片。

章节目录 大战 身子都被切成上下两截了,还能不死吗?那灰蒙鸟被斩后,紧接着又一道剑光划过,那些骷髅都被削了脑袋。

而这边花颜将妴放在面前的城墙上,右手快速祭出火焰朝那群灰蒙鸟烧去。

火焰沾在它们身上,一个接一个,迅速燃起一大片。

凌霄见此快速吩咐他手下的人准备火攻。

点火,射击。箭矢插进灰蒙鸟的身体,火烧起它们的羽毛,然而,那火却并不能将那些灰蒙鸟烧死。

那些灰蒙鸟沐浴在熊熊烈火中,被激怒之后,反而更凶猛了。

众人错愕,凌霄反应过来,帝鸢公主手里的火并非凡火,只有她的火能将那些鸟和它们背上的骷髅都烧成灰烬,他们这火不行!

无数的灰蒙鸟载着白骨而来。

北面因为有花颜和司白晨,那些灰蒙鸟暂时还无法靠近,这边火光四起,里面传来灰蒙鸟的嘶鸣。

第一批的灰蒙鸟被焚烧殆尽。

第二批紧接而上,试图将他们背上的骷髅投到城墙上来。

其他三面,除了第七槿带人守着的那一面还没有让那些灰蒙鸟和它们背上的骷髅靠近,另外三面的城楼上已经有不少骷髅从鸟背落下,而那些灰蒙鸟将骷髅放下后,转身去攻击城池中央的结界。

“弑魂!”花颜喊了一声,那把被挂在墙上的弑魂剑自己出鞘。

东面已经有不少骷髅登上城墙,一番打斗之后,众人发现了这骷髅刀剑不入。

有人已经被它们长长的指骨划伤。那伤口迅速溃败,受伤之人感觉自己心肺迅速衰竭,呼吸困难。

巫図和巫果在人群中穿梭,把药丸塞到受伤之人的嘴里。

一个年轻士兵被两个骷髅围堵,他渐渐招架不住,眼看着那骷髅手就要穿透他胸口,万分绝望之际,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一把剑咻的飞了过来,斩断了已经挨在他胸口衣服上的骷髅手。

然后他看到那剑又飞了回来。两骷髅头落地。

斩断了两个骷髅头之后,那剑没有停留,而是继续穿行,咚,咚咚,不断有骷髅头落地。

众人士气大增。他们专砍骷髅的脖子,一次砍不断就多砍几次。

南门那边,司白晨的鸿蒙剑也在大杀四方,缓解了众人的压力。

但众人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越来越多的骷髅从鸟背上跳到城楼上。

灰蒙鸟和骷髅太多,第七槿那边全靠他一个主力,也挡不住那些鸟靠近。

三面城楼已经完全混乱。数百上千的骷髅和灰蒙鸟。

众人不但要对付那骷髅,还要应付那些灰蒙鸟的利爪。那利爪在黑耀石上化过,留下深深的印记,那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更是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在一片混乱中,众人看到一个黑影穿梭其中,所到之处一片骷髅头落地。

周围人都惊呆了,这在他们看来砍都砍不断的骷髅脖子,在那黑影手下如同折树枝一样轻松就能折断。

待那黑影停下来的时候,众人这才看清了它的面目。

章节目录 天地无极,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是帝鸢公主的猫!”有人惊呼。

北面有花颜和司白晨在,那些骷髅头根本上不来城楼。凌霄早就带着人去了第七槿那边。

最后在众人与弑魂剑,鸿蒙剑和妴的合力之下,三面城楼上的骷髅全部被斩断了脖子。现在只剩下北面的灰蒙鸟和它们背上的骷髅,还有正在城池上方正在攻击结界的黑压压一大片的灰蒙鸟。

弑魂剑和鸿蒙剑已经飞上半空,在收割着那些灰蒙鸟了。

奈何城池上空都是灰蒙鸟,它们受到攻击,一部分开始俯身下来袭击城楼上的人。

凌霄带着人回了北面。北面就只有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两人赤手空拳,他还是很不放心。

正当他们准备对付俯冲下来的灰蒙鸟的时候。

“嘭。”一股巨大的能量扑面而来。

那些灰蒙鸟被震飞。

“噗”展开翅膀的声音。

“将,将军,帝,帝鸢公主的翅膀!”一个士兵震惊到说话都结巴了。

凌霄和他一众手下震惊的看到帝鸢公主背后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好一会儿凌霄反应过来。

“那不是真的翅膀,而是用内力化成的翅膀。”凌霄说道。

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花颜。没看出来帝鸢公主这么年轻,内力居然如此深厚。

花颜一飞而起。

那些灰蒙鸟感受到危机,纷纷停止攻击城楼上的人,而是聚集起来,与花颜相对而立。

城楼上的人得到喘息的时间,但众人此时都紧张的抬头看着城池的上空。

只见花颜背后黑色的翅膀微微振动,她凌空而立,秀发飞舞,如一只黑夜精灵一般。

花颜双手交叉,快速结印。

“天地无极,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城楼上的众人,包括城中所有的人都清晰的听到了花颜清冷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他们脑海的深处传来的。

紧接着似一声龙吟声起,而后是响彻天际的嘶鸣声。

不过几息时间,凄厉的嘶鸣声嘎然而止。

天空归于平静,上千只灰蒙鸟消失了,连一丝灰尘都不曾落下,十方俱灭!

花颜飞回司白晨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其他人还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些凶猛的,一爪子能穿透人胸膛,势无可挡的异鸟群居然就这样被齐齐消灭了。

凌霄和她的士兵们其实都看得热血沸腾。他们在场的这些人谁不崇拜强者?

帝鸢公主与他们家太子,不管是外貌上还是实力上,两人是绝配!酸与和载着骷髅的灰蒙鸟袭城,前后不到两刻钟。

“凌霄,你去统计下战士们受伤的情况。然后再让人把每面城楼的骷髅都分别堆在一起。”司白晨吩咐道。

凌霄领命走了。

半个时辰后

“太子殿下,六百战士,有二十人受伤,巫神医已经替他们诊治过,大家现在无生命危险。那些骷髅也都堆好了。”

城里的结界一开启,就只能在白天城楼交接的时候撤下,所以那些受伤的人也只能在城楼上休息,好在城楼里有床铺,休息的地方。

章节目录 战斗结束 司白晨点了点头。

北面的骷髅早就还在空中的时候已经被花颜的火烧没了,包括司白晨斩杀掉的那些。

花颜和司白晨二人走去东面,凌霄跟在二人的身后。

东面在阿布和刺力的带领下大战了骷髅和灰蒙鸟,此时二人在一众战士里面很受尊敬。

原因无他,他们尊重强者。

众人见司白晨和花颜到来,立马行礼。这两人不但身份尊贵,他们更是强者中的强者。

“大人。”阿布和刺力朝花颜拱手。

花颜点了点头。

战士们这才发现阿布和刺力二人传的黑色劲装和帝鸢公主的衣服有些像。

不是因为都是黑色,而是因为他们衣服上面都绣有红色彼岸花。原来,阿布大人和刺力大人都是帝鸢公主手下的人。

花颜站在那堆骷髅旁,忽然一道黑影朝她扑来过去。

凌霄还没来得及大呼小心,就见他家太子快速出手,在那黑影快到花颜怀里的时候抓住了它。

司白晨正准备抓着手里的东西一个起抛,忽然发现花颜正看着他。

然后众人就见司白晨在花颜的注视下,把那只原本打算扔了的黑猫抱在了怀里,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妴还没从它被花颜以外的第二个人抱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猫太重,以后我来抱。”

妴打了个激灵,立马挣脱了司白晨的怀抱。

本尊才不要你抱。

哧溜一声,跑得没影了。

司白晨颇为无辜的看向花颜:“颜儿,这回可不怪我,是它自己跑了的。”

花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罢了,随他们怎么去吧。

“帝鸢公主的猫应该是灵猫吧?方才战斗的时候,它可是让我们都轻松了不少。”领霄的左副将说道。

“嗯。”

众人得到花颜的肯定,了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了,这么厉害的一只猫。主人厉害,猫也厉害,还有那把已经归位的弑魂剑也很厉害。

真是强的人会越强,强上加强。

“太子殿下,公主大人。这一面共有四百具骷髅。”那副将说道。

“退后。”花颜说着祭出手心的火。

众人齐齐后退,人群中有不少人见识过这火的威力,先前北面火光通天,那些用箭用寻常火都杀不死的灰蒙鸟和骷髅就是被帝鸢公主这火烧得连灰都没有的。

那火被花颜扔在了骷髅堆里。

众人就见那火迅速将一大堆骷髅覆盖,几息时间,大火熄灭,地上空空如也,像变戏法一般,那些骷髅都不见了,只留下城楼上被火烧灼的痕迹。

司白晨和花颜接着去了南面,南面巫図,巫果还有玄一玄二在那里。

“这次可要多亏巫果。”花颜说道。

“大人严重了。就算没有我,大人也能解决这些尸毒的。”巫果不邀功。

她的武力值不高,也就是事先给了几面城墙的领队一些解尸毒的丹药。

她自己守在南面,看顾这这边的伤患,好在受伤的人不多。

“那些不是普通的尸毒,那是已经淬炼入骨的尸毒。被它们的指甲划破皮,不及时救治的话,一刻钟都熬不过。”

章节目录 黑暗退去 众人听了不禁一阵后怕。

花颜在南面烧了那些骷髅之后,又去了西面。

西面第七槿带人守在那里。

“七槿。辛苦了。”花颜说道。

“不辛苦,甘之如饴。”夜风吹起第七槿的发丝,他沐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笑意盈盈的看着花颜。

凌霄立马感觉出了这位第七槿公子对帝鸢公主不一样的态度。

他看了眼第七槿,又看了眼他家太子殿下,两人都是俊美不凡,只是气质略有不同。

不过,大抵这世间长得最俊美的儿郎就是这两位了。这两人相对而立,那般耀眼,衬得这夜明珠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他再看了一眼花颜。

帝鸢公主仙姿玉质,又那般优秀,也难怪这两位人中龙都为她倾心了。

三面的骷髅都被焚烧了。东西南三面各有四百具骷髅,北面没数,但估计在四百以上。

所以方才一共来了一千六七百多只灰蒙鸟和等数量的骷髅。

“太子殿下,今晚上忽然来了这么多异鸟和骷髅袭城,这显然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袭城事件。就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又是因为什么袭城了。“凌霄上前说道。他在这里守城七年,还没遇到这么大规模,这么有组织,有计划的袭城事件。

万事都有原因,但这背后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袭城,他不知道。

司白晨,花颜和第七槿三人交换了眼神。

“你很快就知道了。”

司白晨这样说了,凌霄也不敢再问。凌霄想了这个很快可能是个把月,两个月,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二天就知道了。

一行人回了北面。

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黎明还没到来,众人仍然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这一回,司白晨和花颜一起坐在了城墙上。

凌霄把周围的人都谴退了,让他们站远一点。

而他本人也是选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注视着对面黑暗无边的森林。

大战结束了,但并不是松懈的时候。

花颜猛的睁开眼睛。然后便对上了司白晨的视线,和他眼里的宠溺。

“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花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坐在这城墙上靠着司白晨的肩膀睡着了。她向来浅眠,理应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入睡,而且还睡的毫无警觉。她暗恼,那是把脖子置于别人轻易能捏断的情况下。

司白晨仿佛知道花颜内心所想,他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轻抚她的发丝,揽着她北部的那只手轻轻拍着。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抱着她然后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有我在呢。”四个字,再没有其他的,却叫花颜有些安心。

天亮了。

花颜看着远处的天空。

光明到来,黑暗退去,又是新的一天。

两人从城墙上下来。

凌霄这才从一旁走过来。

他家太子殿下和帝鸢公主就在城墙上坐了半夜,一个时辰前,他看到他家太子殿下周身运起一层热气,将帝鸢公主裹住,这是怕帝鸢公主冻着了。

章节目录 下城楼 他活了这么久还真是没见过以内力为被子的,太奢侈了。而且他家太子就着那个姿势,一个时辰没动过丝毫,应该是怕吵醒帝鸢公主。

这么优秀又懂得疼人的太子,也难怪能得帝鸢公主芳心了。

无名城的另一个副将带着人来换班了。

昨晚城楼上的动静城里的人都听到了。光听着那些鸟类嘶鸣的声音和各种打斗的声音都能感觉出上面的战斗的异常激烈。

他们在下面已经等了许久了,等到结界打开,众人急匆匆从四面城楼下面上来。

原本大家怀揣着沉重的心情,以为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人伤亡。

没想到他们上来后,看到城楼上的人都神采奕奕,丝毫不见激战后的虚弱疲惫。

而且这城楼上除了地上那大火烧过的焦痕,其他地方都很整洁,没有任何的尸体,完全不像大战后的场地。

右副将从南门上来,他视四周,发现少了几个人,他心里一咯咚,他们一共一千将士守城,轮流守百天和晚上。大家也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战斗的兄弟,缺了谁,心里都难受。

“右副将,李禅他们受了伤,在那边休息,昨日晚上一战,二十人受伤,大家都在。”那人看出了右副将他们的担心。

“只有二十个人受伤?”右副将吃惊的问道,说完就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

不过都不用他解释,城楼上参加过战斗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就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激烈的战斗,他们居然无一人战亡。倒不是说他们想要看到有人死去,他们一点都不希望有人战死,他们只是太惊讶了!

“回右副将的话,是的,有惊无险。你们大家肯定在下面担心死了吧?晚上那战斗确实激烈。不过有太子殿下,帝鸢公主和第七槿公子还有他们的人在,局面得到控制。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了。“

“好,好。”右副将连说了两个好,然后拍拍那人的肩膀”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

守夜的人下去休息了,右副将交代好人后,朝北面去了。

司白晨,花颜第七槿和他们各自的人都在北面集合了,一行人下了城楼。凌霄还在北面城楼等着和他的右副将交接下。

当花颜他们下了城楼之后,发现下面街道站了两排人。

第七月司白夕和鬼珠他们站在最前面。

三人一见到他们下来了都迎了上来。

“师父。”

“帝鸢姐姐。”

“回去再说。”花颜示意。

路边众人听到花颜的声音,不少人想起晚上那一道清冷有力的女声在念动咒语后,天地归于平静的事。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在花颜一行人身上。

人群中的颜萝,看到众人惊艳,甚至崇拜的目光都在花颜身上,她心里嫉妒得发疯。昨晚那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花颜的声音。

想到花颜可以和司太子并肩作战,而自己只能在下面看着她出尽风头。她心里不断诅咒,诅咒花颜下一次死在异兽嘴里。

章节目录 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城里的人担心昨夜发生的事,大家都着急知道现在的状况。但司白晨,花颜他们一行人在城民们看来都不是好惹的人,

好在左副将跟着下来了。

“大家稍安勿躁,昨夜有异鸟袭城,不过一切都在掌控中,无人伤亡。大家都可以该休息的休息,该做事的做事了。”

那些人听了左副将的话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昨晚大家都躲在房里,没有出来过,不知道城楼上发生的事,此时听了左副将的话,只道是像往常那样的异鸟攻城而已。

知道危险已经被解决,众人安心,各自回去了。

颜萝在一旁看着被打发回去的城民,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昨晚可是出来看过的。

透过结界,那黑压压一片异鸟,城楼上的情况可不像那人说的那般轻松,不然,司太子他们也不会那么多人上去助战了。

花颜一行人回到住处。

“大人,昨晚有人放出了异鬼来对付我们。”鬼珠说道。

“那异鬼呢?”

“在这里。”鬼珠拿出一个小葫芦。

“人呢?”花颜说完,尔朱夙押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进来了。

他一脚踢在那人双膝上,那人噗通一声跪在了花颜面前。

“公仪祈派你来的。”花颜看似在问话,但很肯定的语气。

“公仪祈是谁?”

那人的回答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那人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花颜,笑话,他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呵,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吗?”

“哦?那你说说,你是谁?”

那人刚想开口,却又立马闭嘴了。

好一个狡诈之人,竟然想套他的话。

妴:他在心里说你狡诈。

花颜:这回还真是冤枉我了。

天地良心,花颜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套他的话。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笙幕,公仪祈和幻幽坞几个长老的师弟?”花颜轻笑。

那人只觉得看迷了眼。

那人没想到花颜居然认识他。但是花颜逐渐变了意味的笑容,却让他感觉有些不好。

她的意思,难道他不是笙幕吗?

他怎么可能不是笙幕!如果他不是笙幕的话,他又能是谁呢?

那人没有察觉到花颜的话让他内心不安,仿佛戳中了一直隐隐约约藏在心底的那颗自我怀疑的种子,种子破壳,开始发芽。

他心里一慌。

“十一年前,伯里村,有个黑袍人拿着引魂铃在收集活人的魂魄,用来增进自己的功力,后来被我引了一道天雷,把他劈成了个傻子。

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些年过去,你的傻病已经治好了哦。

一个人缺了二魂六魄,是治不好的,除非,他换了个芯子。

在这躯壳里面住久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笙幕了?”

花颜说到这语调一转。

“你,只是寄居在别人躯壳里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可怜虫而已。”花颜略带嘲笑和可怜的语气直击“笙幕”的大脑。

“不可能,我就是笙幕!幻幽坞坞主的师弟笙幕。”笙幕反复强调他就是笙幕。

章节目录 消息扩散 “哦,所以我说你是公仪末派来的嘛。”

“笙幕”被噎,左防右防还是被她套路了。

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花颜:已经知道的事,我还要套路你??

“上次去幻幽坞,你那几个长老师兄还念叨起你来着。大概他们也没想到公仪祈把你放在了魔域,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灵魂打入了笙幕的体内。

布了这么十来年的棋子,可赶上能用到的时候了,昨晚城楼上那些东西可是大手笔了。

你们楼上楼下配合的很好啊。

就是不知道当公仪祈知道这个结果后,会不会被气到。”花颜轻飘飘的说着。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需要你知道,我们只要世人知道你们幻幽坞虚伪恶毒的嘴脸就行了。”

花颜说完不再理会换了个芯子的笙幕,转头对尔朱夙说道:“将人放了吧。”

尔朱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家大人要把人放了,但是大人吩咐的事,他照办就好了。

他上前将笙幕解了绑。

“笙幕”显然也是没想到,花颜居然会放了他,他直觉有诈,他警惕的看着花颜,再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

绳子一松,他快速跑了出去。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那个姿态,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想要去抓他。

把人放了,再抓,当他们都是闲得吗?

那人到底是自己做了坏事心虚。

门外有几道呼吸声远去。

屋内众人相视几眼。

众人都洗漱沐浴后,就去外面吃了个早饭。

然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无名城,去往邑风城。

在花颜他们离开后不久,无名城里众人被一个惊爆的消息炸开了。

有人说他亲眼看到帝鸢公主他们抓了一个夜袭者,他们听到了帝鸢公主审问那人时他们之间说的话。

“不可能吧?幻幽坞的坞主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怎么不可能?昨晚那些异鸟和偷袭那两位小姑娘的那个人,就是公仪祈派来的人。你知道那两个小姑娘是谁吗?”那人略带神秘的问道。

酒楼里的众人果然吊足了胃口。

酒楼是他们这些刀口上过日子的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年纪小的那个孚莱女皇的独女,年纪大的那个是司太子的亲妹妹。

他们那一行人,司太子,帝鸢公主,第七槿公子哪个不是身份尊贵?幻幽坞居然敢出手对付他们,只怕是这些人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幻幽坞这是打算把人都留在魔域了不成?”

“那到底是什么秘密啊?”

“你想死啊,秘密知道太多,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人家那些人不怕是因为他们实力强悍到别人都畏惧他们。你几斤几两自己掂量清楚了没有?”

那人被点醒,虽然他是很想知道这秘密是什么,但是小命更要紧。

但其实大家在江湖上行走,都听到过一些消息。只不过这会儿没人敢带头开这个口。

在场的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大家有些悻悻的想要转移到另外的话题。

章节目录 铁娘子 不过他们不敢开口,有人敢开口。

“我知道是什么秘密。”一道冷漠的女声在角落处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原来是魔域有名的铁娘子。

那铁娘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我就是来自帝鸢公主所说的伯里村。我们那些被收取了魂魄的人是我对付的。”

众人大惊,他们知道铁娘子不好惹,但也没想到她在十一年前就干这收人魂魄的事啊。

众人看铁娘子的眼色变了又变,离她近的一些人甚至往后面挪了挪。

铁娘子也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和那些动作,她看着窗外,嘴里说道:“那些人害死了我姐姐,我要替她报仇,有个黑袍人找上了我,说可以替我报仇,我答应了,我想杀了那些人。

而那个黑袍人却是利用我把他们的魂魄取走,原本的结果是我包括我们整个村子的人的魂魄都会被那黑袍人拿走炼化。

他利用我的仇恨,把我当成了棋子,棋子没用了自然就要被摧毁。

后来帝鸢公主出现,救了我们。那黑袍人就是公仪祈的师弟笙幕。”

“笙幕?听说昨晚上袭击那两位小公主的那个人就叫笙幕。”

“我今天早上见到他了,确实是他。”铁娘子说道。

“所以幻幽坞在炼生魂的事是真的?”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这有人带头开口了,他也敢问上一句了。

“没错。从那以后,我经常关注着幻幽坞的举动。前十年并无所获,只不过去年开始,倒是让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帝鸢公主就是知道并且破坏了幻幽坞在暗中做的很多事,所以他们才会派人来对付她。

现在看来,恐怕不止帝鸢公主,三国的皇室应该都知道了幻幽坞的秘密,幻幽坞这是知道要藏不住了,打算疯狂追杀了。”

“那除了炼人魂魄,他们还做了别的什么事吗?”

“怎么?炼人魂魄这一点还不够吗?”那铁娘子,不,应该说伯兰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瞥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另外一个人接着问道:“那,那既然他们都知道幻幽坞在做的事,为什么不揭穿呢?”

“以前不揭穿,可能是掌握的证据无法完全将幻幽坞扳倒吧,毕竟这事说出来连你们都不信,何况是那些把幻幽坞当作救世主的百姓们呢?”

永远不要小看百姓们力量。

众人觉得有道理。首先炼人魂魄这种事就让人觉得不可信,其次幻幽坞这些年经营出来的权威和声望太强了,贸然将他们指出来,只会让他们提前做好一切布局,并不能撼动他们分毫。

在场的人听出了伯兰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说以前不拆穿,那就是说现在要拆穿了?

也是了,人家都明目张胆,甚至动用异鸟来刺杀帝鸢公主他们了,帝鸢公主他们自然是要反击了。

恐怕之前人家按着不动也是在布局。

不过很多人今天知道帝鸢公主就是是弑魂殿殿主这件事,大家都有些吃惊。

章节目录 黑与白,白与黑 毕竟大家都没想到江湖闻名的弑魂殿的殿主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家。

而且这样一来的话就是幻幽坞和弑魂殿两大势力对上了。

弑魂殿专门杀恶人恶鬼,看起来像是一个邪恶的组织。

幻幽坞致力于为大陆培养人才,在众人,至少在那些百姓们的心里,那是个极其光明的存在。

这两个势力明面上看起来一个黑一个白。

但现在看来,似乎“黑”的那股势力在做白的事,“白”的那股势力在做黑的事。

两个势力都是在江湖上打个喷嚏地都能抖三抖的存在。

这两个势力对上了,那影响非同小可,更何况弑魂殿的殿主还是太渊皇最器重的帝鸢公主,现在又扯上苍梧的太子,公主和孚莱德公主和第七槿公子,很显然,这些人都会站在帝鸢公主这边。

这要是真正撕破脸皮,正面对上的话那是太渊国内的争斗,还是算三国之间的斗争?还有被撇下的北海国会不会插一手?如果他们要插一手的话,那他们是站哪一边?

是和另外三国一起对付幻幽坞还是站幻幽坞这一边与另外三国对立?

众人想了很多。

而这些消息更在有意无意的推动下,迅速在无名城发酵,并由从无名城出去做任务的人带给了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又带回他们的城里,一个传一个,舆论迅速发酵。

而制造了这场舆论的花颜,此时却是和一行人到了邑风城。

原先邑风城的城址处空荡荡一片。

不,也不算空荡荡,空地上有几个门派此时正在查探。

那些是无极暗幽和天音阁还有另外几个门派的人。

花颜他们骑马而来,马蹄声让正在查探的众人纷纷朝他们看去。

花颜他们在距离那些人千米远的地方下了马车。

那无极暗幽的陈棑带着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陈棑朝司白晨抱拳,虽然司白晨是九色地狱的主人,但他更被众人熟知并且习惯的身份是苍梧的太子,就好比花颜是弑魂殿的主人,但她被众人熟知并且习惯的身份是帝鸢公主。

“原本都以为这任务没那么难呢,结果在这观察了两天,都没看出任何问题出来,那邑风城就跟凭空消失的一般。”

众人对于陈棑过来搭话也不感到奇怪,他可能就是想过来示好而已。

反正也没给有用的消息,就是来搭个话。

陈棑见众人的目光在空地扫视。

“昨天这里人多,除来你们三个门派,其他门派都在这里。今天就这几个门派是因为其他人都到四周去查探了。

我们也准备去周围森林里看一看,这边除了一片空地,什么东西都没有。”陈棑的表情有些挫败。

来是以为很容易,现在毫无头绪。

花颜挑眉。这才刚开始查呢,四十天也才过去十二天而已。

玄一和陈棑搭了几句话,那陈棑和众人告辞,带着人去了东面的森林。

“语夏,过来。”花颜在经过天音阁的时候,忽然侧头对语夏说道。

章节目录 不要靠近水边 梵语夏一惊,原本她看到花颜的时候就在纠结着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可是帝鸢公主他们那群人个个都太出色了,她不敢上前,而且万一她上前打招呼,而帝鸢公主却不记得她,那就更尴尬了。

但是她没想到花颜突然喊了她一声。

不待她细想的时候,她已经走到花颜面前了。

“公主。”

“怎么,不喊你过来,就不敢上前过来打招呼了?你不是我的迷妹吗?”

梵语夏忽然想起帝鸢公主之前说她是她的小迷妹的事。

她点了点了点头,“是公主的小迷妹。”

“本宫这里有个礼物,就送给小迷妹了。”花颜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串手链递给她。

那是一条红色的细绳穿着一颗黄豆大小的淡绿色珠子而做成的手链,十分精致好看。

梵语夏看一眼立马就喜欢上了这条手链。

她双手接过,欢喜的说道:“谢谢公主。这手链好漂亮啊。”

花颜看着她把手链戴上。“这魔域的江河湖泊都暗藏危险,这些地方切记不要靠近。林子里也暗藏杀机,凡事小心为上。”

梵语夏见花颜好意提醒她,忙点头应了,保证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等到花颜他们走后,梵语夏还在摸着手腕上的珠子傻笑。

秦书亦他们也是没想到小师妹真的入了帝鸢公主的眼。与帝鸢公主交好,对他们只有好处,所以作为大师兄的秦书亦也没说什么。

倒是赵浅慕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梵语夏一眼。

在来的路上,第七月和司白夕就在脑海里想象这邑风城的样子。

一座那么大的城池消失,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她们还想着自己要十分细心仔细把那地方勘查一遍,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好发现些一些有用的东西。

结果理想和现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们在这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连块石板都没有。

以前城池里的那些石板路都不见了。

“师父,会不会这里不是邑风城的城址?”第七月问道,石板都没看到一块,没有有一丝城池的痕迹。

不止第七月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其他人也在脑海里想过这个问题。

“是这里没错的。”花颜看着被太阳晒得脸通红的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说道。

下午的太阳也是很晒人的。

花颜一直站在一旁,司白晨在一旁给她举着一把黑伞。

花颜很不喜欢中午和下午的太阳,太灼人,如果在烈阳下沐浴太久,她心里会生起一股暴躁之意。

她还是只喜欢早晨的阳光,暖人,但不灼人。妴也不喜欢在这待着,所以它早就隐了身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过花颜今天在这站了一个时辰,有司白晨撑伞,倒也没叫她晒着太阳。

玄二一边弯着腰在地上查探,一边朝花颜那边望去。

爱情的力量可真是强大,他何时见过他家太子给人撑过伞了?还一撑一个时辰不带动的。

“啪。”一个巴掌打到他脑袋上。

章节目录 查探无果 玄二生气的回头,见打他的人是玄一。

“眼睛总往哪里看呢?你当两位主子察觉不到你的偷窥吗?”

玄二嘴角微抽。

“玄一,你这用词能力有待提高啊。我这是偷窥吗?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玄二说完瞥到鬼珠朝这边走来。他看了玄一一眼,然后很狗腿的走到鬼珠身边,又很狗腿的说道:“鬼珠你晒吗?我给你撑伞。”

鬼珠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字“滚。”

玄二的心又碎成渣渣。

旁边玄三的哈哈大笑声,和玄一上扬的嘴角,让他受双重打击。

大家查探了一个时辰,也没查出任何东西。

“师父,我们这么多人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发现,连只蚂蚁都没有。”第七月脸红扑扑的,面上有些气馁。

“怎么会没有任何任何发现?”花颜笑看着她。

第七月还没反应过来。司白夕反应过来了。

“没有蚂蚁就是一个发现!”

第七月看了一眼司白夕,又看转头看向花颜。

花颜点了头。

此时她们队伍的人都聚拢了过来。

第七槿早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件事超出了常规范围,只有非常规的人才能找到真相。

这般想着,他看向花颜。

此时其他人也都看向花颜,等着她发表意见,虽然她一直站在那里,不曾查探过这里的土地,但众人莫名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查探完了没?查探完的话我们就走人了。”众人不妨花颜会这么说。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还巴巴在那等着花颜透露一点消息呢,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走人了?

“不想去四周看看吗?”

“想!”

“那就走吧。”

一行人将马留在了原地,除了城池与城池之间有人和马走出来的路,马是过不了林子的,树木藤蔓太多。

一行人步行去了北面的林子。那是梵语夏他们离去的方向。

花颜一行人进了林子后大约一刻钟,他们透过树叶看到前方有一条河,正当他们准备走到前面去的时候,前面几声惨叫声传来。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立马加强警惕,手纷纷按在自己配剑剑柄处。

几人朝外而站,将第七月和司白夕她们围在中间。

“扑簌,扑簌。”

有人朝他们这边跑来了。

花颜他们脚下也没停下,而是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待花颜走出林子,到了河边的草地的时候,和跑过来的人打了个照面,那人被吓了一跳。

是梵语夏。

她旁边是他们天音阁的人,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门派的人。

“公主,快走,这河里有怪物,吃人的怪物。”梵语夏大喊道,只差没伸手去拽花颜的衣袖了。

第七槿挑眉,一个多时辰前花颜才告诉过那个姑娘不要到水边去,这么快,他们就在水边碰上了吃人的怪物了。

花颜没说话,她的视线在一群人身上扫过,其他人身上不见伤痕,只有梵语夏的师姐赵浅慕左手捂着的右肩膀在淌血。

细看之下,那整条右胳膊竟然连根断了。

章节目录 赵浅慕断臂 后面那几个门派的人看到他们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唰唰唰那些人全部躲到了花颜一行人身后。

只有梵语夏和秦书亦还站在花颜身侧。

巫果递了一瓶药给梵语夏。

“把这药给你师姐洒上吧。”

梵语夏连忙道了谢接过那瓶药,然后拿着药朝赵浅慕走去。

“师姐,我先给你上药。”

方才他们都只顾着逃命了,赵浅慕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上药,只是用内力封住几个大穴。

梵语夏看到她师姐断了的手臂,心里很难过。

此时赵浅慕见梵语夏拿着药过来,她看了梵语夏一眼,没说话,但那阴郁的眼神,倒是让梵语夏心底微微不安。

药粉被撒到右肩膀伤口上,赵浅慕痛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她的左手狠狠的扣着自己大腿的肉,才堪堪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不过此时她心里更煎熬,尽管肩膀上疼痛万分,她也不愿意相信,她的手臂就这样断了,没了右手她就等于一个废物,什么荣耀,成就,相貌都会被掩盖。

人们只会看到她断了的右臂,从而以别样的眼光看待她。

赵浅慕是个要强的人,断了的手臂如同被断了的翅膀,以后她只能在底层承受别人的嘲笑。

想到这里,她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

花颜往后看了一眼。

呵,赵浅慕这是把梵语夏给恨上了,不,应该说,是把她也恨上了。

这就有趣了,自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了,竟然能怪到她们身上来。

时间退回到半刻钟之前。

梵语夏一行人在邑风城北面的林子里查探,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林子里藤蔓多,蜘蛛到处结网,一行人在林子里穿梭,什么都没发现,倒是衣服被勾破,头发凌乱,身上也有不少蜘蛛网。

他们好不容易走出林子来到河岸边上。发现岸边已经有几个门派在那了,他们也是过来查探线索的。

早已经在河边的几队人看到梵语夏他们,只是看了他们几眼,谁也没说什么。

那河比较宽,河水并不清澈,水里泥沙较多,所以这河水有多深众人都不知道。而且周围安静的可怕,没有虫鸣鸟叫声,空气中隐约透露着不安。

但就算如此,赵浅慕还是想要去那水边洗一下手。

她的手撑在林子里的树上,不知道沾了一些什么汁液,有些黏糊。

“师姐,不要去水边。”梵语夏看到赵浅慕往水边走去,她想起花颜让她不要靠近水边的话。

赵浅慕显然也想到了花颜对梵语夏的叮嘱。

她轻笑一声,那语气不算太好,说的话也有些噎人。

“呵,师妹你还真把她的话当圣旨了不成?人家不过随随便便说一句话,你就把那话奉为圣旨,你怎么就这么听话呢?平日师姐我让你不要做什么,你也没这么听话啊。”

梵语夏不明白她师姐为何如此生气。

“师姐要洗手的话,用我的水吧,我今天带的两袋水只喝了一点,等下我们就回城了,城里有水。这水够洗手的。”

章节目录 赵浅慕内心不平 梵语夏把一袋水递给赵浅慕,却被赵浅慕一巴掌拍下。

她神色不愉的看了赵浅慕一眼,转身去了河边。

梵语夏看向一直在旁边的几个师兄。

秦书亦还没说话,楚瑞言先开口了。

“语夏师妹,你也确实太听那帝鸢公主的话了。这河流就挨着邑风城。想必以前邑风城还在的时候,肯定也有人来这河边吧,这能有什么危险?”

梵语夏觉得楚师兄的话很有问题。

“楚师兄,第一,这条河肯定很少人来,因为我们过来的时候,里面藤蔓蜘蛛网到处缠绕,邑风城才消失多久?没道理以前经常有人走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些藤蔓能够长这么大。

第二,就是因为这是邑风城的地方,所以才更危险啊。邑风城连人带城池都莫名消失了,连魔域的两大势力还有我们这么多门派都找不出任何它消失的原因,这里就在邑风城外围,所以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危险吗?”

楚瑞言被噎,他方才那样说也只是因为他喜欢的浅慕师姐生气了,他不由自主想要帮她说几句话而已。

“语夏师妹说得对,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秦书亦说完,朝河边的赵浅慕说道:”师妹小心点,速去速回。”

原本秦书亦想叫赵浅慕回来,但她人都已经到河边了,他想就洗个手的功夫,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

赵浅慕应了一声,然后蹲下开始洗手。

方才楚瑞言和梵语夏两人的话她听在耳里,她心里冷哼一下,就洗个手的功夫,能出什么事?就梵语夏拿着帝鸢公主的话在那里上纲上线。

她边洗手边看向那水面。

这河水看着浑浊,当捧到手里时,又还算清澈。

秦书亦他们已经在岸边四处观察了。

忽然一声尖叫声传来。

周围正在查探的人立马被惊起,大家都朝声源处看去。

楚瑞言大惊,梵语夏也是吓坏了。

众人就看到赵浅慕左手捂着右手肩膀,那里血流如注,她倒在地上不断往后退去。

远处其他门派的人迅速往后退,远离河边。

秦书亦,梵语夏还有楚瑞言几人连忙跑到河边将地上的赵浅慕拉起。

混乱中众人看到河水翻腾,显然那里面有什么生物,而那生物刚刚把赵浅慕的手臂整条撕咬下来了。

眼看着那水里怪物就要出来了,大家连忙拔腿就跑。

他们刚跑到林子边上就碰到了花颜他们。

此时那些躲在花颜他们身后的人也不着急逃跑了。

因为那吃人的怪物没有再追上来,而且前面有这么多高手挡着,才过了半个月,他们可没忘记之前擂台上这些人的凶猛。

就在此时大家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师兄,冯师弟不见了!”那群人冷静下来后,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那是坤虚派的弟子。

大家都朝那河里看去,没有人再说话。

花颜朝不远处的草地看去。那里有众人慌乱逃跑下的各种踩踏痕迹,还有血迹,那是赵浅慕手臂上流下来的血。

章节目录 冒血水 河岸边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那是人被拖下去的痕迹。

其他人也看到那痕迹。大家心里清楚,那什么冯师弟已经被那怪物拖下水中了。

就在这时,河面咕噜咕噜冒起几个水泡。

众人戒备,都紧张的看着那冒泡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那泡冒得更大了,大股大股的血水从里面冒了出来。

坤虚派的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们的少主坤堑眼睛死死的看着那血水,人是他带出来的,少了谁回去都不好交代,冯师弟已经遇害,但至少要他的尸骨带回去。

花颜看了坤堑一眼。

想把尸骨从水里东西的肚子里恐怕比较困难。

“这位姑娘,你方才可看清楚水里那东西的模样了?”坤堑问已经上完药,止住血也已经包扎好了的赵浅慕。

赵浅慕此时心里难过的要死,根本不想开口说话,但见很多人都看着她。

她说了句:“当时我在低头洗手,忽然听到水花的声音,等我抬头看的时候,就见什么东西一把咬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就退回了水里。速度太快,事发太突然,我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听了心里又沉了一分。

那东西应该一直藏在水里,他们中间不少人都观察过那河水,但他们都毫无察觉,那东西善于隐藏气息,其次,速度快,快到从水里出来咬断赵浅慕的手到退回水里,谁都没看清它的面目,最后咬合力惊人,从赵浅慕那伤口处露出来的骨头的整齐度可见一斑。

综合以上几点,那水里的东西是个不好对付的存在。

“少主,我们快走吧。冯师弟的尸骨大概。。”那人犹豫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单坤堑明白,冯师弟的尸骨是拿不回来了。

那河水浑浊,他们完全无法看出里面隐藏了什么样的危机,为了已经死去的人再赔上其他人的性命,这事没有任何考虑的必要了。

“走吧。”坤堑发话转身准备离去。

“少主!”又有一人惊呼。

“又怎么了?”坤堑转身。

“快看河里!”

他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之前冒血水的地方,一具白骨浮了上来。

在场众人都看向坤堑。

坤堑自己也在心里纠结。之前他以为师弟的尸骨被吞了或者沉入水底了,尸骨拿不回来并搭上其他人的命的可能性太大,他已经放弃了。

然而就在他放弃了的时候,那尸骨就浮上来了。

那到底要不要去将那尸骨捞上来?坤堑在心里犹豫。

那尸骨慢慢朝岸边靠拢,坤堑动了,他拿过一个人身上别着的鞭子,朝那边走去。

“少主。”有人拉住他

“那里太危险了。”那人直觉这事不简单。

花颜估算了一下他们现在离河水的距离,大概三十米的样子,一个看起来远,但实际并不安全的距离。

她打算让人后退。

坤堑拿着鞭子经过的时候,花颜用剑柄敲在他脑袋上。

“咚”一声巨响,听得玄二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章节目录 那是什么? 帝鸢公主这一剑柄敲得这人的脑瓜子一定很疼吧?

他光听着声音都觉得疼。

“你!”坤虚派的人见自己的少主被打,纷纷拔剑上前。

不过还没到花颜跟前,就被几把剑拦下了。

花颜看了一眼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现在又泄了气的几人一眼。

又看回坤堑。

“醒了没有?没有的话,再往前走几步,保准你醒得彻底,再死得彻底。”

坤虚派的其他人此时也听出了花颜话的一些深意。

坤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该死的,他后脑勺好痛,怎么回事?

“不是说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坤堑对他的人说道。

那几人眼神晦暗,他家少主这是被帝鸢公主敲到失忆了么?

也不对,他还记得他们之前是准备要走的。那就是,有人想到了什么。

“少主,你还记不记得你手里拿着鞭子是要去做什么的?”

坤堑闻言皱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鞭子。

“你的鞭子怎么在我手里?”

其他人都看明白了,坤堑刚才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

会是水里的那东西吗?

他们有些摸不准。

“少主,刚才是你自己从我这里拿走鞭子,大概是想要用鞭子把冯师弟的尸骨从水里卷上来。”

坤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大惊,他怎么对之前的事没有印象?

看来他刚才是着了水里那东西的道了。

“多谢帝鸢公主出手相助。”

“快走吧,这里危险。”花颜对他们说道。

“是啊,少主,我们快走吧。我感觉那水里的东西快要出来了。”那人有些着急的说道。

坤堑看了花颜一眼,他感觉既然帝鸢公主能够察觉到他被水里的东西蛊惑,那是不是说明她知道水里的东西是什么?

“帝鸢可是知道那水里的东西是什么?”坤堑问道。

“并没有看到,不知道。”花颜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为何,坤堑不相信这话。

“那我们先走了,今日多谢公主相助。”

“嗯,我们也走吧。”花颜对司白晨和第七槿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

正当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水面哗啦声起,然后众人就见河水翻滚,里面露出一只黑色的,黑色的什么,众人竟是一时无法说出那东西的名字。

一条长长的像蛇一样的尾巴首先露出水面,当众人以为那是一条巨蛇的时候,却发现它拥有一个巨大的龟壳。

众人惊疑

那是什么?是蛇龟吗?

其他几个门派的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才反应过来要快跑。

因为那东西已经朝他们奔过来了。

花颜看着那东西,暗道他们这哪里是来了魔域,这分明是进了山海经了。

原本众人以为那蛇龟,姑且这么叫它吧,以为那蛇龟行动会比较慢,因为大家潜意识里还是把它当成龟,龟的速度能有多快?

然而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眼前那龟蛇跑得有多快了。

那脚撑起来都有小腿那么高了。一步迈过去的距离也不短了,何况那脚走动的频率还很快。

章节目录 分出胜负 跑得快就算了,问题是它那尾巴很长,一个甩尾,那尾巴感觉都要甩到他们跟前了。

有一些门派已经跑了。

坤堑一行和梵语夏他们还在。

原本楚瑞言让赵浅慕快走,但她不走,她要看着那怪物死在司太子他们剑下。

她相信司太子他们一定可以对付得了这只怪物的。

蛇龟的尾巴再次甩过来的时候,司白晨并没有出手,玄一玄二,阿布,敕力,云一,云二他们齐齐出手了。

坤堑随后也加入了战斗。

几道剑光闪过,那“蛇龟”被激怒,它快速甩动着尾巴,想要将攻击它的人全都拖下水。

然而阿布他们几人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那“蛇龟”想要将他们拉下水却也不是容易的事。

双方焦灼着,因为阿布他们不能近身战斗,而他们的剑气只堪堪在那“蛇龟”的尾巴上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并不能真正伤到它。

两方战斗,你伤不了我,我也伤不了你,偏偏没有一方想要就此罢休的。

阿布他们也是越战越勇,他们这么多人连起手来,居然还对付不了这个么丑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

的人知道了,叫他们脸面往哪里搁?

那“蛇龟”也是把自己的本领都拿了出来,它的尾巴长达十数米。翻滚甩动之间,阿布等人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它的头部长得也像蛇,那里可能要相对脆弱一些,但是每次阿布他们攻击它的头部时,它就会把脑袋和脖子缩进壳里,而那壳自然是坚硬无比的。

那蛇龟的尾巴砍不断,脑袋脖子砍不到,这场战斗一时分不出个胜负来。

花颜看了看胶着在一起的双方,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

在这里这么一耽误,太阳都快下山了。

司白晨感觉到花颜的目光,他一挥衣袖,将“蛇龟”锁定,那“蛇龟”动弹不得,它看向司白晨,此时司白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它很是忌惮。

一直坚持战斗的“蛇龟”有了退意。它努力想要挣脱那种束缚,但司白晨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会让它逃脱。

阿布他们察觉出那“蛇龟”前半身被束缚,于是集中火力,朝它的头部攻去。

“蛇龟”立马发动它的蛊惑能力,然而阿布几人都是意志坚定的人,他们中间无人受蛊惑。

一道道剑花击在那“蛇***部的七寸上。最终,无法缩进龟壳的蛇龟七寸被击穿,它昂扬的头部,慢慢耷拉了下来。那一直有力甩动的尾巴也“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蛇龟”死了,在几人的合力围攻下。

司白晨一掌打过去,“蛇龟”的尸体整个被冻住,然后司白晨手心一握,做了一个捏爆的手势,那一条二十米长的冰冻蛇龟就化为了冰渣,很快消失在天地间。

竟是整具尸体都化没了!

只有四处凌乱的打斗痕迹证明不久前这里确实有过一条会蛊惑人的凶猛河兽。

众人都惊呆了。

花颜看了司白晨一眼。

章节目录 死生命运 “命运之轮每时每刻都在转动,你要说命运不可改变,它又是可以被改变的。”

花颜嘴角上扬。

在心里说道:“我们妴今天怎么这么深沉了?”

“那些人,除了得了你庇护的梵语夏,其他人的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如果今天你们没有来这里,那些人,除了那个小姑娘,其他人都会死在这里。”

妴可是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花颜其实在刚碰到那些人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死气。不过她也看到了一丝生机,那生机在他们到来后,慢慢将死气覆盖。

死生命运,有个时候就是在人们看不到的情况下转变着。

大家也都没有再纠结去弄清那“蛇龟”的真实名字。反正它之前它的真实名字也是人们自己喊出来的。

出来大半天,邑风城消失一事毫无头绪,却碰到了这么一个怪物,今日一行,并不算太顺利。

一行人骑马回了无名城。

等到他们回到无名城的时候,城门已经落下。

无名城的规矩是一但城门落下,就不能轻易再开城门。因为魔域森林生存的魔兽们都很聪明,他们已经不完全是靠实力掠夺厮杀,而是懂得思考并结合他们厮杀的本能来攻击人类。

以前无名城就有在城门关闭之后,再开城门的事。

那一次,当城门重新被打开,最先进去的不是人类,而是几头潜伏在不远处的豹子。

魔域森林里的豹子可不是外面那些豹子。

这里的豹子体型更为壮大,跑速更快,更加凶猛。

那几个进城的人连同开门的两个人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豹子咬断了脖子。

守城的其他人连忙赶来援助,但还是叫一头豹子跑进了城里,咬断了两个百姓的脖子。

虽然最后那几头豹子都被击杀了,但死去的人的生命却再也会不来了。

从那以后,无名城一般在傍晚城门落下后不再轻易开城门。

北城门守卫交接的时候,花颜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前。

菱霄知道司白晨他们今天去了邑风城,其他的队伍都已经回来的,而且后面的队伍还带回了原邑风城外出现可怕怪兽的消息。

过了许久,凌霄迟迟不见司白晨他们的队伍回来,心里正忧心着,此时看到他们回来了,连忙匆匆下楼,亲自将城门打开。

此时天还不算完全暗下来,北城门这边的人听到城门被打开的声音,纷纷好奇的走出客栈。

“这无名城的规矩不是城门关了之后,在太阳再次升起之前不准再打开吗?为什么今天城门关了又能再开?”有人望着城门的方向说道。

“不清楚,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那人想起昨晚异鸟来袭城的事。

城门口

“殿下,你们可回来了。”菱霄虽然知道太子武功超群,但心里还是担心的。

人都是这样,只要是在意的人,哪怕知道那人武功天下人无敌,只要那人没有安安全全的站在他们面前,就都会担心。

章节目录 回城 花颜和司白晨他们迅速进入城门。

城门再次被关上。这回,再是谁来,菱霄都不会再让人把城门打开了。

菱霄因为要值班,他派了一个战士护送司白晨他们回去。

“是司太子,帝鸢公主他们。”出来观望的人说道。

“所以这些皇室的人就有特权打破这些规矩吗?还真是皇权至上!就算在独立四大国之外的魔域都不例外。”那人说的话带着几分嘲讽。

其他人没有再接话,因为司白晨他们已经走近了。

玄一走过那些人时,看了刚才说话的人一眼。

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耳力非凡,方才那个人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那人被玄一那一眼看得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原本那人以为玄一和他旁边的玄二几人要发作与他,他心里正担心着,大脑快速思考,等会儿玄一要是过来问罪他不敬三国皇室,他要怎么个说法。

结果玄一,玄二他们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待他们一行人都走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大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司白晨和花颜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信号。

“这无名城是我们太子殿下的,他想什么时候开城门就什么时候开城门。”菱霄派去的一名战士跟在队伍的最末端对那群人说道。

那群人尤其是最后说皇室特权的那人听了,脸上顿时出现震惊,尴尬,懊恼之色。

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无名城是司太子的呀!

他们在司白晨的城里,得他的庇护,还编排着他们,众人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司白晨他们回到住所之后,就立马有人过来汇报。

今天城里死人了。

按理说这魔域里面死个人不足为奇,不过他们特意来汇报,就说明死的那人和他们有些关联。

那人在说完之后,不见司白晨他们有任何吃惊之色,顿时也明白过来,太子他们只怕是早就料到了。

众人来到议会厅。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笙慕活不过今天?”第七月感觉只要是发生在她师父身上的事,她都走一步,已经算了百步了。

她师父很会洞察人心。

这笙慕的死,她师父应该早就料到了,而且她肯定还知道是谁杀了他的。

“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花颜看了司白晨和第七槿一眼。

“那是谁杀了他呢?”司白夕问道。

“城里的人对于这件事是怎么说的?”花颜问司白晨的人,她想先听下其他人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司白夕也朝那人看去。

那人已经看出他们太子殿下对花颜的在意,自然是恭敬的回了花颜。

“回帝鸢公主,对于这件事,刚开始城里人持两种意见。

一部分人认为是咱们这边的人杀了他,另一部分人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坚决认为人不是我们杀的。而且他们认为如果我们要杀人,就不会把人了给放了。

但另外那一部分人认为我们是在反其道而行。

章节目录 笙幕是谁杀的? “两部分人还产生了争执。

不过很快出现了第三种声音,有消息传出,那笙幕是被幻幽坞自己人杀了的。

第三种声音来得很突然,但说有理有据的,很快就占据了舆论的上风。

到最后,大部分人相信了是幻幽坞的人杀人灭口了。”

花颜听了嘴角微勾,他们要是不相信,那岂不是浪费了巫図的一番安排?

花颜早就知道幻幽坞的人会出手解决任务失败的笙幕,但是没想到终结他生命的人居然会是颜萝。

看来颜萝很得幻幽坞权力中心的看重,把这事交给她办,怕是她也已经半脚踏进他们的秘密圈了。

“这人该不会是颜萝杀的吧?”司白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因为她突然想到幻幽坞在无名城的人里,颜萝就在这里。

花颜看了司白夕一眼。

姑娘你又真相了。

司白夕看到花颜的眼神,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女人这么心狠手辣的。那说我们杀了人这事,肯定也是她散布出去的。”

“这白小姑娘和你们待一起久了,灵泛了许多啊,一说一个准。”

妴的声音在花颜脑海里传来。

“接触得多了,自然知道的,想得就多了。”

司白晨的手下说道:“那些消息确实是她让人散布出去的。他们在杀了人之后,就离开了无名城。”

笙幕被杀一事很快被略过,总归不是重要的人。

大家又说起了魔域森林里的酸与,灰蒙鸟和蛇龟。

“师父,这魔域森林里的生物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那些水路两栖的,大多十分凶猛,会吃人。所以你们两个一定不能离开队伍。”

花颜的话,两个小姑娘自然是连连点头应了。

让她们离队,她们也不敢。

那些可怕的飞禽走兽都出现的悄无声息,她们这种的离队就是给它们去送人头的。

“那我们明天还去邑风城吗?”司白夕问道。

“明天我要去百花城,那边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你们是想留在无名城还是和我去百花城,随你们。邑风城那里,就不必要去了,没有什么好查探的了。”

“我们自然是和你在一起。你去百花城,我们也去百花城。”

“师父,我们还没去过百花城呢?百花城里是不是有百花?”

“对,有很多花,你们会喜欢的。”

“那邑风城的事,要怎么解决?”司白夕问道,毕竟查探邑风城消失的原因是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邑风城的事,等我们准备返程回去的时候,我再带你们去。”

众人听了花颜的话,便知道,她心里已经有成算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们只管轻轻松松一起去百花城了。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房。

花颜进了房间不久后,又出去了。

“我想过当我们再遇的时候,你会不会认出我来,我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一间屋顶上,两人相对而立。

“那你想了我会认出你来吗?”

章节目录 善良底线 “想过,我想你肯定认不出我了。像我这样的人,又有几个能真正记住我的呢?”

“这可不像那个当初为了替姐姐报仇而充满力量的伯兰啊。”

“当初。”伯兰的记忆回到了十一年前。那个时候她想替她姐姐报仇的信念太强烈。

有种不顾一切的气势。

“仇恨让我不顾一切,现在的我只是在活着而已。”没有灵魂的活着。

“这世上谁不是在努力活着呢?”

“久闻弑魂殿大名,只是没想到它的主人是你。你的成长让我望尘莫及,但我又对此毫不意外。”

花颜和伯兰也算得上是旧识了。

那个时候,花颜才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其实她内心里对伯兰和伯婷两姐妹的事感触挺大的,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的她从没遇到过那么黑暗的事。

仿佛伯婷的事仿佛是一个开端,在那之后,这些年来,她见惯了人心的黑暗。

后来她碰到刘安心,并惩治了刘为江时,她也曾想起伯兰和伯婷两姐妹。她想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帮上一帮伯婷,那这两姐妹的命运会截然不同。

铁娘子的名号,花颜早有听闻。大家都说铁娘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如今她看来,那些话不尽可信。

眼前的伯兰一如十一年前努力想阻止她进村时的那个小姑娘一样,心底那份善良未曾被黑暗侵蚀。

两人在楼上聊了一会儿。

第二天,花颜一行人清早离开了无名城。

无名城与百花城有些距离。清早出发,日落时分才能到。

那边颜萝昨日因为要解决笙幕的事没有去邑风城附近。今日她破天荒的去了原来的邑风城。

“师妹,其实你在客栈待着就好了,这些我们来查探就是了。”颜萝的一个师兄说道。

颜萝长得很好看,平日里又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她的一众师兄对她都很照顾。

“师兄你们出来几日都辛苦了,前两天我身体不适,不能和你们同来,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趁着今日好点了,就过来了。”颜萝轻声说道。

同行的那些师兄们只觉得她知书达理,性格好。

不过公仪末一直在颜萝身边,他们也不好再说上那么多。

只道让颜萝累了就去一旁休息。

颜萝看着走远的几人,心里冷哼一声,要不是看着这几人都是几个长老的儿子,她才懒得与他们说这么多。

而且她为什么来邑风城晒太阳?还不是为了能看到司太子?

不过颜萝在邑风城待了大半天也不见司白晨。

这里也没个知情人士,她也无人可问,心里到底不开心,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她几个师兄只道她是晒了一天太阳,心情不好,便也没在意。

花颜和司白晨他们一行二十几人正快马加鞭赶往百花城,途中遇到了一只豹子的袭击。

话说那时他们正在路边休息,忽然一只豹子从草丛里一跃而出,张大着嘴巴朝最外面的人扑来。

“嘭。”阿布一拳打在那豹子的头上,将那豹子打出了几米远。

章节目录 苍月佣兵团 那豹子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花颜他们对面那些佣兵队的人看了,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这金风豹以速度闻名,身体颜色呈金黄色,奔跑快如疾风。

在魔域森林里休整的时候最怕碰到这种善于潜伏,爆发力惊人,速度惊人的野兽,因为防不胜防。

所以当他们看到阿布赤手空拳将那金风豹打死后,都十分吃惊,有人生出了结交之意。

当然他们想要结交的对象是阿布,被阿布他们围在中间的那几个公子千金并不是他们想要结交的人。

这里是魔域森林,身份家世财富在这里没有用,实力才是能保全自己和同伴的首要条件。

在他们看来司白晨和花颜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千金们。

尤其是抱着一只猫的花颜。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来得是什么地方?还抱着一只宠物猫!对面佣兵团的人想到了这一点,心里生了一些轻视之意。

“这位大侠好身手。”苍月佣兵团中走出一人来到阿布面前说道。

“不敢当。”阿布冷冷说了一声。

那人也不恼阿布的态度。

“在下苍月佣兵团张起明,不知各位可是也要去百花城?”

这个方向大概就是去百花城的。

阿布看了花颜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么巧,我们也是去百花城的。”张起明说完看了一眼他们苍月这边的人。

他们一行也有二十来人。

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

她来到司白晨面前,先是看了花颜和她怀里的猫一眼,眼里露出几分嘲弄之意,再将视线移到司白晨脸上。

她微微晃了一眼,心里暗暗感叹这世间居然有长得如此俊朗的公子。

“这位公子,我是苍月佣兵团的苍月。相逢便是缘,不如我们结伴一同前往百花城,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如何?”

苍月的话仿佛现在这里只站了她与司白晨两人,其他人在她眼里竟像是都不存在一般。

在苍月佣兵团的眼里,阿布,玄一,云一他们就是司白晨,第七槿,花颜他们这些公子千金们请来保护他们的人而已。

这样的队伍他们在魔域也不是没见过。

他们苍月佣兵团作为太渊第二大佣兵团,实力非凡,苍月自信对面的人听到她的名字之后,会有所动。

她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边等着司白晨边挑衅的看向花颜。

她刚才就发现这白衣公子的眼神一直在这个妖异的女子身上,而且她也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她内心里不喜花颜,出于比较的心思,也因为被司白晨的容貌吸引,她走过来向司白晨发出邀请。

她自认自己长相绝美,有美貌又有实力,还是她爹唯一的女儿,她爹对她的宠爱从以她的名字命名他们佣兵团就可见一斑。

“不如何。”司白晨说道。

苍月刚收回放在花颜身上的视线,方才她看了那么久,那女子竟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心里刚生起一股恼意,就听到司白晨的回答。

章节目录 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什,什么?”苍月不确定的反问道。

司白晨却是没有再说第二遍,而是看向花颜。

“颜儿可是休息好了?”

“嗯,走吧。”

然后苍月就看到他们一群人看都没看他们,起身,上马,扬长而去。

不,也不是没人看她,那两个小姑娘临走的时候都瞪了她一眼,那个小的还朝她吐舌头了。

真是没有礼貌!

“大小姐,我们。”张起明走过来。

苍月横了他一眼。

张起明知道苍月此时情绪不好,也不敢再说话,他们这位大小姐作为团长的独女,性子刁蛮的很。

“走。跟上他们。”苍月说道。

其他人早在司白晨他们走的时候,就已经都起身了。

此时苍月一声令下,大家纷纷上马,跟在司白晨他们后面。

第七月听到身后那些人的马蹄声,眉头微蹙,那些人是有意和跟在他们身后的吧?

两支队伍就这样一前一后都往百花城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也遇到到一些野兽,但都被阿布他们解决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从来都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野兽。所以看到它们嘶吼着朝他们奔来的时侯是又害怕,又好奇。

不过她们这副模样落在苍月等人的眼里就是他们更加确认第七月他们是没出过远门,此次带着一众护卫过来魔域的千金们。

苍月最是看不上那些深闺中的千金们,做作矫情。

不过她也发现了司白夕是司白晨的妹妹,看在这一点上,倒是可以考虑和她结交一下,其他几个就算了。

下午花颜他们选了大路边上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准备吃饭。

苍月佣兵团的人见此,也在他们旁边停下了,他们拿出干粮,席地而坐。

只有苍月一个人单独坐在一个垫子上。

苍月坐在一旁看着司白晨他们那边。

只见他们一行人里面的那些护卫纷纷从自己的马上解下一个大袋子。

然后里面的人拿出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锅,玉碗,玉筷,地毯,还有人拿出了折叠的小长桌把打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边地上已经铺了几张华丽的毯子,毯子上摆了几张长长的小桌子。

花颜一行人端坐在毯子上,桌子前。

苍月这边的人简直看呆了。

对面这群公子千金们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哪里啊?!

就是京城里那些贵公子千金们在城里的郊外踏青也不见这么讲究的吧?还泡起了茶?

苍月佣兵团的看着花颜这边的人,惊得干粮都忘记吃了。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煮了几锅鸡肉人参汤,在野外,煮汤最能锁住食材本身的营养,而且煮得酥烂的鸡肉汤也易于人体吸收。

苍月看着花颜她们悠闲的饮着茶,而自己这边与他们一对比,却是显得十分寒酸。

呵,现在她们是尽显高贵优雅,在这魔域森林还要端着姿态,她倒是想看看要是等会儿再来个或者来一群凶猛的野兽,她们还如何保持这优雅的姿态。

头一次,苍月这么希望能够碰上魔域森林里成群出没的青狼。

章节目录 狼群来袭 鸡汤煮好了,饭也煮好了。

花颜他们的队伍一人一份竹筒饭,一碗热腾腾的鸡肉汤。

苍月这边的人看到连一只宠物猫都分了一碗鸡汤,一份带肉的竹筒饭,纷纷暗道自己竟然过得还不如一只猫!

不少人闻着那香味,不由得暗暗咽了下口水,太香了,好想吃啊。

他们为什么要坐得离他们这么近?是给自己找罪受来了。

以往他们总觉得他们在外面出任务,一路上过得都还不错,现在这么一对比,他们竟然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所以以前过成那个鬼样,他们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花颜他们吃完饭后,鬼珠准备去收碗,不过玄二狗腿的抢在她前面把碗收了。

众人吃完饭,洗了手之后,又开始喝茶。

司白晨在煮茶,那纤长的手指,捻茶,倒水的动作,看痴了苍月。

原来这世上有些人不仅面容俊美无双,连这手指都生得比别人的手指好看不知道多少。

苍月那边的人已经就着那鸡汤的香味把自己手中硬邦邦的干粮吃了,此时正边喝凉水,边留意着花颜他们那边。

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众人立马戒备。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在魔域森林里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藏着危险。

风过后,沙沙声止。

苍月那边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风吹动草丛的声音。

他们朝对面的阿布等人看去,却见他们纷纷拔剑。

“咻”一道剑花闪过,一头跳跃至半空的青狼被鬼珠挥剑砍下头颅。

“咻,咻。”又是几道剑花。

等苍月佣兵团那边的人反应过来后,他们已经被一群青狼包围了。

不过似乎围在对面那群人周围的青狼更多,而他们这边只稀稀拉拉围了几头狼。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阿布,玄一,云一他们迅速与那些青狼战在一起。

苍月这边几个人去对付围在他们这边的青狼了,其他人则是站在苍月旁边,看着对面的战斗。

“大小姐,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张起明问道。

虽然看起来人家不需要帮忙,但他们这样在一旁站着围观,似乎也不太好。

“不需要,他们对付得来。”苍月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花颜那边。

周围一片混乱,一头青狼被杀死,另外一头很快又扑上来。

而花颜就坐在那里,依然优雅的饮着茶,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

苍月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呵,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批狼群倒下,另一批又紧接着扑上来。经过一番厮杀后,狼群的数量非但没有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了。

多到有一些狼已经突破阿布他们的包围圈,朝里面坐着的花颜他们扑去。

第七槿一挥衣袖,一头狼被击倒在地。

越来越多的狼冲了进来。

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第七月,还有巫果都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苍月想要看到花颜,第七月她们脸上的惊慌之色,她想撕下她们脸上的那份淡然。

章节目录 骄傲 可是从狼群出现,到现在狼群突破那些“侍卫”们的包围圈,她们始终坐在位置上,脸上神色淡然。

就在这时,两头狼从花颜背后袭来。

她旁边的司白晨和第七槿两人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两人同时出手。

而花颜对面的第七月也甩出了一鞭子,那鞭子刚好抽在了那两头狼后面窜跳出来的第三头狼头上,那鞭子竟是将那头狼的脑袋抽开了花。

那原本应该喷溅在花颜后背的狼头里的红白之物,因为狼头倒地的方向,而飙向了旁边。

等着看花颜被青狼咬断脖子的苍月脸上的得意之色在看到第七月一鞭子甩出后变成了惊讶之色,最后,她脸上青白交加,整个人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原因无他,因为那头狼的脑血和白色的脑浆都飙到了苍月脸上,要不是她眼睛闭的快,那些红白之物都要喷溅到她眼睛里面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鼻端嗅着那股血腥味和脑浆的腥味,她几欲作呕。

张起明见了立马递上干净的布和水。

花颜转头瞥了气得浑身发抖的苍月一眼,回过头来,又看了对面朝第七月竖大拇指的司白夕和朝她吐舌头的第七月。

挺好的,看得挺爽快。

阿布他们见竟然有狼跑到他们大人面前了,都发动全身气力,战斗力直线上升,剑花交错。

狼嚎声,呜咽声,刀剑砍在狼身上的声音彼此交错。

最后一切都慢慢归于平静。

所有的狼都被斩杀。

花颜一行人的周围叠满了青狼的尸体。

血流遍地,将郁郁青草地都染红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花颜他们早就没有喝茶了,茶是好茶,就是伴着着浓郁的血腥味,喝不下去。

花颜站了起来,面向苍月佣兵团这边。

苍月佣兵团的人此时也都看着花颜这边。

方才那些人斩杀青狼的狠戾劲,让他们心头生出一种感觉,或许,他们一开始都小看了他们。

“苍月是吗?你很骄傲?因为什么?因为你爹是苍月团的团长?你是他的掌上明珠?因为自己长得漂亮?

这样就骄傲了吗?太渊佣兵团也不是你家独大,江湖武林,皇室贵族,出生比你好,长得比你好的大有人在,你这骄傲的资本是不是有点太低?”花颜缓缓开口说道。

苍月骄傲了十八年,如今却被花颜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数落,将她的骄傲通通踩在脚下。

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快要崩不住,她的心底在呐喊,她要撕了花颜!

“我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把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的骄傲踩在脚底下。

本来你我素不相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阳光道,可你偏偏要来招惹我,历来招惹我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

“这位姑娘生得好一张利嘴。你我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姑娘从哪里看出了我很骄傲?

家世是爹娘给的,容貌也是爹娘给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苍月说这句话时,本身就带着一股子骄傲的意味。

章节目录 引兽粉 “既然我们都不曾说过一句话,那你往我身上撒引兽粉是几个意思?”花颜的话一出,不仅她这边的人震惊,连苍月那边的人也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引兽粉?那是什么东西?”苍月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承不承认对我来说不重要,因为你做过的事不会因为你的否认而不存在。

我们讲究礼尚往来,你赠我一份礼物,我回以一份礼物,才不算失礼。”

花颜的话让张起明等人嘴角抽抽。

这位姑娘啊,这引兽粉这么恶毒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礼尚往来,这种礼数失了人家只会感激你的,真的。

不知道为何,张起明相信花颜说苍月给她下引兽粉的事是真的。他们这位大小姐的脾性,他是知道一些的。

“原来这些青狼都是你的引兽粉引来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与你有什么怨,有什么仇?”司白夕生气的对苍月说道。

苍月看了司白夕一眼,又看了她旁边的司白晨一眼。

“这位姑娘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无仇无怨,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们啊?”

“因为你嫉妒我师父长得比你好看。你所谓的骄傲容不下比你长得好看的人!”第七月对别人的恶意很敏感。

苍月没有理会第七月,而是看着花颜说道:“看来这位姑娘是对我有些偏见,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姑娘同样有你自己的骄傲呢?”苍月的言下之意,花颜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她所谓的骄傲同样容不下自认为很优秀的苍月。

阿布他们都听出了苍月的言下之意。

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原来这世界上长得好看的姑娘家并不是都像他们家大人,右使大人,两位公主和巫神医这般低调好相处的啊!

对面那女的长得没大人一半好看,这自信的姿态只差没上天了。

“我对你没有偏见。”花颜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因为你还入不了我的眼。”

咦,扎心了。

人家说了这么多,你却完全没把人放到眼里。

苍月听到了阿布他们的鄙夷声,眼眶都红了。看得苍月佣兵团这边的人都忍不住要出手为他们的大小姐打抱不平。

然而那些人却是被张起明拦下了。

苍月也不在意,她走到司白晨身边。

“这位公子,我真的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

“你的引兽粉来自鬼市,对人来说,无色无味,但对野兽异兽来说却有致命的吸引力。

颜儿之所以不揭穿你,是打算放过你,你却在这上赶着找存在感。”

还有什么比来自自己爱慕之人嘴里贬低的话更伤人的?

苍月摇着头,还想再说什么。花颜他们却是已经翻身上马。

“好好享受我给你的回礼吧。”花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苍月说道。

苍月被花颜临走时的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跳。还不待她细想,花颜已经骑马走了。

花颜一行人绝尘而去。

留下面露阴狠之色的苍月在原地。

章节目录 回礼 张起明不敢上前询问,但这里到处是青狼的尸体,林子里的其他野兽应该都闻着味儿来了,再不走的话,就难走了。

而且他可没忘记那蓝灰色眼睛的姑娘在临走时说的话,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不会那姑娘也在他们身上撒了引兽粉,然后一群一群的野兽被引来围攻他们吧?

他正这般想着,林子里有动静传来。

“大小姐,快上马。”

苍月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惊起。她翻身上马,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们被包围了,被十来只金风豹包围了。

金风豹向来独居,每只豹子都有它自己的活动领域,一下子来了十几只金风豹,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张起明此时算是确认了花颜的回礼,应该也是引兽粉了。

苍月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心里嗤笑,她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了,最后居然是玩她玩剩了的东西。

十几只金风豹而已,他们这里二十几个人,一人一只都分不到。不过她也知道要速战速决,离开这一片地方再说。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在迅速击杀了十几只金风豹之后,苍月佣兵团的人快速离去。

在他们离去后,天空中飞下一群秃鹫和乌鸦,在啄食地上的青狼尸体。

其中有一只乌鸦看了小路尽头一眼,扑翅飞走了。

苍月佣兵团的人在离开那群死狼的尸体后,内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他们骑着的马都急急停了下来,不安的在原地踏动,马鼻子发出暴躁不安的扑哧声。

任凭马上的人如何甩动缰绳,抽打马屁股,那些马都不敢再往前走,而是纷纷往后退去。

动物最能感知危险。马上的人见此全都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处。

林子里忽然起了雾,那些白雾快速朝他们聚拢,很快就将所有人都笼罩在白雾中。

明明他们的马全都紧紧挨在一起,但那么近的距离他们都看不清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白雾中传来马匹受惊的声音。二十几匹马在狭窄的小道上相互冲撞,偏偏四周全是大雾,视线受阻,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混乱情况,将人心里的不安无限放大。

苍月双脚加紧马腹,用马鞭抽打马尾。想要冲破白雾,奈何那马根本就不动。

她只好下了马。

张起明离苍月最近,他听到苍月下马的声音,立马说道:“大小姐,还是在马上安全,这白雾来得突然,怕是地下不安全。”

在张起明看来,那些白雾都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那地上不安全。

“那你是打算被困在马上吗?再有几个时辰就天黑了。”

苍月的话也不无道理,天黑后的魔域可是太危险了。想到此,张起明吩咐大家全都下马。

“咯咯咯咯。”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笑声。

众人听了那笑声,不禁浑身汗毛竖起。

“是谁在装神弄鬼?!”苍月大喝道,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花颜在那里装神弄鬼吓唬她。

章节目录 白雾起 “咯咯咯咯。”那笑声在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捕捉不到她的方位。

苍月抽出剑,寻着那声音刺去。

几剑之后,却听到他们苍月佣兵团的人里,传来一声惨叫。

苍月的剑,刺到他们自己人身上了。

“大小姐,这样不是办法。”

“咯咯咯咯。”那声音笑得更欢快了。仿佛在嘲笑苍月伤到了他们自己人。

苍月忽然打了个哆嗦,刚才似乎有人朝她脖子那里吹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身后一片白雾,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那阴森的笑声依然在耳边响起,苍月感觉自己的脖子和后背一阵发凉。

“张起明!”苍月大喊。现在这种困局到底要怎么破,苍月不知道,只能喊在外经验比她丰富的张起明。

张起明其实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咱们这大概是碰到脏东西了,用童子尿,用童子尿能破这白瘴。”张起明的话说完,周围一阵安静。

苍月到底是一个姑娘家,对于这种事她不好说什么,反而有几分尴尬。

而另外的人安静是因为他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去妓院发泄发泄,早就不是童子了。

张起明也明白了这一点。不过他侄儿十八岁,平日里他管他管得很严,应该还是个童子。

“张静楠,麻溜点。”

被点名的张静楠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在这样一个队伍里,大家平日里都喜欢说黄段子,都是以睡了多少个女人为谈资。

他虽不曾和他们说过这方面的事,但也不想叫人知道他还是个童子鸡。

这样叫他觉得有些丢面子。

这要是换一个处境,大家指不定都得笑话张静楠。

不过现在是生死危关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心思去嘲笑张静楠,反而希望他的童子尿能够破开这种困局。

张静楠虽然不好意思,但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种困境。

一阵淅沥沥的响声过后,那白雾真的就散了。

众人暗道有救了。

张起明想着幸亏自己对这侄儿平日里管得严,不准他出去和团里的那些人鬼混,不然今日这局,还不知道要怎么破!

苍月看到白雾渐渐散去,方才听到那淅沥沥声音时的窘迫也淡了一些。

当白雾散去,众人能够看清身边的人的时候,大家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们刚松下的气又被吊起来了。

因为在他们的四周围了一圈鬣狗。

每一只鬣狗都朝他们露出尖锐的牙齿。

众人大惊,这些鬣狗在这里等了多久了?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鬣狗能够靠气味寻找猎物,和辨别方向,方才要不是烟雾退散,是不是等会鬣狗袭击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白雾里完全无所知,然后成为那一群鬣狗的盘中餐?

众人想到这里皆是一阵后怕。

不过现在既然白雾退去了,大家都拔出刀剑,准备杀出鬣狗圈。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们需要速战速决,然后在天黑前赶到百花城。

章节目录 鬣狗围攻 人和狗都动了。

那些鬣狗嘶吼着朝苍月佣兵团的人扑来。

苍月佣兵团的人拿出刀剑格挡,斩杀。

但是鬣狗数量太多。

前不久他们还在一旁围观阿布他们以少数人大战一大群青狼。

现在轮到他们以少数人战鬣狗的时候才发现,太过吃力了。

果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叫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就叫事故了。

苍月佣兵团的人,一人要对付至少三只鬣狗。

鬣狗凶猛,灵活刁钻,一下子,苍月佣兵团的人处在了下风。

这边苍月一个人对付三只鬣狗显得很吃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自己提不起全力。

“大小姐小心。”张起明立马前去援助,然而还是晚了那么一息时间,一只鬣狗咬在了苍月的手臂上,鬣狗的咬合力惊人,那一下竟是将苍月手臂上的一块肉咬掉了。

那鬣狗吐出口中的布块,仰头将那块肉吞下了。

苍月痛得脸色发白,她想伸出右手去捂住左手那流血的伤口,可是身边还有两只鬣狗没有解决,她只得忍着痛,继续与面前的那两只鬣狗厮杀。

一刻钟过后,战斗终于结束了。

大部分鬣狗被斩杀,还有一小部分鬣狗见不敌苍月佣兵团的人,便摇着尾巴跑了。

苍月佣兵团这边虽然险胜了,但大家状况也不太好。

每个人都很狼狈。

多少都被鬣狗撕咬过。

其中以苍月的伤势最为严重,此时,苍月只感觉浑身无力,手臂被鬣狗咬掉肉的那处伤口痛得她想昏过去都难,因为那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隐约觉得这伤口有些不同寻常。或许是和她在白雾中那几次被什么东西吹了脖子有关。

但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苍月佣兵团这边的马匹在混乱中早就跑远了。

没有马,天黑之前到不了百花城。

“去把马找回来。”张起明吩咐其他人。

而他则是蹲下来给苍月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苍月将袖子挽上去,张起明说了句得罪了。

只见苍月左手小手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留下的伤口处血肉翻飞。

连张起明看了都觉得不忍心。

苍月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

这就是你的回礼吗?很好,我苍月和你不死不休!苍月心里彻底将花颜恨上了。

张起明先用清水将那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再上了药,包扎好。

“大小姐,现在先这样处理了,等到了百花城,再做深一步处理。”

苍月没有说话,因为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弄死花颜。

张起明摇了摇头。

今天这些事都太诡异了。

独居的金风豹一下子出现了十几头,这些鬣狗往日只在海岸边那一片森林处活动,他们现在却在森林内围碰到了这么多的鬣狗,而且还有方才那白雾也生的离奇。

他又想起了花颜说的回礼。这些到底是她的回礼呢?还是只是偶然?

那边去找马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三哥,我们只找到一半的马,另外一半马都被咬死了。”

章节目录 到达百花城 “一半就一半吧,好过全都被咬死了。大家动作快点,两人骑一匹马,静楠你们三个瘦的骑一匹。”

张起明迅速安排好。

因为苍月一人骑一匹,所以张静楠他们三个骑一匹。

大家很快离开了原地。

那边花颜他们在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到达了百花城。

“哇,这城墙好高啊。”一行人还未来近城门,司白夕就被那高高的城门所惊服。

那城墙连绵,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由此可见这城池之大。

就算是来过一次的阿布他们此时再看到那城墙,心里也不由得生出感叹。

众人看了城墙后,又看向花颜。

众人都知道她看似柔弱的身子里,蕴藏了无穷的力量。

“帝鸢姐姐,这城墙就是普通的石头堆砌的吗?”司白夕想起无名城的那些黑耀石。

“这城墙外层是普通石头堆砌的,不过城墙里面全是金刚石,整个大陆最硬的石头。”

金刚石也就是后世的钻石。

花颜的百花阁在魔域开采了一座金刚石矿山,花颜便把所有的金刚石都铺到了内墙里面。

“金刚石?好像没听说过,但听名字就觉得这石头挺霸气的。”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不同于玄一要拿令牌表明身份,花颜的这双眼睛就是她区别于其他人的象征。

那守门的人一看到花颜,便忙走上前来。

“恭迎大人回城。”

“你们守城辛苦了。”

“属下不敢当。”百花城的城名们都知道,他们大人对自己人从不讲那些场面话,她说他们辛苦了,就是内心里真的觉得他们辛苦了。

能得大人这么一句话,他们受宠若惊。

等到进了城门之后,司白夕和第七月都被城里的景象惊呆了。

“哇。太漂亮了。”两个小姑娘惊呼。

这哪里是在人人闻之丧胆的魔域啊,这分明就是在世外桃源里。

夕阳余晖照耀在那些花花草草上,让人生出一种十分梦幻,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一行人下了马,城楼守卫的人将他们的马都牵去了花颜的住处。

而他们一行人则是慢慢踱步在城里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都是一栋一栋独栋的楼房。

每栋楼都有两层高。楼前有条石板路,外面半人高的篱笆围栏将里面种满花草的院子围住。

有攀爬在篱笆上的紫色喇叭花,有大朵,大朵,一丛一丛盛开的无尽夏,粉色的,淡紫色,淡蓝色的无尽夏平添了几分复古之色。

每一户人家家里都种满了各色花朵。

“这些花都好漂亮啊。百花城,百花城,真的有百花。”第七月开心的说道,小姑娘家大抵都喜欢这些粉粉嫩嫩的花朵。

房间里的人听到声响,纷纷打开门走了出来。

然后第七月他们就看到那些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不断有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男女老少,大家都热切的看着花颜。

“恭迎大人回城。”那些人全都朝花颜行礼。

章节目录 百花城 花颜点了点头。

直到走到住的地方,司白夕和第七月还没回过神来。

这里太漂亮了。

“师父,这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对,这是我平日的住处。这次我们大家都住在这里。”

门口早有人在等着了。

“恭迎大人回府。”花颜的管家九方带着众人行礼。

待进入府内后,“哇,这里太漂亮了。我太喜欢这里了。”第七月感觉自己哇来哇去,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她的惊叹了。

围墙内的院子里,各色鲜花盛开,蝴蝶飞舞。亭台楼阁,小溪流水,让人看了,感觉心境都开朗了几分。

花颜给众人介绍了管家九方。

管家九方伊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妇人,她脸上微微带着笑容,看起来面容和善,但那周身的气息却是让人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人。

花颜又将司白晨他们一一介绍给九方,九方朝他们行了礼之后便安排人带着他们去了各自的客房。

花颜的这座府邸很宽。他们一行二十几人一人住一栋房子都还有得房子剩。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都被安排在了中间那座三层楼高的房子后面的客房。

巫図,巫果,鬼珠在这里都有自己独栋的院子,他们自然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司白晨,第七槿,二人住花颜住的那栋楼的二楼。花颜,司白夕,第七月住在三楼。

大家与青狼一战,衣服上不免都沾了些血腥。

众人各自回房洗漱。

这边花颜他们全都洗漱好,换了衣服,一身轻松的在三楼阳台上喝茶看落日余晖的时候。

那边苍月佣兵团的人才狼狈不堪的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城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众人狠狠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赶上了,不用在城外冒险露宿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道路两边的人家都已经闭门熄了灯。

苍月一行人来到客栈那条街,那条街此时还灯火通明。

不少酒楼里还有人在喝酒。

张起明吩咐其他人先去客栈把房间安排好,而他则是陪着苍月去了医馆。

百花城的医馆闻名魔域,因为里面坐堂的大夫医术高明,疑难杂症他都能治。

而且诊金便宜。

据说这医馆是百花城的主人特意为了百花城里那些寻常百姓们开的。

想到这里,张起明不由得想到了百花城的其他事。

这百花阁在前几年才建成。之前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这里在建立城池。

还是有一次,经过这里的人偶然发现了这座城池。

这城池就好似突然拔地而起,凭空出现的一般。

在它被修筑的时候,大家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等到它已经建成后,大家才发现这里多了一座城池。

就算在冬日,城里面依然百花盛开,错落有致的独栋房屋,宽敞的街道,让人有一种进入了世外桃源的感觉。

南城墙这边有一片居民区,在居民区之后便是一条贯穿东西的宽广街道。街道两边都是酒楼客栈。而这条街道以北又是一片居民楼。

章节目录 苍月就医被拒 在那居民楼后面是一座府邸,府邸之宽,大概可以容纳数百人居住。

在那府邸里,有这座城池里最高的一栋三层楼房,据说那是百花城主人的住处。

而在这座府邸之后,又是一片坐北朝南的居民楼。

那些居民楼的后面是一大片宽广的菜地和几个水塘。

这百花城的城民大多是老百姓。

男人们在百花城城外的矿山挖矿,女人们和老人小孩在城里种菜,养鸡养鸭。

所种之物除了供自家食用之外,大都卖给了城里的客栈和酒楼。

进去过的人把百花城一圈走下来,发现百花城比其他七座城池都要大许多。

进去过的人都十分震惊。在魔域这样的地方开垦山地建城是很危险的事,因为要防备时不时出来偷袭的野兽和异兽。

能够建成这么大的城池,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仿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于发现百花城一事,众人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最后来魔域的人都知道了有一座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百花城的存在。

这是每个在魔域出任务的人最想去的地方。

百花城被人传得越来越神奇,有人说这百花城的百姓都不是寻常百姓,他们大多人都身负异能,寻常时候,大家就普通最寻常的百姓一样,男人们挖矿,女人,小孩老者们城内种植。

但切不能因为这种表象而轻视这城里的任何一个人。

就是一个三岁孩童,都招惹不起。

遇到重大事情,这些百姓们都能拿上刀剑,守卫自己的家园。

各种版本都有,百花城甚至被人神话了,因此大家都对百花城的主人很好奇,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无人知晓百花城的主人的真实身份。

百花城的城民们知道,但他们个个都守口如瓶。

这医馆就是那百花城的主人为这城里的百姓们特地设立的。

此时张起明和苍月进了医馆。

那医馆里坐着一位老者,此时他正在案上写药方。

“大夫,我家大小姐今日被魔域森林的鬣狗咬伤了,劳烦您给看看。”张起明说的很客气。

他知道这位老者的能力,有能力的人值得被客气对待。

“坐吧。”那老者头都没抬。

苍月在那老者对面坐下,张起明立在苍月旁边。

很快,那老者停下手中的笔,将写好的方子交给一旁的药童。

药童接了方子抓药去了,老者这才正视对面的苍月。

苍月见老者看过来,正准备挽起衣袖,告诉他自己的状况,却见对面的老者眉头微蹙。

苍月和张起明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下,莫不是这伤很严重?

“姑娘请回吧。”那老者说道。

“这是为何?你都不曾看过我的伤口。”苍月虽然不想得罪这位老者,但也很是不能忍受他对她的态度。

“姑娘得罪了人,而那个人恰好是我得罪不起的。所以,请回吧。”

“都说医者仁心?你就是这样对待向你求医的病患的吗?”苍月说道,语气里有几分不愉。

章节目录 仁心? “医者仁心?敢问姑娘可有一颗仁心?”

“自然。”

“呵,你的仁心就是往别人身上撒引兽粉?”

“你?!”苍月和张起明都是心里一惊。

“想问我是如何知道的?很简单,在别人看来无色无味的引兽粉,在我看来,那是有味道可寻而且看得见的。

你在给别人下引兽粉的时候,自己身上也沾染了细微的引兽粉。”

“就不能是别人给我下的引兽粉吗?”

“主动下药粉和被动沾染,药粉所处的位置和数量是不一样的。”

苍月震惊于这位老者的嗅觉和观察力。她瞬间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感。

还不待苍月再为自己说上几句,就听到那位老者说道:“既然自己都没有仁心,那又是哪里来的大脸要求别人要对你有仁心呢?”

苍月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好说话的老人,开口说话如此不留情面,她只感觉自己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我们走。”苍月起身。

张起明还想再求下那位老者,他看了眼已经走到门口的苍月,又看了眼老者,最后只得和老者作了一揖,然后快步跟上苍月。

百花城诺大的城池只有这一家医馆。

出了这家,没有第二家可去了。

两人回了客栈,好在他们随身都带了药,回去自己好好处理一下也是可以的,就是没有医馆大夫处理的那么利索。

一路上苍月都在想那位老者的话,他说他不给她诊治的原因是她得罪了他不敢得罪的人。

她此次进入魔域只和那个蓝灰色眼睛的妖女结怨,难道那位老者不敢得罪的人是她吗?

那妖女有这么厉害?那老者又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了她得罪了人?

苍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回到客栈之后,张起明重新给苍月清洗了伤口,又上了药,还熬了药给她。

被这种野兽咬伤,不能大意,不然怕得疯病。

折腾了一番之后,也才算把伤口都处理好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花颜便和司白晨,巫図,鬼珠还有阿布他们四人出了城,同行的还有百花阁玉矿山开采的负责人密茅。

第七槿留在城里陪着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个。

两个姑娘一大早就起来了,早就准备好去城里逛逛,所以花颜他们去城外,她们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嚷嚷着也要一同前去。

相比去满布危险的城外,城内的各色花草各古色古香的院落显然更能吸引两个小姑娘的目光。

巫果则是去了医馆。

“大人昨日回城了。”说话的就是昨晚医馆那位老者,老者名为千代颐。

“是的,前辈。这城里近来可还好?”

“不太好,三天前,玉矿山丢了一个矿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发现那人失踪后,玉矿山的开采工作就停了,密茅那小子将人全部都调了回来,连玉矿山守山的人都调回来了。

城里已经有两日不曾出工了。如今大人归来,想必事情很快就能够被解决了。”

巫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章节目录 心思不正 有危险就撤,这是她家大人下给他们所有人的指令。

她家大人就是这么独特,她与其他所有像吸血水蛭一样,压榨百姓的每一分劳动力的有钱人不一样。

在那些人的眼里,人命不值钱。

而在她家大人眼里,人命是最值钱的。

任何人的命都是,不分贵贱,同等重要。

任何身外之物都没有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重要。

“那玉矿山无人看守,不少见钱眼开的人都朝那伸手了。

城里这两日不少人出去了便没再回来过。就算如此,总还有人抱着侥幸的心态,想要发一次横财。”

“听说那矿山原石出绿概率极高,而且出的还都是些上等的好玉,也难怪这些人贪了。不过有些东西贪不得,付出的代价会是他们难以承受的。”比如生命。

“昨天晚上,苍月佣兵团的人来过我这。”

“那前辈肯定没有诊治他们。”

“嗯,不敢诊治,怕大人让隔壁那虎子过来拔我的胡须,我这胡须可是好不容易才蓄好的,怎能叫那三岁奶娃都给拔了呢?”

千代颐说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巫果失笑。这老顽童武力值超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家大人定住他,然后让隔壁三岁的虎子爬他身上扯他的胡子。

“断手断脚没?”巫果问道。

“没断手,也没断脚,只被鬣狗咬掉了手臂的一块肉。”

“算她走运。”巫果对那个恶毒的苍月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主要是她失去的那些精气,想要恢复过来,怕是要耗费些时日。至少半个月,都会浑身沉滞,畏寒发冷。”

千代颐也是看到苍月身上有花颜下的印记,才知道她得罪了花颜。

花颜在苍月身上下的印记,让林子里的食香鬼闻着苍月身上的香气找到了她。

那香气也不是花颜下的,而是苍月自己身上有的。

食香鬼就喜欢吸食那些喜欢日日涂抹香气的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气,它吸食那些香气的时候,自然会将被吸食者的精气也吸走。

苍月他们在林子里遇到白雾那会儿就是碰到了食香鬼。

而苍月感觉好几次有什么东西在她脖子那吹气,其实是那食香鬼在吸食她的精气。

每吸一次,她身上的阳气就少一些,自然感觉脖子后背发凉。

至于那些金风豹,鬣狗,大概是那些青狼的血腥味引来的,另外苍月自己身上还沾染了细微的引兽粉。

花颜在的时候她身上的那些引兽粉吸引了大部分青狼,花颜离开了,苍月身上细微的粉末也能引来野兽的照顾。

苍月佣兵团的人还一直以为花颜在苍月身上也下了药粉。

“那是个嫉妒心强的女人,被司太子的俊美所吸引,但司太子的眼神一直在大人身上,她大抵见大人长得比她美,司太子的心思又在大人身上,所以嫉妒心作祟,胆大包天的居然在大人身上下了引兽粉。

大人没把她杀了,算是手下留情了。”

“嗯,老头子看出来了,那姑娘眼白居多,眼神飘忽不正,是个心思不正的。”

章节目录 去矿山 巫果和千代颐聊了一会儿苍月佣兵团的事情后,又聊到了医药方面的事,两人都沉迷医术,此次见面自然要切磋讨论,相互交流一番。

而那边花颜一行人骑马快速来到

了百花城的玉矿山。

“大人,就是这里了,那日曾瑞就是在矿洞里面不见了,我们里里外外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他。”密茅指着一个地方说道。

花颜点了点头,示意她知晓了。

一行人下了马,花颜打了一个结界,将马全都笼罩在内。

“四处去看看。”

“是,大人。”

花颜和司白晨一起,巫図,鬼珠,密茅一起,阿布和尔朱夙,敕力和楚丘闻一起,几人兵分四路。

花颜和司白晨来到一处山坡,他们站在山坡上能够将下面矿山的情况都纳入眼底。

这玉矿山是上个月百花城才发现开采的,之前城里的人都在另一处山头挖金矿。

玉矿山所在的山脉绵延百里,山中无草木生长。

花颜看了一圈,心底有了数。

今日出门,司白城也穿了一身黑衣服,其名曰:白衣服在外面不耐脏。

花颜:说得好像以前在外面穿白衣服的那个人不是你一样。

司白晨:还不是为了与你更配。

此时花颜和司白晨两人迎风站立在山坡上,微风吹过,衣裙缠在一起。

不远处的密茅看了眼山坡上的两人,生出了一种,此二人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他们百花城是不是不久就会有大喜事了?

他正这般想着,忽然听到玉矿矿洞里传来声响。

巫図和鬼珠他们也听到声音了,大家都往矿洞洞口而去。

矿洞里面的人正为得到不少他们认为可以出绿的玉矿原石而高兴。没想到一出矿洞,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剑。

“诸位,百花城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巫図从后面走过来。

被剑架着的几人,心里暗道倒霉,他们也是看到别人都来这无人看管的矿山采原石,他们才想着也来分一点的,哪晓得运气这么背,出来就碰上了百花城的人。

“嘿嘿,这位兄弟,我们也是看到这矿山无人看守,才来这里看看的。”

“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就只有我们百花城,这么早能到这里来,你们肯定是住在百花城,现在百花城里还有谁是不知道玉矿的事的吗?

我奉劝各位一句,身外之物,意外之财,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巫図其实说的是这矿山出没的伤人的东西,毕竟之前来矿山偷矿石的人大都回不去,都留在了这里了。

但对面偷矿石的三人却以为巫図说的是百花城会杀了偷矿石的人。

三人有些害怕,因为他们都认识密茅,密茅作为玉矿山的负责人,武力值超强。

如果只有密茅一个人就算了,他们三人与之一战的话,或许还有一丝转机,但现在面前还有好几位气势斐然的人,他们的武功只怕都不在密茅之下。

那三人一下子就怂了。

立马把手上袋子里的玉原石放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偷原石 “各位,我们也是看到别人都来这里捡原石,我们才来的。

我们以为这里无人看守便是无主之物,不过既然各位告知了我们兄弟,那我们现在知道了,自然不会再将这些原石带走了。

还请各位网开一面。”

这人说完,他们脖子上的剑才被移走。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滚回去收拾了包袱,以后百花城都不再欢迎你们。”巫図说道。

“是,是,多谢各位大侠。”到底是他们偷别人的原石在先,就算他们要杀他们,在这独立于四国外的魔域也是无人可以管的。

此时人家放过他们一马,只让不再来百花城,那些人自然是忙不迭应了。

魔域这么大,也不是非来百花城不可,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那些人连忙跑了。他们朝花颜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才猛然发现山坡上还站着两个人,三人心里大惊,他们方才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两人的气息,这是高手,比下面那些人还要厉害的高手。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下子碰到这么多高手。

三人来不及细想,一溜烟跑了。

密茅将地上的三个袋子打开,露出里面到原石。

“这三个人眼光倒是不错。拿的这些原石都是能出绿的。”密茅作为玉矿场的负责人,在看原石这方面有他自己的方法,基本上只要他说能出绿的,没有一块是出不了的。

“可惜叫他们碰上了我们。”巫図说道。

这座玉矿山产玉率极高,下面玉矿石多的是,今日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些原石,而是百花城的威严不容挑衅。

如果每个人都能来这里撬两块原石,那他们百花城的威严还何在?

原石被放置在了一边。

“大人,司太子。”巫図朝走过来的花颜和司白晨见礼。

“大人,这四周我们都看了,都是些石头,没有什么动物的足迹,没有什么发现。”鬼珠说道。实在是因为这里草木不生,视线所过,即全部。

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更觉得不寻常。

外面查探不到任何不寻常之处,那就只能下到矿洞里面去查探了。

“我和司太子下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花颜今日把妴留在了百花城,所以现在只有她和司百晨两人下去。

“大人,请让属下陪同下去吧。”鬼珠说道,虽然她知道她家大人武功近乎天下无敌,但总要叫她在大人身边看着,她才放心。

“越到下面,越往里面空间越狭窄,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行动,你们就在这外面守着,以防那下面的东西跑出来。”

花颜都这般说了,自然无人再说要跟着下去。

“大人可是已经知道了这玉矿山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了?”鬼珠问道。

“应该是大蛇。”没有证实的事,花颜一般不会先开口说出来,但此时如果她不说,又怕等会儿那蛇跑出来,而外面的人对此毫无防备,反而着了它的道。

是以,还是先给他们说一下为好。

章节目录 大蛇 “大蛇?这里草木不生,不像是能有蛇存在的地方啊。”楚丘闻疑惑的说道,他并不是在质疑花颜的话,而是实实在在有些想不明白。

“我曾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座山,山中无草木生长,玉石资源丰富,那山中隐藏着一种身形巨大的蛇,世人称其为大蛇。”花颜说道。

“那书里那山的情况可不就是和我们这玉矿山一样嘛。”尔朱夙说道。

“正是。通常蛇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这种环境大多为荒草丛生的草原或者是树木茂盛的大森林,和这大蛇出没的环境有很大的反差。

但正是因为这种差异,让这些大蛇显得更加神秘怪异。”花颜补充道。

众人了然。

“你们守好这洞口,以防那蛇跑出来。”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道。

花颜和司百晨进了矿洞。

入口处很宽敞。地面有车轱辘的痕迹,以及几道新的脚印。那是方才那三个偷矿石的人留下的足迹。

司百晨牵着花颜在转了几个弯之后才进入矿洞的最里面,越往里面走,矿洞越低窄。

花颜和司白晨已经走到一处矿洞尽头了。

那里堆放了一些挖原石的工具,工具摆放凌乱,想来那个时候有人忽然消失后,引起了众人的恐慌,密茅应该是第一时间就把人都喊出去了。

大家走得匆忙,所以这里面才会这么凌乱。

不过这里有许多较轻一点的脚印。

在那之后,还有好几波人来过这里面。

花颜仔细查探着地上的痕迹。

如果她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这大蛇游曳之下总会有痕迹,但显然这地上只有凌乱的脚印,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花颜再抬起头看向洞顶和洞壁,也没有发现。

两人往回走了一点,去了另外一个矿洞。

山内从中间位置开始,向三个方向分别开了一条通道。

这么大的矿山,自然不可能只开一条道,但也不能开太多通道,以免矿山坍塌。

花颜和司白晨没有在第二条通道最里面发现任何异常,第三条通道也一样。

花颜和司白晨对视一眼,两人回了第一条通道。

花颜看了通道上方一眼,再转过身看向司白晨。司白晨朝花颜看的那个地方祭出一掌。

“轰隆。”那一面被轰倒,露出里面长长的甬道。

那甬道大概半人高,内壁光滑,想必那大蛇经常在里面活动,那绿色的玉石都被它身上的黏液打磨光滑了,一股腥臭之味扑鼻而来。

司白晨将花颜搂在怀里,他的衣袖轻轻掩住了花颜的口鼻。

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立马被一股清香代替,那香味不似甘松的浓郁,不似捺多的清浅,却叫人感到十分舒畅。

司白晨掩住花颜口鼻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抱着她的腰往后掠去数米远了。

两人站定,司白晨还是将花颜搂在怀里。

花颜将司白晨的衣袖拉了下来。不过她立马就有种想要把他的衣袖再放回她鼻子上的冲动。

章节目录 进入蛇穴 因为隔着数米远还是能够闻到那甬道里传来的腥臭味。

她立马屏住呼吸。

后背处感受到司白晨胸膛的震动。

他在笑。

花颜有种被看破心思的窘迫。

司白晨抬起右手,再次将衣袖掩住花颜的口鼻。

“吸气,可别将我们颜儿憋坏了。”

知道司白晨打趣自己,花颜也不恼,安静的靠在司白晨的怀里。

花颜打了个手诀,右手手心里出现一只火萤,手一松,那火萤便飞进了那甬道。

火萤所见,即花颜所见。

“那些矿工挖破了甬道,那大蛇便从甬道里将其中一人直接吞进肚子里了。

可是我们方才查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破损的甬道,看来那大蛇生了灵智,将那甬道修补好了。说不定方才我们在这里查探的时候,那大蛇就在那甬道后面注视着我们呢。”

“嗯,蛇类都擅长隐藏气息,这种变异的大蛇更是擅长此道。”

花颜的脑海里出现那火萤所到之处的景象。

无数四通八达的甬道,那里面已经形成了它活动的网络。

过了大约半刻钟,那火萤飞了回来。

花颜手一挥,那火萤熄灭。

“这玉矿山里面纵横交错,都是那大蛇的通道。但那大蛇在玉矿山的中间,它不出来的话,我们只能用火攻,不过用火攻的话,就怕它还有另外的出口。”花颜侧仰着头和司白晨说道。

司白晨低下头,和花颜对视,然后忽然用左手的衣袖将他们二人笼罩,在花颜额头上亲了一下。

“在跟你说正事呢!”花颜哪里想到司白晨会突然亲她。

“嗯。”司白晨只是嗯了一句。

司白晨没忘记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只不过,方才花颜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时,他有种她的眼里只有他的感觉,心里意动,就忍不住亲了她。

“开一条道出来,直达那大蛇的老巢就是了。”司白晨说着左手已经凝气,然后朝那甬道打去。

花颜就见那甬道周围迅速结了冰。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那冰块迅速朝甬道里面蔓延开去。

然后花颜就看到那些被冰覆盖的地方,全都碎裂成渣渣,最后化为虚无。

一道宽敞的通道被开辟出来。

因为原先甬道那些玉石全都碎为无形了,连同那些腥臭的黏液一起。

所以通道里面已经没有了那股腥臭,司白晨放下右手,改为牵起花颜的左手。

两人走入那通道。

在走了约莫半刻钟后,两人来到了大蛇的老巢。

这回不用司白晨出手,花颜立马在他们身上打了一个光罩。

这里面的气体有毒。

空气中弥漫着绿色的气体,而现在那些气体正在侵蚀着花颜的保护罩。

那大蛇早就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此时它的尾巴盘起,蛇头立起,那是准备发动攻击的姿态。

方才靠着那火萤花颜并不是看得太全面,此时她再仔细打量了下这大蛇的老巢。

很宽的洞穴,起码有五六米高,直径有二三十米长。

石壁的角落有一张褪去的巨大蛇皮,还有不少白骨。

章节目录 一窝蛇蛋 骨架大的那些明显是成年男性的尸骨,那些小的是各种动物的尸骨。

花颜往前走了一步,那大蛇见花颜靠近,蛇头往前倾,张开大嘴,朝她吐出毒液。

不过那毒液被保护罩抵挡,对花颜造成不了影响。

倒是因为那大蛇身体往前倾,让花颜看到了它蛇尾下露出的白色东西。

“那是蛇蛋。”花颜对司白晨说道。

司白晨点了点头。

外面正守在矿洞口的众人。

鬼珠抱着剑一脸冷酷的看着洞口。

“大人他们进去也有快一刻多钟了,你说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大蛇啊?”尔朱夙问楚丘闻。

“大人说有,那就是有。”

“鬼珠,这矿山里面有一条母蛇,外面必然还有一条公蛇,现在那公蛇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那蛇会喷毒液,小心为上。”花颜的声音突然从洞口处传来。

她的话一落,大家立马戒备起来。

就在他们刚戒备好,那大蛇就出现了。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尔朱夙佩服的说道。方才要不是大人提前告诉他们注意防范,可能他们要被这大蛇从背后袭击了。

鬼珠睨了他一眼,那眼里的意思是大人料事如神这件事,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大蛇凶猛,它的体内仿佛有源源不断的毒液可以吐出来一样。

那毒液甚是凶猛,落在地上,能把石头都腐蚀了。

但是鬼珠他们有了花颜的提醒,提前戒备了,所以一开始那大蛇就处在了下风。

矿洞里面,那条母蛇朝花颜和司白晨袭来。

司白晨揽着花颜的腰躲开了。

司白晨右手打出一掌,那一掌的力全部打在蛇头上。

那蛇微微摇晃了下身子,并没有倒下,它很快又发起了攻势。

它露出两颗毒牙,一口咬在花颜的保护罩上面。

司白晨趁着这个机会,将那条大蛇冰封。

那大蛇感觉到自己被冰封后,立马将蛇尾移开,露出里面的一窝蛇蛋。

在它的尾巴刚刚移走之际,它的尾巴便被冰封了。

花颜打了个手诀到那大蛇的嘴里,手起,一颗蛇胆飞了出来。

花颜将蛇胆装进一个瓶子里。千代那个老家伙肯定对这蛇胆感兴趣。

在花颜取出蛇胆后。

“咔嚓咔嚓。”那条大蛇碎成了渣,然后再化为虚无。

花颜看着一条半人高那么粗的大蛇在眨眼间化为虚无,心里再次感叹司白晨这一招式的霸道。

大蛇死了,那些蛇蛋自然也是要毁了的。这种吃人的蛇,留在这里也只是害人。

在司白晨的掌风还没到达之前,那些蛇蛋一个个都破了。

每个蛋里面都哧溜出一条小蛇,说是小蛇,因为它刚从蛋壳里出来,但其实那体形不小了。

那蛇一破壳就张大嘴巴露出嘴里的毒牙朝司白晨和花颜这边袭来。

司白晨又岂会让他们近身?

“刷,刷。”几道白光闪过。那些小蛇也被冻在原地,最后也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母蛇和小蛇都被解决了,留下花颜和司白晨站在空荡荡的洞穴里。

章节目录 蛇脱 这一座矿山内部都被两条大蛇打穿了。

石壁上有毒液,空气中也有有毒气体。

这座玉矿石花颜是不打算要了。

不过临走前,花颜想将那蛇脱拿走,这种大蛇的蛇脱用在盔甲里面,可以令盔甲刀枪不入。

花颜看向司白晨,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可不想用手去触碰那蛇脱。

司白晨笑了一下。

只是拿个蛇脱而已,这又有何难呢?

他纤长好看,骨节分明的右手,手指翻飞间,那蛇脱隔空就被司白晨叠好了。

那一张巨大的蛇脱就这样被叠成了豆腐块。

司白晨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布。他将那布盖在了蛇脱上,然后再一个运气,将布连着蛇脱一起翻了过来。

他出手打了个结,那蛇脱就在包袱里了。

司白晨的这一顿操作看的花颜都想拍手称赞了。优秀,真是居家旅行,出门必备的好男儿。

以前的她什么脏事苦事没做过?现在有人可以依赖了,这些事花颜自然不想再自己动手,反正以后就使唤司白晨了。

两人出到洞口的时候,外面的人也刚好把那条公蛇杀死,鬼珠将那蛇胆取出,装进瓶子里。花颜把她那个瓶子也给了鬼珠。

鬼珠明白这两颗蛇胆都是给千代前辈的。

鬼珠看到司白晨提着个包袱便说道:“司太子,这包袱给我吧。”

“多谢鬼珠,你是姑娘家,这东西还是给他们拿着吧。”司白晨将东西给了站在他旁边的密茅。

密茅接过包袱,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蛇脱。你平时不是喜欢制作那些盔甲吗,这大蛇的蛇脱是不错的材料,司太子特意给你拿的。”花颜说道。

密茅听了大喜。他方才在与这大蛇战斗的时候还在想着不知道蛇穴里面有没有蛇脱。

没想到他家大人和司太子真给他拿出一副蛇脱来。

“多谢大人,多谢司太子。”密茅紧拽着包袱,今日一行,他们解决了矿山的大蛇,又还得了好东西,他心里实在是高兴。

花颜看了一眼司白晨,司白晨会意,伸手将那条大蛇冰封,消散。

“走吧。”花颜对众人说道。

尔朱夙在走的时候还把之前那三人拿出来的原石给提上了。

在众人走出一段距离后。

“那矿山!”尔朱夙往后看的时候,发现那矿山被冰封住了。

众人都驻足往回看去。

“咔嚓,咔嚓。”冰碎裂的声音。

尔朱夙想起了方才司白晨冻住大蛇尸体的那一招,难道?

一个念头刚出现在他脑海里,那座矿山便倾塌了,然后碎成无影,一座矿山蒸发了,露出相邻那个山坡的一石壁,那裸露出来的一边石壁,已经有一大片出绿了。

鬼珠他们都没有问那矿山消失的原因,大人和司太子将原先那座矿山毁了,自然是因为那矿山不能留了。

“这一片的玉石资源可真丰富。”花颜看着那已经出绿的一大片山石说道。

那一大片玉石,都可以做几张玉床了。

章节目录 遭调戏 “这里的危险暂时解除了,密茅,明天你便可以带人重新开工了。

切记,凡事以安全为重,另外,矿场失踪的曾瑞已经确认被大蛇吃了,安顿好他的家人,相应的赔偿工作要做好。”花颜对密茅说道。

“是,大人。”

矿上的事情解决了,一行人便回了百花城。

此时百花城最热闹的那条街,第七月和司白夕逛了半天,准备进酒楼吃饭,她们的身后跟着第七槿,还有玄一,玄三,和云一,云二。

几人朝一楼一个临街的位置走去。

在第七月和司白夕走进酒楼的时候便有几道目光一直锁定在她们身上。

原本走在后面的第七槿,走到她们前面,替她们挡住了那些让人不适的视线,并护着她们来到座位边。

“呦呵,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一边一个,艳福不浅啊。”那人一脸猥琐的说道,旁边之人听了他的话,都吹着口哨附和。

顿时酒楼里的其他食客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第七月刚开始还没听出来那些人是在说她堂哥。

等到她感觉到那些人赤裸裸的投射在她和司白夕身上的视线后才反应过来。

她把手握向自己腰间的鞭子。

那人自然看到了第七月的动作。

呵,还是个小辣椒,有个性,他喜欢,就是年纪小了点,旁边那个大的也是人间尤物,这要是两姐妹一起伺候他,啧啧。那人光想想都觉得美死了。

他身边的其他人显然和他有相同的想法。这百花城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让人不能如意,那就是这城里居然连家妓院都没有。

他们在这点上有些不明白这百花城的城主,除了客栈酒楼,妓院在魔域可是很挣钱的行当。

他们这一趟来魔域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没好放松放松过呢。

这一下子来了两朵这么漂亮的姐妹花,虽然不能立马来点实际的,但过过嘴瘾也好啊。

他们笃定了对方不敢出手,因为百花城明令禁止在城里斗殴。

违背者那是要在日落的时候被城里的影者扔到城外去的。

那些人就是笃定了第七槿他们不能动手,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在那里口无遮拦。

另外一桌的苍月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

原本她是不想出来吃饭的,可能是伤口感染了,她从昨天到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还十分畏寒,但在阳光下感觉会舒服很多。

不过,没想到出来能看到这一幕,也不算亏。

就是没有看到那个妖女,虽然不想承认,但要是那个妖女在这里的话,以她的容貌,那些人嘴上调戏的肯定是那个妖女了。

不过,看那妖女很看重这两个小的的样子,看她们受辱,就等同于看她受辱一样的。

第七槿示意第七月将手放下。

第七月也不想在她师父的城池里惹事,便把手放下了。

三人坐下,玄一四人坐在邻座。

张起明也在关注这这边,原本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各自吃自己的饭。

章节目录 何为斗殴? 但显然那几人占了便宜还不罢休。

“小姑娘,跟着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哥哥我,哥哥比那小白脸强多了,保证让你夜夜滋润。”那人越说越露骨,旁边的人听了都哄堂大笑。

“是啊,是啊,小姑娘,不如和哥哥们玩玩。”另外一个人露出一脸淫笑的对司白夕说道。

司白夕何时听过这么粗俗的话,而且周围还那么多看热闹的,她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那人只觉得司白夕这幅模样,柔美极了,恨不能立马把她抱在怀里怜惜一番。

那些人当下笑得更是猖狂,边笑还边朝司白夕走过来。

只不过,他的笑声嘎然而止。

因为第七槿一掌打在了他胸膛,将他打出了数米远,连续撞翻了几张饭桌后才停了下来。

那人啐出一口鲜血。

可见第七槿那一掌的威力。

而另外一个言语戏弄司白夕的人则是被第七月的鞭子狠狠的抽在身上,那人不妨第七月会忽然出手,顿时一边脸加嘴巴被第七月的鞭子抽得皮翻肉绽。

酒楼里顿时陷入死寂,因为第七槿和第七月两兄妹出手太突然了。

安静过后就是一阵抽气声响起。

这些人竟然真的在百花城动手了!

完了,他们完了,影者要来了。

他们莫不是新来的,不懂百花城的规矩吧?

“这几位客官啊,我瞧着你们眼生,你们是不是新来的?”掌柜的一看有人在他酒楼动手了,立马跑了过来。

“确实是第一次来百花城。”第七月说道。

“哎呦,那就难怪了,可能几位不清楚咱们百花城的规矩,咱们百花城里面不准斗殴。

不然日落的时候,斗殴的人是要被城里的影者扔出城外的。白天的魔域森林都满布危险,更何况是夜晚那些野兽都出动的时候呢?”

那掌柜的声音里有几分急色,他方才目睹了整个过程,虽然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伤了人,但却是因为对方嘴巴太臭,太欠揍了。

他们这一行也才七人,这两个小姑娘弱不禁风的,这要是被扔到城外,十有八九是活不了啊。

但百花城的规矩在这里摆着。掌柜的替他们着急。

“掌柜的,这你就说错了,我们这怎么能算斗殴呢?相争为斗,相击为殴,这明明是我们单方面揍他们,哪里能算斗殴?”

第七月说得一脸认真,掌柜的居然开始很认真的思考她的话。

他想了想,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玄一,给本公主揍他,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他们。”

司白夕在第七槿和第七月替她出气后心里好受了点,但现在她只想让玄一将他们一顿死揍。

自家公主被人如此侮辱,玄一,玄三先前就准备出手了,只不过他们晚了第七槿公子和第七月公主一步。

此时得了机会,两人自然是朝那一群人走去了。

云一和云二也一起去了。

那些人没想到他们在掌柜的提醒之后还敢过来揍人。

章节目录 影者 那些人张嘴想要说话。

却被玄一他们一拳揍在脸上。

四对八,以压倒性的强势,玄一四人将那八人全都打趴在地。

那些人光会嘴上叫嚣,结果被玄一他们打得毫无还击的能力。

那些人的嘴巴全都被抽肿了。

此时他们多么希望百花城的那些影者能够快点出现,制止这些人的恶行。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十分好奇,以往要是哪个地方一旦出现斗殴的事,那些影者会立马出现在斗殴现场。

为何今日这斗殴,众人想起第七月对斗殴的解释,哦不,为何今日这些人打人打了这么久了,那些影者怎么还没出现?

难道真如那个小姑娘说的那样,单方面打人不算斗殴,所以那些影者都不管的吗?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四位影者凭空出现。

酒楼的人见影者出现后都不敢再开口说话。

他们城主大人平日里都不在城里。

城里的十八影者代为管理和维护百花城治安。

这些影者神出鬼没,但他们个个似乎都有千里眼顺风耳一样,城中所发生的事皆在他们的掌控中。

他们每个人都实力超凡,在城中威望极深。

此时这些影者各个面露威严,身上气势没有外放,却已然让大家感受到不少压力,寻常人都不敢与之直视。

在百花城里,如果哪家的小孩哭闹不止,大人都会对他们说,再哭,就叫影者大人把你抓走。

这些影者对于止小儿啼哭很有效果。

酒楼里只剩下那些被打的人的哀嚎声,声音之大,几分真,几分假。

“影者大人,请你们为我们兄弟几个做主啊,这群人无视百花城的规矩,竟然直接殴打我们。”

其中一位影者闻言看了说话之人一眼。

那一眼太有震慑力,吓得那人打了个颤,哆哆嗦嗦不敢再说话。

反正那些人殴打他们是事实,他们就等着影者把那小白脸他们扔出城外。

那影者走向第七槿他们,被打的那群人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嘶,他娘的,嘴巴好痛。

先让他们猖狂,等到黄昏时分这些人被扔出城外,他们明日还可以发下善心,去林子里给他们收个尸。

就是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野兽吃了太可惜了。

那些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七槿他们的悲惨命运。

“第七槿公子,两位小主子。我们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一声,下回再碰到这种嘴臭的人,不必亲自动手,自有我们来收拾他们。”

这些影者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好第七槿和第七月出了手。

后面司白夕让玄一揍那些人的时候,他们就隐在空中看着那些人被揍。

酒楼里等着看好戏的被打的那群人被影者的态度惊到了。怎么回事?那影者非但没有惩罚他们,还尊称那两个姑娘为小主子?小主子?难道他们是百花城城主的女儿吗?

酒楼里的食客们都错愕,苍月眉头紧蹙,这两人如果是百花城城主的女儿的话,那么那个妖女呢?

章节目录 城主 苍月这个时候忽然想到,是否自己一开始就小看了几个人的身份,他们似乎不是寻常的少爷千金这么简单。

魔域以前有两大巨头,星幽阁和魔楼。

但现在魔域有三大巨头,新增的那个就是百花城。

论财力,新起之秀百花城比星幽阁和魔楼都财力丰厚。百花城名下的铁矿,金矿,玉矿,产出量极大,可谓富可敌国。

论武力,百花城里十八个影者,各个能以一敌百。

还有这城中大隐隐于世的高手们,谁也不知道这城中有多少江湖上闻之丧胆的高手。

更有传闻百花城的城主以一敌星幽阁阁主和魔楼楼主二人而立不败之地。

百花城或许在外面江湖上名气不如星幽阁和魔楼的名气大,但在魔域,显然百花城的综合实力已经排在星幽阁和魔楼之上了。

星幽阁和魔楼的那两位可不是什么善茬,但显然他们默许了百花城的地位。

因为在魔域,武者至上,实力至上。谁更厉害谁就更有话语权。

“你们是?”第七月看着那些穿着黑色劲装的影者问道。

“回小主子的话,我们是百花城的影者。大人昨日便吩咐了我们好生看顾两位小主子,不过,今日让这几人冲撞了两位小主子,是我们的失职。”

“有些人嘴里要喷粪,你也拦不住啊。”第七月这话说得有些粗,但深得司白夕赞同。

“大人已经正朝这边赶来。”

“真的吗?”第七月惊喜的说道,说完转过身对着地上那群人说道:“我师父回来了,你们死定了!”颇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酒楼里的其他人都对影者嘴里的那位大人很感兴趣,能让这些影者尊称一声大人的,会不会就是百花城的城主呢?

应该是了吧,那影者尊称那两位小姑娘小主子,而那小姑娘又说她师父回来了。

所以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父女关系,而是师徒关系。

大家显然都没想到此次竟然能见到传闻中的百花城的城主。

每个人都翘首以待,只等着那影者口中的大人出现。

“挞挞挞。”门外马蹄声传来。

来了。

酒楼那些食客们内心竟然十分激动,这要是能得百花城城主真容,那得是多大的谈资啊。

其他人都不曾见过,只有他们见过,说出去,必能吸引许多人的注意。

花颜和司白晨他们骑马出现在门口。

众人惊讶于花颜和司白晨的天人之姿。

震惊过后,他们才想起来他们是来看百花城主人的。

虽然司白晨更符合人们对百花城城主的幻想,但几乎在场不知情的人在看到花颜的一瞬间脑海里都涌现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绝色黑衣女子才是百花城的主人。

众人看了花颜的黑裙一眼,再看了四位影者的黑色劲装一眼。

他们的衣服有两个共同点,第一很显然,衣服都是黑色,黑衣服很常见,谁都有可能穿。

但衣服上都绣了血色彼岸花,这就是另一个信号。

章节目录 来头大 有了这个意识后,不少人瞳孔放大,显然是主观上不敢相信传闻中那个连星幽阁阁主和魔楼楼主两人合力都打不赢的百花城的城主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更有人在看到后面的鬼珠之后,意识到黑色衣服上绣有血色彼岸花,那是弑魂殿的标识。

苍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难看了。

花颜一行人下马,她和司白晨最先跨进酒楼。

四位影者朝花颜行礼。“大人。”

因为花颜和司百晨是并排进来的,众人不确定影者们是在和谁见礼。

直到第七月和司白夕朝他们跑了过去。

“师父,他们欺负我们。”

“帝鸢姐姐,他们欺负我们。”

第七月和司百夕两人跑向花颜,一左一右拉住花颜的手臂,说得好不可怜。

一旁的司白晨被第七月挤到了一边。

司白晨一脸无奈的看向第七槿。

第七槿: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挤你。

司白晨:谁让你是她哥哥?

第七槿:。。。。。以前怎么没发现司太子也有这幼稚的一面?

不过随后第七槿兀自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他们这一群人相处久了之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变了,变得更好了吧。

酒楼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是认识花颜的,此时他们也都来到花颜跟前见礼。

虽然已经很明显了,但酒楼的食客们还是不敢相信,花颜竟然真的是百花城的主人,或许还是弑魂殿的主人。

“你,你就是百花城的主人?”最先开始喊第七槿小白脸的那个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怎么,我看着不像吗?不像到让你们敢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花颜的视线在那几人的身上扫过。

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多么漂亮啊,但是无人敢与之直视超过一秒。

那些人在花颜视线扫过来的时候纷纷低下了头。

“我们也就是说了他们几句而已,说几句又不会掉一块肉,你看看他们都把我们几个兄弟打成了什么样子。”

那人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甚至有些在花颜面前卖惨的意味。

“说了几句而已,你们那说的是人话?你们方才那些话要是敢当着我徒弟的母亲孚莱女皇的面说,你们要是敢当着我妹妹的哥哥苍梧司太子的面说,我倒还得感叹一声你们是不怕死的汉子。

孚莱女皇远在孚莱,她暂时是听不到,不过司太子就在我身边,你们有胆倒是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再说一遍。”

先前那些辱人的话,花颜是从妴那里知道的。那些话对姑娘家来说,可算是极尽侮辱了。

要是他们胆敢在她面前再说一遍,她能立马扭断他们的脖子。

那人被噎,他哪里想到这金贵的公主会来魔域这种随时可能送命的地方?

不过花颜的话一落,众人立马哗然,任谁都没想到那两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头这么大。

苍月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个是两国受宠的公主。

章节目录 通缉犯 难怪她们有骄傲的资本,自己和她们一比,确实没有什么好比的。

“你言语侮辱第七槿公子,人家不予以计较,你们反而得寸进尺,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两个妹妹,人家把你打成猪头,不是很正常吗?

看来是我这百花城的规矩让你们觉得有空子可钻,觉得别人不敢动手,就可以放肆在言语上侮辱别人。

那这规矩从此刻开始改了。

以后凡有任何人被人言语侮辱,只要喊一声影者,影者就可以将那言语侮辱别人的人在日落后扔出城外。”

花颜的这条规矩规定了一定是被侮辱的人自己求助,影者才会出现。

因为每个人的性格和忍耐力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希望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有人能站出来帮一把,有些人或许会害怕事后被人报复,而选择忍气吞声。

花颜尊重他们的选择。

“我力求将这百花城打造成一片乐土,任何老鼠屎,任何不安定的因素都不允许在我的地盘上存在!”

那些人见花颜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再小心求饶。

大不了就是在魔域森林里待一晚,也不是没待过,他们虽然受了伤,但身上保命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花颜看着他们那副豁出去的模样,笑了一声。

“看来你们是做好准备要被扔出城外了。”

“哼,这什么破城,老子不稀得再来。不用你们扔出去,老子自己走。”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与其被人狼狈的扔出城外,不如自己硬气一点,自己走出去。

“想出城?欺负了我的人,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你们未免想得太简单了点。

你们的实力,加上你们兜里的那些保命的法宝,把你们放出去,最多就是缺胳膊断腿。

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只缺胳膊断腿呢?我要的是你们的命!”花颜的话让其他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把人放入魔域森林,那些人命大的话,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但这百花城的城主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有这种活下来的机会。

这百花城的城主果然如传闻中的那么恐怖。

“你,就算你是百花城的城主,就算这里是魔域,你也不能随意杀人。”那人心里怕了,因为他知道,花颜并不是只是说这话吓吓他而已。

“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随意杀人呢?随意杀人的可是你,萧楚仁,还有你们。”

花颜的视线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她的话如同惊雷在萧楚仁等人的心头炸开了。

她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什么萧楚仁,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段雷霆是也!”

“还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别人说这句话,我还敬他是条汉子。你?”花颜说到这里,又看了萧楚仁一眼,眼里嘲笑的意味很明显。

“萧楚仁,半年前,你们一行人在萧家庄杀了一家十几口人,行为手段及其恶劣,官府赏银二十万两缉拿你们,不知道,此次我把你们一行人缉拿归案,能不能去官府领了那赏金。”

章节目录 懊悔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楚人现在心里更慌,慌到他快要无法冷静思考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百花城的城主居然会知道他们隐藏起来的真实身份。

虽然说这里是魔域,四大国都管不了的地方,但如果这人要是将他们都缉送太渊,交给官府的话,那他们是

难逃被砍头的命运。

“哼,你说我们是杀了人,我们就杀了人吗?你为了报私仇,特意诬陷我们,官府的人也不是傻子,会相信你的话。”

“他们相不相信我的话,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相信这个。”花颜说着把龙令拿了出来。

萧楚仁看到拿令牌上雕刻的金龙,再想起坊间传闻皇上将龙令交给了帝鸢公主的事。

“你,你是帝鸢公主!”萧楚仁的语气里带着震惊和懊悔。

震惊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帝妴公主还得罪了他们。

懊悔是知道自己要栽,如果今天管住了自己的嘴巴,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那么他们还是继续在魔域里面潇洒,而不是要被人抓回去砍头。

这回轮到百花城的人惊讶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城主大人的另外的身份。

一直在酒楼里看戏的人,看到这里算是看明白了,萧楚仁一伙人今天算是栽在百花城城主的手上了。

今天这消息可真是劲爆啊。百花城的城主竟然是太渊的帝鸢公主,还是弑魂殿的主人。

而且司太子,司公主,孚莱女皇的独女都来了魔域。

了不得了不得,好想立马把这劲爆的一手消息分享出去。

萧楚仁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他和另外几人交换了眼神,几人奋而群攻,朝司白夕掠去。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花颜这一群人里面,只有司白夕不会武功。只要抢了她当人质,他们就还有脱身的可能。

奈何他们的想法对他们来说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在他们还未近司白夕的身,就被司白晨一个甩袖,直接将八人掀翻在地。

“要不是为了给死去的那一家人一个交代,我真是想在这里就将你们都处决了。”花颜是个怕麻烦的人,但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抓这群人回去受审判,是为了给萧家庄死去的那一家老小一个交代,同时也通过这件事告诫他人,莫犯法,犯法必被抓。

那几人被掀翻在地。

“巫図,这事你安排一下,将他们尽快押送回京。”

“是,大人。”巫図领命。

很快就有人上来将那几人扣走了。

酒楼里恢复了平静。那些食客们大气不敢出。

苍月一脸复杂的看着花颜。她现在只感觉脸上有些臊得慌。

她想起了昨晚上,医馆那老头说她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人。没想到那人真的是这个妖女。

她想起了之前花颜说的,这个世上出身比她好,长得比她好看,自身比她优秀的人大有人在。

她当时觉得花颜就是在说她们自己,对此她不以为意。觉得花颜她也就长得比她好看了一点,其他的,她拿什么跟她比?

章节目录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现在,事实将她打醒,眼前的这三个人,各个都比她更有骄傲的资本。

或许自己的骄傲在她们面前一文不值。

苍月想到这里忽然有些颓败。她从这一刻真正了解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含义。

张起明和其他苍月佣兵团的人也是一脸复杂的看着花颜他们。

亏得他们自诩行走江湖,练就了一身看人的功夫。没想到这次却是彻底的看走了眼,而且他们好像不仅看走了眼,还把人得罪了。

因为他们大小姐给人下引兽粉是事实。

张起明忽然又有些庆幸,庆幸他们大小姐得罪的是帝鸢公主,而不是另外两个小姑娘。

因为他隐约感觉出来,得罪帝鸢公主,她会给出教训,不轻不重的教训。

而且给出教训后,只要不再犯到她手上去,她不会再揪着之前的事不放。

不然她完全可以因为大小姐针对她的事,而将他们挡在城外,将他们置于危险的境地。

如果昨日傍晚,她下令将他们挡在城外的,他没有自信他们能够活下来。

因为他们大多人都受了伤,伤口流出来的血是最吸引那些野兽的。

但如果有人得罪了她在乎的人,那就是往死里整了。

他可不相信帝鸢公主是今天才知道那些人是杀人凶手的。

之前她不见任何动作,但现在他们犯到她的人手上了,她就打蛇打七寸,直接把人从人间拉向地狱。

张起明想到这里,竟开始真正佩服起花颜来。

他走到花颜身边:“昨日我等多有得罪,多谢城主大人手下留情。”

“你倒是个看得明白的。”张起明也没对花颜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人家能够看明白,并过来真心道歉和感谢,花颜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花颜说完看了苍月一眼。

苍月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也走过来说道:“昨日是我鲁莽了,多谢城主没有深究。”

苍月心里想得明白,昨日她以为花颜是她可以随便对付的人,所以她要与花颜不死不休。

但今日一事叫她看得很明白。

她再与花颜斗下去,死的只会是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与花颜也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那就退让,总好过丢了自己的命。

不管苍月是真心还是假意过来道歉,花颜都不欲再放心思在她身上。

毕竟她的时间宝贵,宁愿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在意的人身上。

酒楼的风波平息了,第七槿他们也没吃上饭,一行人索性一起回花颜的府邸吃饭去了。

待花颜他们一走,酒楼的食客们才算松了一口气。

仿佛压在他们心头的那块巨石被移开。

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因为酒楼的掌柜的和店小二还在,众人只得小声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事。

花颜他们回到府邸,众人抛开酒楼的不愉快。

花颜怕两个小姑娘有心结,便主张今日搞烧烤。

两个小姑娘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大家能一起做个烧烤呢,没想到今天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千代颐到访 府上食材多的是,花颜一吩咐下去,立马就有人将食材都端到院子里来了。

第七月和司白夕立马将心底那一丝不愉快抛开,两人洗了手便去清洗食材了。

做烧烤这种事要自己亲自动手才有趣。

看着两个瞬间忙开了的人,第七槿和司白晨都对花颜投以一笑。

姑娘家心思细腻,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人显然并不太会调节和疏导她们的情绪。

但花颜显然比他们做得好,没有刻意再去提及这件事,而是用另外的事情分散她们的注意力,大家的陪伴和欢声笑语更能驱散那些不好的情绪。

院子里架起了一架长长的烧烤炉子。

花颜他们刚刚准备就坐,就听到有一道声音传来。

“哈哈,老头子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说话的正是千代颐。

“我看你是大老远的就闻着味来了。”

花颜朝千代颐走了过来。

“欸,老头子的鼻子可没有你的鼻子灵。”

这两人暗里都在说对方是狗鼻子。

不过,千代颐很快自己就否认了,狗鼻子都没这丫头的鼻子灵。

“老头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徒弟第七月,这位是她堂哥第七槿公子,这位是司公主,这位是她哥哥司太子。”

花颜说完又对司白晨他们说道:“这位是医药圣手千代前辈。”

千代颐对花颜的这一声前辈很受用。

“原来闻名四国的千代前辈隐退在你这里了。”司白晨说道。

千代颐仔细看了看司白晨,这司太子的目光从他一进来,基本上都在花丫头身上。

丫头这是红鸾星动了。

司太子不管是家世,能力,还是相貌,都配得上花丫头。

就是这人品还要好好考察一番。

司白晨自然知道千代颐在打量自己,不过能得颜儿肯定的长辈,司白晨自然是十分尊重的,便大大方方任由千代颐打量。

千代颐撇了撇嘴,这娃儿瞧着眉目端正,身上帝王之气也很正。不过,男人惯是会隐藏,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千代颐看完司白晨又看向第七槿,又是一个俊俏得儿郎,而且他看花丫头的眼神,千代颐迟疑了下。

这娃儿也喜欢花丫头,不过似乎他的喜欢被自己压抑下了,可能知道他和花丫头不可能在一起吧,有些人就是这么克制,知道没有结果的事,就永远不会再往前迈一步,因为知道迈出那一步,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像现在这样,大家依然开心的在一起也很好。

千代颐是过来人,他表示对此很理解。

第七槿对千代颐的注视回以一笑,千代捋着胡须点了点头。这七槿娃儿浑身气质周正,也是个好的。

不错,不错。

观察完第七槿,千代颐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娃。

两个女娃也是生得十分好颜色。

所以如今这世道,这好看的人都是和好看的人一起玩的吗?

千代颐这一刻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似乎也年轻了许多。

“前辈好。”

“前辈好。”

第七月和司白夕乖巧的和千代颐打招呼。

章节目录 曾瑞家 “好,好,好孩子。”千代颐乐呵呵的说道。

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替花丫头看着这一城百姓,平日花丫头总是老头子,老头子的喊他,哪有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么可心。

不错,不错,都是顶好的孩子。

司白晨:为何他们都是顶好的孩子,我却还要再观察观察?

千代颐: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名震江湖的千代到底也是个老人,家里好好的一朵花,就要被人摘了,他还有点伤感。

不过这种伤感只持续了一秒钟,还没有完全到达脑海深处呢,他就被那香味吸引了。

“都站着做什么?快,快,大家都坐下。”千代招呼着大家坐下。

原本大家就准备就坐的,只不过千代颐突然来了。

这会儿介绍完了,自然就开始动手做烧烤。

上次在太渊的公主府烧烤第七槿没有在,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大家一起烧烤,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挺新奇的。

花颜让鬼珠,巫図,巫果和他们坐一起。

那边阿布四人,玄一五人,云一五人在旁边院子也弄了个烧烤架。

大家都对这种新奇的烤法和吃法很感兴趣。

那烤肉在铁网上油滋滋冒着香味。

妴在一旁的石桌上打着盹。

反正它这么可爱,大家都会争着给它投食的。

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微风吹拂,身边的是自己在意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舒畅呢?

院子外面,城里的人得知他们城主亲自去矿山解决了隐藏的危险,大家都开心不已。

几日没开工,大家都想立马复工,加紧劳作。

和别的矿场里那些矿工需要每日起早贪黑辛苦劳动不同。

百花城里的城拰每日只要在矿山工作三个时辰,每劳作六天会休息一天,这一天用来陪伴家里的家人。

这种制度在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没有存在的。

他们这些在常人眼里的怪物,从城主那里获得第二次生命,本已经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的恩情。

可是城主还给他们提供这么好的劳作机会,而且给的工钱十分丰厚。

老人媳妇孩子在城里照顾后方,他们在矿上挣钱养家糊口,没有再比这更满足的生活了。

他们都希望能够多劳作,多产出,为发展他们的城池添砖加瓦。

密茅带着人去了曾瑞家。

曾瑞媳妇和两个半大的儿子在家。

密茅把矿上的事和他们母子三人说了。

母子三人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曾瑞媳妇私下里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此时他们从密茅嘴里听到确切的回复,又忍不住摸泪。

密茅心里也不好受。

百花城几个在开采的矿山,他负责的玉石矿山,一共两百人。

他们这两百人每日一起劳作,也有了感情。

失去谁,他都不好受。

密茅把花颜的话带给曾瑞媳妇,并把抚恤金递给他们。

曾瑞媳妇不肯接那银子。

“我们家曾瑞出了这事,那是他命里注定有这么一劫,和其他人都没关系,我们怎么能要城主大人的银子呢?”

章节目录 做药还是烧烤,这是一个问题 “拿着吧,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这两小子考虑。他们现在还在上学堂,明事理。靠着家里那几分菜地日子会很艰难。

这一千两银子是城主大人吩咐送来的,你不收,我回去不好交差。”

曾瑞媳妇想起了那个一身清冷的绝色女子,不知为何,自己只是想到她,忽然觉得心底生起一股信念,纵然悲痛欲绝,日子还是要过,这钱她会收下,她要把两个儿子好好抚养成人。

要让他们能够接过他们父亲的责任,把他们的家园发展好。

逝去的人将活在人们的记忆里,活着的人还需要往前走,过好每一个当下。

夜幕降临的时候,花颜他们的烧烤才结束。

千代颐走的时候,鬼珠将两颗蛇胆给了他。

千代这才知道,花颜他们在矿山里遇到的是两条大蛇。

这大蛇难得,大蛇的蛇胆更难得。

“你这女娃,有这好东西怎得现在才拿出来?”千代颐着急的说道。

“我要一开始就拿出来了,前辈您是留在这吃烧烤呢?还是立马回去研究用这蛇胆做药呢?”鬼珠说道。

“呃,这,吃烧烤还是做药,这是一个问题。”千代颐有些纠结的说到。

因为烧烤和研究做药二者他都想做,如果鬼珠一开始就把蛇胆给他,他反而会很纠结。

鬼珠正是知道他会纠结所以才在烧烤完成后把蛇胆给他。

千代颐也明白过来鬼珠的好心,便嘿嘿一笑说了声:“老头子走了,不陪你们这些娃儿们了。”

说完一个瞬移就消失了。

第七月和司白夕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寻常老爷爷的千代前辈,不仅医术了得,武功也这么出神入化。

二人再想到那些凭空出现的影者们,不禁感叹这百花城卧虎藏龙。

天黑了,众人结束了烧烤,各自回房洗漱了。

花颜用内力烘干头发之后,便抱着妴飞上了三楼的楼顶。

她站立在瓦片之上,夜风吹抚她披散在肩头的秀发。

她的身后传来风吹动衣袖的声音。

花颜没有回头。

司白晨从后面走来,与花颜相临而立。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点点灯火。

两人都听力非凡,能听到千米远的细微声音,所以他们都听到了不远处几户人家里传来的一家老小的欢声笑语。

司白晨的内心其实也是很震惊的。

似乎从第一眼看到花颜,她总是不断带给他震撼。

她超前的思想,她的能力,她的人格魅力,都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深陷,只觉得在这世间,除了她,他再找不到能与他思想共鸣,这么优秀的人儿了。

能在几年前就一手建立一座这样的城池,让这么多人过上安定的生活,这种能力让司白晨打内心里佩服。

妴在司白晨上来之后就从花颜怀里跳了下去。

不过很快它就反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跳下来?丫头怀里难道不舒服吗?”

妴看了司白晨一眼。

对!丫头的怀里就是不舒服!

章节目录 虚妄和胁魔来访 它才不会承认它刚才那是条件反射,因为怕司白晨把它扔下去!

不管妴的内心在想什么,反正司白晨对于妴的识趣还算满意。

第二日,难得休闲的一日。

大家用过早饭之后就在城里闲逛。

晚春的阳光不算灼人。

一行人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阳光,微风和鸟语花香,这是魔域之外的地方都难得享受到的惬意。

今日花颜穿了件浅紫色的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明朗了不少。

花颜陪着两个小姑娘转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去处理公事去了。

第七月和司白夕由一位大嫂子带着去了他们家的菜地,体验去地里收菜去了。

两人在宫中虽然受尽万千宠爱,但还是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

而在这里,没人管着,她们就放开了天性,回归到农田。

没有人会说她们这样会弄脏衣服,不符合礼仪。

周围的人只在乎她们开不开心。

两人放飞了自我,换了简便的衣服到地里捣乱,哦不,到地里帮忙去了。

花颜的书房,影者们正在向花颜汇报城里的动向。

萧楚仁一行人已经被押送回盛京,苍月佣兵团的人清早就离开了百花城,另外还有很多刚到百花城的人也都在清早的时候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人急着离开是为了告诉外面的人帝鸢公主是百花城城主这个重大的消息。

而有些人是为了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带回自己的门派。

除此以外,影者们交代,有三个食尸鬼试图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入城内,不过已经被他们收服了。

“大人,一日之内同时出现三个食尸鬼,这件事很反常,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原因,不过已经加强守卫了。”

花颜点了点头。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鬼物和异兽异鸟来袭城。让城民们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是,大人。”

花颜随后和他们提及了幻幽坞和鬼尊的事。

过了两天,百花城来了两位大人物。

那两人带着各自的人马一前一后,差不多同时到达百花城。

两个同样英俊的人相互打量了眼对方,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互相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两人从城门直奔花颜的府邸。

今日花颜府上的人都在府里休息。

星幽阁阁主虚妄和魔楼楼主胁魔一同来访,自然不是小事。

管家九方早就得了通知,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一到,她就将人领去了大厅。

花颜他们此时都在大厅里面。

“两位来得挺早的。”花颜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同走进来的虚妄和胁魔说道。

“你一个消息传过去,我们不得快马加鞭赶过来了。”虚妄说道。

司白夕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

她之前在帝鸢姐姐的生辰礼上面见过这两个人,只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帝鸢姐姐身上,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

对他们有印象是因为他们两个来自魔域的人,在一众江湖武林正派中很是打眼。

章节目录 天诏书 她还以为是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却没想到今日又在这里见到他们了。

这两人似乎和她太子哥哥一样的年纪,两人外形都是刚毅俊朗,十分沉稳的感觉。

这边司白夕多看了胁魔几眼,胁魔感受到司白夕的打量的视线,侧头朝她看了过去。

司白夕不防胁魔会突然看过来,她瞬间有种偷看别人被发现的窘迫,脸立马红了。

不对,她哪里偷看了?她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在看。

想到这里,她立即挺直了身板,直视着胁魔。

胁魔见是个红着脸的小丫头在看他,便也就没有在意。

这小丫头他见过,在花颜的生辰宴上,她是苍梧的公主。

虚妄还有胁魔和花颜打过招呼后,两人又和司白晨还有第七槿打了招呼,司白晨和第七槿虽是皇室中人,但也经常在江湖上行走,更何况两人还有各自的城池在魔域。

所以二人与虚妄和胁魔也是认识很久了。

几人在大厅寒暄一阵后便去了花颜的书房密谈了。

第七月很想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而司白夕则是猜测他们讨论的内容应该是和幻幽坞有关。

花颜他们讨论的内容确实和幻幽坞有关,不过说和鬼尊有关更确切。

几人在书房密谈了近两个时辰,虚妄和胁魔在府上用过晚饭后才离开的。

“帝鸢姐姐,现在都下午了,他们还回去,会不会很危险?”司白夕有些担心的问道。

还没走远的虚妄和胁魔听到她的话,都嘴角微勾。

“林子里那些吃人的东西只有怕他们的份,它们躲都还来不及呢,哪个敢去招惹他们?

就是碰上有那么一两只不怕死的,他们手下那些人都能轻松解决了。你不必替他们担心。”花颜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虚妄和胁魔作为这魔域的两大巨头,可不能和江湖上寻常门派那些人相比。他们身上的气势外放,那些寻常江湖人士害怕的异兽便都不敢近他们的身。

司白夕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是她以自己的思维去想这些叱咤武林的人了。

原本花颜他们打算还在百花城再待个几天,然后回无名城,再把邑风城的事解决了便启程回去了。

但是今天虚妄和胁魔带来了一个消息,藏龙谷那边有人发现了一座墓地,从墓志铭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

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那古墓里有天道子留下的一份天诏书。

近百年来,各国朝廷和江湖人士都在寻找天道子留下来的那份天诏书,因为据传得天诏书者得天下。

这个天下可不是得一国的天下,而是一统整个大陆的天下。

这样的宏伟壮志,许多人都很动心。原本那些热衷于皇权的人,更是耗费不少人力,财力去寻找那些天诏书。

世人无人知道天诏书在哪里。

但每年都有传出哪个地方又发现了墓地,天诏书可能就在里面。

虽然知道天诏书出现在那些地方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不少人奔去那里。

章节目录 天道子 说起天道子,不得不说大抵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个得道的高僧。

如今太渊的一念大师是闻名整个大陆的得道高僧。

两百多年前苍梧国也出过一个名叫天道子的得道高僧。

天道子从小便归入佛门,在大悲寺潜心修佛,到十几岁的时候他便已佛法高深。

天道子常年在外宣扬佛法,见识广博,他不仅是得道高僧,他还精通山,医,命,卜,相五术。

他在各国游历近百年,出入过各国皇宫,贵族之家,也住过寻常百姓家,听到过不同阶层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他根据自己百年的所见所闻,在晚年的时候编写了天诏书。

天诏书一共四册,里面包含了皇权帝王之术,阶级思想,五术的运用,以及对后世的预言等等。

他耗时十年编着了天诏书,在他编完天诏书的那天他就圆寂了,时年一百二十八岁。

他的弟子大悲寺的住持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在编撰天诏书的人,他只翻看过前面少许内容,便已震惊万分,他深知天诏书的厉害,便小心将几册书都藏了起来。

天道子圆寂后,消息传出去,举世震惊。

各国皇室,贵族,还有百姓们都涌入大悲寺想要见天道子圆寂后的真身。

那时候大悲寺全寺上下处于一片悲痛之中,天道子于他们而言,于他们寺庙而言,是定寺神针一样的存在。

如今这定寺神针倒了,伤痛和遗憾占据了大悲寺全寺上下人的心。

大家都沉浸在失去天道子的悲痛中。

等到大悲寺将天道子圆寂后的真身妥善安放好之后,住持才发现他师父天道子所着的天诏书不见了。

有人在大悲寺上下最松懈的时候混了进来把那些天诏书偷走了。

住持懊悔不已,责怪自己没有守好他师父的遗物。

这天诏书不似其他东西,这可是关系家国命运的东西,能来大悲寺偷东西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人,这等东西落在那人手里,或者落在其他心思不正的人手里,只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暗暗派出人去追寻偷书的人。

在三日后,果真叫他们抓到了那个偷书贼,只不过那些书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那人目不识丁,并不知道那天诏书上写了什么,他只知道天道子写的东西很值钱,他在偷出天诏书的第二天就将四册书分别卖给了四个不同的人。

大悲寺的和尚见他不似在说假话,道了一句罪过,罪过,便回去复命了。

住持知道后,依然没有放弃寻找那四册书的下落。

他只期望因为四册书已经被分散开了,人们只把那些书当作他师父的真迹来阅读,而不是往帝王之术上面联想。

但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消息,很快江湖上便有消息传出,天道子用毕生知识和经历编撰了四册天诏书。

得天诏书者得天下。

天诏书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就是一个阶级最底层的人,只要他识字,只要学习了天诏书,他就能成为一统天下的帝王。

章节目录 偷书人的贪欲 或许天诏书的厉害被一些热衷权术的人放大了许多倍,但世人还是信,天诏书它本身的厉害之处。

消息一经传播,整个大陆哗然。

很多有野心的人都加入到寻找天诏书的阵营当中,更有人放出消息,他愿意每册书出一百万两银子买下来。

最先将四册天诏书偷出的那人知道自己偷出来的四册书有那么大的价值后,后悔不已,那么贵重的天诏书他居然只卖了一百两银子一册!

早知道那些书那么值钱,他就应该卖一百万两一册,不,就是比这还高的价格他都卖得起。毕竟还有各国皇室的人也都在找这几册天诏书,皇室最不缺的就是钱。

四百万两和四百两,这差得可不止一个万字。

那人越想越后悔,越想越不甘心。

不甘心的他决定去找最初他把书卖给的那几个人。

奈何那四个人一个都没找到,他反而被别人找上门来了,也是他自己忍不住在别人面前炫耀是他将天道子的真迹偷了出来的。

那人对于自己能够上大悲寺偷到天道子的真迹这一事很是自豪。

而且就算大悲寺的人知道是他偷的东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因为他自己向别人说的这些消息,那些想要得到天诏书想红了眼睛的人自然很快就找到了他,在他找到买书的那四个人之前。

他被抓了去,刚开始还有人客气的问他那些天诏书的下落,他告诉他们他已经把天诏书卖给别人了,至于卖给谁,他是在路上随意摆的摊子,他也不认识那几个买书的。

他撒谎了,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到底把那些书卖给了谁,他还想赶在其他人之前把那些书要回来,他不卖了,再卖要加钱。

有人信了。

偷书那人被找上了很多次,他都是同一个说法。

但,总有人是不相信他的。而且那些人可没有之前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好说话。

他们对于他的说法是不相信的,而且还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偷书之人心里的想法。

那偷书之人到底没有那些有学识的老江湖厉害,他的心思很快被看破。

一顿鞭打之后,他最后只得交代了那四个买书人的信息。

他以为他交代出那些人的信息就算完事了。

但显然,那些人都是些狠人,他们为了让更少人知道那四个买书人的下落,便将那偷书人给杀了。

他既然可以屈服于他们的武力之下告诉他们那四个买书人的信息,那他也可以屈服于别人的武力之下,再告诉其他人那些信息。

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注意这那个偷书人,自然大家也很快便知道他被人杀了的消息。

大悲寺的住持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摇了摇头,别人躲都来不及的事情,只有他一股脑儿的冒头出来。

死亡,是早已经注定了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他的贪念所致。

那买书的四个人显然比那卖书的人更看得清形式一些,他们一看各国朝廷和江湖上的人都在寻找那几册天诏书后,纷纷消声匿迹。

章节目录 离开百花城 虽然时常有地方传出来有天诏书出现,但显然,到现在,天道子圆寂后一百多年了,也没有确切的消息说有谁或者哪个皇室,哪个门派得到了一份天诏书。

如今在这魔域的葬龙谷,又传来天诏书的消息。

这事情从虚妄和胁魔两人嘴里说出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花颜,司白晨和第七槿三人一致决定去葬龙谷看看。

三人把各自队伍里的人全都召集了起来,告诉了他们明日出发前往葬龙谷的事情。

第七月和司白夕一听又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都很开心。

“葬龙谷凶险万分,光从它的名字上就可以听出一二。你们两个可以去,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离开队伍。”花颜原本是不打算带她们两个去的。

但是一想留她们两个在百花城,就算有千代那个老头子和影者们看着,终归是没有放在自己身边看着那么放心。

而且葬龙谷在无名城北面。

从这里到葬龙谷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如果把七月和白夕带在身边的话,他们到时候就直接从葬龙谷回无名城,再去邑风城,然后出魔域。

确认好了之后,大家早早散了。

去葬龙谷的话也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

花颜便把城里几个负责人都喊来,交代了一些事宜,千代颐显然对于花颜才回来几天就要走的事情有些不开心。

“哎,又没人陪我这个老头子咯。”千代颐有些伤感。

“不是还有隔壁家虎子陪你嘛。”花颜的话成功让千代颐变了脸色。

“是我陪他还是他陪我?”那小子都是四岁的娃儿了,可不是三岁了,每次见了他就想拔他胡子。

“陪伴是相互的,他陪你,你陪他,一样的。”

千代颐对花颜的这翻说辞不置可否。

“在外注意安全。”千代颐拍了拍花颜的肩膀,背着手,走了。

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事要忙,他们这老骨头就替他们守好后方就好了。

第二天天未亮,花颜抱着妴和司白晨他们就离开了百花城,一路往葬龙谷而去。

清晨的魔域森林雾气重,湿气种,所幸巫果让每个人都服了祛湿气的药。

为了尽快到达葬龙谷,花颜一路气势外放,她威压让一般的异兽都不敢近身。

所以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

晌午时分,大家选择了一片开阔的区域停下来稍作休息。

休息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河,河边长满了鲜艳的花朵。

第七月和司白夕虽然喜爱那些花朵,但两个人一想到上次那水中的异兽,都不敢靠近水边。

妴听到二人心中的想法,心里暗道,这两小鸡胆子。

它往河边看了一眼,好吧,小鸡胆子就小鸡胆子吧,好过那些胆大反而把命丢了的人。

花颜顺着妴的视线看了过去。

她眼睛微眯。

河里有东西。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两个小姑娘还坐在地上喝水。

对此毫无察觉。

而鬼珠他们已经是做好战斗准备了。

又一道黑影闪过。

章节目录 灵 司白夕看了一眼滴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滴水,随后抬头看了看天空,他们现在在林子的边缘,已经正午时分了,露水不都应该被太阳晒干了吗?

怎么还会有水滴落下来?

司白夕不解,耳边传来花颜的声音。

“起来。”

第七月和司白夕一听,立马从垫子上起来了。

她二人一看大家的神情,知道有情况发生,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剑出鞘,一剑刺穿一只朝他们袭来的黑曲曲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然而那剑穿过去之后,那一团东西化为一阵黑雾,在剑穿过后又凝聚成一团。

竟然是杀不死的怪物。

鬼珠将剑收回。

大家看到方才那一幕,都提高了警惕。

又有几道黑影从他们周围闪过。

伴随着几声怪异的叫声。

鬼珠再次出手,这次她念动口诀,站在她身后的司白夕听不清楚她念的是什么,只在最后听清了一个“诛”字,然后白光闪过。

那剑像有了神力加持一样,淡淡的光芒萦绕其上,朝树上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有东西落下,在半空中化为无形。

这一次,那黑色的怪物再无法重新凝聚起来,而是彻底被诛杀了。

另一边,阿布,敕力诏,尔朱夙他们也齐齐出动,加入到诛杀那些怪物的队伍当中。

他们的周围不断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犹如指甲剐蹭硬物被放大许多倍的声音一样,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鬼珠作为噬魂殿的右使,阿布他们作为各个分殿的殿主,实力自然不凡,不用花颜他们出手,他们几人快速将周围不断围拢过来的怪物消灭。

实在是他们的叫声太让人浑身难受了。

花颜抱着妴站在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刀剑声平息。周围的危险暂时解除。

“大人,那些东西暂时都被解决了。”鬼珠上前来说道。

她说暂时被解决,是因为他们已知的危险已经解除,但不排除有新的危险隐藏在周围伺机而动。

花颜点了点头。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对视一眼。

“帝鸢姐姐,方才那些从水里出来都是什么东西啊?”司白夕已经知道之前她面前之所以有水滴滴下来,是因为那些鬼东西从她头顶上方掠过去了。

花颜还没说话,司白夕自己就开口接着说道:“看那身型,有些像我们在杏花村看到的那水猴子。”

花颜点了点头。

“这些也是水猴子,不过之前杏花村的那水猴子是陆英死后她的鬼魂附身在水猴子身上而成。而今天这些水猴子是水里无数的水猴子死后,凝聚成的水猴子的魂魄,它们是灵,与人和人的鬼魂没有关系。

它们经常以水猴子的形态出现,来放松众人的警惕。

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水猴子只是一种水生的生物,如果鬼珠是一般人的话,便只会以为毁坏它们的躯体就可以消灭它们。

正是人们的不了解,往往很多人在看到刀剑刺穿它们的躯体以后,便会以为它们必死无疑,从而放松警惕。”

章节目录 找地方夜宿 “而往往正是这个时候,那些灵会抓住人们松懈或者惊讶的时刻趁机而入,将人杀死。”

司白夕听了无端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这魔域的生物或者灵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它们都生了灵智,寻常的野兽只有兽性,与人对上的时候全靠身体的力量。

而在力量这一方面,显然有武功,又有兵器的人更胜一筹。

但这魔域森林里的东西生了灵智后,显然人类便处于了下风,毕竟像帝鸢姐姐和她手下的这些人一样厉害的人,世间也是少有。

大多数人,碰上了这些有灵智,有邪恶力量,又成群出现的异兽或者灵出现,只有倒霉的份。

头一次,司白夕生出了一种,魔域森林确实很危险的感觉。

花颜怀里的妴眯了眯眼睛。

这种低等的灵,它完全看不上,但成群结队的灵,一波接着一波而来的话,也是很叫它心烦的事。

要不是不想暴露更多,它都想直接将这些灵都吞了。虽然味道会很差,但它不介意以这种快速的方法消灭它们。

花颜知道妴心中所想,她抬手给它顺了顺毛。

因为有了这个插曲,大家都无心再在原地休息。这魔域森林到处暗藏危险,不知道到了那葬龙谷,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傍晚的时候,众人才在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来吃晚饭。

或许大家都对水域河流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映象,这才休息的地方不再远在河流旁边了。

人们对于不能看透的东西总是抱有戒备,河水浑浊。隐藏了东西,也不容易被肉眼察觉,还是远离河流的林子,让他们感觉更安全一些。

众人快速吃完饭,收拾好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葬龙谷。

他们需要在黑夜降临前选择一个适合夜晚休息的地方。

花颜显然对魔域森林很熟悉,她一路带着人穿过几座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到达了一处峭壁处。

花颜吩咐阿布他们将马上拴在峭壁前面的大树上,然后将马上的东西都取下来。

花颜朝周围打了一个结界,那结界呈半圆形,将那些马匹都圈在了结界里与山壁之间。

马匹在魔域森林是十分重要的代步工具,没有马,靠自己走路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够走出这魔域森林。

众人明白,他们今晚将在这里度过。

大家看了看那山壁,以为他们会在山壁下露营。

背靠山壁,至少便少了一处危险,只要将另外三面都照看好就可以了。

司白晨看了看山壁,嘴角微勾,颜儿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想来这地方是颜儿之前来过的。

就在阿布他们准备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山壁前时,花颜使出弑魂剑,弑魂剑朝着山壁而去,刷的一下,将山壁上的藤蔓割开了一道口子。

花颜再接着手一挥,那藤蔓被从一边掀开了。

藤蔓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山洞。

其他人眼睛一亮。

这些密密生长缠绕的藤蔓后面居然有一个离地十尺高的山洞!

章节目录 山洞 要不是花颜带他们在那里停了下来,无人会发现在一片藤蔓后还藏了这么个绝佳的适合夜晚休息的地方。

妴从花颜怀里一跃而上,进入了山洞。

花颜右手揽住司白夕,左手揽住第七月,脚尖一点,轻飘飘飞身进入了山洞。

司白晨和第七槿随后也飞了进去。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飞了进去。

等到最后一个人进入山洞后,那被掀开的藤蔓又被覆盖回原处。

藤蔓被重新盖上后,原本还有微弱光线的山洞立马变得漆黑一片。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纷纷拿出夜明珠出来。

山洞瞬间被照亮。

众人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他们今晚要住的前洞。

这一打量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原先他们没进来之前,以为这山洞会十分低矮狭窄,还十分潮湿。

大抵山洞都是这样的,有些山洞还因为住过一些小动物,那些动物在山洞里拉屎拉尿,所以有一股腥骚味。

不过他们想着即便如此,这样的山洞,也是在魔域森林里夜宿的最好选择。

哪知道他们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山洞与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山洞不大,但也可以容纳他们二十几人,但山洞很高。

人在里面站立行走,完全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只是山洞的最外层,在这山洞的后面还连着另外三个山洞。

那里面三个山洞明显更大。

“这里面有风。”司白夕高兴的说道。

虽然她没住过山洞,但也知道山洞里面最怕没有新鲜的空气。

但她明显感觉的,有微风抚过脸颊。

“还有流水的声音。”第七月说道。

花颜看着她们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带着他们走到了山洞的最里层。

大家很快便看到有一束微弱的光打在了山洞的中央。

那是月光便山洞的最顶端照耀下来的光。

光圈不大,约莫就一个妴的大小。

当足以让空气从上流通下来。

而最里面的石壁处,有潺潺流水从石缝中流出来,所有流水在山洞里汇成一汪水坑。

水不深,大概只有到人的膝盖位置,水坑也不大,二人合抱的尺寸。

但那水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清澈。

有新鲜的空气流通,有干净的水源,有宽敞干净的山洞,奔波了一天的众人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在魔域森林里夜晚,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住宿条件更好的地方呢?

“帝鸢姐姐,你是不是以前就来过这个山洞?”司白夕好奇的问道。

“来过几次,第一次来是在八年前,那个时候也是误打误撞发现了这里。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后来这些年也来过这里几次。倒是好像这地方一直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花颜十岁的时候曾带着妴来过一次这里。花颜对这个山洞也算是有些感情的,因为这个山洞也算是救过她的命。

司白夕了然。

花颜带着众人看完整个山洞的布局后,大家便忙开了。住宿的地方找到了,当还是要好好安置一番才更舒服的。

章节目录 到达葬龙谷外围 花颜,鬼珠,第七月,司白夕,巫果在最里面那个山洞休息,司白晨,第七槿,巫図他们在中间那个山洞,另外阿布他们则在最外面的那个山洞,虽然这山洞隐秘,外面还有花颜的结界加持,但他们都想守在最外面那个山洞,好第一时间察觉外面发生的事。

深夜的时候,大家都被吵醒了。

山洞外面的魔域森林里传来异兽们撕咬的声音。

山洞里的众人多是练武之人,外面的异兽低嚎,痛苦的嘶叫声他们都听得十分清楚。

听那嘶叫的声音,还不止一两只异兽在相互撕咬。

好不容易等到战斗结束,大家准备再次休息的时候,另一波异兽争斗的声音又起了。

不过过了这一阵之后,大家显然开始习惯了。

反正他们这山洞里面安全的很。

就这样,大家伴随着森林里一阵阵异兽的嘶叫,低嚎声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清早,阿布醒来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晚上魔域森林里众异兽出没,相互厮杀,本是十分危险的事,他们居然睡得十分舒适。

因为已经在山洞里了。

花颜让大家吃了早饭再出发。

睡好,吃饱后,大家精神饱满的再次出发了。

一个上午过去,花颜他们的队伍只在路上停了一次,稍作休息。

下午的时候,大家到达了葬龙谷的外围。

原本一直都极少有人踏足的葬龙谷,因为天诏书的传闻,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不,花颜他们刚到外围就碰到了好几个熟人。

“第七公子,好久不见了。”北苍灵和北苍炎离花颜他们最近。

此时北苍两兄妹正带人朝花颜他们走过来。

一旁的第七月看着故作姿态的北苍灵撇了撇嘴,明明十几天前才见过。这北苍灵是想表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北苍灵的眼里只有第七槿。

北苍炎则是先和司白晨打了个招呼。

他朝司白晨打完招呼后,便侧过身子,微笑着和花颜打招呼。

北苍炎已经听说了花颜是百花城城主的事。

他之前就觉得花颜不好惹。

现在再知道她还是百花城的城主之后,心里更生了结交之意。

花颜面对北苍炎的热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在花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到了的那些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此时他们也都走了过来。

“司太子,你们也是听说了那消息过来的吗?”颜萝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公仪末。

花颜看了一眼公仪末。

北苍炎顺着花颜的视线也朝公仪末看去。

这幻幽坞好歹也算得上是太渊第一门派了,公仪末作为幻幽坞的少坞主,就算是再喜欢这女弟子,这姿态未免放得也太低了些。

而且他瞧着,这颜萝好像还对司太子有意思吧?

公仪末该不会是脑袋有毛病了吧?

北苍炎有些不解的想到。

对于颜萝越过公仪末,先开口和司白晨打招呼的事,周围的人都觉得奇怪,但大多只觉得大概这也是公仪末给惯的。

章节目录 结伴而行? 只有花颜和司白晨两人见此,对视了一眼。

眼里的意味,不为他人所知。

对于司白夕的问题,司白晨只是点了点头。

北苍炎看到司白晨不欲与颜萝多说,便把话接了去。

“本皇子听说了那天诏书的事,便想着带人过来看看。反正邑风城那边我们是确实找不出任何它消失的原因,还有这么多天才回去呢,索性听了这么个消息,便赶过来了。

要是有幸能一睹天诏书真容,那也不虚此行了。”

北苍炎这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立马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也没必要遮掩。

至于这天诏书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的话,最后会落在谁手里,就是后面要考虑的事情了。

“这葬龙谷危险万分,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上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北苍炎说这话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因为很明显现在四国除了他们北海国,另外三国早就已经联合在一起了。

而且司白晨,花颜,第七槿他们三人的实力自不必说,他们身后的人也都是实力超群。

他说是说相互照应,但他心里明白,路上真要遇到事,那也是别人照应他们的份。

因为其他三国实力强悍,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北海的照应。

北苍炎说这样的话虽然心虚,但也是真的想要和其他三国的人结伴进入葬龙谷。

不管进入里面的势力有多少,北苍炎相信,最后能拿到天诏书的只会是四国皇室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北苍炎又有些担心,如果是另外三国皇室的人得了这天诏书,那他们北海国就更处于劣势了。

天诏书的诱惑力太大了。

北苍炎收回思绪,现在忧心那些也没有用,还是先安全进入了葬龙谷再说。

北苍灵对于和第七槿他们结伴同行这一提议非常赞同。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第七槿。

第七槿没说话,司白晨开口了:“大家一起到了,除非有人特别急着要到那墓地去,不然本太子想,我们这些人也就是一前一后进入葬龙谷而已。”

司白晨这是没明确说同意北海国一起进去,也没说不一起。

只说反正都到这了,同一起点出发,除非有人十分赶路,抛开其他人,不然他们现在的这些队伍都会一起到达那墓地。

司白晨这么说,北苍炎和北苍灵两兄妹就当他是同意了。

而颜萝自然也是要和这几个队伍一起走的。

其他那些门派的人,自然也是打定了主意,跟着武功厉害的人走。

而且还有不少人认出了花颜队伍里的巫果。

在葬龙谷最怕受了伤得不到及时医治,而与巫神医同行,他们心里总是觉得安稳一些。

至于到了那墓地之后,天诏书落入谁手,就各凭本事了。

人群里暗潮涌动,众人各有心思。

花颜对于这些人都想要跟他们一同进入葬龙谷没有多大意见。

这路也不是他们修的。

只要不要有人犯到她手里来,她就一切都好说。

章节目录 毒蜘蛛 这么一会儿打招呼的功夫,大家便敲定了一起前往葬龙谷深处。

魔域寻常的森林已经叫人十分害怕,而葬龙谷更是比那些地方更危险。

仿佛分界线一般,葬龙谷外围的树木品种,高度,密度,颜色都与它旁边的树木不一样。

众人一踏入进去,便感觉到气温似乎一下子冷了许多,明明已经是晚春时节,这里的气温却异常寒冷。

再说他们习武之人,通常很能抵御寒冷,而方才那一下,似乎让人觉得冷入灵魂。

众人策马向葬龙谷深处奔去。

趁着天色还不晚,大家都动身进入葬龙谷,想在夜色来临前在林中找一处相对安全的休息的地方。

现在时间对他们来说十分紧迫,虽然谁都没说,但大家都想快点到达那片墓地。

葬龙谷那么大,可不只他们这一波人赶往那里,谁先到,谁得到天诏书的机会就越大。

太阳还未下山的时候,葬龙谷的森林里便已经昏暗下来了。

和外面的森林不同,那些森林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自然就有人类走过的路。

而到了葬龙谷里面,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树木之间藤蔓缠绕,不少有毒的昆虫隐藏在宽大的叶片之下,等待着猎物到来的时候一跃而上,附在皮肤上,放射出毒液。

因为葬龙谷少有人类出没,大家只能纷纷下马,用手里的刀剑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

众人万分小心,因为那些树叶藤蔓的后面可能隐藏了异兽或者毒蜘蛛,毒蛇。

因为要开路,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正如众人想的那样,那些藤蔓的后面隐藏了不少毒蜘蛛和毒蛇。

有几条花花绿绿的小蛇藏在叶片下,在人们用剑砍断藤蔓的时候,那些蛇一射而出,张大嘴巴,露出里面尖锐的两颗毒牙,朝最近那些人的脸面直射而来。

几人一边快速躲过,一边挥出手里的佩剑,那些蛇被拦腰斩断。

“啪嗒。”断成两节的蛇掉在地上,脑袋那一截还攒动着向前面那几人的脚靠近。

那些人都知道蛇的习性,知道蛇被砍头后,还能喷射毒液和咬人,是以那几人的视线一直在那断蛇身上,他们见那蛇还想咬过来,当下一人一剑,刺穿了各自身前的那些毒蛇的脑袋,将它们钉在了地上。

确定它们都死得透透的才算罢休。

大家都提高了警惕。第七月和司白夕被围在中间,她们没有看到那几人斩杀毒蛇的场景,但众人紧张,警惕的气氛,两人皆是感受到了。

“啊。”有人尖叫一声,大家目光随着声音来源而去。

有人不小心被毒蜘蛛咬了,他左手挥动,将那毒蜘蛛抖到地上,然后在它想要逃离之际,一脚踩了上去,还原地抡搓了几下,仿佛不把它踩成泥巴,不解他的心头恨,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人的手背瞬间肿成馒头大。

好在那人反应也还算迅速,立马在自己手被咬的地方划了道口子,再用内力把那些毒素逼出来。

章节目录 开路 那些被逼出来的毒素混合着血液滴落在旁边的灌木上,那一株灌木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败了下去。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大惊。这蜘蛛的毒液未免太有腐蚀力了!

方才那人要是没有把毒素逼出来,这会儿怕是已经不行了吧?

那人快速逼出毒液后,他的同伴给他吃了几颗解毒的药丸,又将他的伤口清洗,撒上了药,包扎好了,那人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此时的他脸色苍白,身体机能还是被毒素影响,整个人气息不稳。

这才刚刚进入葬龙谷,他就受了伤,后面的路只会比这更难,但他还有他的同伴没有人提出原路返回的要求。

大家在此意见一致,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就此放弃了。

这人受伤带给了其他队伍小小的一点影响,大家更直面的了解了这里面的危险。但,仅此而已。

队伍继续往前走。

阿布他们也在开辟道路,他们并不需要跟在别人的身后,走别人辛苦开辟出来的路。

不少武林众人也都宁愿自己去开辟道路,或者和其他门派相互合作,有人开路,有人在一旁守护,分工合作。

不过也有人是不介意跟在别人身后,坐享其成的。

就比如现在跟在花颜他们队伍的后面就有不少其他武林门派的人。

有正在开道的人见此对那些人的行为十分不齿,而那些坐享其成的人却也看不起这些人的死脑筋。

弑魂殿,九色地狱,灵逍阁的人各个那么厉害,开路对他们来说小事一件,既然已经有人在开路了,他们何必还要浪费力气呢?

做人啊,就要懂得变通,不要太死脑筋了。

花颜他们没人理会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人。

虽然现在这路是他们开的了,但他们爱跟着,就跟着了。

到了他们这个高度,是不会在这些事上多在意的。

那些跟在花颜他们身后的人,见前面有人打点照看,便放松了警惕,跟在后面显得悠然自得。

“啊!”痛苦的尖叫声从花颜他们队伍的后面传来。

花颜和她怀里的妴看了一眼那个捂着脖子一脸痛苦的人。

那人的师兄弟这会儿也慌了神,他们以为只有前面开路的会有危险,忽略了从他们头顶掉下来的蜘蛛。

正是之前咬人的那种蜘蛛,将后面那人咬了。

第一个被咬的人,被蜘蛛咬在了手背,所以他果断化破伤口放血并用内力逼出毒素。

而第二个被咬的人,伤口在脖子上,靠近大动脉的地方,这要怎么下手?

再加上他们因为跟在花颜他们身后,自觉环境相当安全,所以放松警惕,此时被蜘蛛咬了之后,方寸大乱。

被咬那人快速吃下解毒药,但解毒药见效没那么快,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将毒素放出来一些。

那人想了下后果,如果他不放血的话,毒素很快就会侵入他的大脑,到时候无力回天。

他心一横,用剑把自己的脖子轻轻割破了。

鲜血快速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死亡 那血的颜色已经变得暗红。

但他到底不敢如第一个人那般朝自己被咬的伤口狠狠割下去。

伤口割破了,他用内力将毒素逼出。

就在那人的师兄弟们以为他也会和先前那个人一样,并无大碍的时候,他猛然吐出一口心血。

接着整个人体力不支的瘫软倒地。

他的师兄弟们见了,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这一看,他们大惊,只见被咬的那人脸色铁青,面部青筋鼓起,眼睛布满血丝。

他艰难的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表情狰狞,难受。

“师兄,师兄。”有人急促的喊道。

“巫神医,我师兄好像快不行了,请您出手救救他。”

那人朝巫果说道。

巫果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救,而是“那毒蜘蛛咬在你师兄的脖子上,那毒素迅速扩散到他的大脑和心脏,所以他吃的解毒药和他将毒血逼出的举动,效果不大。”

被咬的那人听了,脸色更白了几分,连巫神医都摇头了,那他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不,他还这么年轻,外面的荣华富贵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里连尸体都带不回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到巫果面前,想求她救救他。

但奈何他体内的毒素在快速侵蚀他的身体机能,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根本无法再移动,连抬手都变得十分困难。

“巫,巫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求你了。”那人恳求道。

巫果见惯了生死,不会因为那人的殷切恳求而胡乱答应,他要是如同之前那人一样被咬在手上,放了血,逼出毒素,再吃些解毒药,一样不会丧命,但他被咬的是脖子,离大脑和心脏都很近的部位,她也救不了。

那人显然是不愿意承认,连巫果都救不了他。

他朝巫果那边伸着手还想说什么,张口,却又吐了一口血,他的师兄弟们也都慌了神。

“我,我。”那人没说完,伸在半空的手啪嗒垂落了下来,眼珠子瞪大,表情狰狞,显然在最后的时刻,他还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花颜眯了眯眼,这人从被咬到死亡大概就三分钟的时间,这毒蜘蛛的毒性还真大。

众人早在那人被咬的时候便停下了前行的步伐,一面防备着外围的毒物,一面关注着这边。

之前第一人被咬,只是让大家直面了葬龙谷的危险,而此时这个人的死亡,重重的撞击了众人的内心。

死亡,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之前对于想要得到天诏书的热情和冲劲,在才进入葬龙谷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死一伤的情况下,受到了一丝冲击。

有人生出了不好的感觉,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们还是将进入葬龙谷想得太简单了。

原本高昂的士气,因为这个人的快速死亡,而变得低落了几分。

“走吧。”花颜对她的人说了一声。

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收拢心绪,继续开路。

他们不会因为谁丧命而一直停留在那里。

章节目录 自己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而死了的那人的一众师兄弟们既伤痛又为难。

伤痛自然是因为好歹也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同门师兄弟,这人说没就没了,他们心里难受。

为难是他们还要继续往葬龙谷深处出发,他们师兄弟的尸体怎么处理就成了个大问题。

把他的尸体带着显然是不现实的,他们在葬龙谷本来就自身难保,还带着具尸体的话,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可把他的尸体留在这里的话,那些毒虫蛇蚁和异兽会把他的尸体啃噬殆尽,这对死者是及其不尊重的。

将尸体火化又没有时间,而且这样的大动作在葬龙谷也很危险。

他们左右为难,感情和理智各占一半。

眼看看到其他的队伍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心里开始有些着急。

前面的大队伍越走越远,他们已经快被抛下了。

他们在这里守着也无用。最后他们的大师兄,心里一横,出声道:

“走吧,师弟会理解我们的选择的。”

其他人心里早已经有了决断,此时只等一个人开口说出这个决定而已。

几人就这么将尸体留在了原地,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颜回头,看到那人的魂魄懵懂的守在他自己的尸体旁。

它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尸体,仿佛想起什么般,它的神情开始变得狰狞,气场逐渐波动。

花颜朝后面打了个手诀,在那人尸体的旁边,一朵彼岸花破土而出,迅速成长,然后开出鲜艳的花朵。

在花颜他们走后。

黑白无常出现,两个鬼差看到依然守在尸体旁边的那鬼魂,他们对视了一眼。

这人的死亡,他们竟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指示,如果不是花颜大人这朵彼岸花的指引的话,他们便要叫这明显已经开始恶化的鬼逃脱了。

这人枉死在葬龙谷,怨气极重,一旦让它逃脱变成恶鬼,养在这葬龙谷里,要不了多久,怕是又要出一个鬼王为祸人间了。

黑白无常朝花颜离去的方向作了一揖,然后黑无常用铁链套住那个鬼拉走了。

待他们三鬼走后,那朵彼岸花也随之消失。

地上留下那人的尸体,那尸体很快就被一群食人蚁覆盖,悉悉索索,不到一刻钟,那里便只剩下一具白骨套在空荡荡的衣服里面。

连地面上那人之前吐出来的血迹,也叫那些食人蚁连同树叶草地一起啃食干净了。

自那人死后,这回没有人再敢放松警惕,就算还是有人跟在花颜他们身后,也都是警惕的观察着头顶和四周以防有任何突发的危险。

葬龙谷里面寸步难走,人们一边要开辟出道路,还要应对各种潜藏的危险,但花颜却是没有像以前一样在他们一行人身上打上结界。

主要因为结界这种东西,整个大陆会的也没几个。

她暂时还不想把这些东西暴露在众人面前。

反正她的人,她有能力保护,至于其他人,她又不是圣母,管他们去死。

道路是自己选择的,他们选择踏入这里的时候就要做好随时葬身在这里的准备。

章节目录 互相看不上眼 强者没有义务一定要保护弱者。都是成年人,每个人自己对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第七月和司白夕对于那人的死亡,也没有什么同情。

如果他们不是秉着占便宜的心态,而是自己也警惕周围和头顶的话,或许那人不会死。

这一个插曲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痕迹,大家迫切希望在天黑前能够安顿下来。

夜晚的葬龙谷才是最危险的。

众人一路快速前行,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了一片空地。

在林子里,似乎只有河边才会有这种大面积的空地。

许多人看着那片草地犹豫了一下,不少人想到了之前听说的邑风城外出现食人水怪的事。

众人想到这里都不约而同看向花颜他们,听说上次就是他们一行人将那水怪消灭了的。

这对面不远处的河里,肯定也藏着食人水怪。

如果夜宿河边草地,背后要防着异兽,前面要防着水怪,两面夹击,处境会十分危险。

那些人还在犹豫的时候,花颜他们的人已经在将马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

这次这一百多人当中,就只有花颜他们的队伍带的东西最多。

那些马上都是鼓鼓囊囊的东西,不似其他人的行李那般精简。

其实进葬龙谷最好是不带马来,但是如果不带马的话,那些必须要用到的行李便带不了。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花颜他们的人马带了这么多行李。

正在他们犹豫的当口,阿布他们已经选择了几个最有利的位置开始扎帐篷了。

他们的右边,北苍炎也吩咐他的人开始扎帐篷。

而司白晨的左边,颜萝,公仪末也在吩咐他们的人扎帐篷。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开始迅速寻找有利的位置。

几个顶尖门派的人都在这里扎营了,他们也只能和他们在一起。好过他们另外找地方,独自抵挡危险。

顿时,河边草地一片忙碌的景象。

不过,也有些人是不需要忙碌的。

北苍灵走过来和第七槿搭话,颜萝走过来和司白晨搭话。

司白晨和第七槿都不耐烦搭理她们。司白夕和第七月也不想自己的哥哥被两个女人缠上,走到他们身边就将各自的哥哥拉走了。

留下颜萝和北苍灵对视了一眼,两人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流露出不屑。

虽然两人喜欢的是不同的两个人,但她们就是互相看不上对方。

在北苍灵眼里,颜萝这样的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她很是不齿,在她看来颜萝全身上下也就那点皮囊长得好了点。

其他的,就她那低下卑贱的出身和那德行,和她站一起,她都觉得拉低她的身份,就这种人居然还想肖想司太子这样谪仙一样的人物。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就是那幻幽坞的少坞主,她都怀疑是不是这颜萝给他下什么迷魂药了,不然缘何对她那般言听计从,还由着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转悠。

虽然才碰面几个时辰,但公仪末对颜萝的态度,北苍灵都看在了眼里。

章节目录 守夜 现在幻幽坞队伍里,基本上就是颜萝在做决定,公仪末被她吃得死死的。

哼,狐媚子一个。

颜萝自然感觉出北苍灵对她的恶意,她心里冷哼,这个北苍灵在她面前一直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过是投了个好胎。

自己没半点本事,有什么好骄傲的?

这葬龙谷,可不是看出身,而是看本事的地方。

她就不信,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位手无缚鸡之力,高高在上的公主还能一直这么高傲的端着她的姿态。

她很期待看到她惊魂失魄的窘迫模样。

两人各有心思,都向对方散发着不友好的信号。

司白晨和第七月将各自的哥哥拉到了他们帐篷的中间。

他们二十几顶帐篷里外几层,围成了一个圈,最里面是一片空地。

现在空地上摆了席子和折叠矮桌。桌上摆了糕点,肉脯,干粮和茶水。

花颜已经抱着妴坐在席子上,此时她正优雅的喝着茶,她的旁边是鬼珠和巫果。

花颜见司白夕和第七月他们过来了,便示意他们坐下来休息。

阿布他们很快就把帐篷扎好了,帐篷里面都放置了一张防水垫子和一个睡袋。

睡袋是从百花阁拿来的,几年前百花阁第一次推出睡袋的时候,立马就受到了这些武林人士的欢迎,基本上人手一个,这睡袋实在是出门在外必备良品。

帐篷安置好后,众人便围坐在帐篷围成的圈子里,开始用晚饭。

北苍灵和颜萝两人虽然也想过来,但司白晨他们在几圈帐篷的里面,要走进来不容易也不礼貌。

花颜他们这边已经吃上晚餐的时候,其他人都还在扎帐篷。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嘎,嘎。”乌鸦的叫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悲凉凄惨的叫声直达每一个人的大脑。

冷风吹过,岸边的草丛沙沙作响,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这些声音被无限放大,刺激着人们紧绷的神经。

入夜后,无人点起火把,因为火把会把附近的异兽都招来。好在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夜能视物。

帐篷的外围被撒上了一圈药粉,这是用来驱蛇虫鼠蚁毒蜘蛛这些东西的。

这些东西虽然个头小,但被咬一口便足以致命,前面在林子里死了的那人就是例子。

他们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在睡梦中被这些毒虫叮咬致死。

每一个队伍都派出了一半人到帐篷外围守夜。

其他人先休息,等到半夜的时候再来替班。

现在没有人想要再捡便宜,等着别人来守夜,有了之前的教训,那些人都明白过来,还是自己预防危险最靠谱。

花颜和司白晨守前半夜,其他人都先去休息。

鬼珠他们想要一起守夜。毕竟花颜和司白晨两个人守夜,人太少了。

“你们是在质疑我们两个人的能力吗?”花颜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恍然大悟,他们又是以惯性思维去思考了,守夜这种事情看的是个人的能力,而不是守夜人的数量。

章节目录 夜晚的婴儿啼哭声? 能力强的一个抵十个,能力不强的,一百人出来守夜都没用,危险来了,也只能是送人头,可能瞬间就被团灭了。

他们自然是不敢质疑两位大人的能力。

他们很清楚,有他们两个守着,他们根本无需担心,便不敢再要求一同守夜,都回了各自的帐篷休息去了。

这个临时的队伍里,一百来号人里面,最少的一支队伍也是六个人,那是参加幻幽坞交流会的人。

多的如花颜他们这样三个队伍合在一起的,其中还有一些佣兵团和在魔域做任务的门派。

大家都是派出各自队伍里一半的人来轮流守夜。

但那些人看到最大的那支队伍,居然只有花颜和司白晨两个人守夜,不,应该说两人一猫守夜,大家都惊了一下。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人家是有那个实力。

心里有些酸,你说同样是人,别人怎么就出身又好,武功又厉害呢?

酸归酸,花颜和司白晨武功高强此时对他们来说总有些好处。

如果有异兽来偷袭的话,这两位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但一想到大家此去的目的,众人默,那两人帮不帮他们就难说了。

守夜的人各自选好位置站好。

花颜抱着妴和司白晨站在了他们帐篷后面的一棵大树上。

夜还很长,花颜索性坐了下来,一双腿悬在半空。

妴在同样坐下来的司白晨的手伸过来之际,自己从花颜怀里弹跳了出去,到他们身后的林子里去了。

花颜和司白晨在树干上并排而坐,看着前方的帐篷,不远处的河流。

帐篷四周的嘶嘶声,河流里面细微的嘤嘤声和百米开外的低吼声都传入两人的耳里。

不过两人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些清晰的传入两人耳朵里的声音,其他守夜的人仿若完全听不见。

他们只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个时辰过去了,草地扎营处看似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守夜的众人丝毫不敢懈怠,越是到后面,越是要小心。

这林子里,水里的异兽们都机灵的很,知道刚入夜时,人们精神最高度集中,所以不会出来。

它们此时在黑暗中潜伏着,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来,给人致命一击。

这是一场忍耐力和实力的博弈。

无人敢掉以轻心。

又过了一个时辰,快到午夜的时候,在很多人看来死寂了一个晚上的林子,开始变得躁动了。

大家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剑,眼看六路,耳听八方。

“嘤,嘤。”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守夜的众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奈何那么多人都锁定不了那声音传来的具体位置。

这种不确定感,加重了他们内心的担忧。

这大晚上的,是什么鬼东西发出如婴儿啼哭的声音?

该不会这里还闹鬼吧?

“哗。”有东西出水的声音。

那东西在水里!

一大半人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将手里的刀剑对准水面,同时,将睡在帐篷里的人唤醒。

另一半人则是坚守在帐篷后树林的那个方位。

章节目录 蛊雕 前面水怪需要人对付,后面林子也需要防范,他们绝对相信会有东西从后面林子里出来。

“哗啦。”一阵水声响起后,有东西从水里出来了。

月光下,众人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嘤!”那东西伸长了脖子朝他们嘶叫。

就算是处于凶恶的嘶吼状态,那东西仍然发出的是似婴儿的啼哭声,只是那声音狠戾了几分,直听得人心里发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少人警惕的盯着眼前的怪物。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长得像雕,头上有角,似鸟非鸟,似豹非豹。

好生怪异奇特的样子。

不过,他们丝毫不敢轻视它,能在葬龙谷存活的生物,必然十分凶狠。

众人与那怪兽对峙,谁都没有先迈出第一步。

那怪兽也不着急,它不往前走,但嘴里嘤嘤的声音却一直没停过。

“还不把听觉封上?是打算在让它给你们洗脑吗?”花颜的声音从后面树上传来。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将自己的听觉封了。

隔绝了那嘤嘤的声音之后,众人顿时觉得脑海清明了许多。

不少人舒了一口气。

这东西居然以音惑人,他们方才差点着了它的道。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也已经出来了,但是他们早已经将听觉封上。

那怪兽在见到无论它如何嘶叫,它面前的那些人神情都不变之后,它意识到了什么。

它将视线朝帐篷后面的大树上看去。

花颜与那怪兽的视线对上。

她嘴角微勾。呵,这蛊雕也成精了吗?知道是她出声提醒众人,坏了它的好事。

这是想对她下印记,准备和她不死不休了?

花颜眯了眯眼睛,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蛊雕。

之前只在书中看到过别人对它的描述。

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似鸟非鸟,似豹非豹,是食人。

她也不知道这蛊雕的弱点在哪里,但把它的脑袋砍了,总归是最稳妥的。

司白晨见那蛊雕直直盯着花颜,他一记眼刀子射了出去,那蛊雕被司白晨散发出的威压所震,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它明白,树上那两个不好惹,不好惹的就不惹,对付了面前的这些,也能叫他饱餐一顿了。

蛊雕一跃而起,朝它面前的人群扑去,颇有些像豹子扑食那样的姿态和动作。

敢进这葬龙谷的人到底也都是有些实力的。

大家迅速与蛊雕战在了一起。

众人将蛊雕团团围住,带着内力的剑气刷,刷,不断往蛊雕身上挥去,然而那蛊雕如豹子一般身形敏捷,在人群里几个来回的冲撞躲避,剑气没有伤着它,反而是它将许多人顶翻在地。

它头上的角狠狠地顶在了几个人的肚皮里。

瞬间有几人捂着肚子,痛苦倒地。

他们的同伴连忙将他们带出战斗圈,并替他们上了药,止了血。

少有的,能够挥在那蛊雕身上的剑气,出自阿布他们几人手中的剑。

或许这魔域的怪兽都已经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章节目录 与蛊雕的战斗 那纵横交错的剑气只在那蛊雕的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便加大了对战的难度。

更他们吃力的是,那蛊雕还会飞!只要阿布他们合力攻击它,它就一飞冲天,轻松避过他们的攻击。

这蛊雕完全是完美继承了鸟类和豹子的优点。

那蛊雕越战越勇,然而与之对战的那些人却经不起持续性的内力消耗,行动慢了下来。

他们只得退下,换另外一波人上去。

有人可以顶上去,众人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照这个趋势下去,这怪兽能把他们在场的人的内力都消耗完,到时候他们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它吞噬了。

不断有人被顶翻,被穿破肚子。

痛苦的哀嚎声不断响起。

帐篷后面也传来了打斗声,和异兽的嘶吼声。

那林子里潜伏的异兽趁着前面的人在对付蛊雕的时候,对后面的那些守夜人打动了攻击。

后面有多少只异兽前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们四五十个人连一只水怪都奈何不了。

士气有些低落,不过,事情很快出现转机,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蛊雕冲破人群,朝花颜他们的帐篷而去。

第七月,司白夕巫果她们还在帐篷里面。

第七槿走出帐篷,一剑将那蛊雕的一只翅膀斩断了。

众人见了大喜。

素闻灵逍阁阁主的惊鸿剑削铁如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一剑就将那怪兽的翅膀给连根斩断了。

由此也可见第七槿内力之深厚,非他们所能比。

被几人护在中间的北苍灵见了这一幕,更是心动不已。

有身份,有地位,有能力,又俊美的第七槿公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那蛊雕被斩断了翅膀,它彻底被激怒了,它直直朝第七槿冲来,

阿布,玄一,云一他们十二人合力挥出一道内力之刃,斩向蛊雕的脑袋。

蛊雕身体往旁边一挪,避开了脑袋,翅膀却没有完全避开。

它剩下的那只翅膀被他们的内力之刃从中间隔断了。

那蛊雕一个踉跄,身体有些不平衡,不过它很快恢复过来。

张开嘴巴朝第七槿嘶吼着,它要他!

第七槿脚尖一点,轻松避过蛊雕的攻击。

又一剑挥出,这会那蛊雕的角被斩断了。

“嘭咚。”蛊雕倒地的声音。

坐在树上目击了全场战斗的花颜看到这里明白了过来,那蛊雕的死穴是它的角。

它的角被砍去后,它全身暴涨的战斗力就如同破了洞的气球一样,噗噗,一下子就泄气了。

其他人见蛊雕被制服了,纷纷祭出手里的刀剑朝它刺去。

叫他们意外的是,这一回,他们的刀剑实实在在的刺进了蛊雕的身体里。

“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蛊雕北众人扎成了筛子。

它痛苦的呜咽一声,然后气绝身亡。

缠斗了这许久的怪兽终于死了,本应该是放松的时刻,但他们一刻不敢松懈。

大部分连忙去了帐篷后方。

那里的战斗也十分惨烈,不断有惨叫声传来。

章节目录 变异狼 他们越过帐篷,这才发现,人群里有几头像狼的异兽。

他们快速加入战斗。

帐篷前面这些人的加入,缓解了后面这些人的压力。

有好几人捂着被咬的手臂退出了战斗圈。

北苍灵见了,立马吩咐自己身边的人去救治他们。

那几人犹豫了一下,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公主,万一要是因为他们去帮别人而让公主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家大皇子是不会轻饶他们的。

“快去啊,他们的伤口再不止血,不上药,他们就要感染了。”

北苍灵喝道。

受伤的那几人,闻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这边北苍灵身边的人还没开始行动,那边颜萝已经带着药包,蹲在一个人身边,准备给他清理伤口了。

北苍灵见颜萝居然快她一步,而且还亲自给人上药,她气的踢了她身边的人一脚:“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那人不敢不听,和其他几人去给伤者上药止血去了。

北苍灵没有武功,其实身边保护她的人一走,她还是挺害怕的。

她身体轻颤了一下,然后朝还站在帐篷外的第七槿走去。

正在观察水面的第七槿看到颤颤巍巍朝他走来的北苍灵,他眉头微蹙。

这外面这么危险,她不待在帐篷里,到外面来添什么乱?

北苍灵见第七槿一直看着她,面上一红,心里如小鹿乱撞。

被这样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只是被他看着,她便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了。

她娇羞着低下了头。

再抬头时,前面已经没了第七槿的身影。

北苍灵连忙四处看去。

只见到第七槿刚好进了他们队伍中间的帐篷里。

顿时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再满布全身。

“呵。”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

北苍经转头,便看到颜萝一脸嘲笑的看着她。

她面上立马浮现出一摸尴尬之后,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她狠狠的瞪了颜萝一眼,然后进了自己的帐篷。

林子后面的战斗还在战斗。

围攻他们的是一群变异的狼。

那些狼各个凶猛矫捷。牙齿的咬合力惊人。

已经有好几个人的手和腿被它们咬下了大块肉。

那些狼将肉撕咬下后,咀嚼两下,然后仰头将人肉吞下。

眼看着又是一场持久战,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传来,那些正在攻击人群的变异狼纷纷停了下来。

它们警惕的用前爪挠了挠草地,嘴里发出低低的咕哝声。

最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它们纷纷跑进了林子。

那些变异狼居然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狼会主动撤离,但众人对于这个结果显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大多挂了彩,再这么持久的斗下去,只怕他们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战斗暂时结束,大家得以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大家都朝前面的空地走去。

每个队伍都在清点各自队伍人员受伤的情况。

除了四国皇室和幻幽坞这几个队伍,其他队伍基本上都有一两个人受伤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死亡。

章节目录 为大队伍做点事 众人拿出几颗夜明珠,黑暗的草地瞬间被照亮。

花颜和司白晨从树上飞了下来。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两个人。

从花颜出声提醒他们之后,他们就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

他们解开听觉后,便听到帐篷后面传来的惨叫声,又瞬间加入后面的战斗,所以一时间忘记了还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方才那么激烈的战斗,这两人居然没有出手!

这是想看着他们战死,然后好自己去拿那天诏书吗?真是打的好算盘。

众人心里不愉,但又不敢当着两人的面开口指责。

万一把他们激怒,然后这两人趁着他们受伤,将他们永远留在这片草地呢?

他们不敢赌。

“多谢北苍公主和颜姑娘的救治。”有人走到北苍灵和颜萝面前。

如果方才不是她们的救治,可能他们此时都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我武力值不高,帮不上队伍的什么忙,能够帮你们清理伤口,我很开心,也总算能为这个大队伍做点事。”颜萝一副很荣幸的样子说道。

那些受她帮助的人听了她的话,想到她亲自动手给他们止血的样子,此时看着她只差没觉得她浑身散发着善良的光芒了。

“颜姑娘客气,我们的队伍正是需要你这样能够互帮互助的人。”

那人说完,朝花颜看了去。

颜姑娘武力值不高,还想着为队伍贡献一份力量。

这弑魂殿的殿主那么厉害,却不见出手相助。相同年纪的两个姑娘,心性怎么差这么多呢?

他们中有人听说过颜萝和花颜两个人身世的,心里不禁感叹,到底成长的环境很重要,就算这弑魂殿的殿主才是真正的花家千金,她的心性也比不上不是花家千金但从小长的花家的颜萝。

在场众人无人再开口说话,但大家看向花颜的神情却是各种不满。

走出帐篷的第七月和司白夕都感觉到了。

可是别人也没有指名指姓的说什么,她们也不好发作,吃了这闷亏,两个人都要气炸了。

“呦,颜萝你也太谦虚萝吧?武力值不高?你连你师叔笙幕都杀得了,这会儿跟谁在这装柔弱呢?”第七月讥讽的说道。

“第七月公主可不要胡说,笙幕是谁我都不知道。”颜萝无辜的说道。

“本公主胡说?本公主为什么要胡说啊?那笙幕与我无亲无故的,你杀了便杀了,与本公主没任何关系,本公主只是把你杀自己师叔的事实说出来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颜萝咬死不承认,反正没有证据的事,谁信呢?

第七月也知道这女人不会承认,她也并不是一定要让她承认,她只要把她做过的事说出来就好了。

颜萝还在等着第七月的问话,等了会儿,却不见她再开口。

本来要是第七月坚持说颜萝杀害自己师叔的事,大家是不会相信的。

但她现在只说了两句话,便不再说了,那嘴角略带嘲讽的微笑,似乎在验证着,她确实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

章节目录 头狼 于是她方才说的颜萝杀了她师叔一事,便在众人脑海里留下了痕迹。

颜萝心里恼恨第七月,和她那个师父一样,令人讨厌。

第七月不再说话,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花颜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人见花颜看过来,不由自主都低下了头。

花颜最后将视线看向司白晨。

她微微翻了个白眼。

“呵呵。”司白晨只觉得花颜翻白眼的动作都十分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家听到司白晨的笑声,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颜萝侧过头,便看到司白晨一脸宠溺的看着花颜。

她嫉妒得心都酸了。

花颜瞪了一眼在笑的司白晨。

她和司白晨两人都没有出手,但众人却只在用眼神谴责她,腹诽她,却不见任何人敢朝司白晨投去任何一个不满的眼神。

看来是她弑魂殿还不足以让这些人畏惧。

再说,她也不是没有出手啊!

要不是她开口提醒,这些人至少有一半人要被那蛊雕的声音迷惑。

而且,花颜看了眼身后林子的方向。

其实众人用眼神谴责花颜,她们首先想到是花颜是姑娘家,在她和司白晨之间,作为姑娘家的她,显然更让人觉得她好欺负一些。所以他们将不满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他们一方面觉得女人好欺负,一方面又觉得他们觉得好欺负的这个人应该出手帮助他们。

这种矛盾自私的想法,让花颜很是不喜。

人性啊!

“扑,扑。”林子里穿来树叶摩擦的声音,大家齐齐朝那边望去。

一团黑影来到之前腹诽花颜的那个人的脚下。

那人被吓得跳了起来。他周围的人纷纷剑指那黑影。

“嘭。”那黑影将嘴里拖着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喵。”

众人这才完全看清,那黑影是花颜的猫和一头狼。

那狼已经被咬断了脖子。

“这,这是那头狼!”北苍炎出声道。

其他人听了皆是一惊,纷纷朝那狼仔细看去。

看这狼的体型和毛发光泽,好像真的是头狼。

妴将周围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原本它将头狼咬死后就回来了,结果近了感觉出那些人对丫头的恶意,它又跑回去将那在后面指挥队伍的头狼的尸体给拖了回来。

这群人,居然敢趁它不在欺负它家丫头,小心它像咬断这头狼的脖子一样,咬断他们的脖子。

“呲!”妴弓着背,张开嘴巴露出它尖锐的牙齿朝着对面几人龇牙。

那些人面对着一脸凶狠的妴,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能将头狼咬死的猫,他们惹不起。

“我武力值很高,但不需要自己动手,我的猫就可以把头狼杀了,免得你们去送人头!”花颜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颜萝的。

花颜的话说得众人脸一阵青一阵红。

原来花颜不是没有出手,而是让她的猫出手了。

他们在那里和那群狼苦苦战斗了那么久,受伤人数众多,结果人家的猫直接把头狼咬死了,没有头狼领导的狼群很快就跑了。

章节目录 天明 如果不是帝鸢公主的猫将头狼咬死的话,他们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受伤或者甚至是死亡。

虽然一只猫咬死一头狼,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它确实是发生了。

而且现在那只猫正一脸不善的盯着他们。

想到他们之前的腹诽,这些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前面这水怪也是第七槿公子与弑魂殿那些人合力杀了的,后面的头狼是花颜的猫杀的,这样一看,好像,前后夹击的危险就是人家三支队伍的人解决的。

而他们这些人受伤无数,其实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

这种认知可真是让人备受打击。

花颜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和第七月还有司白夕进了帐篷。

后半夜,第七槿带人守夜。

花颜睡下后一个时辰左右,帐篷外又传来刀剑划破虚空的声音和异兽的嘶吼声。

她翻了个身,无比安稳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花颜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她走出帐篷。

“颜儿昨日睡得可还好?”司白晨也刚好从旁边的帐篷里出来。

“挺好的。”

说完便打算走到外面去。

“这种情况下颜儿不是应该问我睡得好不好吗?”司白晨一脸认真的看着花颜说道。

“白晨昨晚睡得可好?”

“昨晚谁得不好,但现在非常好。”司白晨笑着说道,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这么动听。

后面帐篷里面的司白夕原本打算出来,结果拉开帐篷就看到她哥哥在帝鸢姐姐面前撒娇。

哎呦,这大清早的,好辣眼睛。她还是去找她的小姐妹吧。

花颜睡得好,北苍灵和颜萝却是顶着熊猫眼出来了。

北苍灵几乎一夜未睡。

外面的刀剑声和异兽的低吼声后半夜一直都不曾间断过,这叫她如何睡得下?

颜萝倒不是惧怕外面的异兽,她一整夜都在想着要怎么弄死花颜,那妖女武力值太高,她想了许许多多的方法,但全都被她否定了。

想了半夜,也没想出来任何可行的办法。

这让她有些气馁,早上起来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的青黑,她的心情郁闷到极点。

“阿颜。”

花颜朝第七槿看过去。

和周围人的狼狈不同,经过一夜的战斗之后,第七槿依然十分整洁,身上不沾一丝泥土。

花颜朝他微微一笑。

旁边的司白晨看了第七槿一眼。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出来看到草地上的场景后,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们之前洒下的那一圈药粉处,堆了一堆死蛇,死蜘蛛,毒蟾蜍还有拇指大小的蚂蚁。

密密麻麻一圈,看的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还有几只蟾蜍的嘴里还露出半截蛇尾。

这是蛇攻击人,蟾蜍在后吗?好在它们都被那些药粉毒死了。

草地上一片狼藉,昨日那水怪的尸体和头狼的尸体早已经被人扔到了河里,不然它们的血迹只会引来更多的异兽。

不过就算他们清理了那两具异兽的尸体,昨晚后半夜还是来了许多其他的异兽。

章节目录 打道回府 凶猛,灵活矫捷,刀剑不入,似乎是这葬龙谷里异兽们的共同特点。

好在有第七槿,和他们灵逍阁的人,还有弑魂殿,九色地狱的人,他们这个大队伍诛杀了不少异兽。

此时草地上有不少异兽的尸体,许多人就瘫坐在异兽尸体的旁边。

除了四国皇室的门派和幻幽坞,其他每个门派基本上都有一到两个人受了重伤。

拴在一边的马匹们也被咬死了一半。

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人们的身上,稍微驱走了一些人们内心深处的阴霾。

没有受伤的人合力将那些异兽和马的尸体扔进了河流。

然后他们再一把火将地上干枯的血迹连同草地上的那些毒蛇,蟾蜍一起焚烧了。

他们还需要在这里休整一会儿,那些东西都要清理干净了,以防更多的异兽来袭。

做完这些之后,那些人才得以喘息片刻。

有人在给伤者上药,有人在给他们重新包扎,有人在准备早饭。

大家都在忙碌着,无人开口打破这种可怕的沉默。

花颜这边的人安静的吃着早饭。

“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良久,人群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大家都留意着想知道那人的师兄会如何决定。

被喊师兄的那人却是没有回应,倒是另外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师兄,我们回去吧,这还只是葬龙谷的外围,就已经这么凶险,更何况是里面呢?昨晚要不是。”那人说到这里看向花颜他们的帐篷,没有再说话。

但是大家都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昨晚要不是有弑魂殿,九色地狱和灵逍阁他们这支大队伍的帮助,他们这些人能活下几个还未曾可知。

而且他们自己在帐篷外撒下的那些药粉根本对付不了那些蛇蚁,幸亏巫神医在他们的药粉圈不远处又撒下了一层药粉,才让那些蛇蚁都死在了外面。

现在他们暂时没有利益冲突,人家还能顺手帮他们一把,等到进入葬龙谷里面,到了那墓地之后呢?

大家为了抢同一份天诏书,别说出手相帮,刀剑相向都是有可能的。

那师兄仍然在纠结,在衡量此时退出与继续前进的利弊。

“师兄,我们一股脑的跟着别人去找那天诏书,谁知道这天诏书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而且就算它真的存在,这么多高手在,怎么也到不了我们手里,最主要的是,我们有没有这个命活着走到葬龙谷内围!

为了一份那样虚幻的册子,搭上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值吗?”

要说一开始,这人也是十分迫切想要进去葬龙谷寻找天诏书的。

但经历了那么疲惫,恐惧的一夜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他现在只想活着回去。

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那师兄终于被几人说动,也许在他的心里,活着,也是他自己更倾重的想法。

“那快速收整一下,收好东西,原路返回。”那师兄发话了。

原路返回可比来时要轻松多了,因为路已经开好了。

章节目录 山蜥 那几人得了他们师兄的肯定,也都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门派听到这师兄弟几人的对话,也都动了心思。

最后,一刻钟内,百来号人里面走了一半。

只留下五六十个人选择继续前往葬龙谷内围。

这其中四国皇室的队伍就占了一半。

休整好之后,大家将帐篷等物都收拾好,重新放回马上。

花颜他们的马没有受伤,此时都完好无损。

众人重新出发。

白天的葬龙谷不如夜晚那般危险。

众人加快开路的速度。

傍晚的时候他们骑马到达了一片山丘。

整个山丘光凸凸的,只有细细的青苔覆盖在其上。

走在前面的花颜停了下来,她伸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她旁边的其他队伍的人不解她为什么停了下来。

“帝鸢公主可是有什么发现?”北苍炎问道。

“退后。”花颜的话算是回答了北苍炎。

自然是有了发现,才让众人退后的。

其他人一听花颜喊退后,便纷纷退了十几米远。

眼看着就要得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那屏息隐藏起来的山蜥正要发动。

“嘭。”一团火焰被扔在了那山丘上,火焰迅速扩散,覆盖住整个山丘,然后众人便看到那山丘动了。

那原本他们马上就要踏足的山丘居然动了!

“叽叽。”一片叽叽声传来,有如指甲刮擦在硬物上发出的刺耳声音。

“噼里啪啦。”接着是那些东西被烧爆的声音。

空气中还传来阵阵浓郁的烤肉味。

只不过那烤肉味夹杂着一种腥臭味,让闻到的人忍不住作呕。

有一些山蜥试图冲破火线,朝人群奔来。

但那火势很大,一大片山蜥瞬间沾上火星,然后快速燃烧了起来。

大家便看到不少燃烧的山蜥在火中飞舞。

就这么噼里啪啦的烧了一分钟之后,山丘上的火焰逐渐熄灭。

这回裸露在人们眼前的,是真正的山丘了。

其他门派的人悄悄看向花颜。

好敏感的反应,好霸道的火焰。

在他们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一个人一团火就已经把隐藏在山丘上的成百只山蜥给消灭了。

眼前的危险被解决,众人舒了一口气。

那些山蜥居然伪装成地皮,潜伏在那里只等着将他们的马咬死,然后撕咬落地的人。

那么多山蜥,人一掉下去,就会立马被撕碎吧?

想到这里众人一阵后怕。

花颜看了眼他们后怕的样子,这些山蜥都有剧毒,被它们咬一口就会中毒,如同科莫多巨蜥一样,它们的唾液里含有致命的毒液和细菌。

不过她火烧山蜥也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是那山蜥数量众多,为防止它们咬到她的人,先下手为强。

但其他人对于花颜出手的举动还是有几分感激。

在越过那片山丘之后,是一片略为平坦的草地。

众人决定晚上在此扎营。

空气中还残留着火烤山蜥的味道。

但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异兽们都有自己的领域,这一片地方显然都是那些山蜥的领域。

章节目录 野果 有它们在,别的异兽就会远离,而现在唯一对他们有威胁的山蜥已经全都被消灭了。

大家快速扎营。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这些山蜥太凶残,整个晚上除了一些毒蛇到访,其他生物竟是都不敢靠近这片领域。

这种情况对于花颜他们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众人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大家便再次出发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停在一片林子里小做休息。

有人尿急,喊着人一同去不远处解决问题去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用衣角捧了半兜子野果。

“师兄,你看我们在那边摘了不少野果,红彤彤的,吃起来可甜了。”那人将手里的野果递给他师兄。

他师兄到底想的多一些。接过果子说道:“这果子都没见过,怎么能够乱吃?这万一要是有毒怎么办?”

他师弟被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方才看到那野果太诱人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拿了一颗放到嘴里咬烂了。

他们进入魔域快一个月了,可还没吃过果子呢,再说那果子鲜甜多汁,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味蕾。

“师兄,阿满师弟和我都吃了一个,这么久过去了,我们两都没事,这野果是没有毒的。

再说,你看着野果上的印子,这肯定是其他动物咬过的痕迹,这也证明了这野果是可以吃的。”说话那人名叫宋高祺。

他们的师兄姚康岚仔细端详着这些果子,每个果子上面都有些微凹痕,似乎是被按压的痕迹,这林子里有猴子,估计是那些猴子在捏这些野果。

隔着一段距离,他便闻到了阵阵甜香。

他吞咽了下口水,那红彤彤,酥软的野果,似乎十分可口,他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宋高祺看到他师兄吞咽口水的动作笑了一下。

他觉得应该无人能抵挡这野果的诱惑,确定它没毒,放开了吃就是了。

他拿出几颗野果递给北苍灵,姑娘家的应该都喜欢这种长得好看,又清甜的野果,而且他们是北海国的门派,有好东西自然要给他们本国的人。

北苍灵确实从一见到这野果开始就喜欢上了这野果。

所以当宋高祺把野果递给她时,她便接了。

宋高祺又把一些递给北苍炎,北苍炎没接,他对这些甜腻的东西不感兴趣。

宋高祺也不在意,又拿了野果去了颜萝那边,昨日颜萝亲自给他包扎伤口,这份情他记着了。

此时得了这果子,自然是想要给她一份。

颜萝接过果子,谢过宋高祺之后,将果子拿在手上端详,并没有立马将它吃下去。

宋高祺和阿满把他们两人衣兜里的果子分了一遍给他们北海国的门派。

正在众人准备开吃的时候。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吃这果子为好。”花颜的声音传来。

众人不解。

“你这该不会是吃不到果子,就说这果子不能吃吧?”别人不敢说花颜,北苍灵可不怕她。

第七月简直要被北苍灵的话给气笑了。

章节目录 吃野果的后果 就那几颗不明来历的野果,给他们他们也不要。

什么玩意!

花颜看都没看北苍灵,仿佛出声提醒一次,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花颜没有再说话,其他人却是不敢再吃那野果。

北苍灵想吃也被北苍炎拦了下来。

宋高祺见果真无人再敢吃那果子,就是他的师兄和师弟也不敢再吃,他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心里原本就对花颜有意见,之前还腹诽过花颜,此时见她一句话,大家便要浪费他好不容易摘回来的野果,他有些不喜的说道:“花殿主说不要吃,这么多人相信你,你总要给我们个确切的说法吧?”

花颜淡淡的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

“给你们个说法?你以为你是谁?我能出声提醒你,已经是看在我佛慈悲的份上了,你还要我给你个说法?你死不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花颜的话可谓是说的十分不留情面了。

也是那宋高祺太不会说话,人家好意提醒,你却那么高姿态,甚至是用命令的语气要别人给个准确的说法,真当自个是谁了?

宋高祺自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他脸色一阵铁青。

大家都知道他这是被气的。

姚康岚站出来缓和气氛。

“花殿主请见谅,师弟他性子急,话说得冲了些。花殿主好意提醒,我们便不吃这野果。”姚康岚虽然一直被那野果的香味吸引,但他想花颜不会无缘无故让他们最好不要吃这果子。

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忍住这一时的口腹之欲为好。

姚康岚都这么说了其他人都纷纷将手里的果子扔了。

宋高祺见此,气得不行。

突然,他和阿满都双手箍住自己的脖子。

周围人吓了一大跳,难道这果子真的有毒?现在吃了果子的宋高祺和阿满这是毒发了?

“师兄,师兄救我。”宋高祺松开一只手,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师兄。”那边阿满也是面色铁青。

姚康岚只以为他们二人是中毒了,立马拿出万清丹给他们解毒。

一人一颗万清丹下肚,照理来说,这世间毒药,只要有万清丹中和,都会立马缓解的。

但宋高祺和阿满两人完全没有任何舒缓的迹象。

两人额头都冒出豆大的汗珠,双手仍是箍着自己的脖子。他们的脖子那里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大,他们已经快要窒息而亡了。

姚康岚终于看出了他两个师弟不像是中毒了,不是中毒的话,缘何他们会这样?姚康岚不明白。

“花殿主,求,求你救救我吧。”宋高祺扑通一声跪倒在花颜面前。

阿满见此,也朝花颜跪下。

他们都明白过来,在场恐怕只有花颜能够救他们。

“你们该跪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吃了它东西的那位。”

宋高祺和阿满一惊,他们今天只吃了一颗野果,难道那野果是别人的?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那果子应该是无主之物吧?

章节目录 山魈 还是说他们因为偷吃果子,惹怒了这山里的山神?

想到这里,二人立马掉准方向,朝着那果树的方向磕头。

“山神大人饶命啊。我们误食了您的果子,我们给您赔礼道歉,请您原谅。”

两人就算是在磕头,双手仍然箍住脖子,想要减轻那里的不适感。

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道,让宋高祺感觉自己下一瞬就会窒息而亡。

周围没有任何响应。

“他们摘了你的果子,教训一顿便行了,你要是在我面前要了他们的命,可就别怪我要了你的命。”花颜淡淡的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他们不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

但是她的话却是叫人心底一惊。

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大家想到了传闻中弑魂殿经常做的事。所以,花殿主这是在和什么鬼魂说话还是这里真的有山神?

宋高祺和阿满听了花颜的话,头磕得更猛了。

“求您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偷吃您的果子。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实宋高祺和阿满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但认错态度要有。

两人说完话后,在场众人都听到一低咳声,如垂暮老人,一口痰卡在嘴里,吞不下,吐不出的那种感觉。

再伴随着一道鼻音很重的呼吸声,像牛鼻子的出气扑哧声。

宋高祺和阿满感觉那粗重的声音就在他们的耳边,那呼出的气,直直往他们脖子里面钻。

两人想要打个冷颤,却又生生被压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一道粗旷的声音在宋高祺耳边传来。

“我,我叫。”

“住嘴!”

还不待宋高祺回答,花颜的一声呵斥便将他激醒了。他明白过来,他不能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去。

耳边传来一阵似失望的叹息声。

那声音歇了下去,没有再问宋高祺的名字。

就在此时,那些被众人扔在地上的野果,还有宋高祺手里的那个野果,相继爆开了。

野果的香味瞬间窜入众人的鼻间。

但无人再觉得这是什么香甜有吸引力的野果,这分明就是死亡之果啊。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心跳声。

花颜看了眼全部爆裂的野果,心里暗道这山魈素来小气,自己不吃了,便要将它们都毁去。

北苍灵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将自己锁定,她害怕的往北苍炎身后躲了躲。

北苍炎和他周围的人也感受到了那炙人的目光,他们将北苍灵护在身后。

众人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人或者精怪的踪迹。

“扑哧。”花颜的手心升起一抹火焰。

“还不走,是想要我把你留在这里吗?”花颜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他们停在这里的时候有些久了。

什么时候到哪里,停多久,她都是有自己的计划的,但这山魈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它已经吸食了宋高祺和阿满的精气,他们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但它本性难改,此时又将目光锁定北苍灵,花颜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失去耐心的她,可是万万不能惹的。

章节目录 后怕 那山魈显然也感觉到了花颜的不耐,她手指上的那抹火焰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十分惧怕,仿佛下一秒,那火焰就会将它整个点燃。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还有她怀里对它虎视眈眈的那个灵也让它忌惮。

山魈心下一计量,它付不起惹怒花颜的代价。

今日这两个人类将它的果子摘了,让它十分恼怒。

原本它是想狠狠地教训这两个人类一番的,不过迫于花颜的威胁,它也只是稍微吸了他们一点精气而已。

山魈离开了,宋高祺和阿满感觉身上被锁定的那种威压一松,两人瘫软在地。

两人脸色发白,脖子上都有一圈红痕。

姚康岚看到两人的这副模样联想到他们此时就如同画本子里描述的失了精气一般。

北苍灵那边也感觉到那股锁定在她身上的力量徒然消失了。

众人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在他们周围的那是什么东西?

总不可能真的是山神,这葬龙谷无人居住,便无人供奉这山里的东西。

没有供奉的只能是孤魂野鬼。

“师父,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第七月是个藏不住的,她想要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理说她是可以看到鬼怪的,但方才,她什么都没看到,但感觉到了那股恐怖气息。

“是山魈。”

“山魈?什么是山魈?”第七月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山中出没的精怪,它原是山中一种凶狠的猴子,得山中虎狼哺育,具人类心智。

道上有句话,宁遇豺狼不遇山魈,可见其凶猛的程度。

这种猴子死后靠吸收山间灵气,得天时地利,变成精怪。

这些留有指甲印或者牙齿痕迹的野果,是这山中不受供奉的山魈做了符号的果子,生人不能摘食这些果子,否则会招来厄运。”

花颜说到这里,众人才算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都是因为那些个野果子。

宋高祺和阿满哪里会想到,他们就是摘了山中的一些野果子而已,竟然差点遭遇杀身之祸。

北苍灵想起之前自己说过话,脸上一臊。原来这野果子来历这么恐怖,她还说花颜是吃不到才说果子不能吃的。

“所以,在山林里面,看到那种有指甲印或者牙印的野果,千万不要摘。

这些山魈狡猾的很,它们会幻化成人形,迷惑山中出没的人类,假意询问其姓名,一旦得知那人的姓名,它便会以捉弄那人为乐。

被山魈缠上,便会厄运连连。

而且,还有一点,山魈喜欢掳走女子。”花颜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大家都是聪明人,山魈掳走女子的目的显而易见,可决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里,北苍灵一阵后怕,因为她想起了那让她感到十分有侵略性的目光。

还好还好,今日那山魈跑了。

不然她没有信心,他皇兄和他的人可以对付得了那看都看不见的山魈。

不过虽然花颜驱离了山魈也算是帮了她,但让她对花颜道谢,她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以前来过葬龙谷? 北苍灵将视线偏向另外一处。

宋高祺和阿满此刻真真实实觉得自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多谢花殿主的救命之恩。”宋高祺和阿满朝花颜走过来。

这一回,宋高祺是彻底服气了。

“下次长点心,可别陪了自己的命还拖累了其他人。”花颜的话一如既往的冷酷。

宋高祺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有点了解这个看起来一脸冷酷,说话也十分冷酷的花殿主了。

“走吧,在这里耽误了些时间了。”众人跟在花颜身后纷纷准备出发。

只是这一次,大家都沉默了。

自从进入葬龙谷,时不时要对付这些异兽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了,此时却发现这山林里不仅有吃人的异兽,还有吃人的精怪!

精怪这种东西,像弑魂殿这些人一样的能人异士才能够对付,他们对此毫无应对之法。

想到这里,他们感到有这挫败。

今日要不是花殿主在此,怕是他们这些人都要丧命于那山魈了。

花颜没空去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她正带着人往墓地位置赶去。

慢慢的大家开始察觉到。

花颜似乎对葬龙谷很熟悉。

按理来说,他们听到的消息,只说葬龙谷内围龙鳞之巅出现了座墓地,众人根据其墓主人姓名得知里面应该有天诏书。

但那墓地设置了很多机关,那些人无法进入主墓室,便回到魔域的城池找能人异士前去打开墓地,消息不慎走漏,同在魔域的许多武林门派这才纷纷赶往内围。

他们都是想着先到内围再说,至于龙鳞之巅到底在哪里,他们也是想等到进了内围再说。

但如今他们看着花颜的举动,感觉她好像知道龙鳞之巅怎么走。

“恕本皇子冒昧的问一句,帝鸢公主以前来过葬龙谷?”北苍炎问道。

其他人也都张着耳朵想要知道花颜的回答。

“几年前来过一次。”

北苍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可是一个人来的?”北苍炎虽是这么问,但其实心里觉得花颜不可能一个人来。

果然他马上便听到花颜回了两个字“不是。”

北苍炎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就说嘛,花颜一个小姑娘家,不可能只身来葬龙谷的。

就是这次将龙鳞之巅有天诏书的消息传出来的那些人,来自苍梧第一大佣兵团斗魂佣兵团的那些人,也是一个团的精英组队进的葬龙谷,听说还有两个人被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

几年前,十几岁的花颜怎么看都不可能只身进来。

“还有我的猫。”

哈?

花颜的话将北苍炎从思绪中拉回。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花颜的话。

然而花颜说完那句话便没有再说话。

北苍炎随后也反应过来花颜说的是她不是独自一人进的葬龙谷,她和她的猫一起来的。

花颜的话让众人震惊。

带着一只猫,和她只身一个人来,好像没太大区别吧?

还是说几年前这小猫就很厉害了?

事实上,花颜那个时候虽然带着妴,但其实和她独自一人来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章节目录 山谷扎营 因为她一早就和妴说了,只要不是她快要死了,不然其他任何情况都不需要妴出手帮她。

此时连颜萝都不得不承认,花颜很强大,强大到她对她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人总是有弱点的,对付不了她,就对付她身边的人好了。

颜萝想到这里便低下头,将自己眼底的狠意压下。

花颜带着队伍,一路朝内围龙鳞之巅赶去。

队伍里其他门派的人不知道的是,花颜带着他们规避了许多危险。

因为山魈耽误了一些时间,花颜他们天黑了才到达一处山谷。

按照常理来说,夜宿山谷里其实并不安全,因为它四面环山,容易被异兽包抄围堵。

但这山谷确实是花颜脑海里几个选择里面的上选了。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山谷的危险,但这次无人敢提出质疑。

往往人们对一件事提出质疑的时候,会立马附上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但对于选择扎营夜宿的地方这事,他们还真是完全提供不出另一套方案,因为一入夜后,他们就两眼一抹黑,没有了隐藏在云层后的月亮做指引,他们除了能看清身前几丈远的东西,他们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何况是找出另一个更有利的地方扎营?

众人快速扎营。

这个夜晚,四周却是格外安静。

没有了各种鸟类的哀怨啼叫,也没有动物的急躁低吼。

整个山谷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一回,花颜让人在帐篷前面空地的桌子上放了夜明珠。

光芒耀人

其他人匆匆吃了干粮,垫了下肚子,便开始分配守夜人员。

宋高祺和阿满两人被吸了精气,浑身虚软无力,此时正躺在帐篷里休息。

姚康岚只能先让另外两个师弟守前半夜,他和另一个师弟守后半夜。

而花颜这边,阿布,敕力,玄一,玄二,云一,云二守前半夜。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把饭吃了。

“去抓几条鱼来。”黑夜中传来花颜的声音。

谁?

在和谁说话?

妴的脑袋左右转了转,然后视线停留在一旁的司白晨身上。

“喵。”叫你去抓鱼呢?

“是叫你去抓鱼。”司白晨看着那只胖猫说道,着重强调你字。

“喵。”不,是叫你去。

一人一猫在这件事上很坚持,坚持认为花颜是让对方去抓鱼。

“你们两个都去。”花颜把妴放到了地上。

好吧,对于花颜的话,一人一猫都不敢违抗。

妴睨了司白晨一眼,抢先跑到前面那条小溪去了。

司白晨暗笑,这猫也是沾染了太多烟火气,越活越回去了。

那小溪那么长,让它先去一步又如何。

“等我回来给你做鱼汤喝。”司白晨摸了摸花颜的脑袋。

花颜朝他一笑。

“哎,虽然本公主不是很喜欢帝鸢公主,但不得不承认,司太子和她还真是般配。”北苍灵的声音在颜萝身后响起。

她们二人此时站在帐篷的阴影里,将方才那一幕都看在眼里。

颜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我怎么瞧着,她和第七槿公子更配呢?”

章节目录 洗手做羹汤 “你!”北苍灵原本是想要拿话来激颜萝的,却不想最后自己反而被她激怒了。

“是啊,可惜没一个和你相配的。”北苍灵咬牙切齿的说道。

“彼此彼此。”颜萝说完不再理会北苍灵而是回了自己的帐篷。

玄二和云一,云二提着六只吊锅去了溪边打水。

“殿下。”

“司太子。”

三人看到溪边的司白晨朝他行礼。

“来得正好,把这些鱼处理了。”司白晨指着他脚下几条鱼说道。

三人这才看到司白晨手里拿着两条已经清洗好的鱼。

玄二心里一惊,太子殿下居然自己动手做这种粗活!这要是被宫里几位知道,他会不会被打死?

想到这里他连忙狗腿的跑了过去。

“好的,殿下,这些事您吩咐一声,啊,不,您不用吩咐,小的立马就做了。”要被人吩咐才做事的手下不是好侍卫。

司白晨提着两条鱼,拿过一个洗好的锅就走了。

玄二看着他家太子,心里想着,莫不是他家殿下要亲自动手煮鱼了?

“嘭,哗啦,哗啦。”好几条鱼被扔在了玄二脚下,把玄二吓了一哆嗦。

定了定神才看清了脚下的猫大人。

“喵。”把这些鱼都给我整干净了。

“好呢,保准给您把这事办好了。”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猫大人让他做什么事,他就是知道。

妴摇了摇尾巴,隐入了夜空中。

玄二和云一云二抽出刀,快速剖鱼,洗鱼。

玄二在旁边削了两根树枝,将十条鱼穿了起来,另外还有六条鱼被放在了一个锅里。

这些鱼个头都不是很大,每条都是两斤左右的样子。

三人把鱼处理好后,提着鱼和水回去了。

而帐篷那边,阿布他们已经把火生好了。

玄二看着他们的人分四个火堆坐好。但大家此时都在看着他们殿下在用铲子翻炒锅里的鱼。

“这些血水都煮没了之后再加水。”司白晨边翻动锅里的鱼,边对花颜说道。

花颜一脸惊疑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get到这种技能的?

司白晨看了他旁边吃惊的众人一眼,然后伸手一个运气,一股溪水从溪边被他引进了锅里。

好帅气,司白夕都忍不住要拍手鼓掌了。

玄二递了两只锅子给巫图,每只锅子里两条鱼。

然后另外三个锅子他们剩下十二人分了。

巫图原本打算他一个人来煮这两锅鱼汤的,但第七槿接了一个过去。

司白夕和第七月就围着第七槿,还是跟着七槿哥哥有吃的。司白夕和第七月很清楚,司白晨那碗鱼汤肯定没她们的份。

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人,在野外煮食也算是一项必备技能,所以个个厨艺都还不错。

很快,一阵阵鱼肉的清香弥漫山谷。

已经躺在帐篷里的人被这香味馋得睡不着觉,外面守夜的人也是被馋得直吞口水。

太香了,他们已经有很久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食物了。

周围守夜的其他人,忽然生出一种,他们此时并不在葬龙谷的错觉。

章节目录 安稳的夜晚 有人看了看远处的山坡和林子。

目光所及,已经不能将远处的东西看清,只见黑乎乎一片,层叠的树影,犹如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

而坐在火堆旁边的那群人,似乎对这黑夜毫无所惧。

尤其是那花殿主,她给人的感觉,好似她就是黑夜世界的王一般。

没错,就是王。

她有那种黑夜下的一切都会臣服在她脚下的那种王的气度。

那种无所惧怕,一切尽在掌控的气度。

花颜可不知道两日的时间,那些人对她的评价就这么高了。

此时她正在喝着司白晨煮的鱼汤。

自从她穿到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的食不果腹,到后来亿万家财,尝遍山珍海味,如今却发现那些山珍海味好像都抵不过这夜里的一碗他亲手做的鱼汤。

“好喝吗?”司白晨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好喝。”

听到花颜说好喝,司白晨扬起一抹微笑。

原来为自己心悦的人做汤,听她说一句好喝,是这样的满足。

花颜,司白晨和妴两人一猫喝一锅鱼汤。

司白夕,第七月和第七槿喝一锅,将干粮饼撕碎,放在鱼汤里泡发,别提有多好吃了。

两个小公主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边众人享受着美食,那边守夜的人,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喝着清凉的夜风,哀怨不已。

旁边这一群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哪里啊?!

他们在葬龙谷啊,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万一这火,这香味把那些异兽引来了,那可怎么办?

众人越想越害怕。

但又无人敢上前去和花颜他们说。

算了,算了,反正就算是真的有异兽来了,他们那群人那么厉害,肯定也能对付得了的。

众人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不过经过这么两天相处,他们也发现了,花颜其实看起来冷酷,但有危险,基本上她都一起解决了,他们其实得了她不少帮助。

花颜: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没这心思去帮你们。

众人:你不用解释,我们懂的。

花颜:你们懂个鬼。

鬼:谁?谁懂我?谁懂我我就去找谁。

众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众人想开后,也不在去纠结这件事,专心的守起夜来。

一直到第二天清早,其他门派的人才相信,昨晚一夜无事。

没有任何的异兽出现。

大家都觉得奇怪。

“帝鸢公主昨夜是不是早有预感晚上不会有危险?”忍了一个早上,北苍炎这会儿在路上还是忍不住问了。

“难道你们预感不到吗?四周的山坡上,林子里那么安静。

异兽们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北苍炎被花颜轻飘飘的话一噎,他们是知道林子里安静。

“但是林子里太安静,怕是更危险吧?”

“北苍皇子说得没错,是有强大的东西出来,把他们都吓跑了,那东西我们碰不碰得到再说,至少我们度过了一个安稳轻松的夜晚不是吗?”

其他人听了花颜的话皆是嘴角微抽,对,是你们三队人度过了一个安稳轻松的夜晚。

章节目录 龙脉 他们这些人,可是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就怕因为太安静,太反常了,不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吗?他们昨晚可都绷紧了神经。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们,昨晚是真的没有危险?

众人有些哀怨,但也无人敢开口说什么,只怪自己洞察力不如别人了。

队伍安静的往前赶去。

北苍灵看了旁边队伍里一直不说话的颜萝一眼。

看来昨夜司太子亲手为帝鸢公主煮鱼汤的事对颜萝的打击挺大的。

呵,人啊,就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出发后一个时辰,大家到达了一处高峰,越过这座高峰,穿过前面两座山,他们就到了葬龙谷内围了。

“快看,那里!”有人指着对面的山谷说道。

大家都寻声望去。

远处山脉犹如一条青龙躺卧。

龙头,龙身,龙尾,十分形似。

难道那就是葬龙谷的内围了?

他们终于要到葬龙谷的内围了。

葬龙谷的得名并不是因为这里葬了龙,龙这种生物一直都只存在传说当中,谁也没亲眼见过。

但众人看到那蜿蜒的山脉时,脑海里都涌现出一个念头,那就是曾经有一条龙葬身于此。

它的血肉化为了花草树木,它的血化成了潺潺流水,它的骨头变成石头,深深的矗立在它曾经倒下的那片土地上。

而在那一片连绵的山脉中,有一处的树木树枝生长的方向是与整条山脉树叶生长方向相反的,而且那一片的树叶颜色比周围的树叶颜色更深一些。

身处山中可能并不会发现树叶颜色的不同,但隔远一点看,差别还是很大的。

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

众人莫名的想到了龙的逆鳞,而且那个位置,也恰好就在龙脉的前端位置,靠近脖子的地方。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该不会,那里就是龙鳞之巅吧?

“走吧。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里。”花颜发话,她的队伍自然是立马跟上,其他人也回过神来,跟在他们后面。

望山跑死马。

现在他们看着那山脉近,但真正要到那里,可得费不少的时间。

好在到了这里,他们不用再开路了,因为斗魂佣兵团的人已经开了路,而且看旁边被带翻的树叶的痕迹,就在他们前面不久,有一批人刚从这里走过。

想到有人又先他们一步,不少人心里有些急躁了,现在只想立马就赶到墓地那边。

看着很近的山脉,他们马不停蹄,也用了五个时辰才到了山脚。

龙鳞之巅山脚下。

明月佣兵团的人在刚到龙鳞之巅山脚下不久,苍月佣兵团的人便来了。

苍月与明月向来不和,作为太渊第二和第三佣兵团,他们一直明争暗斗。

为了争同一个任务,为了争第二的位置。

第一佣兵团开明佣兵团实力太强,他们的佣兵理念和管理方式一直被其他佣兵团模仿,但从未被超越。

深知无法变成第一的明月和沧月佣兵团为了第二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这不,两队人马一碰上,免不了就要先斗斗嘴。

章节目录 到达山脚 “呦,这不是明月佣兵团的人吗?狗鼻子向来这么灵,四大国这么多门派,佣兵团,你们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这人说的,是除了斗魂佣兵团之外,明月佣兵团是第一个到的。

被对手骂作狗,都是血气方刚的人,有几个受得了的。

季良辰立马站出来回道:“当谁都和你们一样呢?我记得上次见到你们,得有二十几人,怎么得,这一下子折在葬龙谷一半了呀?啧啧,这实力也不怎么样吗?”

季良辰的话可算是戳到他们痛处了。

他们此行一共二十二人来了魔域,但如今只剩下十二人。

另外十人在他们进入葬龙谷后相继被异兽咬死了,尸骨都被留在了那里,此刻怕只剩几具白骨了吧?

这本来就是他们心里的痛,此时季良辰还特意来揭他们伤疤,叫他们如何不气。

“呵,五十步笑百步,你们不也少了几个?哪里来得脸嘲笑我们?”苍月佣兵团的人说道。

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明月佣兵团这边也死了三个人。

按照往常的惯例,明月和苍月见面先斗嘴,谁都讨不到好之后,就要开始动手了。

今日也不例外。

正当两队人马想要动手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哒哒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两方人马按下手中的武器,决定先看看来的是谁。

明月和苍月两个佣兵团的人从不在第三方人马前面斗殴,因为怕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两队人不得不一致掉准方向,看向林子里。

不一会儿,众人便看清了为首之人。

是她!月东明暗道。

苍月和张起明他们也认出了来人。

花颜一看,呵,还都是认识的。

苍月佣兵团的人自不必说,明月佣兵团的人,花颜也有印象,毕竟从魔域死亡海到码头,也有一断距离,有足够的时间让她记住明月佣兵团的人了。

花颜他们的人马走出林子。

她身后的其他门派的人此时都难掩内心的激动。

终于到山脚下了啊!

已经到了山脚,离墓地不远了,离天诏书也更近了。

明月佣兵团的人和苍月佣兵团的人都看着眼前这一行五六十人。

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很好,尤其是花颜他们那一行人,身上不见丝毫风餐露宿后的疲惫感。

他们身上淡然的姿态,仿佛他们此刻只是来踏春一般。

“本皇子还以为我们算早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的人。”北苍炎笑着说道。

“不过是早你们一刻钟不到而已,倒是明月佣兵团的人似乎来了很久了。”张起明回道。

“哦?你们是太渊苍月佣兵团的人?而他们是明月佣兵团的?”

“正是。”

“帝鸢公主,你们太渊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北苍炎也是没想到,这么多势力都闻风而来,最先到的两个门派居然都是出自太渊的。

“那是自然。”

寻常人一般碰到这种问题都会比较谦虚的回答。

但花颜显然不是寻常人。

章节目录 上山的路被封 倒是众人对她对回答并不显意外。

仿佛她这样说,才是正常的一般。

北苍炎其实很想问明月佣兵团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毕竟他们来了这么久还在山脚,肯定有他们的打算。

但这种利益相争的事,他知道他问了也没用,人家不会和他说真话。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明月佣兵团里的一人居然自己主动开口了。

月东明用排除法,猜测到北苍炎的身份。

他也知道北苍炎很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信息。

本来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信息,既然如此,何不卖个好,自己主动说出来?所以他主动开口了。

不过却是对着花颜说的:“帝鸢公主,我们一行人来到这里有一个多时辰了。

我们只知道斗魂佣兵团的援兵已经上去了龙鳞之巅。

他们中间有能人异士用阵法把上山的路封死了。

我们还在这山脚下没想出对策,你们便都来了。”

“什么?那些人竟然把上山的路封了?”有人一听就要就炸了。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好不容易活着到了山脚下,临门几步就要到目的地了,结果那些人居然把上山的路给封死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众人到达山脚的喜悦迅速被失望掩盖。

之前从另一座山峰上看这里,只看到雾气中连绵的山脉像一条青龙。

现在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只看到了山脉的一半,那被郁郁葱葱的树木覆盖的上面部分,这山脉下面的部分其实是光秃秃的山壁。

众人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壁,想要用轻功飞上去的想法就这么破灭。

前人在山壁上开凿了一条梯子,但现在那梯子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

夏及己抬眼看了看前面的山壁。

她的视线穿透上方的雾气,直达山顶。

然后,她的心里有了个大概。

这山壁的高度有近五百米。

她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在场众人。

撇开她的人不说,其他人,北苍炎,张起明,月东明还有那个姚康岚四个人实力算不错的了,但能飞个几十米的高度已经顶天了。

这五百米的高度对他们来说是个飞不过的坎。

除非有人能御剑飞行,或者像她一样将内力化为双羽,一飞冲天。

又或者他们的人里面有能人异士,能够拿出几张珍贵的飞行符,利用符纸的力量将他们送上去。

但显然,据她观察,这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能人异士,也无人会御剑飞行。

她三样都占,但她并不想动用其中任何一种力量,因为有更简单的方法。

至于这方法是什么,花颜没说。

她与司白晨对视一眼。

“多谢月团长的如实相告。既然如此,天色也已经晚了,今日我们便在这夜营了。”花颜谢过月东明。

花颜的话一说完,他们队伍里的人便迅速扎营。

和花颜他们相处了几天的其他人一看,条件反射的也立马拿出东西准备扎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后,心里暗道,那些人总是有影响他们的能力。

章节目录 阵法真假 那整齐快速的动作,让他们再次觉得,好像自己再不出手,那些有利的位置又没有了,这一群人总是能够给他们制造紧张感。

张起明看了月东明一眼,这有没有阵法,都是月东明一个人在说。

眼见为实,他还是要自己上去看一眼才好。

众人便看到张起明走上了石阶,走了约莫三丈远的时候,他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任何他如何发力,他都迈不出去那一步。

而且他发出去的力,都会被他面前的阵法反弹回来,再打到他身上。

最后张起明明被自己打出去的力道,打下了山脚。

他从地上爬起,立马便接受到明月佣兵团众人嘲讽的笑容。

“让你不相信我们团长的话,活该!”季良辰在心里说道。

张起明朝苍月摇了摇头。

苍月于是下令就地扎营。

反正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上山的法子,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留在山脚下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山脚下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花颜他们的帐篷很快就扎好了。

不少人把注意力都瞥向他们这边,想要观察他们的举动。

但今夜,他们的队伍很安静,夜明珠没有再被拿出来,他们也没有再开火做饭,而是简单吃了干粮,分配好守夜的人之后,大家守夜的守夜,休息的休息去了。

花颜他们的举动,让与他们同行了几天的其他队伍里的人心里防备加重。

这一夜,他们明显比昨夜警惕,难道是他们已经预感到了有危险会靠近?所以没有亮夜明珠,也没有开火,早早安排了人马守夜?

苍月佣兵团和明月佣兵团的人感受到了那些人紧张和警惕的气氛,但他们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里是葬龙谷内围。

而那些人紧张,完全是因为花颜他们队伍的表现。

到了第二天一早,众人才敢肯定,昨夜什么危险都没有出现。

难道这次帝鸢公主和司太子他们的感知出现问题了吗?

众人不解,好在北苍炎又去替他们找答案了。

“帝鸢公主,昨夜这龙鳞之巅的山脚下居然这么平静,实在是有些反常啊。”

“昨日不说过有强大的东西出来把这周围的异兽都吓跑了吗?”花颜看了北苍炎一眼,那一眼让北苍炎有种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的感觉。

“那你们昨晚?”北苍炎想说花颜他们昨晚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前一日的放松,显得十分警惕。

花颜明白北苍炎的意思。

“哦,你说昨晚啊。昨晚不是挺平静的嘛?今日要上山,昨晚当然要早点休息了。北苍皇子昨晚没睡好吗?”

北苍炎感觉自己又被噎住,他很想说他昨晚确实没睡好,但同是四国皇室成员,尤其是另外三国的人还表现那么淡然的时候,他不想承认自己太过紧张这种太掉份的事情。

“昨晚那么平静,本皇子自然是睡得挺好的,看来帝鸢公主今日是有法子应对了。”

花颜不语。

其他人听了心里却是一阵操蛋。

章节目录 破开阵法 合着他们以为的花颜他们的队伍的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只是为了早点休息,好应对今日的事情?

害他们还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他们昨晚可是为着这事都没怎么睡好呢!

但,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事怪不到别人头上去。

只能在心里叫自己下次长点心。

明月佣兵团和苍月佣兵团的人并不知道那些人心中所想,他们此时的重点在花颜他们好像有办法破除入口处的阵法。

众人迅速收拾好东西。

花颜那边让人把马拴在山脚,只把所有的干粮和水全部带上,阿布他们每人背一个背包,背包里面就是粮食和水。

这些背包也是从百花阁拿的。比他们之前用的包袱不知道方便了多少。

连司白夕和第七月二人都一人背了个粉色的背包,里面放了吃的,用的。

此时大家都把必须要用到的东西背好,整装待发。

其他人看到他们准备得如此充足,不免又有些压迫感。

他们之前只想到进葬龙谷要一切从简,却忘记了墓室里面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万一他们要是被困在墓室了呢?

那人想到这里连忙自己给自己打了一嘴巴子,呸,呸,他们才不会被困在墓室呢!

司白晨和花颜走在前面,司白夕和第七月紧跟其后,再是巫果和鬼珠,然后是巫图和第七槿,其他人随后。

因为这上山的阶梯并排着只能走两个人。

北苍炎的队伍紧跟在花颜他们的队伍之后,其他人见机也都跟在后面。

上面的阵法就要被破开了,他们得紧跟着一起上去。

花颜他们走了个十来米之后,就触碰到了阵法的屏障。

后面的人看不到最前面的情况,大家都在猜测着花颜或者司白晨要如何破开那阵法。

司白夕和第七月两人可以看到前面的情况。

然后她俩就看到花颜将怀里的妴朝那阵法处扔了过去。

淡淡的波纹浮动,阵法被破开了。

二人一猫都惊呆了。

司白夕和第七月没想到拦住了一群人的阵法就这么被帝鸢姐姐/师父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破开了。

落在地上一脸懵的妴: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猫大人的吗?你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了?没看这阵法给下面那群人难的?

奇门阵法的书你看了千千万,最后你居然选择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凸显不出你能力的手段?

不是说人类都会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完美的自己吗?

你就这样错过了一次在那小子面前好好展示自己的机会!

窝在花颜怀里却突然被扔出去的妴,心里很是不平。

其实司白晨也有些吃惊,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他的情绪。

“这胖猫总算也还有点用处。”司白晨的话无疑让妴更受打击。

它抬头看了花颜和司白晨一眼,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腹黑这一点上,两人是很相配的。

然后妴头一扭,跑了。

花颜和司白晨对此毫不在意,倒是司白夕和第七月有些担心。

章节目录 落石 “帝鸢姐姐,妴就这样跑了,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是啊,师父。”

还未走远的妴听到两个丫头的话,心里好受了点,看看,还是有人心里想着它的。

“不用担心,它厉害着呢。”

它还是走吧。

阵法被破开,墓室里的人立马就感觉到了。

“拓跋团长,下面的阵法被人破开了。”一位老者对一个中年人说道。

“没想到他们速度倒是挺快的,就是不知道是谁破开了贺老您亲自设下的阵法。

“我不知道那人具体是如何破开我的阵法的,但,从触碰阵法到破开阵法的时间来看,那是个高手。”

拓跋霖对此很认可,贺老可是整个大陆阵法第一人,能轻易破开他设置的阵法,来人实力不可小觑。

拓跋霖朝他的副手递了个眼色,楚钧则会意,带着几个人出了墓室。

贺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曾经欠了拓跋霖一个人情,这次拓跋霖以百万金相邀,他才答应过来帮他的,他也很想看看那让世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天诏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阵法破开后,队伍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人方才只停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阵法就被破开了。

有人不禁怀疑起那阵法是不是有如月东明说得那么复杂,难以破开。

月东明也猜的出那些人的想法,他心里冷哼一声,你们怎么就不能想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位太厉害了呢?

从山脚拾级而上,距离不止五百米,因为他们不是走的两点之间的最短路线,那样的走法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小道弯弯曲曲,像这种情况,山上的人要是从上面扔石头下来的话,很容易就可以砸中下面的人。

当然,那种情况只是针对武力值低的人。

当石头落下的时候,花颜和司白晨已经用内力撑起一片防御空间。

他们身后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祭出内力。

但显然上面扔石头的人武力值不低,那不断被扔下来的尖锐的石头上面都附着了浓厚的内力。

众人一面防御,一面快速往上走去。

花颜出手,一片火焰腾空而起,不多时,山顶穿来惨叫声,但半山腰上正在赶路的人丝毫不敢懈怠。

因为上面还有不少石头落下来。

石阶上有惨叫声传来,有人被石头砸中,旁边那人的脸上被喷了一脸红白之物,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脸上。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东西。

“呕。”浓郁的腥味加着视觉冲击,他忍不住作呕。

被砸中那人的尸体往后倒去,砸到后面几人的身上。

后面几人手中的防御瞬间被打乱,接二连三的石头落下来,好几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山上的人在扔出无数石头后便躲到了林子里面,但那从下面飘上来的火焰跟长了眼睛一般,蹿进山林里面,瞬间就有几人成了火球。

楚钧则面色铁青的看着那忽然熄灭的火焰。

他带出来的五个人,全被那火烧死了,脸尸骨都不剩!

章节目录 斗魂佣兵团 知道自己斗不过这火的主人,他转身回了墓地。

没有石头再落下,山腰上的人歇了一口气。

总是输出内力来抵挡上面的攻击,也是一件非常消耗内力的事情。

石头没有再落下了,但石阶上也死了好几人。

那些人的尸体直接被从石阶上扔到了山脚下,至于他们的尸体是会被豺狼撕咬,被乌鸦啄食还是被蛇虫鼠蚁啃食,都不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他们要考虑的是他们头上还会不会再落下石头,他们能不能找到天诏书,最后能不能活着回去。

半刻钟后,他们到达了山林里。

石头与土壤的分界,是那么明显。

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众人才真实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龙鳞之殿的半山腰。

花颜看了眼一旁的五个新鬼。

她方才只释放了不到百分之一的业火的威力,他们想杀她,她了结了他们这一生,焚烧了他们的尸身便是,但还不至于将他们的灵魂焚烧殆尽。

其他门派的人看到这里被烧焦的痕迹,却没看到任何尸体,只以为袭击他们的那些人已经跑了。

只有第七月和弑魂殿的人朝那一处角落看了去。

“他娘的,一定是斗魂那些人干的,太狠毒了!”有人怒骂道。

他的一个师弟方才被石头砸死了。

和花颜他们一起来的另外二十几人里面,方才死了五个。

在葬龙谷的森林里经历了三天三夜,他们的人没有死在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异兽嘴里,却是死在了斗魂佣兵团的人手里。

这人,可比那些畜生狠得多。

到底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让他们曝尸荒野实属无奈,心里那种愤闷却是压抑不住。

花颜看了他们一眼。

都是些老江湖了,难道还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吗?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无人开口说话,花颜走,他们就跟着走。

在无人看见的山脚下,和方才他们待过的这片林子,两朵彼岸花悄悄盛开,引来拘魂鬼差。

楚均则匆匆回到墓地。

“团长,那群人里面有个擅长用火的,陈青他们,都被烧死了,尸骨都不剩!”

言外之意就是那群人他们没有拦住,还折了五个人。

楚均则的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什么火?这么霸道?

拓跋霖看了一眼楚均则被烧掉一半的头发。

擅长用火的?是弑魂殿的花颜吧?听说前段时间无名城与异鸟一战,花颜就是用火烧了无数异鸟。

有她在的地方,自然就有司白晨和第七槿。

这两个人的实力,他至今都没有看破。

其他人拓跋霖都还不放在眼里,但三个强者联合的队伍,将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拓跋霖眯了眯眼,心里在快速盘算着。

“还是找不到打开墓地的方法吗?”拓跋霖问道,他们虽然已经进入墓室,但还无法进入主室。

“快了,快了。”被拓跋霖喊来开墓室大门的是青山派的掌门人。

青山一派几百年来,专门为人寻龙点穴,对于开墓一行,也较为精通。

章节目录 青山派青儒宗 他们已经在这摸索了好些天了。

要是只有他们斗魂的人知道这墓地所在知道这天诏书的事,拓跋霖也不用这么着急。

但现在后面的人挡都挡不住,马上都要进来了,他们再不快人一步进入墓室里面,就失去了先机。

正在拓跋霖打算再派人去拦住花颜他们时。

“咔嚓。”一声,然后是石门被打开的声音。

“打开了,打开了。”众人不禁高兴的说道,但同时大家都往后退了数步,做出防御的姿态。

实在是他们刚进墓地,打开第一扇墓门的时候,那里面突然爆射出来的箭矢让早有准备的他们都招架不住,有好几人被箭矢射中身亡。

还有人在慌乱躲避中触碰到墙壁上的开关,被掉下来的巨石砸成肉饼。

还有人不慎吸入里面散发出来的毒烟,中毒身亡。

虽然他们各个都将脸用浸泡过药水的方布蒙住了,但还是有人中招。

接二连三的攻击,让他们这边的人数瞬间减少一半。

等到所有的机关都发射完之后,拓跋霖一面让青儒宗继续开启墓室内门,一面火速派人出葬龙谷带更多的人过来。

因为怕消息泄露,他还特意让人请了贺老过来,就是想要让贺老设置阵法将闻风而来的其他人都挡在山脚下。

果然如拓跋霖所料,发现天诏书的消息走漏了。

但下面的阵法却不如他想象中的能将下面的人挡在山脚,因为来了个精通阵法的人。

他派出去喊人增援的十人队伍在出葬龙谷的时候死了七个。

剩下的三人在葬龙谷外带了一百个斗魂的团员和贺老,一行一百零四人过来增援,在穿过葬龙谷森林来到龙鳞之巅的路上,又死了十二个。

现在他的队伍加上青山派的师徒三人也只有一百二十二人。

这门后以及主墓室内的机关,还会带走不少人的性命,这一点拓跋霖很清楚,他只希望,他们的伤亡能够控制在最小程度。

众人全都以为这内门被打开后必定也有许多机关。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么机关都没有。

众人安静等待了一阵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拓跋团长,这内门边没有机关。”青儒宗用石子打在几个方位,确定此处没有机关后说道。

拓跋霖点了点头。

“还是青大师厉害。”

青儒宗听了旁人对他的赞扬,颇有些得意的看向贺老。

他与贺老同被拓跋霖请来,照理说他比贺老来的早,而且是他在这群山之中寻找到了这座墓地,他更应该得众人看重才是。

只是因为这墓地设置了许多机关,墓门被打开的时候,里面的机关让不少人丧命,拓跋霖才让人出了葬龙谷到其他城池请了贺老还有带了大部队过来。

但贺老在江湖上的名声大,所以斗魂上下对贺老十分尊重,反观对自己,青儒宗觉得他们并没有太看重自己。

好歹他们青山一派在寻龙点穴,倒斗摸金这一块是少有人能比的。

章节目录 打开墓室门 只不过做他们这一行的,倒斗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他们的名声不高。

但自己作为一派掌门,还不如贺老受重视,他心里有些吃味。

所以一路上多少有些和贺老在较量的意思。

他寻思着那些人最后总归会看到,他们俩谁更厉害一些的。

此时贺老设下的阵法被人轻易打开了,而他打开了百年前大陆有名的机关大师钟离染设下的机关,在青儒宗看来,他与贺老二人高下立见。

所以他才得意的看向贺老。

贺老对青儒宗的得意不以为意。

有些人就是把那些虚的东西看得太过在意。

拓跋霖原本以为墓地内室被打开后便可看到主墓,而那天诏书必然在墓室里。

只要拿到天诏书,他们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

然而此时他看着面前的两条路微微皱眉。

这座墓室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很多。

他们方才打开的这扇门并不是主内室的门。

“青掌门,不知这两条路要怎么选?”

倒斗的人也讲究望闻问切,青儒宗先走到左边那条通道看了看,然后四处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

其他人都在他身后看着,等待着他发现的结果。

青儒宗看了左边后,又到右边通道观察了一番。

“拓跋团长,本掌门建议走左边。”

拓跋霖略一思索,说道:“那就请青掌门带路。”

“师父。”青儒宗的弟子青封月不愉的喊道,这拓跋团长真是打的好算盘,让他师父先走,那不是让他去送,最后一个字青封月想都不敢再想。

青儒宗朝青封月摆了下手,他又何尝不是不想带这个头呢?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墓室里面只怕机关不少,而且,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里面有东西。

但拓跋霖把他找来的条件是这座墓里的东西,他只要那天诏书,其他的东西都归青儒宗。

而且作为青儒宗寻穴开墓的报酬,他还额外出资一百万两。

都已经到这了,没有回头路,只能一直走下去。

他也知道后面已经有人跟上来了,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

“蒙拓跋团长看得起,那就由本掌门带路吧。”既然已经处于这种不可改变的情况,青儒宗还是要把话说得漂亮一点。

众人整理好脸上的方布,跟在青儒宗身后进了左边的通道。

贺老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在石门再次关闭之前,他在门外又摆了个阵法。

他这阵法可比山下那个阵法高深,他倒要看看那人还能不能解得开这个阵法。

虽然他不喜青儒宗这人的性格,但对于他的能力,他还是认可的。

连他都花了七八天才打开的墓门,那些人至少也要花上这么久吧?

他的阵法加上这墓门,他有自信可以将那些人挡在外面十来天。

拓跋霖知道贺老在门外设置了阵法。

他此时心里想得和贺老想的一样,十来天足够他们拿到天诏书,然后从另外的出口出去了。

到时候他在出去的时候往墓穴里面扔几个火药炮,把这一方天地都给炸了。

章节目录 墓室主人 那样可就省事多了。

拓跋霖他们走了,花颜他们也到了墓室入口。

众人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真的站在了墓地的入口,比其他很多门派都先一步到了这里。

在他们面前有一块墓碑,墓碑上记载了墓主人的信息。

墓主人申屠天,难怪他们这么确信这墓地里面会有天诏书了。

一百多年前,司白晨的祖辈司祈越掌管苍梧,当时他封了胜勇将军申屠天为异姓王。

起初的时候君臣和睦,风光一时,但是过了几年后,申屠天突然起兵造反,那时候人们才知道他手里拿着一份天诏书。

自认为时机已到的申屠天在一次宫宴上突然发起宫变。

杀了司祈越一个措手不及,但到底皇室底蕴深厚,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局势很快便得到控制。

原本认为自己胜利在望,快要称帝的申屠天,被司祈越的人马一路追击。

兵败了的申屠天带着少数近卫和门客一路逃进了魔域,从此不见踪影。

却原来,他在兵败的第五年便死在了葬龙谷,他的尸首被埋在了龙鳞之巅。

已经到了墓地门口了,众人不再跟在花颜他们的身后,而是一窝蜂的涌向墓口处。

第七月看着那群人争先恐后的模样撇了撇嘴。

在葬龙谷森林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人这么勇猛积极,只知道跟在他们后面。

不过,他们也懒得管这些人。各人有各人的命。

到了这里花颜反而是不急着进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枝然后低下头,在众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花颜的眼睛瞬间整个变成蓝灰色,没有一丝眼白。

之前有人可以借助乌鸦的眼睛观察他们,花颜也可以借助鸟类的眼睛,观察这片山脉。

在这片山脉的顶端,一只有些一双蓝灰色眼睛的苍鹰飞过,将山下的景象都纳入眼底。

花颜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之前在山峰上看到的树枝逆向生长的那一片区域。

位于这条“青龙”的脖颈位置,属于它的逆鳞位置所在。

在这条山脉的两侧,一共有六队人马靠近山脚,而在他们的身后几公里的地方都还跟着不少队伍,大家都往一个地方而来。

“帝鸢公主,帝鸢公主。”北苍炎喊了好几声都不见花颜回应,他走了过来,却见花颜忽然抬起了头。

北苍炎猛不丁撞进一双蓝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瞬间他失了神。

他,他刚刚好像看到花颜的眼睛都是蓝灰色的,如同漩涡一般,把他的魂都吸了进去,只那么看了一眼,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神魂不稳。

他运气压下心惊。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她的眼睛明明是有眼白的。

“北苍皇子不进去吗?他们可都先进去了。”花颜问道。

“自然是和你们一起进去。”北苍炎的话刚落,墓室通道里面便传来几声惨叫。

外面的人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

这会儿大家倒是更不着急进去了。

不一会儿,就从墓道里面退出了一波人,大家都一身狼狈,不少人还负了伤。

章节目录 进入墓道 里面仍旧传来刀剑碰撞金属的声音和利箭破空声。

最后,墓道里面归于平静。

里面的危险似乎被解决了。

那些冲出来,快速包扎了伤口的众人在里面的声音停止后又急忙赶在花颜他们前面进了墓道。

方才那些人出来,进去,花颜都没有在意,她一直在观察墓地的四周。

史书上只记载了申屠天有一门客精通阵法,倒是没有记录他的哪个门客是擅长看风水的。

但没有记录,不代表申屠天身边就没有这样的能人。

那些达官贵人们身边多少都有些这种能人异士。

要说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怕死?

自然是那些手握重权,富贵滔天的人,他们往往更难割舍这已经到手的人间繁华。

所以就算知道死亡在所难免,很多人都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为死后的自己打造一座强大的阴宅,让他们能在死后继续皇权富贵加身。

显然申屠天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能人。

气有风吹就散失,遇上界水就止步。

风水的法则,得水最好,能藏风是第二个要求。

少阳穴得位出煞局坐艮向坤申,右水倒左出丁方,对面三台案,坐艮寅为得位,结穴自土星角出,收右边进神水过堂,必定人丁大旺,富贵双全。

这本身就是块风水宝地,按照这龙脉的走向,这里是龙那片逆鳞的位置,逆鳞是最软的地方。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会对自己软弱的地方加以保护。

这片土地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上风水师的巧妙布局,这是后代能出帝王的阴宅。

这申屠天起兵造反失败,被诛了九族,哪里还有子孙可以受他阴萌的?

除非,他有子嗣逃过一劫。

花颜环顾了下四周。

幻幽坞的几个人不见了。

他们没有进去墓道也没有在外面,至于去了哪里,花颜暂时不知。

不过以颜萝痛恨她的那股劲,只要她在的地方,颜萝总会自己现身的。

那些人重新走入墓道。

“北苍皇子,请吧。”花颜对北苍炎说道。

北苍炎也没有推让,朝花颜还有司白晨他们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在进墓道之前,巫果将巫図背包里面的毛巾分发给众人。

花颜,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第七月他们都有自己的毛巾。

不过花颜和司白晨都没有蒙面,众人也能理解,以他们二位的能力,自然是不惧怕里面的东西的。

这墓室的入口不在墓碑的正后方,而是在墓碑左边九十度角的地方。

有人开了盗洞,挖的土都被堆在了墓道里。

这是倒斗的规矩,墓地里挖的土不能往外倒。

墓道很长,此时地上全是人们慌乱之下踩下的脚印。

有人踩在那些新挖开的土上,将那些土带得到处都是。

地上有不少断了箭头或者箭头完好的箭矢。

几股鲜血慢慢在地上流淌,同样被慌乱中的人踩踏,地上一片泥泞。

往里走一点,花颜看到几具尸体。

再往前一点,墓道中有一块大石头挡住了一半的道路。

章节目录 杀阵 走过那大石头之后,地上的箭矢更多,血更多,尸体也更多。

方才那一会儿功夫死了有十几人。

大多是被箭射穿了脑袋或者心脏。

此时他们的尸体被丢弃在这里。

至于最后这些尸体会怎么样,这完全不是活着的人要考虑的。

他们只知道,竞争才刚刚开始。

如何抢到天诏书才是他们唯一要考虑的事。

花颜慢慢走过墓道。

显然建造这座阴宅的人,让人在墓道墙壁上设置了许多机关。

花颜看了一下这地面上的另外一滩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再看了看那些箭矢的箭尾。

得出一个结论。

这些机关在斗魂佣兵团的人进来后已经全部触发了。

但是他们又将这些机关复原了,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在他们身后的人。

这机关这么复杂,为了解决他们后面这些人,斗魂的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他娘的,这墓道不是有人走过了吗?怎么还有机关?”有人骂骂咧咧,显然是不明白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而有些人,稍微一想,便猜到了真相。

走过墓道,通过墓室外门后,大家全都往内门蜂拥而去。

预想中的冲过去打开大门进入墓室的情形没有发生,反而是一连好几声惨叫声传来,伴随着四处飙溅的血水。

后面的人闪躲不及,那些血水喷溅到他们脸上,眼睛里,带着它们最后一丝温热。

冲在前面的人立马往后退,跟在后面的人那股冲劲还在,两种力量对撞,一时间门口乱成一锅粥。

甚至有人被大力撞到,继而倒地被人踩踏。

众人都退回了外门那一片小空间。

被踩踏的几人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也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

众人惊魂未定的看着门口的阵法。

那里居然有一个杀阵!闯入阵中的人立马就被绞杀了。

好狠毒的斗魂佣兵团,居然连连朝他们下杀手!

就刚刚那么一下,又死了十几个。

众人一阵后怕,他们刚刚差一点就走进那阵法了,差一点就被绞杀了。

他们方才只争着想要第一个冲进内室,哪里看得出来这里被人设了阵法,而且还是这种杀阵。

此时退到安全距离,他们开始思考要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

任何阵法都有阵眼,阵法都是人用东西摆出来的。

但是他们扫视周围几圈,阵法前面干干净净,他们完全没有看到任何摆在地上可做阵法的东西。

墙壁上呢?墙壁上都是石块。

现在要怎么办?众人想到这里都看向刚刚走进来的花颜和司白晨他们。

这时候他们便想到后面的花颜他们了。

之前山脚下那阵法不就是花颜他们破开的吗?

如今,大概也只有他们能破这阵法了。

想到这里,众人往两边退去。

让出中间的路给花颜他们。

第七月看着那一群人,心里暗道,刚刚那群人如果不是那么心急的第一个冲进墓道,而是让他们先进的话,她相信师父,司太子和她堂哥他们肯定会轻易解决了那些暗器。

章节目录 破除杀阵 那么那十几人不会死。

同样,师父会第一时间发现那杀阵,那么后来的这十几个人也不会死。

但到底人是贪婪自私的,那些人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受他们保护,也是她师父破开的山下的阵法,到了墓地之后,这些人立马冲到他们前面,现在知道自己打不开这阵法,又想起来要跟在他们身后了。

之前不觉得让这些人跟在身后有什么,但现在第七月只觉得他们那副你们来破阵法理所应当的表情很让她不爽。

花颜拍了拍第七月的肩膀,示意她宽心。

反正他们自己都是要进去的,他们破开阵法,打开墓门也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已。

花颜看着眼前的阵法。

阵法有阻,困,幻,杀几种类型。

他们在山脚遇到的便是阻隔型,将人阻拦在阵法之外,这种阵法最没有杀伤力。

最厉害的便是这种杀阵。

任何触碰到阵法的生物都会被瞬间绞杀。

妴又不在这里,不然它可是破除一切阵法的利器。

花颜颇感可惜,走不了捷径,便只能靠自己了。

妴:你还想扔你猫大人?这可是杀阵阿喂,少年郎,你这思想要不得啊。

花颜:我是女娃儿。

妴:你最会避开重点。

一人一猫隔着老远的距离在内心里皮了一下。

花颜这才将心思放回阵法上。

一般阵法是根据方位和风水在一定的方位布下的,再引灵气入阵。

通常阵法都会留下一个生门,找到生门或者找到阵眼破除阵法,人就可以安然通过。

花颜选择破除阵法,她看了眼四周和地上,都太干净了,很难找到阵眼。

不过,这还难不倒她,她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她清楚的看见地上每一颗尘土的形态,以及空气的流动方向。

如同在眼睛里镶嵌了放大镜一般,花颜将阵法外面的每一个细微处都看了一遍。

然后她用她所学的那些阵法知识在脑海里快速运算。

旁边的人只看到花颜将周围看了一遍,然后似乎在运算着什么。

大概三分钟后,花颜停止了运算,她走到角落里,蹲下身子,用指甲轻轻在地上划了一下。

其他人只看到她轻轻划了一下,其实她是将里面一粒细土改变了一下位置。

这还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

这个布阵的人布下了两个阵眼。

花颜起身,司白晨拿着手帕替花颜擦手。

花颜笑看着司白晨细细给她擦手指,擦完后,花颜便指使他去做事:“你去把那块石头拿下来。”

司白晨顺着花颜的手指看去。

众人一阵心惊,那时候位置那么里面,万一司太子触碰到阵法,那?

他们不知道的是,花颜和司白晨两人都精通阵法。

在他们眼里无形无迹的阵法,在花颜和司白晨眼里是可以看得到的。

而花颜指着的那块石块刚好一半在阵法里面,一半在外面。

司白晨在那些人紧张的注视下,抽走了那块石头。

石头一被抽走,阵法里面的气便泄了出来,阵法被破除了。

章节目录 尸虫 被困在里面的魂魄都懵懵的寻找着自己的尸身。

阵法一被破除,墓室里面的贺老立马感觉到了。

此时他们正碰上一群尸虫,贺老一个愣神,差点被从上面掉下来的尸虫咬到。

还是他旁边的拓跋霖拉了他一把才让他逃过一劫。

拓跋霖皱眉,贺老这种老江湖不应该在这种生死时刻愣神。

除非!

“贺老的阵法被人破了?”拓跋霖只能想到这种情况。

贺老还未开口。

那边和自己的徒弟忙着应付尸虫的青儒宗一听阵法被破了,立马就插上一嘴。

“贺老,你那阵法不行啊!人家一下子就给你破解了。”

贺老太过震惊,也懒得去理会青儒宗不怀好意的搭话。

那阵法他可是设置了两个阵眼,缺一个都破不了。

而且破阵的先后顺序不能错。

那块石头不突兀,一般的人只要细心观察,或许便能发现,但那是他设置的陷阱。

如果先动那块石头的话,那阵法就会变成死阵,没有生门的阵法将永远也破不开。

要破开阵法要先做第一步那是最难的一步。

那阵法前面数亿颗细小的尘土,他震惊于破开阵法的那人是如何精准的找出那一颗尘土并且把它移到正确的方位的。

贺老很想见一见这个破开他阵法的人,不过现在时机不对。

他们一群人从左边通道进去后走了约莫有十几丈远,才右转进了另外一个通道。

他们现在就在这通道里应付着从上面不断往下掉的尸虫。

有好几个人被尸虫叮了,中了尸毒。

那些中了尸毒的人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最后总逃不过一死。

“快杀了我。”有人嘶哑着声音对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他了解尸虫的毒性。

反正也活不了了,他不想活着承受尸虫在他体内繁殖,吃着他的血肉生长的痛苦。

他只想快点了结了自己。

他身边的人有几分迟疑,到底是自己认识的人,他有些下不了手。

中了尸毒的那人在地上翻滚低嚎,旁边那人闭着眼睛,心里一狠,用剑将地上的人杀死,让他就此解脱。

贺老在死去的那人旁边做了一个杀阵,那些尸虫源源不断的朝那人的尸体爬去。

它们更喜欢钻进死人的身体里繁殖。

源源不断的尸虫被绞杀,黑色的汁液飙得到处都是。

拓跋霖朝几个人使了几个眼色。

那些人会意。

所有的人隔着阵法与尸虫对立而站,当看到尸虫都被绞杀,那些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几人突然伸脚将身前的队友踢到了杀阵里面。

那些被踢的人心里大惊,他们自然明白自己为何遭此待遇,但能多活一刻,谁又想早死呢?

但一切都晚了,他们的身体一触碰到阵法,便立马被绞杀了。

而且那几人的灵魂也被困在了杀阵里面。

活着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很有感触。

所有的人都认为将那些被尸虫叮咬的人送进杀阵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因为那些人就是行走的尸虫容器,只待时机一到,成百上千的尸虫就会从他们体内喷涌而出。

章节目录 左右通道 门刚被打开的时候,除了花颜他们,其他人都以为马上能看到申屠天的墓室了。

但,众人看着眼前的两条通道。

天诏书果然不是这么好得的。

“这两条通道要走哪一条呢?”第七月喃喃自语。

花颜他们还在门口。

但有门派已经按捺不住,越过他们往左边那条通道去了。

那条通道有斗魂那群人走动的痕迹。

跟着他们应该能到申屠天的墓室。

有的人还在张望,深知斗魂的人走过的通道未必就是安全的。

看墓道里面的机关和门口的杀阵便可知。

只怕他们走过的通道更危险。

于是有人朝右边通道走去。

“花殿主,司太子,多谢二位。”月东明走上来朝花颜和司白晨道谢。

他们二人没走,他不好再走在他们前面,可不走的话,又有想要跟在他们后面躲避危险的嫌疑。

花颜知道月东明的纠结。

“月团长请吧。”

月东明朝花颜抱拳,然后带着他的人去了左边通道。

“帝鸢公主,司太子好生厉害,可是让本皇子开了回眼界。本皇子也托了二位的福,在此谢过。”北苍炎走上前来。

花颜点了点头。

北苍炎带着他的人去了左边通道。

大部分人去了左边,只有少部分人去了右边,就算知道斗魂的人可能在通道里面留下机关或者阵法,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跟在他们后面。

因为他们知道斗魂的人里面有风水大师,那个发现这座墓地的人。

他们觉得跟着斗魂,能见到天诏书的机率要大很多。

转眼,门口只剩下花颜他们这一大队人。

在看过墓道的机关和门口的杀阵之后,他们也不在意让那些人走在他们前面了。

总归不管走哪一条道,里面都不会太平。

“走吧。”花颜说着朝右边通道迈去。

众人跟上,他们并没有如斗魂的人一样将墓门再次关上。

而是让它就那么敞开着。

在他们走后,鬼差出现,将墓道里面的鬼魂都用铁链套上了。

“算你们走运,遇到了她,不然你们就等着被永远困在这墓地里面吧。”

在别人墓地里面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会被永远的困在墓地。

连鬼差对此都无能为力。

除非有道法高深的人从墓地里面打开与他们鬼差的连接,指引他们鬼差来拘魂。

那些鬼,自然知道两个鬼差嘴里的那个她是谁。

没想到他们活着的时候靠她保护,死后也还得她庇佑。

两个鬼差将所有的新鬼用铁链套好后,由黑无常走在前面牵着链子的一端,白无常走在后面压道。

在快出墓道的时候,白无常往回看了一眼。

里面阵法里还有几个被困的灵魂,这些人类为了那天诏书,肯定会大肆自相残杀,最后肯定还会死很多人,至于那些死后的灵魂能不能下地府,就要看那位大人如何出手了。

黑白无常将那些新鬼拘走了。

通道很长,走在花颜他们前面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在走了几分钟之后,众人右拐。

章节目录 有毒气体 然后他们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看到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些人此时都一脸微笑的站在路中间。

“他们这是怎么了?”司白夕看到那些人脸上都有着诡异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花颜踢起一块石子打在墙壁的一块石砖上,那石子弹到对面有打中另外一块石砖。

众人随后听见嘭,嘭两声,有什么被关闭了的声音。

在那声响过后,花颜朝前迈去。

“戴好面罩。”

一句话,让众人明白这里面的气体有毒。

花颜和司白晨屏住呼吸,走过那一群懵懵懂懂,还未清醒过来,但明显已经没有在笑的人。

直到花颜打开一道墓室大门,那些人听到石门的轰隆声,才稍微回过神来,不过,那些人只感觉到头痛欲裂。

花颜他们进入门内后,那门自动合上。

门外拐角处的那群人最终因为吸入过量一氧化二氮而瘫软在地。

那些人也知道自己吸入了有毒气体,再顾不上天诏书,一个个手脚并用,慢慢爬往墓道外。

“刚刚那两个洞口里面喷射出来的气体是一氧化二氮,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它能让全身肌肉瞬间放松并产生快感,吸入大量一氧化二氮的人脸上肌肉也会放松并出现诡异笑容。

这种气体带来爽感的同时,其实是‘笑里藏刀’。

一方面,吸食这种气体会导致血液缺氧,类似于炭火中毒,时间太久可能导致猝死。

另一方面,大量吸食这种气体会导致脊髓神经不可逆的受损,甚至瘫痪。”花颜淡淡的声音在墓室里响起。

众人听了,虽然不明白这一氧化二氮是什么东西,但知道了这是一种有毒的气体,也明白了为何那些人笑得那么诡异了。

他们还以为那些人鬼上身了呢。

待花颜说完话,众人才开始打量起门内的一切。

这里仍然不是主墓室。

“师父,这里好狭窄啊,”按照他们刚才从门口右转走的距离,再加上左转走的距离,这墓室应该是一个四方的墓室,但他们现在走进门内,空间及其狭窄。

“往前走。”

而在墓室的另外一边,那些人从左边通道进去后,一直提防斗魂的人再次设下杀阵,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一路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墙壁,以防触发机关,只小心朝通道中扔石头。

石头从通道中穿过,确认没有阵法后,众人快速向前冲。

通道只有那么宽,几十号人都想跑前面。

就在有几个人打算跨过地上的几具尸体时,惨叫声响起。

三人的身体瞬间被绞碎。

血肉飞溅,后面一群人身上都是他们的血肉和脑浆。

有人用剑将掉在自己肩头的一只眼珠子扫掉。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就算众人都围住了口鼻,那些气味仍然清晰可闻。

“我日他个先人板板!这群黑心货,歹命的斗魂佣兵团。”

有人暴躁的出声骂道。

他们已经在阵法上摔了两跤了,算上山脚下那个阵法,他们已经碰到三个阵法了,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章节目录 没有退路 有本事你换种方法,或者来个人单挑啊!

跟尽跟他们玩这些阴的!

众人都愤怒不已。

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斗魂的人在通道一半的位置设置了阵法。

石头刚好擦着阵法而过,让他们以为这里没有阵法了。

三个人的死亡换来他们身后人的更加小心翼翼。

他们只能挨着另一边通道的墙壁小心通过。

然而,他们根本就打不开墓门。

这次天诏书的消息出现的太突然,他们都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然按理来说,来墓地这种地方,队伍里最少要有一个擅长倒斗的人或者擅长机关运算的人。

但很显然,他们的队伍里都没有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众人突然想起在他们另一面的花颜他们。

他们那群人里面,花颜会阵法,司白晨擅长机关。

而且他们一群人还武力值超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主动对别人下手。

早知道就和他们走一起了。

有人懊悔的想道。

不过,在这里干耗着也没用。

现在他们还可以过去另一边啊。

有几个小队伍的人觉得这墓门是被斗魂的人刻意关了,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阻挡在外。

但花颜他们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特意将打开的墓门关闭,不让其他人进去。

那几个小队伍的人,转身往回走,想去花颜他们那边。

他们左拐看到之前那扇大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那些中了一氧化二氮的人从通道里爬出来。

越接近出口,呼吸到新鲜空气,那些中毒的人便觉得脑袋和胸腔都舒服了很多,出口就在眼前。

两边的人马一个照面,刚想开口问对方他们那边的情况。

意外突发!

两道石门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左边通道的那些人反应快,虽然没逃出去,但也没被石门砸到。

但右边那些在地上爬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有两人刚好被石门砸碎了脑袋。

鲜血从石缝中流出。

左右两边通道活着的人都惊魂未定。

左边的人听到对面的惨叫声,便知道对面有人被石门砸死了。

几人心有余悸的回到原来的大队伍里。

那些人仍然在墙上摸索期望打开墓门,方才那石门落下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石门把通道封了,我们出不去了。”有人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

众人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加快寻找打开墓门的方法。

前后通道都被封,他们这么多人在通道里面,没有新鲜空气流通,如果不能尽快打开墓门的话,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石头落下后,右边通道的那些人也意识到,自己没有退路了。

“既然出不去了,那就赶紧打开下一道墓门。”

就这样,在斗魂的人和花颜他们已经进入里面的墓室后,左右两边通道的人,正在努力打开两道墓门。

山脚下,又有三支队伍前后脚到达。

他们环视四周,山脚下只见一滩血迹,不见尸身。

看来有人早他们一天到了这里了。

章节目录 棺材与尸体 他们倒是没有遇到阵法阻拦,一路上了石阶。

不过在快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花颜他们之前遇到的同样的问题。

尖锐的带着内力加持的石头源源不断从山上落下。

这一回他们的队伍里没有了像花颜,司白晨和第七槿三人这般拥有深厚内力的人来撑起防御罩。

也没有花颜那般可以扑腾而上将山上扔落石的人焚烧的烈火。

这一群人被落石打下山是必然的结果。

墓室中间,隔着一堵墙,花颜他们与斗魂的人擦肩而过,两队人马各自向着自己的前方走去。

花颜他们已经走了十几丈远了。

越往前走,空间越宽。

两边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

司白夕只是看了一会儿那些符文,便觉得头脑恍惚。

“不要看那些符文,那是摄魂符。”花颜说完打了个清心诀在司白夕身上。

“让你别看吧?”第七月见司白夕难受,忍不住说道。

“我这不是看你们都在看嘛。”

“我们和你不一样。”

“好吧,好妹妹,我不看了。”司白夕这会儿好受多了,她可不敢再往墙上多看一眼,刚才那种头痛,恶心,精神恍惚的感觉太让她难受了。

终于众人走到了这间墓室的最里面。

一个白色的圆形容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第七月以为他们会看到一副棺材。

但棺材没看到,却看到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棺材。”花颜说道。

“什么?”不仅仅第七月觉得不可思议,在场除了花颜和司白晨,其他人都没想到眼前白色圆形容器是一副棺材。

棺材不都是长方的,而且是黑色的。

这?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跳出一个什么东西出来?”玄二边搓着手臂,边猜测道。

他怎么觉得这里面怪冷的。

玄二一抬头,发现大家都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他立马抬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嘴碎,瞎说的。”

玄二狗腿的朝众人说道。

其他人的眼神,他不在意,就是帝鸢公主看他的那一眼,让他心里有种,自己的乌鸦嘴可能又要说中了的感觉。

吓得他往鬼珠身边靠了靠。

得到鬼珠一个轻蔑的眼神。

最右边的云一拿着颗夜明珠朝白色棺材的一边照去。

这一照,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手里的夜明珠一晃掉到了地上。

那一面的上空瞬间恢复黑暗,但其他人还是看到了上面的情景。

司白夕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面罩,一手死死的拽着第起月的手。

第七月其实也很害怕。

但白夕这么依赖她,她只能强装淡定。

鬼珠拿着夜明珠走过去,将那一个角落重新照亮。

阿布也将另外一边照亮。

两人一左一右,举着两颗夜明珠。

这回众人看得更真切了,玄二他们倒吸一口气。

只见这间墓室的最里面,三具尸体呈三角形方位被悬挂在白色棺木的正前上方。

弑魂殿的人见过不少死尸,但像眼前这三具女尸这样的还是少见。

章节目录 阴阳鱼 按理说这墓地存在有一百多年了,这里悬挂的应该是三具白骨,或者三具干尸。

眼前这三具尸体,虽然脑袋都朝着棺材的方向耷拉着,但他们还是可以看到她们雪白的脖颈。

那洁白的皮肤,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感觉。

这哪里像是死了一百多年的人?

那三具尸体头上皆插着一根针,那脖颈处雪白的皮肤,身上大红色的裙子,垂立在身体两侧的手,那手上鲜红的长指甲,让她们看起来十分诡异。

“师父,难道这棺材里面也有一具女尸吗?”第七月小声问道,生怕惊动了那三具女尸。

“不,里面的是男尸。”

“男尸?”司白夕有些好奇帝鸢姐姐会认为里面的是具男尸。

反正她在看了那三具女尸后,便认为棺材里面的也是具女尸。

“这间墓室的造型,由窄到宽,是阴阳鱼的造型。

白鱼为阳,黑鱼为阴。

我们站的这间为阴鱼,旁边斗魂团众人站的那间为阳鱼。

这里的墙壁,地板,我们头顶的石板都是黑色的。

墙壁上的那些符文不是用黑色颜料写的,而是在黑色的墙体里描刻出来的,那些符文注入了阴阳师的道法,变得更立体,更摄人心魄。

整个房间阴气很重。

而这副白色的棺材代表阳,男人为阳,女人为阴。

这棺材和里面的男尸代表了阳,它们放在阴鱼这边,便体现了阴阳鱼的阴中有阳。

另一间墓室,应该通体都是白色的,除了另一头的那副黑色棺木。

那边的情况便与这边相反。

阳鱼那边必然有一副圆形黑棺,黑棺里面必然有一具女尸。”

花颜又将这边的情况说给众人听。

正如花颜所说,斗魂佣兵团的人所处的墓室就是阳鱼那一边。

整间墓室通体雪白。

墙壁上同样刻满符文。

他们在棺材附近发现了三具男尸。

此时,青儒宗正在点灯,为打开那副棺材做准备。

如果有人有透视眼的话,从墓地的上空看,就会发现,那座墓是四四方方的。

而在四四方方的框架里,有一个八卦图,也就是花颜说的阴阳鱼。

阴阳鱼之外的四个角落则被用来储存尸虫和毒气这些。

目前四个角落已经触发两个,还有两个角落,至于那两个角落里面有没有东西,又有什么东西,暂未可知。

“师父,那些尸体头顶的是分魂针吗?”第七月问道。

“是,用尸油泡过的分魂针。”花颜说道。

将一根几毫米粗的长针在尸油里面泡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将它插进中了一氧化二氮的女子头上。

那些尸体低着头,花颜看不到她们的神情,但她想,那些女子应该都中了一氧化二氮,她们生命的最后一秒停留在她们诡异的笑容中。

“红衣锁魂,分魂针泻魂,这两样好像有些冲突。”第七月不解。

“先泻魂,魂魄离体,人即死,人死后魂魄再被锁魂红衣锁住。”

“所以说,现在她们的魂魄还在她们身上?”

章节目录 宁闻鬼哭莫听鬼笑 “不,魂魄被锁住后,便被人抽走拿去献祭了。”

“那,那她们为何这般鲜活的模样?那些人把她们挂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死不活,不同于鬼魂,这些算是僵尸了。把他们摆在这里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武器。”

其他人听着师徒俩的对话,只觉得事情不简单。

将生人泻魂,这种手段及其残忍,另又还将死者的魂魄献祭,这是邪修才会干的事。

“要想去下面的主墓,必然要打开这棺木,而这棺木一被打开,里面的尸体被触动后,那三具尸体便会被启动。

所以,小心点。”

花颜的话刚说完,墓室里便传来一阵笑声。

不,应该说棺材里传来笑声更准确。

花颜他们也没有往后退。

有人看着墓室,有人盯着那三具女尸。

而他们的隔壁,斗魂的人听到棺材里面传来的笑声之后,吓得纷纷退避一丈远。

“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花颜淡淡的话语在密闭的空间中响起。

花颜的话让其他人明白鬼笑的危险。

斗魂那边的人如临大敌,他们在进墓之前就被告知了宁见鬼哭,不见鬼笑的原因。

鬼哭一般是鬼有冤屈,哭的那一方一般都较为弱势。

鬼笑的话,预示那鬼要害人了,要把人害死了,它们心里便开心。

“嘭。”黑白两间墓室的两副棺材同时被打开。

阿布他们看着从棺材里坐起的男尸,不由得纷纷看了玄二一眼。

玄二心虚的把头低下,不敢与众人对视。

而在那男尸坐起后,一阵铁链声传来,被吊着的三具女尸被从上面放了下来。

穿过他们肩胛骨的铁链被收回。

她们的头抬起,众人终于看清了她们脸上的神情,空洞洞的眼眶,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她们垂立在身侧的手指,突然长出了更长的指甲。

“不要被他们的指甲刮到。”花颜出声提醒。

那三具女尸朝众人跳来。

阿布他们挥剑迎了上去。

花颜站在棺材前,看了一眼那半坐的男尸,又环视了墓室四周。

那鬼竟然隐去了鬼迹,墓室里只不时传来的他的笑声。

花颜看着棺材里的尸体。

要说那三具女尸因为被挖的眼珠而破坏了尸身的美感,那这具男尸算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作品了。

他一身白衣,双目微闭,面容十分安祥,好像他只是在小憩的时候,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里有微风,暖阳和心爱的姑娘。

有人将这人的尸体和他的鬼魂一同锁在了这棺木里面。

一个鬼魂在这狭窄的空间守着自己的尸体一百多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花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师父,这是守尸鬼吗?”好学加好奇的七月又问道。

在她看来,只有守尸鬼才喜欢守着自己的尸体一步不离。

“不是守尸鬼,守尸鬼是那种主动的意识要守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的鬼。

而这白棺里的鬼,是被人刻意钉在了棺材里,让他不得不日夜面对自己的尸体。”

章节目录 毁掉尸身 这人属于枉死,死后本来怨气已经很重,还要日夜面对自己的尸体,一直被提醒它已经死亡的事实。

所以这种恶鬼很厉害。

第七月倒是不害怕,因为有她师父在这里呢。

一把火,立马烧得它灵魂都不剩。

那鬼隐匿了鬼迹,却是将墙壁上的几处符文点亮,一张摄魂网瞬间笼罩了下来。

不过,花颜总要比它快一步,她打了一个响指,一张结界将众人和那棺材都笼罩。

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全都打在了花颜的结界上。

那三个女僵尸已经被阿布和鬼珠他们用枣核七枚,钉入尸脊背穴。

那些僵尸体内残留的那口气一泄,原本看起来鲜活的尸体立马迅速腐败,最后只一堆白骨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里面。

但鬼笑声更大了,仿佛知道花颜他们都会被这张摄魂网摄取生魂然后为它所用一般。

“玄二,去将那尸身毁了。”花颜突然对玄二说道。

玄二张大眼睛,指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帝鸢公主是在叫我吗?

花颜看着他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看着他。

玄二得到确认后,感觉自己有点方。

为什么是他?难道就因为他的乌鸦嘴吗?

这尸体要怎么毁啊?

他又不能像帝鸢公主那样,咻一下,扔一团霸道的火出来。

用剑砍?那尸身本身就是死物呀?

把他的脸划花了?女人在意自己的容貌,男人也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划花他的脸,这鬼应该备会受打击吧?

玄二握紧手上的剑,眼睛直勾勾看着那男尸的脸。

鬼珠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玄二一眼。

“滚开。”鬼珠越过玄二,一剑朝男尸的喉咙下方刺去。

在鬼珠的剑刺出去的时候,结界外面鬼风大躁。

显然鬼珠要刺的地方是它尸身的要害之处。

密密麻麻的摄魂符打在结界上,那男鬼试图冲破结界,阻止鬼珠。

但,终究是徒劳。

鬼珠的剑已经刺进了男尸的喉咙下方。

一块血玉被剑挑了出来。

没了这块血玉,那男尸的皮肤立马溃烂,然后化为烟雾消散在空中。

最后同样只剩一堆白骨散落在棺材里。

鬼戾声尖锐刺耳。

它虽然痛恨自己的尸体日日夜夜提醒它它已经死了的事实。

但这一百多年来,都是它的尸身陪着它,它对它的尸身产生的情绪早就难以分割。

它还指望着多吸一些生魂,有朝一日能够逃出这座墓室,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还魂再生呢!

可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看出了它尸身的破绽,毁了它的尸身。

那男鬼愤怒之极,恨不能撕了鬼珠。

玄二看到鬼珠一剑挑出一块血玉之后,那尸体就被毁了,心里暗道,他们这一行可是十分讲究,比武林上的喊打喊杀讲究多了。

这样看来,鬼珠他们可还真是厉害。

不断有符文冲击着花颜的结界。

“不如在这里先休息下吧。”花颜突然说道。

哈?

玄二以为自己听错了。

休息?

章节目录 阳鱼 “反正要等阴阳鱼两边的两个厉鬼都被消灭了,这通道才可以打开。我估摸着旁边那个厉鬼,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所以,大家只管好好休息一下就是。”花颜说道。

原来是这样!

“万一那边的人打不过那个厉鬼呢?”玄二有些担心,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帝鸢公主这么厉害的啊。

“有青儒宗在,虽然对付那厉鬼需要点时间,但他到底是有些道行的。

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青儒宗这个人怕死的很,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他身上肯定带着保命的东西的,我们且等着。”花颜没说的是,他们那一群人,只怕又要折不少在里面。

不过那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

大家对花颜的话总是很信服的,她说那边能对付得了那厉鬼,那便一定对付的了。

于是在青儒宗带着人在奋力对付女鬼的时候,花颜这边的人,在结界里面铺好垫子,都背靠背在休息了。

结界外的男鬼只觉得花颜他们在羞辱它,它拼尽全力,他们却完全不把它当成一回事,还有什么比这更气人的?

它将所有的符文催动,齐齐打在结界上,但结界纹丝不动。

那男鬼折腾了一阵之后,终于认清这个事实。

结界没有撼动分毫,它的鬼力倒是消耗了不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它转念一想,或许花颜他们只知道防御,或许他们功击能力很弱,所以他们才一直缩在这结界里面,想消耗掉它的鬼力,然后再将它一举拿下。

自觉自己识破花颜诡计的男鬼停止了攻击,它要休整一下,准备最后的反击。

它就不信花颜他们能在结界里面待一辈子。

男鬼隐匿了鬼迹。

阴鱼这边陷入一片安静当中。

阳鱼那边却是一片混乱。

首先那三具男尸在一百多号人里面掀起了不少骚乱。

那三具男尸很难对付。

斗魂众人的刀剑砍在那些尸身上面,根本就伤害不了它们。

但是它们一爪子就能刺穿他们的胸膛,将他们热腾腾,还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抓在手里。

然后一手捏爆。

青大师不是说这些是僵尸吗?

僵尸有这么灵活的?

青大师:“有什么不可能的,这里面一切本身就是超常存在的。”

青儒宗和他的弟子们都在对付木棺里面的女鬼。

青儒宗让自己的弟子将那女尸的尸身毁了。

此举自然是激怒了女鬼,它与旁边阴鱼里的男鬼一样,发起摄魂大阵。

青儒宗的道法到底连花颜的一半都比不了,摄魂大阵一下来,便有很多人中招。

有人的魂魄被摄走,女鬼当即将新得的魂魄吃下,它如痴如醉的吸食着源源不断收来的生魂生魄。

那被男僵尸杀死的几人,他们死后的魂魄也被那女鬼给吸食了。

有人死亡,女鬼的力量反而壮大了。

“青大师,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我们今天全都要葬在这里,死后连灵魂都不剩!”

拓跋霖看到了女鬼吸食生魂死魂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符纸保命 青儒宗进墓室之前给他们每个人眼睛上都抹了牛眼泪。

暂时帮他们开了阴阳眼,所以他们都能够看到那女鬼,以及看到它将生人和被那三具男尸杀死后的死人的魂魄吸食下去的情形。

所以拓跋霖才倍感形势的紧迫。

青儒宗自己心里也很着急,他是为了这墓室里面的钱财来的。

当年申屠天起兵造反,便是因为他财力和兵力都十分雄厚。

他兵败后,府邸被查抄,但他的那些钱财没有被找到。

一百多年过去了,无人找出他的那些钱财在哪里。

现在想来,那些钱财只可能都被他带到了他的地下王国里。

青儒宗是为了那滔天的钱财来的,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面。

再有钱,没命花,一切都是空谈。

看来,他只有拿出他的保命法宝了!

青儒宗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看起来有些年岁的符纸,念动几句咒语,然后将它射向那女鬼。

女鬼被符纸打中,但它自认为这普通的符纸震慑不了它,为此它笑得更是张狂。

鬼笑声尖锐刺耳,众人纷纷捂耳。

同时紧张担忧的看向那女鬼。

这符纸似乎是青大师的保命符纸了,如果这符纸还对付不了这女鬼,那他们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过好在,那符纸起作用了。

那女鬼也没有想到一张那样的符纸威力那么大。

那女鬼被定住了身形,无法隐匿,只能生生受着那符纸的煅烧。

连鬼戾声都小了许多。

有些奄奄一息的感觉。

不过几息的时间。

那女鬼便消散在空气中了。

而那三具男尸也随之腐烂溃败,最后只剩三堆尸骨。

鬼物都被消灭了,但他们也折损了三十几人。

加上之前中了尸毒的几人,斗魂佣兵团一百二十几人,现在只剩下八十几人了。

这还没到主墓室呢!

不过,那些活着的人都很庆幸,他们还活着。

“大师厉害!”这回许多人都朝青儒宗围了过来。

大家嘴里都说着青儒宗很厉害之类的话。

青儒宗在这个队伍里面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得到了他该有的尊敬。

“哪里,哪里,那鬼物太厉害了,那符纸可是用我自己的鲜血,耗费我七七四十九天的道法千辛万苦才制作出来的唯一一张符纸,本来是用作自己保命用的,轻易不敢拿出来用。

但方才情况危急,我总不忍大家就此消散,所以才将我保命的符纸都用了。”

青儒总说完自是引来大家的感激和吹捧。

“青大师真是厉害,连这么厉害的符纸都能做出来,我等佩服。”

“是啊,今天多亏了青大师,青山一派江湖上名气不大,如今看青大师的能力,看来这些年是我们大家都没有真正的了解你们,说到底还是青大师为人太低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着青儒宗。

青儒宗对此很是受用。

阳鱼这边的女鬼一被灭,花颜便感受到了。

同时她还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力量。

那是她自己做的符纸的力量。

章节目录 进入下一个墓室 八年前,在她还只有十岁的时候,她曾制作过三张符纸,每张以十万两的价格卖给了当时太渊最大的拍卖行。

至于那三张符纸被谁买了,用在何处,她一概不知。

她倒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能感受到她之前做的符纸的力量。

那些符纸都是用花颜自己的血做的。

花颜的血脉经过后天的淬炼,已经变成鬼物都畏惧的血脉。

所以用她的血做成的符纸,能够让厉鬼消散。

阳鱼那边的人并不知道青儒宗用的那张符纸是花颜早前做的。

连青儒宗自己也不知道那符纸是花颜做的。

他只知道,那符纸是他十年前在一个刚死之人身上拿到的。

当时他感觉到了那符纸的威力,便将它据为己有了。

不过他们修道之人比较讲究因果,所以作为拿符纸的报酬,他把曝尸荒野的那人埋了,还立了个无名碑。

今日他说这符纸是他做的,反正这世上没有人会知道,这符纸不是他亲手做的。

只是撒个谎而已,青儒宗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阳鱼里的女鬼被消灭了以后,阴鱼的男鬼是有感应的。

它立马便知道,花颜准备对付它了。

不过它已经隐匿了鬼迹。他们不一定找得到它。

它才这般想着,就被一股力道束缚住,然后他惊恐的看着花颜撤去了结界,手往虚空一抓,它便被隔空抓住了。

它极力挣扎,奈何不能挣脱丝毫。

只能慢慢在花颜的手里消散。

云一他们都是一脸敬佩的看着花颜。

这,帝鸢公主伸手就将那厉鬼抓住然后消灭了,太厉害了。

这边男鬼被消灭后。

阴阳鱼两边都传来轰隆声。

那黑白两副棺材里,出现了密道,通往下面墓室的阶梯。

就是不知道这回到的是不是主墓室了。

两队人马,分别从各自墓室的通道走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人手里拿着夜明珠。

两方人马很快打了个照面。

跟在后面的人迅速下了楼梯走到墓室空地。

然后两队人马相对而立。

斗魂佣兵团的人立马亮出了手中的刀剑。

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模样。

拓跋霖却是皱了皱眉。

今日对面下来的要是其他门派的人,他不会有任何犹豫,直接刀剑招呼了。

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司白晨,他们苍梧的太子。

他的身份是他忌惮的,如果今日他出手对付司太子,就算他侥幸得手了,今日这里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将消息泄露。

他们发现天诏书的事情不就是很快便泄露了么?

苍梧皇有多看重司太子,这是举国皆知的事。

他承受不起苍梧皇的报复。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一定打得过司白晨。

他将视线从司白晨身上移到第七槿身上,他心里一紧,这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一个司白晨他已经对付不了了,再来一个,他更对付不了。

拓跋霖心里一权衡,现在打起来他们的胜算很小,虽然他们的人数比对面人数多很多。

但实力不对等。

章节目录 两队人相遇 两方人马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斗魂那边的人紧惕的看着司白晨他们。

主要是看着司白晨和第七槿。

花颜和鬼珠这些姑娘们他们并没有放在眼里。

他们有些不能理解,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还带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过来,这不是给自己带着累赘吗?

花颜也没有将斗魂的人放在眼里。

她看了一眼贺老和青儒宗,看出了青儒宗就是用了她的符纸的那个人。

花颜和司白晨并排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的人径直朝这座墓室的中央走了过去。

那里放着一副很大的棺椁。

斗魂那边的人也发现了那副棺椁。

看那样子,应该是主墓无疑了。

经历了这么多重险阻,可算让他们找到了申屠天的棺椁了。

两队人马分别站在那副棺材的两侧。

斗魂的人自然不愿意让花颜他们抢了先。他们想要赶在对面的人之前打开棺材。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要是让对面的人将天诏书抢走,别说世人,那就是连他们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

那几人正准备出手,花颜却是带着她的人,远离了那棺椁。

第七月更是抓紧了司白夕的手。

对面斗魂的人看到花颜他们害怕的举动,不禁露出嗤笑。

如此胆小怕事,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想到这里,斗魂的人才忽然意识到,好像对面那二十人整体看起来都比他们轻松整洁了不少。

他们这边进入密道后就碰上尸虫,进入墓室后又碰上三具刀剑杀不死的僵尸和一个厉鬼。

为了活下去,他们拼尽全力,现在活下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带着一丝狼狈。

而对面司白晨他们似乎没有经历过任何危险。

他们淡然自若。

衣摆整洁。

发丝不乱。

斗魂的人有些摸不准他们到底是遇到了危险,但轻松解决了,还是他们运气好,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两相比较下,不少人觉得他们应该是没有遇到危险。

青儒宗,拓跋霖和贺老三人不敢小看对面的人。

青儒宗也发现了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墓室的造型有点像阴阳鱼中的阳鱼。

有阳鱼就有阴鱼,他们遇到的危险,阴鱼那边应该也有遇到。

那女鬼那么难对付,他们是怎么解决阴鱼那边的厉鬼的?

青儒宗看了花颜一眼。

方才没有注意,这会儿,他看清了花颜的眼睛。

是她!

是她吗?

青儒宗想起道上人都尊称一声大人的那个女子,那个蓝灰色眼睛的女子。

会是眼前这个人吗?

青儒宗不确定。

然而就是他这么一个楞神。

斗魂的人已经用工具去撬那棺椁了。

青儒宗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便要阻止那些人。

“退后!”青儒宗大呵出声。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那棺椁被撬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那手穿透离棺椁最近那人的心脏。

围在棺椁旁边的人吓得立马纷纷后退。

被击中心脏的那人倒地,死不瞑目。

斗魂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纷纷退后几丈远。

章节目录 飞僵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司白晨他们会离棺椁这么远了。

感情是他们早就猜想棺椁里面有危险,所以离得远远的,却让他们冲在前面,给他们探路。

好阴险狡诈的一群人。

第七月:你们自己没带脑子出门,怪我们咯?

前面危险重重,没道理到了这里就没有危险啊。

自己被贪欲冲昏了头脑,想快他们一步,现在出事了就想来怪别人,真是好大的脸。

第七月的神情透露出她对对面那群人的态度。

那些人此时无暇去深究第七月的态度。

他们紧张的盯着棺椁缝中那一只干枯的手以及那乌黑到发亮的指甲。

“嘭。”棺材板被掀飞,撞到石板上,随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众人屏住呼吸,进入战斗状态。

一具乌黑的尸体从棺椁中飞了出来。

“是僵尸!”青儒宗大声说道。

斗魂的其他人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惊惧。

花颜则是在那僵尸飞出棺椁的时候,便在她的人身上都打下了印记。

对面斗魂的人都在防备着那僵尸,并没有人看到花颜的出手。

只有青儒宗在惊惧过后,瞥了一眼花颜他们这边,他刚刚好像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是对面传来的。

青儒宗看了一眼飞在对面的僵尸。那僵尸从棺椁里飞出来后飞到了花颜他们这边。

那是一具身穿墨绿色铠甲的僵尸,它身高八尺,像个守城大将般威武。

皮肤干瘪黝黑,但给人一种十分心悸的感觉。

能飞的僵尸,青儒宗只从他师父口中听闻过,今日这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僵尸多行动迟缓,能飞的僵尸不好对付,想到他听到的一些传言,青儒宗眉头紧皱,希望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他身后斗魂的人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什么鬼地方尽出这种鬼东西。

还好那鬼东西跑到对面那群人那里去了。

最好那僵尸能和对面的人打起来,然后来个两败惧伤,他们渔翁得利。

就连拓跋霖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他不好出手对付司白晨,但如果他在那僵尸手下重伤或者死亡,那可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那僵尸朝司白晨他们看了一眼以后,便有些害怕的朝他们这边飞来了。

没错,他们感觉到了那僵尸的害怕。

僵尸还会有害怕这种情绪的吗?斗魂的人只觉得刚刚一定是他们感觉错了。

对付僵尸这种东西还是要青儒宗和他的两个徒弟出马。

三人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皆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全力对付那僵尸。

在青儒宗三人对付那飞僵的时候,拓跋霖也让他的几个人助力青儒宗。

“敕!”青儒宗打出一个手诀,嘴里大喝一声。

众人随即看到那具他们十分惧怕的飞僵化为粉末。

“吁。”众人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这飞僵像之前那三具僵尸一样难对付,或者比它们更难对付呢。

他们以为能被单独放在这下面棺椁里的僵尸,一定是很厉害的。

章节目录 飞僵的诅咒 结果它只是看起来恐怖,实力却是比上面那三具僵尸还弱的样子。

这不,这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僵尸一下子就被青大师给处理了。

斗魂的人在飞僵被消灭后,都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这一战,他们无人伤亡。

但花颜这边却是不见丝毫轻松的气息。

青儒宗解决飞僵后,心里也有一丝得意,他接受着斗魂众人的赞扬。

轻松解决一具飞僵,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青儒宗面上神情轻松,但他心里却隐有不安。

这不安是从何而来的呢?

青儒宗心里反复琢磨着。

是对面那黑衣姑娘严肃的神情,还是这轻易被他们解决的飞僵?或者二者都是?

青儒宗说不出心里的那种不安,矛盾的感觉。

这飞僵在这地下墓室,这么容易被解决,似乎太不寻常了。

他总觉得,在这墓室里应该会有很厉害的东西存在。

花颜看着墓室里迷漫的黑雾,没有说话。

那些黑雾试图钻进第七月他们身上,但她早就在他们身上打下了她的印记。

这世上还没有能够冲破她的印记

的牛鬼蛇神。

不过,对面那群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全部中了那飞僵的诅咒。

这飞僵的法力并不强大,但它的诅咒很厉害。

花颜并没有出声提醒他们,毕竟对面那群人想要借飞僵的手杀死他们,而且,就算她说了这话,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

其实这也是花颜第一次碰见这种僵尸。

在那僵尸飞棺而起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关于后卿的传说。

后卿作为四大僵尸的始祖之一,就是擅长飞行。

它法力不高,但诅咒能力很强。

花颜的脑海里刚出现后卿两个字的时候,她手上便快速打出了她的印记在她的人身上。

也幸亏她出手快。

因为就在她打完印记的时候,那些黑雾便紧接而至,试图钻进第七月他们的身体里。

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快,这会儿她的人便也会中了诅咒。

虽然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世间万物皆有破法,但在这破除的过程中,人总免不了吃上一些苦头。

如果她能避免让自己的人吃这种苦头,那她便要坚决将这种苦难去除。

那边斗魂的人在解决了飞僵之后,便开始寻找下一个机关。

这回他们坚信,下一个墓室一定会是真正的主墓。

那里面放的定是申屠天的棺椁。

有人在安放飞僵的棺椁里寻找机关,有人在四面墙壁小心摸索。

有人警惕的盯着司白晨他们,仿佛司白晨他们会趁着他们在搜寻机关的时候从后面发起偷袭。

花颜却是失去了再继续探寻下去的兴趣。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墓室里面根本就没有天诏书。

葬龙谷出现天诏书的消息传的这么厉害,花颜一开始就想到是有人在背后策划什么阴谋。

一个针对她的阴谋。

那人或者他的势力,最想要的是她和她的人一起进入墓地,以至于他还通过虚妄和胁魔的口,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她,增强这个消息的可靠信。

章节目录 准备离开墓室 天诏书这么大的事,她,司白晨,第七月,代表了三国皇室,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都不会坐任不管,任由别人将天诏书拿走的。

所以他们一行人如那人设想的那样,来到了这座墓室。

或许那人是想要用这墓室里的飞僵对付他们。

寻常人碰到飞僵这种东西,只有被诅咒的份。

她也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后卿的传说,才下意识将她身边的人都打上了她的印记。

要是她不知道后卿的传说,或者晚几秒钟想起这事,那么她的队伍里面必定会有人被诅咒。

而只要有她的人中了诅咒,那她必定就会按照背后那人设定的,走他期望她走的下一步。

而背后那人想借助她的力量做什么,她大概也猜到了。

既然已经猜到了背后那人的目的,她便不想再按照那人的设想走下去。

“走吧。”花颜说完,斗魂那边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花颜迈步,和司白晨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对于司白晨,第七月他们来说,花颜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迈步要走,他们便只管跟着一起走。

至于花颜为什么要走,这其中总有原因。

斗魂的人原本以为司白晨他们会来和他们争夺进入下一个墓室,他们原本十分警惕,却没想到花颜一行人竟然是往回走了。

这,斗魂的人迟疑了。

他们不希望司白晨他们过来和他们争夺天诏书,但此时看到他们往回走,心里又起了疑惑。

难道是他们又知道了什么?

要不然为什么他们经历了那么多险阻之后,到了临门一脚了,他们却退出了?

眼看着花颜他们就要走上阶梯了。

青儒宗忽然出声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花颜一行人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玄一等人往两边退开,让花颜他们与青儒宗对立而站。

“敢问这位大人,方才那僵尸可是有什么不妥?”青儒宗暗自想了好一会儿,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那股不安在他看到花颜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爆发了。

他心里已经很确认花颜就是他们道上的人尊称一声大人的那个人。

如果说有谁能够解答他心里的疑惑的话,那非她莫属了。

青儒宗的两个弟子惊讶的看着他们的师父看着那个黑衣姑娘并尊称她一声大人。

同样惊讶的还有拓跋霖和贺老。

青儒宗是多么高傲又好面子的一个人,他们这几天深有体会。

他们两人也都看向花颜那边。

那里一共站了五位姑娘。

能让青儒宗尊称一声大人的人是?

“青道长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花颜说道。

青儒宗心里一惊。

“本道长愚钝,虽心有不安,却是无法窥探出这其中深意。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贺老和拓跋霖听了青儒宗的话,立马正视起花颜来。

能让如此心高气傲的青儒宗这般放低姿态,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拓跋霖他们已经进来葬龙谷一个多月了,葬龙谷外面发生的事,他们一概不知,是以不知道和司白晨在一起的花颜是谁。

章节目录 提醒 “飞僵,诅咒。”花颜看着青儒宗说道。

“什么?!”青儒宗吃惊的说道。

说完他便陷入了沉思。

而斗魂的人听了花颜的话却是有些闹开了。

“诅咒?什么诅咒?”

“那姑娘该不是说我们这里面的人都中了诅咒了吧?”

花颜不管他们如何想,带着人走出了这间墓室。

花颜他们刚到阴鱼的那间墓室,便与一队人马相遇了。

那队人马将近二十余人。

他们原本在看着墙壁上那些已经失效的符文。

有人刚好拿着夜明珠照向棺椁的位置,就见里面走出了一个黑衣女子,那人吓了一大跳。

他的伙伴们反应过来,大家纷纷举剑对着棺椁的方向。

花颜率先从棺椁里走出来。

她往前走一步,那些人便往后退一步。

花颜迈出棺椁,立在棺椁旁边。

紧接着司白晨走了出来。

墓室另一头的那群人看着不断从棺椁里走出来的人,也明白过来他们不是鬼是人。

但他们手中的刀剑依然紧握在手。

花颜看着那些稍显狼狈的人,看来颜萝他们的巨石阵让这些人吃了不少苦头。

而且,花颜看着他们身上萦绕的雾气,知道他们这支队伍已经死了六个人。

幻幽坞那几个人没有进入墓室,而是躲了起来。

在他们这一批人进入墓室之后,他们留在外面,从山上扔乱石下去,阻止山下的人上来。

这是妴反馈给花颜的信息。

如果这次幕后之人是幻幽坞的人,那么他们应该巴不得所有人都进入到墓室里面,受那飞僵的诅咒,然后成为他们的棋子。

但,他们却是在那里阻止他人上来。

幻幽坞的人也是为了这天诏书而来,还是另有目的,花颜一时想不透。

不过任何事情,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时候。

待所有人都走出来后,花颜和司白晨才往前走去。

对面那一波人警惕的看着他们。

在两队人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面没有天诏书,进入下面的人都会被诅咒。”花颜说完就走了。

那队人看着花颜他们打开墓门,出去了之后,才开始议论起来。

“掌门,您觉得那姑娘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八成是假的。大家都是为了天诏书来的,他们估计是自己找不到天诏书,放弃了,就不想我们也找到。”另在一个人说道。

“是啊,掌门,我觉得师兄说得有道理。

申屠天有天诏书的事,史书都是有明确记载的。

再说,诅咒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实存在呢?总不会是申屠天诅咒来他墓室的人吧?这要怎么诅咒?”

“是啊,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折了二十几个兄弟,不管前路还有什么危险,反正不到申屠天的墓室,我是不会死心的。”

众人七嘴八舌,皆是不相信花颜说的话。

那掌门在所有人发表了意见之后才伸手示意他们安静。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下去吧。”

掌门发话,于是那行人走进了棺椁。

章节目录 自相残杀 花颜他们走出阴鱼墓室后,便在墓石门外看到一地的尸体。

“是方才那些人杀的?”第七月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说道。

虽然她跟这些人不熟,但大家一起从葬龙谷外围进入内围,走到这墓地。

总归与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一样的。

如今她看到他们惨死,不免也有些唏嘘。

“不是他们杀的。这些人吸入过多的一氧化二氮,又被这墙壁上的摄魂符所迷,产生了幻觉,自相残杀而死。”花颜淡淡的说道。

如果这些人是方才墓室里面那波人所杀,那她便不会出声提醒他们了。

显然,这些人是自相残杀而亡的。

第七月和司白夕听了花颜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不忍和惋惜。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也是十分可悲了。

花颜看着那一个个挤在角落里的魂魄,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都带走吧。

花颜手一挥,就将那些新鬼全部收进了引魂铃。

来时的路已经被石门挡住。

那石门从外面打开容易,从里面打开却很难。

但这种石门的设计还难不倒司白晨。

有司白晨在,他们一行人,从血迹斑斑的石门下走了出去。

那边地下墓室里,花颜的话无疑是让青儒宗明白了他心里的不安是从何而来。

世间飞僵也有很多种,但他没有想到他们会碰上传说中会下诅咒的飞僵。

青儒宗表情很是怪异。

拓跋霖忍不住问道:“青掌门,方才那位姑娘是何许人也?她的话可是可信?”

“你们武林人有武林人的江湖,我们这些会道法的人,也有我们的江湖。

在我们江湖上,几年前,一个少女独闯万鬼窟,一战成名。

任何我们这些人解决不了的鬼怪之事,最后基本上都是她解决的。

我们道上的人都尊称她一声大人。

但少有人见识过她的真颜。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有一双蓝灰色的眸子。

方才我也是不敢确认,这世间应该不独只有她一人有着这样的异眸。

可是我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各种猜测让我心里惊疑不定,方才那么一问,便是彻底确认了她就是那位大人。”

“既然她如此厉害,那她说的话。”拓跋霖喃喃说道。

倒是他看走了眼。

他原以为,那一行人只有司白晨和第七槿厉害。

却没想到那姑娘连青儒宗也要敬上三分。

她说这里面有诅咒。

或许真的就是有诅咒了。

他刚才应该问上一句是什么诅咒的。

或许那姑娘还知道解除诅咒的办法呢?

拓跋霖虽然内心里是相信诅咒存在的,但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他说道:“诅咒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听听就好。

我们还是快快找到申屠天的墓室,早些拿到天诏书,早些回家的好。”

斗魂的其他人一听,就是这个理。他们在这鬼地方待得够久了,他们都想回家了。

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就是前面有刀山,也得继续往前冲。

章节目录 继续前行 早点拿到天诏书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正经事。

青儒宗与贺老自然是明白拓跋霖的意思。

都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

一行人将诅咒的事暂时抛开。专注寻找通往下间墓室的开关。

在花颜他们走出来的同时,从另一个通道进去的北苍炎等人也终于进入了阳鱼墓室。

他们从棺椁里下去,然后和从阴

鱼那边下来的二十几人相遇。

那间墓室已经不见斗魂众人。

这两边人马相遇后,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他们两边人马和之前在这里相遇的斗魂与花颜他们互不搭话不一样。

这两边的人马有人主动开口,问起了两边的情况。

北苍炎原本以为会看到花颜他们,却不想是另外二十几个陌生的面孔。

难道他们已经快他们这么多,不仅解决了上面墓室的危险,还走到下一个墓室去了?

“大皇子,司太子他们不会是已经找到申屠天的墓室了吧?”有人问道。

他们可是在外面费了不少功夫才得以进入这间墓室的。

“这几位大侠,你们从那边进来的时候可有看到其他人?”

明月佣兵团的人问道。

从右边通道进去的其他人难道也跟在花殿主他们进入到下一间墓室了吗?

新进来的这二十几人在这件事上倒也没藏着掖着。

既然人家都主动开口问了,他们便如实答了。

“上面那间墓室门外死了很多人,看他们的死状是自相残杀而死,至于原因,我们不知道。”这人的话落音,对面便传来不少抽气声。

从右边通道进去的也有不少人。

他们从左边进去的人虽有伤亡,但死亡人数较少。

之前原本想从右边进去的那些人呼了口气,还好那块石门将他们拦住了。不然他们到右边去,岂不是就是送死?

“那你们可有见到两位俊美的公子和几位天仙似的姑娘带领的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

那人这么一说,对面的人立马会意他说的是谁。

“看到了,我们在上面那间墓室碰到他们,当时他们正从这间墓室上去。”

“从这里上去?”

北苍炎,月东明和苍月他们听了这话,心里一紧。

花颜他们为什么上去?

当大家都拼命往里面冲的时候,花颜他们这种往外走的行为让人很在意,大家都担心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们才走了?

“为什么是往这里出去?”

“那黑衣姑娘说这里面没有天诏书,到了这间墓室的人都会被诅咒。”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两个消息太让他们吃惊了。

申屠天的墓室里面怎么会没有天诏书?

进了墓室的人为什么会被诅咒?

被什么诅咒?

诅咒又是什么?

大家脑海里都有很多疑问。

那些人说完后,不管对面震惊的众人,开始寻找机关。

“老大,这事您怎么看?”季良辰问月东明。

“八成是真的。”月东明沉吟道。

在那个队伍里,黑衣姑娘有两个,但能出声提醒别人的,应该是花颜。

章节目录 正史记载的是错误的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他会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但这话是花颜说的。

弑魂殿的殿主,她有这个实力让他信服她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再往前走了?”

“如果说这里真的有诅咒的话,那我们进来这么一会儿了,应该已经中了诅咒了。

反正也已经中了诅咒了,那就接着往前走吧。”

月东明说道。

这一次接到天诏书的消息纯属意外,既然来都来了,那便走到底吧。

如果是在下来这个墓室之前,他听到花颜这样说的话,他还会犹豫到底要不要止步。

但现在他们已经下来了,不管前面有没有天诏书,他们都要亲自去看看。

正在寻找机关的那二十几人倒是没有想到月东明他们居然如此相信那个黑衣姑娘的话。

“大皇兄,我们呢?”北苍灵听说第七槿他们已经出去了,她心里便有些着急。

她也想现在就出去。

那谁不是说了嘛,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天诏书。

北苍灵希望他们也就此止步,但她心里知道她大皇兄的野心。

此时就算有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是会想去申屠天的棺椁找天诏书。

众人各有心思,但大体想法一致,都到了这一步了,那就继续走下去。

花颜他们很快就走出了墓道。

众人摘下面巾,深吸一口气。

还是这外面的空气新鲜。

看这天色,从他们进入墓道到现在应该只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但方才在墓室里面却感觉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出了墓室,整个人都轻松了。

“师父,你说他们那些人会听你的话,然后退回来吗?”

“不会,那里面的人,所有人就算知道里面有诅咒,他们也不会退出的。

因为现在他们不痛不痒,总觉得诅咒这种事离他们很远。

等到诅咒在他们身上产生反应,他们痛苦了,难受了,才会懊悔,要是早一点听了我的话就好了。”花颜深知人类的共性。

“师父是如何知道这墓里面没有天诏书的?”

花颜这回没有回答第七月的问题,而是先看向司白晨。

第七月想起来,这申屠天曾经是想要夺了司家的江山。

所以,申屠天到底有没有天诏书这回事,司家人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大家都看向司白晨。

“史书上的记载是错的。”一句话回答了第七月之前那个问题。

众人有些不敢相信,正史上的记载居然是错的。

后世这些人可不就是因为那史书的记载才认定申屠天的墓室里会有天诏书的吗。

世人大都认为申屠天热衷权势,他死后自然不会让天诏书留于人间为他人所用,肯定是会带着它一同进入他的地下王国。

只有司家掌权人知道,百年前记载这件事的史官是申屠天阵营的人。

申屠天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布下了一个局。

让那个史官在他死后将他有天诏书的事情写进史书。

司家掌权人知道这件事,但他选择当不知道。

章节目录 没有定数 因为他也想借助后人的力量,让他的后人知道申屠天此举的用意。

“太子哥哥,既然知道那史书记载的东西是假的,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

“有人想让我们来,我们便来了。”

司白晨说着与花颜对视了一眼。

司白夕听了一惊。

原来背后一直有人在算计他们?是谁?会是幻幽坞的人吗?

“有人上来了。”花颜说道。

此时他们要下山的话必然会和上山的人碰面。

不过,他们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在下山之前,花颜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解决。

花颜将引魂铃里面的那些新鬼放了出来。

“帝鸢公主,求求你救救我们吧。”那些新鬼跪在花颜跟前恳求道。

“你们这些人,不,你们这些鬼,我师父不是已经把你们从那墓道里救出来了吗?你们还想干什么?”第七月看着那群鬼说道。

司白夕看着第七月朝花颜身前的空气说着话,她有些害怕的朝第七月旁边靠了靠。

“走吧。”地上生出一朵彼岸花之后,花颜便不再理会那些鬼。

有鬼想要靠近花颜,却被鬼珠打出的术法打得身形不稳。

“不要得寸进尺。大人已经将你们从那里带出来,免你们永世被困之苦,让你们能够投胎转世。你们现在还在此纠缠,莫不是还想让大人将你们救活不成?”

那群鬼被鬼珠点破心思,全都低下了头,鬼珠方才那一招太厉害了,它们有些害怕她。

鬼珠看到那些鬼的反应,只觉得自己要被它们气笑了。

它们竟然还真的存了这种心思。

真是异想天开!

鬼珠一个眼神过去,那群鬼立马吓得退避一丈。

花颜已经带人走了,鬼珠看了那些鬼一眼后,也上前跟上大队伍。

那些鬼见大家都走了,都心有不甘,它们不想就这样死了。

帝鸢公主既然能将它们带出来,就应该有办法能救它们的。

但此时无鬼敢再跟上去。

就在它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鬼差出现了。

一条铁链套走了那一群鬼。

山下那群人好不容易上了山,冷不丁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了一群人。

那些人同样警惕的看着花颜他们。

待那些人全部从石阶上走上来后。

花颜他们便从石阶那里下山了。

这回花颜没有再开口提醒他们关于诅咒的事,说了也只是浪费口舌而已。

那些人是不会相信她的话的。等到花颜他们下山后,那群人里面才有人疑惑的出声:“方才那些人,怎么下去了?”

“不清楚。看那些黑衣人的着装,像是弑魂殿的人。”有人认出了花颜的衣服。

那些人有些疑惑,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猜测为什么弑魂殿的人会下山,他们倒是担心天诏书已经被他们拿到手了。

“天诏书会不会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应该不会。最有可能拿到天诏书的是斗魂的人。听说这次斗魂的人准备充分,请了好几个能人异士一同前来。我们一路赶过来,还没看到斗魂的人。

斗魂的人还没出来,一切便还没有定数。”

章节目录 出葬龙谷 墓室入口就在眼前。

那一行人快速进入墓道。

山脚下,花颜他们的马匹都还在。

司白夕很意外他们的马匹居然完好无损的在原地吃草。

她还以为等他们下来,不少马匹会被山里的野兽撕咬至死呢。

她不知道的是,妴在替他们照看着马匹。

有妴在,只要它稍微释放出一点点气息,林子里的野兽精怪便都不敢近身。

花颜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等她上马的时候,她的怀里已经多了一只黑猫。

花颜一手抱着妴,一手牵着缰绳。

一行人原路返回。

“幻幽坞那群人在山上先后抛了三次石头下去,共收了十五个鬼魂。

有一小队人马全军覆没。

不过,既然我看到了,便顺手将那十五个倒霉鬼扔给鬼差了。”

“他们走了?”花颜问道。

“嗯,被我吓走了,颜萝带着他们走了。

那公仪末被颜萝下了情蛊,当真是颜萝说什么,便是什么。”

听到情蛊,花颜看了旁边马上的司白晨一眼。

司白晨刚好也在看她。

花颜朝他笑了笑。

看来林梦舒虽然脱离了苗僵,但还是把她的蛊法传给了她女儿颜萝。

“我猜颜萝出去后一定会四处和人说,天诏书在我身上。”

“真要如此,那我便应该将他们留在这里。”

“无碍,没人能奈我何。”花颜说道。

队伍里的其他人对于忽而消失,忽而出现的妴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这会儿大家听到花颜怀里传来的喵喵声,只道是妴又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

花颜他们刚离开山脚一会儿,便与一波人擦肩而过。

那些人见他们从那个方向过来,同样有些惊疑,实在是在所有人都往里面赶的时候,花颜他们这种往外赶的行为太让人费解了。

不过他们也是立马快马加鞭,朝山脚赶去,他们已经落后其他队伍很远了。

越往外走,花颜他们碰到的队伍越多。

不过很多队伍只当花颜他们是在葬龙谷有其他事,并不知道天诏书的事。

花颜他们出葬龙谷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一个原因是因为不用再开路,另外一个原因是没有其他队伍的人与他们同行,所以花颜气势外放,林中生物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葬龙谷。

而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正火急火燎的赶往龙鳞之巅。

数以千计的人飞蛾扑火一般,朝里涌去。

每个人都信心满满,而花颜却是早已看到了他们的下场。

出了葬龙谷后,花颜他们便往无名城而去。

他们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那就是找出邑风城消失的原因。

四国很多参加交流会的队伍加入到了寻找天诏书的行列。

在天诏书面前,这交流会的比试,显得毫无意义。

花颜说了要告诉第七月他们邑风城消失的原因,便一定会带他们去弄清楚的。

凌霄一见白晨他们回来了,便立马下了城楼。

“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帝鸢公主,见过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天诏书在帝鸢公主手里 凌霄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把花颜放在了司白夕前面,说完他又朝第七月和第七槿见了礼。

“凌将军眼神中带着欢喜和焦急,看来这城里已经在传天诏书是在本宫手里了。”花颜看着凌霄淡淡的说道。

凌霄看向司白晨时,眼里带着欢喜,因为他家太子来了。

而凌霄看向她时,眼里却有焦急之意,和自己有关,又能让他焦急的,便只有这天诏书的消息了。

凌霄还没开口,第七月先炸了。

“谁在那里乱传!天诏书怎么会在我们手里呢!叫本公主知道是谁在那里造谣,本公主定要撕烂他的嘴!”

原本凌霄以为花颜是早就听到消息了,但他此时听到第七月的话,知道他们还没听到这个消息。

“帝鸢公主真是料事如神。”有句话凌霄没说,他感觉帝鸢公主不但猜到了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她还知道她拿了天诏书的消息是谁传的。

花颜怀里的妴喵了一声。

没想到还真叫丫头说对了。

城门口不方便说话,凌霄跟着司白晨他们去了住所。

在去住所的路上,有人认出了花颜。

实在是花颜的这双眼睛太好认了。

今天早上不到半个时辰,关于帝鸢公主拿了天诏书的消息传遍了无名城。

很快,那些不认识帝鸢公主的人都知道了帝鸢公主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你就是帝鸢公主?”有几个大汉拿着大刀将花颜他们拦下。

花颜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在那些大汉看来完全不具危险性。

这就是个被人宠爱的公主而已。

倒是她旁边的这两位公子,有些深藏不露的感觉。

那些人不认识司白晨和第七槿。

旁边酒楼上看邑的人知道司白晨他们,也经历过不久前异鸟攻城的那一夜。

但无人提醒楼下正在找花颜他们麻烦的那些大汉们。

因为他们也想知道天诏书到底在不在帝鸢公主身上。

他们不敢去招惹帝鸢公主,但有人替他们去招惹了,他们安静看着便好。

“他们都在说天诏书在你身上?”

为首之人盯着花颜说道。

他娘的,这帝鸢公主眼睛颜色虽怪了一点,但实实在在是个大美人啊!

饶是他这个不好美色的人,见了她这容貌,都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他知道,比起美色,天诏书更重要。

“出门带脑子了吗?别人说天诏书在我身上,它就在我身上?

如果这天诏书真要在我身上,斗魂的拓跋霖先进的墓室都拿不到天诏书,而能够胜过那么多武林高手拿到天诏书的我,你们又是以什么样的自信,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花颜的话让那几个大汉一愣。

花颜说的话他们懂,但他们更愿意相信花颜并不是靠实力拿到天诏书的。

肯定是她的运气好,斗魂的人给她铺了路,她直接捡了个便宜而已。

花颜通过妴知道对面那群人心里的想法,她冷哼一声,有些人就喜欢自欺欺人。

那人也不想多废话,直接提刀向前。

章节目录 夜来者 不过他才刚迈出一步,脚板还未落下,就被司白晨的掌风打出数丈远。

嘭的一声,他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老血。

他的同伴们见此,不做二想,纷纷提刀朝司白晨和花颜挥去。

站在后面的玄一他们还刚往前两步。

那一群大汉就全都被司白晨的掌风打翻在地了。

地上一片哀嚎。

楼上围观的众人们对此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现在在这里说一次,天诏书不在我们手上,我们根本就没有到申屠天的主墓里面去。

如果斗魂的人都能活着出来的话,你们倒是可以问问他们,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天诏书,或许他们能够给你们一个确切的回答。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如果再有人不知死活的凑到我跟前来,就别怪我捏断你们的脖子!”

花颜说完,伸出一只手往虚空中一提,最开始打算攻击她的那个大汉隔着她几丈远,被提到了半空。

只见他用双手扒拉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卸去那箍在他脖子上的力道。

就在众人以为花颜要隔空捏断那个人的脖子时,她手一挥,那个大汉就被轻易甩了出去。

众人的视线跟随那人的身影而去。

那人呈抛物线,被花颜扔出了城外。

人群中传来几道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这帝鸢公主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轻易就将一个大汉扔出了城外,惹不起惹不起。

剩下的那几个大汉自然也意识到了花颜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他们立马从地上爬起,然后灰溜溜的出城了。

在见识了司才晨和花颜的厉害之后,街道上无人再敢凑到他们跟前来。

路上那些围观的人,在花颜他们走过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往墙边退了退。

议事厅里

“要我说,这消息肯定是那颜萝传进无名城的。”司白夕说道。

幻幽坞那几人没有进墓道,先前她还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早早出来造谣来了。

第七月听了,觉得司白夕说得很有道理。

“看我下次见到她,不抽她嘴巴!”

“太子殿下,这次天诏书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不少势力都闻风而去了。”凌霄说道。

“嗯。过几日,你们便能知道后续的消息。”

天诏书的事被带过。

“今日大家便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邑风城,我们会在那里露宿一晚,东西都备好了。”花颜吩咐道。

晚上的时候,依然有不怕死的人想要来偷天诏书。

午夜过后,第一个来偷天诏书的人来了。

此人擅长隐匿。

他悄无声息的来到花颜的房间屋顶,然后掀开屋顶,朝里面放了一团细细的烟雾。

他在屋顶上静静的潜伏了一刻钟。

一刻钟过后他翻身下瓦。

用刀小心撬开门栓。

那人一愣,然后仿佛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面目变得极度狰狞。

那被打开的门在他身后被缓缓关上。

不久之后,第二个人接着进来了,然后是第三个。

章节目录 下场 在众人安睡的夜晚,花颜的这间房间格外热闹。

第二天众人起床的时候,阿布已经带人将昨晚的“客人”都围在院子里了。

“大人,昨晚后半夜一共来了六个人。”阿布对走过来的花颜说道。

花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人群中间的那六个人。

只见几人现在都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那边凌霄亲自押着一个人来到司白晨面前。

“太子殿下,帝鸢公主住的哪间房这事就是被王鹏泄露出去的。”

凌霄将手里的人押送至司白晨一丈远的距离。

被凌霄押着的王鹏扭动着身形,想要挣开束缚。

“太子殿下,小人冤枉啊。小人怎么有这个胆子敢泄露主子们的信息,求太子殿下明察啊。”王鹏挣脱不开,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

“以后这种人不必送到跟前来碍眼,剁碎了喂鱼。”司白晨淡淡说道,依然是众姑娘们心悦的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叫人不禁胆寒。

“太子饶”王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霄用一团布堵住了嘴巴。

他将人带到主子跟前,已经惹主子不快了,再要叫他惊扰了另外几个小主子,他今天这事可就办砸的彻底了。

王鹏被带走了。

众人的视线全到了中间那六人身上。

话说昨晚花颜进了屋一会儿,在天黑之后就去了司白晨给她准备的另外一间房。

连第七月和司白夕他们都不知道,入夜的时候花颜就去了另外一间房。

后半夜前来偷天诏书的人,进门便进了花颜的幻阵。

那幻阵能勾起一个人内心最罪恶的回忆。

眼前这痴傻的六个人中,有人曾将一个怀胎十月快要临产的妇人的肚子破开,将她腹中胎儿取出,用来练小鬼。

他昨晚便在幻阵中看到那娘俩来找他报仇,将他的肚皮给破开了。

他“捧”着自己不断流出来的肠子和内脏,被吓疯了。

还有人虐杀幼女,在幻阵中,他看到自己被他曾经用过的手段,被人斩去了双手,双脚,还被割去了舌头。

以至于现在出了幻阵,他仍然以为自己的舌头被人割了,此时正在地上呜呜啊啊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另外四个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几人也是被自己所犯过的罪孽惩罚着。

“将这些人扔出城外。”花颜说道。

这些人的因果还没了。

变得痴傻还只是开始。

阿布几人将那些人带去城外。

路上他们引来不少人围观。

“看到没有!这就是想要去咱们府上拿那莫须有的天诏书的下场!”玄二扯着嗓子朝周围围观的人说道。

玄二说完,那六人便开始咿咿呀呀一边说胡话,一边傻笑。

他们那般模样落在旁边围观的人眼里,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几个去偷天诏书的人,居然都变成傻子了!

这般被赶去城外,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连两波人,觊觎天诏书落得一身苦果,其他有同样心思的人也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章节目录 谁传谁的消息 处理了那几个人之后,花颜他们便启程去了邑风城。

“你说他们带着那么多东西,这是要去哪儿?”客栈一楼有人看到花颜他们的队伍出城。

“当然是出魔域了,帝鸢手里拿了人人想要的天诏书,现在还只有我们这些在无名城里的人知道,这城里无人能斗过他们,但不代表这武林无人可以战胜他们,你不要忘记了魔域是哪两个势力的地盘。

虚妄和胁魔可都不是好惹的人。

等到这里的消息扩散出去,就不好走了,现在肯定是越早走越好了。”

“可是我瞧着他们那样子不像是要出魔域,东西带得有些少了。”

“话说,今天早上那几个人是真惨。”

“所以,你们觉得那天诏书到底在不在帝鸢公主手里?”

“难说,帝鸢公主不是说想要知道答案,过几天可以去问斗魂的人吗?

那就再等几日吧,到时候便会知道到底有没有天诏书了。”

中午的时候,无名城里又有新的消息,帝鸢公主手握天诏书的消息是幻幽坞的颜萝乱传的。

这个消息一出来,便有不少人相信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花颜他们今日出城不是离开魔域而是去了邑风城。

众人不禁感慨,因为天诏书的事情,魔域都乱套了,那些参加交流会比试的队伍大多都抛下比试,只管天诏书的事情了。

没想到帝鸢公主他们还在关心着交流会的事。

他们此举加上花颜在城里说的话,让不少人相信天诏书确实不在她手上。

帝鸢公主手握天诏书的消息如果是颜萝传出去的,那就说得通了。

在前不久的守城大战之后,无名城流传的帝鸢公主与幻幽坞的矛盾被众人所知之后,大家也都知道了被铁娘子证实的那个幻幽坞的人最后是被他们自己人颜萝所灭口。

最后有人将颜萝与帝鸢公主之间的恩怨扒了个底朝天。

知道的人无一不感叹,这种事情还真是世间罕见。

不过随后而来的另一个消息却是让不少人炸开了锅。

据说颜萝不仅散布不实消息,她还带人杀了前去申屠天墓地的十五个人。

“你们怎么就这么相信这个消息就是真的呢?你们觉得颜萝与帝鸢公主有仇,所以是她散播帝鸢公主的不实消息。

那你们怎么不反过来想,这两个关于颜萝的消息,有可能就是帝鸢公主散布的呢?”

旁边一些一听,觉得他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

“帝鸢公主手握天诏书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颜萝传的。

但她和幻幽坞的人在山上用落石杀了我师弟的事,我师弟已经已经托梦给我了。

我原本以为我师弟他们没有收到天诏书的消息,没想到他们早就收到消息,而且还已经到了龙鳞之巅山脚下。

我六个师弟全部死在他们的落石之下!但这不是最可恨的事,最可恨的是,颜萝将他们的魂魄都拘了,听她和公仪末的对话,她竟是想要拿他们的魂魄去献祭什么大人!

章节目录 阴蛇 他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惨无人道,不,他们哪里还能被称之为人!那那分明就是恶鬼!”

有一个人从客栈楼上走下来,听到大厅喝茶的那些人的话,忍不住停下来,愤怒的说了这么几句话。

他六个师弟里面有三个是长老的独子,现在他们都被害死,他这个大师兄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他不敢去想。

他心里此时是恨极了颜萝。

“什么?你师弟六个全?”那人没说出那个死字,他紧接着说道:“他们真给你托梦了?”

“不错。不仅我六个师弟被害死了,还有另外九个人也被害死了。

它们一共十五个魂魄,被帝鸢公主所救。

他们的尸身已经被颜萝用化骨水毁去了,我现在便是要回宗门告知掌门,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那人说完,朝众人一抱拳,便带着人快步走出了客栈。

留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托梦这种事他们是信的。

上次铁娘子就说了幻幽坞那人在用生魂练功的事,那人最后被颜萝他们灭口了。

现在又传出幻幽坞在拘人魂魄的事。

献祭?献祭给谁?幻幽坞想要做什么?

众人在天诏书上的心思立马被幻幽坞拘魂的事占据了一半。

颜萝还以为她拘那十五个魂魄的事天衣无缝,就算最后让那些魂魄逃脱了也不用紧,只要那些魂魄不到花颜手上便无事。

她想着那些魂魄逃脱的时候,花颜他们还在墓室里。

她哪里想到,墓室外面还有一个妴。

所以她更没想到,无名城里她散布的消息已经没几个人相信,反而大家此刻都是在说着她和幻幽坞拘魂魄献祭的事。

却说在花颜他们离开龙鳞之巅后,大量人员涌入了申屠天的墓地。

斗魂的人在离开飞僵的墓室后,又经过一处狭窄的通道。

那通道里面藏了一窝小蛇。

狭窄的通道不利于逃跑,小蛇游移的速度非常快,它们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半空,然后一口咬在斗魂的人的脖子上。

斗魂不少人被蛇咬到。

所有被蛇咬到的人,都没有撑过半刻钟,纷纷倒地身亡,他们死后身体全部变得焦黑。

剩下的人穿过墓道暂时逃过一劫。

“老大,那些都是什么蛇啊?好像从来没见过。”斗魂的人心有余悸的问道。

他刚刚数了一下,方才过了一个通道,他们又折了二十几个弟兄。

这墓道里面处处要人命!

拓跋霖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刚刚那是什么蛇。

“那是阴蛇,不死不灭的蛇。它们的躯体都是亡魂所化,所以它们可以悄无声息的幻化出现在人身后。

被阴蛇咬到的人,其实他们的魂魄是被阴蛇吸去了。

那些人的魂魄从此就被禁锢在蛇身里。

除非有大能能将那蛇打散,那些亡魂才会被释放出来。

而那些亡魂如果想要往生的话,则需要得道高僧超度,去除在它们身上的怨气与罪孽,还须要能连接阴阳的人,将它们摆渡到阴间。”

青儒宗说到大能的时候,脑海里想到了清冷的花颜。

章节目录 主墓室 很多人听了不禁都打了个寒颤,这阴蛇太阴毒了!

“那这些阴蛇现在被惊动了,我们也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有人忧心的说道。

那阴蛇太毒了,而且还防不胜防。

“所以都要警觉点,呼气和吸气都放缓一点。”青儒宗对这阴蛇也没有办法。

刚才靠着他的道法,也只是勉强将那些蛇驱散,而且还是在牺牲了二十几人的情况下。

如果再遇上刚才那些阴蛇,青儒宗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在斗魂的人走后,那些通道里的阴蛇重新出现,然后又隐藏了起来,等待下一批猎物的到来。

通过通道之后,斗魂的人终于到了申屠天的主墓。

里面没有棺椁,只有一把纯金打造的龙椅。

“这就是主墓了?没有棺椁,那天诏书会放在哪里呢?”那人说着朝四处看去,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了上首的龙椅上。

这墓室里面的设计很简单,主位上方一张极致奢华的金龙椅,龙椅前面有几阶下去的阶梯。

墓室里面两边各一根金龙柱。

墓室整个布局有点像历代皇帝上朝的地方。

众人想起一百多年前,申屠天起兵造反的事情。

这申屠天生前没有当上皇帝,死后自己的墓室还要放一把龙椅,要做他地下世界的王。

只能说帝王权势太诱人。

哪怕申屠天死后都不能放下。

“这就是主墓室了。”青儒宗看了看墓室墙壁上的符文说道。

既然已经确定是墓室了,大家便散开去寻找天诏书了。

斗魂众人在寻找天诏书的时候,北苍炎他们那一波人真进入通道。

他们同样遇到了阴蛇的袭击。

这一回无人给他们解释那些蛇的来历,众人只深刻感觉到那些蛇的可怕。

斗魂的人在墓室里苦苦寻找天诏书无果。

“老大,没有天诏书。”

“会不会真像那个姑娘说的,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天诏书呢?”

“贺老,您是机关大师,您给看看,这墓室里是否还有其他机关?”拓跋霖朝贺老说道。

“刚才我都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藏东西的机关了。或许有,只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找不出来而已。”贺老这个人,按事说事,他不觉得他找不出这里面的机关有什么丢人的。

他这般坦荡说话,除了青儒宗,其他人倒是很欣赏他这种坦荡。

现在天诏书找不到,回去吗?

不说拓跋霖,其他人只要一想到他们费了这么多心思,历经险阻,折了几十个兄弟,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心里便有些不甘心。

“再找!”拓跋霖发话道。

他们带的的物资还可以让他们在这里面待三天。等到第三天,物资快要用完的时候再说吧。

拓跋霖发话,再加上他们自己本身也不甘心,所有人都重新去找机关。

青儒宗也让他的两个弟子去找机关去了。

有没有天诏书他并不十分关心。

他一直记着他和拓跋霖之间的约定。

章节目录 寻找天诏书 他们的约定是这墓室里找到的金银珠宝都归他所有。

但他们已经经过几间墓室了,他连一个铜板都没见到过。

为了这些财富,他可是连他的保命的符都用掉了,那可是千金难买的符纸。

他得好好想想,最后万一要是龙鳞之巅这一行,他什么金银财宝都没捞着的话,他得和拓跋霖重新掰扯掰扯这报酬的事。

怎么着也要给他一些百万两的物质补偿,他可是知道拓跋霖给贺老的报酬至少也有百万两。

贺老就没有这个困扰,反正不管拓跋霖有没有找到天诏书,他该给他的便要给他。

他已经按照拓跋霖的要求设置了几个阵法,他该做的反正都已经做了。

拓跋霖此时在思考着花颜的话,又在猜测着天诏书到底会在哪里。

如果这次真的没找到天诏书,他要如何向那个人交代?

墓室里面的人不知天日。

时间慢慢过去,斗魂的人估摸着此时应该已经是午夜。

但无人停下来休息,因为,他们现在暂时占据了先机,等到后面再有人来时,他们找到天诏书的几率会大大变小。

“轰,轰。”墓室的石门被打开了,北苍炎他们那一百多人进入了墓室。

斗魂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北苍炎他们看去。大家纷纷将手放到了剑柄上。

新进来的这一百多号人里面,有人想到斗魂的人在山上扔石头,砸死了他们的师兄弟,有人想到自己的师兄死在了斗魂的人设下的杀阵中。

他们也纷纷想要拔剑。

一场大战似乎就要一触即发。

“把剑放下。”拓跋霖对他的人说道。

对面的人比他们的人多一半,真要打起来,他们斗魂的人没有胜算。

他也明白对面那些人对他们的仇恨。

但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们是对立的,但在天诏书没找出来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暂时把其他恩怨先放下。

“诸位,现在天诏书还没找到,大家不如先放下成见,先找出天诏书再说。”至于找到天诏书之后的事情,那就再说了。

北苍炎这边的人被点醒,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天诏书。

于是北苍炎回应了:“大家都是为了天诏书而来,现在首要之事自然是把天诏书找出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

于是所有势力各自分开,在墓室里面找天诏书。

也有人怀疑,斗魂的人早就找到了天诏书,只是这会儿骗他们天诏书还没找到。

一天过去了,墓室里面的人仍然一无所获。

但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墓室里。

第二天的时候,有人在意识到找不到天诏书的时候,打算退出墓室。

但怎么都打不开进来时的那扇石门。

有人在外面的人进来时,想要趁机跑出去。

却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制,然后被弹了回去。

“难道这门是只让进不让出的吗?”有人看到这一幕说道。

还有人想到了最外面的那两道石门,那石门也是只准进不准出。

“第七槿公子他们出去了。”北苍灵说道。

章节目录 禁制 北苍灵的话让不少人反应过来。

这么几天过去了,第七槿他们那一行人必定是已经出去了。

“你们是我们后面进来的,你们在山上或者山脚下有没有看到一行二十人的队伍?几个公子生的俊朗无比,几位姑娘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有人问道。

“有个女子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北苍灵补了一句。

“有,有个蓝灰色眼睛的姑娘,我们在山上遇到过他们。”

北苍灵看向北苍炎。

所以这石门并不是真的只进不出,而是有禁制的,除非他们能够像花颜他们一样打破这种禁制。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这个能力能将冲破禁制出去。

拓跋霖看了一眼青儒宗,这两日青儒宗变得有些沉默,不如之前那般急着表现和邀功,拓跋霖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他知道如今这墓室里面几百人,唯有青儒宗最有可能打开禁制,但显然,他现在也无能为力。

“大家就先等着吧,等到这里面满了一千个人之后,这门会自动从里面打开的。”沉默了一两天的青儒宗突然开口说道。

“青道长可是发现了什么?”拓跋霖问道。

“本道长这两日细致观察了这墓室里面的符文,再结合那位大人说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墓室里面或许真的没有天诏书,而我们在墓室里面的人想要出去的话,要等这里面满一千个人的时候,到时候,这间墓室应该会给出他的指示。”

青儒宗嘴里的他自然是申屠天。

众人听了青儒宗的话,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这里面没有天诏书了。

他们这两天也对青儒宗有了些了解。

对于他的话,他们反应很大,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觉得他说的话可信程度很大。

大家讨论过后,忽然都安静下来,如果真要如青儒宗所说,需要墓室里有一千个人石门才会被打开的话。

那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边找天诏书边等待了。

那些干粮即将耗尽,着急出去的人,这会儿也只好静下心来,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本来是有很多人来墓室的,但在经过几个通道之后,基本上每一队人,都要折损一半的人。

所以最后能够站在这间墓室的人便比实际人数少了至少半数。

好在在第三天的时候,又有大批人进入到了墓室。

拓跋霖站在龙椅前面的阶梯上,看着墓室里面站得满满当当的人,这会儿这里已经有千人以上了。

在拓跋霖的身后,龙椅的前面,有一堆骷髅。

这是两天前,一个坐在龙椅上休息的人的尸骨。

那人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找寻天诏书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还是因为其他的心理,他在说了声自己累了,想要到龙椅上稍作休息后,便坐在了龙椅上。

当时墓室里大多数人都在找天诏书,所以大多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只有那人旁边的几个人看到了。

章节目录 申屠天的计谋 有人劝那人不要坐上去,说那龙椅看着就挺邪门的。

那人非但没听,还嘲笑别人太胆小。

在那人坐上龙椅之后,墓室众人很快便听到一声惨叫声。

待众人朝龙椅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龙椅上的那人被烈火焚烧。

他从龙椅上站起,然后翻滚在地,想要把身上的火焰扑灭。

他朝龙椅前面的众人伸出手,想要其他人救救他。

可是那火那么霸道,根本无人敢上前一步。

很快那人便被烧得只剩一副散落的骨架。

众人目睹这一切,心里大惊,尤其是那些曾在龙椅上四处搜寻天诏书的人。

他们几乎每个人站在龙椅旁边的时候,内心都极度渴望能够坐在上面,他们只是想感受一下,坐在那龙椅上的感觉。

不过最后,大家还是克制住了心底那股欲望。

他们在看到那人的下场后,皆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之前还在想,这整座墓室其他地方都有危险,但到了主墓室,却没有危险,感觉有些不合常理。

却原来,这主墓室也不是没有危险的。

那散落在龙椅前的尸骨给了众人一个警示。

让那些后来进来的,想要坐在龙椅上感受一下的人,纷纷收起了心思。

此时拓跋霖站在阶梯上,看着在等待什么的众人。

他转过身,面对着龙椅。

后来进来的人也都被告知了青儒宗讲的那一番话。

现在墓室里面有一千多人了。

大家都在等待着这墓室里会出现的指示。

墓室里面忽然大亮。

龙椅上方的虚空中出现了几行金色的字体。

拓跋霖将那几行字念了出来,带着内力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也在在场的每个人脑海里回荡。

待那几行字消失后,墓室里只剩下夜明珠的光芒时,墓室里的人在极度的安静之后,突然全都躁动起来。

他们不敢相信申屠天的墓室里原来真的没有天诏书。

他们都被申屠天骗了!

什么正史记载?!那根本就是假的!

拓跋霖和青儒宗对视了一眼。

世人都被申屠天骗了。

他根本就没有天诏书,他让人编造假消息进史书,就是以此为诱饵,引诱后世的人来他墓室,然后成为他的棋子。

刚才那几行字表明,所有进入飞僵墓室的人全都中了诅咒,而想要解除诅咒,需要将四册天诏书一起放到这龙椅上的四个凹槽里。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中了诅咒,但这诅咒是什么,暂无人知。

而申屠天让人在他的墓室里放了了尸虫,毒气,阴蛇,摄魂阵,僵尸等等,也只是因为他想要淘汰掉那些不合格的人。

申屠天生前曾经有一支精锐部队,这人是高傲的,他死后,就算要让世人为他去寻找天诏书,他也只需要那些能够从他重重关卡下生存下来的人去找天诏书。

能从他那些关卡下存活下来的人,排除少部分因为运气和被保护而活下来的人,其他大部分都是很有实力的人。

“这申屠天真是好计策!”

章节目录 后悔莫及 众人明白了申屠天的打算后,皆是气愤不已。

在场的人,敢来魔域甚至是这葬龙谷的都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枉他们自诩聪明,这回却是着了个古人的道,当别人的棋子当得这么彻底。

这叫他们觉得自己颜面无存。

这还是世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等到世人都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下,指不定有多少人会笑话他们。

“轰,轰。”石门真的从里面被打开了。

大家都可以出去了。

但原先急着出去的那些人此时都不急着出去了。

他们心底涌起一抹不甘。

不应该是这样的。

倒是拓跋霖带着他的人率先走出了墓室。

其他人见最先进来的斗魂众人都

走了,便也都纷纷离开了。

众人来时都满怀信心和憧憬,期望着如果自己能够得到那一份世人都想要得到的天诏书。期望着自己的世界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他们的世界确实是正在发生天大的变化,不找到四册天诏书的话,他们的诅咒便解不了。

诅咒解不了的话,等待他们的只有快速死亡吧?!

还有这诅咒到底是什么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未知的恐惧更能摧垮一个人的心智。

此时回程,众人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态。

来时的路充满荆棘,从墓室里面往外走却是一路畅通无阻。

再没有阴蛇,尸虫,毒气的侵扰。

一众人快速走出墓道。

久违的阳光洒落在墓道前面的林子里。

走在前面的人快速走到阳光下。

在暗无天日的墓室里待了好几天,众人都有种在里面历经几个秋月的感觉。

墓室里面阴暗潮湿,大家都感觉自己身上快发霉了。

身上和发间更是有一股浓郁的腐尸味。

此时大家纷纷涌出墓道,争着想要沐浴在那些散落的阳光下,好祛除一下身上的腐朽气。

一大半人已经出了墓道,正当众人在沐浴着细细散落的阳光时,异状突发。

“嘶!”

“嘶!”

不断有痛苦的抽气声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恐的大喊。

“我的手!”

“啊!我的脸!好痛!”

“啊,大皇兄,我的脸我的脸!”北苍灵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惊恐。

有人捂着手,有人捂着半边脸,神情和语气都透露着痛苦。

“诅咒来了。”站在阴暗处的青儒宗说道。

那位大人说的话都是对的。

她说墓室里没有天诏书,真的就没有天诏书。

她说他们中了诅咒,他们真的中了诅咒。

她早早的就看破了申屠天在一百多年前设下的阴谋。

所以她带着她的队伍及时抽身了。

“什么?这是什么诅咒?”有人惊慌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青儒宗。

现在青儒宗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替他们解惑的人了。

他们之前一直没把诅咒当回事,毕竟他们在此之前一直没病没痛的。

可是现在他们暴露在阳光下的手和脸都被严重灼伤了。

面对这么多人注视的目光,青儒宗不再如之前那般享受别人的注目。

章节目录 半人半僵尸 因为他现在明白了这诅咒的霸道。

想要解除诅咒要么就如申屠天的愿,将四册天诏书都找来。

可是一百多年了,一册天诏书都没有问世,唯一有消息的这次,还是申屠天百多年前便设下的陷阱。

集齐四册天诏书或许是有可能的,但他们肯定等不到那个时候。

青儒宗只能寄希望给那位大人,希望她能有办法解除这诅咒。

无能她开出什么条件,他都应了,他能做到的,不能做到的,他都要拼一拼。

他想他这次是贪心了,以为申屠天留下的那笔滔天财富都随他一起葬了,他贪图那些身外之物,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应该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想着等出了这次任务,得了墓室里面的财富,他便收手,再不管这些俗事,一心当他的甩手掌门,好好享受自己的余生。

他哪里知道,顺风顺水了大半辈子的他,就在这一次探墓里栽了个大跟头,一个搞不好,就是把命都赔了。

青儒宗越想心情越沉重,他叹了口气说道:“是那具飞僵在墓室里面散布了诅咒,那诅咒蔓延至墓室的每一个角落,凡是进入过那间墓室的人,都沾染上了诅咒。”

青儒宗想他这个凡是不包含花颜他们那一队人。

“那飞僵是用自己的尸气就是它的诅咒,中了他尸气的我们从此就会变成一个半人半僵尸的存在。

僵尸畏惧太阳,所以中了尸气的我们也畏惧太阳。

你们刚刚暴露在阳光下的手和脸才会被灼伤。”

青儒宗也是在出了墓道,感受到阳光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什么诅咒。

他立马退到了阴暗处。

他一退,拓跋霖和贺老也紧跟着后退了。

“竟然真的有诅咒!”之前被花颜提醒过的那群人,此时难忍脸上和身上的灼痛感,心里后悔不已。

这墓室里面根本就没有天诏书。

要是他们听了那姑娘的话,他们就根本不会中招,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些人清楚的知道,找到四册天诏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以后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他们更是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听花颜的话,离开墓室。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他们一定会立马离开了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惜没有如果,时光也不会倒流。

进入墓室的那一千多个人都中了尸气。那些出了墓道的人,又纷纷挤回了墓道。

有些人发现越往里走,身上被灼伤的地方便恢复了一些。

很快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大家纷纷往阴阳鱼那间墓室,甚至是飞僵墓室走去。

最后发现,在飞僵墓室他们恢复的最快。

“青大师,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拓跋霖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他现在只能问青儒宗。

“只能用衣服将自己都包裹好,不要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不过,就算是这样,阳光的热量还是会透过衣服传到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全身无力,灼热难耐。”

章节目录 畏惧阳光 “想要缓解这种灼热,就只能到至阴之地休养。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昼伏夜出。”青儒宗说道。

至阴之地,比如这种古墓。

青儒宗的话在墓室里面回荡,众人听了他的话,心又沉了几分。

畏惧阳光,不能在阳光下露出自己的手和脸,就算全身被包裹在衣物内,他们也不能在阳光下站太久,这和那些生活在阴暗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是人,有着光鲜亮丽的身份,现在变成这样,还怎么正常生活?

原本他们还想着拼尽全力去找天诏书。

可是现在,他们拖着一副这样的身躯,又要如何拼劲全力去找呢?

他们明白,这是申屠天的计谋,不去找到天诏书,他们便只能如老鼠般总是躲在阴暗处,直至他们死亡。

“走吧,现在我们还在林子里,尽量避过那些阳光,还可以走出很远一段距离,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重要。”青儒宗说道。

现在才上午,他们也不可能真就在这墓室里躲一天,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走。

要知道他们只是有了僵尸畏惧阳光的习性,他们自身的能力并没有增加。

所以晚上如果遇到成群结队出现的异兽,他们也是很难对付得了的。

斗魂的几十人率先离开了。

其他人无形之中已经以斗魂为主,所以斗魂的人走了,他们便也跟在后面走了。

大家都有从众心理。

大部分人都走了,剩下的人也都一起走了。

最后原本熙攘的墓室便空了下来。

在这些人出葬龙谷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不少闻风前来的门派。

不过这些人谁都没有开口提醒那些人,墓室里面不能去。

有人看到这么多的人从内围出来,便以为天诏书已经被谁拿到了。

于是他们调转方向,跟在了从墓室出来的那群队伍的后面。

还有人不甘心,非要自己去墓室里走一趟才甘心。

不过他们到了龙鳞之巅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墓室在哪里。

原来在那一千多人离开墓室后,便有一只蓝灰色眼睛的鹰啄走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小石子被移开后,整座墓便都被阵法笼罩。

外面的人是再难找到墓室,除非设置这阵法的人过来将阵法去除。

龙鳞之巅发生的事情,花颜都知道。

他们此时已经到达了邑风城。

“今天晚上才能知道结果。现在便先扎营吧。”花颜说完,便指着邑风城外围的位置让阿布他们扎营。

十几人合作,帐篷很快便被扎好了。

第七月看着树林的方向。

上次就是在里面出现了藏在水里的异兽,一死一伤。

其实距离他们上次到这里也没过去多少天。

但回想一下他们在这些天里到过的地方,遇到过的事,她心里有种恍惚,好像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般。

因为林子里有隐藏的危险众人都没有进入林子,而是就在帐篷周围走动。

太阳下山的时候,花颜他们坐在垫子上,开始等待黑夜的到来。

章节目录 邑风城的亡灵 不远处的林子里,不时传来乌鸦的嘶鸣声,伴着清凉的夜风,让人觉得有几分萧瑟恐怖。

花颜没说什么时候起,第七月他们便一直坐在垫子上。

原本阿布他们是要站在外围守护花颜他们的。

但花颜说不必要,让他们也坐下来休息。

于是便变成了花颜他们坐在内围,阿布他们坐在外围。

大家这么些天以来,难得静下来,好好看看他们头顶的这片天空。

“哇,那颗星好亮!”司白夕指着一颗星星说道。

众人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可能是今晚最亮的星星了。

“这可还是我们进入魔域以来,第一次看到星星呢。”第七月说道。

“倒是没想到这魔域的星空这么美。”第七月喃喃道。

“是啊,在魔域很难看到满天繁星的景象,但只要繁星出现,它们总是比其他地方能看到的繁星更亮,更美,虽然是在同一片星空下。”花颜想起她上一次看到这种满天繁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众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夜空中亮眼的繁星。

忽然一道流星划破夜空。

在它划过的地方,有几颗星先后闪烁了一下。

当流星消失在夜空中后,天上的繁星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又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是了,最亮的那颗星星不见了。

“时候到了。”花颜起身。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跟着她朝邑风城里面走去。

“去吧。”花颜对她怀里的妴说道。

妴随即消失在她怀里。

然后出现在邑风城的城中央,在它快要落地的一瞬间,花颜掐了个诀。

妴安稳落地的时候,众人看到从城中央往外荡出了一圈光纹。

然后这一方天地都变亮了。

“是邑风城的城民们!”第七月激动的说道。

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白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道上有商贩的叫卖声,有孩童的嬉笑吵闹声。

一切看起来的都很安宁,祥和。

“这是怎么回事?”司白夕不解,现在已经入夜好一会儿了,为何他们看到的邑风城里,那里还是白日?

“这些都是邑风城的亡灵。他们在世人看不到的空间里,每日都在重复着他们死前那一刻在做的事。”

众人听着花颜的话,看着那些从他们身上穿过去的亡灵。

第七月拉着司白夕避过那些亡灵,司白夕阴气重,亡灵从她身上过,会让她生病的。

其他人底子好,就不一样了。

花颜带着众人走向城中央,他们的耳边尽是城民们的欢声笑语。

第七月和司白夕听了,心里不由也跟着愉悦起来。

快乐是可以被感染的。

不过两人的笑意才刚刚挂到脸上,耳边忽然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

不少孩子在大哭着找娘。

不少着急的母亲在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原本有序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们,瞬间陷入一片慌乱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盖,一股强大的黑色风暴从天而降,所到之处,万物俱灭,哀嚎声四起。

章节目录 鬼尊 那风扫过城墙,坚固的城墙便化为灰烬,那风扫过人群,那些人的身体瞬间便化做一捧灰,与那城墙,屋瓦和石板的灰混在一起飘散在空中。

城里所有人的生命在瞬间被终结,原本温暖的小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司白夕和第七月的眼泪落下的时候,小城里的乌云散去,街道上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这一幕和第七月他们刚开始看到的那一幕一模一样。

正如花颜所说,这小城里的人每日都在重复着他们死前在做的事。

在场众人亲自感受了邑风城城民生前的安逸和死前的绝望,心里都很是触动。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在瞬间便将一城人诛杀了?

大家都看向花颜。

“现在你们知道了这邑风城消失的原因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

第七月和司白夕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知道这城池和城民们是如何消失的,但,是谁导致了这一悲剧的发生呢?”

“是鬼尊。那股鬼风便是鬼尊用万鬼的鬼力汇聚而成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鬼尊?是最厉害的那种鬼吗?”司白夕好奇的问道。

“差不多。鬼也分很多等级,一般鬼王已经很厉害了。数十万个鬼里面也不一定会出一个鬼王,鬼王的诞生也需要很多条件。

而鬼王吞噬鬼王,就会成为超越鬼王的存在。

而鬼王与鬼尊之间大概隔了万个鬼王超脱者吧。”

花颜这样一说,大家更形象的了解了鬼尊的厉害。

“鬼尊是一直都存在的吗?”

“一直存在,最近它出世了。”

“它这么厉害,要是它到每一座城池都掀起一股这样的鬼风,那我们毫无招架之力,人类岂不是都要灭绝?”司白夕担心的说道。

“想要掀起这样的鬼风,需要巨大的鬼力。就算是鬼尊,掀起一次这样的鬼风也会让它手下那些鬼兵们元气大伤,它自己也会受损。

他轻易是不会掀起第二次这样的鬼风的。”

“那它为何会对邑风城下手了?”司白夕觉得花颜知晓一切,她应该能够给他们解惑。

“一般我们做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因,鬼也一样。

有些鬼害人,是因为他们想要人的魂魄。

有些鬼害人,是因为它们心中有仇。

鬼尊消耗巨大的鬼力将邑风城毁灭,却将这城里的亡灵永远禁锢在一方空间里,每日重复着他们死亡之时的绝望和痛苦。

这就表明,鬼尊灭城不是出于利益目的,而是出于仇恨。

这城里有它仇恨的人。”

众人震惊,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会让鬼尊把这城和城里的人都毁灭了?

“不管怎么样,这鬼尊是我们现在要格外关注的。我们之间的战斗是无可避免的。”花颜对阿布和鬼珠他们说道。

“是,大人。”

“帝鸢姐姐,你可是有办法解救这一城人,不,这一城亡灵?”

“自然是要将他们都引入地府。”

司白夕听了立马心安不少。

这城里的亡灵太可怜了。

章节目录 灵力翻涌 还好他们遇到了帝鸢姐姐。

鬼珠带着其他人退出邑风城的范围。

城中只留花颜,司白晨和站在最中央的妴。

司白夕,第七月他们站在城外的位置,距离有些远,他们不太能够看清城中的景象。

“我不放心你一人在这里。”司白晨说道。

一旁的妴翻白眼:不是还有我吗?

司白晨:你是人?

妴:我要是人,这里还有你的位置?

“那就开始吧。”花颜迈出一步,挡住了司白晨和妴的视线。

办正事要紧。

妴收笼心思,稳稳当当的守在城中央,也是这一方空间的正中央。

它释放出身上的灵力。

花颜双手掐诀,灵力外放,这一方天地的灵力都朝她聚拢。

千里之外的一座山顶上,一念看着魔域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师,今夜紫薇星大亮。可是帝王之位有变数?”

“何为帝王?”一念问道。

“这四国的皇帝皆为帝王。”小沙弥小声回道。

“非也,非也。”夜风将一念大师的声音带向远处。

小沙弥有些疑惑。如果这四国的皇上都不算帝王的话,谁又会是帝王呢?

同在魔域的不少人也感觉到了邑风城方向的异动。

离邑风城最近的青儒宗站了起来。

他望着邑风城的方向良久。

待他回过神来后,他对拓跋霖说道:“拓跋团长,让人起来连夜赶路吧。”

“这是为何?”拓跋霖记得之前青儒宗才说了他们只是体质改变,实力并没有改变,夜晚行走怕遇到成群出没的异兽。

“今晚异兽都不敢出来了。那个方向,有人在调动魔域的灵力。异兽对灵力的感知很敏感,今天晚上它们都会窝在巢穴里不出的。”没有异兽敢出来,这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有益处的。

原来如此。

在这方面,拓跋霖是很相信青儒宗的。

他当下让斗魂的人立马起来,继续赶路。

在另外一个城池的巫族众人感受到空气中灵力的流逝,以及百里外空中强大的灵气涌动的情况。

大家心里都在想这应该是他们家大人正在那里做什么。

昨日他们收到少族长的传信,说他们今日会前往邑风城。

现在那灵力涌动的地方正处于邑风城的方向。

如今这个世道,灵力变得十分稀薄,能这般搅动这一片区域灵力的人

非他们家大人莫属。

这一刻很多人都看向邑风城的方向。

花颜的周身很快聚集了大量的灵力。

她变了个诀,嘴里喊了声:“破!”

那用鬼力凝造出来的一方空间被巨大的灵力破开。

被困在里面的数千个亡灵终于得到解脱。

空间被破开后,里面的亡灵们都有一瞬间的迷茫。

花颜也没有出声打扰它们,直到它们自己清醒过来。

那些亡灵们看到面前两个身上散发着圣光的人,再看了看四周,慢慢意识到它们被救了。

“多谢大人大恩大德。”所有亡灵都朝花颜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解救你们是因果安排。”花颜说完,又变了个手诀。

章节目录 秦广王 “以吾之名,打开地狱之门!”花颜的声音传到了城外围第七槿等人的耳朵里。

这才是最真实的她呀,强大到他只有仰望的份。第七槿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他与花颜之间的距离。

也只有司白晨才能与她比肩吧。

弑魂殿众人听到花颜的声音,皆有一种有与荣焉的感觉。

这就是他们誓死追随的人啊。

玄二也将背挺得直直的。

这可是他们未来的主母!

外面的人个个都很震撼。

在花颜的话落下后不久,虚空中出现了一扇古老的大门。

这一回,见越那小子没有出现。

一道红色身影从门内缓缓出现。

“有些日子不见了。花颜。”那身影走出大门后,朝花颜走了过来。

“秦广王殿下。怎么今日把你给招来了?”花颜没想到来的是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

“你说这话,我可要伤心了。这许久不见,好不容易见一面,我竟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嫌弃。”

“你听错了,我只是觉得你日理万机,这样的事,该不会亲自出马才是。”花颜赶紧补救道,这秦广王性子有时就像个孩子,你不如他的意,他就要闹脾气。

“前些日子总是见越那小子见的你。今日你动静这么大,我总该亲自上来看看。再说,我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秦广王说完打量了一旁的司白晨一眼。

然后花颜就见他眉头微挑。

花颜想,司白晨生得这么好看,秦广王肯定要闹妖蛾子。

司白晨在秦广王出来的时候便在打量他了。

实在是这穿着一身红衣的他过于俊美妖异了些。

当司白晨听到秦广王用熟稔的语气和花颜说话,他更是多注意了他几分。

他倒是没想到这闻名阴阳两界的秦广王这般年轻俊美。

“你这般看着本王,莫不是看上了本王这副好相貌?”秦广王慵懒的朝司白晨说道。

看看,这就开始了。

花颜无奈的看了一眼秦广王,然后又看向司白晨。

只见他说道:“我可能会看上我自己。”

扑哧一声,花颜笑出了声。

秦广王说司白晨看他那么久,是看上了他的容貌。

司白晨却说他可能会看上他自己,言外之意,他觉得他比秦广王好看。

秦广王一向以自己的容貌为傲。

在地府里,他向来看不上那些长得不太如意的判官,鬼差,对它们也总没个好态度。

这人,不,这阎王高傲的很,花颜能入了他的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花颜长得好看。

他们之间后来建立的革命友情也是基于一开始花颜的美貌入了他的眼。

不然纵是花颜再厉害,如果她长得不好看,他们就不会结识,就没有后面的许多事。

秦广王被司白晨的话气到,他想要发作,却又不知如何发作司白晨。

这倒是让花颜有些意外。

要是以往谁敢让他不如意,他定要好好收拾它们。管那人是谁,什么身份。

其他几殿阎王对他也是能避则避。

今日他光气着,却没有下手。

章节目录 亡灵入地府 最后只得伸手指着司白晨,看着花颜说道:“瞧瞧,瞧瞧,这就是你看上的人?你该不会是看上他的脸皮厚吧?”

秦广王觉得,这司白晨居然暗里说他比自己长得好,他不是脸皮厚他是什么?

司白晨被他的一句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取悦。

这短短的时间,他从秦广王与花颜的讲话中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性子,以及他和花颜之间的友谊。于是他说道:“没点厚脸皮怎么行?”

秦广王见司白晨自己承认了自己厚脸皮,这才好受了些。

“好了,扯了这么久,快点办正事吧。”花颜站在两人中间。

秦广王这才正色看向因为他到来再一次跪倒在地的一众亡灵们。

“这鬼尊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地府的鬼差失职,这么一城人灵魂被禁锢居然无鬼知道,看来本王回去又得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秦广王面色不愉地说道。

“你们地府就不打算将鬼尊缉拿吗?”

“鬼尊不曾入过地府,这么多年以来,它早已经不属于我们地府缉拿的范畴。要将它缉拿还是消灭,需要你们人类自己出手。”秦广王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司白晨的。

司白晨和花颜听了,并没有多少触动。

花颜本身这么问,她只是想知道地府的打算,毕竟这一次邑风城上千人惨死就是鬼尊的手笔。

她并没有将对付鬼尊的希望寄托在地府。

她一直相信,只有自己行动,所有的事才会尽在掌控。

“这些亡灵本王会带入地府,让它们在判官面前走一圈,然后等待轮回。后面的事情,你们自己多注意。”秦广王袖子一挥,所有的亡灵都被收入他的衣袖中。

末了,他转过身看着花颜:“鬼尊的厉害不用我多说,自己小心点,虽然我是很想让你在地府和我作伴,但地府到底无聊了些,所以还是保护好你的小命。”秦广王拍了拍花颜的肩膀,然后看了司白晨一眼。

司白晨想,我自然会拼尽全力保护她的。

红色的衣角消失在大门中,一颗颗的功德值没入花颜的额间。

司白晨看着沐浴在圣光下的花颜,只觉得上碧落,下黄泉,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有她一半优秀的人,让他生生世世都想要和她在一起。

待地狱之门被关闭后。

一直在原地没有出声的妴才咕噜了一句:“那个骚包终于走了。”

“你是想死吗?”虚空中传来秦广王阴恻恻的声音。

“说得好像我现在是活的一样。”妴撇了撇嘴。

秦广王被噎。

“你这只黑不溜秋的土猫,看本王下次不好好收拾你!”秦广王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出声,看来这回是真的走远了。

妴眼睛一翻,这样的威胁真是让它好害怕哦。

“你呀,总是要和他斗嘴。”花颜蹲下身子抱起妴然后替它顺了顺头顶炸开的毛发。

“日子平淡,总要找些乐趣的。”

一城的亡灵全部被送入了地府。

这一方天地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名丰商行 “师父,事情已经解决了?”第七月他们跑了过来。

“嗯,已经解决了。休息两个时辰,然后连夜出魔域。”

花颜说什么,大家就听什么。

她说休息两个时辰后出魔域,那就赶紧去休息。

“不必安排人守夜。”花颜又加了一句。

两个时辰过后,花颜他们便动身了。

在斗魂的人往无名城赶的时候,花颜他们已经在出魔域的路上了。

早上的时候,他们到了魔域码头。

“花颜大人,我家楼主让我告知您,他此次最后决定不去葬龙谷的原因是因为觉得您去了,他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花颜大人,我家阁主也是这个想法。”

青南和若云说道。

司白夕恍然。

她之前还在想,那魔楼楼主和星幽阁阁主不也是要去葬龙谷的嘛,最后怎的却不见他们,原来是改变主意了。

“你们胁楼主和虚阁主选择不去,是很正确的选择。”

青南和若云还以为花颜说的是有她在,他们两家不去是正确选择,但下一刻就听到她说:“因为那墓里根本就没有天诏书。”

“什么?”两人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过个两日,你们便能听到更确切的答案。”花颜说完,带着人上了他们来时坐的那艘大船。

青南和若云听了花颜的话,立马吩咐人打探去了。

回程依然要经过雷暴区和风暴区。

已经经历过一次后,司白夕和第七月也能平常心对待穿越雷暴区和风暴区了。

而且这一回应该没有人再来埋伏袭击他们。

所以在海域的回程十分顺利。

百花阁的船在驶出风暴区之后,来到了名丰商行的那艘船边。

那船自己从风暴区飘了出来了。

昏暗的海面上,那艘船如幽灵一般随波轻摇。

百花阁船上的水手抛了两个带绳的铁钩到名丰商行的船上,那船就被百花阁的船用两根粗绳牵引着往前移去。

中午的时候,船靠岸了。

岸边围了许多人。

名丰商行的陆战文从百花阁的一个掌柜口中得知他儿子出海的那艘船出现在魔域海,他立马就带着人来了这码头,准备前往魔域海。

他们这会儿刚准备上船,就看到海面上驶来一艘大船。

“是百花阁的船!”有人惊呼。

一个想法忽然涌上陆战文的心头。

会不会,会不会他儿的船就在百花阁这艘大船的后面?

如果是,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你跑远点,去看看这大船后面是不是还有一艘船。”陆战文对他的管家说道。

管家会意,立马朝一侧跑开了,嫌跑太慢,他一路朝前飞了过去,待飞出很远一段距离后,他看到了百花阁后面的那艘船。

那是他们名丰商行的船,他们家少爷之前出海的船。

管家立马又飞了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战文。

“好,好。”陆战文有些激动的说道。

三年了,他可算把他儿等回来了。

船门被打开,船员放下梯子,花颜他们从船上下来了。

陆战文与巫図打过几次交道,所以认识他。

章节目录 了心愿 “巫阁主,这一次我收到贵阁的消息,说是我儿当日出海的船只出现在了魔域海上。今日我们就是赶来拉那艘船的,多谢贵阁的帮助。”

“陆老板要谢便谢我家大人吧,毕竟是我家大人发现了贵公子的船只,让人通知你们的。”

“大人?”陆战文疑惑道。

“这位是我们百花阁的主子。”巫図将花颜介绍给陆战文。

陆战文看着花颜有些吃惊。

这姑娘这么年轻,居然是百花阁的主子?他第一次见到巫図时,便十分震惊于他的年龄和魄力。

结果超越他们名丰商行,稳居太渊第一商行的百花阁的背后之人居然是这么个小姑娘。

“陆公子的船就在我们这艘船后面,船已经给你们带过来了,后续的事情你早有准备,相信你应该能处理好。”花颜说着朝名丰商行人群里的一位道长看了一眼。

那道长见她看过来,忙行了一个道礼。

陆战文在一旁看到她看向齐道长,又见齐道长给她行道礼,当下更确定花颜不简单。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大人恩德,陆战文感激不尽!”陆战文不知花颜姓名,便也随巫図喊她一声大人。

“陆老板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善事。行善者,总会得好报。”

花颜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陆战文看着从他眼前过的这一群气质高贵的人,直觉这些人都不简单。

花颜他们走后,陆战文就带着齐道长等人登上了他们的船,然后将船驶到那艘幽灵船旁边。

当陆战文登上那艘幽灵船之后,想到他唯一的儿子命丧大海,悲从心来,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爹,你莫哭。”船舱里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儿啊,我的儿啊!你在这里受苦了啊!”陆战文听到儿子的声音,哭得更伤心了。

待陆战文的情绪些许恢复后,齐道长才与陆炎之沟通起来。

这船上的亡灵共十三人。

各个都心愿未了。

齐道长用法器将这些亡灵都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去,让名丰商行的人帮它们了了心愿,好让他们进入地府。

陆炎之的心愿就是再见家人一面,此时他见了陆战文,便想回家见他的妻儿。

他爹说,他的夫人给他生了个儿子。

亡魂都要归故里,陆战文便和齐道长带着这些亡魂回去了。

“道长可是认识百花阁的那位大人?”路上陆战文忍不住问道。

“第一次见,但久闻她的大名,道上人都尊称她一声大人。”

齐道长的话,让陆战文震惊。

这齐道长道法了得。

能让他也尊称一声大人的人,那是有多厉害?

话说齐道长带着那些亡魂回到它们的家后,它们的心愿都得到满足后,齐道长便将它们的亡魂都送去了法华寺,请寺里大师们替这些亡魂超度好让它们进入地府。

花颜也在几天后,收到了一些功德值。

不过此时他们正在赶往幻幽坞的路上。

魔域之外,这片大陆上已经乱了。

章节目录 幻幽坞被声讨 先是有消息传出来,幻幽坞那些“逃跑”的寒门外门弟子,其实不是逃跑了,而是死在幻幽坞了。

这一消息是由幻幽坞内门弟子章月鸣传出来的。据说是他在四国武林交流比试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蹊跷,然后暗地里调查。

最后发现,那些被告知逃跑的外门弟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逃跑了,而是被幻幽坞的长老们杀了,那些尸骨就在后山林子里堆着。

消息一传出来,立马在江湖上掀起了一丝波澜。

有人问幻幽坞的人为什么这么做。

众人得到的答案是,幻幽坞在用人血养活死人,用人的魂魄增进自己的功力。

他们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了,之前好像帝鸢公主就有说过,幻幽坞的人在收取别人的魂魄,以增进自己的功力。

起先这件事还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揭发幻幽坞的恶行。

第二个站出来揭发幻幽坞恶行的人是季牧遥。

刑部尚书季牧遥的大名,江湖人都有耳闻。

江湖人行事颇为肆意,但很多人都怕犯在季牧遥手里。

实在是这个人向来铁面无私,谁的情面都不讲,而且任何阴谋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总能抽丝剥茧,将凶手找出来。

他在一定程度上扞卫了朝廷的威严。

一个如此有威严的人,如今站出来揭发幻幽坞拐走孩童,用他们的鲜血来供养活死人,然后让这些孩童失血而亡。

他还提到正月十五那天晚上,盛京城里有八个孩童被拐走。

帝鸢公主带人将那些孩童找到。

也是帝鸢公主带着他和弑魂殿的人摧毁了一个供养活死人的地下室。

连那地下室的位置季牧遥也说出来了。

江湖人一个传一个,很快大家便都知道了季牧遥的指控。

他说的话和幻幽坞那个叛逃的弟子说的话对上了。

话说那个弟子,前段时间还有人见他在四处逃亡,这一段时间已经看不到他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幻幽坞抓回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章月鸣快被幻幽坞三长老抓住的时候,弑魂殿的人出现,将他救走了。

如果说,季牧遥的话还是没有引起很大的反响的话,那么苍梧皇帝的发声,将这一场声讨幻幽坞的话题引爆。

在季牧遥发声后的第二天。

苍梧那边的消息传遍了四国。

苍梧皇先是朝北海国发难。

指责他们将一具活死人送到了秦将军府,而那活死人带去的喜气鬼差点害死了他的宝贝女儿!

而他一直倚重的秦将军也是因为这事才疯了的。

缠绵病塌的北海皇自然是不敢得罪苍梧皇。

他立马让人去查大皇子去给苍梧皇贺寿的时候,队伍里有没有那样一具活死人。

活死人其实是北苍闵放到队伍里的,但这会儿北苍炎人还在魔域,北苍闵自然就把这个锅扣到北苍炎头上了。

北海皇帝一听,他们北海国前去贺寿的队伍里还真的有活死人,当下

就被气得吐了血。

章节目录 拉下神坛 北海皇宫里面,一片大乱。

北海皇第二日让人回复苍梧皇,他们愿意赔偿损失,但这活死人是从哪里来的,就只有等大皇子回来才知道了。

苍梧皇回复不需要赔偿,也不需要等他们大皇子回来。

因为他一开始没有将这件事情指出来,就没打算从北海得到什么。

至于这活死人背后之人是谁?他们早就知道了。

因为在帝鸢公主把那具活死人和那害人的喜气鬼解决之后,幻幽坞的坞主公仪祈曾亲自到过神都,并从苍梧灵楼小队的队员茜草那里得知,破坏他们大计的人是帝鸢公主。

苍梧皇帝的话一出,整个江湖都沸腾了。

就连苍梧朝中大臣们也都是震惊不已。

之前他们还在各种猜测,为何秦将军突然疯了呢?却原来还是因为那个女子。

苍梧皇原本不想提秦羽涅这事,但为了对付幻幽坞,让世人看到他们的邪恶,他只能这么做。

灵楼小队的人对于茜草被贬去扫地,并且不能出宫的原因早有了解。

不过两件事经由苍梧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了各中原由。

苍梧皇作为他国帝王,他的指控,立马让江湖上的人相信了幻幽坞所做的那些恶行。

同时,在太渊境内,又流传出很多地方曾受幻幽坞的毒害。

比如十一年前的伯里村,那些被抽取了魂魄变得痴傻的人,比如斯远镇被蛊惑的妇人,被拉入水底逝去生命的孩童。

又比如,帝鸢公主他们在进入魔域之前所到过的那个被灭了的村子。

越来越多的事情被曝了出来。

幻幽坞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一回,无论他们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了。

因为人们不敢再相信他们。谁知道会不会哪一天,他们也成为幻幽坞手底下的冤魂呢?

如今既然大家都在声讨幻幽坞了,那便将他们彻底拉下神坛吧。

在这一刻很多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说那个花颜明明掌握了我们的证据,却一直没有动静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了。”七长老愤愤的说道。

“坞主,现在江湖上全是些对我们不利的言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颜萝,依你之见,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众长老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公仪祈对颜萝的看重。

今日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厅里唯有她和公仪末两个后辈参加。

重人又看了看公仪末,他似乎对坞主越过他问颜萝的看法没有任何意见。

“以暴制暴。多死几个人,就没有人再敢开口了,人都是胆小怕事的。”颜萝狠戾地说道。

“好一个以暴制暴。此举正合我意。那就这样安排下去。”公仪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有些遗憾的看着颜萝,要是颜萝是他与梦舒的女儿就好了。

这般有魄力,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反观末儿,身为男子,到底还是不够心狠,担不起大场面。

公仪祈拍板的事,立马就有人去执行了。

大厅里的众人便等着明日好消息传来了。

章节目录 再进幻幽坞 第二日,新的消息传来,只不过这消息没有叫幻幽坞上下的人开心,反而让公仪祈十分生气。

因为昨晚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他们非但没能解决任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他们派出去的人还都被抓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幻幽坞见坏事败露,便派出杀手,想要将那些发声的人都灭口,然后以震慑其他人!

“看来,他们都是早有准备!”

“花颜他们现在在何处?”

“最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出了魔域,但出了魔域之后就追踪不到他们了。”

“传令下去,全坞上下戒严!”公仪祈相信,花颜他们现在肯定往幻幽坞赶来。

从魔域海到他们幻幽坞,最少要个十天。

他们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准备。

该撤离的撤离,该销毁的销毁。

然而,当公仪祈刚把命令下发下去,众人还没来得及执行的时候,门外传来弟子慌张的声音:“坞主,帝鸢公主和司太子带着人攻进来了。”

“什么?他们不是前日才出魔域海吗?”二长老从座位上惊起。

“这,这,山下确实是他们二人带队。”那弟子也无法解释为何花颜和司白晨只两日便从魔域海到了他们幻幽坞。

“是我们一开始便把他们当作常人来考虑了。能够和我们叫板的人,怎么会是常人。两天行数千里路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公仪祈说道。

“且随我去会一会他们。”

就在那弟子跑去大殿通知公仪祈的时候,花颜和司白晨已经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山脚上来,这会儿已经快到了幻幽坞正门的大广场了。

最近因为幻幽坞的风波,不少门派都汇集到了幻幽坞山脚的坞镇。

今日他们见花颜和司白晨领队,便纷纷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想要去一看究竟,万一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帮把手也说不定。

话说花颜还在魔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布局了。她广发消息,首先她通知了云上城弑魂殿左使蓝天星,让他带上总殿一百零六人前往幻幽坞。并让蓝天星传达消息给其他分殿的殿主们,让他们密切关注幻幽坞的举动。

其次她传了消息到皇宫,让季牧颜带着刑部的人前来。

另外她还通知了傅盟主,让他前去幻幽坞。

连日夜与花颜在一起的第七月和司白夕她们都不知道花颜已经做了这么多安排。

在他们离开魔域海码头后,花颜便让第七槿,鬼珠他们照看好队伍。她和司白晨要先行一步到幻幽坞去。

于是便有了现在花颜带着蓝天星季牧遥他们朝幻幽坞广场而去的情形。

花颜自己的人不多,弑魂殿一百零七人。

季牧遥带了一百人,李玄烨担心花颜,怕她人手不够,另派了一千君家铁卫军,由君无厌带队。

跟在铁卫军后面的是傅盟主带领的几百个弟子,而在傅盟主之后的上千人,则是武林其他门派。

一行几千人到达幻幽坞前门广场时,守在广场的幻幽坞弟子们皆是慌了神。

章节目录 代行天子令 “帝鸢公主这般兴师动众的来我幻幽坞,不知所谓何事?”公仪祈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他的夫人,公仪末,颜萝,一众长老,内门弟子,中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黑压压一大片人,幻幽坞这边也有几千人。

那些外门和中门弟子个个显得十分激动,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和这群围攻他们的人一较高下的样子。

他们在坞内学了这么久,承蒙坞主和师父们的指点,如今门派有难,他们自当挺身而出守卫他们的门派。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幻幽坞坞主公仪祈带领幻幽坞众长老和部分弟子行杀人取人魂魄天理难容之勾当,今帝鸢公主代行天子令,将一众犯案人等缉拿归案。钦此!”季牧遥将圣旨念完。

“呵呵,什么时候,江湖之事,朝廷也要插手了?”大长老轻蔑的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是朝廷给你们的自由过了火,你们就不知道脚下踩的是谁的土地了?”季牧遥当下就回了过去。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话众人都反驳不了。

“你们在太渊的领土上残害了多少皇上的子民!岂是你一句江湖就可以撇开的事?!”君无厌说道。

“无凭无据的事,不能说定罪就定罪,就算是皇上也不行。我幻幽坞立派这么久以来,不说为世人做了多大的贡献,但至少,杀人害命的事,我们坞内众人是断不敢做的。”公仪祈面对这数千人的阵势,面上始终十分淡然。

让不少前来围观的人在心里嘀咕,今日这场交锋,到底是谁胜谁败。

“这几日江湖上出现了那么多人证还不够吗?”花颜说道。

“我幻幽坞发展得太快,保不准有人嫉妒,忌惮我们,而捏造不少不实之言来陷害我们。”

“他说你父皇在嫉妒,忌惮他们。”花颜对身边的司白晨说道。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老鼠而已,有什么好嫉妒,忌惮的?”司白晨说到老鼠的时候,眉头微皱。

站在台阶上的颜萝头一次觉得功力增长也不皆是益处。

就好比现在,她宁愿她看不到对面司白晨那微皱的眉头和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嫌恶。

她心想着,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也如他口中的老鼠那般阴暗?

“你,放肆!”被一个后辈说成是上不得台面的老鼠,幻幽坞众长老皆是气愤不已。

“让本太子的妹妹险些丧命,让我苍梧痛失一员大将,这笔帐,本太子今日自是要与你们清算的。”

“呵,我看司太子是被这个妖女给迷惑了,什么替妹妹报仇,怕都只是借口吧?”颜萝忍不住开口道。

她也不想与司白晨为难。

但她心里的酸意翻滚,嘴的反应比脑袋反应快。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这个时候,众长老都对于颜萝的越矩不作计较。

有些话他们不好开口的,正好由她说出来。

“借口?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司白晨的话对颜萝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章节目录 蒋子依的指控 颜萝内心非常敏感,她觉得司白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说她,而司白晨如同她触及不到的阳光,而那阳光现在正在触及她的阴暗面。这让她心慌。

要是司白晨知道的话,一定会为自己说上一句,她真的是想多了,不要太看得起自己。这回这句话是对她说了。

花颜不欲与他们多说,她摇了摇手上的引魂铃。

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颜在她身上打了个诀,让她能够在阳光下显形。

“蒋子依,你来给大家说说,他们是怎么把你复活的?”

半年不见的蒋子依,此时完全没有在秦府的那种狠戾。

她如一朵红莲一样立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幻幽坞的几人对于蒋子依的出现有一瞬间的意外。

在之前的事情失败后,他们还以为蒋子依已经被灭了。

毕竟弑魂殿对付这些魂魄的手段向来就是这样。

在花颜的话落后,蒋子依便开始说道:“我乃苍梧人士,我与羽涅青梅竹马,在我死后,我一直守在羽涅的身边不愿离去,羽涅每日点燃犀牛角与我相见片刻。

后来有一天,一个自称是北海国二皇子谋士的人来了秦府说他有办法将我复活,于是羽涅便将我的尸体交给了那个人,那人将我的魂魄收走,带着我的尸身到了太渊。”

花颜听了蒋子依的话,心想这北苍闵对北海皇说活死人是北苍炎放进贺寿的队伍里的,等到这件事过后,北海皇自然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大皇子北苍炎,二皇子北苍墨都会被问罪,最后的受益人便是北苍闵。

这北苍闵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他们把我的尸体放到了一座密室里,他们每三日便会换八个四柱全阴的女孩替我的尸身供血。

第一批的八个人死后,就立马会有第二批人补上,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接着他们将我的魂魄打入我的尸体中,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供血和稳魂后,我才被送回了秦府。”

蒋子依的话让那些武林人都大为吃惊。

他们这些天都听了幻幽坞用活人血培养活死人,没想到竟是真的。

“帝鸢公主就是这么随便找一个亡魂,编造这么个故事,就想把这屎盆子扣到我们幻幽坞身上吗?”二长老讥讽的说道。

花颜没说话,而是让蒋子依继续。

“帝鸢公主拆散了我和羽涅,我恨她,恼她,我是断不会为她做什么事的。

我今日站出来,不仅是如今我明白了,今世我和羽涅再无可能,为了不再错下去,为了在下一世,下下世,有朝一日能够在大陆的某个角落与他再次相见,我要站出来将你们的恶行揭发。

更是因为我后来也明白了,像你们这种人怎么会关心我们的生离死别,你们在乎的只是我能带给你们收割多少人命。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如此恨你们,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羽涅也放在被收割的名单里面!

二长老不是还多次亲自到过密室询问过活死人培养的情况吗?怎么这会儿就失忆了?”

章节目录 幻幽坞的阴谋 蒋子依在说到秦羽涅也在被收割的名单时,灵魂剧烈波动。

显然她现在一想到她差一点在自己被控制的时候将她深爱的人杀了,她就极度后怕。

那个时候她能感知外界的事,但她已经在幻幽坞的控制之下。

也是这半年来,花颜不时用灵力蕴养她,她才恢复了意识,将之前那些事情都想通了。

想明白之后,她也是后怕至极。

今日她把这些事讲出来,也是希望能够为秦羽涅积一点德。

在场众人听了蒋子依的话,都纷纷交头接耳在讨论,很多人不敢置信幻幽坞的人秘谋了这么多事。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二长老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大声呵斥道。

“我一派胡言?差点害了司公主的喜气鬼就是你让我带过去的。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那个被你们操控的鬼吗?!

你们的计划就是通过我和喜气鬼,在苍梧境内大肆收割别人的生命,然后将那些被收割来的魂魄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幻幽坞来,供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使用!

你们不仅制造出了我一个活死人,还在四国境内制造了很多活死人。

我们都是你们收割灵魂的工具而已!而你们竟然还以复活我们为条件,让我们最在意的人沦为你们的另外一个个工具。

人在做,天在看,今天你们的报应就来了!”

蒋子依恨极了这群人,当时那人找去秦府的时候,她就不同意走,因为她始终不相信这世间有这么好的事。

但羽涅太想复活她了,如果她不能复活,他就要随她而去,不得以,她才同意和那人走的。

事实证明了,这世间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

她和羽涅都被骗了。

如今她已沾染上了罪孽,还不知道要到地府悔过多少年,而她的羽涅从此痴傻一生,没有她照顾,也不知道,他每日过得好不好。

她要下地狱,那这群侩子手更要下地狱!

在场的很多人显然都相信了蒋子依的话。

就连幻幽坞不少内门和外门弟子都有些动摇了。大家小声议论着蒋子依说的那些话。

二七长老是个脾气暴躁的,他见蒋子依说了这么番扰乱人心的话,当下就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脚下一点,直直朝蒋子依掠来,手中法诀已出,直逼蒋子依命门。

蒋子依吓得大退。

众人哗然,这幻幽坞到底是恼羞成怒想要杀鬼灭口,还是实在受不了诬陷,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诬陷者。

众人议论纷纷,他们更倾向第一种可能。

花颜一个挥袖,不但挡住了七长老对蒋子依的攻击,还将七长老打回了幻幽域门派里面。

花颜那一衣袖的力太大,七长老被打回台阶上,连撞了几排弟子后,才被那些反应过来的内门弟子齐齐发力稳住了身影。

七长老没想到花颜就那么轻松的甩了个衣袖就不但卸去了他的攻击,还将他打退这么远,心下先是大惊,随后便是极度的尴尬。

这回他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章节目录 碰瓷? 他堂堂幻幽坞七长老,居然在自己的众弟子面前,在这数千人面前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轻松地打退,他只觉得面上挂不住。

花颜将蒋子依收回了弑魂铃。

“天啊,帝鸢公主只是挥挥衣袖就把他们的长老打退了。这是帝鸢公主太厉害了,还是他们长老太菜了?”有人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肯定是帝鸢公主厉害了。”有人回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要说他们也是不敢得罪幻幽坞,但已经有人开口了,他们便也放开了声,这种当众落人脸面的事,总有那么些人爱做。

七长老将那些人的话都听了去,越听越生气。

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有个人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话:“这七长老该不会是在碰瓷吧?”

碰瓷这个词是最近兴起的,大家都觉得这个词形容那种故意讹人的行为形容得很贴切。

还有什么比明明自己已经用了全力,结果被人轻易打败,还要被其他人说成碰瓷更打击人的?

七长老一颗老心一颤一颤的。

“坞主,这帝鸢公主欺人太甚了!”

花颜:???是我先动的手吗?

不少人听了七长老的话,皆发出一阵倒喝声。

这倒喝声让七长老老脸都红了。

“方才那女鬼说的话纯属子虚乌有,本长老从未见过她,帝鸢公主与我们幻幽坞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诬陷我们?!”二长老痛心疾首的说道,反正这事他们不承认。

花颜听了七长老的话只是睨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七长老却是因为花颜的那个眼神而心有不安。

他有种花颜要憋着放大招的感觉。

公仪祈也有这种感觉,他可不觉得花颜这会儿不说话,就是被二长老的话问住了。

众人都在等着花颜说话,但她一直没说话,广场上一时竟陷入了安静当中。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当然,谁心里有鬼,谁就最怕。

花颜不说话,幻幽坞这边有人有些绷不住了,颜萝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幻幽坞的内围忽然传来几声爆炸声。

“怎么回事?”不少人问道。

听这声响,怕是爆炸威力不小啊。

“去看看。”公仪祈沉着脸吩咐大长老。

“是,坞主。”大长老带着几个内门弟子匆匆往坞内走去。

“一定是你这个妖女搞的鬼!”颜萝指着花颜说道。

“你这个被自己爹娘抛弃的妖女,那些杀人害命的事其实都是你和你背后的弑魂殿做的吧?你却将这些罪名都安在我们幻幽坞的头上。”颜萝现在只想将这些坏事都安到花颜头上。

这回花颜连个眼神都没给颜萝,也不去管身后有人质疑的声音。

“嘭。”又一声爆炸声从坞内传来。

公仪祈等人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

希望这些响声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随后众人就看到大长老神色有些慌乱的飞到公仪祈身边,然后朝他耳语了几句。

虽然公仪祈极力控制他的情绪,不少人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愕和愤怒。

章节目录 灵蝉找到密室 大长老说完话后,公仪祈阴狠地看向花颜。

花颜却是朝他回以一笑。

上次她和司白晨夜入幻幽坞后山,没有找到幻幽坞的密室。

花颜后来还独自去了公仪祈的卧室,书房和几个长老的卧室,书房,但是她没有找到密室。

幻幽坞立派数百年,也还是有些底蕴的。

花颜找密室未果,便在中心区域留了一只她最近新得的高等灵蝉,让它帮她把密室找出来。

其实在花颜亲自进入幻幽坞之前,她就让人放了一只灵蝉到幻幽坞,那是一只中等灵蝉。

现在看来,高等灵蝉高等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他们离开幻幽坞后,花颜还留了一只暂时无法投胎的小鬼,让它协助章鸣月鸣在幻幽坞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域寻找密室。

幻幽坞的中心区域肯定有密室,那是他们的权力中心,也是罪恶集中产生的地方。

但他们也反其道,在内围和外围也设置了好几个密室。

毕竟每次外围的弟子“失踪”后,就近处理更方便。

章月鸣便在花颜留下的小鬼的协助下,找到了几间密室。

章月鸣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看到了一些东西,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尊重维护,并以之为荣的门派里面竟然真的有这种害人性命的事。

正在他辗转反侧,无法释怀的时候,花颜找到了他。

说如果心中有疑问,那就去弄清楚。

所以他在小鬼的帮助下,找出了几间密室,彻底断了他对幻幽坞的留念。

那一切都在悄悄进行着,前两日,灵蝉终于找到了几座密室,章月鸣也将他们找出来的密室位置告诉了弑魂殿的人。

今日在花颜上山的时候,妴就已经跑进幻幽坞里面开始搞破坏了。

听刚才那些响声,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把人家的密室顶都给掀了。花颜想道。

在公仪祈看来,花颜那一笑充满了挑衅。

“怎么回事啊?”

“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不明真相的众多武林者议论纷纷。

现在这是要怎么样?谁给发句话呀?

好在,这回花颜打破了这种安静。

“你们那些培育活死人的密室,那些剥人魂魄的暗室好像被我家的猫猫掀了。听这响声,动静还不小。”

只不过她的话瞬间让众人都沸腾了。

密室都给找出来了!

“呵,一只猫怎么可能制造得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帝鸢公主是在说笑吗?那只是我们坞内正在拆除房屋而发出来的响声。看来,帝鸢公主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污蔑我们的机会。”

公仪祈知道花颜那只猫是灵猫,但他们幻幽坞的底蕴他清楚,他不觉得一只灵猫有这种本事将他们内围的密室找出来并破坏它。

他想他们幻幽坞应该不止出了章月鸣一个叛徒。

不过,那是后面要考虑的事,他现在只要把这群人堵在广场上,他的人快速去后面处理干净痕迹,然后打死不承认,这事它就真不了。

花颜自然知道公仪祈的想法。

章节目录 更有趣的事 “既是如此,公仪坞主让刑部的人进去看一眼,大家不就都清楚了?

不过,本宫猜,公仪坞主定是不会让人进去的,肯定还打算来个打死不承认。

既如此,本宫就给你们这个时间,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把那些密室里的东西掩盖了。”

花颜丝毫不在意的语气神态,让幻幽坞众人感觉她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呵,居然还主动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善后。二长老冷哼。

高傲的人,总是要吃亏的!

大长老没回来,七长老,十长老带着一众弟子急忙往坞内赶去。

那些围观的武林人士便有些看不懂花颜的操作了。

如果说方才那些声响真的是从幻幽坞的密室里传来的话,帝鸢公主此时不带人攻进去,反而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时间,帝鸢公主是想做什么?

季牧遥和君无厌两人不着急,他们充分相信花颜的决策,花颜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只管听着便是,花颜没有指示,他们便按兵不动。

花颜看着幻幽坞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嘴角微勾。

这群人就算不相信妴有这个能力掀了他们的密室,他们大概都忘了去想,能够制造出这么大动静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对付得了。

花颜是自信,而幻幽坞这边的人才是真的自大了。

“本宫现在想做一件更有趣的事。”花颜的话牵动着在场众人的心。

幻幽坞的人想花颜莫不是又要使什么妖蛾子了。

骆成漪见花颜朝她看去,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这花颜想要做的更有趣的事,该不会和她有关吧?

骆成漪刚这般想着,就见花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骆成漪暗道自己莫不是疯了居然能看懂那个小贱人的每一个眼神。

“骆夫人,本宫听闻你是出自隐世大家骆家,年轻的时候,为了爱,脱离家人,二十几年不曾回过骆家。

骆夫人敢爱的性情让人佩服,只是不知道,你可曾想过,你为了爱情,就远离了自己的至亲,你这种做法会不会伤了将你养大的爹娘的心呢?”

众人对于花颜忽然扯到公仪祈夫人身世的事感到有些奇怪。

他们不是在说幻幽坞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怎么突然又扯到骆夫人了?难道骆夫人也参与了那些事?

他们记得骆夫人是个心善的人啊?

不过他们倒是不知道,原来骆夫人出自隐世大家骆家。

骆成漪看了一眼公仪祈。

花颜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件事,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现在不知道,但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她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她会不会给她挖坑?许多问题出现在她脑海里。

“看来本宫这个问题太让骆夫人为难了。不过想来骆夫人这些年心里也是愧疚的吧?不然也不会每年都与与自己爹娘见面。”

“看来帝鸢公主对本夫人的私事很了解。”骆成漪不愉的说道。骆成漪每年去见她爹娘的事,公仪祈和她说过。

章节目录 与“骆成漪”过招 “看来骆夫人每年与自己爹娘见面是真的了。”花颜一种听来的小道消息得到当事人确认的语气。

也让“骆成漪”有一种她被诈的感觉。

“帝鸢公主真是好笑,本夫人虽然脱离了骆家,难不成本夫人与自己的爹娘见面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女儿与爹娘见面自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花颜停顿了一下。

“只是本宫有些奇怪,既然骆夫人说你每年都与你爹娘见面,那为何你亲爹今日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骆夫人可不要和本宫说什么你脑袋被撞了,失忆什么的话,本宫最擅长医治这些疑难杂症,你要是真撞了脑袋,本宫可以当场给你医治,只要往你头上扎几针,再以内力散了你头上的瘀血,保准立马见效!”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骆成漪自觉自己说一句话前已经在脑海里斟酌了许久,没想到还是让这个小贱人带进了她的圈套。

那小贱人先是用话套住她,让大家都知道她每年都与爹娘相见,然后再抛出一句,为什么她亲爹就在这里,她却没什么反应。

她又不是真的骆成漪,她去哪里认识骆成漪的爹娘?

而且那小贱人把自己要说的话堵死了。早知道一开始她便要说她失忆了,管她说什么,她一概说不知就是了。

现在她想说自己失忆了,只记得少数事情,其他都不记得了,都有些太牵强了,而且她相信只要她现在说了,那贱人就敢拿针扎到她头上来。

看来这小贱人一早就知道了她不是骆成漪,所以想要用话让她自己露出破绽了。

就说了不能小瞧了这贱人。

“骆成漪”求助的看向公仪祈。

“夫人一早便说了她爹今日也来了,只不过本坞主让她把这事放到心里,今日首要的事不是亲人相认,而是要解决朝廷对我幻幽坞的围剿。”

公仪祈看向最前面的一个细看与骆成漪有两分相似的老人,方才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这会儿他才注意到花颜左手边第五个人。他确实与骆成漪有两分相似。

他也是没想到花颜会从他夫人身上入手。

“呵呵,你门两个还真是有趣的紧,今日本宫说了那么多真话,你们都在否定,偏偏本宫说的这句假话,你们却把它当了真。

骆夫人的爹根本就不在这里,本宫想问问骆夫人,你什么时候看到你爹了?你爹在哪里?不妨给大家指出来?”

“骆成漪”反应过来他们又被耍了,她压住心里想要冲到前面撕碎花颜的冲动。

公仪祈也想到那个长得与骆成漪有两分相似的人应该是花颜故意安排用来误导他们的人。

这女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是缜密的很!

“看来是本夫人刚才看错了,毕竟这位老者与家父长得有些相似。”骆成漪说完,不少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花颜旁边不远处的那个老者。

章节目录 夺舍 “这位老者?呵呵,看来骆夫人这日子过得太舒心了,脑袋都不记事了。竟然叫自己的亲叔叔为这位老者。本宫现在很想知道这位老者的感受。”花颜说完看向骆天涯。

蓝天星带人与那老者交换了位置,让他站在花颜旁边。

“这位老者,请问您被自己的亲侄女称为这位老者,您心里有何感想?”花颜强调了几遍这位老者,说完还特意看了已经快要气炸的“骆成漪”一眼。

“骆成漪”知道自己是彻底被花颜带到沟里了。

这小贱人一环扣一环,太有心机了!

“愤怒!”骆天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些武林人士听了他的话都表示理解。

任谁被自己的亲侄女当成毫不相识的人,都会愤怒。

不过显然这次很多人都理解错了。

“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成漪!老夫愤怒是因为我们的成漪肯定已经被这对狗男女害死了!”

骆天涯一想到花颜说的话竟然是真的,他的亲侄女真的已经死了,他就十分愤怒,恨不能立马斩杀了这一对狗男女。

其他人没看到,但花颜和司白晨看到了,一只灵蜻蜓从骆天涯的袖子里飞了出去。

骆天涯的话让众人哗然。

刑部,铁卫军众人和武林众人听了都不敢相信,他们面前的骆夫人不是真的骆夫人。那么,他们眼前的这人是谁呢?

就连幻幽坞众人都不敢相信他们方才所听到的。

如果这不是他们的坞主夫人,那她是谁?他们的坞主夫人真的死了?坞主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二长老看了一眼公仪祈,骆夫人这事估计只有坞主自己和假的骆夫人知道。

颜萝知道原来的骆成漪被人取而代之,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骆夫人前后对待她的态度区别这么大。

自从她给公仪末下了情蛊之后,她还想从骆成漪气急败坏的反应里找回一丝胜利感,可是她的反应却令她意外,骆成漪非凡没有气急败坏,颜萝反而从她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丝满意和骄傲。

原来是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了。

真正的骆成漪女人一直看不上她,将她贬低至尘埃。

她真是想让真的骆成漪好好看看她儿子如今的样子。

公仪末可能是幻幽坞里除了“骆成漪”和公仪祈以外,反应最淡定的一个了。

他反应呆滞,好像并不关心他娘是不是已经死了。

花颜看了公仪末一眼,看来他不止中了情蛊这么简单,他的灵魂受过重创,现在十分虚弱。

骆天涯显然也看出了公仪末的异常。这是成漪的儿子,成漪已经遭遇不测,她唯一的儿子,他要替她护住了。

“我这二十几年都没回过娘家,很多人和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骆成漪”试图将话圆回来。

“不用再狡辩!成漪每年与她爹娘见面的时候,我都在,你也不是记不清楚,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过我,你根本就不是成漪!”骆天涯大声呵道。

章节目录 证明叔侄关系 骆天涯的话让“骆成漪”一噎,她哪里能想到那骆成漪见她爹娘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相见的时候,还有个叔叔也在!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成漪的叔叔,我们都没见过你,现在全是听你在说,你不妨拿出一些实际的东西来证明你就是成漪的亲叔叔。”

公仪祈说道,只要骆天涯证明不了自己与骆成漪的关系,他便要一口咬定骆天涯是花颜请来诬陷他们的人。

骆天涯自然猜到了公仪祈的打算。

他心里暗道成漪那么优秀的姑娘当初怎么就会为了这么个黑心的男人脱离了骆家呢?

“证明?你这是打定主意我要是证明不了自己与成漪是叔侄关系,你就要咬定我是帝鸢公主请来诬陷你们的人?”骆天涯讥讽的说道。

公仪祈面上完全没有心思被点破的心虚。

“我已经通知了成漪的爹娘,我骆家的当家人,待他们到了,你再让他们向你证明他们是成漪的爹娘吧。”骆天涯这话便让公仪祈有些不自在了。

让自己的老丈人证明关系,那不是从侧面告诉了众人他这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幻幽坞坞主其实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老丈人他们的认可嘛?

如果骆成漪她爹娘是普通人那还好说,他不识老丈人,那是他看不上人家。

问题是骆成漪的爹是隐世大家骆家的家主。

他与骆成漪这些年给世人的形象就是恩爱有加。这会儿却让人知道,他连老丈人的面都没见过,别人要怎么想他?

“不是说骆夫人每年都与骆家主他们见面吗?看这样子,好像公仪坞主并没有一起去见老丈人。莫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骆家主他们还是没认可他?”

“我看啊,姜还是老的辣。想必是骆家主早就看清了他的本性,不同意女儿嫁给这样道貌岸然的人,要不然,骆夫人也不用为了嫁给他而脱离家族吧?”

“可惜了,骆夫人被爱情蒙了眼,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

众人又是各种猜测议论。

偏偏他们还都猜对了。

“看来幻幽坞不仅将死人的尸体复活,还将一个人的魂魄打入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进行夺舍。

夺舍的条件是要将一个人的三魂七魄打得只剩生魂,然后放入另外一个人的魂魄,让新的魂魄战胜那一缕生魂。

公仪坞主这么对待自己二十几年的发妻,手段也是太残忍了些。”

花颜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骆天涯心中。他最宠爱的侄女竟然死得这么惨!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然而花颜的下一句话让他再也忍不住。

“而且,你还把骆成漪的魂魄都供养给了这个女人!”

骆天涯听到这里,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管他大哥大嫂还没带人上来,他飞身而上,直接朝公仪祈祭出一掌。

公仪祈非等闲之辈,自然是避开了。

但幻幽坞的队伍却有一瞬间的慌乱。

公仪祈是避开了,但他一走,骆天涯的掌风就将他身后的几个弟子打倒了。

章节目录 激怒 骆天涯才不去管这些,幻幽坞就是个鼠窝,没有一个好人。

“公仪祈,你真是好狠毒的心!你们这对狗男女势必要为成漪偿命!”

“天啊,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这公仪坞主竟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这样祸害,这魂魄都没了,再世为人都不能了吧?这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帝鸢公主为了将我们一派铲除,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抹黑我们!

本坞主与成漪恩爱二十余年,这世间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本坞主却只娶她一人,这难道还不足以表明本坞主对她的感情吗?

本坞主这么爱她,怎么可能害她还做出这么残忍,另人发指的事?”公仪祈说道。

“原来你也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是令人发指的事啊?

你的最爱不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你旁边的这位,本宫的老熟人。”花颜说到这里将视线移向“骆成漪”。

就在花颜停顿的这一瞬间,众人心思已经千回百转。

那占了骆夫人身体的人,帝鸢公主竟然是认识的,会是谁呢?

颜萝若有所感,她也看向“骆成漪”。

“骆成漪”死死的盯着花颜,她看到花颜的嘴巴微张。

“林梦舒。”花颜的话再次让众人哗然。

林梦舒是谁,恐怕如今太渊至少一半的人都知道吧?

“天哪,是曾经派人去杀帝鸢公主那个林梦舒吗?”

“肯定是她,不是她还能是谁?”

颜萝没想到,这个骆夫人居然是她娘,她既然已经占据了骆夫人的身体,顶替了她的一切,那为何不与她相认?

骆成漪,不,应该说林梦舒,她先是看了颜萝一眼,然后才看向花颜。

“本夫人知你与林梦舒有仇,但你说本夫人就是林梦舒,这未免也太离谱了点。”

“说起来,你与骆夫人同是为了一个男人而脱离了家族,但人骆夫人好歹安分做着她的骆夫人,私下里与她爹娘也没断了联系,没做个不肖女。

而你,为了个男人,连自己亲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现如今你爹为了你,还将即将要传给你大哥的族长之位给丢了。你们一家子因为你,可谓是在族里丢尽了颜面。

而且,最讽刺的是最后你嫁的还不是那个让你为爱脱离家人,族人的人。

如今你既然已经自杀了,那就好好当你的杀身恶鬼。

你莫不是以为你换了具别人的身体,就能扳倒本宫?”

花颜的话无疑是将林梦舒架在了火上烤。

她自认比骆成漪那个女人优秀不知道多少倍,要不然,公仪祈也不会为了她而那般对待骆成漪。

可是现在,这个小贱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林梦舒处处不如骆成漪!

她看着众人的反应,感觉大家都很认同花颜说的话的神情。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所有人都朝她指指点点,说她不如骆成漪。

林梦舒怒气直冲头顶,脱口而出道:“她骆成漪就算再怎么比我强,还不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整得连魂魄都不剩?”

章节目录 骆家主 公仪祈试图在林梦舒说出骆成漪三个字的时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但林梦舒太气愤了,她直接避开公仪祈伸过来的手。

她不把话说出来,就咽不下这口气!

“哗!”众人再次被点燃。

这个时候,就是傻子都知道,真正的骆夫人是真的被害死了。

任公仪祈怎么狡辩,众人都不相信了。

林梦舒听到众人的嘲讽声,再看到他们的反应,她心里那口恶气发泄出来后,脑子稍微冷静下来,反应过来,刚刚她被花颜用话一激,就自己都招了。

她此时不敢去看公仪祈。

公仪祈刚刚喊了几声都没把林梦舒喊住,伸出去的手还被她避开了,他这会儿气得脸都青了。

“跟你们也在这掰扯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件事也该结束了。”

花颜又转身对骆天涯说道“骆前辈,这林梦舒占着骆夫人的身体,本宫觉得,她交由你们处置更好。”

骆家有人同灵,这林梦舒被解决后,骆成漪的尸体要怎么处理,这是骆家要考虑的事。

“草民多谢公主大人!”骆天涯原本还想着以什么样的方式对付林梦舒,毕竟帝鸢公主带着朝廷的人在这里。

他没想到花颜竟是直接将人交给他了。

正在骆天涯想要将林梦舒抓来,带去与骆天宆回合的时候。

骆天宆夫妇已经带着人飞到了广场上了。

“那是何人?好妙的轻功。”

“是骆家家主吧。”

来人正是骆家现任家主骆天宆和他夫人成清涟还有一众属下。

原来之前花颜找上骆天宆他们,与他们说了骆夫人被害的事,他们两兄弟是不相信的。

他们认为花颜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势力去扳倒幻幽坞。

虽然这几年,他们因为要与成漪相见而频繁出现在俗世,但他们骆氏一族还是隐世的。

俗世纷争他们不会参与。

但骆天宆的夫人成清涟却是十分相信花颜的话。因为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作为一个备受夫君宠爱的大家族主母,族内安定,万事不用她操心。

能让她心神不宁的只有她女儿。

因为成清涟坚持,骆天涯便代他们与花颜过来看看,要是成漪真的如花颜所说,骆天涯便会放出灵蜻蜓给在山脚的骆天穹夫妇。

当看到灵蜻蜓的那一瞬间,成清涟只觉得自己两眼发昏。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

骆天宆也没想到他的成漪真的已经遇害了。

两人立马带人一路飞去了幻幽坞山顶。

“成漪?”骆天宆和成清涟看到台阶上的林梦舒喊道。

难道成漪没死?

“大哥,大嫂。那不是我们的成漪!成漪已经被公仪祈和占据了成漪身体的这个女人杀害了,连魂魄都散了!”

想到自己从小疼爱的侄女最后连魂魄都消散了,骆天涯气得心肝都疼了。

“什,什么?”成清涟在看到顶着骆成漪身体的林梦舒那一刻产生的喜悦瞬间被惊愕疼痛所取代。

她没听错吧?

骆天涯将他们来之前这里发生的事都说给了骆天宆夫妇听。

章节目录 林梦舒的内心 成清涟浑身颤抖。

从天堂到地狱,原来真的只要一瞬间。

“公仪祈,成漪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骆天宆曾经在暗处见过公仪祈,就是因为他见过,所以他才反对他女儿嫁给他。

公仪祈虽没见过骆成漪的爹娘,但他从骆天宆和成清涟两人的相貌上也能确定他们确实是骆成漪的爹娘。

其他人看到这突然飞过来的一行人,看了看林梦舒又看了看骆天宆和成清涟后,从他们相似的容貌上断定这就是一家子。

骆天宆喂了一粒药丸给成清涟,成清涟才慢慢缓了过来。

林梦舒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被骆家几人用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看着,她心里打了个突突。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公仪祈。

公仪祈却是将头偏向一边,避开了林梦舒的视线。

这个蠢女人,一点都经不起别人的话语刺激,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咬死了不能说,还需要他说嘛?!

现在她自己招了,他还能怎么圆过来,只能是把自己摘出去。

虽然他是很爱她,这些年来,哪怕是与骆成漪成了婚,他心里一直有她。

他爱她,这不假。

但,如果和他的幻幽坞比,他会毫不犹豫的选保全幻幽坞。

林梦舒一直都知道公仪祈虽然爱她,为了复活她也花了不少心思。

但她区别于骆成漪的一点是,骆成漪会被公仪祈的一点付出而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而她一直都清楚她自己的分量,也小心在公仪祈的底线上与他共舞。

今日这事,是她被那小贱人激得失去了理智,说了不该说的话。

公仪祈的反应她早在预料中,但真正看到了,还是不免从心底生起一抹悲凉。

人性都是悲凉的吗?

林梦舒又下意识将视线看向颜萝。

颜萝只在最开始心有所感的时候看了林梦舒几眼,之后她就把视线移走了,哪怕很多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梦舒身上,她也是没有再多看一眼。

哪怕现在她感觉到了林梦舒的视线,她也一直是挺直了背,眼睛直视前方。

林梦舒痴痴的看着颜萝,就像很多次晚上颜萝睡着的时候,她到她屋子里去看她的时候一样。

林梦舒想,她的萝儿是不是心里在怪着她,怪她明明知道她在幻幽坞,而不去与她相认?

她也是想与女儿相认的。

但是公仪祈不允许她将她是林梦舒的事透露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她亲生女儿都不行!

不是怕颜萝自己将这件事说出去,而是怕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说梦话说出来,叫有心人听了去。

又或者叫那些有套取人心里隐藏秘密能力的人将这事套了去。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这件事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知道。这世间知道这件事的第三个人-骆成漪已经永远消散在世间了。

她不可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她自认为这种密术无人会知晓,现在想来,那小贱人在幻幽坞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已经知道了吧。

章节目录 林梦舒的厉害之处 可笑的是她被人看穿而不自知!还在沾沾自喜,谋划着要怎么扳倒别人。

可笑她还以为这事神鬼不觉。

却原来她窃窃自喜的这一切,尽在别人的掌握中。

可恨的是,这小贱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林梦舒忍不住又想,要是她的萝儿会这么多本事该多好。那么她们女子两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吧?

她还想...

然而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想这么多了。

因为骆家的人已经上来抓她了。

幻幽坞的人见骆家的人走上来,而公仪祈没有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这边,站在林梦舒周围的人都往旁边后面散开。

如果舍去一个林梦舒,能将他们幻幽坞撇干净,那便让她牺牲小我,成就大家吧。

就怕。。。

骆家两人一人扣住林梦舒一只胳膊和肩膀,但他们也不敢太用力,毕竟这身体还是他们大小姐的。

林梦舒被押下台阶,公仪祈和颜萝的视线仍然没有看向她。

倒是虚弱混沌的公仪末在林梦舒被押下去的时候,朝她喊了一声:“娘。”

林梦舒有些自嘲的笑了。

她的萝儿明明已经认出了她,却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她最想听的是萝儿的一声娘啊。

林梦舒忍住想要去看颜萝的冲动,虽然她很想再看看萝儿,但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不能把大家的目光都带到萝儿身上去,连累了她。

“没错,我就是林梦舒,我是夺舍了骆成漪的身体。不过那助我行事的不是公仪祈,而是鬼王大人。”

林梦舒曾听说过这世间有鬼王的存在。把这事摊到鬼王身上,总有几分可信度吧?

众人还以为林梦舒会攀扯公仪祈呢,毕竟方才公仪祈的态度他们都看到了,寻常人不都会互相攀咬么?

他们万万没想到,林梦舒却将公仪祈撇出去了。

公仪祈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又似乎有些意外林梦舒的话。

这个时候,他才摆出几分心痛,谴责的姿态。

在一些人眼里,公仪祈是在心痛自己的夫人被害,谴责的自然是这个害死了他夫人的林梦舒。

但花颜知道,公仪祈心痛的是林梦舒,谴责的是破坏他们好事的她。

公仪祈这么多年来不忘林梦舒,甚至对她和别人生下的颜萝都那么好,比对他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公仪末现在这个状态,公仪祈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显然是已经默许了那一对母女的行为。公仪祈对颜萝,那分明是爱屋及乌。

虽然她之前为了激怒林梦舒,将她与骆成漪作比,说她比不上骆成漪,但其实在有些方面,林梦舒比骆成漪厉害很多。

比如她让三个男人为她死心塌地。林梦舒就算嫁了人,李重明对她还是一如从前。花景玄现在都还没走出来,这公仪祈为了她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害了。并不是说林梦舒这种行为是可取的,只是她作为女人,在这一方面确实比常人厉害。

章节目录 抓住林梦舒 比如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在那些男人们心中的分量,她不会因为男人为她做过的一些大小事而冲昏头脑。或许在她的心里,她最爱的是她自己,所以她才能在爱情里做到事事清醒。

比如她现在就算被公仪祈的冷漠伤透了心,却还能做到怎么将损失降到最低,还想将公仪祈撇出去,期望公仪祈最后能给她报仇。

如果今日公仪祈不倒,他往后余生的日子里,有个叫林梦舒的人会一直活在他的心里,永远无人可以取代。

由此看来,林梦舒确实有她的厉害之处,可惜她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人生一手好牌被她打得稀烂,还连累了不少人。

“他都舍弃你了,你还要替他遮掩,不要扯什么鬼王,我们都知道就是他和你害的成漪。

与自己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夫人被害,枕边人已经是其他人,他能感觉不出来?!人分明就是他杀的!你是共犯!”

骆天宆说道,公仪祈害了成漪的二魂七魄,林梦舒吞噬了成漪的生魂。他们两个都是杀人凶手!

“成漪被害,我也很伤心,怪只怪这个狠毒地女人太会伪装。而我这半年为了准备四国交流会,确实是忽视了身边人。但,这一切也确实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成漪。辜负了她的深情。”公仪祈说得十分动情。

只差没有流几滴眼泪出来了。

奈何骆天宆几人都不会被他的话语和神情欺骗。

林梦舒已经被抓到他们身边,成清涟看着女儿的容貌,想到她身体住着的是个狠毒地女人,她就一阵心疼。

她想厮打林梦舒,让她滚出她女儿的身体,可是又怕伤了她女儿的身体。

“说起来,我们是打算将这夺舍了我女儿身体的恶鬼带回去处置的。但我们现在决定就地处置她,也好叫大家看看他们这些人,这些鬼干的事!”骆天宆说道。

武林人士自然是纷纷附和。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林梦舒变成鬼之后夺舍了别人的身体,但亲眼看,和亲耳听是两回事。

林梦舒原本还计划着在她被带回骆家的路上逃跑呢。

不防骆天宆竟是不打算带他女儿的身体回去了。

“你杀害我女儿的事,我们且等会儿再算!今日就叫大家好好看看,夺舍别人身体的下场!”骆天宆对公仪祈说完后,示意他身后的一名老者动手。

那老者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

他走向林梦舒,那扑面而来的庄严气息让林梦舒不由自主往后退去,她刚一动作,就被扣着她的那两人按住了。

那老者站在林梦舒面前,他嘴里念动咒语,左手掐诀,右手大拇指摁住林梦舒的眉心。

然后众人就见他的大拇指如烙铁

一般,将林梦舒的眉心烫出了缕缕黑烟。

传入人们耳中的是林梦舒凄厉的嘶喊声。

有那么些胆小的弟子,都纷纷后退了些,怕林梦舒的鬼魂会突然冲出来四处伤人。

天空已经在众人不曾察觉的时候密布乌云。

章节目录 打魂鞭 这会儿大家才忽然发现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暗了下来,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成清涟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敢去听对面林梦舒的惨叫,那女人顶着她女儿的身体,她看上一眼,听上一耳朵声音,都觉得是她的女儿正在受苦。

凄厉尖锐的声音慢慢变弱,林梦舒感觉自己的魂魄被烈火灼烧,痛感传到灵魂的每一处,直到她感觉自己已经奄奄一息,那股灼热感才缓缓离去。

那白发老者将按在林梦舒眉心的拇指移开。

一个黑色烧焦的印记留在了林梦舒的眉间。

老者嘴巴微微动了几下,林梦舒的魂魄便从眉心处飞了出来。

她的魂魄一离体,就想要逃离这里。

那老者早有防备,一条锁魂链甩了过去,就将林梦舒的魂魄缠住了。

那老者施了法,林梦舒的魂魄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天啊!真的是另外一个人!”在场还是有许多人没看到过鬼魂从人身体里脱离而出的。

在见到蒋子依之前,很多人都没见过鬼。

此时他们看到林梦舒比看到花颜放出蒋子仪的时候还要害怕。

毕竟林梦舒是从别人的身体里被揪出来的。

他们只要一想到,万一哪一天,要是他们的身体也被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占据,大家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

成清涟知道林梦舒从她女儿的身体里出来了,她立马跑到她女儿身边。

方才那位老者已经将一颗丹药塞进了骆成漪的嘴中,那丹药可保她尸体十四日不腐。

成清涟抱着她女儿的尸身痛哭了起来。

待她哭了一阵之后,她站了起来,朝那位老者伸出了右手。

那老者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从腰侧拿出一条鞭子,递给了成清涟。

林梦舒看到拿着鞭子朝她走来的成清涟,她立马将视线别过,同时试图想要后退。

那个女人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太让她害怕了,还有她手上的那条鞭子,隔着一定的距离,她都已经感受到那鞭子的威力了。

成清涟握紧手中的打魂鞭,待走近被锁魂链锁住的林梦舒后,她狠狠地甩出一鞭子,那股狠戾劲,那鞭子破空的声音,这哪里是一个六七十岁老者的状态?

那鞭子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鬼魂的。

围观的众人光听到那鞭子破空的声音都觉得那一鞭子打到身上,人鬼都要废了。

众人刚这么想着,鞭子就已经落到林梦舒身上了。

她立马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先前她被那白发老者的道法灼烧得神魂不稳,现在这一鞭子打下来,她的灵魂更加不稳了。

但,对于成清涟来说,一鞭子怎么能解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成清涟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一鞭接一鞭,鞭鞭都狠狠地抽在了林梦舒的魂体上。

林梦舒的鬼哭声也越来越小。

因为她的魂魄再经不起任何的鞭打。

周围人的心跟着那鞭子的破空声一颤一颤的。

章节目录 野鬼 颜萝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娘的魂魄被人鞭打。

她原本是不想看的,但大家都在看着这边的时候,她一个人不看,被人发现了,容易看出问题来。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改了姓,这太渊之前见过还是花萝时候的她的人不多。

不然她恐怕要被她娘牵连。

如果她帮她娘,别人会连着她一起对付。那她改姓到幻幽坞,这半年多里的辛苦付出算什么?

如果她不帮她娘,别人就会笑她冷血。

她帮不帮,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把自己牵连进去。

所以,不帮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想她娘一定能明白她的吧?

“夫人,住手吧。”骆天宆说道。

林梦舒已经快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为了这种人,自己沾上因果罪孽,划不来。

反正气也出了,这林梦舒罪孽深重,她下了地狱以后自然会为自己做过的恶事而付出代价。

何况在她能下地狱之前,还有数十年的时间在人间飘荡受苦。

那白发老者也走上前来劝说成清涟。

递鞭子之前,他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他怕成清涟将林梦舒抽得魂飞魄散了。

还好。成清涟发泄了这么一通,理智还在。

成清涟自然不会真的将林梦舒打得魂飞魄散,虽然其实她内心里极度想这样做。

但是她知道让林梦舒就这样消散太便宜她了,她要她做鬼都要受尽苦难!

如今她这般神魂不稳的情况,而她一个杀身恶鬼,现在还下不了地狱。

现在她变成一个野鬼,任何一个小鬼都可以踩她一脚,她以后的鬼日子不会好过!

花颜知道成清涟的打算。

她不想,也没有立场去评价他人的做法。

但她想,如果她是成清漪的话,会和她的做法一样,但会更狠。

成清涟停手了。但骆家的人并没有将林梦舒松开。

今日帝鸢公主势必要让幻幽坞倒台,不让林梦舒看到幻幽域的毁灭就让她走的话,怎么可以呢?

林梦舒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解决公仪祈为首的幻幽坞的事情了。

骆天宆知道花颜有她的安排,他向花颜示意,他们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她要怎么对付幻幽坞,他骆家鼎力相助。

花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公仪祈。

公仪祈让二长老去看看后面的情况。后面已经没有响动声,但大长老他们这么久还没回来,怕是有什么意外。

林梦舒这件事太突然,幻幽坞内部许多人都没料到,事情发现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想。

原本要是其他事他们还可以遮掩一二,但林梦舒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就算最后林梦舒主动撇清她与坞主的关系,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骆家那几人更加不会。

他们现在没动手,只是不想越过帝鸢公主,但,显然他们现在和帝鸢公主达成同盟了。

骆家家主武功不凡,那位白发老者更是不容小觑。

坞内大长老他们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中蛊毒的公仪末 他们幻幽坞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正在那些人踌躇的时候,那白发老者忽然飞身朝公仪祈袭去,不过那只是个虚招,在他飞出去的时候骆天宆也飞身而出。

两人一去一回,公仪末已经被带回了他们的队伍。

骆天宆对待这个外孙的态度有些复杂,因为他是公仪祈这个禽兽的儿子,可他又是成漪的儿子。

在他万分复杂的心态下,成清涟让他将公仪末带回,他到底是成漪的儿子,他们的外孙。

所以才有了他和白发老者那一出。

骆天宆想公仪祈指不定还想要用公仪末来威胁他们,所以先把人抢过来再说,他怕抢不到人,还特意让白发老者朝公仪祈攻去。

公仪末被抢去,公仪祈并不在意,他看了颜萝一眼,然后再似笑非笑的看着骆家人。

骆天宆看到公仪祈的笑容,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花颜没想到骆家人会先把公仪末抢过来,应该是怕公仪祈最后用他威胁他们吧。

不过,她得提醒他们。

“骆家主,公仪末中了蛊毒,你们光将人抢来没用,除非你们能解了他的蛊毒,不然他的命还是掌控在别人手里。”花颜看着颜萝说道。

“什么?你们这些人!你们到底都对他们母子俩做了些什么?!”骆天宆怒道。

他对公仪末感情复杂归复杂,听到有人给他下蛊毒,他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愤怒。

“末儿身为少坞主,身份尊贵,有谁能给他下得了蛊?骆家主可不要随意听信别人的话,成为别人的棋子。”公仪祈一句骆家主,表明了他也没有将骆天宆当作他的老丈人看。

“有谁能?呵呵,老夫看你们在这方面能得很!”

骆天宆虽然看不出来公仪末有没有种蛊毒,但他整个人呆滞,反应迟钝,这些他是看在眼里的。

“有没有中蛊毒我看不出来,但他的灵魂受损严重。”白发老者说道。他也看得出骆天宆对公仪末的复杂态度,所以他也没有称呼他为小公子,而是用一个他代替了。

“既然他贵为少坞主,那为何他的灵魂会受损?你该不会是想要像对付成漪一样对付他吧?他可是你儿子,你到底还有没有点人性?!”成清涟指责道。

“末儿这是在葬龙谷里受了伤,回来这几日,我一直在帮他调养,他如今这般可是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公仪祈语气淡然,不知是因为性格使然,还是因为不甚在意公仪末。

骆天宆冷哼一声,他才不会相信公仪祈的鬼话。

“帝鸢公主说他中了蛊毒,那便一定是中了蛊毒。你们现在否认,有本事,到最后的时候不要用蛊毒来威胁我们!”骆天宆顶看不上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

“本宫知道这蛊毒是谁下的。”花颜的话再次引来大家的注目。

“请帝鸢公主相告!”骆家两兄弟朝花颜拱手。

站在台阶上的颜萝见花颜朝她看来,她心底涌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恶毒的母女 然后下一刻,她就听到花颜说道:“林梦舒的女儿,颜萝。”

这个贱人!她真的知道!她真的知道蛊毒是她下的!颜萝气得咬紧牙后根。

她怎么就没在葬龙谷把这个贱人整死了!

“什么?林梦舒的女儿?!”成清涟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梦舒。

“是,正是这个林梦舒。”

“公仪祈,这就是你说的谁能下得了蛊毒?颜萝是谁?自己给老夫站出来!”骆天宆充满威严的一声呵斥,让不少人跟着打了个颤。

幻幽坞不少弟子都朝颜萝看去。

他们之前就觉得奇怪啊。以前就算少坞主喜欢颜萝也没有喜欢到什么都听她的程度。

可自从他们从魔域回来以后,少坞主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不但没有了往日的翩翩公子的气度,还日日跟在颜萝身后,如同一个跟班一样,颜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之前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颜萝给少坞主下了蛊,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有几个平日与颜萝走得近的内门弟子细想之下,都惊出一身冷汗。那颜萝应该没有在他们身上下蛊毒吧?

成清涟朝幻幽坞那边看去。

她看到幻幽坞众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在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身上。

成清涟看了看颜萝,又看了看林梦舒,她们两个有几分相似。

“那个就是你女儿?!”成清涟问林梦舒。

林梦舒将头撇过,不回答。

不是就回答不是,不回答,那就是是了。

“呵,老婆子我活了这几十年,倒还真是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做娘的缠着老子,做女儿的缠着儿子,你们可还真是不要脸,不要皮!”

修养良好的成清涟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这对不要脸的母女气死了,说得话也是比较出格了。

一个联合公仪祈害死了她女儿,一个给她外孙下蛊毒,要她看,她外孙这受损的魂魄必然也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这公仪祈也是够狠,为了两个女人,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管不顾,她可不相信颜萝做的这一切,他公仪祈会不知道!

颜萝内心煎熬的忍受着众人朝她看过来的探究,谴责的视线。

这个局她要怎么破?说她不是林梦舒的女儿?这一点经不起推敲,到底这里除了花颜和司太子,也不是没有以前见过她的人。

承认她是林梦舒的女儿,说花颜为了私仇在诬陷她?那她之前眼看着她娘的魂魄被人鞭打时的表现,势必要被人拿来指责。

这是个困局,她怎么回答都不对,所以颜萝决定先不说话。

“和你娘长的一个狐媚样,你以为你装哑巴,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吗?”成清涟说完,朝对面的颜萝飞去。

在她的手快抓住颜萝的时候,旁边的二长老突然出手拦住了成清涟。

“这位夫人,颜萝乃是我们大长老的干女儿,大长老现在有事不在这里,你就这样过来抢人,不太好吧?”

颜萝没想到最后出手帮她的会是二长老。

章节目录 出身 二长老其实不是为了帮颜萝,而是不想落了他们幻幽坞的脸面。因为他感觉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们幻幽坞一直就没有占了上风。

先前那白发老者和骆家家主两人一虚一实,他们没有防备,才叫他们将少坞主抢了去。

让那两人在众人眼皮底下把人带走了,已经很下他们面子了。

现在他们有了防备了,自然不能再叫人从他们手里将人抢走了。

“大长老的干女儿?怎么?她自己没有爹?还需要认别人做干爹?”成清涟讥讽的说道。

如果言语能够化成利剑,她希望这些利剑能够刺穿这俩母女的心!

花颜看了一眼这将悲伤化为战斗力的老太太,这嘴巴还真是有点毒。

“这位老夫人,这可还真叫您给说对了!

这颜萝可不就是没有爹吗?

喊了十几年的爹不是亲爹,自己的亲爹又叫她老娘派人给杀了,您说说这情况,她不得认别人做爹了嘛?这不,连姓都改了。”施听澈说完,季牧遥睨了他一眼。

施听澈撇了撇嘴,他就是看这专门害人的俩母女不爽。

“多谢这位小兄弟了,原来是这样啊,那也难怪了。”成清涟拉长了说话的语气,嘲讽的意味很明显。

幻幽坞的那些内门弟子一片轻嘘声。

这颜萝在他们面前姿态一直端得那么高,却原来,她是她娘和别人苟合生下来的。

所以,她在他们面前的那些优越感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不少女弟子一开始就不喜欢颜萝,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世之后,更是倒嘘声一片。

颜萝最在意的就是她的身世,她的身世是她一辈子的痛。

可是此时,所有的人都用看一样肮脏的东西的眼神看着她,那些她深埋在内心深处的自卑,敏感,痛苦,在这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嘲讽的话语中被无限放大。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有什么样的出身是我能选择的吗?我又有什么错?!”颜萝大声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花颜看了施听澈一眼,这小子和她一样,知道怎么激怒一个人,让一个打算装哑巴的人开口,他们就会自己招了很多事情。

“我们每个人确实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一个人的作为能够让别人忘掉他的出身。

显然你颜萝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让人忘记你的出身,相反,你的作为,只会让人不断提起你的出身。

你怨本宫出手对付你娘,害得你从备受宠爱的丞相府千金沦落为你娘与别人苟合生下的孩子这种身份。

你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本宫头上,你怎么没想过,如果你娘没有在本宫一出生后就算计本宫,让人虐待本宫,没有派杀手去追杀本宫。

如果没有你对本宫的毒打,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想要置本宫于死地,那么后面那些事或许都不会发生。

原本所有的事应该以林梦舒的自杀,你远走盛京,改姓重新生活而翻过去。

但显然你们母女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但在对待你这件事上,本宫确实做错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坏事做尽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花颜的话,他们想知道花颜做错了什么事。

“在你离开盛京的那个清晨,本宫站在城墙上看着你远去的身影。

有'人'在本宫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本宫想,虽然你十一年前想要置本宫于死地,但还不至于让本宫为了那件事就将你杀了。所以本宫就任由你远去了。

原本你可以有个全新的开始,但是本宫放下了,你们却还没放下。

在葬龙谷的时候,那些低等的灵就是你用秘术唤出来,用来对付我们的。

还有你往本宫的帐篷里放的那些毒蛇,毒蜘蛛。

还有你试图下在本宫身上的蛊毒。

颜萝,你为了对付本宫,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方法啊。

本宫错了,错在那个早晨看到你出城的时候,就应该捏断你的脖子,这样便不会让你四处害人。”

花颜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确实,一个人的作为可以让别人忘记他的出身。

这林梦舒和颜萝母女俩也太坏了一点。

帝鸢公主好心放过这颜萝,她却不好好过日子,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颜萝听了花颜的话也是震在当场。她隔着一段距离与花颜相望。

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便是,她明明知道一切,可是她却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最后再给予对付她的致命一击!

她和她娘又一次败在她手里了。

只不过应该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颜儿,她还想给我下情蛊,但我只爱颜儿一人,怎会叫她得逞呢。”司白晨忽然在花颜耳边耳语。

有点求表扬的感觉。

花颜侧头看向司白晨,她倒是不知道颜萝还朝司白晨下蛊了。

看来颜萝对于司白晨的执念也很深啊。

颜萝不知道司白晨和花颜在说什么,她觉得花颜就是故意在她面前与司太子亲近的。

这个贱人!

颜萝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可是她完全奈何不了花颜。

奈何不了花颜,她奈何得了公仪末这个蠢材啊!

颜萝在脑海里下了一个指令。

一旁呆滞的公仪末忽然来了精神,他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颜萝身上的时候,忽然手持匕首朝骆天宆的丹田刺去。

就在颜萝以为公仪末会得手的时候,骆天宆却是避开了。

他在知道公仪末被下了蛊毒之后就一直防备着了。

颜萝其实更想让公仪末偷袭花颜或者成清涟的。

但花颜离得最远,而且,那女人太厉害,公仪末不是她的对手。

成清涟离得也有些远了。

只有骆天宆离公仪末最近。

但,显然,公仪末那一击失败了。一击不中,再没有第二击的机会了。

骆天宆避开后,就有人上来将公仪抹扣住了。

颜萝让公仪末伤人,也只是为了发泄她内心的愤怒而已。

人没伤到,那就折磨折磨公仪末,让她心里舒坦一点好了。

她不会让他这么快死的,毕竟她还要他活着,这样才能让骆家人没法动她呢!

章节目录 公仪祈的倚仗 蛊毒不解,她死,公仪末必死。所以她笃定骆家人不敢轻易动她。

颜萝催动公仪末体内的蛊虫。

公仪末忽然神情扭曲,痛苦的嘶嚎声从他嘴里溢出。

他双手在身上胡乱抓着。

此时的公仪末全身似乎都被虫子叮咬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他想要扫去身上的虫子,双手在身上挠来挠去,却是什么都没挠到,身上虫子爬行,叮咬的感觉自然还在。

他将自己的手臂,手背抓出一条条深色血痕,他实在受不了蛊虫的叮咬,嘴里不断的喊着:“娘,娘。”

成清涟被他这一声声娘喊得心里绞痛。

“老头子,快救救末儿吧。”到底是自己的外孙,成清涟看到他这样痛苦,也是十分不忍心。

“大师可是有办法?”骆天宆问那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他会道法,但对这些巫蛊之事不通。

成清涟又看向花颜。

既然花颜能够看出末儿他中了蛊毒,那应该也知道怎么解这蛊毒吧?

花颜朝蓝天星看了一眼。

蓝天星授意上前,来到公仪末身边。

“老夫人,这是我弑魂殿的左使蓝天星。他略懂巫蛊之术,就让他给公仪末看看吧。”

“老身谢过帝鸢公主,谢过蓝公子。”成清涟想弑魂殿的左使应该可以解了这蛊毒的。

颜萝一脸享受的看着公仪末在那里痛苦哀嚎,看着骆家的人为此而担心。

别人不开心,她就很开心!

这可是她娘传给她的苗族的最厉害的蛊毒,她不认为在场的人除了她和她娘,这里还有谁能把这蛊毒除了。

她一脸嘲讽的看着成清涟,只希望她现在期望有多大,后面失望就有多大了。

众人都在看着蓝天星替公仪末解蛊毒。

公仪祈却是十分关心坞内的情况,他现在可以肯定,坞内出事了,因为大长老他们完全没有动静。

他们可能已经被人制服了。

谁能在里面悄无声息的将那么多人都制服?

他意识到花颜还请了强大的帮手。

公仪祈几次试图联系鬼尊,却发现无论如何他都联系不上鬼尊了。

鬼尊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去联系了,还是鬼尊已经放弃了他们了?

意识到这种可能后,公仪祈这才有些心慌了,他最大的倚仗就是鬼尊啊!

他朝二长老打了个手势,二长老点了点头。

公仪祈刚转身,花颜的声音就响起了。

“公仪坞主这是要去哪里?令公子饱受蛊毒折磨,你却丝毫不关心,朝她下蛊毒的人就在你旁边站着你也是丝毫没反应。

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你旁边的那位才是你的孩子,而现在这个饱受蛊毒折磨的人是你仇人的儿子呢。”

花颜的话让不少人都看向公仪祈。

他们有种有了后娘,那老子就不要儿子的感觉。

这公仪祈有了那林梦舒,就任由林梦舒的女儿对付他儿子。

公仪祈确实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他提不起那股喜欢的劲。

章节目录 笑得比鬼开心 尤其是在他杀了骆成漪之后,每次一看到公仪末,他就会想到他将骆成漪害死的事情。

公仪末的存在时刻在提醒着他,他做了一件多么荒唐残忍的事,于是他便更加不喜公仪末了。

不,不是不喜,是厌恶。

他厌恶他的亲生儿子!

“帝鸢公主说的是什么话,本坞主自己的儿子,本坞主自然是心疼。

但现在骆家主和他夫人显然对我有很深的误会,人是他们抢走的,他们大概也不想我到他们面前碍眼。

再说,本坞主相信贵左使一定能够治好末儿的。

至于这颜萝,待今日幻幽坞事了本坞主自然会将下蛊一事调查清楚的。”

众人听了公仪祈的话皆是有些不能理解。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明,颜萝就是朝公仪末下蛊毒的人。

这公仪祈不说处置颜萝,只说会将此事调查清楚。这事难道还不清楚明朗吗?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这分明就是公仪祈想要继续包庇颜萝。

“原来如此,那可能要让公仪坞主失望了。你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再调查了。

你也不必要亲自去里面查探了。本宫说过,给你们这个善后的时间,让你们把证据销毁。

但显然,你们没有这个能力,你那些大长老,七长老,十长老还有他们各自带去的人可是都被本宫的'人'制住了。”

公仪祈一脸阴沉的看着花颜,只觉得她脸上的浅笑十分刺眼,他心里想着用不着你再刻意提醒!

这花颜就是故意给他们时间去善后,然后以此来羞辱他们!这个女人比谁都懂得玩弄人心!

“大雨中百鬼夜行,有人混在其中,笑得比鬼还开心。”花颜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幻幽坞那些做尽坏事的人,就是那些混在鬼中,笑得比鬼还高兴的人吧。

这话形容得贴切。

公仪祈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公仪坞主现在一个人进去多孤单,不如大家一起进去?”花颜言笑晏晏,好像在说去人家家里做客一样简单。

公仪祈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现在必须要亲自到里面去看看情况。

他也撕下了那层和气的外衣。

“拦住他们!”公仪祈对二长老说完,便转身往坞内走去了。

二长老立马带人拦在花颜他们面前。众弟子皆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花颜等人。

但其实花颜他们根本就动都没动一下。

“噗。”不远处的公仪末呕了一口血,那血里有虫子在爬行。吓得他周围的人纷纷往后退,生怕那虫子爬到他们身上去了。

二长老旁边的颜萝也跟着吐了口黑血。

颜萝大惊,她下在公仪末身上的蛊毒居然被那人逼出公仪末体内了。

不,没了这蛊虫控制公仪末,她必定会被骆家人抓去折磨的。

“萝儿,快跑。”林梦舒也想到那些最坏的结果,公仪祈是不可能帮萝儿了,萝儿只有现在赶紧跑。

可是骆家几大高手都在这里,萝儿根本跑不掉的,想到这里,林梦舒心里一狠。

章节目录 林梦舒自爆 “嘭!”一股巨大的能量忽然炸开。

白发老者伸回手,他方才慢了一步。

他看向花颜,心里暗道这女子真是好生厉害。

他就站在这里,离林梦舒最近,都比她慢了一步,刚才要不是她,他们骆家这几人今天都要留在这里了。

骆天宆两夫妻和骆天涯显然也回过神来了。

他们刚刚捡回了一条命。

“多谢帝鸢公主出手相助!”

周围的人也是被刚刚那一巨响给吓懵了。

蓝天星用手帕将手擦干净,他侧头看了一眼花颜,又看了一眼林梦舒自爆的地方。

他们殿主走一步,就想百步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防着林梦舒自爆呢?

这林梦舒恨他们大人入骨,她与大人过招这么久,怎么就不能明白他家大人的厉害呢?

“这,这难道是灵魂自爆?”有人吃惊得问道。

方才他正好看向林梦舒那边,然后就见她的灵魂波动,然后她就爆了。

她应该是想用自爆来解决骆家人和离她不远的帝鸢公主吧?

可惜的是,帝鸢公主看都没看这边就把林梦舒释放出来的攻击给挡住了。

他不懂他们道上的这些术法,但他看着感觉就是帝鸢公主将林梦舒自爆的威力给全部笼罩在了一个小空间里,让他们在那一方空间里爆了。

所以林梦舒的自爆除了响声大,另外好像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好吧,也是对人造成伤害的。

那人看向朝这边爬过来的颜萝。

大概林梦舒的自爆,对她女儿造成的伤害最大吧!

在看到她娘为了她而自爆的那一刻,颜萝惊觉她的世界崩塌了。

没有人阻止颜萝,骆家人甚至还为她让了路。

颜萝一路爬到林梦舒自爆的地方。她伸手在地上扫动,试图抓住点什么,最后却只能抓住一层薄薄的尘土。

她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将那一层尘土紧紧的拽在手心。

眼泪滴落在她手上。

她想起小时候,每天晚上,她娘总是抱着她,嘴里哼着小曲哄她入睡。

她想起,每天早上,她都会听到她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懒虫,还不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她睁开眼,总能看到她娘温柔的对她笑着。

她想起,她娘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她。

她想起,她娘说,她要亲手送她出嫁,她要看着她幸福。

她想起,她想起好多好多,那些已经被她埋在心底的美好瞬间。

她娘对她那么好。

可是她是怎么对她的?

颜萝想起她娘那日在大理寺二审的时候,她娘的孤立无助,当时她是怎么对她娘的?

她恨她娘拖累她,恨她让她失去了荣华富贵,恨她让她沦为整个盛京城的笑柄,她恨她不知廉耻,她恨她,恨到听到她在牢房里自杀的消息时,她竟觉得是一种解脱。

得知她在骆夫人身体里复活,她也是在责备她。她冷眼看着那打魂鞭一鞭一鞭抽打在她身上。

这一回,她永远的消失了。

这世间,再无人会像她娘那样无私的爱她了。

章节目录 母女情 “娘!”颜萝悲恸的哭喊声在广场上回荡。

最终,她还是喊出了那一声,她时常想要喊出口,但面对她娘的时候却又执拗喊不出的字。

可是这回再无人回应她了。

颜萝伏在地面痛哭。

大口大口的血从她口中呕出。

她被她体内的蛊虫反噬了。

原本,公仪末体内的蛊虫被清出体内,对她会造成影响,但还不至于让她损耗太多。

但因为林梦舒的自爆,颜萝没有第一时间压制她体内暴动的蛊虫,以至于它们反噬了。它们在颜萝的体内蚕食她的血肉。

颜萝依然伏在地上,只是她的哭声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轻。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周围人再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微微耸动的肩膀也趋于平稳。

颜萝死了。

被她自己养的蛊虫反噬致死。

众人好一阵唏嘘。

他们原本以为会死在蛊虫之下的是公仪末,毕竟看公仪末那个虚弱的样子,好像随时就会倒下一样。

谁也没想到最后死与蛊毒的会是养蛊的颜萝。

这林梦舒为了女儿自爆,颜萝因为她的自爆而错过了调理,被蛊虫反噬。

这还真是,众人不禁都摇了摇头。

都是命啊!

花颜看着颜萝的魂魄离体,看着她懵懂的守在林梦舒自爆的地方。

她轻叹一声,颜萝真是有个十分爱她的母亲。

林梦舒纵是有各种不好,但她对她女儿是真的很好,这世上林梦舒对不住的人有很多,但唯独,她真真实实对的住颜萝。

她宁愿自爆也想助女儿脱险,这得是爱到灵魂深处,才能够做出来的举动吧?

可惜颜萝到这一刻才幡然醒悟,意识到她娘对她的付出。

一阵微风吹过,伴随着花颜的一声浅叹。

她想她与林梦舒母女俩的恩怨这回总算是了结了吧?

司白晨轻轻拍了拍花颜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

花颜的眼里有释然。

颜萝死了,公仪末的事情解决了。

花颜这才将视线转向幻幽坞众人。

“众幻幽坞弟子,凡没有参与过门派内杀人害命之事的,或有参与过行动,但有悔过之心的,都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那边。”花颜手指着一个方向。

不少幻幽坞弟子都动摇了。

他们要怎么做决定?是坚定的守护自己的门派还是听从帝鸢公主的话站出去呢?

帝鸢公主代表的是朝廷,他们只是在幻幽坞学了几年东西,最后总归还是要脱离门派,脱离武林,到社会上谋一份差事的。

他们现在在这里与帝鸢公主作对,与朝廷作对,无异于蚂蚁撼大树。

很多人在心里计较盘算一番后,都打算走下台阶,去到花颜手指的那个地方。

“唰!”刀剑出鞘的声音。

“砰。”花颜的弑魂剑将二长老挥出去的剑打掉了。

众人惊,帝鸢公主好快的速度。

蓝天星看了下周围人的反应。暗道他们太不了解他家大人。

他家大人手快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参考之前他说的话,她走一步,想百步。

章节目录 怕弄脏裙子 他家大人让人过来,早就想过幻幽坞的人会对付那些“叛变”的人了。

他家大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杀她要保的人?

花颜早想得到,但幻幽坞的那些弟子显然没有想到。

那个差点被割了脖子的幻幽坞弟子,此时正用颤抖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冰凉一片。

刚才二长老的剑已经贴到他脖子了,在往前一点点,那锋利的剑刃就要划破他的脖子。

要不是帝鸢公主的剑挡了一下,他想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其他弟子都害怕的往后退了许多。

二长老没想到花颜出手那么快。

他本来是想杀几个叛逃者以震慑其他所有想要叛变门派的人。

没想到被帝鸢公主挡住了。

这会儿所有想要叛逃的弟子都有了准备,帝鸢公主和她的人也全都在盯着这边。

二长老再想有动作也不好实施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不少弟子跑下了台阶。

哗啦啦,一下子近一半的弟子跑了下来。

二长老也没有让人去对付那些叛逃的弟子,他们现在的实力都是要用来对付弑魂殿众人的。

花颜朝跑出来的那群人看去。她的视线快速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

他们大多是外门弟子,没有一个人手上是沾染了罪孽之气的。

幻幽坞四千多的弟子,大概还剩下一半留在原地。

还有人踌躇不前,不知道是该留在门派内,与门派同生死还是应该顺从朝廷,顺从正义?

有人惊觉,正义两个字会出现在他们脑海里。

大概在他们潜意识里,他们也是有些不认同门派的作为的。

有人踌躇间,已经失去了走出去的机会。

“帝鸢公主真是好计谋!”二长老阴狠的说道。

“二长老哪里的话,这怎么是计谋呢?

本宫又不靠着他们攻打你门派,你们是两千人还是四千人对于本宫来说没有区别。

本宫让他们自己站出来,只是不想今日血洗幻幽坞而已。

本宫这身裙子好看得紧,但凡弄脏了一点,本宫都不乐意。

这要是将你们全留在这了。那血流的,估计没有下脚的地,不得把本宫的裙子弄脏了?”

花颜说完,摆弄了下自己的裙摆。

“好了,既然选择站在皇上这边的人已经站出来了。二长老,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花颜话落,弑魂殿众人纷纷拔剑。

刑部众人,君家铁卫军也都纷纷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旁边和后面的武林众人一看这个架势,心都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他们到广场这么久了,帝鸢公主可算是要带人攻上去了。

“众弟子听令,擅闯门派者,格杀勿论!”二长老发话。

“这幻幽坞居然真的敢违抗圣旨。”有武林人惊呼道。

“看着吧。”

“众人听令,违抗圣令者,格杀勿论!”花颜手一挥,蓝天星,季牧遥,君无厌还有骆天涯带着的人马朝幻幽坞的人攻去。

两方人迅速战在了一起。

刀剑声交错。

章节目录 将武林盟主喊来的目的 “盟主大人,我们不需要去帮忙吗?”萧迟月问傅玉琊,虽然看起来帝鸢公主完全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不需要。帝鸢公主将我们喊来,不是要我们去助阵的。”傅玉琊想帝鸢公主可不需要他们这些援手。

“那,那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李乘月问道。

这次傅玉琊就带了一众长老和萧迟月,李乘月几个内门弟子。

傅语安没来,李乘月感觉队伍轻松了好多。

可能他们盟主也知道傅语安的性格,怕她来这里再得罪了帝鸢公主,所以索性就没带她来了。

傅玉琊看了一眼旁边的其他武林门派。

“帝鸢公主只是让我们来观战的,也是用幻幽坞来警告我们武林人,江湖再远,它还是在皇土之上。”傅玉琊说道。

这两年武林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武林人自诩朝廷与武林是完全分开的。

他们行杀人害命之事,借江湖武林之名躲避惩罚。

帝鸢公主此举,就是要武林人明白,有江湖的地方,必有朝廷。

朝廷是不会再放任有第二个幻幽坞出现的。

经此一事后,朝廷应该会对武林进行大肆的整顿。

萧迟月他们都明白过来。

众人重新将视线转向对战的人。

幻幽坞的那些外门弟子也只是比寻常百姓厉害了那么一点。

他们哪里是铁卫军的对手?

更不要说对上弑魂殿总殿的那些人了。

那些人一人可以对战幻幽坞几十人。

蓝天星与二长老战在了一起。

君无厌与三长老对战。

骆天涯,白发老者与四长老对战

另外几个长老与弑魂殿落葵,桑枝,款冬,无患战在一起。

傅玉琊看着势头十足的弑魂殿众人和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幻幽坞弟子。

这两个门派的人,相差太远了。

弑魂殿的整体实力很强,帝鸢公主的实力也很强。

幻幽坞整体实力其实很弱,毕竟铁打的长老,流水的弟子,而且,上千的外门弟子本来也就是他们圈养起来的肥羊,能有什么实力呢?

内门弟子倒是比外门弟子厉害上许多。毕竟这些内门弟子以后就是另一代的长老。

但真正有实力的也只是那几个长老和公仪祈。

那些人里面,只有蓝天星能独战二长老,其他人都需要联手才能对付一个长老。

而且现在那些长老们气势忽然变化。他们的眼睛都变得深浓如墨,身上气势外放。

一股股阴冷之气朝弑魂殿的人扑面而来。

在场众人都看出了那些长老们的异常。

难道这就是他们利用人的生魂练出来的秘术?

有人议论纷纷。

天空中乌云翻滚,低云压境,不少武林人,都感觉到几分不适。

这里太压抑了,有种心悸,喘不上气的感觉。

局势变得焦灼,幻幽坞的长老越战越勇。

不过,帝鸢公主是做事喜欢速战速决的人,她是不会让这场战斗持续太久的。

傅玉琊刚这样想着,就看到花颜动了。

她与司白晨走上台阶。

那些弟子都不敢近她的身。

离她近的那些弟子,都纷纷躲远了。

章节目录 秘术 花颜与司白晨同时快速出手,几掌将几个长老拍在了地上。

原本还有几分得意的长老们,此时忽然被拍在地上,脸上那抹得意之色还未褪去,就那么僵在了脸上,神情颇为滑稽。

不过很快,他们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神情。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越战越勇吗?

他们怎么会轻易被人拍在地上了?

不应该啊?!那些功法,加上那些生人的魂魄,他们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才是!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那些长老们从未见识过花颜与司白晨真正实力。

所以这会儿才会产生了自我怀疑。

傅玉琊将那些长老们的神情看在眼里。作为旁观者,刚刚那一切他看得很清楚。

其实,当幻幽坞长老们动用身上的秘术之后,他们的战斗力要比之前厉害五六成,所以他们与蓝天星他们对战的时候才会越战越勇。

只是他们遇到了花颜,这个最喜欢摧毁人心的女子。

她先是让他们猖狂,让他们得意,让他们以为胜利再望,然后再轻轻松松一掌将人拍到地上,打到他们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傅玉琊看着花颜虐那些人,心底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花颜,虽然他女儿得罪过她,但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再提。

这次他特意没让语安跟来,就是怕她再次得罪花颜。

花颜掐了个手诀,一道光打在二长老身上。

二长老痛呼出声。

花颜又将诀打到了另外几个长老身上。

哀痛声四起。

在场许多人都没有看见,有黑色气体正源源不断从二长老他们身上泄出来。

他们唯独看见了那些长老们的容貌正在发生变化。

“天啊,你们快看!”

有人惊呼道。

众长老被制服,幻幽坞所有弟子和教习师父都被轻易制服了。

此时大家全都看向几个长老。

只见原本精神矍铄的众长老们,一下子仿佛老了二十几岁岁,个个都像随时就要倒下的垂暮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一下子变老了这么多?”

“不知道啊?!”

众人议论纷纷,就是很多幻幽坞的弟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本宫之前说漏了一点,你们不仅仅是用别人的生魂来强化自己的功力,更是用这个来保持自己的生命力和容貌。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貌吧?”

花颜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这些长老们之前看起来各个五六十来岁,现在看起来都有八十多岁了。

所以他们之前都是八十多岁的年纪,五六十岁的身体?

那是不是说明在二三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在用生人的魂魄维持自己的身体机能和容貌呢?

众人想,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偷来的生命总归是偷来的,那都是要还回去的。

“倒是我们小瞧了你!”二长老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他此时说话的声音粗哑了许多,与他之前的声音相差太远。

章节目录 身死无来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将眼前这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者与之前那个精神矍铄的二长老联系在一起?

“嗯,所有小瞧本宫,与本宫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花颜说着看了地上的幻幽坞几个长老几眼。

他们的身体在泄出那些黑色气体后,他们自己本身的生机紧跟着泄出。

那些黑色气体就是这几十年他们源源不断补充他们体内的别人的生魂所化。

花颜的那个法诀,打破了他们的秘术,将那些能量全都放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靠那些能量维持,此时能量一泄露,他们身体的机能也在减弱。

用不了半刻钟,这些人也都会死去。

显然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了。

他们的呼吸加重,有人想要站起身来。但他们苍老的身躯却是再不如之前那样有力量,现在的他们连想要站起来都有困难。

二长老他们还没适应自己身体的变化。

但生命,身体机能的流失他们感觉到了。

二长老看着自己如被雪水泡发后的枯木一般的手。

不,不,他不想老去!他不想就这样死了!

这二三十年,他们做了这么多,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人命,不就是不想经历衰老,不想死去吗?!

女人不想变衰老,是因为她们爱自己年轻美丽的容貌。

他们这些人不想衰老,是因为他们想要有一直强壮的身体。

可是忙活了几十年,到了这个岁数,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这到底是因果报应呢?还是天地法则不可逆转?

二长老不清楚,他望着天空涌动的乌云,天空沉闷,乌云暗淡无光,但他还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世界。

二长老死时,眼睛仍然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幻幽坞在场的长老一下子都死了。

蓝天星看了看周围。

幻幽坞的这几个长老都死了,但是他们的灵魂没有出现。

他疑惑的看向花颜。

“他们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灵魂与魔鬼交换了。身死,则灭。”意思就是他们的身体死了,他们的灵魂也没有了。

很多人不太明白花颜在说什么。

听明白了人,无不心有感触。

来生太远,太飘渺,所以很多人只想过好今生。

而为了永远活下去,以年轻的身体活下去,这些人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灵魂与鬼做了交换。

身死后,就真的再无来生了。

没有了人领导的幻幽坞众人如同一盘散沙。

大家的精神都散了,再生不起反抗的心。

许多弟子此时万分后悔,先前就算有圣旨意,有帝鸢公主说的那些话,他们都不相信他们的长老和坞主会做那些事。

就算有了林梦舒和颜萝的事,他们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认为林梦舒和颜萝代表不了他们幻幽坞。

只有真真亲眼见到那些长老们的变化和结果,他们才彻底愿意承认,他们寄托了感情的门派真的是这样藏污纳垢的一个门派。

他们现在后悔啊。

要是他们和先前那些响应了帝鸢公主的话,率先站出去的人一样,那他们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外门密室 现在他们做了无谓的反抗,大家都受了伤,受了痛不说,后续朝廷要怎么处置他们,他们心里十分忐忑。

季牧遥看了那些忐忑的弟子一眼。

现在知道害怕了?方才帝鸢公主让他们自己站出来的时候,只管站出来便是,现在受的这些痛,也是自找的。

不过,他想,只要那些人没有参与到那些杀人害命的事情当中去,帝鸢公主最后应该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有几个内门弟子跌倒在地,内心一片慌乱,他们几个都是长老的儿子。

他们从小就没有娘,是他们各自的爹将他们养大的。

那些杀人害命的事他们也参与了,没有了他们爹与门派的庇佑,帝鸢公主是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花颜从几个长老身边走过。

除了留下来看押幻幽坞的人。

其他人都跟着花颜进了幻幽坞里面。

这里,不少人都曾来过,但此时整个坞内不复往日的繁华。

景色依旧,如今这里冷清一片。

花颜先去了外门弟子所在的那几间密室。

那几间密室都是连在一起的。

此时密室顶被掀飞了。

密室里面的东西完整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密室的断柱上,几个幻幽坞弟子被绑在那里,他们耷拉着头。

他们就是之前大长老带过来善后的人。

众人想,他们应该是被人打晕过去了。

这打人的人自然就是帝鸢公主的人了。

看这个情况,后是没有善了,他们自己都被绑了。

只有花颜知道。这些人不是被谁打晕了,而是被妴定住之后被迫盯着着墙壁上的符文看,最后把他们几个都给看晕了。

这妴也是焉坏。不过,她喜欢。

众人打量着这些密室,密室的正中央有一张长桌,长桌的两边有铁扣,人躺在桌上,手腕,脚踝会被扣住。

桌边台子上放了各式小刀,还有管子,墙壁四面都挂了铁链,看那样子是用来扣手的。

众人看着密室墙壁上那些让人眼花头晕的符文。

“那是摄魂符,各位最好还是不要总盯着看。”花颜看到有几个人明显快要晕了,还在盯着那墙壁上的符文看,于是出声提醒到。

花颜的话如清冷的泉水注入他们的灵台,让他们意识瞬间清明。

众人回过神来,忙将视线转移。

他们还以为是因为那些符文密密麻麻,所以他们看了才感到头晕呢,却原来这些都是摄魂符。

那些人都感激的看向花颜。

这摄魂符,这长桌,这些刀具,看来这里就是弑魂殿宰杀他们外门弟子的地方了。

不少人打了个寒颤,谁会想到自己的门派会将他们当成可随时宰割的“肥羊”呢?

“傅盟主,今日本宫让你过来,便是要让你看看这幻幽坞是如何藏污纳垢的。

傅盟主作为武林盟主,维护武林和平,该是你们的职责之一。”

“帝鸢公主说的是,是傅某失职了。”傅玉琊想,也就是花颜没有这个意向,不然这武林盟主之位怕也是轮不到他来当了。

章节目录 高下立见 其他武林人也是没想到傅玉琊在花颜面前这么客气。

这是不是代表了某种信号呢?

空气中有淡淡的腐肉味和血腥味。

虽然密室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但里面那种血腥味已经深入墙壁了。

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五感均高于常人。

此时那些刺人的气味正不断往他们鼻子里钻。

这密室可真是够邪门的。

有些精神力薄弱的人,此时感觉头晕,恶心,整个人都不太好。

花颜看了下那些武林人的面色,再看了看刑部,铁卫,弑魂殿众人的面色。

弑魂殿自不用说,这样的摄魂符这,样的血腥和怨气对他们来说还不值得一提。

但是刑部众人和铁卫军,各个铁血男儿,这里的这些东西对他们也无甚影响。

但是那些自诩厉害的武林人,此时很多人都铁青着一张脸。

这高下立见。

傅玉琊和那些武林门派的掌门人看到花颜的眼神,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们也为自己的人在这方面还比不上朝廷的人感到有几分汗颜。

那些个小子瞧着平日里个个都跳得很高,不拉着点,都要上天的那种。

怎么到了这里就这副菜样。

弑魂殿的人,他们就不和人家比了,没法比。

但看看人家刑部的人,再看看那些铁卫军,人个个腰板挺得笔直,一身正气,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看着看着,连武林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偏偏花颜还要补刀:“诸位,这可还是他们幻幽坞最简单的摄魂符,里面还有比这更厉害,更血腥的密室,你们得做好准备了。”

那些武林人听了,纷纷有些不好意思。

帝鸢公主的意思就是这简单的密室他们就受不了了,后面的他们就更加受不了了。

他们看了看刑部和铁卫军,他们一直都是那个严肃的表情。

“将这些人送到前面广场去。”花颜让人将那几个晕过去的弟子带走。

她带着人继续走往下一个密室。

下一个密室在中门弟子活动居住的地方。

纵然很多人已经到过一间密室,但此时看到第二间密室,他们还是心有不适。

照例,花颜让人将那几个昏过去的弟子带走了。

很快他们又去了第三个密室,第四个密室。

到了权利中心地带的密室之后,大长老,七长老和十长老三人被绑在了石柱上。

“先不用管他们。”花颜吩咐道。

她带着人走下那间已经被掀了顶的密室。

密室空间有限,只有一部分分跟着进去了,其余人站在上面,也能看到里面的一些情况。

有人看到那些墙壁上的符文,感受到整座密室散发出来的压抑邪恶的感觉,只觉得心慌气闷,脑袋发晕,不少人立马远离了密室。

虽然外面依然乌云密布,同样让人觉得压抑,但外面实在是比里面好太多了。

这些密室一间比一间恐怖,让人十分恶心。

外门,中门那些密室还都处理了,可能是怕别人创入,所以里面都打扫得很干净。

章节目录 坛子里的死婴 最内围的这间密室,也就是他们现在正身处的这间密室,幻幽坞的人或许觉得这间密室不会有外人进来,所以里面根本就没有清理。

相连的几间密室,一间房子里是他们见了好几回的长桌和台子。

桌子上,台子上随处可见沾满鲜血的衣服。

桌上的刀具未擦拭干净,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残留。

台子上摆了几个透明的坛子。

坛子里面浑浊的液体里似乎泡着什么东西。

有人凑过去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待他看清里面东西的形状后他被吓了一大跳。

惊吓慌乱之下他将一个坛子打烂了。坛子里渗着尸液的水溅在了他自己和他几个师兄弟身上。

这下,他更慌了。

那被溅了一身尸液的几人,闻着自己衣服上的那股腐味和腥味,只觉得自己要作呕了。

周围的人先是被东西砸碎的声音吸引,然后大家便都看到了躺在地上被泡得雪白发胀的死婴。

大家纷纷往后退去。

腐烂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密室,甚至传到了上面众人的鼻子里。

“天啊,幻幽坞的人居然连婴孩都不放过。”

众人对着那死婴声讨着幻幽坞。

打破坛子的那人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婴儿尸体,再看向他们掌门,又看了一眼花颜。

他正不知所措间,就听到花颜说道:“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滚出去把衣服换了。”

花颜的话如同特赦令,几人听了之后,连忙朝他们掌门告了一声退,又朝花颜告了退,然后飞快的跑出去了。

一阵风带过,那腐烂的味道立马又飘进周围人的鼻间。引来几声作呕声。

这滑腻腻的尸水太恶心人了。

那几人走后,其他人再不敢掉以轻心,再不敢打坏任何东西。

落葵从怀里拿出一块红布。

他嘴里念动口诀,然后说了个“起”,那掉在地上的婴儿尸体就自己飞到了那红布里。

落葵将那红布一裹,然后朝花颜说道:“大人,这死婴属下先带着了。”

花颜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将这几个坛子拿走。”

桑枝他们同样用红布罩住那些坛子。

如果说这间密室的婴儿尸体已叫人感觉不适的话,那下一个密室就让他们感到害怕了。

这间密室的顶部还在,密室很宽敞,可容纳上百人。此时密室一大半仍然笼罩在黑暗中,大家纷纷拿出夜明珠,密室里瞬间亮如白昼。

第一批人走了进去,花颜和司白晨还在旁边密室。

“大人,那间密室与正月里您带我们去摧毁的那间密室布置基本一样。”季牧遥走出来说道。

其他人听了季牧遥的话想到前些日子江湖上流传的他说正月里他们在盛京摧毁了一个幻幽坞的密室,原来那都是真的。

先前进入那间密室的人都匆忙走了出来,大家眉头紧皱,神情难看。

这让后面的人十分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他们既震惊又害怕的东西。

第二批人跟在花颜和司白晨的身后进入了那间密室。

章节目录 人血? 那些人在进入密室后,嘴里不断发出低呼声。

他们何曾看到过这样的密室。

这密室太阴森恐怖了,当他们一走到里面后,就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他们耳边耳语,像是有人在深渊里唤着他们的名字,让人听了忍不住颤栗。

花颜环视密室四周。

正如季牧遥所说,这密室和他们之前摧毁的那间密室基本一样。

但,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盛京城内那间密室只能说是低配版,这间密室是高配版。

无论是密室大小,墙壁上的符文的等级,还是那些铁链,容器的精致程度。

这大本营的密室显然配置更高。

吊顶上垂下四条精玄铁铁链。

铁链下面吊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容器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这液体比之前密室里的液体要浓郁许多,所以季牧遥看不清里面有没有尸体。

容器的四面都画有一些符文。那符文歪歪扭扭的勾勒着。

和盛京密室里面的情形很像。

还有一处不同的地方就是四周不见其他的尸体。

从容器上连接到四面的几条软管正耷拉在地上。在那四条软管对应的墙壁上,有几条铁链和锁扣。

在那锁扣的地方有许多道深深的划痕,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人用指甲划出来的划痕。

季牧遥不禁在想,到底要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会难以忍受的生生用指甲在墙壁上划出这么深的痕迹。

往下看,众人看到了几个凹槽。

那些循环掉的血液从密室凹槽被排出,凹槽里的血迹已干。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每个人鼻尖。

季牧遥上次在那密室里,受那血腥味和符文的影响,心里生起几分戾气。

如今经过这半年,他再次看到这比那密室还摄人的东西,也能有一丝坦然了。

除了季牧遥和君无厌,刑部的其他人和铁卫军都没有进这间密室。

那些武林人连外门弟子那里的密室都受不了,到了这里面,他们更加受不了。

受不了的人,都出去了,其他人跟着进来。

很快出去一批人,紧接着进来一批,又出去一批,又进来一批。

最后密室里只留下花颜他们,傅玉琊和几十个门派掌门人。

墙壁上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都被鲜血染上了红色。

傅玉琊等人因为有了花颜的提醒,便也只是将视线从墙上扫过,可即便如此,他们心底还是生起一股寒意,感觉心神不稳。

“这些都是人血吗?”有人问道。

整间密室都充斥着血腥味,他们有些分辨不出,这味道是从血槽里散发出来的,还是从墙壁上散发出来的,又或者二者皆是。

问话那人鼻子很灵,他隐约感觉墙壁上的血腥味不是人血的味道,但他不确定。

他的问题一出,大家都看向花颜。花颜正和司白晨站在墙壁前面看那些符文。

就在众人以为花颜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不会给他们解答的时候,花颜背对着他们说道。

“如你所怀疑的那样,这不是人血。”

章节目录 蛇血符文 “那这是什么?”那人追问道。

“你们猜。”花颜说完却是又专心看起墙壁上的符文。

花颜专注看符文的样子,引来众人的惊叹,他们看一眼那些符文就感觉脑袋要炸。

耳边那些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喊声加上看着符文带来的冲击感,他们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灵魂出窍一样。

可是花颜和司白晨两人看得那么仔细,神情淡然如在逛街一般。

实在是让人佩服。

密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中。

不少人都在心里猜测着那墙壁上的血是什么血。

“是长蛇的蛇血。”蓝天星说道。

“什么?是蛇血?”

“长蛇?没听说过这种蛇。”

众人左想右想也是没有想到这墙上的血会是蛇血还是一种叫长蛇的蛇血。

不知道这左使说得对是不对,大家又看向花颜想要得到她的确认。

“嗯,不错。”花颜给了个肯定答复。

“真的是蛇血!”

“蛇是至阴之物,将它们的血涂抹在这里说得通。”

“帝鸢公主,这便是幻幽坞用来制造活死人的地方?”傅玉琊看着那个装满血的容器和四面墙上的铁链与锁扣问道。

“正是。看这些铁链和锁扣的坚硬程度,死在这里面的人应该是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人。”

花颜的话大家都明白。

对于幻幽坞这些用别人的灵魂来强身的人来说,越强大的灵魂越好。

而江湖上那些排得上号的人,他们的精神力,他们的灵魂自然比一般人更强大。

这幻幽坞的人可真是丧心病狂。

有人围在那容器的周围,上下打量。

倒不是他们对这容器有多感兴趣,而是这屋子四面墙壁顶上和地面都是那种看一眼都会头痛的符文。

帝鸢公主没说出去,其他人便无人提出要先行离开。

小辈们可以害怕了就出去,他们不行,现在站在里面的大都是掌门人,谁也不想先露怯。

不能出去,又不能在这干站着,他们无处安放的眼神便只能放在这中间符文相对较少的容器上了。

“诸位,那容器里面有东西,你们还是不要靠得太近才好。”花颜原本已经站在另一面墙壁前看那些符文,她注意到那些人正围着那容器,便出声提醒他们。

那些人听了花颜的话立马远离了那容器。

毕竟他们也不是真的对那容器感兴趣。

其他人都远离了,唯有赵云海还留在那里。

“赵掌门?”许渝文喊了一声,他怕赵云海没听清花颜的话。

许渝文喊了两声,赵云海都没有回应。

许渝文见此便也没再多说,他转身欲跟上其他人。

他才刚转身,便听到赵云海发出一声惊呼。

其他人全都朝赵云海看去。

他们方才都背对着他,所以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此时他们看到他脸上还有未来得及隐去的紧张之色。

赵云海刚才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他看向花颜。

刚才其他人都背对着他,他惊愕回头间,看到只有她看到了。

“帝鸢公主,刚才这里面?”赵云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章节目录 容器里面有东西 “里面的东西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花颜的话让赵云海确认了他刚才没有眼花。

刚才花颜让大家离开这容器的时候,他听到了。

当时他正好在看着里面,许渝文喊他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他想走,可是他好像听到容器里面有人在呼喊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受这密室里面的符文影响,产生幻觉幻听了。

那声音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他想离开那里,可是脚却像不受控制一般,反而朝前移去了。

赵云海往前移了点,忽然一张人脸出现在他面前,隔着一个容器,他还是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惊呼出声,所以大家听到他的声音都朝他看了过来。

他侧过身,正好与花颜视线相对。

等到他回过神来,那人脸已经不见了,容器里仍然是那团死寂的血水,一丝波纹都没有。

仿佛刚刚他看到的那张人脸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他惊疑不定,才会开口问花颜那里面的东西。

“你看到的不是错觉。”花颜看着那容器说道。

赵云海这会儿已经远离了那容器。

“赵掌门,你方才看到什么了?”许渝文问道。

“一张人脸。”赵云海的话让众人再次看向那个容器。

那里完全密封,就算里面的是活死人,不需要空气,但里面的血水纹丝不动,让人很难相信里面有人在游动。

他们觉得赵云海可能看错了,但帝鸢公主的话,又让他们觉得赵云海确实看到东西了。

许渝文想起那些被泡在坛子里的婴儿。

这泡在血水里的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活的。

这幻幽坞的人是不是脑袋都不太正常,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大家都远离了密室中央的容器。

花颜还在看墙壁上的符文,只不过已经又换了一面墙看。

“天星,将那里面的血放了。”花颜对蓝天星说道。

“是,大人。”

众人就见蓝天星走到容器旁边打开了几个开关,瞬间,更为浓郁腐朽的血腥味飘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间。

也不知道幻幽坞的人是用了什么方法,这容器里的血水这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凝固,仍然如同刚从人身体里流出来的那般。

容器里的血水经由四面凹槽,流到了地下。

血流得很快,不到半刻钟,那个大容器里面的血水已经被放了一半了。

“里面真的有东西!”有人惊呼道。

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一点白色。

他这么一喊,大家便都一瞬不瞬看着里面,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很快,里面的血水又少了一半。

不知为何,不少人看着越来越少的血水,心跳有些加快。

花颜眉头微皱,旁边这些人的心跳声她全都听在耳里,那些不安慌乱的心跳声颇为扰人。

“看到了,看到了。”

“是人,是个人。”

“是活死人吧?真正的活人谁能泡在血水里这么久?还在密闭的容器里?”

说实话,他们这些掌门人虽然也都见过些奇人怪事,但这活死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章节目录 竖瞳 林梦舒那种夺舍别人身体的,不算活死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也没这么恐怖。

容器里面的血水快速变少,露出了里面的活死人。

那些人压抑住内心那一抹慌乱,都好奇的盯着坐在血水里,裸出上半身的活死人。

外面众人在看着那活死人的时候,里面的活死人也在看着他们。

有人想要更近距离的观看那活死人,但想起花颜的话,便只好隔着一段距离观看。

但总有那不以为然的人,他们想着赵云海之前被吓了一跳是因为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忽然看到才会害怕。

现在他们都看得到里面的东西了,心里有了准备,那活死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再说,活死人能有什么厉害的呢?

所以徐若风,张千云,颜擎峰几人都往前走去。

赵云海因为前面被吓了一跳,所以这会儿离那容器离得远远的。

他之前被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因为忽然出现的一张人脸,而是他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种阴郁,极冷的感觉,让他的灵魂都为之一震。

徐若风越走越近,他看着那活死人的眼睛。

忽然那活死人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原本圆圆的眼瞳忽的变成竖瞳。

徐若风猛不丁吓了一跳,他在心里想着为何人的眼睛会有竖瞳。

只不过这个想法才刚起,他就无法继续思考了。

他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漩涡,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

“徐若风,你疯了?!”萧晗正在看那活死人,忽然一记厉掌打在他身上,他一时不察,被打到在地,口吐鲜血。

与他同时倒地的还有另外几人。

他们与徐若风,张千云,颜擎峰几人无甚怨仇,怎么会料到他们会突然偷袭。

萧晗正欲与徐若风理论,却见徐若风又朝旁边的苏学容攻去。

自徐若风喊话之后,其他人都在看着了。

徐若风攻来的时候,苏学容早有防备了,两人就这样战在了一起。

张千云和颜擎峰几人也与另外几人战在了一起。

看到离那活死人最近的几人都开始攻击人,大家都明白过来,徐若风他们怕是都中了那活死人的招了。

不然他们与几人无甚怨仇,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攻击人。

知道事情缘由之后,剩下的武林人士合力想要制服徐若风他们。

在他们打斗的时候,那容器破裂了。

碎裂的渣滓四处飞散。

众人快速闪躲,有那闪躲不及时的,不少渣滓刺入他们的皮肉里面,虽不致命,但也要他们难受上一会儿。

又有几声惨叫声起,有几人被甩到了空中,然后再狠狠地砸到地上。

容器碎裂,里面的活死人已经出来了。

众人朝密室中央望去,大多被那走出来的怪物吓了一跳。

傅玉琊看了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再看了看面前的活死人,刚才就是他将那几人甩上半空的。

那些人好歹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门派掌门人,竟然就这样被他一甩就甩到地上哀嚎了。

章节目录 人身蛇尾 众人都往后退了几步,他们仔细打量着那活死人,这哪里只是一个活死人那么简单?

他们之前只看到他的上半身,没有看到他隐在血水里的下半身。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那人边说边将自己手臂上的碎片拔了出来,这些小东西虽然不致命,但也着实恼人。

徐若风,张千云几人已经被打醒了。

他们刚醒来就看到眼前半人半蛇的怪物,大脑瞬间更清醒了。

“这,这,我们?”徐若风也想起来自己好像将谁给打倒了,他刚才有一瞬间的失重感,然后他的大脑里一直有个声音“杀了他们。”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受自己控制般,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嗜血之意,他真的便想杀了这里所有人。

“徐若风,我们门派虽与你们门派有些相争,但也还不至于到这种让你对我下杀手的地步。

虽然你可能是着了这怪物的道了,但这事咱们出去后定要好好掰扯掰扯。”萧晗说道。

徐若风那一掌打得可不轻,要不是这会儿这里都是人,他要面子,不然他真想扶着心口,好好喘两口气,让自己好受点了。

“是,是,是。”徐若风也知道刚才自己一下子打了好几个掌门,这时候也只得放低姿态,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事自己做得没理。

萧晗几人见徐若风他们态度还不错,便也没再纠结这事,他们现在的首要之事是对付那正被几人围攻的怪物。

傅玉琊已经出手,作为武林盟主,他的武功自然是十分厉害的。

有了他的加入,其他人明显感觉战斗起来没有那么吃力了。

“让你们离这容器远点,你们偏不信。”花颜已经将整间密室的符文都看完,并记在里心里。

这会儿她和司白晨带着她的人走里过来。

花颜他们一走过来,那半人半蛇的怪物便逃离了战斗圈,想要从密室门口逃脱。

密室门口正杵了不少人呢,他们见那怪物朝这边而来,便合力将他击退。

那怪物逃离失败,便缩到了密室一角。

花颜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一些人。

徐若风,张千云,颜擎峰他们此时也知道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再听花颜这么一说,几人都低下了头。

确实是他们大意了,他们哪里想到那容器里是这么一个怪物。

“帝鸢公主,这半人半蛇的怪物是原本就有还是?”傅玉琊问道。

他曾在古籍上看到过有记载人身蛇尾的异兽,但这异兽是否真实存在,无从考证,毕竟后世谁也不曾真的见到过。

如果今日这密室里的怪物不是古籍中所记载的异兽,那就有可能是幻幽坞人为的制造出来的人身蛇尾怪物。

花颜知道傅玉琊心中所想。

人面鱼身的陵鱼她已经看到过了,这人身蛇尾的异兽她还没见过,但她相信这种异兽肯定是存在的。只不过,今日这密室里的这个,是后天形成的。

“这是幻幽坞的杰作。”花颜说道。

章节目录 是熟人 “哗。”花颜的话让众人哗然。

这幻幽坞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四国都有他们的人,他们的人都与北海的皇室搭上了,这是打算在四国范围内搞大屠杀吗?

杀人,放血献祭,取生魂,炼生魂,做活死人,夺舍别人的身体,又做这人身蛇尾的怪物。

他们这是毫无人性,毫无道德!

众掌门只觉得幻幽坞的做法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

“你们觉不觉得他有些面熟吗?”萧晗忽然指着角落处的怪物说道。

“面熟?没看出来,萧晗,你想到谁了?”

“你们再好好看看,成西岭你好好看看。”

忽然被点名的成西岭朝那怪物仔细看去。

萧晗让他看,那这怪物必然是他们二人都认识的人。

成西岭在脑海里将他与萧晗二人都认识的人过了一遍,然后再看那人身蛇尾的怪物。

“像是柳一刀。”成西岭说完看向萧晗,两人在对眼神。

“没错,我也觉得他像柳一刀。”萧晗说道。

有了他们二人的提示,其他曾见过柳一刀的人,也都纷纷附和道。

主要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把那怪物与他们认识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花颜不认识什么柳一刀,但她感觉到了那“人”每次在听到柳一刀这三个字时气场的波动,那“人”是柳一刀无疑了。

“江湖上盛传柳一刀已经隐退好几年,没想到这是假消息,他根本就没有隐退,而是被抓到这里来了。”萧晗说道。

“这几年江湖上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退出江湖了,如今看来,真正隐退的怕是没有几个。”那人说完看了傅玉琊一眼。

按理来说,江湖上出了幻幽坞这样的败类,该是由武林盟主来解决的。

但是幻幽坞的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做尽了坏事,不说那些寻常百姓,那些不起眼的幻幽坞外门弟子。

江湖上那么多叫得上名号的人都被抓去了,他们这些武林人士对此一无所知。

最后还得是帝鸢公主出马,代表朝廷出面将这颗毒瘤祛除。

如果帝鸢公主作为弑魂殿的殿主做武林盟主的话,那今日铲除幻幽坞一事便是他们武林人自己的事。

朝廷便不会插手进来。

但显然帝鸢公主是站在朝廷那一边的。

这么大的事朝廷参与了进来,以后朝廷与武林的关系势必会发生大转变,这是他们这些武林人不想看到的事。

傅玉琊接收到众人的眼神,他心里很明白大家的想法。

他不是对这些事毫无所察,而是察觉到了,深入调查之后,却发掘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自去年,便收到过一些武林人失踪案件。那些失踪案件大都是失踪人的家属报上来的。

他派人出去调查后,有些失踪人士又在一个月或者稍久一点自己回家了。

还有些失踪人士最后被发现是被仇杀的。

还有些人被目击进入了极地或者荒原这样极度危险的地带,最后无人再看到那些人出来过,很明显,那些人已经永远留在那些极险之地了。

章节目录 傀儡 这些看似正常的失踪案件的背后,他嗅到了几分不寻常。

他不禁在怀疑,这些失踪的人都是有亲人的,因为有亲人的追踪,他们的介入,然后事情就有了一个结果。

那么会不会有一些人失踪了,但是因为他们没有亲人,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失踪了呢?

他这个怀疑,今天得到了验证。

柳一刀就是孤身一人,他被人掠去,世人都还以为他是隐退了。

如果柳一刀尚有亲人在世,或许他的情况会不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没有发现并制止幻幽坞的恶行,这是事实。

幻幽坞残害武林人,他作为武林盟主难辞其咎。

密室里人在认出柳一刀之后,对待他的态度就变了些。

对于他们一些人来说,柳一刀是他们认识的人,如今他变成这幅模样,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他以前或许真的是柳一刀,但现在他不是了。大家清醒点,他现在只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而已。”有人看向犹豫的萧晗,成西岭说道。

这个道理萧晗他们明白,但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柳一刀”。

众人再次看向花颜,花颜作为这次行动的领导人,她的举措才是最重要的。

“他已经不是柳一刀了,他是幻幽坞制造出来的傀儡而已,一个杀戮傀儡。”花颜看着“柳一刀”说道。

这密室就如同一座人体实验室,一些狂热分子,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在做着杀人害命,违反人伦道德的事。

花颜的话让大家想起了“柳一刀”的凶猛,尤其是它那一双竖瞳。

“它最厉害的地方是那双眼睛,人见之则会迷失心神,变为它的傀儡,听它的指令行事。”花颜说道。

“所以这就是幻幽坞的人将它造出来的目的?它一个就可以让不少人沦为它的傀儡。”有人惊疑道。

“可不是嘛,这简直就是个大杀器。”那人说的杀器,并不是指“柳一刀”武力值有多强,而是指它可以让所以看到它眼睛的人都变成它的傀儡,让他们残害更多人。

花颜点了点头。

幻幽坞造出来的活死人和这人身蛇尾的怪物,都是为了帮助他们收集更多的人命。

“天星,速战速决。”花颜朝蓝天星说完,她便和司白晨走出密室。

众人知道他们俩大概是去找公仪祈去了,公仪祈作为幻幽坞坞主,主导了这一切恶事的人,他们断不会放跑他的。

花颜将那人身蛇尾的”柳一刀“留给了蓝天星处理,她和司白晨前去寻找公仪祈了。

守在密室外面上方的众人有些好奇的看着朝着后山走去的花颜和司白晨。

花颜和司白晨来到后山旁边的一座小山。

这座山因为挨近后山,平时过来这边的人也很少。

“你可算来了,我可是在这里等的有些无聊了。”妴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半空,它绕着花颜飘了一圈,最后缓缓地落在她怀里。

花颜一手抱住妴,一手给它顺毛。

章节目录 花颜的担忧 妴舒服得眯起眼睛,连旁边司白晨投过来的杀猫的视线都忽略了。

“在那密室里看那些摄魂符费了些时间。”花颜说道。

“可是看出些什么了?”

“那里面的摄魂符与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一些符文很相似,又与龙鳞之巅申屠天墓室里的摄魂符有些相似的地方,不过也只是小部分相似。”

花颜在司白晨面前和妴说话。

妴一直喵喵喵。

很快二人一猫便来到了这山里的一个结界前。

“这结界有鬼尊的气息。”花颜说道。

“鬼尊很厉害,这回要不是我一路跟着公仪祈,我还找不到这里。”妴说道。

花颜听了妴的话,点了点头。

上次她和司白晨来后山的时候便没有发现这里的结界。

他们只道是幻幽坞的人将后山的东西都搬去了另外的地方,恁是没有找到那些密室所在。

公仪祈已经是强弩之末,躲在他身后的鬼尊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鬼尊在世间的时间比妴的年岁都要长。

在解决了幻幽的事情后,他们便要和鬼尊正面交锋了,她已经知道鬼尊是谁,正因为如此,她心里隐约有些担心。

司白晨感受到花颜的情绪,他伸手勾住了花颜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在他的手心。

“还有我呢。”

在司白晨的感受里,花颜从来都是强大的,任何事情都胜券在握,仿佛这世间她无所畏惧。

可是刚才他感觉到她的担忧。

他忽然也跟着慌了一下,他慌的不是因为花颜担忧的事情。

他知道花颜在担心鬼尊不好对付。有他在,便不会让花颜受伤。

他心慌仅仅是因为感受到花颜在担忧。他爱的姑娘,他希望她永远都是无所畏惧的。

这种无所畏惧可以是她自身的强大,也可以是他给的安全感。

如果有什么让她担忧的东西,那他就和她一起铲除了这东西。

花颜侧头冲司白晨笑了一下,那一笑让司白晨也跟着安定下来。

如果说这世间除了妴,还有谁能在对付鬼尊这件事上帮到她的话,那这个人非司白晨莫属了。

想到自己身边还有司白晨,花颜也心安了下来。

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花颜,再看了一眼司白晨。

颜丫头不管她如何厉害,她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人也不是独居的生物,合众人之力,更能迅速解决问题。

这司小子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至少现在瞧着他确实对花颜还不错,能让丫头放下心防的依赖,信任。

花颜将这事放下,今日首要任务是解决幻幽坞的事。

鬼尊的结界很厉害。常人根本很难打开它的结界。

不过对于花颜来说,难的不是打开它的结界,而是找到它的结界。

现在结界就在眼前,她掐了几个手诀,嘴里念动几句道语,那结界便被打开了。

结界被打开的时候,密室里的公仪祈和千里之外远的鬼尊都感觉到了。

“公仪祈这颗棋子,到底还是废了。”鬼尊颇为惋惜的说道。

章节目录 棋子 幻幽坞这样的门派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那公仪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册古籍秘术,在暗地里炼化人的魂魄。

它主动找了上去,它给他更多更好的秘术,而他为它献祭合适的灵魂。

自它几年前重新出世后,公仪祈为它恢复功力贡献了不少灵魂。

虽然后面他办的事总是叫帝鸢公主破坏了,让它十分生气。

但不可否认,没了公仪祈这颗好棋子,以后吸食新鲜的魂魄就没这么容易了。

不过好在,它又有了一颗新的棋子。

既然有了新的棋子了,那颗旧的,已经废弃了的棋子就没用了。

鬼尊感受到公仪祈一直传来的求救信号,它手一挥,掐断了它与公仪祈之间的联系。

那小姑娘聪明的很,可别叫公仪祈这蠢货把人带到它这里来了。

它现在暂时还不想见到花颜,不过,它想他们很快也会见面了。

公仪祈一直在密室里试图联系鬼尊。

刚开始的时候,他隐约还能感觉到他与鬼尊之间的丝丝联系,那种灵魂上的联系。

他一直试图联系上鬼尊,但鬼尊一直没有回应,他知道鬼尊是放弃他了,但他不想放弃,现在只有鬼尊能救他了。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外面的结界被打开的时候,他与鬼尊的那一丝联系也断了。

鬼尊这是彻底放弃他了!

公仪祈有些绝望。

有人进来了。

“呵,我公仪祈快意武林几十年,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你个小女子手上,真是讽刺。”公仪祈没想到花颜和司白晨这么快就找来了。

这间密室是他私人的密室。

每次鬼尊来找他的时候,他都会在这间密室里与它见面。

他原本还以为他们找不到这密室呢,毕竟这是鬼尊亲手下的结界。

公仪祈在想,是不是上次他们还在坞内参加比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找到了这间密室了,只是现在才找过来而已。

“嗯,你是快意了,但你让成千上万的人不快意,甚至他们往生的路都被你断了。”花颜从楼梯上走到密室里。

这密室没有那些复杂怪异的符文,墙面地板和屋顶都是黑色的。

花颜微微舒了一口气虽然那些摄魂符对她没有影响,但那些密密麻麻,透着诡异的红色字体,容易让她看花眼。

这间空荡的密室里面,只有一张宽大的石椅,墙壁上的几盏壁和一张香台。

那香台案上正燃烧着几根已经燃了半截的香。

花颜和司白晨下来之前,公仪祈正在焚香,他跪在香台前的地上试图联系到鬼尊。

在知道结界被打开后他便站了起来。

此时他转过身面对花颜的司白晨。

“呵,那些像蝼蚁一样的人,碌碌无为的活在这世上,将他们的灵魂献祭,才是让让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灵魂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公仪祈讥讽地开口道。

在他的眼里,那些平民百姓,那些被招募进来的外门弟子,他们都是碌碌无为的活在这个世上,浪费着食物和空气。

章节目录 公仪祈的雄心壮志 这大陆就是庸人太多,所以灵气才会越来越少。

他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那些脆弱无用的人,就该成为强者的垫脚石。

“你自己就是上位者,你应该能明白我的主张。你看看这世间的庸人何其多,他们活在活在世上除了浪费粮食和让空气变得浑浊,灵气变得稀少,他们还有什么作用?

你看你还要自己掏上亿两银子帮助那些弱者,弱者你不管怎么帮,他都是弱者。

他们的群体大,这样的帮助没有意义,一亿两银子如果用在其他地方,培养出几个顶尖的人才出来,不是比帮助那些庸人更有意义一些?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我们那件密室的杰作了。

怎么样?人身蛇尾这样只在古籍中存在的异兽,居然被我们复制出来了!

不管是外形,还是它摄魂的能力,它都与那古籍上的异兽无异。

你说,那些钱用来做这样的事是不是更有意义?!

如果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定然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让这世间有用之人,有能力之人居多。

这个大陆不管在哪里也从来都是有能力的人统治其他人。

到时候,这个大陆强者遍地。这才是我们人类发展所要达到的最终目的?”

公仪祈说得神采飞扬。

尤其是当他说到他们造出来了人身蛇尾的异兽时,他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

花颜倒是真不知道公仪祈还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看来本宫倒是有些低看了你了,原来公仪坞主还有这般大志向。”花颜说道。

花颜不认同的话让公仪祈很失望。他看向司白晨:“难道司太子也不认同本坞主的想法吗?”

公仪祈认为花颜到底是个女子,内心或许仁慈,所以愿意自掏腰包帮助整个太渊的农民减轻负担。

但司白晨是个男子,而且是第一大国未来的储君,他应该很能理解自己的主张和想法的。

“公仪坞主的想法本太子不敢苟同。”司白晨说道。

公仪祈听了司白晨的话有些颇受打击,好不容易有一个他认为能认同他的人,结果人家却说不敢苟同他的想法!

他有些那种世间亿万人,他竟然找不出一个和他有认同感的人的颓然遗憾。

花颜看了一眼公仪祈,她觉得他在优胜劣汰这方面有些狂热的想法。

这就是一个好战分子,狂热分子。

“不要把你的所作所为上升到拯救世界,改造世界这样的高度,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你不想老去,所以你修习秘术,禁术,炼化别人的魂魄以换得你自己强壮的身体,年轻的容貌。

对改变的渴望是一切狂热的源泉。

一个人做错事的时候,他会被孤立,被指责,他会承受世人的谩骂。

但如果这世上所有人都在做那件错事,或者你所谓的那些顶尖的人才和统治者都在做你做的那件错事,那么错的也会被你们说成是对的。”

章节目录 公仪祈的年纪 “你显然很清楚这一点,并一直致力于将错的扳成对的。

你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但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只能不断为自己找着各种你做这些荒唐事的理由,并把其他人也拉入到你的队伍里。

一个最厉害的骗子不仅能骗过别人,还能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花颜的话直击公仪祈的内心。他不想承认他做的事是错的,花颜的话无疑是他很不爱听的。

“你懂什么?!这个世上就是庸人太多!如果说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使命的话,那么那些人的使命就是服务我们这些人上人!”公仪祈怒喝道。

“庸人?你对庸人的定义是什么?凡是不能打过你的人都是庸人吗?”花颜问道。

公仪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花颜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那本宫只能说,你也是个庸人,毕竟你如今败在本宫手里了。”

花颜一句话就激怒了公仪祈,这个自认为能够改变整个大陆的男人,怎么能忍受别人说他是庸人!

“现在说败,犹为过早。”公仪祈念动法诀。

花颜一掌朝公仪祈打过去,公仪祈堪堪避过。

然后花颜就见公仪祈的眼睛忽然全部变成了白色。

他改守为攻,朝花颜攻了过来。

司白晨将那攻击化去。

花颜就抱着妴站在一边看司白晨和公仪祈对战。

“这小子不错,这些术法攻击他都能化了。”妴难得称赞一回司白晨。

“他非常人。”花颜看着那边轻松对战的司白晨说道,说完她朝外面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现在已经乱了,不知道蓝天星,君无厌,季牧遥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外面的动乱。

司白晨也感觉到了外面的情况。

他出手越来越狠。

公仪祈吸食人的魂魄这么多年,又得鬼尊相助,可不是外面那些长老们能比的。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锻造的十分强悍,司白晨的那些内力打在他身上,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司白晨祭出烈阳掌。

公仪祈轻蔑地笑了一声,那些凡夫俗子的内力根本就伤不了他,这司太子与他过了几招了,居然还没看出来。

司白晨对公仪祈的轻笑不以为意。

且让他笑。

很快,公仪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捂住心口,方才司白晨一掌打在了他心口。

那里,此时有如一团火焰在燃烧,那种灼烧感,瞬间蔓延至他全身,烧到了他灵魂深处。

他这一停顿,就被司白晨压着打了。

司白晨打的不再是他的肉体,而是他的魂魄。

公仪祈被打倒在地。

他强壮的身体如同泄了气一般,快速变得衰老,最后变成一个白发老人。

花颜瞧着他那样子,觉得他最少都有九十几岁了。

比已经死去的二长老他们还要老十几岁。

“九十九岁。”妴说道。

花颜挑眉,他九十九岁,那公仪末就是他快八十岁的时候和骆成漪生下的。

花颜忽然明白公仪祈为何对自己的儿子并不重视了。

章节目录 公仪祈的过去 她之前一直以为公仪末是他唯一的儿子。

如今这般看来,这公仪祈怕是有不少孩子的。

“嗯,他确实有不少孩子和夫人,只不过他们有些被他献祭给了恶鬼,有些魂魄被他自己用了。”妴说道。

这些事他是知道。

“你知道怎么没告诉我?”花颜问道。

“你也没问啊?”

花颜:。。。。。好吧,好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不过公仪祈这种行为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人的心真的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公仪祈的眼睛恢复了回来。

他看到自己如枯木泡发一样的手皮,看到了自己垂下肩头的白发。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毁了,一切都毁了。

他这几十年的努力经营,如今都毁了。

为了今天的这一切,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

他的第一任夫人,他是爱她的呀,还有他们的孩子,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现在还记得他初为人父时的喜悦,他也想与他们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他会为他们也锻体,让他们也如他一般拥有强健的身体,和永远不会老去的容颜。

可是事与愿违,他练功走火入魔了。他需要八字相合,一个四柱全阴的女子,和一个四柱全阳的男童的魂魄来修补他的灵魂。

四柱全阴的女子和四柱全阳的男童这大陆上不是没有。

以他当时的能力,他也能让人把这样的人找来。

可是再快也需要几日的时间。

他可以等几日,只不过那样的话,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他炼化在他体内的魂魄会尽数泄出。

到时候他要耗费双倍的努力再将那些魂魄补回来。

于是他想到了他的夫人和儿子。

他的夫人就是四柱全阴八字,他们的儿子就是四柱全阳的八字

既然家里就有两个现成的,还废那功夫去等外面的人做什么呢?

而且,如果他炼化了他夫人和儿子的灵魂,他们的魂魄就会和自己的魂魄在一起,这样他们一家三口还是永远的在一起的啊!

这种方式的永远在一起,可不是比那种肉体生活在一起更有意义吗?

所以他将他夫人和他儿子的魂魄都拿来炼化了。

原本他是准备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将他们杀了,然后将他们的魂魄炼化了。

可是帮助他的那个恶鬼说,要被炼化的魂魄越愤怒,被炼化之后,他们的灵魂力量越强大,最后反馈到他身上的力量越强大。

为此,他让人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夫人和儿子折磨致死,最后才将他们炼化了。

那恶鬼果然没有骗他。

在他炼化了他们两个后,他因为走火入魔灵魂受的损伤立马就好了,而且他明显感觉身体比以前轻盈了许多,灵魂力也强大了许多。

在后来的几十年里,在骆成漪之前,他不记得他娶了多少个夫人,生了多少个孩子了。

还有那些没有名分为他生了孩子的人,和她们的孩子。

多到他记不清。

那些人最后通通都被他炼化了。

章节目录 极恶成魔,极善成佛 那些都是他的亲人,难道他就不伤心吗?!他为了现在,为了造福更多的人,他承受了那么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最后却是功亏一篑,他恨啊!

花颜不知道公仪祈的内心活动,只知道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和司白晨已经被公仪祈杀了几百遍了。

从一个四十岁的儒雅男人到一个九十九岁的老翁,这跨度着实有些大。

这事要搁她身上,她也受不了。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作的,怨不了别人。在他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花颜忽然想起一念大师。

一念大师有一百多岁了。但是他现在的容貌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小一半。

看他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哪里像是个一百多岁的人。

极恶成魔,极善成佛。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花颜不知道公仪祈的内心活动,但是妴知道。

它将公仪祈的事与花颜说了,虽然刚刚花颜已经猜到并得到妴的证实,但现在再听一遍,她心里还是很震撼,原来一个人的恶真的可以恶到这种地步。

而且这公仪祈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他只是怨恨她和司白晨,让他的努力和付出付诸东流。

人心实在是比鬼还可怕。

花颜打了个冷颤。她走到司白晨身边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总是那么温暖。

司白晨低头看了一眼花颜,然后将她的手紧紧的包在他的手心。

花颜感觉自己的手和心也都暖和了。

这一刻,花颜很安定。

公仪祈看着牵着手的司白晨和花颜,他只觉得这一幕十分碍眼。

眼前的这两人拥有他毕生追求的一切。

年轻的身体,尊贵的身份和地位,超凡的能力和过人的容貌。

他们就是上天的宠儿!老天爷将所有好的条件都给了他们。

他付出所有的努力和自己的灵魂得到的东西,他们轻易就拥有了。

而他们两个强强结合的话,只会强上加强。

公仪祈现在只想毁了他们。

公仪祈不甘心就此败在这里,可是他明白,他已经败了,败得彻底。

不过,就算今日他要死在这里,那他也要拉这两个人下去。

已经陷入癫狂的公仪祈选择了自爆。

司白晨打出了一个结界。

公仪祈自爆产生的能量扑面而来,那能量将密室顶部冲破。

爆破声传到幻幽坞每个角落。

尘土散去,露出透明的结界,花颜和司白晨依然牵着手,两人淡然的站在那里。

为祸一方的公仪祈就这样死了,消散于天地间,什么都不曾留下。

看得花颜心里一阵唏嘘。

司白晨紧了紧花颜的手。

如果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煎熬,怎还会在意生命的长短呢?多活一天多一天煎熬而已。

人生的意义终究不是由生命的长短来决定的。

结界散去,妴立马就跑了。

它老了,就不要打扰年轻人了。

内围这边,众人陷入了混战。

在花颜他们离开后,蓝天星带着弑魂殿的人全力击杀“柳一刀”。

章节目录 骷髅与黑雾 不少武林人也加入到击杀“柳一刀”的行列中,在他们合力将“柳一刀”杀死后,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到外面惊恐的呼喊声。

蓝天星立马带人往外面赶去。

原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成百上千的骷髅。

那些骷髅浑身黑雾萦绕,见人就用手指刺去。

有人堪堪避开后,就见那骷髅的手刺进了他身后的石柱里。

其他人见了,纷纷警惕起来,他们意识到那些骷髅手能将他们的胸膛刺穿。

有人避开了,有人没避开,被骷髅手刺破了皮肉。

原本他们以为只是伤了一点皮肉而已,应该不碍事。

只是不过几息的时间,那些人的面色瞬间变黑。

众人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些骷髅的厉害之处。

越来越多的骷髅朝他们涌来。

可是他们的刀剑根本就阻挡不了这些来势汹汹的骷髅。

不少人惊恐的呼喊声惊动了密室里的众人。

好在弑魂殿还有八九十人留在了外面。

他们有人对付骷髅,有人将一些解毒丹喂给了那些被骷髅伤到的人。

那些中了尸毒的人在吃了解药后,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被人拉回来了。

那些武林人刀砍不动,剑刺不断的骷髅,在弑魂殿众人的手下散了架。

“砍他们的头。”弑魂殿的人站成一个半圈,形成了第一层防御。

那一千铁卫军和刑部的人紧随弑魂殿众人左右,每个弑魂殿人的身边都有两个铁卫军,铁卫军近攻,弑魂殿的人远攻,他们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有力的防御层。

有了他们的防御,武林众人立马感觉轻松了不少,不过他们不敢懈怠,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在了解了这骷髅的死穴后,大家纷纷迎了上去。

蓝天星,君无厌,季牧遥,傅玉琊和众门派掌门人出来,加入到对战的队伍中,外面的人瞬间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听到了那一声爆炸声。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无暇去想其他的了,因为那些骷髅砍了一批还头一批,像永无止尽般涌过来。

光对付这些骷髅已经让人很费力了,在这关键时刻,一片片黑雾从地下升起。

那些黑雾笼罩在人身上,不少人为此晃神,而差点被骷髅穿透胸膛。

“师妹!”萧迟月拉了一把晃神的李乘月,他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他拉了他师妹一把,她这会儿已经被那骷髅穿肠破肚了。

李乘月自己也被吓住了。

“师兄,这些黑雾有毒。”李乘月刚说完两眼一黑就倒在地上了。

萧迟月早就屏息,他觉得这黑雾不是有毒这么简单。

“嘭。”

“嘭。”

不少人倒地,好在他们周围都有人,替他们挡住了那些骷髅的攻击。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所有人都中了这黑雾的毒,那他们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这些骷髅斩杀了。

好在,弑魂殿,君家铁卫和刑部那些人似乎不受这黑雾的影响,那些人还能支撑一会儿。

章节目录 乌云散去 前面仍有不少骷髅涌来,黑雾越来越浓郁,就在武林众人担心弑魂殿,铁卫军和刑部的人最终会体力不支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两个谪仙一般的人出现了。

花颜和司白晨从后山方向飞来。

花颜飞到众人上空,转身,看了一眼从四面涌来的骷髅。这些骷髅与他们上次在无名城碰到的那些骷髅一样,浑身尸毒。

在花颜脚尖触地的那一瞬间,那些将众人笼罩的黑雾瞬间散去。

如同人的手触碰到烈火迅速往后缩去一样快速。

花颜和司白晨并肩而站。

黑雾散去,众人松了一口气。

在看到花颜和司白晨后,在场众人都有了底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两个,他们就觉得他们安全了。

“全都退后。”花颜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站到了她和司白晨身后。

那些骷髅已经近在眼前。

花颜和司白晨同时出手。

花颜的火点燃了离她最近的几个骷髅,然后那火迅速蔓延至其他骷髅身上,大火四起,一片骷髅陷入火海,火过之处,那些骷髅烧得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司白晨祭出一掌,离他最近的骷髅被冰冻住,那冰霜迅速蔓延至后面的骷髅身上。

然后那些被冰冻的骷髅全都碎了,碎得渣渣都不剩。

众人被眼前这冰与火的一幕所震撼。

那些他们苦苦应付的骷髅们在这两人的手下瞬间消散,前面空荡荡一片,要不是他们自己亲身经历,哪里会相信这里刚刚有成百上千的骷髅袭来?

所有的骷髅都被消灭了,那些黑雾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那黑雾骷髅头开口说道。

声音响彻整个幻幽坞。

众人看了一眼那骷髅头,又看了一眼花颜。

那话好像是对帝鸢公主说的。

花颜一团火焰扔上去,那黑雾就被焚烧殆尽了。

骷髅没了,黑雾没了,一切归于平静。

场上有不少人被骷髅划伤了,好在有弑魂殿众人给的解毒丹。

还有些人受那黑雾的影响,这会儿仍然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帝鸢公主,我师妹被那黑雾影响,现在还不见醒来,敢问,她可是有何大碍?”萧迟月问道。

“那黑雾是死人的怨气所成,阴气重的人沾染了这怨气阳气受损,你师妹和其他人沾染的怨气不多,养几天便可恢复。

那些被骷髅划伤的人是中了尸毒,服用了我们的解毒丹,修养几日也可恢复。”听了花颜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那些被骷髅头伤了的人,各个心有余悸。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幻幽坞里面居然有这种非人类的存在,要不是幻幽坞的解毒丹,他们今日便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众人对着花颜道谢,毕竟是她和她手下的人救了他们。

阴沉了半天的天空在这个时候终于放晴了,乌云散去,众人心头一松,仿佛压在他们头顶,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消失了。

章节目录 幻幽坞主力覆灭 这幻幽坞里面太阴沉,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

仿佛要把全身的晦气都晒去一样,这一刻众人都很享受头顶的阳光。

公仪祈已经死了,幻幽坞一众上下也全在控制当中了。

花颜和司白晨带着人往广场上走去。

后山传来的响声,前面广场的人都听到了,内围的打斗声他们也都听到了。

不过广场上有人守着,而且还设了阵法,他们都逃不了。

那些最先响应花颜的话站出来的弟子们此时站在另一边,他们身边没有阵法,但无人离开。

大长老,七长老,十长老他们已经醒来。此时他们正瘫坐在阵法的中间,其他人离他们远远的站着。

公仪祈一死,大长老他们也如泄了气的球一样,身体快速衰老。

那些他们耗费几十年积累起来的魂力,也都一起泄了出去。

如二长老他们一样,大长老他们的生命力也正在快速流逝。

花颜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垂死的大长老和他一边只剩黑洞的眼睛。

“这幻幽坞大长老什么时候瞎了一只眼睛了?”有人奇怪的问道,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大长老的眼睛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没见,他就瞎了一只眼睛了?看这样子,好像瞎了有一段时间了。

花颜和司白晨相视一眼。

大概在场只有他们两个和大长老自己知道他的眼睛是如何瞎的了。

想来先前大长老用什么手段把他瞎了的眼睛掩盖了。

现在他魂力尽失,再隐藏不了,所以那小黑洞一样的眼睛才显现出来了。

颜谷秋感觉到众人投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抬头看去,看到花颜和司白晨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花颜,就是她将他的眼睛弄瞎了,今日她又将幻幽坞摧毁。

颜谷秋恨极了花颜,可是他心里知道,他根本奈何不了她丝毫。

连公仪祈都死在她手里了,他们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不用她再动手,他们与公仪祈之间的联系,决定了他们现在的死亡。

他们这些长老都是公仪祈招募来的,他死,他们都会死。

所以不用花颜再出手了,他们已经必死无疑。

颜谷秋他们在强撑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死在了广场上。

身死魂灭。

幻幽坞的坞主,众长老都死了。

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心有凄凄。

花颜看向重伤的公仪末。

蛊毒已解,在经历了这半天的事后,公仪末顿悟了很多事。

他朝花颜走了过来。

“嘭。”公仪末双膝落地,跪在了花颜身前。

他什么都没说,花颜也没说话。

这公仪末除了有些公子脾气,倒也没什么大的错处。

自己的娘被亲爹杀害,连魂魄都不剩,自己又被心悦的姑娘下蛊,这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也难怪他醒悟的这么彻底。

“幻幽坞坞主及众长老罪恶滔天,现已伏法,现将其余人押送回京受审!”花颜一声令下。

那些弟子们听了她的话都慌了神。

章节目录 再去斯远镇 “快看,山上起火了。”有人大喊道。

走到半山腰的人纷纷驻足,他们回头看着山顶那一片火光。

整个山头全部被火光覆盖。

帝鸢公主竟是将整个幻幽坞都烧了。

幻幽坞立派几百年,底蕴深厚,那里面的滔天财富,那里面白玉,青玉,黄金修缮的亭台楼阁,帝鸢公主就这样将它们全部葬于火海了。

不少人心里有些遗憾。帝鸢公主的火那么霸道,那些东西烧了真是可惜了。

“走吧,所有污垢都葬于火海了。希望下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这里会重新焕发新机吧。”傅玉琊看着那熊熊大火说道。

山上的大火,山下的人都看到了。

坞镇已经乱了。

生活在坞镇里的人大多是幻幽坞弟子的亲属。

如今幻幽坞被毁,一半弟子被抓。

他们那些在坞镇的亲人们自然是哭天抢地。

有人在闹,拦着不让走。

“凡阻碍公务者,一律带走!”君无厌一声令下,立马就有铁卫军上前抓人。

闹事的人看到铁卫军真的抓了人之后,便都不敢再闹了。

只能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

等到人都走完后,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幻幽坞被毁了,那他们坞镇还有存在的意义吗?是去是留成了坞镇人此时心里唯一考虑的一个问题。

花颜和司白晨直接从山顶飞走了。

第二天,花颜和妴到了斯远镇。

昨日下午她便与司白晨分开了。

司白晨前去接司白夕回苍梧。

花颜要回盛京。

她在与第七槿他们分开的时候,就已经与他们说好了,她会从幻幽坞回盛京,下个月孚莱女皇生辰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会再聚在一起的。

原本花颜是打算用几张飞行符回盛京的,不过后面她又改变了主意。

因为斯远镇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她来处理一下。

去年斯远镇的人为她修建了一座功德庙。

镇上不少虔诚的人来上香。

她因此受了不少香火气。

偶尔有人来她雕塑前许愿,那些无损他人利益又不违背道德律法的小愿望,花颜感觉到他们的意愿后,都让她在斯远镇的人帮助他们实现了。

正因为这样,大家觉得帝鸢娘娘的功德庙很灵验。

不说有求必应,但那些正儿八经的愿望,大多都是实现了的。

越来越多的人去娘娘庙上香。

斯远镇的镇长顾修颐从没想过做镇长还能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镇上再没有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天天来烦他了。

镇上的人好似一下子都变得十分友善了。

顾修颐不知道的是,因为大家信仰了同一个人,所以大家对彼此之间多了一些宽容。

有些人觉得,既然他们所求之事最后都能得到解决,那他们所做之事,定然会被帝鸢公主看到。

虽然花颜是可以借由动物的眼睛看到千里之外的事,但她也不可能天天看着斯远镇的镇民。

那些镇民们自己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枷锁,以此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顾修颐只觉得这帝鸢公主的功德庙修得好。

章节目录 男童失踪 只不过,昨日镇上出了件大事,镇上一个男童失踪了。

自从去年几个女童失踪,帝鸢公主路过这里将那件事处理后,他们镇上再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了。

这忽然又有个孩子失踪,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恐慌,那孩子是被人拐走了?还是如去年那些孩子那样,已经死于非命了?他们镇上是不是又有人在做那些邪魅事?

镇上的人在寻找了一天未果后,镇长让那男童的家人去报官。

那男童的爹去报官了,他娘去了娘娘庙求帝鸢公主了。

花颜就是在回盛京的路上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愿力,才决定过来看看的。

去年女童失踪事件给这个小镇蒙上的阴影又重新笼罩在镇上。

家里有孩子的人家都将自己的孩子看得紧紧的,不让他们外出。

“娘,听说徐笙他娘去娘娘庙求帝鸢公主了,你说,帝鸢公主她会知道这事吗?”徐笙家隔壁的徐露问她娘。

“这事,这事不好说,可能会,可能不会吧?”徐杨氏说道。

平日里,徐杨氏觉得只要他们够虔诚,帝鸢公主是能听到他们的愿望的,要不然为何那么多人在娘娘庙许的愿最后都实现了呢?

可是,这次徐笙失踪,徐笙娘去庙里求帝鸢公主的事,她不知道帝鸢公主会不会来。

徐露看到她娘陷入沉思中,便将视线投向隔壁方向,她觉得帝鸢公主应该是能够听得到徐笙他娘的殷切渴求的。

徐笙的失踪,牵动了斯远镇众人的心。

在斯远镇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花颜到了斯远镇的一家茶馆。

“这位客官,您里面请。”店小二低着头恭敬的将花颜迎了进去。

茶馆里有不少人,大多是些公子千金,三两好友一起喝茶聊天。

花颜还没进茶馆时便听到他们都在讨论徐笙失踪的事。

花颜来到一楼靠窗户的一个位置坐下。

她要了一壶好茶。

店小二很快就将热茶奉上。

花颜品着茶,眼睛一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今日花颜穿了一身衣领和袖口带红色彼岸花的长裙。

尽管黑色的衣裙不艳丽,但她清冷的气质和绝美的侧颜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很多人都有些好奇斯远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也有人将她与徐笙的失踪联系到一起,现在任何陌生人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好在花颜并没有感觉到不怀好意的打探。

蔡惟铮走进茶馆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往一个方向看。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发现他往日里常坐的那张桌子已经有人了,他经常坐的位置的对面坐着一位姑娘,一位长相绝美的姑娘。

自己惯常坐的位置有人了,蔡惟铮便打算另外坐一个靠窗的位置。

刚好那前面就有一个空位。

蔡惟铮在经过花颜旁边的时候忍不住朝她看了过去,没想到花颜恰好也朝他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好漂亮妖异的一双眼睛!蔡惟铮心里惊呼。

章节目录 谁的地盘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蔡惟铮回过神来,“这位姑娘是在同我说话吗?”他刚刚看着花颜的眼睛有些走神了。

“我面前还有别人?”花颜端起茶杯,将茶放到鼻间轻嗅,却是没有再喝上一口。

蔡惟铮这才确认花颜是与他在说话,他只道花颜是初来斯远镇,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找他打听来着。

“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我们这儿是斯远镇。”蔡惟铮好声说道。

茶馆里的其他人见蔡惟铮与花颜在说话,都纷纷看了过来。

“斯远镇是谁的地盘?”花颜再问。

蔡惟铮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第一个想到了镇长顾修颐,但顾修颐虽然是镇长,也不能说斯远镇是他的地盘。

蔡惟铮又想他们镇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大帮派,不存在谁的地盘一说。

“姑娘可是有事?有事可以找我们镇长。”蔡惟铮没有直接回答花颜的问题。

“我确实是有事而来,不过我不找镇长,我找你。”花颜用茶盖拨弄着茶碗里茶叶。

“找我?我似乎与姑娘并不相识,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想要告诉你一声,斯远镇是谁的地盘。”花颜说完抬起头看向蔡惟铮。

蔡惟铮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道惊呼声将他吓了一跳。

“帝鸢公主!”端着茶过来的店小二一声惊呼,他猛的便朝花颜跪下了,他手里,蔡惟铮惯常喝的明前茶晃了一些出来。

茶馆里其他人听了店小二的声音都朝花颜看去。

花颜视线扫过众人。

众人在看到花颜的那双眼睛后,都认出了她。

真的是帝鸢公主!

“公主大人千岁!”众人朝花颜见礼。

有那站在门边的人偷偷跑了出去,跑出一丈远后,他到大街上大喊:“帝鸢公主来了,帝鸢公主来了。”

正在街上的徐露母女一听,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对视了一眼。

“娘,你快回去告诉徐三婶帝鸢公主来了,我先去看看。”徐露边说边跑远了。

有了那人那么一嗓子之后,大家纷纷往茶馆走去。

“不知公主大驾,小人多有冒犯,请公主恕罪。”蔡惟铮没想到花颜竟然是帝鸢公主。

花颜见他那副惶恐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

“这位姑娘,不如你来告诉告诉他,这斯远镇是谁的地盘?”徐露刚跑到窗边正惊喜自己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帝鸢公主,就看到花颜对她说话。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往自己左右看了看,再看花颜还是看着她,这才确认了帝鸢公主真的是和她在说话。

“回公主大人的话,我们斯远镇自然是公主的地盘。”徐露难掩激动的回答道。

“听到了?”花颜问蔡惟铮。

“是,是,是小人愚钝了,请公主大人恕罪。”蔡惟铮连忙告罪。

周围人都很好奇的看着花颜和蔡惟铮。

徐露想,帝鸢公主肯定是为了徐笙失踪一事而来的。

眼前这人怕莫是犯了什么事,撞到帝鸢公主刀口上了。

章节目录 蔡惟铮 所有人都在猜测蔡惟铮犯了什么事,但没有一个人把他与徐笙失踪的事联系到一起。

茶馆里有认识蔡惟铮的人。

这蔡惟铮是三个月前来到斯远镇定居的,很随和儒雅的一个人,平日里就爱来这茶馆喝喝茶,和茶馆里其他喝茶的人偶尔赋诗作词,或者谈谈文学,看起来很有学识的一个人。

文雅有学识,这样的人是很快就能得到别人认可的。

听说他以前是学堂里的夫子,只不过后来身体不好,他辞了差事,想要寻一处好地方养老。

虽然他才四十来岁,说养老还有些早。

因为他经常来茶馆喝茶,一来二去,便与茶馆里其他茶客熟识了。

在大家印象中,蔡惟铮是一个斯文人,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就算有时候大家因为一些学问上的问题有了争执,他也从不与人红脸。

所以大家这会儿完全想不到他是因为什么事和帝鸢公主碰上了。

“敢在本宫的地盘上生事,你莫不是以为这功德庙是修来好看的?”花颜看向蔡惟铮。

这回蔡惟铮再不敢看花颜的眼睛。

“小人惶恐,不知公主大人是何意。”蔡惟铮略带惶恐的说道。

“不知本宫何意?本宫可没你这么闲,没空在这里跟你打哈哈,你把徐笙交出来,自己去衙门自首。”徐笙他娘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花颜这句话。

她立马扑跪在花颜跟前。

“娘娘是听到民妇的心愿了,您真的来救我家笙儿了。”徐三婶朝花颜哭喊道。

然后又转过身朝蔡惟铮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无意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抓我家笙儿?你将笙儿藏到了哪里去了,你快将他还回来。”

徐三娘坚信,帝鸢公主说人是他抓的,那笙儿就一定是在他手里。

周围人都没想到蔡惟铮与徐笙失踪一事有关。

徐露看了看蔡惟铮,偷瞄了一眼花颜,又看了看徐三婶,心里暗道,帝鸢公主真的为了徐笙一事而来,这也太灵验了吧?

“我,这位夫人,我与你们素不相识,并不认识徐笙,我为什么要抓他呢?”蔡惟铮否认。

“顾修颐,让人去他在二桥巷的那间宅子里把人带出来。”

有认识蔡惟铮的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据他所知,蔡惟铮的宅子好像不在二桥巷,他想着要不要把这事说出来。

他头一偏,恰好发现花颜正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他所知道的蔡惟铮的住址是蔡惟铮告诉他的,万一他有两间宅子呢?

看到花颜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他将心底的话压了下去。

顾修颐刚走到茶馆门口,就听到花颜对他说的话。

他忙走了进来给花颜见礼,然后又吩咐人去蔡惟铮家里搜查。

“帝鸢公主,小人并无做什么出格的事,您这样让人搜小人的家是不是不太妥当?”

蔡惟铮只差没说太渊的律法,就算是官府的人也不能随意进民宅搜查。

但在场很多文人都明白蔡惟铮的言下之意。

章节目录 蔡惟铮被抓 “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本宫建议皇上立官府不能随意搜查民宅这一律法可不是给你们这些违法犯罪的人做保护伞的。

没个人跟在身边,本宫还治不了你了,是吗?”

花颜对蔡惟铮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盖了官印的搜查令,将它递给顾修颐:“这是搜查令,顾修颐你可以让人去搜了。”

顾修颐双手接了那搜查令,转身自己亲自带人去搜了。

徐三婶见了忙向花颜告了声退,也跟着去了。

她想立马看到她家笙儿,也不知道笙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蔡惟铮见状想要逃出茶馆。

旁边人看了这么久,已经知道这蔡惟铮干的事,早防着他了。

蔡惟铮一动,旁边几个公子哥一扑而上,几人齐齐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们放开我!”

“你说说吧,如果你早点将人送回去,自己去官府自首,这放人的空当,你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可是呢?你偏要跟本宫犟。现在好了,你那些东西可都是要被人知道了。”

蔡惟铮红着眼睛,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一点。

他心里在呐喊,为什么花颜好像知道一切!

他心里着急,因为花颜坏了他的好事,也因为花颜刚刚说的话是对的,如果他一早将人给放了,他确实可以趁那个时候把该毁的东西毁了,可是他错过了那个机会了,他以为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知道他把人藏在哪里。

他在一看到花颜的眼睛的时候就想过她会不会是帝鸢公主。

但他想到他了解到的消息,帝鸢公主两日前刚出魔域,魔域距离这里千里远,她现在不可能出现在斯远镇,他想着这世间有蓝灰色眼睛的人又不止帝鸢公主一人。

而且他平时行事隐秘,就是镇上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有两处住处,二桥巷那间宅子无人知道是他的,可是帝鸢公主却是让人去他二桥巷的宅子去搜查了。

蔡惟铮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错,还是真的帝鸢公主便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

他刚到斯远镇不久,看到这里的人如此信奉一个公主,他对于他们这种行为是很不理解的。

他认为花颜也是一个凡人,不可能因为她曾经帮助过斯远镇而成仙成神,所以他对于斯远镇的人信奉花颜的事很不以为意。

但此刻他在想如果他去过娘娘庙,是不是刚刚在第一眼看到花颜的时候就能够认出她?

蔡惟铮很快又想到,他就算能够第一时间认出她来又有什么用?看样子,这帝鸢公主今天像是有备而来的。

他的情报没有错的,他想不明白帝鸢公主为何能这么快就到了斯远镇,她又是如何知道徐笙是他抓走的?

蔡惟铮越想越惊疑不定。

花颜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蔡惟铮那点狰狞怨恨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好了,人也给你们找出来了,后面的事情自己解决。”花颜朝斯远镇众人说道,说完她将茶钱放在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二桥巷 “你的猫在城东张家。”花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人群中一个姑娘说道。

徐伊灵惊喜得张大眼睛。

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谢,谢谢公主大人。”

花颜看了她一眼,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难带,一只猫丢了,也要叫她来找。

徐伊灵嘿嘿笑了一下,她哪里想得到,帝鸢公主居然真的听到了她在娘娘庙许下的诉求,她真的亲自来了并告诉她,她的猫在哪儿。

周围人不明白为何花颜会和徐伊灵说猫的事。

徐伊灵立马就把她丢了猫,并到娘娘庙去请求花颜帮助的事说与了周围人听。

大家一听,全都惊叹不已。

这帝鸢娘娘可是比任何寺庙里的菩萨都灵验啊。

花颜走了,镇民们一路相送到镇口,还有不少人都跪下相送。

笔直的大道上,斯远镇的人看花颜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顾修颐带人赶回茶馆的时候,花颜已经走了。

此时茶馆里就只有蔡惟铮和几个押着他的人。

“帝鸢公主呢?”顾修颐问道。

“公主大人应该有急事,先走了,让我们自己处理剩下的事。”

“把人押去衙门。”

很快折回来的镇民们从去搜查的那些人嘴里得知了他们真的就在二桥巷一间宅子里找到了徐笙。

徐笙被发现的时候昏迷不醒,现在他已经被带去医馆了。

二桥巷的宅子不多,其他几间宅子的主人都在家,就只有一间宅子无人在家,而他们就是在那间宅子里找到了一间密室,然后在密室里找到了昏迷的徐笙。

“镇长,你们凭什么押我去衙门?我犯了什么事?你们真的在那宅子里找到徐笙了?可我根本就没有宅子在二桥巷。”蔡惟铮反驳道。

“宅子不是你的?那你的衣物,个人用品都在密室里?”顾修颐说道。

跟他前去的几人有人认出了顾修颐的衣物,扇子,配饰这些个人用品。

蔡惟铮暗道自己太放低警惕了,以为这是没有人会察觉,所以将自己的一些用品留在了那宅子里。

“那也不能证明那宅子就是我的呀?我前些日子便丢了些私人的物品,想着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并没有去报官,没想到竟是被人藏在那宅子里了。”

花颜一走,蔡惟铮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那种压迫感消失了,他又能压下慌乱稍微正常的思考问题了。

“确实有人丢了些私人物品,被藏到了那宅子里,不过丢东西的人不是你,藏东西的人是你没错了。”

顾修颐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女子穿的肚兜等贴身衣物,万万没想到表面看起来这么正经儒雅的一个人,背地里竟然有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嗜好。

与顾修颐同去的几人全都面色不自然,实在是他们活了这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蔡惟铮想到自己藏的那些妇人的贴身衣物被找了出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又被他掩盖下去了。

章节目录 送去衙门 他想起花颜和他说的话,现在他的秘密已经被人知道了。那到底是让人没有脸面的事,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抵死不认,反正那宅子不是以他的名义买的。

他刚到斯远镇的时侯就花钱让人出面给他买下那座宅子,如今那人拿了他的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所以他不怕有人来和他对质。

顾修颐见蔡惟铮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明白这蔡惟铮必然是让别人出面替他买的宅子。

只要那宅子最后无法被证明是蔡惟铮的,光凭宅子里的那些他的私人物品,无法轻易给他定罪。

因为那宅子里还有许多33女子的贴身衣物,显然他们不能以衣物用品来确定宅子的归属,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事是他干的,但要找出铁证或者人证才行。

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去找人证,怎么去证明这宅子就是蔡惟铮的呢?

顾修颐有些犯难了。

蔡惟铮看着犯难的顾修颐,暗觉自己扳回了一局。

其他人也知道蔡惟铮狡猾的很。

“镇长,把人送到衙门去吧,县老爷总会把真相查明的。”有人建议道。

“嗯,把他押到衙门去。”顾修颐想,他们解决不了的事,衙门不一定解决不了。

一群人扭送蔡惟铮去了衙门。

顾修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让人将他夫人喊来了。

他同她夫人耳语了几句,其他不知情的人就看到顾夫人脸色变了又变,末了还看了蔡惟铮一眼,大家都很好奇镇长和镇长夫人说了什么以至于镇长夫人脸色那么难看。

镇长夫人匆忙走了,将在围观的一众妇人都喊走了。

镇上出了这样的大事,不少人都跟着一起去了县衙。

知县徐睿诚看到黑压压一群人涌向衙门,立马严阵以待,这半年他管辖的县下的几个镇都很祥和,基本上没有什么能闹到公堂上来的事。

今日却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看来有大事发生。

顾修颐把蔡惟铮犯的事向徐睿诚说明了。

顾修颐已经查了二桥巷那间宅子的房契所有人,那宅子果然不是记在蔡惟铮名下,而是记在一个叫李望发的人名下。

而那李望发斯远镇的人谁也不知道他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徐睿诚听了整个事件的首尾,听到这蔡惟铮还是帝鸢公主揪出来的,立马更上心了。

只不过顾修颐也说了,那宅子不是在蔡惟铮名下的。

光凭现在掌握的信息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徐睿诚也有些犯难,他已经让人全力去找那个叫李望发的人了。

如今李望发是唯一有可能指证蔡惟铮的人。

蔡惟铮不觉得有人能够找到李望发,到这个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就在徐睿诚打算将人暂时收押的时候,“大人,门外帝鸢公主的人来了。”一衙卫慌忙跑了进来。

“快将人请进来。“徐睿诚说完看了蔡惟铮一眼。

蔡惟铮在听到帝鸢公主二字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帝鸢公主的人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屋主 大家都很好奇,贺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众人的眼神都在他身上。

蔡惟铮在看到贺彬身后的那个人时,脸上瞬间布满震惊和懊悔之色。

震惊的是李望发居然就被他们找来了!懊悔的是他当初就应该将李望发杀了,这样别人就永远也找不到他了。

“徐知县,公主大人命我等将李望发带来。”贺彬的话让众人哗然。

他们刚刚还在那里为了如何找到李望发而发愁呢,这会儿帝鸢公主的人就带着李望发来了。

这,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是如何将人找到的?

这帝鸢公主果然是神人,斯远镇的人都感叹不已。

蔡惟铮这才意识到花颜是有备而来的,专门为了他这件事来的。

“好,本官正让人去找这李望发呢,帝鸢公主真是厉害。”徐睿诚喜上心来。

“堂下李望发,二桥巷七号宅子可是你名下的?”徐睿诚一拍惊堂木,吓得李望发立马跪倒在地。

“回,回大人,那宅子确实是小人名下的。”李望发说完偷偷看了一旁的蔡惟铮一眼。

今日他刚进斯远镇就被人抓了到这里来了。也没谁知会他一声把他抓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以前是做过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但自从三个月前,他拿了蔡惟铮一笔钱后,他就走得远远的了。

除了赌之外,他没再做过什么什么不法的事情了。

最近他那些钱都花光了,想回来再找蔡惟铮弄点钱用。

“那好,今日斯远镇镇长及一众镇民在你那宅子里发现了失踪了两日的徐笙,你将徐笙抓去所欲何为?”

“什么?”李望发听了徐睿诚的话大惊,他连忙朝蔡惟铮看去。

蔡惟铮感觉到李望发在看他,但他一直低着头,不与李望发有眼神接触。

徐睿诚将李望发下意识的举动看在眼里。

他又拍了下惊堂木。

“大人,什么徐笙,我不知道啊。”李望发吓得急忙否认。

“按照我们太渊律法,绑架他人是要下大狱的,你最好如实交代你绑人的动机和犯案经过。”

李望发被问蒙了,他怎么还摊上要被下大狱的罪名了?

他也就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哪里敢去绑一个大活人,再说他绑人干什么呀他?

李望发这会儿才算意识到蔡惟铮花钱请他以他的名义买一座宅子的真正用意了。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根本就不知道绑人的事,那宅子是小人名下的没错,但那是他让小人去买的。实际上那宅子内部是方是圆有几间房小人一概不知。小的穷光蛋一个,怎么会有那个钱去买宅子呢?”李望春边说边指向蔡惟铮。

“三个月前我从安林县到斯远镇,在街上,在街上摸别人钱袋的时候他找到了我,我以为他是来抓我去见官的,没想到他提出来让我以我的名义去替他买一间宅子,他言语里的意思是他要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我懂,怕屋里的正室知道,就在外面以别人的名义买一间宅子养着情人呗。”

章节目录 徐笙失踪原因 “这事很多有钱的人都做的。

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事成后就永远离开斯远镇。

不用被抓去见官,替他办件事还能得五十两银子,多好的事,我自然是替他办了。

再说我家又不在斯远镇,我自然不会再回来。”李望发一股脑就将以前的事说了出来。

“既然你已经答应蔡惟铮不会再回斯远镇,那为何你今日又回来了?”贺彬问道,他今日也是奉命去等李望发的,他很想知道李望发怎么刚好今天就回了斯远镇。

“是啊,今日你为何又回来了?你可是蔡惟铮的同党?”徐睿诚问道。

李望发到现在才知道之前让他办事的那人叫蔡惟铮。

“大人明鉴,小的绝不是他的同伙啊,小的是答应了他不再回斯远镇,但是,小的那些银子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要债的说我再不还钱,他们就打断我的腿。

我举目无亲,到哪里去搞这么多钱呢?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搞到钱的方法,最后发现,只有他这里搞钱最容易。”李望发越说越小声,说完又指向蔡惟铮。

“他那么轻松就给了我五十两银子,他肯定很有钱,我就想着去敲他一笔,他要是不给我银子,我就把他金屋藏娇的事情抖出去。”

李望发为了撇清嫌疑,便将这些不光彩的想法都如实交代了。

一旁的蔡惟铮听了这些话恨的差点咬碎后牙根。

他后悔啊!他一开始就应该将这个贪得无厌的蠢货给杀了。

当日要是杀了他,今日他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蔡惟铮!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何可狡辩的!”徐睿诚一拍惊堂木。

人证物证俱在,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呢?蔡惟铮颓败的垮下了背。

镇长夫人来了,她把她得到的消息告诉了顾修颐。

顾修颐又把信息告诉了徐睿诚。

最后,一审问,这整件事才算捋清楚了。

蔡惟铮将徐笙抓去,是因为他偶然看到徐笙,只觉得他生得十分俊,人又聪明,懂礼貌。

几番接触下来,蔡惟铮很喜欢徐笙,他想到自己四十几岁无子,也生不了孩子,便萌生了将徐笙抓去给他做儿子的想法。

他先将人骗了去,好吃好玩的哄着,晚上徐笙闹着要回去的时候,蔡惟铮怕徐笙的哭闹声引来邻居的主注意,便用迷药将他迷晕了。

第二天的时候,蔡惟铮给醒来的徐笙喂了点东西然后又把他迷晕了。

他再若无其事的像往常一样去茶馆喝茶。

他打算过几日,等徐笙失踪的风头一过,就带着徐笙离开斯远镇的。

可是还没等他有进一步行动,花颜便出现了。

然后顾修颐带人在二桥巷宅子里发现了很多妇人的贴身衣物,以及一个用木头做的人偶,那木偶面部被雕刻的很细致,身上穿着女人的衣裙,头上佩有乌黑的头发和发饰。

那木偶当时可是还把进去找徐笙的几人吓了一跳。

那木偶的面部光亮,显然是有人长时间在那上面抚摸。

章节目录 蔡惟铮的嗜好 在场的人想到蔡惟铮这个年纪也不娶妻,却私下里亵玩一个木偶,原来蔡惟铮还有这种嗜好。

这光看外表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顾修颐想那些衣物如果是蔡惟铮偷来的,那么他偷了那么多衣物,不可能丢了衣服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往常镇上妇人有什么不好直接开口和他说的话都会和他夫人说,由他夫人隐晦的传达给他。

但是这回他们什么消息都没收到,那就有点奇怪了。

所以他才让他夫人把镇上大部分妇人都喊到一起去了。

顾夫人就把二桥巷里发现女人贴身衣物的事与众夫人说了,众人皆是十分吃惊,但纷纷都说自己没有丢衣物。

顾夫人只道是她们觉得这是丢脸的事,不愿意开口说。

但众人再三表示了她们真的没有丢衣物。

有人还说她的衣物内衬都绣了纹路做标记的。

那人说着还扯着自己的衣角给顾夫人看。

顾夫人看了又看,并没看到衣服内衬里绣有什么纹路。

那人自己仔细看了也觉的奇怪。

她很确信她是绣了记号的,除非她穿的衣服不是她自己的那一件。

但衣服是在自己家拿的,与她自己那件又是一样的,大家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顾夫人想不通,便把这事说给了顾修颐。

最后一审问下来,众人才知道原来这蔡惟铮有收集妇人穿过的贴身衣物的嗜好。

他不但有这个让人难以启齿的嗜好,他还喜欢别人穿他买的衣物。

他每偷一件衣服前都会先看好那件衣服的款式颜色,然后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回来。

他再趁着无人的时候,用新的那件换了旧的那件回来。

旧的那件他留在二桥巷的宅子里把玩。

新的那件,他只要一想到别人穿着他买的贴身衣物,他心里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觉。

这新旧衣服带给他的感觉,让他觉得平淡失落的日子总算还有点波澜,日子不至于太寡淡无聊。

这件事被捋清楚后,众人一片唏嘘。

任谁也没想到这么衣冠楚楚的一个人,背地里竟然做些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事。

蔡惟铮被下了大狱,李望发被打了十大板。

徐笙没什么大碍,跟着他娘去娘娘庙还愿去了。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但蔡惟铮的那种行为却是恶心到了镇上所有的女子了。

害得她们将贴身衣物都烧毁了,重新自己缝制,都不敢再去店铺里面买。

只有自己缝制的才是世间独一无二,别人换不了的。

除此以外,大家对于晾晒衣物这件事也更警惕了些。

不少人都去了娘娘庙,感谢花颜特意赶来帮助他们,如果没有帝鸢公主,还不知道蔡惟铮要怎么恶心他们呢?

徐伊灵在城东张家找到了她那只走失的猫,她也去娘娘庙还愿去了。

花颜这会儿已经到了皇宫了。

源源不断的香火气和信力涌入她身体里。

在幻幽坞被灭的消息大范围向外扩散的时候,花颜回到了明玥宫。

章节目录 回朝堂 “是谁!”青衣像往常一样进来打扫花颜的房间时,忽然看到那塌上斜坐着一个人。

她惊觉之后发现那人一身黑衣,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多么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她家公主大人嘛!

“青衣,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花颜慵懒的说道。在外奔波了这许久,还是回到这明玥宫舒服。

她之前还说,要住在这明玥宫,让她弟弟不这么孤单,没想到,最后却是他们让她有了一个能放松的地方。

“青衣见过主子。”青衣只觉得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她家公主了。

这会儿见了人,她心里高兴,也莫名觉得很踏实。

“奴婢这就让人准备热水。”青衣虽然疑惑她家公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她想以公主大人爱干净的程度,出远门回来必然要沐浴一番。

很快,明玥宫众人便都知道她们公主回来了,安静了许久的明玥宫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花颜神清气爽的走出寝宫的时候,宫内各个势力也都知道她回来了。只不过今非昔比,宫里已经无人敢去惹她了。

花颜已经让人去传话给李玄烨,这会儿她正在去御书房的路上。

“姐,你可算回来了。”李玄烨看到走进门的花颜,立马起身相迎。

要不是卫远一直在旁边说什么不合礼数,他早就在接到他姐姐回来的消息时就跑去明玥宫了。

“是啊,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卫公公将一众人带下去,花颜和李玄烨两人在御书房秘谈了两个时辰。

下午李玄烨和花颜去了太后宫里用膳。

到当天晚上的时候,朝中大臣几乎都知道了花颜已经回朝的事。

第二天,众大臣果然在朝堂上看到了花颜。

那张空了两个多月的椅子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

不少人觉得,这两个多月过去,帝鸢公主好像气势更强了,更让人不敢直视了。

她往那一站,如同云中月,清冷高贵,让人站在她面前,就算她什么都没说,也让人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在正式上朝前,不少人走到花颜面前和她见礼,其中还有几个生面孔。

因为在花颜将秦贵妃一党拉下马后,李玄烨趁机肃清朝堂,处置了好几个大臣。然后再将他自己的人放到了那几个空缺的位置上。

君老将军,花丞相还有花景辰看着众大臣朝花颜见礼的场景,想到她第一天站在朝堂上时,众大臣的为难。

短短半年多时间,完全是另外一个场景了。

“我说今日门前怎么有喜鹊在叫,原来是公主大人回来了。”杜岚笑呵呵的说道。

其他人看着杜岚这副狗腿的模样,纷纷不耻。

杜大人,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想当初,帝鸢公主初入朝堂的时候,就是这杜岚最爱找帝鸢公主的麻烦,现如今,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隐在半空中的妴将众人心里的话听了去。

这次大家还真是冤枉杜岚了。

盛京城里喜鹊叫,确实是因为花颜回来了。

章节目录 孚莱贺寿队伍 花颜身上充满灵气,她一回来这盛京的气运就不一样了。

鸟类对灵气感知灵敏,今日城里的喜鹊可都出来了。

杜岚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呢。

皇上来了之后,大家才站回了原位。

上朝的时候,大家提出的那些问题,花颜都说上一二见解,原本众大臣还以为花颜出去了两个多月,已经有些脱节了。

没想到朝中大小事她全都知道的很清楚。

眼看着就要下朝了。

杜岚问了一声:“帝鸢公主此次去参加四国武林交流会,可是有什么收获?”

杜岚的问题引来其他人的瞩目,他们也是很好奇帝鸢公主幻幽坞这一行的情况的。

花颜以最快的速度从幻幽坞回来,幻幽坞被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回盛京。

而众大臣也只知道季牧遥和君无厌被派出去做任务,此时朝堂上除了李玄烨,花颜,君老将军,再无人知道季牧遥和君无厌是去做什么任务的。

所以他们对于幻幽坞被灭一事完全还不知情。

“收获颇丰,过几日,你们便会知道了。”

“那真是恭喜公主大人了。”众大臣纷纷道喜。

他们先前以为花颜是带着无影门众人去参加四国武林交流会的。

没想到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她是以弑魂殿主子的身份带着几人去参加交流会的。

众人皆是惊了又惊,花颜总是不断在改变他们对于一个人能力有多强大的认知。

花颜对于朝廷官员的惩治,加上她各种强大的身份,让人不敢再惹她。

杜岚只道花颜是谦虚,不好自己说他们取得的成绩,所以才让他们自己等消息。

他们想帝鸢公主都回来了,最多今日下午他们各方都能收到消息了。

然而,当天下午无人收到幻幽坞那边传来的消息,第二天也没有消息传来。

这就加重了众人的好奇。帝鸢公主是骑的千里马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吗?为何他们的人都还没有消息传来?

在朝中众人在等消息的时候,花颜和李玄烨已经在准备去给孚莱女皇贺寿事宜了。

花颜可是没忘记她还要带李玄烨盖了章的孚莱和太渊两国的结盟书给孚莱女皇的。

不过在去孚莱之前,她还要先去一趟苍梧。

太渊要带去给女皇的寿礼都已经准备好,这次贺寿的人马基本和上次去苍梧贺寿的人马一致。

还是由花颜带队,李清任二把手,皇室这边景王也想要前往孚莱的奏折被李玄烨驳了回去。

景王自然是不服,亲自去了御书房面见圣上,上次已经叫花颜带队去了苍梧,这次怎么还是让她带队去孚莱?

对于景王的不服气,卫公公记得当时皇上是这么说的:“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只要我皇姐去了孚莱,哪怕其他所有人都不去,孚莱女皇都不会在意的。”

景王好歹也是他们太渊正儿八经的皇子,卫公公觉得皇上这话,着实有些太打击人了,什么叫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真是扎心。

章节目录 消息传回盛京 卫公公看着景王那被打击的模样,心里还颇有些同情他,只希望他能够在打击中成长吧。

其他李家子弟,只有李子墨同去,李京墨几个却是不敢再出远门了,上次他们精气受损,可是休养了好久才像回个人样。

外面的世界套路太深,还是待在他们自己的地盘最安全。

朝中官员还有花澈同去,再加上上次那些铁卫军们。

一支队伍很快就确立好了。

尤旱莲他们对于自己能够再跟着花颜去孚莱感到很开心。

等到众人整装待发,等着花颜来带队的时候,他们才被告知,花颜有事已经提前离开盛京了,皇上让他们自己去孚莱。

众人对此颇为失望,不过他们一想到回程的时候花颜会带队,心思又重新活络过来。

而且帝鸢公主没在队伍里,他们更要把贺礼都护好了,要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贺礼失踪的事,这回不用帝鸢公主保他们,他们自己都必须要以死谢罪了。

景王看到花颜居然撇下贺寿的队伍自己先走了,被气得不行,她就是这么带队的?她带个鬼的队,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她还带队!

就这样的,还要占着这个名额。景王在府上发了一通火,他觉得花颜就是在耍他。

不过他气归气,却也只敢在自己府上嚷嚷,不敢到外面去说。

朝中大臣两日没看到花颜来上朝,以为她在宫中休整,准备带队前往孚莱。

结果到队伍出发那天他们也才知道,花颜有事提前走了。

不少人想,帝鸢公主大概是朝中除了皇上之外最忙的一个了。

花颜离开后的第二天,盛京城里各方势力都接到了消息,一个让众人惊掉下巴的消息-幻幽坞被灭了!

太渊第一大派的幻幽坞居然被灭了!

这消息一传回来,众人都炸开了。

原来帝鸢公主回来上朝的第一天说的她此去参加交流会收获颇丰,具体的他们过几天就知道了,这话是这个意思。

这,这结果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幻幽坞立派数百年,这怎么一下子就被灭了呢?还是帝鸢公主代表朝廷将他们门派给灭了的。

听说幻幽坞的坞主和一众长老都死了,季牧遥和君无厌带人押着一众幻幽坞弟子正在回京的路上。

这消息太劲爆了。

盛京城里知情的人全都坐不住,纷纷派人去打探更多的消息回来。

很快幻幽坞被灭的消息传遍太渊,然后传到其他几国。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名门正派的幻幽坞居然是这样阴暗邪恶的一个人间地狱。

众人不由得想起花颜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这句话用在幻幽坞众人身上,实在是太贴切了。

公仪祁等人做的惨无人道的事系数被人传了出来。

最后连寻常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大街小巷,大家一边唾弃公仪祁他们,一边拍手称赞花颜和朝廷,称赞他们为人们除去了一块毒瘤,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惨遭他们毒手。

章节目录 不一样的声音 然而在这些拍手称快的声音背后,很快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有人说是因为帝鸢公主作为弑魂殿的殿主想要铲除异己,所以她借助朝廷的力量将正统的幻幽坞一派给扳倒了。

还有人细数了幻幽坞做过的大大小小的惠民之举,证明幻幽坞不可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又有人着重强调了弑魂殿的凶名在外。

如果说真有人做坏事,那也不会是幻幽坞,很有可能是弑魂殿。

很多人被带起了节奏,关于花颜为了扳倒对手,以权谋私的说法被人搬到了明面上。

江湖上,坊间出现了不少不和谐的声音。

傅玉琊听到风声后,立马出手整治那些随意造谣的人。

他可是没忘记之前花颜在幻幽坞说的江湖中会出现不一样的声音,要是他没处理好的话,让她出手,这些事就不会轻易了了。

尽管傅玉琊第一时间去处理江湖上的那些造谣者,但效果甚微。因为谣言四起,要将那些人都找到,很费时间和人力。

刚开始那些声音没有被快速压下去,很快又有更多的声音喧嚣而出。

傅玉琊只能派出更多的人去将那些造谣者找出来。

“你们不觉得这帝鸢公主平步青云,上升的太厉害了吗?

进宫就是以帝封号,然后上朝为政,再参与各类朝中大事,连给苍梧皇帝贺寿这样的大事都是她带队去的。

景王,长乐公主都被她压了一大截。

她不但铲除了朝中反对她的人,现在连江湖上与她相对的门派也被她铲除了。

现在是一个幻幽坞,谁知道下一个被铲除的是哪个门派呢?”酒馆里,有人对自己的酒友说道。

他的酒友立马附和:“是啊,是啊,帝鸢公主手握重权,在江湖上又是占据了最主要的地位,这样下去,以后还不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谁也奈何不了她。”

那人说完,得到周围一些人的附和。

“我说,既然你们都知道帝鸢公主这么厉害,还敢在这里当众造谣?不怕被抓起来?”旁边桌一人出声道。

“这位兄台,你可莫要乱说,我们这怎么是造谣呢?帝鸢公主以权谋私,铲除对手这是事实,现在大家都在说的事,你们说,幻幽坞多好的门派,就这样被她灭了。

她还放火将整个幻幽坞都烧了。那大火可是烧了三天三夜,几百年的底蕴啊,那么多东西就这样都葬身火海了。可惜,实在是可惜了。”那人摇着头说道。

“呵,我看乱说的人是你,首先那火并没有烧三天三夜,那火当天晚上就灭了。烧得也是一些藏污纳垢的东西,没有什么可惜的。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幻幽坞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死在公仪祈他们手里的人以万计。而且那些人死后,魂魄都被他们炼化了,连轮回都入不了。

那如人间地狱一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初来为他们打抱不平。

莫不是。你们是幻幽坞余党?”

章节目录 造谣者 “兄台莫要乱说,我们只是说一句公道话而已。”那人连忙否认。

“你们的公道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吗?帝鸢公主带人上幻幽坞那天,我们也去了,除了我们门派,还有另外一千多武林人都去观战了。我们看到的东西可和你们现在说的完全不一样。

帝鸢公主之所以一直没对幻幽坞下手,就是因为她没找到他们犯罪的实际证据,直到她将幻幽坞里面的密室都找出来了,证据确凿,她才带人前去拿人的。

可就算她将证据都找出来了,江湖上,坊间还是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污蔑她在以权谋私,残害异己。”

“不可能,如果按照你说的,有一千多武林人也去了幻幽坞,那为何除了你,我们没看到其他人站出来为帝鸢公主说一句话?”

“是啊,是啊。”酒楼里的其他人也都好奇的说道。

“我想,从今天开始,应该会有很多人站出来为帝鸢公主说话。就算爬,他们也会从床上爬出去的。”

“兄台这是何意?”那人没听明白为什么是爬出去。

“那日幻幽坞一战,幻幽坞出现了数千骷髅,那些骷髅浑身是尸毒,不少武林中人被骷髅划伤,中了尸毒,幸得弑魂殿众人相助,才捡回一条命,现在他们都还在家中修养呢。

而且幻幽坞不止有那些骷髅,他们坞内还有很多煞气怨气,那些煞气沾到人身上,许多阴气重的人完全无抵抗之力,当场就昏死在那了。

后来还是帝鸢公主出现,将那些煞气都焚烧了。

我是四柱全阳的人,沾染的煞气不多,所以没什么大影响,其他那些中了煞气的人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修养呢。

要我说啊,帝鸢公主就不应该将那些砍都砍不断的骷髅和那些无孔不入的煞气都灭了,就应该把它们放出来,让你们这些造谣的,讲风凉话的人也好好经受一下那样的摧残洗礼。”

那人对于这些人污蔑花颜很是不愤,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有那种灵魂的震撼。

造谣的那几人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但他们不会改口的。

“呵,谁知道你是不是帝鸢公主的人,特意来为她讲话的?”

“那这点你完全不用质疑的,帝鸢公主的人绝对不会和你们这样叨叨的。

他们可能会直接把你抓走。

不管你是真的认同那些造谣的话还是在跟着别人起哄,或者是受什么人指使,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你可要小心了。”那人说完便走了。

留下那几人面面相觑,现在江湖上,坊间这么多人在说帝鸢公主的事,又不是只有他们在说,他们就不信,帝鸢公主能够手眼通天,将他们这些人全都抓了去。

正如酒楼那人所说,很多还未养好伤的人听闻了江湖上的传言之后,都拖着虚弱的身体出门,到处给花颜澄清。

有不少不明真相,夹在两股言论间摇摆不定的人,听了那些人的话,才知道原来很多人都误会帝鸢公主了。

章节目录 雷霆手段 正赶往苍梧的花颜知道这事后,发出一封秘信。

然后第二天,太渊的天就变了。

首先是那些武林人遭了殃,但凡诋毁过花颜的人全部被抓了。

被抓的理由是,造谣污蔑,诋毁帝鸢公主。

那些武林人都蒙了,武林和朝廷向来是分开的,什么时候说几句话也要被抓了?

不管那些武林人如何反抗,出来抓人的官兵个个武艺高强,将一众反抗的人全都抓走了。

这些官兵手里拿着名单,按照名单上的名字抓人。

从早到晚,各地抓了数千人。

一天时间,局势突变。

就在众人忐忑的期待帝鸢公主此举只是为了震慑他们这些传播谣言的人,第二天不会再大肆抓人的时候,在许多人安然睡下的时候,那些官兵又连夜抓了上千人。

第二天,抓捕行动还在继续。

全城都笼罩着一股恐慌紧张的气氛。

因为抓捕已经从武林人士到寻常百姓了。

不少百姓看到前一刻还在和他们聊天的人,忽然就被出现的官兵抓了去。

众人都慌了,他们很多人都不过是跟风说了几句帝鸢公主的不是而已,怎么居然到了被抓走这么严重的地步呢?

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些抓人的官兵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连那些没有造谣的人,也都十分担心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那张名单上。

三天时间,各地官府一共抓了江湖人士四千人,寻常百姓两千人。

行动之迅速,有力的震慑了众人。

原本武林众人以为,按照太渊的律法,污蔑他人,最多被官府打个十几二十大板,虽然很丢脸面,但这也还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们这次可能都要失望了。”傅玉琊在听了手下人汇报了这几日外面的情况后说道。

“爹,谁要失望了?”傅语安不解的问道。

“那些被抓去的武林人。”傅玉琊说道。

这件事到底还是让帝鸢公主出手了。

她出手的话,这事轻易就不能了。

那些被抓去的武林人除了仇杀,哪个身上没有背负几条人命?

这次帝鸢公主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果不其然,各地官府就像吃了亢奋药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快速有效的将那些被抓的武林人的案底翻的清清楚楚。

那速度也是惊呆了众人。他们这些年从没看到过这些官府哪次办事有这么利索的。

对于要拼政绩,又被皇上和帝鸢公主施压的众官府官员来说,他们只想把这些事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

这事办好不好,帝鸢公主就要让他们不好办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大半以上的武林人被下了大狱。

而那些寻常百姓每人都被打了二十大板后,还被拉去教育了一番,叫他们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说话不过脑子。

那些人被这么一打,也是没了脸面,再不敢乱说话。

这一顿操作下来,大家都安静了。

实在是花颜这波操作他们害怕了,大家都怕说错话,然后在半夜睡着的时候被抓走,第二天在大牢里醒来。

章节目录 柳树吊尸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被压下后,大理寺二审幻幽坞众人的时候,许多江湖人士和百姓都前去观审了。

还有什么比从幻幽坞少坞主嘴里听到他们犯下的罪行更让人信服的呢?

二审最后的结果,公仪末并未参与幻幽坞那些勾当,而且他还是受害者,所以最后被无罪释放了。

骆家主亲自将人带回了骆家。

剩下的那些没有参与过害人,也对那些事不知情的幻幽坞弟子,因为反抗朝廷,每人被打了五十大板,然后也被释放了。

那些人虽然被打,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而且还不用再吃牢饭。

而那些参与过那些事的少数弟子,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那日,不少人前去观刑了。

幻幽坞的事情全都清晰明朗了。

至此,闹得沸沸扬扬的幻幽坞事件,终于平息。

再无人说花颜一个不字。

花颜在太渊的权力和威望达到了顶峰,众人对她皆是十分敬畏。

这些都是后事,花颜在离开盛京后没走官道,而是抄小道走了。

在她离开盛京后的第三天,她经过一处村庄。

这村庄在一条大河的旁边,花颜便是要从这里渡河。

花颜从远处走来,她看了一眼柳树上吊着的三具尸体,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旁边走过。

“这位姑娘请留步。”在花颜走出一段距离,准备飞身过河的时候,背后有人将她喊住了。

花颜侧过身:“有事?”

戚云看到花颜绝美的侧脸和她怀里的黑猫,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将视线移到花颜脚边,这大白天的,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河妖了。

“姑娘可是要渡船?这河里有脏东西,姑娘还是回去吧。”脏东西三个字戚云说的特别小声,好像怕河里的脏东西听了去,要找上他一样。

说完他还偷瞄了一下那棵柳树的方向。

花颜转过身,从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你,你是帝鸢公主?”

长相绝美,蓝灰色眼睛,带着一只黑猫,“小的戚云见过公主大人。”

“起吧。”花颜说完,抱着怨准备离开。

“公主大人,河里真的不安全。您还是稍微绕一下吧”戚云见花颜执意要走,有些着急了。他看了看四周,想不明白花颜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戚云,你在和谁说话?”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爷爷,帝鸢公主来了。”戚云转过身朝他爷爷说道。

戚牢人走了过来。

戚云立马看到他爷爷在看到帝鸢公主和她怀里的猫时,眼睛一亮。

“阿云,快去让你二叔不用再去请人了。能够帮助我们的人出现了。”戚牢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之色。

在戚云的印象里,他爷爷一直是特别稳重的一个人,心思从不外露。

这会儿他居然感受到了他爷爷外露出来的情绪。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戚牢人急促呵斥道。

“哦,哦,好。”戚云跑去找他二叔去了。

“老头子戚牢人,见过大人。”戚牢人朝花颜行礼。

章节目录 捞尸人 “嗯。”花颜看出了戚牢人眼中的殷切。

“大人从那边过,刚刚应该看到了那三个后生了。咱们戚家村因为那几个贪心的后生惹上了大麻烦,小老头恳请大人救救我们一村老小吧。”戚牢人说完朝花颜深深鞠了一躬。

花颜受了他这一礼。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本宫帮忙了,本宫便也就帮你们这一次。”花颜说完看向柳树那边。

此时那边有不少人正赶过来,所有人在经过那三具尸体的时候,神情暗晦。

“多谢大人。”戚牢人心里暗自庆幸,在众人都不敢出村子的时候,只有戚云怕有人不知情,渡河过去对面而遭遇不测,坚持要到河边来看着。

要不是他出来,并提醒花颜,那么他们今天可就让这么个救星走了。

心存善意者,上天总不会亏待他的。

戚云回来了,身后跟着二三十个人。

那些人朝花颜行了礼。听说花颜可以救他们,大家全都一脸希翼的看着她。

戚牢人将花颜请进了他们戚家祠堂,这里是众人议事的地方。

这会儿祠堂里还有几十号人,男女老幼,每个人都紧张的站立着,他们身上都笼罩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见花颜被戚牢人请进来,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她。

花颜坐下后,戚牢人开始告知花颜他们村子里遇上的麻烦。

“在说这件事的起因之前,得说说我们这里的情况。

我们这里是戚家村,因为住在这澜水河边,别人住在河边靠水吃水做的是正常行当,我们戚家村世代人做着捞尸的行当。

做这一行规矩多,讲究多,也总会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但只要守规矩,守住本心,也出不了大错。

磕磕碰碰我们也走到今天了。

事实证明,老祖宗的规矩它就得守啊,不守规矩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

戚牢人说的不守规矩的下场,指的就是村子口那柳树上吊着的三具尸体。

“前两天,有个人找上门来,让我出面将他夫人的尸体捞上来。

捞尸有几捞几不捞,我们也是要看过之后,才能给委托人答复,这尸是能捞还是不能捞。”

戚牢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花颜轻轻点了下头。

她知道有些有经验的捞尸人,上天专门让他吃这口饭的人,他们借助自己的天赋,外力比如一些药水,药物和后天努力,他们的眼光能穿透浑浊的河水,看到河里尸体的情况。

这戚老爷子显然也有这个能力。

“那人十分焦急,我也明白,咱们人都讲究死后入土为安,尸体落在这河里,尸身很快就会被鱼儿吃了,灵魂则更是回不了故里了。

我当天就到河里去看了,但是可惜了,那尸体捞不得。我在水里只看到漂浮的头发。”

花颜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在戚牢人说道漂浮的头发时,周围人的呼吸明显加快了。

大家都在害怕。

“这水里的尸体大多两种情况,要么尸体是仰着的,要么是俯着的,极少有第三种情况。就是我前两天看到的那种只见头发飘散的。”

章节目录 前因后果 花颜点了点头,这点她是知道的。

“只见头发,这就说明水里的是具行尸。

老祖宗的规矩,行尸尤其捞不得。

我当天便回复了那人,这活我接不了。

我也不能让他去另找高明,这样的事谁接手谁倒霉。

那人苦苦哀求我,但祖宗的规矩不能坏,谁坏了规矩谁就要付出代价。

我怕村里不知轻重的后生坏事,还特意将人都喊到这,千交代万交代,谁也不准私自接这个活,不然死亡的代价是他们承担不起。

但我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些后生。

昨天那人偷偷找上戚虎他们三个,许诺只要他们把尸体捞上来,他就给他们每人十万两银票。

为表诚意,他先提前给三人各付了一万两银票。

剩下的钱,等捞到尸体后,他立马就给他们。

到底是被金钱迷了眼,戚虎三人将我的警告抛之脑后,瞒着我,瞒着其他人,去打捞尸体了。

昨天下午那人偷偷过来,想要拿尸体,被我们发现了,在我们的追问之下,才知道了这件事。

我们找了一下午和一个晚上,到处找戚虎他们没找到,今天早上戚云发现他们的尸体被吊在了村口的那棵老柳树上了。”

戚牢人说完,祠堂里便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

那是戚虎他们几个的亲人。

一棵柳树吊三具尸体,那柳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妴腹诽道。

花颜抓了抓妴头顶的毛发,让它正经点。

“我们不敢动那尸体,要请懂道法的人过来才行。行尸之所以不能捞,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有怨气,有煞气,怨煞之气不平,尸体就不倒。

我们只代人捞尸,不代鬼申冤。

戚虎他们三人暴毙,尸体上的煞气太重,我们谁也不敢将他们的尸体放下来。

我们已经找过附近的道长了,但无人愿意插手这件事。

我们打算派人去远一点地方再去请一位道长。这不人还没走就碰到大人了。

老头子做这一行六十多年,也见过不少道长,但今日见到大人,才知道,这世上确实有高人在。”

戚牢人说完看向花颜。

其他人不敢直视花颜,但都在偷偷打量她。

原来这就是帝鸢公主,听说帝鸢公主是很厉害,但这事邪门的很,也不知道帝鸢公主能不能解决的了?

要是事情解决不了,还连累了帝鸢公主,那皇上会将他们全部诛杀了吧。

花颜看出了周围人顾虑。

难道她给人的感觉这么不可靠?

“行了,这事的前因后果本宫知道了。走吧。”

戚牢人一听,花颜这是要去将戚虎几人的尸体放下来。

他忙起身请花颜出去。

花颜一走,其他人全都跟在后面。

那些家属是想尽快将戚虎几人的尸体放下来。

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尸体挂在那上面很快就是会腐烂生蛆的。

其他人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想

跟着去一看究竟。

村里出了这事,大家现在都不敢离队,都跟着往人多的地方走。

章节目录 尸体入棺 “你们三个,去将他们的尸体放下来。”花颜朝戚云和另外两人说道。

戚云,戚峰,戚来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再小心看向花颜。

如果他们刚刚没听错的话,帝鸢公主是让他们去把那戚虎他们的尸体放下来?

这,这尸体这么邪乎,戚老都不敢去动,他们哪里敢去碰?

三人看完花颜又朝戚牢人看去。

戚牢人朝他们点了点头。

“动手吧。”戚云说着动手去搬石头过来垫脚,这柳树有些高。

戚虎他们被绳子吊住脖子挂在柳树上,想要将他们的尸体放下来,需要一个人去解绳子,另外两人扶住尸身。

戚云是动了,但戚峰和戚来两个不敢动也不愿动。

两人害怕沾上煞气,踌躇着不敢上前。

“让你们去就去。”戚牢人开口道,声音略带严厉。

“为,为何是我们三个去?”戚峰声音微颤的问道。

戚牢人想戚虎他们是被水淹死后再吊到这树上来的。

现在他们围过来的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属龙,属蛇,属牛的。这三种人生肖亲水,自然不能去动那些水尸。

他想一定是因为这样,花颜才让戚云他们去的。

然而

“后生里面就你们三个走最前面,不让你们去让谁去?”花颜睨了他们一眼,难不成让这几个长辈来放吗?

戚峰,戚来一时无话可说。

怪,怪他们凑得太近了咯。

“帝鸢公主不会害我们的,动手吧,我们一起把他们放下来。”戚云相信花颜,她让他们把尸体放下来,就说明这尸体已经对他们没有威胁了。

戚峰和戚来看到戚云已经站在石头上,手已经搭上戚虎的尸体了,两人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也站到了石头上。

一靠近尸体,一股浓郁的泥腥味合着尸味扑面而来。

熏得戚峰几欲作呕。

耳边尽是蝇虫的嗡嗡声,戚峰挥手将尸体上的蝇虫赶走,这会儿三具尸体上围了不少蝇虫,再过个一两天,这尸体就要生蛆了。

尸体腐败的速度有些快。

确实是得赶快让他们入土为安。不然放在这里,整个村的人都不能安生。

三人合力,慢慢将尸体取下,然后放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棺木里。

三副棺木离地,分别被架在四条长凳上。

直到三具尸体都入了棺,戚虎三人的亲人才扑到棺木边哭天喊地。

戚虎一双儿女才几岁。留下孤儿寡母的,这叫他们以后怎么活?

尸体已经放下来了,那女尸会不会再找上村里的其他人?现在他们要如何?许多问题涌上众人心头,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花颜。

“把棺材都抬回去放屋门口,阳光下,等这事解决了,他们就可以随时下葬。”花颜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些尸体上的煞气已经没有了,你们无需担心。”花颜看了一眼明显依然很紧张的戚峰和戚来。

她再不说,这两人的心跳就要超速了。

戚峰和戚来被花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听了她的话,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功德在身 “戚老随本宫到河边走一趟吧。”花颜说完抱着妴朝河边走去。

“大家都散了吧。戚云你和戚峰几个帮忙把棺都抬回去。”戚牢人在村里的地位很高,他这样说了,大家都照办。

戚牢人吩咐了村里众人后,便跟上了花颜。

“前日,那女鬼的煞气跟着你回来了?”花颜走在前面,忽然开口道,像是询问,但语气肯定。

戚牢人一顿,他没想到花颜连前日的事都知道。

当下他对花颜更为钦佩了。

“大人说的正是。前日我去那河面上看到水里的行尸后,先回了一趟家。

老头子家门口有一方八卦镜,每一回我从河边回来,都会看一眼那块镜子,如果镜中带血,就说明我被晦物缠上了。

前日,镜中带血了。

于是我家门也没进,就又去了河边走了一圈,我无意再插手此事,好在把身上的晦物去掉了。”

戚牢人现在想起那日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花颜点了点头,说到底戚虎三个还是被心中贪念所害。

说话间,花颜和戚牢人已经到了戚牢人前日看尸的那个地方。

“这河又宽又长,是我们太渊境内最大的河流的一段。

历年来,死在这里面的人不计其数。

于是便也就衍生了我们这一个专门给人捞尸的行当。

有人说,捞尸损阴德。

老头子却认为,捞尸是在积德。

世人都讲究死后入土为安,做咱们这一行的,就是要做这个中间人,让它们的身体和灵魂都能被安放。”

戚牢人的声音在河边响起。

妴从花颜的怀里露出脑袋,往后看了一眼戚牢人,这个看起来沉稳的小老头,澜水河边的风在他脸上吹出了沟沟壑壑,那双看尽了生死沧桑的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肉体凡胎,功德在身。

谁说捞尸不是在积德呢?

若不是有功德在身,他沾染的煞气又怎么会去得了呢?

“世人多远离捞尸人,认为做这一个行当的人晦气。

但很多时候,人们又有求于捞尸人。

人们对捞尸人的偏见,不过是对鬼神畏惧的心理作祟。

我们每个人都管不了别人如何。但你的信念,你一直很坚持,不是吗?”花颜看着水面说道。

“大人慧眼。”

戚牢人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和花颜说这么一通。

但说了之后,心里却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河里每天都能捞出几具尸体,不小心溺亡的,被他人溺毙的,被人杀死后扔到河里的。

但近日,这河里,我只看到这么一具尸体。”戚牢人说道。

“来找你捞尸那人,你可还有印象?”花颜问道。

“有,有印象,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人长得很周正,气质也异于常人。应该是来自哪个商贾大家或者权贵之家。

这一点从他出三十万两银子捞他夫人尸体这一点也看得出来。

他只说他夫人是出游的时候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尸体应该就在这一片河域。

每个前来让我们捞尸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失足落水,但事实证明,真正不小心落水的又有几个呢?”

章节目录 捞尸 花颜是很认同戚牢人这种说法的。

如果那个人的夫人真的是不小心失足落水,就算她因为不甘心枉死而心生怨气,她的怨气和煞气也不会这么重。

所以,那个男人明显在撒谎。

“想来是那女子的煞气太重,影响了这一片水域。

平日里这河里每日少说也有几具尸体,但那日,这河里只有这么一具尸体。”戚牢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冤屈让

“这事本宫已经了解了。”花颜说着朝河里走去。

戚牢人见了正想开口说他可以划船到河中央去时,就见花颜踩在水面,如履平地般,朝河中央走去。

戚牢人瞳孔微张,走在水面不打湿鞋面,这种走法,他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眼神紧随花颜。

只见花颜走到河中央后,嘴巴动了动,然后河面就荡起了波纹,有黑色的东西浮出水面。

戚牢人心里一紧,他往水边再近了点,黑色的东西是头发,那具女尸浮出水面了。

他见花颜嘴巴动了动,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见她说完后,那具女尸就仰面浮在了水面上。

这是煞气消了?

戚牢人接受到花颜投过来的视线。

他点了点头,忙回去拿捞尸的东西。

一刻钟的时间,戚牢人右手拿捞尸的工具,左手提着一只大红公鸡朝河边赶来。

他赶到河边时,花颜已经抱着她那只黑猫在河边站着了。

澜水的风将她的衣裙吹得飒飒作响,戚牢人有一种她就像要羽化登仙的感觉。

“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戚牢人说完看了一眼河中央,那女尸正漂浮在水面上。

“去将她捞上来。然后将她送到苏州衙门。”花颜说道。

这尸体送去衙门,必然会牵连出不少事来。

他忙不跌的点头应了。

花颜离开了。

戚牢人等花颜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路口后才动手准备捞尸。

将仰在河面的尸体捞上来,这事戚牢人做了六十年了,所以他手脚麻利的就把女尸捞了上来。

船还在河中央的时候,戚牢人用刀抹断大红公鸡的脖子,然后把公鸡丢入河中。这是作为把尸体捞出,给河神的贡品。

做完这些后,戚牢人才将船上的尸体带回了岸边。

他刚到岸边的时候,村里的人过来了。

戚牢人前面通知了戚云让他大概这个时候过来河边抬尸。

戚云走过去协助戚牢人将尸体放到河边的白布上。

众人看着那尸体,这女子比戚虎他们早死至少两三天,这尸身却丝毫不见腐败,就像才溺水不久的模样。

尸体放好后,戚云将尸体上的水草和泥巴都清除后,才用白布将她盖住。

善待死者,这是做他们这一行的必须要谨记的事,就算这女子的煞气将戚虎三人害死了。

但各中因果,不是他们能够去评判的事,他们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如既往善待每一个他们捞上来的死者。

“这事就这样解决了?”有人小声问道。

戚牢人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去认尸 “这事要解决,必须要让这女子的怨煞之气完全消除,我们只是代人捞尸,替鬼申冤这事,只能让帝鸢公主代劳了。只有冤屈解了,这事才算彻底了结了。”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事帝鸢公主出面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她道法高深,又拥有至高权力,替这女子申冤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戚云,你们几个把这尸体抬到衙门去。”戚牢人吩咐道。

几人领了命,用村里唯一的一驾马车将尸体送去了衙门。

这边花颜一个瞬移就到了百花阁的客栈。

洗去了一身污秽。

神情气爽的到了顶楼的饭厅。

客栈里的住客们敏锐的感觉到好像客栈里的气氛不复上午那般轻松,不知道是何原因。

沈溪没想到今日他们分店迎来了他们大人。

他对他们大人有所耳闻,听说是个很好的人,今日一见,他只觉得他们大人这周身气质太摄人,让也算见了些世面的他大气都不敢出。

这会儿他家大人正和她的猫在用午饭。

其实还没到饭点,但大人的要求谁敢说一个不字。

沈溪抬眼就看到那只叫妴的黑猫端端正正立在高凳上,他家大人不时把一些菜端到它面前,然后一边的侍女就把那些冷却的菜撤走。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沈溪也不敢多说一句。

“沈掌柜,让人去通知赵家到衙门去认尸。”花颜放下筷子。

沈溪一愣,赵家?认尸?

“大人,可是城东那个赵家?”沈溪想他们苏州城里有几个赵家。

“正是。”

沈溪挑眉,该不是嫁到上官家的那个女儿死了吧?

沈溪心里有疑问,但主子吩咐的事照办就行了。

这事事关人命,沈溪亲自去了趟赵家。

沈溪去赵家传信的时候,赵庆平听了这个消息是不太相信的。

他们家每个人都好好的,去收什么尸?

要不是来传信的这人是百花阁的大掌柜,他都要拿扫把去赶人了。

这说的什么胡话!

赵庆平这些日子为了他女儿的事,可是心力交瘁,他这会儿脾气可不算好。

“老沈啊,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这传信传个一半,你就说去给谁收尸!”赵庆平内心烦躁的说道。

沈溪也不生气,近日他们家的事可是闹得很难看,老赵烦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家的都安好,那嫁出去的呢?”沈溪说完这句就告辞离去了。

他的话却是将赵庆平震在了原地了。

嫁出去的,他们家就只有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最近也是因为她,让他们老赵家很没有脸面。

但,那到底是他女儿。

想到沈溪的话,赵庆平连忙去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夫人和他几个儿子。

几人听了内心一慌,他们确实有些日子没见到女儿/妹妹了。

想到这事是由沈溪告知的,一行人连忙去了衙门。

赵庆平一家和戚云一伙人在衙门正门口碰了个正着。

赵夫人看着戚云他们抬着的用白布盖住的东西,忽然心里一痛,眼泪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进衙门 “娘,你怎么了?”赵俊辉问道。

赵夫人不答话,只在那掉眼泪。

她刚刚从对面抬架子的小伙子眼里看到了一丝怜悯。

他与她素不相识,为何会对她露出那样的情绪?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抬的人就是她女儿。

她女儿与她长得很像,他一定是从相貌上看出来了。

戚云看到赵夫人的时候确实猜到了她应该就是死了的这女子的母亲。

因为母女俩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戚云想,此时他们一家子匆匆赶来,想必是得了帝鸢公主的通知了吧。

赵家的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赵夫人。

戚云他们越过赵家人,先一步到了衙门口。

戚云上前击鼓。

赵夫人赶忙上前。

她想去掀开白布,手伸了出去,却又不敢掀开,因为她害怕看到她心里最害怕看到的。

正在赵家人担心踌躇的时候,师爷和衙卫走了出来。

“是何人在击鼓鸣冤?!”师爷张顷颇为严厉的声音响起。

“回这位官爷,小的们都是戚家村人,今日捞得女尸一具。无人来领,便只能将她送到衙门来了。”戚云上前说道。他没有将花颜说出来,怕坏了她的计划。

那些衙卫和赵家人听到戚家村三个字时,神情皆微微波动。

戚家村是做什么的,他们苏州城的人都知道。

张顷瞟了一眼戚云他们抬起的用白布盖住的东西。

他伸过手去,想要掀起白布看一眼。

赵家人全都一脸紧张的盯着张顷的手。

就在张顷的手快触碰到白布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

这事有些蹊跷,戚家村的那些人只代人捞尸,代人捞尸的话,尸体捞起来立马就给死者亲人了,怎么还会送到衙门来?

他们不可能在没人要求的情况下去捞尸的。

张顷想这白布还是等会儿再掀。

他立马让人去通知知县,然后,他再看向赵家人。

“不知赵老爷来衙门是有何事?”

“百花阁的沈掌柜让我们来认尸。”赵庆平说完看向戚云他们那边。

张顷挑眉,认尸?赵家有人死了?张顷的视线在赵家人身上扫过。

赵家几个人都在,除非,死的是他们家出嫁的女儿。

想到最近城里传的消息,这上官夫人跳河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沈掌柜又是如何知道这尸体的事呢?

戚家这边刚送尸体来,赵家就来认尸了。

这中间牵扯了多少人呢?

张顷心中有许多疑问。

按张顷的想法,既然有人来认尸了,那就让人直接将尸体认回去。

不过这要等知县来做主。

他正想着,有衙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知县让一众人等都到堂上去。

张顷蹙眉,他觉得要是这尸体真是赵家的女儿,那就直接让他们把尸体领回去了。

再说赵家女儿也就是上官夫人最近风评不好,她身后又扯出上官家,这事还速战速决的好。

他总感觉这事如果拖久了的话会出现变故。

但这衙门是知县大人做主,他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

戚云他们抬着架子进了衙门,赵家人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跳河自尽 他们后面还跟了一些围观的百姓。

戚家村的人抬着尸体来衙门这可是大事,他们得跟着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公堂上后,秦清云才缓缓而来。

“堂下何人?为何事而来?”秦清云坐下后,一怕惊堂木。

“回知县大人,我等戚家村人,今日捞到女尸一具,几日前有人来我们戚家村让我们替他捞尸,为着捞这尸体,我们村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现在尸体捞到了,却找不到那人,我们便只能把尸体送到衙门来了。”

戚云的话一落,秦清云和张顷立马对视一眼,刚才他们可没说这些!

张顷此时更觉得,刚才就应该让赵家人把尸体领回去。

秦清云怎么会不知道张顷的想法?他也不想抬具尸体上公堂,但他让人进来自有他的打算。

他也猜出了那死的人就是赵家女儿,上官夫人。

不管她是怎么死的,他都要在公堂上坐实了她是羞愧自杀而死的。

“你去看看。”秦清云对忤作说道。

忤作蹲下身子,掀开白布一角。

赵家人紧张的盯着。

白布被掀开。

赵夫人的哭声立马响彻公堂。

“英娥啊,娘的英娥啊。”赵家几个爷们也都湿了眼眶。

其实在场的人在白布未掀之前,就都猜到女尸的身份。

公堂之上只有赵夫人的哭声。

“回大人,这女子是溺水而亡,身上无其他外伤。”忤作检查了一下尸体后说道。

“赵老爷,赵夫人请节哀,看来上官夫人这是不堪忍受那些流言,自尽了。”秦清云颇为惋惜的说道。

“不,我女儿不会自尽的。一定是有人害了她。”赵夫人悲痛难忍,她想到戚云之前说的为了捞她女儿的尸体,他们村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她女儿肯定是有冤屈的。

“赵夫人,本官知道你现在悲痛难忍,但还望你认清现实。快将人领回去,让她入土为安吧。”

按理来说,这赵英娥是出嫁的女儿,该是由夫家人来认尸,不过城里都在传赵英娥与下人通奸,她夫家怕是不会有人来认尸的。

赵夫人不愿意相信她女儿是自尽而死的。

她还想再说上几句,但秦清远却是手一挥,退堂了。

“这位小兄弟,你说有人出钱让你们捞尸,那人长什么样,你还有印象吗?”赵庆平急切的问道。他心里已经有一个人选了,但还想再确认一下。

“那人长得很周正,气质斐然,家世应该很不错。他来找我爷爷帮他捞他夫人的尸体。

我爷爷到河里看了以后,说那尸体捞不得。后来第二天他又偷偷来村里,花三十万两找其他人帮他去捞尸,现在那三人都被溺死了。

我们得了贵人相助,把尸体捞了上来,但却找不到那个人了。”戚云说完,赵家人立马就想到了上官允玄。

“好你个上官允玄!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瞒着我们!”赵庆平谢过戚云他们转身就要去上官府。

赵俊辉的妻子梁如饰却是对戚云的话有些疑惑。

章节目录 苏州第一公子 小姑子的夫君可是二十年前可是苏州城的第一公子,就算二十年过去了,他仍然算得上除了花家那几个男儿以外最英俊儒雅的男子。

这小伙子却只是用了一个周正来形容他。

难道是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的眼光不一样?

梁如饰心有疑问,在她与戚云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小兄弟可是能细致描述一下当日找你爷爷的那个男子的模样?”

赵俊辉听了他夫人的话,眉头微蹙,他夫人这是想做什么?

“那人浓眉大眼,鼻头圆润,看起来是个有福气的人。”

戚云说完就见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赵庆平又倒了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戚云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不是他。”赵庆平说道。

戚云不知道赵庆平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尸体已经送到,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赵家其他人却是都明白了过来。

那日去戚家村的不是上官允玄。

上官允玄生的一双丹凤眼,鼻子高挺。

不是他。

赵家人在衙门口的这个当口,赵英娥跳河自尽的事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了。

最近城里闹得最大的事就是上官夫人赵英娥私通下人的事。

“这种女人,跳了河才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又有什么脸面再活在世上。”有个妇人骂骂咧咧。

二十年前,上官允是苏州城第一美男子,家世好,相貌俊,是全城所有未婚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当时城中有几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姑娘,众人虽心有期待,但心里也明白能嫁给上官允玄的人必然是那几个家世好的姑娘中的一个。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等翩翩公子,最后却娶了个小户人家的女子。

这事可是让一众姑娘伤心失望不已。

尤其是这二十年来,上官允玄只娶了赵英娥一人,诺大的上官府,竟是连个小妾都没有!

这世道,稍微有点家财的男人哪个不是有好几个妾,苏州城最有条件的第一公子却是只宠爱赵英娥一人。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姑娘们都已经嫁为人妇,大家还是对此心酸羡慕不已。

你说这赵英娥是有多大的福份才嫁了个这么好的夫君?

偏偏这世间众人,没有拥有的都在骚动,拥有的却不珍惜。

赵英娥嫁了个全城最完美的人,却不好好珍惜,居然和下人私通,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就应该跳河自尽了?!

其他人对于那妇人的话很是认可。

“赵家人抬着尸体去上官家了。”街边有人在大声吆喝,其他人听了,都纷纷朝上官家走去。

赵庆平一家到了上官府,却被门房拦住了。

“赵老爷,我们家老爷今日不在府上,你有事的话,还请等几日再来。”

“你们老爷不在府上,那你们夫人呢?”

“夫人,夫人。她。”门房支支吾吾,眼神闪躲。

“我问你,你们夫人呢!”赵庆平大呵一声,吓得那门房微微哆嗦了起来。

章节目录 赵英娥被休 “这,这。”这要让他如何说呢?

门房有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正在他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

“夫人已经被休了。”管家木哲深从门内走来,他瞥了一眼赵家人身后的白布。

他刚才已经得了消息,赵英娥溺亡了。

“我女儿被休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们都不知道?”赵家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上官允玄去哪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的通个气,我女儿嫁到上官家二十年,为上官家继承香火,我女儿可是他想休就休的?将上官允玄找回来,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赵夫人说道。

他们赵家如今也不是二十年前的小门小户了。

他上官允玄想要休人不是这么容易的。她女儿生是他们上官家的人,死是他上官家的鬼。

“老爷为什么将夫人休了,这全城的人不都知道了吗?”木哲深意味深长的说道。

赵家人之前被赵英娥的死扰乱了心绪,又忽闻她被夫家休了,都将之前城里传的赵英娥与人私通的事给忘了。

这会儿被木哲深提起来,赵家人才愣了一下。

不过赵夫人很快反应过来。

“捉奸成双,你们说我女儿与人通奸,证据呢?奸夫呢?”赵夫人也不管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了。

她女儿都死了,她怎么着也要把这件事掰扯清楚。不能任由他们在她头上扣屎盆子。

她之前听到城里流传的关于英娥的流言时,只道是有人嫉妒她,污蔑她,毕竟她女儿嫁给上官允玄可是让很多人眼红心酸的。

赵庆平虽然因为赵英娥的流言,心烦气燥,但他心里也是不愿意相信女儿真的会做这样的事。

流言出来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原本是要去上官府看赵英娥的,但是赵英娥让人传了信来,说她是清白的,她在府上一切都好,让他们不用刻意过去上官府。不然会让那些盯着上官府的人觉得确有其事一样。

等一段时间过去,流言就会被其他的事压下去了。

赵庆平和他夫人虽然着急上火,但也遵从女儿的意思,忍住没立马到上官府上问个究竟。

原本以为过个两日这流言就熄灭了,没想到流言越传越盛,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赵英娥死了,还被上官家休了。

这叫赵庆平一家如何能接受?!

“与前夫人私通的那个家丁被打了板子发卖出去了,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我们老爷原本是想将此事全力压下的,奈何还是有那碎嘴的奴才把这事说了出去,城里流言起的时候,我家老爷还没有立马将夫人休了,而是想要等流言平息后,再休妻的。

这是老爷看在大少爷的情面上,也念在他与前夫人二十年夫妻情份上做的让步。

但是夫人没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还与老爷大吵大闹。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夫人到大少爷面前说了很多有的没的,想要挑拨大少爷和老爷的父子关系。”

章节目录 把尸体放在门口 “老爷这才一怒之下写了休书给你女儿,让她等流言平息了,就自己悄悄走了,以后她是回娘家,还是再嫁,都与我家老爷再不相关。

前几日,前夫人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走了,可能也是觉得没脸吧,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家老爷经此一事,深受打击,不想待在家触景生情,出去散心去了。”

木哲深的话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吸了一口气。

“天啊,这赵英娥还真的与人私通了。”

“我早就说了那不是流言,是真的,你们都不相信我,现在你们自己看!”

“那这样说来,上官老爷没将她送官,而是让她再住一段时间,等风流言平息再走,这真的是已经仁至义尽了,试问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是啊,是啊,上官老爷就是太心善了。”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里都是对赵英娥的指责。

“你们胡说!我女儿才不会与人通奸,什么都是你们在说,我们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女儿!”赵夫人听到耳边尽是贬低她女儿的声音,忍不住大声说道。

“木管家,你还不知道吧,那赵英娥跳河自尽了。”有人挤到人群前面对木哲深说道。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都纷纷往旁边退了两步,远离他们抬着的尸体。

“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你亲眼看到我女儿通奸了?你又知道她是自己跳河的不是别人推下去的?

为了捞我女儿的尸体,戚家村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我女儿这是有多大的冤屈多大的不甘,你们在这放肆污蔑她,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赵夫人说着恨不能撕了那人。

她的话也让一些人噤了声。

真要按照赵夫人的说法,戚家村已经死了三人的话,那他们刚才说了那些话,赵英娥会不会找上他们呢?

很多人还是信这个的,所以大家都不敢再说话。

“上官允玄去了哪里,快把他找回来,我们要与他对峙,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老爷,实在是我们也不知道老爷去了哪里,您还是请回吧。”木哲深说完就退回房内,挥手让人把门关了。

木哲深的态度着实气到了赵庆平。

“把你妹妹放到这里。你们两个去找冰棺来。”赵庆平打算就把尸体放到上官府。

这要把尸体抬回去,世人要怎么戳他女儿的脊梁骨。

赵俊辉,赵俊勤两兄弟跑去准备冰棺了。

围观的众人小声议论,赵家人这是要耗在上官府了。

赵庆平这会儿也意识到秦清云那么匆忙就给出定论,说他女儿是自己跳河死的,是为了撇清上官允玄的关系。

因为上官允玄是庄亲王妃的亲弟弟,也因为上官允玄是这苏州城的首富。

他想再去衙门替他女儿申冤,但是他明白,秦清远不会受理的。

不过这苏州城里当官的也不止他秦清云一个。

还有比他官大几级的刺史大人花景淮。

章节目录 求助花景淮 赵庆平急急忙忙去了花景淮办公的地方。

“此事确有蹊跷。待本官出面将上官允玄找来再说。”花景淮听了赵庆平的陈述后说道。

他与戚牢人是旧识,他还是知县那会儿,与戚牢人有过不少合作。

因为捞赵英娥的尸体死了三个人了,那赵英娥必然是有冤屈的。

现在整件事情的关键是上官允玄,只要把他找出来对峙,事情就会明朗一些。

“那上官允玄也不知道是在家里躲着还是真的出去了,秦知县那边。”赵庆平斟酌着要怎么说。

总不能直白的说秦清云意图包庇上官家。

花景淮了解赵庆平的欲言又止,“本官知道了,本官这就亲自去衙门一趟。”

赵庆平当下就朝花景淮跪下了。

“我们苏州城有大人这样的好官,是百姓之幸啊!大人大恩,小人感激不尽。”赵庆平说道,这并不是什么恭维的话,而是花景淮确实是一个好官。

苏州城里,城主与秦知县连通一气,城主平时不管小事。

百姓有事也都是直接去衙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秦清云还不算太出格。

但一旦有利益冲突,秦清云手中的权杖就会指向有权有势的人。

因为他自己的利益是和那些权势利益绑在一起的。

赵庆平知道他们赵家现在也算大户人家,但对比上官家,还是差了很多。

这次秦清云站在上官家那边,也不奇怪。

不过还好城里还有个刺史大人,专行监察之事。

花大人在苏州为官二十余年,为人正直,不畏这城中权势,不与人拉帮结派。

他为官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不少人恨极了他,但因为他为人刚直,他们怕他告御状,又因为他父亲是当朝丞相,几个哥哥也都是京中大臣,所以倒也无人敢与他硬碰硬。

苏州城这些年也都靠了他在中间维持了一个平衡。

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城里会乌烟瘴气成什么样。

赵庆平又回了上官府门口。

花景淮带着人去了衙门。

赵庆平到了上官府门口约莫两刻钟,就看到衙门有人来上官家搜人了。

花景淮朝秦清云施压,让他派人来上官家搜人,这要是上官允文一直待在府里,他不出来,他们外面这些人也都拿他没有办法。

另外他还让人去周边找寻上官允玄了。怕万一他真的不在府上。

“各位官爷这是什么意思?”木哲深挡在门口不让进。

“我等奉命来确认下上官老爷是否在府上。这是搜查令。”

“搜查令?我家老爷犯了什么事你们要如此兴师动众的上门搜查?

我可告诉你们,这上官府可不是这么好搜的,要是你们进去搜了,我们老爷不在府上,你们待如何收场?!”

“木管家,赵老爷怀疑他女儿的死与上官老爷有关,百姓有诉求,大人不能不管,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行个方便。”衙门的人说道。

那人只说秦清云是为了满足百姓诉求。不说他家大人是被花景淮施压了。

章节目录 花景淮受贿 不过他不说,在场很多人都知道。

“赵老爷还真是好本事。”木哲深想赵庆平肯定去找了花景淮。

这苏州城里,敢插手上官家的事,又能给秦清云施压的人就只有花景淮一个。

不过,只怕这次,他花景淮自身难保!

“比不得你们上官一家。”赵庆平回道。

“今日啊,咱们府上,你们怕是搜不成了。”木哲深嘴角微勾的看向街边。

赵庆平一看他那神色,就知道事情出现变故了。

他顺着木哲深视线方向看去。

城主府来人了。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回大人,花刺史给我们知县大人施压,让我们来上官府搜查看上官老爷是否在家。”城主府的人一来,那人立马将花景淮供了出来。

“上官老爷这是犯了什么事了?你们要上门搜查?你可知上官老爷是谁的弟弟?”

“上官夫人死了,又被休了,赵家人不服气,认为上官夫人是被人害死的,他们抬了尸体堵在门口,非得要找上官老爷对峙呢?我们也没办法。”

“呵,上官夫人为什么被休,又为什么跳河,难道大家心里都没数,赵老爷,奉劝你们一句,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趁着还可以收场,给自己留点颜面。

上官老爷前几日出门了,这事我家城主大人可以作证。大家都散了吧。”

那人说完又对衙卫说道:“你们还是随我去一趟花家,有人举报花刺史收受贿赂。”

那人的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围观众人的惊呼。

“什么?花刺史收受贿赂?怎么可能?”有人惊呼道,这消息太让人吃惊了。

赵庆平也没想到,这临门一脚了,城主府的人却这么巧出现了。而且城主还给上官允玄作证,现在更是爆出花大人收受贿赂,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花景淮会收受贿赂。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阴谋!秦清云,上官允玄和城主修宏岐他们勾结在一起,不但要隐瞒他女儿死亡的真相,还想趁此机会将花大人拉下马。

这下可如何是好,赵庆平慌了神。

城主府的人和衙门的人调转方向,朝花家去了。

原本搜上官府的队伍最后去都了花府。

大街上围观的众人也都跟着去了花家。

花景淮在苏州城百姓们心目中是个大好官,他们不相信他真的收受了贿赂。

百花阁客栈里,花颜抱着妴微躺在顶楼阳台上的躺椅里,她将上官府门外的那一幕幕都看在眼里。

耳边传来沈溪的声音。

“大人,事情现在就是是这么个情况。”

“原本只是想替赵英娥申个冤,没想到扯出了这么多事,现在这出戏可是越来越精彩了。”

妴抬头看了花颜一眼,每次丫头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了。

“花景淮在苏州任职二十余年,从正七品的知县到从三品的刺史,他的为官为人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要说这苏州城如果还有一股清流的话,那便是他了。”深溪说道。

章节目录 亲叔叔 他与花景淮有些交情,看如今这架势,城主是终于忍不住要出手对付他了。

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修宏岐坐实了花景淮的贿赂之罪,再寻个其他名头,到时候花景淮远在盛京的父兄都救不了他。

不过,远的救不了,近的就有个人能救他。

沈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花颜,说起来,花景淮还是他家大人的亲叔叔呢。

虽然他家大人与花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他家大人也是有原则的人,像景淮这种好官,她是不会不救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花景淮的担忧少了些。

“先看着吧,这事闹得越大越收不了场。”花颜说道。

先让他们闹,到时候最后她出面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好了。

花景淮从衙门回到办公的地方不久,管家就匆匆来寻他了。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城主大人让人来咱们府上搜查,他们说大人您收受巨额贿赂。”

花景淮微微蹙眉,他一直知道修宏岐视他为眼中钉,想要借机扳倒他,这些年他一直严于律己,也严格要求他的家人,就是怕那些人有机会扳倒他。

修宏岐必然是有证据了才敢让人上门搜查的,这一回是哪里出了错?

“爹。”花野焦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花景淮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带着花野和管家匆匆赶回家,府上都是些妇孺幼儿,没个人管事。

花府,城主府的人已经在府上四处搜查了。

花府现在只有花夫人,她十三岁的二儿子花行,花野的夫人和一双年幼的儿女和一众家丁丫环。

花杨氏已经让管家去喊他家老爷回来了。

这会儿她带着人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群像土匪一样的人在他们房里四处搜查。

花杨氏明白,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仿佛是要等着花景淮回家要当着他的面搜出那些证据一样。

城主府的人足足在花府搜了两刻钟,等到花景淮一出现,城主府的人便在花景淮的卧室发现了几本账本。

“花大人,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本来我们城主是不相信的,但公事公办,有人举报了,我们就得来查一查,这没想到,一搜查,竟然真的在贵府找到了大人你的受贿证据。

证据确凿,还请大人随我们走一趟吧。”那人说完拿着手里的账本走到花景淮的身边。

“花大人,请吧。”

“景淮。”花杨氏担忧的喊了一声。

花景淮拍了拍她的手,“看顾好家里。”

“不,我们要一起去。”花杨氏做不到让花景淮一个人带走,而他们都留在家里。

虽然他们去了也做不了,但好歹一家人都在一起。

花景淮的视线在一家人身上扫过。

大家全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七岁的孙子和五岁的孙女也用依赖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花景淮点了点头,现在他还只是被带去问话而已,定罪为时过早。

花景淮回来之前,就已经传秘信回盛京了,修宏岐来势汹汹,怕是想要借这一次机会彻底扳倒他了。

章节目录 人证物证俱在 这苏州城修宏岐一人独大,怕就怕他一不做二不休,寻了其他由头,让他被畏罪自杀。

苏州城里这群人的狠毒,他是知道的。

他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才有一线希望。

现在他只能期望,盛京那边能早点收到消息,就算他最后被畏罪自杀,他希望他的妻儿,儿媳妇孙辈们

能够安然无恙。

花景淮被带去了城主府。

城主要亲自审问。

一群人浩浩荡荡又去了城主府。

因为花景淮在众百姓心目中的威望,修宏岐决定公开问话花景淮以示公正。

此时城主府前面的办公大厅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大厅里面是花家众人。

“花大人,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今日又在贵府搜到一册账本,对于这件事,花大人有什么好说的?”修宏岐问道。

“没做过的事,我不清楚那账本是从哪里来的。”花景淮说道。

“本城主也是不愿意相信花大人收受贿赂的,但这账本是从贵府搜出来的。所以这事本城主就要查清楚了,然后给大家一个交代。”

“账本显然是某些有心人放到我府上去的,城主大人要真有这个本事,不如真查查这账本是怎么到我府上的。”

修宏岐什么心思,花景淮心知肚明。

“本城主能明白花大人的心情,本城主与花大人共事多年,还算了解花大人的为人,不过公是公,私是私,我们还是看看这账本吧。”休宏岐说着翻开这账本。

花景淮看了首位上坐着的修宏岐一眼,眼里带着些轻蔑,他最看不上这些伪善的人。

明明就是他们设计陷害他,大家心知肚明,现在却还要在这里讲这些有的没的。

修宏岐确实是知道他的为人,也正是他的为人阻碍了一群人,他们才想尽办法要陷害他,现在在这里讲什么公和私,还是痛快点,把所有的招都使出来。

“年初三,收银票二十万两,二月十日,收银票十万两。。。”修宏岐的声音引来不少惊呼声,要按照这个账本算下来,花大人从去年到今年受贿有一百多万两了。

不可能,花大人不可能受贿的。

众人都不愿意相信。

“这账本上记录的银两全是刘楚才一人所提供。传刘楚才上堂对峙。”修宏岐把账本合上,一副不敢相信,又悲痛失望的模样。

门外的百姓都知道刘楚才其人。

这人经营着几家大商铺,之前生意一直不好,可是从去年开始,他的生意就忽然好了起来,还迅速扩大了商铺,难道他生意好转是因为花大人对他提供了帮助?

很快刘楚才就被带了过来。

修宏岐一问,刘楚才就全招了。

他行贿的原因是花景淮给他提供了帮助,让他的商铺起死回生,作为回报和以后的长期发展,他每个月不定期给花景淮送银票过去。

“花大人,人证,物证俱在,花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修宏岐问道。

除了刘楚才,在场所有人都看向花景淮。

章节目录 栽赃陷害 尽管修宏岐说了人证物证俱在,花景淮仍然如一棵挺立的松柏,傲然的站在堂上。

他看了修宏岐一眼,然后看向刘楚才:“刘楚才,本官个人确实曾经给过你帮助,让你的商铺起死回生,但本官不曾收过你一文钱。

如今你作这样的伪证,说这样的谎话,本官不管你是受别人胁迫还是出于自愿参与到栽赃陷害本官的阴谋当中来。

本官只告诉你一句话,天道好轮回,你且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花景淮掷地有声。

震的刘楚才匍匐在地,完全不敢抬头。

花景淮的话是对刘楚才说的,也是对修宏岐说的。

反正心里有鬼的人都不喜欢听这个话。

堂外的百姓们,听了这些话,也都颇有感触,花大人的为人为官他们不是都有目共堵的吗?

“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花大人。”有人喊出了第一声。

“对,我们不服,花大人一定是被陷害的。”

“对,我们不服。”

百姓的情绪全都被挑起,大家纷纷表示花景淮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还有人朝刘楚才扔鞋子,“你个白眼狼刘楚才,你黑了心眼了,当初你的生意要死不活的时候,是花大人指点你,让你们家有了今日的财富。

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你的恩人的?你做点善事,给自己和家人积点德吧!”那人的话直戳刘楚才内心。

他也想积德,可是,可是他也没办法啊。

“安静,都给我安静!”修宏岐大声喝道。

结果众百姓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大家仍然大声为花景淮喊冤。

花野,花行他们看到老百姓为父亲喊冤的情形,眼里都闪现出水光。

以前他们不理解他们父亲为何总是管他职能以外的事,城里衙门解决不了的大小事,只要别人求到他门上来了,他都亲自出面去处理。

为此得罪了不少人,这些年他们一家人战战兢兢,恪守本分,就怕被有心人拿去作文章。

他们爹告诉他们,为官一天,只要是百姓的事,就不分职能之内和职能以外。

为官不就是为百姓做事,为皇上分忧吗?

他们也曾想过,这样为别人拼命到底值不值得。

他们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理解值得还是不值得这个问题。

花景淮伸手,众人立马噤声。

速度之快,令首位上的修宏岐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出手对付花景淮的原因之一,他在苏州城百姓们心中的威望远超过他这个城主。

他才是苏州城的城主!这些人要听也该是都听他的话,而不是花景淮的话。

“景淮感恩大家的相信和支持,贪污受贿这事,景淮是一点不敢碰的。

如果要是哪日忽然传来景淮在牢里面畏罪自杀的消息,那就要请各位为景淮找回公道了。”花景淮说完朝堂外众人施了一礼。

众人纷纷侧身避过,他们何德何能能受了花大人这一礼。

不过他们很清楚,花景淮话里的意思,有些人这是想让花大人畏罪自杀在牢里了。

章节目录 收押 “花大人您放心,苏州城离盛京虽远,但用不了几日也能到,真要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一定会上京为大人讨公道的。”

“对,我们都会为大人讨回公道的。”

不少人附和。

修宏岐的脸已经青红交加,显然被气得不清了。

花景淮这个老狐狸,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戳破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原本是打算今晚就让他畏罪自杀的,但现在他当众说出来了,这事便行不通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花景淮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分量。

这群刁民,难不成还想上京告御状不成?

修宏岐暂时将花景淮收押了。只待过两日便将他押回盛京受审。

刚才那些人说得对,苏州离盛京这么远,在押送途中出了意外,总归也是可能的吧?

修宏岐铲除花景淮的心思很坚定,因为那个刘楚才始终是靠不住的。

他能够用他的家人威胁他做伪证,别人便也能威胁他,让他说实话。

所以,花景淮在入京之前必死,不然,到了盛京,他的父兄替他翻了案的话,倒霉的就是他了。

花颜今日换了一个与昨日相对的阳台,在那上面微躺着。

她闭着眼睛,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怀里的妴。

一人一猫将城主府里那些人的声音都听了去。

沈溪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场景,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回话。

“沈掌柜想说什么?”

“大人,花大人已经被收押了。”

“你很担心他?”

“是,又不是。花大人被人诬陷,属下担心是下意识的反应。

不担心,则是理智反应,因为大人在这呢。”

花颜睁开眼,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明天这些事都能了了。”

花景淮被暂时收押了。围观的百姓却不愿离去,好像只有站在离花景淮最近的地方,才能让他们心安一般。

那些百姓赶都赶不走,最后还是花杨氏出声,让大家都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日落了。

花杨氏带着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走回了花府。

夕阳余晖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娘,”花野喊了一声。

花杨氏收回心思,抬头。

花野示意她朝前面看。

哦,原来他们已经到家了。

花杨氏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家了。

“到家了啊。”花杨氏呢喃一句,想到她家老爷如今被收押,这家已经不成家了,她眼睛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花野和花行他们从花杨氏哽咽的声音里听出了她的伤心难过。

花野拍了拍她肩膀。

花杨氏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她很快整理好了情绪。

“回家吧。”花杨氏走近门口,才发现门口阴影处站了个人。

花杨氏侧头看了一眼花野,所以刚刚他是告诉她门口有人?

花野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谁会到他们家来?

花杨氏心有疑惑,走上前去。

一个一身黑裙,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的女子安静的站在阴影处。

“姑娘在我家门口可是有什么事?”花杨氏问道。

“想要借宿一晚。”花颜说道

章节目录 借宿花府 花杨氏看了一眼花颜的衣服面料,上等货,又见她气质高贵,心想她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或许。

花杨氏看了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眼,心里有些犹豫,这要是家里只她一人,她倒不怕,可是身后这些都是她的命,都是她要照看好的人。

她怕出什么意外。

花杨氏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让花颜借宿时候。

花颜看了花杨氏一眼,在府内家丁把门打开的时候,她抱着猫跨步走了进去。

“诶,姑娘。”花野想要将花颜喊住。

奈何花颜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花家众人面面相觑。这姑娘怎么不经他们同意就进他们家了?

“算了,算了。进去了就进去了。这要是你爹在家的话,也是会让她留宿的。”花杨氏摆了摆手,大概这姑娘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找上门来的吧。

“哈哈,你居然就这样走进来了,这可有点不像你啊。”妴说道。

“沈掌柜不是说了吗?花大人还是'我'亲叔叔,侄女到叔叔府上住一晚,有何不可?”

“人沈掌柜可没说,人只是在心里这样想了。”

“都一样。”

花杨氏带着花家众人进来后,就见花颜端坐在大厅里,旁边丫环已经奉上茶了。

花杨氏看向站在花颜旁边奉茶的丫环。

那丫环紧张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这位姑娘走进来就让她奉茶,她都不知道她是谁呢,但是她的话一出,她就不由自主去做了。

花杨氏看着丫环为难不知所措的模样,挥手让她退下了。

都让人借宿了,左右一杯茶的事。

“这位姑娘,我让人带你去客房吧。今日家里有事,招待不周了。”

“多谢夫人,有劳了。”

花杨氏让家里的丫环带着花颜去了客房。

这一晚,花府除了两个孩子和花颜睡得好,其余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花杨氏几人都起晚了。

花家大厅

“也不知道你爹昨晚在城主府可还好。”花杨氏可真是怕突然传出消息说她家老爷畏罪自杀了。

“昨日爹那般说了,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还行这一招,昨日爹已经传了秘信给爷爷和大伯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做出应对。”花野说道。

“这中间还得等几天,就怕他们马上将你爹押送回京,然后路上出什么意外。”花杨氏一个晚上过去憔悴了不少,此时她忧心的说道。

她家老爷做了这么多善事,不应该落得这样一个名誉受损的下场。

要是有人现在能够出手帮一帮她家老爷就好了。

“夫人,大少爷,城主大人来了。”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他来做什么?”

“城主说,他来求见公主大人。”

“什么?公主大人?来咱们府上求见公主大人?咱们府上哪来的公主?”花野不解的说道。

“有!咱们府上有!”花杨氏突然手一拍,开心的说道。

“是昨晚哪那个姑娘!她是帝鸢公主。”花野也反应了过来,帝鸢公主他们听过,没见过。

章节目录 花府众人相 昨晚天黑了,又因着刚从城主府回来,他们一家子都满心愁绪,所以都没注意看,要是白天他们可能轻易就可以清楚帝鸢公主的眼睛颜色,那么他们也能知道她的身份了,只是,帝鸢公主怎么会到他们府上来了?

难道她是专门来帮助他们家的吗?

“没错!是她,有救了,有救了,你爹有救了。”花杨氏只觉得忽然眼前一片明朗。

她家老爷那么好,老天爷果然还是有他的安排的。

花家的其他人知道了花颜就在他们府上,也是一扫之前的愁绪。

“娘,这会儿公主不知起了没有?”花野高兴过后,忽然想起昨晚他们也没有好好招待花颜,这早上起来大家也都把她在府上的事给忘了,也不知道丫环们伺候她洗漱了没有。

正当花家人准备前往客房的时候,花颜来了。

她踏着晨光走入大厅。

“哇,是仙子吗?”花野的女儿花觅尔小声惊叹道。

花野的夫人立马拉了下女儿,示意她别说话。

花觅尔吐了吐舌头,然后笑着看向花颜。

其他人此时看清楚了花颜的面貌,心里皆是认同花觅尔刚才那句话的。

花杨氏带着一家人给花颜见了礼。

“公主昨晚睡得可还好?”花杨氏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花颜,这是她家老爷的亲侄女,也是她的侄女。

上个月小叔大婚,她代表他们一家人回了盛京,知晓了盛京里他们花家发生的事情。

回来后把这事和她家老爷说了,不过并未告知家里的几个孩子,他们和帝鸢公主的关系。

坊间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事,不过他们家几个孩子暂时还不知道。

“挺好的。”花颜说着视线从花家人身上扫过。

花杨氏温婉中透着干练,眼神温柔。

花野长得很像他爹,眉宇间英气十足。

花野的夫人也是个温婉的人,可能水乡多出温柔人吧。

花野的一双儿女正好奇的看着花颜。

花颜多看了花觅尔一眼。

“这小姑娘和你小时候长得有一两分相似。”妴说道。

花颜嗯了声,又看向花行,十三的花行长得像花杨氏多一点,也是生的一副好模样。

花颜将一家人的相貌都看了一遍,高颜值的一家。

不过,最主要内里都不错,相由心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让修城主进来吧。”花颜坐下说道。

修宏岐在花府外等了好一阵才得以进入花府。

今天早上,百花阁的沈溪拿着帝鸢公主的令牌到城主府,让修宏岐马上到花府去面见花颜。

修宏岐一看到公主令牌,右眼皮就直突突,他心里暗道,坏事了。

从城主府到花府,修宏岐一直在心里盘算,花颜可能会问的问题,他又该如何应对。

帝鸢公主出自花家,这苏州城的百姓们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为官的知道。

虽然花颜现在与花家关系不好,但她到底是花家人,很多人他们内里可以不合,到对外却是一致的。

最让修宏岐担心的是,她对于朝廷官员的惩治手段。

章节目录 举报者 要是一年前,修宏岐碰上花颜,他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一个外姓公主,黄毛丫头而已。

但现在,这些做官的,哪个不怕她?

修宏岐心里想着事,人已经到了

花家大厅。

“公主大人,城主大人来了。”管家的声音将修宏岐的思绪拉回。

他抬头便看到主位上坐着的花颜,眼睛余光瞄到花家其他人。

修宏岐与花颜的视线对上,他忙

低下头向花颜行了礼。

“昨日本宫让人送了赵英娥的尸体到衙门,没想到半天的时间,这苏州城里,竟是如此精彩。”

修宏岐以为花颜会开门见山,问他昨日让人搜花府的事,但没想到她开口说的却是赵英娥尸体的事。

修宏岐一路过来可都是想的花景淮的事。

花颜这一席话可是打了修宏岐一个措手不及。

修宏岐不解,这赵英娥怎么还和帝鸢公主扯上关系了?

不过修宏岐好歹也做了这么些年的城主了,立马收拢了心思,说道:“赵英娥与下人私通,被夫家休弃,所以跳河自尽了,没想到她的尸体竟然是公主差人送来的。”

“嗯,与下人私通,还被休弃,这确实能要了一个女子的命。”

“只能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修宏岐一副颇为惋惜的模样,他与上官允玄关系匪浅,上官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很有感触。

“话是这么说,可是赵英娥说与本宫听的却和修城主,秦知县和上官家的人说的不一样。

死者为大,本宫相信赵英娥说的。”

花颜的话让修宏岐瞳孔微张。

帝鸢公主通鬼神之事,他听说过。

难道赵英娥的鬼魂真的和帝鸢公主说了?

修宏岐暗暗责怪上官允玄这事办得不利索,人死魂灭,便干干净净,哪有如今这般麻烦。

“公主大人几日前碰上赵英娥了?”修宏岐假装听不懂花颜的话,只道是花颜在赵英娥生前见到她。

花颜看了修宏岐一眼。

“昨日有人举报花大人受贿,本宫猜猜,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修城主你吧?”

花颜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他们有人都呼吸都加快了。

修宏岐的思绪还停留在赵英娥一事上,花颜却是话语一转,说到了花景淮受贿一事上面。

花景淮的事正是他担心的事,来了,帝鸢公主问起来了。

花家人心里想的则是,花颜要帮他们了。

“公主大人说笑了,臣与花大人同为朝廷效力,虽有时政见不同,但那都是为了将事情做好,臣与花大人并无甚冤仇,臣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呢?”

修宏岐言辞诚恳。

“嗯,如此还是请修城主随本宫走一趟了。”

花颜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修宏岐看了花杨氏一眼,跟在花颜后面走了出去。

花杨氏带着一家人也跟着去了。

“大家快去看啊,帝鸢公主来我们苏州城了。”有人在大街上喊道。

“真的吗?那花大人有救了!”

“去哪看,去哪看?衙门还是城主府?”

“都不是,在花大人办公的地方。”

章节目录 主持公道 百姓们得了消息纷纷朝花景淮办公的地方跑去。

那边上官府的人看到在门外守了一夜的赵庆平让人抬着赵英蛾的尸体走了。

“还以为这赵庆平能犟到什么时候呢,这才一天就坚持不住了。”木哲深听到下人的回报后讥讽的说道。

说完他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允玄,见上官允玄并无甚反应,这才吩咐下去,让他们盯着点。

赵庆平得了沈溪的通知,帝鸢公主要为他女儿申冤,让他赶紧过去。

赵庆平一家这才从上官府离开了。

上官家的人也是过了好一阵,才知道花颜来了的事。

“现在很多人都去了那边,听说帝鸢公主要审问花大人受贿一事。”下人将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上官允玄。

上官允玄和木哲深对视一眼,这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花景淮平时办公的地方

“这花大人办公的地方有些简陋啊。”花颜环顾四周。

“花大人是个念旧的人。”修宏岐言外之意是花景淮自己选择在这简陋的地方办公的。

“不过地方虽小,花大人在这里为民办的事却不少。”花颜在大厅首位坐下。

“是,是。”修宏岐在花颜面前的态度惊呆了一众被允许进到院子里的百姓们。

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这还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吗?

修宏岐感觉到门外众人惊叹的神情,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

“今日本宫坐在这里,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关于花大人行贿一事,去将花大人请过来。”

修宏岐见要请花景淮过来,心里暗道,还好他早做了准备。

花景淮很快就被请了过来。

院子里众人纷纷让道,不少人都关切的喊着花大人。

花景淮进入大厅。

一夜不见,他丝毫不见憔悴。

面容沉稳,背依然直挺。

官服在身,修宏岐也不敢对他用刑。

花家人在看到他的精神状态后都松了一口气。

花景淮视线在一家人身上扫过,最后他才将视线转向花颜。

这也是他的家人啊。

几年不见,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出落的这般耀眼了。

“臣花景淮见过公主大人。”

“让花大人受委屈了。今日本宫来还你一个公道,传刘楚才。”

花颜话一落,修宏岐瞳孔放大,心里一个咯噔。

花颜笑着看了修宏岐一眼。

修宏岐立马压下脸上的惊讶。

有人押着刘楚才从外面走来。

围观的人纷纷让道,因为不想阻碍公事,不过,这不妨碍他们朝刘楚才扔菜叶子,他们可都是有备而来的。

刘楚才神情狼狈的走进了大厅。

他看了修宏岐一眼,修宏岐的眼神另他有些害怕,不过他现在大势已去,他不用再怕他。

刘楚才又看了花景淮一眼,眼里透露着愧疚悔恨。

刘楚才扑通一声跪在花颜面前。

“公主大人,小的全招了,小的全招了。小人从来就没有向花大人行过贿,是,是修宏岐抓了小人的家人威胁小人,让小人指证花大人的。”

章节目录 花府内鬼 “小人患了恶疾,不久于人世。小人想着反正自己也要死了,为了家人,便去做了这个罪人。”

刘楚才的话立马引来门外众人的怒骂。

“你个狼心狗肺的刘楚才,花大人待你不薄,你居然是这样回报他的!”

“恩将仇报,你会遭报应的!”

要不是怕将花景淮的大厅弄脏了,他们都忍不住又要朝刘楚才扔烂菜叶了。

花颜看向门外众人,众人立马噤声。

“修城主,对于刘楚才指认是你威胁他让他诬陷花大人这事,修城主有什么好说的?”花颜这话让人听着感觉有些熟悉。

是了,昨日修城主也是这般语气问花大人有什么好说的么。

这才一个晚上过去,形势便完全不一样了。

“公主大人明鉴,这刘楚才是在污蔑本城主。”

“修城主昨日怎么不认为他是在污蔑花大人呢?”

“昨日从花府搜出来的账本就是刘楚才与花大人的行贿证据。

有账本在前,他自己招认,指证在后,这人证物证都在。”

“哦,可是那账本不是你让人伪造,并让人带进去的吗?”

“公主大人,这怎么可能?本城主与花大人无甚冤仇,我为什么要害他呢?”

“无甚冤仇?你们不是想铲除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吗?”

不少人敏锐的捕捉到花颜说的你们。

所以想要对付花大人的人不止修城主一个?

其他人是谁呢?

正在这个当口,又有一人被押送过来。

花杨氏在看清来人后,先是惊愕,而后失望的情绪迅速占据了心头。

花家人之前想不明白他们千防万防,怎么还让人把账本放到了府上。

现在看到花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花荷跪在大厅中,低着头不敢去看花府众人。

“花荷。主家冠你以姓,你却是这样回馈他们的?”花颜的话让花荷头垂得更低了。

能被主家冠以姓氏的下人可不多,多半都是很得主家信任的人才能拥有主家的姓。

“公主大人,老爷,夫人,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有人找上奴婢,让奴婢把一册账本放到老爷和夫人的卧室。

只是放一册账本,他就给奴婢五千两银子。是奴婢被猪油蒙了心,才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花荷之前想的是,有了这五千两银子,她就可以脱离奴籍,找个好夫家。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很好,账本她放了,银票拿到手了,可是昨天晚上她带着银票逃跑时,却被抓住了。

她现在只能求老爷和夫人原谅。

老爷夫人那么心善,希望他们能对她从轻发落。

花杨氏听了她的话,被气的胸口疼。

“花荷,做人不能太贪心啊。你这些年在我们府上作为大丫环,算得上半个主子,日子过得可舒心。

你不要忘记了,要不是我们家,你现在便是在妓院那等地方挣扎过活。

你有心离去,和我们直说,我们府上虽给不了你这么多钱,但也能让你下半辈子无忧。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事!”

章节目录 实名举报 花杨氏失望至极。

昨日城主府的人在他们府上搜出账本后,她回来想了一个晚上,账本会是谁放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花荷居然是这个出卖他们的内鬼。

今早不见花荷,她也只以为她也起晚了。

花荷听了花杨氏的话,也想起了那段被她刻意封存的往事。

八年前,她十二岁的时候被人卖去妓院。

后来她逃跑出来快被抓住的时候,是花景淮救了她。

花家这些年确实对她都不错,花家没有女儿,花夫人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大少爷和大少夫人都把她当妹妹,两人都很照顾她。

二少爷也总是花荷姐,花荷姐的叫她。

可是她都做了什么?

大厅里传来花荷的呜咽声。

“如此,情况就很明朗了,账本是有人买通了花府丫环放进去的,刘楚才是受修宏岐的威胁指证的花大人。所以,本宫宣布,花大人无罪释放。”

花颜的话,让门外众人一阵欢呼。

花杨氏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苍天有眼啊。

花景淮朝花颜行了一个官礼,又朝门外众人行了一礼才落座。

“来人,将修宏岐拿下。”花颜话锋一转,立马就有人将修宏岐扣住了。

“公主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修城主在这厅里坐了老半天,是在神游吗?刘楚才指控你用他家人的生命威胁他,让他指证花大人。”

修宏岐还没出声辩驳,就听刘楚才说道:“不仅如此,他昨日还派人到牢房想要杀草民灭口,然后还派人去杀草民的家人。”

“刘楚才,你不要血口喷人,你都在牢房,你又怎么知道你家人的事?”修宏岐现在还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明明昨晚他的人回来说刘楚才和他的家人都已经被杀了。

为何现在刘楚才还好端端的跪在这里?

难道他的人也背叛他了吗?

“看来修城主很是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错,不如让本宫为你解惑。”

花颜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因为昨日花大人的一席话,让你暂时不敢对他动手,所以你把刀口转向了刘楚才。

你很清楚,刘楚才能够被你威胁,他便也能被其他人威胁说出真相,所以你派人去杀他。

只不过本宫早有防备,让人将刘楚才救了,然后设了点障眼法,让你的人以为刘楚才已经被杀了。

本宫的人再带着刘楚才去找他家人,真好碰见你派去的人想要杀他家人的那一幕。

现在他的家人都被安置在一座宅子里,同样的障眼法让你的人以为刘楚才的家人都被杀了。

所以最后反馈到你面前的信息便是刘楚才和他家人全都被处理了。

这大概也是为何你面对本宫对你的询问时,虽有紧张,但无害怕的原因吧?可惜了。”

花颜的话确实为修宏岐解了惑,也让他害怕了起来。

这个女人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布局好了一切。

“公主大人,草民实名举报修城主收受贿赂。”站在外面的沈溪突然说道。

章节目录 上官允玄 他旁边的人皆是朝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沈掌柜也是有备而来啊。

“本宫也是不愿意相信修城主收受贿赂的,但沈掌柜都当众实名举报你了,所以这事本宫就要查清楚了,然后给大家一个交代。”花颜看着修宏岐说道。

多么熟悉的语气啊!

众人想起来,昨日,修城主不就是用这种语气和花大人说话的吗?

门外众人忽然觉得这看起来高贵冷漠的帝鸢公主其实也很可爱的嘛。

“花野,马上带人去搜查城主府。”花颜甩出一张搜查令。

花野立马接了,修宏岐带人搜他们家,他现在带人搜城主府,风水轮流转!

修宏岐彻底慌了,他想起身,却被身后二人死死的扣在了椅子上。

“这搜查受贿证据怕是要好一会儿,不如,咱们趁着这个空档,再说说另外一件事。赵庆平一家何在?”花颜问道。

站在院子外围好一阵的赵庆平一家听了花颜的话,立马朝前面挤去。

“草民赵庆平见过公主大人。”赵庆平带着家人朝花颜行礼。

赵庆平得了消息便往这边赶来,他女儿的尸体还是被送回了赵家。

他不愿意将女儿的尸体抬到花景淮办公的地方,扰了他的清净。

“说起来,本宫这次到苏州城来,还是因为你女儿。”花颜看向赵庆平,然后又看了眼门外,这会儿,人也应该都到了。

门外一阵骚动。

上官允玄,秦清云还有他的管家木哲深过来了。

这几人自然是被花颜的人“请”来的。

三人一进来便看到被人扣在椅子上的修宏岐。

他们相互交换了眼色。

“上官允玄,你个缩头乌龟,终于把你'请'出来了!”赵庆平看到上官允玄,真是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他还记着花颜和花景淮都在这里。

“下官秦清云见过公主大人。”

“草民上官允玄见过公主大人。”

“草民木哲深见过公主大人。”

“本宫今日将你们叫来,是有两件事。

首要之事便是赵英娥死亡一事。”花颜说着看向上官允玄。

这上官允玄四十的年纪,三十多的样貌。

相貌确实不凡,难怪能迷倒那么多姑娘。

“上官允玄,几日前你让人去戚家村收尸,这几日又闭门不出,还让管家对赵家人谎称你出门散心。

连修城主都出来为你作证,证明你不在府上,如此行为,你可是在掩盖什么?”花颜问道。

“回公主的话,草民不曾让人去捞尸,草民也是昨日才得知英娥她自尽的事。”

“你明明就在府上,为何不敢出门与我们讲清楚?你分明就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我们!”赵庆平忍不住说道。

“岳父息怒,英娥自尽我也很难过。

但英娥做的事,实在是让我太失颜面。

我这几十年顺风顺水惯了,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还没有做好面对大家的准备,便只能逃避了。”上官允玄情急之下喊了赵庆平一声岳父。

有些人表示能够理解上官允玄。

章节目录 上官允玄是断袖 毕竟被自己宠爱的夫人背叛,私通对象还是个下人,这未免太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了。

寻常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出自苏州第一大家的上官允玄呢。

赵庆平一家来势汹汹,上官允玄无心,也无力招架,只能避而不见,也是人之常情。

百姓们的情绪是很容易被带偏的。

“本宫上次见到庄亲王妃的时候,还见她和众人谈起她的弟弟,言语之间不无骄傲之意。

在她的眼里,貌若潘安,能文能武,让整个苏州城女子为之着迷的弟弟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弟弟。

就是不知道以自己弟弟为荣的庄亲王妃知不知道她弟弟有龙阳癖呢?”

花颜的话一出,现场又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安静过后就是大爆发。

“天哪,我没听错吧?上官老爷有龙阳之癖?”

“没听错,没听错,帝鸢公主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花颜看了下大厅里众人的反应。

上官允玄脸上有被戳穿后的慌乱和难堪。

赵庆平一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修宏岐情绪波动不大,要么是他认为事不关几,他现在自顾不暇。

要么便是他是知情人,所以对于已经知道的消息并不吃惊。

秦清云那惊讶的模样,显然是不知情的那个。

“不知公主大人是从哪里看出草民好龙阳的?”上官允玄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此时否认也无用,只会越抹越黑。

他自认这件事做得隐蔽,花颜一个才来苏州城的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哪里都看得出来,本宫还看出了,你的老相好正是你身后这位,木

管家。”

花颜的话像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将众人的情绪炸起。

上官允玄居然和同是男人的木管家有一腿。

这个消息太让人吃惊了。

上官允玄和木哲深在听了花颜的话之后,两人脸上的表情都被人看了去。

看他们两人的神情,帝鸢公主说的没错了。

“大家都说赵英娥因为与人私通,被夫家休弃所以跳河自尽了。但事实是什么样的呢?

事实是你们心中那个被妻子背叛深受打击的上官允玄是个断袖,赵英娥因为发现了你们的秘密,被你们害死了。”

众人已经隐约感觉赵英娥的死有蹊跷,但没想到她竟然是被上官老爷害死的。

赵夫人听了花颜的话,嚎啕大哭起来。

赵庆平双手收紧,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赵英娥嫁给你这二十年,表面上,在外人看来,嫁给了相貌才情家世皆是苏州第一的你,她过得很幸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过的一点都不好,因为你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你与木哲深自少年时开始纠缠,到你爹娘病重,你才被迫娶了当时小户人家出身的赵英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你与木哲深虽然在赵英娥面前极力隐瞒,但,朝夕相处间,总会露出破绽。

赵英娥这些年隐有所感,到前段时间,赵英娥终于发现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章节目录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赵英娥备受打击,也明白这么多年来,你对她冷淡的原因所在。

她经过几日的思考,决定与你合离。

可是对于你来说,你可以对不起她,让她大好的年华错付,但她不能让你丢脸面。

就算她答应不会将你们的事说出去,只要合离,她就离开苏州城。

可是你和木哲深都不同意。

赵英娥让人送合离书给花大人,你们将她的合离书截下。

然后木哲深让人对外散布消息,说赵英娥勾结下人。

为了掩饰你们两个的关系,男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你们先是散布她与下人私通的谣言,然后拒绝赵家人的探望,再将她推入澜水河。

你们想着,让她的尸身被澜水河里的鱼吃掉,然后再谎称她自觉丢了脸面,已经离家出走了。

赵英娥一死,你们两个就少了份威胁。

但是赵英娥生前心里便意难平,又被你们推下水溺亡,她死后怨煞之气横生。

那些怨气和煞气影响到了你,你日日噩梦缠身,便去询问了道士,那道士告诉你,想要安宁,就必须要把赵英娥的尸体从水里捞出来,让她入土为安。

于是你派人去请戚家村请戚牢人捞尸。

戚牢人看了情况后,说那尸体捞不得。

戚牢人的话让你觉得更应该将赵英娥的尸体从水里捞出来,不然只怕你后半辈子都难安。

于是第二天你又让人去找戚家村的后生。

后生胆大,又不太把规矩放在眼里。

每人十万两的价格让他们瞒着戚牢人前去捞尸了。

结果就是那三个后生都死了。

见此情况,你预感赵英娥死亡一事可能会瞒不住,所以立马写了休书一封,只等着如果赵家人找上来,就把休书甩出去。

你已经让人去请道法高深的道士来为你去灾。可惜在此之前,本宫答应了赵英娥替她伸冤。”花颜说完好一会儿,在场众人才从震惊中慢慢反应过来。

赵庆平再克制不了。

他从地上站起,挥着拳头就朝上官允玄脸上招呼过去。

赵俊辉两个也起身帮忙。

父子三人合伙将上官允玄一顿暴揍。

木哲深想要帮忙,却被连着一起揍了。

花颜不阻止,其他人便都不敢去将他们扯开。

再说,他们听了这个中原由,都十分同情赵英娥,也能理解此时赵家人的心理。

所以大家就都静静的看着他们揍人。

将上官允玄和木哲深揍了一顿之后,赵家三人才又跪到地上。

”草民失礼了,公主大人恕罪。”

“无妨,人之常情。”花颜说完看向上官允玄和木哲深。

门外众人也都回过神来,有人指责他们两个不知廉耻。

断袖行为是让人很不耻的。

“我与允玄真心相爱,有何错。”木哲深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压力,断袖恋没有错,你们错在让别人来为你们的行为买单!”花颜的话重重的敲在上官允玄和木哲深的心头。

章节目录 伸冤 花景淮听了这番话,点了点头。

花颜小小年纪,却是比其他人都看得更透彻一些。

花颜看向上官允玄和木哲深。

赵英娥用她的青春和生命为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买单,她又何其无辜?

这件事还有一个受害者。

就是那个与赵英娥“私通”的下人。

上官允玄将赵英娥娶进门后,只碰过她几次。

自她怀孕后,上官允玄就再也没碰过她。

其余的那些为数不多的恩爱,上官允玄都是让那个下人代劳的。

这男人心狠起来,能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木哲深说那个下人已经被发卖,但事实是,他已经被处死了,他的命运在他代替上官允玄与赵英娥行夫妻之事的那一天,就已经被决定好了。

这些事花颜都是从上官府的那些鬼口中得知的。

赵英娥到死也不知道,自她生了孩子后,每次与她恩爱的不是自己的夫君,而是府上的一个下人。

赵英娥是个刚烈的女子,从她知道上官允玄是断袖后,主动求合离这一点便能看出些许。

她要是知道上官允玄这样对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伤害。

这件事花颜不会说出来,她相信,上官允玄也不会说出来。

只要他还要点脸面,就不会将这种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的事说出去。

“赵英娥的尸体是本宫让人送到衙门的,秦知县,你一句赵英娥是自尽而亡,草草结案,是在包庇上官允玄?”

“公主大人明鉴,下官并没有包庇上官允玄的意思。下官也是信了忤作的话,再加上城里流言的误导,才会做出那样的判断的。”

秦清云立马为自己辩驳。

帝鸢公主今日是要大办他们这些人啊。

花颜没有再说话,而是等着去搜查的人回来。

好在没有让花颜等太久。

去城主府和上官家搜查的人回来了。

带回来的账本数十册。

修宏岐,秦清云和上官允玄一看到那些账本,全都面如死灰。

花颜粗略的翻看了那些账本,从上官家的账本来看,涉及受贿的人员便有修宏岐,秦清云。

修宏岐的一些账本与上官家的账本吻合。

受贿金额巨大。

“修宏岐,秦清云身为朝廷命官,利用手中职权,贪污受贿,上官允玄,木哲深行贿杀人,一众人等收押,择日押往京城受审。”花颜说道。

此事牵连甚广,苏州城的一把手贪污受贿,苏州城第一首富行贿杀人,知县也搅在其中,这后面还有多少人牵扯进来,只有细查才知道。

花颜是没有这个精力去细查了。

花景淮传了信去盛京,她也传了信去盛京。

过两日便会有人过来接手此事。

到这里,事情已经明朗了。

修宏岐,秦清云,上官允玄,木哲深等人都被收押了。

花荷陷害主家,被剥夺了姓氏,打入了大牢。

花景淮洗脱冤屈,大贪官被抓,赵英娥也洗脱冤屈,害她的人会受到律法的惩罚。

人们拍手称快,但内心里也在想,要是城里能多几个像花大人这样的好官就好了。

章节目录 参天大树花颜 围观的众人散了。

大家奔走相告这里发生的一切。

赵庆平一家朝花颜千恩万谢。

“上官允玄的休书没有人会承认。”花颜将一封赵英娥生前写的合离书拿了出来。

这合离书还是上官府的那些鬼,偷偷藏起来的,不然早就被上官允玄烧了。

“这合离书本宫已经盖了章。从此赵英娥自由了。你们快些回去,让她入土为安吧。”

赵庆平接过合离书。

当年其实女儿不愿意嫁给上官允玄,是他被那些财富迷了眼。

想到他女儿这二十年过的都不如意,如今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赵庆平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赵夫人也在一旁伤心抹泪。

他们的女儿命苦啊。

不过还好,帝鸢公主替她伸了冤,还了她自由身。

那样死后也不用再做他们上官家的鬼。

赵家人又是对花颜千恩万谢后才离去。

大厅里面只剩下花家人和沈溪。

沈溪还有事便也离开了。

花颜从主位上站起来。

花家人也都起身。

“当日小小个人儿,如今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可以庇佑一方了。”花景淮欣慰的说道。

花颜认真看了花景淮一眼。

“叔叔,你用参天大树形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真的合适吗?”

看到花颜如此小女儿的一面,花景淮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形容用的不恰当,枉你还是个探花出身的人。”花杨氏笑着说道。

花家其他人看多了花颜高贵冷漠的样子,忽然见她这般娇俏的话语,也是意外不已。

不过,更叫他们意外的是花颜的那一声叔叔。

花颜没有喊三叔,只喊的叔叔,花景淮也不在意。

他们家的那些事,他都知晓。

花颜能喊他一声叔叔他知足了。

“昨晚你去府上住了,你婶婶,堂哥,堂嫂还有弟弟他们都没认出你来。

现在叔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再回去吃个团圆饭。”花景淮想,这次可真是多亏了花颜啊。

花野和花行对视一眼,他们刚才以为花颜喊他们爹一声叔叔是因为他们是旧识,又是同姓,抛开身份,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

她可是公主,他们可不敢当她这一声堂哥,堂弟。

两人有很多疑问,但都将疑问压在心头,因为感觉现在问出来,会破坏气氛。

花颜不想扫了花景淮的兴致,便答应前往。

“好,好,咱们回家。”花景淮笑得开心。

花野他们也开心,父亲难得这么开心,喜悦的情绪将他们也感染了。

一行人回了花府。

花府里面,一众丫环家丁小心翼翼的看顾着跳上跳下的妴。

这可是帝鸢公主的猫,丢了怕是要掉脑袋。

花颜他们进府的时候,府上颇为热闹。

管家已经把他家老爷洗脱罪名的事传了回去,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这会儿,一众人都伸着手围在一棵树下,眼睛都往树上瞟。

“那边,那边。”

“再过去点。”

“要掉下来了,要掉下来了。快接住。”

众人紧张不已。

树上的妴见他们这紧张的模样,只觉得逗逗他们也有些有趣。

章节目录 一起回花府 “都在这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管家出声呵斥道。

丫环家丁们见他们家老爷夫人少爷还有帝鸢公主都回来了,忙上前请安。

“猫,猫。”花觅尔指着树上开心的说道。

“你又调皮了。”花颜说完走到树下。

“喵,快伸手接住本大人。”

花颜伸出手。

妴纵身一跃。

稳稳的落在花颜手里。

“妴逗你们玩呢。”花颜朝紧张的丫环家丁们说道。

众人没想到花颜会和他们说话。

忙不丁说是他们没照顾好她的猫。

管家让人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花景淮去洗漱了,花杨氏和子女带着花颜去了客厅。

只是这一回,花颜没再坐主位。

“六年前,有天你叔叔回来,说他遇到了个小姑娘,言语之间满是赞赏,还说那姑娘日后必成大器。

我当时就琢磨着,人们说一个男娃儿能成大器,一般指他要么是万贯家财,要么上得朝堂。

并不是婶婶对女儿有偏见,实在是想不到女儿家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是你叔叔这种眼光高到天上的人心目中的成大器。

如今看来啊,你叔叔当年果然是没看错。”

一个姑娘家上朝堂参政,将那些贪污受贿,不为民办事的官员们一一收拾了。

出手就是上亿两的银子为农民减税,这等成就,是男人们都比不了的。

一家人围着花杨氏,听她说以前的事。

“只不过啊,这些年,你叔叔一直担心着你。”花杨氏忽然想到这几年她家老爷时常提起那个孩子时眼里的担忧。

因为他说他感觉那孩子亦正亦邪。

身上戾气很重。

一个没控制好,便会失了心性,成为一个大魔头。

花杨氏从盛京回来,将花家的那些事说与花景淮听时,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帝鸢公主是他的侄女,也知道六年前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花颜。

毕竟蓝灰色眼睛,长得又倾城倾国的,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

知道她一切都好,他备感欣慰。

如今再见她,她为他洗清冤屈,为百姓伸冤。

她真的已经成长为别人无法企及的存在了。

花颜在花府和花家众人吃过饭后,便离开花府继续前往苍梧。

“娘,这帝鸢公主还真是挺好的。传闻她可是很雷厉风行,很不好惹。今日一见,传闻是真的,不过她倒是也没有公主的架子。”花野跟着他爹娘从大门走进大厅。

“那是你爹入了她的眼了。”

“原来帝鸢公主和爹还有这么段渊源。”

“她不止和你爹有渊源,和我们都有渊源,她是你堂妹,你大伯的女儿。”

“什么?”

“什么?”

花野,他夫人和花行对花杨氏的话十分吃惊。

花杨氏把盛京城的事给几人说了一遍。

“原来我们真的是堂姐弟啊。”花行之前还想着他要是真有个这么厉害的堂姐就好了。

没想到花颜还真是他亲堂姐。

“老家那边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都没告诉我们?”花野关注的是这个点。

章节目录 叔侄俩 “老家那边的事,尤其是二房那些事,一地鸡毛,懒得说,你们听了烦心而已,其他有什么用?”花杨氏不想让那样的事扰了她家人的耳根。

他们这些年远离盛京,也算落得一个清净。

“今天和你们说起也是因为要说颜丫头的事。”

花野明白她娘不想说老家那边的那些烦人事,但帝鸢公主是他堂妹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也没说。

“你堂妹从小流落在外,她对花家,嗯,说不上怨恨,至少不亲近,所以娘就没告诉你们。如今看来,颜丫头很多事都分得很清楚。”

想到花颜的过去,花家人都沉默了。

“当年要是我爹在老家的话,肯定不会同意将堂妹送到庄子上的。”花野想到他爹那脾气。指不定他家就多了堂妹在府上养着了。

“这都是命运的安排。现在也都挺好的,我们朝前看吧。”花景淮说道。

那边花颜带着妴过了澜水河。

“你这叔叔,几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妴说道。

“是啊。还是那个什么都爱管的样子。”花颜嘴角微勾,思绪回到六年前的一天。

那时她刚从鬼窟出来不久,身上一身煞气和戾气,她途径苏州城想要稍作休息,结果在巷子里遇到一群人。

那群人见她年纪虽小,但容貌无双,便起了心思,想要将她抓了卖到妓院。

花颜平日里便不好惹,更何况还是她刚从鬼窟厮杀回来,一身戾气的时候。

她一招就将那些人打倒在地,然后隔空捏住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被她眼中的狠戾吓住。

他有预感,她会捏断他的脖子。

而花颜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在她刚要动手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竟然压住了她心中的戾气。

花颜将那人扔到了地上,转身朝巷子口看去。

花景淮从巷子口走了进来,他看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人,大声呵斥他们。

花颜倒是有些意外。

花景淮仿佛知道事情的经过一般,让人将那几个人抓走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成功,但那是因为他们今天碰上的丫头是个厉害的角色。

要是换个寻常小姑娘,可不就是让他们得手了吗?

所以不管那些人得没得逞,都被抓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花景淮和花颜。

花景淮为官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花颜这样,小小年纪,拥有一身骇人的气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想如果他刚才晚一步出现的话,这会儿他得让人来收尸了。

后面的发展便是花景淮有如唐僧附体一般,在花颜耳朵边说个不停。

说得花颜烦了,她把自己眼睛的真实颜色显了出来,然后一脸凶狠的看着花景淮。

花景淮只是一楞,然后接着巴拉巴拉。

花颜也是奇怪自己这眼睛居然没有将他吓住。

索性她也不再去管,任由花景淮在那里叨叨。

在花景淮一番念叨下,花颜发现,她体内的戾气居然被压下了。

后来花景淮还带着花颜去路边摊子吃了馄饨。

章节目录 帮忙还是落井下石? 花颜想,那天的馄饨也不知道那老板放了些什么料,好吃的,到现在她还记着那份味道。

那个爱絮絮叨叨的人,也曾给她灰暗的生活带去过一道光。

第二天,花颜收到了来自赵英娥和戚虎他们的功德值。

几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盛京城那边,花丞相一家在一天下午收到了花景淮的秘信。

花景淮的秘信打破了花府的平静。

花丞相带着几个儿子去了书房商讨,写奏折,准备明日递送到圣前。

花老夫人听到花景淮被收押的消息,也是慌了神。

她一共生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生的那个妖孽让她不喜,小儿子为了个女子这些年常年不着家,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家安定下来了,但花老夫人总觉得小儿子的心只在他夫人身上。

唯有这个最听话,但为了仕途离家二十来年,不在身边的二儿子,是花老夫人最牵挂的。

京城离苏州甚远,也不知道他在牢里怎么样了。

花老夫人内心焦急,急的晚上睡不着觉。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花丞相第一个便上奏了花景淮的事。

“花丞相不必担忧,昨天上午朕收到皇姐来信,信中陈述了来龙去脉,朕昨日下午已经派了季牧遥带人连夜赶往苏州了。

有皇姐在,季牧遥可能都只需要去收尾了。所以花丞相不必忧心,只要花景淮没有受贿,朝廷便会还他一个清白。”

花丞相,花景辰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了一口气。

花颜就在苏州的话,那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花府

“你说什么?那个妖孽也在苏州?!”花老夫人得知花颜也在苏州,立马惊讶的问道。

“娘,那是我女儿,你的亲孙女。”花景辰见他娘直呼花颜为妖孽,心里不是滋味。

“景辰说得对,那是你亲孙女,一把年纪的人了,别总说些这样不成体面的话。”

花老夫人见父子俩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她,心里不忿,但也没有再反驳。

她不想因为这个称呼的问题在这个关头去惹怒这父子俩。

现在首要的事是景淮的事。

“她和我们家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你们觉得她会帮景淮?她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花老夫人才不会相信花颜会帮景淮。

“娘,颜丫头会帮的,你且看着吧。”花景容肯定的说道,那丫头分得很清楚,只要他哥是清白的,于公,颜丫头也会帮忙的。

看到自己儿子和夫君都站花颜那边,花老夫人自觉没趣,也懒的和他们争辩,她带着几个儿媳妇去了佛堂。

“爹,我现在就赶往苏州看看吧。”花景容说道。

家里几个哥哥都在任职,不能出京,只有他可以去苏州。

最后花景容快马加鞭赶去了苏州。

季牧遥他们也是一路快马加鞭。

等到季牧遥的大队伍到了苏州城后,花景淮的人在城门口接到了他们,将他们引去了花景淮那。

季牧遥看到花景淮没被关押,被关押的反而是修宏岐一众人,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章节目录 举荐花景淮做城主 帝鸢公主在这,什么阴谋诡计,什么贪赃枉法,全都给你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在等待京城派人过来的这段时间里,花景淮已经把所有的账本都对了,根据那些账本,他又抓了一大批人。

等到季牧遥来了之后,花景淮将所有事情与他一合计。

直接省去了季牧遥很多事,第二天他只管押送这些人回京受审便是。

不过他在临走前,拿出了一份任命文书和一道圣旨。

“花大人,帝鸢公主向皇上举荐你任苏州城城主一职。这是任命文书,请花大人待苏州城安定下来后,上京面圣,授职。”

花景淮没想到花颜居然向皇上举荐他做这苏州城的城主。

按照常理来说,城主一般是从副城主升上去的。

他一个刺史做城主,可是一下子官升几级了。

“公主这般,也是不怕别人说她任人唯亲。”花景淮乐呵呵的说道。

花颜看得起他这个叔叔,他也自信有能力管理好这一城百姓。

季牧遥知道花景淮这是在说笑。

“花大人的政绩有目共睹,公主大人也是看到了花大人的付出,听到了苏州城百姓的心声。

再说了,公主大人的决定,谁又敢说一个不字?”季牧遥的话让花景淮想到了这几天传到他们这里的关于幻幽坞的事。

如今确实估计都无人敢说颜丫头半个不字了。

季牧遥随后又念了圣旨。

圣旨的意思是感念花景淮这二十年为朝廷,为百姓所做的贡献,希望他任职苏州城城主一职后,不忘初心。

第二天一早,花景容赶到了苏州城。

他也不知道他三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所以直接去了花府。

没想到他三哥就在府上。

“三哥,你在家啊。”花景容十分意外他在花府看到花景淮。

花景淮也是很久没看到这个弟弟了。

一家人坐在大厅里,听花景淮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

“季大人他们已经离开了?”花景容吃惊的问道。

“是啊,在你到之前不久走的,他们走的官道,你走的小道,没碰上。”花景淮说道。

花景容也是没想到这次行动这么迅速。

几人在大厅里面聊了许久。

很快,京城花府众人得了信,花景淮是被冤枉的,被抓的第二天就叫花颜给洗脱了冤屈。

而且花颜还向皇上举荐让他做苏州城的城主。

任命书已经送到花景淮手里,圣旨也送到了。

只等不久后,花景淮回京授职,然后就正式入主城主府了。

面对这一消息,花家众人可是高兴坏了。

不过这些众人不包括花老夫人。

花老夫人此刻的心理很复杂。

她没想到花颜真的帮了景淮,还举荐他做城主。

到地方上上任,有诸多难处,其中最难的便是有上头压着。

景淮这次被冤枉收受贿赂,不就是上头城主搞的鬼嘛。

如今景淮自己做城主的话,责任大了,但没有来自上头的阴谋诡计,也算轻松不少。

做官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到头了。

章节目录 大悲寺相遇 花老夫人这些还是想的明白的。

这妖孽,不,这花颜,到底还是帮了他们家景淮不少的。

花老夫人心里颇不是滋味。

花家其他人也没有再与她去讨论之前花景容和她说且看的那个问题。

因为显然,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老夫人心里的矛盾,纠结,变化,只能她自己去消化。

朝廷众臣对于花颜推举花景淮做苏州城城主一事都没有异议。

一是毕竟花景淮的功绩摆在那,二是,帝鸢公主推举的人,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苏州城的百姓们得知花景淮将胜任城主一职,全都游走在大街上敲敲打打庆祝,大贪官被抓走了,最受他们爱戴的花大人以后就是他们的父母官!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感觉这天空都更明朗了。

这些都是后面发生的事,花颜这会儿已经到了苍梧。

入了苍梧境内后,花颜直奔大悲寺。

大悲寺里

正在与众人说话的主持忽然看向远处说道:“今日喜鹊绕梁,原来是贵人都来了。”

司君临闻言挑眉,能被大悲寺住持称为贵人的人,他倒是很好奇。

司白晨若有所感,他也望向东方。

太渊便在东方,贵人从东方来。

是他的颜儿来了。

司白晨嘴边扬起一抹微笑。

司君临看到自己儿子那个春风满面的模样,便猜到来人是花颜。

他知道帝鸢公主很厉害,但没想到,她和大悲寺还有关系,能被主持称为贵人,也是十分了不得。

两刻钟后,花颜到了大悲寺门口。

妴不是很喜欢大悲寺传来的低吟的诵经声,早在山脚下就跑了。

此时花颜独自站在大悲寺门外。

今日寺外没有了香客,周围都被重兵把守了。

看那些守卫的穿着。

今日皇室的人来了大悲寺。

花颜正这般想着,便听到有人喊她。

“颜儿。”司白晨从寺内走出来,声音中带着愉悦。

他可是又有好些日子没见着颜儿了。

司白晨身后的玄一玄二忙给花颜见了礼。

帝鸢公主可是他们的救星,因为她一句话,他们二人免去了被派到千巯岛监工。

玄二偷偷望花颜身后看了一眼。

今日帝鸢公主一个人的。

“今日可是巧了。”花颜说道。

“这是心有灵犀。”

司白晨带着花颜进了大悲寺。

“果然是你这个小丫头啊。”司君临其实早在司白晨去接人的时候已经确定了来人是花颜,但这会儿真正看到人来,还是有些惊讶。

“帝鸢见过苍梧皇。帝鸢未经告知,便来了苍梧,还请苍梧皇见谅。”

她如今是太渊的公主,随意到别国去,总要和皇室那边通个气,但这次赶时间,她便先来了大悲寺。

“无需在意,这苍梧你想来就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司君临想的是花颜要是能一直待在苍梧最好。

说完他还看了司白晨一眼。

花颜和司君临打完招呼后,又朝主持见了礼。

“花施主有礼了。想必花施主也是为了天诏书的事情而来的吧。”

章节目录 花颜与天诏书 “正是。”花颜点了点头。

住持笑着朝花颜点了点头,然后对司君临他们说道:“皇上和太子之前不是在问老纳,这另外两册天诏书是从何而来嘛?”

在花颜来之前,司君临父子在和主持讨论天诏书的事情。

得知大悲寺已经有三册天诏书,独父子二人很是意外,便追问另外两册是怎么来的。

住持还没说,花颜便来了。

“那两册天诏书,是颜儿送来的。”司白晨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豪。

“正是。”

“真是想不到啊,世人费尽心思找不到的天诏书,你一个小姑娘就找到了两册。

不过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居然将它们送回了大悲寺。

这份心性气度,了不得,了不得。”司君临语气里带着赞赏和钦佩。

司白晨挑眉,他父皇可是眼光高的很的,能让他连连称赞的人也是世间少有了。

司君临看了高兴得像自己得了赞赏的司白晨一眼。

越发觉得他儿子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花施主是心有大爱的人。”

“颜儿可真是厉害。”

饶是素来沉稳的花颜被几人这么轮番夸下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诸位严重了,花颜只是物归原主罢了。”天诏书出自大悲寺,那就归还给大悲寺。

这是花颜在得到天诏书时立马就有的想法。

天诏书确实是传世巨作,但她并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司白晨见了花颜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花颜瞪了他一眼,他便堪堪收起了笑意。

司君临看了眉眼含笑的儿子一眼,他家这儿子被吃的死死的。

几人回归正题。

“今日我与父皇到大悲寺来,也是为天诏书而来。

上次进入申屠天墓室的那群人大部分都从魔域出来了。

那些人来自四国各大门派,人数众多,想要解除诅咒,必须将四册天诏书都奉上,现在应该有很大一部分人正往大悲寺赶来。”司白晨说道。

花颜点点头。

她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赶来大悲寺的。

她并不关心那些人能不能解除诅咒,正如她一直所坚信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带着自己的目的去葬龙谷,今日便要自己承担后果。

她担心的是大悲寺不能守住那天诏书,毕竟那两册天诏书也是她辛苦得来的,不是在大街上随意捡的,要是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抢了去,又是麻烦一场。

世人寻找了这么多年,也难找到一册天诏书,对那些不能在阳光下行走的人来说,天诏书是他们的救赎,但一时难找到天诏书的众人都会第一时间到大悲寺来,寻求生机。

“花施主前两年先后送来两册天诏书,太子殿下送来一册,现在还有一册不知在何方。”住持说道。

“这申屠天也真是好计谋,用这么个方法来找齐四册天诏书。朕觉得,一百多年前,申屠天必然还有子嗣逃过了朝廷的处罚。

申屠天这么做,难道是想让他的后人再继续他的“大业”?”

章节目录 寻找天诏书 “或许他正是有这个打算呢。”花颜说道。

一百多年前,申屠天被诛九族,但难保他还有放在外面养的孩子,因为没有被认回家,避过一劫。

申屠天为了自己的野心隐忍那么久,肯定留了很多后招。

“如果大悲寺有三册天诏书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我们在明,拿了第四册天诏书的那人在暗,万一那人真是申屠天的后代,那么他肯定会利用那些中了诅咒的人,将另外三册书抢到手。

如果不将天诏书的消息放出去,那些陷入黑暗绝境,脱离阳光的人没有了生的希望,最后会陷入暴乱,到时候四国都难幸免。

真要是这样,最后还是得我们出手。那个时候出手就难了。”花颜说道。

花颜的话得到几人的认可。

他们几人在主持的禅房商讨如何应对现在这个问题。

在大悲寺吃过斋饭后,司白晨他们便离开了大悲寺,花颜在他们之后离开。

当天下午,就有消息传出,司太子和皇上去了大悲寺,两人在里面待了大半天,用过斋饭后才离开的。

现在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大悲寺,所以对于司白晨他们去了大悲寺的事,很快就有人知道了。

倒是花颜去的时候无人看到。

大家都很关心司白晨他们去大悲寺做什么。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

大悲寺将已经找到的两册天诏书交给了皇室,因为现在很多人都朝大悲寺赶去,大悲寺收到消息,唯恐守不住那两册天诏书,所以干脆将它们交给了皇室,其实说交给司太子更确切。

众人没想到,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的天诏书,居然已经有两册回到大悲寺了。

这消息捂的严,他们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不过一下子就出现两册天诏书,让原本感觉寻找天诏书无望,而逐渐心生绝望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不过有人听到消息后仍旧去了大悲寺。

就算知道天诏书已经被司白晨拿走,他们还是想要到大悲寺走一趟。

而有人听了这个消息后掉转方向,找另外的天诏书去了。

这两册天诏书先不管,等找齐了另外两册,再来商讨如何从司太子手中拿到那两册。

很快江湖上又传出消息,申屠天还有后人在世,说不定他的后人手上也有天诏书,毕竟申屠天毕生以及死后的梦想都是找到天诏书,他怎么可能不让他的后人去找天诏书呢?

这一百多年过去,历经几代人,说不定申屠天后人的手里还真有天诏书。

不管消息的真假如何,这消息对于如无头苍蝇乱转的很多人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明确了目标,知道朝哪个方向下手了。

那些中了诅咒的人在无人领导的情况下,自发分成几队,有人去查探申屠天后人的消息,企图从他手里找到一册天诏书,有人去寻找另外一册天诏书。

他们现在都是在同一条船上,想要摆脱半人半僵尸这种状态,就必须尽快集齐四册天诏书。

章节目录 风云涌动 不管他们各门派之间以前有什么恩怨矛盾,之前现在,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找到天诏书,然后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而那些到了大悲寺的人全都铩羽而归。

因为他们根本进不了大悲寺。

寺里大门和楼台亭阁上雕刻的经文克他们,再加上僧人们的诵经声,那些中了诅咒的人根本连大悲寺的门都进不了。

住持站在经楼上看到那些人畏惧害怕的样子,说道:“花施主刻的这些经文是他们的大克星,他们连门都进不来,大家无需惊慌了。”

“是啊,还是花施主考虑的周到。虽然天诏书已经不在我们寺里,但未免这些人进来捣乱,还是防着点好。”小沙弥说道。

人都是不亲眼见了都不死心的,要不是有花施主的这些符文,他想这些人肯定会进来将他们大悲寺翻个底朝天的。

主持看了一眼西天方向,其实还有一册天诏书在寺内。

这些年,整个大悲寺也只有他知道天诏书在寺内。

这个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寺内其他人都是最近江湖上的消息传出后,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们寺里有两册天诏书。

那些来大悲寺的人确实打着将大悲寺翻个底朝天的打算,却没想到这大悲寺克他们。

他们也只以为,因为他们现在这样的体制,本能的惧怕神圣庄严的寺庙,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那些人从大悲寺离开后,也加入到了寻找天诏书的行列。

而太渊那边,大批半人半僵尸的涌入,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人求到了百花阁去,因为百花阁是花颜的产业,听说花颜道法无边,她定然是有办法能救他们的。

青儒宗便是带着徒弟四处打探花颜的行踪。

他们一路打探到苏州城,在苏州城之后,便再打探不到花颜去了哪里。

青儒宗想到花颜要去给孚莱女皇贺寿,于是调转方向,直接去了孚莱。

因幻幽坞而掀起的风浪还没完全平息,江湖上立马被天诏书的事搅得风云变色。

被人四处找寻的花颜此时正和司白晨离开神都,前往孚莱。

司白夕已经和苍梧的贺寿队伍先行一步。

司白晨因为要处理天诏书的事和其他事晚一步出发,没想到将花颜等了来。

路上没有那只黏人的胖猫,只有他和颜儿两个人,司白晨觉得连微风都是甜的。

司白晨和花颜各乘一匹骏马,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惬意。

两人所到,凡人烟处,总能引来一片赞叹声,实在是两人如神仙眷侣般太惹人瞩目。

后面二人为了不引起关注,都是走的小道,只在傍晚的时候才入城住宿。

十天的时间,两人一同走过花草盛开的草地,越过波涛翻滚的大江大河,翻过层峦叠嶂,看了不少风景。

让司白晨生出感慨,这世间没有什么比得上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看遍人世间的风景更美好的事了。

花颜也是很享受这种时光,这大陆的风景她基本都看遍了,但一起看风景的人不同,如今的心境也便完全不同。

章节目录 到达朝歌城 不过这种惬意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从神都出发的第十一天,司白晨和花颜到了孚莱的都城朝歌城。

花颜一出现在城门口便受到了城门守卫们的夹道欢迎。

大将军复容熙受女皇和公主的吩咐,特意在城门口等花颜。

花颜一出现,便有人立马去皇宫报信了。

“恭迎大人,大人一路赶来,辛苦了。”复容熙朝花颜见礼。

复容熙又朝司白晨见了礼,公主前几日已经交代过他们,苍梧的太子会和帝鸢公主一同前来。

复容熙亲自带着花颜和司白晨去了皇宫。

因着还有两日便是女皇的三十五岁生辰,大街上张灯结彩,人们喜笑晏晏,平日里庄重肃穆的朝歌城,此刻正洋溢着一种轻快的气氛。

花颜感受到空气中人们散发出来的愉悦因子,也不由得勾了勾唇,复容熙瞥到花颜微勾的嘴角,心里感叹,这两年朝歌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而这种变化,和他右前方这个女子有很大的关系。

街上有不少人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花颜。认出她的人纷纷朝她行礼。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皇宫。

第七月接到消息已经和司白夕在宫门口等着了。

“师父,师父。”第七月大喊。

“帝鸢姐姐。”

两人身边的嬷嬷轻咳了两声,示意她们小声,注意仪态。

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对视一眼,都吐了吐小舌头,这回没让嬷嬷看见。

花颜下马,两个小姑娘立马跑了过来。

“师父,可算把你等来了,妴呢?妴又跑哪里去了?”第七月没看到妴便好奇的问道。

花颜没立马回答第七月,而是认真看了司白夕一眼。

司白夕回以一笑,并亲昵的靠了过来。

花颜也回以一笑,然后才对第七月说道:

“妴在这城里四处找好吃的呢。”

其实他们几人分开也才二十来天,但给第七月她们的感觉,她们有很久不见了。

每年各国皇上生辰的时候,每个国家总要派出贺寿的队伍前去贺寿,以前司白夕觉得这样子来来回回,有些麻烦。

不过她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大家你来我往的,她,七月和帝鸢姐姐每年都可以见几次面了。

两人缠了花颜一小会儿,第七月才跟着司白夕到司白晨面前见了礼。

一行人这才进了宫门。

女皇第七璇已经在大殿上等着了。

远远的,她便听到了第七月的声音。

待花颜出现在大殿门口的时候,第七璇从主位上走了下来,来到花颜身边。

“可是把你等来了。你呀,总是忙得很,想要见你一面都不容易。”第七璇说道,语气亲昵,带着稍许埋怨,如同一个姐姐在对总不着家的妹妹说话一般。

但殿内孚莱众人都明白,这些年,女皇也只在花颜大人面前才有这样的语气态度。

在七月公主面前她是一个严厉又带着宠爱的母亲;在第七月家,她对那些亲人再没有什么好脸色;在百官面前,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狠厉无比的人。

章节目录 女皇接见 “劳司太子亲自前来给朕贺寿,一路辛苦了。”第七璇看了一眼这位俊美无双,盛名在外的苍梧太子。

这司太子看花丫头的眼神。。。

第七璇勾起嘴角。

论家世,才貌,能力,这司太子倒是个良配,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他对花丫头的心。

“于公于私也当本太子亲自前来。”于公,去年他父皇生辰,第七月和第七槿都去了。

于私,颜儿与女皇关系匪浅,他想要融入到颜儿的生活中去,必然要重视她在意的人。

第七璇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请众人落座。

第七璇,花颜和司太子都不是爱说话的人,聊起来,气氛也都是很严肃的。

但有了第七月和司白夕两人,这两个问东问西,现场聊天气氛还算活跃。

女皇留众人用膳,用过膳后,花颜,司白晨,司白夕才回了各自的行宫。

原本皇宫内是有花颜专门的宫殿,但此次她是代表太渊而来,所以她还是去了太渊贺寿队伍所在的行宫。

司白夕在此之前都是住在第七月宫殿里,如今司白晨来了,她便也入住了苍梧的行宫。

花颜到了行宫,发现李清带着众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众人将花颜迎了进去。

不知为何,他们在看到花颜之后,仿佛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内心都安定了。

虽然其实在花颜没到之前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反而可以说这里的人都待他们极为客气。

首先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孚莱皇室的盛情款待。

一应用品,一应要求,只要是太渊这边的人提出来的,立马就能被满足。当然,他们无人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尽量做到不麻烦别人。

但孚莱众人的热情还是不减。

李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孚莱了,以前他们无人问津,现在有求必应,这前后的差别之大,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偌大的行宫,不仅有他们三大国的人,还有其他小国的贺寿队伍。

以前与他们无甚交集,一直高冷的第一大国苍梧的队伍,如今对他们十分礼待。

这些日子,苍梧那边的人还主动来找他们切磋武艺。

北海这次因为众皇子内斗,加上大皇子和北苍灵公主都在那龙鳞之巅中了诅咒,现在北海皇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北海皇能不能熬过这个月还难说。

所以这次北海的队伍由他们的礼部尚书带队。

其他国都有皇子公主带队,他们只是礼部尚书带队,无形就矮了一截。

虽说花颜还没归队,但以往在太渊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北海众人,却是不敢再放肆,碰上了还要主动问声好。

今时今日,时局已经改变。

苍梧,孚莱和北海众人对待太渊众人的态度如此,其他小国的人,更是不敢招惹李清他们。

李子墨只觉得这一趟没白来,没看到他最近腰板都直挺了嘛。

不过他也明白,其他国家的人对待他们态度的改变都源自于帝鸢公主。

章节目录 逛朝歌城 所以这会儿他见到了花颜之后,十分热情。

花颜看了李京墨一眼。

有段时间不见,这李少年变化还挺大的啊。

眉目开阔了许多,是件好事。

李清让人都散了,他请花颜去了大厅,向她汇报从太渊到孚莱这一路,以及在孚莱的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在花颜进入朝歌城之后,城中各方势力的人都陆续收到消息。

不少人再次提醒家中小辈,这段时间注意言行,不要得罪人。

虽没说不要得罪谁,但知道花颜到了朝歌城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位,可是比他们女皇还要狠,还要厉害。

第七槿得了消息,傍晚的时候,他估摸着花颜已经休息好了,便亲自去了行宫。

原本他想单独约花颜去玩的,反正七月那丫头已经带白夕到处转过了,司白晨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只是没想到他到了花颜的行宫之后,发现第七月,司白夕,司白晨他们都在,而且看那样子,大家都在等他。

“哥,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师父,所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啦,大家一起去玩才热闹嘛。”第七月开心的说道。

第七槿叹了一口气,谁来把他妹妹带走吧!

有个猪队友一样的妹妹他也很无奈啊。

司白晨见第七槿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嘴角上扬,这小子,还想单独约颜儿出去,怎么可能!

最后的结果自然便是一行五人一起去逛朝歌城的夜市。

孚莱作为第二大国,其都城的繁华程度,自然不可小觑。

即便是入夜了,大街上各个商铺还开着门迎客,路边的摊位都还在叫卖。

又因为马上就是女皇的生辰,这几日大街上更热闹。

虽然同是都城,朝歌城和盛京,神都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就算是已经在朝歌城转了几次,但晚上的朝歌城,司白夕还是第一次见。

她和第七月两个走在前面。

人群有些拥挤

“哎呦。”司白夕不小心撞了人。

“姑娘你没事吧?”沈子清伸手虚扶了一下司白夕。

“是你?”

“原来是司公主。子清失礼了。”沈子清将手拿开。

司白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第七月有些好奇的看着沈子清,然后又看了下低着头的白夕。

“白夕你没撞着吧?”

花颜他们已经走了上来。

司白夕回过神来。

“没事,我没撞着,多亏了沈公子。”

沈子清见司白晨走了过来,便朝他打了个招呼。

“真是巧了,前些日子才在神都见到沈公子,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在朝歌城遇上了。”司白晨说道,语气里却让人听不出他有他乡见到认识的人的那种轻松心情,反倒是有一种他对这种巧遇的质疑。

花颜看向沈子清,沈子清似有所感,见花颜在看他,他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男子高大帅气,站在司白晨和第七槿这两位谪仙一样的人物身边,也不见逊色,人看起来又彬彬有礼的样子,难怪白夕这小姑娘会脸红心动。

章节目录 红鸾星动 花颜想起今上午她见到司白司的时候,就发现她红鸾星动了。

也难怪司白晨会没什么好语气。

自己的小妹被别的男人迷住了,他能有什么好语气?

这大概是每一个护妹妹的哥哥都会有的反应吧?

沈子清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出司白晨的玄外之意,还是听出了但是装不知道。

“回太子殿下的话,这还真是有些巧了。

子清一介生意人,产业遍布四国,所以经常需要四处奔波。

此次也是刚好有事情所以才从神都匆忙赶往朝歌城。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上贵人了。”沈子清不亢不卑,气度自如的说道。

司白晨自然知道他是做生意的。

上次白夕和玄一,玄二他们从魔域回神都的时候,路上遇到危险,是这沈子清出手相助的。

大概也就是那时候,他那个傻妹妹便被他吸引住了吧。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很能博得爱看话本子,对美好爱情拥有幻想的闺阁女子。

他回到神都的时候,玄一便将他们查到的沈子清的底细都告诉了他。

身家清白,家里是做大生意的,但一家人都很低调。

他们司家不需要用白夕的婚事去稳固朝政,他们也不在意对方的家世。

身家清白,人品好,待白夕好才是最重要的。

白夕现在还小,再怎么说也要等她成年了才考虑这些事。

但就怕别人惦记。

司白晨认真打量了沈子清一眼。

沈子清自始至终面带笑意,接受着司白晨的审视。

到底是白夕撞了人,人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司白晨看了沈子清一眼后便带着人走了。

司白夕回头的时候,发现沈子清还在原地看着,见她看过来,他回以一笑。

司白夕只觉得那笑容纯粹,很干净温暖。

司白夕很快将那丝情绪压在心底,然后继续与第七月这看看那看看。

花颜将司白夕和沈子清的互动,以及司白夕的神情都看了去。

十六七岁的姑娘情窦初开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众人逛街的心情,至少表面上都看不出来。

等到花颜回到行宫后,妴才从外面回来了。

“城里那些人知道你来了,可是都十分谨慎呢。”妴懒洋洋的说道。

“我也不是那么闲的,只要他们不再招惹到女皇和七月身上去,谁乐意去管他们。”

花颜说着想起了她与第七璇和第七月相识的往事。

这事要从女皇说起。

孚莱近几百年里,都是第七家的女人当政。

女皇第七璇有七个哥哥,一个妹妹。按照皇室的规矩,皇长女是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所以第七璇继承皇位毋庸置疑。

第七璇十八岁登基的第一年末,先皇便驾崩了,没有先皇在上头压着,第七璇的那些兄弟们便开始蠢蠢欲动,第七璇的执政之路一开始便很是艰难。

第七璇二十岁的时候,她的那些兄弟们联合群臣逼迫她立凤君,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大家都想要将他们的人送到宫里去。

目的昭然若揭。

章节目录 女皇的过去 然而第七家的人和大臣们推举的人,第七璇谁都没选,她在一次外出的时候结识了第七月的父亲,二人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所以,她力排众议,立他为凤君,第二年第七月便出生了。

虽然每日要处理朝廷大小事务,还要应付几个兄弟的为难让第七璇倍感疲惫,但那些疲惫都会在回到后宫后看到她的爱人和女儿,立马消失。

第七璇立了凤君之后,后宫再没有进新人。

不管朝中大臣和第七家的人如反对,第七璇在这件事上,很坚持。

凤君虽家世不显,但满腹才华。

每当第七璇被第七家的人刁难时,或者遇到什么难处理的问题时,凤君总能为第七璇出谋划策,也是为她分忧不少。

只是在女皇二十八岁,第七月七岁的时候,凤君忽然病逝。

凤君从发病到病逝,不过三天时间,打了第七璇一个措手不及,她倾尽全力还是让凤君死在了她怀里。

凤君的病逝让女皇悲痛欲绝,她坚信凤君是被人害死的。

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样没了?!

第七璇一翻彻查之下,发现凤君果然是被她的两个哥哥联手害死的。

痛失所爱,让第七璇性情大变。

她让人抄了她两个哥哥的家,两人被她分别关到了两个无人岛的大牢里。

而他们各自府上的人全部被她贬为庶民,流放到极苦之地。

没了凤君的女皇变得冷血无情。她待自己的两个亲皇兄都如此,对待其他人更不用说。

经此一事后,第七家的其他人和朝中大臣都收敛了。

凤君的大仇得报,第七璇心里却是永远缺了一块,她只能没日没夜的用政事,用忙碌来填补那块空缺。不然那缺口总能让她痛到无法呼吸。

孚莱也是在那两年飞速发展起来的。

原本第七璇想着,生活再难,应该也只能这么难了。

然而永远不要低估人对于权势的渴望之心。

在事态平稳了一年多之后,那些人又把毒手伸向了她女儿第七月。

第七月被恶鬼缠身,刚开始只是畏寒畏冷,精神不振。

所有的太医都以为她也是染上了什么恶疾,各种方子都用上了,但第七月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日渐恶化。

因为第七璇自己吃了不少兄弟给她带来的苦,所以她在生了第七月之后,便没打算再生第二个孩子。

她与凤君只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凤君已经仙逝,女儿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为了治好第七月,她在大陆花重金找了无数神医和能人异士。可是所有人都对此都无能为力,第七月已经病重到卧床不起了。

当花颜出现的那一刻,第七璇觉得,她一定能救她女儿。

花颜问她,她能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第七璇的回答是:“我的命。”

其实她哪里敢死,她的女儿还那么小,她要是死了,叫她女儿如何在那群豺郎的手中活下去?!

但她也不想女儿整日整夜受病痛的折磨。

章节目录 女皇与花颜 好在,花颜也没有让第七璇付出生命的代价,因为有鬼为了救第七月已经耗费了鬼力,求到了她那里去了。

花颜既已经答应了来救人,自不会再让第七璇付出什么代价。

她只是忽然想看看第七璇为了女儿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

花颜出马,什么牛鬼蛇神都无处藏身。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第七月熬不住了,不少人都在猜测,如果第七月死了,女皇是不是要重新立一个凤君,然后再生一个公主。

可是女皇对已逝凤君的深情,让很多人觉得,女皇可能不会再立凤君。

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以后皇位便是由女皇的妹妹第七琏继承。

花颜进宫之后,朝歌城的人很快就都知道了,有个长着一双蓝灰色眼睛的妖异女子进宫为第七公主治病去了。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百个进宫为公主治病的人了。

众人对此已经不抱有希望。

第七璇在民间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她与凤君的专一爱情是坊间广为传颂的佳话,她为国为民的政绩,百姓们也都看在眼里。

那些争权夺势,百姓们没有实际接触到,也不能深刻体会里面的凶险。但他们希望,带领他们的是第七璇这样的明君。

就在众人等着从皇宫传出第七月病逝的消息时,另外一个消息传出了。

第七月公主已经被治好了,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便可完全恢复。

花颜不但将缠在第七月身上的恶鬼灭了,还帮助第七璇将害第七月的人都扯了出来。

所牵扯人数之众,超出第七璇的预料。

就在第七月被治好的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朝歌城就变天了。

第七璇派出了一千龙卫,迅速包围了第七琏和她们几个皇兄的府邸,将一众人等全部抓走了。

罪名便是谋害储君,意图谋反。

第七家的龙卫历代都只在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出动。

而第七璇却是将他们都派出来抓人了。

第七琏在朝中的势力不小,她被抓走,引起了不少大臣反对,群臣激愤。

然而,那些人的激愤很快就变成了恐慌,因为他们都被连夜抓进了大牢。

罪名是什么?罪名多的是!

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草菅人命等等。

一项项列出来,证据一箩筐。

一番查处之下,朝中大臣被清理了一半。

而且每个人犯罪的证据都很齐全的被递送到了大理寺。

甚至那些人在什么场合,说了什么反动的话,都被一一呈到了堂上。

第七璇的这一连续举措,让朝歌城众人都心惊胆战。

朝歌城里,人人自危,谨言慎行,就怕自己一言一行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然后被冠上一个谋反的罪名。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第七琏一党倒台,第七琏数罪并罚被问斩了,她府上凡参与进来的人也都被处死,其他不知情的人全部被流放到极寒之地,永世不能再离开极寒之地。

而第七璇那些皇兄们的结果和第七琏差不多。

章节目录 权势 第七璇的大皇兄为了夺得皇位,竟是将自己的长子从小就当女儿来养。

而且在他儿子三岁的时候,他就安排人给他净了身。

只因为这样他以后被人揭穿的几率会小的很多。

这事只有大皇子和他夫人知道,当年的接生嬷嬷和后来替他儿子净身的人都被他秘密处决了。

所以在很多年前,大皇子就已经在密谋夺位了。

他与第七琏联手,企图先将皇位从第七璇手中夺过来,然后再将皇位从第七琏手中夺过来,让他儿子继承皇位,然后他再摄政把控朝政。

而那些被抓的大臣们全都被抄了家,有的被处决,有的被打入大牢,终身监禁。

所有人下场皆十分凄惨。

第七璇有七个皇兄和一个皇妹,在两次肃清过后,只剩下两个皇兄还在朝歌城中。

当所有的人都受到惩罚之后,众人皆震憾唏嘘不已。

生在皇家,为了权势,那些人完全不念手足亲情。

这皇位就真的如此诱人吗?

大皇子为了满足自己的权欲,那样残害自己的亲儿子。这种操作令许多人震惊和不解。

第七琏原本已经位高权重,却还要肖想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做了那么多,是否曾想过,与她合作的大皇兄黄雀在后呢?

也有很多人在好奇,为什么女皇这一次能够这么快速有力的扳倒这么多人。

直到后来有小道消息传出,女皇之所以能快速处理了那些人,全是因为有那个拥有一双蓝灰色眼睛的女子的帮助。

听说她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所有那些隐密的被人小心收藏的证据都是她交给给女皇的。

大概有些人到死都没能明白,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因为那女子无所不能,她才能快速就将令众多人都束手无策的第七月公主治好。

很多人后来都知道,第七月那根本也不是染上恶疾,而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所以花颜能通鬼神。

花颜那绝美的长相,高贵冷漠的气质,通鬼神和无所不知的能力让大家都对她敬畏不已。

清君侧后,花颜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中大臣对于突然出现的花颜一直抱有十分警惕的态度。

花颜出现的太突然了。

自她出现后,短短时间便取得了女皇的信任。

有人甚至有心担心女皇以后会将皇位传给她。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这皇位最后传到外姓人手里,那还不如让那些争得头破血流的第七家的人做这个皇帝。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女皇真的有意以后将皇位传给花颜,所以请她当孚莱的亲王。

众人哗然,如果花颜做了这亲王的话,女皇退位后,以后她便是孚莱的女皇。

每一位皇长女在成年的时候都会被授予亲王头衔。

如果花颜是亲王的,那第七月便与皇位无缘了。

女皇的众兄长和妹妹为了这皇位,将女皇的凤君害死,又险些将公主害死。

女皇现在却是想要将皇位让给一个外姓女子。

章节目录 皇位 这决定让众人意外。

也让众大臣不解。

百姓们对于谁做皇帝一事,其实并没有太多复杂的考虑,不管皇上姓什么,是谁,只要她能一心为民,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个好皇帝。

第七璇显然是个好皇帝,从她的政绩可以看出。

花颜虽只进入众人的视野不久,但她的能力让人觉得害怕的同时,很多人又理性的意识到,如果是她执政的话,一切阴谋诡计,贪污枉法,好像都将无所遁形。

而朝中大臣都是第七璇的人,虽然对于她的做法不认同,也几番进言过,但第七璇主意已定,无人能改,除了被请做亲王的当事人花颜。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花颜拒绝了女皇的好意。

那个让第七家的人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付出生命代价的位置,花颜居然拒绝了!

她选择了做第七月公主的师父。

这个结果让朝中大臣们再高兴不过了。

一方面,他们虽然不想让第七家的江山落在别人手里,但他们对于花颜的能力还是十分肯定的。

孚莱离开一个这么有执行力的领导者,将会是他们的一大损失。这一点他们很清楚。

但现在花颜是他们第七公主的师父,这完全就是鱼与熊掌可兼得啊!

花颜拒绝了亲王的身份,倒显得那些大臣们小人心了。

而且现在人家是第七公主的师父,以后会辅佐小公主,那些大臣们对花颜的态度可谓是十分恭敬。

让第七璇想将皇位以后传给花颜的这个决定是因为在这一次肃清行动中,花颜的能力和行动力实在惊人,而且她善恶分明。

这就是个天生当帝王的料。

整个孚莱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女皇了。

她相信她的母皇地下有知,也不会怪她将第七家的皇位传给别人的,因为她母皇也是认为社稷大任要交给心思正又有能力的人。

其实第七璇本身对于继承皇位一事并不是很在意。

她理想中的生活很简单,寻一人,择一城相伴终老。

虽然说皇长女是皇位继承的一一顺位人选,但如果其他的皇女有十分优秀的,女皇是可以择优选择的。

所以第七璇才有那么一点点空间放任自己的理想在心中发酵。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她想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过上理想中的生活。

但先皇了解自己的几个孩子,于她而言,坐在高位的这个人,能力是其次,心性才是最重要的。

第七璇不管是皇长女的身份,能力还是心性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怕第七璇吃几个兄长和妹妹的亏,女皇还曾提醒过她。

第七璇千防万防,防过无数计谋,却还是没保住自己的爱人。

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明明做一件事会让她的内心难过,但为了责任,她便会倾尽自己的全力将它做好了。

第七璇便是这种人。

帝王的生活与她理想中的生活相差甚远,但她没有逃避责任,反而是尽职尽责的做一个好皇帝。

这种人花颜是佩服和尊重的。

章节目录 爱 在第七月病好之后,第七璇终于问出了一个她自见花颜第一面起就想要问的问题。

以往那些人揭榜来为她女儿治病,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权。

而花颜什么都不要,还辅佐她肃清了那些意图造反的人。

那是什么让花颜为她们娘俩做了这么多呢?

“爱。”花颜当时是这么说的。

第七璇心里一动。

爱。

这个字是世间最美好的字。

也是最沉重的一个字。

是大爱吗?第七璇想。

然而花颜后面的话却是让她泪流满面。

“因为你的凤君求到我面前,让我救一救你们的女儿,帮一帮你。”

第七璇当时眼泪便流下来了。

那个平日里无比强大的女皇,在这一刻脆弱到不堪一击。

是了,她早就隐约猜到了不是吗?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那个时候花颜的百花阁,无影门和弑魂殿经过几年的时间都已经走上正轨,基本不需要她多操心。

她的能力已经让很多事在她看来都太容易了。

生活反而因为这样变得无趣了起来。

因为她做什么都没有挑战性。

当她到了朝歌城,当凤君拖着虚弱的鬼体求到她面前,当她听了他的那些事迹之后,她心里有些触动。

爱能让人毁灭,爱也能让人让鬼都义无反顾。

原来那些年凤君的魂魄一直守在第七璇周围。

因为第七璇身上的帝王之气,他近不了她的身。

不过他也不愿意近她的身,因为怕她沾染了他身上的阴气和鬼气而身体虚弱。

他总是在晚上的时候,不远不近的看着她,看着她埋头于公文之中,日夜颠倒。

看着她在夜深人尽的时候,悲伤落寞。

凤君的执念太深,又因阳寿未尽,所以一直留在人间。

他也曾多次耗费鬼力,托梦给第七璇,想让她振作起来。

第七璇也确实因为那些梦,让自己振作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第七月被恶鬼缠上了。

凤君为了救女儿,险些被恶鬼吞噬。

他逃了出去,想要想办法救女儿。

他逃出宫的时候便感受了一股很强大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他魂体发寒。

但他想这么强大的人应该可以对付那缠在他女儿身上的恶鬼吧?

尽管知道自己求上去,很有可能还未开口就被人灭了,但这是他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够把握住的唯一一次机会。

他想救女儿,也不想让第七璇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求到了花颜面前。

好在,他求对了人。

这世间他最爱的两个女子被救了,他自己也被救赎了。

花颜把凤君做过的事一一说出来后,第七璇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同样哭成泪人的还有偷头躲在门外的第七月。

第七璇因为情绪失控没有察觉到第七月的到来。

花颜可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也当不知道。

第七璇哭着问花颜,凤君现在还在人世吗?

花颜见她那悲伤到不能自己的模样,叹了口气,然后将养在引魂铃里的凤君放了出来。

章节目录 女皇与凤君 凤君本身留在阳间便是日日在消耗鬼力,又几次用鬼力入梦,最后被恶鬼打的几乎消散,花颜既然出手帮了,就帮到底,将他的神魂养稳了再送入地府。

第七璇看到凤君的那一刻,惊喜,担忧,心酸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想上前抱住凤君,却又害怕身上的龙气伤了他。

凤君却是将她一把揽在了怀里。

因为有花颜的帮助,凤君可以显形片刻。

第七月也是再忍不住冲了进来。

花颜将地方留给了这一家子。

那晚之后凤君便入了地府。

自那一夜过去,第七璇真正从内心里振作起来。她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连带这凤君的那一份,一起活着。

第七月幼年丧父,后来自己又被亲人谋害,缠绵病塌,险些丧命。

她小时候有两个很好的玩伴,一个是她“堂姐”,一个是她堂哥。

堂哥是第七槿。

“姐姐”便是她大伯的儿子,她身上的恶鬼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第七月之前有多喜欢那个“堂姐”,现在心里受到的伤害就有多深。

大多数人在年幼的时候经历过这些事后,性格,人生观这些都会大变。

第七月也是,在她还未完全病好的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是很阴郁的,那种控制不住想要毁灭周围所有东西的感觉,那种嗜血的感觉几乎让她失控。

第七璇为此很是担忧。

好在后来有花颜的引导,第七月慢慢从过去的经历中走了出来。

第七月在改变,她慢慢成为了现在这个受尽宠爱,不懂事世,娇俏蛮横的小姑娘。

第七月确实变好了很多,但花颜知道,她的内心并不是如她表面所呈现的那般,她只是将很多事都隐藏在心底。

她尽力在做一个娇俏活泼的孩子,娇蛮任性,但总是在一个让人能勉强接受的范围,她每日嘻嘻哈哈,也只是为了能让她母皇宽心。

对于女儿的变化,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皇又怎会不知道呢?

只不过母女两个都想让对方宽心,所以女皇也不戳破,更不会刻意去提及那些事。

第七月外表天真活泼,内里其实也是个带着暴力因子的小魔女。

不过,有点天真是真的天真,比如在情爱这一方面的情商上,确实有些令人捉急。

对这点感受最深的可能是第七槿。

花颜想起今下午第七槿那一声叹息,心里就觉得有点好笑。

可能等到第七月情窦初开的时候,就该是她和女皇体会现在司白晨的心情了。

花颜回忆了许多,最后回到妴说的朝歌城的人知道她回来了,都十分谨慎的事。

大概那年牵扯甚广的肃清行动在众人心里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吧?

第二日花颜又被请去了皇宫。

对于女皇来说,花颜现在是这个世上,她唯一能够放心与之商讨事情的人。

第七月还小,虽然花颜也只比第七月大了几岁,但女皇从来都是拿花颜当同辈人看待的。

遇到一些事情,花颜总能给出一些很合理的建议。

章节目录 女皇寿宴 花颜,是一个很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第七璇自认她不是神人,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她也会累,累了的时候,她也想要依靠一下而已。

而花颜是这个能让她放下心防去依靠的人。

花颜将去年第七璇送过去的,李玄烨已经盖了章的结盟书给了第七璇。她说过,这结盟书她会亲自带过来。

二人在御书房聊了很多。

他们在魔域发生的事,第璇虽已经听第七槿和第七月说过,但她相信能从花颜这里知道更全面的信息。

幻幽坞在孚莱的窝点都被铲除了,女皇也就这件事与花颜讨论了很久。

再就是最近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那些去葬龙谷的人都中了诅咒,需要集齐四册天诏书才能解咒的事。

古往今来,多少人奔跑在权势的道路上,倾尽所有只想要坐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现在江湖上众多人都在找天诏书,撇开天诏书能让人称王称帝的传闻,那些对称王称帝不感兴趣的人,也都加入到寻找天诏书的行列中去了。

现在谁要是找到一册天诏书,那可是能卖出天价的。

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天诏书救命呢不是?

二人聊了正事后便聊到了私事上面。

关于司白晨,第七璇没有多说,她相信花颜的眼光,而且就昨日她与司白晨的短暂接触来看,司白晨的眼里只有花颜,那眼里的深情和宠溺假不了。

只是第七璇有些担心,因为以后司白晨会是苍梧的皇帝,后宫佳丽不说三千,也至少有四妃。

花颜与她一样,追求的爱情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那么清冷决绝的人,如果不能一生独一,那么她便会潇洒转身,然后永不再见吧。

不过,第七璇只是将她的担忧放在心里,期望着,他们两个能够事事都顺。

用过晚膳后,二人在御花园散步,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第二日便是第七璇的生辰。

给各国皇上贺寿的流程大都一致。

花颜坐在女皇右下手的位置,太渊队伍的旁边是司白晨他们,而后是北海众人,再是其他小国的人。

右边这一边全是其他国家来贺寿的人。

左边则是第七家的人和朝中大臣。

左边第一排只坐了第七月一人。

第二排是第七家的人,第二排中,第七槿是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

对于太渊的位置排在苍梧位置前面这一事,其他国的人都有些好奇,这司太子对于这种安排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要小看一个位置的问题,这各中透露的讯息可大了。

司白晨能有什么反应?那里坐的是他心悦的人,她坐哪里都是对的。

大殿里窃窃私语声在女皇到来之后嘎然而止。

今日的女皇格外光彩照人,贵气不可方物。

岁月在她脸上似乎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待众人都落坐后,才开始进入献礼环节。

第一个报的便是太渊送来的贺礼。

报礼的公公拿着一本册子。

光报礼就花了一刻钟。

章节目录 第七槿与第七月 太渊送的贺礼之多,之珍贵,让众人咋舌。

这太渊是把国库都搬过来了吗?

只有李清知道,这里面只有一小部分礼品是从国库里面挑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帝鸢公主从各地搜罗过来的。

原本皇上是不同意这样做的,但奈何帝鸢公主财大气粗,三言两语就让皇上无法反驳。

李玄墨也大概知道一些,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想要个姐姐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真是好羡慕皇上,有个这样的姐姐,比那些哥哥什么的霸气多了。

第七璇对于收别人的贺礼一事,兴趣不高,但如果这礼物是花颜送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花颜的礼物可都送到她心坎上了。

昨日私下里,她可是还另送了一份礼物。

“太渊送的礼物甚得朕心,愿孚莱与太渊永结同盟,互帮互助共同繁荣。”

花颜与第七璇共饮一杯,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苍梧送的贺礼也不少。

比往年送的贺礼多许多。

因为第七月与司白夕和司白晨都相识了,这态度自然发生了变化。

有了太渊和孚苍梧的礼物在前,其他国家送的礼物都黯然失色。

不过女皇对每一个前来贺寿的国家都致以了感谢。

用过宫宴之后,花颜,司白晨和司白夕他们被请去宫内游玩。

因为女皇想要与他们共进晚餐。

宫宴是几百人的宴会,而晚宴就只是他们几个人的宴会。

第七家这边除了女皇和第七月,便只有第七槿来了。

第七璇对第七槿这个侄子是有很偏爱的。她和凤君都很喜欢第七槿,凤君曾说养女儿当养七月,养儿子当养七槿。

当年清君侧的时候,第七槿的父亲也受牵连,但第七璇看在第七槿的份上,便睁只眼闭只眼就让他们的事这么过去了。

好在第七槿的父亲收敛了,也知道感恩,自那以后一心拥护女皇。

第七月与第七槿,不知内情的人,只看他们平时的相处,都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妹。

第七月小的时候很黏比大她六七岁的第七槿。

第七槿虽不是他们那一辈人里年纪最大的,但却是最懂事,最沉稳的一个。

第七槿被选做公主伴读,自年幼的时候便住在宫里。

他对这个妹妹也很好,但那种好和第七月“姐姐”对她的好是不一样的。

他不会因为第七月是公主而完全迁就她。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会因为七月是公主而让步。

第七月小时候有时虽然很恼火第七槿的管教,但她每每找她母皇和父君告完状,哭完了之后,还是会屁颠屁颠去找哥哥。

凤君仙逝的那段时间,是少年第七槿陪着第七月走过来的,两人的兄妹情谊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

虽然第七槿最近总是想要换个像司白夕那样能神助攻的妹妹。

但不影响不知情的第七月对这个哥哥的感情嘛。

只有自己人的晚宴,氛围比那几百人的宫宴轻松不少。

用过晚宴之后,大家并没有着急离席,而是聊了起来。

章节目录 晚宴 因着第七月的缘故,司白夕对于女皇少了些距离感,但女皇气势太足,她还是有些拘谨,和女皇说话时也是女皇问一句,她乖乖答一句,那模样比在她父皇母后面前乖多了。

司白晨看了一眼白夕那小怂样,心里暗道这妹妹也就只能在家里横了。

司白夕:女皇气势太强了,我乖一点不行嘛。

第七月看出司白夕在她女皇面前的拘谨,便开口说起去年她们去给苍梧皇贺寿的事,说起了苍梧皇和皇后都待她很好,又说了很多在那边发生的趣事。

司白夕马上被带动起来,她也想起了去年她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第七璇在两人中间偶尔问几句,司白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褪去了拘谨,开心的和她们聊了起来。

花颜,司白晨和第七槿三人见了,都微微笑了。

女皇晚宴的宴请名单很快就传了出去,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女皇今日心情好,就随他们去了。

对于第七槿能够与女皇还有众皇子公主共进晚餐,第七家的其他人皆感叹他的好命,入了女皇,凤君和第七月公主的眼,从小就万事顺心,以后第七公主继承了皇位,第七槿有从龙之功,只怕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

其他国家的人知道晚宴的事后,都有些看北海国的笑话,同为四国成员,女皇邀请了其他两国的皇子公主,晚宴却没有北海的位置。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女皇没宴请,实在是北海连个皇子都没过来,

你总不能让个礼部尚书和人家一众皇子公主共餐吧?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

北海国的人没这么大的脸,反而觉得很失脸面。

四国实力他们已经垫底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偏偏这次他们还没个皇子公主过来撑场面。

皇宫内

聊天结束,第七槿准备带着花颜他们去逛夜市。

年轻人的活动,女皇便不参与了。

女皇生辰,举国同庆。

今晚的朝歌城可谓是格外热闹。

大家都等着去看烟花。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司白夕看到了沈子清,她心生喜悦,只不过笑容还刚挂在脸上,便看到沈子清将一根糖葫芦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开心的接过糖葫芦,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沈子清也笑了。

那带笑的面容十分俊朗,只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司白夕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夕,你也想吃糖葫芦吗?”第七月见司白夕一直看着卖糖葫芦的方向,以为她想要吃糖葫芦。

司白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第七月拉过去了。

第七月这才看到刚刚被糖葫芦挡住的沈子清,还有他旁边的姑娘。

“白夕公主也能逛夜市了。”沈子清这才看到司白夕。

说完他司白夕往后一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司白晨和花颜他们。

这几个皇子公主贵公子也是形影不离的。

“沈公子。”司白夕闷闷的喊了一声。

沈子清敏锐的感觉到司白夕似乎有些不开心。

章节目录 买糖葫芦 今天是女皇的生辰,他们应该都是刚从宫里出来,有什么事会让她不开心呢?沈子清忍不住想。

那边司白晨他们已经走了过来,沈子清收回思绪,和司白晨他们打招呼。

司白夕这才知道原来沈子清旁边的那个姑娘是他妹妹。

得知这个信息后,司白夕又立马开心起来。

司白晨神色淡淡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了卖糖葫芦的那人。

“全买了。”在场几人的目光都看向司白晨。

他身上居然带了银票。花颜他们几个身上可是都没带钱,那玄一玄二几个带钱的人都被他们打发了,让他们各自去玩了。

那卖糖葫芦的老者看着那张银票犯了难,这么大的票面,他找不开啊。

“不用找。”司白晨将钱塞到那老者手里,老者哪里敢拿,只想把钱退回去。

这几位公子小姐穿着华丽,气质斐然,一看就是朝歌城有钱有势的人家,他不敢拿人这么多钱。

司白晨却是不再理会他,而是伸手从草把子上拿了两串糖葫芦,然后将一串递给花颜。

“先吃一串,这一串我给你拿着。”司白晨说道。

花颜接过糖葫芦。

司白夕原本还以为她哥给她也拿了一串呢,原来都是帝鸢姐姐的啊。

司白晨看向司白夕:“看着哥哥做什么?自己不会拿?”

司白夕:我。。。。。。

第七槿从草把上拿了四串,两串递给白夕,两串递给七月。

“谢谢七槿哥哥,七月,你有个这样的哥哥可真幸福。”

司白晨当没听出司白夕的言外之意。

他又拿了两串,司白夕想,哼,这个时候才知道给我拿,晚了。

“给那只小胖子拿两串。”司白晨说道。

司白夕:。。。。。。

“哥哥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妴吗?”

“是啊。”

“那你还记得给它拿糖葫芦。”都没给我拿,司白夕不开心。

“因为你帝鸢姐姐会想要给它拿。”这是爱花颜及妴了。

司白夕无言以对。

心有点累。

卖糖葫芦的老人见几人没说话才敢上前给第七月和第七槿见礼。

这朝歌城除了他们公主,还有谁敢取名叫七月的。

“司太子哥哥给的钱你安心收了,今日本公主的母皇生辰,老人家也快些回家陪陪家人吧。”

那老人连忙谢过了,忐忑又高兴的走了。

今日可是了不得了。

他可是一下子见着好几个大人物了。

连花颜大人都见着了。

他不敢直视几个贵人,没看到花颜的眼睛,但看第七月公主对那女子的态度,那人是花颜大人无疑了。

拿了糖葫芦,几人朝前走去。

“哥,这就是司太子啊。传闻可真是一点不假,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真是太俊朗了。”沈穗穗看着司白晨的背影呢喃说道。

“别想了,咱们与人家是两个世界的人。”沈子清说道。

“哥你光说我,那你还不是喜欢司。”沈穗穗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看到她哥哥那黯淡下去的眼神,她立马打住了。

章节目录 求上门 “哥知道,要早知她的身份,我也不会放任自己沉沦下去。”如果在为她心动的第一时间,有人像他今日点醒他妹妹般点醒他,或许他也能及时管住自己的心,不至于越陷越深。

“哎呀,哥哥,你这么优秀,咱们家也不差,再说了,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其他的都是可以被克服的。”

沈穗穗鼓励道,她哥哥从来都是自信从容的一个人,她何时看到过这么丧气的他。

“是,你说的都对。”沈子清笑着说道,他不愿自己的事让妹妹担心,其实他此刻心里想的是,现在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谈何两人真心相爱。

沈子清心里苦涩,面上却是一片笑意。

第七槿跟着两个小公主到前面去了。

花颜和司白晨走在后面。

“甜吗?”司白晨忽然俯身到花颜耳边问道。

“嗯。”花颜咬了一口糖葫芦。

“那我尝尝。”

花颜将糖葫芦举到司白晨面前。

司白晨将她的手拿开,然后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烟花在他们头顶盛开,周围一片欢呼声,但这一刻,花颜只能听到她和司白晨的心跳声。

女皇的生辰过后,花颜在朝歌城住了几日。

第二日,青儒宗带着他的弟子们找到了行宫。

他们已经到了朝歌城几日,只等着女皇的生辰一过,他们便求到行宫去了。

清早,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有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行宫门口。

原本他们打算让守门人通传一下,没想到花颜正好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青儒宗大喜,天助我也。

“帝鸢公主,求您帮我们解除诅咒吧。”青儒宗见花颜出来了,立马走上前去表明来意。

那恳求的语气,哪里还有平日里他作为一派之主的傲气。

生死面前,那些东西都是虚的。

“你们中的诅咒,本宫解除不了。青大师不如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为找天诏书出一份力吧。”

“公主道法无边,所有这么多进入那座墓室的人,只有你们几个安然无恙,想必帝鸢公主确实是有办法的吧?”

行宫里面有人闻声出来围观,此时听到青儒宗的话大家都很是吃惊。

最近江湖上风头正盛的事便是前去申屠天墓室的人都中了诅咒。

大家还以为所有进了墓室的人都中了诅咒呢,没想到帝鸢公主他们进去了,却没有中诅咒,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诅咒不用天诏书也可以解的吗?

青儒宗带着人追到朝歌城,花颜却是不愿出手相助,青儒宗只能带着人走了,另想办法。

但他前去找花颜相助,以及花颜几人进了墓室却没中诅咒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大人,那青儒宗今日去找花颜了。”说话那人正是同样中了诅咒的拓跋霖。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找她?有这时间,不如去将剩下的那册天诏书找出来。”那男子声音阴冷低沉。

他的话让拓跋霖一惊,现在已知的只有司太子手中的两册天诏书,应该还有两册不知下落。

章节目录 北海皇驾崩 但大人说的是剩下的那一册,这是不是说明,大人手里已经有一册了呢?

拓跋霖正这般想着便感受到他家大人的视线在他身上锁定。

他心里打了个突。

他家大人肯定知道了他刚才在猜测的事。

“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阴冷的声音在拓跋霖耳边响起。

“大人说的是,小的知错。”拓跋霖把头放得更低了。

这二人的谈话无人知晓。

花颜在朝歌住了几天后,便带着她的人马启程回了盛京。

司白晨也在同一天带着他们的人马回神都。

这一下子师父和好姐妹都走了,第七月还有些不适应,在皇宫里闷了几天。

花颜的队伍在从朝歌城回盛京路上一路无事,众人走走停停,顺利回到了盛京。

花颜刚回到盛京,便收到了北海皇驾崩的消息。

北海皇帝缠绵病塌这许久,他驾崩之事无人感到意外,只不过大家都很好奇,北海众皇子谁会登基。

大皇子北苍炎是不可能了,他中了诅咒不人不鬼的,这样的人没有人会拥护他做皇帝。

而且他也是各种罪名缠身,翻不了身了。

二皇子北苍墨被查出勾结幻幽坞,将活死人带去苍梧,意图谋反,早已经出局。

最有望继承大统的就是三皇子北苍闵。

然而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随后北海那边传来消息,北海先皇立的遗嘱,继承大统的不是三皇子北苍闵,而是一直默默无闻的七皇子北苍纪。

而且三皇子还被爆出是云妃与太师严扶习生的儿子。

这消息虽然被北海皇室尽力压制,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并传到了他国。

这血统都不正,何以继承北苍家的大统?

云妃,严太师都被处死了。

云妃母族和严太师家都被抄了家,北苍闵,不,应该是严浩,被贬为了庶人,永世不得踏进都城天都。

听到严浩这两个字,有人终于明白,为何去年四国皇室交流会时,还是皇子的严浩听到帝鸢公主说的这两个字那么紧张了。

原来帝鸢公主早就知道了。

北海皇驾崩,各国都派了使臣过去。

一个月后,北苍纪将举行登基大典。

原本这种登基大典只要北苍纪祭告天地宗社,接受文武百官的拜贺行礼,称臣上奏,确立君臣之分,颁布即位诏书即可,无须外人到场观礼。

但北苍纪却是邀请了花颜前去观礼。

这消息一出,四国人都震惊了。

还能有这种操作?

这北海的新皇帝和帝鸢公主什么关系?居然唯独请她去观礼?

“大概是因为感恩吧,在他最困苦的时候,本宫曾帮助过他。而且严浩的事也是本宫让人透露给他的。”花颜对李玄烨说道。

李玄烨从花颜的三言两语中听出来,如果没有他姐姐,这皇位便与北苍纪无缘。

但有了他姐姐的帮助,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也难怪最不被人看好的北苍纪继承了大统。

“北苍纪人应该不错。”李玄烨说道,不然他姐也不会帮他。

章节目录 拉他一把 “那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但他从未放弃过。他有些地方和我很像,若命运对你不公,那便与之斗争到底。

至少现在看来,他翻盘了。”花颜说道。

花颜只与李玄烨这样说了,她并没有将北苍纪的过去说出来。

这是北苍纪的过去,过去的不再提,以后北苍纪的人生只会是一路繁花相伴。

回到明玥宫后

妴:“你要去北海?”

花颜:“去吧,他的成就需要有个人与他共同见证。”

五年

五年的变化可真大。

五年前花颜在天都郊外见到了十六岁的北苍纪。

十六岁的少年,瘦弱得如同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只因他已逝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七品良仪,而他本人也只是寄养在月妃名下的一个不受宠的小可怜。

他的父皇根本都不记得他还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

十六岁的北苍纪被几个受宠的皇子逼着在众人面前给他们擦鞋。

总有那么些人,他们的优越感,是建立在折辱别人的基础上。

北苍纪照做了,比这更羞辱他的事,他都做过了,擦个鞋子又不会死,他擦就是了。

或许是北苍纪没有丝毫反抗的就接受了他们的羞辱,让那些意图羞辱他的皇子们找不到羞辱人的乐趣,在北苍纪在给北苍闵擦鞋的时候,被他一脚踹在胸口,然后用脚踩在他脸上。

似乎觉得北苍纪的脚脏了他的鞋,北苍闵二话不说,就吩咐随从将北苍纪揍一顿。

揍北苍纪对那些随从来说,已经是常事。

北苍闵和其他皇子在围观了一阵后,见北苍纪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无论被揍得有多狠,他都一声不吭,几人觉得没意思,便走了。

他们的身后是拳打脚踢声。

那些整日里战战兢兢在宫里伺候主子的随从们,各个都卯足了劲,不是他们有多遵从主子们的命令,要将北苍纪往死里揍。

而是他们能从殴打北苍纪这种行为中得到巨大的心理满足感。

他们是任人打骂,身份低贱的下人又如何,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人还是龙子呢,可是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他们踩在脚下,肆意殴打?

月妃受冷落了,可以拿他出气。

北苍闵无聊了,可以拿他作乐。

那些宫婢奴才们得了机会,肆意践踏着他。

北苍纪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能从他身上寻求到优越感和满足感。

除了,那个朝他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的少女。

花颜目睹了北苍纪被众人欺负的场景,这样的场景花颜看过不少。

她从来都是选择无视。

但北苍纪眼底的光,让她决定拉他一把。

有些人屈服于命运,屈服于生活,这种人你拉他一万次也没有用,终归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有些人受命运捉弄,被生活搓磨,却始终不屈服。

这样的人,只需要一次机会,日后便能一飞冲天。

花颜看到了那个垂死躺在地上的少年眼里的光。

她朝他伸出了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也将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章节目录 求娶文书 花颜治好了北苍纪,也给他提供了人力和财力的帮助。

其实在遇到花颜之前,北苍纪已经在暗地里准备了,只是他的力量太弱,行动备受阻挠。

想要彻底翻盘,他需要一个契机,而花颜就是这个契机。

这些年北苍纪背后的势力越来越大,但他将自己隐没到尘埃里,让众人都忘记他的存在,众皇子忙于争夺太子之位,只有他一派悠闲,只待时机一到,然后将他的对手一网打尽。

最后的结果显然易见,这一场权力的游戏中,只有他胜出了。

其他人做的那一切,都只是在为他铺路而已。

孚莱和苍梧那边也都收到了消息。

第七璇一点也不意外北苍纪会请花颜过去观礼。

如果被请去观礼的这个人是其他人,她肯定会意外,但这个人是花颜,她便觉得情理之中。

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了。

苍梧那边,司君临问司白晨对这事怎么看。

司白晨没想到花颜和北苍纪认识,而且照现在这情况看来,他们之间还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父皇,儿臣想要求娶花颜。”司白晨说道。

“帝鸢公主是你想求娶就娶得到的?”司君临说完就被百里馥云瞪了一眼。

没看儿子着急呢。

瞎说什么!

司白夕也一脸不同意的看着她父皇。

“这求娶的文书早日送到太渊送到帝鸢姐姐手上,我们都能安心点。”司白夕也从北苍纪只请了花颜去观礼这一件事解读出了一些东西。

帝鸢姐姐与那北苍纪是朋友,帝鸢姐姐是心向太子哥哥的,但保不准北苍纪对帝鸢姐姐有别的心思啊,毕竟帝鸢姐姐那么优秀,又那么美。

她可不想这么优秀的皇嫂成了别人的嫂嫂。

司白夕也着急。

“瞧你们一个个给急的。这求娶的文书,不得你自己去写?”司君临对司白晨说道。

“这是自然,儿臣只是同父皇说一声,顺便请父皇在文书上盖个章。”司白晨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册文书。

这求娶的文书他已经反反复复写了上百份,改了又改,字字斟酌。

那些下聘的礼单也是他亲自写的,聘礼是他一样一样挑的,他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送过去。

“好家伙,原来早就在这等着了。好,早做准备总是好的。”司君临说道。

那北海新帝是个有力的对手,也难怪太子会在这个时候把文书拿出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太子,你可是想好了。”司君临看完文书后问道。

百里馥云听了也是一惊。

“晨儿,你娶她做太子妃可以,但你不可能只娶她一个。”百里馥云说道。

“为何?为何男人就得三妻四妾?”司白晨问道。

“寻常男子可以一生只娶一个,但你作为东宫太子,未来的国君,你就不能只娶一个。”

“为何儿臣作为未来的国君,就不能只娶一个?难道不是正因为儿臣会是未来的国君,所以才可以只娶一个吗?

如果做为一国之君,连这样最基本的条件都不能满足,那做这国君又有何意义呢?”

章节目录 成全 司白晨的话掷地有声。

百里馥云一时被噎住,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她一直知道她儿子与别的皇子不一样,他对这些权势并不热衷。

她还真怕他为了只娶花颜,撂下这太子身份,不干了。

“儿臣并不需要再娶任何人来稳固社稷。

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需要用女人来稳固朝政。

我和颜儿两个人单独拧出来,都有这个能力将司家的江山社稷发展好,何况是我们两个一起强强联合!”司白晨有说这些话的底气。

经过这半年多的了解,对于花颜的能力,百里馥云也是认可的。

司·没有能力的人·君临胸口被亲儿子插了一箭。

他一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朝百里馥云摆手。

“皇后,太子的事,就让太子自己做主吧。

当年朕也想只娶你一人,奈何朕没有那个能力。

每次新人进宫,你心里难受,朕心里也难受。

如今晨儿不想走我们的老路,我们为什么要反对,要让他们尝一次我们吃过的苦呢?”

司君临的话直击百里馥云的内心。因为她也想起来了每次新人进宫时,她内心的刺痛和心酸。

“罢了罢了,你们的事你自己做主。只要你们能承担这样做的后果,往后要是碰到什么阻力困难,便需要你们自己去面对,这样的话,本宫便没有意见。”

百里馥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决定的事,就没有更改的余地,既然不能改变,那她还是不去讨这个嫌了。

随他们去吧!

“谢父皇母后成全。”

司白夕没想到她太子哥哥这么有魄力,居然就在求娶文书上承诺只娶帝鸢姐姐一人。这可是相当于在世人面前许下了承诺了。

而且太子哥哥居然让父皇母后都同意了。

真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结果是好的,司白夕也为他们俩感到开心。

第二天,司白晨就亲自带着求娶文书和聘礼以及一个大部队赶往盛京。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城引起了神都众人的注意。

大家一打听,发现居然是他们太子亲自前往盛京求娶帝鸢公主去了。

许多人感叹,这回神都城的千金们可是要伤透了心了。

李之韵和季婉然等人确实是伤透了心。

期望了这么久,果然那个人不是自己。做不了太子妃,至少还可以做个侧妃吧?

李之韵想着以自己的条件,怎么样也能做一个侧妃吧?

只是后来传回来的消息让她彻底心碎。

有人心伤,有人心欢。

很多千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十分惊喜雀跃。

“天啊,司太子去求如帝鸢公主了,那以后帝鸢公主会一直在我们神都,我们与她的距离岂不是好近好近?”陈青黛激动的说道。

“可不是嘛,帝鸢公主这等人美心善知性有品味又有能力的人才是本小姐的榜样。”

众千金们想着,以后帝鸢公主要是嫁到神都,她们与她的距离便更近了。

那等优秀的人,真是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章节目录 求婚 北苍纪在司白晨出发几天后,接到他去盛京下聘的消息。

“居然让他先行一步!”北苍纪听到消息后恼怒不已。他没想到这个司白晨这么敏感。

不知道是他正好要在这个时候求娶花颜还是预感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原本还等着等他登基完后,皇袍加身的时候,更有底气的时候,便求娶花颜,没想到司白晨居然先他一步。

可恨可气,可叹可悲。

孚莱皇室那边也接到消息。

第七月格外激动,直言要到盛京去,不过被女皇压住了。

第七槿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底却是一片荒凉。

明明是早就让自己放手的啊,可是,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似乎连呼吸都难了。

女皇看了一眼第七槿。

到底是有缘无份。

司白晨带着队伍一路紧赶,很快便到了盛京。

盛京城的人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司白晨,又看到他身后两名礼官手上举着的写了聘字的大圆匾,以及他们身后挂了红色礼花的长长的队伍。

众人看明白了,司太子这是到他们太渊下聘来了。

司太子下聘的对象应该就是帝鸢公主吧。

要不然这盛京,除了帝鸢公主谁配得上司太子?

今日的盛京可是十分热闹,许多人围观了司白晨带着众多聘礼前来下聘的场景。

卫公公来报的时候,李玄烨和花颜正在太后宫中。

“这么快就到了?”李玄烨他们早些日子也已经接到消息司白晨亲自过来下聘了。

李玄烨看了一眼他姐。

他轻笑,司太子这么沉稳的一个人,原来在这方面也有常人的一面。

估计北苍纪只请他姐去观礼,这消息太有冲击性,就算是沉稳自信如司太子,在爱情方面,也只是个刚恋爱的小青年,想要确定关系,宣示主权。

“司太子是个顶好的男儿,对丫头极好,能与他结两姓之好,好事一件。”虽说花颜要嫁去苍梧实在是远了一点,但,为花颜考虑的话,司太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李玄烨先去了前面接待司白晨。

等到两人谈了一个时辰后,司白晨才看到太后和花颜一起来了。

司白晨朝太后见了礼。

太后是花颜的长辈,这求娶之事有她见证最好。

不过花颜的情况与别人不一样。

一般下聘这事,只需要父母同意就是。

但花颜一个与她爹娘关系不亲,二个,司白晨想对于他们两人的婚事,其他人赞不赞成,他不在乎,他只要花颜点头就行了。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就过来了?”花颜走到司白晨身边问道,从她收到消息到今天也没几天时间,他就已经到这了。

“嗯,从见你第三次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开始在想下聘的事了。如今这么些时日过去,也该是时候了。”

司白晨坦然承认自己心急了,他原本还打算等天诏书还有鬼尊的事解决了再来求娶的。

奈何突然跑出个北苍纪,北苍纪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虽然他知道颜儿是心悦他的,但下聘后,大家都能清净一点。

章节目录 我愿意 今日下聘后,只等着日后再给颜儿一个盛大的婚礼了。

“心是着急了点,但其他没急,下聘的文书我之前已经起草了上百份了,字字斟酌再斟酌,才定了稿。

聘礼也是我自去年你从神都离开后,开始张罗准备的。毕竟要送给你的东西怎能随意。”

花颜只是问一句,司白晨却是一口气说了这许多。

花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这哪里还是那个万事尽在掌控,时刻都很沉稳的司太子。

司白晨忽然单膝跪地,然后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周围传来一片抽气声。

围观群众妴,李玄烨,太后,卫公公,史官,一众公公,嬷嬷,丫环还有玄一,玄二他们全都惊了。

司太子居然单膝跪在了帝鸢公主面前。

这是要干什么?

在场只有李玄烨和花颜知道司白晨要做什么。

花颜也震惊了,她没想到司白晨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求婚。

“颜儿,你愿意嫁给我吗?”司白晨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戒指,抬头问花颜。

花颜看到司白晨这一举措,侧头看了一眼李玄烨,这主意是他出给司白晨的无疑了。

李玄烨见他姐看来,回以一笑,然后生生忍住了起哄的心,他真的好想拍手大喊,嫁给他,嫁给他,他现在可是皇上,要稳重,要稳重!

站在椅子背上的妴看了面上古怪,内心极其丰富的李玄烨一眼,忍得这么辛苦,也是辛苦他了。

花颜也回以一笑,只是眼里已经隐有水光浮现。

其他人都屏息,等着花颜发话。

花颜收回视线,看向司白晨。

她看进了司白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那眼里有她,也只有她。

“我愿意。”花颜伸出手。

司白晨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他将戒指套在了花颜的手上,然后在花颜的手背落下一吻。

一滴眼泪掉落在司白晨手上。

司白晨只感觉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然后直直烫到了心里。

他站起来,用指腹擦干了花颜脸上的泪痕,再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司白晨的话在花颜耳边响起。

李玄烨再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拍手鼓掌。

有了李玄烨鼓掌,玄一,玄二他们也一起鼓掌,其他人也被带动起来一起鼓掌,也是因为大家都被感动了。

妴看了一眼在鼓掌的众人。

然后再看了自己两只拍在一起的爪子,哎呦,这爪子有它们自己的想法。

花颜已经十一二年不曾掉过眼泪了,方才那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就掉下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有些难为情。

司白晨一手托着花颜的脑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着她。

可越是这样,花颜才越觉得眼睛痒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花颜才平息了她的情绪。

司白晨这才又从心口的位置拿出求娶文书。

他亲自将文书念了。

周围人听了那文书的内容后,又是一顿震惊,司太子居然在文书里承诺了日后只娶帝鸢公主一人。

章节目录 佳话 古往今来,这皇室成员中,除了孚莱的女皇只立了一个凤君,这司太子便是第二个只愿求娶一人的人。

但这司太子到底又与女皇有很大的不同。

史官震惊的都忘了下笔了。还是李玄烨提醒他赶紧把这些微记录下来,他才慌忙落笔将司白晨的文书内容和他说的话都记录了下来。

太后也是没想到,司白晨竟然敢这么承诺。能做到这一个地步,总能看出他的用心了。

司白晨能这么看重花颜,大家都很开心。

李玄烨看着二人眼里都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忽然也好想去体验一下这恋爱的酸腐气息。

当天盛京城最大的消息便是司太子向帝鸢公主求婚了,而且承诺此生只娶她一人。

婚期便是一年后的今天。

整个盛京城因为这件事,十分热闹。

有人说帝鸢公主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大陆,所以这世让她遇到这么个绝世好男人。

有人说可能是帝鸢公主这辈子拯救了大陆。

也有人说,能娶到帝鸢公主,司太子上辈子也是做尽好事了。

不过也有不少男人私下里对司白晨承诺只娶花颜的事嗤之以鼻,说,男人都是这样的,把人娶进门之前,什么花言巧语都能说,娶进门之后,还不是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到时候他要再娶,帝鸢公主又还能再怎么样呢?

这样的言论被传出去得到不少人的附和。

只不过,城里的千金们知道之后,纷纷写诗,讽刺那些花心的男人,自己花心还要以自己的花心去度别人的专一。

这世上怎么就不能有专一的人了?

说他们那些人就是酸,全部人都做的事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事,只有少数人做的事,他不一定是错的事。

就比如这种只娶一人的做法,她们想,大概也并不是只有姑娘们才会如此期望吧?有些男人也不见得就想三妻四妾。

文人写诗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在这次以诗对弈中,男文人们比不上那些千金小姐们。

因为众千金们不管相互认不认识,在这一次特别团结。

虽然很多人有些酸花颜能到这么优秀的人的专情,但对于那些不看好司太子能够专一的人,她们更反感。

遂统一笔伐,直让那些大男人们,不敢再说酸话。还得反省自己三妻四妾的想法是不是真的错了。

很多年后,司白晨与花颜儿孙满堂,而司白晨一生真的只娶了花颜一个,那个时候,世人才彻底相信了司白晨真的做到了他承诺的事。

此事在不久之后被传为了佳话。

花颜和司白晨的爱情也成为不少闺中待嫁的女子羡慕和期待的爱情。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司白晨求婚成功这天晚上,盛京城里大放烟花,为他们庆祝。

城里的千金小姐们纷纷走上街头,感受着这美好的气氛,也期盼着能够找到一个只一心对待自己的人。

第二日上朝,众大臣们纷纷向花颜道喜。

花丞相,花景辰他们也来和花颜道喜,他们是由衷的祝愿她。

花颜也接受了他们的祝愿。

章节目录 北苍纪登基 过了几日后,花颜出发前往北海国,司白晨便带着他的人马回了神都。

两个主角都走了,盛京城里,他们二人订婚的热度才慢慢减退。

司白晨求婚的细节传到了北苍纪的耳中。

北苍纪叹息一声,没想到司白晨居然能为花颜付出这么多,扪心自问一下,司白晨能够做到的,他做不到。

所以,自己拿什么去和他比呢?还没开始比,便已经输了。

“皇上,那那些东西还要准备吗?”余公公小声问道。

只有他知道,皇上是准备在登基之后向太渊求娶帝鸢公主的,但现在。。。帝鸢公主居然和司太子订婚了。

余公公也很是惋惜。

“不用准备了,都退下吧。”北苍纪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余公公立马带着所有人走了。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北苍纪一个人。

自她朝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沦陷在那蓝灰色的漩涡里了。

这些年他不断努力,不仅仅是为了站在权力的最高点,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配得上她。

终究还是无缘也无分。

北苍纪心底一片悲凉。

世间再无第二个花颜,如果不是她,那么往后余生,是谁都无所谓了。

既然已经知道没有结果,这样的爱就不用再说出口,造成对方的困扰,最后让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那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埋葬在今天吧。

这一晚,北苍纪喝得酩酊大醉。

花颜到了天都后,北苍纪亲自去城门口迎接的她。

迎接仪式之隆重,让众人都不敢怠慢了花颜。

“看到你来了,我便莫名的感到心安。”北苍纪说道。

“努力了这么久,你向来是沉得住气的,如今尘埃落定,怎得倒不安了起来了?”

“因为没有你在身边。”北苍纪脱口而出,然后他自己立马便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当。

他立马补充道:“因为有了你的鼎力相助,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所以这荣耀,我想与你一同见证。”

“能与你共同见证这荣耀,是我的荣幸。”

花颜在行宫里面住了三天。

三天后便是北苍纪的登基大典。

这三日,北苍纪虽每日忙碌,但还是会抽时间见花颜。

等这次一别,他日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了。

因为先皇才驾崩不久,新皇登基仪式没有大肆铺张,只把所有流程走了一遍。

花颜作为唯一一个到场观礼的人,也是众人瞩目的对象。

如今朝中大臣,大多是北苍纪的人,对于花颜的帮助,那些从龙的人都是知情的。

所以对于花颜能被邀请前来观礼,他们也不感到意外。

只心里在想着这等惊才绝艳的女子,如果能是他们的皇后,那该有多好。

只是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因为帝鸢公主现在已经是苍梧司太子的未婚妻了。

估计这事现在全大陆的人都知道了。

遗憾,实在是令人遗憾。

他们瞧着,新皇登基这等风光的时候,似也是心事重重,只有在看到帝鸢公主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车轱辘声 北苍纪登基大典过后第二天,花颜便离开天都去往魔域,魔域最近有异,虚妄和胁魔都传了消息让她过去看看。

北苍纪亲自将花颜送到城门。

“阿颜,以后有任何事,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开口。”北苍纪说道,虽然他知道,以阿颜的能力,以司太子的能力,需要他帮忙的机会很小。

但他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会一直站在她这边的。

“那是自然,有一个皇帝朋友,有困难,我肯定不会客气的。”花颜说道。

北苍纪笑了。

这样,大概就是他们能够相处的最好状态了吧。

花颜走出很远之后。

“那小子还在城墙上站着呢。”妴说道。

“所有无法回应的感情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困扰。”花颜轻叹一声,她有些不太擅长处理感情上的事,所以如果北苍纪把爱说出口了,她只会回避。

好在北苍纪并没有把他的爱表明,这样,大家还能做朋友。

“他可能只是把感激当成了爱慕,然后在这些年的奋斗里面,变成了一种执念。”

花颜呢喃道。

或许他真的对她有爱,但这爱起源于她曾给过他帮助,给过他希望,他眼里再看不到比她还好的人,所以最后才变成一种执念。

妴不是很理解人类的感情,但他知道,至少司白晨对丫头的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没有参杂其他的感情。

离开天都后,花颜和妴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魔域。

“不知帝鸢公主什么时候能到魔域来。”虚妄对胁魔说道。

“消息刚传出去十一日,这会儿帝鸢公主应该刚收到消息吧。”胁魔说道。

“帝鸢公主没来,我上你这儿来,也没用。”虚妄在星幽阁坐不住,今日也是刚到魔楼。

他们两个门派虽然时有相争,但在一些大事上,两个门派的立场还是一致的。

待两人走进大厅,才发现大厅里坐着个人。

短暂的惊异过后,两人认出了坐着的那人。

“帝鸢公主,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虚妄惊讶的问道。

“你方才不还在期望着本宫能快一点到吗?怎么,现在本宫人在这儿了,你反倒惊讶?”花颜放下手中的茶杯。

虚妄嘴角微抽,他能不惊讶吗?这里到天都快马加鞭得要个九到十日,今天才第十一日的早上,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胁魔不理会虚妄的惊讶,先在大厅里坐下。

“帝鸢公主,这次请你过来,事情是这样子的。

数日前,有一个晚上,我听到了类似车轱辘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魔域所有的城池晚上都会实行宵禁,这大晚上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着实有些奇怪。

等我出门查探时,什么人家车都没看到,只看到一些滴落在地上的血迹。”胁魔直入正题。

“我那边情况和胁魔这边的情况一样。在同一天夜里,我也听到了车轱辘行驶的声音,出门查探也看到一些滴落在地上的血珠。”

“二位以为,这会是什么?”花颜问道。

章节目录 鬼车 “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传说中的鬼车出现了。”胁魔说道。

“对,传闻鬼车有九头十颈,这种怪鸟出现在春夏之季,阴晦之时。

它会发出如同车轱辘转在地上的声音,它无头颈上的血液滴落到谁家里,这家人便会灾咎缠身。而如今,它的血液滴落在魔楼和星幽阁了。”虚妄表情凝重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种鸟是会预示凶险,还是会带来凶险。

反正它出现,总没有好事,这种鸟比乌鸦还不受人待见。

虚妄和胁魔二人说完看向花颜。

这事,他们两个没法定论,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找她商量。

“你们两个说的很对,鬼车出现了,所以,严阵以待吧,一场恶战就要来临了。”

“帝鸢公主是知道更多消息?”

“我告诉你们邑风城是如何消失的,你们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花颜遂将邑风城消失,城民亡魂被困的事说给了他们二人听。

虚妄和胁魔二人听了,对视一眼。

三人后来又在书房密谈了许久。

无人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

第二天,虚妄就回了自己的城池。

又过了一天,魔楼楼主胁魔对外宣布,魔楼归顺帝鸢公主,魔楼城归属百花城。

消息一出,魔域的人都炸了,他们之前还在激烈讨论,邑风城消失后,魔域剩下的七座城池里,谁会是最强,最有领导力的那个城池。

而这些城池的主人里面会不会有人挑起大梁,一统魔域。

有人说肯定是魔楼和星幽阁两个城池最强。

有人说百花城后起之秀,各方实力隐有赶超魔楼和星幽阁之势。

有人还等着魔楼和星幽阁出手压制百花城,虽然说百花城的城主是太渊的帝鸢公主,但这里是魔域,魔楼和星幽阁联手压制百花城的话,帝鸢公主除非能让百花城反击,不然也无能为力。

大家都还等着看几个大城之间的争斗呢!结果,魔楼竟然宣布归属百花城!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知情的人能够为他们解惑?

没有人来解惑,大家天马行空的猜测。

魔楼归属百花城,那星幽阁呢?是不是意味着魔楼和百花城要联手对付星幽阁了?

一天的时间,各种言论在魔域盛起。

在众人还没从这个巨大的消息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二天,又一个重磅消息在魔域炸开了,星幽阁也对外宣布归属百花城。

有人敏感的察觉到魔楼和星幽阁这些举动的背后,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大秘密。

要不然,魔域两大老牌门派,为何会归属百花城?

如果有这个能力,没有人想要归属在别人门下,除非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众人一无所知。

然而还没完。

隔天,无名城宣布归属百花城。

紧接着,巫族宣布归属百花城。

再接着,槿城宣布归属百花城。

至此,魔域八大城,除了已经消失的邑风城,其余六大城,已经有五大城宣布归属百花城。

章节目录 归属百花城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消息都把众人炸蒙了,他们还以为一统魔域会很难很难呢,结果这几天时间,帝鸢公主已经几乎是要一统魔域了?

他们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无人了解。

这城池归属问题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么简单。

可是这一下子,五大城池接连宣布归属百花城,让众人有种错觉,那就是城池归属问题就是像过家家这么简单,一句话的事。

“你说这五大城都归属百花城了,剩下的洛城会不会也归属百花城?”

“虽然不知道其他城池是因为什么原因归属的百花城,也不知道这洛城的真实打算,但大势所趋,如果他们不归属的话,怕是很难生存下去。

毕竟洛城是现有七大城里各方实力都最弱的城池。”

很快大家已经不去讨论这些城池为何会忽然间都归属百花城了,因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洛城上。

想要看洛城会有什么反应。

洛城

钟离陌正在书房里听他的密探汇报这几日魔域发生的事。

“城主大人,现在魔域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洛城会不会归顺百花城。”

“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呢?”钟离陌问道。

“回大人,根据我们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巫城是在巫族人的管控之下,这些年巫族在魔域开了几座金矿,巫城便是为了挖金矿而建立的。

听说巫族上下都追随一位女子,那女子便是帝鸢公主。”

钟离陌点点头,这事他已经知道。

所以这巫城一开始便也是花颜的,此次他们归属百花城,只是把这种归属问题放到了明面上。

“无名城是在苍梧司太子名下的,不久前司太子亲自上盛京求娶帝鸢公主,聘礼中便有这一座无名城。”

“这司太子可还真是舍得。”钟离陌感叹道,这魔域的一座城池,比外面的一个小国还要值钱,司太子就这样拱手送给未婚妻了,而且一个这样的城池居然还只是那些聘礼中的冰山一角。

“那槿城是孚莱第七槿公子的。帝鸢公主是第七月公主的师父,第七槿公子是第七月唯一认可的哥哥,第七槿公子与帝鸢公主也是旧识,他的城池归属,让人看得明白。

魔楼和星幽阁那边,属下实在查探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忽然归属百花城了。”

说了这么多,最有用的消息没查探到,钟离陌有些遗憾,但也不恼。

他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在书房里待了一个下午,然后一封密信从洛城发出。

几大城池归顺百花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向魔域以外的地方。

然后武林众人发现最近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还有很多人都赶往魔域。

“你们发现了没?最近好多人都往魔域去了。”

“听说了,听说了,魔域出了大事,帝鸢公主要一统魔域了。”

“不是还有一个洛城没有归顺吗?”

“哎呀,你且看吧,洛城归顺是早晚的事。”

章节目录 司白夕的烦恼 “在这个节点,众城池纷纷归顺百花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有人问道。

事发突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还真不清楚,有那不怕死的,跑魔域去看热闹去了。”

“好像很多弑魂殿的人也都去魔域了。”

“那都是帝鸢公主的人,去魔域也正常,她的人要接手其他几个城池。”

“还有那些中了诅咒的人,也很多去了魔域的。”

“司太子去魔域了,有些中咒的人也跟着去了魔域。”很多人把期望寄托在司白晨身上。

“听说又找到了一册天诏书,只差一册天诏书,那些中了诅咒的人就有望解咒了。”

“是啊,我也听到消息了,只是这一册天诏书不知道具体是在谁手里。”

魔域外面的人议论纷纷。

魔域里面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作为这几日的话题人物,花颜此时正在百花城。

“大人,司太子他们来了。”鬼珠进来禀告。

花颜起身朝外走去。

“你来了。”说完她看到司白晨身后的司白夕。

她挑眉,这节骨眼上,怎么还把白夕也带来了?

司白晨给了花颜一个眼神,示意等会儿再说。

司白夕朝花颜打了个招呼,花颜让鬼珠带她去休息,她和司白晨进了书房。

“此行危险,怎得还把白夕带来了?可是那沈子清的事让她为难了,我瞧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

“可不就是因为沈子清嘛,

情之一字,最是折磨人。

她对那个沈子清越陷越深。

父皇和母后知道这件事后,二人都反对她和沈子清在一起。

一向听话的她,为了这事和母后争吵了好几次。

沈子清现在还在神都,所以我干脆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司白晨有些头痛的说道,白夕中了沈子清的毒,谁说什么她都不听。

心里眼里就只有沈子清。

“你来盛京的时候,他们两个又接触了。”花颜说道,只有这种可能,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然司白晨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们两个多接触的。

“是,那丫头趁着我不在,和沈子清见了好几面,沈子清这个生意人走南闯北的,什么姑娘没见过?什么话不会说?白夕在她面前,完全被他三言两语哄得迷失了方向。

沈子清并非良人,我们怎么和她说都没有用。”

“别人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她自己亲自体会到那种失望后醒悟过来来的有效。”

人都有反骨,有个时候当自己以为自己坚持的是对的的时候,别人越说,自己便越听不进去的。

这事急不来。

傍晚的时候,花颜去找了司白夕。

“帝鸢姐姐,你也是来劝我不要和子清在一起的吗?”司白夕闷闷不乐的说道。

她现在感觉父皇母后还有哥哥都不理解她,都和她唱反调。

要是帝鸢姐姐,她未来的皇嫂也来说道她,给她讲一通大道理,她要烦死了。

“不是,没有什么好劝的,说再多比不上你自己看清事实来的有效。我过来找你,是想让你陪我去城里走走。”

章节目录 沈子清上交天诏书 司白夕原本还想着要是花颜问起她沈子清的事情她要怎么说呢,却原来,帝鸢姐姐根本不是来说她的。

呼,还好。

一颗急躁的心,在还未快速升温的时候,快速冷静下来。

傍晚夕阳下的百花城如同沐浴在金黄的圣光中,那么美丽祥和。

倘徉在安静的街道上,司白夕慢慢抛却了心中的烦恼。

第二天,第七槿和第七月来了。

司白夕见到第七月又开心了一点。

“七槿,我得好好谢谢你送的这么贵重的礼物。”花颜说的是槿城的事。

“朋友之间不必言谢。只有你才有能力保护好他们,而他们也会在你的管理下发展的越来越好。”第七槿说道。

司白夕和第七月出去玩去了,司白晨,第七槿和花颜去了书房。

同一天,洛城也宣布归属百花城。

原本众人以为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会很吃惊的,哪想到这个消息真的出来时,众人反倒没那么吃惊了。

早在料想之中的事不是吗?

因为六大城全部归属百花城,这些城的城主们便都到了百花城。

平日里都难得一见的城主们齐聚百花城。

花颜亲自接待了他们。

除了钟离陌,其他人对花颜来说都是老熟人了。

几人在书房密谈了几个时辰。

在这期间,他们确定了归属文件,各自盖了章,存档。

至此,花颜正式统一魔域,魔域的都城为百花城。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后来,七大城城主这一天在百花城的会面被成时代会晤。

花颜统一魔域正式的庆典被安排在年底。

因为目前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花颜一统魔域的事尘埃落定。

从魔楼宣布归属百花城,到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观望的人们,无不感慨。

半个月前,他们哪里会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统一了魔域。

在魔域统一后,花颜弑魂殿的人便开始分别赶往其余六大城。

他们在部署着什么,除了少数知情人,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在这当口上,沈子清来了百花城,将一册天诏书交给了司白晨。

书房里,花颜和司白晨的对面坐着沈子清。

“还是沈公子厉害,这么多势力和门派都找不到的天诏书,沈公子这么快就就找到了一册。”花颜说道。

妴:em,你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吗?毕竟你都找了两册。

花颜:我夸自己从不用变相,都是直接夸的。

妴:说的好对。

“也是机缘巧合,子清走南闯北的,近日偶然从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老伯那里得到一本天诏书。”

“原来是这样啊,先前江湖上都在传至少有一本天诏书在申屠天的后人手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本宫还以为沈公子与那申屠天有什么源缘呢。”花颜说道。

妴:这消息不是你让人传出去的么?

花颜:是吗?不清楚。

“沈与申虽然念起来,只有些微声调的差别,但,我们沈家与申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沈子清表明自己与申屠天后人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沈子清其人 “难得沈公子如此深明大义,竟将这等无价之物无偿上交给朝廷。加上本太子手上的那两册,解救众人免受诅咒的折磨指日可待。”

三人在书房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子清就告退了。

司白夕躲在角落看着沈子清离去的背影。

她很想走上前去,可是这是在帝鸢姐姐的府上,他为公事而来,她上去又能说什么呢?

说好久不见吗?

是有快一个月没见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怪自己不辞而别?他,有没有想她?

他知不知道她也在这府上?

如果知道,他是否向哥哥问及了她?

司白夕正想得出神。

“你这双眼睛我瞧着也正常啊,这就是你看上的人?”胁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司白夕背后。

司白夕被吓了一大跳。

这胁魔话语里的意思,他看不上子清?意识到这种可能,司白夕不开心了。

子清到底哪里不好了,一个个的都看不上他?!

“你这什么意思?沈公子对本公主有救命之恩。

而且他知识渊博,才华横溢,阅历丰富,人也是俊朗非凡,家世也清白。这么好的人,本公主看不上,才是眼睛有问题吧?”

“嗯,听起来,确实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胁魔看起来颇为赞同的说道。

就在司白夕以为终于有人能够些许理解她时,胁魔语气一转。

“不过,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说到重点。看一个人就只要看这些表面的东西吗?内里的东西呢?此人个性如何,人品如何?待人如何?这些你都了解了?”

“这,沈公子个性和人品都很好啊。连这么贵重的天诏书他都能够无偿上交给朝廷,说明他也是一个心有大爱的人。”司白夕有些激动的说道。

“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你且等着看吧。”胁魔说完看了一眼司白夕,然后转身走了。

留下一脸不解和内心波动的司白夕在原地。

为何好像身边的人都不看好她和沈公子?是哪里有问题?

司白夕想不通,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沈子清将一册天诏书交给司白晨的事很快就被江湖人所知。

江湖人自有一套齐全快速的消息传播体系。

“大人,沈子清将一册天诏书交给了司白晨。”拓跋霖汇报道。

“知道了,你带着人动身前往魔域吧,四册天诏书快齐了。”那人阴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子清的名字迅速被世人所知,有人嘲笑他的行为,说他傻到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上交了朝廷。

而且还是无偿上交给了朝廷。

就算他自己没有那个野心,那天诏书就是随便卖给哪个势力,也能得到滔天财富吧?

有人对他赞扬有嘉,说他是一个心有大爱的人。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褒贬不一。

还有人很快就把沈子清的底扒了。

沈子清,男,二十岁,神都人士,家里世代为商,积累了滔天的财富,前几年父母先后去世,家中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和一众家丁仆妇,沈子清此人,为人十分低调。

章节目录 集齐四册天诏书 也难怪他对于天诏书能带来的财富不屑一顾,原来人家自己本身就是巨富,不差钱。

上交天诏书能提高他的声誉。

神都中还有不少人都起了心思,想要把自己待嫁的女儿嫁到沈家去。

嫁过去不用侍奉公婆,自己做当家主母,神都确实有不少人动心了。

沈子清上交了一份天诏书的消息传出后,越来越多中了诅咒的人赶往魔域,他们有预感,第四册天诏书很快就会出现了。

以前毫无音讯的天诏书,很快就会全部现世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十来天,新的消息传出,大悲寺的主持亲自将一册天诏书交给了司太子。

众人哗然,原来大悲寺还有一册天诏书!

不过,现在不是去纠结大悲寺是特意留了一册天诏书还是近日新得了一册天诏书的时候。

现在众人的关注点是,既然四册天诏书已经集齐,那么下一步,司太子是拿它们去申屠天的墓室解救那些中了诅咒的人,还是将那些天诏书全部作为己用,稳固和扩大苍梧?

好在很快就有确切消息传来。司太子将在下月初二携带四册天诏书一起去葬龙谷申屠天的墓室,替大家解除诅咒。

之所以中间还留这么些天,是为了让还在魔域外的人收到消息后尽快赶过来。

大家都知道一百多年前,申屠天和司家人的恩怨,申屠天为了皇位,为了天诏书,死后还要施行他的阴谋诡计,而司家人为了救人,却甘愿将能够让司家人走上更一步辉煌的天诏书奉上。

有了对比,更觉差距。

得了消息的众人,纷纷往魔域赶来。

百花城这边,大家也都开始在准备启程去葬龙谷的事。

哪些人去,带什么东西去,都是要考虑的事。

“帝鸢姐姐,太子哥哥,那我们可以跟着去吗?”司白夕问道,她想跟着去,但也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一起去吧,百花城未必是安全的,你们都在身边,我反而安心一些。”花颜说道。

她的话让大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什么是百花城未必是安全的?

最后前往葬龙谷的人选便是花颜,妴,司白晨,司白夕,第七槿,第七月,鬼珠,玄一,玄二,云一,云二。

蓝天星和弑魂殿一小半的人都留在了太渊境内,阿布,敕力,耳朱,闻人他们带着其余大部分人分别驻守在其余六大城,他们将配合城中主力守护城池安全。

百花城里巫辞,千代等人坐镇。

当弑魂殿的人进入到其他六大城池,众人起先只以为这是百花城派人来接管城池了。

所以并没有把那些太放在心上。

一些感觉敏锐的人看着弑魂殿众人严肃的模样,和每天忙来忙去的身影,隐约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初二的时候,花颜和司白晨他们出发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朝龙鳞之巅赶去。

这一路,林子里异常的安静,鸟兽皆不知去向。

诺大的森林里,夏日无蝉鸣,是很反常的现象。

章节目录 解除诅咒 就连没有武力值的司白夕都感觉到了异常,她心有不安。

原本有她太子哥哥和帝鸢姐姐在身边,她是不会担心这些的,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龙鳞之巅。

无端的,她的心底有些慌乱。

直到花颜走到她身边,念了几句清心咒,她慌乱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帝鸢姐姐。”

司白夕刚开口,花颜便示意她不用忧心。

司白夕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好休息,明日就到龙鳞之巅了。”

第二日上午,众人到达龙鳞之巅山脚,山脚杂乱的痕迹,证明这里近日来过许多人。

花颜一行人上了石梯。

山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

为首便是拓跋霖,青儒宗,贺老他们。

花颜扫视了眼前众人一眼。

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而如今这些面孔都尽量隐藏在宽大的黑斗篷之下。

花颜看了一下天空,此时乌云蔽日,也难怪这些人能这般站在这里这么久了。

“司太子,帝鸢公主,你们可算来了。这申屠天的墓室不知被哪位大能隐在了大阵中,这阵法我们打不开。”拓跋霖作为代表,站出来说道。

司白晨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花颜。

花颜衣袖一挥,阵法立马被打开,申屠天的墓室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到这熟悉的地方,顿时许多记忆涌入脑海。

上一回为了进入这墓室里面,他们这群人中,不少人是对立的。

而现在,因为中了诅咒,他们这些人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死神,又暂时站立在一边,等待着别人的解救。

上次他们从这里离开,不过是数月以前,然而自中了诅咒以后,他们竟是感觉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一般。

贺老看了一眼花颜,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个破开他几个阵法的人是司太子,今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是帝鸢公主。

其他人也明白过来,这阵法就是花颜开启的。

只是她为何将这墓室藏在大阵中?

“不开启阵法,恐怕今日站在本宫面前的就远不止这么多人了。”花颜的话让众人有些汗颜。

毕竟他们里面有很多人是得了她劝告的。

可是没人把她的劝告当回事。

没想到她在他们离开后,就将这里封了,只是为了阻止更多人中诅咒。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出来。

司白晨和花颜带着他们的人走入墓室里面。

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到达主墓室。

解咒的过程并没有那么复杂。

司白晨将四册天诏书拿出,然后放到龙椅上的凹槽里面。

大家屏息以待。

一阵齿轮运作的声音出现后,四册天诏书消失不见。

慢慢的,墓室中中了诅咒的众人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们脖子上,手上,胸口那些纵横交错的青筋不见了,青白的皮肤也变回了些许正常的颜色。

众人惊喜的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这是诅咒被解除了吗?

有人不敢置信,这几个月来因为诅咒的事,他日夜颠倒,精神恍惚,原本还以为余生都要这样过,没想到转机来的这么快。

章节目录 将天诏书留下 “诅咒已解,大家都散了吧。”花颜说道。

有人朝他们道过谢后,转身朝外走去,他们急需到阳光下去验证一下,这诅咒是不是真的解了。

也有人踌躇着,就这么一下,也不知道诅咒是不是真的被解彻底了?

不过,总待在这里也没有用。

众人纷纷朝司白晨他们道谢。

北苍炎和北苍灵走上前来,两人内心百般滋味的朝司白晨和花颜道了谢。

北苍灵看了一眼第七槿,在她最受宠的时候,他的眼里都没有她的位置,现在她父皇死了,新皇是他们曾经都欺负过的北苍纪。

虽然北苍纪出于多种考量和目的不会动她,她以后的日子虽不会像几个皇兄那样难过,但也不复往日尊荣。

这样的她自然更加入不了第七槿公子的眼。

北苍炎之前意气风发,如今北苍纪开恩,特意准他过来解除诅咒,此次再回去,等待他的将是各种清算。

两人带着他们的人走了。

最后密室里只剩下司白晨他们和斗魂众人。

拓跋霖也是说了一番感谢话之后准备带着他的人离去。

“拓跋团长,就想这样把本宫和司太子找来的天诏书据为己有,恐怕不太好吧?毕竟我们前脚才救了你们不是吗?”花颜的声音在墓室里传来。

拓跋霖止步。

青儒宗与贺老带着疑惑之色朝拓跋霖看去。

“帝鸢公主此话何意?”拓跋霖不解的问道。

“大人的意思,将天诏书留下!”鬼珠说道,总有些人试图在她家大人面前掩盖一切。

“天诏书不是已经不知所踪了吗?大概只有申屠天的后人才知道它们在哪里吧?”拓跋霖不解的说道。

花颜给了鬼珠一个眼神。

鬼珠朝拓跋霖祭出一掌,拓跋霖立马避过。

周围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变故。

鬼珠一击未中,玄一,玄二立马加入围剿拓跋霖的战斗。

拓跋霖见自己就要被鬼珠的掌风伤到,他一把拉过一旁斗魂的团员,让他替他受了那一掌。

斗魂众人错愕。

他们团长居然拉别人当垫背!

这,这不是他们团长。

斗魂的人纷纷远离了拓跋霖,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垫背的。

花颜伸出右手,隔空抓住拓跋霖,将他提到了半空中,另外一只手一收,拓跋霖怀里的四册天诏书就到了她手上。

“不知道本宫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花颜将人从空中甩下,然后扬了扬左手中的天诏书。

青儒宗,贺老,还有斗魂众人惊讶的看着拓跋霖。

这天诏书是怎么到了拓跋霖手中的?他们就在他身边都毫无察觉。

“你们是如何知道的?”拓跋霖吐了口血出来。

“这凹槽连接的秘道通往哪里,

申屠天的后人知道,你知道,本宫也知道。四册天诏书,又不是四册女儿家看的话本子,本宫怎么会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捡现成的呢?”

花颜将天诏书递给司白晨。

“哼,你们拿到天诏书又如何,除了我家大人,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魔域!”拓跋霖放狠话。

章节目录 恶鬼袭城 “别人能不能活着走出魔域本宫不确定,但你肯定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墓室了。”

花颜说完隔空捏断了拓跋霖的脖子。

斗魂众人见拓跋霖被杀,纷纷想要冲上前去,但一想到他的反常举动,和花颜的武力值,大家又纷纷止步。

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的团长,已经将灵魂卖给了恶鬼,他已经不再是他,都散了吧。”花颜难得多说了一句。

斗魂众人略微一犹豫,看了一眼拓跋霖的尸身后,都走了。

青儒宗看了一眼魂魄不齐的拓跋霖的鬼魂,再次朝花颜道谢后,他也带着人走了。

这中间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是他要去考虑的了,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其他人都走了,墓室里只剩下司白晨花颜他们。

花颜将拓跋霖残缺的魂魄收进了引魂铃。

“师父,你是如何知道那拓跋霖拿了天诏书的?”

“妴看到的。”

第七月看了一眼花颜怀里,那里不见妴的身形。

隐在半空中的妴就看着第七月在那里东看西看。

“那他是谁派来的人?他口里的大人又是谁?是申屠天的后人吗?”第七月感觉师父知道很多事情,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花颜看了一眼司白夕,然后说道:“申屠天的后人。”

“申屠天还真有后人在世?而且还已经把手伸到这里来了?”第七月吃惊的说道。

他们一直在明,他在暗。

司白夕却是在想着花颜说话之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觉得,那一眼,有些深意。

“嗯,想要从白晨手里拿到天诏书太难了,他们想借此机会将天诏书拿走,只是让他们失望了,我们早有防备。”

当花颜他们走出墓室后,一把火将整座墓室给烧了。

那是隐藏罪恶的地方。

直到回到百花城,第七月和司白夕还有些没缓过来,他们就这样轻松的解除了那些人的诅咒,而且还原封不动的将天诏书拿回来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这一切好像太容易了。

还有,拓跋霖临死前,说除了他家大人,所有人都不会活着走出魔域。

花颜一回来,就召集了城里主要成员,让他们将她不在的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上报上来。

“大人,自您离开后的每日午夜,都有恶鬼袭城,城里的大阵,将那些恶鬼阻挡在外。

许是等不住了,那些恶鬼白日里已经开始对出城的人下手了,昨日便有十几人差点失了魂魄,为了救他们,落葵,款冬他们被恶鬼咬了,不过有了大人留下的药,他们几个已无大碍。

其他几个城的情况和这边差不多。”

“这样下去,他们会对出城的人逐一击破,不知封城会不会是个举措?”

“封城会引起恐慌,但任由他们跑出去,我们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

花颜听着手下人在讨论着对策。

在众城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弑魂殿的人已经为他们铲除了不少危险。

“直接挑明,魔域的城民们有权知道真相,知道真相后,他们要逃离魔域,留在城里,还是继续外出出任务,那便是他们的决定。”

章节目录 白夕被下咒 与此同时,诅咒被解除的事很快就传遍了魔域。

只不过这一次,斗魂众人,青山派的人和贺老都选择对天诏书的事情只口不提。

天诏书太害人了,就让世人以为天诏书已经不知所踪了吧。

“诅咒解除了,那么那些天诏书呢?”有人好奇的问道。

“这个大概只有申屠天的后人知道了。”虽然从没看到过申屠天的后人,但大家都相信确有人在。

“四册天诏书啊,申屠天的后人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捡了现成的。”那人话语里有羡慕之意。

“呵,这一手玩得溜,拿了天诏书,得了个好,还让我担了这污名,且让你们先得意一会儿。”一间密室里,一个黑衣人说道。

失去了拓跋霖这颗好用的棋子,着实有些可惜。

百花城里,大家都在书房商讨正事,第七月在休息,司白夕一个人不想在府上待着,便独自一人到城里走走,她刚走出府不远,便遇到了沈子清。

“子清,你还在百花城啊?”司白夕见到沈子清,心里立马愉悦起来。

她还以为,他已经离开魔域了呢。

“因为得知你在这里,我便又折回来了,只是你又去了龙鳞之巅,所以我就在这等你了。”多日不见,沈子清似乎憔悴了不少,看得司白夕心疼不已。

“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沈子清忽然意识到,她也没带个人出来跟着。

“哥哥帝鸢姐姐他们都在书房商讨正事,七月正在休息,我一个人无聊便出来走走了。”

“这一次,多亏了你们,将大家的诅咒给解除了。”沈子清说道。

“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因为沈子清的出现,司白夕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

两人在百花城里慢慢走着。

傍晚的时候,花颜站在顶楼看着家家户户,妇人,小孩迎接着归家的人。

男人爽朗的笑声,女人温柔的询问声,小孩们的嬉闹声。

花颜看着,听着,好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不过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罢了。

入夜后,城里便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立马陷入一片安静。

午夜的时候,恶鬼又来袭城了,只不过这一次的动静特别大,城民们都被惊醒了。

花颜他们也都起来,准备往城门方向而去。

“鬼珠,你留在府上看着她们两个。”她们两个自然是指第七月和司白夕。

“是,大人。”

花颜一行人分别朝四个城门而去。

等到将那些恶鬼都解决了,司白晨,花颜和第七槿回到府上之后,就见司白夕被绑在了大厅的柱子上,鬼珠和第七月在她的对面站立。

“师父,白夕她被人下咒了。”第七月慌忙跑到花颜身边。

“大人,这咒,属下解不了,只能将公主绑在这了。”鬼珠上前来说道。

顺便将四册天诏书递给了司白晨。

“你去休息吧。”

鬼珠迟疑了一下,她看了司白夕一眼。

“是,大人。”

章节目录 被利用 花颜右手食指轻轻在左手拇指划过,一抹血迹出现,她将拇指摁在司白夕的眉心,一道金光随同血迹一同没入她眉间。

司白夕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面前的花颜。

“帝鸢姐姐,你怎么在我房间?”司白夕以为自己还在房间里睡觉。

“你好好看看这是哪里。”花颜说着将绳子解开。

司白夕朝旁边看,看到了她哥哥,七槿哥哥,还有七月。

这里是大厅,她什么时候来大厅了?

“白夕,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第七月心有余悸的说道。

今天要不是鬼珠在,她都奈何不了白夕。

“我只记得我在房间睡觉,我怎么到大厅里来了?还被绑住了?”司白夕摇了摇头,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今夜恶鬼袭城,师父他们出去后不久,你就起床了。我后来发现你不见了就找了出去,看到你从白晨哥哥房里出来,手上拿了天诏书,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以为你梦游,便不敢再喊你。

可是你直直往府外走去,我不让你出府,你便朝我出手了,招招致命,要不是鬼珠忽然出现,我都要被你打死了。”第七月扶着自己被撞到柱子上的腰说道。

想到白夕那股狠戾劲,第七月摇了摇脑袋,太恐怖了。

司白夕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就,就算我梦游,我怎么会去拿天诏书,我又怎么可能打得赢七月呢?”

“有人对你下了咒,让你来拿天诏书。”花颜说道。

司白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呢喃道:“不可能的,不会是他的。”

“为什么不会是他?”花颜问道。

一旁的第七月很想问他是谁。

“他。”司白夕欲言又止,眼里泪光涌现。

她骗不了自己,她今天下午才和沈子清见过面,晚上她就被咒控制着去拿天诏书。

不是他的话,还会有谁呢?

“原来他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司白夕说完眼泪便留了下来,她抱住花颜,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第七月也终于明白了她们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她没想到,白夕红着脸,一脸幸福的对她说的那个那么好的人,居然是骗白夕的。

敢骗她小姐妹,等着吃她的鞭子吧!

花颜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大厅里只有司白夕偶尔的抽泣声,和第七月的安慰声。

花颜轻轻拍着司白夕的背,她让司白晨,第七槿,第七月都先回去休息,还有两个时辰便天亮了。

这个时候,越安慰白夕,她哭得越厉害。

等到白夕哭完了,花颜将白夕送回了房间,第七月还在房里等着。

司白夕看到第七月,又是哭了一番。

“白夕那丫头碰上司白晨这亲哥哥和你这亲嫂嫂也是挺惨的。非得要给她好好上一课。”花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有他们两个和它在,怎么可能让司白夕中咒呢?除非他们有意放任。

昨天下午司白夕出去的时候,它一直在楼上看着的。

章节目录 司白晨和花颜的目的 她哥嫂忙正事,它来照看着。

好吧,它其实也就只是光看着而已,根本没有照顾。

它倒是想冲下去给沈子清一爪子啊,但是怕司白夕心疼。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常常不在线。

这话是丫头说的。

虽然它不知道不在线是不在哪条线上,但它举爪子赞同,所以智商总是在线的她不是在谈恋爱,还是不是女人?

妴才这样想,就接收到了花颜的眼神“关爱”,吓得它打了个机灵。

话说回来,昨日下午它亲眼看着沈子清那厮将咒下在了司白夕身上,让她晚上趁乱的时候将天诏书偷出来。

“她自小就被保护的太好了,太容易相信人,只有自己经历过这一次,她才会成长的更快。”花颜说道。

第二天清早,魔域七大城全都发出消息,这几日午夜恶鬼接连袭城,白天也伤了一些人,后续还将会有大规模袭击,城里的人是留城还是离开魔域还是怎么样,大家自己选择。

消息一出,那些来魔域出任务和之前来看热闹的人纷纷离开魔域。

而七大城的城民们无一人离城,他们的家就在这儿,要死也要死在这儿。

人们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弑魂殿的人不是来接管城池的,而是他们早就已经在部署着了。

早几日恶鬼就已经袭城,但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原来是有人已经替他们阻挡了危险。

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待在城里,不添乱,能出上一份力的时候,便出力,这也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有责任,有义务守护的家园。

而百花城这边,花颜带着大家去了一间客栈。

花颜他们到的时候,那客栈已经被法阵围住。

花颜带人走进客栈。

此时客栈里面只有一个人。

司白夕走进客栈便看到了里面的沈子清。

她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可是还未开口,就先哽咽了,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问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救助是不是他自己策划的?

问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真心?

问他问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还有什么好问的呢?明明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呀!

“昨晚可真是让沈公子受苦了。”花颜看着沈子清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子清看都没看司白夕一眼,而是追问花颜。

“知道什么?”花颜不解的问道。

沈子清气极,她明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还要在这里戏耍他。

看到沈子清脸上愤怒的神色,花颜才开心。

“哦,你说的是你的身份啊,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呀。毕竟本宫这双眼睛不同于常人。”

沈子清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

“所以本宫是该叫你沈子清呢还是申屠天?”花颜的话让除了司白晨以外的其他三人都震惊不已。

什么?沈子清是申屠天?怎么可能?

昨晚已经哭了大半个晚上的司白夕,这会儿只感觉自己脑袋一片嗡嗡响。

沈子清,不,应该说是申屠天,同样震惊。

他回想了一遍,他初见花颜时的场景。

章节目录 沈子清就是申屠天 那是在朝歌城的大街上。

她当时站在司白晨的身边,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之后她的视线便一直在司白晨身上。

可就是那一淡淡的扫视,她就已然看出来了,他不是沈子清。

他的灵魂与子清的身体高度契合,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想本宫是怎么看出来的?”花颜笑着看向同样震惊,却极力隐藏自己情绪的申屠天。

“你夺舍了你后人的身体,灵魂与身体高度稳合。但,也不是看不出来。”

沈子清就是申屠天的后人。

什么沈和申虽然念起来,只有些微声调的差别,但沈家与申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种鬼话,花颜和司白晨之前也就是过过耳朵。

申屠天也想起了之前他说过的话,所以他一个活了快两百年的人,竟然被两个后生看了笑话?!

妴:你确定你活了两百年?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就是申屠天?”

“你身上的气息与墓里的气息一样,而且你的目的性太强了,你的眼底已经藏不住你的野心。”

申屠天:他也只是一百多年没有出世而已,这世上的人都已经妖孽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眼睛能看穿一切,神识能感觉一切,鼻子还能闻到一切异常。

这一百多年,他一直以为以前的时代不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成功。如今看来,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沈子清让拓跋霖带人去你的墓室,墓室的土一被翻动,阵法一被打破,你的魂魄便被鬼尊带走了,它帮你夺舍了沈子清的身体。

可是啊,司家的江山不是这么好夺的。

一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没认清事实。”

花颜说道,其实白晨也早就知道沈子清是申屠天,奈何那个时候白夕已经深陷其中。

于是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让白夕认清事实。这方式很残酷,但很有效。

原来这申屠天一百多年前不甘心落败,留了遗书给自己的儿子,让后人在一百多年之后,让人去开墓,他死前让人设置了阵法,将自己的魂魄困在墓碑上,这样他不会被鬼差抓入地府,他只要等到时机一到,便能脱离墓碑,再谋划他的千秋大业。

在他计划之外的事便是鬼尊找到了他,助他为人,还打算助他将司家的江山抢到手,作为回报,申屠天每年献祭一万个人给它。

计划是很美好的。

就是对手太强大。

“呵,江山辈有人才出。”申屠天自嘲的说道。

一百多年前,他没斗赢司家人。

一百多年后,司家太子更厉害,还有这个未来太子妃,两人联手,让他计划还没开始,便已经夭折了。

他不甘心,就算斗不过他们,也要让他们脱一层皮。

申屠天突然暴起,朝司白夕而去。

眼看着他的手尖就要刺透司白夕的心脏,妴忽然出现,咬住了申屠天的手。

紧接着第七月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申屠天身上。

花颜走过去,将已经吓住的司白夕拉走。

章节目录 申屠天消亡 就算几个时辰前,她已经知道沈子清是有目的的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可就算提前有了缓冲,这一刻,她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明明妴和七月已经将他挡住了,明明他的手没有穿透她的心脏,可是她还是感觉她的心好痛。

花颜拉过司白夕。

大厅里传来申屠天的嘶吼声,他的右手从手腕处被妴咬断了。

他心口的衣服被第七月的鞭子抽烂,现出里面翻滚的皮肉。

司白晨祭出一掌,申屠天迅速被冰封。

司白晨拳头一握,被冰封的申屠天碎成了冰渣,然后消散在空中。

他早就想要把他捏碎了。

大厅里陷入安静。

这申屠天就这样消散了?

第七月觉得她应该多抽两鞭子的。

队友太强大,有个时候也不好。

客栈大厅里发生的事无外人知晓。

一场阴谋才刚露出苗头,就被掐灭了。

七大城池里,很多人因听了百花城发出的消息,而匆忙逃离魔域。

而魔域的几百万城民们却是无一人逃离。

当天晚上,恶鬼又来袭城了。

这一回,城里的人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有那些胆大的人,打开窗户往外看,只见他们的城池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圈下,月光下,可见那光圈之上附着的黑雾和鬼脸。

不曾入睡的人们,都听到了那些历鬼的哀嚎声。

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当鸡鸣声响起的时候,外面才算安静下来。

第一缕阳光撒下的时候,一夜未睡的人们纷纷从家里出来,走到大街上。

城门被打开,一群人急忙进城,他们当中又有人被恶鬼咬伤了。

狼狈的众人与街道上的人们打了个照面。

无人开口说话。

街道上的人快速让出一条道路。

伤者被紧急送医。

就在不久前,花颜在其余六城的每座城里都建立了一个大医馆,里面配备了数万解药。

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如今各个城里的情况都差不多。

司白夕伤心颓废了一夜,第二日打起精神。

她虽不能外出战斗,但也不希望还要其他人来照顾她的情绪。

现在非常时刻,这些儿女私情,尤其还是错付的感情,都需要先放一边。

花颜带着妴和司白晨出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在幻幽坞被灭后,鬼尊打算全力扶持申屠天。

想要通过申屠天掌控苍梧,然后,再让他征战其他三国,到时候一统天下,天下生灵尽为他所用。

然而他的计划又被花颜破坏了。

申屠天被灭之后,鬼尊立马就感应到了,早知道,他就要想方设法毁了花颜那双眼睛。

他与她还真是天生有仇!

又一个最佳的傀儡被消灭,鬼尊只能自己出手了。

恢复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亲自出面会一会这些人了。

鬼尊打算去会会花颜他们,而花颜和司白晨也正寻他而来。

双方在巫城城外百里碰上了。

“小丫头,你屡次坏本尊好事,又拿了本尊的东西,该要用你这金光闪闪的灵魂祭我万千亡灵大军才好。”

章节目录 迦摩 “没想到鬼尊这么大方,我这么诱人的灵魂,鬼尊不拿去滋补自己的灵魂,却是一心想着自己的亡灵大军。”花颜有些讥讽的说道。

鬼尊为了摧毁邑风城,用几十万的亡灵化做鬼力,让它们从此消散在世间。

这会儿又对它的亡灵大军这么好心了?

还想以此来作践她!

“至于说我拿了你的东西。迦摩,你自己心里清楚,虚无业火,自混沌生,连天道都不敢说虚无业火是它的,你倒是脸盘子忒大。”

自花颜收服虚无业火以来,都是把它当成自己的伙伴,虚无业火有自己的灵智,它从来都不是谁的私有物。

“迦摩?”鬼尊似自言自语。

五千年了,他已经五千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了。

还真是该死的怀念以前纵横大陆的日子啊。

迦摩的思绪回到那清晰又模糊的过去。

不过,他很快就将思绪收回了。

“桀桀,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啊。申屠天夺舍了他后人的身体,你看出来了,本尊现在想来也不感到奇怪。

可是,你从未见过本尊,以本尊这灵体,你又是如何知道本尊就是迦摩的?”

鬼尊是迦摩这件事,是花颜在知道邑风城消失的原因后猜到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心中已隐有所感,好几次她感受到鬼尊的气息时,她体内被封印的虚无业火的本体就会有反应,第一次她只是感到奇怪,后面几次都是这种情况后,她就产生了怀疑。

她想事情向来想得很宽,因为她觉得万事都有可能。

邑风城一事,让她确定了心中猜疑。

后来鬼车在魔楼和星幽阁两城出现,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因为邑风城的人大部分都是五千年前在对付迦摩的那场大战中殒命的大能的后人。

而胁魔与虚妄他们二人的先祖,也曾参与围剿迦摩。

以迦摩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五千年过去,几度轮回,他依然会屠尽那些人的后人。

而他现在之所以在巫城外,是因为它准备亲自朝巫城动手。

当年围剿他,巫族人是主力。

他打算这次将魔域沦为人间地狱之后,再向巫族的老本营下手。

“因为我聪明。”花颜不欲与迦摩多说,他们又不是来聊天谈心的。

迦摩也看出了花颜不欲多说的态度。

他桀桀干笑了两声,那姿态,仿佛已经看到了花颜的死亡一样。

鬼尊周身鬼力翻涌。

花颜和司白晨两人同时出手朝鬼尊袭去,但鬼尊化为黑雾隐去。

妴随即化为黑雾追随而去。

司白晨和花颜瞬间被笼罩在鬼雾当中。

花颜迅速出手,想要牵住司白晨的手,然而,就一瞬的时间,花颜已经感应不到司白晨。

眼睛在这鬼雾里已经看不清东西,唯有让精神力探路。

花颜摊开手,一丛火焰在她掌心燃起。

她将火扔了出去,周围的鬼雾迅速被燃烧。

“颜儿,颜儿。”司白晨着急的声音传来。

“白晨,我在这里。”花颜转身。

章节目录 大战 她的手被牵住。

花颜回握住那只手。

火光大亮,从花颜被握住的那只手,迅速燃烧到了司白晨整个身躯。

鬼戾声在花颜旁边响起。

她冷眼看着那不堪业火焚烧的厉鬼,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他的手心永远是温暖的,鬼尊竟然妄想用他来对付她。

花颜一个念头起,周围全部陷入一片火光中,她朝前走去。

平行的两方空间被打破。

花颜从火光里走了出来。

司白晨身上的寒冰在火光前消融,他伸手牵住花颜,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花颜回握住他的手,这才是他手心的温度,就算从冰雪世界里出来,他的手心,依然温暖。

这是任何人或者鬼冒充不来的。

花颜抬头与司白晨相视一笑。

追踪鬼尊未果,在外面目睹了冰火两个空间里的一切的妴,感叹,这两人没有比对方更适合他们的人了。

花颜仅仅是一个牵手,就毫不犹豫用火烧了冒充司白晨的鬼。

而那边司白晨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用冰锥刺穿了冒充花颜的鬼。

两人都出手狠戾。

两人都深刻了解彼此。

“还以为这鬼尊多大能耐。这还没打呢,放两个鬼雾弹就跑了。”妴不满道。

花颜:那是你光看我们两个去了,没认真找。

被戳破的妴:。。。我这还不是关心你们两个。

鬼尊隐匿了,要找出他来,需要点时间。

原本他们二人是打算先灭了鬼尊,再去消灭那些恶鬼大军,但现在,鬼尊隐匿了,城池那边比较危险。

花颜,妴和司白晨分别朝三个方向而去。

花颜去了洛城,因为洛城本城防御能力是最弱的一个。

司白晨去了魔楼。

妴去了槿城。

现在几个城池的结界正在被灰蒙鸟和从它们身上落下的骷髅攻击。

还有源源不断的骷髅朝周围的城池而去,试图破开城门。

这和之前鬼尊帮助幻幽坞的人攻击无名城的招数一样。

到这次,他们动用的力量更大。

鬼尊选择在今日攻城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今天是阴天,那些恶鬼们全都出动了。

整个魔域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今日这攻城的规模,可比那日无名城的袭击规模更大,因为鬼尊手下百万恶鬼大军都出动了。

无名城凌霄的队伍被分成了五队,分别驻守在除百花城和巫城之外的五大城。

因为他们有上次对抗灰蒙鸟的经验,所以由他们配合各城守卫和弑魂殿的人在城楼抵挡攻击。

众人相互配合,弑魂殿的人对付恶鬼,其他人对付灰蒙鸟和那些骷髅。

随着时间流逝,弑魂殿的人不断有人被恶鬼咬伤。

几千人就算拥有无数法器,但要对付那么多恶鬼大军,也很是吃力。

钟离陌亲自带着人在城楼上射杀那些灰蒙鸟。

眼看着众人抵抗不力的时候,一把剑将鬼雾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横扫一片,灰蒙鸟和骷髅纷纷从空中陨落。

钟离陌他们的压力顿减。

“是帝鸢公主来了!”凌霄的人激动的喊道。

章节目录 虚无业火出 然后众人就看到花颜落在了城楼上。

洛城的人虽不知道花颜有多厉害,而且现在她就一个人过来,但见无名城的人和弑魂殿的人在知道她来了之后,大振的士气,也不由生出几分希望。

他们需要转机,不然,他们全都会葬身在此,而他们战亡的话,城里,他们想要守护的人也必死无疑。

而现在,似乎转机已经来了。

弑魂剑如同收割机一样收割着灰蒙鸟和那些骷髅。

而且弑魂剑所到之处,那些被划开的鬼雾便都再聚拢不了。

弑魂殿的人便专挑被划开的地方攻击。

有了花颜的加入,众人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不少。

花颜闭上眼睛,口念咒法,运气,待再睁眼时,她的瞳孔里有两簇火苗浮现。

花颜将体内封印的虚无业火解封了。

封印一被解开,周围的人立马就感觉到一阵灼热。

而那些由于数量众多而缠在一起,形成鬼雾的恶鬼们也感觉到了危险,但它们没有退路。

“扑。”花颜后背再次生出双翼,只不过这一回,她的双翼是一对火翼。

她凌空直上,双翼朝下扑腾了一下,一片火海出现在空中。

伴随而来的是恶鬼凄厉的吼叫声。

火海快速蔓延,照亮整个城池。

洛城的局势,很快就被扭转。

众人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便看到花颜朝星幽阁飞去。

槿城那边,由于第七槿和第七月都在百花城,所以槿城由云一领队带着众人守在城楼上。

槿城这边的整体实力比洛城实力强,但要对付这源源不断的灰蒙鸟,骷髅和无孔不入的恶鬼,他们消耗太大。

正在对战的众人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风扫来。

众人才堪堪稳住身形,就见空中的灰蒙鸟,骷髅纷纷落地。

那些灰蒙鸟和骷髅竟是都被拦腰截断了!

云一他们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救兵来了?

正在众人疑惑的时候。

他们又感觉附近的鬼雾在逐渐变稀薄。

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多高大?他们这城墙三丈多高,眼前的这巨物比这城墙还高。

众人大惊,这又是什么异兽?

“还愣着做什么?!”那巨兽回头朝众人喊道。

“这,这异兽说话了!这是神兽吗?这魔域居然有神兽!”有人惊讶的说道。

云一看着巨兽的那双蓝灰色眼睛,他忽然想到了帝鸢公主经常抱着的那只灵猫。

虽然眼前这尊如同巨狼一样,额间还有金色记号,但他第一个想到了就是那只小胖猫。

妴看了云一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眼力见。

云一能看出来的。弑魂殿的人都能看出来,尤其是妴身上有他们家大人的气息。

众人内心十分震惊。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是大人。”弑魂殿的人齐声说道。

见妴如见他们大人。

城楼上的人这会儿明白过来,之前那些灰蒙鸟和骷髅都是被妴的爪子截断的。

现在它又帮着对付那些恶鬼。

众人重拾信心。

章节目录 灭 妴稳稳的立在城门前,大嘴一张,源源不断的恶鬼被它吸进了肚子里。

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大,很快众人都发现了这一点。

云一看着妴圆滚滚的肚皮,有些担心这么吸下去,它的肚子会不会受不了。

妴的身体不断在变大,相应的,众人对战的压力变小了许多。

再看司白晨那边。

他直接将城墙外的一方区域都冰封了。

冰碎之后,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简单粗暴。

有了花颜,司白晨和妴的加入,七大城池防御轻松了不少。

众人战斗的不知黑天白夜。

在将恶鬼差不多全部解决后,花颜,妴和司白晨再次去找迦摩。

这一次,他们在龙鳞之巅的龙首山顶上找到了迦摩。

花颜懒得和迦摩废话,直接出手。

她将虚无业火的本火朝迦摩挥去。

迦摩用身上的鬼力挡住了业火。

花颜皱眉,这鬼尊吸收了太多鬼王和超鬼王。

烧他一次,便被他用鬼力化去一次,这样子下去不是个办法。

鬼尊躲了几次业火的攻击,消耗了身体里不少鬼力,他内心激荡,这等厉害的虚无业火,原本是他的东西,他的东西!

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小辈用来对付他。

迦摩心有不甘,他咆哮着朝花颜袭来。

一面冰盾将那些攻击都化去。

迦摩毕竟是曾经拥有过虚无业火的人,他现在依然能很精准的感知到虚无业火,所以用虚无业火对付他,有些耗时间,花颜决定换一种方式。

她心中默念咒法。

天地风云为之变色。

很快,雷云翻滚,惊雷声四起,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十方俱灭!”这一次,花颜用了十成功力,她不需要十方俱灭,她只锁定一人,然后,灭!

花颜话落后,迦摩便感觉自己被天道锁定了。

他想要挣脱。

他不能就此陨落!如果被天道抹杀了,他便永远消散在三千世界了。

他内心终于生起一抹恐慌,但危机不以他的意志而改变。

天雷降下,将迦摩完全罩住。

噼里啪啦,滋滋声响。

良久,世间才归于平静。

鬼尊迦摩消散了。

司白晨走过去揽住花颜的腰,妴立在花颜的肩上。

二人一猫站在龙鳞之巅上,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清晨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花颜感觉那些污浊都被蒸发。

七大城里,经过一天一夜的恶战后,大家迎来了曙光。

所有的危机解除,城墙下堆忙了灰蒙鸟的尸体和骷髅。

洛城守城的几千人全都靠在城墙上,感受着清晨阳光的洗礼。

他们踏上城楼时,个个都是做好了战死在城楼的打算的,好在,他们活下来了。

城池上空的结界被打开。

城里一夜无眠,在家里留意战况的城民们纷纷走到大街上。

昨晚城楼上的激烈战况,他们都看到,也都感受到了。

此时战斗已经胜利,大家尽情欢呼。

花颜和司白晨回到城里后,让守城的人都退下休息,城里另外一批人去处理战场。

章节目录 大结局 一场试图覆灭魔域的战争就这样胜利了。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明白过来,为何其余城池要纷纷归属百花城了。

因为只有花颜和她的人才能带领他们战胜这一切。

不然他们或许就会和邑风城城民们一样,全城人覆灭了。

战斗结束的很快,城内的秩序基本没被打乱,各大城池很快都恢复如常。

待城楼和城门都被清理后,仿佛那段至暗时刻不曾到来过一般。

只不过那一晚的奋战,那一个如浴火凤凰一样的女子会一直存在这些人的记忆中。

司白晨带着司白夕回了苍梧,第七槿和第七月回了孚莱。

花颜暂时留在魔域处理事情。

魔域外面的人很快也都知道了魔域经历过的大战。

那一晚的风云涌动,很多地方的人都感觉到了。

经此一战之后,大家都等待着花颜统一魔域的庆典日的到来。

花颜在魔域待了一个月后便回了太渊。

她一回到朝堂上,众大臣们就格外殷勤的将她围住。

但要论殷勤,谁都比不上杜岚。

作为一个灵活的胖子,他很快将众人挤到身后,各种夸赞花颜。

开玩笑,他们太渊的帝鸢公主现在统一了魔域,这等荣光,他们都跟着沾光了!

年底,花颜统一魔域的大典之日。

太渊,苍梧,孚莱,北海四国的皇帝都亲自带着贺礼来了百花城。

足以看出他们对于花颜统一魔域的看重。

连从不参与俗事的法华寺和大悲寺的两个住持也都亲自过来祝贺。

各国帝王,太子,皇子,公主们,各国大臣,四国武林众人,名丰商行,其他国家的商行,隐世洛家,还有众多平民百姓们都来了魔域。

魔域迎来数百年里最热闹的时刻。

城里张灯结彩。

万人朝拜。

按理来说,七大城上百万人口,每一个城都占几个矿山,这些年的原始积累,让随便一个城都比外面的任何一个小国厉害。

七城相加的实力甚至超越北海,太渊的实力,可以与苍梧比肩,称王称帝完全可以了,但是花颜并没有这么做。

花颜并没有称王称帝,她自封域主,只是这魔域的一域掌舵人。

庆典当天,魔域林里瑞兽出山,将百花城团团围住,然后纷纷匍匐在地,有如朝拜里面的君王。

魔域里面的飞禽也纷纷出巢,在百花城上空盘旋。

清脆的鸟叫声相互呼应,似乎在与人同庆这一历史时刻。

百花城城民们和当日到场祝贺的所有人全都见证了这一奇景。

当西方梵音再次响起时,魔域的城民们纷纷朝着百花城的方向跪下。

花颜成为这魔域的域主,民心之所向。

当天,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人们都听到了古老悠扬的梵音。

世人皆为之震撼。

晚上的时候,魔域烟花四起。

还是在那山顶上。

“大师,大师,双帝星!出现双帝星了!”小沙弥大惊道。

“何须惊慌。”一念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抬头看向夜空。

那里,出现了两颗帝星。

第二年夏

司白晨和花颜大婚。

司白晨带着百里红妆前去迎娶花颜。

二人大婚当晚。

夜空中的两颗帝星光芒大盛,相互交映。

一个人皇,一个人间无冕帝王。

此后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