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少主的掌上明珠》 章节目录 第1章 奇怪的人 天刚破晓,一声响亮的公鸡鸣啼叫醒了仍在美梦中的人。

安静的被褥动了一下,又回归平静,过了几许,一只白嫩嫩的纤长手臂从紧裹着的被褥下伸了出来,拿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屋里又是一片寂静,一如刚才公鸡没叫过之前一样。

这怎么行,公鸡左扭扭右走走,做足了架势:“喔喔喔~”一声接一声响亮的鸡叫声传到被子下的人耳朵里,犹如魔音穿耳。

“啊!”低呼一声,于静姝猛地从床上弹起,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公鸡,凶狠道:“这么卖力,老伯怕也不会多给你两口粮食,哼。”

崩溃的挠挠头,昨晚上跟着老爸去古陵墓考古学习,将近凌晨才回来,这时候才早上六点钟就被敬业大公鸡叫醒。

无奈起床穿衣:“真该给你颁个奖:敬业小达人,哦不,敬业小达鸡。”

眼看着于静姝磨磨蹭蹭的起床,窗外的大公鸡心满意足在笼子里左窜窜右窜窜,开始香喷喷享受自己的早餐。

刚一走出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高高瘦瘦的男人正在对着一块儿小瓷片儿念念有词,言语中颇为惋惜。

于静姝无语扶额,自家老爸就这点不好,身为一个考古学家,看见这些土里埋过的比看见自己这个亲女儿还要亲。

“爸爸,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来着,说要给你打电话。”点到为止。

木讷倔强的爸爸最怕的就是雷厉风行的妈妈,不吃早餐,自己治不了总有人治得了。

于静姝扯出一抹坏笑,眼神灵动的瞥了眼迅速放下细刷小跑到客厅的爸爸。

也不知道这样妈妈那样美的刺目,雷厉风行的女人怎么会看上爸爸这样的老古董。

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果然,自己还是不懂爱情。

于静姝缓缓走在村里的集市上,今天天气炎热,于静姝只身着一身白色的小纱裙,衬的于静姝更加如高岭之花,人比花娇。

村子里十八九的小伙子红着脸从于静姝身边经过,时不时撇过眼瞧上一眼,并不敢直视,女孩子们一脸艳羡的看着这个美得夺目的女子。

这样的目光从小到大于静姝并不少见,但这样静谧的小村庄里的人都比外面要淳朴一些,有的只是艳羡和欣赏。

一脸满足的呼吸着不含雾霾的空气,如果可以,这样的日子多一些也无妨。

集市上的人来来往往,街角处有一处冷清与集市的热闹格格不入。

“姑娘,买玉石吗?”

嘶哑沧桑的声音叫住经过此地的于静姝。

于静姝打眼望去,只见墙角边安安静静坐着一个浑身裹满黑袍的人,除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双手,竟丝毫皮肤也不露。

那双眼睛闪着精光,看的于静姝身冒冷汗,直觉不妙,敷衍道:“不用了,谢谢”说完就想逃离这个奇怪的男人。

“请稍等。”黑袍老者叫住于静姝,不紧不慢地在黑袍里掏着什么。

于静姝心中警惕,右脚微微后退,微微呈起跑姿态,若是有什么,也好脱身。

察觉到一切都黑袍男人淡淡的瞥了眼于静姝,依旧不紧不慢地掏着,半晌掏出一个破破旧旧的黑袋子,隐隐约约可见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黑袍老者嘶哑着声音:“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村里最近进来的考古老师的女儿,昨日我见街上放着这个东西,想来,恐怕是你父亲掉的文物,还请带回。”

这个可骗不了于静姝,从小被父亲带着带往各处考古,一些知识也知道的七七八八,犹豫着接过袋子,于静姝仔细打量,这花纹,这奇怪的绣法,确实是以前的老东西。

可这黑袍老者着实奇怪,心下警惕,面上却带出笑容,于静姝笑道:“谢谢,老人家,我这便带回去。”

说着,脚步慌忙转身,这老者的眼神着实让人冷汗直冒。

于静姝忍不住回头看,眼神却直直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

一时,微风四起,撩起于静姝的白裙边角,一股寒气自于静姝尾椎骨往上爬,猛地转头,步履匆忙,落荒而逃。

再回想,最终留在于静姝脑海里的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和带着算计的坏笑而已。

越往回走,于静姝越觉得不真实,周围明明实实在在的事物,声音,却仿佛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于静姝觉得,自己仿佛被割裂于这个时空。

蓦地,右眼突发一阵刺痛,,于静姝疼痛难忍,昏倒在地,不住的呻吟。

一阵白光闪过,时光如常,集市一如既往的喧嚣,街角的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谁也没有发现,那个惊为天人的白裙女子已经不知所踪。

一股刺痛直刺入脑中,于静姝猛地弹起,大口呼吸着,像一只窒息的鱼。

面色痛苦的揉着脑袋,这是什么地方?

于静姝面色凝重,这房间古色古香,这些摆设和物品明显不是现代社会能仿造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下床,直直越过床下那双绣工细致的绣花鞋,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小心打量着,才一下地,于静姝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都被换了,一身漂亮的汉服古装,类似于宋朝时候的衣衫,虽然好看,却层层叠叠颇不舒服。

“兹嘎~”

开门声成功打断了自我嫌弃的于静姝。

神色警惕的看向大门。

来人依旧一身黑袍,面上带着半截恐怖骇人的鬼面具,看的于静姝心下一阵惊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黑袍男子身材纤长,脚步沉稳,看半截下巴,应该是年龄较大的中年男人。

“醒了?”男人沉稳沉稳的声音带着点点喑哑,像是裹着碳火的嗓音,喇的人耳朵生疼。

略微皱眉,于静姝心里一阵慌乱,面上却不显:“请问,你是?”

“我是这庄上庄主,姑娘刚醒,要不要先行用饭?”

黑袍男人声音喑哑,语气却温润如玉。

上下打量于静姝,待看到于静姝未曾穿鞋的白腻双足,心中一荡,连忙转头:“姑娘怎的不穿鞋。”

于静姝眼看着转头的男人耳尖一截截变红,原本在现代世界常常裸足的于静姝也一阵羞恼。

哪里还顾得上鞋里有什么乾坤,赶忙穿上。

“好了。”一声娇和,仿佛故意在提醒男人,自己已经着装完整得体。

带看到男人面色如常的模样,于静姝心里的羞恼也变成了警惕。

这样能在片刻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又怎是普通人。

“既如此,那还请姑娘移步前厅用餐,所有的疑惑,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这里,于静姝还有什么不答应,面上又带上得体的笑容,笑道:“那就走吧,还是麻烦先……庄主了。”

既来之则安之,为今之计只有见机行事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异变金瞳 跟着黑袍男人走到前厅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于静姝面色如常却心下大骇。

这全是古装男女,就连建筑摆设,无一不是古色古香的摆设,再结合自己奇怪的遭遇,一向稳定如斯,于静姝也不禁慌了手脚。

在客厅上坐定,于静姝静静打量着整个客厅,可以说一句雕梁画栋也不为过,真的只是一个庄子吗?1.

“我看姑娘似有颇多疑问,现在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黑袍男子一副赴汤蹈火的样子让于静姝感到奇怪。

自己如果真的穿到这里的,按理说也应该素不相识,怎么这个男人的态度如此诚恳,甚至带着些许低微?

心里越发奇怪,脸上笑颜如花:“庄主,小女子确有诸多疑问,不知这里是何朝何代?是什么地方?”

于静姝心里打鼓,自己对这里的事情一概不知,不知是否会引起男子的猜疑。

谁知黑袍男子一脸如常:“姑娘初来乍到,不知也是有的,这个界域,名叫云域,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三个大国呈三足鼎立之势,另有小国更是无数,不能说是何朝何代。”

他怎知我初来乍到。

这种被人看透的滋味并不好受。

于静姝面上疑惑:“云域?”

“是的,云域,在整个虚空领域中,有着大大小小无数界域,云域便是其一,曾经云域还是灵力充沛的界域,修灵者数不胜数,可惜,千年前一场浩劫,云域大受震荡,灵力外泄,从此,云域便成了这般凡世当道的模样,修灵者也仅仅几个上古传世家族罢了,墨于家族便是其一。”

黑袍男子,侃侃而谈,三言两语便将云域的由来和发展尽数展于于静姝眼前。

于静姝此刻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自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此刻才是真正的令于静姝感到惊慌。

云域,修灵,界域,虚空领域,墨于家族。

原来自己穿的不是古代,也不是地球,是玄幻小说?

什么鬼。

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什么见机行事。

再冷静如斯,再心智成熟如于静姝这般,实际年龄也不过18岁而已,如果是平凡的女孩子,应该还在读高中。

自己这是回不去了吗?

黑袍男子像是看出了于静姝心中的慌乱,安抚道:“姑娘不必惊慌,前段时间,我族中长老测出云域会有动荡,恐支撑不力,便开坛设法,上祭苍天,祈求上苍怜悯给予一点启示,当时只一阵白光闪过,姑娘就已经身在阵中了,我想,姑娘应是上苍召唤给墨于家族的圣女吧!”

什么圣女!

几个呼吸间,于静姝便梳理出了缘由。

想来应该是这个云域快要发生什么大事,这些迷信的人想要祈求上苍庇护,却正好遇到穿过来的我,将我当成了圣女,这样的话,想来一时半会儿我也回不去,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看样子这个墨于家族应该是个有点儿地位的家族,还不如应承下这个圣女,还能有个靠山和落脚之地,其他的回去的事,等站稳脚跟再寻他法也不迟。

心思一转,于静姝便打定主意。

笑眯眯看向黑袍男子:“庄主,圣女什么的,我是不大清楚,不过上苍能将我召唤至此,想来也是我们的缘分。”说着话音一转,于静姝面上带着悲戚:“我被上苍召唤至此,举目无亲,对这个世界又知之甚少,如果出去可能……”

听到这里,黑袍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语气中带着豪迈:“姑娘说的哪里话,既然姑娘现在已经是我族圣女,定当令族中上下,尽心侍奉。”

于静姝面带微笑,不管这话中有几分可信,但这庄主既然话已经放在这儿了,那明面上,就不会对我有什么苛待,短时间内,自己算是站起来了。

心里揪着的一件事总算放下一些,不管怎么样,轻松过一天总比提心吊胆过一天要好。

“不知姑娘芳名?在下墨于族族长墨于鲜。”

墨鱼鲜?

于静姝嘴角抽搐了两下,声音略有些颤抖:“唔,墨鱼先生,我叫于静姝。”

生怕自己忍不住,多的话一句也无。

墨于族长听出了于静姝话语里的揶揄,但又不知为何,一脸奇怪:“不知于姑娘是否身体不适,怎地声音如此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古人这句身体不适带着魔力,于静姝立马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深色痛苦。

黑袍男子脸色一变,焦急的将于静姝抱起:“于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右眼,疼……”一句话竟说的断断续续。

于静姝只觉得此刻死了才好。

黑袍男子,小心翼翼将于静姝放到榻上,左手扶住于静姝肩膀,令她不至于倒下,右手挥向于静姝的右眼,堪堪停在眼前。

于静姝顿时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右眼的疼痛缓解不少,虽仍有微微刺痛,但也没有刚才那般死去活来。

不过片刻,黑袍男子放下手掌,扶着于静姝坐好。

“于姑娘可有好些?”

于静姝闭着眼睛养神,竟连眼皮也抬不起,不好意思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真是谢谢墨于庄主了。”

“不用。”墨于鲜双手后背,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神色苍白,面容憔悴的女子。

这个女子真的能助我吗?

片刻,稍感回神,于静姝便睁开双眼,却听见一声抽气声。

于静姝疑惑:“你怎么了?”

“金瞳。”男子竟失声叫到。

“什么金瞳”于静姝见这位墨于庄主盯着自己的眼睛大惊失色,下意识便觉得不好。

忙跌跌撞撞跑到梳妆台边,这一眼,于静姝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

金色的眼珠。

自己的右眼怎么会……

又是大脑一阵刺痛,于静姝毫无疑问昏死过去。

冷冽的寒风能帮助于静姝深思清明,认真思考。

坐在凉亭中,任寒风吹打在自己身上,无视身旁的小丫鬟着急的神色,于静姝心中未有半丝慌乱。

来到这个墨于山庄已一月有余,除了刚来的时候,已经已经不会时不时痛一下,关于云域的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可是如何回去,仍然没有半丝头绪。

那个黑袍的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神和那抹奇怪的笑仍时不时出现在于静姝脑海里,自己变异的金色瞳眸,一切都一切都好像是早有预谋,这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令于静姝心神恍惚,想要回去的想法更甚。

于静姝神色发狠,到底是谁算计我,千万别被我给抓住。

章节目录 第3章 云珠 回去的办法得找,自己的眼睛也得治。

前几日从那个什么墨鱼族长那里得知这个云域之所以能在动荡之后还能支撑,全靠一神物——云珠。

这云珠,听说是千年前震荡时,几个功力深厚的化身,变为一颗珠子,撑着云域的正常运行,这云珠灵力充沛,能回溯时空,能撕裂虚空,能治疑难杂症,反正啥都能做。

这就引起于静姝的兴趣了,能撕裂虚空?能治疑难杂症?这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不过这珠子在另一个家族,司阳一族中放着,要得到云珠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因为墨于家族和司阳一族是世仇。

于静姝不耐的挠挠脑袋,自己明面上是墨于一族的圣女,这司阳一族估计不会那么大方,这事儿,看来,还得暗中进行。

不过事不宜迟,这事儿得尽快敲定。

说做便做,于静姝,当即起身寻找墨鱼庄主。

“墨鱼庄主?”于静姝一脸高兴,慌慌忙忙的跑到墨于鲜房间。

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谁知,却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胸膛正对着自己眼前。

于静姝顿时满脸通红,急忙退出门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可如何是好……

独留一脸懵逼的墨鱼庄主惊讶的看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门又关门的于静姝。

不对啊!

羞恼过去,于静姝脸色凝重。

这墨鱼庄主有问题,看下巴,是个脸色不大年轻的青年人,怎么上身皮肤会那么好,还那么白。

难道是……保养得好。

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了,于静姝一阵恶寒,什么鬼……

听见开门声,于静姝急忙转身,虽然对于于静姝来说,看到个把男人的胸膛并没有什么,但是这是保守的古代,要是被要求负责,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

正想着如何道歉,映入眼帘的确实一双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和通红的耳尖。

这可不是好预兆。

于静姝忙转移话题:“那什么,墨鱼庄主,我此次前来,是想和庄主商量一件事的。”

果然墨于鲜立马正色,一本正经的看着于静姝:“于姑娘请移步客厅。”

“庄主,前几日听你说这云域有个云珠在司阳一族是否?”

“是的,于姑娘是想?”

于静姝早就看出来了,这一个月来,墨鱼庄主多次有意无意的跟自己提起这什么云珠,还着重讲什么撕裂虚空,什么包治百病,恐怕,想要云珠的可不止是自己,到底是作何用的虽然不知,但到也可以用来当做筹码谈谈。

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盅喝了口茶。

于静姝缓缓开口:“我想,我刚到云域,什么事情都还不熟悉,关乎云珠……”

故意停顿了下,瞥了眼墨鱼庄主的神色,果然着急了:“虽然要取,但不急于一时。”

“为何。”墨于鲜心下着急,这女子为何不按套路出牌。

“因着庄主曾说过,墨于家族和司阳一族是世仇,我现在明面上可是墨于一族的圣女……”

墨于鲜果然听懂了于静姝的未尽之语:“于姑娘既然是我族圣女,那我族定当于姑娘之事当做我族之事,有何难言之隐,还请直说。”

如若不是于静姝早将这位心思深沉的墨鱼庄主的脾性摸清楚,看见他这番大义凛然,慷慨大方的样子,还真是能被唬住。

于静姝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有些问题呈待解决,既然族长都这般说了,那我也直说。”

“直说无妨。”

“既然墨于家族和司阳一族是世仇,那司阳一族肯定是不愿意借于我云珠,所以咱们得暗里来,明里去。”

墨于鲜对这个‘暗里来,明里去’颇感兴趣。

“怎么个暗里来,明里去。”

于静姝缓缓开口:“咱们明着去借珠,但有两点需得遵循,第一,我的墨于一族圣女的身份万万不得宣扬出去,这样一来,去司阳一族借珠才好行事,二来,你得派个武功高强的人同我一起,到时候见机行事,借的自然是好,借不得,那便……”

听的于静姝未尽之语,墨于鲜心中了然:这于静姝倒是有些小聪明,暗中行事确要比明着抢要方便些,派个武功高强之人一起,到时候,就算借到珠子,再抢回墨于,那便成了。

不管心里如何百转千回,墨于鲜面上一脸钦佩:“于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

一眼看着墨于鲜的神色,于静姝便知道,这家伙肯定随着自己的想法想要夺珠,这正是自己所想,到时候,不管借的到借不到珠子,自己都能碰到珠子,只要有珠子,自己一溜烟儿回去,那抢珠的罪名就不在自己身上了,就算有了珠子回不去,自己也能说,自己是被二人墨于家族强迫,到时候,没人知道自己圣女的身份,墨于一族有口难辨。

墨于鲜心思一转,笑眯眯看着于静姝:“既如此,都是好办的事,不过是圣女一事秘而不宣,这好办,我墨于一族青年才俊颇多,也是好找,现下便有一人选,名为墨于明,是我族旁支一天才子弟,于姑娘可别看他只是旁支子弟,但是天赋颇高,仅仅二十岁,已经拥有雄厚的灵力,此次我派他和你一起,也是为了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回来便可名正言顺让他入我正门学习。”

只是想要一个替罪羊,于静姝对于有什么小伙伴,那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随意挥挥手:“都行,此时庄主做主便是,事不宜迟,静姝先行回房收拾,明日便同那位墨于明大哥一同出发。”

“好,姑娘慢走。”

回到房间,于静姝做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唯美的金瞳,于静姝心中顿起无力之感。

明日启程,越早越好,回得去回不去,在此一行,端看此次顺不顺利。

然而,世事无常,计划总是不如变化,饶是于静姝谋划再深,计划再完美,那也是枉然,谁会想的,竟会是那样的境况,谁又会想到……

章节目录 第4章 司阳一族 第二天一早,于静姝早早起床,收拾好一切便前往正厅,等待那个传说中的墨于明。

谁知道,一走进正厅,厅里已经站了一个身材纤长的男子,面若潘安,唇红齿白,真是长得……漂亮。

于静姝保证,漂亮这个词绝对没有选错,虽然此人看着冷酷不近人情,身上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气,但这张脸还真是化冰利器,若是遇到那等花痴的,饶是这人如何如何冷若冰爽,看到这张脸怕是也要化为豺狼。

不知不觉,便看花了眼去。

天知道,从小到大,因为自己这张脸,墨于明可是受到多少侮辱,又是因为这张脸,墨于明才刻苦锻炼,最终成为墨于家族第一人。

现如今因为自己的实力,已经鲜少有人会这样看着自己犯花痴,如今竟又遇到一个。

墨于明眉头一皱,微微转身,避开了于静姝赤裸裸的眼神。

“于姑娘,咱们可以上路了吗?”

啧啧啧,于静姝咂咂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释放冷气。

无所谓的摊摊手:“冷墨鱼先生,可否让小女子先行用餐?”

于静姝捏着嗓子说话,冷不过你,我还恶心不死你。

肉眼可见的,墨于明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路上,于静姝可是由里到外,由外到里的感受到了,墨于明的惜字如金,冷若冰霜。

不是关于正事的,人家一概不答。

“冷墨鱼,想不想吃果子?”于静姝嬉笑打闹脸。

墨于明:……

“冷墨鱼先生,你知道和司阳家族关系还好但又不是特别好的家族是哪个吗”于静姝一本正经脸。

墨于明:“宇文一族,司徒一族,欧阳一族……”

“冷墨鱼,你天天这样放冷气,冷不冷?”于静姝揶揄脸。

墨于明打了个颤抖:……

“冷墨鱼先生,那你知道司阳家族做主的是哪个吗?”于静姝一本正经脸。

墨于明:“司阳一族族长,司阳曜”

……

一路走走停停,这云域的气候变化倒很让于静姝惊奇,这云域的气候像是划区域的,像是墨于,常年冰天雪地,刚一出了墨于,便是冰雪消融,春意融融。

在这样的地方长大,难怪墨于明会是这样冷。

“前面便是司阳一族地界了。”墨于明冷冷的看着前方的司阳地界,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于静姝也是心情一阵激荡,能不能回去,成与不成,就在此一次了。

“你想要怎么进去借云珠?”墨于明好整以暇的看着于静姝:“这司阳一族可不是那么好心,谁都会借珠…”

于静姝挑了挑眉:“你就看好吧。”

灵动的眼神坚定的看向司阳地界,带着志在必得,这俏皮聪明劲儿被墨于明看在眼里,心中不禁一荡。

司阳一族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有信心是好事儿,可不是有信心就行的。

墨于明默默跟着于静姝,未必没有看好戏的想法。

刚走到城中,于静姝就感到一阵违和,在墨于族里,从未见过那么多守卫和巡查的人,难道是这司阳一族原本就这样?

两人不动声色找了间茶馆坐下。

疑惑的看着城中眉眼间隐隐可见行色匆匆,神色惊慌的守卫,于静姝低声询问:“墨于明,这司阳一族平时就如此戒严的吗?”

要说这城中这样不仅让于静姝感到违和,没墨于明也感到很奇怪,平时司阳一组也不是这样的,这样的情况着实算是奇怪的。

“没有,司阳一族近日是奇怪,在墨于的时候,就有探子来报,说最近司阳一族族中频繁派出人手,至于所做之事却是秘而不宣,未曾向外透露。”墨于明脸色凝重,这样。

于静姝倒是很能理解墨于明的忧心忡忡’,这样的司阳一族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样的话,还能顺利骗到云珠吗?

不管了,见机行事吧!

于静姝拿起包袱,示意墨于明跟上。

两人朝着司阳山庄行进。

于静姝仔仔细细扒拉好自己的衣服,带上标准的笑容,微笑道:“上前敲门”

墨于明照做。

不出片刻,门内一玄衣麻布的老人露出了头,看见是两个面生的年轻人来访,心中惊疑,自己族中的事应该是没被透露出去,怎会……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和蔼可亲:“请问二位这是?”

于静姝上前一步,笑的一派天真:“老人家,你好,我们是从欧阳家族来的,我族族长之命前来拜访司阳族长,还请老人家通传,麻烦了。”

先不说来者所为何事,这幅给足了态度的模样就让老者心里暗暗点头,此时老者脸上才带着两分真心实意的笑容:“小姐还请稍等,待老奴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于静姝的翩翩姿态恍若一个有礼懂识的大家小姐。

看的一旁的墨于明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冒充欧阳家族人,就不怕被拆穿?”冒充这个法子,是墨于明没想到的,还以为于静姝要想什么办法进去呢,原来是这样。

于静姝看着墨于明神色奇怪:“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墨于明:“你!”

老者一进去,于静姝张扬明艳的脸色又带了出来:“怕什么,之前在路上我就问过你,你说欧阳家与这司阳一族关系挺好但不常往来,这样,他家有什么小辈,自然是不会那么清楚的,况且,你说过,欧阳家常年避世,不问世事,我在这边冒充个一年半载,估计也未必会有人发现,你怕什么。”

墨于明看着侃侃而谈的于静姝,心中震惊:这于姑娘真是心机深沉,竟在路上就将一切都算计好,还话里话外都在套我的话,我竟也丝毫没发现,这样的心思要是与我为敌,我的胜算有几分?

思来想去,墨于明心中直冒冷汗,恐怕没有多少,幸好于姑娘没有灵力,不然如此机敏之人要是还有灵力傍身,我还如何能看住她。

想到这里,墨于明默默离于静姝更远些,还是离于静姝远些,免得莫名其妙被算计还不知道。

墨于明的小动作当然全在于静姝眼底,于静姝丝毫不在意,心中确是另一番思量:就让他离我远一些也好,我这点儿小聪明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不够看,这样也好方便我行事。

不过半柱香时间,门内走来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脚步沉稳的男子。

墨于明不动声色走到于静姝身后,悄声提醒:“这人灵力深厚,下盘极稳,外家功夫应该也极好,你小心。”

于静姝挑眉,这人竟还会提醒自己。

回头安抚一笑:“放心吧。”

丝毫没注意自己这一下到底迷了谁的眼。

“请问是欧阳家的来客吗?”沉稳雄浑的声音自面前的男人中说出。

于静姝宛然点头:“是的。”

“小姐请!”

隐晦地和墨于明交换了个眼神,于静姝率先跟上。

于静姝一边走一边肆意打量着司阳家族的建筑格局,状似不经意间开口:“前面那位大哥,你们司阳家这房子修的真是气派。”

玄衣男人转过头看了于静姝一眼,半晌似乎才想到要怎么回答:“还好。”

“噗~”

墨于明奇怪:“你笑什么。”

于静姝看了看墨于明又看了看玄衣男子,一脸神秘莫测:“不可说,不可说。”

“前面那位大哥?我看这庄里有那么多守卫,看来,庄上肯定是珍稀宝贝甚多。”于静姝一边欣赏着庄内美景,一边和玄衣男子聊天。

“……不多”

“那你们这庄里那么多守卫,还真是忧患意识强呢。”

墨于明脸色奇怪地看着于静姝,从墨于到司阳一路上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被于静姝套话的,这样的套路墨于明十分熟悉。

“没有,平时不是这样的。”

“哦,那最近司阳府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守卫的。”

这时,玄衣男子似乎反应过来,转身一脸不善的看着于静姝:“在司阳府上,姑娘请注意。”

于静姝讪讪的看了眼墨于明,无奈地摊了摊手。

墨于明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5章 司阳少主 男子将二人带到正厅,只说了一句:“还请二位等候片刻。”便转身离去。

“二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一道清越的男子声音自门外传来,二人转身望去。

只见身着白色劲装的男子翩翩然站在门口,脸上满带着温柔的笑意。

于静姝只觉得,此刻什么也看不见了,眼中只有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男人身材姣好,大约在185以上,对于175的于静姝来说,正好是理想身高,身材偏壮硕,要比纤瘦的墨于明结实一些,但又不显得笨重,剑眉星目,双眼如同缀满了星子,澄静又漂亮,和满眼冷漠但眼底深处仍带着算计的墨于明不同,这是个炽热又干净的男孩儿。

于静姝的理想型。

一时间,于静姝看迷了眼。

墨于明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气结,面上却不显,只默默移到于静姝旁边,冷冷的用手肘磕了一下于静姝。

冷不丁被戳了一下,于静姝心中不虞,回头瞪了眼墨于明,瞪的墨于明讪讪的,再回首,脸上已经带上得体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花痴样。

看见恢复如初的于静姝,劲装男子暗自舒了一口气,这姑娘眼神太过赤裸,落在自己身上竟如烧红的烙铁滚在自己身上,处处惹火。

“二位贵客请坐。”

于静姝两人走到下首坐下。

却看见来人并未坐到上首,于静姝眉头一皱,面上带着些许不虞:“我叫于静姝,他叫于明,是欧阳家族派过来拜访司阳族长的,请问阁下是?”

劲装男子闻言,连忙拱手:“于姑娘,在下司阳垣,乃是司阳一族少主,这几日族中发生了些事,父亲正在处理,暂时不便见客,这才令我出来招待贵客。”

一番话说的诚诚恳恳,有理有据,令于静姝想找茬都没办法。

笑眯眯的看着司阳垣,于静姝颔首:“既是族中有事,那肯定是以族中之事为先,不妨事。”

司阳垣看着眼前笑点肆意张扬却并不显得倨傲无礼的女子,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欣赏之情。

“不知于姑娘此番前来司阳一族可有要事?”

于静姝放下茶盏,面露难色:“司阳少主有所不知,静姝等人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司阳垣大义凛然:“于姑娘但说无妨,欧阳一族与司阳一族感情甚笃,多年来一直都是友邦好友,但凡是我司阳一族有能力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于静姝闻言,脸色舒缓,一派轻松之色:“司阳少主有所不知,前两个月我们欧阳一族族中长老测算出这云域将有大祸临头。”

于静姝停顿了下,借着喝茶打量着司阳垣的神色。

“族长甚是担忧,设阵做法,以求上苍,,我便是这时候被欧阳一族召唤过来的,这才命我前往司阳寻求帮助,请求借云珠一用,用以查看天下运势。”

于静姝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料想这个老实巴交的呆子应该不会怀疑自己说的话。

果不其然,司阳垣对于静姝之言深信不疑,但听到云珠之时也愁眉苦脸。

于静姝惊疑:“司阳少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司阳族中也测到了什么?”

忽然一阵罡风直指于静姝面门,于静姝一瞬间便冷汗直冒,眼看着罡风就要打到自己脸上,于静姝忍着颤抖的身体紧紧闭上了双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感受到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抱起,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

放下于静姝,司阳垣不满的看向罡风来处,叫道:“爹,你这是作甚。”

说完,连忙转身,却未曾想到与于静姝近在咫尺,二人下意识眼神交汇,只片刻,司阳垣心神一荡,神色不自然的退开:“于姑娘,实在不好意思……”

“哈哈哈,果然是勇气可嘉。”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

三人看向来来人。

司阳族长——司阳曜。

于静姝不禁冷笑一声:“哼,司阳族长这是何意。”

司阳曜不紧不慢:“于姑娘还请见谅,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方才又听姑娘自称是欧阳家召唤出来的圣女前来借珠,这云珠是定域法宝,轻易借不得,这才试了一试。”

“哦?不妨事。”于静姝自顾自坐到下首。

司阳曜丝毫不介意,毕竟刚才自己是有点失礼。

“于姑娘是来借云珠的?”

终于步入正题,关系到自己回去的大事,于静姝和墨于明两人都有些激动。

“正是。”

司阳曜脸色有些迟疑。

于静姝心里大感不妙:“司阳族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哈哈,如果您要是担心云珠,我们只是借来看一看……”

“哦哦,不是的,不是的,于姑娘多虑了,只是……”司阳曜尴尬一笑:“两月前,云珠被盗……”

……

于静姝两人对视一眼:“难不成族中近日来如此大的人员调度就是因为云珠被盗?”

“是……也不是。”

“哦?怎么个说法。”于静姝看出来惊疑,难道这司阳曜疑心这么重,到现在也不相信我们。

司阳垣眼看父亲吞吞吐吐不好说出实情,一脸为难的开口:“于姑娘有所不知,前几日我们在寻回云珠之时,与偷盗之人交手,不慎,打破了云珠。”

“什么?!”

这一消息对于静姝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可是我回家的唯一出路和希望……

墨于明心中惊讶,看着一向胸有成竹的于静姝也一脸惊慌,心里不禁慌乱起来。

隐晦的扯了扯于静姝的衣袖。

于静姝回过神来,强笑两声:“啊,这样的话,云珠是否就此……”

“那倒没有。”司阳垣连忙答到。

“云珠被供奉将近千年,早就室友是有灵之物,碎了的云珠只要寻回碎片还是可以还原的。”

于静姝微不可闻舒了一口气。

“最近,我们也打算出门寻找云珠碎片,前几日探子来报在云山发现了其中一碎片的踪迹,这几日正打算前去。”

这话可正说到于静姝心坎上,心思一转,于静姝言笑晏晏的看着司阳曜:“族长,我能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想来也是和云域有缘,既然定域珠出现那么大问题,我也理应出份力。”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墨于明淡淡转头看了于静姝一眼。

司阳曜抚掌大笑:“于姑娘愿意一同前往,那自然是好,不过这位小兄弟?”

墨于明一言不发,只默默移到于静姝身后,表明自己的立场。

“哦,他啊,我的侍从,自然是与我一起的。”于静姝不得不给墨于明打圆场:这木头,不爱说话,还要我打圆场。

“那自然是好,相信有二位相助,犬子此行定能更加顺利。”司阳曜对于这个决定很满意,欧阳家与司阳家关系甚笃,应该不至于欺骗司阳一族,况且不管圣女真实性,那黑衣男子灵力澎湃与垣儿不相上下,倒也是一大助力。

几人心思各异,于静姝横扫一圈,恐怕也就只有那呆子真心欢喜了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司阳垣 此时宜早不宜迟,众人皆知的道理。

一敲定了行程,很快几人便上路了。

于静姝打量着一脸正经的司阳垣,端着落落大方的笑容:“司阳少主,就咱们几人上路吗?”

司阳垣闻言大方一笑:“于姑娘有所不知,云珠乃是云域灵物,尽管已经变成了碎片,仍然含有巨大的力量,此次前去,名为游赏,暗中寻珠,另还有几队人马在查访其他碎片的下落,于姑娘不必担心。”

“如此甚好。”于静姝没想到司阳一族如此心思缜密。

于静姝静静坐在树干下,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在身上打下斑驳的影子,微风柔柔的打在身上,于静姝只觉得,阳光也正好温暖。

闭目养神,心中思绪万千:这段时间生活越在云域生活下去,越是想念现代生活和亲爱的爸爸妈妈,这边的生活太过扑朔迷离,疑团一团接着一团,黑袍老人是谁,那个笑是否意味着这是他将我带到这边的,为什么又会选中我,云珠到底能不能将自己带回去,最重要的,到底何时才能回去。

心中顿起烦闷之感,睁眼望去,墨于明那个呆子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司阳垣,满脸天真,对于找碎片之事志在必得,满脸自信。

于静姝顿时觉得前途漫漫,找碎片这事儿本就不是简单的事,云珠之所以失窃,原本就是因为有人争抢,这一路上,肯定那方人也在想方设法找碎片,况且,也许一时半会儿是能瞒住云珠一事,可时间一长,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住天下那么多双眼睛,到时候觊觎云珠的人那更是数不胜数。

这两个一个木头,一个呆子,一点儿都不着急,感情只有自己在着急。

于静姝越想越不得劲,心中越怒,面上笑容越甚:“于明,我看天色不早了,能不能请你到前面探探,有没有可投宿的客栈之类的。”

墨于明一脸莫名其妙,默默看了看正盛的日头,看向司阳垣,眉头一挑:天色不早?

司阳垣摊了摊手:不知道。

“嗯嗯,厉害,厉害。”随口敷衍着,于静姝转头看向老人。

正想辩解,却不出意外收到于静姝瞪眼一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马飞身离开。

司阳垣送给飞走的墨于明送上怜悯的眼神一枚,转头正对上于静姝幽幽的颜色,莫名心虚:“我也去。”

哎,带着一个木头,一个呆子,这一路上可要无聊了。

司阳垣紧赶慢赶追上先一步走墨于明:“于兄弟,等等我。”

墨于明听见叫声,默默放慢脚步,司阳垣一把拍在墨于明肩上:“于兄弟,你可跑的太快了。”

墨于明不动声色的移开肩膀。

司阳垣笑的一脸憨厚“哎,于兄弟,于姑娘眼神太恐怖了,我受不了就过来找你了。”

墨于明表示,虽然这人有点笨,但是还挺会看眼色。

“哎,前面那是什么?”

墨于明顺着司阳垣眼神望去,淡淡说一声:“乱葬岗。”

“不是,那里面有个人还有气息,走,去看看。”

说完自顾自向着乱葬岗走去。

墨于明站在原地没动。

司阳垣向墨于明招手示意:“这里,是个老婆婆,还有气息。”

看着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的司阳垣,墨于明的手慢慢移动到腰间。

“快点儿。”

司阳垣回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墨于明。

挑了挑眉,墨于明放下了放在腰间的手。

“咱们把她带回去吧。”司阳垣觉得这个老婆婆还有气息,带回去救治应该能救回来。

墨于明闻言挑了挑眉:“你背。”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好!”司阳垣一把将老人背到背上,紧跟着往回走。

不多时,墨于明先一步飞回来,于静姝看了眼他…面无表情的脸,没看见司阳垣,这货不会把司阳垣暗杀了吧,毕竟两家事世仇,她总担心两人要打起来:“司阳垣呢。”

墨于明眼神奇怪的看了眼于静姝,眼睛瞟了瞟后面。

得,这就表示人还在后面。

不过两人怎么分开回来,难道,真打起来了?

没一会儿,于静姝就看见司阳垣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背上还背了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于静姝赶忙跑过去,接过司阳垣背上的老人:“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过去探路的时候,路过一片乱葬岗,这个老婆婆躺在里面,但明显还有气息,我就把她背回来了。”司阳垣擦了擦汗,一脸真诚的看着于静姝。

于静姝一脸不自然,这样子活像求夸奖的哈士奇。

“嗯嗯,厉害,厉害。”随口敷衍着,于静姝转头看向老人。

这老人衣衫破旧,应该不是有钱人家的人,怎么看都只是凡世之人,不是修灵的,身上只有腰间有些血迹,已经是出气多近气少了。

于静姝轻轻拉开老人腰间的衣服,木头和呆子连忙转头,于静姝无语:古人就是麻烦,这么个老人还要避嫌。

无奈的摇摇头,衣衫刚拉开,于静姝到吸了一口气。

这可吓坏了两人,司阳垣赶忙转身:“怎么了?”

“你自己看。”于静姝脸色凝重。

之间老人腰间一片血肉模糊,内衫甚至都和那片血肉烂在一起了。

“这怎么办。”司阳垣挠了挠脑袋。

于静姝摇了摇头,这种伤,治不了,他们又没有一个人懂医术。

“哎,对了,这附近有个婆婆是我司阳族人,医术高明,只不过……”司阳垣有些游移不定:“那婆婆脾气有些古怪,可能要求她医治,有些困难。”

“那还等什么,人命关天,有什么困难,到时候再说。”于静姝也是着急了,这时候还在犹豫。

“哎!”清脆的答应一声,司阳垣就准备去背老婆婆。

“等一下!”于静姝看了眼旁边犹如事不关己的墨于明,神色凶狠:“你去背!”

“我?不去。”对于背人,墨于明打心底里拒绝,这可不是好玩儿的。

“去不去。”

奈何于静姝眼神太过可怕,不去不可,不去不可。

无奈的背上老婆婆,墨于明一脸嫌弃。

率先一步跑开,像是先走一步能先一步到达似的。

司阳垣在身后着急大喊:“于兄,在这边。”

墨于明默默转身,朝着另一边飞。

于静姝好整以暇的看着司阳垣:“呆子。”

“嗯?”

“我没有灵力,不会飞,你带我。”于静姝眼带调侃,这样看着带着变得手足无措还真的很可爱。

果然,一听这话,司阳垣一脸不自然,心里一跳,耳尖慢慢变得通红。

于静姝添油加醋:“哎呀,这可不怎么好办,你是要背我,还是要抱……”

“都不用”司阳垣赶忙截住于静姝的话,生怕她再说出更加惊世骇俗之语。

“啊?”

“这样就好。”话音刚落,于静姝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提了起来,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司阳垣提着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凌虚小径 已经到了银发婆婆的梨花坞外许久,于静姝仍气不打一处来,再看看一脸不知所措的司阳垣和幸灾乐祸的墨于明,于静姝心里气焰更甚。

司阳垣慢慢挪动过去:“于姑娘,事急从权,能别生气了吗?”

“哼。”于静姝表示不想理这个呆子。

从小到大,还第一次有人这么无视自己。

看着司阳垣抓耳挠腮,于静姝心里诡异的平衡了一点,心思一转:“真想我消气?”

“真的!”眼看有转机,司阳垣顺杆爬上。

“那,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得背我,这样太难受了。”于静姝故意露出小女儿情态。

司阳垣脸色一红,这怎么行……

“何人在我坞外喧闹啊!”

一声中气十足,裹着灵力的声音自坞中传来。

三人随之一震,墨于明连忙运转出灵力裹住自己。

于静姝身无灵力,一阵罡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喉头一股腥甜冲上来。

司阳垣赶忙运转灵力拍入于静姝后背,助她站稳。

墨于明回过神来时,于静姝已经被司阳垣保护在自己身边,心中一阵烦躁。

眼看着第二道罡气就要传来,司阳垣赶忙开口:“婆婆,我是阿垣啊,我带着我朋友过来找您……”

“拜访!”于静姝赶忙截住司阳垣的话。

这呆子,明知道这银发婆婆不是好说话的,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来意,这是连这梨花坞门都不想进了吧。

果然,一听司阳垣和于静姝的话,携着罡气的话语没再出现。

转而,眼前出现一条青石小径,两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上面闪着点点金光,绵绵延延,竟像是没有尽头,无端端的吸引几人上前。

司阳垣站在原地,看着弯弯曲曲的小径,不知为何,心中泛起波澜,总想着踏上去。

回过神来时,身旁的于静姝和于明两人已经踏上去了,心里一急,转身背上老婆婆就踏上了这条令人心神恍惚的小径。

谁知,一上去,于静姝和墨于明两人就失去了踪影,掂了掂背上的人,司阳垣一路向前走去。

和司阳垣不同的是,于静姝刚一走上这条小路,就到心神恍惚,身边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飞过来萦绕自自己身边。

“静静,静静。”一声声低沉而又温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是谁在叫我?

于静姝思想混沌。

“静静。”

这是……爸爸?!

慌忙转身,看见眼前戴着眼镜,西装革履,满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于静姝顿时热泪盈眶。

男人同样眼角眼角湿润,走到于静姝身旁,拉着于静姝的双手。

场景一变,身边一一出现沙发,电视,茶几,这原原本本就是自己在家的模样,然而于静姝像是丝毫不感到奇怪,仍旧沉浸在和父亲重逢的喜悦当中。

“爸爸,您想我吗?这段日子您在家过得好吗?”不顾一切的在这里释放自己的情绪,于静姝欣喜若狂。

“好好好,爸爸在家一切都好,吃的好,喝的好,爸爸最想我们的宝贝女儿了。”像是被于静姝的神色感染,于父同样热泪盈眶:“我们的静静,这段时间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啊。”

于静姝又哭又笑:“嘿嘿,爸爸,我女儿过得很好,现在女儿已经能够自己闯荡江湖,爸爸您就别担心了。”

“好,爸爸自然是不担心的,不过,女儿现在在做什么呢,没危险吧。”

“自然是没有的。”

于静姝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嘴角扯出一抹奇怪的怪笑:“爸爸,您为什么……就不能坚持的久一点儿呢。”

“嗯?什么”于父疑惑。

“破绽那么多,我还想好好跟你玩玩儿呢。”说着,于静姝一拳打到于父的脸上,毫不留情,一个转身,一脚踢到于父肚子上。

“小姑娘,你可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得了手。”一到带着沧桑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于静姝冷笑两声:“银发婆婆是吧,并非我心狠手辣,而是你手段太过拙劣,这样的手段俗气烂大街也就算了,还很劣质……”

“你说什么,你这女娃,我这凌虚小径可是几十年前机缘造化才得到的,你竟然说他烂大街,你在云域给我找出第二个来。”老婆子气急败坏。

于静姝抿嘴不虞:“这云域也许没有第二个,可这种摄人心魂,抓人入幻境,映射出人内心所思所想的幻境在其他地方可并不少见。”于静姝表示,自己说的没错,在现代社会,什么小说,电视剧,这可真的是烂大街的戏码了。

于静姝这话说的轻巧,老婆子心里惊涛骇浪:这女娃,见识竟如此广阔,竟然一言道出了我这凌虚小径是的乾坤,还如此大言不惭。

“喂,银发婆婆,还不将我放出去?”于静姝有些不耐,这戏码也识破了,谈话也谈过了,还不放人。

“哼。”老婆子轻哼一声,单单用手一抓,便将于静姝抓到了自己身边。

重见天日的于静姝重重出了一口气,四下打量:“婆婆,另外两个人呢。”

话音刚落,司阳垣一脸不好意思的从门外进来,还端着几杯茶盏,看着于静姝:“于姑娘,我在这儿呢。”

这日子过得挺悠闲啊,于静姝气不打一处来:“婆婆,您这可就有点偏心了,咱们一道来的,怎么因为他是你们族人就区别待遇,这可以有失公允吧。”

银发婆婆斜蔑了于静姝一眼,话中颇有些得意:“你这小姑娘,既然你都说了是我族中人,我为什么不可以偏颇一些。”

“你!”于静姝气结。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司阳垣赶紧上去打圆场:“婆婆,于姑娘喝茶,于姑娘,婆婆在和你说笑呢,我也经历了这凌虚小径,只不过先行一步出来了。”

端着茶盏,于静姝眼神一直,娇俏地看着司阳垣:“怎么,你那么厉害。”

司阳垣脸色一红,忙后退一步:“姑娘别离我那么近。”

听见于静姝的话,老婆子心中哂笑:“你以为人家像你似的?我这后辈到还真是个老实胚子,我这凌虚小径竟也没找到这老实胚子心里到底有什么执念。”

“没准儿是藏的太深,没挖出来。”于静姝回嘴。

其实于静姝也知道,这司阳少主就是个心无城府的老实胚子,哪里有什么藏在心里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章 墨于家的人 突然反应过来,还差一个人,于静姝转头看着老婆子:“婆婆,还有一个人呢。”

老婆子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木质镶边的镜子,只见老婆子轻轻手一晃过,木质小镜子里泛出了幽幽的蓝光,星星点点的犹如萤火虫一般的蓝色光点浮动在上面,梦幻又美丽。

于静姝目不转睛,一脸惊艳:“这镜子可真好看。”

“那是。”老婆子一脸傲娇:“这可是我的灵萤镜。”

于静姝揶揄:“又是你几十年前得来的机缘?”

“哼。”老婆子不理会于静姝,用手一挥,镜中竟映出了墨于明的景象。

只见,墨于明一脸痛苦的背对着三人站着,身躯微微颤抖,似乎眼前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

一道沧桑嘶哑的声音响起:“墨于明,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害死她,都是因为你。”

这个声音?于静姝心中大骇,身子如同被定住了一般,这是……

惊讶的除了于静姝,还有站在一旁的司阳垣和银发婆婆两人。

司阳垣嘴巴张了张,不可置信:“墨于明?”

银发婆婆冷笑两声:“原来是墨于家族的人。”

回过神来,于静姝心中暗暗大叫不好:“露馅儿了。”

“于姑娘你不是欧阳家族的人吗,为何会和墨于家的人在一起?”司阳垣眼里带着不解。

银发婆婆眉头一皱,手中祭出一截带着金光闪闪的绳索,一把将于静姝捆起来:“还用说,肯定图谋不轨。”

“哎,老婆子,你凭什么这样说。”于静姝大声辩白,这时候墨于明那小子还被莫名其妙困在里面,自己独力难支,又没有灵力,打起来,简直像是肥美的羔羊,任人宰割。

“婆婆!”司阳垣心中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银发婆婆瞪了司阳垣一眼,朝着屋外:“阿吠!”

不过片刻,一只雪白的大狗飞奔进来,嘴里还叼着朵红灿灿的鲜花。

萨摩耶?!

于静姝凌乱了,这地方竟然还有萨摩耶?

“婆婆,您叫我。”大狗将红灿灿的野花吐在身前,一脸兴奋的看着婆婆。

说,说话了?

这萨摩耶成精了?

于静姝表示无法接受,自己的三观呢,谁来给我找找。

老婆子一脸不忍直视,这么傻的狗是我的吗?

“来,把这小女娃儿给我带到后山石牢关起来。”

阿吠一听,顿时兴奋:“嗷,漂亮的小姐姐,在哪里,在哪里?”

于静姝扶额,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老婆子。

老婆子脸上顿时火烧云,挂不住:“变成人形。”

阿吠像被施了定身法,突然顿住,头一歪:“对啊。”

一阵白光闪过。

于静姝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白衣的,衣袂飘飘的美男子,眼睛是圆圆的蓝色瞳孔。

狗子眼神一扫,定在于静姝身上,舔着脸跑过来,头一歪:“姐姐!”

于静姝血槽已空,太可爱了。

拿过银发婆婆手中的绳子,狗子拉着绳子带着于静姝走向后山。

于静姝一脸懵逼,遛狗那么多年,自己如今是被狗溜了?

司阳垣眼看着于静姝被带走,心中着急:“婆婆!”

银发婆婆不慌不忙是扫一眼无头苍蝇一样的司阳垣:“急什么,我又不处置她,只是关起来而已,这边儿幻境里还有一个呢,我又不爱杀人。”

“等着吧,先等幻境里这个出来再说,至于你喜欢那个,放心,我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话说的司阳垣老脸一红:“婆婆,我们只是朋友,你想多了。”

“是吗?”

“啊!”一声尖叫,墨于明昏倒在幻境中,身上灵力外泄,横冲直撞。

幻境出现了波动。

突然凌虚小径出现了些许裂痕,银发婆婆急忙将昏迷的墨于明抓出来,这再不抓出来,自己的凌虚小径都快要被毁掉了。

司阳垣里面渡出灵力包裹住墨于明全身:“婆婆,救他。”

银发婆婆一脸不耐烦:“带到屋内。”

……

于静姝坐在石牢里,又一声叹息,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有野花。

这可都是狗子辛辛苦苦一朵一朵摘来的。

“唉~”

“小姐姐。”又来了。

于静姝波澜不惊的看着远处一个白点儿渐渐变大,直到变成一只甩着长毛,飞奔而来的萨摩耶,嘴角还叼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紫色小野花。

将小野花再一次放到于静姝眼前,歪了歪狗头:“小姐姐,这朵花,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于静姝不尽心的敷衍。

狗子歪了歪狗头,嘴角一咧,高兴的满地蹦哒。

眼珠一转,于静姝悄悄叫道“狗子,你过来。”

阿吠飞奔过去,两只前爪趴在石栏杆上:“小姐姐,你说。”

“你放我出去,我们去摘野花好不好。”于静姝慢慢引导。

谁料阿吠一口拒绝:“阿吠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阿吠知道,姐姐想逃跑,婆婆说过,不能让你逃跑。”

“不是,姐姐不是想逃跑,只是你看姐姐眼前的花花那么漂亮,但是都蔫儿了。”于静姝一脸伤心的看着地上的野花。

“你算了吧,姐姐,你真当我傻呢,我要一放你出去,你跑了婆婆还不得扒我的狗皮,打断我的狗腿啊,你要喜欢,我再去给你找野花。”说着,转身飞奔而去。

“哎,回来,回来。”于静姝有点儿挫败,这死心眼儿的狗子,跟司阳垣一模一样。

这哈狗。

墨于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体内灵力乱窜,浑身酸痛,床边还趴着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司阳垣。

这幅景象那可是一个惊讶了得。

墨于明突的坐起:“你……”

司阳垣听到声响坐起身来,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你醒了?”

“”这几日阿吠很担心,因为它发现不管自己叼多少小野花回去,小姐姐都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阿吠坐在山巅,静静思考,突然狗头一闪,难不成,小姐姐是在担心那两个臭男人?

想到这里,狗子一脸兴奋,如果自己跑去打探两人的消息,小姐姐会不会更加喜欢我。

眼神一亮,就这样办。

屁颠儿屁颠儿跑到墨于明房门外面。

狗子蹑手蹑脚,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之后,迅速跑到房门外草丛里趴好,内心小骄傲:自己这出神入化的隐匿身法啊。

屋里传来动静,狗子警惕的竖起耳朵。

墨于明:“你怎么衣衫不整的。”

衣衫不整?狗子一抖。

司阳垣:“没事儿,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继续听。

墨于明:“还好,就是浑身酸痛。”

浑身酸痛!!!狗子感觉自己的狗生观快被颠覆了。

司阳垣:“还忍得住吗?”

墨于明:“还行。”

嗷~

“阿吠,你在这儿干什么。”

糟糕被发现了,狗子猛地跳将起来飞奔出去。

银发婆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理解自己家狗子的内心想法。

刚才正准备过来看看墨于明醒了没有,就看见阿吠撅着个狗臀趴在草里不知道干什么。

难道是摘野花?

摇了摇头,老婆子推门进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得不说的故事 站在山巅上同一个位置,狗子有些忧郁。

于静姝姐姐那么担心他们,他们还在这边卿卿我我,这事儿不好说。

这可能是阿吠整个狗生中遇到的第一件难以抉择的问题。

阿吠瞬间觉得,整个狗生都忧郁了。

不过该解决的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狗子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石牢。

刚才还打定主意的狗子一看到于静姝那张仿佛写着楚楚可怜,蒙在鼓里的脸,就泄气了。

刚才定主意要将一切都讲出来的狗子瞬间就没了信心。

于静姝很奇怪,刚才还高高兴兴跑出去的狗子,再回来就变成了这幅一蹶不振的模样,第一次见狗子有这么失落的样子。

“狗子,狗子你过来。”

狗子慢慢走过去,一蹶不振的趴在地上。

“你怎么了?”于静姝这时是真的有点儿担心了,别是受伤了,或者生病了。

“小姐姐,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可是不能告诉你。”狗子很沮丧。

“为什么呢?”

“因为小姐姐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于静姝这时更摸不着头脑了。

“唔,那这样好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如果我伤心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狗子耳朵一抖,最喜欢听秘密了。

白光一闪,于静姝眼前就出现了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如果眼睛里不是带着一股八卦的味道的话,真要被于静姝感叹医生,可爱的美男子啊。

狗子盘腿坐到石栅栏旁边,于静姝识趣的附耳过来。

“小姐姐,我怀疑,司阳垣和那个冷面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狗子一脸八卦。

“哦?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是,两人可能要有奇怪的关系。”

“怎么可能”谁有奇怪的关系,两人都不可能有好吗,世仇不是说说而已的。

看着于静姝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狗子着急了:“我亲眼看见的。”

……于静姝这时来了兴趣:“真的?”

“真的……”

巴拉巴拉……

“啧啧啧~”

“啧啧啧~”

于静姝脸色奇怪:怪不得,两人经常一起行动,原来如此。

“你们干什么呢?”司阳垣一到后山,就发现于静姝和阿吠一人一狗交头接耳,一脸八卦的窃窃私语。

听到声响,一人一狗同时转头幽幽的看着来人。

顿时,司阳垣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我,我来接你下山,婆婆已经允许了。”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不怪司阳垣,只觉得一人一狗的眼神实在太过奇怪。

回到梨花坞,于静姝就看到一脸不爽的银发婆婆坐在一旁捣药。

于静姝软了软口气:“婆婆,我来帮你?”

“哼。”虽然语气依旧不好,但是,仍然让开了位置。

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司阳垣这个木头帮的忙,于静姝满脸感谢的对着司阳垣笑了笑。

司阳垣回以一笑。

“哦,对了,那个老婆婆醒了没有?”

这事儿差点儿忘了,几人到这梨花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救那个老婆婆。

司阳垣会心一笑:“放心吧,婆婆医术高明,那个老婆婆已经救回来了,现在虽还昏迷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于静姝点点头,虽然银发婆婆是有点儿脾气不好,但是医术这点确实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别高兴的太早。”看着于静姝松了一口气,银发婆婆就是想泼一盆冷水:“命是就回来了,但这老婆子病的厉害,五脏六腑病都有所损伤,寿数怕是没几年了。”

对于这点于静姝没有什么执念,深知,人各有命,这人的生命无法挽回:“人各有命,既然看到了,伸手相助竭尽全力便可,至于结果如果,那便是我们无法左右的。”

银发婆婆看了眼于静姝:“你这女娃,倒是看得很开。”

于静姝粲然一笑:“本就是这样。”

“婆婆醒了。”

墨于明慢慢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

“儿子,我的儿子。”

“这婆婆,自醒来就一直再找儿子,若是再找不到,怕是要疯魔了。”墨于明严肃的说道。

于静姝看着形容枯槁的老婆婆眼神无距的样子,心神一动:爸爸妈妈找不到自己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着急。

心微软,慢慢走过去抓住老婆婆的双手:“婆婆别怕,我们陪你找儿子。”

“于静姝,你忘了……”墨于明气急败坏。

“我没忘!”

司阳垣眼带怜悯:“墨于兄,你就别说了,婆婆这样,看我这个大男人都心生不忍,何况于姑娘呢。”

墨于明听见司阳垣出口维护,心中有些吃味,差点儿绷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口中善良的于姑娘心思有多深沉,心机有多深,你是不知道,谁知道她这样又是为了什么。

听见‘找儿子’,老婆婆眼神渐渐回神。

“真的吗?”

“真的。”

将老婆婆的手紧紧抓住,这次权当是为了爸爸妈妈吧。

墨于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耽搁行程,一直脸上带着不虞,于静姝一眼就看出来了。

拉着墨于明就出了小院儿,司阳垣看着两人单独出门,欲言又止,神情恍惚。

狗子坐在一旁,看看出去的两人,又看看神情恍惚的司阳垣,一脸老成的摇摇头:“看不懂,看不懂。”

“于姑娘,请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墨于明冷若冰霜,这件事情在他看了就是耽搁行程,做的无谓的事情。

于静姝好整以暇的看着表情有些失控的墨于明:“第一次看见这样失控,还真是少见。”

“你!”

“你那么着急找云珠恐怕不是因为族长的吩咐吧,是你自己有什么用?”于静姝不紧不慢的梳理着。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没有。”

“我看你是真的笨吧。”于静姝眼神鄙夷。

“这婆婆嘴里说了,他儿子是云山的人,正与我们要去的云山是一个地方,而且,前段时间,她说云山天生异象,这些你都没听见?”

还真是没注意,墨于明有些心虚,当时只顾着生气,哪里还顾着想这些。

章节目录 第10章 出发云山 “还真没听见?,得,我也不多说了,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事,说的话都不是废话就行了。”点到为止,于静姝相信墨于明还不是那么笨的人。

不过司阳垣可能就听不懂我的‘点到为止’了,那个呆子。

“噗…”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墨于明不解。

于静姝摆摆手:“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司阳垣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一看见于静姝回来,连忙赶上前:“没事儿吧!”

于静姝有些奇怪:“能出什么事儿。”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你在担心什么?”

被于静姝看的不自然,司阳垣耳尖有些红:“能有什么,当然是,墨于兄有没有被你说服。”

于静姝摆摆手:“放心吧,我出马,一个顶俩。”

这在梨花坞修养的这半个多月,银发婆婆越看于静姝越顺眼,还真就是喜欢上了于静姝那个古灵精怪,心思多变的样子,甚至有了想要收于静姝为徒弟的想法,眼看着几人就要出门,银发婆婆嘴上不饶人,却默默几人准备好了包袱:“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老婆子,我老婆子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还有的还是有的。”

于静姝哪里不知道这是银发婆婆对他们的担心,真心的笑了笑:“婆婆,放心吧,我们一定回来看您,就算没有事,我们也会回来看您的”

银发婆婆笑的满脸褶子,眼神扫了眼于静姝:“你跟我过来。”

于静姝若有所思:“好嘞。”

“你这姑娘,心思倒是八面玲珑,跟我老婆子年轻时候挺像,但本性不坏,这我老婆子还是看得出来的。”银发婆婆一边收拾着,一边絮絮叨叨。

“就是没点儿灵力傍身,司阳小子已经跟我说了前因后果,你们要去找云珠碎片,这一路上必定凶险万分,那俩小子再是要顾着你,有些紧急情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静姝静静的听着银发婆婆的絮叨:“没事儿的,婆婆,我会小心是。”

银发婆婆瞪了眼于静姝:“就你?知道你会点儿拳脚功夫,但是你这点儿拳脚给你功夫在那些真正灵力高深的大妖面前,有什么用,还不是等于花拳绣腿。”

“给,拿着。”下意识接过银发婆婆手里的东西,打开布包,才发现竟是那个灵萤镜。

于静姝心下感动:“婆婆,这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银发婆婆任性的看着于静姝:“我想给你便给你了,有谁会说吗?”

“我跟你说,这灵萤镜不需要灵力催动便可看到凡是碰过这个灵萤镜的人都踪迹,只要那人还在这云域六道内,给你这种身上毫无一点儿灵力的人是最合适不过的啦。”

于静姝看着银发婆婆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打算,让她不禁想起了每次自己出远门都会提前一天絮絮叨叨的母亲,顿时感从心来,一把抱住银发婆婆:“婆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一定。”

“哎,好。”

云山并非一座山,而是一个国度,一个名叫云山的国度。

云山四季如春,是凡世有名的茶都,因为此处很多地方都十分适合茶叶的生长,而且,云山是整个凡世山溪河流最多的地方,很多文人骚客都爱到此处游览,品茶,作诗,此处从古至今也诞生了很多有名的学识大儒。

看着高大巍峨的云山城门,上书苍劲有力的‘云山’二字,从小跟着父亲浸淫于各种文物鉴赏和出土的于静姝自然是对书典字画也有一定研究:“这字苍劲有力,大大气磅礴,只是看着,便能感觉到一股气势扑面而来,倒是自带着一股挥斥方遒的意味。”

司阳垣也一脸欣赏的看着那两个字:“那自然是,据说这两个字是云山开国皇帝的墨宝在那样的乱世,能开辟出一个国度,该是怎么样的人物啊。”

于静姝看着司阳垣钦佩的眼神,失笑道:“你也不差,虽然你可能不及人家聪明,但是你义薄云天,有着一身浩然正气,是个正直的好人,做不了为天下为苍生的大人物,做个善良正直的人也不错。”

“呵,司阳少主,你可没有机会做一个平平凡凡,正直善良的人,你可是司阳一族少主,司阳一族不是一向号称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嘛。”墨于明在一旁冷嘲热讽,看见两人在一旁枉若无人的嘀嘀咕咕,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不舒服。

于静姝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在这儿酸了,走吧,咱们进城。”

老婆婆在马车里坐着,看看于静姝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司阳垣又看看满脸不忿的墨于明,了然的笑了笑。

墨于明刚才于静姝一阵顶嘴,心里原本就不忿,转身看着老婆婆又笑的那么高兴,顿时气上头顶:“笑什么?”

老婆婆像是看着一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笑的满脸褶子,一脸慈祥:“没什么,没什么。”

“快走啦,磨蹭什么,快把车拉过来。”于静姝在前面大喊。

墨于明冷若冰霜的脸更冷了,腹诽道:你怎么不来拉。

一走进城门口,顿时于静姝就觉得像是换了一个天地,这里面人声鼎沸,热闹喧嚣,城门外的冷清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略一想,于静姝了然:可不是嘛,如今乱世当道,天下四分五裂,就连山上的小毛贼打着两把刀都敢自立为王,何况这样处在大国边境的云山。

看着城里的热闹喧腾,雕梁画栋:“这云山的皇帝还真是有本事,有担当的人,在城里为自己的子民建立了一个安全的安乐窝。”

司阳垣赞同的点点头。

墨于明看着两人又莫名其妙的打成了共识,抿了抿嘴,按下心里总冒出来的酸水。

“找个客栈先住下吧,我看这云山大大小小的城市也不少,不管是找碎片还是找大娘的儿子都是个问题。”看了一圈,于静姝提议。

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墨于明选了一个看起来就比较昂贵的三层酒楼,酒楼临着一条大河,河边种满了杨柳,这里四季如春,微风拂过,杨柳枝飘飘扬扬,好不漂亮。

于静姝只觉得心里一疼:啧啧,烧钱。

不知不觉,竟不知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墨于明抬眼冷淡的瞅了眼于静姝,淡淡道:“我有钱。”

于静姝看着墨于明一本正经我有钱的模样,投降了:好,你有钱挥霍,我跟着享福。

“小二,给我们来四间上房,再准备点儿酒菜到上方雅间。”于静姝熟门熟路,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小二一摔脖子上的抹布,声音响亮:“好咧客官,四间上房,好酒好菜招呼着咧~”

“客官你这边请。”

跟着小二上楼,于静姝忍俊不禁,对于墨于明和司阳垣两人来说,这可能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但对于于静姝来说,这可是真真实实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真实的场景。

墨于明淡淡瞥了眼于静姝:毛病。

酒足饭饱,几人不着急,大娘可就要开始着急了:“姑娘,两位公子,你们什么时候帮我找我的儿子啊。”

“这……大娘你先别着急,今天天色已经有点儿晚了,明天我们再去查访好不好。”司阳垣安抚住着急的大娘。

司阳垣端过一杯茶放到大娘身边,转头瞪了眼闲适的喝茶的于静姝:这时候了,还喝茶,不知道想想办法。

于静姝一脸无辜:“我就喝个茶,司阳少主不是说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去查访嘛,我觉得很好。”

看着司阳垣又想要瞪自己,于静姝赶忙谄媚,笑眯眯的说:“司阳少主厉害。”

墨于明看着心里一揪,极为不好受,转身出门。

司阳垣挤眉弄眼:怎么了。

于静姝摊摊手:我哪儿知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古柳镇高家村 茶过三盏,于静姝扣了扣桌子,心绪一转:这云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碎片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多大一块儿,会不会自我隐匿,这怎么找。

看来还真是不好找的活儿。

转头看到是失魂落魄的盯着窗外小孩儿看的大娘,于静姝福至心灵。

“大娘,您儿子多大了,现在在做什么?”

“我儿子二十岁了,他可厉害了,很小就考上了秀才,前段时间是乡试,也不知道他考上举人老爷没有。”大娘一讲到自己的儿子,就滔滔不绝,眉飞色舞。

“那你们之前住在哪里啊!”司阳垣问道。

“古柳镇,高家村。”

……

一早,几人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于静姝看了眼门边翘首以盼的大娘:“大娘你别担心,您就在这人等着,我们先去高家村看看您儿子高升在不在村里,要是最,那是最好,如果不在,我们马上回来告诉您。”

“哎哎。”大娘连声答应:“谢谢姑娘和两位公子了。”

司阳垣扶着大娘进屋子坐下:“大娘您就将心放肚子里吧,我们一定将您儿子带回来。”

墨于明淡淡的看着俩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朝门外走去。

于静姝笑眯眯的看着司阳垣,待司阳垣走到身边,敲了敲司阳垣的肩膀:“司阳少主可真是有担当,这一身浩然正气,小女子我都快被折服了。”

司阳垣耳根微红:“于姑娘你可快别说。”

“咳咳”重重的咳嗽声提醒两人该走了。

墨于明不爽的看着嘻嘻哈哈的两人。

因为于静姝没有灵力,司阳垣只好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于静姝看见,双眼放光:“哇,司阳少主好威风,这把剑之前藏在哪儿的。”

说着就要对司阳垣上下其手。

司阳垣赶紧躲开,墨于明一把拉过于静姝:“矜持。”

于静姝撇撇嘴,又将放光的眼神盯着那把软剑。

司阳垣红着脸:“于姑娘,这把剑之前藏匿于我腰间,是我的专属佩剑,名叫旭垣剑。”

“专属佩剑?那么威风。”眼神一转,于静姝转头看着墨于明:“你也有吗?”

墨于明看着于静姝神色熠熠的盯着自己,轻咳了声:“用剑是司阳家族的特点,我们墨于家族使得是暗器。”

说着,手迅速的从腰间一掏,再一甩,于静姝眼神不及墨于明的动作,只见前方两棵大树轰然倒地。

于静姝目瞪口呆:“这么厉害。”

快步走到大树旁边,看着树上仍旧钉着的两把墨色小刀,用力一抽抽出来,细细端详:“刀身呈流线型,减少风阻,前端尖锐,带有倒刺,浑身墨黑色,泛着幽光,像极了树叶,又像小鱼,真是个艺术品。”

墨于明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双手灵力转动一吸,于静姝手里的小刀便被收回到墨于明手中:“你不小心些,不怕我在这刀上喂了毒?”

于静姝拍拍手站起身,无所谓道:“我怕什么,正主在这里,就算喂了毒,你也有解药。”

墨于明被于静姝的盲目自信和张扬热烈的脸打败了,脸上颇有些挫败:“这刀叫墨骨飞刀,是我出生时,我的父亲给我打造的。”

“是吗?那你父亲应该很爱你吧。”于静姝说话不经大脑。

不知想到什么,墨于明自嘲的笑了一声:“可能是吧。”

感觉到气氛不对,于静姝看了眼墨于明的脸:糟糕,这孩子不会童年生活不幸福吧。

深知自己说错话,于静姝乖乖闭嘴。

司阳垣看着两人气氛不对,忙过来打圆场:“走啦,走啦,墨于兄那个飞刀估计没法带你,我用旭垣剑带你吧。”

说着催动灵力,突然,旭垣剑剑身暴涨,竟在原本的剑身外围形成隐隐的一圈灵力剑身,涨了数倍。

于静姝心里一震:霸气。

墨于明冷哼一声,飞身离开。

“墨于兄,你又走反了。”司阳垣扯着嗓子在身后大喊。

墨于明停在树上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下来。

三人一同到了高家村,高家村是个典型的乡下小农村,村民们都是自给自足,田地里农耕的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司阳垣收好旭垣剑,走到田头:“大叔,你们这村里可有叫高升的?”

大叔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汗,憨厚的笑了笑:“你说高升啊!有啊!高升可是我们村儿的第一个秀才。”

司阳垣眼看有戏,和于静姝相视一笑:“那大叔,你知道高升家在哪儿吗?”

大叔放下锄头,搓了搓手:“你们要找高升?”

“哎,是的大叔。”

这时,大叔面露难色:“这高升不在家啊,都一个月没回来了。”

一个月没在家?司阳垣疑惑了:“那您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大叔挠了挠头:“那应该是没有了,他们家就他们孤儿寡母一起生活,上个月我婆娘去他们家的时候,两人都不在,这房子都空了一个月了。”

“哦,谢谢大叔啊。”

司阳垣回过头看着两人:“这怎么回事,大娘身受重伤在乱葬岗,儿子又不在家,会不会是出去找他娘亲了?”

“那就不好找了。”墨于明开口。

于静姝看了两人一眼:“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很蹊跷。”

“怎么说?”司阳垣这一路上对于静姝的脑袋那真的是佩服,连自己银发婆婆都提醒自己遇到事情多跟于姑娘请教。

于静姝看见司阳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里写满求知欲,不禁失笑:“你这是怎么回事,干嘛这么看着我,没想通?真木。”

司阳垣不自在的眼神游移,就这么承认自己不如于姑娘真的难为情。

墨于明眼看着两人又要眉来眼去,状似不经意间开口:“这件事情,的确很蹊跷”

于静姝看了两人一眼,娓娓道来:“嗯,你们想想,大娘背上的伤痕银发婆婆说过是擦伤,就是擦过地面那种伤,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婆婆怎么会在乱葬岗,当然也有可能真那么巧,从山上掉下来正好掉到乱葬岗,但我们去救大娘的时候,山离乱葬岗虽然近,但也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这个可能是可以排除的,况且,如果真的是他儿子去找他娘亲,我问你们,你们找人会找一个月不回家吗?”

“当然不会,万一人晚上自己回家了呢!”司阳垣连忙答到。

“那就对了,那他出去一个月不回不是很奇怪?”于静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一阵语塞。

墨于明想了想:“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知道他娘是怎么失踪的。”

“嗯,对,那这样的话,就有可能大娘是被人害了,那他儿子可能就是去找他娘亲,一个月没回来的话,要么就是他儿子被害了。”墨于明慢慢的分析。

“那这样的话,我们还怎么去找啊?云山说到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一个人还是有如大海捞针一样。”司阳垣有点儿气馁。

于静姝笑了笑:“不,咱们还是有方向的。”

“啊?”司阳垣有点儿懵。

墨于明笑了笑:“乡试”

“对!”

章节目录 第12章 镇长家儿子死了 三人赶着往回走,想要快点儿把这个消息带给大娘。

刚走到镇上,就看见前面有前面吵吵嚷嚷,隐约听见讲什么‘高升’。

三人对视一眼,靠了过去。

扒开人群,里面是一堆穿着蓝白长衫的男子,衣服款式一样,后面写着,金莲书院。

于静姝眉头一皱:金莲书院?这不是大娘说的高升读的书院吗?

三人一行躲在人群里看着里面的争吵。

主要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在欺负一个一脸憨厚,矮矮胖胖的男子。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身边还有不少穿着同样衣服,一脸凶神恶煞的男子。

看样子应该是那男子的跟班。

高手男子推了矮胖男子一下,神情倨傲:“你躲什么?躲什么?别以为我大哥不在了,你们就能为所欲为,躲过去了,告诉你,我大哥不在了,还有我王武在,怎么,小子还躲,高升那小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要不这样,你告诉我那小子在哪儿,我就放过你?”

说着嬉笑着:“你们说行不行?”

“行!”

一群人嬉笑着,讨论着如何欺负一个老实人。

小胖子脸色紧张,唯唯诺诺的:“我不知道高升去哪儿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显然这不是那什么王武想要的答案,脸色凶狠:“兄弟们给我揍。”

眼看拳头就要落到矮胖男子身上,司阳垣气不打一处来,跳将出去:“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聚众这样恃强凌弱!”

于静姝笑了笑:关键时刻,正义感还是挺帅的。

拉着墨于明站到司阳垣身后。

原本对打断自己好事的司阳垣,王武一脸凶狠想一起拉过来揍一顿,下一刻就看到司阳垣身后占了个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当时心里就怦怦跳。

搓了搓手,王武一脸猥琐的看着几人:“小子,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今天管闲事算是惹到我了,这片儿归我管,你刚才打断了我的事,我不教训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不过…”

王武舔了舔唇角,眼神猥琐的在于静姝身上扫荡:“不过你要是把这个小娘子交给我,我就既往不咎。”

这番话说的司阳垣和墨于明青筋直跳,司阳垣一把将于静姝拉到自己身后,手摸上腰间想要将软剑抽出来,此时却见一阵黑风闪过,墨于明已经出手,一把墨骨飞刀直直的插到王武发髻上。

刚才那股罡风直扑面门的时候,王武两股战战,甚至觉得自己的姓名都要没了,他当然知道,这样的人是有灵力的,自己这样的凡人肯定打不过。

一股尿骚味儿传来,于静姝皱眉捂住鼻子:“真丢脸。”

王武扑腾一声跪倒地上:“几位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各位,这便滚。”

说着带着一帮小弟就想离开。

于静姝一件,眉头一皱,娇和一声:“等等。”

这话犹如夺命神音,王武一转头扑腾又跪倒了:“女侠,小的们真的不是有意冒犯,还请饶了小的狗命吧!我就是个小混混。”

于静姝捂着鼻子,皱着眉的看着地上摇尾乞怜的人:“谁想取你狗命,又不值钱,我就问你两句话。”

王武一看,生命无虞,笑的一脸谄媚:“女侠你问,小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找了个石台子坐下来,于静姝盯着王武看了半晌,直看的王武心里发慌,浑身冒汗,就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小命儿就没了。

眼看王武着急了,身边的司阳垣也有些心不在焉,神情着急,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于静姝的衣袖,他还真怕于静姝是走神了。

于静姝看了眼司阳垣:“你急什么。”

转头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武:“我问你,你话里那个高升是谁,那个你大哥又是谁?”

王武等了那么久心里早就绷不住了,这一开口什么都往外蹦:“高升是那边儿高家村一个穷小子,身上一分钱没有,院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在书院读书,还把他母亲也留在书院,真的这样的穷小子,在我们书院都是拉低我们书院……”

越讲越开心,王武一抬头看见于静姝冰冷的眼神,顿时住了口:“至于我大哥,是金莲镇镇长的儿子,叫傅尓岱。”

“哦?平时你们没少欺负高升吧。”于静姝淡淡开口。

这种校园霸凌的事件果然不管在那个时间都会有发生,不分国界。

“没有,没有,当初大哥在的时候,都是大哥做的,我都是跟在一旁看的。”男子连忙开口,生怕于静姝不信。

于静姝不耐烦,挥了挥手:“你走吧。”

几人仓皇逃跑。

司阳垣奇怪:“你怎么不问了?”

“这能问的出啥,心都坏了,恐怕还觉得高升在是污染他们的空气呢。”于静姝无语。

看了眼一旁唯唯诺诺,还没走的小胖子,于静姝招了招手:“胖大哥,你过来一下。”

小胖子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动过来:“刚才…谢谢你们了。”

声若蚊蝇,于静姝笑的亲和:“没关系,你能跟我讲讲高升和傅尓岱的事情吗?”

嗫嚅了半晌,小胖子开口:“高升确实是高家村的人,家里没什么钱,只有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为了让他上书院读书,一直在书院做杂工,给人洗衣服,缝补,在书院后厨工作,什么脏活儿累活都干了,才给高升争取到一个名额,高升人比较老实,很孝顺,每次上完课都要去帮他母亲作事,但是,他跟我一样都不太聪明。”说到这儿小胖子害羞的笑了笑。

“我们都比较老实,成绩一直不算好,但是高升怕他母亲失望便比任何人都努力,在书院也算是中上游,比我可好多了。”

于静姝笑着看着小胖子:“那胖子哥哥,那个傅尓岱又是什么人啊。”

小胖子握了握拳头,语气里有些义愤填膺:“傅尓岱那个王八蛋,是镇长的儿子,平时仗着身份为非作歹,强抢民女,他爹把他送到书院,原本是为了管制他,却没想到他变本加厉,竟然在书院欺负我们。”

“那傅尓岱和高升结梁子了?”于静姝猜想,八成是傅尓岱和高升结过梁子,如果这样的话,那‘找儿子’这件事情应该是快要完了。

一提到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小胖子“呸”了一声,颇为义愤填膺:“对,平时傅尓岱最爱找高升的茬儿了,因为刚开始傅尓岱到这个学校的时候,洗衣服回来的高大娘就只是不小心把脏水不小心溅到进来的衣服上,傅尓岱差点儿没让人把高大娘打死,高升过来之后揍了傅尓岱一拳,那次高升和他娘差点儿没被打死,还是院长来了才拉开的。”

这事儿还真有点耐人寻味。

小胖子啐了一口:“不过好在那作恶多端的傅尓岱已经死了,可惜啊!只是死在湖中,便宜他了,这要的恶人合该千刀万剐。”

“什么?”直觉告诉于静姝这事儿不简单。

眉头一皱,若要是高升杀的,那大娘就自己一个孤寡老人,这可…

心中大惊,于静姝倒吸一口冷气,为了娘亲孝顺的儿子可能做得出来:“那傅尓岱何时死的,如何死的,为何死在湖里?”

被于静姝急促的连声三问吓到,小胖子磕磕巴巴:“傅尓岱一月前死的,因为他爱去那边花街找一个叫鱼儿的女子,那日是喝醉了酒失足掉进湖里的,人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于静姝不禁心里一跳,这个‘失足’颇有些耐人寻味。

宛然一笑,于静姝看着小胖子:“谢谢你了。”

小胖子脸红了一下,这位姑娘真漂亮:“没事儿,我……我先走了。”

说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呵,女人。”墨于明在身后冷冰冰的来一句。

于静姝瞪了墨于明一眼,这人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

还是我们老实的司阳垣可爱些,满意的看了眼司阳垣。

司阳垣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走吧,先回去。”大手一挥,这事儿走到这里等于走进了死胡同,接下来要怎么找还真是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上京 “大娘,我们回来了。”一回到客栈,司阳垣就叫开了。

高大娘听见声音,立马从房间里跑出来:“于姑娘,墨于公子,司阳公子你们回来了啊。”

于静姝和墨于明坐到一旁不发一语。

司阳垣看着高大娘眼神里带着的明显的期待,心中有些酸楚,这可怎么办,习惯性的看向于静姝。

于静姝表示,实话实说。

看清楚于静姝的眼神,司阳垣吞吞吐吐半晌,实在是说不出来。

喝了两口茶,回过神来的于静姝看着司阳垣犹犹豫豫的样子开了口:“大娘,这次我们去没找到您儿子,不过您被担心不管您儿子现在哪儿,生命没有危险就是了。”

“哎,哎,好。”笑着答应两声,高大娘转身:“我去给你们带点儿吃的上来,出去奔波一天,想必姑娘和两位公子也饿了。”

听得出来,高大娘语气中还是有着失望,但是可能是清楚这一去可能带不回自己的儿子,但总归这次抱着的希望就这样破灭还是有些失望的。

司阳垣脸色忧伤的坐着,脸上写满了懊恼。

于静姝打量半晌:“你这是怎么了?”

眼神一转:“司阳少主这是沮丧了?有什么不好说的,这次去大娘和我们都清楚,不太可能将高升带回来,大娘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还不至于不懂人情世故,况且,这次没找回来,下次咱们尽力点儿,将人带回来就是了。”

司阳垣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看着高大娘那个眼神就总是心里不得劲。

闷不吭声的出门,准备找个地方静静。

眼看着到了吃饭的点儿,司阳垣还没想通进来,于静姝有些不耐烦:这孩子,要是自怨自艾一会儿就算了,要是一直这样,那还怎么行。

坐在饭桌上的高大娘眼看着于静姝要生气,深知这恐怕和自己有些关系,连忙起身:“我去叫司阳公子进来吃饭。”

“等一下,我去。”

看着于静姝怒气冲冲的,高大娘有些担心,局促的开口:“还是我……”

“怎么?怕我打他?放心,你去叫他他不会进来的,我去跟他说。”安抚完高大娘,于静姝出门找人。

这人真不让人省心,让一堆人等他一个人吃饭,不知道她饿了吗?

于静姝一脸不耐烦,忽略了心里那一点儿担忧。

“真不知道就这么一件事,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于静姝可能这对面房檐上坐着的男人。

司阳垣低头,看着地上的于静姝;“于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那你怎么不去吃饭呢?不饿?”没等司阳垣回嘴,自顾自开口:“你没饿我也饿了,你别扭就别扭,别饿着我们三个人。”

司阳垣抿了抿嘴:“不好意思……”

“得,得,别说了,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墨于明的错,甚至也不是高升的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错。”于静姝看着脸色沮丧,可怜的司阳垣,最终还是心软了。

温温柔柔的跟这个木头疙瘩解释;“我们帮大娘找儿子是处于道义,我们不管高升在哪儿,之前不管是听那个大叔还是那个胖子哥哥讲,我们都知道高升是个孝顺的人,所以我愿意相信,高升不管是在哪里,都肯定是在尽全力找他娘亲的。”

司阳垣看着语气温柔的于静姝,心里一阵激荡,夕阳的余晖打在于静姝身上,竟如同于静姝闪着金光,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直直的看进了司阳垣心里。

看着呆呆的司阳垣,于静姝失笑:“还不带我上去,我也想看看能留住我们司阳少主的景色究竟有多么壮阔。”

“我不是!”弱弱的辩解一声,宛若蚊蝇。

“嗯?”对付司阳垣什么都不用,只需要一个眼神。

司阳垣果断认怂。

一个飞身,跳将下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呢,于静姝想:这应该就是自己对司阳垣动心的第一个瞬间吧,司阳垣跳下来的那一刻,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眶里像是缀满了星子,伴着夕阳的余晖,整个人如同渡着金光,白色的衣衫衣袂飘飘,就这样静静的飘到了自己面前,也第一次飘到了自己心里。

司阳垣衣袂飘飘的停到于静姝眼前,看着于静姝赤裸裸望着自己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脸上有些发烫。

抓住于静姝的右手臂:“于姑娘,我带你上去。”

于静姝回过神来,左手搭在司阳垣抓住自己右臂的手背上,司阳垣如同被烫到一般手猛地抽回:“于姑娘,还请……”

“自重吗?可我不想。”于静姝咄咄逼人。

司阳垣后退一步,转身欲逃:“于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

“哈哈哈”一阵爆笑在身后炸起,司阳垣停住脚步,眼神不解的看着于静姝。

于静姝一脸揶揄:“你可太老实了,我逗你的,还不送我上去?”

司阳垣顿时脸色爆红,有些生气:“于姑娘,这种玩笑怎么能乱开呢!”

看着司阳垣像是真的生气了,于静姝有些怂:“好啦,对不起,我的司阳少主,快带我上去,再等会儿夕阳就没了,看不到夕阳我可是要哭鼻子的。”

听见这话,司阳垣二话不说拎着于静姝的衣领,如同上次一般将人提溜上去。

于静姝黑脸,瞪了司阳垣一眼。

司阳垣摸了摸鼻头,一脸无辜:“你让我把你带上来,我带上来了。”

“你!”呵,好,我忍,谁叫我刚才看上你了,要不是看你脸皮薄,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怒气冲冲的转头看夕阳。

整个酒楼本就是临河而建,整个酒楼一共有三层,坐在酒楼顶上,一眼望去,竟是一望无际,暖暖的余晖洒下,整条河都像是倒满了橙色的染料,大河周围种满了杨柳,微风过处,纷纷扬扬。

于静姝眼神彻底柔和下来:“你眼光真好,选了这么个好地方。”

转头对着司阳垣甜甜一笑。

司阳垣心神一震,映着暖暖的阳光,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装上了滤镜。

过了半晌,久到司阳垣以为于静姝不会讲话的时候,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轻轻柔柔的顺着风。

司阳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心吧,所有的一切都会慢慢得到解决的,不管是高升的事还是云珠碎片的事。”

幽幽的声音却震惊了司阳垣的心神。

“你……怎么知道。”

看着司阳垣震惊的脸色,于静姝十失笑:“你个呆子,什么都写在脸上,谁看不出来?”

摸了摸司阳垣的狗头,于静姝淡淡道:“我比你更着急想找到云珠,想要将云珠复原,我必须回去!”

“回去?墨于吗?”墨于那么近随时都能回去,为什么一脸忧伤。

“不是,是我家!”

司阳垣觉得,这样忧伤失落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于静姝脸上,心里有些别扭:“你别这种表情……”

嗯?呆子开窍了?于静姝惊喜道:“为什么?”

“难看……”

……

“滚!”

空气传来于静姝咆哮的声音,这样抒情的情绪果然还是不适合司阳垣这样的呆子。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失魂落魄的人 于静姝语气不善:“告诉你,你就别担心了,这件事情耽搁些就耽搁些了,不会影响我们寻找云珠,就算我们一时半会儿没找到高升我们也可以双管齐下,两件事情其实并不冲突,你个呆子,就总想把担子揽到自己身上。”

看着司阳垣仍旧低着头,像是神色郁郁,于静姝真的有些火了:“都说了,不要以为这件事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虽然是你应承下来的这件事情,但是都是我和墨于明两人答应的,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再说了,有我这么聪明和美貌并存的人在,还有你和墨于明两个武力值爆表的人在,什么事情都难不过我们的。”

“噗~”司阳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静姝黑脸了,站起来低头看着恶趣味的男人:“你刚才在逗我?”

“没有,没有,只是少见我们的于大小姐这样语重心长的跟谁谈心,什么时候,咱们于大小姐不是直接两句话就顶过去了。”司阳垣完全没有意识到于静姝越来越黑的脸,仍然自顾自说着。

“呵呵,司阳垣,司阳少主,你今天是想死吧!”

说着,就将伸着两只手朝着司阳垣抓过去。

“嗷,你这姑娘,忒狠毒,掐人就掐一点儿,不知道很疼吗?!”司阳垣大声呼救,可见真的很疼。

于静姝气结:“你还说。”

……

淡淡的看着屋顶上的两人打打闹闹,心里一阵酸楚,墨于明默默转身,离开这个充满了两人欢声笑语的地方。

“别掐了,你……”

司阳垣一个回头,正想喝止于静姝的行为,没想到,一回头一张放大的小脸俏生生的停在自己眼前,于静姝本想偷袭,却没想到司阳垣这时会突然回头。

两人眼睛直直对上,一样痴痴的望着对方,司阳垣觉得,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漂亮,盈满了水光,心中渐渐泛起波澜,司阳垣脸色渐红,整个身体都像是热了起来,一股从没有过的感觉走遍全身,还有渐渐向下的趋势。

司阳垣突然推开于静姝,猛地将于静姝的手放开,轻咳两声:“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说完,飞身向下。

满脸通红的于静姝一脸痴痴的看着前面张皇失措的男人飞速离开的身影。

突然回过神来,拍了拍烫热的脸: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过片刻,于静姝感到不对,一声大喊:“司阳垣你给我回来,带我下去!”

司阳垣一个趔趄,闷声不吭,飞身上楼,一把揽住于静姝的腰,将人带飞下来,刚一落地,就急忙忙飞身离去。

慢悠悠走回包间,谁知饭桌上只剩下了高大娘一个人静静等着。

于静姝奇怪道:“他们俩呢?”

高大娘也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今天墨于公子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更冷了,司阳公子更奇怪,脸色通红的回来,像是热到不行,这……

高大娘莫名其妙开口:“刚才墨于公子出去了一趟回来看着脸色就不对,说把东西端回自己房间吃去了,至于司阳公子刚才满脸通红的跑进来,也说将东西带进房间吃。”

于静姝一笑,司阳自己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墨于是怎么了?

一本正经的坐下,于静姝甜甜的笑着:“不管他们,咱们俩吃吧!”

高大娘摸不着头脑,今天于姑娘也很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高大娘就起床了,多年以来的习惯让她一到寅时就自然而然想要起床。

早早收拾好一切,叫好早餐,高大娘搓搓手憨憨的笑着:于姑娘和两位公子帮自己找儿子,自己无以为报,三位贵人也是有着自己没有的本事,帮不上忙,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帮帮忙啦。

高大娘:三位贵人那么厉害,那么有本事,他们说儿子还活着,自己儿子就一定还活着。

三道门一同打开,三人面面相觑,司阳垣笑着跟墨于明打了个招呼,转头看着于静姝,司阳垣顿了一下,彬彬有礼的笑了一下:“于姑娘,早。”

说完径直走向饭桌。

预警属于一顿,这笑容看着彬彬有礼,可是带着不可忽视的疏离,眉头一皱:难道是这男人在担心种族之分?苦笑了下,如果真是只有世仇这一层就好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可是……

于静姝若有所思的看了司阳垣一眼:我们之间隔的不止一个世仇,隔的是跨越不过的时空,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

看了眼司阳垣的背影,于静姝自嘲:这样也好,趁着一切都还没开始,趁着一切都还很浅……

想通了之后,于静姝明显感到心中的窒闷感消失,浑身轻松,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云珠。

重新扬起肆意张扬的笑,转头看着一直冷冷盯着自己的墨于明:“墨鱼公子,你盯着我干嘛,走,吃饭。”

说着,拉着墨于明走向饭桌。

伸手重重拍了下司阳垣的肩膀:“我们的司阳少主今天可得多吃些,我们等会儿还得赶路,上京城。”

同样感觉到于静姝话语里的疏离,司阳垣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面上却不显,微微笑着:“好。”

墨于明仍旧一脸冰冷,让人看不出情绪,其实墨于明心里一阵奇怪,昨天两人还像是情窦初开,为何今天?

不管三人心思各异,面上仍旧一片祥和。

收拾好行装,想着在云山,毕竟是一个凡世的国度,再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使用灵力飞来飞去确实是影响不大好,再加上高大娘不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体也是再经不得一点儿的颠簸,几人雇了一辆马车,想着对于于静姝的话,墨于明和司阳垣两人都有点盲目相信,毕竟在在两人看来,在这一路上于静姝确实是古灵精怪,怪点子多,算得上一声算无遗策了。

三人之中隐隐有以于静姝为首的趋势。

不过两人不问,不代表不好奇。

坐在马车上优哉游哉喝茶的于静姝终于忍不住了。

一脸无奈的转头看向一路上盯着自己的两个大男人:“你们这是在看什么?一路上盯着我,就算是我美若天仙,也禁不住你们这样盯着看啊,我好歹还是个女孩子。”

这话于静姝说的委屈,一路上,两个大男人真的没有将于静姝当女孩子觉悟。

司阳垣欲言又止。

于静姝扶额:“有什么,想问就问,别憋着,憋坏了我没法儿治。”

司阳垣看了于静姝两眼:“于姑娘,高大娘的儿子是高家村的人,咱们为什么要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

于静姝有时候真的觉得司阳垣不是木头,是真的笨,不过也忒可爱,于静姝笑眯眯的看着司阳垣:“我不想说怎么办。”

虽然不能发生点儿什么,但是逗逗这个木头还是可以的,眼神一转:“要不,你叫我一声静姝,或者静静,我就告诉你?”

司阳垣抿了抿嘴,语气颇有些不开心:“于姑娘还是别开这些玩笑了。”

墨于明冷眼旁观,听到这儿,嗤笑了一声。

这声嗤笑传到于静姝耳朵里那妥妥的就是嘲笑。

凶神恶煞的转头看着墨于明:“墨鱼公子,您今天是怎么了?”

墨于明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看了场好戏。”

咻咻咻~

几声破空声传来,墨于明和司阳垣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15章 暗杀 随着破空声的传来,三支箭紧接着出现在几人视线中。

墨于明和司阳垣眼疾手快,伸手一抓,墨于明一只手抓了一支箭,转身想要看于静姝有没有事,却看见司阳垣一手抓住一支箭,另一只手将于静姝紧紧护在身后。

“呵~”苦笑一声,看来是用不着自己了。

看着外面随之而来的大批黑衣人,墨于明来不及想更多,只冷冷说了句:“保护好高大娘……和于静姝。”

说完,只余下一道残影。

墨于明心中不舒服,不能发泄在车里的三人身上,正愁无处发泄,这就送人来给自己泄愤了。

邪邪的笑了一声:“找死。”

说着,整个人身影一跳,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那群黑衣人视线里。

一群黑衣人面面相觑,眼前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墨于家从古至今擅长的就是暗器远攻,配合着暗器的自然是轻功,在墨于家没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那就不会有出神入化使用暗器的手法,也就不能够成为一个暗器高手,所以在墨于家习暗器之前必定先习轻功和隐匿身法。

墨于明身法诡异有如鬼魅,几个呼吸间,几把墨色小刀随风无声无息飞来,只几下,十分之一的黑衣人轰然倒地。

于静姝睁大眼睛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有的没了呼吸脖子上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有的还没断气,手无力的捂着脖子,却毫无用处。

身为看个电影都会被打码的和平时代的人,于静姝看过最血腥的就只是怎么杀鸡杀鱼,何时看过这样血腥的场景,这样鲜活的人身上不断流着鲜血死在自己面前。

于静姝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惊惧散发至全身。

感觉到身后的于静姝在颤抖,司阳垣担忧的转身,却看到于静姝满脸惨败,浑身冷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死死挣扎的人,就将魔怔了一样,就连被银发婆婆用特殊药水盖住的右眼金眸都在慢慢显示。

司阳垣大惊,赶忙伸手结印,马车顿时被一个灵力罩罩住,伸手捏住于静姝两肩,朝着于静姝身体里输着灵力,细心的用身体切断了于静姝的视线。

随着司阳垣输进体内的灵力,于静姝身体渐渐回暖,心里的双眼无神的于静姝眼神渐渐聚焦,呆呆的盯着眼前的司阳垣,眼中仍然带着惊恐,眼泪夺眶而出:“司阳垣,死人了……”

感受到于静姝的惊惧,司阳垣心中细细密密泛起一阵心疼,此刻竟什么也想不到,猛地将于静姝抱入怀中:“不怕,静姝,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

也许是司阳垣的怀抱太过宽厚有安全感,也许是司阳垣的声音太过温柔,于静姝渐渐回神。

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坐姿,脸红红的坐直身体,但是仍然不敢看外面,只轻声询问:“外面战况如何了?”

司阳垣转头看了一眼,冷静的说道:“这群人,一看就是小喽啰,没有半柱香时间,墨于兄已经快将人给解决完了,你别担心,这些小人物,墨于兄一个人完全足够。”

听见人快被解决完了,于静姝不仅没有高兴,还一脸着急,忙大声喊道:“留个活口。”

树上蹲着正准备解决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墨于明听到声音顿了下,随即脸色一狠,最后一枚墨骨飞刀快速射出,黑衣人眼睛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众人。

听到女子一声娇喝的时候,他还满心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

解决完所有人,墨于明冷冷的走回来看着车上的三人:“刚才你叫我留人的时候已经迟了,我的飞刀已经射出,收不回来。”

于静姝听闻,大惊:“人死完了?”

“嗯。”墨于明垂头,脸色忧郁:“对不起,刚才我只顾着杀人,没想到留活口询问背后的人。”

反应了下,于静姝甩甩手:“算了,死完了就死完了,你也是好心。”

司阳垣担忧的看了眼外面的横尸遍野,微微侧身不着痕迹的挡完全貌,温声说道:“墨于兄你快上车吧,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撤。”

飞速上车,马车急速前行。

一直坐在最里面的高大娘担忧的看着几人:“公子小姐,你们没事儿吧!”

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是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司阳垣摇摇头,安抚一笑:“没事儿了已经,大娘别担心,有我们呢!”

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高大娘转身忙着给几人泡茶压惊。

刚才急急忙忙上车没注意看,这时候墨于明才看到一脸苍白连金眸都露出来了的于静姝,心中一紧:“这是怎么了?”

于静姝扯了扯嘴角,并说不出话,刚才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还时不时浮现在自己面前。

司阳垣一脸担忧:“于姑娘似乎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刚才乍一看见那么多人死在面前,差点儿魔怔了。”

墨于明脸色一变,片刻放松下来,说是放松下来,其实也是一脸面瘫,看不出表情,看了两眼心有余悸的于静姝,墨于明冷冷出口:“于大姑娘,你该知道,咱们是出来找云珠的,觊觎云珠的人数不胜数,咱们迟早会遇到更多,更厉害的人,要知道,你心存不忍,他们……可不会。”

墨于明冷冰冰的话盘旋在于静姝耳边,聪明如于静姝如何不知,这寻找云珠碎片之事本就是凶险万分,困难重重,这还是前期所有消息都封锁的时候,若是到了后面,这样的暗杀数不胜数,来抢珠的人也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就真的是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死了,其实她没理由也没时间去可怜别人的死亡。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克服又是一回事,说到底,在和平年代,她也只是个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18岁少女。

其实不管是温柔相陪的司阳垣和冷言冷语的墨于明,于静姝都知道,两人是在担心自己,想办法帮自己克服障碍,想办法帮自己走出来,只是方法不一样而已。

感谢的朝着墨于明笑笑:“谢谢墨鱼,我知道了,我会慢慢克服的。”

听见这话,墨于明知道于静姝这是真的走出来了,就算暂时还没办法克服,也应该会努力改变,心中才真正一松,嘴上却不饶人:“女人,就是麻烦。”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小看他们了 随着马车飞速离开知道不见影子,三米开外一个草丛里一股黑气渐渐聚拢形成一个人形,竟与刚才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远远的看了马车一眼,黑气转身飘走。

“什么?竟只一个人就解决了我五十傀儡人?”一道苍老嘶哑的女人声音喘着粗气。

“是的婆婆,那一行人有四人,一个老婆子看起来不像有灵力的,一个姑娘也没有灵力,胆子也不大,只是有两个男人一个一脸憨厚身着白衣,一个冷若冰霜一身黑衣,便是那黑衣男人将我们五十傀儡人全数杀死的。”黑气跪在地上尽心汇报着。

“哦?全是那黑衣男人杀的?”老女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这凡世甚至是整个云域都没有传出云珠碎片遗失的消息,想必司阳家族将云珠遗失这件事情隐瞒的很好。

按照自己的猜想,这件事情司阳家族为了避免恐慌会尽力压制住,然后派人暗中寻找,早半个月前,自己就派出傀儡人日夜监视司阳家族,前些日子才看到这一女两男从司阳家族出来,其中那个白衣男子人尽皆知是司阳家少主司阳垣,但这女子和黑衣男子却从未见过,没想到,那黑衣男人看着瘦弱纤细,却这样能打,实力不容小觑。

老婆子心中有些有些郁结:“倒是我小瞧了这群年轻人。”

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着,脸上带着担忧:“婆婆,那,您准备怎么办?”

“嗯?”

老婆子皱着眉头深思:那黑衣男人就不好对付,更别说司阳少主了,倒是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些作业。

打定主意,老婆子吼道:“来人,带那人过来。”

……

于静姝等人紧赶慢赶感到云山主城,虽然黑衣人实力不济,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批人解决了,难保后面没有人埋伏着,只有先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三人观点出奇的一致,先跑。

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几人长舒了一口气。

司阳垣顺着气:“幸好赶上了,如果不是那些黑衣人,我们也不用这么赶。”

“嗯。”只静静的答了声,于静姝依旧神情郁郁。

三人担忧的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三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于静姝笑了:“干嘛如临大敌,我又不是恢复不过来了,只不过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死在我面前,有些接受无能罢了,放心吧,我能恢复过来。”

于静姝故作轻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于静姝更需要的不是安慰也不是不断的提起这件事,而是让她自己消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寻找云珠碎片一路上,遇上的凶险只有更多更险。

将担忧藏到心里,墨于明开口:“这天快黑了,其他事情稍后再议,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吃饭,饭吃了咱们再好好理理头绪。”

于静姝深知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自己毫无疑义。

眼看众人也没有异议,墨于明驾驶马车朝着主城最大的酒楼驶去。

看着眼前灯火辉煌,亭台楼阁,繁华程度更甚金莲镇外那个临江酒楼的三层大酒量,饶是下午才经历过惊吓的于静姝也不经无语。

“这未免也太过夸张,我们真的要住这么奢侈的地方?你们带的钱够吗?”于静姝对此表示怀疑,两个大男人都是穿的劲装,就是那种袖口是紧窄的,衣服偏薄,不是飘逸的衣料,身上都服服帖帖的,看不出什么地方藏了银子的迹象。

可是这一路上几人吃穿不愁,还几乎都是除了赶不及进城在野外对付之外都是找的当地最大最的酒楼住的,这样,不会还没找到云珠碎片,几人就因为缺钱风餐露宿,最终饿死街头吧。

从小锦衣玉食的墨于公子和司阳少主表示,于静姝想什么,根本想不到。

只不过听到于静姝这样的惊呼,司阳垣笑开来,墨于明也淡淡一笑:“放心,肯定是够的。”

说着就从身上拿出了两锭银锭子。

看见墨于明凭空取出两锭银锭子,于静姝终于没忍住,惊讶的瞳孔放大:“你这,这,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说着围着墨于明左转右转,上看下看,还是一身衣服穿的服服帖帖,毫无褶皱:这?哪儿能藏银子啊!不科学。

于静姝这饭举动取悦了墨于明,微笑着弹了下于静姝想不通的脑瓜,随口说道:“走吧,进去,吃点儿东西压压惊。”

知直到坐到饭桌上,于静姝还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墨于明的眼神像是要把墨于明解剖了。

墨于明浑身冒冷汗,一抬眼就看见于静姝凶狠又可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忙开口:“别这样看着我。”

“哎,不对,你们就告诉我,你们钱放哪里。”于静姝借着势头追问,势有一股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回头的感觉。

司阳垣笑眯眯的看着于静姝,笑的暖暖的:“于姑娘,我们是有储物袋。”

“储物袋?”这话惊到了于静姝,心里又惊又喜:这东西她还是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呢。

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是可以存放很多东西,里面有个小空间的储物袋吗?”

于静姝莫名的兴奋让两个大男人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嗯。”

这样的宝物自己怎么能错过,就算是借来看看也是好的啊。

这样想着,于静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两个男人。

与于静姝同行如此之久,她的一言一行两人还有什么不理解的,端看于静姝这个渴望的眼神,墨于明就知道,于静姝这明显就是想要。

司阳垣自然也理解了,忙将自己身上的储物袋解下来:“你是想要吗,这个小了些,我族中还有许多,这个给你暂且先用着,等回到族中,我再给你找个大的。”

于静姝正要一脸惊喜的收下司阳垣递过来的储物袋,墨于明一把挡住司阳垣的手。

于静姝脸色不善,怎么的,还阻止我收礼?

墨于明不紧不慢:“不用给她,她有百宝袋。”

“百宝袋?”这个消息司阳垣惊讶了,不是他夸大,百宝袋是以前灵力盛行,云域还是修灵大域时,一个锻造大能锻造的,可装万物,不论活物还是死物,而且,里面漫无边际,若非是活人无法进去,就相当于一个秘境般的存在了。

这样的宝物在当初的云域都嫌少见到,何况现在这个云域,更是旷世奇宝般的存在。

这百宝袋司阳垣了解,于静姝却不明白,心里颇有些不开心:“墨鱼公子,您这是不想我接这个储物袋已经开始编造了,别说着世界上有没有百宝袋,就算是有,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怎么会有百宝袋这样的东西?!”

墨于明抱着手笑的一脸诡异:“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我才知道你有这个东西。”

于静姝不解的皱眉。

“当初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族中婢女帮你换衣服时发现的百宝袋,呈给族长,族长说即是你之物,便送回你身边了。”

这番话一出,于静姝更加不解,但是墨于明说的一板一眼并不像胡编乱造,自己何时有过百宝袋而不自知?

莫非……

章节目录 第17章 墨于家人脉 “莫非是?”于静姝惊呼:“莫非是那个其貌不扬的破袋子?”

听见这样的描述,墨于明嘴角抽了抽,无奈点头:“应该就是你讲的那个破袋子。”

对于这样的宝物,已经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东西,司阳垣内心激动:“于姑娘,可否拿出来一观?”

按理说这个要求应该没问题,不过……

于静姝脸色奇怪的看着两人:“我不知道塞哪儿了,估计,得回去找找。”于静姝有些懊恼,谁知道那个东西是个宝物啊,那个黑衣老人给自己的时候也没说是宝物啊。

想到这里于静姝脸色一凛,果然那个老人就是送自己过来的罪魁祸首,千万别让我抓住你!

看着于静姝的窘境,墨于明心情愉悦,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你自己慢慢找,那可是宝物,我先回房休息。”说完便操着高冷的走掉。

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回头:“哦,对了,千万别忘了明天还要找人。”

墨于明这明显嘲笑的态度激怒了于静姝,不可置信的转头望着司阳垣,气的呼吸不畅:“这人是在嘲笑我吧?!”

司阳垣迟疑的点点头:“应该是的……”说完一抱手:“既然于姑娘要回房忙,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回房。”

“你!”于静姝气的七窍生烟:“这一个两个的,好哇,我可算看清了。”

摔门进去:“不就是找个破袋子嘛,我还不信我找不到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于静姝在将自己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泄气了:还真是找不到,到底放哪儿去了,不会找个宝物被我当成破袋子扔掉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于静姝就一阵萎靡不振。

一大早,两个男人就发现,于静姝出乎意料的安静,对视了一眼。

司阳垣颇有些担心,迟疑着开口:“于姑娘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哧!”墨于明嗤笑一声:“某人是因为自己错把明珠当鱼目给扔了,在这儿忏悔吧!”

“你!”于静姝气结,不过这事儿上于静姝还真是心虚,还真有可能是墨于明说的这样。

司阳垣走到于静姝身边坐下,温声安慰:“于姑娘,此事不用太过在意,毕竟不知者无罪,于姑娘遗失百宝袋时也并不知这就是百宝袋,姑娘实在不必太过挂怀。”

于静姝扯了扯唇角:“嗯,谢谢!”

高大娘勤勤恳恳的带着一堆衣服进门,却发现房间的气氛有些诡异:这……又是怎么了?

找到于静姝,高大娘径直走过去:“小姐,公子,你们的脏衣服,都洗好了。”

“大娘,您别这样,这衣服不用您洗。”司阳垣看见自己的那堆衣服里隐隐有件亵衣,脸一红连忙接过高大娘手里的衣服。

高大娘自从跟着几人就一直帮着三人做些杂物,司阳垣几人都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高大娘特别不见外的帮他们连亵衣都洗了,这就有点儿难为情了。

看着司阳垣着急的神色,高大娘心里有些着急,一脸局促的搓着手:“公子可是嫌弃老妇人我不干净,做的不好?”

司阳垣可不是这个意思,这番话可以说是完全曲解了司阳垣的意思,语气中带着着急:“不是的大娘……”

“大娘,他不是这个意思”于静姝温和的开口:“大娘,您为我们做这些事情是您的好意,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也并不是养尊处优的小姐和公子,这两位更是从小便出来历练,倒是不习惯被人照顾的那么好。”说着笑看了两人一眼。

司阳垣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从小就出来历练,还真是从未这样被照顾过。”一番话说的诚恳。

被于静姝瞪的没办法,一旁作壁上观的墨于明不得已开:“嗯。”

听到这样的言论,高大娘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哪家的小姐公子不是锦衣玉食,金银罐子里捧出来的。

看见高大娘那么固执,于静姝也是无奈了,转身对这两人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只得语重心长的对高大娘说道:“那既然这样,大娘,以后您多注意休息,您身体还没好全,这样累,到时候没有个好体魄怎么陪您找您儿子?您说是吧!”

儿子简直就是高大娘的逆鳞兼软肉,一听见儿子,高大娘顿时不吱声儿了。

接过高大娘手中抱着的衣服,于静姝道:“大娘,您赶紧去休息休息。”

“哎!”

应了一声,高大娘便走了,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小姐,昨晚上我给你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你有个袋子破了,我就给你补了补,就在衣服里,你记着别拿掉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清脆的答应一声,于静姝转身坐下,长呼一口气:“高大娘哪儿都好,就是太忧心,这样何尝不是换种方式感谢我们帮她找儿子。”

这事儿还真是不好推脱,但那既然推脱不掉,大不了少让大娘做一些。

于静姝端起茶杯喝了口,感叹:“这大娘也真是贤惠,什么都会做,不仅会洗衣做饭,还会缝补衣……”

突然,于静姝双眼大睁,惊喜的看着两人:“袋子,袋子。

想起刚才高大娘说的话,旁边坐着的两人还有什么不懂的。

司阳垣眼神一亮,刚才虽然那样安慰于静姝,但总还是有些遗憾没能见到这样的奇珍异宝,现在乍然告诉几人这东西没掉,这可是犹如天上掉馅儿饼一样的惊喜。

看着于静姝高兴的蹦蹦跳跳,一点儿都不像平时运筹帷幄,精明能干的样子,竟还有些可爱,墨于明以手抵唇轻咳一声,挡住嘴角的笑意。

可嘴角的笑意挡得住,眼睛里的点点柔光可挡不住。

司阳垣一转头就看见眼神柔柔的看着于静姝的墨于明。

心里一紧:他…这是喜欢于姑娘吗?

两人是一个族中之人,到是门当户对,而且,一个美若天仙,一个俊美秀气,真是郎才女貌。

苦笑一声,心里竟连刚才看见百宝袋都兴奋都淡了几分。

忙不迭的往袋子里装着各种奇怪的东西,于静姝忙的不亦乐乎。

两个男人足足等了于静姝两个时辰才等到于静姝出门。

司阳垣都已经出现颓靡之色了:“于姑娘,你终于出来了。”

墨于明脸色臭臭的,冷冷撇了于静姝一眼:女人就是麻烦。

此次前来京城,可不仅仅是为了寻找高大娘儿子的,最重要的还是云珠碎片,这一点于静姝可没忘。

于静姝在路上思来想去,碎片会在云山什么地方出现,这碎片多大块儿,几人都搞不清楚,云山好歹也是个国度,领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块见都没见过的碎片那还不是有如大海捞针。

所以,找碎片一事得循序渐进,但一进到云山,于静姝就隐隐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她走向云山主城,所以在想到高升有可能就是到了云山主城的时候,于静姝二话不说就带着几人赶往云山主城。

于静姝觉得,云山主城可能真的能找到几人想要的东西。

不过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热闹喧腾的集市,于静姝还是有点儿头大。

司阳垣皱了眉头,一脸苦大仇深:“这要怎么找,别说找碎片这样虚无缥缈,看都没看过的东西,就是找高升这个大活人都不好找。”

于静姝也愁,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路总是人走出来的,只得安慰司阳垣:“没事儿,能找到。”

墨于明看着纠结的两人,半晌才开口:“我墨于家在云山有线人。”

“什么?”什么都想到了,这个于静姝是真没想到。

有人还不说,白让两人纠结那么久,于静姝眯着眼:“啧啧,墨于明,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这么腹黑的人。”

墨于明不理会阴阳怪气的于静姝,转身背对于静姝。

于静姝走到墨于明前面:“刚才你不说,非得看我们着急了,你看够了才说,够腹黑的啊。”

墨于明径直走开,道:“腹黑?不懂!”

章节目录 第18章 墨云卫 春风十里,柳絮纷飞,微风卷着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黑色的衣摆被风吹的飘飘扬扬,好不飘逸,一个同样俊美飘逸的男人,静静的站在……小土丘上,一脸冷淡。

于静姝撇撇嘴,小声跟司阳垣八卦:“这墨于明哪儿哪儿都好,身材好,长得好,武功好……”

每每听到从于静姝嘴里蹦出一个夸扬墨于明的话,司阳垣脸就黑一层,知直到司阳垣差点忍无可忍的时候,于静姝来了一句:“就是脸,不会笑。”

看了司阳垣一眼,肉眼可见的身边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于静姝松了一口气,刚才可太吓人了。

拍拍胸脯,于静姝才反应过来,司阳垣这不是吃醋了吧。

眼角带着笑意,于静姝好整以暇的看着司阳垣:“我们的司阳少主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被于静姝说的心虚,司阳垣凶狠的瞪了于静姝一眼,便心虚至极的转身聚精会神的看着墨于明。

于静姝好笑的看着呆呆的司阳垣,这家伙,估计还以为自己刚才的表情多凶狠呢,殊不知心虚都挂在脸上了,像只惹了祸还故作凶狠的…哈士奇。

于静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司阳垣直觉不对,奇怪的看着于静姝,眼神中带着:你又搞什么。

于静姝促狭的看着司阳垣:“我说,墨于明太冷,不及你可爱。”

于静姝这话一出,像是一把石锤,直直的撞进司阳垣以前从未对别人产生过涟漪的心湖,司阳垣顿时脸色通红,心中又是激荡,又是惊讶,面上却不显,只一本正经的看着于静姝:“于姑娘…”

“矜持,自重嘛!我都记住了。”于静姝捶捶脑袋,暗自叹气:哎,谁叫看上个呆子,还是个懂礼的书呆子。

墨于明暗中一直关注者于静姝的一举一动,眼看着于静姝两人窃窃私语,司阳垣又被于静姝逗的满脸通红,墨于明脸色更深:对我,从未这样。

深吸一口气,墨于明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二十个黑衣人,之间这群人的黑衣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特点,衣服腰间都绣有同墨于明衣摆上同样的图案,一只墨色的飞鸟。

黑衣人整齐划一,站的笔直,于静姝看来,便是比军中的将士也不差多少了。

不管来之前,潜伏在云山主城的几人是什么职业,平时以什么面目见人,此刻,他们只知道,他们墨于家族的人。

墨于明冷冷的盯着众人看了几瞬,方才开口,声音裹挟着灵力,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有两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

“一、寻找云珠碎片,二、寻找高升。”

黑衣人群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看没人询问,毅然上前一步:“敢问公子,这云珠碎片适合样可具有什么特征?还有高升是何人,可具有什么特点?

墨于明没说话,转头直直的盯着于静姝。

于静姝扶额,要不是深知这个男人是个腹黑的,一肚子坏水,她都要以为他就是个话都不会说的木头桩子了。

但木头桩子都求救了,于静姝还是很仗义的开口:“云珠碎片不知是何样,我们也未曾见过,但这云山主城是肯定有的,这事儿需要你们暗中摸索巡查,记住是暗中。”于静姝一再强调暗中,这事儿,虽然瞒不住,但能瞒一时是一时,至少能少很多阻力。

黑衣人头头转头看了墨于明一眼。

墨于明暗暗点头,黑衣人对于静姝表示同意。

眼看黑衣人点头,于静姝这才开口:“至于第二个,应该好找的多,高升,约摸20岁的男子,算了他应该参加了半月前那次的乡试,应该不难查。”

黑黑衣人点头,转身飞身离去。

不过片刻,刚才二十个黑衣人就变成了几个小黑点。

“墨于少主好威风啊!”等人走完,于静姝就吼道。

墨于明眉头一皱,不置可否。

“墨于少主,不打算说点儿什么?”于静姝静静的盯着墨于明。

司阳垣一脸茫然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刚才还好好的,发生什么了。

盯了半晌,墨于明率先败下阵来,挫败的看着于静姝:“没怎么,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可是你骗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于静姝话语里有些受伤,毕竟从刚开始,于静姝自看到墨于族长之外的男子就是墨于明。

一路上墨于明虽然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但对自己是颇多照顾,于静姝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是朋友……”墨于明话说的有些艰涩,原本他也没想到会和于静姝处于这样的境地,如若知道,他不会骗她,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两人之间气氛逐渐低迷消沉,司阳垣在一旁看的干着急。

突然,于静姝噗嗤一声大笑出声来。

墨于明一脸疑惑:“你……怎么了?笑什么?”

于静姝擦擦眼睛旁笑出的水痕:“我逗你的,你这个木头疙瘩。”

看着墨于明一脸着急,于静姝缓了脸色:“我自认,我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一同经历过风雨了,我们三人再怎么也算是朋友了,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你呢?”

于静姝知道,从一开始墨于明就是带着自己不知道的目的来的,但她也带着不可告人的想法,所以她并不在意,但是,到现在看来,找云珠碎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一时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她不想也不愿在这一路上身边带着个隐患。

这次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机会,这一路上,于静姝看出来墨于明虽然冷了点儿,虽然不爱说话,但绝对不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很多时候还是能看见墨于明心里的柔软,所以她愿意和他真诚的做个朋友,尽管还有着拉拢这人的想法。

尽管带着试探,但于静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试探,墨于明并不是真的是个木头,他自然看出来了,看着于静姝带着试探和疑问的眼睛,墨于明犹豫了。

司阳垣自然也看得出来于静姝的意图,看了眼看着明显犹豫的墨于明,司阳垣开口:“墨于兄,抛开我们的家族,抛开我们的家世,这一路上我自认我司阳垣只是简简单单将你当成朋友,当成可以信任的朋友。”

司阳垣这一番话说得勤勤恳恳,双眼带着真诚,墨于明看了眼直直盯着自己的于静姝,又看了眼司阳垣真诚的眼神,真的很难拒绝,不是吗?

墨于明第一次笑出了声,声音中带着愉悦:“没人不把你们当成朋友。”

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离开了。

于静姝反应过来跟上墨于明的身影:“呆子,走了。”

慢半拍的司阳垣自然也明白了刚才墨于明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和那句话的含义。

扬起嘴角跟上前面两人。

墨于明想,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不管自己带着怎么样的目的和任务,至少这一刻,让我做我自己,那两人真的……让自己无法拒绝。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吵架的大男人 司阳垣擦了擦脸上的汗,这陪女人逛街真的不是轻省的活计,看着前面几乎逛遍了整个云山主城还没感觉到疲累的于静姝,司阳垣觉得自己几乎要脱力了。

可怜兮兮的看了眼身边的墨于明,墨于明也精神颓靡。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苦笑。

果然,不管是在那个朝代,逛街都是女人的天性,于静姝精神奕奕的在街上左窜窜,右逛逛。

眼看着前面有两人在杂耍,难道是走江湖卖艺的?这可新鲜了!

于静姝兴奋大喊:“司阳垣,墨于明你两快过来,这里有杂耍的。”

一转过身去,却看见两个精神颓靡,一蹶不振的男人,像极了跟着妈妈和自己逛街的爸爸。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于静姝善解人意道:“好吧,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听这话,司阳垣精神顿时上来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于静姝,墨于明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竟也带着愉悦和放松。

于静姝暗自吐了吐舌头:好吧,好像是逛了挺久了,看把这两大男子汉逛成什么样了。

平素不轻易用自己轻功的墨于明一飞身离开,光速找到一个小酒馆,定好了位置,就定定坐到位置上动也不想动。

只单手翻转,用灵力幻化出一只小小的千纸鹤,手指轻弹,千纸鹤就飞出了包间。

于静姝还在惊诧墨于明突然的消失,面前就跌跌撞撞飞过来一只闪着幽幽蓝光的小千纸鹤,于静姝惊喜道:“好可爱的千纸鹤。”

伸手接住千纸鹤,千纸鹤顿时消失变成一团光雾,光雾中显示了一行字:已在林记酒馆定好位置,速来。

看完,光雾消失,竟又重新龙聚城一只小小的千纸鹤跌跌撞撞的向前飞去。

于静姝大惊,这灵力还能这样用,心中不禁有些羡慕:有灵力真是炫酷又方便。

司阳垣如何看不出于静姝一脸的艳羡,嘴角带笑:“这就是一般的引路小鹤,还有传音小鹤等等,只要是修习灵力的一般都能做出这样基础的法术。”

这话说的于静姝更加艳羡了,自己顶多会点儿跆拳道和一些近身武功,果然跟这些会灵力的不能比,比不了啊。

不过,这小鹤还真是可爱,等会儿得让他们送我两只。

跟着跌跌撞撞向前飞的引路小鹤向前走,弯弯绕绕,走了许多弯路,于静姝等人才找到墨于明所说的那个林记小馆,看着停在自己手中的小鹤,于静姝甚至觉得小鹤都累的气喘吁吁了,叹了口气:“真是难为我们小鹤了。”

刚一走进墨于明所在的包间,于静姝手里的小鹤就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力溃散了,于静姝惊呼:“我的小鹤。”

闻言,墨于明抬眸:“怎么就成了你的小鹤?”

司阳垣坐下来喝了口茶才开口:“刚才看见这小鹤实在是憨态可掬,于姑娘便想着向你讨一只来着。”

听见司阳垣说这话,墨于明脸色更奇怪:“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怎么了?”于静姝喝了口茶,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司阳垣笑了笑:“这些小鹤都是灵力化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然是要消散的,不然灵力哪儿能保持那么久不散的。”

啊?!原来不能保持的长久一点儿啊,自己还想收藏两个呢,虽然不能用,这样可爱的小鹤,看着也赏心悦目啊!这样可真可惜。

于静姝明显的失望。

三人静静喝着茶,除了墨于明这个平素不爱操心的于静姝这个不论何时都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在座的对于寻找云珠碎片和高升这两件事情最着急的莫过于司阳垣了。

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司阳垣开口:“墨于兄,于姑娘,这找高大娘儿子和云珠碎片都是毫无动静,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于静姝不紧不慢的和墨于明喝着茶:“着什么急,着急就能找到了?再说了,墨于明的墨云卫不是已经派出去了吗,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这边司阳垣多着急不管,于静姝却不再理会干着急的某人。

突然旁边包间传来争执声。

“张大人,您初出茅庐,刚上任还请您做事还是低调些好。”一个略显老态的声音声音带着薄怒。

越发显得那人对面的人的漫不经心,只见这个所谓的张大人并没有开口,却显得刚才讲话那人怒气更胜。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将陶某叫到这荒无人烟的小巷酒馆,是准备又杀人灭口吗?!”

这话就说的严重了,于静姝漫不经心的看了司阳垣一眼,不管是私仇还是什么,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司阳少主可能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司阳垣一听这话,就想站起身来,于静姝一把按住司阳垣的肩膀:“着什么急,没准儿人家是说着玩儿的?”

看了于静姝一眼,于静姝给了司阳垣一个眼神,司阳垣心中虽然着急,却依然乖乖坐下。

三人毫无节操的继续听着,只见一个略显单薄的声音传来:“陶大人多虑了,下官怎么会主动做这等事情。”

声音不紧不慢和那位陶大人怒气冲冲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陶大人冷笑,似乎是对此人说的话丝毫不赞同,冷声讽刺:“张大人过谦了,现在朝中何人不知,张大人仅仅上任半月不足,便已经是丞相大人眼前的红人,可是帮着丞相大人‘照顾’了不少人呢,俨然已有丞相大人当年的作风。”

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意味十足,一般人听得不得跳起来。

只那位张大人笑了下,缓缓道:“陶大人,张某今日请你过来不是拉家常,也不是听您讨伐我的,我只是烦请陶大人还是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免得害人害己。”

“我害人害己?!”陶大人气急败坏:“陶某做的事情,自认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不似张大人一般……”

这下连一直都平缓的张大人都明显上了气:“陶大人自是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对的起您自己的良心,可是若是做的事情让旁人更加难做,误了大事,您这良心可真是过得去,那我不得不说一声,可得谢谢陶大人等人的帮忙,才让我和丞相大人行事更加方便了。”

“你!”

张大人原本想着跟着猪一般的陶大人讲不通,转身就像走,谁知陶大人脾气上来,一把扑过来,竟是想要将张大人扑倒。

张大人若有所闻,身体一侧便错过了陶大人的行动,陶大人一下没收住力,扑到桌子上,将桌子上的杯盏全数扑到地上。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司阳垣一听见旁边包间出现的铿铿锵锵的声音,便以为那边打开了,一下跳将起来,于静姝在旁边拉都没拉住,气极:“这莽撞的呆子。”

站起身不得不跟着司阳垣跑过去。

墨于明不紧不慢将手中茶盏放下,方才走过去。

司阳垣一下跳到门口,用力一踹,将门猛地踹开,地上躺着一个略显健壮,有些庞硕的人,而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纤细,像极了营养不良的男人,这场景,总不可能是那身材纤细的男人将那庞硕的男人撞到的吧!

司阳垣迷糊了,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门内两个男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踹门而入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心狠手辣的张大人 于静姝急忙赶过来,正好看见这一诡异的一幕,打眼一扫,于静姝就大概确定了。

那一脸冷静的站着的清瘦男子就是那个张大人,而地上躺着貌似不愿意起来的一脸怒容的男人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陶大人。

带着得体的笑容,于静姝走进房间,拍了呆滞的司阳垣一把,笑着看着张大人道:“不好意思,我们包间就在不远处,因着我朋友着急找我们这次走错了房间。”

张大人莞尔:“‘走’错了房间,着实动静有些大。”

就刚才在旁边包间听见两人的争论,此刻又看见张大人温文尔雅的笑容,于静姝对这位张大人可比那位陶大人有好感度多了,不过这究竟是别人的事情,自己也不好置喙。

微微点头,带着司阳垣就像离开。

司阳垣看了房间一眼,像是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乖乖的准备跟着于静姝离开。

谁知地上的陶大人反应过来,爬起身竟抓起茶盏想要像张大人扔过去。

司阳垣用手一挥,一股灵力将茶盏击落。

张大人转身对着两人感谢的笑笑。

于静姝走之前忍不住看了屋内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开口:“那位胖胖的陶大人,别不识好人心,平白惹人厌烦。”

闻言,张大人惊讶的看了眼于静姝,于静姝淡淡的点头,转身便走。

刚才被破坏了心情的张大人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一瞬,嘴角上扬,看也没看旁边蠢猪一样的陶大人一眼,转身离开。

这样笨的人,自己是为何要过来提醒他的。

回到包厢,司阳垣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刚才于静姝和那位张大人的相视一笑。

如果于静姝能听见司阳垣心里的话,肯定要大呼冤枉,自己何时和那什么张大人相视一笑了。

当此刻于静姝什么也不知道,心里甚至带着些许对那位张大人的欣赏:“那位张大人倒是位聪明又正直的人。”

司阳垣冷哼一声:“正直?你,没听那陶大人说他是如何鱼肉百姓的?”

于静姝奇怪的看了眼司阳垣,这人天天时时刻刻都是傻的,怎么今天格外傻,无奈开口:“那两人一看就是政敌,那猪一样陶大人的话也有可信度?我看啊,那位张大人倒是位聪明人。”

司阳垣不屑一顾,自己哪里不知道,再怎么也是在大家族中生活过来的人,有些事情还是懂得的,只不过看着于静姝如此吹捧那人,自己心里着实别扭。

此时毕竟跟三人寻找云珠碎片和高升毫无关系,对司阳垣来说,只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一件小事,对于静姝和墨于明来说更是丝毫荡不起涟漪。

三人,磨蹭着回府,是的,因为墨云卫在云山主城都是从事不同行业,自由发展,隐匿于云山主城的,因为墨于家随几人发展,其中一人竟颇有经商头脑,在主城做珠宝脂粉之类的女人生意竟做的风风火火,颇有建树。

几人现在住的就是这位大老板提供的小院儿。

回到府上,二十名墨云卫依次回来汇报。

对于云珠并没有消息,于静姝一行人并没有疑问,都知道碎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可是对于高升此人也没有消息,这就不正常了。

于静姝一脸不解道:“这怎么会呢,如果高升没再高家村,也没在金莲书院,那傅尔岱也死了,他不可能有别的去处,只可能来参加乡试。”

其实说只可能才参加乡试也不对,还有个可能,那就是高升可能还留在古柳村高家村附近寻找他娘亲,那这样一来的话就不好办了。

这样的想法不止于静姝一人有,另外两个男人也这样担心。

思绪万千,于静姝转眼一脸凝重的看着墨于明:“墨于明,可能要借你墨云卫一用了。”

墨于明瞬间明白了于静姝所想:“高家村?”

“嗯。”于静姝点头,当初是她们只想到了高升无处可去,只可能去乡试,但竟没人想到高升母亲不在,他还有何心思再去乡试。

但此刻已经到了主城,这主城冥冥中带着一些吸引,于静姝心中若有所感,既然已经到了主城,就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司阳垣脸色严肃:“既然我们答应了高大娘,不管结果是何,都一定要将高升帮高大娘找回来,墨于兄,你那二十墨云卫恐怕在偌大的主城搜索起来已经十分困难,这高家村寻人一事就交给我吧!”

于静姝大惊:“你们家也有暗卫?”

司阳垣好笑:“不是,我们家没有暗卫,但是我们司阳家族家大业大,在五湖四海皆有产业,那临江三层酒楼就是我家产业,不过他们不认识我罢了。”

于静姝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从来不着急没前用,原来是产业大亨。”

“什么大亨?”对于这样的新鲜词,司阳垣表示听不懂。

见于静姝没想介绍,司阳垣没再纠结,只说:“我可以让他们寻些人去查访高升的下落,古柳镇本就离临江酒楼不远,高升也是本地人,不用墨云卫这样专业的人也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这还有什么不好的,有钱有权有势的滋味怎是一个爽字了得,什么都不大用几人做了。

“还有一件事!”于静姝看着两人,缓缓道:“帮我查一下那位聪明的张大人。”

一听于静姝这话,墨于明司阳垣两人如临大敌:“为何!”

于静姝头一瞥:“看他聪明,想了解一下不行吗!”

墨于明咬牙切齿:“可以。”

墨云卫的速度果然是和他墨于家族的轻功一样,中午才发布下去的消息,不到两个时辰就全数知道了。

一脸赞赏的看着一旁站着的两名墨云卫,于静姝表示这个速度很满意。

两名墨云卫脸色颇有些不好意思:“小姐,不是我们速度快,着实是这位张大人太出名了。”

“哦?”于静姝来了兴趣。

墨云卫全盘托出:“这位张大人,全名张升,是半月前乡试上的新秀,刚崭露头角便被丞相看中,成了丞相门生,一来就做了个吏部侍郎,跟着丞相那是残害同僚,无恶不作啊!而且听闻这位张大人聪明至极,也精明至极,就是这样残害同僚却总能想到说辞,让朝堂上的人包括皇上都抓不住丞相和他的把柄和话柄,这让丞相大人更加器重他了,朝上的那些大臣包括丞相一派的人都说这人聪明精明又阴狠毒辣,是个不可惹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静姝若有所思:“张升!聪明至极,精明至极,阴狠毒辣,惹不得,这……”这一番说辞和形容让于静姝彻底推翻了自己原本的猜想,要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于姑娘莫要轻薄我 要知道在高大娘描述里,高升是个心地善良,不肯杀生的老实孩子,况且在那个胖小哥话里话外,高升不算是顶顶聪明的那种人,经过自己多番努力才在金莲书院那样一个三流书院占据中上游,按照正常来说,这样的三流书院很难在乡试中脱颖而出,可这张升处处拔尖,心狠手辣,那天在包间里这位张升对那陶大人句句隐晦提示可不是高大娘话中的老实孩子能做出来的。

如果于静姝没猜错的话,那日在包间,那张升说的什么大计,什么你的良心会害了更多了,那这张升应该也是……

就端看这点,张升也是个勇气和智力缺一不可的人,不像是高升那般自己和娘亲被欺负成那样这些年都不敢反抗的模样。

想通这些,于静姝笑着摇摇头:自己真是想多了,看见个身材清瘦,名字相像的就以为是高升,怎么可能那么巧。

一旁静静看着于静姝这么关心张升,默默关注的两个男人看到这里也反应过来。

司阳垣压根就不觉得张升是高升,惊讶道:“于姑娘,这张大人不管是脾气秉性还是其他什么都跟高升千差万别,你怕是想多了。”

明知自己想多了的于静姝表示,我自己知道想多了不用你再提醒我一次。

斜眼瞪了没眼色的司阳垣一眼,转身离开。

司阳垣被于静姝瞪的一脸灰扑扑的,只觉再说下去可能不太好,闭了嘴,尴尬的看了眼墨于明,却见墨于明用无可救药又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

司阳垣气结。

原本还以为找儿子一事能有进展,却没想到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现在又回到原点。

时光一晃而过,在这云山主城生活也几乎五六天了,对于高升和碎片的事情还是毫无进展,高家村那边的人也没传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于静姝几人不着急,但是高大娘却越来越着急,因为她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

眼看着高大娘脸色越来越不好,几人急在心里,面上却并不敢表现。

于静姝看着干着急的两人气不打一出来,大手一挥:“跟我出门。”

她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只要还有这个人总是有蛛丝马迹的。

三人寻寻觅觅,不知不觉又走到那日那个林家酒馆,三人又同上次一般坐到同样的包厢,听着旁边传来的张大人的声音,于静姝一阵好笑,这缘分,这巧合也是绝了。

这次于静姝等人见怪不怪的听着张大人怼人,权当看戏也不错。

“张大人,不知您在朝这些作为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于静姝点点头,这个男人比上一个聪明。

张升没说话。

“果然是从小没亲人在身边教养,怪不得不懂的亲情人伦”

啧啧啧,这话说的有点儿狠,翻译过来不就是说张升有娘生没娘养嘛,这嘴贼毒。于静姝感叹着。

张升脸色阴沉了些。

“但是既然张大人是这样没人教养着长大的,倒也是不怕以后下了阴曹地府见了父母亲人没脸见人,毕竟……”

“闭嘴。”一向温文尔雅的少年声音难得的阴沉沉。

对面的人一噎,心里莫名其妙一慌,这张升果然是要暴露本性了。

强装镇定,男人还想开口。

张升脸色黑的像是外面的夜色,沉的要滴水:“我叫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我娘,你还没用资格置喙。”

于静姝心中一震,一股奇怪的感觉萦绕在于静姝心里,这样的感觉就像第一次看见张升的时候仿若看见高大娘一样。

皱着眉,于静姝推开了张升所在包厢大门。

司阳垣和墨于明黑了脸,眼神为什么就是对这个张大人青睐有加,不情不愿又不自觉跟上前。

听见声响,张升转头看着门口,在看见于静姝的一瞬间脸色又戴上惯常温润如玉的面具。

于静姝却不管这些,眼珠一转笑着走进去:“好巧啊,张大人,又见面了。”

张升笑笑不说话,这主城之中谁人不知自己阴狠毒辣,能这样和颜悦色和自己讲话的还真是少见。

于静姝丝毫不见外的坐下,看着张升。

张升对面的人看着人越来越多,心中不忿,但也知这些不堪入耳之言说不出口,愤懑的站起身,拂袖离去。

眼看着包厢中只剩下几人,于静姝定定看了张升几眼,张升却不想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更多交集,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张大人,是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的刚才那位大人如此怒骂,连父母亲人都带出来了。”

这句话成功让张升黑了脸色:“不管姑娘的事。”

司阳垣暗暗点头:人家都说不管你的事了,关心那么多。

于静姝却并不恼,只淡淡开口:“没什么,只不过小女子初到主城便听说了张大人的威名,借着刚才那位大人的话,做事不要危及家人,免得给自己的父母亲人折寿。”

这话一出,尽管微弱,于静姝还是注意到了,张升暗暗的冷笑了声:“那姑娘在听说在下威名的时候没听过在下无父无母,孤家寡人?”

于静姝不同意的遥遥头,道:“父母亲人是世界上最最心疼自己孩子的,伤害什么人千万别殃及父母亲人,也许孤家寡人的张大人并不了解,那我给张大人讲个故事吧。”

张升似乎用完了自己是耐心,不耐的皱眉:“张某事多繁杂,就不与姑娘闲聊天了。”

于静姝见张升真有要走的趋势,一把抓住张升的手臂,道:“张大人,一个小故事,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

张升转头,看着拉住自己手臂的莹白如玉的手,眼神一晃,脸上带着笑意:“姑娘要说故事说便是,可莫要亲薄在下。”

司阳垣不着痕迹的走到两人中间,将张升拉到桌边坐下,一本正经道:“张大人只不过一个故事,听听也耽搁不了您多少时间。”

张升若有所感的看了眼不自在咳嗽的于静姝和眼神飘忽的司阳垣,了然的笑了笑。

慢了一步的墨于明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定定站在于静姝身后。

整理好情绪,于静姝看着张升:“这亲情是世间上最为可敬的感情,前几日,我们一行三人在行走江湖的时候,途经高家村……”

章节目录 第22章 高升找到了 于静姝一边慢慢说着,一边打量这张升的神色。

“在乱葬岗边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那妇人身着衣衫褴褛,约莫四十来岁,我们走过去的时候真是惨不忍睹,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但尽管是这样,那老妇人还一直喊着‘升儿,升儿……’,都快咽气了,老妇人临死都还叫喊着自己的孩子。”

张升心中一震‘升儿?’

难道是?不,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于静姝一直盯着张升看,在自己讲到升儿的时候,张升非常明显的震了一下,难道张升真的是高升?

于静姝脸带悲伤:“可惜……”

“可惜什么”张升连忙问道,待看到于静姝奇怪的眼神,张升赶紧调整自己的表情:“哦,我是好奇,这个老妇人,救活了吗?!”

看着于静姝不自在的笑,于静姝脸色更加悲伤:“可惜,老妇人最终还是没熬过去,死之前,还挣扎着要去找她儿子。”

司阳垣一听于静姝说高大娘已经死亡,心里一紧:“于姑娘……”

眼看着司阳垣像是要坏自己的事,于静姝赶忙瞪了司阳垣一眼。

被瞪了一眼,司阳垣果断闭嘴。

死了?!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震的张升回不过神来。

当初自己拿着好不容易存到的钱出门就是为了给娘抓药,没想到碰到傅尔岱,这个人平素以欺负他为乐,看见傅尔岱,他转身就像避开,没曾想傅尔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抢了他娘的救命钱,还告诉他他们将她娘拉出去喂野狼了。

飞速赶回家,家中果然空无一人,自己着急奔走到后山,却发现地上只剩下了一顿碎骨,当时,只觉得天昏地暗,自己唯一的亲人没有了,自己活在世上唯一的念想没有了,自己活着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也没有了。

仇恨占据了自己整个心房,天空仿佛也为自己悲哀,眼看着滂沱的大雨就要将娘亲的碎骨冲散,忍着悲痛,自己将所有碎骨敛起来埋葬好。

怎么会……

刚才乍一听见娘亲还活着,心里一阵狂喜,却没曾想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

心中百转千回,经历惊天骇浪,面上却仍旧不着痕迹,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果然是感人至深,我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竟不等几人答应,转身就走。

看着张升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于静姝笑笑:“找到了。”

如果刚才还抱有一丝怀疑的话,这次就是确定了。

司阳垣却不大明白:“什么找到了。”

于静姝不语,神情褶褶的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恍然大悟,大惊失色:“你是说……张大人是高升?”

“嗯!”于静姝笃定的说。

“可是,高大娘和那位小哥说高升不是很精明的人,顶多算个勤奋,甚至被那个傅尔岱欺负那么多年,可见算是个有些怯懦的人,怎么会短短半月时间变得如此精明又如此……”

“心狠手辣!”墨于明讲出了司阳垣的未尽之语。

这点也是于静姝想不通的,要说人的心是最善变的,如若说高升是因为傅尔岱害了他娘而心智扭曲变得这般狠毒倒也有个说法,可是这精明的头脑是怎么回事呢!

于静姝看着墨于明:“墨于明,这事儿可能还得劳烦一下你的墨云卫了。”

墨于明微微一笑:“既然高升查不出来,就查张升。”

于静姝几人几天来因为高升和云珠碎片的事情心力憔悴,毫无进展,此刻终于有了线索,几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反观张升这边,不同于于静姝这边的轻松和愉悦,张升心里还因为上一刻得知母亲还活着,下一刻就又知道母亲又去了的事实回不过神来。

目光呆滞的坐在牢狱中,眼前是一个木架,木架上的人被盐水浸渍过的铁鞭鞭打的奄奄一息,听着耳边传来的痛呼和哀嚎,张升思绪飘得很远。

那是一个雨天,寒风咧咧的,吹得人心里发慌,对于生活在四季如春的云山的众人来说,这样的天气是不常见的。

呼呼的狂风肆虐着那个小小的村庄,仿佛要将这个小小的村庄全数卷走。

一个衣衫老旧,却缝补的很齐整的小男孩儿步履蹒跚的行走在田埂上,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新灿灿的小布包,低头看看怀里干干净净的小布包,小男孩儿憨憨的笑了:真好,娘给我缝的新书包没有湿。

包里是娘的希望,是小男孩儿的第一本书。

刚上了小径,小男孩儿跳了跳,将脚上的泥抖落下来,眼神一瞟,小男孩儿惊喜,竟然有荠菜!

小男儿惊喜的跑过去,看着地上嫩生生的,翠绿绿的荠菜,迫不及待想将布包放到怀里,却因为书太大放不进去,眼珠一转小男孩儿将布包里的书拿出来放到一旁,还仔细的用小草将书全数遮住,将小布包细细藏到怀里,密密实实,不露一点儿边角。

怀里抱着刚摘的荠菜,小男孩儿憨憨的笑着,豆大的雨水拍打在小男孩儿脸上却没拍碎小男孩儿的笑脸:有了这个荠菜,娘就不用把菜都让给我了,娘就能吃饱了。

快步跑回家,小男孩儿大喊:“娘亲,娘亲,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声音中包含着热烈和浓浓的依恋。

大雨滂沱里,茅草屋门前的小路边,一个衣衫虽然老旧但是浆洗的很干净的妇人打着伞在小路旁踱步,神情焦急的看着远方。

小男孩儿的声音打破了妇人焦急等待的心情,看见小男孩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妇人赶忙上前两步将小男孩儿纳入怀中,用手中小小的伞和自己的身躯挡住外面的风雨。

小男孩儿迫不及待的将手里的荠菜捧到妇人面前:“娘亲,你看,咱们有有荠菜吃了。”

男孩儿此刻满心满眼的兴奋和自豪,自己也能为母亲做些什么了。

却没看见母亲越来越阴沉的脸。

妇人忍着怒气开口:“升儿,你的书呢!”

男孩儿不以为意:“娘亲,书我藏在田边草里了,放心吧丢不了,你看看今晚咱们能吃饱了。”

男孩甜甜的想着,今晚上他们娘俩就能不饿肚子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没想到,妇人一把打掉男孩儿辛辛苦苦摘的荠菜,气急败坏的说:“吃什么吃啊,升儿,你为什么要丢掉书,为什么。”

男孩儿怔愣住了:“我没有,我只是把书藏起来……”

“藏起来,这么大的雨,你的书还能是好好的吗?。”妇人怒急攻心,不禁悲从中来,自己辛辛苦苦,日夜不休,将高升送到学堂,为的就是以后高升不再吃不饱穿不暖,不再依靠野菜过活。

越想越气,妇人抽出从未动过的藤条一下下打在男孩儿身上,一边含着眼泪念叨:“你知不知道娘亲就是为了你以后能不再吃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娘亲就是为了你以后能出人头地,你知不知道娘亲就是想我死了之后,你能自己好好过活,你知不知道!”

男孩儿任由藤条打在自己身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俏生生的荠菜被踩的七零八落,心里一紧,怒从口出:“娘,你为什么……”

小男孩儿一抬头,就看见一向倔强好强的娘亲此刻眼里满是脆弱和受伤,眼角绯红,一大颗眼泪就这样滴在男孩儿脸上。

男孩儿何时见过这样脆弱的娘亲,娘亲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坚强的,勇敢的,小男孩儿着急了,红着眼眶手忙脚乱的抹着娘亲的眼泪:“娘亲,娘亲你别哭,我去找,我去找回来。”

说着转身一头扎进雨中。

妇人见了,吓得顾不及拿伞转头追了出去:“升儿,回来,升儿…”

一路念叨着,男孩儿跑到天边,在草里扒拉着,斗大的雨水拍到男孩儿脸上,男孩儿只觉得疼到了心里。

终于一抹白色出现在男孩儿眼前,抹了抹脸上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男孩儿兴奋的拿出来,却全变成了纸糊糊。

小男孩儿不知所措的看着手里被雨淋成糊的书,头脑里一片空白,只萦绕这一句话:书没了,娘亲该有多伤心。

后背刚才被母亲下狠手打出来的伤痕还在冒着血珠,小男孩儿却恍若未闻,一丝疼痛也感觉不到,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妇人追着小男孩儿跑出来,看见小男孩儿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倒在冰冷的雨中,心慌意乱的跑过去:“升儿,升儿,你怎么了。”

眼看着小男孩儿昏迷不醒,妇人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慌乱和焦急,抱着小男孩儿往回赶。

刚将小男孩儿放到床上准备出去找村里的大夫,就听见身后细若蚊蝇的声音不停的唤着:“娘亲不要生气,升儿以后不敢了,娘亲……”

终于忍不住,妇人奔过去抱住小男孩儿嚎啕大哭……

“大人?大人!”

一声呼喊叫醒了沉在自己思绪中的高升。

不着声色的擦掉眼角湿润,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了?”

眼前卑躬屈膝的人看见张大人回过神来了,谄媚的说:“大人,这于大人不肯招啊!”

高升眉毛一挑:“不肯招?”

缓缓站起身,走到架子上被钢钩抓着琵琶骨,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男人,高升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悯。

蹲到于大人身前,盯着架子上的人看了半晌:“于大人,有些事情还是劝你招了吧,丞相大人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们的,甚至……连您的家人也难避过去。”

“呸!”于大人一口血痰吐在高升脸上,神色倔强:“休想,他张承祥在朝堂上一手遮天,鱼肉百姓,残害同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什么,直接来吧,要想我认这些鬼话,你们等着下辈子吧!哈哈哈……”

高升神色有瞬间扭曲,忍住心中怒气,拂袖离去:“不识好歹。”

回到府中,喝退下人,高升才敢将心中的疲惫显现在脸上,捏了捏鼻梁,心中只觉得疲累。

冷静下来,高升心里一阵后怕,手微微颤抖,自从自己得到那个东西,性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慢慢变得越来越暴虐。

可是……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能就此放弃。

看着场外隐隐泛着银光的弯月,高升心里一阵怅惘:“娘,您在那边还好吗?”

于静姝蹙着眉头,心里担忧又害怕,今天三人一回来就发现平时忙里忙外的高大娘不在,小院儿也诡异的安静,这边不对劲。

一路找到后院儿,发现高大娘昏倒在水井旁。

三人手忙脚乱的将高大娘扶到房中躺下。

高大娘脸色形容枯槁,一看就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看着昏迷中的高大娘仍在低声呼唤自己的升儿,于静姝没忍住红了眼角。

“这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司阳垣心里紧紧的揪着,这阵子来,高大娘将三人照顾的如同照顾自己的孩子。

于静姝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叹了口气:“其实,之前银发婆婆就跟我们说过,高大娘原本就身体隐疾极多,再加上这次遭罪,可谓是九死一生,能救回一条命全是靠婆婆精湛的医术,但,这样的身子早就亏空了,婆婆也只能…吊着一时的命罢了。”

三人如何不知,但看着这样昏迷中还念念不忘自己儿子的样子,司阳垣着实难受,就连墨于明心里都微微动容。

看了半晌,司阳垣手掌攥的紧紧的,心中愤懑不平,突然转身大声吼道:“我去把高升带回来。”

说着就要飞出去。

于静姝看了心里一急,忙吼道:“你这呆子回来!”

眼看叫不住叫脚步飞快的司阳垣,忙看向一旁的墨于明:“墨于明,抓住他。”

话音刚落,墨于明脚步轻点,司阳垣的轻功如何能比得上以暗器和轻功着称的墨于家族,不过一瞬,于静姝眼前就出现了被墨于明带回来的司阳垣。

于静姝看着愤愤不平的司阳垣,气不打一处来:“司阳少主,您长脑子了吗?”

司阳垣顿时感觉脸上一热:“你!”

“你这样贸贸然前去要将那张升带过来,你可想过后果。”于静姝盯着司阳垣。

司阳垣偏头不服气:既然已经知道了张升就是高升,高大娘又危在旦夕,随时可能……为什么不能将高升带回来。

看着司阳垣的脸色,于静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不禁大骂一声:这莽撞的呆子。

平缓了下心情,于静姝慢慢道:“一直到现在,咱们说张升是高升的想法全然是猜测,你可听见那张大人承认自己是高升了?”

司阳垣一脸倔强:“种种迹象表明那张大人就是高升。”

“哟!于静姝挑眉:“您司阳少主还会分析?!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24章 第一块碎片(1) “这里面疑点还很多,按理说,这高升是孝子,没理由听到自己亲娘死亡的真相却不闻不问的,况且,他为什么突然从一个不怎么聪明的人变得如此精明,又是怎么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这一切咱们都没搞清楚,就这样贸然前去,万一他要是狗急跳墙,咱们怎么处理?别忘了我们此行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云珠碎片,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于静姝眼色沉沉的看着司阳垣,如果自己说道这般地步司阳垣还是要一意孤行,自己是该想想要不要让墨于明将司阳垣绑起来了,太倔。

听见于静姝的话,司阳垣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心里已经认同于静姝说的话。

气呼呼的找个位置坐下,观望了许久的墨于明也隐隐松了一口气,这个司阳少主还真是倔得很,要是再让自己去抓一次,这人倔脾气一上来,自己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制住他。

于静姝满意的看着司阳垣真的乖乖坐下,倒是有些惊,眉眼带笑,打趣道:“司阳少主那么听话啊。”

自知理亏,司阳垣不再言语,只气呼呼的将脸转到一边不看那个笑的灿烂的人。

看着床上还在昏迷不醒的人,墨于明默默开口:“高大娘要不要送到银发婆婆那里去看看?”

听见墨于明的话,于静姝沉吟片刻,道:“不用了,走之前婆婆已经说过了高大娘病入膏肓,如若再昏迷,神仙也难救。”

这个消息无疑让几人心里一紧,如若真是这样,高大娘还能等到和自己儿子相认吗!

“咳咳~”一声咳嗽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几人。

于静姝忙走上前看着床上的人,轻声叫道:“大娘,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感觉到有人叫自己,高大娘费劲全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高大娘总以为自己儿子在身边,下意识开口:“升儿别担心,娘亲没事。”

这一声话语中的温情和眷恋彻底让于静姝红了眼眶:“大娘,是我们。”

于静姝的声音远远传来,听不真切,但高大娘清楚,这不是自己儿子的声音,脑袋昏昏沉沉,高大娘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升儿呢,我的升儿是不是出事了。”

高大娘用尽全部气力紧紧攥住于静姝的手掌,声音嘶哑:“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升儿好不好。”

声音中带着急切,看着高大娘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于静姝坚定的看着高大娘:“大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高升找回来。”

于静姝知道,此时此刻的高大娘已经听不清楚几人讲的话了,但是她知道,高升是高大娘最担心最爱的人,她一定听得懂。

果然,听见这句话,高大娘眼中散发出一阵光芒,心满意足的松手,轻声说:“谢谢你们。”

安顿好高大娘睡着,于静姝三人走出房门,气氛低迷。

这样突然的情况是几人都没想到的,原本今天刚有点头绪,几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高大娘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司阳垣下意识看向于静姝,声音中带着不知所措:“怎么办,我真怕高大娘会等不到我们将高升带回来。”

抬头看了眼忧心忡忡的两个大男人,于静姝缓缓开口:“我倒是不怎么担心高大娘等不等得到高升,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张升真的是高升,他愿不愿意跟我们回来。”

“为什么不愿意?!”墨于明看着于静姝,眼中带着明显的疑问,不是说高升从小到大都是个孝子嘛!

“那他把姓都改了怎么说,现在的他谁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他。”虽然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不可否认,高升确实变了。

“行了,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不然高大娘就真的没办法顶到高升回来了。”

闻言,两人一眼不错的看着于静姝,这件事情确实是比较重要:“怎么做?”

于静姝勾起唇角:“真不明白你们是修习灵力的人还是我才是,你们给高大娘输灵力,暂时吊着吧,再怎么也要让高大娘活着见到她儿子。”

两人自然是一口答应。

回到房间,两人轮流运气给高大娘输灵力,看着在两人灵力的滋养下明显脸色渐渐红润回来,不再是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于静姝松了一口气。

灵力能吊住高大娘一时的命其实是于静姝猜想的,自己刚来云域的时候,司阳家族和墨于家族都讲过,云珠能追溯时空,能撕裂虚空,能活死人肉白骨,能增强人的各项能力,能使人强大,于静姝转念一想,这么厉害的云珠实际上就是一团巨大的灵力凝成了实体,这样强大的灵力能活死人肉白骨,那司阳垣和墨于明的灵力应该也能这样救人,只不过没有云珠那么厉害罢了,但吊住高大娘一时的命是够了。

长舒一口气,于静姝偷偷想:看来还真是这样。

看着脸色不复刚才一脸死寂的样子,司阳垣大为惊奇,睁大眼睛看着于静姝:“于姑娘,你怎么知道这灵力能续命的,我自小修习灵力,只知灵力能附着于武器上,增大威力,灵力大能能将自身灵力化作实体兵刃,却没曾想过灵力还能这样用。”

转头看着墨于明,墨于明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于静姝掩嘴轻笑:“这有什么,我猜想应该是灵力窜入人体中,能渐渐修复人体各项器官,不过你们灵力太低,只能暂时附着到高大娘的内脏器官上,管住一时罢了。”

听见于静姝这番新奇的说辞,司阳垣有些惭愧:“于姑娘果然是学识渊博,在下灵力低下,实在惭愧。”

墨于明却满是欣赏的看着于静姝,唇角微微勾起:这丫头果然是冰雪聪明,机敏过人。

这还是于静姝来到这个云域之后第一次听见不带其他意味的真诚的夸奖,顿时嘴角就扬了起来,特别这话还是司阳垣将出来的,当时心里就咕噜咕噜像是冒起了泡泡,一阵飘飘然,笑的肆意张扬,好不谦虚,还不忘安慰两人:“那是,不过,也不是你们灵力低下,是这云域原本就与全盛时代不同了,你们修习灵力本就困难,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人中龙凤,修为高强了。”

于静姝肆意张扬的笑容像个小太阳直直照进了两人心中。

司阳垣脸色一红:“哪里,于姑娘谬赞了。”

墨于明心情愉悦的看着互相吹捧的两人,温柔的注视着于静姝,片刻又默默低下头。

苦笑一声,心里自我嘲讽着:自己这样孤寂黑暗的过去和内心如何配得上如此肆意张扬,明媚阳光的女孩子,她这样的女孩子合该是属于司阳垣这样正直一身正气的男人的。

眼中带着隐隐的羡慕,墨于明盯着两人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5章 第二次被打 打定主意,三人商量了一番,于静姝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早早办了为好,尽管有两人灵力吊着,但高大娘还是危在旦夕。

宜早不宜迟,幸运的是,昨晚上墨云卫来报,张升是半月前才到云山主城的,之前未曾听过这个人在主城有过踪迹。

值得深思的是,这个张升是半月前被在外视察丞相张承祥带回来的,一来便惊才绝艳,直接拿到了魁首,后来变成张丞相的门生,为张丞相办事,因为这件事情,朝野上下一片唏嘘和惋惜,这样的人才竟然助纣为虐。

而且,这张丞相之前就是在高家村那个方向视察的。

这样一来,尽管没有石锤,但几人都能基本上确认张升就是高升。

几人不再耽搁当即出发,于静姝这次能这样冲动,不再担忧思虑那么多,其实还有个原因。

看着张升府邸的方向,于静姝陷入沉思:刚才云山珠城,那种隐隐的吸引力更盛,特别是每次见到张升的时候,于静姝总是忍不住对张升心生好感,自己清楚的明白,这并非是男女之间的好感,而像是某种吸引,更像是……云珠碎片!

如果真的是因为云珠碎片高升才变成这样的话,那也就说的通了,这样的话,就更要走一趟了。

“大人,丞相大人又打您了。”小厮一脸肉疼的看着高升背上的鞭痕,这鞭痕触目惊心,鲜血淋漓,自己看着都觉得疼。

高升摇摇头,面无表情:“没事儿,上药吧!”

小厮小心翼翼的上着药,嘴里没个停:“这丞相大人不知道脾气为何如此古怪,大人每每去丞相大人府中,回来大多一身伤痕,这时日久了,可如何是好。”

高升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时日久了?不会的,快了。”

“快了?”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小厮一脸懵,

“嗯。”只应了声,高升没再说话。

没听到回答,小厮也没敢追问,不过这丞相大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大人,您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吧!这看着可真吓人。”小厮轻手轻脚的上着药,小声询问。

不知想到什么,一向冷冰冰的高升扬起了唇角:“被打过,我娘,不过从小到大也就两次。”

小厮诧异道:“大人这么优秀的人小时候也被打过吗?”在小厮看来,这样优秀的人物就应该顺风顺水的长大。

听见这番说辞,高升失笑:“我可不优秀,从小我只是比别人勤奋一点罢了,而且我从小也是吃苦长大的,为何不能是被打过。”

顿时,小厮就觉得,平常看着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张大人也多了丝人气,原来,优秀如张大人这般,小时候也是一样长大的。

穿好衣服,走到后院静室里,只一杯清茶,一卷书卷,可以磋磨一个下午的时光,云山是个多水的地方,这处静室外面就是一条小溪,小溪旁是一个小凉亭。

如同半月来的所有下午一样,高升静静坐在凉亭中,听着鸟叫,喝着清茶,想着往事。

从小到大,自己和娘亲相依命,娘亲一向视自己如珠宝,不舍的打骂半分,真正打自己的时候屈指可数,仅有两次而已,一次是因为他的未来,一次是因为他的姓名。

那年,同往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为了高升能在金莲书院读书,高大娘在金莲书院做杂活,帮工,才给高升争取了一个免费入学考试的机会。

在高大娘的日夜督促下,高升艰进入了书院读书,高大娘也在书院找到了工作,有时在厨房帮工,有时帮忙浆洗衣物,有时帮忙一些杂活。

书院院长见母子两人高家村和金莲书院来回不方便,就在书院给两人找了个杂物间,当做给两人的住所。

那天,高升刚满九岁生辰,如往常一般,从屋里出来后,高升就直直走向了书院,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还没有完成,高升颇有些着急。

刚一到书院坐下,傅尓岱就带着人走了过来。

高升不慌不忙的拿出书,看着面前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内心一阵惊慌。

自自己来书院开始,这个傅公子就看自己不顺眼,每天都要借着学习的名义欺负自己几次。

傅尓岱趾高气昂带着人停到高升面前,神气的说:“哟,咱们勤奋的小学童,今儿个这怕是……来的迟了点儿吧。”

眼神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书卷,高升不理会傅尓岱的阴阳怪气。

这让众星捧月的傅尓岱不高兴了,从小就被捧着长大的傅尓岱到这书院第一次遇到见不搭理自己的人,竟然看见自己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低声下气,还一副假清高,勤奋读书的书呆子样子,傅尓岱感觉自己的尊严遭到了挑衅。

语气中带着不耐:“高升,给我让开。”

高升眉头一皱:“你要干嘛!”

“我?我要坐这儿。”

奇怪发看了傅尓岱一眼,打定主意不跟这个二世祖一般见识,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了个位置。

感觉到自己一拳像打到了棉花上,傅尓岱气绝。

神情凶狠的看着高升,说道:“来人,给我把他的书给我撕喽。”

“是!”

傅尓岱身旁的两人答应一声,怪笑着走向高升。

意识到不妙,高升将书抱在怀里:“你们要干嘛,等一下夫子就来了。”

“干什么,我们都是正经给了钱进来读书的,你这个吃白食的,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来人啊给我撕。”傅尓岱吼道。

高升脸色气的通红,呼吸沉重:“你们别欺人太甚。”

傅尓岱看着高升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更好了,;眯着眼睛走过去,盯着高升笑开来,道:“我欺负你怎么了,就欺负你了,你还敢怎么的。”

说着就要伸手抢高升怀里的书。

“你!”高升双手攥的紧紧的,眼神凶狠的像个小狮子,直直的盯着傅尓岱。

心里不断说着:忍住,我要是出事了,娘亲怎么办,夫子一会儿就来了。

傅尓岱看高升油盐不进,气的直跳脚,大吼:“把他书给我抢了。”

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瘦瘦高高,尖嘴猴腮的人,着急忙慌的跑到傅尓岱身边:“少爷,院长带着人过来了。”

傅尓岱眼皮都不抬,懒懒的开口:“来就来呗。”

那人又道:“不是,老爷也来了。”

“嗯?”傅尓岱惊惧,一巴掌打到那人头上:“不早说,快跑!”

“跑什么?!”

一到略显刻薄又故作威严的声音响起,叫住了准备跑路的傅尓岱一群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云珠碎片 众人看向门口,之间一个大腹便便,身着华丽,样貌和傅尓岱又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卑躬屈膝的书院院长。

傅尓岱自知跑不掉,摸了摸鼻头,乖巧的叫道:“爹。”

高升一瞧,原来是傅尓岱那个鱼肉百姓又好面子的爹,金莲县的县令,当地的土霸主傅全。

傅全眯着小眼睛看了高升一眼,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不悦,心中腹诽:又是这个穷鬼。

脸上却笑眯眯的高升:“请问这位小哥,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高升撇头,气呼呼的说:“傅尓岱光天化日之下,欺辱同窗!”

看着气愤填膺的高升,傅全小眼睛一眯:这个高升好不识好歹。

“既如此,傅尓岱,你出去面壁思过。”傅全冷声道。

“爹,我……”傅尓岱还想狡辩,自己要真是去面壁思过,那那些小娘子该怎么看待我的雄姿英发。

傅全一瞪:“还不去?”

傅尓岱顿时耷拉了脑袋,转入目露凶光:“呵,高升,你给我等着。”

傅全一脸心疼的看着儿子委屈的面壁思过,将这笔罪全放在高升身上。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院长,我先走一步。”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院。

一股冷气从高升后背升起,响起傅尓岱最后那个阴冷的眼神,高升心里一阵慌张。

下了学,高升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傅尓岱别欺辱我不成,转而对付我娘亲。

果然,一回到家,家里一股不正常的安静。

找到厨房,高升发现,锅还是热的,地上一个碎碗和撒了一地的面条。

娘亲应该还没走远。

高升立马追出去,大声呼叫:“娘亲,娘亲你在哪儿。”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儿终于绷不住,热泪盈眶,一颗一颗泪珠直直的往下坠:“娘亲!”

终于,在后门巷子里,一个奄奄一息,气喘吁吁的妇人躺在地上。

“娘亲!”

高升急忙赶过去,抱起地上的妇人,赶往医庐。

看着病床的人,高升怒火高涨。

脸色黑沉的准备找傅尓岱算账。

适时,病床上的醒来看见高升怒气冲冲的准备出门,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性,当娘的最清楚,当即喝住高升:“升儿,回来。”

听见娘亲的声音,高升转身喜极而泣:“娘亲,你醒了,我还以为…”

“升儿,你准备去哪儿?!”高大娘虚弱的问道。

说到这里,高升回过神来,眼中泛着冷光:“我要去找傅尓岱算账。”

高大娘眼里开口:“不许去!”

高升不可置信:“娘亲,他欺负你!”

一擦眼泪,高升眼神中带着决绝:“今天就算和他同归于尽,我也要给娘找回公道。”

同归于尽几字如同一把长剑直直插到高大娘心口,高大娘脸色一白,看着有些魔怔了的高升。

挣扎着爬起来。

“升儿,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娘!你别劝我了。”

说着竟不管不顾要出去。

高大娘见劝不过,随手操起身边的木棍,一棍打在高升背上。

因着高大娘身体虚弱,浑身乏力,落到高升身上的棍子轻的如同棉花,可是却打在了高升心里。

不可置信的看着娘亲,高升道:“娘,为什么!!”

高大娘一口气没上来,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高升心里一紧大步跨过去扶住娘亲。

高大娘眼看着高升回复冷静,才缓缓说道:“那傅尓岱是什么人,是你我惹得起的?他爹有权有势,你这一去若是…若是…可叫娘怎么办啊!”

说着高大娘哽咽了起来。

高升见状,不禁悲从心起,像我们这般无权无势之人,难道就合该被欺辱嘛!

自此,高升更加勤奋苦读,只为了有一天,能为娘报仇。

……

走到侍郎府门前,看着看着这高门大户,不禁感叹:“这高升在半月里能发展至此,着实也是厉害了。”

笑了笑,三人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前来开门的是个有些眼神有些精明,长相干净的一个小哥。

打量了于静姝三人一眼,小哥轻咳了声,一本正经的询问:“请问三位有何贵干?”

于静姝觉得这小哥颇有些可爱,微笑道:“我们前来拜访张大人,烦请通报,若有问题,就说高大娘有一事相求。”

小哥眼神有些奇怪,这群男男女女,明明看起来都不打,却说什么高大娘有事相求,莫不是骗子?

不过大人说过,要有涵养,小哥颇为礼貌的回了句:“好,请等我通报一声。”

小哥飞也似的跑到静室,按照往常的惯例,大人应该是在这里喝茶。

看见里面茶香杳杳,小哥暗道了声果然。

快步走到门前,小哥大声吼道:“大人,外面有一男两女三位客人前来拜访,还说高大娘有一事相求。”

乍一听见高大娘三个字,高升手一抖,杯子掉到了地上。

高大娘?莫非?!

高升慌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突然反应过来,顿住心想:不可能,不过何以有人会以高大娘有事相求来找我?

难道……是有人查到了我的过往?!

高升在门口踱步,彳亍着,时而摸摸下巴,时而搓搓手臂,全没了平时冷静自持的风范:两男一女…难道是那三个年轻人?!那天那个极为精明的姑娘就说话试探与我,如今又这样前来拜访,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但不管是为什么,既然三人以高大娘有事相求为由,自己就不可能不见,万一娘亲还活着呢……

小哥在门外大约等的有些心急,再次叫道:“大人……”

刚巧大嗓门和高升打开的大门撞到一起。

小哥尴尬的挠挠头,颇为腼腆的说:“大人,三位客人还在外等候……”

“带到静室!”高升迫不及待的开口。

“啊?”小哥有些诧异。

这静室平时一向是大人的私密之地,自静室建成以后,再无人进去过。

高升见小哥呆愣在地,不由有些心急:“还不快去请!!”

囫囵答应两声,小哥迷迷糊糊跑出去,这高大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让平时不苟言笑的大人都下凡了。

等了一会儿,司阳垣开始有些着急了,下意识询问于静姝:“于姑娘,这为何去了那么久,可是张大人不信?!”

于静姝对于高升的疑神疑鬼有些好笑,开口道:“别着急,总得等人家反应一下,咱们等等,不着急。”

看着司阳垣着急,连一旁的墨于明也微笑着接了句:“不着急。”

司阳垣这次可是看出来了,两人这是联合着打趣自己,不禁有些脸红。

小哥快步走到门口,恭恭敬敬的说了句:“三位贵客有请。”

于静姝得意的看了司阳垣一眼:是吧!

墨于明也瞟了司阳垣一眼:走了。

司阳垣气结!

章节目录 第27章 高升你是不是有碎片 一进侍郎府,于静姝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你们这张大人还颇有些本事啊,听说不过来云山主城半月,已然拥有那么大产业了。”

小哥一向觉得是因为自己聪明,才被自家大人如此器重,选做贴身小厮的。

一听这位于姑娘这话,小哥就不开心了。

自己知道在外自家大人风评不大好,被说为心狠手辣的人,可把自己心疼坏了,大人怎么样,有谁比自己这个贴身伺候的清楚,这位看起来美若天仙的于姑娘没想到也是个俗人,当即脸色有些黑沉:“这位姑娘,有所不知,大人虽然在外风评有些不好,但是别看大人平时不爱说话,人也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大人心肠可好了,平时对待我们这些下人没有一丝苛待,还偶尔接济主城边上小村里那些读不起书的穷学子和吃不起饭的穷人,就是最近有些奇怪!”

最近有些奇怪?!

这句话引起了于静姝的兴趣,言笑晏晏的看着小哥,问道:“我看你们大人挺正常的啊,以前难道不是这样?”

被这位长得跟天仙儿似的于姑娘一笑,小哥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了,说道:“我们大人之前还要温柔温和些,这些天来,不知为何,总是有些脾气急躁,有天晚上,静室里还传来打砸声,如若不是大人说过谁也不准进静室,我就冲进去了。”

一句话说的大义凛然,颇有种为了自家大人能赴汤蹈火的豪气。

于静姝有些好笑,笑道:“小哥可真是忠心护主。”

眼看静室到了,小哥大步向前,吼道:“大人,三位贵客到了。”

于静姝掏了掏耳朵:“小哥,这静室那么大?用得着吼?”

小哥笑着,颇有些自得:“这静室原是这府中的后花园,被大人圈起来,提名静室。”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

来人身着一身青布衣衫,穿着略有些随意,虽然人张的不是很俊秀,身材也有些瘦小,但气度颇为不凡。

“请。”

跟着高升进到静室,于静姝三人有些惊讶,这静室名为静室,可与‘室’没有一点关联,像是一个偌大的后花园,旁边一条小溪流向一个池塘,小溪边是一个凉亭,旁边还有竹子。

于静姝啧啧两声,感叹道:“张大人,你可真会享受。”

高升低笑了下:“鄙人只是觉得,这样能静心罢了。”

几人在凉亭坐下,看着高升泡茶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于静姝心想:怪不得没人看出来张大人就是高升,这副大家做派,谁能想到这个张大人就是那个怯懦胆小,呆头呆脑的书呆子。

于静姝不准备和高升周旋,说道:“张大人,看您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这半月来,你可下了不少功夫吧。”

高升有些楞,他猜到几人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来头了,不过他没想到这姑娘会那么直白。

笑了笑,高升也没准备隐瞒:“当初,多谢姑娘和两位公子出手相助,我娘才能不至于暴尸荒野。”

于静姝冷笑:“我们帮高大娘可不是因为你。”

高升苦笑:“是,我知道,不过生为我娘唯一的儿子,我也理应答谢各位。”

“你也知道你是你娘唯一的儿子?”

说到这里,于静姝不禁怒从心来,高大娘不知道,几人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高大娘失踪之后,高升不去找他娘,还过来参加考试,飞黄腾达。

“当初,高大娘躺在乱葬岗的时候,你在哪里。”司阳垣有些激动,特别是看着高升生活的如此奢华,而高大娘呢,还在小院儿里奄奄一息。

感觉到有人拉扯自己,司阳垣转头看见于静姝安抚的眼神,心中怒气渐消,却仍旧眼神不善的看着高升。

高升不知,几人算起来不过是安葬了自己的娘亲,为何会有那么大反应。

不过……

高升挣扎了下,面色沉痛,仿佛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沉吟半晌才娓娓道来。

“云山一向是个多雨水的国度,一到三四月,雨水尤其多,还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便是下雨天,因为在雨天,娘亲就能在家休息,就算是一时半刻也好,可近几年,下雨天是我最讨厌的日子,因为多年来过度的劳累,娘亲患上了肺疾,一到下雨天就说不出话,喉咙胸口也会闷闷作疼,连腿脚也会疼。”

“差不多一个月之前,娘亲的肺疾又犯了,而且气势汹汹,我拿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到镇上买药,娘亲还在家里等着救命,却没想到,遇到那个人。”

说到这里,高升有些咬牙切齿,双手攥的紧紧的,仿佛想到此生痛恨的人。

“傅尓岱吧!”于静姝缓缓开口。

高升有些诧异,片刻平静下来:“是的,他平时在金莲县就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常常被他欺负,可是,平时也就算了,这次……他竟然抢了我娘的救命药。”

……

“哟,那不是高升嘛!去看看他着急忙慌的,在干嘛。”傅尓岱随意吩咐着。

几个小的得令,凶神恶煞的朝着高升走过去。

下雨丝丝落落往脸上扑,高升心里更着急,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娘亲在家里该有多难受,脚步越急,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立马就能飞回家中。

突然,一直低头赶路的高升眼前出现了几双鞋,高升抬头,就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

抿紧了嘴唇,下意识将药揣到怀里,按照以往的套路,这几人特别喜欢抢他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可今天的药不行。

几人邪笑着看着高升,开口:“这不是高升嘛,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高升不想惹事,准备溜走。

可几人怎么会让高升如愿,一把拦住高升:“去哪儿啊!那么着急,这怀里揣的什么宝贝。”

高升心里一慌:“没什么,让开。”

几人眼看高升着急,心里更得意:“让开?那也行,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我就放你过去。”

那怎么行,这可是娘亲的救命药。

高升抱紧了手里的药,鼓起勇气:“不行,这是我娘救命的药,不能给你们。”

“救命的药?”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高升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下,心里带着恐惧。

从小到大,傅尓岱就欺负高升长大,傅尓岱也因为高升受过好几次惩罚,其中有一次傅尓岱甚至当众被父亲责打,自此傅尓岱更是将高升和他那个积劳成疾的老母亲一起恨到了心里。

“救命的药?呵,来人给我抢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娘喂狼了 傅尓岱趾高气昂的看着高升躺在地上,被殴打成那样,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所谓的‘救命的药’,气不打一处来。

忍不住刻薄道:“高升,你在这里苦苦支撑,你可想过,你这救命的药还有人吃嘛!”

傅尓岱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平时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恐怖的想法席卷了自己的心头。

撒开手里的药,高升不知哪里生出来力气,将按着自己打的几人猛地推开,闷哼着:“你…你是不是对我娘做了什么!”

傅尓岱不慌不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娘?我看你就是不愿意把这所谓救命的药交出来,我自然另想了一个办法,吃药的人不见了不就行了?”

高升心里一阵惊慌,一把抓住傅尓岱的衣领,一拳毫不留情的打到傅尓岱脸上。

傅尓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疼的怪叫着:“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还不快将这疯子给我拉开!”

一声吼叫,旁边愣着的几人手忙脚乱的将高升拉开。

傅尓岱刚刚站稳,气急败坏的说:“高升,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走。

高升眼神凶狠,目露凶光,欲上前再抓住傅尓岱,奈何旁边狗腿子实在太多,高升不得上前,只能大吼大叫:“你到底将我娘带到哪儿去了!”

傅尓岱摸了摸被打破的嘴角,疼的直吸气,直直的盯着高升,话语里带着满满的恶意:“你娘?早被我打死喂狼了!”

这这句话像是一道巨雷炸响到高升耳边,身边雨声,风声,人声全都消失不见,脑袋里只余下一句话不停的循环:你娘喂狼了,你娘喂狼了……

雨势渐大,挡不住一个人的身影。

急忙赶回家,心里仍旧在自欺欺人:傅尓岱一直在我身边,他不会有时间去找娘亲的麻烦。

高升浑身湿透,脸上狼狈不堪,早已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站在门外,高升不敢推门,只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隔着房门,轻柔的叫着:“娘亲,娘亲你在吗?”

高升声音中带着祈求,祈求门内有人回答自己,祈求门内还会像往常一样传来那个轻轻柔柔的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可是,什么也没有。

高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猛地推开门,门内空白一片,床上也空无一人。

疯也似的跑向后山,高升魔怔一般嘴里念念有词:“千万不要,等我,娘……”

高升疯了一般的在后山呼喊着,寻找着,渐渐的,小雨变成了大雨,斗大的雨水打在身上,一如那年,高升却觉得,比那年疼多了。

突然,高升的身体突的愣住了,一动不敢动,他真想是自己眼花了。

之间不远的地方,泥土中静静躺着一堆碎骨和碎肉,鲜血淋漓的,仿佛要刺瞎了高升的眼睛。

意识到什么,高升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失色了,眼中只剩下了那抹红,不可置信的开口,高升跪着爬过去:“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我娘。”

然而事实给了高升迎头一击,突然看到一截什么,高升双手颤抖着,在土里挖着。

看着手里的细银镯子,高升愣住了,这是那年娘亲生辰,自己提前两个月瞒着娘做工,给娘攒钱买下来的,他还记得,娘亲得到这个银镯子的时候,笑的眼珠都看不见了,还说:“娘亲永远都不会脱下来的。”

高升终于崩溃大喊:“娘亲!”

昏倒在地。

高升是被冷冰冰的雨砸醒的,醒过来的高升多希望自己就是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娘亲还在厨房里给自己做法,自己还在读着书,娘俩在家里幸福而平淡的生活。

沉默不语的,高升小心翼翼的将土里细小的骨头抱起,心行尸走肉般走到山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娘亲埋葬了进去。

高升严重盛满了恨,眼睛瞪的血红:“娘,你等着,我一定为你报仇。”

……故事到这戛然而止。

高升猛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遮掩住因为恨意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听完这个故事,三人久久不语,他们已没有资格置喙高升为什么没有及时找到高大娘,原来本就是那傅尓岱偷梁换柱,想要让两人连死也不复相见。

真是恶毒。

于静姝在心里啐了一口。

又看向面色仍旧有些狰狞的高升:“傅尓岱的死和你有关是吧!”

高升猛地顿住,片刻无所谓的笑开:“那又如何,他…该死!”

该死吗?

谁该死,谁又不该死。

在世人眼中,傅尓岱这样无恶不作的确实该死,在朝堂上,高升这样助纣为虐的也该死。

于静姝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朝堂上的人多想你死。”

高升满不在乎:“我知道,可这又如何。”

“如何?”司阳垣忍不住插嘴:“你可以退出朝堂,不再助纣为虐。”

“是吗?”高升着看司阳垣。

看着看着笑出了声,似乎在嘲笑司阳垣的天真。

司阳垣顿时感到一阵脸热,说道:“是舍不得吗?”

高升笑着摇摇头:“舍不得?不,只是我要做的没做完罢了。”

墨于明冷不丁的开口:“你要报仇是吗?”

高升有些诧异,看来这位墨于公子知道不少事情。

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眼看着高升不欲多言,于静姝却开口:“如果你娘还在,知道你助纣为虐…”

“不会的。”高升颤抖着打住于静姝的话。

他不愿想象,也不想想象,这种娘亲还活着的虚无缥缈的事情,他不愿意再想。

高升冷冷的开口:“几位还是不要讲这件事情了,若是想喝茶赏景,张某倒是欢迎。”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揭开的伤疤,他不愿讲,她便不讲。

不过有件事情必须得问问清楚:“张大人,小女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只要不讲关于自己娘亲的事情,高升还是很宽容的,当即笑道:“姑娘请讲。”

“张大人,请问您是为何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精明,又为何一夜之间连性情都变了。”

于静姝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

高升愣了一下,开口:“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隐私,不便告诉你们。”

于静姝却不管,接连道:“是否是张大人遇到什么宝物。”

说到这里,高升脸色一变,旁边两个男人也一变。

两人异口同声:“难道是……”

于静姝暗暗点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带我去见高升 高升有些心慌意乱,这件事情自己可从未对任何人讲过,他们是如何得知?!

“实不相瞒,张大人,小女子等人行走江湖,便是出门寻找家传宝物的,因为一路指引着,才找到张大人府上,又见张大人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就大胆猜测,我们的家传宝物是否就是被张大人无意之间…捡到了。”

说着于静姝一眼不错的盯着高升,在看到高升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时,心里一定。

高升如何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确有其事,就是因为有了这件宝物,才让自己智慧大涨,变得精明果断,现在正是自己大事的关键时期,别说宝物不是这行人的,就算是,此时也不能归还。

当即黑了脸,高升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气:“姑娘说笑了,在下这些年来的成就皆是因为勤奋所致,不是因为什么莫须有的宝物,还请姑娘不要乱说。”

于静姝笑了笑:“有没有,只有张大人自己知道。”

眼看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于静姝心满意足,看着高升似要翻脸,于静姝及时偃旗息鼓:“张大人,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高升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拿了人家的宝物,如果人家有什么特定的方式要取回宝物,自己还真没办法,幸好,几人也没抓着自己没放。

刚才在高升府中不好问,一出了门,两人就着急的拉着于静姝。

于静姝扶了一下额头:“你们确定要在这里问?”

两人交换了个颜色,一人拉着一只手臂,直接将于静姝架回了小院儿。

刚坐下,看着眼前求知若渴的两双大眼睛,于静姝有些无语:“你们先让我喝口水?”

墨于明极快的到了一杯水给于静姝。

于静姝喝完之后,不紧不慢的说着:“刚进云山主城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对劲了我原本就是个不怎么会对陌生男人感兴趣的人,但是一看到高升,我就莫名的欣赏这个男人。”

说到这里,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抿了下嘴唇。

于静姝继续道:“而且还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所以我就开始怀疑,然后结合所有的墨云卫也好,高大娘也好所说的关于高升和张大人之间的区别,我就更疑惑了,因为这完全就是两个人。”

墨于明摸了摸下巴:“对,相比高升的呆头呆脑,张大人精明果断…”

司阳垣也插嘴:“对,高升怯弱胆小,但张大人心狠手辣。”

于静姝点点头:“对,虽然不排除是因为娘亲惨死而导致高升黑化,但是,一夜之间变得精明果敢又心狠手辣,心机颇深这未免不大可能。”

“所以我大胆的推测,高升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司阳垣好奇:“那你为何就知道是云珠碎片?”

“我不知道啊!”于静姝理直气壮。

“大胆假设嘛!”

这件事情于静姝想过了,刚才看高升那个表情,明显是遇到了什么宝物,不管宝物是什么,先将宝物说成是自己的家传宝物,这样,不管以后是不是云珠,都保证了这个宝物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况且,于静姝隐隐有些感觉,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正巧遇上云珠遗失,而自己回去又需要依靠云珠,云珠与自己没准儿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再说了,高升不可能这样无缘无故的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于静姝有七成把握。

看着于静姝如此笃定,两人心里有些欣喜,从司阳一族出发寻找云珠已经几乎两个月了,现在终于有云珠的消息,高升的事情也有了进展,三人脸上均是喜笑颜开。

但还有一点司阳垣想不明白:“于姑娘,你为何不跟高升说明白高大娘在我们这里,还任由高升助纣为虐,那张承祥把持朝政,皇上几乎是他的傀儡,鱼肉百姓,这样的人,你就任由高升跟随他?”

墨于明沉吟了下说:“应该不是,从他小厮嘴里知道高升不是这样的人,平时还会暗中帮着那些穷人和学子,我想应该高升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是的,不过咱们也得尽快了,今天那位小哥说了,近日来高升总会莫名其妙发脾气,性情也越来越暴虐,我想应该是他的宝物开始反噬了,或者说在想要取代他。”

“那会怎么样?”司阳垣大惊。

“可能会让高升真的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下一个张承祥。”

哐当~

三人忙回头,看见高大娘怔愣着站在原地,神色木讷:“你们说升儿?”

三人不语,此刻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毕竟,不管因为什么,现在的是张大人,不是高升。

高大娘见没人回答自己,心里更加着急,上前两步:“你们刚才说,升儿变得心狠手辣?”

司阳垣变得有些着急。

于静姝笑了笑道:“大娘,您听错了,不是这样的!”

高大娘却不信:“我没听错,刚才我明明听见你们将升儿在帮那个张承祥办事,是吧!”

于静姝有些为难。

高大娘有些着急:“我从小就告诉升儿,要做个好人,不一定要做大官,但一定要做个好人,千万不能像傅全那样,怎么现在……”

说着悲从心来,声音哽咽了起来。

于静姝有些手忙脚乱,这种安慰人的事情,她还从未做过。

“大娘,您别这样……”

半晌,高大娘倔强的抬起头:“小姐,公子,你们能带我去见高升吗?我来跟她说。”

不管升儿变成了什么样,不管升儿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她都想亲自见高升一面,不管结果如何,她只想见他一面。

于静姝想了想,下定决心:“好吧!”

事不宜迟,于静姝一向信奉这句话。

第二天,于静姝就找人到张府将高升约到小院儿。

于静姝想了很久,什么地方都不及小院儿更安全,外面不仅有墨云卫暗中守卫,更有司阳垣和墨于明用灵力结的结界,确保不会有人听见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升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于静姝几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准备去赴约。

刚走到小院儿,高升就感觉到一股和力量,和自己身上的宝物的力量如出一辙,高升神色一凛,这次恐怕来着不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第三次打你 理了理衣服,高升上前敲门。

来人是一个一脸黑沉的男人,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沉默不语的看着高升。

高升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他们让自己过来的吗?

“我是过来赴约的。”

黑衣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慢慢走到前头。

高升觉得那三个人,这小院儿包括这里面的人都透着一股诡异。

刚一走到正厅,高升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吓了高升一跳,不过黑衣人只是沉默着放下端着的茶,一板一眼的说了一声:“请用。”

没等好一会儿,于静姝带着司阳垣和墨于明出现在正厅。

于静姝落落大方的看着高升:“请坐。”

高升里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多谢。”

“不知于姑娘将在下叫过来有何贵干?”

于静姝静静的盯着高升却不回答高升的问题:“张大人,您就真的没想过脱手不干了?”

高升眉头一皱:“这似乎不管于姑娘的事。”

于静姝依然不回答,继续说道:“听说张大人前两天将于大人殴打致死了?”

高升眉心一跳,心里不大舒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于静姝:“怎么于姑娘那么关心我的事情,很是容易让人误会啊!”

于静姝只笑了笑:“张大人何必遮掩,既然做得出来,为何不认。”

看高升衣服神秘莫测不想说话的样子,于静姝继续道:“其实之前我挺佩服张大人的,虽然张大人是在张丞相手底下做事,但绝对算得上正人君子,不然也不会去提醒那个草包一样的陶大人,但是现在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张大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升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于静姝,仿佛并没有因为于静姝的话而感到丝毫不适。

“于大人可是朝堂上一股难得的清流,如今云山因为张丞相的存在分崩离析,朝廷动荡,皇帝想要惩治张丞相奈何有心无力,这朝堂上多的是墙头草,多数都归顺了张丞相,除了如陶大人这般的草包,就是于大人这样诚诚恳恳的保皇党,但是于大人这样的清流可是少之又少。”

于静姝不紧不慢的看了眼高升,仿佛想要看出高升真正的想法。

可是现在的高升怎可同日而语,于静姝看不透,只好继续道:“可是张大人却把于大人杀了,所以我才说,我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张大人。”

虽然此时高升的表情如刚才一般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于静姝如果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高升微微泛白的脸色。

有些事情注定不为人知,高升暗自苦笑,缓缓道:“既然于姑娘都知道我是张丞相一党的人,那我做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于静姝有些唏嘘,虽然她不知道他做这件事情的原因,但她总能感觉出来,高升做这件事情是有深意的,刚才并非咄咄逼人,也并非讽刺,而是试探,试探高升究竟有何深意。

但显然,于静姝失败了,不知道该说是高升太会隐瞒还是自己段数不够。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正事上,司阳垣有些着急。

司阳垣忙道:“张大人,你可想过你做这些事情,你娘若是知道,会怎么想。”

这句话算是说到高升心坎里了。

他相信如果娘亲知道事实,也是会支持自己的。

高升道:“如果我娘在的话,如果我娘知道我的所有做法和想法,我想她会支持我的,可是,她不在了啊!”

高升心中有些怅然。

墨于明道:“是吗?”

高升不解,顺着几人的目光望去,高升直直的愣住了。

侧门旁站着一个妇人,面色红润,手中拿着一把戒尺,那是……

“娘亲?”

高升轻声叫着,生怕自己声音一大了将这梦境吹散了。

是的,这该是我的梦了,果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于姑娘特意将自己叫过来训一顿,果然是自己梦吧,不然怎么会又看见娘亲了。

高升苦笑着,这梦未免也太真了点。

直到……一把戒尺狠狠打到自己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不断落到自己身上的戒尺,越来越疼,越来越清晰,却越来越让高升兴奋。

高升红了眼眶,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边狠狠的打着自己,一边狠狠的哭着的,鲜活的娘亲。

高升终于忍不住扑倒娘亲怀里,大哭大笑道:“娘!”

高大娘手中的戒尺应声而落。

终于也忍不住也抱住高升,两人抱头痛哭。

于静姝给一旁的两人飞了个眼神,这样的场景还是留给母子二人吧。

于静姝始终不相信那样一个孝顺的人,有着那样澄澈眼神的男人会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人。

高升的眼睛太平静了,面对刚才那样的质问高升都能面不改色,她相信高升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有他自己的考量。

面对这件事情,三人都有些感叹。

司阳垣看着云山王宫的方向,感叹道:“我始终觉得高升是个正直的人,也许他的心思我看不明白,但他的眼神透着一股正直。”

墨于明有些鄙夷,嗤笑道:“也许是太过懂得伪装,就算你们看他表现的再正直,他还是杀了于大人这样的好官。”

“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司阳垣想为高升辩解。

墨于明再度开口:“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吗!”

看着两人争论,于静姝淡淡开口:“我也觉得高升看起来不像是心狠手辣,道貌岸然的人。”

看了眼于静姝,墨于明识趣的没再讲话。

其实墨于明何尝不明白,谁做事都有苦衷,但不管因为什么做了什么,事实就是事实,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因为苦衷就能抹杀掉他做的事情这种说法。

神色深沉的看了于静姝两人一眼,墨于明叹了口气。

包括自己……

不过半日,高升带着明显眼带笑意的高大娘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看着这一次的高升脸上终于脱掉了他千篇一律的面具,露出了自认识高升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笑脸,三人心中都有些欣慰。

不管高升身上引起于静姝共鸣的宝物是不是云珠碎片,至少,能让两人重新相遇,母子团聚,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高大娘轻轻拭了下眼角的泪珠,笑着说道:“姑娘,公子,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张罗午饭。”

说着兴高采烈地出了门,脚步轻盈的像是从未生过病一样。

高升郑重其事的走到三人面前,双膝下跪,眼神真挚的看着三人道:“高升再次谢过于姑娘和司阳公子,墨于公子救我娘亲性命,让我们母子团聚。”

司阳垣忙上前一步扶住高升,看着高高升满脸真挚的样子,心里微微动容:“张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罢了。”

于静姝两人也微微点头。

高升却摇摇头:“这件事情于几位恩人来说可能是萍水相逢,举手之劳,但于我确实恩重如山,况且母亲也已经跟我讲清楚了来龙去脉,姑娘和公子能这样为了我母亲的性命而奔波,这份大恩实在是无以为报。”

章节目录 第31章 再回高家村 于静姝笑了笑:“本就是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张大人还是不要这样客气的好,况且高大娘这段时间将我们照顾的很好,我们也很感谢高大娘这段时间的照顾。”

高升连忙摆手:“于姑娘快别叫我张大人了,我改名张升是因为迫不得已,因为某些不便说的原因,还请原谅我此时不能说出来,但是于姑娘和两位公子既然知道我是高升还是请称呼我为高升吧!”

三人一口答应。

本来于静姝想着这母子二人相认之后,再怎么说高升应该将高大娘带回去,笑了笑,于静姝道:“那,高公子,你是今天要将高大娘带回去吗?”

高升支支吾吾,一脸为难,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司阳垣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沉吟半晌,高升才道:“高某有一不情之请,想请两位公子和于姑娘帮个忙。”

司阳垣豪气干云:“高大人但说无妨。”

高升看了三人一眼,一咬牙面色为难:“我在张丞相手下做事,相信三位已经很清楚了,原本我三位将母亲送还我身边,我身为儿子应该尽孝,但是这段时间朝堂上波云诡秘,事情隐隐有些要变天的趋势。”

说到这里,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司阳垣面色凝重:“高大人是说,你怕你将高大娘带回去,恐有人对高大娘不利?向高大娘下手?”

“正是这样。”

高升这段时间有自己的考量,想要鱼死网破,让一切都尘埃落定,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时候母亲竟然死而复生,这样自己就不可能再去走同归于尽哪一步,有些事情应该重新部署了。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将母亲带在自己身边的话,恐怕就算自己捂得再严实,也会有有心之人发现,到时候,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怕就怕母亲会被当成靶子。

母亲刚刚回到自己身边,自己怎么可能给那些人机会再来伤害我的母亲。

这样想着高升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正色道:“所以我才想请两位公子和于姑娘帮忙。”

墨于明眼色沉沉的看着高升:“你是想让高大娘继续跟着哦我们,让我们保护高大娘?”

“是也不是。”

“嗯?”司阳垣这就有些不明白了,如果说高大娘跟高升回去会有危险的话,跟着他们确实是最安全也是最稳妥的问题,但高升却说是也不是,这?

于静姝了然的笑了笑:“高大人怕是想说,让我们带着高大娘回高家村,暂避风头吧!”

高升赞赏的看了眼于静姝:“于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正是如此。”

司阳垣想了想,笑开来:“果然还是高大人是想的稳妥,这几日高大人与我们来往密切,如果是有心之人想必对我们和高大人的关系十分感兴趣,稍加打听就知道我们来自高家村,那么高大人的是也瞒不住,高大娘就在主城也容易被利用,但是如果我们带着高大娘回高家村暂避风头……”

说到这里,司阳垣有些疑惑:“那高大人如何不知,他们会不会追到高家村?”

“那倒是不会!”于静姝颇有自信。

“高大人说了现在朝廷可以说是一触即发,风雨欲来的感觉,高家村离这里路途遥远,一旦丞相大人发动,有些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还是多操心宫里那位比较现实。”

高升笑了笑:“正是这样。”

司阳垣丝毫不决定这样的小事有什么不可以,一口答应:“放心吧,高大人,我们一定将高大娘安全带回高家村。”

墨于明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高升磨蹭着陪母亲吃过饭之后,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小院儿。

墨于明抱着双手,神情严肃有些心急,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刚才难道不是取云珠的最好时机吗?我们帮他找到母亲,现在找他要碎片,相信他不会不给。”

墨于明着急,两人何尝不心急,找了近两月的云珠碎片,现在终于看到端倪,而且近在咫尺,但司阳垣想的是,行走江湖要讲道义,遇到能帮的事,尽量帮,况且只要高升在,碎片不会跑,但如果他们三人不管高大娘的话,高大娘可能会有危险。

于静姝笑了笑:“墨于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用担心,找云珠我比你更心急,但你知道碎片被高升放到什么地方?还是根本就在高升体内,我们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就连怎么取得碎片都一无所知,我之所以同意带着高大娘回高家村一方面确实是想保护高大娘,但另一方面,也是只要高大娘在我们手上,高升就会想尽办法安全带着碎片主动来找我们,到时候有高升的主动,取碎片可能会容易些。”

“于姑娘说的没错,现在他们也正处于关键时期,如若我们现在就将碎片取走,高升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司阳垣万分同意于静姝说的话,不管出于道义还是什么,现在都不是取碎片最好的时机。

看着俩个人一唱一和,说的好像自己是什么不顾大局的人,墨于明莫名心里有些酸楚。

无所谓别人怎么想,可是一想到,在于静姝心里自己也是这样的形象,墨于明捂了捂胸口,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来没试过的,酸楚的,有点揪心。

看了两人一眼,墨于明转身离开,这里也许不适合自己。

听说云山主城有个金顶崖,崖顶一道瀑布一泻千里,好不壮观,平时透着阳光,点点水珠像是点点金光实在是漂亮至极,特别是傍晚,夕阳暖暖的余晖落在山间的瀑布上、山石上、草木上,整个金顶崖像是披上了一件橘色的外衣,令人惊艳。

可因为金顶崖的地势险峻,鲜少有人能上去一观此景。

不过这样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自然难不住轻功出神入化的墨于明。

微一提气,墨于明不过两步便飞上崖顶。

虽然临近黄昏,但今日似乎天公不作美,就连阳光也不给自己行方便,传说中难得一见的美景,金光罩顶,自己竟然也无缘得见。

远远的眺望远方,看着主城王宫的方向,那边应该有我们此行的目标云珠碎片,但是那两人说现在并不是去碎片最主要的时机。

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感情?

可是亲情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爹,我疼 外面的世界一片冰天雪地,冷冽的狂风无情的肆虐在那个小孩儿身上。

小孩儿只身着一身单薄的亵衣,笔直的跪在雪地里,眼神倔强的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不知道跪了多久,小男孩儿脸色发白,他只感觉寒风像刀子一般凌迟着自己的身体,仿若要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小男孩儿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着,眼神开始迷离。

此刻小男孩儿什么都不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想就这样躺下去。

终于,失去意识,小男孩儿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下去。

这样小的孩子竟然在这一刻感到一丝解脱。

可,噩梦来了……

一股力量直直的将小男孩儿扯到半空中,被一股力量撕扯,小男孩儿脸色更白,竟毫无一丝血色。

昏迷中的男孩儿只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撕扯开来,比刚才寒冷侵蚀身体还要痛苦,生生将小男孩儿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男孩儿飘在半空中,看着地上面色冷峻的男人,小男儿甜甜的笑了笑:“爹爹,你来了。”

“不要叫我爹爹,我说过多少遍。”

这声爹爹像是踩到了男人身上的痛脚,眼神阴翳的看着小男孩儿:“墨于明,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如何会……”

说着男人猛地用灵力幻化出一条长鞭,一次次的甩在小男孩儿身上。

小男孩儿甚至来不及反应男人话语里的意思,扒皮抽筋一样的疼痛席卷而来,终于忍受不住,小男孩儿抽搐着昏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墨于明只觉身上一阵抽疼:“嘶~”

吃痛的抚着手臂上的伤口,墨于明看了看天色,应该是已经晚上了。

从柔软的锦被上坐起来,墨于明眼神呆滞。

六七岁的小墨于明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跟别人的父亲不一样,别人的父亲会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疼爱,就像隔壁家的虎子,可自己的父亲,从小就对自己意外的苛刻,除了衣食住行给自己最好的,父亲从来没给过这些以外的任何东西,包括虎子的父亲那样,让他骑大马,还对自己动辄打骂,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

小墨于明有些落寞,自己好想要虎子的父亲。

穿好衣服,小墨于明准备去找虎子,只有在虎子家里,自己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有人疼的。

父亲平时是不管自己去哪儿的,除了定期考究自己的功课,过了一切都不管,不过就会像今早上那样跪在雪地里被打骂。

想到今早上的情形,还有父亲眼睛里透出来的噬骨恨意,小墨于明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瘸一拐的走到虎子家,虎子是个和墨于明差不多大的孩子,虽然家境比不上自己家,但眼里透着的开心和幸福是墨于明从来没有的,所以小小的墨于明最喜欢的就是开开心心的虎子,和温温柔柔的虎子娘还有老实诚恳的虎子爹。

“小明,小明,你来啦。”

刚一走到巷子口,虎子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墨于明的手腕,像个小炮仗,差点儿将墨于明撞到。

稳了稳身形,墨于明眼中带着点儿笑意,轻声嗯了下。

墨于明刚才便有些苍白的脸被虎子一撞更加苍白了,虎子却粗心的没有发现。

只拉着墨于明朝家里冲去,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大喊:“阿爹,阿娘,小明又过来玩儿了。”

门内走出来一个身着粗衣麻布,但笑的一脸温柔的妇人。

看着妇人笑的弯弯的眉眼,小墨于明觉得,自己身上的伤似乎都没有那么痛了。

腼腆的笑了笑,墨于明有些手足无措:“大娘。”

“小明又来啦!”妇人走上前,一手一个,抓着两人就朝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快进来,这屋外那么冷,冻着了可怎么办。”

虎子皱了皱鼻梁,悄悄对着墨于明挤眉弄眼:我娘好唠叨。

墨于明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样的唠叨是我永远不会拥有的。

虎子娘一进门忙不迭的走向厨房:“刚才你俩在外边儿呆那么久,我去给你们煮点儿姜汤,祛祛寒。”

一到房内,虎子就发现,小明似乎今天又是脸色惨白。

不禁有些担心:“你爹又打你了?”

墨于明不知道怎么回答,淡淡嗯了一声。

虎子摇头晃脑想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墨于明有些好奇。

虎子一脸自信的看着墨于明:“我知道你爹为什么老爱打你了。”

眼前一亮,这点墨于明也很感兴趣:“为什么?”

“肯定是因为你成天绷着脸,不爱笑。”虎子故作老成的看着墨于明。

墨于明一脸懵:“可我爹也是这样冷冷的不爱笑”。

虎子挠了挠脑袋,脸色黑沉有些着急:“那是……那是,那是因为大人嘛,要严肃点,像我爹打我的时候就是脸黑黑的,看着就吓人。”

墨于明有些相信了,眼神期待的看着虎子:“你说的那么对,那你知道怎么办吗?”

虎子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我当然知道了,我从小被我爹打到大,我可有经验了。”

墨于明瘪了瘪嘴,心想:虎子可真厉害,我也从小被我爹打到大,为什么我就没有经验。

虎子眼珠子转了转:“你相信我,我每次被我爹打,事后我爹都格外心疼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买给我。”

墨于明一惊:“真的?那你怎么做的?”

这几乎颠覆了墨于明的认知,要知道,从小自己被打过之后都是默默自己养伤,还从来没有试过父亲对自己有求必应。

“当然是真的,我告诉你,你要学会撒娇。”虎子神秘兮兮的看着墨于明。

墨于明不解:“撒娇?”

撒娇这个词从小就不存在于墨于明字典里。

“对,撒娇。”虎子点点头:“每次我爹打我之后,我就跑我爹面前哭,说我疼,然后我爹就乖乖给我上药,给我买糖人儿。”

“那么好!”墨于明瞪大了眼睛。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被爹抱着哄,让爹背着我骑大马,让爹给我上药了。

墨于明有些跃跃欲试。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虎子:“虎子,谢谢你,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一溜烟儿跑出门去。

看中的墨于明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虎子跳下凳子追出门去:“小明,你今天还没陪我玩儿呢!”

虎子妈端着两碗姜汤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这俩孩子,一会儿不见又跑哪儿去了。”

刚放下碗,虎子垂头丧气的进来了。

虎子妈赶忙抓过虎子,塞了一碗姜汤到虎子手里,示意虎子乖乖喝掉:“小明呢?怎么走了?”

虎子转了转眼珠,小明肯定回去实验自己的办法去了,不过这独门秘籍可不能让娘亲知道,笑眯眯的看着娘亲,道:“小明家里人刚叫他回去了,我刚送走他。”

虎子娘不解:“什么事儿那么急,这才坐了好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别整这些没用的 墨于明一路跑回家,小脸儿崩的紧紧的,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这时候,爹爹应该在后山忆婉谷陪娘亲。

娘亲,那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女子,哪个只存在于父亲嘴里的女子,那个父亲说的被自己害死的女人。

刚走到山谷外,墨于明有些气馁,母亲,每次一碰到这两个字,父亲就像疯了一样,自己还能成功吗!

不过想起虎子说的话,墨于明暗暗打了打气,肯定可以的。

微微提气,裹挟一点灵力到声音里,一声恢宏的声音传出去:“父亲,孩儿有事找您。”

话刚出口,谷口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衣,眼神有些阴冷的男子,压抑着怒气,男子开口:“何事。”

看着父亲的黑脸,墨于明有些忐忑,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半晌,在男子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墨于明急忙出口,冷冷的小脸抬起,眼神期冀的看着墨于鲜:“爹,我疼。”

墨于鲜脸色有片刻扭曲,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昨天,爹打我,我疼。”墨于明仍旧紧抿着唇。

盯着墨于明有些瘦削的小脸儿盯了半晌,墨于鲜轻咳了声,眉头紧锁:“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功课做完了吗?你的轻功进步了吗?你的飞刀练到第几式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是不是让你太闲了。”

听着父亲的斥责,墨于明小小的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墨于鲜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两下,随后紧紧攥住。

果然什么都是骗人的,我爹不是虎子爹。

嗤笑了声,墨于明跪在地上:“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这就去认真练功。”

说完竟像是一刻也不愿意呆在这里,飞身出谷。

墨于鲜看着落荒而逃的墨于明,脸色更冷:“这逆子。”

……

看吧!就是这样,什么感情不过是过眼云烟,虚无缥缈的,追求这些,不如追求强大的灵力和实力来的更实际些。

苦笑了下,墨于明垂下头。

自己因为于静姝耽搁的事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自己还有该做的事,不能再这样自甘堕落了。

手掌紧紧攥住,感受这手掌心传来的一阵疼痛,看着点点血迹从手心淌落,墨于明邪肆的笑了笑。

仿佛心里有什么在重新筑上。

墨于明这样突然的跑出去不回来,于静姝两人都有些担心。

于静姝不合时宜的想,别是刚才被我们俩人说到自闭了吧!

身子抖了抖,于静姝赶紧找来司阳垣:“哎!你说墨于明这是怎么了?”

司阳垣哪里知道,神色有些纠结:“不知。”

于静姝恶趣味的想着:这女孩子总有那么两天不舒服,爱发脾气,难道男生也有?

“咦~”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于静姝不自觉抖了下。

于静姝看着木讷的司阳垣,皱了皱眉:“你们这些男人。”

“我又怎么了!”被殃及的池鱼——司阳垣表示自己有点委屈。

于静姝摆了摆手:“行了,指望不上你,还是用灵萤镜看看墨于明在哪里吧!不然等会儿别再出事了。”

拿出小木镜,于静姝示意司阳垣,司阳垣点点头。

指尖一点,小木镜发出幽幽的蓝光,星星点点的光点从镜面溢出,仿若星河,于静姝感叹道:“啧啧,真的这灵萤镜我看一次惊艳一次,真漂亮。”

司阳垣点点头:“嗯!”

于静姝看着面无表情的司阳垣毛茸茸的大脑袋伸过来聚精会神的看灵萤镜的样子格外可爱,手指动了动。

没忍住,顺了两下毛。

司阳垣立马跳脚,跳到一旁,涨红了脸满眼控诉和不可置信的看着于静姝,活像于静姝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你干嘛!”

于静姝眼珠转了转,笑的甜甜的:“没干嘛啊!看你司阳少主的头实在太帅气了,没忍住。”

司阳垣满脸不可置信:“你这女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男子的头不能随便摸?”

于静姝半点不怯,笑嘻嘻的看着司阳垣:“那你那天还摸我腰了呢!”

这完全是污蔑,司阳垣若是刚才是羞的脸色通红,现在就是气的脸色通红,自己从小习的便是君子之道,何时这样轻薄过于静姝。

面色有些着急,看了看四周,大声道:“你可别乱说,我何时做过这等有违君子之风的事。”

于静姝暗自笑了笑,面上委委屈屈:“司阳少主是我忘了吗?哎!那司阳少主可回答我几个问题?”

想了想,自己似乎是真的从未摸过于静姝的腰,不禁底气更足,扬了扬头:“你…你问。”

“可还记得在金莲镇的有天傍晚我们一同在屋顶赏夕阳?”

“记得”想到那晚上秀色可餐的于静姝,司阳垣脸色有些不自在。

于静姝慢慢诱导着:“可还记得那晚上我是怎么上去的?”

这些细节司阳垣怎么可能还记得:“你记得。”

于静姝小的更灿烂:“我告诉你,你是把我提溜上去的。”

司阳垣不着声色的舒了口气,真怕于姑娘语出惊人。

“不过……”

司阳垣提起了心…

“不过你是搂着我的腰,把我抱下来的。”

这话一出,司阳垣眼神飘忽,不敢看于静姝的眼睛。

瞥了眼司阳垣飘忽不定的眼睛,于静姝道:“所以严格算起来,你这也是搂了我的腰了啊,所以我摸一下你的头,扯平了,你说是不是。”

看着古灵精怪的于静姝,司阳垣否认的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不知道说什么,司阳垣干脆闭嘴,颇有些泄气:“你说的都对,赶紧找墨于兄毕竟要紧。”

于静姝比了个胜利的姿势,笑眯眯的看着司阳垣。

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在扫射自己,司阳垣终于顶不住,没好气的用手挡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脸,伸手将于静姝的脸扭到灵萤镜面前:“看这个,别…别看我。”

于静姝欣然答应:“好嘞,我的司阳少主哦!”

这声‘我的司阳少主’又给纯情的司阳垣闹了个大红脸。

于静姝小声嘀咕:“还真是可爱。”

章节目录 第34章 回村 再次输入一丝灵力到灵萤镜中,于静姝拿着灵萤镜默念:“墨于明,墨于明……”

灵萤镜蓝光一闪而过,墨于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灵萤镜中。

只见墨于明坐在一个悬崖山巅,身边都是嶙峋的山石,在墨于明身前还有一个一泻而下的气势恢宏的瀑布。

于静姝摸了摸下巴道:“这地方倒是漂亮,这墨于明一个人出去原来是赏景去了。”

司阳垣却不这样认为,看着镜中的墨于明深思:“我却不这样认为,我看墨于兄这面色,似是有什么忧伤之事。”

“忧伤?”于静姝不可置信的朝着镜中看去。

这模样,这面色,好像真的比平时冷了许多,这样都能看出来心情不好?

于静姝好奇的打量了司阳垣两眼道:“今天咱们司阳大少主聪明了啊,竟能从墨于明这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出来心情不好,似有忧伤之事。”

司阳垣被于静姝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看着灵萤镜说:“并非是我聪明,只不过我与墨于兄都是男子,自然是能看出来的,况且,虽然平时墨于兄脸色冷冰冰的,但是不管是看着于姑娘的时候还是别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几丝丝温暖。”

说道这里,司阳垣神色奇怪的看了于静姝两眼才继续说:“但今日镜中的墨于眼神却格外冰冷。”

看着司阳垣呆呆的样子,于静姝不知道为什么老想逗逗他,像是想不通什么一样皱着眉头看着司阳垣:“所以你就认定人家有伤心的事?没准儿他是因为刚才我们俩合起伙来怼他他生气了呢?”

“怼他……是何意?”司阳垣有些懵,这个怼他是什么意思?

“额……”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于静姝一脸为难道:“那个什么,这个怼吧,意思就是斗嘴?不对,气他?也不对,我们不是故意的。”

于静姝想破脑袋,这个在现代生活久了,这个几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还真是不好解释。

看着于静姝都快要把脑袋挠破了,司阳垣笑了笑,轻敲了下于静姝的头:“行了,别想了,咱们去找墨于兄吧!”

无所谓的摆摆手:“走吧,走吧!”

看着于静姝赤裸裸的眼神,司阳垣耳朵有些发烫。

一出门,司阳垣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前头。

于静姝当然知道司阳垣是因为什么,不过于静姝就喜欢看司阳垣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眼看司阳垣就要跑的没影儿,于静姝忙大喊:“司阳垣,你这呆子,你知道上哪儿找墨于明吗?跑那么快!”

司阳垣一听忙说道:“那你就知道?”

于静姝笑了笑:“我自然是知道。”

看着于静姝得意的小模样,司阳垣满眼带着笑意:“行行行,你最聪明,那你说,墨于明怎么找?”

伸手拍了拍司阳垣硬邦邦的胸脯,于静姝扬了扬头:“那地方那么大片瀑布没看见?这么恢宏又漂亮的景色,我猜想应该是这云山主城的一大盛景,稍一打听应该就能知道了。”

“于大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司阳垣佩服佩服。”

得意的看了眼司阳垣:“好说好说。”

……打听倒是挺好打听的,但是看着面前高挺嶙峋,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于静姝忍不住哀叹一声:“这要怎么上去啊!”

“嗯?”

看着于静姝眉头紧蹙,司阳垣轻咳了声,不着痕迹的走到于静姝身后,一本正经的道:“这悬崖倒是不高,我倒是上的去,但是于姑娘可能……”

说着面露难色。

于静姝如此聪颖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司阳垣眉眼间隐隐的小傲娇。

失笑道:“是是是,我的司阳少主可愿带小女子上去?”

看着于静姝的眼神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眼神里慢慢都是卓家,司阳垣不可避免的再次脸红了。

这男人可太腼腆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啦,走吧,我的司阳少主,带我上去吧。”

笑了笑,司阳垣温温柔柔的答:“嗯。”

说着,单手搂着于静姝的腰,飞身而上。

听到动静,墨于明神色一凛,人没转身,飞刀已经脱手。

感觉到一股灵力直扑面门,刚刚站稳的司阳垣立马将于静姝护在身后,伸手一挥,飞刀便飞到一边直直的插到树里,入木三分。

早在一转身的时候墨于明便发现了是于静姝两人,眼看着墨骨飞刀就要伤到于静姝两人,墨于明心里一急,急忙收手,可是自小墨于明修炼的便是飞刀既出,不可回转。

刚才墨于明猛地一收手,灵力反噬,心头一震。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默默咽下去,墨于明慌张的看向两人。

于静姝刚一上山站稳就遇到墨于明的墨骨飞刀扑面而来,心里一急,大叫出声:“墨于明你干什么,看清楚了再出手啊,这误伤了我们俩谁都不好啊。”

“你!”

墨于明气结,总感觉喉头那股腥甜似又有翻上来的感觉。

墨于明赶紧流转灵力调转内息。

看着墨于明转头不再看自己,于静姝倒真的开始担心了起来。

这冰碴子平时虽然像个人造空调似的嗖嗖放冷气,但是今天这冷的,有些反常啊!

搓了搓手臂,这大半夜的,这么高的山上风这么大,得赶紧把这个明显心事重重的大龄儿童带回去,不然再这样待下去非得冻出病不可。

于静姝给司阳垣使眼色:等下你别乱说话。

司阳垣不甘示弱:明明是你比较爱乱说话。

于静姝瞪眼:你!本小姐不与你一般见识。

“墨于明你……怎么了?”

看也不看于静姝,墨于明没好气的说:“没怎么。”

“墨于明,我们是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说一声,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司阳垣肯定都会很乐意帮忙的。”于静姝语重心长的说。

听见这话,墨于明内心莫名其妙生出一股怒气,猛地转身神色阴翳的看着于静姝:“我墨于明还没有沦落到要你们可怜的地步。”

于静姝却愣住了,这双眼睛,这个眼神。

猛地盯住墨于明,于静姝眼神诧异:“黑袍男人!”

“什么?”墨于明急忙问道。

于静姝眼睛一眯,黑袍男人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在这云域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和那双眼睛那么像的眼神,可为何他也会那么惊慌?

心里百转千回: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墨于家族,现在这个墨于家族的少主又有着和那个老者那么像的眼神,难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收拾家务 将满心疑惑压下,于静姝笑眯眯的看着墨于明:“不知,墨于少主为何会那么惊讶,难道说墨于少主也对我口中的那个黑袍男人感兴趣?”

墨于明转瞬便恢复了脸色,道:“哦,没什么,不过是看着你这么着急,想着那个黑袍男人是不是和云珠有关系罢了。”

于静姝脸色有些不信:“当真?”

司阳垣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眼看着就有要打起来的趋势,连忙走到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先别说什么黑袍男人白,白袍男人了,这地方寒风簌簌,咱们还是先下去吧!”

听见司阳垣的话,于静姝再仔细看了眼墨于明的眼睛,如往常一般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但完全没有一点黑袍男人的影子,于静姝疑惑了。

难道说,刚才是……看错了。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既然那黑袍老者这么费尽心机将自己带到异世,肯定不是只想将自己弄过来那么简单,定是有什么目的,那个男人肯定会再次出现,不着急。

一想通了,于静姝心里顿时开阔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司阳垣:“咱们走吧!”

又心情蛮好的看着墨于明:“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刚才是我看错了,我们先下去,至于你呢,下不下去随意,反正我也已经找过你了,不过我可提醒你,我们明天就准备要回村了。”

“哼!不用你管……”一转头,身后已经毫无一人。

苦笑了一声,墨于明自嘲:“呵,果然。”

是时候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轻叹一声,墨于明整理好表情,飞身下山。

紧赶慢赶,三人终于带着高大娘回到了高家村。

刚把门打开,一股灰尘扑面而来,于静姝赶忙捂住口鼻:“咳咳,我的天,这么大的灰,这可不像一个月没住了,活像是一年没住过了。”

高大娘不好意思的将三人推出去,又回屋拿了几张小凳子出来,说:“于姑娘,两位公子,你们先坐院子里休息一下,容我老婆子进去收拾收拾。”

司阳垣止住高大娘进门的举动,说:“大娘,你身体还没去痊愈,那儿有我们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坐着休息,让大娘去劳累的道理呢,你们说是吧!”

于静姝看见司阳垣看过来的眼神,忙不迭的说:“对啊,高大娘您就坐好吧,这儿我们来收拾,哦~墨于公子,一起啊?”

墨于明心里有些拒绝,这里灰尘那么多,自己刚换的衣服,等下又得换了。

于静姝双眼一瞪:不帮忙?

墨于明一抖,忙说:“大娘,我们来吧!”

高大娘颇有些受宠若惊,长这么大,在这云山金莲村住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还那么心肠好的少爷小姐,顿时眼中带泪:“少爷,小姐,这可不行。”

于静姝眼看高大娘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连忙打住:“大娘,您啊,就好好休息吧,我们江湖儿女可跟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不一样,我们闯荡江湖就是为了惩恶扬善,助人为乐的。”

“那也……”

眼看大娘还是有些踌躇,于静姝干脆说道:“那干脆这样吧大娘,您去帮我们烧点儿水喝吧,我们一路舟车劳顿还真是渴了,况且,这乡下的土灶我们还真不会用”

看着于静姝不好意思的样子,高大娘欣然答应:“哎,好的,小姐和两位公子向来养尊处优,这乡下的土灶自然是不会用的,就让老妇人给各位烧水吧!”

说完,高大娘便忙着走向厨房。

这于静姝聪明是两人早就知道的,不过看着于静姝得意洋洋的可爱模样,司阳垣忍不住夸道:“静姝姑娘还真是冰雪聪明。”

司阳垣夸的于静姝心里熨帖,小脑袋一甩:“那当然。”

看了两人一眼,于静姝道:“走吧,两位少主,这房间,还等着我们收拾呢,不然咱们晚上得住在灰堆里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住到灰尘堆里,墨于明就浑身难受,连忙道:“早点收拾,早点休息。”

偷笑了下,于静姝给司阳垣甩了个眼神:搞定。

默默给于静姝输了个大拇指:厉害,连墨于公子这般爱干净之人都能说服,佩服。

高大娘的身手自然是比不上正值壮年的三人,不过一炷香时间,几人便将房间收拾妥当。

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于静姝十分满意,得意的嘀嘀咕咕:“没想到我还有这个天赋,看来回家我得让我爸爸妈妈见识一下我收拾家务的本事。”

想到身在异世的爸爸妈妈,于静姝心里一阵难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

感受到于静姝明显的心不在焉,墨于明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

被墨于明的声音惊醒,于静姝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什么,咱们赶紧出去吧,等会儿高大娘该来了。”

一晃眼半月过去了,高升丝毫没有差人朝家里捎点儿信息回来,高大娘担心至极,忧思过重,身体每况愈下。

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高大娘,于静姝安抚道:“高大娘你别着急,我们这就上街打听一下。”

高大娘闻言笑了笑:“小妇人谢谢两位公子和小姐了。”

一到金莲镇上司阳垣便想要直冲临江酒楼。

于静姝急忙拉住司阳垣:“你这呆子,你想干嘛。”

司阳垣满脸焦急:“我得赶紧到临江楼派人去搜集消息,在这金莲镇没有墨于兄的墨云卫,要搜集高升的消息只有派临江楼的人出去了。”

于静姝对于司阳垣的道义很佩服,但对司阳垣的实心眼儿也很佩服,无语的看着敲了敲司阳垣的脑袋道:“呆子,这里,搜集信息有个捷径,跟我走。”

一拍惊堂木,大堂上的看客正襟危坐。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云山主城的向来是那等达官贵人升官加爵的地方,这主城前些年出了个大贪官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这大贪官啊便是那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张相张承祥。”

章节目录 第36章 高升问斩 看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于静姝扬了扬小下巴:“这从古至今啊,你们可知为什么那么多说书的。”

满意的看到两人摇了摇头,于静姝继续道:“老百姓平时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听有权有势的人的八卦,在这个朝代八卦的最好来源就是说书的啊!”

打量了侃侃而谈的于静姝两眼,司阳垣开口:“静姝姑娘这么清楚,你也很喜欢听八卦吗?”

被莫名其妙噎了下,于静姝有些不自在:“我那是习惯于把握最及时的讯息,你们不懂。”

两个男人相视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静姝一看这两个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两人肯定是嘲笑自己,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听。”

“啪!”

“要说这张丞相啊,那可是多年来以一手之力操控朝野,可谁知这顷刻之间,这张丞相就被斩落马下,知道为什么吗?”

买了个关子,说书人才继续说道:“那完全是因为有个死而复生的神人!”

这话一出,满厅一片哗然。

“什么?”

“死而复生?”

“竟还有这等神人……”

三人对视一眼,死而复生?

于静姝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同样一脸严肃的两个男人,于静姝悄声说:“莫不是高升动用了……”

墨于明赶忙截住于静姝没说完的话:“话未说完,别乱猜,先听。”

“啪!”

惊堂木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厅里顿时鸦片无声,所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说书人。

吊足了胃口,说书人继续道:“这死而复生的事情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今在咱们云山主城就有位大人就死而复生了。”

这说书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倒是吊足了堂下这些看客的胃口。

“那便是我们清正廉明的于正辉于大人。”

于静姝噗嗤一声笑出来。

司阳垣不解:“笑什么。”

于静姝指了指说书人:“看他那与有荣焉的样子,颇像这于大人是他救活的一样。”

旁边两人细细瞧了瞧:嘿,还真是。

摸了摸下巴,于静姝问道:“不过这于大人不是被张丞相弄死了?”

堂上说书人还在继续:“那于正辉于大人不仅仅神通广大,死而复生,还带回来了几十年来张丞相贪污腐败的种种证据,一把将张丞相那个老狐狸拉下来马。”

这话一出,满厅一片欢呼。

于静姝等人看的好笑,这张丞相得势半辈子,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还落得千古骂名。

于静姝不禁感慨:“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看着于静姝感慨万千的样子,司阳垣皱了皱眉:“静姝姑娘可是为那张丞相不值?”

这话说的有意思,相处这么久,自己什么脾性,你司阳垣不知?还在这儿试探于我。

直直盯着司阳垣,于静姝眼神颇有些玩味:“我为何要为他不值,这等人是有些智慧,但空有手段智慧却用来残害百姓争权夺势,这等恶人纵容他活久了只会残害更多人罢了。”

不再解释,于静姝示意两人继续听。

“……这张丞相自被揭穿以来,那是墙倒众人推啊,谁叫他以前残害的同僚那是遍布朝堂呢,再加上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多年来忍辱负重,此间竟然一举爆发,直接将张丞相抄家问斩,这张丞相的党羽包括半月前才一举成名的才子张升也一并问斩……”

嗡的一声响,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然而于静姝等人却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于静姝直直瞪着两人。

不可置信道:“问斩?”

两人也明显震惊于这个消息。

现在三人已经无力再想其他任何事情,高升被斩不仅没办法跟高大娘交代,更重要的是云珠也即将再一次失去踪影。

不知所措的看着同样呆愣的两人,于静姝问:“这下如何是好?”

给了银子,三人失魂落魄的走出茶楼,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这时候谁也没讲话,谁也没提要回高家村找高大娘。

三人均是一样的脸色凝重。

于静姝陷入深深的自责。

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亏得自己还如此自信,相信高升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性命,可谁料……

看着于静姝动作,司阳垣忙抓住于静姝的手。

语气颇有些生气:“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并不怪你。”

墨于明悄悄收回刚才因着急而跨出去的半步,神情颇有些落魄。

于静姝却并不这样觉得:“是我太过自负,是我一口答应带高大娘回高家村,是我估算错了皇帝的心思,是我……”

一想到才和高升相认的高大娘再次痛失爱子,一想到命不久矣的高大娘要再次承受这样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刚找到的云珠碎片消息就这样再次失去踪影,自己回去的时间又遥遥无期,于静姝就忍不住自责。

眼看着于静姝仿佛要陷入魔怔,墨于明猛地抬手,单手一挥,一丝灵力缓缓输入于静姝体内。

于静姝顿感头脑一阵清明。

回过神来,墨于明看着于静姝道:“坚守本心,刚才有人暗中对你下手,想要引诱你入魔。”

唇角一抿,司阳垣脸色有些凝重:“咱们先走,找个地方商议此事,看来有人已经得到消息,盯上我等了。”

于静姝也知道此时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

微微点头。

司阳垣抓住于静姝手臂,足尖轻点向前飞去。

看着两人飞远,墨于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某一处的时候,眉头微蹙,眼神闪了闪,朝着司阳垣等人方向飞过去。

将人带到临江楼,这次司阳垣毫不犹豫拿出少主令牌表明身份。

刚才好笑眯眯的掌柜脸色一凛,躬身行礼:“少主,请随我来。”

将三人带到一个隐蔽的包间,掌柜识趣的走了出去。

司阳垣想了想,将包间用灵力围起来,保证包间的声音泄不出去才舒了一口气。

却仍旧有些脸色凝重:“没想到云域竟如此快就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

于静姝点点头。

刚才是她急促了,经过刚才那一路,她仔细想了又想。

这件事情有蹊跷。

章节目录 第37章 被人盯上了 她们三人在这茶楼探听消息之时已经是巳时,刚好遇到说书人开始说云山主城的事情,这件事本来就有问题。

转头看着两人,于静姝道:“有人有人盯上我们了。”

这件事,司阳垣两人也隐隐察觉到了,但那是因为刚才于静姝在街上被人暗算,两人感受到于静姝身上突然冒出来一股带着邪气的灵气,这才发现,但这于姑娘从未修习过灵力,她又是如何得知。

司阳垣皱眉:“何以见得?”

注意到司阳垣的疑惑,于静姝没理会,继续道:“刚才我们去茶楼听书时,你们可曾注意到那跑堂小二说了什么?”

这倒是没有,两人摇了摇头。

于静姝继续道:“我们刚进门时,跑堂小二就说: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姚先生说书迟了一个时辰,到现在都还没开始。”

说罢看着两人。

这句话里面传递的问题就多了。

为何这说书的姚先生今天说书会迟了一个时辰,却在他们去的时候就正巧开始。

墨于明似恍然大悟:“你是说……”

于静姝明白他的未尽之语,点点头:“我猜想是的,刚开始我以为这姚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这才迟了一个时辰,直到我们去的时候才开始,但现在想来,这完全就是在等着我们去,才讲给我们听的。”

叹了口气,于静姝看着两人道:“你们可知道刚才你们所说的种入我身体里的那股邪气是什么?”

想了半晌,司阳垣也没有想出答案,无奈摇头:“不知道,看着这股邪气非魔气也非妖气,但是带着一股不祥的令人生厌的气息,还是我见识太浅了。”

墨于明安慰的拍拍司阳垣的肩膀:“司阳兄别妄自菲薄,这股邪气我也没见过,倒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眼看想不通这股邪气是什么,于静姝放弃从这方面着手。

于静姝道:“不管这股邪气是什么,我们也应该好好防备着了,这次差点儿被得手,如若不是在茶楼我轻信那说书人一番虚假消息,也不会如此轻易被那股邪气得手,害我差点儿失了理智。”

但三人心里明显轻松了起来,现在的情况反而比刚才好,高升问斩的消息是假消息,说明高升也许没有死,云珠碎片还在高升身上,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着两人皆是一脸凝重,于静姝不在意的笑笑:“你们放轻松点,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在打我的主意倒是说明了几点问题。”

司阳垣不解:“什么问题?”

于静姝笑了笑:“那些人打我的主意,一来说明那些人呢并不清楚你俩的底细,也不清楚你们两人的实力,才会从看起来最无害身上毫无灵力的我下手,想着各个击破,二来呢,既然高升问斩的消息是假消息,那么,说明高升也许并没有死,这样的话,云珠碎片的消息就没有断,三来,那个说书人是长期在这里工作的,就算是被收买还是被胁迫,所说的不是内容也不敢全然是假话,特别是这样的爆炸性的新闻……”

听到这里,两人有些疑惑,司阳垣道:“爆炸性新闻?是什么。”

于静姝不满司阳垣的插嘴,皱着眉:“就是说这样比较重要的吸引人眼球的小道消息。”

两人了然的点点头,于静姝才继续讲道:“这样的小道消息如果真的全然是假话,那这说书人这次倒是赚的盆体满钵,但是长期下来,那些人总会知道真相,况且我们所关心的又只有高升的消息,所以,那个说书人所说的什么于大人死而复生,什么张丞相被斩下马这些消息肯定是真的,这说明了什么?”

于静姝眼珠子转的滴溜溜的看着两人。

看着眼神灵动的于静姝,两个男人心里一阵荡漾,墨于明几乎没怎么想,顺着于静姝的思路说道:“这说明,这朝堂上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高升不日就要回来了,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给了墨于明一个赞赏的眼神,于静姝道:“正是如此。”

想到这里几人心里都有些开心,出来将近三个月了,在路上耽搁一个月,在云山耽搁两个月,这第一快云珠碎片终于要找到了。

三人心情都有些轻松,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回高家村找高大娘,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可千万别找高大娘下手,还是先回去看看高大娘。

打定主意,几人立马带着于静姝飞回村。

刚一进院子,三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院子安静了!”于静姝谨慎道。

“快进去看看。”司阳垣说完,首当其冲冲进去。

两人紧随其后。

刚一进门,就发现高大娘躺在门口不省人事。

于静姝心里一急,连忙跑过去:“高大娘。”

司阳垣将高大娘抱回房间躺下。

二话不说两人就开始效仿上次的方式往高大娘身体里输灵力。

眼看着两人收手,高大娘都没有醒过来,于静姝有些着急:“高大娘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刚才输了太多灵力到高大娘体内,两人都有些力竭,司阳垣气喘吁吁的开口:“还行,高大娘只是晕了过去,看来那些人并没有下狠手,但是……”

这话不说完,于静姝更加着急:“但是什么?”

眼看着司阳垣犹犹豫豫不肯讲,于静姝干脆转头看着墨于明。

墨于明抿了抿唇角:“但是高大娘已经病入膏肓,身体肺腑皆已隐隐有腐烂之象,若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灵力包裹着,吊着高大娘的身体,此时高大娘已经……”

于静姝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高大娘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是高升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求高升能回来见高大娘最后一面吧!

第二天高大娘就醒来了,看着高大娘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三人是识趣的没有跟高大娘讲任何事,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高大娘知道的好,也许还能给她个念想。

几人却没想到,高升是回来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与高大娘的见面时间也如此短暂。

章节目录 第38章 娘亲等你回来 不过是几天时间,高大娘的身体越来越有隐隐的衰退迹象。

于静姝几人也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探寻高升的消息,但在金莲镇,能动用的只有司阳垣家临江酒楼的小厮,不仅耗费人力,时间消息也慢,断然是没有墨云卫那样专业的消息来得快。

几人也不便分开,更一时半刻都不能离开高大娘,不然高大娘什么时候出事了都不知道。

这才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娘,娘,孩儿回来了。”

在一旁坐着的高大娘手中的高升的旧衣物轰然掉到地上,眼中热泪顿时掉了出来。

高大娘恍然道:“姑娘,公子,我这是不是听错了?”

于静姝等人也心里一紧。

直到,小小的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穿着粗衣麻布的男人。

高大娘,眼中一颗眼泪掉了出来:“升儿……”

真是高升!

只见高升直直跑过去跪倒在高大娘身前,高大娘心里一急想要将高升扶起来,高升抓住高大娘的手臂:“娘亲,孩儿对不起您。”

这声娘亲承载了多少思念和不舍,高大娘眼泪扑簌簌的落在高升身上。

于静姝拭了拭眼角隐隐的泪痕,抓着明显动容的两个男人:“我们先出去,给人家娘俩一个空间。”

高升向三人投来一个感谢的眼神,转头看着高大娘。

近乡情怯,从云山主城到这里一路上高升无数次的想过怎么跟娘亲解释这一切,也无数次的想过怎么面对娘亲,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高升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娘亲,热泪盈眶:“娘亲,您怎么瘦了那么多。”

摸着娘亲骨瘦如柴的手臂,高升终于忍不住扑到自己娘亲怀里大哭起来。

高大娘也抱住高升大哭。

两人只不过两月不见,却如同隔了一个世纪,甚至再次见到彼此都像是重新活过了一般,心酸但也庆幸。

“娘亲,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我了。”

真的很久很久了,从他得知娘亲惨死的万念俱灰,到自己到达云山主城的每天过的勾心斗角的时候想念娘亲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再到第二次听到娘亲的死讯时的天崩地裂,最后不得不与娘亲分开,这次是高升最幸福的时候,也是高升再一次得到娘亲最温暖的怀抱。

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不过半个时辰,高升找到在院门口守着的三人。

高升笑的儒雅,但眼角还是看的出来带着隐隐的泪痕:“于姑娘,两位公子。”

这就出来了?

三人有些诧异,母子两人就别重逢竟然没有好好叙旧。

却见高升突然跪倒在地。

三人已经,连忙走过去扶起高升。

高升却执拗的跪在地上:“高升在这里谢过三位恩人就我娘亲,又护送我娘亲回来,更是这么长时间一直照顾我娘亲。”

于静姝等人怎么会任由高升如此做派,司阳垣领会到于静姝的眼神,单手一转,一道灵力将高升扶起来。

于静姝道:“高大人千万别这样讲,高大娘对我们也是颇多照顾。”

高升笑着摆摆手:“于姑娘可千万别这样叫我,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再过不久就要被发配边疆。”

“什么?阶下囚?怎么会这样。”

三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高升苦笑了下:“于大人当初被我害死是我做给张承祥看的。我暗中救下了于大人,帮助于大人一家脱困,也是我将搜集到的证据交给张大人的。”

这样说来于静姝就更加不解了:“那你为何……”

“因为人言,我一直在外都是张承祥的走狗,我做的那些事情除了于大人和皇上无人知晓,所以原本朝堂上的人上书要将我斩首,但皇上和于大人将我救下,只说让我发配边疆十年,十年以后可回归家乡。”

淡淡的声音没有带着一丝情绪,仿佛这些事情都不是他所经历过的。

但还有很多事情于静姝还是不明白,疑惑的看着高升:“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着张承祥。”

看了眼于静姝,高升挑挑眉:“张承祥,呵!当初我设计杀死傅尓岱,傅全想尽办法要杀我,我上告傅全贪赃枉法,却被告知傅全上面有人。”

“难道是张承祥?”于静姝猜道,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巧合,不然以高升当时的智慧应该不至于不知道张承祥的为人还到张承祥手底下做事。

“正是!就是那张承祥,我设计偶遇张承祥,成为他的走狗,故意在他面前崭露头角,渐渐被他赏识,刚开始我完全只是想要想办法扳倒傅全,但后来我渐渐搜集到张承祥的一些证据,知晓了张承祥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我就求见了皇上。”

于静姝眼睛黑沉的看着高升:“你胆子真大。”

高升笑了笑没说话。

于静姝却有些着急:“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去边疆?”

“今日!”

预料之中。

于静姝不禁转头看着刚刚走到门口的高大娘,心中有些着急:“你可知道……”

“于姑娘!”高大娘连忙开口截住于静姝的话。

慢慢走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升儿要走,就让升儿走吧!”

说完又转头看着高升:“升儿,此去边疆,娘亲不能与你一道去,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为了娘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高升眼角泛着泪光:“娘亲,儿子定会保重,十年之期一过,儿子定会第一时间归来。”

高大娘没忍住,一把抱住高升,无声落泪:“升儿,娘亲等你。”

不着痕迹擦了下眼泪,高大娘强忍住,推开高升,转身背对几人说道:“你走吧!”

高升眼中带着慢慢的不舍,小声哽咽:“娘亲……”

“走吧!”

司阳垣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想要开口。

于静姝一把拉着司阳垣,轻轻摇了摇头。

看了又看,高升将一小盒子放到于静姝手中说:“这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说完又看着高大娘:“娘亲,我走了。”

高大娘却没回头,只挥了挥手。

高升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院子。

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一如那天高升冲出门去寻找那本藏起来的书。

高大娘猛地转身看着越行越远的高升,大声叫道:“升儿,娘亲在这里等你回来。”

高升猛地转头:“娘亲你快回去,下大雨了,升儿回来再吃您做的野菜汤。”

高大娘笑着,高升也笑着,就算隔着雨,就算隔着千山万水,就算隔着万里之遥,母子的心也仿佛紧紧贴在一起。

高大娘不肯回屋,一直看着高升越行越远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高大娘猛地倒地。

于静姝几人急忙冲过去:“大娘,大娘!”

……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大娘死了 于静姝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高大娘。

微微叹了口气。

高升才离开,高大娘就熬不住了,这十年之后,高升回来,发现承诺会等自己回来的娘亲已经不再了,那时……

再次看了眼司阳垣等人,忧虑的开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司阳垣为难的摇了摇头。

其实于静姝自己也知道,当初银发婆婆就说过,高大娘早就病入膏肓,那次也是捡回来一条命,等到下次再犯病的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可理智清楚的事情,情感总是会想要抱着一丝希望。

高大娘这一生苦难,好不容易将高升拉扯大,一天清福也未享受,就这样要和自己最爱的儿子天人永隔。

真是……叫人怎么受得了。

“醒了,醒了!”司阳垣焦急的声音传来。

于静姝赶忙跑过去。

床上的人满头白发,脸色比刚遇到的那个遍体鳞伤的高大娘还要苍白,身上蔓延了一股灰蒙蒙的气息。

此时的于静姝还不知道,这是人身上的死气。

高大娘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温声叫到:“高大娘……”

于静姝声音有些哽咽,旁的话竟再也讲不出来。

高大娘温温柔柔的笑着,看着于静姝艰难的开口:“于姑娘,这些日子真是感谢几位的照顾了,老妇人在这里谢过各位贵人。”

于静姝轻轻拍了拍高大娘的手背:“大娘快别这么说,这些天要感谢大娘的照顾才是。”

“老妇人在这里还想请姑娘和两位公子帮个忙。”说着竟想要起身。

于静姝赶忙将大娘扶到床上躺好,说:“大娘赶快躺好,但说无妨。”

司阳垣不忍心的看着高大娘说:“大娘尽管说,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大娘。”

说着两人转头看着墨于明,三人是一起的,虽然墨于明不爱讲话,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好越过他擅自决定。

但于静姝没想到的是一向冷心冷情的墨于明竟然点了头。

笑了笑于静姝转头看着高大娘:“大娘,您就安心说罢,力所能及之事,我们一定尽全力去做。”

高大娘这才笑了笑说:“姑娘,两位公子,我承诺过升儿一定要在这个院子里等着他平安归来,但是老妇人这个身体我自己知道已经是不行了,所以想请几位帮忙,等我死的时候,将我的尸首埋在这间院子旁边的小山丘上,坟头朝西,望着升儿边境的方向,等着他回来,好不好。”

听着高大娘连临死都在想着要等高升回来,于静姝心里一阵心酸,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于静姝笑的勉强:“大娘放心我们一定帮您……”

司阳垣自然也是连忙点头。

最震惊的莫过于墨于明,从小墨于明便没有尝试过真正的亲情的味道,自从虎子一家被父亲弄走之后,自己身边更是没有一个玩伴,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常年不变的练武和鞭笞。

曾有过一段时间,自己什么都不相信,只觉得什么亲情爱情更是虚无缥缈。

这还是墨于明第一次看见如此没有保留的,如此纯真的母爱,墨于明疑惑了。

难道母爱都是这样温暖吗?当初虎子的母亲是否也是这样对虎子的?

自己怎么想不起了?

墨于明轻微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泛起涟漪:原来母亲是这样的吗?

听到答复,高大娘笑了笑没再说话。

浑浊的眼珠艰难的转动着,看了看这生活了几十年的破旧的老屋。

尽管依旧破旧,回忆往昔,尽管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困苦,但如今想起来竟是处处充满着温馨。

高大娘仿若无人的自顾自讲着:“当初升儿还小的时候,最是调皮,记得有一次升儿大概两三岁,个子不大,硬是想要爬到那张矮桌子上,还摔了下来磕到了头,现在头皮还有块疤呢,还有那个茶盅,那是升儿八岁的时候再书院里帮忙得到的第一笔工钱买的,我们升儿真的从小就懂事还有……”

说着说着,高大娘渐渐没了声响。

看着高大娘浑浊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眼睛都一眼不眨的看着西方,于静姝终于没忍住转头,不忍心再看那个临死都还在盼着自己儿子回来的人。

子欲养而亲不待,高升和高大娘这对孤儿寡母从小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从艰难困苦中走出来,又经历了那般波折,三番五次的分别和错过,直到现在也是天人永隔,阴阳相隔。

按照高大娘的意愿,三人将大娘安葬在院子旁边的小土丘上,面朝西方,看着高升的方向,等着高升回来。

回到临江酒楼,三人心情都有些蔫儿,相顾无言,这样的事情三人都是第一次遇见,心情都有些微妙和复杂。

看了半晌,于静姝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出声打破寂静:“你们别这样了,我相信这是高大娘最好的归宿,高升也会在十年之后再次回来,母子二人会再次相聚的。”

听见于静姝的安慰,司阳垣抬头笑了笑没说话。

墨于明抿了抿唇,知道于静姝就是担心几人情绪,心里感到一点点温热。

不自在的开口:“我们看看高升留下来的东西吧!”

于静姝一拍脑袋,这才想到,高升临走时给了自己一个盒子,想来应该就是高升得到那个奇宝了。

小心翼翼的掏出盒子,三人都有些紧张,毕竟是不是第一块云珠碎片,就要见分晓了。

盒子一打开,一块晶莹剔透的像是水晶的小碎片渐渐飞起,缓缓落到于静姝手掌心。

三人有些惊奇,这水晶片看着不像是碎片,晶莹剔透,微微泛着淡淡的幽光,飘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的光点飘在身后,真是太美好也太梦幻了。

不过于静姝皱了皱眉:“这真的是云珠碎片吗?怎么不像是碎片,倒像是……一片花瓣?”

不怪于静姝做一些,就连一向不拘小节的司阳垣和墨于明也发现了,这个碎片整块呈流线型,两头窄,中间略胖,还微微弯曲,不像是因为外力打破的碎片,倒像是什么花的花瓣掉了下来。

司阳垣以后:“难道真的不是碎片?我们找错了?”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灵力低下的凡人,竟然怀疑我的身份!”

什么声音?

谁在讲话。

三人即刻警惕起来,难道是有人得到消息,过来抢碎片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暗杀 “你们这群灵力低下的凡人,哪儿有什么敌人,竟然连本宝宝都不知道。”

稚嫩的声音带着傲慢,但声音太过呆萌稚嫩,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于静姝有个猜想,示意司阳垣布好结界,于静姝开口:“你是云珠碎片吗?”

“你才是碎片,你全家都是碎片,我是云珠家族的智慧。”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气恼,好像在表达于静姝说自己是碎片的不满。

这下于静姝全明白了,这就是云珠碎片,还是个成了精的云珠碎片,看来这云珠经历几千年,已经自己生出了灵智。

可是云珠不是一颗珠子吗?怎么会碎片会变成一块儿花瓣?难道是正好摔成这样的?难道那抢珠之人发现事情败露,摔珠的时候还特意找过角度不成。

真是……匪夷所思。

墨于明却抓住了重点,问道:“你说你是智慧?”

稚嫩的声音带着自满:“那当然。”

“这么说还有其他的啦?”

于静姝手掌心的碎片跳了跳,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半晌碎片稚嫩的声音带着挫败:“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生出灵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智慧,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

于静姝还想问什么,可碎片明显不给几人机会着急的说:“我要走了。”

“走了?!”

三人大惊,这碎片刚到手,可别自己跑了。

片刻之后,三人发现,云珠碎片虽然慢慢的失去了光芒,但碎步本体还在,这是怎么回事?

云珠碎片这是沉寂了?

突然,于静姝右眼一阵刺痛,用药水浸染过的金瞳又显现了出来。

于静姝忍着疼痛抓住司阳垣:“眼睛,疼,找银发婆婆。”

说完这句话,竟疼出了满身冷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终于忍受不住疼痛昏死过去。

司阳垣赶忙抱住于静姝,转手将于静姝手中紧紧攥着的碎片收到储存袋中,抱着于静姝朝着银发婆婆的居所飞去。

墨于明紧随其后。

看着昏迷不醒的于静姝,司阳垣满心焦急,只一心念着赶快找到银发婆婆。

墨于明也是担心又疑惑,于静姝这是又被暗算了?

墨于明先行一步飞到小树林的时候,神色一凛,猛地顿住。

赶忙拦住司阳垣:“小心有埋伏。”

司阳垣心头一紧,刚才因为担心于静姝没注意周围环境,经墨于明一提醒,司阳垣感受到这小树林周围斑驳的灵力波动太多。

这里,有很多修习灵力的人。

在这个凡世当道的世界,修习灵力的人本就不多,这么大规模的修灵者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树林,况且,灵力如此斑驳混杂,还混杂着丝丝邪气。

除了埋伏,两人再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但此时此刻,于静姝还昏迷着。

担忧的低头看了眼怀里神色痛苦,还冒着冷汗的于静姝,司阳垣心里更急。

脸上罕见的带着冰冷:“今天不管谁当我的路,我一定要让他死。”

墨于明听见这话心里一跳。

温润如玉的司阳垣竟会为了于静姝产生这样的杀心。

动作温柔的将于静姝放到一旁的树下,掏出储物袋系到于静姝腰间,手一挥,在于静姝身旁布了两层结界,看着周围阴阴沉沉的树林,吼道:“有什么人出来吧!”

咻咻咻~

几声破空声传来。

司阳垣侧身一躲,躲过迎面而来的箭。

但躲得过一支,躲不过无数支,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剪头朝着两人飞过来,司阳垣不得不运转灵力躲避着密集的箭头。

眼看着一支箭直直的冲向于静姝的方向。

墨于明心头一紧,明知道于静姝身边有两层结界,这样的箭头伤不到于静姝,墨于明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挥打开了那支箭,并顺手再在于静姝身边加了两层灵力结界。

就这一个档口,一支箭猛地射过来,直直的插向墨于明的左胸,后面紧接着几支箭接二连三飞射过来。

回过神来的墨于明看着近在眼前的箭头,避无可避,运转灵力,想要将箭头弹出去。

只感觉一股力量将身前箭头拍飞出去,墨于明猛地转头看着司阳垣,眼神有些惊诧。

司阳垣没注意,只大声叫道:“墨于兄莫要分神,刀剑无眼。”

定定的看了司阳垣两眼墨于明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两人皆是云域数一数二的修灵世家少主,两人自然也是佼佼者,不过一刻钟,便破开四面八方飞来的箭阵,打到敌人眼前。

两人神情冷肃。

看着眼前将近百人的黑衣人,竟全部面带鬼面具,眼神冷冽,面具甚是骇人。

司阳垣剑眉一凛:“你们是何人。”

谁知,黑衣人竟一言不发,直直从旁边抽出大刀向两人砍过来。

眼看着大刀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司阳垣急忙抽出腰间的旭阳软剑,不过片刻,几人便被割下了头颅。

墨于明侧身闪躲着敌人的进攻,赞赏道:“司阳兄好功夫。”

行动快速的躲闪着,墨于明竟像是有些咬牙切齿。

司阳垣头也不回说:“墨于兄这身轻功也是小弟追赶不上的。”

墨于明笑了笑没说话。

脚尖轻点竟一步飞到了树巅,两手一掏,墨骨飞刀已然脱手。

看着身子身前倒下的一片黑衣人,司阳垣心生佩服。

墨骨飞刀果然名不虚传,刀过之处,寸草不生。

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多,隐隐有压制之势,司阳垣开始着急:“墨于兄,这黑衣人越来越多,竟有无穷之势,这样于姑娘可怎么能支撑到银发婆婆处。”

一讲到于静姝,墨于明脸色一狠:“你先带着静姝走,我殿后。”

怎么可能!

司阳垣死活不同意:“这件事没得商量,要走一起走。”

说着,软剑一收:“墨于兄掩护我。”

墨于明猛地跳到司阳垣面前。

司阳垣站在墨于明身后,双手不停翻转,不过片刻,一个复杂的符印带着庞大的灵力崩涌而来,司阳垣大声叫道:“墨于兄闪开。”

墨于明头也没回,脚尖一点,直直跳开。

庞大奔涌的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黑衣人轰过去。

只见五成的黑衣人轰然倒地。

司阳垣来不及说话,直直抱起地上的于静姝,示意墨于明跟随,直直飞向梨花坞。

看着两人逃走。

黑衣人心中一急。

一把长剑裹挟着灵力朝着司阳垣射过去。

眼看司阳垣就要躲不过。

一念之间,墨于明飞奔过去。

单手裹着灵力直直握向长剑。

谁知长剑上灵力惊人,直接破开了墨于明裹挟在手上的灵力。

顿时,双手一片血肉模糊。

司阳垣若有所感,转身问道:“怎么回事。”

墨于明咬咬牙,猛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没让司阳垣看见,冷声道:“没事,你先走,恐有人偷袭,我殿后。”

“可……”

司阳垣有些担心,墨于明一个人能否应付的过来。

墨于明却摇摇头:“没关系,相信我的墨骨飞刀和我的轻功。”

郑重的点点头,司阳垣看着墨于明:“你一定要回来,我在梨花坞等你。”

章节目录 第41章 狗生都绝望了 等到司阳垣抱着于静姝的身影走远了,墨于明才颤抖着将血肉模糊的双手拿出来。

看着双手皮肉翻飞的景象,墨于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大惊失色。

这群人……竟用了毒。

墨于明头上冒出冷汗,使劲儿甩了甩头。

这毒发作未免太快,竟这么快就感觉到晕眩。

强忍着痛和眼前逐渐模糊的视野。

墨于明双手一挥,将双手毒气拢住。

此刻唯有先将伤口血止住,将毒气封存在体内,再做打算。

看了眼后面黑压压的压过来的黑衣人。

墨于明双手极快的上下翻飞,不过片刻,磅礴的灵力变成一道看不见的气墙。

刚一收手,墨于明竟脱力的跪倒在地。

墨于明看着梨花坞的方向,神情凝重,喃喃自语:“一定要平安到达梨花坞,一定要让静姝平安醒来。”

说完,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过了半天时间,天色渐晚,司阳垣不停的在门口踱步,看着梨花坞门口没有任何人回来的迹象,心中越发着急。

看了眼房内仍旧昏迷不醒,满脸痛苦的于静姝,司阳垣跺了跺脚。

这可怎么办,于静姝还陷于痛苦之中,但墨于明还没有回来。

懊恼的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责道:“自己为什么会让墨于兄一个人去对付那么多人,明显知道那群黑衣人来着不善,自己还留墨于兄一个人在哪里,墨于明独力难支,若是遭遇不测。”

越想司阳垣越觉得担心。

看了眼房内昏迷着的于静姝,心想:静姝姑娘有人照顾,在梨花坞有银发婆婆保护和照顾,寻常人是怕是难以攻入梨花坞,倒是墨于明,若是自己不去找他,恐怕……

想到这里,司阳垣一咬牙,转身出门。

银发婆婆冷着脸走出来,看出了司阳垣的意图,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司阳垣看着婆婆似乎面色不善,以为婆婆是觉得墨于明是墨于一族的人,不想让自己前去相助,心里有些着急。

连忙说到:“婆婆,我去找墨于明,他舍命救我和静姝姑娘两人,现在恐怕凶多吉少,垣儿放心不下。”

银发婆婆打量了司阳垣半晌,看着司阳垣执意要去,叹了口气:“要去也行,你就这样去怎么找得到,无异于大海捞针,带上阿吠,阿吠别的本事没有,平时跟条哈狗似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

司阳垣眼睛一亮,自己就这样贸贸然跑出去,就算能找到刚才打斗的那个小树林,但是难保墨于明不会自己逃到另外的地方去,这样可就真的犹如大海捞针了。

但是若是带上阿吠,阿吠的灵鼻可不是吹的。

司阳垣连忙道谢:“谢过婆婆了。”

银发婆婆笑着摇了摇头:这呆子,老是想着别人,心思也单纯,半点儿不懂江湖的尔虞我诈,还心思仁厚,一心想着别人,什么时候被骗被害了都不知道。

不过……银发婆婆满脸欣慰的看了眼屋内床上神色痛苦的于静姝:幸好,有个聪明的女娃跟着,自己也不用那么担心自己司阳家族的少主在外莫名其妙被害。

不再想,银发婆婆大声叫到:“阿吠。”

只见从房内飞奔出来一团白色的大毛团子,正是阿吠。

阿吠神色耸了耸鼻尖,神色不善的看着两人,刚才两人说的话自己都听见了,还想让自己离开漂亮姐姐跟着这个臭男人出去找人,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是觉得不会依从的。

银发婆婆嘴角一抽,这狗子今天又抽什么风。

冷声说:“阿吠,跟他出去寻人。”

狗子傲娇的狗头一扬,明确的表示:我拒绝。

看着狗子这样,银发婆婆明白了,狗子这样是又欠打了。

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精美的,刻着繁复花纹的,似乎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狗链。

狗子身体一抖,立马转化为人形,神色谄媚的看着两人:“婆婆,司阳垣,咱们赶紧走吧,不过等会儿墨于明那小子出事了可怎么是好。”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那叫一个急君所急。

看完全程狗子变脸的司阳垣,嘴角一抽:婆婆这灵犬未免太没节操。

狗子表示:再精美绝伦,灵力磅礴的狗链那也还是狗链,看见那条限制自己自由的狗链,狗子觉得,自己整个狗生都有些绝望了。

无语望天,既生阿吠,何造狗链啊!

走之前,司阳垣神色凝重:“婆婆……”

银发婆婆摆摆手:“赶紧去,别到时候墨于明那小子出事了,这边于静姝小姑娘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深深看了于静姝一眼,司阳垣转身飞速离开。

狗子同样深深的盯了于静姝一眼:漂亮姐姐一定要等我回来。

落寞转头,司阳垣人已经不见,狗子着急化作一道白光飞速追去:“司阳垣,等等我。”

这边……

墨于明昏倒在地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那群黑衣人会攻过来,毕竟自己动用秘法召唤出来的灵力也不是吃素的,

但这群人下的毒也不知是何毒,竟让人神志清醒,但手脚不得动弹。

墨于明双眼紧闭,身体僵直,神思却异常清晰,听着周围的虫鸣鸟叫,心里更加着急,不断聚集灵力冲击双手的毒气,想要打破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奈何,一次也没有成功。

突然墨于明敏锐的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难道是黑衣人过来了?

收起灵力,墨于明决定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脚步声有些犹豫和迟疑的走到自己身边。

在自己身边站了许久。

墨于明甚至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视,在双手伤口处集结了挺长时间。

墨于明心头一紧:难道真是黑衣人?

却没曾想,那人竟慢慢向自己靠近。

用双手插到自己腋下,毫不怜惜的将自己拖着走了。

墨于明眼睛看不见,五感却更为灵敏。

在来人刚靠过来的时候,墨于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香味淡雅清新,令人心旷神怡,神思清明,心中竟不自觉的渐渐放松下来。

这味道……

像极了家中庭院里自己亲手栽种的那池莲花的味道。

这是……莲花香。

章节目录 第42章 莲花精叮叮 但素来,莲花香气都是淡淡的。

这样一想,墨于明竟能感觉到来人的呼吸都喷洒到自己身上,拉着自己双臂的手更是柔弱无骨,纤弱细长。

这……竟是个女子。

但奈何自己动弹不得,几次灵力冲击桎梏无果,墨于明只得任由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将自己拖走。

毕竟来人好像并没有恶意,看起来……闻起来也是柔弱无害的。

想来应该伤害不到自己。

于是,墨于明可耻的心安理得的被一个闻起来就娇小弱小的软妹子拖着走了。

许是这香味太过惑人,也许是这姑娘的动作实在太过温柔,墨于明竟差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墨于明感觉到自己终于被放下了。

听着姑娘气喘吁吁的声音,心里一紧,自己这么重一个大男人,拖了那么久应该是累着了。

等自己醒来,一定要好生相谢。

墨于明静静听着,此刻也只能静静听着。

这地方应该是个山洞,小姑娘走路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清脆软绵,反而有些沉闷和回音,想来应该是个山洞之类的。

小姑娘在这个山洞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干什么。

没多一会儿,墨于明感觉到不远处有暖流传来。

墨于明恍然大悟:原来是去找柴生火去了。

小姑娘的脚步声渐渐又近了。

墨于明莫名其妙有些紧张。

只感觉到小姑娘又挟住自己的双臂,看来又要开始拖了。

这次,停下之后,墨于明明显感觉到身下的柔软,这是……草甸。

墨于明心里不着痕迹的流过一股暖流,快到自己都没注意刀到。

刚才在野外躺了那么久,身体僵冷,又被拖行了那么久,身体早就冷的不是自己的了。

此刻火堆在身旁,墨于明的身体终于回暖,心思也开始活泛。

这姑娘究竟是谁,又为何而来,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出现在自己身边,又正巧救了自己。

从小的经历告诉墨于明,一切太过于巧合的事情都是别有用心。

小姑娘此刻要是能听见墨于明的内心,怕是要忍不住拂袖而去,自己好心好意如此救人,还费时费力将人拖行了那么久,累的要死要活,现在还在被人如此怀疑。

真是好心没好报。

不过小姑娘是绝对听不见的。

于是这些只能是墨于明自己的臆想。

内心好笑,墨于明也有些惊讶,自己何以会如此放松,还心思如此活泛,竟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突然,墨于明感觉到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动了。

心头一紧,她要干什么。

眼不能看,嘴不能讲,墨于明只感觉到小姑娘轻轻柔柔的执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股暖暖的灵气扑到自己手上,双手泛痒的伤口处竟然一阵清凉。

感受到这股灵气,墨于明大惊!

这是……妖气。

这小姑娘是妖!

不!应该是精。

自己早该想到,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身带异香。

但这妖气纯净,竟没有一丝邪气。

想来这个小姑娘不是那等以伤人性命来提升修为的妖。

这世上妖精总是放在一起说的,但是云域妖与精不同,妖,以害人性命来提升修为,为祸人间,无恶不作,精,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一向是隐居山林,寻找洞天福地修炼精纯的灵气,所以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莲花精。

在小姑娘灵气释放出来的一瞬间,那股若隐若现的莲花香突然浓郁了起来,布满了整个山洞。

墨于明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朵莲花里,温暖而舒适。

不知过了多久,这小姑娘还一直在给自己的双手输灵气,墨于明不禁开始有些着急。

这小姑娘应该年纪不大,修为也浅,如此大量的给自己输灵气,简直是不要命了。

墨于明感受到小姑娘身体晃荡了下,似是坚持不下去了。

隐隐感觉到手上毒气有些溃散。

心头一凛,墨于明开始运转灵力对付双手桎梏着的毒气。

终于在墨于明感受到能开口讲话的时候,急忙开了口:“小姑娘,你别输灵气了。”

小姑娘似是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能说话了,顿了片刻,乖乖的收了手,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好。”

这声音,听得墨于明心头一荡,软软的,轻轻的,柔柔的,直直落到了墨于明心里。

若是于静姝在,定是要感叹一句,真是可爱软萌的萌妹子。

能讲话之后,墨于明就不再坚持冲击手上的毒气,自己和小姑娘两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不论自己怎么冲击,也只是将毒气逼到一边。

要想真正消除这个毒气,还得找银发婆婆。

这样想着,反正自己也能讲话了,墨于明心安理得的躺着休息。

似乎是空气太过安静。

从刚才拖着自己开始就一直没讲话的小姑娘此刻开了口。

“公子,你感觉好些吗?”

还是那个软萌萌的声音,墨于明心头一跳。

不过这声音措辞听起来像是对讲话这件事情很是不熟练。

思绪翻转,墨于明了然了。

应该是这小姑娘一直在这附近山间修炼,不曾与人交往,自然讲话也就少,那么不爱讲话,讲话语气措辞不熟悉甚至有些奇怪也就很正常了。

墨于明道:“还好,你是这附近山上的精灵吗?”

墨于明感觉到小姑娘诡异的顿了下。

片刻才开口:“我是昆仑山巅的莲花精,这次下山是因为我要寻找我师父。”

“你师父?”

墨于明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样的山野精灵都是自己生长,单独成长的,没想到精灵还有师父。

说到自己的师父,精灵开始有些开心:“他是个很帅气的男子,如同公子一般,但我师父很孤独,和我一样,从小就没有朋友,也不懂感情,但他一直看着我长大,甚至我能开灵智,能修炼都是因为我师父。”

说着神情颇有些落寞。

墨于明抿了抿唇角。

这说的和自己何其相似。

孤独,没有朋友,不懂感情,帅气。

墨于明笑了笑开口:“听你这样说,你师父真是个很好的人,你应该很喜欢你师父吧!”

小姑娘听见这话,开心的笑了:“嗯,我师父是最好的人呢,我很喜欢我师父。”

不知为何,墨于明听见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瘪了瘪嘴,墨于明没有继续讲话。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就是这里,我闻到墨于明的味道就是这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形单影只 山洞外传来的声音让山洞里的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不过墨于明是因为自己快要被救了,但小姑娘完全是被吓的。

感受到小姑娘不安的情绪,墨于明心里一笑。

轻声说:“不要怕,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

不过显然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小姑娘。

小姑娘的情绪好像更不安了。

墨于明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小姑娘依旧没说话。

焦急的眼神一会儿看向山洞口一会儿看向地上僵直着的墨于明。

神情颇为纠结。

“哎?这山洞口怎么下了禁制?”

阿吠略显疑惑的声音传来。

眼看洞外的两人就要进来。

小姑娘神情一紧,咬咬牙,下定决定准备走。

墨于明感觉到小姑娘似是想要走,忙焦急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深深的看了眼墨于明轻声说道:“叮叮。”

说完,消失不见。

叮叮~

这是,洞外的两人已经打破禁制闯进洞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墨于明,司阳垣有些着急。

“你怎么样?”

墨于明不能动,只能说道:“中了那群黑衣人的毒,不能动,只能讲话。”

司阳垣神情一凛:“那咱们赶紧去找银发婆婆。”

说着背上墨于明就想走。

墨于明感受了下,身边已经没有了小姑娘的迹象,想了下,小姑娘应该是只是想找到师父,不想见到更多的人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不要轻易暴露别人的行踪。

但,墨于明忘了这里还有个狗鼻子。

阿吠在山洞里左闻闻右嗅嗅,神色很是奇怪:“墨于明,刚才这山洞里有妖精吗?”

墨于明心头一紧,忙开口:“没看见啊!”

司阳垣疑惑:“怎么回事?阿吠你发现了什么?”

阿吠也很奇怪,这山洞明明有妖精的气味,还有一股莲花气息,但是墨于明说没有见过妖精。

只摇了摇头,阿吠没说话。

想来应该是那妖精只是过来转了一圈,留下这些气味,并没有想要伤害墨于明的意思。

看见阿吠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司阳垣背着墨于明朝着梨花坞飞去。

现如今墨于明这个样子,五感缺了三感,得赶紧回去找婆婆救治。

没过多久,司阳垣就带着墨于明回到了梨花坞。

阿吠赶忙跑进去。

我的漂亮姐姐还在等我,我得赶紧去看看我漂亮姐姐醒了没有。

银发婆婆听见声响,料想是司阳垣找到人回来了。

刚走出来看,就发现一阵白风从自己身边飞过,差点儿将自己绊倒。

稳住身形,银发婆婆有些黑脸:肯定又是那不着调的狗子。

无奈的摇摇头,银发婆婆朝着梨花坞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外急急忙忙冲进来的司阳垣背着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就朝里面冲。

银发婆婆赶紧叫住司阳垣:“等等,等等,着什么急。”

司阳垣猛地停下来,看着婆婆,着急的说:“婆婆,你在这里啊,快,看看墨于明,他中毒了。”

银发婆婆被司阳垣放在地上的墨于明有些无奈,好歹人家也算是病人一枚,就被你这样扔在地上。

无奈扶额,银发婆婆开口:“有什么,都先将人送进房间,我再慢慢看。”

司阳垣闻言,好似发现自己确实是急躁了,直愣愣的嗯了一声。

扛起地上的墨于明转头就朝房间里面冲。

稳住差点儿又被撞到的身形,银发婆婆有些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那么急躁。

不明所以的摇摇头,银发婆婆慢慢悠悠的晃进房间。

这傻小子把墨于明当成朋友,自己要是不救人,这小子估计得跟自己急。

一回到梨花坞,墨于明放松了心神,竟没多久就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只觉得浑浑噩噩,好似在做梦,又好似没有做梦。

终于头脑一阵疼痛。

墨于明猛地坐起,满头大汗。

醒过来的墨于明看着陌生的房间还有些迷糊:这里是哪里?

摇了摇头,想要让思绪清晰一些。

“你醒了?”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墨于明警惕的转头,发现是银发婆婆。

银发婆婆看着墨于明这幅明显警惕防备的模样,气笑了:“我族小辈将你带到这里求我救治,我辛辛苦苦将你治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刚才墨于明只是因为刚刚醒过来还有些迷糊,听见声响带着本能的警惕,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银发婆婆不知道。

听见银发婆婆的话,墨于明没有无从辩解,自己刚才确实态度不好。

抿了抿唇,墨于明没讲话。

银发婆婆看着墨于明闷声不吭,有些气闷。

自己跟个闷头棒子置什么气。

将手上抬着的药放到桌上,婆婆语气不太好的说道:“既然是我族小辈救了你,还是希望你记着点儿别人的好,别将来恩将仇报。”

墨于明一听这话,心里打鼓:婆婆知道什么了?!

婆婆却没再继续说,只转身出门,冷冷道:“药在桌子上,记得喝。”

眼看着婆婆要走,墨于明有些着急,于静姝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赶忙说道:“婆婆,静姝怎么样?”

婆婆没回头,只说:“你自己还是个病秧子呢,还担心别人,放心吧,她在隔壁,应该快要醒了。”

看着婆婆走远,墨于明有些失落,讷讷道:“谢谢婆婆。”

看着空荡荡,冷清清的房间,墨于明讪笑两声。

不就是这样嘛,从小到大,自己身边从来都没有人陪,不管自己生了多大病,不管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从来只有自己舔舐伤口。

莫名的,墨于明突然想到那天晚上,那个一直默默陪着自己,一言不发的陪着自己的小姑娘。

那个寻找自己师傅的小姑娘。

那个第一次在自己受伤的时候陪着自己的小姑娘。

那个跟自己一样不爱讲话,不爱笑的小小莲花精。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墨于明有些惆怅。

片刻,墨于明叹了口气。

应该……是去寻找她的师父了吧。

摇了摇头,端起苦涩的药一口喝下。

这样清净的夜晚就应该自己一个人独享。

窗外的树梢动了一下,墨于明笑了笑,也许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奇怪的阶段 因为于静姝右眼随时会爆发的金瞳,还有墨于明体内余毒未清,再加上第一块碎片已经找到,几人决定还是先在梨花坞修整一段时间。

先不急着出去寻找第二块碎片。

对于自己这个时不时就要出来找一下存在感的金瞳,于静姝自己也很无奈。

右眼不发作的时候跟正常眼珠没有什么区别,除了眼珠子是金色的,但是一疼起来,牵扯着脑仁儿,然后牵扯着全身都跟着疼。

每次一疼起来都想要自杀。

那种疼,想起来于静姝现在都心有余悸。

但银发婆婆说她也不知为何眼珠子会变成这样,闻所未闻。

叹了口气,于静姝有些气馁。

看着山下的云雾缭绕,听着山间的虫鸣鸟叫,仍旧没有冲散一分于静姝心里的焦躁。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云域,疑团真的是一个接着一个。

黑袍男人还杳无音信,又经历云珠被窃的事情,因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圣女身份,自己还迫不得已出来找这个云珠,当然也有自己想要用云珠回去的原因。

这一路上又是经历各种莫名其妙的暗杀,自己这个奇怪的金瞳又喜欢时不时出来搞一下自己。

于静姝有些心累了。

自己在现代生活的好好的,家庭优渥幸福,父母健在恩爱,自己未来可期。

她现在严重怀疑那黑袍男人是不是就是看自己生活的太好了想要搞事情才将自己掳到这里的。

第N次叹气,阿吠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幻化成人身,坐到于静姝身边,大眼睛扑朔扑朔的看着于静姝:“漂亮姐姐,这大好的春光叹什么气啊!”

于静姝看了眼单纯的狗子,神色蔫蔫:“你不懂。”

这话说的,狗子表示,自己很不开心。

自己也是活了上百年的狗子了,什么风流韵事,什么奇葩人物自己没见过,漂亮姐姐竟然说自己不懂。

狗子有些生气,俊美的脸颊气鼓鼓的。

瞟了于静姝几眼,狗子眼睛一亮。

变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于静姝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身边的狗子就不见了。

无语扶额,这风风火火的性子!

狗子直冲冲的跑向梨花坞,今天小姐姐心情不太好,自己得想办法带小姐姐去玩儿。

不过怎么逗小姐姐开心呢。

狗子想破了狗头,终于狗子灵智一开。

漂亮姐姐每次来梨花坞都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每次都没有好好看看梨花坞的景色。

这梨花坞之所以叫梨花坞就是因为梨花坞后谷底有一篇天然生长的梨花,常年开花,每隔不久就会有梨子长出来,自己经常跑过去给婆婆摘梨,给自己摘花玩儿。

这些日子小姐姐生病了,自己只顾着着急了,竟然忘了带着漂亮姐姐去参观梨花谷,赏花吃梨,算算时间,这时候应该也是有梨长成了。

确切的说,这梨花坞的气温气候很适合梨树生长,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有一批梨花开的茂盛,总有几颗梨树硕果累累。

今天看着漂亮姐姐心情不好,正是个带着漂亮姐姐出去放松心情的好机会。

自己倒是想要和小姐姐单独相处,奈何自己就这样邀请小姐姐,多半会被拒绝,但是如果自己带上司阳垣和墨于明两个人,就说带着几人参观梨花坞,这样一来,小姐姐就没有理由拒绝我啦。

狗子一拍狗头:“我真是聪明。”

这样想着狗子急匆匆找到司阳垣。

拉着司阳垣就要朝后山跑。

司阳垣刚给墨于明端药过来,看着墨于明喝了药,就准备收拾收拾去找于静姝。

冷不丁一下突然被阿吠抓住,吓得司阳垣一激灵。

挣脱掉狗子抓住自己的爪子,司阳垣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狗子神色颇有些着急,刚才一路跑过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漂亮姐姐她……”

于静姝?出事了?

看着狗子气喘吁吁的样子,司阳垣和墨于明直直盯着狗子。

再联想到刚才于静姝说要到后山吹吹风,莫不是?掉下去了?

两人二话不说,灵力一转,朝着后山飞去。

狗子喘了半晌,终于喘匀了气,抬头一看,面前哪儿还有人。

不解的挠挠脑袋:“自己刚才说了吗?”

“不管了。”

看着飞快的变成黑点儿的两个人,狗子眼睛一眯:“想要先一步到小姐姐面前献殷勤,看我快还是你们快。”

看着狗子飞快越过自己,着急的两人心里更加确定自己想的是真的,不禁加快速度。

完全没想过就算真的是于静姝摔下山去,那也应该是下山去找,为何要上山。

在几人的争先恐后下,不过半刻,平常人要爬半天的山,就被两人一犬跑完了。

于静姝本来做在山上看风景,感慨人生感慨的好好的,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三个神情着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两人刚喘匀了气,就急急上前一人抓住于静姝一只胳臂将于静姝拉到‘安全’的地方。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儿吧!”

这话说的,自己不是好好站在这儿?

没好气开口:“我当然没事儿,哎,不是,你们这是在干甚,赛跑?”

听见于静姝说自己没事儿,两人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司阳垣一屁股坐下,才慢慢道:“刚才阿吠突然跑回来,还神情着急得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于静姝不可思议,自己在山上能出什么事儿,难不成还能掉下去,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一转头看向墨于明。

墨于明点点头。

于静姝这才看向狗子,面色不善,这狗子到处乱传消息。

狗子一看于静姝那眼神,狗头一缩,有些怂。

忙将两人拉到一旁,小声嘀咕:“我找你们真的有事。”

看阿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司阳垣很是上道,小声说:“你说。”

阿吠神秘兮兮的看了于静姝两眼,直看得于静姝浑身直冒冷汗。

“这两天我发现漂亮姐姐心情不好,还莫名其妙的焦躁,我思来想去,在我们犬界的狗子,每年总有个阶段难耐得很,又焦躁得很,我是还没经历过,不过婆婆说过等我成年了,就会经历了,所以我猜想小姐姐这是不是正在经历这个阶段。”

司阳垣若有所思,那个阶段是什么阶段?

疑惑的看向墨于明。

墨于明两手一摊表示: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梨花谷 三人合计了半天,决定带着于静姝到梨花坞后的梨花谷游玩,带着于静姝放松心情。

这段时间因为云珠和高大娘的事情,几人确实是神经紧绷,一直都没有好好放松过。

这次遇到暗杀,在银发婆婆这里养伤,正好是一个放松一下的机会。

司阳垣眼神深深的看了眼于静姝,正好有些事情,自己也想确定一下。

看着三人在哪里嘀嘀咕咕,于静姝感觉奇怪,后背汗毛直立,不知道这三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要有狗子这个不着调的在,这老实巴交的司阳垣和冷若冰霜的墨于明绝对要给带坏了。

看着几人讲讲还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凑,于静姝直觉不妙。

大声叫道:“你们三个在嘀咕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闻言,三人齐生生转头看向于静姝。

吓得于静姝一激灵。

这什么意思!

阿吠立马变换了脸色,谄媚的看着于静姝,笑眯眯的说:“漂亮姐姐,我们没打什么坏主意,我就是想着每次你们来梨花坞都是匆匆来匆匆的走,还没有好好在梨花坞玩玩儿,所以趁着今天天气好,带你们去逛逛梨花谷。”

看着阿吠真诚的眼神,于静姝反而有些不信了。

这狗子平时不着调,做事讲话都是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怎么今天讲话有板有眼,有理有据的。

眼睛一眯:有鬼!

看着狗子,于静姝质问:“谁教你这样说的。”

狗子心里一慌,漂亮姐姐太聪明了,这都能看出来,但是绝对不能承认。

连忙跑过去,推着于静姝就朝山下走:“走啦,走啦,别管怎么说的,今天这个天气是难得的好天气,咱们今天就赏梨花去。”

司阳垣看懂,狗子飘过来的眼神,连忙附和:“对对对,听说梨花谷还有梨吃呢,这梨花谷的梨花常年不败,倒是奇景。”

这话说的,于静姝更觉得几人有问题了,这云域的天气不就是按地域划分的嘛,又没有一年四季,有常年不败的梨花很奇怪吗?!

不过口嫌体正直的于静姝还是乖乖任由两人推着走。

梨啊,自从自己倒了云域就一直在忙着找云珠,还没好好享受过呢。

“别推我,我自己走。”

狗子不依:“哎,这路不好走,漂亮姐姐我牵着你。”

三人吵吵嚷嚷的走在前面。

墨于明在后面看着前面推推搡搡的三人,心里一阵羡慕。

突然司阳垣转身看着墨于明叫到:“赶紧过来,别掉队了。”

听见叫声,墨于明下意识回了一句:“来了。”

反应过来了,墨于明轻笑了下,还好,我们是一队的。

当初银发婆婆从司阳一族出来闯荡的时候,遇见了那个人,但因为某些原因,那个人去世了,银发婆婆从次宣言,不再混迹凡世,于是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建了梨花坞,再没离开过。

因为那个人说过,他最爱的就是梨花。

“那‘那个人’是谁,你见过吗?”于静姝不解道。

狗子摇摇头:“我哪儿知道,银发婆婆已经在这里生活三百多年了,我来这里才两百年,漂亮姐姐。”

这话一出,三人震惊了。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婆婆三百多岁了?”

这完全看不出来啊,看起来就是个四五十岁的婆婆。

司阳垣也有些惊讶,父亲虽然说过在云山附近有个梨花坞,梨花坞里有个银发婆婆是司阳一族的族人,但父亲没说过银发婆婆年纪辈分比父亲还大啊。

狗子听见三人惊讶的呼喊,拿着一朵小花吹了吹,漫不经心的说:“不是三百多岁。”

看着仨人松了一口气,狗子继续语出惊人:“算起来,应该是四百多岁。”

这下三人是真的没话说了。

于静姝看着阿吠说:“我还以为你是婆婆养大的呢。”

阿吠小脸儿一扬:“那当然不是,我变成妖的时候已经是七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是两百年前才跟着婆婆的。”

司阳垣眼中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阿吠修为如此高深。”

“那是!”

于静姝和墨于明对视了一眼。

不着痕迹笑了下。

一个敢吹,一个敢认。

不过于静姝于静姝没想到,银发婆婆也是性情中人。

年轻时候也是情感热烈,意气风发的人。

打量的眼神看了阿吠两眼,于静姝开口:“狗子,你修为那么高,怎么会想着跟着婆婆在这个地方隐居啊,我看你也不像是看破红尘,潜心修炼的狗子啊。”

听到于静姝的询问。

狗头蔫儿蔫儿的,声音甚是无奈:“谁让我技不如人,法宝没婆婆那么多。”

“哦?”

这话怎么说。

于静姝来了兴趣。

“想当年我独身一犬,闯荡江湖,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在江湖上那可是着名的采花大盗。”

于静姝三人有些无语。

听别人说自己是采花大盗,可能几人还会误会。

可是狗子说自己是采花大盗。

那没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采花大盗。

在场三人,没人不知道狗子是真的喜欢采各种奇奇怪怪的花。

“我驰骋江湖的时候,那叫一个逍遥,没人能制得住我,可是谁曾想,我竟然在这么个小地方栽了跟头。”

看了几人一眼。

三人眼里带着浓浓的求知欲,狗子心里莫名满足,扬了扬狗头,心想:果然,是崇拜我的光荣事迹吧!

三人:不,只是想听八卦。

“我一路采花采到云山,听说云山周边有个梨花坞,梨花坞里有个梨花谷,谷中的梨花四季常开,娇艳非常,不过有个抠门儿的老婆婆守着,谁也不许看,我就想着过来摘花。”

于静姝憋着笑说:“然后你就被抓了?”

这件事情还真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丢脸的事情。

狗子连忙说到:“不是我打不过婆婆,完全是因为婆婆法宝太多,那天婆婆拿出来的那根金光闪闪的狗链子就是捆妖索,管你是修炼多久的妖精,都会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听着狗子无力的辩解,三人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

于静姝笑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好容易喘匀了气,一本正经的说:“狗子,你太可爱了,你可是修炼了七百年的狗子精,怎么的身上还没婆婆法宝多,但是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看吧,你跟着婆婆之后,连栓你的狗链子都是捆妖索那么高大上的法宝。”

章节目录 第46章 草溪 狗子挠了挠狗头:“真的?”

三人头点的飞快:“真的。”

“好吧!”

狗子才不管三人讲的是真是假,权当刚才那话是夸赞自己的。

这样想着,狗子心里开心了。

大声说着:“前面就到了。”

顺着狗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前面的半个山头一片白花花的,像是皑皑白雪。

前面两块巨大的岩石,像是将整条入谷的道路堵住了一般。

但狗子丝毫没有迟疑,化身成原体。

众人之感觉到一道白光从身边飞过,狗子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于静姝无语扶额:“狗子采花大盗的习惯究竟是哪儿来的。”

转头无奈的看向司阳垣和墨于明。

司阳垣两人也是一脸无奈。

“我们走吧!”

说着三人向着山谷走去。

站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下边,于静姝抬头看上去。

不得不感叹一下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两块巨大的岩石直直的立在梨花谷前,在远处一看倒像是一条死路。

谁能想到,两块岩石之间竟然有一条不大的通道。

真的像那句话说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刚一越过岩石。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就是一片片的白花花的梨花,随风摆动,像是穿着白裙的仙女在翩翩起舞。

随着一阵阵微风吹过,还有阵阵清新的花香飘过来。

于静姝深吸一口气。

这里真的像是一个人间仙境。

突然,于静姝眼前白光一闪。

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狗子,咧嘴笑的活像只傻狗。

嘴里还傻乎乎的叼着一支梨花。

将梨花枝条放在于静姝面前,狗子开口说道:“漂亮姐姐,香花配美人。”

于静姝嘴角抽动了下。

来到云域那么久,看到会说话的萨摩耶,还是觉得很奇怪。

她想,以后她要是再看见什么会说的鲜花水果什么的,自己肯定不会惊讶了。

毕竟会说话的萨摩耶都见过了。

笑眯眯的捡起放在自身面前的梨花。

于静姝有些开心:“谢谢。”

毕竟在这个异世,还是第一次遇见给自己送花的人。

幽怨的看了眼沉迷于梨花谷美景的司阳垣。

这傻子,什么时候能开窍。

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发生什么,但是情感上,于静姝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个直愣愣的男人。

狗子没注意于静姝的心情。

开心的又飞走了,准备再在梨花谷找两株开的最鲜艳的花朵给漂亮姐姐。

虽然喜欢的这个男人不解风情。

但美景不可辜负。

不知不觉,于静姝就发现身边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虽然刚才也很安静,但至少刚才有鸟语花香,有虫鸣鸟叫。

但现在,虫鸣鸟叫没了,鸟语花香也没了。

于静姝环顾了下四周。

就连这漫山遍野的梨花都显得异常的假。

倒像是……动漫投影。

而且……司阳垣他们不见了。

于静姝心里一急,大声叫到:“司阳垣,你在哪儿?”

并没有人应答。

于静姝心里有些慌乱。

自从自己来到云域,这还是第一次孤单一人。

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墨于明,狗子,司阳垣,司阳垣,你们在哪儿。”

看着异常安静的梨花谷,于静姝心里发毛。

深吸两口气。

现在身边谁也不在,自己只能靠自己。

一定要保持冷静。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已经不见了。

硬着头皮看向眼前唯一的路:“为今之计,只有这一条路了。”

另外一边,司阳垣和墨于明都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不同于于静姝,修习过灵力的两人很快的感觉身边的灵力波动。

这是……幻境。

司阳垣有些着急,想来应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拉进了这个幻境。

那静姝呢?

是不是被拉入了另一个幻境。

她是不是会很害怕。

想到这里,司阳垣心里一急,再也没法维持淡定,大声叫到:“静姝,静姝你在哪里?!”

于静姝一直走着,看着旁边慢慢出现的烟雾,心里更急。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条绿色的道路。

差不多十米宽的一条道路,全是及脚踝高的嫩草。

看似毫无危险。

但是直觉告诉于静姝,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看着身后已经被迷雾包围的山谷。

于静姝咬了咬牙。

没办法了,现在没有退路了,只有朝前走了。

刚踏上青草铺就的这条路的时候。

于静姝就发现,这路异常的柔软,柔软到好像自己快要陷进去一样。

不对!

不是快要陷进去,是真的要陷进去。

看着慢慢陷下去的双脚。

于静姝没法再保持冷静。

“司阳垣,墨于明,你们在哪里?”

“救命啊!”

司阳垣刚才迷雾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两手一挥,雄浑的灵力就将迷雾驱散了。

面前同样出现了一条绿色的道路。

略微沉吟,司阳垣脸色一变。

这是……草溪!

草溪,银发婆婆曾经说过,当初自己来到梨花谷建造梨花坞的时候,发现这梨花谷里面处处是危险,有个地方叫草溪。

草溪看起来像是一条青草嫩芽铺设的道路,但其实这种青草无根而生,青草下面一层一层摞起来的长在水里的青草。

而且,下面不知道有什么山精妖怪还是什么灵石宝物,有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会将人朝草溪下吸引,直到淹没。

当初银发婆婆自己就差点折在这里。

所以在这个草溪外面设立了结界,就是防止有人再不小心经过这里的时候,掉下去。

想到这里,司阳垣脸色一凛。

难道是历经时间久远,结界灵力有些溃散,松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司阳垣大惊:于静姝!

“静姝,静姝,你在哪儿?!”

心中着急,司阳垣体内灵力暴涨。

使劲聚集体内所有灵力,恨不得讲身边所有的迷雾驱散。

突然,一声微弱的叫喊传到司阳垣耳朵里。

那是……于静姝的声音。

司阳垣心里一惊,大喊:“静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在哪里,你能听见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同生共死 “司阳垣,司阳垣,我在这儿。”

于静姝大声呼喊。

一听见司阳垣的声音,于静姝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刚才心里的惊慌失措仿佛都烟消云散。

就好像只要这个男人在,就万分相信自己不会出事。

突然,于静姝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叫道:“你小心,我掉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泥沼里了,你小心些别掉下来。”

“放心吧,我能看见。”

于静姝略微想想就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司阳垣他们修习灵力,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

于静姝的心彻底安定下来,这样一来自己就不需要担心墨于明和狗子他们的安危了。

既然司阳垣能看透这个中玄机,相信一个七百年的大妖和墨于明也应该没有问题。

听不见于静姝的声音,司阳垣却开始着急:“你怎么样?你掉下去了?”

“对,我陷到这堆不知道什么东西里面去了。”

于静姝僵在草泥里不敢动,刚才自己试图挪动却适得其反,反而陷下去的速度更快了。

司阳垣用力催动灵力,双手一挥。

只剩半截身在在外面的于静姝就出现在司阳垣眼前。

司阳垣顿时心里一慌:“静姝,你等我来救你。”

看着在岸上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司阳垣,于静姝反而安心了下来。

“静姝?”于静姝忍不住打趣。

司阳垣连自己都没注意自己是这么叫于静姝的,被于静姝这样点出来,俊脸一红。

不自在的赶忙转移话题:“静姝姑娘,我找个东西拉你上来吧!”

于静姝也不再开玩笑。

这东西尽管下陷速度再慢,在这里面呆着也不是好受的。

“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藤蔓之类的。”

司阳垣答应一声,在周围扫荡着。

但这是个梨花林,被说藤蔓了,就连条蛇都没有。

这可愁坏了司阳垣。

还有什么东西能拉静姝姑娘上来呢。

眼看着草溪就快要淹没过于静姝的小腹。

再淡定如于静姝这般也开始着急起来。

眼神滴溜溜的转着。

突然看到司阳垣的腰带。

不好意思的开口:“要不,用你腰带?”

司阳垣脸一红:“这怎么行。”

腰带一扯,裤子可就保不住了。

不过于静姝这话倒是提醒了司阳垣。

司阳垣恍然大悟:“我可以用旭垣啊,我怎么这么笨。”

说着还有一边敲自己的头。

于静姝不明所以:这呆子莫非真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司阳垣一把将旭垣软剑抽出来。

催动灵力将旭垣软剑放大数倍。

那旭垣软剑竟变得有几米宽,看样子装下两个人多绰绰有余。

只见司阳垣一把跳到旭垣上面,飞到于静姝头顶上。

高兴的说:“这草溪我走不过来,但我可以飞过来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司阳垣,于静姝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司阳垣伸出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看着就像个天神一样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司阳垣,于静姝的心蓦地动了一下。

突然就想起了那句话:我喜欢的男人有一天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虽然司阳垣不是踩着七彩祥云,也不是来娶自己的,但驾着旭阳剑来救我,也足以令人心动。

于静姝笑了笑,将手伸向司阳垣。

司阳垣连忙拉住于静姝的手,想使劲儿网上提。

但两人没想到的是。

草溪下面竟又一股力量将于静姝往下拽。

拽的于静姝生疼。

于静姝忍受不住急忙喊停:“等一下,先别拉我,下面有东西在拽我。”

司阳垣大惊:“什么东西。”

司阳垣不敢再用力。

于静姝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东西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冷汗。

在这草溪里带了将近两个时辰,若不是司阳垣的出现,她相信自己已经崩溃了。

安抚的笑笑,于静姝说:“不像是什么东西,因为我没感受到实际的什么东西拉我,倒像是……一股力量。”

想了半晌,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而且,你拉我越重,那力量拽我的力量就越重。”

力量?

于静姝说到力量,司阳垣突然就想到:之前银发婆婆说过,这草溪还有股莫名的灵力波动会将人往下拽。

司阳垣连忙说到:“婆婆说过,这草溪下面有奇怪的灵力波动,会将人慢慢拉下去,就像你说的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这些于静姝彻底慌了:“这要怎么办!”

司阳垣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看着于静姝着急,司阳垣想:自己得先稳住,不能让静姝着急。

故作冷静的说道:“这样吧,我先拽你,咱们看能不能一下子就拽出来。”

于静姝点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司阳垣一把拉住于静姝的手。

附着灵力到手上,使劲儿一拉。

于静姝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被拉上来,心里还没来得及开心。

就发现身下的力量突然变得巨大,仿若要将于静姝拉扯成两半。

于静姝忍不住痛呼出声。

司阳垣心里一急,下意识放开了手。

眼看着快要出草溪的于静姝快速的下陷到草溪里。

司阳垣什么都来不及想伸手一拉,拉住于静姝的手。

两人一同被拽进了草溪。

于静姝看着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司阳垣。

心里一急,眼角绯红:“你干嘛跟着我下来,你要是放手,你就不会掉下来了。”

司阳垣却笑了笑,眼角直直的盯着于静姝,说:“可是我不能放开你的手。”

一听这话,于静姝猛地怔住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直击内心。

她想以后这个男人也许会是自己割舍不下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有以后还是个问题。

于静姝别司阳垣气笑了,眼角还带着泪珠。

伸手不痛不痒的打了司阳垣的胸口两下,哭着说:“你个呆子,你要是放手,我们现在也许还有机会活着上去,但是你跟着我下来,就不仅仅是我死,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死在这莫名其妙的草溪里。”

生死就在眼前,司阳垣看着怀里又哭又笑的于静姝,突然就释然了。

深深的看着于静姝,心想:傻瓜,就算我现在死了又怎么样,如果连自己默默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儿都保护不了,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怎么还能算是个男人。

眼看着两人越陷越深,司阳垣温柔的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那咱们就同生共死。”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最后一刻钟的甜蜜 “你什么意思?”

于静姝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司阳垣。

尽管死亡就在眼前,尽管答案呼之欲出。

于静姝还是想要听到司阳垣亲口说出来。

司阳垣看着于静姝冷冰冰的小脸,眼睛里却充满了期冀,笑的更加温柔:“静姝,我喜欢你。”

“好久了。”

这句话有多甜呢?

于静姝想,也许德芙都没那么甜吧,这世界上所有的糖都没有这句话那么甜。

此刻什么草溪,什么生死,仿佛都没有眼前的这人那么重要。

于静姝笑的甜甜的看着司阳垣,靠到司阳垣耳边轻声说:“我也是。”

于静姝轻柔的声音却仿佛一声响雷炸响在自己耳边。

司阳垣不知所措的看着满脸揶揄的于静姝。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司阳垣诡异的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但此刻明显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尽管有千般情万般爱想要倾诉,那也得有命谈恋爱。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现在还是逃出生天比较重要。

于静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刚才司阳垣一出现就知道这里叫草溪,还说什么银发婆婆说过,有一股灵力波动会将人朝下面拽,那银发婆婆肯定知道些什么。

忙看着司阳垣问:“之前婆婆跟你讲草溪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讲过如果不小心陷下去要怎么上来,或者你有没有发传信小鹤去通知婆婆我们出事了?”

司阳垣摇摇头:“婆婆说过,当初她找到这个地方建造梨花坞的时候,就发现了草溪,这个名字还是婆婆因为不知道叫什么,看着这个地方像一条青草铺成的小溪才取名叫草溪的,后来婆婆发现这里危险重重,下面经常有不稳定的灵力波动,这才将草溪封印起来,这次应该是我们正好遇上了封印削弱的时候,不小心闯进来的。”

“所以说,婆婆也不知道怎么上来吗?”

司阳垣点点头,确实是的:“而且,我在被困在迷雾里的时候就发了传信小鹤出去,虽然传信小鹤不受迷雾的迷惑,但是,小鹤速度有限,梨花谷距离梨花坞又很远,恐怕要等到婆婆过来救我们,有点异想天开。”

“那时候估计我们都要陷下去了。”

听着于静姝说话都带着哭腔,司阳垣心里一阵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觉得他们不会有危险,但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自己也跟于静姝说不清楚,只能尽力安慰。

于静姝惊慌失措,无助的抓着司阳垣的手。

心里思绪万千:自己还没有回去,黑袍男人的秘密还没有揭开,自己若是就这样死了,爸妈怎么办。

越想于静姝越着急。

忍不住扭动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可恶的草溪。

司阳垣抓住于静姝不安扭动的身体:“静姝,静姝,你别着急,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

在草溪里呆了那么久,于静姝心理有些崩溃,求助无门的无力感让她彻底崩溃了:“我要怎么冷静,我还没有回去,我还没有见到我爸妈,我爸妈那么久没见我有多着急,我爸妈怎么办。”

于静姝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大颗大颗的石头重重的砸在司阳垣的心里。

看着崩溃的于静姝,司阳垣心里难受。

不知所措的将于静姝抱在怀里。

司阳垣此刻万分唾弃自己这张笨拙的嘴,如果不是自己,换做是墨于明或者阿吠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可能于静姝都不会那么崩溃。

草溪已经慢慢漫到两人脖颈。

两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于静姝有些心灰意冷,如果说刚才还期待着有人来救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不想了。

这种情况就算有人来,也没法儿将两人都拉出去。

心灰意冷的于静姝反而冷静下来。

她看着面前始终一眼不错的盯着自己司阳垣。

心中有些难过:“阿垣,对不起,我连累你…”

“没有!”

司阳垣打断于静姝没说出来的话,笑的更加温柔。

草溪里紧紧攥着于静姝的手用力捏了捏。

“别担心,有什么,我陪着你,没有谁连累谁,都是我自愿的。”

于静姝心里一震。

“只可惜,只可惜我们还没有时间好好在一起过。”于静姝脸上笑着,泪水却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司阳垣艰难的凑过去吻干净于静姝脸上的泪珠:“别怕,我们这就是在一起了,尽管一刻钟不到,我们也要尽情拥有这一刻钟。”

于静姝动容。

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司阳垣的唇:“好!”

司阳垣却突然脸色通红。

于静姝哭笑不得:“没想到此刻,你还有心情害羞。”

司阳垣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等一下,可能两人不会再有机会这样亲近。

看着近在眼前的草溪。

于静姝反而释然了,水下双手紧紧攥住司阳垣的手。

在草溪即将没过头顶的前一刻,于静姝难受的想:只是可惜,还没有见爸爸妈妈最后一面。

……

墨于明挥开迷雾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平静的绿色溪流。

迷茫的看着平静的溪面。

喃喃道:“于静姝?司阳垣?你们在哪儿!”

回答他的只有平静的湖面和风声。

墨于明大喊:“于静姝?司阳垣,你们在哪儿。”

仍旧没有人回答。

墨于明还是不相信,他们俩一个冰雪聪明,一个修为高深,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掉到草溪里出不来。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墨于明发了疯的叫着。

不停飞在湖面上游走寻找着两人的踪迹。

刚才在迷雾里,突然截获司阳垣求救的报信小鹤,墨于明叫狗子回去报信之后他就发了疯的过来找两人。

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他不要命一般都速度飞过来,按理说,应该来得及救两人。

但现在湖面一片平静,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逃出来,要么……死!

墨于明仍旧不停的找着,他宁愿相信两人是逃出生天了,也不愿意觉得,他们沉到草溪里去了。

突然,一道几不可闻的呼救声传到墨于明耳朵里。

“救命啊!救命!”

墨于明心头一震,不要命一般的朝着声源处飞过去。

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来救你们。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五次三番的调戏 草溪水渐渐漫过头顶的时候。

于静姝觉得,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种溪水倒灌进鼻腔的窒息的感觉还是令人难以忍受。

两人的手越抓越紧,紧紧的攥住对方,知道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的两人没注意到。

在两人昏迷了没多久的时候,两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灵力圈,将两人圈起来,隔开了草溪令人窒息的溪水和密密麻麻的青草。

我在哪儿,我死了吗?司阳垣呢!

于静姝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有些迷茫。

回过神来,于静姝意识到他们还活着。

心里一喜,大声叫道:“司阳垣,阿垣,咱们没死。”

听到于静姝的声音。

昏迷中的司阳垣也悠悠转醒。

忙走到于静姝身边,抓着于静姝的肩左看右看:“你没事儿吧!”

于静姝甜甜的笑开,一双杏眼直溜溜的盯着司阳垣:“我们的司阳少主那么关心我啊!”

司阳垣被说的有些羞臊,有些气急:“于静姝。”

“嗯?”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司阳垣:“司阳少主,还这样叫我呢!之前你说过的,别忘了吧!那我多可怜啊!”

说着还故作失落的低下头。

司阳垣哪里知道于静姝的小心思。

还以为于静姝真的失落了。

忙不迭的说:“没忘!”

于静姝一看司阳垣这么上道,抬头看着司阳垣:“真的!”

这模样哪里有什么失落可怜的样子。

司阳垣抿了抿唇,面色有些不虞:“你又骗我。”

这是真生气了?

看着司阳垣这脸色,于静姝第一次有些摸不准。

想了想。

于静姝走上前双手抓住司阳垣的手,颇为娇羞的左右晃了晃,娇声说:“阿垣,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谁顶得住。

司阳垣耳尖悄悄红了。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于静姝,说:“那你以后可不准这样骗我。”

于静姝一口答应:“不骗,不骗。”

我哪里是骗你,明明是逗你。

司阳垣还是太嫩,哪里斗得过于静姝这个小狐狸。

看着司阳垣半晌,于静姝突然开口:“阿垣,你刚才所说的没忘,是否是说你已经承认我了?”

这露骨的话一出,司阳垣彻底绷不住了。

整张脸通红的盯着于静姝。

眼里尽是诧异。

于静姝有些好笑。

司阳垣这眼神,好像再说:这种话你怎么能说的那么直接,一点都不矜持。

于静姝表示,我还没表现出我的本性呢,就怕吓着你,就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她才不管司阳垣心中是如何的惊涛骇浪,羞涩难当。

他没说话,权当承认了。

直接问道:“那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司阳垣没开口。

完全是被臊的。

于静姝咄咄逼人,眼睛眯着突然凑近司阳垣:“换不换?”

司阳垣还是没说话,这次是被吓的。

于静姝又凑近了一点:“换不换!”

司阳垣节节败退,吓得退后一步。

不退不行,再来一下,两人就得亲上了。

司阳垣连忙求饶:“换!”

“换什么?”于静姝笑的甜甜的。

司阳垣一咬牙:“…静静”

“嘿~”

不管这声如何生硬。

现在在于静姝耳朵里,那都显然是甜的发腻的。

笑的甜甜的,于静姝退开来:“么么哒。”

司阳垣不解:“何意?”

于静姝破有深意的看了司阳垣一眼:“不告诉你。”

看着于静姝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司阳垣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无奈的摇摇头,摸了一把于静姝的头发,轻声说:“静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一说到离开,于静姝也正色起来:“嗯,这地方看起来危险重重的。”

司阳垣颇有些为于静姝的聪明得意,笑开来:“真聪明,这地方灵力杂乱无章,我的灵力在这里明显受到压制。”

“啊?那你没事儿吧!”于静姝大惊。

安抚的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司阳垣笑着说:“没事儿,只是灵力被压制了而已,就算不能使用灵力我也还有外家功夫,再说了我的旭垣剑可不是吃素的。”

“嗯?”于静姝有些惊奇:“你的旭垣剑那么厉害?还能自己动?”

说完这句话,于静姝赶紧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多。

司阳垣没感觉奇怪,说到自己的旭垣剑,颇有些自得:“那当然,我们司阳一族是用剑世家,族中的铸剑师更是万里挑一,所铸出来的剑都生有天生剑灵,只不过我的旭垣剑剑灵还在幼小,不能显态。”

于静姝真有些惊讶了,这个旭垣剑那么厉害?

以前都只是知道厉害的剑会生出剑灵,没想到,这个旭垣剑天生剑灵。

虽然那个‘听说’水分很大。

但一点都不能阻止于静姝的惊讶。

于静姝还是男的露出这副佩服的模样。

且又刚是确定了关系。

司阳垣怎么看于静姝都只觉得可爱娇俏。

笑着敲了敲于静姝光洁的额头说道:“赶紧走吧,所以,不害怕了吧!”

“嗯!”

清脆的答了声,于静姝腹诽:本来自己也不担心

回过神来,两人才开始好好打量这个地方。

放眼望去,这完全就是一片断壁残垣。

随处可见断裂倒塌的砖石和飞尘。

司阳垣看着于静姝捂着鼻子不舒服的样子。

用灵力隔出一处干净的地方,包裹住两人。

于静姝有些担忧的看着司阳垣:“你不是灵力被压制吗?”

司阳垣笑的温柔:“没事儿,费不了多少灵力,压制也不是很厉害,别担心。”

听见司阳垣这样说,于静姝打量了半晌,似乎是真的看司阳垣没什么不适,这才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

毕竟这灰尘满天的环境是真的不舒服。

眯着眼看了半晌。

于静姝突然开口:“阿垣,你看这地方,像不像什么大殿的正殿?”

“为什么这么说。”

于静姝指着正前方倒塌的一堆断石说:“你看那里的断石如此平整,倒塌下来的石头像不像雕刻这什么图案?”

顺着于静姝指着的方向看去,司阳垣细细打量。

这图案……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司阳垣懊恼的敲了敲脑袋,怎么想不起来。

于静姝心疼的抓住司阳垣的手,没好气的说:“想不起来也没必要自残吧,你这是想我再找一个?”

司阳垣当然知道于静姝是在关心自己,但是这语气……

司阳垣颇有些哭笑不得:“静静!”

章节目录 第50章 鸢洁古殿 “好啦好啦,快再找找,看有没有出路。”于静姝摆摆手,觉得放过这害羞的呆子一马。

司阳垣松了一口气。

扯了扯司阳垣的衣袖,于静姝道:“你看这地上的石板,那么平整,旁边还有那么多断掉的石柱,我越看越像个大殿。”

“嗯嗯!”司阳垣点点头:“我看着也挺像。”

这大殿周围都是一片漆黑。

走到大殿周围一看。

于静姝惊呼:“阿垣你快来看。”

在听到于静姝的惊呼的时候,司阳垣就已经飞到于静姝身边。

顺着她的眼神看下去。

这破废的大殿竟然像是无根的浮萍,漂浮在空中,下面是一片漆黑的万丈深渊。

看着于静姝站在大殿边缘,司阳垣心里一抖,背后汗毛直立,一把将于静姝拉到身边,沉声道:“你小心些,别太靠边。”

于静姝看着司阳垣惊慌失措的样子,眉毛一挑:“好的,我的司阳少主。”

不管听多少次,司阳垣还是觉得‘我的司阳少主’这句话在别人说来再正常不过,但在静静嘴里讲出来,莫名其妙的羞耻。

围着整个大殿边缘绕了一圈。

两人放弃从旁边找出路的方法。

这个大殿就像个孤岛,根本没有明面上的路通向外面。

依然走到大殿中央,于静姝四处打量着。

那个图案还是很熟悉。

是什么呢?

花!

“阿垣,你看,这图案像不像一朵鸢尾?”

司阳垣有些惊疑:“鸢尾?”

凑近一看,果然是鸢尾花。

于静姝摸着下巴思考:“这鸢尾表示什么呢?”

司阳垣爬上平台,在鸢尾花上敲敲摸摸,想要找到什么机关。

于静姝问道:“怎么样?”

司阳垣摇了摇头:“没有。”

于静姝眉头紧促,这地方仿若一个孤岛,周围漆黑一片,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但我们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那若是没有明面上的路,那就一定有什么关窍是他们没看到的。

这云域本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万一…是用灵力催动的呢?

想到这里,于静姝灵光一闪:“阿垣,你试试朝图案注入灵力呢?”

司阳垣也眼前一亮。

试探着,司阳垣输了点灵力到鸢尾花图案上。

司阳垣立马感觉到有股力量在吸收自己的灵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力全数吸引过去。

司阳垣一惊,急忙收手。

看见司阳垣脸色黑沉,于静姝上前着急的抓着司阳垣:“怎么了?”

“没事儿,这地方有些古怪,刚才我输灵力的时候,这图案在吸收我的灵力,幸好我及时收手,不过出路肯定不在这里。”司阳垣话语有些沉重。

这意味着,又一个猜测被打破了。

于静姝想上前细细观察,被司阳垣拉住。

安抚的笑笑,表示没事。

于静姝上前仔细观察。

这鸢尾花雕的甚是精美,反而是花旁边的叶或者一些装饰的图案显得非常粗糙。

就像是只用心雕刻了这朵鸢尾花,旁边的装饰只是用来衬托这朵鸢尾的美丽。

在鸢尾上慢慢摸着。

突然,于静姝发现,这朵鸢尾的一根花蕊可以动。

于静姝心里一喜,不敢轻举妄动,转头看向司阳垣:“阿垣,你看这里,有个机关可以按!”

司阳垣闻言凑上前来,果然有个花蕊可以按动。

这么细小,若不是仔细观察恐怕看不见。

“按不按?”于静姝问司阳垣。

司阳垣想了想,在这地方没有吃的喝的,出不去也是等死,如果这关窍是出去的路,那自然是好,如若不是,那也得试。

郑重的点点头:“按!”

于静姝赞赏的看了眼司阳垣,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在这里等死,不如求一线生机。

紧紧攥住司阳垣的手。

于静姝伸手按了下去。

突然周围星光大甚,漆黑的天空和深渊片刻被漫天的星辰照的透亮。

司阳垣下意识将于静姝一把抓到身边,用灵力隔开一个保护罩。

两人皱眉看着。

突然天上星星点点的星光慢慢朝着大殿正中央鸢尾花上方汇聚。

两人如临大敌。

星光慢慢汇聚成了四个大字:鸢洁古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停下来的星光和安静下来的大殿,两人都有些无语。

这只是显现出这个大殿名字的关窍?

于静姝嘴角抽了抽,看着司阳垣无语的说:“看来这个什么鸢洁古殿的殿主有些浮夸。”

“怎么说?”司阳垣问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露出一个名字,我还以为出去的路找到了呢!”于静姝颇有些无语。

于静姝炸毛的样子,司阳垣还是第一次看见,颇为新奇的看着炸毛的于静姝。

于静姝一转头就看见司阳垣就像看动物园的猩猩一样看着自己。

顿时更加炸毛:“你看什么呢!”

司阳垣笑的越发温柔:“没什么,你很可爱。”

自认为老司机的于静姝顿时老脸一红。

蓦地转身,假装不在意的摆摆手:“赶紧找线索出去。”

在司阳垣看不见的地方,于静姝捂着通红的脸,这个呆子,竟然撩我。

……

这边,墨于明一听呼救声,就朝着声源处飞奔过去。

不知道飞了多久,墨于明警惕的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因为……那棵树,刚才自己踩过。

墨于明眉头一皱,这地方…有蹊跷!

墨于明停下脚步,看着周围逐渐漫起的迷雾。

心里一凛,伸手捂住口鼻,极快的用灵力将自己包裹起来。

不过片刻,周围迷雾已经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迷雾竟然用灵力驱散不去,比刚才第一次见的迷雾更加厉害。

墨于明更加着急,于静姝和司阳垣两人还生死不明,自己又被困在这里。

正在心烦意乱,无可奈何之际,那声细细的呼救声又出现了。

这次墨于明心中警惕了起来,没再像刚才那样鲁莽。

平心静气听着声音的来处。

这声音略细,不是男子的声音,但也不是于静姝的声音,于静姝的声音还有略沉稳一些,这个声音有些细,有些嫩,听起来…

墨于明心里一惊,瞳孔猛地放大:“那个小莲花精!”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又遇小莲花精 墨于明双手各执几枚墨骨飞刀,神情冷肃,警惕的朝着声音来处踱过去。

越往迷雾里走,呼救声越大。

但明显小莲花精的声音开始渐渐气弱。

墨于明快走两步。

虽说小莲花精此刻出现在这里很是蹊跷,但她曾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和陪伴之情,现如今她在此遇难,自己若不过去看一眼,怎么也说不过去。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呼号声仿若就在眼前。

墨于明用力一挥,眼前的迷雾竟尽数散去,破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

迷雾刚一散去,一条长长的青色的到道路又出现在墨于明眼前。

墨于明当然不会认为这只是简单的道路,更何况,‘道路’中间还陷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自己,差不多有半身都陷进了草溪,双手已经无力的搭在草溪面上,似是挣扎无果,已经脱力。

墨于明眉头一皱,果真是那小莲花精。

许是墨于明隐匿的身法和轻功太过出神入化,小莲花精竟也没发现墨于明的身影。

看着仍旧在呼号却渐渐体力不支的小莲花精的背影。

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墨于明心莫名有些软了。

自己从小到大便不是似司阳垣那般爱发善心之人,想反,从小到大,不论是下属还是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个阴狠毒辣,手段残忍之人,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也很是欣慰,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明知道草溪不是好惹的,若贸然出手救这个小莲花精,自己可能也会落入险境,若真想救她以报救命之恩,最好的办法也是回去将银发婆婆尽快带到这里。

但不知为何,听到小莲花精可怜兮兮的求救声,墨于明总是会想到,那天晚上,在山洞里那个轻轻柔柔的讲着自己师傅的声音,那个带着欢愉,带着喜悦的娇娇嫩嫩的声音。

那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一向是做了决定就绝不轻易更改的墨于明内心莫名有些心软。

不过片刻,墨于明一咬牙,转身奔向小莲花精。

刚才朦朦胧胧的雾气还萦绕在身前。

不过片刻,迷雾逐渐散开。

叮叮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一身黑色劲装显得那人更加高大挺拔,衣角那只展翅欲飞的墨色飞鸟无不显示着这个男人就是那天自己所救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第一次,墨于明看清楚这个小莲花精到底长什么样。

一张秀气的小脸,和自己想象中一般无二,眼睛圆溜溜的盯着自己,樱桃小嘴红的有些勾人。

墨于明不动声色的将眼神从小莲花精殷红的小嘴上移开。

朝着四周看了看。

刚才心里还惊慌失措是叮叮在看到墨于明冷冰冰的脸时,莫名安定了下来。

墨于明走到一棵大树边,双手一挥,那大树竟轰然倒塌。

叮叮睁大了双眼,深吸一口气,腹诽道:真厉害!

墨于明当然听到了身后的抽气声。

默不作声的将大树推到草溪边。

那大树竟然桓横在草溪两岸。

真聪明。

叮叮眼里闪着惊艳和惊讶。

墨于明足尖轻点,飞到叮叮身旁的树上站稳,朝着叮叮伸手过去,声音略显生硬道:“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叮叮看着墨于明伸过来的在墨衣的衬托下更显得白皙的那人的手。

心里一动,伸手将手伸过去,在看到自己脏污不堪的掌心时,局促的想要将手收回来。

看着小莲花精似是想要收手,墨于明赶忙抓住。

叮叮有些意动。

墨于明却眉头一皱:“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白费这些气力。”

抿了抿薄唇,叮叮似是有些生气。

一把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傲娇的不去看头上的男人。

墨于明有些好笑,这小姑娘生气了?

双手使力,在准备将小莲花精拉上来的时候。

却猛地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袭来,竟是想要将两人都扯进去。

叮叮被往下拉扯,上方又有个不肯放手的墨于明,顿时疼的冷汗直冒,闷哼出声。

听见小莲花精禁不住的闷哼,墨于明神色一凛:“敢跟我抢人。”

说着,右手一挥,一个灵力罩出现在了叮叮周围,竟将叮叮连着一块溪水都包裹了起来。

双手一吸,叮叮就被吸到了岸上。

谁知,那草溪下的灵力波动竟不甘心。

聚集起来直接朝着墨于明喷射过去。

墨于明急忙转身轻点足尖,离开了原地。

人还未站稳,墨骨飞刀已经出手。

只见几枚飞刀飞射出去直直的插到那一大块青草身上。

那青草竟然闷哼一声,转身逃跑了。

黑暗深处,一个一身白衣,长相俊美的男子闷哼出声,一口血哽在心头,强硬的咽下这口血。

男子轻哼一声:“算了,放过你。”

……

眼看着危险消失,墨于明这才缓缓转身看着叮叮,淡淡的说:“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叮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那殷红的小嘴实在有些晃眼。

再次转移视线,墨于明脸色有些冷。

声音就显得更加冷硬:“没事儿就走吧!我先将你带出去。”

叮叮点点头,却发现墨于明已经先一步走到前面。

强撑着准备站起来,到底却发现自己的腿因为在草溪里泡了太长时间,又一直遭受挤压,竟然没了知觉。

顿时心里慌乱如麻,小脸煞白。

墨于明没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脸色有些不虞,转身问道:“你怎么了?”

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小脸煞白,连那张嫣红都殷桃小嘴都变得苍白。

叮叮无助的看向墨于明没再说话。

刚才他救自己上来,已经是麻烦他了,现在还要这样麻烦他吗?

墨于明看着叮叮扭扭捏捏不讲话,脾气有些急,上下扫视了这个别扭的小莲花精两眼。

眼神直直的停在那双泡的有些浮肿的腿上:“腿不能走?”

叮叮抬眼偷偷的瞟了眼墨于明的眼睛,立马低下头。

小脑袋几不可闻的点了点。

墨于明看着小莲花精这胆儿小的模样,也是有些无语。

不知道这样胆小法力又低的小莲花精怎么有勇气和胆量单枪匹马下山找师傅。

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别扭,墨于明不想深究。

只问道:“你还能转换成本体吗?”

叮叮连忙点头:“能的。”

不仅能转换成本体,本体还能帮助她修养。

一阵白光闪过,面前的小姑娘便变成了一朵小小的莲花,只是不知为何,那多小小的莲花蒂边有个整齐的切面。

但这是别人的私事,墨于明没管。

只小心翼翼将那朵莲花用灵力包裹起来。

轻轻放到胸前的衣服里。

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5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鸢洁古殿中。

于静姝和司阳垣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低头叹口气。

都从双方眼中看出了疲累和无奈。

她们俩都快把这个鸢洁古殿的地皮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出去的路。

无论是纯物理手动还是灵力催动,能用的方式都用过了,硬是没找到出去的路。

于静姝有些气馁。

走到坐在残垣上休息的司阳垣身边,挨着司阳垣坐下,一头砸到司阳垣肩膀上,颇有些生气的说:“不找了不找了,咱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司阳垣有些好笑,捏了捏于静姝的鼻子,调侃道:“好,你说在这里住下就在这里住下,没吃没喝也没关系,我就当陪你在这里终老了。”

“那怎么行!”

司阳垣这话一出,于静姝惊的跳起来。

一转头,就看见司阳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满眼揶揄。

于静姝立马反应过来,这小伙子实在调侃自己吧。

瞥了眼司阳垣,于静姝站起身,颇为豪迈的拍拍身上的灰,没好气的说:“赶紧找,赶紧出去。”

司阳垣笑了笑,听话的站起身,认命的继续找出路。

从刚才按了那个鸢尾花花蕊,天上出现星辰之后,于静姝就一直感觉不对劲,老是感觉有些别扭。

于静姝在不停围着边缘转着,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因为星辰的光芒而不那么黑暗的深渊。

刚才没有星辰的时候,古殿的光线很是暗淡,朝着深渊看下去,也只是能看见一片漆黑。

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借着这星辰的光芒,似乎深渊里有什么东西。

于静姝干脆围着边缘转。

突然于静姝神思大震。

那深渊里点点绿光是什么!

莫不是……草溪?

发现了这一关窍,于静姝心里一喜,忙叫到:“阿垣,阿垣,你赶紧过来,我好像看到点儿东西。”

“什么?”

司阳垣的身影随声而至。

于静姝眉头紧蹙,整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指着漆黑的深渊说:“你看,那下面有什么?”

顺着于静姝的视线看下去,司阳垣眯着眼仔细瞧。

虽然瞧不真切,但那确确实实像是有一条绿色的丝带!

司阳垣惊疑不定:“那是什么?”

于静姝笑了笑:“若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草溪!”

这让司阳垣更加摸不着头脑:“怎么会。”

那草溪可是有十几米宽,长度还未知,现在在两人眼前的顶多算是围着这个小岛的一条绿色的丝带。

于静姝冷静的分析:“我们来的时候,是从草溪掉下来的,沉溺到草溪里之后,我们就昏迷了,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们能确定,我们来到这里绝对是通过草溪的。”

看了司阳垣两眼,于静姝继续说:“我们掉下来之后发现这残破的古殿其实就是一座孤岛,并没有明面上的出路,那这路一定出人意料,其实刚才那些星辰出现之后,我就一直感觉不对劲,我刚才看深渊的时候,发现深渊里若有似无有一条绿色的丝带,让我们大胆猜测一下,是否出路就在下面,那条草溪。”

司阳垣皱着眉头,有些担心:“你也说是大胆猜测,但若是我们猜错了,下面那条不是草溪,咱们可就没有出路了,我们还是应该谨慎些。”

“那当然。”于静姝看着司阳垣:“我又不傻,干嘛拿我命去赌,换一种方式,让你的旭垣剑去探探路,反正它会自己回来。”

司阳垣恍然大悟,一脸惊喜的看着于静姝:“静静,此生有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说着,迫不及待的抽出旭垣剑,口中念念有词两声,一把将剑扔了下去。

看着司阳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于静姝嘴角抽了抽,这人心真大,也不怕自己剑回不来。

看着旭垣剑回转来的身影,两人喜形于色。

这条绿色的发光丝带果真就是草溪。

司阳垣将旭垣剑放大,一把抱起于静姝放到旭垣剑上面,自己也利落的跳上去。

催动旭垣剑朝着深渊直直落下去。

原本,两人想的是,坐着旭垣剑就算灵力被压制,有旭垣剑先天剑灵在,带着两人穿过草溪,回到现世应该不成问题。

但谁知,一下深渊,司阳垣就猛然感觉到身上压制着自己灵力的力量猛地加大。

看了眼于静姝,司阳垣顶着巨大压力默默加大力道。

但心细如于静姝怎么会不发现。

没一会儿,于静姝就看见司阳垣满头是汗,身体僵直,嘴唇也微微泛白。

神色着急,于静姝忙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略一沉吟,于静姝就反应过来,沉声到:“是不是压制你的力量更大了?”

被于静姝一语道破,司阳垣唇角紧绷,没说话。

于静姝看着司阳垣这幅强撑的样子,自己却没法帮上一点忙,不免有些生气:“你这样强撑着,这才不到一半路程,你就已经难以支撑,估计越到后面压力越大,你这样怎么顶的住?!”

感觉到逐渐加大的压力,司阳垣双手一挥加大力道:“没事。”

“没事什么啊,没事!”

于静姝听后更加气急,拉住司阳垣的手:“你别用灵力了。”

“可……”

不等司阳垣说完,于静姝忙说道:“你听我说,我猜这个深渊应该不能用灵力,你看我就感觉不到任何压力,反而是修习过灵力的你和自带灵力的旭垣剑能感受到压力,并且灵力越盛,压制越强,所以我猜想这压制对常人没用,你赶紧撤了。”

于静姝神色十分着急,看在司阳垣眼里却只感觉甜蜜。

听话的撤掉灵力,果不其然,那股刚才还能感觉到的巨大的压力陡然减少了不少。

但因为旭垣剑的原因,司阳垣还是能感觉到逐渐加强的压制,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出手。

于静姝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和头上已经看不见全貌的古殿,静声思考着。

“阿垣,我又有个大胆的猜测。”

现在的司阳垣对于于静姝的‘猜测’已经有了一种诡异的信任。

一听见她说这话,司阳垣便知道,八成于静姝又找到出路了。

看着一眼不错看着自己的司阳垣,于静姝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阳垣面色一愣:“你是说?”

看司阳垣这表情,于静姝就知道司阳垣肯定是听懂了。

顿时带着满脸灿烂的微笑看着司阳垣:“阿垣,你敢不敢。”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司阳垣一看到于静姝灿烂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神,心里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能和她在一起,能一直看见她灿烂的笑容,她说的话,刀山火海也去得。

会意一笑。

“有何不敢。”

章节目录 第53章 鸢洁殿主 两人相视一笑,手紧紧相握。

深吸一口气,两人直直的向着深渊跳下去。

一阵失重感传来,生理性的恐惧让于静姝下意识抱住身旁的司阳垣。

司阳垣将于静姝紧紧抱在怀里。

不过片刻,一道刺眼的光束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的将这片漫无边际的黑暗劈开。

光亮刺的两人眼睛生疼,下意识闭上眼。

突然,于静姝感觉到一道温柔的风将两人托住。

稳稳的停到地面。

刚一睁眼,于静姝便心头大震!

还没有出去!

刚才满心以为能出去的两人,无奈对视。

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收起失望,于静姝继续打量着。

这地方跟刚才那个断壁残垣的古殿很像,但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很完整!

是的,很完整。

于静姝转头看着始终保持警惕的司阳垣,道:“我想,我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司阳垣有些惊讶,这么就知道了?

“什么地方。”

于静姝指着古殿上方的图案:“你看哪儿?”

一看到那个图案,司阳垣瞳孔猛地睁大,活像是见了鬼一样:“鸢尾花!难道?”

司阳垣话没说出口,只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于静姝。

于静姝点了点头。

“哈哈哈~”

突然,一声略显清秀的笑声传了出来。

司阳垣警惕的一把将于静姝护在身后。

旭垣剑也猛然出现在司阳垣手中。

狠厉的说道:“什么人?”

来人并没有现身,只那道声音再次出现:“我是谁?你们擅闯我的大殿,我还没问你们是谁,你倒是反过来问我是谁。”

他的大殿?

男人这话一出,于静姝皱紧了眉头。

司阳垣更加警惕,冷声说道:“你的大殿,莫非你是这鸢洁殿主?”

清越的男声带着一丝丝愉悦,仿佛因为被人认出而开心。

司阳垣看着这位鸢洁殿主似是没有恶意,收起旭垣剑,双手作揖:“鸢洁殿主,我们是不小心掉入草溪的,不知道为何到了这里,如有冒犯还请原谅,不过,既然这地方是殿主的,还请殿主带我们出去。”

“草溪?”

男子对司阳垣所说的带两人出去一事不感兴趣,但那男人口中所说的‘草溪’,他倒是感兴趣得很。

听到男人询问。

司阳垣忙答:“是的,在梨花谷有一处宽十余丈的绿色草溪,平时看着安静无害,若人一旦落入其中,便毫无生还的可能。”

毫无生还的可能?

男声轻嗤了声:“那你们还不是出来了。”

司阳垣面露难色。

不顾司阳垣表情如何难看,刚才还清越的男声陡然变得冷硬:“不管怎么样,你们闯入了我的地界是真,谁知道你们所说是真是假,我怎能只听信你们一面之,今日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猛地将旭垣剑抽出来,司阳垣下意识于静姝面前。

这个殿主看来应该是不会放过我们了,一定得护住静静,将静静安全带出去。

看着司阳垣如临大敌,于静姝握了握司阳垣因为紧张而紧绷的手。

朝着司阳垣安抚的笑笑,走到司阳垣身前。

肆意的笑了笑,看着毫无一人的虚空:“鸢洁殿主?我看是谎言殿主吧!”

“什么女娃,竟污蔑于我!。”

男声陡然变得狠厉,声音中带着的杀意连于静姝这个毫无修为的人都感受得到,何况修为高深的司阳垣。

司阳垣双手青筋暴起,仿佛只要暗处的人一出手想要对于静姝不利,司阳垣就能冲上去和那人拼命。

听着男人声音中带着的杀意,于静姝也沉了脸:“难道不是吗?鸢洁殿主。”

没等男人说话,于静姝继续发问:“诱使我们掉入草溪的难道不是你?”

“将我们从草溪带到这里的难道不是你?”

“一直戏弄我们,将我们困在那破烂的古殿的难道不是你吗?”

“逼得我们不得不跳入深渊,寻找出路的,难道不是你吗?”

刚开始或许还是虚张声势,但越说,于静姝越觉得生气。

他们既然原本在梨花谷踏青赏花,突然莫名其妙被带到这个地方,逗着她们玩儿,难道真的很开心吗?

这是什么恶趣味!

看着于静姝气急败坏的样子。

男人不怒反笑:“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地方,还怪我?”

听着男人颠倒黑白的话,于静姝气笑了:“别以为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刚才于静姝说的这番话颠覆了司阳垣的认知。

惊讶的扯了扯于静姝的衣袖:“怎么会?”

于静姝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司阳垣立马看懂了于静姝的眼神,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

安静的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个聪颖漂亮的女人散发自己的光芒。

于静姝原以为这番话会彻底将男人激怒,从而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样一来,和男人打一架也好过这样两眼一抹黑,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的被动状态。

谁知道,男人不但不生气,反而朗声笑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到有些小聪明。”

男人的声音没了刚才那股杀意,倒显得如清风朗月般令人感到舒服。

但这也不能忽略他们现在都处境还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眼看着于静姝仍然一言不发,直直的盯着虚空,男人叹了口气:“我就是太无聊寂寞了,这几千年来,我都是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渡过的,好不容易发现了了几个人,我这才想要找几个人陪我玩儿玩儿。”

这番话说的多么诚心诚意,说的自己多么可怜。

司阳垣都快相信了。

但旁边还有个冷静的于静姝。

于静姝冷笑了声:“我只能说,你真的可以改名字叫谎言大王吧!”

“额,”男人被噎的声音一顿。

片刻无奈的开口:“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

说着,于静姝两人眼前有突然出现一道白光。

差点闪瞎了了两人的眼。

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眼睛。

一只温热的,细腻的手轻轻拉下于静姝的手。

感觉到有人拉住自己的手,于静姝吓到退开半步。

因着这半步,于静姝和司阳垣两人也真正看清了男人的相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带我们出去 面前的男人长身玉立与两人眼前,面容俊美的不似真人,面如白玉,肤如凝脂这些形容女子的话放在他身上竟意外的合适。

但这芝兰玉树一般的男人放在于静姝眼睛里,却只让于静姝觉得太过柔弱,倒像是个女子。

男人一脸自信的站在两人眼前,仿若自己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于静姝何尝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在等着她们俩的惊叹和惊艳。

于静姝嘴角抽了抽,还真不是她故意,这位鸢洁殿主的模样还真不是自己的菜,也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身无二两肉,虽然身材纤长,但太过纤细。

上下扫了两眼,于静姝啧了两声。

皮肤也太白,像个女子。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赶紧转头看两眼司阳垣。

看着司阳垣那板正的,隐隐可见一丝丝薄薄的肌肉的身材,于静姝脸红了红,莫名的心跳的有些快。

这才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被于静姝赤裸裸的眼神看的有些发热,司阳垣颇有些羞恼瞪了于静姝一眼。

于静姝偷笑了下,这样的男人多可爱。

要身材有身材,要武功有武功,要文采有文采,虽然笨点儿,呆点儿,但被自己逗的脸红的样子多可爱。

鸢洁殿主还傻傻的等着眼前两人惊艳的抽气声和惊讶的赞叹声。

谁想到,等了半晌,惊讶声没有,赞叹声也没有。

倒是莫名其妙看着两人眼神交流了半晌,看的他很想打死两个人。

若是鸢洁殿主在现代,肯定会说,好大一口狗粮。

鸢洁殿主有些不爽:“你们在干嘛,没看见我还在吗?”

于静姝撇了鸢洁殿主一眼,颇有些不以为意:“干嘛要看你,你又不放我们出去。”

“你!”鸢洁殿主有些气急。

好一会儿心里的气才勉强压下去,咬牙切齿的说:“那你说,你怎么知道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什么事情?”于静姝故作不知。

鸢洁殿主果然上套:“就是我引诱你们掉到你们口中的草溪又把你们关在这里的事情。”

于静姝作恍然大悟状:“哦~这些事情果然是你做的。”

看着于静姝揶揄的样子,鸢洁殿主气急败坏的说:“你在套我话!”

于静姝有些无语。

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穿着白衣服的骚包男人:“大妖都跟你一样这么天真?”

鸢洁殿主顿了下,没说话。

他不会说,其实他刚才没听懂于静姝讲的什么,但莫名的他感觉,如果自己问了,肯定要被于静姝鄙视。

于静姝不慌不忙的。

看着于静姝脸上倦容越来越深的司阳垣却等不了。

一把将旭垣剑横在胸前,说道:“带我们出去。”

刚才跟于静姝‘友好交流’的鸢洁殿主被人打断,感觉很不爽。

淡淡瞥了眼旁边碍眼的男人。

双手一挥,冷笑了声。

这样蝼蚁般的男人,只需要自己一击,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谁知,过了一会儿。

痛呼声并没有如意料之中传来。

疑惑的转头看,却看到司阳垣单手抓着一把小剑,另一只手上结着繁复的结印,竟生生挡住了自己用了四成功力的那一击。

鸢洁殿主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再次细细打量了两人半晌。

冷笑了声,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两人。

于静姝瞪了旁边笑的跟个傻子一样的鸢洁殿主,忙走到司阳垣身边。

着急的说:“你没事儿吧!”

司阳垣轻松笑了笑:“没事儿,你放心吧!”

点点头,于静姝也不怎么担心。

对于司阳垣的灵力修为,于静姝还是很信任的。

但这不代表这这个人就能随便伤害。

气势汹汹的走到鸢洁殿主身边,于静姝心里有多气,脸上笑容便有多甜。

颇有些咬牙切齿到:“鸢洁殿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鸢洁殿主毫不在意:“没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地盘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是吗?”

于静姝笑的更甜。

笑的鸢洁殿主心里打鼓。

不对,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于静姝慢慢将握着的手打开,让手心那物呈现在鸢洁殿主眼前,缓缓道:“那,你看这是什么。”

司阳垣伸头一看,有些奇怪,那不就是刚才在破烂的那个古殿的时候,在鸢尾花图案中间那个能移动的花蕊吗?静静干嘛将这个东西带到这里来。

鸢洁殿主乍一看到这东西,瞳孔一缩,满眼震惊。

片刻,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什么,我不知道。”

于静姝挑了挑眉:“不知道?那好吧,那我就扔了。”

鸢洁殿主松了口气,扔了还好,还能捡回来。

于静姝作势要扔,却在要扔出去的时候,又紧紧攥在手里。

故作不舍的说:“哎呀,还是不扔了,这东西怪好看的,我还是留着吧!”

“留着,你怎么能留着呢!”

鸢洁殿主一听这话,什么芝兰玉树,什么翩翩公子,全都绷不住了。

脸色着急的看着于静姝,颇有些谄媚道:“你还给我,我带你们出去。”

于静姝有些好笑:“什么还给你,这东西是我捡的,又不是从你那儿偷的。”

鸢洁殿主看于静姝丝毫没有要还给自己的样子,不禁更着急了:“那就是我的,你还给我,我带你出去。”

眼看时机到了,于静姝突然正色:“那好,你给我阿垣哥哥道歉。”

天知道,那颗花蕊是自己的灵丹,里面装着自己两千年的功力,原以为放在哪里谁也不会找到,谁知道,竟被这丫头拿了。

那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别说让自己道歉,就是让自己叫娘亲都没问题。

忙转身对着司阳垣,大声说道:“这位小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冒犯了。”

那声音大的,那叫一个真心诚意。

谁知司阳垣刚才听到于静姝说‘阿垣哥哥’之后就一直迷迷蒙蒙的。

什么鸢洁殿主的道歉?

抱歉,没听见。

鸢洁殿主眼皮一跳,这人莫非故意为难自己。

这样想着更大声的叫道,甚至裹挟了丝丝灵力:“小公子,刚才得罪了。”

司阳垣当然不是聋子。

这声夹着灵力的声音,就炸响在自己耳边,可谓是振聋发聩。

司阳垣忙将鸢洁殿主扶起来说:“没事,我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55章 涉世未深的美人 鸢洁殿主脸上一喜,转头用期冀的眼神盯着于静姝。

于静姝故作惆怅的叹口气叹口气叹口气叹口气,道:“哎呀,可我还是觉得我们亏了。”

鸢洁殿主脸一拉,心里有些委屈:“我就是很久没见过外人了,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才拉你们下来陪陪我。”

于静姝却不为所动。

这个漂亮的男人从开始到现在满口谎言,没一句话是真的。

于静姝不慌不忙的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颇为不屑的冷笑一声道:“那你在梨花谷深处布置草溪,害了那么多人性命,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我没有!”

一听见于静姝这样质问自己。

鸢洁殿主义正言辞的反驳。

“我将灵璧放到那里也是为了找人来陪我。”

“灵璧?”于静姝问道。

鸢洁嗯了一声:“就是你们说的草溪,我只是想找人来陪我。”

司阳垣听不下去了,沉声道:“可是他们都没再回来。”

鸢洁一顿,垂下头没说话。

于静姝直勾勾的盯着鸢洁,神色不善:“没话说了吧!你这还不是害人性命吗?再说了,你一个有着几千年功力的大妖,在人世间行走害怕什么,有谁能困得住你,你说你几千年没出过这里,谁信呐。”

说着还转头看向司阳垣,小脸一抬:“是吧!”词

司阳垣宠溺的点点头:“是。”

“其实……”

鸢洁身子一闪,整个人就出现在大殿上方的座椅上。

语气有些沮丧:“我只是一株柔弱的鸢尾花,迎风而生,顺风而长,吸天地灵气,修日月精华,可我生长在梨花谷,周围一无山精妖怪,二无人类灵士,几千年来修炼全靠我自己磕磕绊绊的摸索,自然也什么都不懂。”

于静姝眼看着这个鸢洁殿主很有一副要讲很久的样子,赶忙拉住司阳垣坐下。

鸢洁看着于静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两人面前,津津有味的磕着,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破有种看戏的意味,嘴角一抽。

忍不住开口:“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主人翁?”

于静姝大眼睛闪的扑朔扑朔的,话语里满满的认真:“我们这是在尊重你啊!对待一段故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心倾听。”

“你这是在用心听?”

鸢洁觉得自己可能要被这个不按套路走的女娃气死了。

拉着司阳垣一起,再诚恳不过的点点头,于静姝颇有些急躁的说:“赶紧讲。”

我这是为什么啊!

鸢洁有些委屈。

不过还是继续开口道:“三百年的时候,我第一次修炼成人形,我就想着出去看看,可谁想到刚一离开我修炼的山头,走到人类的镇上,就碰见一个身材丰腴的老女人。”

说到这个老女人,鸢洁神色恨恨的,有些咬牙切齿。

“那个老女人一看见我,就问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我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家中还有什么人,可怜我那时候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她问什么,我也就乖乖答了,一听见我说我家中仅有一人,就说什么我孤苦无依,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你答应了?”于静姝有些惊讶。

“嗯。”

司阳垣有些诧异:“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于静姝一顿,眼神奇怪的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不自在的将于静姝的头转过去:“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鸢洁一脸懵的看着于静姝道:“他真的不是跟我一样的在山里长大的孩子?他真的在人世间来去自由的行走?怎地他没被骗。”

扫了司阳垣两眼,于静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觉得,估计是他没你漂亮。”

鸢洁被说的心里一阵舒坦:“那是。”

司阳垣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心里有些不爽,说:“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眼看着司阳垣真的有些生气,心里好笑,面上却不露,只附耳过去,轻声说:“我猜想,这位鸢洁殿主应该是遇到鸨妈妈了,被当成涉世未深,孤苦伶仃的小姑娘了。”

“啊?这……”这下司阳垣听懂了。

脸色涨红,似乎对自己刚才那番话感到愚蠢。

安抚的摸了摸司阳垣的手。

于静姝觉得,司阳垣要再这样天真,自己估计迟早有一天会被憋笑憋死。

鸢洁看了两眼继续嗑瓜子的于静姝和脸上仍然带着尴尬的司阳垣,开口继续道:“我跟着那个老女人走到一个全是女人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那地方,竟然是……”

似乎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鸢洁一脸义愤填膺。

于静姝却一脸八卦的盯着鸢洁:“那你……没出什么事儿吧!”

看懂了于静姝眼里的深意,鸢洁气急败坏:“当然没有。”

“哦~”

于静姝破有深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鸢洁:……

你明白什么了啊!我什么都没说呢!!

平复了下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鸢洁继续道:“那次我跑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梨花谷,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我还是回我梨花谷呆着吧。”

于静姝表示自己听懂了,鸢洁这是刚成精入世,就被骗的怀疑人生了。

可怜的娃!

怜悯的看了一眼鸢洁,于静姝决定继续嗑瓜子,听故事。

鸢洁被于静姝那眼看的快要炸毛。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拉错人了,还是赶紧把这两货请出去,不然自己这几千年的修为都要被气溃散了。

没好气的说:“我不讲了,反正就是这么些个原因,我不愿意出去,一直在我梨花谷好好待着,至于那些从草溪掉下来的人,我都只是让他们陪我聊天,一段时间之后,愿意回去的,我都消除他们记忆,让他们回去,不愿意回去的,呵~那也是因为他们的贪婪,自愿留下来。”

于静姝抿了抿唇:“可是你这样不经别人同意就擅自将人掳到这里的行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等于威逼加利诱,你这样将选择留下来的人逼死,可曾在他们选择留下之前跟他们讲过,留下来的后果,是被你逼死?”

听到这番话,鸢洁默默地下了头颅,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章 灵璧 鸢洁清越的声音响起:“你戏文看的太多了吧!”

“啊?”于静姝有些惊讶。

“谁说我杀死那些留下来的人了。”鸢洁慢慢抬起头,看着于静姝。

司阳垣扯了扯于静姝的衣袖:“这位鸢洁殿主的身上没有邪气,想来应该是自然修炼的鸢尾花精,并没有扯上孽债,想来该是没杀过人。”

于静姝:……

错怪好人了?

鸢洁慵懒的邪倚在偌大的靠椅上,好整以暇的盯着一脸尴尬的于静姝。

“愿意留下来的,我也只是好吃好喝供着他们,让他们用他们的余生来陪我,毕竟是他们先答应的不是吗?尽管每个人都坚持不过一年就想要走。”

司阳垣眉头皱了皱:“他们要走,那你放他们出去了?”

“怎么可能,他们先答应我要陪我的,他们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他们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鸢洁邪肆的舔了舔唇角:“我只是,把他们关起来,永不见天日而已。”

司阳垣气从心来,站起身就想冲上去:“你…”

于静姝一把拉住司阳垣,隐晦的摇了摇头。

转头看向趴在椅子上,眼睛半眯不眯的鸢洁。

每次看着鸢洁都会被晃眼,这人长得太好看,太妖艳,看着就不像个纯洁善良的人。

如若不是手中有那人的把柄,恐怕就刚才两人的言行和司阳垣的行为,这人就能将两人关起来,毕竟几千年的大妖,司阳垣无论如何也及不上。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出去比较好。

于静姝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道:“鸢洁殿主,刚才你说愿意出去的,就放他们出去,那我们?”

鸢洁眼睛一眯,面色不善:“你们?呵,拿了我的东西,还想一走了之?”

于静姝双手一捏:“这东西不想要了?”

鸢洁瞬间破功:“哎哎,别,姑奶奶,那东西可有我两千年的功力,千万别毁了。”

这下连司阳垣也忍不住无语。

这朵娇艳的鸢尾花好像真的有点天真,就这样就把自己底牌都抖搂出来了。

于静姝笑的更灿烂:“行啊,还你可以,不过刚才你伤了我阿垣哥哥,怎么说?”

鸢洁想了想:“你想怎么样?”

于静姝看了鸢洁一眼,道:“刚才,你说的外面那条草溪是什么来着?”

“灵璧,我鸢洁古殿外围的法宝。”

说到这个鸢洁似乎有些自豪。

自己什么都不多,法宝特别多。

这几千年来,鸢洁基本上不愿意出门,按照于静姝的话来说,一个完完全全的宅男。

每次出去一定要带个法宝回来,灵璧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鸢洁像是对那什么‘灵璧’很喜爱的样子,于静姝眼睛闪了闪:“那个灵璧有什么作用啊!”

鸢洁毫无察觉,自豪的说道:“那是我在木华灵山得到的法宝,可随着主人的灵力修为深浅而变换,它的本体是一株水草,经过我的一番淬炼才变成现如今的模样,不过它只能在碰到实体的时候才会将东西吸到想要去的地方。”

“这么鸡肋?”于静姝貌似有些失望。

鸢洁有些炸毛:“什么鸡肋啊,我的灵璧可以随意变换形态,灵璧里面的空间足足有两个梨花谷那么大,别看有生命的实体在灵璧里面不能呼吸也不能存活,但一些灵物在可以在里面得到很好的蕴养。”

说到这里,于静姝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什么灵璧虽然鸡肋点,但确是蕴养云珠最好的容器。

这个东西的一些属性,比如空间大,她有能装万物的百宝袋,能吸引实体,她又不像这位鸢洁殿主一样无聊,没事儿吸引两个人过来玩玩儿。

但是能蕴养灵物这个属性,倒是几人现在最需要的。

之前智慧云珠碎片的那个小家伙走了之后,碎片就一直黯淡无光,没准在这个灵璧里养一养能将那小家伙养回来呢?

这样想着,于静姝看着鸢洁的眼神越发亮了:“那个殿主啊,这个灵璧可以给我们玩儿玩儿吗?”

鸢洁下意识就想反驳。

这东西自己都是经过很久的炼化才炼成的,就这样送人,鸢洁想想都肉疼。

但看着在于静姝手里上上下下把玩的东西,鸢洁心里也跟着珠子一上一下的。

鸢洁一脸肉疼,那个样子活脱脱像是于静姝两人像是周扒皮。

咬咬牙,鸢洁开口:“送你们了。”

说着,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条泛着绿光的丝带,便出现在于静姝的眼前。

于静姝有些惊艳,这东西倒是还挺好看的。

就是这个颜色,原谅色。

于静姝抓住灵璧,准备从鸢洁手中拿过来。

谁知鸢洁抓的紧紧的还不愿意放手。

于静姝放开手,叹了口气:“哎,舍不得就算了吧!”

鸢洁再次看了眼于静姝手里的东西,眼睛一闭,塞到于静姝怀里。

“给我吧,我的东西。”

鸢洁语气不大好的说。

于静姝眼睛一瞪:“那可不行,谁知道我给了你,你会不会对我们这么样,毕竟我们还没有出去。”

鸢洁想都没想,一挥手。

于静姝和司阳垣两人只觉得头脑一昏,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到了梨花谷。

定睛一看,果然,那条草溪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操碎心的狗子 于静姝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些。”

挑了挑眉,于静姝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鸢洁,说道:“下次可别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到那些地方了。”

鸢洁俊脸一抬:“废话,我还能一个坑跳两次不成。”

于静姝怪里怪气的啧啧两声:“那可不一定。”

“你!”鸢洁气的不想说话。

把这个小丫头掳下来是他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这几天因为这个小丫头生的气抵得上他几千年来所以的了。

再想说什么,两人却已经转身离开。

鸢洁拧着眉指着两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走了?拿了我的东西,话都不说一句,就走了?

鸢洁殿主选择性忽略了是谁不经两人同意将人拉到古殿的。

看着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鸢洁急忙大声吼道:“小丫头,有时间下来串串门啊!”

两人脚步一顿。

谁知下一刻,司阳垣拉着于静姝的手,走的更急了。

看着小两口亲亲密密的模样,鸢洁脸上不知不觉带上微笑:“春天的气息啊!”

一转身,消失在原地。

刚才听到鸢洁的声音,于静姝正想怼一句来着,就被司阳垣急忙拉走了。

走了不一会儿,像是还不放心,一把被抱起放在旭垣剑上,光速溜走。

于静姝有些好笑。

看着司阳垣铁青的脸,这家伙该不是吃醋了吧!

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于静姝心里一动。

娇滴滴的靠过去,说:“阿垣哥哥。”

司阳垣身子抖了一下,坐的更板正了。

看着司阳垣坐的笔直,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于静姝靠的更近,喊道:“我的司阳少主这是吃醋了吗?”

眼看着司阳垣身子一抖。

于静姝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司阳垣刚才爆红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下要是还不知道于静姝戏弄自己,未免也太呆了。

看着于静姝笑的花枝乱颤的身体,司阳垣心里一紧。

连忙不着痕迹的托住,这丫头,这样高,也不怕摔下去。

斥责的话就怎么也讲不出口。

于静姝注意到司阳垣扶住自己的手臂,心里一暖。

平复了下心情,于静姝端端正正的坐在司阳垣面前:“司阳少主,咱们回去你可别不承认。”

司阳垣耳尖有些发热,故作镇定:“不承认什么?”

于静姝眼睛眯了眯,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样,说道:“当然是我们的关系,司阳少主,您可是唐唐司阳家少主,言而无信这种事想象你是不会做的哦?”

看着古灵精怪的于静姝,司阳垣笑了笑,抓住于静姝的双手放到胸前:“怎么会,我千辛万苦得到的宝贝,我藏起来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珍惜。”

看着司阳垣眼睛里满满的喜爱和温柔,于静姝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

不自在的低下头,看着飞驰而过的云朵和山川。

谁说这家伙呆的,明明可会撩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山之前到达了梨花坞。

看着眼前安静的梨花坞,于静姝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看到梨花坞更有归宿感的了。

不过……

于静姝定睛一看,顿时满脸黑线。

也许并不是安静的梨花坞。

阿吠自从前两天依靠自己的金鼻子从梨花谷迷雾逃出来之后,直直跑向梨花坞找银发婆婆搬救兵。

谁知道,银发婆婆不知道想到什么,用捆妖索将自己的行动限定在梨花坞,让自己不得出去。

自己却每天出去寻找。

这么多天了,除了前两天墨于明带回来另一个漂亮妹妹之外,漂亮姐姐一直不知所踪,生死不知。

现在阿吠在梨花坞每天都日常就是给行动还不方便的漂亮妹妹找各种小野花,其余时间都在梨花坞门口等着于静姝两人回来。

阿吠觉得自己每天真的非常的忙碌。

想着梨花坞的个人,阿吠叹了口气:这些不省心的人类,真是让狗子我呀操碎了心。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日常给漂亮妹妹摘了小野花去之后,狗子又来到了梨花坞门口等待。

谁知银发婆婆没回来,就看见于静姝两人自个儿回来了。

狗子喜形于色,一时什么都想不起了,忙变幻成本体,奔跑过去。

突然在跑到梨花坞门口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紧,整个身体被拉倒在地。

狗子伸着舌头奄奄一息,心想: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我。

看着狗子飞快的跑过来,特别像在家被关久了的狗子见到自己主人的模样,于静姝心里好笑。

突然狗子就瘫倒在地。

两人奇怪的走上前,在看到狗子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金光的时候,于静姝爆笑出声。

小声在司阳垣耳边嘀咕了几句。

司阳垣也有些忍俊不禁,宠溺的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于静姝笑。

狗子觉得自己在这里每天等他们回来,就是个错误。

竟然被看到如此糗的一幕,恨不得感觉找个地缝钻进去。

猛地起身,狗子朝着梨花坞内飞奔而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在漂亮姐姐面前消失一下,没准儿,等下他们都忘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停的自我催眠,狗子咻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于静姝两人收拾了下心情,忙飞进梨花坞。

“婆婆,墨于明!”

一进门,墨于明就闪现在两人面前。

墨于明一脸担忧的盯着于静姝:“你们没事儿吧!”

突然脸色一顿,眼神从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上飘过。

这两人……是在一起了嘛?

看着墨于明仅仅盯着自己和司阳垣握着的手,于静姝笑了笑:“我们在一起了。”

于静姝不是不知道墨于明对自己有点好感。

虽然从一开始墨于明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总有些蛛丝马迹。

奈何自己喜欢司阳垣这种心思单纯一点的,墨于明整个人太深沉,总给她一种他有很多秘密的感觉。

对自己的喜欢也不如司阳垣来的那么纯粹。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自己喜欢上了司阳垣,这个并不是说司阳垣比墨于明好。

于静姝想,可能这就是缘分。

原本看见司阳垣一脸宠溺的盯着于静姝,墨于明还能自欺欺人。

现在听见于静姝亲口承认,墨于明还是如同晴天霹雳在自己头上,心里一酸。

墨于明强自在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恭喜你们。”

沉默了好一会儿,墨于明道:“你们刚回来,先去休息吧!我去找银发婆婆回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小可爱 两人听见墨于明的话,脸色一怔:“婆婆去哪儿了?”

墨于明淡淡的:“这几天婆婆每天都出去找你们,今日还没回来,想来在路上没碰见你们回来,我去寻她。”

于静姝一急:“我们也去。”

墨于明打断于静姝的话:“你们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

于静姝还想说什么,司阳垣按住于静姝的肩膀:“静静,你先进去休息,我和墨于明去找,你没有修为,赶不上我们,我们去能早点回来。”

早在司阳垣叫出‘静静’的时候,墨于明就忍不住转身离开,走到一旁等待两人。

兀自苦笑了下。

于静姝喜欢自己,自己不是早知道吗?之前还一直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现在终于能死心了。

“走吧!”

墨于明看了眼走到自己身边的司阳垣,点了点头。

两人朝着梨花谷飞过去。

看着两人飞走,于静姝正准备回屋。

突然,白光一闪,狗子出现在于静姝面前。

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于静姝嗔道:“毛毛躁躁的。”

狗子舔着脸跑到于静姝身边,抬头看看于静姝。

发现这样的姿势有些不好。

摇身一变,又变成一个翩翩佳公子如果他不说话的话!

狗子一把拉住于静姝的手腕:“漂亮姐姐,走我带你去看漂亮叮叮。”

“什么漂亮叮叮?”

乍一听见陌生的名字,于静姝有些迷茫。

狗子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道:“漂亮叮叮就是漂亮叮叮。”

于静姝知道自己应该是问不出来了,只好作罢。

还是跟着狗子起看一眼来得实际。

狗子拉着于静姝到了一件僻静的客房。

刚一到门口,狗子就大声吼道:“漂亮叮叮,我又过来看你了。”

屋里传来一点儿动静,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于静姝更加好奇了。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推开。

一个软萌的妹子出现在了门口,整张小脸还带着婴儿肥,一双杏眼滴溜溜的,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红彤彤的殷桃小嘴,真是看着娇艳欲滴。

于静姝咽了咽口水,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看着门口的狗子和于静姝,小姑娘好像有些局促。

没有说话,就那样,杵着拐杖,小鹿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两人。

于静姝姨母心突然爆发,笑的一脸慈祥:“小妹妹怎么了?看你腿脚不方便,要不要进去坐下休息?”

狗子连忙跟着点头,漂亮叮叮腿还没好全,还是进去休息的好。

叮叮迟疑了会儿,缓缓点头。

侧身让两人进门。

于静姝刚一进门就扶着小姑娘坐下。

叮叮贝齿咬了咬下唇,几不可闻的说:“谢谢!”

于静姝没怎么听清,疑惑的看着叮叮。

叮叮看着眉眼精致的姐姐静静的盯着自己,小脸一红。

心里默默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好喜欢。

心里波澜起伏,面上稳如泰山,甚至有点冰冷。

于静姝心理不停在刷屏:小妹妹冷冷的样子也好可爱。

轻咳一声,于静姝正色到:“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叮叮顿了下,小声开口:“叮叮。”

于静姝笑开来:“叮叮好可爱,姐姐叫于静姝,叫我阿姝姐姐或者静静姐姐都行。”…

叮叮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道:“阿姝姐姐。”

“乖!”

于静姝忍不住化身怪阿姨模式,摸了摸叮叮毛茸茸的头。

感受到温柔的的手在自己头上摸了摸,叮叮不着痕迹的蹭了蹭。

“叮叮多大了?”

叮叮有些遗憾的看着于静姝移开的手,乖巧的答到:“叮叮变成人已经15年了。”

“变成人?”

于静姝抓住了重点,小姑娘不是人吗?

转头看向狗子,谁知道狗子只顾着盯着叮叮看。

于静姝无语转身:没用的狗子。

叮叮微不可闻的嗯了声:“我是朵莲花。”

妖精又怎么样,那也是个可爱的小莲花精。

宠溺的捏了捏叮叮肉肉的脸蛋儿,于静姝笑的温柔:“我们叮叮是最可爱的小莲花。”

听到喜欢的漂亮姐姐夸赞自己,叮叮开心的扯了下唇角。

狗子大惊失色,要知道叮叮来到梨花坞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叮叮笑呢。

怎么办,笑着的叮叮更可爱了。

于静姝感觉到手有些痒,忍不住再次捏了捏肉肉的脸蛋儿。

感觉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道路。

对的,不得不说于静姝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再不久的以后,于静姝每天必做的事情只一,捏捏我们可爱的叮叮肉肉的小脸蛋。

这将是一条不归路。

于静姝上下打量着,心疼的看着叮叮的腿:“叮叮腿怎么了?受伤了吗?”

叮叮赶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阿姝姐姐别担心,我手在草溪里泡了很久,泡坏了腿,婆婆说,过几天就好了。”

于静姝点点头:“你之前在哪里修炼啊!怎么会掉到草溪?梨花谷修炼的吗?”

闻言,叮叮头低了下去,颇有些失望的样子:“叮叮是昆仑山修炼的小莲花,此次下山是寻找师傅的,我师傅上次下山就没回来过。”

“这么说,你是找师傅的时候掉到草溪的吗?”

轻轻嗯了声,叮叮继续说:“我掉到草溪已经好多天了,自从发现我越挣扎陷得越深之后,我就一直用灵力将自己尽量稳定在一个平面不动,可惜我灵力低微,不能自救,前两天灵力几乎耗尽,幸好碰到墨于大哥救了我。”

于静姝发现,说到墨于明,叮叮明显眼神亮了起来。

这小姑娘莫不是喜欢上墨于明那小子了。

那怎么行,别说墨于明看起来对叮叮没什么其它的意思,就是有,这小子心思自己都看不懂,小白图一样的叮叮怎么招架得住?

顿时,一股护崽的心情油然而生。

于静姝试探到:“叮叮喜欢墨于明哥哥吗?”

叮叮高兴的点点头:“喜欢的,我以前最喜欢的是师傅,后来还有墨于大哥,现在又加了阿姝姐姐。”

听见自己也在叮叮为数不多的喜欢的人之列,于静姝心里一喜。

章节目录 第59章 小瘸子 刚一离开梨花坞的两个男人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司阳垣看着墨于明沉默不语,想了半晌,墨于明才开口说道:“我早就知道她喜欢你了。”

司阳垣原本还在纠结怎么和墨于明说这件事情,毕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乍一听见这句话,司阳垣将什么纠结都抛诸脑后,心里只一直无限循环一句话:早就喜欢你。

没忍住,司阳垣颇有些开心的开口:“真的吗?”

墨于明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意思。

想了想,墨于明释然了,于静姝不就喜欢他这份单纯和真实吗。

这确实是我怎么也不可能拥有的。

第一次在司阳垣面前真诚的露出笑容,墨于明语气颇有些严肃的说:“以后她就交给你保护了,若是我知道你对他有什么地方不好,天涯海角,别怪兄弟我无情。”

此刻,司阳垣也一改刚才的懵懂,他只是有些事情上不愿意多想,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

墨于明喜欢于静姝的事,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若不是在旅途中自己也渐渐喜欢上了那个古怪精灵又爱逗自己的小姑娘,也许自己会给他们最真诚的祝福。

郑重的点点头,司阳垣道:“放心,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墨于明沉默的看了司阳垣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司阳垣赶忙跟上去,有些事情解决了,有些事情还没解决呢。

于静姝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那你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你师傅吗?”

说道这个,叮叮似乎颇有些难受和迷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看着叮叮失落的样子,于静姝有些心疼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着叮叮到:“那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要下山吗?”

叮叮依旧摇了摇头。

“也没告诉过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

于静姝开始有些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所谓的‘师傅’产生了一点不好的感觉。

这个师傅莫名其妙失踪,将一个柔弱的才化形十五年,什么都不懂的小精灵丢在山上,也不怕叮叮被大妖吃了。

不过于静姝也知道,也许是那位师傅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疼惜的摸了摸叮叮的头发,于静姝道:“别怕,既然你没有目的地,还一个人在这凡世寻找你师傅,那遇到的困难和危险数不胜数,还不如跟着我们。”

于静姝这话一出,叮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

看着叮叮盯着自己的眼睛里带着的渴望,于静姝想,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也许没有谁能舍得拒绝。

微笑着点点头。

小姑娘浑身都洋溢着开心,虽然面上仍然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于静姝有些奇怪的想:小姑娘别年纪轻轻就是面瘫吧,这样不爱笑,整张小脸冷冷的,但是……依然好可爱!

于静姝觉得自己又手痒了。

突然一阵嘈杂。

于静姝站起身对着叮叮说:“你先休息,我出去看一下,估计是司阳垣他们带着银发婆婆回来了。”

于静姝走出门去,果然是司阳垣两人带着银发婆婆回来了。

赶忙跑两步,跑到司阳垣身边:“阿垣,你没事儿吧!”

银发婆婆奇怪的扫了两人一眼,又了然的看了墨于明一眼。

怪不得刚才这个小伙子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冷冰的。

轻咳两声,成功惊醒了你侬我侬的两人,婆婆故作镇定的说:“找了你们半天了,怎么的我刚一回来都没有人过来关心关心我?”

于静姝了然。

顿时笑眯眯的跑到婆婆身边,又是捏肩又是揉手的,谄媚的说道:“婆婆太辛苦了,真是谢谢婆婆这些天的奔忙了,婆婆赶紧进来休息。”

说着给司阳垣使了个眼神。

司阳垣会意的上前,说道:“婆婆赶紧进屋休息。”

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婆婆带进了屋子。

狗子左看看右瞟瞟,好像没自己位置,失望的跑出去,生气的一噘嘴:“哼,我给漂亮叮叮摘小花儿去。”

说着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整个院子里,就留下孤零零的墨于明。

墨于明看着屋子里的其乐融融,冷着脸,转身离开。

却没注意到房门口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一直担忧的盯着自己离开的背影。

想了想,叮叮一把拿起身边的小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墨于明消失的地方追过去。

一路偷偷跟着墨于明背影过去,就算墨于明的脚步并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发会儿呆,叮叮也觉得追的气喘吁吁的。

终于,墨于明在后山山巅停下来。

叮叮也舒了一口气,墨于明要是再走,自己估计要疯。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偷偷看着上顶上兀自伤心的那个男人。

墨于明喜欢阿姝姐姐可谓是人尽皆知了。

就连自己刚才这个梨花坞,每天听到本就不爱讲话的墨于明提起于静姝的次数都很多。

这样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这化形十五年的阅历都白长了。

兀自脑补着,叮叮自己个儿没注意,自己一直呆呆的盯着墨于明。

叮叮是没注意,墨于明却受不了了。

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飘来飘去的,盯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不自在的开口:“出来吧!”

叮叮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个半死。

还特意左右看了看确定确实是没有任何其他人了。

这才认命的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墨于明皱着眉头看着走路还不怎么顺畅的小姑娘,语气有些生气:“你来干嘛,小瘸子!”

叮叮听见墨于明叫自己小瘸子,颇有些不服气:“小瘸子我也跟上来了。”

墨于明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叮叮:“如果不是因为我等着你,你以为你这小短腿儿能跟上我吗,小瘸子。”

叮叮真有些生气了,整张脸气鼓鼓的:“不要叫我小瘸子。”

看着叮叮气的小脸更圆了,莫名的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是很愉快的心情就开始有些放松。

“小瘸子。”

眼看自己拗不过墨于明,叮叮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墨于明身边,表示自己不想跟刚失恋的男人一般见识。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为何装瘸 相顾无言,墨于明干脆转身看着山下。

云雾缭绕,虫鸣鸟叫,青山环绕。

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活在父亲的鞭笞和无限的练功里,根本没有机会看看身边的风景,也没有人能给自己温暖。

墨于明神情有些失落。

也许是风景太过美好,也许是竟然身边还有个人陪着自己,墨于明突然就产生了倾诉的欲望。

安静的时间很久,久到叮叮都以为墨于明不会开口讲话了。

突然,轻柔的声音传来。

“你觉得这样的风景好看吗?”

叮叮愣了一下才开口:“好看。”

墨于明继续道:“我也觉得好看,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纯粹的去看。”

叮叮没说话,只看着墨于明有些悲伤的侧颜。

她想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很好看,好看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就走不动路,好看到不由自主的就舍不得抛下这个男人,好看到自己舍不得这个男人精致的脸上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你不要这样,冷冷的。”

墨于明冷笑了声:“小瘸子,你不也冷冷的吗?从我第一次遇到你,你就不爱讲话,我将你救到梨花坞这么久,你几乎都是沉默寡言的,也不爱笑,究竟是谁冷冰冰的。”

叮叮无话可说,自己确实不是很爱笑,也不是很爱讲话,有些事情就算心里波涛汹涌,面上也波澜不惊。

如果于静姝知道,肯定会说一句,典型的面瘫。

墨于明没听到回答,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仿若自言自语到:“我家乡常年冰天雪地,从没有这样四季如春的景象,一如我长大的环境一般冰天雪地。”

叮叮抿了抿唇,他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轻轻柔柔的说:“我生活的地方也是冰天雪地的,从小我师傅也不爱理我,我跟他讲话他也听不懂,这次他走更是未与我说一声,其实我存不存在对于他来说可能没有太大区别。”

墨于明听着叮叮的话拧起了眉:“那你为何还如此执着出来找他?”

说到这里,叮叮淡淡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因为如果不是他,我懵懵懂懂的灵智不会那么早开,如果不是他,我化形的时候不会选择女身,而且,我喜欢我师傅,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墨于明有些恶劣的开口:“可是照你说的,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叮叮却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喜欢是我的事,只要看着他平安,我就能安心。”

墨于明冷笑了声:“你可真是傻。”

默了半晌,心里默默想着:和我一样傻。

也许,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错的,不该动心,不该喜欢上于静姝,不该感受到一点温情就不可自拔的沉下去。

但……

“这一路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时刻。”

叮叮没再说话,听着墨于明感慨的话,默默抓住了墨于明的衣角。

感受到衣角被抓住,墨于明笑了笑:“谢谢。”

不过……

墨于明突然正色,淡淡开口:“你为什么装瘸,有什么目的。”

乍一听见这话,叮叮惊的双手一抖。

慢慢放开了抓着墨于明衣角的手,颇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没有讲话。

墨于明步步紧逼:“从第一次你救我,我可以认为是偶然,到第二次我在草溪遇见你我也可以认为是偶遇,但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腿脚已经好了却还在装瘸?”

叮叮不否认,自己确实再装瘸,但对于墨于明的咄咄逼人,自己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依然没讲话。

墨于明一把抓住叮叮往回缩的手腕,拉到身前眯着眼睛问道:“你在逃避些什么,告诉我。”

被猛然拉到墨于明身前,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墨于明的脸,叮叮有些脸红。

手腕被墨于明抓的生疼,叮叮眼里冒出了泪珠,开始挣扎,小声道:“你放开我”

墨于明却不放手,更进一步,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在躲什么?”

叮叮有些生气了,声音略大:“你抓疼我了。”

听到叮叮带着哭腔的声音,墨于明突然反应过来。

似乎是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

突然丢开叮叮的手腕,猛地弹开,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但你还是得告诉我你的目的。”

叮叮有些委屈,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墨于明:“我没有目的,我就是想跟着你们。”

“跟着我们,为什么?因为云珠碎片吗!所以你才这样安慰我?”

墨于明有些凶狠。

所有的莫名其妙的关心都是别有用心。

叮叮却开始生气,原来自己的关心被这样扭曲。

没好气的说:“我告诉你,我装瘸,是因为我想跟着你们,想跟着你们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和我师傅很像,,不是因为什么云珠碎片,我关心你,也不是别有用心,我只是见不得你伤心,如果你还要误解我,我可以离开,但请你不要浪费我的关心。”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叮叮眼睛里落下来,落地无声。

却像砸到墨于明身上。

看着叮叮转身跑下山的身影。

墨于明咬咬牙追了下去。

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怕小莲花精万一出什么事,自己良心不安。

可墨于少主,从小到大您做的那些事,哪件让你良心不安过了。

走到梨花坞门口叮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才走进去。

不能让阿姝姐姐担心,阿姝姐姐看见自己伤心肯定会怪墨于明的,墨于明已经很难受了,再被阿姝姐姐怪肯定会更难受。

刚一进门就碰到于静姝几人在屋里喝茶。

看着叮叮拐杖也没拿就站在门口,于静姝立马站起身走过去。

问道:“你拐杖怎么没拿,怎么样没好好休息。”

刚才一时着急还真是忘了拿拐杖。

有些局促的站在于静姝面前不知道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墨于明跑了过来,将拐杖塞到叮叮手里说道:“拐杖都忘了带,你以为自己腿好了?”

叮叮诧异的看着墨于明。

他明明知道自己……

墨于明却没看叮叮,对着于静姝说:“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我带她回去。”

说着扶着叮叮就往后走。

叮叮一脸懵逼的拿着拐杖,被墨于明半拖半抱着带到后院。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上路 尽管叮叮腿脚已经好了,但是墨于明毕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

这样急匆匆的走,叮叮原本就跟不上,几乎算是被墨于明半抱着走到后院。

停下脚步,墨于明神情严肃的看着叮叮。

叮叮心里还装着气,一眼也不想看墨于明。

见叮叮撇开头不看自己。

墨于明心头一哽,双手插到叮叮腋下,一把将叮叮抱起放到面前的假山上。

叮叮有些惊慌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干什么。”

墨于明没说话,只定定瞧了叮叮半晌,直把叮叮瞧的脸色绯红,眼睛里都带上了着急,这才满意的开口:“你说的你想要跟着我们是因为你觉得我身上有你师父的味道,这个理由未免太匪夷所思,不过我今天帮你瞒着不是说我相信了你的理由,只不过是我看你可怜将你留下来,但是我会看着你。”

叮叮没来由心里一股气升腾而起。

气鼓鼓的居高临下的看了墨于明两眼不想说话。

看了两眼毒辣的日光,叮叮示意墨于明将自己放下来。

墨于明没看懂叮叮的眼神,凑了过去。

叮叮吓得一撤,一双杏眼瞪的大大的:“你干嘛,放我下来。”

墨于明扫了叮叮白腻的脸两眼,不合时宜的想着:这小姑娘的皮肤真好。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墨于明轻咳一声后退将叮叮抱下来。

不知道是心情不一样还是什么原因,抱着叮叮的时候,墨于明竟觉得双手有些发烫。

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墨于明故作凶狠道:“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墨于明一走,刚才还撅着小脸的叮叮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他还是不肯相信我。

众人在梨花坞修整也已经将近有半月了,越在梨花坞停留,几人心里越着急,下一块云珠碎片还没有踪迹,怎么能贪图享乐,不愿意离去。

几人心里的着急银发婆婆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只默默的帮几人收拾着路上要带的东西。

临走之前,婆婆将于静姝的百宝袋递给她,语重心长的说:“阿姝,这些天我在这百宝袋中装了些一般的伤愈丸,一般的伤应该都能应付,白瓷瓶子就是,还有那个绿色的瓶子里是解毒丸,一般妖怪的瘴气毒气应该都能解,你们要是去到什么瘴气重的地方,这东西还能有些作用,还有我知道你和叮叮那小丫头都娇气的很,所以我这些天炼制了些止痛药,这样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就不会哭鼻子了。”

听着银发婆婆的唠叨,于静姝莫名就想起了每次自己和父亲出门考古的时候唠唠叨叨的母亲,也是这样不放心的说一大堆唠叨的话。

心里一阵激荡。

于静姝一把抱住婆婆,声音带着动容:“婆婆,您再这样我都舍不得您了。”

银发婆婆故作生气道:“胡说,你们还有正事要做,我哪儿能将你们留在这里,要是我年轻个几百岁,我肯定跟着你们这些小年轻一起出去闯荡,婆婆已经老了。”

慈爱的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看着腻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于静姝,银发婆婆心里一阵舒坦。

自己没有孩子,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阿吠那只只知道小姐姐的狗子陪着自己,随着年纪的增大,自己越发喜欢活泼可爱的孩子,于静姝聪明伶俐,漂亮可人,又喜欢跟自己撒娇,也许对于自己来说,于静姝已经

是自己的半个女儿了。

况且现在她和司阳垣在一起,已经板上定钉是司阳家的人,自己女儿兼小媳妇不疼爱,疼爱谁?

再次用力抱了抱银发婆婆,于静姝恋恋不舍的放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这也许是自己来到这个云域遇到的第一个像妈妈一样喜欢自己人。

来的时候是伤痕累累的三人,走的时候是神采奕奕的四个人,银发婆婆看着愈行愈远的四人,心里几百年没出现过的不舍油然而生。

希望上天保佑这群孩子。

于静姝四人转头看向梨花坞,梨花坞门已经很小了,但依然可见一人一狗站在门口,像是等着归家的游子的父母。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狗吠声。

四人转头看过去,一道白光闪过。

一直纯白色的大狗狗站在众人面前吐着舌头喘着。

于静姝嘴角抽了抽:“阿吠,你没必要送我们那么远的。”

阿吠却道:“我不是过来送你们的,我跟婆婆说过了,我跟着你们出去闯荡,婆婆也说了,我在梨花坞关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对于狗子这番话,于静姝持怀疑态度:“是吗?”

眼看于静姝不信,狗子狗头一样:“当然,不信你去问婆婆。”

叮叮眼角带着笑意,低声说道:“阿吠,这么远了也只有你能这么快跑过来了。”

狗子貌似听到赞扬自己的话,顿时心飞的老高:“那是。”

于静姝无奈扶额:“狗子,你别骗我,婆婆真的答应你出来了?”

狗子闻言点点头:“当然,婆婆还说让我给你一样东西呢!”

“嗯?”于静姝有些惊讶,婆婆已经给了她们那么多东西了。

狗子变成人身,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于静姝。

慎重的接过布袋子,于静姝慢慢打开。

布袋子里赫然是一条金光闪闪的狗链。

在看到狗链子一瞬间,于静姝爆笑出生,司阳垣等人也忍俊不禁。

于静姝颇有些好笑的开口:“狗子,我这下相信了婆婆答应你来了。”

狗子顿时黑了脸。

整张白净的小脸气鼓鼓的。

于静姝摸了摸狗子的头发,轻声说道:“狗子别怕,阿姝姐姐没事是不会用在你身上的。”

“对吧!”说着还看向叮叮。

叮叮翘着唇角,点点头:“嗯。”

没忍住,叮叮也伸手摸了摸狗子的头发,说道:“姐姐说的对。”

笑够了,于静姝才道:“咱们走吧,这一程还没开始呢,咱们是时候上路了。”

司阳垣点点头,抓住于静姝的手。

墨于明不忍的撇开头,不去看这刺眼的一幕。

叮叮左右看看,走到墨于明和于静姝两人之间,不着痕迹的挡住墨于明所有视线。

章节目录 第62章 禹城第一楼 一行四人一犬其实没有目的地,全然是想到哪里走到哪里。

这一路上,狗子和叮叮十分无语,每天就看着于静姝和司阳垣花式秀恩爱,看着墨于明花式吃醋。

一人一犬表示,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只静静吃瓜。

看着狗子手里捧着不知道又从哪里偷来的瓜,还怂恿着自己可爱的叮叮跟着一起真吃瓜。

于静姝一脸黑线,用力拍了拍狗子的狗头。

差点儿打的狗子一个倒栽葱。

狗子气急败坏站起身:“你干嘛,你再这样我不叫你漂亮姐姐了。”

于静姝冷笑一声:“哎,不用,你别一天到晚怂恿我叮叮小妹妹跟着你偷瓜抓鸡的。”

狗子一阵不服气,气鼓鼓的盯着于静姝:“我哪儿有。”

狗子觉的自己万分不服气。

自己啥时候偷别人家鸡了,自己摘别人家瓜捉别人家鸡都是给了钱的。

司阳垣沉声说道:“不问自取视为偷,狗子这是凡世,你不能凭你自己喜好做事,你想想,你拿别人东西然后给别人钱,都没问过人家,可想过别人是否愿意和你交换?”

看狗子似乎还不服气,于静姝这才慢慢开口:“你想想,如果有人将你摘的小野花偷走了,然后放两块儿银子在哪里,你怎么想。”

一听见这话,狗子立马炸毛:“那怎么行,我摘的小野花那都是我亲自找的方圆百里最鲜艳的小野花,怎么能用破石头换我的小野花儿呢?”

于静姝摸了摸狗子的狗头:“对呀,你都这样想,被人还不能这样想?你想想别人辛辛苦苦种的瓜和养的鸡就被你这样偷了,他们高兴吗?”

阿吠沉下了头,沉默不语。

虽然从两人的话语里知道在这些事情上自己似乎真的是做错了,但要让狗子我就这样认错,还是有损我几百年大妖的尊严。

狗子暗暗决定:这样好了,大不了以后我不这样做了。

突然,一直默默无言的墨于明突然出口:“前面就到禹城了,狗子将你尾巴收起来。”

一听禹城快到了,自己每天不是吃水果就是吃烤肉的日子要结束了,狗子一阵兴奋。

连手里的西瓜都顾不了,摇身一变,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软哒哒的耳朵就藏了起来。

叮叮手指摩挲了下,有些失落的心想:耳朵不见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达了禹城。

禹城和云山不一样。

云山多是丘陵,多雨水,禹城属于汾国的一个边境大国,北临云山西接罗陀小国,是个潮湿热辣的城市,按照于静姝的看法,这个禹城倒是很像蜀地。

在慢慢靠近禹城的时候,几人就感觉到了越来越热的天气。

于静姝扯了扯衣领,擦掉满头大汗,奇怪的看着身边一身清爽的四人:“你们怎么感觉不到热吗?”

狗子头一扬,故作深沉道:“心静自然凉不知道吗?”

墨于明拍了下狗子的头,对着于静姝说:“你别听这狗子的胡话。”

司阳垣皱着眉点点头,凭空变出一把扇子默默的帮于静姝扇着说:“我们有修习灵力,一般的寒冷炎热我们都没有太大感受,只有你身上毫无修为,相当于一个凡人,这才会感觉到炎热。”

于静姝崩溃的叫了声:“我的天哪,这怎么整,不公平。”

宠你的摸了摸于静姝的头说:“你再叫我一声阿垣哥哥,我帮你。”

顿时,于静姝亮晶晶的看着司阳垣。

狗子在一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一路上自己算是看清楚了,这两个人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随时都想秀恩爱。

只对着几人说一声:“我先进城看漂亮姐姐,你们赶紧进来。”

说着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墨于明也不想看这些刺眼的场景,拉着叮叮的手腕朝着禹城走。

叮叮脸红红的看了眼拉着自己手腕的宽厚的大手。

心里有些荡漾。

墨于明奇怪的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叮叮,心想:这小莲花精莫不是修为太低,又从小生活在冰天雪地,抵御不住这禹城的炎热。

越想越觉得是。

墨于明转手一变,手中出现一方黑色的丝巾,直直扑到叮叮脸上。

直扑的叮叮一个趔趄。

感觉到墨于明越来越近的呼吸,叮叮僵直着身体没动。

墨于明却只是将叮叮脸上的丝巾牵好,力求盖住每一个边边角角。

这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还一本正经的说:“挺好。”

他这是关心我吗?

叮叮有些窃喜。

默默感受着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掌。

那样灼热的,宽厚的手掌。

于静姝眼看着众人走完,这才轻飘飘的瞪了眼司阳垣:“司阳少主,学坏了。”

司阳垣被于静姝说的脸色涨红。

故作生气道:“那儿有。”

于静姝凑上前去:“没有吗?”

司阳垣打定主意不承认。

于静姝笑眯眯的凑到司阳垣耳边,轻悄悄的叫了声:“阿垣哥哥。”

司阳垣顿时整张脸涨的通红。

看在于静姝眼里,都怕他此刻别是要炸了。

司阳垣看着于静姝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只觉得整个心里胀鼓鼓的,满满的像是装满了糖。

宠溺的笑笑,双手一挥,一层薄薄的灵力罩罩在了于静姝的身边,只片刻消失不见。

于静姝却觉得身边立马犹如吹过一阵冰凉的威风。

将身边的炎热全数吹走了,一丝热气都感觉不到了。

于静姝突然心血来潮,一把将司阳垣手拉下来,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到了司阳垣脸上。

脸色红红的看了眼司阳垣,于静姝毫不犹豫转身跑进禹城。

司阳垣傻傻的摸了摸刚才于静姝吻过的地方,愣了半晌,这才傻傻的跟上去。

进到禹城最重要的事情肯定是寻找住宿的地方。

按照司阳少主和墨于少主一向的逼格,当然是要着当地最大最壕的酒楼。

这地方处于三国交界,经济发达,最大的酒楼稍稍打听便能知道。

最终三人选定了禹城最大的酒楼‘禹城第一楼’。

看着头上金碧辉煌的几个大字,司阳垣感叹道:“看来这酒楼主人是个人物,名字取得真大。”

于静姝笑着说:“许是人家有这个本事,名不虚传,人家确实是禹城第一楼。”

说着率先提着裙子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3章 花痴宋姑娘 正要走进门,于静姝疑惑的左右看看。

问道:“狗子去哪儿了?”

司阳垣一本正经的将于静姝的头转回来,脸色臭臭的:“他估计摘小野花,看漂亮姐姐去了,不用担心他,他鼻子灵,自己会闻着味儿过来的。”

于静姝失笑道:“是是是,那咱们进去吧?”

跟在司阳垣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于静姝觉得司阳垣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不再多想,于静姝拉着司阳垣刚一走进门,凉爽扑面而来。

舒服的喟叹一声。

怪不得能成为经济发达的禹城的第一大酒楼。

就这能在炎炎夏日躲得一丝凉爽的能力,许多酒楼都做不到。

司阳垣有些好奇:“这地方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术或者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宝吗?怎的这般凉爽。”

于静姝狡黠一笑:“修灵者都是隐世修行,谁会费那么大力就为了这么个酒楼,想来,怕是这个酒楼的主人有什么隐秘的法子吧!”

两人随着小二走进墨于明定好的包间。

谁知两人已经在包间里懒懒的喝着茶了。

叮叮这小脸红扑扑的?

于静姝沉吟:他们这是发生什么了……

一屁股坐到叮叮身旁,娇俏的横了眼叮叮:“好哇你们,到时是会享受。”

叮叮有些受不住,于静姝那眼实在有些娇媚。

连忙乖巧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于静姝面前,腼腆的说:“阿姝姐姐。”

叮叮这求饶的小眼神可酥到了于静姝心里。

没忍住捏了捏叮叮的小脸蛋:“就你会撒娇。”

司阳垣不着痕迹坐到于静姝两人中间说道:“阿吠还没回来,不会惹祸吧!”

看出来司阳垣的意思,于静姝颇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司阳垣。

刚才说没事儿的是你,说担心的也是你,这醋坛子未免也太酸了。

被于静姝看的有些不自在。

司阳垣轻咳两声:“我只是有些担心,阿吠这跳脱的性子。”

于静姝摆摆手:“没事儿……”

话没说完,包间大门被一张拍开。

狗子兴高采烈的打开包间大门的时候,就看到大门里: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三脸懵逼…

四脸懵逼……

直直的盯着自己。

狗子鼻尖耸了耸。

我应该没闯祸吧!

狗头一摇:没有没有。

于是理直气壮了。

被这突然拍开的大门吓到的于静姝和叮叮和以为有劲敌来袭的司阳垣和墨于明眼神不善的看着狗子。

狗子顿时有些怂。

尴尬的笑着:“你们这是干嘛,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于静姝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什么礼物。”

狗子一挥手,身后走出来个白生生,明眸皓齿的女子………

于静姝:……?!

什么鬼!!!

“你你你,抢人家姑娘了?”

不怪于静姝这样想。

这一路来,狗子不是摸人家瓜就是‘买’人家鸡,于静姝几人都有些后怕了。

看着死人惊悚的盯着自己。

狗子顿时脸涨得通红。

气的!

“你们想什么呢!这才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说着从姑娘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手里拿过几个包装极好的盒子,一把放到桌子上。

知道误会了狗子,于静姝尴尬的笑笑。

于静姝站起身,将那姑娘引进门说道:“姑娘还请进来休息片刻,我们家阿吠性格有些跳脱,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盯着狗子的姑娘这才转头娉娉婷婷的施了个礼:“无事,费公子甚是可爱帅气。”

这……

于静姝有些惊讶。

狗子这是被姑娘看上了?

莫不是这姑娘自己跟着狗子来的?

得体的笑笑,于静姝引着这个看着娇娇嫩嫩的姑娘落座。

转头凶狠的瞪了眼狗子: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狗子狗头一缩,聪明的躲到司阳垣身后。

总感觉大事不妙。

要不要先跑为妙?

这样想着,狗子双腿微微后撤。

察觉到狗子的意图。、

一直默默喝茶没讲话的墨于明挑了挑眉,笑着说:“阿吠干嘛忙着走?你带来的客人你得好好招呼人家。”

一听见狗子要走,刚才还笑眯眯的姑娘急忙头一抬。

花痴的看着狗子。

于静姝无语扶额,这姑娘眼光有些独特,竟喜欢狗子的逗比,墨于明俊美精致的和司阳垣这样明朗帅气的这姑娘竟看都不看一眼。

面上笑眯眯的于静姝咬牙切齿的拉着狗子回来坐下。

说道:“你带来的客人,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在狗子耳边暗狠狠的说:“我手里的捆妖索还没用过呢,许久不用怕是有些松了。”

狗子怂怂的回来坐下,警惕的盯着于静姝的手,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被捆了。

看着众人,狗子说道:“这位是宋凝宋姑娘。”

说着看了眼笑眯眯盯着自己的宋姑娘说道:“宋姑娘,他们是我的朋友……”

一一做过介绍,于静姝一直在观察这位宋姑娘。

于静姝发现这位宋姑娘全程除了在介绍到他们的时候礼貌的点头示意,竟一直都是盯着狗子的。

不难看出来,这位宋姑娘家教极好,落落大方的样子俨然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如果不是司阳垣和墨于明他们么有说什么,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狗子给这位宋姑娘下了什么法术了。

笑了笑,于静姝看着宋凝问道:“请问宋姑娘是这禹城人士吗,怎么会跟我们家狗……阿吠一起过来呢?”

听见于静姝的问话,宋凝收回恋恋不舍的眼神,立马变得端庄又得体,俨然刚才那个花痴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正是,于姑娘,想来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到禹城,这禹城一楼便是我家的产业。”

于静姝顿时来了兴趣,她可是对着禹城第一楼的主人的商业头脑颇有些敬佩的:“没想到这禹城第一楼竟是姑娘家的产业,我可是对这禹城第一楼的主人甚是敬佩呢,能在这般炎热的禹城建造这样一个净土,真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物。”

听到于静姝这样说,宋凝笑的更叫腼腆:“全然那是家父的功劳。”

司阳垣对于这能制冷的法子也是很好奇,于静姝这般怕热的人,自己一直用灵力帮她降温也不是不可,但总有些时候力所不能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宋老板失踪 眼神亮晶晶的问道:“那请问宋姑娘,可否引荐一番,实不相瞒,在下对令父甚是敬佩,想要结交一二。”

宋凝面露难色,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实不相瞒,各位哥哥姐姐,我原本不应该将这些事情与你们讲,但我一见各位哥哥姐姐便觉得亲切,宋凝此番出来便是为了寻找我父亲的。”

“嗯?”

众人疑惑的看着宋凝,连一直在扭来扭去坐不住的狗子都一脸惊讶的盯着宋凝。

宋凝端起茶杯,咽了一口,才慢慢的说:“如你们所说,我父亲真的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这禹城第一楼是我父亲一砖一瓦慢慢打拼下来的,可以说这禹城第一楼就是我父亲的命,承载着我父亲一生的心血,可是……”

“就在两月个月前,禹城第一楼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闹事,说我家酿的酒不干净,信誓旦旦的说吃死了人,但那人一直都拿不出实锤,这这禹城第一楼在禹城人们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但三人成虎,风言风语多了,自然就有人当真,真正的爆发的是之后半个月每天都有人来闹事,扰的民众烦不胜烦,禹城第一楼的声音也一落千丈,我父亲夜不能寐,为了这件事情茶饭不思,一月前,我父亲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法子酒楼的生意突然变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但好景不长,没几天我父亲就突然不见了踪影。”

说着,宋凝声音有些哽咽,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宋凝低头看着桌面。

于静姝不忍的伸手拍了拍宋凝的肩膀。

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的第一猜测,这位宋老板,八成已经遇难了……

叮叮从身上拿出一方锦帕递给宋凝,不知所措的看着有些悲伤的宋凝。

轻轻擦拭了两下,宋凝抬起头豪迈的笑笑,说道:“没事,一个月了,其实事情最坏的打算我们也想过了,只是不管是生是死,我也要将父亲带回来。”

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宋凝两眼,宋姑娘所说的这件事情总给她一种别扭的感觉。

这个酒楼明显山河日下,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是怎么会突然又火起来的,还是在这位宋老板消失的前几天。

想着,于静姝转头看向宋凝,问道:“宋姑娘你可知道上个月你们酒楼突然生意好起来的原因吗?”

宋凝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就有点奇怪了。”墨于明把玩着手里的飞刀。

“若是没有什么新颖的东西推出来,按理说这样口碑已经有问题的酒楼又怎么会突然好起来?”

于静姝点点头。

这点她也同意,除非是外力干涉,怎么会变得这么突然?还是一夜之间。

宋凝静心思考着。

突然灵光一闪。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于静姝说道:“我想起来了,有天晚上我去给父亲和娘亲送羹汤,隐约听到父亲和母亲讲什么一定要放好,说捡到个什么宝贝什么的。”

宝贝!

不怪于静姝反应这么大,现在几人对于云珠碎片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且走且找。

现在于静姝一听到宝贝啊,法宝啊什么的就像到云珠碎片。

宋凝对于于静姝他们的激动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于静姝是真的有些激动,自己就说冥冥中这个云珠碎片就是在指引着她们。

墨于明看于静姝激动的样子,没忍住兜头一瓢冷水:“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件事情还没个定数,你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是吧!”

说着转头看向司阳垣。

没想到司阳垣宠溺的看这于静姝,颇有一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墨于明无奈扶额,自己这个兄弟以前看着只是呆了点,现在怎么看着更傻了。

看出了墨于明的想法,叮叮嘴角悄悄勾了勾。

不理会喜欢跟自己顶嘴的墨于明,于静姝转头看向宋凝,温声说道:“不用着急,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父亲会找到的。”

突然想到什么,于静姝才道:“哎,对了,你们没报官吗?”

司阳垣几人也没想到,他们是隐世的修灵者,对于凡世的人情世故本就不是很懂,根本就没想到还有报官这一说法。

宋凝点了点头:“报了,不过禹城在三国交界,鱼龙混杂,差不多属于三不管地界,这里的官府能管好自己都算不错了。”

又是一番安慰过后。

宋凝又开始时不时偷偷盯着狗子。

于静姝也是觉得很迷了,对于宋凝竟然看上了狗子这件事情。

可再看狗子,别看它喜欢漂亮小姐姐,但是完全还是小孩儿心性,对于情爱一事还没有开窍,喜欢漂亮小姐姐就等于喜欢漂亮小野花一样纯属于欣赏。

于静姝颇有些可怜的看着宋凝,宋凝是注定要一腔热情错付了。

纵是宋凝万分不想走,在宋凝那个看起来就有些凶残丫鬟直勾勾的眼神下,宋凝硬是硬生生的被带走了。

宋凝一走,狗子立马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

直觉大于理智,狗子立马拔腿就跑。

谁料,一道金光闪过,那条金光闪闪,看着壕无人性的狗链子就横在狗子面前。

白光一闪,狗子立马变成本体。

谄媚的一蹦一跳的跑到于静姝身边,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于静姝。

于静姝刚要质问的语气一顿。

要知道面对人身的狗子她能狠下心,但面对狗子这样可怜兮兮眼神,于静姝怎么也狠不下心。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于静姝艰难的转头,忍住想要摸摸狗头的想法,看向墨于明。

面对这样的狗子,柔弱的叮叮不好使,老实的司阳垣也不好说话,就只有看起来凶一点儿的墨于明能讲两句话了。

墨于明看见于静姝的眼神,邪笑了下,不知道晃了谁的眼。

狗子若不是这人太凶,就这颜值,能在自己心里就比漂亮姐姐和漂亮叮叮低一点儿而已了。

可惜……

看着邪笑着慢慢走过来的墨于明。

狗子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就被提溜到了内间。

看见狗子最后那个可怜兮兮像是要去赴死的眼神,叮叮有些担心的看向于静姝道:“没事儿吧。”

于静姝喝了两口茶,一派闲适的说:“能有什么事儿,狗子这样的也只有墨于明能刹得住了。”

点了点头,叮叮决定还是不管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分头行动 没过多久,墨于明就神采奕奕的挽着袖子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个蔫头巴脑的狗子。

若不是事先知道他们干嘛去了,还指不定要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呢。

慢慢走过来坐下,墨于明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

于静姝好笑的瞟了狗子一眼。

里面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定了定神,勉强自己不往奇怪的地方想过去,一本正经的看着墨于明问道:“说吧。”

墨于明端茶杯的动作一顿,无奈的扫了眼指使自己的于静姝一眼。

指使自己倒是挺顺手的。

叮叮在一旁瞧着,忽略心里那一点点不舒服,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司阳垣。

不知道司阳哥哥会不会误会。

司阳垣一脸正常,完全没有因为这些感到一点别扭。

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自己想的太多,单纯的人有单纯的想法。

不过……

为什么阿姝姐姐一捏自己脸蛋就生气啊喂!

明明我是女生好不好!

明明被阿姝姐姐捏脸蛋什么的最舒糊了!

心里万般吐槽翻腾。

小面瘫脸上仍然波澜不惊。

任谁也看不懂小面瘫内心的想法。

墨于明日常拨出飞刀把玩,这才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狗子出去摘野花,碰见这位宋姑娘在街上,长的挺别致。”

点到为止。

话没说穿,但谁都懂。

试问,在座谁不知道狗子两大爱好:美人与小野花。

八卦也八卦过了,看着狗子一副被掏空的样子,于静姝心理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要忍住,不然和冰雪聪明的人设不符。

于静姝敲着桌沿思考着。

说是且走且找,但当初几人选择南下也不是胡乱说的。

在这云域越朝南边气候越潮湿,山野老林也几乎遍布了整个南方。

在司阳垣他们说来,那边是山精野怪生长最多的地界,说不定就有云珠碎片,这是他们能推导出来的一条路。

在于静姝看来,云珠在山野之间的几率很小,极有可能几块云珠碎片全在凡世。

但凡世四分五裂,但凡是有点儿基础和实力的地方都自成一国,自立为王,在哪里还真不好说。

但是消息要在哪里找,人群。

千万不要小看人与人之间的传播速度,虽然没有现代的传播方式,但口口相传也很快的。

那这样一来目的地就很明显了,乱地。

这禹城便是一个。

与那宋姑娘所说的一样,这禹城位于三国交界处,鱼龙混杂,人来人往,南来客往的往往都是那些不会再此地过多停留的,但恰恰是这样的地方消息最为灵通。

这里便是于静姝打定主意来的第一站。

果不其然,第一站便有这样的收获。

握紧了拳头,皓腕一落,于静姝白生生的手掌拍在桌上。

吓得沉吟的众人一个激灵。

于静姝笑的自信张扬:“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与否,但凡有一点可能,我们都得留下来,毕竟时间不多,司阳一族的长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早些集齐云珠碎片,云域才能真正平静。”

于静姝默了默:云域的真正平静,自己才能真正找到回去的路,始作俑者才能有机会抓住,一切才有定下来的可能。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睛里烨烨生辉,满满都是志在必得的司阳垣。

于静姝顿了顿:自己才有真正和他毫无后顾之忧在一起的可能。

司阳垣和墨于明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狗子一脸懵逼的看着信誓旦旦仿佛做了什么大决定的众人:说什么?不知道,跟着点头就对了。

于是狗子整只狗什么都没听到,狗头点的倒是比谁都快。

叮叮表示:自己只是随缘找师傅,你们怎样都行,我随缘。

第二天一大早,于静姝一出房门就发现众人已经坐到客厅开始吃饭。

司阳垣帮于静姝将凳子拉开,于静姝顺势坐下去。

叮叮嘴角勾了勾,明显浑身洋溢着开心。

于静姝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叮叮看着于静姝道:“你们真好。”

于静姝笑笑没说话。

扫了一圈,于静姝觉得有些奇怪:“墨于明去哪儿了?”

将嘴里的小煎包咽下去,司阳垣才开口:“墨于兄起的早,说是去联系禹城的墨云卫打探那位宋老板的消息。”

于静姝点点头表示理解。

司阳垣极其快速却又丝毫不显得狼狈的吃完早饭,优雅的喝了口茶,这才说道:“你们先吃,我也去联系一下司阳家的人,多些耳目总是好的。”

于静姝点点头,嗯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司阳垣叮嘱道:“你小心些。”

“好。”

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司阳垣转头看向埋头苦干的狗子:“阿吠,现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了,静静和叮叮就交给你保护了,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狗子闻言,猛地抬起头,逗比的一拍胸脯:“放心吧。”

尽管多方叮嘱,司阳垣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担心,而且莫名其妙总感觉有些事情要发生。

于静姝于静姝送着司阳垣到了门口。

思来想去司阳垣还是不放心,拉着于静姝的手说道:“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还是不太放心。”

于静姝失笑:“我什么时候就这么娇弱了,等一下我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宋姑娘,咱们分头行事,你就放心吧。”

司阳垣还想再说什么。

于静姝拉着司阳垣的手摇了摇:“好啦,别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将叮叮交给狗子一个人看我更担心。”

司阳垣扁了扁嘴,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勉强的点点头。

终于送走了司阳垣,于静姝才不安的看了司阳垣两眼。

别说司阳垣不安,今天一起床于静姝就总是右眼皮跳,就不是说她有多么迷信了,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仿佛一直在提醒她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回到房间的于静姝,立马转变了神色,将心里那点不舍和不安藏到心底。

深吸一口气,这才看向狗子:“狗子,叮叮今天你们跟我一起去找宋姑娘。

狗子闻言,鼻子耸了耸,警惕的想逃跑。

于静姝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手中金链子一甩一甩的彰示着他的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66章 拜访宋府 越想心里越不安,于静姝进房找了司阳垣的衣服,拿到叮叮面前说道:“叮叮,帮我用法力改小一号。”

叮叮眼睛顿时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看的于静姝一阵手痒。

“阿姝姐姐你要穿男装吗?”

叮叮心里激情澎湃:阿姝姐姐要穿男装了,好期待。

狗子在一旁吃味的吼道:“你怎么不找我?”

于静姝挤眉弄眼的扫了狗子俩眼:“啧啧,你这个审美。。”

狗子:………

我怎么了!我是这条街上最靓的狗。

麻利的换完衣服,于静姝开口:“咱们走吧,早些过去。”

狗子苦着脸看着于静姝:“小静静咱们能迟点儿过去吗?”

于静姝端庄的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不能。”

叮叮看了眼于静姝,说:“阿姝姐姐,你还没吃饭呢!”

于静姝愁眉苦脸的:“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吃不下,咱们还是先过去吧!”

叮叮担忧的抿了抿唇:“那叮叮留在这里,给阿姝姐姐热着早饭,阿姝姐姐早些回来。”

于静姝沉吟了下:让叮叮留在这里也好,这里鱼龙混杂,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山精野怪,一个刚化形的小精,出去难免惹那些妖怪眼红,留在这里有阿垣和墨于明的结界安全的多。

点了点头,于静姝捏了下叮叮的脸蛋儿,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别轻易出这个结界,免得惹到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和妖,乖乖等我们回来。”

看着于静姝精致的脸笑的宠溺,叮叮小脸微红,莫名觉得阿姝姐姐好帅。

乖巧的点点头,叮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于静姝:“阿姝姐姐早点回来。”

“嗯。”

提溜起狗子的衣领,于静姝就出了禹城第一楼。

经过昨晚上墨于明的‘严刑拷打’,狗子有些后怕,对宋凝那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连她那貌美如花都不能打动自己。

但今天于静姝竟然要拉着自己主动找上门去。

想到宋凝一眼不错的盯着自己的眼神,狗子不禁打了个冷噤。

于静姝奇怪的看着自从出门就奇奇怪怪的狗子,问道:“你抽什么风。”

看着于静姝黑沉的眼神,狗子日常怂成狗,谄媚的笑着:“没什么,没什么。”

打量了半晌,于静姝了然的笑笑:“哦!你是怕见宋姑娘吧!”

狗子果然身子一僵。

于静姝切了一声:渣狗。

这宋府在禹城也算是有名的大户,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宋府在哪里。

没费多少功夫,两人就到了宋府。

看着面前雕梁画栋的高门大户,于静姝啧啧称奇:“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不过……

于静姝摸着下巴打量着旁边同样装潢,却就是莫名比宋府多了几分土财主气质的高府。

这高府和宋府什么关系,关系很好吗?两家挨的那么近,连房门装潢都如出一撤。

摇了摇头,不再想,于静姝看向狗子:“去敲门。”

狗子一怔,于静姝失笑,如果此刻他有耳朵的话,肯定耳朵就立起来了。

狗子大叫到:“为什么是我去。”

于静姝摊了摊手,理所当然的说:“他们家丁认识你,不认识我,当然是你去敲。”

狗子很生气,但狗子被说服力。

挪到宋府前,狗子垮垮敲了两下房门。

大门打开,一个一脸老实的老人走了出来,眼睛里却冒着精光,没好气的问道:“请问有何事?”

狗子被老人眼神吓到,有些怂:“我们找宋姑娘。”

老人眉头一皱:“找错门了,在隔壁。”

啪一声关掉了大门。

狗子有些委屈的看了眼于静姝。

于静姝却有些好笑,这狗子怎么能这么迷糊。

走上前上前敲了敲宋府的大门。

没过好一会儿,大门缓缓拉开,一个身着朴素,一脸老实的人探头出来,看着于静姝两人,问道:“请问你们是?”

狗子敲完门光速的跑到于静姝身后躲起来。

于静姝无奈摇了摇头,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宋姑娘的朋友,昨日多亏宋姑娘出手相助,今日特意起来拜访,感谢。”

男子上下打量了半晌,似是在辨别于静姝所说之话的真伪。

眼看于静姝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旁边那白衣少年又眼神澄澈,实在不像说谎的骗子,这才说道:“两位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看着那男人进去,狗子还想挣扎:“我能先回去吗?”

于静姝挑了挑眉,心想我还就是想看你好戏来着,面上正经的说:“可是那宋姑娘如此心仪于你,我这不是想着若是有你在,我问一些事情不是事半功倍嘛!”

狗子又诡异的被说服了。

呜咽一声,躲在身后。

没过多久,大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正是昨天那宋姑娘身后那看起来颇有些凶残的小丫鬟。

小丫鬟长得凶残,礼数却挑不出毛病。

说道:“两位公子请。”

于静姝看她丝毫没有惊讶,唇角一勾:看来这位宋姑娘抛开看狗子的时候不谈也是位冰雪聪明的人物。

略点了点头,于静姝跟着进了门。

这一路走去,于静姝心里真是惊诧不已,这装潢摆设,小桥流水,假山巨石,皆是看着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随赶不上司阳垣家灵气逼人,但也是壕无任性了。

这院子着实是大。

直直走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被带到客厅。

那宋姑娘正坐在客厅等候。

见两人走进门,宋凝先是看着于静姝捂嘴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叫道:“于公子。”

于静姝亦是拱手作揖:“宋姑娘。”

在看向狗子时,宋凝顿时脸色一红,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狗子:“费公子。”

于静姝:……

费公子什么鬼。

“请坐。”

招呼两人坐下,宋凝仍旧暗暗盯着狗子。

于静姝嘴角抽了抽说道:“宋姑娘,昨日得到宋姑娘帮助,此番前来拜访,甚是冒昧。”

眼神转向于静姝,宋凝眼神顿时变得得体又大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于静姝话里的意思,说道:“于公子哪里的话,两位公子能来,实在是宋凝之幸。”

说着两只眼睛又要看向狗子。

客套了半晌,于静姝这才缓缓切入正题:“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宋府旁边的高府和宋府这大门装修实在是有些相似,而且我看他又在宋府旁边,贵府可认识?”

说起高府,宋凝面色有些不虞。

章节目录 第67章 美貌如花高婶子 看着宋凝脸色不好,还闭口不言,于静姝以为这这宋高两家有什么秘密。

问道:“怎么,宋姑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宋凝见于静姝误会,赶忙摇头:“不是的,反而这高家与我宋家关系倒是非如一般的好。”

关系那么好?那为什么还这样的表情。

于静姝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那?”

眼看于静姝疑惑的样子,宋凝尴尬的笑笑:“个中原由实在太多,怎么于公子是遇到什么了吗?”

“哦,那倒没有。”于静姝摇了摇头。

“只不过刚才阿吠敲门的时候,因为两府大门实在是有些相似,迷迷糊糊的竟敲错了,那家丁态度实在算不上好,这才问一句。”

听到于静姝这样讲。

宋凝眉头有些不虞的皱了起来,心疼的看了眼阿吠说道:“定又是那不懂事的老奴。”

嗯?

于静姝眼皮一跳。

这还真的有故事。

刚才纵有万般理由不好对于静姝几人讲。

就刚才阿吠被冒犯一条,就足以让宋凝和盘托出。

几经纠结,宋凝一咬牙。

恨恨的说道:“实不相瞒,于公子,这些事本不好对外人讲,但我看二位并无坏心,而我又与费公子甚是投缘……”

说着一脸娇羞的扫了眼狗子。

完全没在听两人讲话,一直在神游天外的狗子突然一抖。

懵逼的转过头看着两个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怎么,朕的江山丢了?

于静姝:……沙雕。

宋凝:好可爱!!

于静姝轻咳一声,宋凝无限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说道:“不瞒两位公子,那高家家主是我父亲二十几年来的拜把子兄弟,年轻时期,两人可谓是相互扶持,才有了两人各自的这番事业。”

关系很好的拜把子兄弟。

于静姝喝了口茶,不着痕迹的打量这宋凝:这可不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笑了笑,于静姝问道:“但我瞧宋姑娘似乎面有不喜?”

宋凝笑了笑:“于公子果然慧眼,那高家主当初倒是与我父亲亲如一人,但后来就慢慢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于静姝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一言难尽法?”

看见宋凝脸色似有不好,于静姝突然反应过来:“宋姑娘冒犯了,说起来这是您家中私事,在下实在不应该这样……”

“没有没有。”宋凝干嘛摆手。

“到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事禹城众人人尽皆知,稍微是在禹城住的久一点的人都知道,高叔叔当初还算是个老实的人,可自从取了高婶婶之后,就…我刚才纠结是因为,实在不好在这背地里嚼婶婶的舌根。”

眼看宋凝还真的纠结,于静姝安抚道:“这哪里是嚼舌根,既然宋姑娘你都说了,这些事禹城人尽皆知,那我稍加打听便可知晓,从何人口中听说又有何区别,宋姑娘实在是多虑了,是吧?”

说着手肘戳了下神游的狗子。

狗子一脸懵逼:你们说什么?不知道点头就对了。

于静姝狗子狂点。

听于静姝这样说,费公子也赞同,宋凝果然心情好了很多,继续说:“那高婶婶实在是有些…性子不好。”

宋凝的教养让她天然说不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想了半晌也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疑心很重,未出阁时就时常爱出门闲逛,眼神太过精明,还喜欢道人家长里短,那张嘴可不得了,就我这么个小姑娘都吃过那张嘴好多次亏。”

“哦?”

于静姝有些惊讶:“这人竟那么厉害?”

虽然小姑娘话不多,但这么几句话,于静姝完全想象的出来,这位高婶子恐怕就是那等喜欢嚼人舌根,又特别会看人脸色,人虽然有些小精明,但脑子可能不太好的泼辣美人。

于静姝敲了敲桌面,胸有成竹的笑着:“那位高婶子恐怕是位美人吧!”

宋凝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刚才自己那只言片语中可一丝一毫没有说到高婶婶的颜色,这位于姑娘竟然猜出来了。

有些隐晦的忌惮眼神落到于静姝身上只一瞬,便释然:世上总是有那么几个聪明人的,如若真要担心,还不知要担心到什么时候去。

这样想着,宋凝自嘲的笑笑说道:“于姑…于公子果然是聪慧过人,这都被你猜到了。”

于静姝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谦虚的笑笑:“宋姑娘过奖了,于某只是有些小聪明。”

“不过于公子是如何得知高婶婶颜色甚好的?”宋凝还是有些好奇。

于静姝笑了笑:“不难猜,既然这位高婶子性子实在是不大好,恐怕未出阁时风评就不是特别好,但你那位高叔叔还这样供着把高婶子娶回去应该不是因为喜欢这样泼辣的性子吧,况且你说了你高叔叔和你父亲经过一番打拼才有了各自这番事业,看你父亲的酒楼,想必你高叔叔产业应该不少,这样想来除了有副好相貌,还有什么能让你高叔叔那样几乎在禹城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娶你高婶子这样的人物。”

听完于静姝的话,宋凝若说刚才还有些忌惮,此刻那便只剩下钦佩了。

“对于于公子的聪明伶俐,小女子真是自叹不如。”

虽然于静姝觉得宋凝老这样夸自己似乎有些不好。

但…谁还不是小仙女来着,听着同性的夸奖总比异性来的真诚些。

听到被人夸自己,于静姝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顿时身体整个都带着暖洋洋的气息,脸上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宋凝见了,无语的轻咳一声,小声提醒:“于公子!注意形象,您现在可是翩翩佳公子。”

一句话直直打中七寸。

狗子第一次看见变脸这项技术。

于静姝再次化身翩翩公子,继续道:“刚才我看宋凝似乎对高家颇有些不满?”

宋凝点点头,看了于静姝两眼,让众下人都出去这才说道:“我与于姑娘甚是投缘,便不瞒着于姑娘了,那高家叔叔原本虽然没有我父亲这般精明的头脑,但一次一步的老实本分还是经营出了一个生意不错的茶楼,但自从娶了高婶婶之后,听信高婶婶的话那点儿为数不多的优点,老实也都全数不见了,剩下的全然跟高婶婶一个样,精明,目光短浅,最终害了自己的酒楼,生意一落千丈。”

说着宋凝有些生气:“声音不好也就算了,前段时间,经营不善,从云山那边进的一批茶叶云山雾针因为遭逢大雨竟全数不能用了,又因为这批茶叶不是按照云山茶商原本的储藏方式,而是那位高婶婶自创的什么方法,所以云山那边的茶商概不赔偿,眼看着茶楼就要周转不开。”

章节目录 第68章 潜入高家 于静姝了然:“是不是你高叔叔过来找你父亲帮忙?”

宋凝点点头颇有些不高兴:“原本我们家和高叔叔他们家是亲如一家,不分你我,可自从有了高婶婶,那高叔叔一家就特别爱拿我家酒楼造势,打秋风,但我父亲想着几十年的兄弟能帮一把是一把,便没说什么,这次高叔叔找到家里,我父亲因为刚从芙蕖城进了一批芙蕖酒,没有多余的资金周转,那高婶婶就……”

说到这儿,宋凝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于静姝接着说:“那高婶子就说话甚是不礼貌?甚至有些没有道理,最终两家不欢而散?”

宋凝点了点头:“正是这样。”

于静姝沉吟:那这高家可真是有些一言难尽,如果刚才宋凝所言不虚,就高家叔叔那老实头脑,恐怕那茶楼能开起来少不了宋老板的帮助,这么些年高家老板不可能全然不知,就这样也能听信那泼辣的高婶子的话和宋老板一家闹掰,还真是……没有良心。

突然,于静姝灵光一闪:“宋姑娘,你高叔叔和你家闹掰是什么时候?”

宋凝一听就明白了于静姝为什么这么问,有些心惊:“一月有余了吧,于公子是说?不可能吧!他们再怎么可是兄弟。”

于静姝笑了笑:“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世上为了金钱名誉,地位这些外在的东西反目的可多了去了。”

宋凝陷入了沉思。

自己之前从未这样想过,只因为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几十年的拜把子兄弟了,在她看来,再怎么生气,高叔叔也不至于害了他爹的性命。

但于静姝那句‘反目成仇’倒是给宋凝提了个醒。

尽管她还得不愿意这样想,虽然有些时候不得不这样想。

于静姝看宋凝陷入了沉思。

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说道:“此次前来本来是想询问一些事情的,不过有了其他的一些收获,有些难言之隐恕于某暂时还不能与宋姑娘明言,但请宋姑娘放心,我们决没有其他心思。”

宋凝也站起身,摇了摇头:“于公子说的哪里话,既然我说了于两位有缘,便没在意这些,况且我是知晓两位公子为人的。”

点了点头,于静姝说到:“既然如此,家里还有人在等候,于某便先告辞了。”

走了!?

一听到这话,一直神游的狗子顿时来了精神。

猛地站起身,神采奕奕的看着于静姝。

宋凝一看费公子这直直盯着于静姝的眼神,眼里似乎只有她一人。

难道?

苦笑这摇了摇头:“今日没有好好招待两位,来日两位公子再来府中,宋凝定深情款待。”

一番客套,于静姝带着狗子就出了宋府。

一出宋府,刚才还要死要活,精神不济的狗子就来了精神。

蹦哒的都快现了原型了。

于静姝有些无语。

狗子亮晶晶的盯着于静姝:“小静静,我可以上街逛逛吗?”

“不可以!”

这样坚决的拒绝,连想都没想。

狗子觉得自己受伤了。

眼珠子转了转,计从心来。

伸手划开一方天地,狗子眼睛变成蓝色的人畜无害的瞳孔,毛茸茸的耳朵录了出来,直直盯着于静姝:“小静静,让我去玩儿吧!”

于静姝:……

怎么办,快要坚持不住了。

摸索了下发痒的指尖:好想揉一下狗头。

于静姝:狗子太奸诈了,竟然使用美犬计。

不过…意外的好用。

一咬牙,于静姝道:“你去吧!不过…你得替我做件事。”

狗子一听见能自由活动,那叫一个开心,别说一件事,十件事也行啊,颇为豪迈的说:“行!你说。”

于静姝正色道:“等一下你悄悄去打探一下高府,我总觉得高府有些蹊跷,记得悄悄的,别被人发现了。”

狗子一口答应,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于静姝无奈笑了下:这狗子。

转身准备回酒楼。

禹城某山谷。

狗子化作原型扑在一堆小野花丛里,耳朵支棱了下。

狗鼻子耸了耸:怎么办,小静静让我做的事还没做。

因为于静姝的嘱托,老压在狗子心里,导致他做什么都老觉得自己事没做。

白光一闪,白衣美男阿吠躺在花丛里喃喃自语:“要不我先去把这件事做了?那不就能好好玩儿了!”

狗子眼睛一亮:自己可太聪明了。

叼着朵小野花,狗子一闪身就到了高府。

想了想,狗子闪身进了高府。

“咦?那不是那个老奴吗?”

狗子隐身跟着那老奴。

老奴急急忙忙的跑到一间房门外。

敲了敲门。

没好会儿,房门打开,是个美艳的妇人。

狗子眼睛一挤,有点儿嫌弃:好看是好看,眼睛太难看,满眼睛算计,满肚子坏水,还是我就小静静和叮叮小可爱最好看。

老奴蹑手蹑脚走进房门,房门刷的一下将狗子关到门外。

差点儿碰到狗子的鼻子。

狗子有些生气:哼╯^╰不让我进去,我自有办法。

一闪身,狗子穿墙而过。

那老奴和妇人叽里呱啦的嘀咕些什么呢。

拿着小野花,狗子慢慢挪到两人身边。

只听见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恭恭敬敬的说:“夫人,那宋大小姐果然私会外男,还命所有下人退出房门呢!”

上座的美艳妇人满心满眼都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着下人给自己做蔻丹。

听到老奴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轻笑了声:“哦?私会野男人,这小妮子真是无法无天,她父亲没了,就应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酒楼交给我们老爷打理,偏她本事大,非要将这破寮子拿过去,不让我们碰分毫,我说呢,原来这酒楼竟是被她这么着给撑起来的。”

狗子听半天,发现自己怎么听不明白。

宋小姑娘怎么把酒楼撑起来的?

不过尽管狗子听不明白,两人话语里满满的恶意倒是听出来了。

这高家妇人忒不要脸,竟打起宋家酒楼的主意。

这事儿得赶紧跟小静静说。

这样想着,狗子一闪身到了窗外。

没想到窗外一只恶犬闻着味道走过来。

对着狗子虎视眈眈。

狗子顿时恶狠狠的看着那条恶犬:嗷呜,滚开!无知小犬别挡道。

恶犬:汪汪,你来我家干什么,小偷。

狗子:嗷呜,你这未成精的无知小犬,找死!。

恶犬:汪汪,来人啊!汪汪,小偷啊!

专心致志染蔻丹的小丫鬟一听见狗叫,手一抖,染偏了。

妇人:……

“你这小蹄子!”

不耐烦的看向老奴:“出去看看”。

眼看着老奴就要走过来。

狗子灵光一闪,变回原型,小野花掉到地上都没捡,颇惋惜的转头看了眼:我的小野花。

然后飞身而去。

老奴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只大狗离去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69章 八卦狗子 屋内,高夫人面色难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手上染飘了的蔻丹让高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老奴走进门,看见地上跪着的娇滴滴的小丫鬟,心一软。

不动声色走上前去,俯首回到:“夫人,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狗,被旺财看到,赶出去了,不过在地上看到这个,倒是有些蹊跷。”

说着将捡到的那朵小野花递给上首面色难看的妇人。

高夫人拿过野花,细细打量:“这花倒是开的娇艳,还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蹄子想要拿着这话勾引老爷。”

老奴心中暗自无语了一番,抬头已然恭恭敬敬:“夫人此言差矣,府中小丫鬟大多没有机会出去,这花看着不像城内的,所以我怀疑是有外面的人进来。”

听了老奴的话,高夫人果然神色一凛。

“你是说,隔壁?”

老奴点点头,没说话。

高夫人冷笑一声:“哼,我还以为那丫头是什么老实的,看来心思倒是不少。”

沉思了下,高夫人开口:“阿福,府里再戒严些,可千万别再让闲杂人等闯进来。”

“是!”

恭敬的退出房门,阿福冷笑一声,腹诽道:无脑妇人。

于静姝和阿吠分开之后,马不停蹄直接就赶向酒楼。

酒楼里虽然有阿垣和墨于明两人的结界,但叮叮一个人在里面,还是让人十分担心。

刚一进酒楼,包间里空无一人。

于静姝有些心慌意乱,忙吼道:“小二,小二。”

嗒嗒嗒几声脚步急匆匆的跑上来。

于静姝问道:“这包间里的姑娘呢?可有看见?”

就为这事儿?

小二松了口气,说道:“那小姑娘去厨房了,说什么去沏壶茶等着姐姐回来喝什么的。”

于静姝了然,刚才是自己急躁了。

点点头,示意小二下去。

以后可不敢留叮叮孤身一人了,懵懂无知的小莲花,又不爱讲话,不懂人情世故,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跟她没找到的师傅交代。

没等好一会儿,叮叮没等着,倒是把气喘吁吁的狗子等回来了。

看着狗子一回来就趴在桌子上吐着舌头喘。

于静姝倒了一杯水放到狗子面前,揶揄道:“你这是怎么了?碰见鬼了?”

拿起杯子就朝嘴巴里倒,喝完一口水,狗子才算真的缓过气来。

于静姝皱了皱眉,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狗子这样可不多见:“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莫非是什么厉害的大妖?

那自己得赶紧把阿垣他们带回来。

一说起这个,狗子就有些气愤:“刚才我遇到一只还没化形,但比我还嚣张的犬。”

于静姝:………

于静姝有些哭笑不得:得,自己就不应该担心这只傻狗。

给自己倒了杯水,于静姝缓缓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回事,说说吧,我让你给我打探的事儿呢?”

狗子狗头一扬,颇有些得意的说:“我当然去看了,那没出息的小犬就是在高府遇到的。”

“哦?”

抿了口茶水,于静姝继续道:“发现什么了?”

只见狗子突然变得一脸八卦,悄声说道:“我总感觉那高夫人跟他们家那老奴有问题。”

“什么问题?”于静姝立马正色,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宋老板失踪一事与高家果真有关系?

狗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我隐身跟着那老奴,谁知道那老奴在高夫人屋子里来去自如,还跟高夫人眉来眼去,我怀疑……”

说着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了才继续道:“他们有一腿。”

有一腿…

一腿…

腿…

于静姝忍不住敲了狗子的头一下,苦笑不得的质问:“我让你给我探听,你就给我听些这些东西?”

被于静姝突然一下敲的有些发蒙,狗子委屈的揉揉自己的狗头:“本来就是嘛,这就是我看到的啊。”

“你!!”

于静姝指着狗子,气到无语。

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是压下熊熊怒火和隐隐冒头的八卦之心。

于静姝咬着牙问道:“你就没听见他们说宋家什么事?”

“宋家?”

狗子挠了挠头。

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说着狗子突然变得气愤不已:“那高夫人心肠颇有些歹毒,刚才我们到宋家拜访,那高夫人竟全都知道,还说什么宋老板失踪了就该把酒楼给他们照看,说宋姑娘私会外男,竟用这种方式将酒楼撑起来。”

说道这儿,狗子以后的看着于静姝:“那高夫人说的什么方法?怎的听不懂?”

于静姝顿了顿:狗子真不懂?

瞥了眼狗子,于静姝道:“不懂就算了,没什么,但照你这样说,那高夫人确实是很有问题。”

那宋老板现在只是失踪,还生死未明,他们高家就急着把算盘打到酒楼身上,若说宋老板出事跟高家没关系,她名字倒过来写。

吱嘎~

房门被推开。

两人转头看去,娉娉婷婷的叮叮端着茶盘走进来。

真是赏心悦目。

刚才被狗子气到差点吐血的心情都感觉好了些许。

看见两人回来,叮叮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眼睛腾地亮开来。

“阿姝姐姐,狗子哥哥。”

看着小脸通红的叮叮小可爱,狗子也是满心欢喜。

殷勤的端过叮叮手里的茶盘,将叮叮拉倒桌子旁边坐下。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朵野花,说道:“送给你!”

叮叮接过小野花,笑着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于静姝温声道:“给我们沏的?”

“嗯!”

点点头。

叮叮给两人倒了茶。

于静姝捏了捏叮叮软乎乎的小脸,说道:“既然是叮叮给咱们沏的茶,那我肯定是要好好尝尝的。”

说着端了一杯递给狗子。

看着两人喝下了自己亲手沏的茶,叮叮眼中带着温软的笑意。

自己才也倒出一杯小口小口抿着。

放下茶杯,于静姝感觉自己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莫不是阿垣和墨于明他们出了什么事?

看向毫无动静的房门,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莫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越想越不对劲。

于静姝站起身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呆在这儿,我带着灵萤镜出去找找他们俩。”

狗子刚才受了惊吓,巴不得不出去呢!连忙答应。

于静姝点了点头,准备出门,却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70章 神秘男子 于静姝突然头脑一阵晕眩,眼前景象皆开始变得模糊。

她晃了晃脑袋,赶忙转头看向身后两人。

只见狗子和叮叮也开始出现眼神迷离的模样。

于静姝心中一惊,跌跌撞撞走到桌边坐下沉声道:“你们也感觉到了晕眩?”

勉强甩了甩头,狗子急忙催动灵气才勉强定住心神,看着一旁已经支撑不知倒下去的叮叮,狗子心里着急:“阿姝,你没事儿吧!”

于静姝用力咬了下舌尖,顿时灵台有一瞬清明,她着急忙慌的拿出自己的百宝袋递给狗子说:“狗子,我们应该是被暗算了,这里只有你灵气修为最深厚,你赶紧拿解毒丹吃一颗,再用灵气催化,应该能抵挡一阵,就在那个绿色瓶子里,然后把靠近那条大河的窗户打开,你带着我和叮叮换个包间,随便哪个都行,只要不呆在这里就行。”

强忍着晕眩叮嘱完狗子,于静姝终于支撑不住和叮叮倒在一起。

尽管狗子平时有些不靠谱,但此时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

按照于静姝的吩咐,拿出药丸吃下去,果然有片刻清明。

强忍着一阵阵冲上头的眩晕,狗子蹒跚着将窗户打开,一手抱一个一闪身,转到另一个房间。

刚到房间,将两个姑娘放到椅子上,自己也坚持不住的倒到地上,甚至因为力竭化为了原型。

着急忙慌的狗子没注意,看似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道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绿纱帐后,一个眉眼温润如玉,却带着一张薄唇的男子缓缓转醒。

眼睛刚一睁开,瞳孔绿光一闪,最终变为普通的深棕色。

男人眉头紧蹙,仿若被人入侵了领地的狮子。

不耐烦的打了个呵欠,眉眼间全是被人打扰的不爽。

一双赤足竟如女子肌肤一般莹白如玉,脚腕一只细小的铃铛叮叮作响。

无端端给这温润的男人添加了几丝妩媚。

男人走出纱帐,看着桌边不请自来的看似呼呼大睡的一犬一花一人。

惊奇的挑了挑眉,半晌才开口:“竟有朵花,罢了,既为同源,给你们一条路也无妨。”

伸手一挥,一张纸条竟稳稳的贴到桌子上,任由那风如何肆虐,竟岿然不动。

食指轻勾,于静姝百宝袋便掉落在地。

男子修长的眉毛一挑,颇有兴味的开口:“竟能得到百宝袋这般老器物,虽不值几个钱,但在这灵力稀薄的时代,到也算个宝物。”

手指一转,一道绿色的光雾将灵萤镜拿出。

灵萤镜在男子的控制下,直直的飘在男子面前,单手一挥,一黑衣一白衣两个男子出现在镜内。

指尖轻弹,两道绿光飞射出去。

做完这一切,男子将东西给于静姝装好,正准备离开。

却在开门的一刹那感觉到一股虽气势磅礴,但灵力细微的力量在身后流转。

惊诧的转头看向于静姝,男子有些不可思议。

本以为于静姝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女子,他才没有细看。

此刻看来那个女子那股一闪而逝的力量,竟和定域之珠云珠的力量极其相似。

上下打量半晌,突然眼神锁定在于静姝头上那抹绿色的缥缈细丝带上,薄唇轻启:“灵璧?”

那上面蕴养的是什么?

男子双眼一眯,丝带便直直飞到男子手里。

灵璧一碰到男子,竟欢快的悦动起来。

像是在外的旅人遇到家人一般欢快。

男子轻轻摩挲了下灵璧,轻笑了声,了然开口:“竟果真是云珠碎片。”

想了想,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灵璧走到于静姝身边,像托付什么一般,郑重的将灵璧细细绑在于静姝头发上。

喃喃一般说道:“既如此,你就跟着她,帮她一程。”

灵璧似不舍得男子一般,丝丝缕缕缠绕着男子的手指半晌,才恋恋不舍的消散开。

男子唇角微勾,伸手在于静姝三人身边施了个结界,一转身,只剩叮叮铛铛悦耳的铃声,和丝丝缕缕未消散完的绿色云雾。

与此同时,在外奔忙的司阳垣和墨于明两人,同一时间感觉到危险临近。

侧身一躲,一股绿色的光束印在眼前,变为薄薄的光雾,上书:有难,尽快赶来。

说着于静姝三人的气息飘散了出来。

两人神色一凛,她们出事了。

光雾重新变为光束,朝着禹城第一楼飞射而去。

两人急忙跟随着光束飞奔出去。

司阳垣到达禹城第一楼的时候,墨于明已经在包间了。

感受到包间熟悉的气息,司阳垣正色:“你也收到那个消息了?”

墨于明脸色冷肃的点点头。

司阳垣扫了一圈包间,竟空无一人,司阳垣大急:“她们呢!”

墨于明眉头紧促,道:“应该是被那气息的主人救了。”

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气息。

司阳垣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来了。

趁着时间,墨于明极速的扫了一圈包间,在看到开着的窗户的时候,很快领悟到于静姝的意思。

对司阳垣说:“你先跟着那气息去找她们,我善后。”

深知墨于明隐匿的身法高于自己,司阳垣没有推脱,点了点头,说到:“行!”

看着司阳垣走远,墨于明立马将窗户边凳子踢翻,飞身到窗户下的河边,双手一挥,岸边立马湿了一片。

看着自己的杰作。

墨于明笑了笑。

转身离开。

随着那股淡淡的气息,司阳垣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仔细感受了下,果然是那股气息在里面。

警惕的推开房门,房间里于静姝和叮叮两人静静趴在桌子上,狗子化为本体匍匐在于静姝脚下。

屋里不再有旁人,只有一道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不再想那么多,司阳垣赶忙走过去,却被一道隐形的结界挡住。

伸手两手一档,那结界竟丝毫未动。

司阳垣觉得有些棘手。

想来应该是某位隐士高人所做。

将手中的旭垣剑放回腰间。

司阳垣双手结印,不多时一个繁复的印结便出现在眼前,双手一推,结界应声而破。

但与此同时,司阳垣受到结界反噬,后退一步,勉强咽下喉头冲上来的腥甜,喘着粗气道:“那人果真厉害。”

不远处,那温润的男子单手一震,男子颇有些感兴趣的看向手掌:“竟能破了我的结界,不错。”

章节目录 第71章 诡异幻境 浑不在意的摸了摸嘴角溢出的血,司阳垣冲到于静姝身前。

却在临近于静姝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不敢想象,早上还依依不舍,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恍若死了一般。

司阳垣眼神迷离的盯着安安静静躺着的人,他跪坐下去,轻声呼唤着:“静静。”

眼神中带着的偏执让刚刚赶来的墨于明心惊胆战。

墨于明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提起司阳垣,吼道:“司阳垣,于静姝他们没事,你不要自乱阵脚。”

听到于静姝没事这句话,司阳垣心神一震,清醒过来。

刚才自己几乎差点走火入魔。

感谢的看了眼墨于明,司阳垣慢慢走上前抱起于静姝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司阳垣这一言不发的模样,墨于明叹了口气,认命的上前,将叮叮也抱上床,提溜着狗子放到塌上。

司阳垣一眼不错的看着看似睡的很香的于静姝,眼神黑沉,咬牙切齿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墨于明心里也窝着火,就他们才出去那么一会儿,自己和司阳垣全力下的结界竟也没挡住来人的暗算,还是让他们得逞了。

心疼的看了眼于静姝,墨于明冷冽的眼神更加冰冷。

司阳垣突然说:“你看他们,笑了。”

“什么!”

墨于明惊讶的抬眼望去。

果然,他们三个都笑了,而且面色红润,竟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两人赶忙叫道:“静静,静静,赶紧醒醒,叮叮?狗子?”

墨于明有些艰难的启齿:“他们好像叫不醒。”

“那怎么办!”

司阳垣发现此刻自己脑子全是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

无力的锤向床沿,司阳垣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责和自我厌弃。

墨于明拍了拍司阳垣的肩膀,转身扫荡着这个房间。

可能是墨于家族修习的便是隐匿和暗器这方面的功法,对于气息的感觉便比司阳垣来的要敏感。

从刚才自己一进入这个房间,那个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便一直飘散在自己身边。

若说是哪位大人物帮了他们三个就走了的话,此刻过了那么久,这股气息也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但这么久了,这股气息还是萦绕不散,这不符合常理。

若不是大人物没走,那就一定是那位大人物在这屋子里留下了什么禁制或者是东西。

墨于明警惕的扫荡着这个屋子,突然在屋子一角的案桌上发现一张纸条。

他瞳孔一缩。

连忙拿起那张纸条,吼道:“司阳垣,你过来看,这里有张纸条。”

司阳垣走到墨于明身边,只见墨于明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还有淡淡的气息,和提醒他们的那股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那位大人物留下来的?”

墨于明点了点头:“恐怕是。”

伸手一挥,只见白纸上缓缓出现几行字:若需帮忙,可上木华灵山寻我。

“木华灵山?这是什么地方”墨于明问道。

这地方着实陌生得很,以前竟从未听说过这什么木华灵山。

司阳垣却突然说到:“我知道。”

“你知道?”

司阳垣点点头:“当初我和静静掉到草溪下面,那下面竟是个古殿,一位几千年的大妖的殿府,他的一个法宝灵璧,也就是静静头上常带的那根缥缈丝带就是从木华灵山得到的。”

墨于明心神一震:“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去找那位大妖打听木华灵山的下落。”

司阳垣点点头,嗯了一声。

三人昏迷不醒的情况有了解决的办法,两人喜形于色。

当即不再耽搁,雇了辆马车就朝着梨花坞赶。

但梨花坞离禹城终究有点距离,当初司阳垣全程带着于静姝,墨于明他们又本就是有修为的人,南下禹城的时候没花多少时间。

这次架着马车回去,竟也花了小十天的功夫。

眼看着三人越来越苍白的脸,和笑的越来越诡异的笑容,两人心中又惊又急,无力感深深抓在两人心里。

一赶到梨花坞,银发婆婆就笑眯眯的应声而出。

没想到,却看到昏迷不醒的三人,脸色已经隐隐泛着灰白色,救治了那么多年的人的银发婆婆当然知道,这是死气,她们的生气在慢慢被吸取。

当即脸色一冷:“快将她们带到房间,我看看。”

两人一听有戏,连忙将三人搬到房间。

眼看着银发婆婆在三人旁边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下手,两人难免开始着急。

司阳垣急躁的问道:“婆婆,她们这是怎么了?”

看也没看两人一眼,银发婆婆眉头紧蹙:“这种情况与我凌虚小径有些相似,但却太过阴狠,同样是将人拉入幻境,但这个幻境却让人沉迷其中,再慢慢吸取她们都生气,直至死亡。”

“什么!”

两人大惊。

她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两人陷入深深的自责,若当初他们留下一人,也不至于……

看着两人似是要陷入魔怔,婆婆连忙说道:“你们现在别给我添乱,我没时间管你们俩,她们的情况有些棘手,我也只能让她们多坚持十天。”

“十天够了!”司阳垣大叫。

这下银发婆婆倒是有些惊讶:“你们有办法?”

墨于明点了点头:“我们没办法,但有人有办法,有个大人物说可以帮我们。”

司阳垣连忙附和:“对,婆婆,烦请您帮忙,让她们再多坚持十天,我们便能将人送到那位大人物哪里。”

银发婆婆没有多问。

点了点头,只说道:“将灵萤镜拿出来。”

乖乖将灵萤镜递给银发婆婆。

只见银发婆婆单手一挥,灵萤镜便缓缓出现了狗子头脑里的景象。

银发婆婆一边看一边说:“她们陷入环境,幻境是无限循环的,那幻境便是靠着这无限循环的场景不停吸取她们都生气,我们只需要找到幻境里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或者人,然后将幻境封存在那个节点,那这个幻境便无法再吸取她们都生气,但以我们之力,我估算了下,我们只能封存这个幻境十天,所以你们找那个大人物需要尽快。”

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一眼不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三人。

司阳垣盯着笑的诡异的于静姝,脸色灰白的样子直直的印在他心里,司阳垣握紧了拳头,心想:静静,你一定要等我。

章节目录 第72章 梧玄 银发婆婆却面色难看:“但要做到这件事却并不简单,此时需要一个自制力极强或者内心极坚韧又或者极度纯净的人进入他们的幻境,不然也会被幻境所迷惑。”

一听要进入进入幻境,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让我去吧!”

银发婆婆扫了两人一眼,指着司阳垣说:“你去吧!”

墨于明不解:“为什么,婆婆。”

银发婆婆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上次在凌虚小径你和于小姑娘都多多少少受到我幻境的影响,但只有司阳垣,内心纯净,竟片刻就出来了,也许是我凌虚小径灵力太过低微,但明显他去比你合适。”

墨于明一向是个冷静的人,自然知道这件事就像银发婆婆说的那样,确实司阳垣去比较合适。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心里的阴暗有多少。

刚才也是一时急躁。

点了点头,墨于明看着司阳垣:“你一定要成功,并且平安回来。”

郑重点点头,司阳垣说说:“好!”

银发婆婆道:“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墨于明过来帮我。”

墨于明走到银发婆婆身后,双手一震,源源不断的灵力直直输入银发婆婆体内。

银发婆婆将灵萤镜放到桌子上,双手结印,不多时,两只手边的时空微微扭曲。

只见婆婆双手朝着两边一撕,一个黑沉的看不见底的通道便出现在了司阳垣眼前。

银发婆婆大喝:“赶紧过去,我也不确定是谁的幻境,你见机行事。”

司阳垣甚至来不及点头。

纵身一跃便毫不犹豫的跳进了黑洞。

在越过黑洞的时候,司阳垣有一瞬间的窒息,头脑眩晕,什么都感觉不到。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是一片花丛。

司阳垣警惕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貌似是个山谷,山花烂漫,美不胜收。

整个山谷美的好似人间仙境。

但也诡异的安静。

漫无目的的走着,司阳垣妄图寻找着人烟。

灵萤镜外…

在司阳垣一进去之后,银发婆婆和墨于明突然脱力倒地,看着灵萤镜印出来的景象,墨于明喃喃道:“一定要出来。”

司阳垣在这片诡异的安静的山谷漫无目的的走着,甚至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他开始有些迷茫:这是哪里,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突然一阵巨响在天空中炸响。

司阳垣一惊,下意识的警觉让他屏住气息,多到暗处。

不远处,一只胖嘟嘟的狗狗一蹦一蹦的跳出来。

那模样,憨态可掬,甚至因为身体有些胖,走起路来,像是一团肉球球在滚。

两只蓝色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左瞧瞧右看看,表示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耳朵软软的耷拉在头上,偶尔会因为听到什么声音支棱一下,小短腿几乎看不见的缩在肚子的肉肉下面。

好一只懵懂可爱的小狗狗。

如果静静在的话,一定会喜欢的。

不过,‘静静?’

司阳垣一怔,‘静静是谁。’

司阳垣虽然想不起静静是谁,但他下意识觉得静静肯定是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司阳垣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脏和心里莫名其妙的惊惶。

不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没等司阳垣想明白。

远处那只白白的小狗高兴的嗷呜了两声,朝着不远处飞奔过去。

说是飞奔,其实那几条小短腿也跑不了多快。

“娘亲,娘亲!”

狗子嗷呜着。

司阳垣有些奇怪,自己为何听得懂。

突然,层层迷雾中一双白腻修长的手申了出来,稳稳的接住小白狗。

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宝宝,小心摔倒了,又出去皮了吧。”

“没有,娘亲,宝宝可乖了。”

女子温柔的笑了笑:“乖,我家梧玄最乖了。”

‘梧玄?没听说过。’

司阳垣继续暗中观察。

只见,不多时,那层层层叠叠的迷雾竟渐渐散开来。

一个肤如凝脂的美貌女子出现在眼前。

一张薄唇轻轻的弯着一点点弧度,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泛着亮晶晶的光芒,柔柔的看着地上打滚嬉戏的小白狗。

头上无一钗一环,却无端端让人感觉到雍容华贵,气质无双。

一身白色纱衣轻轻覆在身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脖颈边一圈不知道什么毛的白色毛发滚了一圈。

整个人看起来,既带着少女的娇俏,又带着母性的光辉。

司阳垣疑惑了:怎么会有人有着这样纠结的气质。

司阳垣就这样看着小白狗在花丛里滚着,和女人在山谷里嬉闹着。

小白狗渐渐的长大了,那只胖嘟嘟的小白狗再也不是小短腿了,它变成了一直看得出腿腿的小胖狗了。

那天它兴高采烈的去寻找它的母亲。

却整个山谷便寻无果。

小白狗慌了,四处寻找着。

但它却没注意,不远处有只危险的豺狼虎视眈眈。

司阳垣心里一惊,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豺狼猛地一扑,扑向小白狗。

小白狗反应过来不要命的逃跑,一边跑一边叫喊着:“娘亲,娘亲!”

但它那只小短腿怎么跑得过健壮迅捷的豺狼。

眼看着小白狗就要落入豺狼腹中。

司阳垣,心里一急,双手下意识结出印结。

灵力飞涨出去。

但在落到小白狗和豺狼时猛地反弹回来。

全数落到司阳垣自己身上,将司阳垣击飞几丈远。

一口老血喷出来,司阳垣痛苦的按着闷痛的胸口。

突然,头脑一片清明,什么都想起来了,眼看着小白狗就要被拆骨入腹,司阳垣大叫一声:“狗子,小心啊!”

正在这时。

天空中一片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过来。

将豺狼击飞。

倒在地上的豺狼呜咽一声,眼睛恨恨的盯着那团白光。

白光慢慢散开,一直瘦削的白色大狗眼神狠辣的盯着豺狼。

将小白狗护在身后,大狗开口:“豺二,当初我一时心软放你一马,今日你却来伤我孩儿。”

司阳垣心头一震:这声音,是那个美丽的女子,狗子的母亲。

豺狼冷笑一声,浑身冒出黑气,眼神阴冷的看着两犬,犹如看着两盘鲜活的晚餐。

奸笑着开口:“当初本就是你坏我好事,若不是你打破我敛妖阵,我早就是有几千年修为的大妖了,何至于现在还只有一千多年修为。”

白狗语气不善:“你做此伤天害理之事,竟设敛妖阵吸取低级小妖性命和修为,为天地所不容,我破你敛妖阵问心无愧。”

每次一提起这事,豺狼就心头一痛,阴狠的盯着白犬,豺狼狠狠道:“玄瑜,你坏我阵法,削我修为,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今天我定要你们母子成为我敛妖阵祭阵灵妖。”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去死吧 玄瑜?

那豺狼妖一说出这名字,司阳垣大惊失色。

玄瑜不是,梧家那个传奇的家主夫人吗?在几百年前陨落的那个震惊了一个时代的家主夫人!

原来,她竟是只犬妖吗!

此时一阵轰隆的响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司阳垣。

抬眼望去。

那玄瑜四爪微微用力,明显一副战斗的样子,豺狼也蓄势待发。

梧玄胖乎乎的身子微微颤抖,不安的看着玄瑜:“娘亲。”

听到自家儿子不安的声音,玄瑜眼神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豺狼妖,声音却带着温柔,说道:“宝宝不怕,等娘亲解决了这个坏妖怪。”

豺狼冷笑一声,飞扑上去。

快速的在狗子身边布下一个结界,玄瑜一侧身,躲过了豺狼的攻击。

下一刻,玄瑜便飞身上前,整个身体泛出一股蓝色的光芒,一股威亚顿时爆发了出来。

豺狼顿时被压制在地上不能动弹。

更别说刚才就受伤了的司阳垣。

心头一震,一口血喷了出来。

司阳垣有些惊奇:这不是幻境嘛。

没等司阳垣反应过来,那豺狼竟张嘴一咬直接将那股蓝色的灵力威亚撕咬开来。

身子立马逃离开那个压制圈,吐出一口血,豺狼颇有些不甘心。

一飞身,竟直接飞到玄瑜边上,两颗坚硬如铁的獠牙直接咬上了玄瑜的脖颈,顿时鲜血淋漓。

狗子一看母亲被咬住命门动弹不得的模样,大叫一声:“娘亲!”

司阳垣眼看着玄瑜就要遇害,刚想出手相助。

那地上刚才还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的玄瑜整个身子蓝光大震,直直将豺狼震飞在地,奄奄一息。

玄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任由脖颈上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绚白是毛发,跌跌撞撞的走到狗子面前。

双眼一睁,结界便消失于无形。

结界一消失,狗子立马飞扑到玄瑜面前,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玄瑜身上,不停的舔着玄瑜流血的脖颈,大声叫喊着:“娘亲,娘亲你没事吧!”

豺狼不可思议的看着玄瑜:“你怎么可能,明明经过那一次,你的修为只剩下八百年而已…”

突然豺狼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瑜,说的:“你竟然,利用你内丹的力量,呵呵,为了那个血统不纯的家伙,你竟然用你内丹的力量,你可真舍得。”

玄瑜此生最听不得有人侮辱自己的儿子,一听到豺狼说血统不纯,玄瑜眼神精光一闪,阴冷的盯着豺狼,咬牙切齿道:“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儿子,豺二,我之前念在你曾经跟过我一段时间放过了你,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为了那些你残害的无辜小妖,也为了你今天打我儿子的主意。”

说着猛地一张嘴,一道灵力直直拍到豺狼身上,将豺狼击飞几丈远。

豺狼立马浑身经脉尽断,眼神不甘的盯着玄瑜。

冷笑着:“呵呵,玄瑜,尽管你为他生了个孩子又如何,他还是视你为妖物,他还是将你作为他晋升的垫脚石,你这辈子也得不到幸福。”

玄瑜被豺狼说中痛处,心里一紧,冷声道:“不用你管。”

看着眼前的梧玄,玄瑜眼光一柔:“我有我的宝宝就足够了。”

豺狼突然变得怒不可遏:“为什么,我明明比他先要遇到你。”

听到豺狼这大言不惭的话,玄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算比他先遇到我又如何,就算你跟过我一段时间又如何,且不说他比你英俊潇洒,他是个正直无私的人,而你!滥杀无辜,自私冷情,你还指望着我喜欢你吗?况且,你曾经还想杀了我。”

“杀了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玷污你!”

豺狼突然变得偏执,眼睛里闪出的疯狂让一旁的狗子和躲在暗处的司阳垣身子一抖。

狗子缩到玄瑜怀里。

温柔的抚摸着狗子的狗头,玄瑜冷眼看着豺狼:“不用说了,你的爱留到地下去吧!”

说着带着狗子飞身离去。

随着狗子的离开,司阳垣身边的场景也在变换,但完全消失之前,司阳垣隐约看见,那只豺狼妖不甘的眼神和渐渐消失的身体。

司阳垣抿了抿唇,原来,妖怪陨落是这个样子的吗?消散于天地间,尸骨无存。

但其实司阳垣不知道的是,妖怪的陨落其实是妖灵的消散,本体还能完整的保存下来,豺狼妖的尸骨无存,完全是玄瑜想将它挫骨扬灰。

场景一转,玄瑜昏倒在地,狗子冲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舔着玄瑜留着鲜血的脖颈。

小声见喊,声音轻的就像母亲此刻是个易碎的娃娃。

“娘亲,娘亲别吓宝宝,娘亲!”

不知道睡了多久,玄瑜脖颈上的疤已经结痂了,但那只白犬的毛发明显看着已经不如第一次司阳垣看见她是那般柔顺发亮,先得有些黯淡无光。

在确定了母亲只是昏迷了之后,狗子每天不吃不喝的躺在昏迷的玄瑜身边,偶尔出去摘一到两支小野花放到玄瑜面前,静静的等待着玄瑜的醒来。

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多久,再狗子再一次出去摘小野花的时候司阳垣注意到,玄瑜的爪子动了一下。

司阳垣心里一惊,面上带出笑意。

这些天看着如此煎熬的狗子从一只胖嘟嘟的狗子瘦的不成样子,心里着急也煎熬着。

眼下,玄瑜醒来,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玄瑜醒来了,狗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没心没肺,母子两犬看似在这个山谷又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但狗子没发现的事,司阳垣注意到了。

玄瑜不如以前深厚的灵力,不如以前柔顺的毛发,不如以前红润的脸色,甚至脸上隐隐透出的沧桑,还有背着狗子咳得撕心裂肺的场景更是数不胜数。

这样的玄瑜又怎么会和以前一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着,也在延长着,长到司阳垣开始怀疑,婆婆所说的幻境是循环的这件事的真伪。

这天,百花谷和往常一样,出现了两只犬,一只逐渐健壮,体格隐隐要赶上那只大犬,而那只大犬却渐渐变得虚弱。

不一样的是。

今天天气格外不好。

天空中总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司阳垣疑惑的盯着天空,这响声不像是打雷声,倒像是……攻击结界的声音。

突然,司阳垣想到什么,瞳孔一缩:“莫非……”

章节目录 第74章 缘起 与此同时,发现这个异常的还有玄瑜。

警惕的看向天空。

玄瑜不舍的看向狗子:“这么快就来了吗?你果真不肯放过我?”

不过片刻,玄瑜将狗子叫道身边,脸上带着和往常一般无二温柔的神情。

笑着说:“宝宝,娘亲有事要出去,宝宝在谷里乖乖等着娘亲回来好不好。”

狗子刚才还笑着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娘亲,你要去干什么,带着宝宝好不好。”

玄瑜温柔的眼神扫了狗子两眼:“娘亲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宝宝在这里等娘亲好不好?”

狗子觉得,自己应该做一只听话的宝宝,娘亲的身体没以前好了,自己也是很久很久才发现的。

是不是自己乖一点,娘亲就能好了。

掩藏住眼睛里的不舍,狗子笑眯眯的盯着玄瑜,小嘴一咧:“好啊!那娘亲可要早点回来,宝宝在这里等你。”

说真的转身跑开。

看着狗子的背影越行越远,玄瑜眼神里透出一股悲伤和不舍。

单手一挥,狗子便被定在树边,慢慢的整个身体和气息都消失在司阳垣眼前。

司阳垣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何要如临大敌,将狗子藏的这么严实。

不多时,整个天空竟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

一个一身玄衣,眉目清秀,身材修长的男人自空中缓缓走下来。

玄瑜笑的柔柔的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边。

男人脸色冷肃的看着玄瑜。

待走到玄瑜面前时才发现,玄瑜面色憔悴,整个人都显得病恹恹的。

男人冷肃的脸色有些松动,嘴角动了动。

半晌,才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玄瑜依旧笑的温柔:“前两天遇到豺二了。”

一听见这个名字,男人脸上浮现出痛恨和担忧:“你没事吧!”

玄瑜轻轻摇了摇头。

相对无言半晌,男人才开口:“瑜儿,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跟我回去。”

玄瑜突然冷笑一声:“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你家里那堆道貌岸然的所谓长老。”

“瑜儿,不许无理。”

男人大喝一声。

玄瑜脸色猛然冷了下来,刚才的温柔不复存在,语气颇为嘲讽:“呵,梧景州,因为爱你我才愿意相信你,他们是我的谁,我凭什么相信他们,凭的是我一去你们梧家就被他们当做筹码威胁欧阳大哥?还是凭的是在被你们家发现我是犬妖之后,要将我抓起来正法?。”

梧景州被玄瑜说的讪讪的,却倔强的看着玄瑜:“他们跟我保证过了,说你回去便是我梧家家主夫人,不会再介意你的身份。”

“是吗?”玄瑜吊着眼睛瞥了眼梧景州。

梧景州连忙点头,颇有些恳求的说:“玄儿你跟我回去吧,我一定会护你无忧,如果到时他们真的要对你不利,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这个家主我不做也罢。”

玄瑜有些意动,看了眼梧景州:“真的?”

梧景州自然十万个点头。

没多时,两人就离开了这个空间。

司阳垣有些惊讶,这个梧景州是几百年前云域天才,是自千年前云域没落之后第一个崛起的天才,当时是几大家族同龄人之首,相传还有个貌若天仙,同样灵力强大的天才夫人,但因为某些原因,妻子失踪,还因为两人太过相爱,在梧景州找回妻子的那一年,便带着妻子云游四海,从此不再露面。

司阳垣面色冷凝。

按照刚才两人的对话,莫非,真是那梧家长老想要迫害于玄瑜,才逼得两人不得不离开?

若是如此,那梧家竟还有脸面用梧家家主和其夫人充门面,自诩第一家族那么多年,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就在司阳垣以为玄瑜不会再回来的时候,玄瑜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解开了狗子的禁制,看着躺在地上睡得香甜的狗子,玄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温柔又不舍的盯着狗子,自言自语到:“宝宝,娘亲自知此去恐凶多吉少,你爹爹家中那群狼豹不会放过娘亲的,但娘亲必须去,娘亲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不管这一去,娘亲能否回来,你一定要好好长大,若娘亲还有命出那个地方,一定回来找你。”

一番话讲完,玄瑜已然泣不成声。

地上的狗子若有所闻,低低梦呓:“娘亲。”

玄瑜温柔的吻了下狗子毛茸茸的脑袋,手一挥,一张纸条落在狗子面前。

整个人消失不见。

不多时,狗子微微转醒。

看见娘亲不见了,狗子有片刻慌张,又突然想到,娘亲说过她有事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狗子放下了心。

在地上滚了滚,发现了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是娘亲的字体:宝宝,娘亲有事要出远门,很远很远,很远很远的远门,你知道娘亲是最喜欢漂亮的小花花的,从现在开始,娘亲跟宝宝做个游戏,宝宝去找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花花,送给最漂亮的小姑娘,那个人就是娘亲,还有哦,宝宝不能跟任何人说你梧玄的名字,娘亲等你找到我。

狗子心里无端端一阵慌乱。

嘴上笑着,眼睛里却带着慌张和无措:“娘亲,宝宝一定会摘最漂亮的小花花送最美丽的小姐姐,宝宝一定会找到娘亲的。”

司阳垣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狗子那么喜欢摘小野花,还一定是最美丽的那朵,那么喜欢小姐姐,是因为他想要找他的母亲。

但直到现在,几百年过去了,仍然没有找到。

司阳垣想可能再也不会找到了。

司阳垣心里盛满了难受和不忍。

但没等司阳垣多想,周围场景突然一变,一个胖嘟嘟的小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司阳垣意识到,这是幻境重复了。

这便是狗子心里最渴望,最幸福,也最想留恋的时刻。

想到这一切,司阳垣顿时正色了起来。

现在狗子正在生死关头。

自己不应该如此沉浸在这个幻境的悲伤当中,真正能帮助狗子的,就是找到他心里最重要的关窍,然后顿住那个时间节点,给狗子争取十天时间,把他救醒。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最深刻的记忆 司阳垣静静的看着这循环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

究竟什么才是狗子心里最重要的东西呢?

母亲吗?

看着狗子无忧无虑的和母亲在这个山花烂漫的山谷嬉戏,司阳垣越想越觉得是。

照这样看来的话,狗子觉得最幸福时刻的母亲,应该是就是狗子心里最重要的时刻了。

司阳垣静静的等待着。

他猜,最开始的时候,狗子跌跌撞撞走向自己的母亲,在母亲怀里打滚的样子,母慈子孝,那种亲情让他这个局外人看了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不自觉的,嘴角就会翘起来。

转眼看向再一次鲜血淋漓的玄瑜。

得再等一轮了。

时间越来越近。

终于,场景一换,一只胖嘟嘟的小白狗又再次走了出来。

不多时,玄瑜也走了出来。

狗子一头扑进玄瑜的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司阳垣立马双手结印,以灵力冻结时间。

周围的鸟语花香,山风水流,皆数停滞。

司阳垣心里大喜。

加大力度,想要一蹴而就。

谁知,异象顿生。

那势不可挡的灵力在碰到两人的时候,突然消散于无形。

竟直接…溃散了!

司阳垣捂住闷痛的胸口。

不可置信的看着恢复生机的山谷。

竟然失败了,难道这竟不是狗子心里最重要的时刻吗?

一阵窒息感传来,司阳垣双脚一软,跌坐在地。

感受到身体里渐渐流逝的灵力,司阳垣有些惊慌。

看来这幻境竟还想将我留在这里,吸取我都灵力。

像的倒美。

神色一凛,司阳垣调息半刻。

闭着眼睛继续思考着。

如若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不是狗子心里最深刻的地方,那是哪里?

是他娘亲受伤的时刻吗?还是他娘亲离开的时刻。

司阳垣一摇头:不想了,越拖,体内灵力流逝越快,都试一遍,总比拖着好。

打定主意的司阳垣一次次的尝试着。

可是,越试,司阳垣心里越绝望。

因为他几乎将狗子和他母亲在一起的所有时刻都试完了也没有成功。

究竟是什么地方。

摊坐在地上,司阳垣双腿已经无力,脸色有些发白。

究竟要怎么办?

什么才是狗子心里最深刻的时刻。

难道不是某个时刻,是某个事物吗!

司阳垣灵光一闪。

小野花!!

一定是!

也许母亲是狗子最重要的人,但母亲只存在于狗子幼年时期。

狗子对于他母亲的记忆和感受都只来源于久远的幼年。

天长日久,时光荏苒。

几百年过去了,也许母亲的模样,母亲的音容相貌已经记得不是那么清晰了。

所以在一开始,才会看到母亲浑身上下包裹的迷雾。

因为一开始的幻境,狗子记忆里的母亲是不清晰的。

直到后来记忆慢慢饱满,这个幻境才补全了母亲的音容相貌。

所以,从小到大穿插在狗子生活里的都是小野花。

小野花不仅是小野花,对狗子来说更是母亲的代表。

因为狗子母亲曾说过,狗子摘的小野花,是她最喜欢的。

甚至在狗子找到最美的那朵的时候,母亲就会再次出现。

所以,狗子最重要的就是……母亲离开时候身边的那朵小野花。

章节目录 第76章 奇怪的地方 敲定了心中所想,司阳垣不再耽搁。

不管对与否,试试就知道了。

大气都不敢喘,司阳垣直直盯着再次循环的场景。

来了!

狗子放下手里的纸,眼睛里分明带着悲伤和期盼,看着手里的小野花,狗子唇角勾了起来。

司阳垣知道,就是这个时候了。

双手一扬。

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所过之处,皆数停滞冻结。

甚至是脸上带着艰难的笑意的狗子。

看着整个仿若被冰封的山谷,司阳垣脱力的倒在地上,艰难的勾起唇角。

放松的出了口气:“成功了。”

突然幻境一阵扭曲,司阳垣身体一点点破碎,消失。

最终司阳垣只感觉到一阵晕眩。

整个人回到了梨花谷。

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银发婆婆和墨于明,司阳垣由心的笑了。

从没有哪一次,他看到她们如此的亲切。

感受着身体落到实处的感觉,不再有脱力的感受,司阳垣捏了捏手掌。

喜形于色,看来只有在幻境里才会有脱力的幻觉。

婆婆将司阳垣扶到一旁坐下,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在灵萤镜里看你好像被幻境压制的很厉害。”

司阳垣惊讶的抬头看着两人:“那是压制吗?”

两人点点头。

那就难怪了!

很快,司阳垣就发现了不对劲。

暗自停下调息运转的灵力。

司阳垣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真的减少了,自己被幻境吸取的灵力真的消失了。

司阳垣暗自惊心,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咬了咬牙,这件事情还是不告诉他们了,免得让他们担心。

吐了口浊气。

司阳垣笑看着两人说道:“我好了,走吧!”

墨于明有些担心,刚才分明看见司阳垣脸色不对。

“你真的没事吗?”

听见墨于明怀疑的语气,司阳垣心里一惊。

跳起来蹦哒了几下:“真没事,你看好的很。”

司阳垣越是这样,墨于明越是觉得他反常。

刚想讲话,银发婆婆已经将伸手准备开启通道。

墨于明没办法刚忙过去帮忙。

不多时,那个熟悉的黑色空洞再次出现了司阳垣面前。

司阳垣知道墨于明还在担心自己,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司阳垣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又是同样的眩晕感,又是同样的窒息感。

睁开眼睛的时候。

司阳垣皱了皱眉。

这地方很奇怪,像是一个静谧的小村庄。

但是一个很奇怪的小村庄。

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地上的路非同一般的平整。

两边的房屋倒是熟悉的木质,

但房屋里放的那些小盒子是什么东西。

司阳垣有些奇怪。

突然,司阳垣脸一红,赶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原来,是个穿着无袖短裙的小姑娘。

司阳垣已经猜到这八成是于静姝的世界。

昆仑山,他曾经听族中老人讲过,冰封万里,雪花飘飘,绝对不是这般鸟语花香的场景。

况且,静静是被召唤过来的圣女,曾经生活的地方谁也不知道。

但司阳垣没想到,静静生活的地方,竟如此奇怪。

章节目录 第77章 害羞的司阳垣 幻化出一方遮脸的帷幕戴在头上。

司阳垣发现,他这般装束在这个世界竟然是最奇怪的。

女生衣不蔽体,男生头发短浅,竟也是衣不蔽体,手脚皆暴露于人前。

仔细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这是司阳垣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毕竟如果让他将衣物撕成那个样子,恐怕,被墨于明和婆婆看见了,出去就没脸见人了。

司阳垣咽了咽口水煎熬的等着。

突然,从不远处驶过来一两红色的小方盒子。

速度奇快。

司阳垣脸色一脸,连忙跟上去。

因为他发现那小方盒子上面有静静的气息。

很快,司阳垣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了。

停下来喘着粗气,司阳垣惊讶的盯着那两个红色小盒子:“那究竟是什么法器,竟有如此速度,毫无灵力波动,却能如此平稳持久。”

眼看着那红色小盒子渐行渐远,就要消失在眼前。

司阳垣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力气,硬生生追上去。

好在,没过多久,小盒子就停了下来。

一对中年夫妇从小盒子里走了出来。

男的通身气派儒雅,像是个文豪大家,女的气质尖锐,眼神犀利,气场强大。

司阳垣微微有些心惊,静静某些时候到是和这个女子的气质很是相像,这样气质强大的女子倒是从未见过。

那是司阳垣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一般称为御姐。

没多时,车里一双腻白纤长的小腿跨了出来。

紧随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正是司阳垣心心念念的静静。

看着于静姝也是衣不蔽体,手腿明晃晃的在司阳垣面前晃荡,耳根子腾的红了起来。

又突然想到,这样的景象,灵萤镜外的婆婆和墨于明也能看到。

顿时心里一阵烦闷。

竟不管不顾冲上前去。

于静姝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冒失,顿时尴尬的笑了笑。

于静姝心神有些恍惚。

眼前这人为何有些熟悉。

许是男人咧嘴笑的样子太傻,于静姝被逗的有些想笑。

强忍住笑意,于静姝很好的诠释了在父母面前如何保持大家闺秀的模样。

温柔的笑了笑,于静姝开口:“这位先生,请问有事吗?”

司阳垣没听明白。

但也知道,估计是在称呼自己。

嘴唇无措的抿了抿,司阳垣开口:“姑娘,不好意思,唐突了。”

说着转身就想走。

踌躇了几步,司阳垣一咬牙,转身直直的看着于静姝:“姑娘,您这身衣服有点过于暴露。”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于静姝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父母:“我衣服暴露吗?”

母亲高冷的没说话,于静姝转头看向父亲。

谁知道父亲点了点头:“是有点儿。”

于静姝一跺脚:“我这可是最新款。”

说完颇有些赌气的转身进了小屋。

司阳垣不敢再轻举妄动。

脸红红的躲在暗处看着这个幻境的一举一动。

让司阳垣颇有些不好意思,他总觉得自己在窥探于静姝的生活。

在这个幻境呆的越久,司阳垣就越惊讶。

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应该是于静姝的母亲,貌似是位老板,那位男子是于静姝的父亲,看起来是个文豪,只知道喜好古物,每天都会很早的出去,很迟的回来,偶尔带些古物回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危机解除 于静姝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父母待在一起。

看着笑的毫无防备的于静姝,司阳垣心里一阵心疼。

静静从未告诉过自己想念父母,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但就是这样,幻境里笑的无忧无虑的于静姝才更让人心疼。

一天,于静姝身着一身白裙。

看着比往常更加娇俏可人。

在司阳垣以为这又是如往常一样的一天时。

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传了传来:“姑娘,买玉石吗?”

于静姝一顿,轻快的脚步停了下来。

司阳垣心里一紧。

在于静姝这个幻境世界里这么多天,这个男人还是第一个有灵力波动的男人。

看着于静姝朝着那个黑袍男人走过去。

司阳垣心里一阵发慌,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问题。

眼睁睁的看着于静姝和那个奇怪的黑袍男人交谈了一番,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

在看清楚那个袋子之后,司阳垣大惊:那不是百宝袋吗?原来是这个黑袍男人给的吗。

随着于静姝的视线,黑袍男人很快消失不见。

于静姝身边突然出现大大小小的相同的一双眼睛。

司阳垣认出来,心里一阵发怵。

那是那个黑袍男人的眼睛。

阴冷的带着算计。

突然,整个幻境一黑。

司阳垣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村。

有了经验的司阳垣知道,这是再一次循环了。

这一次,司阳垣很快锁定了,于静姝心里最深刻的事不是她的父母,就是那个黑袍男人。

现在主要一个一个试,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成功。

时间回到刚开始。

瞄准了时机,司阳垣立马催动灵力,但在封到于静姝和她父母二人的时候,猛然溃散。

失败了。

第二次瞄准时机,看着那个浑身冒着阴冷的气息的黑袍男人,司阳垣又想催动灵气。

正在此时,突然整个幻境一阵晃动。

司阳垣突然感觉到浑身脱力。

一股庞大的灵力直直朝着司阳垣冲过去。

眼看着灵力近在眼前。

司阳垣握紧了拳头,妄想冲破这个幻境突如其来的压制。

但无论司阳垣如何挣扎,那股压制就像一座大山,死死的压着司阳垣。

眼看灵力就要冲到司阳垣身上。

司阳垣双眼紧闭,双拳紧握,准备硬生生接下这次攻击。

如果这次能暂时解除这股压制,给他封印于静姝的时间。

司阳垣扯了扯唇角:那也不亏。

但,等待了半晌。

并没有痛楚传来。

司阳垣疑惑的睁眼。

却看见墨于明紧窄的身躯挡在前面。

墨于明转身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司阳垣,冷冰冰的说:“能起来吗?”

司阳垣心里一暖,感受了一下,果然压制小了很多。

想来应该是墨于明的到来,给他分担了一部分的压制。

墨于明淡淡的伸出手,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看着面前的手掌,笑了笑,顺着墨于明的力道站起身。

两人一同等着于静姝的幻境再一次循环。

在看到那个黑袍男人出现的时候,司阳垣立马出手。

不出意外,果然失败了。

司阳垣疑惑问墨于明:“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静静心里最深刻的。”

没听到回答的司阳垣奇怪的看着墨于明。

墨于明眉头紧蹙,脸色奇怪的看着幻境中的于静姝和黑袍男人。

司阳垣拍了一下呆呆的墨于明问道:“你怎么了?”

墨于明猛地回过神来:“哦,我在想,什么是她最深刻的地方。”

司阳垣一听这个,也是眉头紧促,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79章 阴翳的眼神 司阳垣一直在小路边踱步,从刚才进入这个幻境开始,他就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若要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幻境如走马观花一般在司阳垣面前闪过。

在第三次看到于静姝身边出现无数双阴翳的眼神的时候,司阳垣突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就好像一幅风景画突然滴下一点浓墨,一群白衣女子里突然闯进一个黑衣男人一样突兀。

精光一闪。

司阳垣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

墨于明看向惊呼的司阳垣,有些诧异的挑了挑浓眉。

司阳垣没注意墨于明的小动作,高兴的指着于静姝身边那一双双闪现的眼睛。

顺着司阳垣的手指看过去,一双双熟悉的颜色印在墨于明脑海里。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双眼睛。

那双不近人情的,阴冷都要眼神。

警惕的看向司阳垣,墨于明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司阳垣却没说话,只等到幻境再一次开始,才开口:“你看,静静的这个世界和我们不一样,从一开始我来到这里就感觉到很奇怪”。

墨于明了然的点点头。

确实很奇怪,这里的建筑和穿着都不一样。

司阳垣却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些外在的,而是灵力!”

这番话让墨于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司阳垣继续说:“我们所感受到的灵力全然是这个幻境所带来的波动,但在这个幻境里,从未看见何人何物使用过,或者自身带有灵力,唯一不同的便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袍男人。”

墨于明心头一紧,有些细细绵绵的紧张:“你不是试过那个黑袍男人了吗,不是他。”

司阳垣点了点头,颇有些兴奋:“对,从开头到结尾,只有两处异常,黑袍男人和无端端出现的那几双眼睛,若是在云域,很轻易能用出这种幻境,让常人产生幻觉,但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这些眼睛就出现的很奇怪了。”

墨于明到底还是七窍玲珑心,司阳垣说到这里,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诧异的开口:“她的执念?”

司阳垣郑重的点点头:“正是。”

两人都有些隐隐的兴奋。

毕竟在这种时时刻刻对自身修为带着压制,还丝丝缕缕的流逝着灵力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久留。

只待那多双眼睛再次出现,两人合力开始冻结这个节点。

不过半晌,整个时间节点果然被封印了起来。

开心看着墨于明笑了下,两人眼前一黑。

再睁眼,依然回到梨花坞。

银发婆婆一脸担忧的将明显脸色苍白的两人拉到一旁坐下,问道:“没事儿吧!”

司阳垣笑了笑:“没事儿,婆婆别担心。”

墨于明也摇了摇头。

调戏片刻,司阳垣猛地站起身,却一个不慎,差点摔倒在地。

墨于明赶忙扶住虚弱的司阳垣。

“没事?”

司阳垣摇了摇头。

抿了抿唇,墨于明开口:“这次我去。”

司阳垣没想到墨于明会自告奋勇。

连忙摇头:“不行,那地方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

墨于明却没等司阳垣说完话,继续说道。

“我去过,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一次你在幻境被吸取了过多灵力,第二次你又差点遭受幻境全力一击,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你再去一次,很明显我比你合适,如果你真的想要救叮叮的话。”

章节目录 第80章 叮叮的世界 司阳垣半晌没讲话。

是因为他深知此刻自己身体的状况,也确实墨于明去比自己要合适。

不再纠结,郑重的握住墨于明的手臂:“安全回来。”

墨于明点点头。

再银发婆婆和司阳垣的帮助下,墨于明跃进了黑洞。

只神思一晃,墨于明便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株并蒂莲亭亭玉立于世界中心。

在墨于明看来,这更像是一个混沌世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存在,只有那株莲花。

墨于明只片刻便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叮叮还未化形的时候所看到的世界。

灰蒙蒙的,一切都是阴阴沉沉的,也是没有颜色的。

皱着眉在这个空旷的世界行走。

墨于明两只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墨骨飞刀。

这能让他有安全感。

突然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姐姐他又来了。”

虽然叮叮不爱讲话,但墨于明还是认出来这是她的声音。

不过,姐姐又是谁,难道叮叮还有一个姐姐的吗?

另一道声音略显成熟:“妹妹你每天都这样期待着他的到来,他也不知道。”

叮叮却并不在意:“我在意就好了,每天听他分享他的喜怒哀乐,我就很开心了。”

姐姐温柔的声音在世界里响起:“当初因为他你选择修女身,不过日后如何,只有你不后悔,姐姐永远陪着你。”

叮叮有些动容,蹭了蹭姐姐的花瓣:“好的姐姐。”

墨于明猛然想过来。

当初第一次见叮叮本体的时候,看见她本体上有个整齐的创口,当初还想不明白。

现在想来,那应该便是叮叮的姐姐,并蒂莲的另一朵莲花。

随着叮叮的眼神,墨于明也在这个世界看的隐隐绰绰的一个人影。

一个小小的身影,样貌看不清,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小孩子。

略一思索,墨于明便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叮叮的师傅了吧!

墨于明眼睛眯了眯。

那个传说中的师傅。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爽呢…

墨于明抄起手,冷冷的盯着浑身散发着兴奋的叮叮。

那个男人越走越近,却停在了十步之外。

只在哪里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丝毫没有理会叮叮的样子。

墨于明嗤笑了声:“这样上赶着等着别人,人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不管墨于明心里有多不爽,幻境依旧在继续。

日复一日的,小莲花精始终一直在暗暗的关注着那个从未将眼神放到自己身上的男人。

渐渐的,因为男人在她的世界里有了越来越多的痕迹,因为她拥有了越来越多关于她‘师傅’的记忆,这个灰白的混沌世界,也渐渐变得有色彩,有了虫鸣鸟叫。

好像,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叮叮的世界才有了花香,有了鸟叫,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叮叮才知道自己是粉色的,小草是绿色的,养育着自己的水流是清洁无暇的。

叮叮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对这个男人的情感。

墨于明不知何时放下了自己不爽的抄起的手臂。

看着这样日复一日陪着那个男孩渐渐长成高大的男人,在他不知名的地方,分享着他的喜怒哀乐。

是的,在墨于明看来,尽管男人也许并不知道叮叮的存在,但叮叮确实陪伴了男人整个时光。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叮叮咚咚 墨于明淡淡低下头:原来你这么喜欢你师傅。

时光飞逝,男人始终不知道叮叮的存在。

在一个小雪飘飘的日子里,往常男人早该来的时间,熟悉的地方,却没有熟悉的人。

叮叮无措的摆动着自己的花瓣。

“姐姐,姐姐,他今天没有来。”

另一朵莲花温柔的蹭了蹭叮叮,轻声说着:“不要担心,也许他是有事情耽搁了。”

叮叮信了,于是日复一日的等待。

直到叮叮和她姐姐化形了,男人也没有出现。

但这并不影响叮叮化形的兴奋。

一道淡淡的光晕闪过,熟悉的莲花香气萦绕在整个世界,也萦绕在墨于明鼻尖。

无措的手指摩挲了下,墨于明无端端的就想起了那个晚上,那只滑腻的拖着自己一路前行的纤细的手臂。

伴随着浓郁的莲花香,两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嫩生生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同样的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亭亭玉立。

不同的是一个温柔大方,一个活泼可爱。

不知为何,拥有两张一样面孔的女孩子。

按理说那个温柔大方的女孩子更加贴合现在叮叮冷冷的性格。

但墨于明直觉告诉他,那个活泼可爱,一脸兴奋的围着另一个女孩转的一定就是叮叮。

女孩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宛若弯弯的月牙,直直的盯着另一个女孩子,说道:“姐姐姐姐,咱们又化形了,我们又有人形了。”

姐姐温柔的摸了摸叮叮嫩嫩的小脸说道:“嗯,我们又化形了。”

一旁偷听的墨于明却皱紧了眉头:什么叫又化形。

叮叮在雪地里跳着舞着,突然停下来期待的看着姐姐说道:“姐姐,咱们有人形了,取个人类的名字吧!”

姐姐失笑道:“这一次不等他给你取了吗?”

听到这句话,都是小脸失落了低了下去。

却只一瞬间,小脸好似故意的一般扬起了大大的笑脸:“不了,给过他一次机会了,这次让姐姐来。”

姐姐摸了摸叮叮的头顶,感受到姐姐温暖的手掌心在自己头上抚摸。

叮叮慵懒的蹭了蹭,幸福的靠到姐姐身上。

放眼望去,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小桥流水,泉水叮咚。

姐姐颇有些开心的看着叮叮说道:“我们一直生活在这池里,平日里耳边全是叮叮咚咚的泉水声,不然,你就叫叮叮,我叫咚咚吧!”

叮叮果然眼神一亮,默默念叨着:“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越念越觉得好听。

墨于明忍俊不禁,原来叮叮这个名字是这样来的。

叮叮像只小花蝴蝶一般围着笑眯眯的姐姐转,一边转一边开心的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这份兴奋感染到了一旁的墨于明。

兴奋过头的叮叮突然说道:“姐姐,我要去找他,现在就要。”

咚咚没说话,藏起眉眼间的担忧,只柔柔的答应。

墨于明不动声色的尾随着。

他自认为自己藏的很好。

万万没想到,他能被察觉到。

两个刚刚化形的小精灵。

在墨于明一个走神的当头。

叮叮冲到了自己面前,兴奋的看着自己,墨于明无措的看着叮叮亮晶晶的眼神。

看惯了冷冷不爱讲话的叮叮,这样活泼的像个小太阳的叮叮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章节目录 第82章 松动的幻境 墨于明有些担心的瞟着天空,这样直接让幻境里的人看见自己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可惜,不会有人回答自己。

但叮叮在打量了自己半晌之后脱口而出:“墨于哥哥!”

这身软绵绵的墨于哥哥让墨于明身体一震。

怎么这么软萌。

忍住想要捏上叮叮脸颊的冲动,墨于明深知此刻不是做这些的时刻。

现在应该操心的是,陷入幻境的叮叮如何会还记得自己。

叮叮却开始开心的吼着:“墨于哥哥,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好不好。”

墨于明正想拒绝。

却突然发现,整个幻境一阵震动。

墨于明突然正色,这是怎么回事。

墨于明防备的将叮叮拉入自己身后,但他发现,这个幻境好像松动了一些。

叮叮从墨于明手臂下面冒出一个脑袋奇怪的望着墨于明:“墨于哥哥,你怎么了?”

墨于明对着叮叮安抚的笑了笑:“没什么。”

突然墨于明灵光一闪,将叮叮拉出来,笑着问:“刚刚你说什么?”

叮叮歪着头想了想,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

墨于明差点就没忍住。

叮叮说:“墨于哥哥记性真不好,我说墨于哥哥你怎么了”

墨于明连忙摇头:“上一句。”

叮叮又歪头想了想:“叮叮说墨于哥哥要去哪里,带上叮叮好不好。”

墨于明根本不给叮叮反驳的机会,极速的答到:“好!”

叮叮有些怔愣了。

感受着幻境似天崩地裂一般的晃荡,墨于明有些站不稳。

叮叮咚咚两姐妹却丝毫没有感觉。

墨于明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个幻境原本就是依存于她们的执念或者最深刻的思想,也许是某个人,也许是某件事,也许是某个东西。

刚才自己以为叮叮的执念就是那个从小陪到大的所谓‘师傅’,没想到的是,正在自己跟着叮叮,想要因此找到那个‘师傅’的时候,叮叮发现了自己。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发现。

而且,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叮叮再说出跟着自己走的时候,这个幻境出现了松动。

那这就不难猜出,是被困人自身思想出现了离开这里的想法。

墨于明邪肆的笑了笑:这个幻境或许要破了。

叮叮却兴奋的像只小蝴蝶,飞到咚咚身边,开心说着:“姐姐,我要跟墨于哥哥走了。”

咚咚听到叮叮的问话,转而一眼不错温温柔柔的盯着墨于明。

墨于明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有种见重要的人的节奏。

终于,在墨于明煎熬中,咚咚轻声开口:“去吧,跟着你的墨于哥哥,离开这个地方。”

叮叮开心用脑袋蹭了蹭咚咚的脑袋,就像当初还是一个池子里的并蒂莲的时候一样。

然后,一点儿不留恋的拉住墨于明的手。

感受到叮叮软软的手掌在自己手心乖乖的放着,不远处咚咚神情颇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墨于明油然而生一股责任。

紧紧握住叮叮的手,墨于明对着咚咚说:“我会保护好叮叮。”

最终咚咚也没有讲话,只只用一种墨于明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墨于明。

里面有担忧,有嘱托,还有一种长久的缠绵的看不懂的深情。

章节目录 第83章 破开幻境 咚咚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透明,直至消失。

墨于明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将叮叮的脑袋埋到自己怀里。

他怎么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爱的姐姐最她面前慢慢消散的样子。

没看到那一幕的叮叮不安的抬头看着墨于明。

墨于明温柔的笑了笑,安抚的摸了摸叮叮的头发。

看着墨于明微笑的模样,叮叮笑弯了眼睛:“墨于哥哥笑起来真好看,那么久了我第一次看你笑,以后多笑笑。”

墨于明一愣,自从自己跟于静姝他们一起之后,常常会因为于静姝而笑,叮叮怎么会说我这么久都没有笑过呢。

眼神奇怪的看着乖乖的低头趴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墨于明了然了。

是因为自己从未对她笑过吗?

看着这个幻境世界开始崩塌,墨于明会心一笑,将叮叮从怀里拉出来,温柔的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叮叮愣了一下,片刻笑开来,像是颇有些笑墨于明傻:“墨于哥哥你真傻,叮叮怎么会不愿意呢。”

墨于明淡淡的笑看着叮叮。

感受着因为叮叮这句话而彻底崩塌的幻境。

看见周围的事物都在消散,叮叮有些害怕的扯着墨于明的衣袖:“墨于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墨于明摇了摇头:“没事,别怕。”

叮叮觉得,墨于明的眼睛真好看,温柔的像一汪温暖的泉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信服,让她不自觉的安心。

扬起大大的微笑,叮叮一头扎进墨于明的怀里。

终于,熟悉的感觉袭来,墨于明眼前一黑,急忙看向叮叮,看到怀里晕过去的叮叮,墨于明安心的晕了过去。

再睁眼,墨于明已然回到梨花坞。

和司阳垣大眼儿瞪小眼儿半晌,墨于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盯着我干嘛。”

司阳垣反应过来,笑了笑:“只是觉得墨于兄果然厉害,竟直接将叮叮带出了幻境。”

说到这个,墨于明自己也觉得很是奇怪。

“我也不知道为何,叮叮竟就能直接跟着我出来了,也许是,叮叮是个刚化形的小妖,心思纯净,心里没那么重的执念罢了。”

司阳垣同意的点点头,他也是这样像的。

反应过来,墨于明慌慌张张问道:“叮叮呢!醒了没有。”

司阳垣摇了摇头。

墨于明惊诧的一把抓住司阳垣的手腕:“怎么会,她不是出来了吗!”

司阳垣还是第一次看见看墨于明六神无主的样子,笑了笑接话:“墨于兄都不等我将话讲完,怎的如此着急?”

听到司阳垣带着调侃的话语,墨于明也察觉自己反应是有点过激。

缓缓松开拉着司阳垣的手臂,没说话。

司阳垣这才开口:“在你们回来的时候,叮叮是醒过来了一瞬的,但只睁眼了一下便昏倒过去,现在在旁边客房,婆婆在给她检查,相信能醒过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墨于明静静听着司阳垣讲完,并没有搭话。

心里口是心非的想着:她没事儿就好,自己也不用担心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她那个所谓的师傅来了,自己也没法儿交代。

若是于静姝要听到这番话,免不了又要揶揄几声口是心非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木灵 果然,只在第二天,叮叮就醒过来了,甚至因为叮叮只是被困在幻境里,整个人相当于只是睡了几天。

除了精神有些不好,气息到现在还有些不调,身体没什么异样,到时看着比司阳垣和墨于明这两个在幻境里吃尽了苦头的人要好。

叮叮醒来的时候,听银发婆婆讲了这些天来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发生的事,以及墨于明是怎么深入幻境将自己带出来的。

一想到幻境里,自己扑在墨于明宽厚的怀抱里,墨于明从未如此温柔且怜惜的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叮叮不自在的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自己这是怎么又犯病了嘛!

看见墨于明那张脸就止不住的想笑。

想着墨于明就这样深入幻境,将自己带出来,叮叮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冲动。

她此刻,立即,马上就想见到他。

叮叮猛地站起身,亮晶晶的颜神看着银发婆婆。

从刚才小姑娘脸红开始,银发婆婆可是一直看在眼里。

此时小姑娘想什么,她能不知道?

当即泼了冷水:“叮叮还是好生休息,他们此刻不在谷里。”

叮叮立马着急了:“不在谷里?那他们去哪儿了,刚从幻境出来,精神比我还不足,竟就这样到处乱跑?”

银发婆婆按下着急的叮叮,看着叮叮那双蠢蠢欲动的双脚,笑了下:“我看小姑娘你是担心墨于明那小子吧!”

叮叮脸色腾的红了起来,羞恼的跺了跺脚。

银发婆婆在心里偷笑,果然在冷的小姑娘情窦初开的模样都是娇俏可人的。

银发婆婆说道:“他们去找谷里的鸢洁殿主了问木华灵山的所在,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小姑娘还是别着急。”

叮叮深知自己那点儿微薄的灵力是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了。

为了不拖后腿,叮叮只好无可奈何的退回来好好休息。

不过半天,轻车熟路的司阳垣就带着墨于明回到了梨花坞。

那鸢洁殿主一听是于小姑娘出事了,虽嘴上边不饶人,心里却念念叨叨着从自己身上掏出另外一条水草模样的东西。

和于静姝头上未幻化之前那条一模一样。

司阳垣一脸黑线:“你拿了人家木华灵山两条灵璧。”

鸢洁一顿,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头:“不是,那倒是拿了很多。”

看两人变了脸色,鸢洁干赶忙答到:“不过也就炼化了这两条而已。”

司阳垣愣了下,没说话。

鸢洁将另一条灵璧放到司阳垣手里说:“那木华灵山向来缥缈无踪,难寻真迹,只因木华灵山是云域唯一孕育云域木灵的地方。”

说着,挑眉看向两人:“木灵你们知道吧!”

两人点点头,司阳垣说道:“木灵,木之精灵应云域所有植物灵气孕育而生,掌管一个界域的所有植物生衰,况且一个界域只能有一个木灵,下一个木灵只能是上一个木灵消散于天地间才会再生。”

鸢洁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你们懂的不少嘛。”

墨于明看着鸢洁大惊小怪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在一旁淡淡的说:“常识。”

鸢洁:……

章节目录 第85章 奇怪的女人 鸢洁大声说道:“总而言之,木华灵山缥缈无踪,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偶然去到木华灵山的,你们想要去木华灵山可谓是难上加难。”

骄傲的小眼神扫了两人一眼,颇有些自得的说道:“不过,你们碰到到了我,算你们幸运”

指了指司阳垣手里躁动不安的灵璧,鸢洁继续道:“这灵璧原本就是木华灵山之物,生来带有一丝灵智,跟着它你们会找到木华灵山的。”

两人点点头,小心将灵璧放好,两人郑重点点头:“多谢殿主相助。”

鸢洁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样正式的给自己道谢。

耳尖呈现出淡淡的粉色,破不自在的摆摆手:“赶紧走吧,再耽搁,那女娃该出事了。”

说完转身消失在原地。

两人丝毫不停留,打道回府。

这次去木华灵山比从禹城回梨花坞要快的多。

因为叮叮醒过来,需要带的就只有于静姝和狗子。

叮叮自己能御风,剩下的于静姝和狗子,他们两个可以一人带一个。

司阳垣轻柔的将于静姝抱到旭垣剑上躺下,温柔的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笑看着不情不愿拖着狗子放到背上的墨于明。

“走吧!”

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尽管有灵璧指路,这一路上也是磕磕碰碰,走了很多冤枉路。

终于在十天之期内,几人赶到了木华灵山。

将两个昏迷的人放到一边。

三人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木华灵山,都有些发愁。

带着三个毫无战斗力的人还真是有点心虚。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女声响起:“何人在灵山下喧哗?”

两人警惕的将叮叮等人护在身后。

司阳垣大方的开口:“前辈,在下无意冒犯,实在是我们的朋友性命攸关,危在旦夕,这才求上木华灵山,还请前辈放我们上山。”

女声轻哼一声:“这木华灵山什么时候是你们说来就来的吗,什么时候这木华灵山变成了济世救人的医庐了,你们快快离去,我且不追究。”

司阳垣有些着急了:“前辈,还请放我们入山。”

“聒噪!”话音刚落,一道罡风朝着司阳垣毫不留情的飞过去,墨于明赶忙将司阳垣拉到一旁。

司阳垣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墨于明却冷哼一声,说道:“装模作样。”

司阳垣有些怔愣。

女声顿时气急:“黄口小儿,竟敢胡说。”

虽然女声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意,但墨于明还是从中听到几分心虚。

“不是吗?我能知道木华灵山并且成功来到这里,自然是有人提醒我们,不然何以我们会有如此胆色和气运来到这钟灵毓秀之地,况且我们遇见那人之时,分明和你的声音大相径庭,既然你是这木华灵山之人,不会不知道,那人前几日下山了吧!”

女人被说的一愣,越发心虚。

冷笑两声:“呵,既然是他的人,那我确实管不着。”

说着一挥手,面前浓厚的云雾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云雾尽数散去,山上却毫无一人。

想来该是那人心虚,先行逃离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出路 司阳垣十分敬佩的看着墨于明:“墨于兄真是厉害,不过你是如何的得知那位前辈不是木华灵山真正的主人的,明明我们都未曾见过那位贵人。”

墨于明顿了顿,麻利的背起狗子说道:“炸她的。”

司阳垣:………

叮叮:……

爬上山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湖,湖水清澈见底,湖边山涧溪水涓涓细流汇入湖中,山璧上,各种花草树木竟像是不分时令温度般竞相开放,好不壮观。

司阳垣感叹的说:“真是好一个山水风光。”

连一向淡淡的墨于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叮叮本体就是小莲花精。

一到这木华灵山,四周无处不洋溢着灵植精气,让她恨不得张开自己的每一个毛孔,沐浴在这木华灵山中。

司阳垣怀里的灵璧更是激动,一感觉到灵山的气息,整条灵璧都不好了。

从司阳垣的怀里挣脱出来,飞速的窜到前面的湖水里消失不见。

司阳垣惊呼一声,连忙担忧的跑过去看。

却发现,这清澈见底的湖底竟生长着无数的如灵璧一般的水草,皆是透明的,怪不得站在远处看不见。

司阳垣说道:“你们来看这个湖里,全是灵璧。”

叮叮早就跑到湖边,恨不得下去沐浴扎根了。

看出叮叮的意图,墨于明一把抓住叮叮的衣领,无情的遏止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但是,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

墨于明神情凝重的看着这个美的好像人间仙境的地方。

美则美矣,不过像是一条死路。

墨于明开口:“你看这里像不像一个盆。”

司阳垣朝着四周看了看:“四面环山,除了刚才进来的一条小径之外,没有任何道路,确实像个盆。”

墨于明又说:“那这些水流到哪里去了?”

司阳垣一愣:“对啊,这地方四面环山,山上的溪流全都汇入这个大湖,这湖水丝毫不见涨,那这湖水流到哪里去了!”

没过好一会儿,两人相视一笑。

显然,对方都明白了,路就在湖底。

但静静他们怎么办呢?

司阳垣担心的看着旭垣剑上静静躺着的两个人。

对着墨于明说:“要不我一个人先去探探路,你和叮叮留在这里看着静静和狗子。”

墨于明抿了抿唇,揶揄的说道:“我去吧,让于静姝远离你的视线,你放心?”

司阳垣一顿: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倒不是不放心墨于明,而是这地方匪夷所思,而墨于明又是隐匿和飞刀比较厉害,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恐怕墨于明应付不来。

于是司阳垣点了点头:“你小心。”

墨于明说道:“放心吧!”

说着,将叮叮推到司阳垣面前:“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司阳垣难道会心一笑:“放心吧。”

谁知,刚准备走的墨于明却感觉到衣袖一紧。

疑惑的转头,却看到叮叮一脸央求的盯着自己。

“我想去。”

墨于明面无表情,内心:好可爱。

看着墨于明面无表情,叮叮表示意料之中。

于是家加大攻势,眼神湿漉漉的瞅着墨于明,双手抓着墨于明的衣袖轻轻的晃着:“带我去嘛!”

墨于明面色开始松动,内心:怎么办,快顶不住了,但谁知道湖底有没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另一个世界 司阳垣在一旁看不过眼了,开口道:“墨于兄,你说我将静静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那你让叮叮离开你的视线你又放心吗?”

墨于明一顿。

不得不说,司阳垣这话算是说到他心里了。

叮叮自打到了木华灵山就开始蠢蠢欲动,不仅仅是她各种想要跑到各种地方扎根,他甚至感觉到,叮叮从幻境出来之后,身体里的灵力就开始波动,一上灵山这种波动更甚。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

墨于明转头看了眼一脸正经,却满眼哀求的小莲花精。

这谁顶得住。

反手抓住小莲花精的手,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走吧!”

叮叮眼神一亮,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墨于明。

迫不及待的拉着墨于明跳到水里。

刚一入水,叮叮就化为一朵小莲花,墨于明不动声色笑了下,跟着小莲花追过去。

一下水,墨于明就感觉到溪流的流向是慢慢的向着湖底流下去的。

看着在水里带着懒洋洋不想走的叮叮,墨于明一把将叮叮抓过来放到胸前的衣服里。

根本没注意到,被放到胸口的叮叮花瓣好像更红了u!

!y点。

朝着湖底飞快的游过去。

没多会儿,墨于明就看见一个类似于洞口的地方。

不过自己快要憋不住气了。

看着好像近在咫尺的水岸,墨于明飞快的像上游。

但突然,一根水草绕住了墨于明的腿。

墨于明拼命挣扎,都没有将水草挣脱开。

在水下越久,墨于明的窒息感越强烈。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叮叮拿出来,墨于明终于竭力的慢慢沉下去。

迷迷糊糊中,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姑娘飞快的朝着自己游过来。

印着阳光,墨于明想,这个小姑娘好熟悉。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一个柔软的,温热的…手一把提溜上自己的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游上了岸。

墨于明:……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悲伤。

墨于明再次醒来的时候,一朵小莲花在浅滩扎着根愉快的吸取着养分。

墨于明:……

今天好像特别无话可说。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侧头打量着这个明显跟刚才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极大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的长在头上。

按理说这样的地形应该阴暗潮湿,特别适合那些蛇虫鼠蚁的生存。

但这个地方除了植物就是植物,不是花草就是树木。

突然,墨于明眼睛一眯:那边是什么?

墨于明摊起手对着叮叮,说:“叮叮,上来,咱们走了。”

在岸边呆了那么久的叮叮满足的飞到墨于明手上,被墨于明揣到怀里。

墨于明警惕的一手两把墨骨飞刀,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走过去。

那好像是一道天然的藤蔓树帘。

掀开帘子,一座巨大的树屋出现在墨于明眼前。

小二层的精致树屋盘旋在一棵大到足以隐天蔽日的树上。

墨于明惊叹道:“世上还有那么大的树。”

一道略显傲娇又有些浑厚的声音响起:“当然有,云域只此一棵”

墨于明惊的突然转身,凝眉看着来人。

来人一身绿纱衣随意的搭在身上,一双吗白腻的美足就这样踩在地上,莫名让人感觉一阵心疼,小小的铃铛挂在脚腕,每走一步带起一声叮叮的响声。

墨于明手扶上胸前:这人真好看,雌雄莫辩。

精致的男人看着墨于明一眼不错的盯着自己,冷哼一声,走上了树屋。

看着男人走远,墨于明有些无措。

男人声音低沉:“还不跟上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木辛 墨于明赶忙跟上。

塌上树屋,墨于明感觉到一股纯净的精灵之力缠绕着自己,让人舒服是像踏在云端。

叮叮更是受益,冒出一朵小花瓣,悄悄的吸收着丝丝缕缕的纯净的木灵之力。

墨于明知道这对木生精灵来说是大补之物,不仅没有阻止叮叮的动作,反而小心替她遮掩。

前面的男人脚步一顿,轻笑了一声,继续向前。

一直到坐到客厅,墨于明心里才生出一丝局促。

任是再笨的人,到了这个地步也应该猜出来,面前这位便是木华灵山的主人,云域的现任木之精灵。

还没等墨于明讲话,男人先行开口:“我知道你们此次前来的缘由,原就是我叫你们来的。”

墨于明心里大喜:“那还请前辈救命。”

男人皱了皱眉:“叫我木辛就好。”

墨于明识趣的改口:“木辛大人,还请大人出手救我朋友性命。”

木辛不紧不慢的端起茶壶,到了两盏茶,推到墨于明面前,自己又不慌不忙的倒了一盏喝下。

这才说道:“我不是不救你朋友性命,当初她们能躲到我房中也是缘分,留下那张纸条就是给他们一线生机,不过此刻时限已经超出,他们恐怕是回天乏术。”

墨于明原本听到木辛说不救心里还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位木灵大人要出什么条件,原来不是不救,而是错以为救不了。

这就更好办了,墨于明一把掏出早就在怀里蠢蠢欲动的扣着自己胸口的叮叮放到木辛面前说道:“大人请看,这是当初遭受暗算的人之一,已经被我们救回来了,另外两人也延缓了大概十天时间,现在大人若不出手,才是真的没救了。”

墨于明以为他这番话语能让木辛明白,并出手想助,谁料。

“胡闹!”

木辛大喝一声:“你就这般将她带出来,可知对她神魂有多大震荡?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长久来看,能影响她的修为更甚之还会影响她的性命。”

墨于明楞了一下,慌了手脚。

“那…”

“不过…”

木辛顿时又换了表情。

将个墨于明吓的一惊一乍的,从小到大冷冷的墨于明就没有过这样跌宕起伏的心情。

“不过,你竟能将她从那个幻境里带出来,你可知那是完全由她的执念构成的世界。”

墨于明颇为恭敬的点点头:“墨于明知道,但也许是叮叮她修为浅薄,资历尚浅,幻境对纯净的她影响不是很大,这才能愿意跟着我走。”

木辛挑了挑眉,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墨于明两眼,轻笑一声:“也许吧。”

说着站起身,拿起桌子上激动的叮叮,温柔的走到一旁,放到旁边的小池子里。

叮叮颇有些舍不得的蹭了蹭木辛的手掌。

精灵妖怪们本体的时候是最释放自己的本性的,一感受到木辛身上磅礴的木灵之力,温暖的让她差点忍不住沉溺进去。

慈爱的抚摸了下小莲花精的花瓣,木辛才笑眯眯的回去坐下。

旁边目睹一切的墨于明:嗨呀,有些气。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这就好了? “不过,你们也挺可以的,竟然能想办法延迟十天时间。”木辛抿了口茶。

惊喜的挑了挑眉,示意墨于明尝尝。

墨于明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昏迷的一人一犬和旁边这个后续问题良多的小莲花,哪儿有心情喝酒。

木辛叹了口气,破有些可惜的说:“不喝还真是你的损失。”

说着一挥手,于静姝等人就出现在了墨于明面前。

司阳垣一脸懵逼的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疑惑的看向唯一认识的墨于明。

墨于明连忙示意:“这为是木灵,木辛大人。”

司阳垣起身作揖:“前辈。”

木辛不高兴的蹙了蹙眉头:“叫我木辛就行,你们一个个前辈前辈的,把我叫的那么老,我有那么老吗?”

司阳垣笑道:“自然是没有的,木辛大人风华正茂。”

木辛果然被取悦。

墨于明:…这老实胚子跟于静姝待久了果然也变得油嘴滑舌。

木辛示意司阳垣:“请坐。”

坐下之后,司阳垣就着急的看着木辛:“大人,能否请你出手救我朋友?”

“嘘…安静。”

和两个大男人的神色慌张想比,木辛却不慌不忙的重新洗茶泡茶。

最终两盏香茗放到两人面前。

木辛期待的看着他们:“尝尝??”

墨于明:…

司阳垣端过茶盏一饮而尽。

木辛黑了脸:“牛嚼牡丹。”

司阳垣有些不好意思:“木辛大人,原谅在下失礼了,可是在下的朋友还性命攸关,生死难测,我实在是没法尽心欣赏大人的茶艺。”

原以为这木辛大人听了这番话得生气,谁知木辛却眼睛一亮:“你们懂茶艺?”

司阳垣两人谦虚道:“略懂。”

其实两人从小便是被当做未来家主来培养的,文韬武略虽不求样样精通,但需得都有涉猎。

而这两位生来天资聪颖的人,自然学什么都学得快且精。

看着两人面露难受,木辛哪里不知道原因,刚才也只是测测这两人是否真是真心想要救她们,不然他的灵璧和这个小莲花精再怎么也算是他的人,不能让他们欺负咯。

只一挥手,一道迷蒙的雾气喷到旁边昏着的两人身上,木辛便收回了手。

司阳垣,墨于明:…

司阳垣不可置信道:“这…就好了?”

木辛点点头:“嗯!”继续泡茶。

墨于明也有些惊诧:“她们就能醒过来了?”

木辛皱了皱眉头,被人怀疑很不爽的好伐。

眼神死亡凝视两人:“你们怀疑我?”

直觉告诉他们此时应该无条件相信他,异常同步的摇头:“没有,没有!”

木辛果然高兴起来。

继续刚才没泡完的第三壶茶。

不管怎么样,木辛毕竟是木灵,当初他能救了于静姝他们,今天也没理由说谎。

司阳垣放下心来。

墨于明却还有些欲言又止。

木辛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墨于明:“担心那朵小花儿吧!”

被说中心思,墨于明一顿,缓缓点点头。

木辛好笑的瞥了眼精着耳朵听这边对话的小莲花,才开口:“别担心,他在我这镜花池里泡个一夜也就没事了,还能让她增长点儿修为。”

这样一说,墨于明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醒来 原本在确定于静姝和狗子现在只是昏迷之后,两人就准备会梨花坞修养。

但在木辛的盛情邀请之下,两人万分无奈的留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眼神。

这些天在木华灵山被木辛拉着品茶,赏茶,他们都要吐了好吗?

谁能天天喝一种茶不带腻的。

但这人又不能得罪。

真是一个惨字了得啊!

不过让于静姝他们待在木华灵山好就好在,她们有最好的环境修养,还时不时能收获木辛友情赠送的灵液几滴。

那可是木灵灵力浓缩所化,几千年来也没有多少好吗?

木辛表示:孤陋寡闻的人类,我后院儿你们每天从那旁边过的,小莲花精最喜欢待的那个池子,一池子都是。

不识货!

于静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有不甚清晰的触感和朦朦胧胧的感觉。

能不是很清晰的感知外界的发生的事情,但自己最多还是陷入沉睡当中,偶尔才得以有些迷蒙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让她没有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更何况她并不能感受到司阳垣的存在。

于是每一次不甚清晰的醒来她都在努力冲破那个桎梏。

所幸,每一次都能知道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又清晰了一点。

这一天日常陷入沉睡的于静姝被一阵刺耳的女人尖叫声吓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奇怪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这个小房子好精致!

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一阵眩晕感袭来,伴随着还有右眼的隐隐胀痛。

经验告诉她,金瞳八成又跑出来了了。

听到动静的司阳垣跑进来,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鲜活的,健康的于静姝。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了是于静姝醒过来了,但这么久没见的人,竟然让他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不过走过去,司阳垣只感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于静姝,生怕这又是一场梦境,一碰就碎了。

于静姝摇了摇脑袋,感觉到眩晕总算是要好一点,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却看见那个一向害羞老实的大男孩儿此刻满眼都是热烈的情感,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于静姝心里感觉到微微的酸涩。

温柔的笑着,于静姝娇俏的撒着娇:“还不过来,我想你了。”

顿时,司阳垣熟悉的又脸红了。

于静姝失笑:还是自己那个害羞的阿垣。

让于静姝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司阳垣没再逃避似的转开脸,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

一把将于静姝拉到怀里。

埋首在于静姝耳边,不停的呼喊着:“静静,静静,我的静静你回来了。”

感觉到脖颈间微微的濡湿,于静姝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才十几日不见,她仿佛觉得过来整个世纪,那种对他的思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才将将爆发。

听着男人小声的啜泣,于静姝突然想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心里又酸又涩,于静姝眼泪不住的流出来。

她想,这样的男人,这样可爱又勇敢的男人,她似乎甩不掉也不想甩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奇怪的女人 回过神来,于静姝有些害羞的转过身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睛。

司阳垣始终温柔的看着于静姝,看见于静姝这可爱的小动作,笑着说道:“静静,你怎么样都是最可爱的。”

于静姝娇嗔了一声:“别这样说,我打你了。”

司阳垣傻笑了两声。

外面又传来一声尖细的女人声音,惊的于静姝打了一个哆嗦。

司阳垣将于静姝抱到怀里轻声抚摸着:“静静别怕。”

于静姝:……

“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

司阳垣却笑着说:“在我心里,你现在就是瓷娃娃。”

于静姝无端端的被司阳垣撩的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转移话题:“这是哪儿?”

司阳垣正要回答,外面竟传来争吵声。

司阳垣眉头一皱:“静静,我先出去看看,其他事我稍后跟你解释。”

于静姝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乖巧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司阳垣要走,于静姝一冲动脱口而出:“我也去。”

司阳垣有些担心的看着于静姝:“静静,你的金瞳…”

未尽之语她听明白了,此时她不方便出去,金瞳这样诡异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点了点头,司阳垣转身出门。

于静姝坐在床上想着司阳垣刚才那副失而复得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低声呢喃:“傻傻的。”

外面突然一阵嘈杂,一道男声压抑着怒气:“你够了。”

于静姝听着不对劲的动静,越想越担心,步履蹒跚的走到门边偷偷看出去。

只见外面一男一女怒目而视。

那男的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此刻竟也满脸怒气。

女人倒是个难得的美人,可惜眼神里闪烁着阴翳的光芒,生生削弱了她原有的几分美貌。

那男人低呼一声:“你且离开这里,我便不与你计较。”

“你!”

于静姝津津有味的看着那边儿脸色都不大好的两人,啧啧称奇。

似乎是被男子气到了,女子转身便消失在地。

司阳垣若有所感,转身看向门口,吓的于静姝赶紧将头缩回去。

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这才蹑手蹑脚的缩回床上。

就伪装自己是个乖宝宝吧!

刚醒过来的身体还是不大爽利,脑袋还是感觉有一点儿晕乎乎的,特别是右眼胀痛的厉害,自己这身体也是感觉像是被掏空了一把,虚弱感一阵阵袭来。

没过好一会儿,司阳垣才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于静姝有些呆愣,男人大气的眉眼她每次见了都觉得心跳加速。

司阳垣将碗小心放在一旁,拉着于静姝的手说道:“来,静静,昏迷了这么多天,水米未进,我想念你肯定饿了,去熬了点儿粥,你喝点儿。”

于静姝抿了抿干涩的起了皮的唇边,微笑着点点头。

于静姝一眼不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轻柔的将粥吹凉喂到自己嘴里,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幸福感。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叮叮和墨于明转身进了房门。

一进来就看见这么恩爱的一幕,墨于明郁闷的说:“想着你醒了过来看看你,竟让我碰到你们恩恩爱爱的,让我和叮叮咋想。”

于静姝:……

“你爱咋想咋想!”

章节目录 第92章 脑补墨于明 墨于明颇有些慵懒的靠在一旁,淡淡的说:“恢复的不错,不过醒过来就好。”

说道这事儿,于静姝也很奇怪:“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就昏倒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昏迷了多久。”

司阳垣有些不高兴:“你才醒过来,先休息一下吧!”

于静姝按住司阳垣的手:“不弄清楚我始终心里不安,跟我说吧!”

司阳垣看着于静姝真诚的眼神,败下阵来。

自己可能永远没法儿对这个女人说不。

于静姝转头看向墨于明。

墨于明双手一摊:“你问他。”

于静姝只得又转头看向司阳垣。

司阳垣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瓷碗说道:“那日,我在外面联系司阳家的人去查关于宋老板的事情,突然一道消息传过来说你们出事了,我赶回去的时候墨于明兄已经到了,你们三个人昏死在地上,我想你们应该是遭到暗算了,至于到底是谁,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于静姝点点头,又问道:“那这里又是哪里?”

司阳垣继续答道:“这里是木华灵山。”

“木华灵山?!”于静姝惊诧的说:“可是鸢洁殿主所说的那个木华灵山?”

司阳垣点点头。

看着于静姝一惊一乍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墨于明身子一抖:“我先走了。”

说着拉着叮叮就朝外面走。

司阳垣有些无措的看着于静姝,他是知道墨于明喜欢于静姝的,刚才会不会是刺激到他了。

于静姝自然知道司阳垣在想些什么,无语的敲了下司阳垣的脑袋:“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没看出来人牵叮叮手牵的那么顺手啊!”

司阳垣一脸懵逼的要了要脑袋。

自己还真是没看见这些个细节。

于静姝不再多说,又问道:“那咱们怎么会到这里?”

司阳垣笑了笑,又端起小碗,笑眯眯的看着于静姝:“你先把粥喝完,我再慢慢告诉你。”

于静姝:…

“你太狡猾了!”

……

不怪司阳垣误会,迟钝的叮叮也以为墨于明是因为看到于静姝两人卿卿我我的心里不舒服才走出来的。

叮叮偷偷摸摸的打量着墨于明的脸色。

小脸纠结万分的拧巴成了麻花:这要怎么说,好像有点难过的样子。

墨于明自从刚才一出门就发觉这小莲花颇不安份,一直偷看自己。

眉毛一挑:这小莲花今天有些不安分。

故作矜持的说:“看什么呢?”

被墨于明的突然出声吓了一下,叮叮连忙摇头:“没什么。”

墨于明嘴角扯了下。

“走吧,我们去看看狗子。”

叮叮有些无语的看着墨于明奇怪的眼神。

他这是脑补到哪里去了。

不过,不再纠结那个事情就行。

亦趋亦步的跟上去。

偷偷瞄了眼貌似心情还不错的墨于明,叮叮偷笑了。

于静姝刚刚听完司阳垣讲完这些天的所有事情,眼神有些奇怪。

司阳垣被看的心里的发虚,问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于静姝啧了两声:“所以说,你进我幻境的时候见过我爹娘,也看过我生活的环境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动容 司阳垣想了想,紧紧握住于静姝的手,郑重的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静静,你听。”

于静姝一脸懵逼:“嗯?听什么?”

司阳垣:“我的心跳是为你而跳的,你可知道当初在禹城第一楼里我看见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知觉的你时,我只感觉天昏地暗。”

于静姝怔愣了下。

司阳垣继续说:“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管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你不仅是我爱的人,也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你不是云域的人,也许你是另外一个我从未去过的界域的人,但不管怎样,现在你是我的人。”

司阳垣的话振聋发聩。

震的于静姝心里麻麻的。

不过…

“你为什么现在要表白?”

司阳垣不明白:“表白是什么?”

于静姝楞了下:“就是突然表钟情。”

司阳垣红了脸:“不是你介意我未与你商量就私自见了你父母吗?”

“我没有!”

于静姝有些惊讶:“我只是觉得你看见我那个幻境不觉得奇怪吗?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和这里大相径庭。”

谁知司阳垣却笑了笑,颇有些洒脱:“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三千世界各有不同,这整个混沌里有多少大大小小的界域,也许我们身在云域里才会觉得云域大到无边无际,但其实在整个混沌世界里,云域也许只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谁知道我们当做无边际的世界究竟在更大或者我们无法想象的世界里究竟如蚂蚁一般大小,还是根本不值一提。”

于静姝看着有感而发的司阳垣,有些愣住了,没想到他竟也会有这种想法。

司阳垣摸了摸于静姝的手:“所以,尽管你的世界千奇百怪,有很多我不懂的事情,但我相信,我看他们就像你看我们的灵力一样。”

说着揶揄的看了于静姝一眼。

于静姝这下是真的震惊到了:“你知道了?”

司阳垣点点头:“嗯,我在你的幻境发现,没有任何人有使用灵力的痕迹,可见你们那边无人修习。”

说着心疼的将于静姝搂在怀里:“所以我无法想象,在你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见到那么多光怪陆离的事物之时有多么无助和害怕。”

于静姝一向的性格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

也许这样的性格和她家庭脱不开关系,从小到大,父亲因为考古几月半年的不着家,母亲也是因为应酬十天半月到处飞,她最多的是被各种保姆照顾,偏生于静姝又是个极懂事的孩子,从来不哭不闹,所以从小到大养成了个自己解决问题,自己独当一面的性格。

初来云域的时候,有过害怕和慌张,但天生性格让她只一会儿就调节过来,将那份害怕和孤独深深埋在心里。

今天,这个男人…

于静姝深深的看了眼司阳垣深邃的眉眼和眼睛里盛满的心疼。

猛地扑过去,将自己绯红的眼眶深深埋在司阳垣怀里,不让他看见一丝一毫。

章节目录 第94章 准备离开 “啧啧啧…”

两人连忙抬起头。

木辛抱着手臂靠在门口,满眼揶揄:“真是好动心弦啊!”

司阳垣脸色一红,心里臊的慌。

于静姝就没有那么害羞了,大大方方的任由木辛打量。

对着木辛说道:“谢谢木辛大人救命之恩。”

木辛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他还是对她那双奇怪的金色瞳孔比较感兴趣。

绕有兴味的找个位置坐下,木辛盯着于静姝的眼睛:“你那右眼是怎么来的?我在云域活了几千年,只知道一些特别的精灵妖怪有特别的瞳孔,云域极西之地有一族人群有天生的蓝色瞳孔,但你这样因为外力而成的单只金色瞳孔,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起这只瞳孔,于静姝只觉得无奈:“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自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跟着我,是不是还要痛一痛寻找存在感,我也是很无奈了。”

“他跟随你长大的吗?那还真是有趣。”

于静姝一噎,反应过来,他是以为自己从出生就有了这个金瞳。

笑了笑,于静姝没辩解,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点了点头,木辛站起身准备出门,却好似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说了一句:“那边那只小犬妖醒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完转身化为一缕烟雾。

两人对视一眼,于静姝说:“我们去看看吧!”

司阳垣点点头,复而又万分坚定的摇头:“你刚醒,先休息,我去看看他,不用担心。”

司阳垣看出来于静姝仍然蠢蠢欲动的心,司阳垣一把将于静姝按到床上躺好,语重心长的说:“静静,你刚刚才醒过来,狗子那边我去看看,你别着急。”

“可…”

“相信我,嗯?”

被司阳垣低沉的低音炮轰的晕晕乎乎的于静姝彻底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只得乖乖点头。

当司阳垣整个人都走没影儿了之后,于静姝才反应过来。

娇俏的啐了一口。

司阳垣赶到那边的时候,狗子正在大快朵颐。

看到司阳垣来,狗子甚至还兴奋朝他招招手:“司阳垣快过来,这两天没吃东西,刚才一醒过来可把我饿死了。”

走到床边坐下,司阳垣温声道:“醒过来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狗头一愣:“不舒服?”

狗子豪迈的摆了摆手:“没有,在这里住着,山珍海味吃着,灵力充足精纯,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那就好。”

看着狗子吃的津津有味的,司阳垣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之前我们进过你的幻境,知道了你一些事情。”

狗子一顿,眼神沉了沉,只不过一瞬又天真的看着司阳垣:“我哪儿有什么事情。”

“嗯,你说没事儿那就没事儿。”

狗子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就这样揭过去了,自己怎么就还有点不爽呢!

在狗子醒来的第三天,众人就着急着准备要走了。

是因为担心宋凝一个小姑娘应付不来隔壁那两只狼吗?

不尽然,众人对视一眼,主要是每天被木辛拉着喝茶还不敢反抗的生活太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空旷的大堂 狗子百无聊赖的扒拉着手边木辛硬是要送的两块儿茶饼,说是他自己一手栽的一手提拔起来的。

又亲自炒,亲自做成茶饼送给他们,带着他身上的草木清香。

狗子想,可不是嘛,他这个植物界的老大养点儿植物可不就是提拔嘛。

于静姝一把抢过来放好,没好气的说:“你可别给我掰坏了,你们不爱喝,我倒是还挺爱这口的。”

这事儿司阳垣也觉得奇怪,绕是自己忍耐力那么强,那么蹦的住的人,每天喝都受不了,于静姝却每天喝不腻味的。

手边儿没了扒拉的东西,狗子又开始手痒的开始抠屁股底下旭垣剑的边边角角。

司阳垣把旭垣剑看的多重要谁都看的出来,每天恨不得拿出来擦个八百遍,那是除了于静姝之外最心疼的东西了。

墨于明瞥了眼狗子,不忍心的别过头。

啧啧,作死。

果然,这还没怎么呢,司阳垣就开始炸毛了。

“你在干嘛!”

狗子一愣,嗅到一股危机感。

脑袋上软踏踏的耳朵支棱了一下,快速的把手背到身后。

“我没干嘛。”

司阳垣气急:“你要是想自己下去提升下你的修为我不拦着你。”

“哎哎哎,别!”

狗子趴下去紧紧抱住旭垣剑,一动不敢动。

笑话,免费的剑不坐,学墨于明自己下去飞?感情是没累过吧!

墨于明对于狗子毫无节操的行为嗤之以鼻。

我这叫从不懈怠。

不过一日,一行人就又回到了禹城第一楼。

狗子缩手缩脚的跟在于静姝身后,自从上次出过事之后,狗子看谁都像坏人。

于静姝有些哭笑不得。

刚一进酒楼,几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十几天前几人住在禹城第一楼的时候,虽说禹城人都知道宋老板失踪了。

但有个能干的宋凝撑着,生意还算是兴隆,每天冲着这禹城第一楼的名头来的都足以撑满整个酒楼,就连木辛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这个地方,特地跑来见识一番。

但如今,生意萧条,整个大堂只寥寥几人,还尽是些看起来就是老主顾的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几人对视了一眼,于静姝有些担心。

“莫非是宋姑娘出事了?”

狗子耳朵悄悄支棱了起来。

于静姝此刻才没心思去注意狗子的小心思。

拉着司阳垣就马不停蹄的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墨于明你带叮叮就在酒楼打探一下,狗子跟我走。”

“好咧。”

狗子那可是求之不得,这一路上可被憋坏了,这下有的玩儿了。

带着两人,于静姝一步都未休息过,直赴宋府。

这小姑娘挺对她胃口的,聪慧善良,精明而不世故,圆滑而不狡猾,坚强又坚韧,是个性子很不错的姑娘。

原本于静姝打的主要就是和宋姑娘交个朋友。

可别她出门一趟,一回来还损失个好不容易看上的朋友。

咔咔咔…

于静姝捏着司阳垣的手心有些濡湿。

司阳垣皱着眉头看了于静姝一眼,这明显就是伤心了。

手掌微微用力捏了下。

感受到手掌一紧,于静姝转头看着司阳垣,扯了扯唇角:“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有些担心我朋友。”

章节目录 第96章 弑亲谋财 不多时,一个小哥小跑着过来开了门,警惕的打量了两眼于静姝他们这才说道:“请问有何贵干?”

于静姝压下心里的担忧,礼貌的说道:“我们是来拜访宋姑娘的,我们是好友,你一问便知,还请小哥通报一声。”

听到于静姝说是宋凝的朋友,那小厮不仅没有恭恭敬敬的去通报,反而脸色放松下来满脸鄙夷。

“你们是宋大小姐的朋友?那不行,宋大小姐现在被依法拘禁在府里,任何人不得探视。”

于静姝眉头一拧,果然出事了。

怪不得这个小厮看起来那么面生,不是之前那一个了。

眼神一转,于静姝笑眯眯的问道:“小哥,那宋小姐所犯何事?”

谁料小厮眉头一横,满脸不耐:“问什么,问什么,这是你该打听的吗?那宋小姐犯下那等人神共愤,为人所不容的丑事你们还来探视,我看你们说不定就是从犯。”

说着撸起袖子,一副要将他们缉拿归案的模样。

狗子一看这架势,顿时暴脾气就上来了。

“嘿,跟我比横,看谁横的过谁。”

于静姝无奈扶额,这狗子尽扯后腿,和个小厮较什么劲儿。

刚想上前把狗子拉回来,谁料,那小厮竟也被狗子惹急眼了抄起了家伙。

司阳垣一看架势不对,上前一手提溜一个,将两人拉回来。

看着狗子都气红眼儿了,于静姝扯住狗子手臂,低声嘀咕:“咱们先回去,找时间咱们过来暗探。”

狗子眼神一亮,竖起大拇指。

“好主意。”

准身蔑视的看了眼小厮:“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掉了。

于静姝无语的拉着司阳垣跟上去。

小厮:……

“嘿,我这无处安放的暴脾气。”

司阳垣带着心情明显不太好的于静姝和狗子气红眼的狗子一路奔回酒楼。

没准儿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呢?

果不其然,三人一回包间,叮叮就急忙上前:“阿姝姐姐,出事了。”

于静姝一瞬间心提了起来:“怎么了?”

叮叮磕巴半天说不出来。

墨于明一把把叮叮拉回来坐下,才开口。

“半月前我们到禹城之时就听说宋老板失踪近一月,你们都知道,刚才我从那几个人口中得知,就在五天前,宋老板的尸首被发现了了,就在后山谷底,尸身已经腐烂,但从衣服装束上看,就是他,宋小姐也去指认了。”

果然遇害了!于静姝还真一点都不惊讶。

“当初听起宋凝说这件事,我就猜到宋老板十有八九是遇害了。”

墨于明点了点头。

司阳垣却问道:“那宋小姐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被拘禁在家里?”

于静姝灵光一闪:“难道?”

墨于明点点头,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从那些人口中听到的就是这样。

于静姝气的七窍生烟,一掌拍到桌子上:“这怎么可能。”

墨于明却不以为意:“怎么不可能,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

于静姝瞪了墨于明一眼:“你和宋小姐没有来往,我不和你计较,但那宋小姐聪慧精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和的想只小羊羔,但实际上高傲的很,是朵不折不扣的带刺的玫瑰,我相信她做不出来弑亲谋财这种事。”

章节目录 第97章 钦差大人 墨于明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头,这小丫头说话忒不留情面。

“我看你才是朵带刺的玫瑰,跟你比起来那宋小姐顶多算朵月季,无害得很。”

于静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瞥了眼墨于明。

“谢谢夸奖。”

忽而,一个黑衣人嗖的一下飞到包间。

于静姝下意识握紧拳头,却发现那黑衣人身上刺了特别醒目的一朵飞鸟。

于静姝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派的人。”

墨于明没回头:“刚才。”

找个位置坐下来,于静姝准备好好听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黑衣人不疾不徐,缓缓道来:“少主,五天前那失踪一月的宋老板被找回,却只有一句尸首,后来经过禹城官府的排查和一系列证据都指向宋小姐,官府便判宋小姐为弑亲谋财,但因为禹城第一楼关系着禹城整个经济命脉,也是汾国这个本就不傻的小国国库一项比较可观收入,所以上面就派了一个钦差下来专门查这件事。”

“那么严重?”于静姝有些诧异。

看来这宋家酒楼在汾国还有些地位,上面竟也为这件事情派了人下来。

黑衣人顿了顿说:“少主,属下还查到一件事。”

墨于明淡淡:“说!”

“属下查到,那位钦差大臣是本届探花,曾经是禹城人,且受过宋小姐恩惠,此番是自请前来,所以,宋小姐现在才会说拘禁在宋府。”

话未说完,但这半遮半掩的才最让人觉得有什么。

于静姝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宋凝暂时不会有危险。”

墨于明挥挥手,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窜出去,就像刚才从未来过一般。

司阳垣虽然与那位宋小姐也只有一面之缘,不甚了解,但于静姝这般赏识喜爱的人,想必性子也做不出弑亲谋财的事情来。

况且,这件事情疑团颇多。

“静静,这件事情很蹊跷,那宋老板被找出来,就有人送上证据说是宋小姐干的,那人居心不良。”

于静姝点点头:“恐怕,那人我知道是谁。”

狗子耸了耸鼻尖,有些好奇:“谁?”

于静姝淡笑不语。

“阿垣,晚上咱们去找宋姑娘。”

司阳垣点点头,他猜到于静姝要夜探宋府,早做好准备了。

说着于静姝转头看着墨于明:“墨于明,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墨于明顿了下:“跟我还这么见外?这么多次出生入死在你于大小姐眼里跟玩儿似的?”

于静姝看墨于明好像真的有些生气,这才好生说道:“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还不是随意客套一下嘛!”

墨于明脸色果然缓和了下来,扬了扬头:“想让我去哪儿,你就说吧!”

于静姝笑了笑:“果然聪明,我想让你去探探高家。”

“高家?什么地方?”

一说到高家,狗子对那只恶犬那可是气的七窍生烟,一只灵智都没开的狗子,竟敢对他大呼小叫。

“那高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儿那些事儿就是高家那群人想要谋财害命嫁祸给宋大小姐的。”

“啊?”

墨于明更懵了,这高家还没搞清楚,就被狗子一阵抢白。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过山车式飞跃 于静姝安抚的说:“狗子,没事儿啊,咱们不跟没开灵智的狗子一般见识。”

狗子莫名的被治愈了。

于静姝这才得空说道:“那高家老板是个开茶楼的,就是禹城第一楼对面不远处那家高家茶庄,高家老板和宋老板还是结拜兄弟,听说当初跟宋老板借钱没借到。”

司阳垣反应过来:“你是说那高家酒楼很有可能怀恨在心?”

于静姝一晃,捏了下司阳垣脸蛋儿:“不错嘛,我的司阳大少主。”

司阳垣有些脸红。

墨于明点头答应。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司阳垣花了点儿小心思,硬要说什么用旭垣剑飞过去太过引人注意,非得抱着他来个花式飞跃各种房顶。

于静姝紧紧抱着司阳垣不撒手,他这飞行轨迹跟她心一样忽上忽下。

转头看向那些像六月飞雪一样飘下去的瓦砾,于静姝想,幸好是他飞的快,不然等下就该像狗子那样,被主人家放狗咬人了。

啧啧啧,于静姝看着司阳垣嘴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要是自己还不知道这货是故意的,她就得跟他姓。

好在司阳垣这心里荡漾,脚下却生风,没飞多久就到了宋家大府的房顶。

于静姝刺溜了一下,被司阳垣一把提起来,拍拍小胸脯,扫了眼颇有些高的房顶,好险没掉下去。

狗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竟比司阳垣还慢一步,气喘吁吁的趴在房顶,宛若一直死狗,一直念叨着:“我还不如待在木华灵山,每天有吃有喝还有的睡,那森林里小野花都要把我挑花眼了,除了没有小姐姐,哪处不比在这儿好,到处奔波,摘朵小野花儿还得抽空去。”

不过,狗子狗眼可精,斜眼儿瞟到于静姝包里金光闪闪尽显暴发户气质的大粗链子,笑的一脸谄媚。

“幸好还有我们小静静,不然这寂寥的人生到底该如何度过。”

这话取悦了于静姝,惹毛了司阳垣。

不着痕迹把于静姝挡在身后,轻咳一声。

“我的。”

狗子摸不着头脑。

“什么你的?”

司阳垣没再说话。

于静姝眉毛一挑,看了眼天上并不圆的月亮,印着月光在街道上寻寻觅觅。

狗子绕有兴趣的看着于静姝:“你找什么?”

于静姝一本正经:“醋坊。”

狗子挠了挠狗头:你们在说什么,表示听不懂。

于静姝偷笑了下,瞟了眼心虚的男人粉嫩的耳尖:懂的人自然懂。

印着月光,于静姝悄眯咪的掰开脚下是瓦片,不知道哪个是宋大小姐的房间,只能一个一个看了。

这动作之熟练,悄无声息,说是梁上君子接班人都没人怀疑。

狗子倒是一脸兴趣:“你这手法倒是熟练,教教我?”

于静姝:…这一脸猥琐,怎么那么找打。

看到房中场景,于静姝心里一动,表情有些奇怪。

“你什么时候把人宋大小姐房间都打听好了?”

司阳垣顿了下,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今天可能没命回去。

“因为静静你要来找宋大小姐问些事情,我就事先找人打听了下,就是怕到时候要真的在这一片片揭瓦,我要不小心看到什么,那我怎么对得起我的静静。”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正义凛然。

狗子嗤之以鼻,肉麻。

章节目录 第99章 险境 好吧,这个理由于静姝表示,听着很舒坦。

大眼睛扑朔扑朔的从那个足以装下一个脑袋的洞里看进去。

人宋大小姐被拘禁在房间里吃的好住得好,黄金锦被那睡的叫一个舒坦,这拘禁的也忒爽了点儿。

一把推开在自己脑袋旁边抽气羡慕的狗子,于静姝有点儿无语:“你这是觊觎人美色还是觊觎人财富。”

狗子怪笑了下:“我觊觎旁边儿那朵开的正盛的月季。”

于静姝:……

得!不解风情的狗子依旧是不解风情的狗子,并没有因为昏迷了几天就双商大开。

拉住两个男性生物,于静姝有些踌躇:“要不你们在这儿看看星星赏赏月亮,谈谈人生哲学,我进去会会宋小姐?”

狗子一愣,忽而脸色爆红,直嚷嚷:“我和他谈什么人生哲学。”

司阳垣: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脸色带着颇不情愿的挤出日常的微笑:“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哲学就算了,你自己进去找宋小姐谈谈,不过得早点出来,我到附近去找找醋坊,以防万一。”

于静姝小脸一红:“人宋小姐是女孩子。”

司阳垣不甘示弱:“狗子也是公…男的。”

好吧,于静姝挥手示弱:“我先下去了,你们小心。”

说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身。

然后…

坐回去了。

谄媚的看着司阳垣:“阿垣哥哥,送我下去呗!”

司阳垣不为所动。

于静姝腹诽:小样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蠢蠢欲动小手。

已经有了经验的狗子甚至招呼都没打一声,转身就走了。

笑话,虽然他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狗子,但狗粮也不是这样吃的吧!

于静姝给远方狗子大义凛然的背影竖起一个大拇指。

做好心理准备,一转头一个吻就亲上去。

不过,意外事故总是措不及防。

意外事故产生了,看着司阳垣嘴唇上那一点点不太明显的红,不合时宜的想着:今天叮叮给我擦的口脂颜色挺好看。

特别是印在司阳垣白净英气的脸上更好看。

看着于静姝‘痴迷’的盯着自己,司阳垣那点儿害羞早就见鬼去了。

柔柔的亲吻了下于静姝的额头,一道灵力包裹着于静姝,带着她下了房顶。

反应过来的于静姝擦了擦被糊了一额头的口水,要不是刚才额头被他牙齿磕到,她就得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了。

看了眼已经看不见人的房顶,于静姝邪肆的够了下唇角:“闷不啃声的搔气。”

不过……

这儿怎么没有人把守?

四周扫了一眼,于静姝果断决定嫉妒了。

人家连拘禁都还有放风都小花园,把守的人都在院儿外呢!

“这小日子过的,要说那探花郎对这个宋小姐没意思,她名字倒过来写。”

上前正准备敲门,突然外面一阵骚动。

“什么人!”

糟糕,有人来了!

于静姝一滚,整个人就滚到一旁的花丛里。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人甚至扬了扬刀把,她甚至都觉得来人看到她了。

突然一颗院子门口出现响动,男子飞快跑过去。

后怕的拍拍胸口,这要是被发现了,看那官兵凶神恶煞的样子,那把顿生生的大刀得喇好多下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暗杀嫌疑犯 嘶~

一阵凉风吹过来,于静姝觉得脖颈仿佛有些痛。

看着紧闭的房门,于静姝有些无奈,我在这边受尽风吹,你在那呼呼大睡。

得想个办法。

于静姝偷偷摸摸的缩到花丛后面,在一众小石子中挑选出了几颗品相良好,饱满圆润的小石头。

“就你们了!”

抓着小石子,于静姝围着房间饶了一圈,在终于找到一个开着缝的窗户的时候,于静姝就差没有谢天谢地,求神拜佛了。

私下看看,貌似是没人,小心翼翼的将窗户开大一点儿。

于静姝拿起小石子瞄准宋凝的雕花大床。

位置正好,现在只需要扔到锦被上,就能无声无息将宋凝叫醒了。

这事儿说来简单,第一次,于静姝瞄准了半天,终于找到最佳位置,正准备出手,一阵凉风吹来,吓得她手一抖。

于静姝不好意思的捂住脸,没眼看啊,那是他直接砸到人手臂上去了。

“宋姑娘我对不起你!”

睡梦中睡得正香甜的宋凝,正梦见自己和家人团聚,梦里什么都没发生,家里父亲母亲仍然相敬如宾,恩恩爱爱,梦里自己仍然无拘无束,俨然是街上一枝花,梦里母亲一如既往的说:“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少出去逛。”,父亲还会摸摸自己的头轻声说:“凝儿没事儿,我们凝儿智可当男儿,有什么不可以的。”

梦里什么都有。

突然手臂一痛,宋凝悠悠转醒。

吃痛的捂住手臂,看着手臂上迅速爬上来的乌青。

这那个缺德的,连我睡觉都不放过。

这越想越气,竟是越不过去这件事了!

大声嚷嚷起来:“来人啊!来人!”

然而并没有人理回她。

宋凝一顿,笑了下,大声叫道:“越狱啦!有人劫狱喽。”

于静姝双眼睁大,这宋小姐不按套路来。

着急忙慌的找个位置躲起来,宋小姐这起床气也太大了。

小院儿外把守的人原本就因为日夜不停的守着这么个小姑娘烦闷得很,偏这小姑娘还要求多的很,每日都是不是要这个就是要哪个,偏生钦差大臣还说不能苛待嫌疑犯。

啐了一口,心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

把这几个大老爷们硬是累的都想辞了这工作了,人倒好,文文静静的做人家大小姐。

一听到宋凝的叫喊,得!晚上都闹起来了。

几人真是怕了这姑奶奶闹事的本事了,互相推诿着不想上前。

“越狱啦!”

几人对视一眼,这还得了。

也不推脱了,互相瞄了一眼,都跑了上去。

“宋小姐,还请您安分些。”

宋凝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你们这犯人怎么看的,有人想要暗杀被冤枉的嫌疑犯你们知道吗?”

凶手于静姝:……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面色一凛:“真的有人?”

“我手都青了!”

打头的男人扫了两眼安安静静的小院儿:“来人给我搜!”

于静姝心里一慌,神思一转,头从不大的窗户伸进去:“嘶,嘶嘶。”

宋凝一顿,朝着声源处看过去。

那张小脸,白里透红,那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

纯粹是急的!

宋凝心里一惊:于姑娘。

赶忙又吼道:“外面守门的大哥?你们还在吗?”

打头的男人现在一听见宋凝的声音就觉得仿若夺命神音。

“干嘛!”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有惊无险 宋凝声音颇有些愉悦:“没什么,就是梦到我惨死的父亲来找我说你们不去找真凶,还在这里冤枉他的宝贝女儿,很生气,决定晚上找个人说说话。”

打头的男人身子一抖,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警惕的左右看两眼。

这地方真邪门儿。

老大搓了搓手臂,嘴唇哆嗦着:“宋大小姐,你还是不要拿我等开玩笑了。”

宋凝无所谓的摆摆手:“赶紧出去吧,你们在这人看着碍眼,我要去休息了。”

嘿!这嚣张的!!

老大将手下叫回来,对着宋凝婀娜的背影说道:“这小娘子真横,都是被咱钦差大人给惯的。”

旁边一小弟显然深有体会,脸上装满了悲痛:“那可不是,要说宋大小姐和钦差大人没什么我都不相信,看着要什么有什么的架势,哎!说好了,明天要是钦差大人再过来问话,我可绝对不去了。”

众人望天,作鸟兽散。

老大:他再说什么?

小弟一号:没听见。

小弟二号:赶紧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

对对对…

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的小弟三号:你们等等我啊!要不要这么不仗义。

看着人走光了,宋凝偷摸着打开房门,悄声在黑漆漆的夜里喊着:“于姑娘,你还在吗?赶紧过来。”

于静姝自然还在,幸好刚才宋凝看见自己了,不然此刻她肯定已经被当成同犯抓起来了。

后怕的拍了拍小胸脯,飞速跑到房间里。

能不快嘛!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和宋凝似的有那么个钦差大人护着。

两人相携坐下,看着宋凝那个仪态端庄的样子,跟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大相径庭。

于静姝啧啧称奇:“宋姑娘可真是个妙人。”

宋凝脸红了红:“没什么,都是骗他们的,说的我都有点心虚呢!”

于静姝:……

得了吧!如果你能把你眼睛里的精光藏一藏没准儿能装的像一点儿。

转眼一圈,于静姝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被闪瞎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冰雪聪明,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娘品味这么…壕无人性。

这赤金烛台,这红木雕花的大床,连水晶灯都能搞到那么大块儿的。

于静姝欲言又止。

宋凝有些奇怪:“于姑娘有什么不妨直说。”

于静姝坚定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种打击我承受不起。

这都过了不知道多久了,宋凝才反应过来于静姝来这儿干嘛。

“于姑娘,请问你来是?”

“哦!有些事情我想问问宋姑娘。”

于静姝也仿若才想到自己的事情,刚才光顾着打量这个壕无人性的房间去。

“请说。”

于静姝顿了下,正色道:“之前宋姑娘说过,您父亲在将近两个月前得到一样宝物,实不相瞒,我和我朋友此番出来便是为了寻找我们家传之宝,但尚无踪迹,上次听闻宋姑娘所言,我们便想借来一观,若是,无论宋姑娘提什么要求,我们尽可能去完成只想让家传之宝不至于流落在外,若不是,我们定当完整归还。”

宋凝有些迟疑。

这于姑娘果然是有事而来。

但这宝物一直都是由父亲自己贴身保存,自己也从未见过这宝物是何模样。

宋凝有些遗憾的说:“于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真的那个宝物一向都是由我父亲亲自保管,曾经也是只有我父母亲眼见过,我是无缘得见的,况且现在我父亲去世了,我也被拘禁在这里,实在是对于姑娘所说之事无能为力了。”

于静姝摇了摇头:“没事,我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看那个宝物,我猜想宝物也许被你父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在你这里决计是找不到的。”

“那你还……”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没有头绪 于静姝这么一说,她就真的不懂了,她不是来找宝物的,那她还能是来劫狱的不成。

于静姝摇了摇头:“宋姑娘,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聪明伶俐,精明又圆滑,但性子是极好的,我不否认一开始我主动接近你是有宝物的原因,但是后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人的性格,很想引为知己,但我万万没想到前段时间我们除了一些小状况,再回来你已经被拘禁在此了,所以这次冒险过来见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助你洗脱嫌疑。”

于静姝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里面的真心实意宋凝都能看出来。

当即说道:“既如此我也看于姑娘甚是喜欢,我也自然是相信于姑娘是真的想帮我,不如以后你就唤我名字吧!我也唤你名字可好,阿姝?”

那当然好了!

于静姝早就觉得一直叫宋姑娘宋姑娘的很累。

于静姝直入主题,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一些事情。

“宋凝,这次的事情很蹊跷,从开始你父亲失踪到现在,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于静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宋凝。

宋凝却摇摇头,一脸凝重:“当初我一直都不相信我父亲遇害了,虽然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但我仍然觉得我一天没找到他任何尸首,我就一天不能认定我父亲遇害了,前段时间,我父亲尸首被人指认抬回来的时候,我母亲当时就晕了过去,我只感觉到我脑袋嗡嗡作响,什么都没看见。”

于静姝能理解,任谁的亲人出事了,可能都没法那么理智的还去观察四周。

“那你觉得你母亲知道些什么吗?”

宋凝依旧摇摇头:“她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嫁从夫的贤妻娘母,一生都将她所有的心思花到我和父亲的衣食住行上,对于我父亲的产业和外面的事情一概不懂。”

说到这里,宋凝神情低迷:“其实前两天我隐隐感觉到我父亲其实是遇害了,但我之所以还那么坚持父亲没死,一方面是我不愿意去相信,另一方面是我不想让母亲担心,如果她知道父亲没了,对她来说就等于整个天都塌了,现在我被拘禁在这里,我母亲当初昏倒我都没来得及等她醒过来就被陷害,我很担心她,尽管我跟她在一个府里,几墙之隔,仍旧不能相见。”

于静姝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了。

看着满心担忧,表情凝重的宋凝,于静姝心里着急。

轻轻拍了拍宋凝,轻声说道:“你别担心,我相信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若你实在担心,明天我替你跑这一趟。”

宋凝一脸感谢的看着于静姝。

直把于静姝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自在得很。

打了个哆嗦,于静姝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什么特殊爱好,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凝不明白:“什么特殊爱好?”

看着宋凝求知的大眼睛,于静姝摇摇头。

这个可不能跟小姑娘讲。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宋凝没追着问,谁还没点儿难言之隐呢!

于静姝看着宋凝难于言喻的眼神:…………

少女,这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啊喂!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久远的故事 不过,宋凝倒是对另一个八卦感起了兴趣。

吊着眼睛看着于静姝:“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于静姝看宋凝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那模样简直和旁边高家夫人身边那个看高夫人和老管家有什么的小丫鬟神情一模一样。

八卦得很。

“这么关心这些干什么,我说你这个小姑娘,自己被关在这里不想着脱身还有心情打趣起我来了,是真不担心自己是吧!”

宋凝老大不在乎:“我才不怕,那李度罩着我呢,怕什么。”

于静姝眉毛一挑,这是有情况?

“怎么,莫非这位李度便是传说中那位风度翩翩,长相俊美,又对你颇多照顾的探花郎钦差大人?”

宋凝叹了口气:“这么多头衔,说的我都晕了,不过应该就是他。”

于静姝搓了搓手。

“怎么,咱们万事靠自己的宋凝大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了有事找李大人了。”

宋凝一顿,眉头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找他了?我还是那个万事靠自己的宋大小姐好吗。”

宋凝想:于静姝这幅了然于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找打。

于静姝可不想这些,看着眼前眉眼间没有一丝一毫不自在的宋凝,腹诽:这小妮子是不懂那位探花郎的意思呢?还是懂了不予回应?

眼珠子转了两圈,于静姝道:“哎,那位探花郎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

宋凝倒了杯茶喝了两口。

刚才起床好像就想喝茶来着,后来那么惊魂来一出,这回事儿就给忘了,这可倒好,嗓子都冒烟儿啦。

喝了两口,可算舒服了点,宋凝漫不经心的开口:“这可是个久远的故事,确定要听?”

于静姝表示,八卦不听白不听,于是猛点头。

宋凝又喝了杯茶,做好准备工作这才开口。

“你别看我现在性格看起来文文静静,办事稳稳妥妥的,那是因为我父亲突然失踪,我被迫担起家里那么大间酒楼装出来的,其实当初我父亲在的时候,我那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叱咤禹城。”

于静姝:……

别是个小混混体质的宋家大小姐吧!

事实证明,于静姝的预感还是很准确的。

宋凝歪头想了想,要从哪里说起。

突然眼前一亮,殷桃小口张开来:“那就从那次我第一次潇洒的独自闯荡禹城说起吧!”

“那次是我第一次女扮男装,因为之前看了戏本子里的女主角女扮男装叱咤江湖的故事,我就特别想要像那个女子一样叱咤一番,便对着我父亲哭闹。”

于静姝有些惊诧:“你这典型的熊孩子,你父亲竟也同意了?”

宋凝小脸一扬,颇有些志得意满:“那可不,我父亲就我一个孩子,从小那是我想要什么,第二天床头绝对就能给我变一个出来那种。”

于静姝啧啧称奇:“那你没被宠成小霸王也是奇迹。”

宋凝不甚明白于静姝说的话,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继续讲述她‘年轻’时候的光荣事迹。

“因为我年龄太小,才十岁不足,身量太小,我父亲就给我定制了两套小公子的衣服,还答应我说决对不让人跟着我,现在想来我父亲那么宠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让人跟着我,没准儿都在暗地里呢!”

于静姝同意的点点头,那么小的女孩子,还从小就异想天开,如果不是你父亲,在这鱼龙混杂的禹城,恐怕早就被吃了。

宋凝继续说:“那是第一次,我还有些害怕,不过因为是自己说的,我父亲说过做人要有担当,说到做到,做不到也要死撑,所以我硬是死活不肯转头回去,生怕被我父亲看扁。”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小时候的江湖 “我猜想你父亲那时候应该特别后悔跟你说过那句话。”

宋凝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次出去我收获了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小弟。”

于静姝剥桔子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道:“李度?”

“你怎么知道?”

宋凝对于于静姝这个推论惊到了。

于静姝不慌不忙把橘子剥开,放了一半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还十分精致的擦了擦唇角,才说道:“这还不好猜。”

说着塞了另一半桔子到宋凝嘴里:“继续说。”

宋凝噎了下,差点没被呛死,艰难的咽下去这才说:“当初我见那孩子的时候看其阿里脏兮兮的,现在我都想不通当初我是怎么从那张黑漆漆的脸上看出来清秀的。”

没错,那是一个非常平常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所有禹城本地人都知道宋家大小姐又开始花样作妖了。

“爹爹,我出门啦。”

宋父忍不住悄悄瞟了眼自家宝贝女儿,脸上还要保持你放心去的神色。

真是难为老夫了。

宋家大小姐此刻心里全是江湖,哪里还有自家老爹半分。

浑不在意的转身出门,老父亲脸上的担忧宋凝那更是瞧都没瞧见。

直到宋凝走出了房门,宋老板立马跳起来:“来人,跟上我。”

说着,跳将出了门。

偷偷摸摸的跟在宋凝身后。

一会儿眼看着宋凝要走到河里了,宋老板心一提:“快去快去垫着点儿。”

一个小厮扑通一声跳下水。

宋凝还正看自己的‘江湖’看的高兴呢,突然扑通一声,一股巨大的水花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宋凝颇有些无语的转头,看着河里极力扑腾的男人问道:“这位小哥在河里干嘛?”

小哥有些懵逼,自己该怎么回答。

无措的转头看向墙角老爷处。

我去,哪里还有人啊!

我该怎么办?

小哥扯着尴尬的笑看向大小姐,突然灵光一闪。

正色道:“这位小…公子,这禹城天气炎热,我初来乍到实在是不能适应,我们江湖人士又向来不拘小节,这不,下来消消暑。”

宋凝怀疑的看了在河里泡着的小哥,特别像娘亲给自己煮的元宵。

不过,人家这是江湖习气,不拘小节,自己不能表现的那么没见识。

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宋凝小脸真诚的看着小哥:“那小哥你先泡着,我先行一步。”

小哥郑重的抬手握拳:“小公子,珍重。”

宋凝有样学样:“珍重。”

看着宋凝安全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宋老板松了一口气。

宋凝三步并作两步,步履慌忙的离开这个地方。

拍了拍胸脯:“呼~江湖人果然有些‘潇洒粗狂’。”

看着身上被浇的透湿透湿的衣服,不舒服的扯了扯,这可怎么办。

要不回去?

跨了半步,小宋凝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爹爹说过做人要有始有终,敢作敢当,说到做到,说死硬撑,我还是…不要回去了。”

小脸皱了皱,看了眼天上硕大的太阳,宋凝艰难的笑了笑:“算了,天上太阳那么大,晒晒就干了。”

“嗤~”

正准备走的小宋凝身边突然出现一声轻嗤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摔碎的木镯子 奇怪的转过头看过去。

宋凝第一反应:好黑的人。

睁着大眼睛打量半晌,似是要努力在他这张黑的看不出来脸色的脸上瞧出来,为什么他要嘲笑自己。

不过,不知是这男孩子实在是有点厉害,还是脸确实有点儿黑,自己竟什么也没看出来。

嘴唇动了动,宋凝自小便喜欢精致的东西,爹爹知道了后,花了大力气将宋凝身边小到一钗一环,大到家丁仆役全都换成精致上眼的,宋凝自认为从小到大身边眼中全是美丽好看的,这么黑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原来这禹城的太阳这么厉害,竟能将人晒到这个模样。

皱着眉头上下寻找,终于,宋凝眉头一松:“你眼睛真好看,坚定的像一颗松柏,又亮的如天上的明月。”

男孩儿身子一抖,唇角抿了抿,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心里一瞬间的异样都被他掩藏的很好,丝毫没被眼前这位看起来就是娇惯的大小姐发现。

宋凝从一开始看见男孩儿时就皱起来的脸,此刻松了下来。

冲着他拥有那么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若是养白了,应当也是个清秀的人。

这样想着,果然宋凝再看,顺眼了不少。

扬起大大的笑脸,经宋凝多年看的戏本子经验,自己这样豪迈又不拘小节的大笑颇有江湖气息。

殊不知,这宋凝的突然一笑,让男孩儿眉头一拧:这位小姐莫不是脑子有些不好?不过……

男孩儿手指搓了搓:有些可爱,想要藏起来。

宋凝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能让他看出来自己是个江湖人士了吧。

装模作样的拱拱手,宋凝问道:“不知小哥刚才嗤笑什么?”

男孩儿却并没有理会她,只扬着手,手里不停的鼓捣着什么。

宋凝有些不服气,这人怎么不理人呢!

伸手在男孩儿面前挥了挥:“小哥,小哥,你在干嘛呢?”

男孩儿有些不耐烦,这些娇生惯养,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还在这里玩儿什么闯荡江湖的游戏,自己没有时间跟她耗。

拿上手里的东西,男孩儿转身准备离开。

宋凝刚才被莫名其妙嘲笑,她还没问清楚呢,哪里会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一把拉住男孩儿衣袖:“小兄弟,你先别走啊!”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能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甚至是两个注定会是不同世界的人拉到一起。

不过,宋凝想,这个缘分似乎名字叫做麻烦!

宋凝有些心虚的看着脸色难看的男孩儿,缩了缩脖子。

小心翼翼的将地上摔成两半的木制手镯捡起来,捧到男孩儿面前:“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宋凝说的话,男孩儿脸色倒是好了些,不过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大哥?”

宋凝表示,爹爹说过,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虽然自己不是大丈夫,但爹爹还说过自己智可当男儿呢!

忙点了头:“是的,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你一个吧!”

男孩儿连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没事儿,就是一个木镯子而已,我还能再刻一个。”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守护多年的女孩儿 宋凝一听,眼睛一亮:“你自己刻的?”

小男孩儿不紧不慢将手里的木头镯子收起来,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掉。

可是哪儿那么容易走掉。

宋凝将男孩儿一把拉住,看着男孩儿不可置信的神情,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下。

“那什么,这木头镯子再怎么说也是我摔坏的,我看你刻的那么细致,应该是给什么重要的人吧,不然你给我?我给你买个新的?”

男孩儿顿了下:“谁说我是刻给重要的人的?”

宋凝也愣住了:“不是吗?我是看你刚才一直在刻那个东西,我还以为……”

男孩儿失笑:“你想多了,我是家雕刻店的学徒,我在练手。”

宋凝眼睛一亮:“那你什么都会刻吗?”

男孩儿顿时感觉到心里一缩,这丫头又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连忙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学徒。”

言外之意: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学徒,我还什么都不会。

宋凝有些失望:“还是说声对不起,刚才是我摔坏了你的东西,再怎么说也是我弄坏你的东西的。”

男孩儿点了点头,再次转身离开,这次没有人再拉住自己了,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走了两步,转头看回去,路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女孩儿的身影。

想到刚才小女孩儿娇俏的模样,男孩儿唇角微勾。

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看着自己的眼神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灵动鲜活,拉住自己的那双手那么白那么嫩,让自己不敢直视。

而且她是第一个看见自己时,没有脱口而出自己怎么那么黑那么丑的人。

男孩儿将怀里断成两半的木头手环拿出来。

道歉的样子也很可爱。

自己也不是什么雕刻店的学徒,自己哪儿有什么钱学雕刻,自己只是里面的杂工,趁着老板没注意偷学罢了。

这也不是什么随便练手的东西,这是自己从雕刻店偷出来的,自己身上唯一贵重的木料。

原本准备雕一只漂亮的镯子,送给以后的媳妇儿。

但就算是自己身上最贵重的木料,放在她手里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配不上她。

一如自己。

就算自己会雕刻,那又怎么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嘲讽的笑笑,男孩儿转身离开。

她是谁,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子啊。

那可是……救过他命的女孩子啊。

宋凝却不知男孩儿心里的百转千回。

虽然摔坏那人的东西是她不对,但他都说过了,是他练手用的,没关系。

况且她也不是那么笨的人,在捡起那两半手环的时候就仔细看过了,木制又轻又空,还割手,不是什么好料子,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所以一转头,宋凝就赤裸裸的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继续她没心没肺的‘江湖’之旅。

可是宋凝没注意这个奇怪的男孩儿,有人却将整件事情看在眼里。

宋父看向男孩儿离开的方向,神情凝重。

那个男孩儿的眼神自家单纯的闺女看不出来,自己还能看不出来?

冷哼一声,宋父喃喃自语:“倒不是什么性子不好的坏孩子,但是谁让你看上我宝贝女儿呢!”

“来人啊!给我查查刚才那个男孩儿,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是!”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逛街 这件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两人看似不会再有交集,但是凡事哪儿有绝对,有些缘分就是那么缥缈,那么奇妙。

那天小雨淅淅沥沥,微冷的小雨拍打在脸上带来丝丝缕缕的冰凉,给整个炎热的禹城都带来了一丝凉爽。

然而对宋凝来说,这样的天气却正好睡觉。

废话平时那么热,睡觉都恨不得放块儿冰山在旁边,就这样还是每次睡完觉起来都像是洗了个澡,这样凉爽的天气在禹城那可是难得一见,每次这样的天气,宋凝可是从不浪费。

都用来美美的睡一觉那多好。

将自己安排的非常好的宋凝刚躺到床边的木榻上,舒服的喟叹一声:“这样的生活何其舒坦。”

可是上天总是不愿意成人之美。

“小姐,夫人请您到前厅去。”

刚闭上眼睛的宋凝:……

没好气的说:“娘亲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门外的小丫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崩溃的做起身,让丫鬟伺候着自己穿衣服。

半梦半醒的就被搀着走到前院儿。

刚到前厅,一看见坐在首座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宋凝身子一抖,下意识挺直腰背,这模样跟刚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母满意的看着自家大家闺秀一般的女儿,亭亭玉立的走过来。

片刻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丫头倒是装的挺像,但性子终归还是那样跳脱,不在自己面前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都是被她那没底线的爹爹惯得。

这样想着宋母又开始思维发散的怪起宋父了,自家女儿什么的,最是完美,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宋凝有些禁不住宋母这样神情奇怪的打量,谄媚的坐到宋母旁边,亲亲密密的抱住宋母的手臂,撒娇道:“娘亲,今日你叫女儿来所谓何事啊?”

看着娇俏的女儿在自己身边撒着娇,宋母心里一软,笑眯眯的说:“凝儿,你知道娘亲最是怕热怕晒了,平时那太阳毒辣,娘亲都不敢上街逛逛,难得今天小雨蒙蒙的,我就寻思着上街逛逛,也给我家凝儿买点儿新的衣料首饰什么的。”

宋凝一听,神色一喜:买衣服首饰什么的自己没什么兴趣,但逛街她有兴趣啊!

当即满口答应。

况且母亲不常常出门,对这禹城的街道肯定是知之甚少,自己常常出门,对于禹城不说全部熟识,但也十之八九了,正好可以在娘亲面前显摆显摆,以后娘亲是不是就能少念叨我在家带着了。

越想越对,宋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母:“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宋母奇怪的看着宋凝:“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

宋凝一听,立马上道的在宋母肩上捏捏捶捶:“娘亲说的哪儿的话,我家娘亲长的温柔漂亮,看起来跟十七八岁小姑娘似的,我是脑子不好我才不跟娘亲出门逛街。”

宋母一听果然开心,微抿唇笑了下,嗔笑着做样要打宋凝,宋凝将脸伸过去:“娘亲要打尽管打,咱们能早点出门就行。”

宋母哭笑不得:“你啊你!”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李度 另一边书房,宋父还在矜矜业业的看着今年酒楼的账本。

一阵敲门声响起。

宋父不紧不慢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小厮回道:“老爷,夫人带着小姐出门逛街了。”

宋老板点了点头:“多找点儿人跟着,一定要保证夫人和小姐的安全。”

小厮俯首:“老爷已经准备妥当了,还有一事关于上次您让我查的关于那个和小姐相谈甚欢的男孩儿。”

“嗯?”

宋老板猛地抬起头。

这是件爱大事。

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才坐回去端着茶杯抿了口:“说罢!记住,事无巨细。”

小厮点点头说道:“那黑脸小子原来是云山人,想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才流落过来,变成了一个孤儿,一直在禹城游荡,虽说看着其貌不扬,但脑子聪明。”

“聪明?”宋父来了兴趣:“怎么个聪明法儿?”

“那小子在禹城倒是没做什么投机倒把,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这些年一直呆在一家雕刻店打杂工,曾经很多次想跟老板学艺,但因为拿不出学艺的学费,老板很多次拒绝了他,他就趁老板不注意偷学技艺,多年来也算小有所成,一直在接私活。”

听了小厮的话,宋老板若有所思,他也是个白手起家的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他是一定比那个黑脸小子经历的多的。

对于他偷学技艺这件事情,他并不觉得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相反,宋老板倒是有些欣赏这个人。

但欣赏是一回事,若是这个人觊觎自己的宝贝女儿。

哼!

“去,把他给我带回来,别伤人。”

“是!”

宋凝生无可恋的由着宋母一个钗环一个钗环的往自己头上戴。

心里万分后悔,自己就不该同意娘亲,跟着娘亲出来简直就是灾难。

终于在感觉到宋母有一点点想要走的趋势的时候,宋凝立马走上前,拉着宋母:“娘亲看完了?”

宋母松了一口气,嗔道:“嗯,可累死我了。”

宋凝偷笑了下,拉着宋母就朝门外走:“娘亲逛了那么久,应该早就累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喝点儿茶,休息下。”

被急急忙忙的宋凝拉的一个趔趄,宋母大惊:“我们还没看衣料呢!”

宋凝被这句话吓的一哆嗦,跑的更快了:“娘亲,咱们家里衣料够多了,都穿不完了,今天娘亲为我那么劳累,凝儿看了很是心疼,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说着赶紧拉着宋母离开这个不祥的地方。

“啊!额。”

“我让你偷学,我让你偷学,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一个栖身之地,你竟然敢偷学。”

一阵殴打声从巷子口传出来。

被途经这里的宋凝听的清清楚楚。

宋凝一顿,心中气愤油然而生,气愤看着巷子:“娘亲,里面有人欺负人。”

宋母听着巷子里痛苦的闷哼声,有些后怕,拉着蠢蠢欲动的宋凝退后两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声:“呵,你给我吃给我喝?当初我被你骗到你们店,你不仅不给我工钱,让我免费过你做杂工,还对我动辄打骂,我住的和狗窝差不多,吃的连你养的狗都不如,你还好意思说你给我吃给我喝?”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着急的某人 “呵,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宋凝听着这个对话,心里越发着急,这声音好耳熟,是谁?!

转头看着宋母:“娘亲,你叫人去救救那个人,那个人我认识的。”

这下宋母真有些惊讶了:“你认识?这种混混你怎么会认识的!”

宋凝有些焦急:“他不是混混,娘你再不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无奈的瞪了宋凝一眼,宋母转头冷声道:“去,把那个人带到酒楼。”

说着看向宋凝:“走吧,咱们去酒楼?”

宋凝有些不情愿:“娘亲,那那个人?”

宋母冷眼一瞪:“我还没问你怎么会认识那个人的,赶紧跟我去酒楼,这件事情你不解释清楚,你看以后我还让不让你出门。”

说罢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了宋凝一眼:“你爹爹说什么都不好使。”

宋凝一顿,这怎么行!

谄媚的拉着宋母的手臂,宋凝笑的灿烂:“娘亲,咱们先走,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

宋凝说道这里,顿了下,看着于静姝摊了摊手:“就这样了,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李度了。”

于静姝有些不可置信:“你那次不是救了他吗。”

宋凝点点头:“对,之后听我爹爹讲说他在我家酒楼帮工,谁能想到竟然成了探花郎,还那么白。”

白?

于静姝敏锐的抓住了这点!

八卦的看着宋凝:“那你们?”

宋凝可算是看出来于静姝的言外之意了,羞恼的跺了跺脚:“哎呀,阿姝,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哦~”

于静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宋凝果断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阿姝,我爹爹的事情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

于静姝知道宋凝说的是谁,从一开始于静姝看到高家人开始,就感觉不对劲。

郑重的点点头,于静姝开口:“你是想让我查高老板吧!”

宋凝面色有些难看的点点头:“我知道他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但是这些年来,叔父的茶楼生意越来越不好,屡次来找我父亲帮忙,但我父亲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快的就帮忙的,我们家也看得出来叔父对我们家越来越不满的情绪。”

于静姝拍了拍宋凝的肩膀:“没事儿,你别担心,这件事儿交给我。”

突然,头上慢慢掉下来一朵白色花瓣的小花,不偏不倚的直直落到于静姝桌前。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这件头上的房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洞外什么都没有。

于静姝笑了笑,捡起桌上那朵娇艳欲滴的小花,轻轻嗅了下。

淡淡的清香顺着鼻尖直接传到了于静姝心里。

甜甜的笑着,于静姝对宋凝说:“我得走了,不然某人该着急了!”

宋凝眉头一挑:“某人?”

突然头上的瓦片哐当响了一声。

宋凝被吓的一抖,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下次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就冲他今天吓我,我就放不过他。”

于静姝自然知道宋凝是开玩笑的,好不在意的说:“放心吧,会有机会见面的。”

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璀璨的眼睛 推开门走出去,天边那牙并不圆的月亮都躲在了云层后面。

整个院子显得有些黑漆漆的。

于静姝打了个哆嗦,看向房顶。

房顶的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哪里,面色温柔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全部都是自己。

于静姝突然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笑着对司阳垣伸出手。

司阳垣笑了笑,飞身下来,单手搂住于静姝都要,飞到房顶上。

于静姝直直的盯着司阳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你特别好看,特别英俊,也特别温柔。”

司阳垣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今天这么嘴甜?

厚实的手掌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今天晚上才觉得我好?”

于静姝嗔声:“可能是今天的月色不是很好。”

司阳垣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于静姝摇了摇头,抓住司阳垣的手臂摇了摇:“咱们走吧!”

司阳垣笑了笑:“嗯。”

于静姝窝在司阳垣怀里,抬头看向专注的看着前方的司阳垣。

呼呼的风声被隔绝在宽厚的胸膛外面。

于静姝想:今晚月色不是很好,但你只装着我的眼睛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夜晚。

两人回到酒楼的时候,墨于明和叮叮两人已经回到包间了。

于静姝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下去。

抬起头发现,平时坐的极近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一人坐一边。

不仅叮叮面色奇怪,就连墨于明都神色不善。

于静姝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你们怎么了?”

叮叮顿了下,瞪了眼墨于明,赌气的转头不再看他。

于静姝从刚才就发现墨于明看似不在意,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叮叮的反应。

在看到叮叮赌气转头的时候,墨于明身子很冥想的僵硬了下。

于静姝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到司阳垣碰了下自己的手臂。

疑惑的转头:怎么了?

司阳垣示意于静姝看向叮叮。

顺着司阳垣的眼神,于静姝注意到叮叮微红的耳尖,和一直躁动不安的手指。

于静姝眉毛挑了挑,憋住上扬的嘴角,瞟了眼明显也心不在焉的墨于明。

这是……两个人有情况啊!

那这就不用担心了。

假意打了个呵欠,于静姝站起身看着叮叮:“叮叮啊,今天我和阿垣出去找线索好累啊,每天我们还要去宋府一趟,我们就先休息了,你们自便哦。”

对着司阳垣打了个眼神。

司阳垣会意,看着古灵精怪的于静姝,宠溺的笑笑:“好,我们就先去休息了,墨于兄你们也早点休息。”

墨于明点了点头。

叮叮看着准备离开的于静姝,欲言又止。

于静姝连忙说到:“打住,叮叮,有些事儿要学会自己解决哦,实在不明白的话明天再聊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叮叮。”

看着于静姝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疲惫和眼底下的乌青,上次在木华灵山,她们和自己植物之身不一样没法直接吸收木灵力,原本就恢复的不是很好。

现在一回来就这样劳累,叮叮陡然生出一丝心疼。

不好意思开口:“静静姐姐,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们没事儿的。”

于静姝抱着蹭了一下叮叮软乎乎的脸蛋说:“我们家叮叮最好啦。”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不苟言笑的墨于明 司阳垣不动声色的将于静姝拉到身后:“咱们该休息了,墨于兄你们自便。”

于静姝心里笑的不能自已,面上不动声色。

拉着司阳垣回到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于静姝起床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到客厅吃饭了。

但是气氛冷凝,就连平时欢脱的狗子,今天都蔫儿蔫儿的安静吃早饭,一句话不敢讲。

司阳垣拉开椅子,让于静姝坐下。

于静姝看向司阳垣,用嘴型小声问道:“怎么了?”

司阳垣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于静姝刚一坐下,叮叮哒哒哒跑到于静姝身边坐下,看也不看墨于明一眼。

墨于明也一言不发的吃着早饭。

于静姝揽住叮叮:“怎么了?”

叮叮嗫嚅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终于,早饭时间艰难的过去了。

于静姝站起身看向司阳垣:“咱们走吧?”

司阳垣点点头站起身。

一看于静姝两人就要离开,叮叮连忙站起身看着于静姝:“阿姝姐姐,我跟你们一起吧!”

于静姝两人下意识看向墨于明。

只见墨于明只是顿了下,没说话。

抿了抿唇,于静姝看着倔强的盯着自己的叮叮,于静姝明显看见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

再看墨于明满不在乎的态度,于静姝心里一阵心疼,脱口而出:“好吧,今天你和我们去宋府看望宋夫人。”

叮叮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悄悄瞥了眼墨于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的样子。

叮叮垂下头跟着两人出了门。

三人一出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墨于明和狗子。

狗子吞了吞口水,看着墨于明越来越冷的眼神,心里一慌,笑了下:“那什么,我也跟着小静静他们去看看。”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抱着于静姝的司阳垣听到动静,停下脚步。

顺着司阳垣的眼神看过去,狗子不要命的奔过来,气喘吁吁的差点刹不住车。

于静姝好笑的看着跑的话都说不出来的狗子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又遇到高家那条恶犬了?”

咽了口口水,狗子才缓过劲来:“那墨于明太恐怖了,我看着有点吓人。”

说着看向叮叮:“小叮叮啊,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天早上墨于明跟尊黑面神一样,吓得我饭都少吃了两碗。”

叮叮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踌躇的脚尖。

于静姝心疼的拍了拍叮叮的后背,狠狠的想:千万别让我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欺负叮叮的,不然有你好受的。

原本于静姝只想着她和司阳垣两个人过去找宋夫人,这样人少一点总不那么引人注意,毕竟她们作为宋凝的朋友嫌疑也不小。

但现在四个人,她们就不能再偷摸着进去了,这么浩浩汤汤一群人,也没法儿偷摸着进去啊。

于静姝伤脑经的看着一个像是失恋的人,一个根本就没有脑子的人。

自己这都是带了一群什么人。

扯了扯司阳垣的手臂,于静姝将:“咱们走吧!就从大门进。”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今晚看戏 不多时,三人就走到宋府门口,正准备敲门,正遇到旁边高府开门。

一个佝偻的老人走了出来。

不是那个叫阿福老仆人又是谁。

狗子耳朵一支棱,凑到于静姝耳边说道:“小静静,这个就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阿福,和高夫人关起门来嘀嘀咕咕说宋凝小姑娘坏话。”

“嗯?”

于静姝一听,眯着眼看过去。

这个老仆人,贼眉鼠眼,一双眼睛色眯眯的飘来飘去,满眼的算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福好似看到于静姝等人打量他,缓步走过来装模作样的弯了弯腰:“请问几位前来有何贵干?”

狗子原本就不喜欢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现在自己送上门来,嘿嘿。

狗子眼睛一瞪:“干卿底事。”

于静姝忍俊不禁,缩在司阳垣怀里看好戏。

那阿福被呛了一口,颇有些不爽,冷哼一声:“你们是来找宋大小姐的吧!回去吧,大小姐现在如今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谁能想到呢!”

于静姝对这个阿福说的话是极度不满,皱着眉头说:“你是高府的仆人吧,未免管的太宽了一点儿。”

阿福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于静姝摸着下巴思考着。

这个阿福真的很奇怪。

扯了扯司阳垣的衣袖,于静姝低声询问:“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司阳垣笑了笑,宠溺的刮了下于静姝的鼻梁,说道:“我还真就发现一点儿东西。”

于静姝眼神一亮:“什么?”

司阳垣神秘笑了笑:“还不确定,今晚上我得去试试。”

于静姝不解:“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真想知道?”司阳垣笑看着于静姝。

忙不迭点头。

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司阳垣说:“今晚带你去看戏。”

狗子一听看戏,眼睛一亮,忙凑过去:“看戏?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司阳垣眼神不善的看着狗子:真没眼力劲儿。

于静姝丝毫不介意,没注意到司阳垣的眼神,满口答应:“一起吧,既然是关于那个阿福的事情,带着你没准儿有些奇用。”

狗子才不管什么奇用,这个生活已经这么淡而无味了,得给自己找找乐子。

狗子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叮叮问道:“叮叮一起吗?”

叮叮沉吟了会儿,犹豫着回到:“好。”

于静姝看着叮叮的情况真的有些不对劲,平时虽然叮叮也不爱说话,但是今天叮叮明显有心事,现在这个反应一看就是在躲着墨于明。

摇了摇头:他们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想清楚。

轻轻捏了下叮叮的脸蛋儿,一直神游天外的叮叮反应过来,对着于静姝笑了下。

“走吧,咱们进去,今天你跟着我。”

叮叮盯着于静姝的眼睛看了两眼,轻声说了句什么。

于静姝没听真切,疑惑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叮叮摇了摇头,笑笑说:“阿姝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

刚才叮叮的神情很明显说的不是这句话,但每个人都有秘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突然决定不讲了,于静姝都尊重她的决定。

灿烂的笑了下,于静姝搂住叮叮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偏僻的小院子 狗子殷勤的上前敲门。

不多时,门外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黑脸小哥。

小哥一看是于静姝几人又过来了,顿时眉毛一横:“嘿,我说你们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们家大小姐现在被拘禁,你们是看不到的,就连我们都没办法靠近那个院子。”

狗子嘴巴一咧,差点就要吼出来。

司阳垣赶紧拉住冲动的狗子。

礼貌的说道:“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我们是来拜访宋夫人的。”

小哥奇怪的打量了两眼几人,确定是没有什么恶意之后才说道:“你们等着。”

转身离开的时候,还喃喃自语:“怎么今天所有人都来拜访我们夫人。”

操着手的司阳垣听见了这句话,眉毛一挑看向于静姝:“里面还有人。”

“嗯?”于静姝有些惊讶。

“谁?”

司阳垣摇摇头:“不知道,刚才听见那个小哥说的,今天还有别人过来拜访宋夫人。”

于静姝说:“没关系,进去就知道了。”

不多时,小哥再次开门出来,恭敬的看着几人:“各位夫人有请。”

于静姝有些诧异:这小哥前后态度差的也太大了。

笑了笑,没说话。

司阳垣点点头,跟着小哥走了进去。

没走多久,就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于静姝有些奇怪:“小哥,夫人怎么住在这么个小院子?”

小哥看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夫人之前住在后院儿,我们大小姐院子旁边,这次搬到这边,是因为大小姐被拘禁在院子里,所以夫人被迫搬离那个院子。”

“那宋府那么大,为什么宋夫人会选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小哥叹着气摇了摇头:“自从老爷失踪之后,夫人就一直食不知味,寝食难安的,这次老爷的死讯传回来,夫人心里悲痛万分,这才搬到这边,修身养性。”

于静姝了然的点点头。

因伤心过度而避世的人也不是没有,况且从宋凝多次提及宋夫人的性格,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温柔小意,但意味着宋夫人是个没有主见的妇人。

小哥上前对着屋门口的小丫鬟说道:“麻烦青雀姐姐通报一声,客人到了。”

屋门口一身青衫的小丫鬟微微点头,转身进去。

没多久,那个叫青雀的小丫鬟走了出来,示意于静姝等人跟上。

进到屋内,于静姝目不斜视,看向上座的宋夫人。

“宋夫人,恕我们冒昧前来,我们是宋凝小姐的朋友,这次也是受她所托过来拜访一番。”司阳垣不卑不亢的出声。

宋夫人可以看得出来眼底的乌青和满脸的憔悴,强打起精神,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凝儿的朋友,那自然是我们府里的客人,还请就坐,青雀,上茶。”

应声落座,于静姝不着痕迹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屋子虽然也是装修的非常好,该有的都不少,但明显还是可以看出来这是仓促收拾出来的。

仔细闻闻还能闻见这个屋子因为尘封已久而透出来的那股淡淡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大老鼠 宋夫人端着茶盏喝了口茶,这才叹气说道:“我们家突逢巨变,招待不周的还请各位见谅了。”

司阳垣忙说道:“夫人这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宋凝的好友,也听说她出事了这才回来看望。”

宋夫人点点头,看着我众人:“不知各位小姐公子贵姓?”

司阳垣彬彬有礼的说道:“免贵,在下司阳垣,这位是我未婚妻于静姝。”

于静姝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却不自觉上扬,耳尖也带着一点微微的淡红。

悄悄的将手挡在衣袖底下捏了捏司阳垣的手指,司阳垣一愣。

颇有些无奈的瞪了于静姝一眼。

眼看司阳垣就这样住了嘴不再说话而宋夫人还盯着无措的叮叮看,于静姝忍不住腹诽:小气的男人。

这才落落大方的看向宋夫人说道:“夫人莫怪,我这妹妹有些害羞内敛,他们一个是我妹妹名叫叮叮,一个是我朋友,也是宋凝的朋友,您只管叫他阿吠就行。”

“阿费?这位就是凝儿几次提起的那个费公子了吧!”宋母难得的带着慈祥的微笑在狗子身上上下打量。

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侧间一眼。

于静姝敏锐的发现了宋母这个眼神,才突得想起,刚才那小哥不是说有人来拜访宋夫人吗?为何现在这里没有旁人。

再结合刚才宋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于静姝反应过来。

恐怕那来拜访的‘客人’此刻应在侧间。

想来怕是要观察一下我们吧,不过…

于静姝冷哼一声:我们就这样任你观察?

笑眯眯的看向宋母,于静姝故作惊讶的看着侧间说:“宋夫人真是好眼光,僻静幽静,每天听听这虫鸣鸟叫,看看外面的奇花异草也是保持心情愉快,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宋母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了声:“修身养性我已经不想了,避世躲人倒是真的,外面那些个带着虚伪嘴脸的人我是在看了作呕。”

于静姝眉毛一挑:“不过,这地方倒是清幽,就是:不好打理吧!”

宋母有些奇怪:“此话怎讲?”

于静姝笑了笑:“这不,想来是这个地方年久失修,又太久没有使用都嗖生出耗子了。”

宋母脸色大变。

老鼠?

她最怕的就是老鼠了。

一旁的青雀看宋母一下子变了脸色,脸色不善的看着于静姝:“于姑娘为何这样吓我们家夫人,这房间既是给夫人住的,自然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仔细清理打扫过的,哪里有什么耗子老鼠的。”

于静姝脸色不变,指了指侧间:“诺,就在侧间,一只大老鼠,刚才那么大动静,我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宋母换了几口气,刚才被吓的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缓过来。

这要是还没听懂于静姝意有所指,她几十年光阴都是白过了。

司阳垣三人都是有修为的人,听力比一般人那自然是好的多。

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侧间有人在偷听。

但于静姝这样点出来,还真是出人意料。

宋母身子一僵,呆呆的看向侧间不知所措。

这件事情也不是她想做的,都是他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钦差大人 于静姝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将侧间那只大老鼠炸出来。

谁知道,那只大老鼠还不是一般的皮实,脸皮。

宋母好像也是看侧间那只大老鼠没有任何想要出来的意思,定了定心,稳稳坐在上首,微笑着说道:“姑娘都说这房子年久失修,有个把老鼠蟑螂什么的很正常。”

于静姝作了然状:“原来如此。”

“不过……”

一个转折,宋母无端端的提起了心,看着于静姝。

于静姝笑了笑:“宋夫人不要这么紧张,只不过宋夫人不想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会过来拜访您吗?”

宋母不安的看了眼侧间,问道:“于姑娘请说。”

看了司阳垣一看,于静姝才说:“这倒是要归功于我未婚夫了,原本之前我与宋凝便是故交,昨天来到禹城便是想要和宋凝叙叙旧,但是。”

于静姝低下头,面上带着满满的担忧。

“但是我却听到了宋凝被拘禁在宋府的事情,我思来想去,实在是有些担忧,于是便让我未婚夫带我夜探宋府,此次前来探望宋夫人便是令千金实在是担心您的身体状况,所有才托我前来看望宋夫人。”

说到这里,于静姝顿了顿,神情恳切的看着宋母:“此时事急从权,还请宋夫人见谅。”

叮叮众人有些无语,就这么件事情,于静姝都要夸赞一下司阳垣,真是……无话可说。

宋母虽然确实对于静姝等人出入宋府如入无人之境这件事情不太舒服,但一想到这位姑娘确实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才这样的,宋母便释然了。

于是笑着说:“无碍,既然于姑娘是因为我女儿才如此冒险,自然无碍。”

但宋母能如此释然,侧间里那人却皱紧了眉头。

终究还是不相信我,我每天看望你,你都没有如此嘱托过我。

况且最让侧间那人注意的是,宋凝小院子外面的所有人都是自己从京城带过来的,身手不说出神入化,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这几人竟然如入无人之境,那自己所说的将宋凝保护在宋府岂不是空话一句?

越想越气,侧间那人坐卧难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褶皱,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听见声响,屋内众人齐齐看向侧间的房门。

万众瞩目的侧间们一开,一个身材修长,长相齐聚了英气和秀气的男人走了出来。

果然俊美!

这是于静姝的第一反应。

果然是李度!

这是于静姝的第二反应。

似笑非笑的看着侧间走出来的男人,于静姝冷不丁来了句:“大老鼠出来了。”

司阳垣唇角扯了扯,故作正经的说:“静静。”

不过任谁都能听出来话语里满满的宠溺,哪儿有一点责备。

于静姝笑看了司阳垣一看,再看向李度:“李大人也来拜访宋夫人?”

李度挑了挑眉没接话,倒是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眼:“两位感情甚笃。”

于静姝自豪笑笑:“那自然是。”

说到这里,李度似乎脸色好了不少,神情自若到一旁坐下,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和颜悦色的看着于静姝几人:“昨晚上夜探嫌疑人的事,几位若不说清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有劫狱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过府一叙 于静姝眯了眯眼睛,神情危险的看着李度,这位李大人看着和颜悦色,所说的话可丝毫不留情。

但于静姝也不是吃素的,毫无惧意的看着李度的眼睛:“李大人就不要在这里吓小女子了,小女子胆子小,经不得李度大人一个眼神,不过我想李度大人是不会追究的。”

李度倒是没有再开口为难于静姝,只是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于静姝两眼,片刻舒展了眉眼:“于姑娘果然是聪明伶俐,和宋家大小姐如出一辙,怪不得能成为知己好友。”

于静姝有些无语,这位钦差大人也是位护短到不行的,就这样夸自己还得带上宋凝两句。

站起身,拉着司阳垣向宋母辞行。

等出了宋府大门,司阳垣才问道:“静静,你今天不是来问有关宋老爷的事的?怎的一句没问就走了?”

于静姝转身扫了冷清的宋府,当初有多热闹,门庭若市,现在就有多冷清,寥寥数人。

叹息着转身,于静姝没忍住敲了下司阳垣的脑袋,重重抬起,轻轻放下。

司阳垣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嘛:“老敲我,本来就不聪明。”

“走吧,那宋夫人明显信那位李度大人,我们能问出什么?”于静姝说完这句拉着司阳垣就准备走。

司阳垣楞楞的跟着于静姝走,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听到询问,于静姝停下脚步:“刚才我说侧间有老鼠的时候,宋夫人那六神无主的样子,你没看见?那位李度大人出来的时候,宋夫人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就这么信任那位李度大人,我么问的出来什么?毕竟和他比起来,我们和宋凝是朋友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司阳垣点点头,确实,这件事情倒是不好直接问。

说明白之后,于静姝转身欲走,后面一个小厮飞快的跑了出来。

司阳垣停下脚步,拉住于静姝说道:“等一下,估计有人要找我们。”

于静姝愣了下,果然看见一旁的大门打开,还是那位熟悉的小哥。

小哥恭敬的走上前,看着几人:“各位公子小姐,李度大人有请你们今晚过府一叙。”

于静姝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么笑的恰到好处的小哥:“请我们过府一叙,什么事?”

小哥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度大人只说请几位今晚天擦黑,到钦差大人驿站小坐。”

沉吟了下,于静姝点点头说到:“你回去吧!跟你们大人说,我们会去的。”

听到于静姝直接点出‘你们大人’,那位新来的守门小哥面色一冷,不过片刻便恢复正常。

这位于姑娘好生厉害。

微笑着点点头,小哥转身离开。

司阳垣倒是有有些不明白了,这位李度大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于静姝摇摇头,她此刻也没想出来:“没关系,不过是晚上请我们过去,左不过宋凝的事情罢了,要真的有什么,凭你的身手还逃不掉吗?”

被夸赞了一番,司阳垣有些得意,微微扯了扯唇角,任谁都能看看出司阳垣那不错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找他谈谈 “不过……”于静姝不好意思的看着司阳垣。

“今天晚上可能不能去看戏了。”

司阳垣还当于静姝担心什么呢,一听这话,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有什么,只要是你想看,什么时候你要看,什么这戏才开锣。”

于静姝开心的点点头,这个男人啊,也就只有他能这样时刻顺着自己的心意了。

叫上叮叮,于静姝说;“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咱们就不回酒楼了,出去找个地方吃个饭,顺便逛一逛,然后去会会那位李度李大人。”

叮叮一愣:“不回去了?”

于静姝点点头:“嗯,到这禹城还没有真正好好逛过,趁着今天有时间,我看你也兴致不高,正好带你去散散心。”

叮叮却有些踌躇。

于静姝看着叮叮不自觉的搅动的手指,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想回去找墨于明谈谈?”

叮叮看了眼于静姝,没说话,顿了顿,才缓缓点头。

于静姝叹了口气,不管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她也不好插手。

“你去吧,不过叮叮,不管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如果你回去跟他谈不拢,你要想着,我一直是你姐姐,你在这里不是一个人。”

听到于静姝的话,叮叮下意识回到:“他,没有欺负我!”

于静姝有些诧异。

叮叮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最终放弃了解释。

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说:“好,谢谢阿姝姐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你们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也会好好对你们的。”

说完竟是不敢直视于静姝的眼睛,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这么着急?

于静姝无奈的转头看向司阳垣:“这小姑娘有了心上人,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点儿墨于明的不好都容不得我说。”

司阳垣宠溺的摸了下于静姝的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狗子转过头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真的快将自己的狗眼都闪瞎了。

我是怎么在这一路上坚持过来的。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终于静姝他们也没有能实现出去转转的想法。

看着门外那一股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于静姝想,他们可能忽略了这个禹城堪比热炉的温度。

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退堂鼓,直直转身回到茶楼。

没错!

于静姝在多番比较之后选择来到了高家老板的茶楼。

这个茶楼听说以前是专供茶叶点心,但近几年因为生意不好,茶楼也开始做餐点生意。

于静姝选择来这里,纯粹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宋家老爷的拜把子兄弟,高善。

这名字倒是好名字,就是做的事不怎么正派。

于静姝暗戳戳的想。

突然包间外面传来一怎嘈杂声。

三人对视一眼,高老板来了。

于静姝将窗户微微打开一个小口,看着窗外高声谈笑的人。

对面包间,房门未关。

约莫三四个人的样子,均是大腹便便的样子。

其中一个长相十分和善,但是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破坏了整张脸。

一看就是个贪小便宜,小气巴拉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可疑的高老板 正在这时,对面一个同样大腹便便的人站起身,端着酒杯对着那个长相刻薄的人说:“高老板,还要多谢这次的出手相助,不然我那个酒庄的酒可就要全部闲置了。”

被称作高老板的人也站起身,说道:“罗老板说的哪里话,谁还会嫌生意少呢。”

那边觥筹交错,这边也听的津津有味。

不过,除了于静姝和司阳垣是为了探听消息而听,至于狗子……

于静姝看了眼囫囵着嘴不得空的狗子,颇有些嫌弃的倒了杯水放到狗子面前:“我记得我们好像也没亏待过你啊。”

狗子灌了口水,好歹咽下去,这才说:“以前跟婆婆住在梨花坞,每天就跟着婆婆吃青菜馒头,偶尔来点香梨解解馋,哪儿能像这外面的花花世界,连吃的都那么多种多样。”

“是是是,那你慢点儿可行?小心噎着你。”于静姝觉得狗子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估计还没自己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活的明白。

带着狗子就像带着孩子。

无奈转头看向司阳垣。

司阳垣笑了笑:“行了,那边儿你不觉得可疑吗?”

可疑?

当然可疑!

从刚开始高老板这么兴高采烈,意气风发和他们谈笑风生的时候,她就觉得万分可疑了。

按理说,高老板前几日茶楼还生意不是很好,他们才离开禹城十来天,这禹城就变了个样,不仅禹城经济命脉禹城第一楼没落了,这以前生意半好不坏,还要靠着宋老板救济帮忙,在宋家打秋风才能存活下来的高家茶楼怎么的现在就又突然起死回生,生意兴隆了。

这些事儿里面要说没有联系,高老板一家没有猫腻,她名字倒过来写。

冷笑了声,于静姝道:“高家一家都是恶犬,都是狐狸,别说这高老板和那高夫人,就是那个叫阿福老仆从,都奇怪得很。”

司阳垣倒是有些诧异,又有些自豪:“我未婚妻原来这么厉害的吗?连那老仆从都看出不妥来了,我原本给你准备的大戏,主角可正好就是他。”

“哦?”于静姝一听来了兴趣:“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更感兴趣了,不过今晚还有约。”

司阳垣温柔的笑笑:“没关系,我都说了,你要做什么,我陪你去,至于大戏,你想什么时候看,我什么时候给你开锣。”

狗子在一旁拿起一个青果子恨恨的咬下去。

嘶~

于静姝奇怪的看过去:“怎么了?”

狗子一脸痛苦的将手里的青果子扔掉,哭丧着脸捂着脸颊:“我牙都给我酸掉了。”

看着深色痛苦,表情滑稽的狗子,两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天擦黑,外面一股一股要命的热浪也都渐渐消沉下去。

晚风微微抚在行人脸上,给灼热的空气带来一丝丝凉爽。

白天还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才算是热闹起来。

眼看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于静姝这才慵懒的站起身,眯着眼看着司阳垣:“走吧,我的司阳少主,咱们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可该做的事,还得做去。”

看着于静姝半勾不勾的眼神,慵慵懒懒的姿态,司阳垣心里一阵悸动。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撒欢 站起身,拉过于静姝的手放在手里揉捏,挑逗兴味十足。

揉的于静姝一个激灵,刚才半梦半醒的瞌睡都吓没了。

不自在的将手从司阳垣灼热的手掌里扯出来,眼睛四处飘荡着:“那什么,你手掌也太热了,这禹城那么热,你可离我远点儿。”

司阳垣失笑:“是吗,可是你看我们离驿站也有些距离,如若你不让我碰你,我怎么带你过去?还是说,你要自己走?”

于静姝脖子一梗:“自己走就自己走。”

说完一拍桌子,开门出去。

走之前还不忘叫上狗子。

懵懵懂懂的狗子丝毫没有察觉刚才干柴烈火般的气氛。

起身慌慌张张跟出去。

看着于静姝难得一见的慌张的小模样,司阳垣稀罕的很。

一个劲儿的可惜,没什么术法能将这个模样保存下来。

长腿一跨,司阳垣三两步便走到了于静姝身旁。

“好啦,咱们快走,别让人家李大人久等。”

说着一把将于静姝抱起,放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旭垣剑上。

狗子警惕的左右看看,我的天你们真是大张旗鼓的厉害,这样也不怕被发现。

伸手一挥,一个隐隐约约的灵力罩就将整个旭垣剑包裹起来。

自己跑到阴暗处,摇身一变,只一瞬间,一只白色的大狗,甩着舌头就兴奋的跑了出来。

于静姝倒是有些好笑,狗子这是被拘禁久了,一恢复真身,撒了欢儿的跑。

司阳垣倒是有些感叹:“狗子什么都懂,只是不想懂,可能也是和它母亲有关。”

“它母亲?”于静姝奇怪道:“这是什么典故?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司阳垣点点头:“这是狗子的私事,我也不好跟你讲,况且我知道也是迫不得已,若你想知道,让狗子自己跟你讲吧!”

于静姝点点头。

看向地上没命撒欢儿的狗子:看着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不像是只有故事的狗子。

不得不说,不短的距离,若是自己纯靠双腿,那得走久,不过,有这旭垣剑就是快。

不过半盏茶功夫,三人就看到驿站的影子了。

默契的找个安静的巷子躲起来。

两人从旭垣剑跳了下来,狗子也再次变成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模样,好不帅气俊美,如果表情不是那么欢脱怪的话。

整理好衣物,三人站在驿站门口。

还没敲门,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于静姝挑了挑眉:这位李大人倒是‘耳聪目明’的。

来人不卑不亢的看着于静姝等人,一看那冷冽的气息和不凡的气度,就不是普通人。

来人说道:“客人有情,大人于已经在里面等候。”

于静姝点头示意。

跟着这位冷冽的汉子进了驿站。

不得不说,禹城果然是不缺钱,所说鱼龙混杂,但也是生财最便捷之地。

就这驿站都要比别处金碧辉煌,精致漂亮的多。

没走两步,带路那人便停住脚步,指着眼前的门说:“大人就在这院子里,几位自便。”

说完转身就走了,根本不留给于静姝等人反应的机会。

一脸懵逼的面面相觑,钦差大人的手下都这么高冷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赴约 摇了摇头,于静姝上前敲门。

开门的正是李度。

三人走进去,房里倒是比较简单,只一张书桌,几把交椅,旁边几个书架罢了。

和宋府比起来,这间书房实在是只能称得上,简陋的厉害。

李度去仿若丝毫不在意这种简陋的环境,还是一如于静姝他们第一次见他一般平淡。

伸手请三人坐下,李度看着屋外:“小杜,上茶。”

李度颇有些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

看着于静姝等人说到:“对于几位的大名,李某可是久仰大名。”

“哦?”司阳垣拱手笑道:“李大人言重了,不过李探花的名号也是如雷贯耳。”

李度说道:“咱们就不需要如此客气了吧!”

司阳垣说道:“自然。”

于静姝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李度,从这个房间摆设中可以看出来,李度是个极度自律的人。

在于静姝打量他的时候,其实李度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

李度讲到:“你们很神秘。”

几人不可置否,现在的云域中的人对于修习灵力一事知之甚少,那几个仍在修习灵力的上古家族更是几乎不在凡世中露过面。

司阳垣这个形式本身就很不寻常,说他们很神秘,也确实是事实。

看几人没有什么反应,李度继续说:“我查不到你们的来历,但在这个乱世,来历不明的人多了去了,也不一定非得知道的清清楚楚,只要你们是值得信任的,我就不会轻易怀疑你们。”

对于李度这番话,才是真的让于静姝有些刮目相看,在这个乱世中,人人自危,人与人之间除了真正的亲朋好友,谁与人交往的时候不留着半分疑心。

而这个李度竟然说,只是因为宋凝相信他们,那他也愿意好不犹豫的相信他们,再无疑心。

于静姝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李大人果然是心胸宽广。”

“对于李度大人所说的我们来历不明,我们有自己的原因,确实不好说明,我们与大人说句实话,我们这次前来帮助宋大小姐,一来是因为我确实与宋大小姐一见如故,十分喜欢宋凝的洒脱不羁,又聪明伶俐的性子,二来我们也确实是有求而来。”

李度抬了抬眸,没有半分惊讶,只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有些我们所没有的手段,我也相信你愿意帮助宋凝没有恶意,所以此次叫你们前来也确实是想要请几位帮忙。”

“哦?”于静姝有些好奇,现在在这个禹城可以说他李度便是最大的官衔,而他们只是过路人,甚至对于禹城人来说,他们是外人,怎么还能帮上钦差大人的忙。

“不知身为钦差大人的李大人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们这种局外人帮忙的。”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度神秘的笑了笑:“这件事情容后再说。”

说着对着门外:“进来!”

不多时,几个小厮鱼贯而入,端着几个高端典雅的茶盏。

这茶盏?

于静姝愣了下。

不是高家茶楼的茶盏吗?简直是一模一样。

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度。

不明白这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达成共识 谁知李度却没过多解释,只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说道:“请各位先行品尝一下这盏清茶,稍作休息。”

带着疑问,于静姝隐晦的看了眼司阳垣。

接收到于静姝的眼神,司阳垣将茶盏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下说道:“这茶清香扑鼻,闻起来提神醒脑,真是好茶。”

说着隐晦的对着于静姝摇了摇头。

这茶没问题就好,于静姝这才轻轻抿了一口。

“清茶凌冽微苦,但回味甘甜,仔细品尝还有一股淡淡特殊香气,不知是什么好茶?”

观察入微的李度全程将于静姝和司阳垣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但李度全程没有丝毫惊慌。

心里没有鬼,自然不惊慌。

听见于静姝的赞誉,李度大方笑了笑:“于姑娘觉得喝的好喝就好,不过这茶可不是我的,不过这茶于姑娘和两位公子也许不认识,但这茶盏想必三位怕是熟悉得很。”

司阳垣顿了顿:“这茶盏乃是高家茶楼的茶盏,想必这茶也是高家茶楼的吧!”

李度点点头:“正是,这茶便是高家茶楼近日来才研发出来的,也是买的最好的一种茶,名为蘼云,因其喝起来有一种特殊的香气,令人口舌生津,越喝越想喝而出名。”

于静姝有些脱线的想着:这茶不会是下了什么让人上瘾的药吧,不然怎么会让人越喝越想喝的。

将清雅的茶盏放到手里把玩,于静姝意有所指道:“李大人莫非是怀疑高家。”

李度点了点头:“确实怀疑,主要是这段时间以来,茶楼的生意崛起的太过匪夷所思,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好起来了,这才有所怀疑。”

于静姝顿了下,觉得有件事情必须要问清楚。

对这着李度说:“李大人,不知道李大人是怀疑高家落井下石,借由酒楼的名声来壮大茶楼的名声呢,还是怀疑宋家老爷的死和高家有关系?”

李度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都有。”

于静姝嘴角立刻变得灿烂又迷人,说道:“李大人果然敏锐,我们刚才高家茶楼回来,偶尔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李大人有没有兴趣听?”

“哦?”一说到案件李度便来了兴致:“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我想有些消息我们可以共享。”

司阳垣点点头,老实的说:“那是自然,这件事情李大人自然有权知道。”

于静姝听见司阳垣如此老实的就准备将事情和盘托出,赶忙拉住司阳垣的手:“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你着什么急?”

司阳垣乖乖闭嘴了嘴,果然打架哪方面自己是很厉害,但要说头脑转的快,还得看于静姝。

于是司阳垣化身小迷弟,心里开始暗戳戳欣赏起头脑精明的于静姝了。

于静姝拉住嘴上把不住门的司阳垣,这才看着李度说道:“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但是李大人应该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还望李大人原谅小女子的唐突。”

李度摇摇头,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他现在只想快点凶手找出去。

让宋凝恢复自由,毕竟牢狱之灾说起来难听,住起来估计更难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寻宝 李度说道:“于姑娘想说什么尽管说。”

于静姝站起身,颇有些愉悦:“那好,我就是喜欢爽快的人,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是觉得既然李大人都已经认定我们是达成共识了,李大人不想听听我所说的‘有求而来’,那个‘求’所求何事吗?”

李度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说:“于姑娘请说。”

于静姝才不管他内心有多波涛汹涌,有多少心思都不管她的事,她和李度不熟,各取所需罢了,对于提要求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爽快的开口:“不瞒李大人,我们在这乱世中游走完全是因为在寻找传家之宝,前几日,我们偶然听到消息我们的宝物在禹城有一点踪迹,于是才来到禹城。”

于静姝顿住,看着李度。

李度笑了笑:“于姑娘想让我帮忙找你的传家之宝?”

于静姝摇摇头:“非也,没这么麻烦,只是不知道李大人是否听说一个月多以前,宋老板曾经让酒楼起死回生,是因为遇到一个宝物?”

李度身子一顿:“于姑娘怕不是想说,那宝物是姑娘的传家之宝吧!”

于静姝抿了抿唇,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叹了口气才道:“说实话,那传家之宝我们在这乱世中寻寻觅觅,始终只有隐隐约约的踪迹,这次得到消息,其实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我的宝物,但是不管是不是我也只是想看一看,放心李大人,如果你担心我们会贪图那个宝贝,你大可以守着我们,如果那确实是我们的,宝物自己会做出选择,但如果不是,我们也觉得不会乱说。”

李度有些惊讶,惊叹出声:“原来还有这等如此有灵性的宝物,还会自行寻主。”

于静姝点点头。

带着一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真的的自信。

李度一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所以于姑娘究竟想怎么样?”

于静姝皱着眉头上下扫了眼李度。

这人该不会这么笨吧,自己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没明白?明明这位探花大人是个聪明人啊!

被于静姝看的浑身不自在,李度开口:“于姑娘有话直说。”

“其实我是想,既然是李大人在负责这件事情,想必宋老板的尸首也是由李大人验过的,而我又听宋凝讲说,那样宝物宋老板从不离身,所以我想问,李大人就没从宋老板身上搜出什么?”

李度想了想:“这也是我想请于姑娘和你未婚夫帮忙的地方。”

司阳垣听提到自己,收回放到于静姝身上的心思看向李度,问道:“李大人还请直说,你是碰到什么了吗?”

李度踌躇了下,仿佛是觉得此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左右看了两眼,确定周围没人才说:“其实我并未在宋老爷身上搜到任何宝物,也没有任何疑似宝物的东西。”

顿了顿,李度抿了抿薄唇,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我没发现宝物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毕竟宋老爷的酒楼就是因为宝物才起死回生在,这在禹城众所周知,所以知道宝物在宋老板贴身的地方,而又有着这种需求的,唯有高老板。”

于静姝看李度停下来,看着他们,于是接到:“所以你就派人去查了高大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黄鼠狼 李度点点头。

司阳垣继续道:“然后你看到一些非常人所能理解的东西,或者是……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李度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派去的人回来的时候都有些被吓到了,他们在京城可都是心思坚定的高手,但这次过去竟然被吓到了,据他们所说,他们在高家看到了一只能变成人样的黄鼠狼。”

这下连于静姝都有些惊讶了,惊呼出声:“黄鼠狼!”

李度艰难的点点头。

于静姝看向没有一点惊讶的司阳垣和狗子:“你们都知道了?”

司阳垣点头说道:“之前我说的想让你看戏,就是这个。”

狗子看于静姝眼神不善的看向自己,连忙举起双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我也只是觉得那人身上有股特别难闻的味道,后来才知道他是只黄鼠狼。”

于静姝更疑惑了:“到底是谁。”

这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李度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于静姝看向司阳垣:“是高夫人?”

司阳垣摇头:“不是高夫人,那人你见过。”

于静姝突然反应过来:“那老仆!”

看狗子和司阳垣点头,于静姝震惊了,同样被震惊的还有李度。

这种事本就是不合常理之事,对于生活在凡世的他来说,什么妖精鬼怪都是远古传说,现在竟然有一只真正的黄鼠狼精就在他面前为非作歹,他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无力感,让他倍感挫败。

与李度的挫败感不同,于静姝感到惊讶是,高家竟然藏着一只黄鼠狼精,还是她从未在意过的那个老仆。

那个眼神不善,但是走路都不利索的阿福。

谁能想到呢!

呆坐在椅子上,于静姝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所以说,那个碎片很有可能就是掉到那只黄鼠狼手里了?”

李度回过神来:“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于姑娘的宝物可能在高老板手里。”

“此话怎讲!”于静姝看着李度问道。

沉吟片刻,李度才说:“这件宝物是高善想要用来将自己的酒楼起死回生,也许宋老板是那黄鼠狼献计让高老板害的,但是现在那阿福现在还呆在高府肯定是因为他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也就是他还没有得到宝物。”

于静姝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如果说那阿福就是冲着碎片去的,那他得到碎片就应该及早离开高府,以免节外生枝,毕竟在这禹城,大妖可不少,但他没有,那如果说阿福不是冲着碎片来的,那碎片就还在高老板手里,不管阿福是不是冲着宝物来的,现在碎片都不在阿福手里。

最有可能的是,碎片还在高老板手里。

“那李大人是如何得知我们有非同一般的本事的?”于静姝猛然反应过来,他们一向在外面藏的很好,没有用过什么灵力吧!

李度却笑了笑:“这事儿我原本也是猜的,之前你们说你们夜探宋凝,我派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还特意派的是对气息这方面特别敏感的人,他们都没发现你们,想来你们是有什么特别的方式隐匿气息,而这种方式不是常人能发现的。”

听到这样,于静姝看向司阳垣,眼神询问到:是你?

司阳垣无奈笑笑,点点头。

于静姝笑了下,看来那天我自以为藏的很好,都是司阳垣保护的好。

甜蜜的笑笑,于静姝才继续说:“所以李大人就确定了我们可以帮忙吧!”

“真正确定其实是今天,我其实今晚上一直派人看着你们的行踪,刚才天刚擦黑的时候,你们从高家茶楼出发,我的人就跟着你们,但一出门,你们就消失了踪迹,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你们就到了,我这才确定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叮叮不见了 对于李度的跟踪,于静姝虽然有些不虞,但也能理解。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都知道事情八成是高老板做的,但是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是他做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如果宋老板之死不是高老板做的,我们就彻底搞错了方向。”

李度看了眼思维清晰的于静姝,说道:“是的,所以我想着找你们帮忙,同我一起找出杀害宋老板的真凶,一来可以救出宋凝,而来也可以让那宝物物归原主。”

这件事情没的说,原本她也准备找李度合作,李度能自己提出来是最好。

于是,于静姝说道:“既然如此,李大人想要怎么查?”

想了想,李度拍板定案:“明日咱们先去看看宋老板的府邸,查查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宋老板消失的甚是蹊跷。”

于静姝点了点头,看向司阳垣。

司阳垣摊摊手,于静姝都答应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应李大人的盛情邀请,三人留在驿站吃了一场心思各异的饭,估计也就只有狗子是真心在吃东西了。

回到禹城第一楼的时候,包间里空无一人,于静姝有些疑惑:“他们两呢?叮叮不是回来找他谈事情吗?”

将司阳垣按到桌边坐下,于静姝有些担心的说:“我去叮叮房间找找叮叮,狗子你们在这儿先休息一下。”

司阳垣坐不住,也跟着站起身说:“你去找叮叮,我去墨于明房间找找墨于明。”

于静姝想了想:“也好!”

走到叮叮门前,于静姝就感觉不对劲,屋子里面一片漆黑,敲了敲门:“叮叮?叮叮!”

怎么会没人在呢?

于静姝有些担忧,看着司阳垣走出来,于静姝询问道:“是不是没人?”

司阳垣点点头。

这两人去哪儿了,他们之间这几天到底出现什么事了。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越想越担心,于静姝有些坐不住。

狗子从一回到包间就舒舒服服的将耳朵和大尾巴露出来

毛茸茸的耳朵软软的耷拉在头上,尾巴无聊的在地上扫来扫去。

看见于静姝愁眉苦脸的担心叮叮他们的安慰。

狗子皱着眉毛思考着,突然眼睛一亮,耳朵一支棱,亮晶晶的看着于静姝。

于静姝一愣:“你干嘛?”

狗子兴奋的说道:“小姐姐你可以用灵萤镜看他们在哪里啊!”

于静姝顿了下,摇了摇头:“我知道灵萤镜可以看到摸过这个灵萤镜的人的踪迹,但我们得尊重他们的隐私,万一他们在做什么事,我们唐突的看过去不好,除非是迫不得已,或者是特别危急的时刻,我平常不会用这个灵萤镜看别人的行踪的。”

司阳垣点点头:“静静说的对,这样随意窥探别人在干嘛,确实不好,但是我们也不是说你不对,我们都知道你也是担心叮叮。”

狗子耳朵失落的耷拉下去,无力的尾巴一扬一扬的:“可是这样怎么才能找打他们啊,这情况还不危急?他们都不知道踪迹了,万一小叮叮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们又不知道怎么办!”

于静姝摇摇头:“不用担心,墨于明也不在,他们很可能在一起,墨于明的修为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出事。”

但是怎么找呢……

突然于静姝眼前一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狗子:“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剑拔弩张的气氛 狗子直觉不对,一转头,就看见于静姝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心里有些怕怕的开口。

于静姝笑了笑:“还用什么灵萤镜,咱们这里就有个天下第一的鼻子嘛!”

这说的是谁,压根儿都不用想,不过狗子还是松了口气:幸好,只是这样,要是于静姝想出什么别的法子……咦~

狗子不禁打了个冷噤,他总觉得小静静有些时候的有些想法真的很匪夷所思。

决定好了,于静姝几人就开始出发了,别说,狗子到底是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狗子,平时这项技能都用来寻找小野花了,这还是第一次用这项技能找人。

凭着狗子灵敏的鼻子,不多时,狗子就成功找到了叮叮他们的踪迹。

夜晚灯火阑珊,星星点点的黄色灯光点缀在漆黑的夜里,无端端生出两分温柔。

叮叮和墨于明正站在不远处一座高楼的楼顶上,光晕打在两人身上,显得那么美好。

于静姝有些失笑:“这两人谈个恋爱惊天动地,聊天都要找这么危险的地方。”

听见于静姝的话,司阳垣不同意的摇摇头:“他们不是在聊天,你看不清楚,他们表情不对。”

“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什么气能生那么久,什么架能吵那么多天不带好。

狗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两人说:“有天晚上你们夜探宋府,我不想跟着你们看你们恩恩爱爱,我就一个人回了酒楼,但是在房间外面我就听他们在吵架,好像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什么你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之类的。”

于静姝奇怪:“你就没今天劝劝?”

狗子身子一抖:“那里面听着就剑拔弩张的,我吓得赶紧跑了。”

于静姝气结:“怂。”

饶是于静姝这么不想插手别人的事情的人都开始担心,毕竟每天看着叮叮那张嫩生生的小脸带着苦哈哈的神情,于静姝都觉得心疼。

不这样想还好,一想于静姝就来气,气呼呼的转头看向司阳垣:“阿垣带我上去。”

司阳垣有些犹豫:“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要不要让他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于静姝有些气结:“放任他们自己解决都多少天了,还是这样,现在吵架都吵到楼顶了,这要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

突然顿了下于静姝才说:“好吧,他们都摔不到,不过每天看着我的小叮叮伤心的样子我也心疼。”

司阳垣无奈叹气,面对这么暴走的于静姝,自己有什么办法。

答案是……丝毫没有!

值得妥协的伸出双手,说道:“过来吧。”

房顶上相谈甚是不欢的两人在于静姝他们飞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看着于静姝他们站定,墨于明瞪了叮叮一眼,就住了嘴,没再多说话。

于静姝一上来就发现情况不对,墨于明浑身都带着气,脸色冷冰冰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叮叮一脸难受的看着墨于明,带着肉眼可见的哀求。

看到于静姝来,叮叮才收敛住自己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这次就算了 一看到这个情况,于静姝心头气一下就来了。

颤颤巍巍走过去抱住叮叮,气愤的看着墨于明:“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叮叮现在是我妹妹,我不允许你欺负她。”

听着于静姝讨伐墨于明,叮叮一下慌了手脚,连忙拉住于静姝的手:“不是,不是他欺负我。”

于静姝看着叮叮忙着解释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叮叮!”

叮叮却不敢直视于静姝的眼睛,低下头小声喃喃着:“不是他。”

于静姝气结,这个小妮子也是犟,谁就要真的找墨于明算账了,帮她出头懂不懂。

墨于明那边还没怎么,自己这边就被当事人泄了气。

瞪了一眼叮叮,直瞪的叮叮一句话不敢说,这才再次看向墨于明:“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方便说一下嘛?都是一起走的朋友,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墨于明一噎,意味深长的看了叮叮两眼,气呼呼的抄着手:“没什么!”

于静姝明显感觉到墨于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叮叮那惊讶的情绪。

不过,既然墨于明都说了没什么,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于静姝说道:“既然这样,那不管你们怎么商量,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在对叮叮凶巴巴的。”

墨于明嗫嚅了两下,想反驳,余光瞟到低着头不敢讲话的叮叮,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甚至在听到他讲话的时候,身子还抖了抖。

墨于明心里有些发酸,怎么胆子那么小,自己怎么会对她有了心思。

突然就不想再追究这件事情,墨于明瞧着叮叮战战兢兢的样子,妥协的说道:“行了,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但是我会看着你。”

叮叮愣愣的抬头看向司阳垣,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

明明……

不过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叮叮忙不迭点头,急忙开口:“不会,不会。”

对于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于静姝不想知道,但今天这件事情明显已经尘埃落定。

“既然今天事情已经说明白,以后墨于明你可别欺负叮叮了。”

墨于明表示很气,又看见叮叮胆子小的生怕他讲出来,心里一揪,自己也舍不得大声对这个小莲花精。

妥协的说:“知道了,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叮叮看着墨于明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紧紧的揪了起来,鼻头一酸,他这是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于静姝在一旁看叮叮仿若要哭出来一样,来忙轻轻拍了拍叮叮的后背说道:“别怕,以后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叮叮吸了吸鼻子,强忍住酸意,说道:“阿姝姐姐别这样说,他没欺负我,我的错。”

于静姝真的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了。

狗子在一旁看着叮叮这么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吃了无数个酸果子一样,心酸的要了命了。

前前后后的围着叮叮,不停地说着:“叮叮你就别难受了,我给你摘小花花好不好。”

只有司阳垣在一旁深思,从刚才他们的对话里,司阳垣隐隐听到什么‘做错了’,什么‘以后不会了,我会看着你’。

诸如此类的话,倒像是叮叮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被墨于明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探查 但是这么久了,叮叮确实是个心地善良,初入凡世的小精灵而已。

身上也没有任何伤过人或者杀过人的邪气。

难道真是两人闹了矛盾?

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大不了以后注意着点儿,相信这么个修为地下的小莲花精在他和墨于明眼下应该翻不出什么风浪。

不过司阳垣显然忘了,就现在墨于明对叮叮的态度的喜爱,若是真的有什么,怕是也会替她遮掩。

这件事情看似尘埃落定,但是谁也没想到后续竟然会牵扯出那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第二天一早,于静姝照常起床准备去吃饭,一打开包间大门,两个高大的影子猛地出现在于静姝眼前。

于静姝心里一跳,吓得心一慌。

退开两步才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神色冰冷,看着凶神恶煞的人。

冲着两人点点头。

门口两人一脸高冷没有任何反应,

于静姝一脸懵逼的走进去,才发现桌边坐着一个宛若高岭之花的男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不是李度嘛!

“李大人来这么早?”

拍了拍被惊吓到的小胸脯,于静姝坐下来看着李度。

李度笑了笑,说道:“驿站早饭吃腻了,听说禹城第一楼早饭很丰盛,过来尝尝。”

于静姝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李度:“这禹城第一楼的早饭丰盛与否,恐怕李大人更清楚吧!”

李度动作仍然不慌不忙:“于姑娘看来了解的挺多。”

“哪儿及的上李大人。”

看着两人一早起来就争锋相对,你来我往,司阳垣也是有些无奈。

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司阳垣说道:“先吃饭吧,等一下还有的忙。”

于静姝对着司阳垣甜甜的笑笑,乖巧的点了点头。

吃完饭,一群人浩浩汤汤的朝着宋府走去。

狗子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排场很大,很符合我高大上的气质。

于静姝撇撇嘴:这些也太浮夸了。

到达宋府之后,众人见过宋夫人,就直接朝着封着的宋老爷书房走去。

书房很大,书房里一进去就是一张大大的黄花梨书桌,书桌两旁有两面很大的书架,看起来是个很大又很简单的书房。

几人走了进去,狗子一脸兴奋的左嗅嗅右闻闻,于静姝失笑,看来他们真的可以考虑把狗子当警犬用。

墨于明冷冷的站在门口看了眼人满为患的书房,对着众人说:“你们在这里搜,到宋府外面转转。”

司阳垣点点头,李度闻言转身看着墨于明,笑笑说:“请自便。”

墨于明转身欲走,叮叮一听到声响,神情焦急地扯了扯于静姝的衣袖。

于静姝了然的看着叮叮,无奈的说:“想去就去吧,有什么记得回来找我们。”

听到于静姝的话,叮叮脸上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跟了出去。

李度疑惑的看向于静姝等人,指着门口离开的两人。

于静姝笑笑说:“没关系,他们有私事儿。”

李度表示了解。

于静姝走到书桌旁边,用手抹了抹桌面,说道:“这房间看来打扫的挺干净,宋老板从失踪到确认死亡是将近一个月,这个书房看来是一直在打扫的,一点儿灰都没有。”

李度点点头:“宋夫人和宋老爷两夫妻恩爱,听说宋老爷失踪之后,就常常过来书房小坐。”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失踪当天 看着于静姝似乎想自己上手,李度顿了顿,有些想笑:“于姑娘,您这样自己动手,我的手下做什么。”

“嗯?”

于静姝还真没想到,原来这以前破案,不用自己搜东西的,自己也被自己逗笑:“哈哈,所以现在我们就只需要找个地方坐着等?”

李度点了点头:“这边请,咱们先去喝喝茶。”

“咱们来聊聊关于宋老板失踪的事。”于静姝坐下之后看着李度说。

李度点点头:“据宋夫人和宋大小姐所说,宋老爷失踪是在一月之前,宋大小姐说,那天早上,宋老爷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饭准备去禹城第一楼视察一下,但是就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过。”

于静姝愣了愣:“你们有没有找人问问,那天高老板或者高夫人在干嘛?”

“问了,那时候他们也在茶楼,有茶楼的客人和跑堂的人作证,但是也有可能是高老板之前就派人去劫持宋老板。”

于静姝也同意这一点,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就是高老板怀恨在心并且想要吞并宋老板的酒楼,就直接对宋老板下了毒手。

“那咱们为什么不干脆将高老板抓过来问一下。”狗子有点懵,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

李度却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叫过高老板了解这件事情。”

司阳垣说:“然后因为没有证据,也没问到什么事情,就只能作罢?”

李度点点头。

“就在半月前,有个山上打猎的猎人说,在那边山谷找到一具尸体,然后直接到了禹城报官,就这样宋老板才被发现。”

于静姝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细细思考着:“那宋老板是怎么死的,有查出来吗?”

“宋老板身上多处肋骨都是断裂的,仵作说确实是从山上摔下来摔死的,但是还有个问题,就是宋老板身上有很多捆绑的痕迹,目测应该是在掉下来之前靖国长时间的捆绑,才会有这样深的印记。”李度慢慢说着。

“那又是谁说是宋凝做的这件事情?”于静姝疑惑道。

“是一个禹城第一楼的小厮,说那天偶然发现的宋家大小姐鬼鬼祟祟的样子,偷偷跟踪宋大小姐看到的宋老板被抓起来,然后第二天就听说宋老板遇害了。”

正在这时,书房搜查的人走了过来。

“大人,在书房我们搜到这个信件。”

李度接过信件,快速浏览过一遍之后,将信件递给于静姝和司阳垣。

“这个信件是宋老板和他合作伙伴的信件,但这信上却不是说的合作事宜,是借钱的,在一个半月以前。”

“什么?”于静姝极快的浏览完这些信件。

和司阳垣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于静姝说:“我想我们应该知道宋老板为什么会借钱。”

李度皱起眉头:“为什么?”

司阳垣缓缓开口:“前两天我们和宋大小姐聊天的时候,偶然聊到关于高家老板的事情,就大概在一个半月前,高家茶楼的一批茶叶因为运送不当被淋了雨水,当季的茶叶都被毁了,而且高家茶楼负全责,高老板走投无路来找宋老板寻求帮助。”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又见宋凝 李度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宋老爷因为自己都没钱所有没有当时答应?”

于静姝点点头:“对,因为宋老板当时自己也刚进了一批酒,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拿出来,当时就拒绝了高老板,不过看着信件,想来应该是宋老板后来还是担心他这个结拜的弟弟,外出借钱。”

想了想,于静姝道:“我想去见见宋凝。”

李度点点头,转头看向门外:“带于姑娘过去宋凝的小院儿。”

于静姝一路跟着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走过去,对此套近乎都失败了。

不过,幸好没过多久,于静姝多久到了宋凝房门口。

进了小院儿,宋凝正在院子里坐着赏花。

于静姝无语:“我们的宋家大小姐可能是古往今来坐牢坐的最舒服的一位了。”

宋凝歪着头天真的笑了笑:“幸好你今天过来看我了,我在这里拘禁着,无事可做,可能又要折腾外面守着的那几位大哥了。”

于静姝没注意,院门口的几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听见这句话,吓得身子一抖。

“行啦,行啦,别吓他们了,我就是看你无聊才过来陪陪你,免得你把人小哥折腾的都没了人样。”

宋凝站起身瞪了眼于静姝进了屋子。

端了两壶茶出来说道:“行了吧!我谢谢你的好意。”

相视一笑。

对于宋凝这姑娘,于静姝还真是喜欢的紧,在这牢狱里带着也丝毫不见惊慌着急,还是这么云淡风轻。

“今天我们在你父亲的书房发现了几封信件。”

宋凝一顿:“你们?”

“对啊!我和我未婚夫,还有……李度。”说完,于静姝直直的盯着宋凝。

宋凝有些奇怪:“你们怎么走到一起去了,他竟也肯和你们一起?”

于静姝失笑:“人家李大人可不是那么不懂变通的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宋凝摊摊手:“好吧!不过信件是什么。”

端过宋凝泡的茶抿了一口。

于静姝眉毛一挑:“还不错。”

“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你那高叔叔曾经过来找你父亲寻求帮助吗?你父亲因为暂时没有多余的钱就拒绝了,但是那封信里,是你父亲去借钱的信件来往,我猜想应该是是给你高叔叔准备的。”

听到于静姝的话,宋凝顿了下。

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茶杯,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于静姝有些心惊。

“你在想什么?不管如何,最后查出来不管你高叔叔是不是最后的罪魁祸首,你父亲都仁至义尽了,节哀。”

听到于静姝的安慰,宋凝勉强笑了笑。

“我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过自己能不能做到,只要别人有难一定竭尽所能去帮忙,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还有人害他。”

宋凝强忍着心里的酸楚,知道此刻她都不能接收自己父亲已经去世的事实,顿了顿,宋凝说道:“这些天来,我过的如此心安理得,不是因为我内心强大,只是我觉得一天没有拍板定案,一天没有抓到杀害我父亲的真凶,我就感觉我的父亲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守护十年 于静姝拍了拍宋凝的后背,不知道如何安慰。

宋凝却自顾自站起身来,看着这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仿若小时候父亲追在自己身后一般,他的音容相貌,欢声笑语还历历在目,可是,那个宠溺她十余年的人已经不在了。

于静姝也不会有人再纵容她的不懂事,因为不会有人再因为她像‘闯荡江湖’而给她准备男装,不会因为她想胡闹,默默的给她摆平所有的烂摊子。

那个宠她爱她的爹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你知道吗?在这个院子里住着的这几天是我最难熬的日子,自从我知道我父亲的死讯,我常常夜里都会惊醒,但又莫名的会被安抚,就看着外面的黑夜,我都觉得我的父亲在外面看着我。”

看着神情痛苦,眼眶泛红,还努力保持微笑的宋凝,于静姝没来由心里一阵心疼。

“逝者已逝,节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宋凝笑着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珠说道:“没事儿,我只是想不通,我也知道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要让父亲死得其所,但我被困在这里实在无能为力。”

于静姝也知道宋凝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只不过今天看到这些信件,知道宋老爷其实生前还做了这么多事情,没来由的就想告诉宋凝。

点点头,于静姝怕了拍宋凝的手臂:“没事,我们会找出伤害你父亲的人,让他偿还。”

宋凝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回到客厅,李度有些着急的站起身:“怎么样,她……”

于静姝安抚是的笑笑:“她没事儿,不过你这么担心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李度摇了摇头,第一次露出无奈的神情:“我不能见到她,我会忍不住的。”

这样隐忍的感情于静姝不明白。

“你不是已经守护了他六年了吗?从你进到宋府开始就喜欢她了吧!”

李度笑着摇摇头:“哪里才那么短时间,从我第一次来到禹城,从她递给我的那个馒头开始,我守护了她十年。”

看着气氛低迷,司阳垣有些担忧,高声说道:“李大人,此刻你最需要保护的女孩儿被陷害了,你最需要做的是找出真凶。”

李度也知道,但线索擦的太干净,很多次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线索就彻底断了。

“现在唯有用非常理的方式。”

司阳垣一愣:“你是说,让我们去?”

李度说道正是这个意思:“我想请你们先去将那只黄鼠狼抓了,我现在不能等了,得尽快结束。”

于静姝也同意:“我也觉得这些事情跟那只黄鼠狼肯定脱不了干系,今天晚上我们就出发,先去将那只黄鼠狼抓回来问问。”

李度站起身,郑重的看着司阳垣等人说了句:“麻烦众位了。”

司阳垣赶紧将李度扶起:“李大人不必如此,我们也有我们的目的,你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可是我们不知道那只黄鼠狼是修炼了多久,到时候是否能抓得住他。”于静姝担忧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摸到高家 司阳垣亦有些担忧,但他不是知难而退的人,看着于静姝,司阳垣说到:“那就今晚上先去探探底,不用那么鲁莽着急,今晚我和狗子去探探底。”

于静姝点点头:“也好,别太鲁莽,遇到问题赶紧回来,不要逞强。”

“放心吧!”

……

狗子一脸兴奋的跟在司阳垣身后,从一开始看到那个阿福,他就不怎么喜欢,后来在高家遇到恶犬,虽然不是那个什么阿福放的,但是狗子就是小气的将这件事情归结到那个阿福身上。

狗子也知道这次过去也就是试试水,不过可能绑不到他,吓吓他也好啊。

司阳垣正躲在高家房顶上观察这地形,一转头,就看见狗子双眼放光的样子。

“你怎么了?”

狗子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没什么,我们是什么时候过去?”

司阳垣转头继续观察这地形,据李大人所说,阿福的房间离大门口不远,并没有同其他仆人一起住在仆人房。

司阳垣撇撇嘴,看来这高家倒是对阿福不错,也不知道阿福到底为他们做了什么。

司阳垣让狗子好好呆在这里,他准备一个人过去看看阿福在不在房间。

轻快的飞身过去,司阳垣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了踪迹。

小心翼翼的揭开脚底下的瓦片,司阳垣探头往下看。

呼~还好,房间是黑的,没有人。

阿福扯了扯衣服,愤愤不平的从高夫人房间里走出来。

想到那个被高夫人惩罚扔去柴房的小丫鬟,他就一阵心疼。

虽然他是喜欢高夫人那样长相精致妖艳的,但小丫鬟那样清秀可爱的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坐着手,眼看着阿福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复一想到那小丫鬟此刻还在柴房孤苦伶仃的待着,阿福心里一揪。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顺着小路一路朝着自己的小房间走过去。

一过去阿福就敏锐的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也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阿福瞬间就想到,有人悄悄埋伏在旁边。

警惕的将挽上去的衣袖拉下来阿福仿若污无人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司阳垣和狗子都没注意到的是,在阿福进门的一瞬间,头上两只尖尖的黄色耳朵一瞬间闪过,又消失于无形。

这一下司阳垣和狗子都没注意,阿福去通过这一下听到了他们的位置。

一个在房顶,一个在大门口的房顶上匍匐冷笑了下。

阿福丝毫不惊慌,两个‘小孩儿’,看来今天是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阿福步伐稳健的走到桌边,不慌不忙的端起窗户倒了一杯茶水,眼睛悄悄的瞟到房顶。

果然房顶上有个小洞,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阿福:哼,敢跟踪调查我,活腻味了。

说着一把将刚才手里倒出来的热茶裹挟着妖力泼向房顶。

那热气腾腾的茶水在离开杯子的一刹那,就变成一粒粒水滴状的刀刃,直直飞射过去。

司阳垣眼看着一颗颗小小的飞刃直接朝着自己命门飞过来。

一股强大的妖力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被发现 内心大惊,本能的身子朝旁边一飞。

他竟然发现了。

说时迟那时快,司阳垣飞身出去的同时将手中捏着的瓦片飞射出去,打落直直朝着自己面门而来的一颗水刃。

就此刚才的那一招是躲了过去,但司阳垣仍旧心惊胆战,那老黄鼠狼竟发现了自己。

突然想到什么,司阳垣慌忙转身看着狗子叫道:“离开那个地方。”

狗子被司阳垣的声音吓的一惊。

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出现一颗颗极细小的水刃,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让人避无可避。

危机时刻,狗子急中生智,变换成原身,一溜烟儿窜到司阳垣身边。

看着大门口房顶被击落的一片碎瓦砾,狗子一身后怕,幸好自己机智,不然躺在那里独自飘零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狗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司阳垣:“那老妖怪那么厉害。”

司阳垣点点头,没来得及回答狗子。

因为他发现,老妖怪不见了,不知道躲到了哪一个角落。

阴暗处,黄鼠狼变成原身隐身在暗处,气息隐匿的死死的盯着房顶上四处乱瞧的两人,冷笑了声:“呵,原来是你们,还是只狗,既然你们主动找上门,就别怪我了。”

说着,黄鼠狼眼神一狠,单手抓起一把碎石子朝着两人撒过去,石子一脱手便变成尖锐的石刃,带着铺天盖地的妖力气势磅礴的飞射过去。

司阳垣找了半天没找着黄鼠狼的踪影,司阳垣直觉不好,后背一股杀气直直飞射过来。

狗子变成原身,敏感度和敏捷度都不可与人身同日而语。

也许阿福藏匿起来的时候他没发现,但在阿福一出手时狗子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杀机。

身体立即做了反应,一口咬住司阳垣的衣袖,拉着司阳垣朝旁边一飞,躲过了刚才的惊险一瞬。

司阳垣被拉的一个趔趄,转身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却不得不由衷感谢狗子那一拉。

狗子前爪警惕的扑在地上,嘴角狠狠的咧着:“嗷呜,嗷呜嗷呜……”

过了会儿似乎反应过来司阳垣听不懂,才又说到:“司阳垣你小心,那黄鼠狼隐匿的功夫有点儿厉害,他不动的时候我都闻不到他的气息,尽偷袭,没点儿真本事。”

司阳垣郑重点点头,此刻浑身汗毛直立,仿若被包围在一片危险当中,旁边的无数个阴影处都仿若有黄鼠狼的影子,又仿若没有。

司阳垣眉头一皱,这样被动,形势不好。

低声说道:“狗子注意四周,一有动静,感觉拉着我跑。”

狗子是只聪明绝顶的狗子,虽然平时逗了点儿,但关键时刻决不掉链子,反应过来司阳垣可能是想做什么,狗子点点狗头:“你做你的,我帮你看着。”

司阳垣迅速在两人身上罩了两个薄薄的灵力罩,虽然力量微薄,但至少能抵挡一击。

趁着黄鼠狼还未发动攻击,司阳垣双手飞快的结印。

黄鼠狼原本还在不慌不忙的观望,逗弄着这两个瓮中之鳖。

突然发现司阳垣双手飞速的翻飞,黄鼠狼脸色一变,冷笑出声:“狗急跳墙了,你们以为你们逃的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阴暗处的黄鼠狼 阿福丝毫不在意司阳垣的动作,这样一个修为不高的人类和一只不懂术法的犬妖,能翻出自己的手心?

黄鼠狼冷笑一声:“不可能。”

在黄鼠狼有意无意的放任下,司阳垣很快结印完,但黄鼠狼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或者杀机出现。

只有一股淡淡灵力飘散在四周。

阿福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英俊的让自己生理性厌恶的男人:到底在干嘛。

灵力慢慢凝结成一颗颗小的灵力凝珠,飞到院子各个阴暗的角落,不多时,整个院子变得灯火通明,亮堂的如同白昼。

躲在阴暗处的黄鼠狼自然也出现在两人眼前。

阿福一窒,惊诧的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司阳垣。

片刻冷笑了声:“你们还挺聪明。”

狗子也没想到司阳垣是想到这个一个办法,爪子一拍狗头:“对啊!黄鼠狼躲在阴暗处看不见,这样将院子照的亮堂堂的,他不就没地方躲了嘛!”

狗子惊艳的看着司阳垣:“你可太聪明了。”

司阳垣没搭话,虽然阿福被他炸出来了,但他修为并不会因为被发现而被减弱,只是从暗到明而已。

现在以他们俩的形势,只可能是输得不那么惨。

果不其然,阿福只惊诧了一瞬间,便桀桀的笑出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扭转败局?想太多,太天真,不知所谓,只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黄鼠狼桀桀的笑声洋溢在两人耳旁,狗子浑身的毛差点儿被惊的炸起来。

突然黄鼠狼整个身体变成一阵烟雾消失在两人眼前。

司阳垣心中大震:这黄鼠狼究竟修为多高,此刻竟找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

突然狗子浑身白毛炸起,一股危险的气息直冲狗子脑门。

下意识的狗子咬住司阳垣的衣袖就朝旁边跑过去。

司阳垣反应极快的掏出旭垣剑向身后一挡。

一阵气流震的司阳垣手臂发麻,将两人逼退两步才堪堪停住。

“桀桀桀……”

那股怪笑又出来了。

狗子都快对这个笑声有阴影了。

这下司阳垣聚精会神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突然身后气息一阵波动,司阳垣知道,他来了。

旭垣剑忽的暴涨数倍,司阳垣用力朝着背后一挥,随着剑身过去的还有庞大的精纯的灵力。

黄鼠狼一时不察,没想到司阳垣还有如此厉害的兵器,感受到威胁,尽管仓皇躲开,还是被灼烧掉一撮黄毛。

黄鼠狼心疼的摸着尾巴上那撮烧的焦黑的黄毛,气愤的嘴角抽搐:“你这小儿,我定要剥下你皮囊。”

说着双手一伸,两只大爪子长出尖尖的长指甲,泛着黑雾,一看就带着毒气。

司阳垣深知自己这是惹怒了这不好惹的黄鼠狼,默默将狗子往身后一拉:“你躲这点儿,关键时刻记得拉我一把。”

狗子听见司阳垣前半句一愣,正想发作:笑话,自己好歹也是只几百年的大妖。

不过在听闻司阳垣后半句时停了下来,他还是知道他们两人今天势必有一个不能全身而退,他跑得快,得带着他。

回退两步,狗子匍匐在地上,咧着嘴狠狠的哼着那只在狗子眼里奇丑无比的黄鼠狼。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一有什么,我就拉你。”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战斗 解决了狗子的问题,司阳垣转头专心对上黄鼠狼,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活着回去。

静静还在家等我。

攥紧手中的旭垣剑,司阳垣大喝一声,疾步飞身上前,一剑刺过去,招招凌厉,黄鼠狼也不甘示弱,那双看起来就坚硬无比的前爪果然厉害,竟一把抓住旭垣剑。

司阳垣眼看黄鼠狼抓过来,冷笑一声:就是要你抓它。

黄鼠狼手辅一抓住,旭垣剑便灵力暴涨,一股灼烧的疼痛感从两只爪子传到心窝。

黄鼠狼痛叫一声,放开了爪子。

颤抖着拿到眼前,手掌已经被灼烧到皮肉模糊。

“你这小儿。找死!”

司阳垣笑了笑:“今天不死我也要你脱层皮。”

说着一个纵身,挟着长剑飞将过去,可这次黄鼠狼学聪明了,竟在双爪上裹上妖力,顿时整双爪子一层黑雾笼罩,散发着腥臭朝着司阳垣扑过来。

司阳垣眉头一皱,这是杀了无数妖和人的血腥气。

狗子在一旁闻到要呕吐了,怎么会有这个臭的味道。

堪堪躲过黄鼠狼这一击,司阳垣有些狼狈的站在一旁。

狗子眼看司阳垣有些不敌,立马开启嘴炮模式:“你这臭黄鼠狼,死黄鼠狼,臭死了,这么臭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恶心。”

黄鼠狼显然对狗子这番话语一点儿不感兴趣,丝毫不觉得说自己臭是贬义,还享受的将爪子放到鼻尖嗅了嗅:“啊!这才是强大的味道,多好闻的味道,你看你修炼那么多年,还没我修为高。”

狗子一愣:“可是你这样修炼好臭,还很丑!”

“你!”

黄鼠狼面目狰狞的看着狗子,他生平最恨有人说他长得丑,这是他一生的痛,任凭他修为多高,怎么幻化,终究幻化不出一具英俊的皮囊,所以他宁愿幻化这幅老人模样遮盖他丑陋的模样,他平生最恨的便是如司阳垣狗子这般长的好看的人。

虽然自己丑,但谁也不许说他。

黄鼠狼顿时双眼猩红,两只爪子变得更长,朝着狗子飞扑过去。

狗子一愣,大叫着飞奔逃跑:“嗷嗷嗷啊,他怎么回事啊!我说他臭都没反应。”

司阳垣眉头一皱,看着你追我赶的一犬一狼,虽然黄鼠狼跑的快,但这些年来狗子什么术法都没学会,唯独这速度是无人能及。

这一点他倒是不担心。

狗子跑了一会儿发现黄鼠狼追不上自己之后,狗子笑了,开始一个劲儿讽刺黄鼠狼:“你这只臭黄鼠狼,丑八怪,你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黄鼠狼最见不得有人说自己丑,今天还一次听了那么多次,一股气直窜心头。

此刻看着追赶不上狗子,还硬要追的黄鼠狼,司阳垣一点儿不担心,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此刻显然不是这样的时候。

默默双手结印,在两人没注意的地方,一个白色的陷阱隐匿在地上。

司阳垣攥紧旭垣剑喊道:“狗子跑过来。”

狗子闻言,一点儿没犹豫朝着司阳垣飞速跑过去。

司阳垣一把抓住狗子,单手一抛,旭垣剑便飞在天上,一跳,旭垣剑便将一人一犬拖上半空。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生死存亡 黄鼠狼没有准备,刹不住脚步,直直闯进司阳垣设的陷阱里。

顿时白光大盛,千丝万缕的丝线穿插成天罗地网将黄鼠狼整个套住。

上面附着的纯净灵力刚一碰到黄鼠狼,一阵剧痛袭遍全身,黄鼠狼痛叫起来。

狗子看黄鼠狼毫无形象在哪里痛的滚来滚起,拍股大笑:“哈哈!司阳垣你可太厉害了,这烤肉味儿可比他身上那臭味儿好闻多了。”

黄鼠狼痛的双眼猩红,面对越挣扎越紧的灵力网,黄鼠狼避无可避。

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盯着那边两人:“你们找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阳垣直觉不对,黄鼠狼的眼神让他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

连忙拉住狗子:“咱们赶紧走,我们困不住他们多久。”

狗子一愣,自然也知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个黄鼠狼确实修为高强。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对着黄鼠狼,狗子呸了一声:“臭黄鼠狼。”

说着两人转身欲走。

谁知此时,正因为狗子那句‘丑黄鼠狼’,阿福心里一激动。

竟赶紧双手妖力暴涨。

感受着手掌温热的力量感,黄鼠狼眼神阴翳的看着转身欲走的两人。

冷笑一声:“呵,你们今天就别走了。”

黄鼠狼默默感受着越来越暴涨的力量,竟有种破体而出的感觉。

“啊!”

爆喝一声,黄鼠狼竟将天罗地网直接破开。

身上的灼痛感痛的黄鼠狼面目狰狞,双手竟直接暴涨数倍,黄鼠狼不管不顾的朝着两人飞过去,大爪子一爪扑在司阳垣背上。

司阳垣没想到这黄鼠狼竟然能如此厉害,这么一会儿就挣脱掉了天罗地网。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黄鼠狼挣脱的时候,爪子已经落到自己悲伤。

“啊!”

狗子反应灵敏,拉着司阳垣就跑到一边。

但终究没躲过黄鼠狼的第一抓。

看着鲜血淋漓冒着黑气的伤口,狗子一阵心急:“怎么那么严重。”

顿时双眼激动的瞪着阿福:“你这个臭黄鼠狼。”

阿福狞笑一声:“你们今天就别走了。”

说完根本不等司阳垣等人反应,挥舞着大爪子直直的扑过去。

狗子带着脸色不好的司阳垣险险躲开。

司阳垣肉眼可见苍白过去的脸色和泛着黑气的伤口触目惊心。

狗子手忙脚乱的抱着司阳垣东躲西躲。

这可怎么办,我自己出来跑都不一定跑的掉,这下可好。

黄鼠狼逗弄的两人精疲力尽,气喘吁吁的蹲在原地。

狞笑一声,飞扑过去。

眼看着两人就要成为黄鼠狼爪下亡魂。

狗子一脸惊慌的闭上眼:死了死了,这次真的死了。

突然司阳垣身后的旭垣剑飞射出来帮他们挡掉一招。

司阳垣一口血喷出来,刚才控制旭垣剑躲过这最后一招,已经是尽了他最后一份力气。

虚脱的躺在地上,司阳垣无力的看着夜空,眼皮越来越重,重到背后的伤口都感觉不到一丝痛苦了。

司阳垣眼神迷离看着夜空里巧笑嫣然的于静姝。

静静,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千钧一发 狗子看着飞扑过来的黄鼠狼,心里一阵绝望,自己已经累的双腿打颤,跑都跑不动了,软的跟面条似的。

自己今天这是要折在这里了。

千钧一发之迹,黄鼠狼只看见一个黑影窜过,面前躺着的司阳垣和奄奄一息的狗子都不见了踪影。

黄鼠狼气急:“谁!给我出来。”

片刻,黄鼠狼喘着粗气,闪着精光的眼睛到处窜着,不一会儿,眼神定定的看着一处。

“看见你们了,桀桀桀。”

一个飞扑过去,一股微弱的灵力束缚在阿福身上。

阿福不过一瞬间便挣脱开来:“这就想困住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说着一个飞扑,抓出了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姑娘。

躲在暗处的狗子双眼一瞪:“叮叮!”

黄鼠狼大概也没想到竟然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还长的如此粉嫩可爱:“竟然是个粉嫩的小姑娘。”

叮叮眉头一拧,捂住鼻子:“好臭。”

黄鼠狼气急败坏:“今天晚上你别走了,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同样躲在暗处抓着激动不已的狗子的墨于明心里一跳,一股怒气直冲上头:“找死。”

“你看这司阳垣。”

说着飞身上前,墨于明从小修习的功法可不是白来的。

黄鼠狼只见一到黑影窜过,竟丝毫没看到来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两把黑色小刀已经直直飞到了眼前。

黄鼠狼瞳孔一缩,被迫放开紧抓着叮叮的手,狼狈的躲开。

叮叮双脚没着地,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一个转身,自己已经被墨于明整个抱在怀里。

被墨于明宽厚的手掌一按,叮叮整个人都陷进了怀里。

“别怕。”

温柔的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让叮叮的心微微颤抖,只觉得一阵安心。

点点头,叮叮软软的嗯了一声。

没注意到墨于明听到这声软萌的声音,身子一抖。

黄鼠狼狼狈躲开两把暗器,警惕的看着毫无一人的四周:“什么人,不错啊!隐匿功法比我厉害。”

听到黄鼠狼的叫声,墨于明将叮叮放到地上。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叮叮点点头。

右手一伸,竟出现一个泛着淡粉色的小铃铛,精致可爱,浑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灵力。

叮叮神情一凛,单手摇动小铃铛,一串叮叮咚咚的声音应声而出。

听在狗子等人耳里,没什么感觉,但在黄鼠狼耳里这优美的声音却犹如夺命神音。

震的脑仁儿生疼。

黄鼠狼摇摇头,这小妮子,找死。

眼神一狠,黄鼠狼就要朝叮叮飞扑过去,身后却突然出现一道陌生的气息,伴随着杀意直射过来。

黄鼠狼心底大惊,尽管躲的够及时,肩膀还是中了一刀。

将墨骨飞刀扯出来,黄鼠狼痛呼一声。

忍着脑仁儿疼,四处寻找着飞刀主人的踪迹。

突然,叮叮咚咚的声音急转直下,脑袋是不疼了,黄鼠狼松了口气,却没注意,自己越来越松懈的神经。

黄鼠狼双眼开始迷离,昏昏欲睡的感觉席卷而来。

就是这时,墨骨飞刀竟四面八方飞窜过来,让黄鼠狼避无可避。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上药 黄鼠狼神思一震,叮叮被庞大的灵力震飞出去,狗子飞扑出去接住叮叮。

“你没事儿吧,小叮叮。”

叮叮摇摇头。

观看着院子里的黄鼠狼,竟将所有墨骨飞刀震开。

趁着黄鼠狼躲避的当头,墨于明等人丝毫不恋战,转身背起昏死过去的司阳垣飞身离开。

狗子和叮叮紧随其后。

等黄鼠狼反应过来之时,院子里哪里还有人在。

阿福嘴角气的抽搐,一把将假山石打碎,眼神阴翳的看着毫无一人的夜空:“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们死。”

于静姝自司阳垣出去半个时辰之后就直觉有问题。

司阳垣的修为和狗子的修为都不差,这次竟然去这么久,说明那黄鼠狼肯定是他们所不能敌的。

正巧此时墨于明两人回来,一听到于静姝说完,两人便飞扑出去。

于静姝虽然着急,也知道自己这个毫无修为的人去了也只能拖后腿,还不如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还好坐立难安只有一个时辰。

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急忙走过去开门,面前出现的就是狼狈的墨于明带着昏死的司阳垣进来。

于静姝心底一阵,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嘴巴颤抖着:“他这是怎么了?”

墨于明小心的将司阳垣放到床上:“昏过去了,你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于静姝才仿若被解穴一般,刚才被吓的动都不敢动的身体此刻才缓缓有了点儿知觉。

跑到司阳垣床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一酸,情绪顿时就有些控制不住。

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于静姝哽咽着从百宝袋里拿出银发婆婆给准备的药箱。

墨于明见状,上前将司阳垣翻过身:“他伤在背后,要不我来帮他上药吧!”

于静姝摇摇头,拿出一瓶药粉递给墨于明:“你们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细小的伤口,这瓶药给你们,你和狗子出去看看,互相给上点儿药,阿垣和叮叮交给我。”

盯着于静姝强忍着惊慌的眼神看了看,墨于明才点点头:“别担心,没事儿的。”

于静姝转身迫不及待的将司阳垣后背的衣服撕开。

三道狰狞的伤口泛着黑气出现在于静姝眼前,白生生的肉就这样皮开肉绽,泛着恶臭。

于静姝顿时没忍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叮叮见状上前抓住于静姝肩膀:“阿姝姐姐,要不然让我来吧!”

于静姝摇摇头,手忙脚乱的翻出药粉,对了,要先止血。

找到止血药,于静姝一股脑儿的倒到司阳垣背上。

昏迷中的司阳垣痛的闷哼一声。

听到这声闷哼,于静姝愣了半晌,刚才和浆糊一样的脑子才开始清明起来。

深吸一口气,于静姝才不慌不忙的开始上药。

叮叮现在反而有些担心于静姝的样子,虽然看起来于静姝像是已经恢复过来,但现在的叮叮还是发现了于静姝微微颤抖的双手。

没过多久于静姝才将所有药上好,转身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可想而知,刚才于静姝上药的时候有多紧张。

司阳垣每痛哼一声,于静姝就要愣一下。

叮叮都有些心疼这样的于静姝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绕魂铃 上完药,于静姝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叮叮:“叮叮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叮叮乖巧的摇了摇头:“没事儿,我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只是被那黄鼠狼震了下,胸口有点儿闷闷的,要不来多久就会好了。”

于静姝点点头,如果真是什么内伤之类的,她还真没办法。

不多时,墨于明和狗子再次回到司阳垣的房间,连衣服都换过了。

于静姝这才想到司阳垣也得将这件带血的衣服换下来,刚才太着急,竟然给忘了。

不过,还没等于静姝开开口,墨于明说道:“静姝,你带着狗子和叮叮到包间等我,我帮司阳垣换个衣服就出来。”

于静姝感激的点点头,带着两人出门。

刚才还气喘吁吁的狗子,上了药之后就又生龙活虎,精神奕奕的了。

若不是于静姝知道自己给他们的是什么药,她都要以为自己给的是神药了。

狗子一脸八卦的看着叮叮:“小叮叮,刚才你在那黄鼠狼的院子里拿出来的小铃铛是什么,好厉害,竟将那黄鼠狼整迷糊了。”

于静姝有些疑惑:“什么小铃铛?”

叮叮下了小,单手一摊,一只小巧精致,可爱秀丽的小铃铛出现在手掌心里,还泛着淡淡的粉色丝雾。

于静姝看了看:“这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叮叮温柔的笑了笑:“可以。”说着塞到于静姝手里。

“这是我的本命法器叫绕魂铃,我和我姐姐一人一个,都是小铃铛,可惑人之心,迷人心弦,但是因为我法力低微,现在仅仅只能让人有一点点眩晕的感觉。”

于静姝笑了笑:“还是很厉害了,我们叮叮真厉害。”

得到于静姝的认可,叮叮有些惊喜。

狗子倒是有些好奇:“叮叮你有姐姐?”

于静姝也有些好奇,这么久了竟也没听叮叮提到过。

说到姐姐,叮叮情绪有些失落:“我和我姐姐是并蒂莲,因为我执意要下山寻找师父,这才离开了姐姐,寻找姐姐在山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很担心她。”

于静姝抿了抿唇:“叮叮,你别担心,既然你姐姐是在你们生长修炼的地方,那她肯定是安全的,别太担心。”

叮叮情绪还是不高,闻言只略点了点头。

刚刚才出门的墨于明闻言出声:“她叫咚咚?”

叮叮诧异的盯着墨于明:“你怎么知道。”

于静姝和狗子也有些惊奇,难不成他还去调查过叮叮?

墨于明坐下顿了半晌才开口:“是上次,你们都遭到暗算,陷入幻境,我和司阳垣进入幻境封印你们的时间,这才看见的你们的往事,在叮叮的幻境里,我看见了你姐姐咚咚。”

叮叮大惊,惊慌开口:“你看见我们了,那你有没有看见我师父?”

墨于明心里有些发酸:到现在还这么担心你师父吗?

偏头转向一边不看她,墨于明倒了杯水,喝完才不慌不忙的说:“没有。”

听到墨于明冷硬的话语,叮叮反而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于静姝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叮叮:叮叮为什么好像很不想让墨于明知道她师父的样子,刚才她又为什么会那么惊慌?

难道……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能看到死气 难道是因为喜欢上墨于明,而不想让墨于明太多的了解她师父?

转回目光到黄鼠狼身上,从一开始虽然于静姝他们没有轻敌,但是也没想到黄鼠狼的实力如此强劲。

于静姝皱着眉头看向旁边脸色不好的三人:“那黄鼠狼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实力如此强劲,就连你们都没办法将他擒服吗?”

一说到黄鼠狼,狗子一脸激动,手舞足蹈的说道:“那黄鼠狼不是什么好鸟,他是靠吸收小妖的妖力和灵力来增长修为的,根本不是靠正经修炼。”

“是吗?”于静姝若有所思。

对于这件事情于静姝一点儿也不感觉到惊讶,虽然她不是土生土长的云域人,但是来到云域这么长时间,多少也见过一些没沾染过杀业的精灵,大多心思单纯,灵力纯净,身上的气味都是让人通体舒畅,就像狗子,叮叮和鸢洁。

可是这个黄鼠狼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于静姝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不适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见,反正每次见到黄鼠狼的时候,于静姝都能从黄鼠狼身后看到一股浓浓的黑气缠绕着一丝丝的红线。

也许这就是狗子所说的血腥气吧。

“我大概猜到了。”

“嗯?”这下不止狗子,墨于明都有些惊讶了。

诧异的看着于静姝:“我们能闻到黄鼠狼身上浓郁的血腥气和死气是因为我们是有修为的人,能看见和闻见常人所不能发现的东西,按理说,你应该还算是凡人,你是怎么猜到的。”

于静姝还真没想到自己就一句话能将墨于明这个一天蹦不出两句话的人逼的说出那么多话出来。

那是因为于静姝这样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奇怪到曾经从来没有过的地步。

于静姝沉吟了下,并没有打算瞒着他们:“其实我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能隐隐看到别人身上的一些气息,比如上次我们从高家村走的时候,从高大娘身上看到越来越浓郁的黑气,那时候我还不懂是什么,还是后来我见多了将死之人,才发现那是死气,所以在看到黄鼠狼的时候我就看到他身后隐隐的死气。”

“所以你就以为他不是普通人?”听完于静姝的话,墨于明跟家惊心动魄了。

为什么于静姝能到死气。

不止墨于明,就连叮叮和狗子都很惊讶,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从古至今,第一次见到凡人能看见死气。

墨于明皱着眉头看向于静姝:“你还看见什么了?”

于静姝看着已经有些怔愣的三人,顿了下,才开口说话:“我还隐隐看见那浓郁的死气里面还有丝丝缕缕的红线。”

三人对视一眼。

墨于明说:“那是……”

“血腥气!”狗子神情严肃的说道。

这下三人多多少少带着些着急。

因为不管怎么样,于静姝这样的情况都很罕见,可以说几乎没有发生过。

狗子不管不顾的拉过于静姝上下左右的看过来又看过去。

于静姝被狗子的眼神看的有些烦躁,无奈的开口:“看够了吗?看出什么了没?”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智取 狗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品评到:“嗯嗯,不错,身材纤细,凹凸有致,肤如凝脂,还是一如以前漂亮,没什么不同的。”

于静姝:……

“谁让你看这个了。”于静姝没好气的说道。

狗子有些委屈:“那我是真的看不出来嘛,我又不是什么开光的眼睛,怎么能看的出来什么不一样。”

墨于明沉吟片刻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这些东西的?”

于静姝仔细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我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好像是高大娘,高大娘最后去世的时候,我看到高大娘身后隐隐有一股黑气,但是看不真切,只是隐隐约约的样子,想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能看见这些东西。”

“以前都没有?”

于静姝摇摇头:“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墨于明彻底搞不清楚了。

倒是一言不发的叮叮突然开口:“阿姝姐姐,是不是你那半只金瞳的缘故?”

这话一出,倒是让几人茅塞顿开。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性。

狗子一把拉过于静姝一个劲儿的朝着于静姝的右眼瞧。

瞧的于静姝看着狗子那双圆滴滴的狗眼就像揍一拳。

拨开狗子抓的自己肩膀生疼,一点儿没注意力道的双手,于静姝叹了口气:“要真是那金瞳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毕竟现在我们拿那金瞳丝毫没有办法,倒是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是怎么将那黄鼠狼抓回来,不然碎片怎么找,他肯定知道宋老板那块儿碎片藏在哪里。”

众人都知道事情应该分轻重缓急,现在在重要的是找到有线索的这块儿碎片,到时候云珠集齐,什么毛病都能治好。

但是这黄鼠狼修为是真的不低,他们四个联合起来抓他都有些困难,更何况现在司阳垣还昏迷不醒着。

众人都有些泄气。

于静姝左看看,右瞧瞧,看着三人都愁眉苦脸,没什么把握的样子,心里一急:“你们怎么回事,一只黄鼠狼就把你们打败了?”

叮叮叹了口气:“阿姝姐姐,那黄鼠狼真的修为不低,况且隐匿功夫很强,常常出人意料,如果是司阳哥哥的全盛时期,咱们四个人联合起来还有可能抓住他,但现在司阳哥哥昏迷着呢,这黄鼠狼真的不好抓。”

于静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泄气的也太快了,这寻找云珠之路还很漫长这才没走到一半,以后我们遇到的困难只会更多,不会更少,你们这样,我对我们能不能找回所有的碎片都持怀疑态度。”

墨于明看着失望的于静姝两眼,心里有些揪得慌,毕竟还是喜欢过的女孩子,尽管现在喜欢的是叮叮,但是心里仍旧对于静姝露出这样的神情感到不开心。

嗫嚅了两句,墨于明终究没开口。

于静姝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自顾自的说道:“行了,你们都别担心了,我知道那只黄鼠狼不好抓,但是你们这些修灵的人都固定思维了,只知道用蛮力用灵力,完全没想过智取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黄鼠狼的弱点 好在,在座的都不是什么蠢人,于静姝就这样点拨一句,狗子已经极快的反应过来。

“对啊,我们可以使阴招啊。”

于静姝一巴掌拍到狗子头上,直疼的狗子呲牙咧嘴,还不敢多话,只敢暗自腹诽:这小静静太暴力了,不好不好。

墨于明接口道:“咱们可以想些计谋,你说的对咱们强攻不行,可以改智取。”

看着上道的墨于明,于静姝满意的点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分分钟能听懂你说的是什么。

叮叮倒是有些迷茫:“那在咱们怎么智取?”

这……

于静姝摸着下巴,静静思考着。

“你们说那黄鼠狼喜欢嫩生生的小姑娘?”

狗子急忙点头:“那可不,上次我偷窥高夫人的时候,就看见那个阿福那双贼兮兮的眼睛老往人家跟前的小丫鬟身上飘,还色眯眯的,一点儿不带眨眼的。”

叮叮也很有感触:“那黄鼠狼确实好色,上次我就差点儿被他亲薄了。”

“啊?”于静姝还真没想到叮叮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墨于明:“你怎么保护叮叮的。”

墨于明有些委屈:我还不是为了救司阳垣脱离虎口。

不过墨于明天生的冷性子就让他做不出委屈这样的神情来,只能不知所措的抿了抿薄唇,什么都不想说。

倒是叮叮看不过眼,急忙解释道:“不管墨于大哥的事,当时那个情况紧急,墨于大哥又忙着就司阳大哥去了,这才一时没有注意到我,不过他后来也把我救出来了。”

于静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叮叮喜欢墨于明算是一件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是这不代表墨于明能随意忽略叮叮的感受。

回到正事。

于静姝颇有些好笑的看着众人:“就他好色这件事情就能做好多事情了。”

“嗯?怎么做?”墨于明问道。

于静姝一脸神秘的笑着:“我们可以给他制造一点儿幻境。”

“幻境?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们都不会啊。”叮叮有些疑惑。

于静姝一掌拍到叮叮肩膀上:“那不是有你的绕魂铃嘛,这事儿好办。”

叮叮还是有些担心,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的修为低微,这绕魂铃的功力我尚且不能使出它的万分之一,现如今也只能做到迷惑别人一时的理智。”

“那就够了。”于静姝信誓旦旦。

叮叮和狗子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倒是墨于明直觉有戏:“怎么说?”

于静姝一脸神秘:“来,我仔细跟你们说说这个计划。”

……

次日天刚擦黑,于静姝恋恋不舍的看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司阳垣。

怜惜的摸了摸司阳垣苍白的苍白的脸颊:“阿垣,你等着,今晚上我就把那臭黄鼠狼抓回来了,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

昏迷中的司阳垣当然无法回答于静姝。

转头看着桌边坐着眼神不自在的飘忽,却又不由自主想要飘过来的李度,于静姝开口:“李大人,今晚上就麻烦您照看一下我未婚夫了,其实今晚上按理说是万无一失的,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请李度大人帮忙看着。”

李度点点头:“那当然,还请姑娘放心,擒服黄鼠狼这件事情,原本也是要感谢各位的,这点儿小事定当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美女小妖精 于静姝点点头:“这就好,如若是我未婚夫醒过来寻我,我们还没回来,还请李大人帮忙遮掩一二,实在是他现在不宜奔波。”

“那是自然。”

说罢,于静姝就跟着外面等候已久的墨于明等人朝着浓浓的夜色走去。

悄悄的潜伏到高家门口。

这事儿原本就是要搞黄鼠狼一个措手不及,昨晚一战,虽然司阳垣受了伤,但是黄鼠狼也没占着什么便宜,浑身都是灼伤,特别是爪子鲜血淋漓。

黄鼠狼原本想着司阳垣等人昨晚上伤的那么重,今晚上估计不会再过来,这才心安理得的疗起伤来。

于静姝看着放松疗伤的黄鼠狼,一点儿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冷笑了声,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狗子嘴一撇,果然经过昨晚上一晚上苦战,黄鼠狼实力削弱,竟连他们来到他房顶上都没注意。

于静姝朝着狗子飞了个眼神。

狗子:……

“能拒绝吗?”狗子弱弱的问道。

三人冷冷盯着狗子:“你说呢?”

这眼神,太可怕。

打了个冷噤,狗子举起双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说着在众目睽睽下,狗子摇身一变,竟变成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和狗子之前的男装样子竟有八分相似,只不过面部线条柔和了些,没有那种男子的冷硬和硬气,眼睛还是圆滴滴的大眼睛,无意中竟增添了些萌感,盯着你的时候,竟无端端让人不忍心对她产生一种怜惜感。

身上也凹凸有致了不少,看着俨然一个长相清纯美丽的少女样子。

于静姝看见这样的狗子,惊叹的啧啧两声:“狗子不错啊,你这样让我都有点儿惊艳了。”

狗子原本还感觉有些别扭,不过一听于静姝这样说,狗子刚才还看起来清纯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当然这花儿还是很好看的就对了,惊喜的说道:“真的?”

这声音粗狂的。

三人:……

拜托你不要讲话,谢谢。

这样柔美的一张脸竟是一个男人的粗狂的声音,太幻灭了好伐。

于静姝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很完美,不过等会儿你进去千万别说话。”

狗子不解:“为什么?”

于静姝:“为什么你自己没点儿……数嘛!”

狗子纵然有些觉得自己可能憋不住,但还是尽量吧!

点点头,在万众瞩目下,狗子雄赳赳气昂昂的飞身下了房顶。

走到门口,狗子心里突然惊慌了起来,不安的看向房顶的几人。

于静姝悄悄给狗子打气。

深吸一口气,狗子毅然决然的走过去。

单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个清透的小碗。

黄鼠狼正专心致志的疗伤中,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让他痛恨着昨晚上那些人。

握紧转手,黄鼠狼狠狠的想着: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咚咚咚……

“谁?”

黄鼠狼猛然睁开眼睛。

这么晚了,谁在敲门?

黄鼠狼一阵懊恼,自己刚才竟放松了警惕,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的房门。

幻化成阿福的模样,黄鼠狼警惕的盯着房门。

狗子被黄鼠狼那声吓了一跳,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惊慌。

正准备开口,突然想到于静姝他们叮嘱他不能开口。

捂住嘴巴,一脸无措,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成了一半 没听见门外的人讲话,阿福心里更加警惕。

到底是谁?莫非是昨晚上那几个小子回来找死?

眉头皱了皱,阿福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双爪,那几个小子如果真的来找麻烦,今天恐怕不好脱身了。

眼神一变,阿福脸上恢复了平常那副刁钻又带着些谄媚的表情。

辅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外惊慌失措,一脸茫然的小姑娘嫩生生的站着。

那样子看起来好让人怜惜。

阿福顿时色向胆边生,垂涎欲滴的看着门口的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当然看出来这小姑娘是个小妖精,但竟从未杀过生?

略一思索,阿福便想明白了缘由,想来许是这刚成精的小姑娘第一次出门,看自己再次疗伤,过来打秋风的吧!

狗子面对着阿福色眯眯浑浊不堪的眼神不知道又多恶心,但自己该做的还没做呢。

当即故作惊慌,不知所措的看着黄鼠狼。

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房顶上看戏的三人啧啧称奇,这狗子竟还有这般天赋。

那浑身浑然天成的清纯加上狗子的故作妩媚,看在黄鼠狼眼里那叫一个勾人,直勾的黄鼠狼都快找不着北了。

既然你都准备来打我的秋风了,自己送上门的我就不客气了。

这样想着,竟看着狗子都能激起他的一些想法,就连等下要如何如何销魂,如何如何下手,玩儿完之后要从哪里入口吃掉都想的一清二楚。

狗子对于黄鼠狼的想法浑然不知,只觉的黄鼠狼的眼神越发露骨与残忍。

打了个冷噤,狗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将手里的托盘朝着黄鼠狼的面前送了送。

黄鼠狼顺着狗子的手看了一眼。

嗯?银耳莲子汤?看来这小妮子还没发现我已经发现他了,这样也好我就陪你演演戏,就当是情趣了。

这样想着,黄鼠狼竟也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眼神,乍一看倒像是一个多么深情的人似的。

将狗子引进屋子,黄鼠狼暗喜,这就是成功了一半了,进了我的屋子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殊不知,暗喜的还有屋顶上的三人并你面前这个看起来一脸无辜的美貌女子。

狗子忍着恶心,将瓷碗端起来,轻轻吹了吹,送到黄鼠狼嘴边。

看着狗子如此殷勤,黄鼠狼留了个心眼儿,故意凑近闻了闻,说道:“这银耳莲子汤在姑娘做出来倒是更香了几分似的。”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冷笑着:果然有料,看来这小妖精果然是没什么本事的,就这点儿心眼子。

狗子一看黄鼠狼那个眼神就知道八成是被发现了。

不过狗子一点儿不担心,他们也没想着就这碗汤就能叫黄鼠狼折在这里,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之前可真是白受伤了。

黄鼠狼想着这小妖精怕是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当下放松了警惕,脸上的表情竟也不想再装了。

当下色眯眯的盯着狗子说道:“小姑娘,哥哥看你无依无靠的,要不要跟随哥哥?”

狗子装作害羞的别过脸,仍旧没说话。

黄鼠狼见状有戏,更是卖力逗弄着狗子。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吸入灵璧 狗子像是被逗笑了一般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听见狗子笑出声来,于静姝几人对视一眼,就是此时了。

叮叮连忙拿出自己的绕魂铃,轻轻的摇晃着,一串清脆的不刺耳的声音传了出去。

使得黄鼠狼本来就因为狗子而放松的心情,更加放松了,竟还隐隐有些昏昏欲睡。

看着眼前的狗子竟更加美艳了几分,还妩媚的看着自己,这可得了,这完全不能忍。

一下子扑过去,黄鼠狼抱着狗子,张嘴就亲了下去,只觉得怀里的温香软玉竟是这般的甜软。

狗子甩了甩刚才被黄鼠狼碰到的手背,真是恶心,又臭。

嫌弃的对着抱着柱子开心的啃着的黄鼠狼啐了两口,狗子才飞身出去。

于静姝一看狗子飞出来,深知这是得手了。

三人喜形于色,连忙下了房顶,一走进去,于静姝就扯下头上系着的溢着绿色流光的丝带。

正是灵璧没错。

笑了笑,于静姝将灵璧扔出去,变成了一个有两人高,两人宽的一个绿色屏障,只一吸,那黄鼠狼就被吸进灵璧。

被吸进灵璧的一瞬间,黄鼠狼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四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是中计了。

当即大怒:“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小人,竟这般暗算于我。”

于静姝不可思议的看向黄鼠狼:“小人?这里最没有资格说别人小人的就是你黄鼠狼了,你修成人形之后的所作所为真的白瞎了你这副人类的皮囊。”

黄鼠狼当然不可能听于静姝的话,只觉得今天自己被抓实在是奇耻大辱。

当即灵力暴涨就要变身,他以为自己变身成本体之后,这看起来黏黏糊糊的东西应当困不住自己。

贱笑了声,黄鼠狼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只浑身毛发被烧的焦黑的黄鼠狼。

这个场景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于静姝和狗子当时就爆笑出生,就连一向冷清的墨于明和叮叮都忍俊不禁。

狗子早就忍不住了,笑着说:“烤黄鼠狼我还是第一次见。”

于静姝也点点头:“对,还是这般丑陋的黄鼠狼。”

果然一听丑陋这个词,黄鼠狼当即暴走,这可是他的逆鳞。

若说这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对自己确实有点儿束缚,但是在于静姝这句话的刺激下,什么束缚都能被他挣脱。

狗子听见这话也是心里一慌,没来得及捂住于静姝的嘴巴,那边黄鼠狼已经暴走了。

狗子一阵绝望,糟糕,迟了一步。

黄鼠狼用尽全力一挣,竟挣了半个身子出来。

于静姝很诧异,当初困的他们无能为力的灵璧竟就被黄鼠狼就这样挣脱了半身出来。

其实于静姝并不知道,这灵璧也是灵物,和叮叮手里的绕魂铃一样,随着主人的修为深浅而变,在于静姝手里能将黄鼠狼困住半身已经是很厉害了。

另一个诧异的还有黄鼠狼,他惊诧的看着自己还陷在这个黏糊糊的东西里的下半身,自己用尽全力竟然还只能挣脱半身。

从刚才就默默摸上墨骨飞刀的墨于明又悄无声息的放下墨骨飞刀,转而摸向另一边的绳索。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借用狗子的东西 于静姝眼看着墨于明悄无声息的拿出绳索,才想到:对了,还得将他带回去。

黄鼠狼倒是看到墨于明摸出那截绳索之后心下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困在这个奇怪的东西里面,随便什么绳索,自己都能挣脱。

于静姝敏锐的发现了黄鼠狼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说道:“不对啊,你这个表情有鬼。”

黄鼠狼一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哪里有,你看错了。”

这幅奇怪的模样才是真的有鬼,古灵精怪的笑了笑:“我信你才有鬼。”

说着转头看向墨于明:“你这绳子不行,他轻易就能挣脱。”

墨于明拧了拧眉:“那怎么办?”

偷笑了下,于静姝看了眼狗子:“狗子,我借用你点儿东西怎么样?”

狗子一看于静姝这表情,直觉不对,身子不由自主哆嗦了下,说道:“什么东西,先说好,我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静姝奸笑着拍了拍狗子的背:“没什么,你要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既然你答应了我就用了。”

狗子很想反驳,自己并没有答应,但是看着于静姝不怀好意的笑,那句反驳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狗子不怀好意的走到黄鼠狼身边,那眼神看的黄鼠狼浑身一抖。

怎么感觉这么恐怖。

哆嗦着,黄鼠狼问:“你要干嘛?”

于静姝笑了笑:“不干嘛。”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狗子再熟悉不过的,黄金灿灿的,壕无人形的金链子。

一看到这个链子,狗子生理性的抖了抖。

再一想到,这链子今天似乎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狗子浑身一轻,可怜的眼神看向黄鼠狼。

在于静姝拿出金链子的时候,黄鼠狼瞳孔一缩:锁妖链?她怎么会有这等神物?

墨于明和叮叮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将锁妖链用来捆黄鼠狼。

不过现在倒是只有这捆妖索能将黄鼠狼死死困住了。

转眼一笑,于静姝嘴巴碎碎念几句不知道什么,那捆妖索竟长大数倍,呈网状围绕在黄鼠狼和那灵璧外面。

于静姝笑了笑,轻声说道:“灵璧,回来。”

那灵璧竟就极快的全部脱离黄鼠狼的身边,走之前还嫌弃的抖了抖,直看的于静姝忍俊不禁。

在灵璧离开的几息之间,黄鼠狼妄想逃跑,谁知黄鼠狼的速度快,那锁妖链更快,一闻到黄鼠狼的妖气便不依不饶的紧随上去,将黄鼠狼捆了个严严实实,叫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每每挣脱一下,那捆妖索便收紧一寸,直勒的黄鼠狼浑身都冒出了血珠,黄鼠狼才作罢。

疼的他直抽气,求饶道:“姑奶奶,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一听这话,于静姝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莫说你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我就只算你害的我阿垣昏迷不醒,不省人事我今天也不可能放你,如若不是你在我这里还有些用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阿垣报仇。”

看着于静姝莫名阴冷的眼神,黄鼠狼身子一抖,这小女娃,看着人畜无害,谁能想到竟是个这么狠辣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忘不掉的味道 狗子在万众瞩目下,兴奋的提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黄鼠狼朝着酒楼飞回去。

心下一片轻松。

嗨呀,原来看着别人捆这捆妖索竟是这般滋味,实在是……好得很。

哈哈哈。

大笑三声,狗子浑身轻松的飞走。

紧随在后目睹了一切的三人:……

于静姝:狗子莫不是疯了?

叮叮:不知道。

墨于明:赶紧走吧。

说着,带起于静姝就朝着酒楼飞过去。

看着带起于静姝就飞走的墨于明,叮叮一愣。

失落的神情可见的在脸上蔓延。

苦笑了声,正想随着飞过去。

一抬眼就看见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笑的墨于明,顿时叮叮就觉得脸上一热。

莫名的羞恼还带着一丝丝说不出来的委屈就这样倔强的看着墨于明。

片刻,墨于明败下阵来,伸手揉了两把叮叮软软的头发,妥协的说道:“赶紧走吧,怎么还委屈上了,娇滴滴的。”

叮叮听了这话却更加委屈了:“是啊,我娇滴滴的,赶紧走吧,我们回去还有要紧事。”

再是木讷如墨于明这般也看出来叮叮生气,有些着急的看着叮叮:“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气性?我只是带着于静姝找狗子,让狗子帮忙带她回去,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

其实再是有什么气,在听到墨于明肯这样解释,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能得到他的解释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何况她原本就是知道她们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不说阿姝姐姐和司阳哥哥之间感情有多好,就说墨于明和司阳哥哥之间的感情,墨于明都不会过线。

但是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就带着阿姝姐姐走,叮叮还是不由自主的,不讲道理的酸了,尽管她也知道这样不好。

现在得到墨于明这样温柔的语气和这样温和的揉着自己头发,她连心都快酥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生气,什么酸不酸的。

只面子还下不来罢了。

别扭的看向天上的月亮,叮叮不自在的说:“咱们赶紧走吧,酒楼事儿还多呢。”

说着飞身向前。

墨于明听着叮叮软化下来的话语明白,这就是气消了,不过还有些别扭罢了。

罕见的笑了笑,墨于明摩挲了两下手心,这里刚才有软软的触感,让人流连。

有机会,一定要再摸摸。

赶紧飞身过去,跟上叮叮的步伐,一把搂住叮叮的小纤腰。

怎么能这么瘦,墨于明心里一荡。

叮叮正懊恼这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拈酸吃醋,突然一双大手搂上自己的腰间。

吓的叮叮一个哆嗦。

再然后,闻到他的味道,无端端心里就平静了下来,心里甜的直冒泡泡。

其实墨于明何尝不是这样,只觉得搂着叮叮的小纤腰,闻着叮叮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的莲花香气,他无端端的就想起那个夜晚。

那个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感受到,闻到的那个晚上。

她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救他,陪着他。

胆子那么小,修为那么低的一个她,什么也不怕,就这么陪着他,甚至不爱讲话的她,那天晚上也是生怕他害怕,喋喋不休的跟他讲话,给他温暖。

深深嗅了嗅,墨于明搂的更紧了点儿,这个味道,他想,他应该忘不掉,也不想忘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突如其来的脆弱 李度一听到声响就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是她们回来了。

看着狗子气喘吁吁的左手带着于静姝右手还拉着一个阿福,李度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你们回来了,墨于公子和叮叮姑娘呢?”李度看了两圈发现少了两个人。

狗子累傻了,放下于静姝,将链子头交给李度,就一屁股坐下忙不迭喝水。

于静姝笑了笑答道:“在后面呢,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

点点头,李度没再纠结这件事情,倒是转头看向地上蜷缩着的阿福:“这便是黄鼠狼?”

于静姝点点头。

那黄鼠狼看见李度也在这里很是惊讶,惊讶的看了李度两眼才说到:“你们怎么走到一起?”

李度挑挑眉,笑了笑:“你有意见?”

黄鼠狼没说话,埋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于静姝没理会看起来就不安分的黄鼠狼,反正锁妖链锁着,黄鼠狼再怎么也不可能挣脱。

但是还是等着墨于明他们回来,于静姝才拍了拍衣摆对着众人说:“你们看着点儿黄鼠狼,我去看看阿垣。”

叮叮噔噔噔跑过去拉着于静姝的衣袖:“阿姝姐姐,我陪你去。”

墨于明眼皮一跳,这没眼力劲儿的孩子。

叹了口气,走过去单手抚上叮叮后脑勺按到自己面前:“你去干什么,在这里陪我。”

感受到墨于明宽厚的手掌温暖的感觉,脸顿时变得绯红。

不自在的瞟着墨于明,叮叮有些不好意思。

于静姝好笑的看着叮叮不自在的模样,说道:“你还是陪着墨于明看着这黄鼠狼吧,这重任就交给我们叮叮了哦,我进去看看阿垣。”

听到于静姝的嘱托,叮叮郑重的点点头:“好的,阿姝姐姐。”

点点头,于静姝转身进屋。

推开门,身边没有人了,于静姝脸上才出现担心的神色。

走到司阳垣身边,虽然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但总归还是苍白的。

轻轻抚摸上司阳垣的脸颊,虽然知道司阳垣已经没有大碍,现在只是还昏迷着,只需要静养,就能醒过来。

但是这样一言不发,奄奄一息的样子,于静姝怎么看怎么心疼,轻轻将脑袋放到司阳垣胸膛上

听着司阳垣胸膛里有力的跳动着的心跳声,于静姝才生出一丝心安。

“阿垣,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你既然已经让我习惯你在了,你现在倒是好好的睡在这里,可怜我每天心惊胆战,你忍心吗?”

摸了两下司阳垣的脸,于静姝才继续说道:“那黄鼠狼已经抓到了,你再不醒过来,就看那不见我们审问他了,我知道若是你醒着,肯定是不会让我公报私仇,帮你报仇,但是我还是想报怎么办?”

司阳垣注定不会回答于静姝,于静姝也不恼,继续静静说着:“你若是不想我公报私仇,对那黄鼠狼做些什么,你就赶紧醒过来,阻止我。”

“阿垣,我想你了。”

也许安静的空气总是让人凭生愁绪的,听着屋子里不是自己的声音,就是司阳垣淡淡的呼吸声,于静姝莫名的就有些脆弱。

一股泪意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醒来 再抬头看了眼神色不好的司阳垣,滴滴答答的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于静姝明白,自己只是因为司阳垣受伤昏迷而哭吗?

不尽然,谁还没有个愁绪涌上心头的时候。

司阳垣也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多久,只觉得这些时候来,都是混混沌沌的,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听不真切,也感觉不到什么。

直到今晚上,他能隐约感觉到有个人在自己身边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

但任凭他怎么努力听都听不清楚到底是是谁再说,在说什么。

但听到她脆弱的声音,司阳垣无端端的就感觉心里揪着疼,很想将这个人搂到怀里,给她安慰。

没过好一会儿,司阳垣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一阵濡湿。

这是……哭了?

心头一震,司阳垣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力气想要冲破这混沌。

因为他知道,她需要他。

于静姝原本想着这个男人现如今还躺着,想来也是不会那么早就醒的,外面的人也轻易不会进来,自己脆弱一下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

没想到,自己就脆弱了一下子,这男人竟然就醒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儿,于静姝眼睫毛上甚至还有两颗泪欲落不落,看起来让人怜惜极了。

司阳垣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伸出手将于静姝的头按到怀里,担心的开口:“静静,没事儿,我在呢,如果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于静姝一怔,刚才被司阳垣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她脸腾地就红了,顺势将头埋在司阳垣怀里,一点儿都不想出来。

这下听到司阳垣的话,心里却一阵暖流划过,悄悄的笑了笑,于静姝嗡嗡的嗯着。

倒是把个司阳垣笑的不行。

这样笑着竟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的司阳垣呲牙咧嘴的。

于静姝惊了下,忙退出司阳垣的怀抱,着急的翻找着司阳垣的伤口:“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我扯到你伤口了?”

天知道,司阳垣最稀罕的就是于静姝这幅担心自己的模样。

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让人欢喜。

抿了抿嘴,司阳垣故作痛苦的叫唤了两声,还故意坚强的说道:“静静,没事儿。”

司阳垣正万分期待的看着于静姝着急的神色,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对视了一眼,看着于静姝走过去开门,司阳垣肉眼可见的失望挂在脸上。

原来是听到动静,众人过来看司阳垣是否醒了。

其实以狗子和墨于明等人的修为,早在司阳垣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想着于静姝应该有话和司阳垣说还等了好一会儿才过来开门。

果不其然看见于静姝眼眶红红的。

床上坐着的司阳垣看出了墨于明几人误会了,很想说其实她就是有些脆弱了,但莫名的让别人知道她为他担心,他心里竟生出几分甜蜜。

李度都是直入主题,一进门就看向众人:“这黄鼠狼于静姝抓过来了,要不要先问问,那高老板有什么猫腻?”

于静姝点点头:“如果黄鼠狼真是在高老板那里是个人物,那他失踪的事情瞒不住,明天就能被发现,所以审问他确实要趁早。”

眼看众人也都同意,于静姝继续说:“审问这事儿我们不擅长,还是李大人来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审问 李度当然义不容辞

李度转身准备出去,于静姝连忙说道:“还请李大人先行,不过他身上那条链子千万别解开。”

李度表示了解,点点头就准备出门。

于静姝忧心忡忡的看了两眼司阳垣:“阿垣哥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得跟过去看看,有些碎片的问题我得问他,你刚醒过来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司阳垣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乖巧的点点头,司阳垣说道:“你去吧,小心些,那黄鼠狼狡猾得很。”

于静姝失笑:“他狡猾,我也不笨。”

紧随着李度,众人将黄鼠狼关到一间没人的房间,跟着进来的墨于明甚至将整个房间设了个结界。

黄鼠狼到这时候还想着逃跑,一双眼睛不安分的到处瞟着。

有时间任由他到处看,反正只要锁妖链不开,他没可能逃跑。

黄鼠狼悄悄打量着于静姝等人,于静姝何尝没有打量黄鼠狼。

不过怎么看,这黄鼠狼就是长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神。

看够了,于静姝啧啧两声,没说话。

李度开口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要去高家,什么时候去的高家?”

黄鼠狼瞪了眼李度,并不答话。

笑话,自己何时会怕这些凡人了。

不过他显然忘记了此时他可是阶下囚。

于静姝眉毛一挑:“不错啊,挺横。”

说着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黄鼠狼就发现身上的锁妖链越来越近,隐隐有陷入自己身体里的趋势。

黄鼠狼疼的嚎叫起来,忍不住变换成本体,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穿着粗气。

可是这链子竟跟着自己身材变小缩的更小。

黄鼠狼受不了求饶出声:“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笑话他修炼那么久,惜命得很,只是想要得到那灵物增长修为罢了,还不至于为了这两句话折了性命。

于静姝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李度使眼色。

李度这才开口说道:“说吧,什么时候去的高家,为什么要去高家,去了高家又做了些什么?”

这下黄鼠狼一点儿不敢打马虎眼。

那锁妖链锁到肉里的感觉可不是好受的。

乖乖的开口说道:“我是将近两月前进的高家,原本我想进的不是高家。”

于静姝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你当初是不是想进的其实是宋家。”

黄鼠狼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惊讶于静姝能猜到。

“所以,你是为了那宋老板的宝物?”

于静姝肯定的开口。

说道宋老板,黄鼠狼嗤笑一声:“那老匹夫,硬说我心术不正,他家有个天仙女儿,不想让我进去,我这才退而求其次,去的高家,”

李度却有些不解:“那原先的阿福可是被你害死了?”

黄鼠狼供认不讳,这件事情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李度却有些心惊,狠狠的说:“那阿福阿伯原先是个挺老实本分的人,你竟也这样就杀死了他,你太残忍了。”

“我残忍?”黄鼠狼嗤笑一声:“那是你们人类虚伪,你们耍心眼和我们杀人没什么两样,我一切都是因为我要强大,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于静姝愣了下,这破碎的三观。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黄鼠狼的担忧 不再纠结这个事情,李度再次问道:“那高老板是不是先囚禁了宋老板,后又杀了宋老板?”

听到这个问话,黄鼠狼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没有讲话。

于静姝一看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眼睛一瞪:“怎么,还想试试锁妖链结不结实?”

黄鼠狼身子一抖,连忙求饶:“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在想嘛。”

支支吾吾的说道:“确实,那宋老板之前的失踪是高老板抓的,就囚禁在高家密室里,后来的宋老板也是高老爷杀的。”

果然如此!

几人对视一眼,不过这黄鼠狼为何支支吾吾的。

墨于明在一旁默默观察黄鼠狼很久了,看着黄鼠狼支支吾吾的,淡淡的来了句:“你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

黄鼠狼一惊,急忙撇清:“没有,没有,我没有参与啊!你们别乱说。”

“哦?是吗?我看怕是就是你撺掇的人做的这些事儿吧!不然为什么人以前相安无事,你一去高家,这高老板就忍不住想犯事了。”于静姝似笑非笑的看着黄鼠狼。

黄鼠狼一惊:“不是我,是哪娘们儿自己心机深重,我顶多算个推波助澜,况且,我没想要那宋老板的命,只想要那宝物罢了。”

这话李度信,于静姝可不信。

一个杀人如麻的黄鼠狼,以杀害小妖,吸取小妖精力的方式来提升修为的妖怪会有恻隐之心?打死她都不信。

若说是直接杀人夺宝她倒是相信。

但是为什么这黄鼠狼没有直接杀人夺宝呢?

于静姝有些诧异:“少说些有的没的,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宋老板取宝,还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不嫌麻烦吗?”

谁知那黄鼠狼还一脸遗憾:“我倒是想啊!可这禹城有大人物,我打不过。”

大人物?

于静姝好的墨于明对视一眼。

约摸说的就是木华灵山那位了,不过那位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这黄鼠狼想多了。

李度问道:“密室在哪里。”

黄鼠狼这倒是没有隐瞒:“在他书房,之前将宋老板囚禁起来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进去和他讲几句话,但是话的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书房?”李度沉吟到。

这书房当初他也不是没有让人暗访过,从未看见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

黄鼠狼好似看懂了李度的想法,洋洋得意的说道:“那密室是我下了禁制的,你们肉眼凡胎自然是找不到的,不过……”

说着黄鼠狼神色奇怪的看了眼于静姝。

于静姝被看到一阵不自然,连忙抱住自己:“你干嘛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黄鼠狼摇摇头:“我倒是看不懂你,明明是个实打实的凡人,为什么身上有那么浓郁的灵力气味,况且,你的眼睛……”

于静姝一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出自己眼睛有问题,急忙问道:“我眼睛怎么了?”

谁知那黄鼠狼却卖起了关子:“没什么。”

于静姝气结,这黄鼠狼忒气人。

眼睛一眯,威胁到:“果真不说?这链子……”

这哪儿扛得住啊!黄鼠狼当即妥协:“我只是看见你的右眼有一股奇怪的灵力在盘旋,其他的没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高老板的所作所为 “奇怪的力量?”墨于明有些惊讶:“可有害?”

黄鼠狼这下学乖了,说道:“没有,那股灵力在里面很平和,没有暴动的趋势,我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

“哦?”于静姝对黄鼠狼这一说法感到十分好奇。

看来这股莫名其妙的灵力是在自己右眼安家落户了,感情是在里面呆着不想出来了啊。

不过……

于静姝深深的看了眼黄鼠狼:“本事还挺大。”

黄鼠狼垂头丧气:“本事再大怎么的,还不是被抓到这儿动弹不得。”

李度有些感兴趣的看着于静姝:“果然于姑娘不是一般人。”

于静姝连忙摆手,这右眼完全是那个黑袍男子的杰作,到现在还像个定时炸弹,是不是疼一下找找存在感。

她可一点儿不想要这个‘不一般’!

“那高老板做的那些事儿,经过是怎么样的,讲讲吧,别说你不知道。”于静姝虎着脸威胁到。

黄鼠狼竟被吓的抖了一下:“那什么,姑奶奶,我哪儿敢不说啊,您这么厉害,我这还惜求我的小命呢!”

在众人的眼神下,黄鼠狼娓娓道来:“一个半月前,我途经这禹城,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磅礴而出,但是只不过一瞬间。”

“尽管这样你还是不想放过这股一闪而逝的灵力?”于静姝问道。

黄鼠狼点点头:“多方打探下,我发现,这股灵力发自宋家,本来我……是要去宋家应聘家丁的。”

看出了黄鼠狼的迟疑,于静姝似笑非笑的看着黄鼠狼:“你其实当初是准备杀人取宝的吧!”

黄鼠狼一怔,眼神飘忽不敢看于静姝,虽然吧这事儿是这样,但是别说出来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这宋家不让我进,我就想着进高家,不都说这高家和宋家老板是结拜兄弟嘛。”

李度捏着手指静静的听着。

他还纳闷着,这高老板夫妇原本虽然小气了些,自私了些,但是高老板生性胆小,要说能做出这些事情,他也一直都很诧异。

现如今……

李度上下打量着黄鼠狼。

估计这黄鼠狼没少做什么手脚。

黄鼠狼却没注意,只一心看着于静姝说道:“那高家人倒是很自私,很合我心意,我只是稍微刺激了下他们,那高老板就暴露本性了。”

于静姝冷笑了声:“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你们的手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所谓的‘稍微刺激’我们都知道。”

黄鼠狼被于静姝说的哑口无言,埋着头一言不发。

李度站起身,揉了揉刚才被酸麻的手臂,走到黄鼠狼身边:“行了,既然你说那密室是你弄的,那就带我们去那个密室吧!”

黄鼠狼一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那我也没办法啊,那密室弄好之后,高老板就派了很多人守在里面,轻易进不去。”

李度冷笑一声,毫不在意:“我都有你这个证人在了,为什么还要强行进去,正大光明的进去就行了。”

于静姝笑眯眯的看着李度:“李大人,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阿福。”

李度点点头:“请便。”

说完带着自己的人就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善恶难断 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于静姝、墨于明和阿福三人。

阿福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妮子从头到尾都没对自己做什么,但自己就是从心底里发怵,一看见于静姝的眼神就害怕。

当即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赶紧问,我说还不行嘛!”

于静姝满意的点点头,这么配合能省自己不少事儿呢。

墨于明一脸不可置信,自己是一直跟着于静姝的吧,没看见她做什么啊,为什么这黄鼠狼就这么怕她。

“你可看见过宋老板那块儿宝物?”于静姝缓缓问道。

黄鼠狼顿了顿:“那自然是看过的,不过我近不得身,这也是我到现在都不敢直接盗宝的原因,那宝物灵力太过纯净,我一碰到就会被灼伤。”

于静姝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个原因:“那那宝物长的什么样子?”

于静姝颇有些激动,这可能就是第二块儿云珠碎片了。

黄鼠狼低头想了想,才说道:“说来也奇怪,那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具体的形状,只是看起来流光溢彩的,很是漂亮。”

于静姝顿时有些着急了:“你仔细想想,可是像一片儿花瓣?”

于静姝这样一说,黄鼠狼才反应过来:“对对对,经你这么一说,到还真是像朵花瓣,反正挺漂亮的。”

听到黄鼠狼的回答,于静姝和墨于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于静姝心里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果然从一开始,这碎片就在指引着自己。

这第二块儿碎片这就找到了。

轻咳两声,掩盖住声音里的激动,于静姝才说:“明天一早,李大人会去高府正式抓捕高老板,至于你,既是烦人,又是证人。”

说完,转身就想走。

黄鼠狼一看于静姝想走,顿时着急了:“不对,你先别走,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啊,我该说的都说了,还不放我走?”

于静姝不知为何,看黄鼠狼这着急的模样,莫名觉得丑萌丑萌的,但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别说了,你自己尚且如此惜命怕死,你杀人时候怎么不想想死的那些小妖精和人类怎么不怕死惜命呢?”

被于静姝说的一愣。

黄鼠狼有些哑口无言,怔愣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从小都是生活在妖精的世界,优胜劣汰,这是亘古不变的,如若当初我没有杀了那些比我修为低的小妖精还提升我的修为,那我就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可是你现在跟我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黄鼠狼话语里俨然全部都是不可置信和嘲笑。

墨于明愣了愣,这种感觉他很能理解,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是纯白的世界,有黑有白,甚至有些时候黑白根本没有确切的界限。

就像有些杀人如麻的人,还是会对老弱妇孺手下留情,甚至他们的世界就是你不死就得我死,出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但活着是自己能选择的。

于静姝在一旁看着墨于明情绪渐渐低迷,脑子一晃,恢复清明。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缉拿归案 醒过来后,于静姝一掌拍在墨于明身上,刚才在黄鼠狼讲完这番话之后,她明明白白的看见墨于明身上隐隐约约萦绕着一丝丝黑色的雾线。

那丝线还试探着朝着自己飞过来。

天知道,于静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来历不明的,朦朦胧胧的线头之类的东西,一看见那东西飞过来,于静姝双手一挥,顺便将墨于明给拍醒。

眼看着墨于明清醒之后,于静姝眼神不善的看向黄鼠狼:“劝你少使点儿手段,你说对了,这世界就是优胜劣汰的,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儿,不过你来到凡事,伤害了凡人,这就是你的问题,谁叫你今天你倒霉,遇到的是我。”

说完,不给黄鼠狼反驳的机会,于静姝转身就走。

墨于明皱着眉头看了眼黄鼠狼,紧随其后。

刚走到门口,于静姝突然想到什么,附身到黄鼠狼耳边,轻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依不饶的吗?主要是……你伤害了我阿垣哥哥。”

“你!”黄鼠狼气急败坏的看着平静的走出去的于静姝。

这不要脸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禹城洋溢着一种严肃的氛围,众人连说话声都小了。

不多时,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齐齐整整的朝着高府跑过去。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交头接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官兵又从高府出来,带着的还有戴着手铐脚镣的高家老爷,高善。

路人甲抄着手臂,双眼放光的看着被官兵押走到狼狈不堪的高善,同身边的人闲聊着:你们说这高老爷犯什么事儿了?

路人乙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宋老板当初多护着这个结拜弟弟啊,如今这宋老板一出事,高老板紧接着就出事了。

刚从高府看热闹出来的路人丙:你们可有所不知,那宋老板出事可就是这丧尽天良的高老板做的。

路人甲,路人乙:什么!

这可是个惊天的消息。

在禹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高宋两家亲如一家,宋家老板对这个弟弟可是多有照顾,在面上,两人也是兄友弟恭,亲的像是一个人,怎么的这高老板就下了如此毒手。

路人丙啧啧两声:你们可别不信,这高夫人现如今正在高府里鬼哭狼嚎呢。

路人甲、乙一脸八卦:真的?!

路人丙倨傲的抬起头:那可不,我亲眼看见的,啧啧这高夫人啊,现在可可怜了,这高老板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可能放的出来哦。

……

坐在高家茶楼里听着楼下的各种猜测议论声,于静姝等人看的那是津津有味。

虽说这事儿黄鼠狼可能是迷惑了高老板,但若说这高老板就全然无辜?

相信在座的可能没有人相信。

从高夫人开始每天絮絮叨叨的说宋家的坏话开始,从高老板开始频繁的在宋家打秋风而还觉得理所当然开始,从高善从宋家借钱借不到愤然离去开始,这颗谋财害命的种子就已经种在了高善心里,只等一个时机,一个引火索,可以说,黄鼠狼就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毛头小子 高善一入狱,李度就迫不及待跑到宋家准备将宋凝放出来。

于静姝等人突然想到那颗碎片现在很有可能在李度身上,也急忙跟过去。

所以现在的状态就是……

宋凝一脸闲适的坐在秋千上,一向风度翩翩、气定神闲的李度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宋凝。

身后还跟着一票灯泡坐等看戏。

从于静姝等人一进来,宋凝就眼尖的看见了狗子畏畏缩缩的身影。

眼睛一亮,忙站起身走到狗子身边,娇羞的说:“费公子,你来接我出去吗?”

不好!

于静姝和叮叮对视一眼,现在可有的戏看了。

果不其然,李度顿时敏感的转身,眼神不善的在狗子和宋凝身边转来转去。

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

于静姝一挑眉,顿时反应了过来。

李大人这是认错人了啊,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位钦差大人朝着阿垣看了又看。

狗子直觉不对,在李度说出这句话之后,下意识反驳:“不是我。”

“哦?”李度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是吗。”

狗子身子一抖,求救的看向于静姝:“怎么办?!”

于静姝忍俊不禁,偷笑了两声,咳了下才勉强忍住笑意,忙出来打圆场:“那什么,宋凝在这小院子里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啊,还被困了那么久,咱们还是先把宋凝带出去,再说其他的吧!”

宋凝一惊:“我没……”

话没说完,就被于静姝一把捂住了嘴巴!

笑话,这个时候还是别出来捣乱了。

李度听了于静姝的话才猛然反应过来,忙说道:“对对对,来人啊,赶紧收拾一下,接宋小姐出门。”

宋凝掰了半天,总算是把于静姝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掌掰开,没好气的瞪了眼于静姝:“阿姝,你这是要憋死我啊,不过,李度你这是干嘛,这原本就是我的闺房,我的小院儿,你现在接我出去,我晚上还得回来睡觉。”

平时不苟言笑的李度在面对宋凝的时候笑眯眯的:“这总得要有个流程,看着才正式。”

有时间在一旁附和:“我懂,我懂,仪式感嘛!少不得!”

宋凝不明所以:“什么仪式感?”

于静姝忙神秘的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汤汤,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簇拥着一个人又浩浩汤汤,急急忙忙的出去。

于静姝也成功的从李度那里拿到了一个木制小盒子。

还没打开,于静姝就已经感觉到了和上次那块儿智慧小碎片一样的气息。

况且在于静姝眼里,这盒子的缝隙中还丝丝缕缕的流露出一些些白色的灵力。

俨然就是第二块儿碎片。

隐晦的对着身后同样激动的几人点点头。

于静姝有些激动:“谢谢李大人,这正是我们要着的宝物。”

一离开宋凝,李度便又恢复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模样,饶有兴趣的挑挑眉,玩笑到:“怎么了,不打开看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你。”

于静姝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感受到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气运 回到酒楼,几人都有些激动,这么快就得到了第二块碎片。

万众瞩目下,于静姝缓缓打开檀木盒子。

果不其然一股浓郁的和上一块碎片具有相同的气息飘了出来。

随之飘起来的还有那块儿晶莹剔透的碎片,另一片清透的小花瓣。

空中传来一阵严肃又稚嫩的声音:“可是你们在找我?”

几人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该就是云珠的第二个灵,于静姝点点头:“是我们,你的兄弟还在我身上呢!”

“兄弟?”稚嫩的声音迷茫了一瞬,反应过来才淡淡的说:“那不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一部分。”

一部分!

众人一惊。

不过要说这样理解也没错,原本他们就都属于云珠,算是云珠的一部分。

“你是什么?”于静姝还没忘记,上次那块儿有点儿小骄傲的碎片是智慧,那这个有点儿小严肃,又有点儿小可爱的呢?

稚嫩的声音响起来:“我是气运。”

气运……

她还以为他是财运呢!

“我才不是财运呢!”稚嫩声音带着些许恼怒。

众人一惊。

狗子撇撇嘴:“这儿也没人说你是财运啊。”

碎片可能是有些生气,摇晃了两下,竟赌气不说话了。

真是……好大的气性。

那碎片竟又摇晃了两下,像是……更生气了。

不过……

于静姝想:她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啊。

狗子还想说什么,于静姝止住狗子的话,对着狗子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挺有本事,能带着宋老板的酒楼走向巅峰,也能让高家茶楼起死回生。”于静姝淡淡的开口。

那碎片晃了两下,似乎在纠结,片刻才说:“不管我的事,我只是给他们一丝气运,其余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本事,想宋老板,有了我那一丝气运,就能让酒楼成为禹城第一楼,但是高老板拿着我没有一点儿用。”

狗子兴奋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因为高老板心肠坏。”

碎片却没说话,在众人以为他不讲话的时候,碎片才开口:“高老板太笨,我不想分气运给他。”

众人:……

他们有点儿无言以对。

墨于明抄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叮叮的头发,叮叮只是完全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反正她下山的目的是为寻人,不是寻珠。

在座的兴奋一点儿的估计就是不明所以跟着瞎起哄的狗子和于静姝。

稚嫩的声音突然说:“我该走了。”

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稚嫩的带着点儿严肃的可爱声音就再也没想起过。

墨于明和司阳垣对视一眼。

那云珠碎片的灵到底去哪里了。

其实刚才他们一言不发就是想仔细看看,究竟每次云珠碎片的灵去哪里了,但这碎片的灵竟然是直接就消失了,无影无踪,一丝一毫的气息也没有。

这可有点儿棘手了,若是最终他们找到的云珠只是个躯壳,缺少最终要的灵,那这个云珠还是真正的云珠吗?

灵消失之后,云珠又像上一块儿一样,变得黯淡无光,看起来只是像一颗好看点儿的水晶花瓣,刚开始那种流光溢彩,夺人眼球的光彩不复存在。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初级修灵者 墨于明有些担忧奇怪的问道:“这碎片的灵到底去哪里了,上次的智慧是这样,这次的气运也是这样。”

司阳垣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们竟没人感觉到吗?那这样的话,到最后我们找到的是真正的云珠吗?还能保持云域的稳定吗!”

于静姝明白两人的担心,柔声安慰道:“别担心了,应该还在我们身边,我能感受到。”

“静静?”司阳垣有些惊诧的看着于静姝:“你说你能感受到?”

于静姝点点头:“这我还真不是骗你们,第一块儿碎片的时候可能是碎片的气息太弱,也有可能是我才刚来云域,对于云域的这些气息啊灵力什么的不熟悉,所以感受不出来,但是这次我能明显感受到我身边游荡着,或者说一直就洋溢着一股淡淡的碎片的气息。”

墨于明默不作声,只盯着于静姝静静思考着:“难道说着灵是飘散在本体周围,不离去?”于静姝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

但她能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倒是真的。

“况且,我觉得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一是与我右眼金瞳有关,二,估计就是和那两块儿碎片的灵有关了。”于静姝讲道。

虽然还想不清楚其中的关窍,有很多事情都还一团迷雾,但众人都不是将事情放在心上的人。

像狗子和叮叮完全就是不管不顾的状态,大有关我什么事的意思。

墨于明整个的态度就是淡淡的,找得到那很好,找不到也没事儿,司阳垣就更是,找不到就慢慢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

敢情?最着急的只有自己呗!

于静姝愣了愣,扫了众人一圈。

好吧,好像是这样的。

既然这样,大家都不着急,那就一起不着急吧,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谜团会解开,不明白的事情总会明白,就算着急,该来的也还会来。

还是开心些过一天吧!

这样想着,于静姝竟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浑身都通畅了一般。

她这一通畅,倒是惊到了司阳垣等人。

狗子也惊呼一声:“小静静,你这……”

于静姝一看,几双眼睛直溜溜的看着自己,眼中的惊讶真是藏到藏不住。

于静姝觉得有些惊悚:“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司阳垣却突的笑了出来,一把搂住于静姝:“我就知道我的静静是天才。”

艰难的从司阳垣怀里露出脑袋,于静姝不管抽风的司阳垣和狗子,转头看向好像还有些理智的墨于明:“墨于明,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了?”

墨于明面色也有些奇怪:“你知道我们云域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顶峰时期,当初修灵者成千上万,整个云域的人几乎都有修灵的能力,只不过高低罢了,但是现在因为几千年前那场浩劫,云域的灵力大大被削弱,很多人无法感知到灵力的存在,所以能修灵的人万里无一。”

这么一解释,于静姝也惊讶了,她好像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我能修灵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阿福逃跑了 司阳垣笑眯眯的看着于静姝,声音中明显的愉悦和自豪:“我的静静就是天才,刚才你做了什么?我们竟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灵力。”

于静姝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其他人:“真的?”

众人一齐点头。

于静姝也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也许是那云珠碎片的原因?”

司阳垣点点头:“可能有这个原因,但是我家静静还是最厉害的。”

众人:……

不是很想理这个每天都想夸自己女朋友的人。

于静姝笑了笑,从头上将灵璧抽出来,灵璧刚一取下来,灵璧里的碎片竟自动飞了出来,飞到于静姝手里的碎片旁,很是愉悦一般在碎片旁边儿跳跃着。

于静姝手里的碎片像是受到召唤一般,轻轻飘起来,两块儿碎片竟合二为一。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块儿残缺的小花儿。

她还以为这个能合成一个类似残缺的珠子呢!

这究竟为什么叫云珠,也是很迷茫了。

突然门外一阵局促的敲门声。

于静姝快速将云珠碎片收起来。

司阳垣看了于静姝收拾完后,过去开了门。

竟是李度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侍卫。

于静姝只觉不好,眉头紧蹙:“怎么回事?难道是宋凝出什么事了?”

侍卫眼看着于静姝着急,仍旧是淡淡的说:“于姑娘不必担心,并非是宋小姐出事了,是那阿福逃跑了。”

“什么!”

这更惊悚好嘛!

和众人对视一眼,几人眼中均是不可置信。

连忙赶到牢房,那黄鼠狼明明就捆着捆妖索,除非是懂得怎么开这个捆妖索的人帮他开的,否则他怎么能逃脱的。

急急忙忙的赶到牢中,果然地上只有一根金灿灿的硕大的金链子,黄鼠狼却不见了踪影。

走上前拿起金链子,于静姝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牢房。

金链子不是被外力毁坏的,是自然落下的,应该是有人放了他,但是谁还能知道自己的口诀呢!

这牢房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这黄鼠狼到底是被谁放走的。

没一会儿,李度也带着人走过来了,凝重的看着牢房:“于姑娘,我还是没看住这黄鼠狼。”

于静姝摇摇头:“没事儿,不管你的事,能从这捆妖索将黄鼠狼放出来,说明来人也不是普通人,你们看不住也是有的,不怪你们。”

这黄鼠狼现如今逃到哪里了谁也不知道,但是想来是不会再回来了。

对着李度说道:“李大人不必担心,这黄鼠狼肯定是不会再回来的。”

李度却摇摇头:“这倒是没什么,我不日就要离开禹城,去到京城,这黄鼠狼有仇的无非就是我罢了,我都走了,他总不可能无缘无故伤害怎么多人。”

既然黄鼠狼离开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这禹城的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了。

几人在禹城带了将近半个月,看着宋凝将宋老板下葬,又看着宋凝将宋家酒楼撑起来,真正从一个有些小聪明,又有些小可爱的宋家大小姐成为独当一面的宋家酒楼老板。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告别 说实话,于静姝是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的,十几岁的年纪,一夕之间遭逢巨变,逼得她不得不成长起来。

但幸好,有个人陪着她。

于静姝将所有人打发出去,只一个人走到了宋凝的小院子准备和宋凝好好告个别。

一进小院子,却看见宋凝正在悠闲的浇着花,好不闲适。

于静姝勾起了唇角:“宋老板如今可风光咧,还有此等心思在这里赏花弄草。”

宋凝转头,放下水壶,洗了洗手才一手指了指于静姝:“你这小妮子毫不讲理,不过是成了个酒楼老板,就不许我赏花弄草了还是怎么的。”

于静姝不再接话,只狡黠的看着宋凝:“听说李度大人明日就要走了,你这就真的留在禹城不过去了?”

“我跟着他去干嘛。”宋凝眼睛一瞪。

倒是风情万种,于静姝连忙求饶:“得了,宋小妞,别这样看我,我怕我化身为狼。”

宋凝:……

“救你贫嘴。”

开过玩笑,于静姝这才说道:“我们明日也准备着要走了。”

“这么早?我还想着带着你在这禹城逍遥些时日呢,你就准备着要走了,我就说你这没良心的这些天不来看我,一来竟就是告诉我要走?”宋凝开玩笑道。

于静姝看着宋凝似是真的有些伤心,于静姝说道:“我的宋小妞,我们在这禹城呆的时日不短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耽搁了,不然你当我不想跟你在这禹城逍遥,在这儿禹城第一楼的老板可是我姐妹儿。”

宋凝瞪了眼于静姝:“可算了,你这一走别这辈子就把你这姐妹儿忘了,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啊,我就清净了。”

于静姝一听这话,这是有问题啊!

狡黠的看着宋凝,满脸的八卦:“怎么的,这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人李大人啊。”

宋凝脸腾地变得通红:“你说什么呢,谁舍不的他。”

“宋大小姐也会脸红了?想当初宋大小姐盯着我家阿吠直勾勾的看的时候,可是处变不惊,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宋大小姐害羞,可是第一次见,我可要好好看看。”

说着,就要掰着宋凝的脸对着自己。

宋凝一愣,忙躲开:“你这小妮子,快别逗我。”

两人正玩闹着,小院儿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声。

两人猛地停下,看过去,竟是李度。

于静姝促狭的看看两人,说道:“啧啧,宋大小姐,又有人来告别了,需不需压我回避?”

宋凝冷不丁的和李度眼神对视了一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忙赶着于静姝:“走走走,你先进屋玩儿会儿,我一会儿找你。”

于静姝:……

“得嘞,我的大小姐,绝对不打扰大小姐好事。”

被于静姝说道脸色一红,宋凝心里顿时有些慌乱,瞪了眼于静姝,这才看向李度。

“进来吧!”

这下何止是宋凝手足无措,就连一向淡淡的李度在宋凝面前也是像个毛头小子。

暗笑了声,自己怎么会这么稳不住。

再一想:罢了,从小到大在宋凝面前,自己的心就没有不乱过。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眼中的风景 李度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子,那样子十足的生怕吓到宋凝。

宋凝有些好笑:“干嘛这样束手束脚的,我又不吃人。”

李度嗫嚅了下,没说话。

没听见李度的回答,宋凝也不急,只是转头继续刚才被于静姝打断的浇花大业。

宋凝院子里这些花都是当初爹爹还在世的时候从云域各地搜罗过来的奇花异草,有些花种甚至很是难得。

当初宋凝从没有认真照顾观赏过这些花,只觉得花花草草的,还不都是那个姹紫嫣红的样子。

现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再看这些花花草草的,竟让宋凝生出些其他的感触,只觉得这样生机勃勃的样子很是惹人喜爱。

苦笑一声,看来果然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对于父亲亦如是。

这篇姹紫嫣红是宋凝眼里的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是被人眼中的风景。

李度看着安安静静的宋凝就这样淡淡的样子,虽然眼角带着丝丝笑意,但他看的出来这笑意不达眼底,眼睛里仍然掩藏着一丝丝的伤痛。

不过也是,父亲的去世想必还是对宋凝有很大的打击。

李度不想打扰这样美景,宋凝就这样淡淡的浇着花,难得不热的阳光照射在宋凝身上,在阳光下,更加显得宋凝莹白如玉,微风吹过,许是风儿眯了眼,蝶翼般卷翘的睫毛上下翻飞,显得一双灵动的眼睛平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不得不说,宋凝的长相实在是无可挑剔。

看着宋凝皱起了眉头,李度心里一就揪,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宋凝转头看向李度,只将他看着,并未回答,片刻才笑了笑说道:“明天你就要走了吗?”

李度心里一慌,面上仍然稳着,说道:“是,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陛下已经派人过来寻我了。”

听闻李度的话,宋凝反而笑了笑:“一路顺风。”

李度一顿,迟疑着问道:“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闻言,宋凝放下了手中的水壶,翩然坐到李度身边,却并不看他,只盯着刚才自己浇过的那几株花看。

相顾无言良久,宋凝才恍然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家的。”

李度被惊了下,这才缓缓说道:“那年你八岁,我十岁。”

简洁的话语,并没有更多的话,宋凝失笑:“你还是这样,不爱讲废话。”

意料之中的没听到回答,宋凝也不恼,只说:“是啊,那年我才八岁,十岁不足,我出门就遇见了你,那时候我只觉得这个人怎的这么黑,我从未见过这么黑这么丑的人。”

说道这里,宋凝顿了下,奇怪的打量了李度两眼才继续说道:“也不知你怎么长的,当初那个小黑娃儿怎么就长的这么,这么……”

李度偏头:“怎么?”

宋凝心头一窒:“俊美。”

李度突的红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样子的李度可是少见,不过宋凝还是继续说:“后来你就进了我家,我后来也常去看你,只不过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忙着帮我爹爹做酒楼里的事情,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甚至不逊色我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九年之久 宋凝的夸赞让李度心里很是熨帖,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宋凝还在继续说:“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小就能这些事情都做的妥妥帖帖的,好像什么你都能完美的做出来,不过那时候你还是很黑。”

李度点点头,心想:那时候还是太稚嫩了些,不懂的你的心思,不知道你喜欢俊美的。

想到什么,宋凝偏头看着李度问道:“那年我出门碰见你,应该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吧!”

李度却摇摇头:“不是。”

宋凝有些惊讶:“怎么的,我们难道以前见过我不知道的?”

李度迟疑着,点了点头:“那年我才六岁,我刚从云城逃难过来,几欲饿死,是你给的我吃的。”

这个故事宋凝是真没想到:“我竟不记得这件事情。”

看着这样娇憨的宋凝,李度心里有些愉悦,淡淡笑着说道:“你还小,不记得也是有的。”

宋凝自己也觉得是这样,自己那么小脸子丑寅卯都还弄不清楚,要让她记得那么些人,怎么可能。

宋凝没再说话,李度却像打开了话头:“自那年之后我就放弃了我想要去京城的想法,一直在禹城游荡,找些我能做的事情做,偶尔还跑去看看你,那次我带着我雕的木镯子准备回去,没成想在街上竟遇到了你。”

听闻李度的话,宋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些年这个男人竟然是这样窥着自己长大的。

再反观这个男人,竟没有一丝觉得不好意思吗?

“所以你对我的心思……”

李度笑了笑:“十几年了吧,至今年,你十七,我十九,撇开小时候不懂情爱的欢喜,我正是十岁那年再见你喜欢上你的,对你的心思,凝凝,已然有九年之久了。”

被李度直白的话说的小脸通红,但宋凝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女子,害羞是肯定的,但是叫她就羞的不敢讲话,不敢见人,那怎么可能。

弯着眼睛做出笑意,到哪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无,宋凝说道:“就算九年又如何,就算喜爱又如何,十几年心思你还不是要为你的前途走,而我得看着我爹爹的酒楼,是断然不可能跟着你走的。”

说起来有些讽刺,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竟对他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可他是要走的人,这可怎么好呢。

李度却不知道宋凝对自己已经有了心思,只道是宋凝只感慨一句罢了。

但听见宋凝说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才走的,李度还是有些气结,又不愿意在宋凝面前发火,颇有些赌气的说道:“我没有。”

宋凝扬眉,心想:就这样?多的解释竟一句也无?

看着两人磨磨唧唧的说不出话来,在暗处躲着看戏的于静姝竟是比当事人两人还着急。

气急的走出来,走到两人面前。

丝毫不管两人的表情是有多惊讶不可置信,只说到:“你们两也是,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说句话能把我急死。”

宋凝被于静姝点出自己的心思,饶是坦荡如宋凝这般都不由得着急,忙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于静姝没好气的说:“我不出来?眼看着你们把天聊死,我再不出来,你们就该一拍两散,从此天涯陌路不复相见了。”

被于静姝说的一脸羞红,宋凝彻底绷不住了。

站起身跺跺脚:“我说你这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所有人失踪了 于静姝老大不在意扬扬眉头:“怎么?”

宋凝俨然被气的说不出话。

至于李度?

早就在一旁被于静姝的话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刚才的对话着实信息量有些大,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着李度消化完整句话的意思之后,李度是彻底的呆了,竟不管有旁人在场,直接双手握住宋凝的双手,惊喜的问道:“凝凝你是喜欢我的?”

被李度的突然袭击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宋凝忙甩开李度的手,竟挣脱不开。

说道:“你快放开我。”

李度倒像是毛头小子,死活不放手:“我不放。”

于静姝偷笑了下,趁两人不注意,转身离开。

不要感谢哥,哥一向做好事不求回报。

浑身轻松的走回酒楼,告别也告别过了,事情也帮他们挑破了,相信宋凝有李度陪着以后会慢慢走出那件事情的伤痛。

不过……

于静姝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这是来这个云域结实的第一个喜欢的女性朋友,叮叮不算,她算是妹妹,说起来,明天就要走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本想着怎么着明天也要走了,总要有点儿仪式感,再怎么也得聚一聚吃个饭什么的。

但于静姝兴冲冲的会酒楼,看见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包间。

于静姝疑惑的想着:怎么的,今天都睡的那么早?

走到叮叮房门外。

怎么灯是黑的。

敲了敲门,门内毫无动静。

没人吗?

于静姝又陆陆续续敲了其他人的门,均是一个都不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去哪里了,难道……又出事了?

于静姝一脸凝重,掉头就跑到楼下,找到掌柜的,问道:“掌柜的,你有没有看见经常和我一起的那几个人?”

那掌柜的竟认识于静姝。

一看到于静姝便笑眯眯的:“于姑娘是我们大小姐的朋友吧,姑娘没收到消息吗?我们大小姐时候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在府里给姑娘摆宴践行呢!”

“什么?那他们是都过去了?”于静姝惊呆了。

掌柜的还一脸疑惑:“于姑娘怎的还不过去,此刻恐怕已经开席了,那几位公子并那位小姑娘正是前一刻才走的,按理说你们应该是能碰上的,怎么的姑娘没和几位公子撞上?”

于静姝腹诽:“那可不,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估计是飞着过去的,只有自己走的陆路,怎么可能撞的上。”

“谢谢掌柜的。”说完,于静姝长叹一声。

哎,刚才怎么走过来的,现在就还得怎么走过去,真真是,多此一举啊。

他们此刻定然是已经到了的,竟也不来接我一下,

于静姝气结,无可奈何,只能怎么来的再怎么走回去。

待于静姝赶回去的时候,宋府宴席还没有开始。

于静姝哼了声:算你们还有些心思,竟还等着我呢!

都不用问人的,于静姝猜都能猜到,这桌宴席应该是摆在了宋凝的小院子里。

独自一个人窜到宋凝的小院子,想来这宋凝是招呼过宋府的人了,不然怎么会自己在这宋府里窜了这么久了,也没人拦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会等他 果然,一进院子,所有人稀稀落落的坐在廊下聊着天,桌上竟也是空的。

司阳垣眼尖的看见于静姝过来,忙站起身迎过去,眼中满是笑意,温声说道:“你来了?”

于静姝点点头:“嗯,你们倒好,竟也没等我就来了。”

司阳垣失笑,刮了下于静姝的鼻尖,说道:“这下静静可是错怪我们了,早前你不是先来的宋府嘛,宋小姐派人来请我们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我们就想着是不是你在宋府等我们来着,我倒是要问你,你这怎么走的路,倒是宋府小厮比你先到了。”

于静姝一愣,不自在的说:“我这不是看街上新奇玩意儿实在是有些多,这才一时眯了眼。”

说着不等司阳垣反驳,转头嗔怪的看着宋凝:“我们的宋大小姐突然的兴趣,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

宋凝连忙说道:“我们的于姑娘还想怪我不成,少来,我只当你在宋府不知道玩儿到哪儿去了,谁承想你竟不知不觉的自己回去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于静姝赶忙求饶:“好好好,是我说不过你。”

宋凝失笑:“少打趣我,赶紧入座吧,因着我们于姑娘,这红烧的鱼儿怕都该的等的从阎王殿滚了一圈回来了。”

于静姝笑到不能自已。

三巡酒过,众人都有些微醺,里面最甚的几乎就是于静姝和宋凝了。

两人真是将对方当做人生第一个知己才这般尽兴。

李度和司阳垣一人揽着一个,相视一笑。

眼里都是无奈的笑意。

于静姝一把推开司阳垣,醉醺醺的说道:“你先自己玩儿去,我要和宋凝讲讲悄悄话。”

宋凝闻言,也是推开李度揽着自己的手臂,说道:“对,我们有悄悄话。”

说着一把拉住于静姝的手臂,两人就朝着小花园走过去。

独留两个男人,无奈的大眼儿瞪小眼儿。

于静姝两人看着醉了,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甩开两个恨不得将她们放到心里的男人,两个幼稚的女孩子相视一笑。

拉着宋凝坐下,于静姝八卦的问道:“怎么的,你和李度这是……”

喝了酒的宋凝俨然是个小霸王:“李度?我收了。”

“啧啧啧,果然是有男人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了。”于静姝啧啧称奇。

宋凝小下巴一扬:那可不!

“不过,你们这怎么办?你不可能置你爹的酒楼于不顾,就算李度再怎么喜欢你,他也已经是探花郎了,他是势必要进京的,你们这以后可是天各一方啊。”于静姝很是为宋凝担心。

不说什么这个乱世,探花郎在京城还是很值钱的。

如今他这么喜欢她,无人敢置喙,但是以后呢!

京城好女子那么多,不缺长相美丽又才学丰富的,到时候他还能一如当初吗?

于静姝担心的,宋凝何尝不知道。

感激的看了于静姝一眼,这个朋友啊,虽然认识不久,但真像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般为自己着想。

笑了笑,宋凝盯着天上的圆月看个不停。

半晌才说:“你看,月亮好圆。”

于静姝也抬头看向天空,笑了:“是啊,你相信他吗。”

宋凝没回答于静姝这句话,只说:“我会等他。”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迷茫 尽管有万分的不舍,该走的还是得走。

司阳垣看着自从出了禹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于静姝,忧心忡忡的走到墨于明身边坐下。

墨于明一脸懵的看着司阳垣神色担忧的走到自己身边坐下,长叹一声却又什么都不说。

顿时一脸黑线,没好气的开口:“怎么了?叹气叹到我这儿来了?”

司阳垣完全不在意墨于明的口气里有没有不爽,径自又叹了口气。

墨于明顿时心里有些气:“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不怪他气性大,今天也是奇怪,不仅于静姝奇奇怪怪的,今天叮叮也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好多次自己叫她,都没听见。

现在又来一个,到自己面前什么话也不讲,就是叹气。

他也是想不通。

狗子倒是什么心大的什么都没发现,一如既往的逗比。

摘到了自认为最漂亮的小野花,狗子兴高采烈的飞回来。

这次自己可学聪明了,上次只摘了一朵,小静静和小叮叮自己都不知道送谁好。

看了眼嘴里叼着的两朵花,狗子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不过……

一走进司阳垣和墨于明设的临时结界里,狗子脚步一顿,耳朵顿时支棱了起来。

他是有些心大,但这不代表他笨。

这明显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一个坐在地上,一脸魂不守舍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个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狗子啧啧两声,看来是还在想宋凝那小丫头,还有一个忧心忡忡的看着于静姝却什么也不讲,狗子有些无语,担心就好好劝劝嘛,另外一个一脸不爽,瞟了眼坐在墨于明身边不停叹气的司阳垣,狗子表示理解。

不过,自己是只‘什么都不懂’的狗子。

笑了笑,狗子叼着小花花走到于静姝身边,幻化成人形,拿起一朵粉嫩嫩的小花儿放到于静姝面前:“小静静,给你花花。”

被狗子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愣,于静姝咧开嘴笑了笑:“谢谢。”

狗子挠挠脑袋:“小静静怎么了,心情不好?”

于静姝笑了下,仍旧兴致不高:“没怎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觉得人生总是在离别。”

狗子摸了摸鼻头,悻悻的说:“小静静是不是想宋凝小姑娘了?”

于静姝愣了下,这才说道:“你要这样说,那也是。”

一听是这样,狗子笑开来:“那有什么,静静要是觉得想宋凝小姑娘,是在舍不得,那咱们就回去。”

“那怎么行!”于静姝一口回绝。

“怎么不行?”狗子反问。

于静姝愣了下,怎么不行?当然是还得找云珠碎片啊!

转头看向狗子,正要告诉他,这才是他们该做的正事。

但话未说出口,看见狗子似笑非笑的神色,于静姝顿时愣在原地。

是啊!他们还要找云珠碎片,这才是正事,离别又如何,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此时的离别也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释然的笑笑,于静姝感谢的看着狗子:“谢谢,我明白了。”

眼看于静姝像是明白过来,狗子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看着狗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走开的背影,把玩着手里的小花。

于静姝觉得有些好笑:这里果然没有谁是真正的单纯啊,不过是好的就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突袭 刚才自己确实是有些迷茫了,从对宋凝的不舍之情联想到自己远在异世的父母。

当初自己随着父亲到各地进行考古,而母亲也是世界各地的飞,三人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从不将这些离别当做是离别。

于静姝也像是受到他们的影响,每一次的分别,她都没有太大的感触。

就像这次,她随着父亲到一出小村庄考古,这一次她也没有多大分别不舍的感觉,总觉得没关系,反正十天半个月,最久也就三两个月他们就回去了。

到时候还是能在家里看见齐齐整整的一家人,还是能一家人和和乐乐在一起。

可是谁能想到,一夕之间自己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甚至无法知道回去的方法和途径。

甚至刚来到云域的时候,自己因为过分的担心和害怕,以及紧张,对于那股不舍的感觉反而淡淡的。

但正是因为这次对宋凝的不舍,牵扯出了对父母的不舍。

那种遥遥无归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也许这辈子都不能相见的感触一下子压垮了这个看起来成熟,其实也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但她想,她应该要谢谢狗子。

深深的看了眼狗子,看来狗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眼神复杂的转向另一人,于静姝有些难受的想着:那你呢?简单吗?

狗子倒是没注意这些,只是一咕噜跑到叮叮身边,如法炮制的将花花送给叮叮。

叮叮笑着说谢谢。

狗子笑了笑:“我送你花花,墨于明不会揍我吧!”

说着,还假装抖了一下。

逗的叮叮直笑:“阿吠哥哥可别逗我了。”

狗子看叮叮乐了,顿时也眉开眼笑:“哎,你笑了,笑着真好看。”

突然狗子浑身汗毛乍起,警惕的看向周围。

司阳垣和墨于明两人也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环境里面的奇怪的气息。

司阳垣赶忙走到于静姝身边,将于静姝带到里墨于明等人近点儿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也好照应。

和墨于明对视一眼,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将两个姑娘护在中间。

冷笑一声,墨于明想:“看来有人的消息够快啊,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得到第二块儿碎片的消息了。”

司阳垣神色凝重:“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于静姝倒是神色奇怪的看着周围:“我们为什么不跑?”

狗子摇摇头:“我能闻到四面八方都是那个气息,想来我们应该是被包围了,跑不了,只能指着一出突击。”

司阳垣点点头,同意这个想法。

毕竟有战斗能力的人,算起来也只有三个人,于静姝就算能使用灵力了,这也才刚入门,怎么吸收都还一知半解,叮叮更是刚化形,那个本命法器还是个鸡肋的迷惑性法器。

这可怎么打。

对方来的人可不少,看来是场硬仗。

从三人冷凝的脸色和如临大敌的样子,于静姝和叮叮对视一眼,看来来人真的很多,不然也不会让司阳垣和墨于明他们都感觉十分棘手。

看来等下若是打起来,不一定能真的顾得上他们俩,他们得自己想办法躲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抗敌 战事一触即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旁边蔓延。

一阵破空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司阳垣和墨于明一人抱起一个默契的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

狗子左右看了看,自己没有人可以抱了,绝望的抱起自己,也紧随着两人飞过去。

顿时那支带着黑色的箭便落到了地上,一片花花草草被那黑气侵蚀,竟寸草不生。

几人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东西?!

司阳垣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这般厉害。”

咻咻咻~

越来越多的带着黑气的箭飞过来。

司阳垣赶忙放下于静姝,双手飞快的翻飞,不过一息之间,面前便出现一个白色的灵力墙,竟堪堪挡住了所有的箭。

可这只是第一波。

飞快的四面八方都是箭。

送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飞快的结出一个结界将两个小姑娘放到里面,墨于明大喊:“待在里面别动。”

于静姝了然大喊:“你们小心。”

两人深知此刻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安安静静的躲在结界里。

突然感受到叮叮发抖的身体,眼睛一直随着墨于明的移动而移动,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忍着害怕,于静姝一把将叮叮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不要怕,若是你害怕就将脑袋埋在我怀里我们要相信他们。”

叮叮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于静姝不知叮叮是否有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只是感觉到叮叮越来越抖的身体,还有自己仿佛受了感染,也跟着抖的身体。

她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看,她怕看到他受伤,怕看到他们艰难的样子会忍不住叫出声来,这样肯定会让他们分心。

身边破空声消失了,突然一阵闷哼,于静姝仍旧没有抬起头,不敢看,不敢担心。

一阵喊杀声。

下意识抬起眼,竟有人围堵过来了。

突然身体一轻。

于静姝和叮叮分别被抱起来。

睁开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司阳垣,轻声问道:“你受伤了吗?”

司阳垣舔了舔紧抿着的唇,说道:“不是我,是狗子,不过也没事儿,别担心,若是怕,好好待在我怀里。”

于静姝点点头,没再说话,埋在司阳垣怀里,听着身后的喊杀声,和耳边呼呼的风声。

几人且退且打。

一路上,于静姝都能听见司阳垣身上被砍了多少刀,手里还有温热的液体也不敢抬眼看,但从始至终,司阳垣始终将她保护的很好,一丝一毫都没有让她受到伤害。

当于静姝感觉到自己被司阳垣放下来的时候,于静姝这才悄悄睁开眼。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司阳垣。

一转头,三个男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突然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怒气席卷全身。

看着身后仍然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于静姝身体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最先注意到的是一旁的叮叮。

叮叮没敢叫那边艰难的抗敌的三人,只忙不迭的跑到于静姝身边,手足无措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于静姝。

担忧的问道:“阿姝姐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突然爆发 于静姝从刚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席卷全身之后,就感觉右眼一阵刺痛,然后就是全身发烫,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一动就浑身疼。

听着叮叮快急哭出来的声音,于静姝勉强笑笑,说道:“叮叮,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叮叮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碰上于静姝,想要将于静姝抱起来,却不曾想,于静姝身上竟如烧红的烙铁般,奇烫无比,竟让人动弹不得。

被叮叮冷不丁就碰一下,于静姝身上竟突发一阵刺痛。

疼的闷哼一声,叮叮手足无措的看看战场上的人,又看看地上的于静姝。

眼泪顿时掉了出来:“阿姝姐姐,你告诉我,我怎么能让你舒服点儿?”

于静姝笑了笑:“叮叮,你别碰我就行。”

突然,那边从远处跑过来更多的黑衣人。

于静姝侧躺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执着的盯着司阳垣上下翻飞的身体看,那旭垣剑也紧随着司阳垣的动作上下翻飞。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司阳垣身后飞过去,一把长刀眼看就要砍到司阳垣身上。

于静姝瞳孔猛地睁大,心里大急,竟一时忘记了疼痛,怒吼出声:“阿垣,赶快躲开,身后有人!”

听到于静姝的声音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把泛着黑气的长刀依然落在了司阳垣身上。

顿时司阳垣身上鲜血淋漓,忍着疼痛,一个转身将那黑衣人斩杀在眼前,就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

这一下,竟就让那些黑衣人看到破绽,一窝蜂的就冲上去,想要将司阳垣直接斩杀在此处。

一旁忙着打斗的狗子和墨于明目眦尽裂,一时无法抽身。

眼看,司阳垣身处危险之中,就要被那群黑衣人的大刀砍中。

于静姝身体里那股灵力又在身体里崩腾,千钧一发之际。

于静姝飞身上前,双手竟直接轰出一股灵力,将司阳垣身边所有黑衣人击到在地,当场毙命。

逃过一劫的司阳垣诧异的转头看向于静姝,却看见于静姝因为这一击,满脸苍白昏倒在地,那只金瞳竟直接显现了出来。

忍着剧痛,司阳垣一把飞上前,将于静姝抱在怀里:“静静!静静!”

墨于明眼看被于静姝击退的黑衣人,深知没有时间耽搁,直接飞身上前,抱起昏迷的于静姝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然后深深的看了眼叮叮,安抚的笑了笑,飞身上前。

司阳垣知道此刻自己受伤,只能坚持着自己飞,但带个人确实是有些困难的,让墨于明带着走是最好的方法。

没再说话,四人趁着黑衣人还没跟上来,紧随着墨于明飞走。

后面的黑衣人的声音一直紧随其后。

墨于明带着于静姝一直往前飞,狗子和司阳垣断后,几人且战且退。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万丈悬崖。

墨于明猛地停下,叮叮却没有墨于明这么好的身手,眼看就要停不住飞下悬崖,墨于明心里大惊,一把抓住叮叮的手臂将叮叮拉回来。

惊的一身冷汗。

司阳垣也堪堪停在悬崖边上。

除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狗子落崖 狗子边跑边往后看,竟一时没发现身后俨然一个万丈悬崖。

跑到司阳垣等人身边,看到他们停在路上没动,还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不跑?”

话音刚落,狗子整个人只感觉身体悬空,然后就是失重感接踵而至。

整个身体直直往下坠,只来得及惊恐的看着众人,大叫一声:“妈呀!”

“狗子!!”

众人来不及救狗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狗子直直下坠。

被众人的大叫声惊醒,于静姝悠悠转醒。

刚一醒来就看见所有人都趴在悬崖边,神色慌张的看着悬崖下面。

脑袋的闷痛让她没法儿认真思考。

扶着脑袋使劲儿甩了甩,感觉到没那么疼了,这才分出一丝心神能好好观察这周围。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于静姝心里惊涛骇浪,不是知道了什么,于静姝其实没发现少了什么人,只是看着身后黑衣人不断的逼近。

但是他们还在趴在悬崖边上不知道看着些什么。

有气无力的扬了扬手,于静姝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发出声音:“追兵!”

幸好,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司阳垣听见了于静姝的声音,忙转身过来抱起于静姝,他却忘了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好险自己没有摔下去。

咬紧牙关,司阳垣不肯放下于静姝。

于静姝问道:“刚才你们在看什么?”

将于静姝放到墨于明身板,司阳垣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狗子刚才不慎掉下去了。”

声音中带着不可磨灭的沉痛。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惊的于静姝找不着北。

忙喘着粗气,使劲儿扭着身子看向悬崖下面,却只看见茫茫的云海,一片迷惘。

像极了于静姝此刻的心情。

她只觉的此刻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

懊恼的使劲儿敲了敲自己的头:“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反应过来的叮叮赶忙拉住于静姝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阿姝姐姐,你别这样,前有悬崖,后有追兵,你不能这样。”

可是事实来不及让她反应,后面的追兵依然兵临城下。

墨于明咬紧牙关,啐了一口,和司阳垣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默契的转身深深的看了身后的两个女孩儿一眼。

不为别的原因,只为了那两个女孩儿,他们也要奋力一搏。

看着战场中不要命一般拼命的两人,于静姝却想到另一件事情。

费力翻身,转头看向神情着急的叮叮,于静姝对着叮叮说:“叮叮,你帮我拿件东西……”

饶是两人修为再高,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但再厉害的人也抵不过数不尽的人不要命的冲上来。

别说是司阳垣,就是以轻功和暗器为主的墨于明都有些隐隐不支的迹象。

解决掉司阳垣身后妄图偷袭的一个人之后,墨于明一个垫脚,身子就飞到了一旁最近的一棵树上。

司阳垣横刀一扫,将身前的黑衣人解决掉,飞快的转身飞到墨于明身边,两人费力的背靠背。

两人身上都受到了数不清的小伤。

冷笑一声墨于明说道:“我道是这云域里我是最阴狠的人,没想到倒是有比我更阴狠的人,竟这样下黑手。”

司阳垣点点头,神情却越来越凝重:“静静那边的结界快破了,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视死如归 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强行咽下去,司阳垣毫不在乎的冷笑一声,坚毅的眼神盯着周围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黑衣人,对着墨于明说道:“这些黑衣人不像是正常人,倒像是傀儡。”

墨于明却不管这些,啐了一口,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我们今天恐怕要折在这里了。”

突然悬崖边传来一阵惊叫声。

两人心头一惊,赶忙转头看向悬崖。

于静姝费力的大叫:“赶紧过来。”

不一会儿,叮叮也跟着大叫:“赶紧回来,墨于明,司阳哥哥赶紧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不过两人这般叫喊定是有什么原因。

眼看着两人飞回来,于静姝使劲儿朝着司阳垣伸手。

抱住司阳垣之后,神情凝重的望着司阳垣说道:“阿垣,你相信我吗?”

司阳垣一愣,片刻坚定了神情,说道:“自然是信得,这辈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在这般危机关头,司阳垣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于静姝心头不禁流过一股暖流。

瞟了一眼,身后跃跃欲试要准备上来的黑衣人。

于静姝无力的靠到司阳垣身上,声音洪亮的说:“看来咱们今天是难逃一死了。”

司阳垣心头一揪,虽然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但是听到于静姝这样说,司阳垣还是止不住的心疼了。

“你别这样说,如果可以,我可以陪着你,无论生死。”

墨于明爽朗大笑一声:“算我一个。”

叮叮听墨于明这样说,忙跑到墨于明身边,轻轻抓住墨于明的衣角,心疼的看着墨于明身上细碎的伤口,小声说道:“还有我。”

三人好笑的看着神色着急的叮叮,那着急的样子,像是生怕把她丢下一般。

于静姝苦中作乐,打趣道:“我们这可是去寻死,叮叮你真的要跟着我们?不去寻找你师傅了?”

叮叮坚定的摇摇头,竟没有一丝犹豫:“我喜欢阿姝姐姐,我喜欢司阳哥哥,我也喜欢……墨于明。”

叮叮小心思转悠着,悄悄的想着,我这样说,他们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的吧!

于静姝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咱们死也别便宜了这些人。”

叮叮小下巴一扬,小拳头捏到紧紧的,说道:“对,咱们死也别便宜这些人,咱们干脆跳崖算了。”

墨于明眉毛一挑,没说话。

那边原本还在观望的黑衣人,此刻也慌了心神。

虽说他们只是傀儡,但也是知道疼痛,有了生命的傀儡。

他们刚才那么不要命的冲,一来是因为主人的控制,二来也是不知道两人竟这么厉害,只两人一柄剑,几把飞刀,就叫他们打到此刻也只是让他们受了些细碎的小伤罢了。

现在不管上前,也是确实是被他们打的有些发怵。

但此刻他们竟然说跳崖。

这怎么可以。

在这里冲是一死,但是如果拿不到主人想要的东西,还叫他们死了,那他们回去那就是必死无疑。

现在冲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对视一眼,众人一拥而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此后我因你而生 看着黑衣人一拥而上,于静姝猛然笑开来。

整个人笑颜如花,竟看的众人一晃神。

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司阳垣的衣袖。

司阳垣了然,毅然决然的抱着于静姝转身跳下去。

随后跟着的还有抱着叮叮不放手的墨于明。

怜惜的摸了摸于静姝的脑袋,司阳垣问道:“委屈你了,本不是这云域的人,竟让你卷入到这些是是非非,如今还为此要丢了性命。”

于静姝柔柔的笑了下,摇了摇头:“我不怕,也许这正是我的命运,但我也庆幸,这个命运让我遇到你。”

心中猛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喷薄而出的情感,用力将于静姝抱在怀里,恨不得让于静姝整个镶嵌到自己身体里。

长叹一声,司阳垣说:“你非因我而来,但此后我因你而生。”

司阳垣这番话不管是否真心,在此刻听来,不论是谁想必都会十分动容,何况是这样一个两人一同赴死的情况,又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

在于静姝看来只会更加觉得,今生能遇见这个人,实在是今生之幸。

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相拥着的两人都忘却了害怕。

终于眼前的云雾慢慢在变得浅薄。

两人紧闭上双眼,咬紧牙关等待着接下来的疼痛。

突然,扑通一声。

意料之内的疼痛,却是意料之外的轻。

一股窒息感包围住两人。

感受到紧紧揽着自己的如铁般不肯放松的双臂。

没来由的于静姝只感觉到安心。

任由男人宽厚的胸膛抱着自己,将自己带离这窒息的环境。

等众人缓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四人躺在一旁的石滩上累的不肯动弹。

水面波光粼粼的映着余晖,金黄色的水面无比的安静。

劫后余生的兴奋感洋溢在每个人心里。

再回想刚才的九死一生,恍如隔世。

再是迟钝,此刻司阳垣和墨于明也回过味来。

歇够了,司阳垣才转头看向躺在身边,惬意的享受着这安静时刻的于静姝,问道:“静静是怎么知道这悬崖下有水潭的。”

于静姝没睁眼,享受的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勾。

勾的司阳垣心头一揪,只觉得想立刻将这人搂在怀里,任自己宰割。

眼神一暗,不着声色的挡住旁边两人的视线,这样的静静,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就够了。

于静姝自然察觉到司阳垣的动作,却没出声,只感觉心里甜蜜。

“你们之前说狗子掉下悬崖了,我很是担心就用灵萤镜看了一些狗子的情况,打开灵萤镜的时候,却发现狗子浮在水面上。”

司阳垣等人了然:“所以你才问我信不信你,说要跳崖也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

于静姝点点头。

墨于明笑了笑:“果然是于静姝,虽然说这话,那些人不一定会信,但短时间内唬住他们,给我们制造一丝生机倒是够了。”

“正是!”于静姝点头。

倒是叮叮转头四处打量:“刚才我们在崖上用灵萤镜看见狗子就是掉在这个水潭里啊,为什么现在不在了?”

当然是四处寻找出路去了,这个不安分的狗子可没外表看起来那般纯良,可聪明得很。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黑暗中的‘好人’ “他自己闻到我们的气息,会回来的,不用着急。”于静姝说道。

叮叮乖巧的点点头,阿姝姐姐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错。

眼看天色渐暗,司阳垣打量着周围,说道:“这崖下竟是这般枝繁叶茂,像是未有人踏足,但是这样的环境一入夜之后会凶险万分。”

对于司阳垣和墨于明这两个常年在外历练混迹的人说的话,一个初入社会的叮叮和一个养尊处优长大的于静姝没有丝毫置喙。

乖巧的跟在两人身后。

墨于明看了眼已经有些金黄色的天色,说道:“天色已经快黑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山洞之类的躲躲。”

忙不迭的站起身,众人马不停蹄的开始在这个看起来就不安全的森林里寻找今晚上的栖息之地。

夜色将至,众人还未找到任何能栖身的地方。

经过刚才一战,又是在水里荡了这么一圈,身上照明点火的东西早就不能用了。

几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倒不是说害怕,只是现在众人都伤痕累累的,唯一一个内伤外伤都没有的叮叮还是个迷惑性法术,没什么作用。

于静姝不合时宜的想着,倒时候若是来了一头熊,总不可能让熊去做梦抱着树啃吧!

突然司阳垣和墨于明脚步一顿。

司阳垣将于静姝护在身后。

于静姝立马反应过来,乖巧的躲在司阳垣身后,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吗?”

司阳垣点点头:“前面有动静。”

说着看向墨于明。

墨于明点点头。

两人一手提溜一个就飞上了树,稳稳当当的停在树杈上。

于静姝还是头一次这样没有安全措施的站在一个这么高的地方。

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司阳垣连忙稳住于静姝的身形:“别动,前面过来了。”

听见司阳垣的声音,于静姝身子一僵,一动不敢动。

许是那东西越来越近了,就连于静姝也听见前面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

突然,前面两个绿色的小灯闪了闪。

于静姝心下一凝,问道:“是不是狼?”

墨于明点点头:“像是!不过……”

“不过什么?”

那黑影逐渐在黑暗中走了过来,随后跟过来的还有一个人形生物。

于静姝惊呼一声:“怎么还有个人。”

不多时,一人一狼已经走到众人脚下。

在月光的照映下,众人终于看清了脚下是什么东西。

那柔顺的白毛,那似勾非勾的唇角,那矫健的身姿,还有那骄傲的小表情……

于静姝无语:“那不是狗子吗!”

很显然,司阳垣等人也反应过来。

抱住于静姝就往地面上跳。

狗子正带着在森林里偶遇的好人四处转悠找于静姝他们。

突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吓得狗子一扑棱,扑到身后好人的怀里。

‘好人’被迫接住狗子本体庞大的身躯,好险没被狗子一个狼扑给扑到。

勉强稳住身形‘好人’看着面前从天而降的四个人。

“请问众位也是不小心掉落到这里的吗?”'好人'温文尔雅的声音传到于静姝等人耳里,让人只觉得如沐春风。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歇歇脚 不好意思仔细的盯着别人看,但就这样一晃眼,于静姝还是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不是说这个男人长得有多么好看,有多么俊美,他甚至不是狗子那种有些呆萌的俊美,也不是墨于明那种眉眼精致的让人看着就觉的惊艳的漂亮,更不是司阳垣那种带着些许硬汉气息的英俊。

他胜在气质,眉眼温润如玉,看着倒像是个谦谦公子,一身的书卷气,让人看着就平添好感。

讲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但是这样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应该出现在世家大族或者朝堂上,怎么会无端端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一切不合常理的东西都有鬼。

于静姝一直十分信奉这点。

不过表面上,于静姝仍然是那副看起来漂亮无害的样子,将心里的百转千回掩藏的很好。

笑着没说话,乖巧的站在司阳垣身后,像极了一个没有主见的小女孩儿。

墨于明撇撇嘴,若是不知道于静姝的为人,倒是真的要被她这幅模样欺骗到。

倒是司阳垣看着于静姝这样子,只觉得万分可爱,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应对别人了。

笑了笑,司阳垣回到:“这位公子,我们确实是从那边潭水上方的悬崖掉落下来的,倒是要多谢那汪潭水,不然我们可就命归黄泉了。”

那‘好人’抿嘴笑笑,轻声说:“既然不难不死,那必有后福,既然各位从那悬崖之上掉落到我这林中,那就是我林中之客,就让我做一回东道主,宴请各位喝口茶,歇歇脚吧!”

原本这森林就十分诡异,这么诡异的地方还出现这么一个诡异的谦谦公子,更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怵。

对于这个看起来很像好人的人,司阳垣心里觉得不怎么可信,若是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跟着于静姝就不由得他不多想了。

正要回绝,却感受到衣袖被人轻轻拉扯了下。

于静姝娇俏的看着司阳垣,可怜兮兮的皱着眉头,说道:“我累,脚疼,咱们去坐坐吧!”

司阳垣抿抿唇,没说话。

倒不是不同意,对于于静姝的话,他就没有不同意过。

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于静姝,司阳垣心里有些激荡,多年来的教养又叫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抿抿唇,让人看起来无端端觉得像是在生气。

但别人不了解司阳垣,于静姝还能不了解?

端看他那泛红的耳尖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生气的。

心内好笑,于静姝乐的跟他演这场戏。

于是越加可怜兮兮的,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司阳垣的衣袖,娇娇的说:“我真的累。”

司阳垣觉得自己有些扛不住。

当即点头:“好,还请这位……请问怎么称呼?”

看了半天戏的人反应过来,忙说道:“哦。在下林言书,若不介意,叫我一声言书即可。”

司阳垣当然不会拒绝说道:“在下司阳垣,这位是我未婚妻,叫于静姝,那边儿是我朋友,分别是叮叮,墨于明,和阿吠。”

林言书朝着众人点头示意,这才说:“请各位跟着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林中小屋 这林子看起来错综复杂,漫无边际,若是让于静姝他们自己走的话,不出意外,他们一定会迷路。

但是于静姝等人瞧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位林言书在这林中行走有什么步伐或者身法。

难道是我多虑了?

于静姝想到。

没过多久,众人就跟着林言书到达了一个山中小屋。

说是山中小屋,其实众人像是已经走到了森林嘴深处,那小屋就坐落在一个山壁下面,旁边是一个略小的瀑布,哗啦啦的滴落在一汪小水潭中。

说是小水潭,其实也有四五个小屋那么大,只是和刚才他们掉落的那个水潭比,比较小罢了。

水潭非是死水,下面蜿蜿蜒蜒的小溪流引着谭中的水流向森林中。

再看出去,影影绰绰便看不太清了。

于静姝长叹一声,不管这森林也好,林中小屋也好,瀑布水潭也好,这些有多么诡异。

看着赏心悦目,让人心情舒畅倒是真的。

于静姝甚至还能隐隐的看见从那水潭中漂浮出来的丝丝缕缕纯净的灵力。

倒是和木辛身上的灵力很是相似。

一转头,看见叮叮的神情有些激动的看着水潭。

略一思索便想明白:“闻着舒服?”

叮叮脸红了红,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娇憨的模样,于静姝没忍住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蛋儿。

想来也是原本木灵木辛对叮叮这种木生植物来说吸引力就大,此刻就连自己都能感受到这水潭里纯净的灵力和木辛的灵力很像,何况是叮叮这种木生植物呢,恐怕若不是墨于明暗暗的拉着叮叮的衣袖,她都要忍不住跳到水潭里扎个根,修炼一番了。

林言书看着众人一直盯着水潭沉迷的看着,但笑不语。

片刻,才说道:“我这林中小屋周围的景色倒还值得一看,平时我就喜欢在那水潭之上的谭中亭喝喝茶,品品茗,看看这山水,读读那诗书,时光着实很是好打发,我看你们对我这儿的景色还有些喜欢,不若就请各位到那潭中亭坐坐,赏赏这林中景色吧!”

这话说的谦虚,这林中小屋的景色何止还能看。

司阳垣点点头,既然已经到了这儿,坐在那里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众人都是受伤了的,若是这位林言书真的要作甚,就是在这里出手,他们连躲都躲不掉。

笑眯眯的,林言书伸手说道:“请。”

跟着林言书兜兜转转,真是隔山跑死马,看着不远的水潭,竟也绕了将近大半圈才绕到。

不过,一转过一条小径,竟让众人觉得这大半圈的路都像是没有白走似的。

一转过小径,眼前出现的就是一个精致的八角小亭,上面每一个角上面都挂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圆球,球球里养着紫色的风信子,每个圆球下面点缀着几个精致小巧的铃铛,微风拂过,叮叮当当的甚是悦耳动听。

八角小亭周围也无处不是生长着风信子。

于静姝挑挑眉,看来这林中小屋的主人很是喜欢风信子啊。

不过这风信子的寓意不大好…

永恒的怀念。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永恒的怀念 状若无事的坐下,那林言书不知何时一晃就消失了,没过多久,从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端着一个茶盘走了出来。

看见那茶盘,于静姝真是有些惊讶了。

那茶盘竟也刻着风信子,茶壶上都雕着风信子的花样。

这主人只有多喜欢风信子。

待林言书坐下后。

于静姝没忍住开口:“看来林公子很是喜欢风信子啊。”

林言书愣了下,仍然笑的温文尔雅,说道:“这风信子星星点点的花儿,不争不抢,不如牡丹玫瑰般艳丽,也不如昙花莲花般娇俏,倒是自成一番风味。”

嘴上说着,林言书手上不停,洗茶泡茶,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顿,看起来很是熟练。

于静姝笑着说:“我们闯荡江湖,倒是在有个地方听到过一个说法,但是这说法里,风信子的寓意可不大好。”

林言书只是笑笑,继续专注着手中的动作,似乎丝毫不受于静姝话的影响,只是淡淡的说:“请讲。”

于静姝说道:“小女子也只是这么一说,林公子就且当就这么一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国,那风信子的寓意是说永恒的怀念,要知道,这怀念就说明得不到,这寓意可不大好啊,不过林公子这般喜爱风信子,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的。”

这个根本不是什么不知名小国的寓意,是于静姝在她的世界的时候,知道的风信子的花语,要问她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主要是有个喜欢风信子的老妈。

不过这花语,云域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于静姝也只是心血来潮说一下,原本也没想着林言书能有什么反应。

但是谁能想到,林言书听到于静姝的话却是愣了一下。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硬生生的被打断。

怔愣了片刻,林言书才苦笑了声,若有所思的看着潭面说道:“求而不得,可不就是永恒的怀念吗!”

听到这话,于静姝和司阳垣对视一眼。

看来这位林公子年纪轻轻的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回过神来,林言书皱着眉头看着壶中刚才因为别打断而不再完美的茶水,懊恼的低呼一声。

这才抱歉的看着众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看来得重来一遍了。”

司阳垣正想说没事儿,他们不介意。

但林言书已经将茶水倒掉了,开始了又一道工序。

于静姝暗中摊摊手:好吧,要知道,有些人就是强迫症吧!

但是司阳垣他们能等,狗子却不能理解强迫症的世界。

皱着眉,神情纠结的看着林言书,但是因为刚刚林言书好歹也救过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纠结的隐隐若现的耳朵一会儿支棱起来,一会儿软趴趴的耷拉在头上。

可见狗子是有多纠结。

眼睛越来越厉害,能隐隐看见狗子耳朵的于静姝忍俊不禁。

要狗子去理解林言书,还是算了吧。

笑着摇摇头,于静姝转头看向林言书,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真是看着赏心悦目。

惊叹的说道:“看来林公子的茶艺甚是熟练啊,这没有几年的功夫,恐怕都不能做到如此这般熟练又赏心悦目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窗外黑影 一说到自己的茶艺,林言书好像才有了些自豪的感觉,眼睛里都是光芒。

林言书说:“这可不是几年的功夫,我茶艺从小培养,已经有十几年了。”

“是吗!”于静姝有些佩服的说:“那想来你们泡茶也有惯用的茶具吧。”

说道这个,林言书仿佛叹了口气说:“是啊,不过不是这套,那套,已经毁了,这是新的。”

了然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林言书已经将茶泡好。

一一放到众人眼前,林言书说道:“尝尝,怎么样?”

一闻,茶香扑鼻,一品,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微微回味,竟有种在这山野之间徜徉的感觉。

这可真是……

于静姝这下是真的有些佩服了。

一番赏景品茗过后,在林言书的安排下,众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于静姝回到房间却并没有睡觉,而是笑着将窗户留出一个缝隙,坐在桌边静静的等着。

不多时,窗户边出现一个黑影。

不是司阳垣还能是谁。

看着于静姝静静端坐在桌边,一副等着自己的样子,司阳垣嘴角一咧,笑的无比灿烂,看眯了眼的司阳垣甚至在翻窗的时候,差点儿摔一跤。

于静姝却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无奈扶额:这是哪儿来的大傻子。

不过不管这些,司阳垣自顾自拉出一条凳子,自来熟的坐下。

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于静姝。

被司阳垣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于静姝哆嗦了下,弱弱的抱住自己,问道:“你这样看着我作甚,还有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司阳垣嘴角一咧,又笑开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从悬崖上掉下来,虽然有潭水接着,你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是我还是很担心,所以就准备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内伤,或者细碎的小伤口我不知道的。”

于静姝一顿,没说话。

司阳垣笑了笑继续说:“况且,你明知道我要来,也给我留了窗户,不是吗?”

没好气的瞪了司阳垣一眼,于静姝无奈腹诽:这傻子,什么叫看破不说破不懂吗?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的给他留这么个小通道啊。

真是呆子。

“呆子。”

司阳垣没听懂,但是不耽误他担心于静姝:“静静,你有么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痛?”

于静姝摇摇头:“我没有,身上没有小伤口,也没有哪儿痛,今天我那么虚弱,我也很诧异,但是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说道这个,司阳垣反应过来,问道:“对了,静静,你今天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一股庞大的灵力,那股灵力,若不是你无心对付我们,恐怕我和墨于明今天都逃不掉。”

“那么强?”于静姝有些诧异:“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今天我看见你们受伤害,心里的怒火就越来越重,然后突然身体里就生出一股力量,浑身发烫,后来就突然就爆发出来啦。”

司阳垣沉吟: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难道是静静以前修习过灵力而不自知,还是静静体内有什么灵器?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隐患 “现在呢?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司阳垣还是很担心。

对于司阳垣的担心,于静姝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甜蜜。

叹了口气,于静姝抓住司阳垣的手,蹭了蹭说:“阿垣,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就是当时有些脱力,有些虚弱,后来就恢复过来了。”

“真的?”司阳垣看见于静姝这样其实知道她可能没什么事儿了,但免不了会担心。

郑重的点点头,于静姝的眼神无比真诚。

没办法,谁叫自己有这么一个爱操心的男票。

“这位林大哥恐怕是个有故事的人。”于静姝若有所思。

那林言书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实在不像是生长在这荒山野岭的人,如果真是在这森林中生长出来的人,不会有这这样一身书卷气,最起码是不会有这样一手泡茶的好技艺的。

“那林公子确实看起来不像是在这山野间长大的人,不过从头到尾我并没有感觉到对我们有什么恶意,从遇到我们到现在一直对我们都是礼遇有加,谈吐也不凡,看起来倒是个十足的好人。”司阳垣说道。

于静姝点点头。

确实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感受到来自林言书的恶意,倒是他们一开始那么狼狈,他还出手相助,这样说起来,到确实算是个心肠好人。

安抚的笑笑,司阳垣握住于静姝的手,说道:“静静,你别怕,若是有什么我拼死都会护你周全。”

听见这话,于静姝心里跟吃了蜜一样,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显现出来。

“我知道,我不怕,没关系,如果有什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况且我也不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人,我这只眼睛现在能看到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于静姝颇有些自豪。

“能看到什么?”有别于于静姝的开心,司阳垣心里却十分担忧,原本于静姝就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因为那双黄金右瞳才拥有这些本事,但这个黄金右瞳又不是她天生所有……

担忧的看了眼于静姝的右眼。

此刻倒是看起来没有什么一场,但是这金瞳毕竟不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看起来是外力造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将什么厉害的法器之类的东西封印或者种到静静眼中蕴养起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右瞳始终是个不知何时会爆发的隐患,着实让人担心。

于静姝看出司阳垣担忧的眼神。

其实他担心的她自己何尝不担心,毕竟是在自己身上,每一次的变化和发作她的切身体会都会让她宁愿放弃这个金手指。

但命运使然,有些事可能是自己不得不背负的。

看司阳垣没说出来,于静姝也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一把拉起司阳垣,猛地凑到司阳垣眼前,眼神微转,狠狠的说着:“这么久了,你赶紧出去,要坏了我的声誉,你这辈子可能就甩不掉我了。”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娇艳又俏皮的模样,司阳垣眼神一黑,差点儿又抵挡不住,虽然说出来的话是狠狠的像只小狮子,但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让司阳垣怎么看怎么稀罕。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先发制人 脑子还在反应的时候,手已经诚实的伸了出去,颇有些轻佻的挑了下于静姝的下巴,说道:“哦?我正是巴不得。”

说完邪魅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独留于静姝一人在房间里风中凌乱。

不过司阳垣直到鬼魅般消失在于静姝房间里,又鬼魅般出现在自己房间之后,才不知所措的搓了搓自己发红发烫的耳尖和脸颊。

不停的自我声讨着刚才自己脑袋一抽做的事情。

不过……

司阳垣指尖轻轻捻了捻,片刻痴痴的笑了:静静的皮肤真好,真的算的上的肤如凝脂。

最惊讶的还要属于静姝:我纯洁正直的阿垣呢!

森林里的日子仿佛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在这里,时间过的很慢,日子过得很缓,就连太阳的东升西货,云卷云舒,都格外让人感觉到赏心悦目。

坐在谭中的小亭子里,喝着林言书林中小屋自己种的茶,于静姝静静思考着。

自从来到这云域,他们几乎一直是在路上,不是在去寻找云珠的路上,就是在得到云珠碎片的路上。

这样闲适节奏慢的生活,有多久没感受过了。

那天原本他们只是准备在这森林里只待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

但是在林言书的盛情邀请之下,司阳垣和墨于明又念着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伤在身,留在这恍如与世隔绝,安安静静的地方,正好可以好好养养伤。

但他们都没想到在,这一待就是差不多半个月。

这半个月以来,若说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有担忧,林言书是否来者不善。

但半月的朝夕相处,反而是让他们每个人都更加喜欢林言书。

司阳垣是喜欢林言书身上那股书卷气,那种侃侃而谈,文通古今的气质,墨于明是喜欢林言书敢爱敢恨,有话说话的直率,叮叮喜欢的是他身上的气味。

那种和木辛很像的气味,为了这件事情,于静姝可是没少看她和墨于明的好戏,而狗子喜欢他的原因就更简单的了,纯粹就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林言书救过他,所以一直就对林言书的感观还不错。

而于静姝自己呢!

端起一杯茶,有时间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屋门前和司阳垣侃侃而谈的林言书。

那怡然自得的样子,气质无人能比,实在不像是这山野中长大的人。

她‘喜欢’的自然是他身上的故事。

你可真是神秘呢!林言书,你身上究竟是有什么故事呢?我更加好奇了。

不过于静姝万万没想到,林言书会如此‘直率’。

午时,林言书邀请众人到谭中小亭相聚,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收拾好自己,于静姝就过去了。

过去的时候,众人已经到齐了。

站在小亭子门口,于静姝似笑非笑的看着司阳垣说:“你们来的真早,怎么都没叫我一声?”

司阳垣一愣,脸色憋的通红,说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也都一脸愣愣的看着于静姝。

都是林言书爽朗的笑了笑说:“静姝姑娘赶紧过来坐吧,他们那里没叫你,这不是因为时间紧蹙,都没来得及叫嘛!”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的故事 于静姝眉头陡然一皱,俶尔又舒展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到司阳垣身边,笑着说道:“林大哥说的及时,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今日林大哥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言书笑了笑,说:“倒也没什么,就是想着问问你们在我这儿住着还习惯吗?”

于静姝还没来得及说话,司阳垣忙答道:“习惯,在林兄这里自然是处处都好,山水风光,品茶赏景,一切都再好不过了。”

于静姝眉头一挑,眼神晦暗的看着司阳垣。

他们果然出问题了。

司阳垣看于静姝抿唇笑着没说话,俯过身准备过来拉住于静姝的手。

于静姝猛然躲开,动作快的众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于静姝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仿若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看着所有人的眼睛,于静姝想,此刻自己要是不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他们估计能合起伙来将她吃了。

不过在于静姝眼里,司阳垣身上满是那林言书的气息,自己实在是有些……嫌弃。

不动声色的躲开,于静姝尴尬的笑了笑,娇嗔的看着司阳垣说道:“阿垣,你这是干什么,你突然一下子过来真是吓到我了。”

司阳垣听闻,挠挠头,憨厚的笑了下,倒是没再说什么。

于静姝感受了下,身边那种让人不适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轻呼一声,于静姝松了一口气。

林言书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说道:“那确实是司阳兄你的不是了,未婚妻就是应该宠起来的,这样吓到静姝姑娘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于静姝抿了抿唇。

看着司阳垣点头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不爽,自己未婚夫和自己怎么相处管他什么事,需要他插手吗?

不过,于静姝颇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司阳垣,眼中不乏担忧:这呆子还说遇到事情一定护我周全,现在自己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知道,还护着我。

面对林言书的话,于静姝一直但笑不语,生怕也被他带到坑里去。

一番交谈过后,林言书好似感觉到了于静姝不高的兴致,颇有些奇怪的问道:“静姝姑娘今日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兴致不高?”

于静姝扯着唇角笑了笑,神秘的说:“倒是没什么,只是觉得林大哥的秘密颇多,想来故事也应当是很有趣才对。”

听到这话,林言书神情一凛,不过一瞬又恢复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但于静姝可没错过这精彩一瞬,冷笑了声:果然自己一问到他的事情,就变了脸色吗?

林言书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静姝姑娘如此感兴趣,我的故事也没什么不可以讲的。”那样子,活像是他对于静姝的话颇为无奈似的。

看到于静姝一阵恶心,这人也太装了些。

林言书缓缓开口:“但这故事冗长,林某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

于静姝笑了笑说:“那就从这满亭子的风信子开始说起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我永恒的怀念 半晌没听见林言书说话,于静姝喝了口茶,也不着急,慢慢等着便是。

“这亭子原不是我的,这些风信子也不是我弄的,但是,这风信子倒是和我的故事有那么几分相似。”

于静姝但笑不语。

林言书继续说道:“我本不是这里的人,相信静姝姑娘已经看出来了。”

“原本我家是在一个叫锦城的小城,家中是做茶叶生意的,但我父亲是个崇尚文学的人,他常跟我说,书儿,父亲一身铜臭味,你别跟父亲一样,你要做个有学识的人,但是我好像让父亲失望了。”

说到这里,林言书颇有些落寞的低下头。

司阳垣看机林言书这个样子,皱了皱眉说到:“林兄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以林兄现在的学识,云域能赢过林兄的着实不多。”

于静姝顿时如鲠在喉,什么时候自己的未婚夫对别人这般好了,还是个男人。

我去!

林言书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一副坚强的样子。

“从小我就不怎么喜欢读书,反而因为父亲是个茶商,自小接触的各种茶就比较多,我格外的喜欢泡茶煮茶的手艺,这个原本也是陶冶身心的东西,所以我父亲也并没有怎么拦着我,甚至还让我和我们茶楼里学艺的小姑娘一起学。”

于静姝敏感的听到一个词:“小姑娘?”

林言书笑着点点头:“是的,小姑娘,看来静姝姑娘很是敏感。”

于静姝没回答他这句话,只是肯定的说道:“那个小姑娘,就是你的永恒的怀念吧!”

“嗯。”林言书顿了半晌才说道:“她叫姚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最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那两个小小的酒窝像是装满了美酒,让我心甘情愿的沉溺在里面。”

“很快我们也互通心意,两情相悦,但是因为我父亲对我的期望很高,自然不同意我和姚遥在一起,那个夏天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

“遥遥,遥遥,今天练习了吧,走,跟我出去玩儿。”说着,林言书就要拉着遥遥的手臂。

姚遥赶忙挣脱林言书的手,后怕的转头看向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姚遥这才看向林言书,说道:“少爷,以后别来找我了。”

看着姚遥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林言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自己的父亲又找姚遥说了什么吧!

少年总是忍不住心中的气焰,林言书气冲冲的像个小炮仗,双眼直直的看着姚遥问道:“瑶瑶,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父亲找你说了什么。”

姚遥一惊,忙捂住林言书的手:“少爷,你别这样说,老爷没找过我。”

看着姚遥像做贼一般的样子,林言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找我爹。”

姚遥顿时心都要跳出来了,如果林言书真的去找老爷了,自己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还能在茶楼有栖身之地吗?

顿时双眼一热,眼泪直溜溜的滚了出来,眼看着林言书就要冲出去,姚遥直直往地上一跪,叫道:“少爷,瑶瑶求你别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懦弱 “可是……”林言书一脸不忍心的看着地上的遥遥。

忙不迭的将姚瑶扶起来,坐到一旁。

看着姚瑶祈求的眼神,心中再是有什么不忿和冲动,都皆数化为了乌有。

无奈的点头,林言书一脸落寞的坐到椅子上,万分唾弃自己这种懦弱的行为。

姚瑶同林言书一同长大,对于林言书的想法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疼的轻轻扯住林言书的衣角,姚瑶踌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少爷,你别这样了,咱们今生有缘,也许来生才有份,就这样吧,姥爷也是关心少爷,您就别忤逆姥爷了。”

看着姚瑶这低声下气。低落的样子,林言书心里就一阵心疼。

虽然姚瑶是父亲捡回来的孤女,但是姚瑶生性活泼天真,又纯真可爱,自在林家学艺,父亲对所有在林家学煮茶的人都一视同仁,没将他们看做下人,都是跟他们说是我们家学医的徒弟,所以姚遥自己也是从未将自己当做林家的下人,只是一直记着父亲的恩情。

而这样低声下气?的姚瑶他还是第一次见。

父亲到底对遥遥说了什么!

回到房间,林言书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儿,难道就此我们的缘分就这样断了吗,难道就此我和瑶瑶就要形同陌路,再不复相见了吗!

不行!

但生性懦弱的林言书一边对父亲的决定和所作所为感到唾弃和心痛,但一边又不敢对一向说一不二的父亲多有置喙。

心中的苦闷无处宣泄,林言书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逼疯了一般。

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桌案上,抽出几张平时练字用的宣纸,发泄一般拍在书岸上,手中拿着笔不停在纸上乱写乱画,画出来的鬼画符究竟是字是画,连他自己都不想分辨。

只想着借此能舒展一些心中的苦闷。

但一向顺风顺水长大,又情窦初开的少年公子,此时的世界里哪里遇到过什么艰难困苦,此时只决定这样与喜欢的姑娘有缘无分便是天大的事情。

这样无谓的挣扎,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

猛地停住乱写乱花的动作,瑶瑶的音容相貌和父亲对瑶瑶说那些话时的凶狠神色,竟在林言书脑子里不停切换翻转,晃的他意欲作呕。

一滴浓浓的墨汁滴在早就不再纯洁的宣纸上,看到人心发慌。

头痛欲裂的林言书任由身体虚脱摔倒在地,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

门外守着的小厮早就听到动静,一直不敢进来,此刻听到重物倒地的声响哪里还敢迟疑,忙不迭的跑进屋。

果然看见少爷躺在地上。

这还得了,少爷可是老爷的心尖子,这要出点儿什么事儿,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都得被问罪。

眼看着少爷没有想要起身的想法。

小厮心里暗道一声没出息,面上却不显。

忙转身叫两人一同将少爷抬到床上。

忙完之后,那小厮轻声问道:“少爷,小的们出去了?晚饭时间再来叫您?”

意料之内的没听见回答,小厮原本也没指望能听见林言书讲话。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断了根源 微微弯腰,小厮退出了房门。

一离开房间,小厮看着身边的兄弟,颇有些不得气的说:“这少爷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金山银窝里长大,怎么的就长成了这幅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的性格,若是狠心一点儿和姚遥姑娘断了,或者决绝些跟老爷讲清楚,也总比现在要死不活的强。”

小厮二啧啧两声:“谁说不是呢,若是我啊,我要真喜欢姚遥姑娘,我定是要争取一番的,也总好过现在这样儿,这少爷啊!哎……”

两个小厮相互摇头走远。

林言书只是不想思考,只目光呆滞的望着帷帐,并不是真的昏迷,对于两个小厮的话,自然是全数都能听见。

原来我竟是这般,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懦弱的吗!

林言书蜷缩成一团,心中思绪万千,仿若千万跟线头缠绕在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林言书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任由自己仿若魂游天外一般混沌着,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心中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就连晚饭时刻,小厮的喊叫声,林言书都不想理会。

只是听着他急匆匆赶过来,又叹息着离开。

林老爷自听说林言书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就气不打一处来。

气的林家老爷扔掉手中的算盘,直嚷嚷着:“随他去,随他去,我管不了,我真是没用,生个儿子养成这般懦弱无能,遇事只知逃避的性子。”

管事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怎么说管事跟着林家老爷几十年,对于林言书也是看着长大的,抱过亲过的,自己也没有孩子,说句不敬的,可以说林言书是管事当做半个亲子疼着长大的。

这些听见小厮说林言书不吃不喝,又看见老爷这般破罐子破摔,心中顿时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忙说道:“老爷可别啊,少爷还是个孩子,这样儿,定是那小蹄子不安分,跟少爷说了什么。”

林老爷一听,鳖了眼管事,说道:“李管家,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心着实有些偏颇,我儿子和姚遥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什么性子我最是清楚,虽然我一心想着书儿能有个好前程,想着也是磨磨书儿的脾气,谁想到……”

林家老爷长叹一声,这事儿到底还是做偏颇了,若是书儿真心喜欢这个把女子,收了也就是了,自己何苦如此堵着两人。

李管事一听林家老爷似有松口的样子,忙说道:“老爷您可别想岔了,咱们少爷是什么样恣意的少年郎君,那姚遥怎么说以后也只是个煮茶女,我们少爷若是以后飞黄腾达了,说起来有这么一个妻子也说不出口啊。”

“这……”

林家老爷有些犹豫,刚才刚有些松动的心又因为李管事这番话坚硬了几分。

说起来,这林言书的性子倒是托了林家老爷的,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拖拖拉拉,犹犹豫豫。

李管事看林家老爷似是听进了自己的话,顿时心中的大石头落到了地上。

忙说道:“老爷我倒是有一计。”

林家老爷一愣,说:“赶紧说。”

李管事眼睛一眯:“不过断了少爷的念想。”

林家老爷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管事:“李管事,这是否有些太过狠毒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自请离开 看见这自家老爷优柔寡断又狠不下心的样子,李管事心里啐了一口:优柔寡断的老匹夫。

嘴上却忙改口:“老爷想岔了,我说的是何不将那姚遥送走,远远的送走,那少爷见不到姚遥,天长日久,山高水长的,自然就会慢慢的淡忘了。”

这个提议听着很是诱人,林家老爷听了很是有些心动,但又有些担心:“姚遥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脸皮薄,一心为着我们茶楼,脾气又有些直,我怕……”

李管事心一横:“老爷,究竟是姚遥的前程重要还是咱家小少爷前程重要?”

这句话无异于戳中了林老爷的软肋,当即心一狠,当然是我自己儿子比较重要。

突然窗外传来一两声敲门声,小厮说道:“老爷,姚遥姑娘过来了,说是有事找老爷。”

林老爷和李管事对视一眼。

李管事说:“老爷,正好将这事儿一并说了。”

林老爷点点头,正有此意。

“让她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粉衣少女款款走进来,虽然赶不上世家大族的女子的气质仪态,但本身也是清秀可人,温柔娴熟的样子,怪不得自家儿子能为了此女走不出来。

姚遥此次前来其实心中很是忐忑,但是在听到有人谈论因为这件事情,少爷不吃不喝,浑浑噩噩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打定了主意。

想通之后竟是片刻都不能等,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直接就冲过来找了老爷。

林老爷神色复杂的看着姚遥,不得不说姚遥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但是一切都要建立在,她不是和自己儿子纠缠在一起的前提下。

林老爷打量了姚遥半晌,这才说道:“姚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姚遥愣了下,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的说:“老爷,姚遥知道错了,姚遥不该和少爷产生这些不该有的感情。”

林老爷叹息了两声:“少年慕艾,人之常情,但你要知道,书儿不会是困在这里的人。”

姚遥低着头静静的听着林老爷的话,虽然这些话她都知道也都听过一次了,但是再次听到,她还是觉得心里揪着疼。

勉强咧出一个微笑,姚遥说道:“老爷,姚遥知道,所以姚遥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求老爷。”

林老爷和李管事对视一眼。

莫非她想更进一步?以此为要挟?

姚遥不知道两人变幻莫测的心理活动,突然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只自顾自说道:“老爷,姚遥请老爷送姚遥走吧!”

“什么?!”林老爷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李管事,显然李管事也没想到姚遥会这样讲,又看向姚遥,问道:“你想走?”

姚遥咬咬牙:“老爷送姚遥走吧,只是此一走就不能报老爷当年救命之恩和多年来收留养育之恩了。”

反应过来,林老爷赶忙将姚遥拉起来,说道:“当年救你也不是为了寻求你这点儿救命之恩的,但是你要想好,若是你真的走了就代表着和书儿从此再不相见,你们也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她去哪儿? 听见林老爷的话,姚遥身子几不可闻的摇晃了下,苦笑道:“老爷,难道姚遥留下来就能和少爷有机会吗?”

李管事眉头一皱:“若是少爷就这样不吃不喝,没准儿老爷一心疼就同意了呢?你真的就甘心就这样走?”

姚遥一愣,微笑着摇摇头:“可是姚遥不舍得。”

“从小少爷就教姚遥读书写字,教姚遥善恶是非,我们一起长大,最是清楚少爷的性子,从未吃过苦,受过累,他现在这般不吃不喝的,在房中只一天,我就心疼了,所以老爷送我走吧,然后让少爷忘了我,他会好的。”

说着,期冀的看着林老爷。

林老爷不知为何,看着姚遥的眼神竟有片刻不舍和心疼,心疼这个过分懂事,又过分善良的女子,若是她狠心些,就任凭书儿绝食个几天,自己一定会顶不住答应书儿。

但是她没有。

她因为心疼喜欢书儿而不想书儿受一点儿伤害,不想书儿受一点儿委屈和苦难。

欣慰带着心疼,林老爷双手郑重的拍在姚遥肩上:“姚遥,我答应你,我送你走……”

……

“少爷,少爷,您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要不要还是吃点儿吧。”小厮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心中无奈叹气:哎,这少爷竟性格这样犟,但是有什么用,姚遥姑娘都已经被赶出去了。

听见没动静,小厮继续劝说:“少爷,您多少还是吃点儿吧,您这样也没什么用啊,姚遥姑娘已经不见了。”

就在小厮以为林言书不会有反应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看着神色憔悴,满脸苍白的少爷,小厮可是由衷的高兴:可太好了,终于出来了。

忙端着托盘上前:“少爷,您喝点儿……”

话未说完,林言书冷冷的说:“你刚才说姚遥不见了?”

小厮一愣,此刻恨不得将自己嘴割下来,关键时刻,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啥都说了。

不敢搭话,小厮赔笑着岔开话题:“少爷,您喝点儿粥……”

谁料一向平易近人的林言书突然爆发:“我说姚遥去哪儿了?!”

小厮被吓的腿一软,差点儿将托盘里的粥扣少爷脸上去。

忙稳住身子,小厮战战兢兢的说:“是,是的,姚遥姑娘已经走了。”

林言书一听,哪里还能保持镇静,脑袋一昏,因为一天滴水未进的身体竟有些支持不住,摇摇欲坠的走上前,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狠狠的说:“姚遥去哪儿了?她为什么要走,还是说,根本就是我爹将她送走的?”

小厮顿时被林言书的话吓的直打哆嗦:我的少爷喔,就算是老爷送走的,我也不敢就这样讲出来的啊。

见小厮不答话,林言书手下一用力,小厮手一软,托盘掉到地上,匡嘡作响。

“书儿,还不放手,从小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的礼义廉耻呢!”一进来就看见林言书如此行为,林老爷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林老爷的话,林言书心里一怵,下意识松手。

因为陡然没有了支撑点,腿一软,竟向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站住。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食言了 林老爷心里一慌,脚步不自觉的向前一步,最终还是狠了狠心。

林言书目光呆滞的转来转去,仿佛在找些什么。

林老爷看见林言书这样,心中自然是明白,顿时对姚瑶那懂事的姑娘又恨又心疼。

长叹一声,林老爷对着身边垂首不语的小厮摆摆手:“将少爷扶进去。”

小厮得令,忙上前搀扶住林言书。

林言书一听这话,竟猛地挣扎起来:“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瑶瑶赶走了。”

林老爷眉头一皱,并不回答林言书的话,只是看着小厮,态度强硬的说:“赶紧把少爷扶进去。”

林言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身子虚弱的他竟也一下子挣脱了小厮的桎梏,跑到林老爷眼前。

却在看到林老爷强硬的眼神的时候,什么勇气,什么强硬都顿时消散了,声若蚊蝇的说着:“爹,你就告诉我吧。”

刚才他宁愿林言书强硬起来吼自己一声,也不愿意看他怂成这个样子,这就是自己从小精心培养的儿子吗。

又是心疼,又是怒其不争。

看着林言书虽然害怕,但仍然执着的眼神,林老爷没了办法,无奈叹气:“你进去,先吃饭,饭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林言书一怔,忙点头。

掉头就回了房间。

眼看着林言书终于肯进房间好好休息吃饭,林老爷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若是真的这样不吃不喝,自己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但一想到儿子那软弱无能的性格和遇事逃避的性子,林老爷心里跟被人拿刀子喇一样,想自己半生辛劳,一生性格倔强强硬,就连他娘生前也算是直率爽朗,怎么的生个儿子变成了这样懦弱无能的性格。

李管事跟在林老爷身后。

看着林老爷佝偻的背影,和他年轻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次经过书儿这件事情的打击,俨然一个垂暮老人。

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你累吧,你难受吧,你狠吧,你越是这样,我越容易得手。

因为心里一直挂着瑶瑶的事情,林言书以极快的速度吃着饭,当然,从小的礼仪让他做不出粗鲁的动作。

极快的速度,也是好看的就是了。

解决完早餐,林言书猛地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脑袋一晕,猛地靠在桌子上。

一旁的小厮看见,忙上前扶住林言书,说道:“少爷,您没事儿吧。”

林言书甩了甩脑袋,感觉好点儿之后,摆摆手,大跨步出门。

三步并两步,不多时就走到林老爷的书房。

抿了抿嘴唇,压下心下的恐惧,林言书上前敲了门。

听到声音,林老爷放下手中的账本,无奈的捏了捏鼻梁:“进来吧!”

林言书一进门,二话不说直入主题:“爹,瑶瑶呢。”

林老爷神色复杂的盯着林言书看了又看。

看着他会让和自家夫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林老爷不禁想到了那个当年一骑红装,一匹白马就这样闯进自己心里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心里无限怀念的同时也伴随着无穷的自责。

夫人啊!怪我没有教好书儿,才将他教成这般软弱,胆小的性子,如今能硬起性子和我说话,竟是为了一个女子。

我究竟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当初你说要将我们的孩子养成人中龙凤,夫人,我可能要食言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各自安好 深深看了林言书一眼,林老爷没讲话,只是默默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言书。

林言书直觉有些不好,但看着信封上面姚遥的笔迹,林言书还是缓缓接过那个信封。

在林老爷眼神的鼓励下,林言书缓缓打开了这个看起来就让他直觉不好的信封。

信封很新,被封的很齐整,可以看出来写信的人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么专注和认真。

信纸是他常用的宣纸,是父亲特意给他买的县城里最好的书宝轩的上等宣纸,这个家里除了他在用,就只有瑶瑶那里有自己给的。

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楷,从小到大,他一手一手教起来的。

言书: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是个孤女,从小被老爷捡回来,又是你陪我成长,教我长大,老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与我有成长之情,我此次离开不是因为你们因我而起的矛盾,只是我想离开,离开这个纷扰的地方,你别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回来。

此生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的了,我不说你值得更好,因为在我心里,不管你与谁在一起都不会是我想看到的,但我又衷心祝福你能找到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言书,光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在时间里,我们都会因为时间而拥有一切,也会因为时间而失去‘一切’,但是我相信,如你这般优秀的男人,时间会给你优待,时光荏苒,希望你能安好,时光会让你淡忘一切的,你要自己保重。

望你,安好。

瑶瑶留。

……

哽咽着看完整封信,林言书早已泪不成声。

看着信上些许模糊的字迹,可以看出来写信的人当时写这封信时是有多么伤心欲绝。

但一字一句透露出的全然是决绝。

林言书心中对姚瑶猛然间竟产生了一丝丝恨意。

恨她为什么不坚持,恨她为什么如此理智,恨她为什么说走就走。

林言书跌坐到椅子上,拿着信封的手不住的颤抖。

若说此刻姚瑶是他顺利的一生的第一个坡,他想他应该跨不过去了。

林老爷在一旁看着无声哭泣的林言书,心中不可言说的心酸泛满了整个心房,虽说,他对林言书是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还是对待亲子的不忍心。

心酸的别开眼,林老爷不想再看林言书。

佝偻着身子缓缓走出书房。

林言书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林老爷出去的背影。

站在门口,林老爷抬头看着天上遮住太阳的乌云:这天啊!总不见晴啊。

无奈摇摇头,林老爷慢慢走远。

一连过半个月,这半个月,看着林言书浑浑噩噩的样子,也没有不吃不喝,没有不眠不休,只是常常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封被揉的不成样子的信纸。

当天下午,便有小厮走过来,毕恭毕敬的对着林言书说:“少爷,老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林言书头也没抬,什么都没说,只目光呆滞的望着信封。

小厮也没指望林言书会回答,只自顾自的说道:“姥爷说,您也大了,应该决定自己的以后了,若是你真的想要做什么,你想找的人就在云城。”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山高路远 姚瑶坐在跟随着车队的马车里,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了,从窗外看出去,已经看不见锦城和那个人了,眼前全是滚滚的黄土和天上乌黑的乌云。

希望那个人能安好。

憨厚的车夫混不在意的擦擦脸上的汗,一转头就看见姚瑶伸头出来,看向锦城的方向。

车夫咧嘴一笑,说道:“姑娘这是在看锦城?”

姚瑶被惊了一下,收回思绪,勉强笑了笑,点点头。

车夫笑着说:“哟,那可看不见了,不过老爷也是,不知道为啥派姑娘去云城茶铺,这山高路远的,要回来一趟,那可就难喽。”

姚瑶眉头一皱:“很远吗。”

车夫一笑:“那可不,我们每次去云城啊,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哟,姑娘,您这一过去,还是管事儿的,没个三年五载估计回不来咯。”

姚瑶摇摇头:“我这次过去就不回来了。”

车夫这倒是有些惊讶了:“姑娘原是过去定居啊。”

姚瑶点点头并没多话。

车夫也不问了,正好一阵风吹过来,糊了一嘴黄泥。

骂着脏话,啐了两口,车夫说道:“姑娘还是进去吧!这外面啊!风沙可大的很。”

姚瑶点点头,并没动,只是抬头看着天边滚滚的乌云。

顺着姚瑶的视线看上去,车夫一笑:“这天啊也阴着,快下雨了,咱们得快些赶路了,天黑之前得赶紧到前面的县城啊。”

姚瑶呐呐道:“是呀,天阴着,咱们得走啊!”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姚瑶跟着商队一路风尘仆仆总算到达了云城。

在她的印象里,云城属于北方比较蛮荒的地方,谁料,云城竟是一个这样美的地方,名山大川,山河湖海,美不胜收。

一下子就吸引了姚瑶的眼光。

她更没想到,才来到云城没几天,就认识了那个长相无比精致的男子,两人竟十分投缘,对于泡茶这件事,实在是相逢恨晚。

只不过这位朋友倒是有些怪癖,只喜欢泡自己带过来的茶茶叶,她到不是说不好,只是每次都只品他这一种茶,实在是有些……

……

林言书一听见林家老爷这样说,心里的激动就像在一个安静无比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荡不已。

当即拜别父亲,背上行囊,即日便准备出发云城。

林老爷见状赶紧叫住林言书,爷俩在书房里面面相觑,打量了林言书半晌,林老爷才欣慰的笑了笑:“书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和你母亲的骄傲,以后你一定要自立自强,为你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你一定要做一个有出息,有文化的人,你父亲我满身铜臭味,你外祖父外祖母从未看得起我过,所以你不能这样,记住端方雅正,为人者一定要善良,心存善念。”

林言书一听林老爷这仿若遗言一般的话,顿时红了眼眶。

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当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说道:“爹,您别这样,我只是去找姚瑶,找到我便回来,不!不管找得到找不到我都要回来,您是我爹,我让爹爹失望,是儿子不孝,找到我一定回来尽孝。”

说完对着林老爷猛磕三个头。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寻人 林老爷心里一荡,忙将林言书扶起来,眼中竟装满了泪花:“好好好,我的好儿子。”

顺着林老爷的力道站起身。

林言书突然就看到了林老爷脸上的周围和粗砺的手心。

心中大动。

林老爷笑着一边转身走向书桌,一边说道:“儿子,父亲给你点儿东西。”

林言书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影如此佝偻的爹爹看。

林言书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些天我都做了什么,因为瑶瑶,茶饭不思,全然没有顾及到父亲的感受。

什么时候父亲已经这么老了,什么时候父亲的背已经这么佝偻了。

林老爷没注意到林言书不住变换的脸色,当然也不知道林言书心里的各种心理活动。

只是兴冲冲的拿着一叠东西走到林言书面前,塞给林言书。

林言书下意识接过来,奇怪的看着怀里的东西。

地契,田铺,山庄,现金。

这是他们林家全乎身价啊。

“爹,你这是干嘛!”林言书几乎目眦尽裂。

父亲为什么像托付财产一样。

顿时手中的地契田铺像是烫手山芋一般,被林言书递给林老爷。

谁知林老爷脸色一虎:“书儿,我给你,你就拿着。”

林言书还想辩解:“爹,您还正当壮年……”

林老爷打断林言书的话:“别说了,你已经长大了,现在你是我林家顶梁柱,既然你于文学造诣上没什么天赋,反而对泡茶品茶更加感兴趣,爹爹也不勉强你,现在你就是我们林家茶商的掌舵人了。”

眼看林言书还想说什么,林老爷赶忙打断:“你若是今天不接,便是不孝。”

“爹!”

无可奈何之下,林言书只好结果那些地契,田铺。

临走之前,林言书鬼使神差的转头再次看了眼林老爷。

夕阳的余晖下,在李管家高大的身影衬托中,爹爹的身影显得更加憔悴和瘦小。

林言书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此去结果如何,能否找到或者带回瑶瑶,我就当我给我自己最后一次放纵的机会,不管结果如果,我一定早些回来给父亲尽孝。

我已经长大了,需要为父亲撑起一片天。

不过半月,林言书也风尘仆仆的到了云城,云城的第一大茶商就是林家茶商,这里丘陵地带,雨水又充足,最是好种茶,林家茶商在这里有一个极大的种茶园。

林言书也想好了,这次来云城除了主要是为了寻找瑶瑶,顺便也学学商业上的事情,回去也好为爹爹分担。

原本在爹爹的叙述里,姚瑶是到了云山的林家茶商做事。

林言书二话不说,一到别院,马不停蹄的就到了林家茶商的店面。

那林家茶商的掌柜自然认识自己家少东家。

一见林言书进来,便谄媚道:“少东家来了,您怎么不多休息几天,看看这云城的名山大川?”

林言书无意和掌柜的打哈哈,一进门便直入主题:“我没空扯闲话,我只问你,咱们商铺有没有一个小主事,或者煮茶女,大约半月前从总号到的云城?”

那掌柜的倒也上道,马上就想到了:“少东家说的可是姚瑶姑娘?”

林言书眼睛一亮,有戏:“正是正是。”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离开 那掌柜的笑了笑说:“少东家若是要找姚瑶姑娘,那恐怕有点儿困难。”

林言书皱起了眉:“怎么说?瑶瑶不是一月前被我爹派到这边的商铺了吗?怎么说也不该找不到啊。”

“少东家有所不知,姚瑶姑娘一月前确实是在我们商铺,但是大约在半月前吧,姚瑶姑娘就从商铺离开了,因为我们东家说的是姚瑶姑娘一切行动随意,我们就没有多问。”

掌柜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林言书几欲站不稳。

身子摇晃了两下,心中激荡:瑶瑶,你真的是下定决心彻底离开我吗。

“…少爷,少东家?”

掌柜的声音仿若由远及近传到林言书耳朵里。

突然被惊醒,林言书将自己从思绪里拉出来,着急的看着掌柜的问:“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那掌柜的面露难色:“这我就不知道了,姚瑶姑娘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林言书浑浑噩噩的怎么回到别苑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脑子从瑶瑶离开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时,自己已经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身心俱疲。

不知道摊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言书扭动僵硬的脖子,疼痛刺激的他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缓缓坐起身,林言书道:“进来。”

原来是父亲哪里的小厮。

林言书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你没在父亲跟前…”

突然灵光一闪,林言书突然想到,莫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父亲,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那小厮被林言书一下子提高的声量吓到,差点儿没站稳。

反应过来,忙说:“少爷不要担心,府中没出什么事儿,老爷爷没出什么事,只不过说老爷放心不下少爷,少爷前脚出门,后脚老爷就派我出来给少爷传信,这才这么快到达的云城。”

听见家中没出什么事儿,林言书放下了心。

自从发现父亲身体像是大不如前之后,他就总念着家里。

心神松懈下来,林言书放松的坐到一旁,问道:“父亲让你来跟我说什么?”

小厮从衣服里掏出一封信,上前一步递给林言书说道:“老爷并未口述,只让小的给少爷带了一封信。”

接过信,林言书摆摆手让小厮出去,这才将信展开。

略读一遍,大意是让自己好好办完自己的事,也趁着这个机会熟悉熟悉云山的林家商铺。

回去以后就将整个林家交给他。

整封信最多的话语就是让他保重自己的身体,想象着自己一向严肃的爹爹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口吻写下这样温情的话。

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今天因为瑶瑶得到打击的心突然就温暖了起来。

笑了笑,林言书突然就感觉浑身像打了鸡血一般。

没关系,什么事情都尽力一试,不管能否找到瑶瑶,自己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心里却满是苦涩,虽然瑶瑶都说过他们也许真的有缘无分,但一想到从此以后两人肯能真的没有相见的机会,他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抽搐着疼。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移情别恋 幸好林言书身为林家茶商的少东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人力物力。

在多方打听下,很快就在整个云城找到了瑶瑶的踪迹。

听到瑶瑶的消息,林言书心中不知如何狂喜。

一听说她现在云城的临江楼,一心想着给瑶瑶一个惊喜,打瑶瑶一个措手不及。

不许任何人提前告诉瑶瑶,林言书决定自己一个人不知不觉的走过去。

不多时,林言书就走到了临江楼。

这临江楼是云城为数不多的名声和格调都比较好的茶楼。

坐落在云城朱河旁,景色优美,许多文人雅士都慕名前来,姚瑶在这里,是言书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问到了姚瑶现在在哪个包间之后,林言书就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

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他想他可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姚瑶倾诉,他终于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受了。

刚走到包间外,林言书正准备伸手开门。

突然满脸的微笑就这样凝固在脸上。

里面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就这样直直传到了林言书耳朵里。

“你看我这技艺可还好?”

男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干净:“不错,不过还是不及我。”

姚瑶笑了笑:“是,不及你,也不知我怎会遇到你这样的人,奇怪,但是投缘。”

男人倒是又笑了下:“投缘?我也觉得,不若,你跟我走吧,反正你在这云城也是举目无亲,去哪儿不都是孤身一人。”

“跟你走?”女子似是迟疑了下,片刻才笑道:“可以…”

这句话仿若一道惊雷,炸响在林言书脑海里。

他没法儿说服自己,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不是姚瑶,十几年朝夕相处,那个女孩儿的声音早就深深刻在自己灵魂里,不会也不可能认错。

身体不支的向后退了一步,林言书不可置信的盯着紧闭的方面,脑子里一片混沌,里面说的什么,全然听不见了。

只余一片欢声笑语。

苦笑了下,林言书几次萌生想冲进去一探究竟,质问姚瑶为何这么快就另结新欢。

但为数不多的理智,实际上也可以说是懦弱再一次打击了他的想法。

再抬起头,眼中尽数是恨意。

狠狠的盯着房门瞅了两眼,林言书二话不说,转身跑开。

房门里…

那男子侧耳听着门外的那人已经走远,这才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喝了口,对自己泡的茶啧啧称赞,这才说道:“他走了。”

姚瑶一愣,抬起头,脸上竟爬满了泪痕。

男子一惊:“你这是……为何。”

姚瑶苦笑两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不应因我而止步不前。”

男人显然对姚瑶这种说法感到不可思议,不赞同的摇摇头:“我可不这样认为,我不觉得他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失去了广阔的天地,天地如此之大,任由你海阔天空,还能有谁因你阻他脚步不成。”

姚瑶无奈摇摇头:“世事无奈,许是我们根本就有缘无分。”

“缘分一说原本就是虚无缥缈,若是我,我叮当竭尽全力抓住我手中的人,不让她溜走。”

听着一向潇洒随性的男人讲出这样感慨的话语,姚瑶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突逢巨变 片刻又了然的笑笑:“看来咱们一向潇洒不羁的美男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男人倒是没想到姚瑶会这样说,无奈摇摇头:“故事任谁都有,许是只有我的故事,是好的回忆,却不是好的故事。”

再次喝了口茶,似是鼓起勇气,男人闭着眼睛沉思着。

姚瑶见状也不打扰,只端着茶杯想着什么。

男人突然出声:“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故事很老,许久不曾有人听过了。”

姚瑶不急不缓的洗茶泡茶,倒了一杯送到男人面前:“一壶茶,一个故事。”

……

林言书几乎是浑浑噩噩的回到别苑的。

当天林言书再生不出别的想法,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早些回到锦城,逃离这里的一切。

仿若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自己,也许姚瑶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回去的林言书,几乎是一路疾行,路上丝毫不敢耽搁,不是看书就是在学着处理商铺上的事情。

但就算是这样,林言书仍然会在没晚睡之前想到姚瑶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的声音。

回去的路程在林言书的马不停蹄中仿佛变得很短。

去的时候用了将近半月,回来只用了十天不到。

在马车上,即将回到锦城的林言书还在想,以后一定不能让父亲这样担心,一定要好好尽孝。

但一切的一切,突逢巨变,令他死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不管心中怎么伤心,在进城之前,林言书还是决定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马车一进城,几乎所以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林言书眉头一皱,直觉不好,忙叫道:“车夫,赶紧打听打听,出什么事了。”

车夫清脆应了声,还没来得及问,突然前面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浑身黢黑的人,身着林家仆人装束但却满是灼伤。

喘息的趴到马车前,那小厮说道:“少爷,您回来了,您感觉回去吧!林家没了。”

晴天霹雳劈到林言书头上,让他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什么叫做‘没了。’

只一个劲催促着车夫架着马车飞奔会林家。

隔着两条街,林言书就看到冲天的火光和一阵浓烈呛鼻的烧焦味。

林言书脑子一片空白。

跌跌撞撞这跑上前,不管摔倒几回,林言书都仿若未闻。

只不停的吼着:“我爹呢,我爹呢!”

一旁被烧伤灼伤的小厮不少,个个都是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怎能不哭啊!里面可能是他们的妻儿,他们的父母兄弟啊。

眼看着没有人回答自己,林言书猛然反应过来,扯住一个小厮的衣领,狠狠的问道:“我爹,没在里面是不是,是不是。”

那小厮被吓的都忘了哭,楞楞的说:“老爷在书房。”

林言书感觉到,心里的某根线仿佛断了一半,思绪纷飞,好像听不懂小厮的话一样。

眼珠子木木的转着,直到,看到那冲天的大火。

一旁的车夫眼看着少爷跌跌撞撞的就要冲到火海里,忙拉着林言书,大吼一声:“少爷!”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逝去 林言书疯魔了一般对着车夫咆哮:“我爹在里面,那是我爹。”

车夫被吼的没办法,只能紧紧桎梏住那个疯魔了的男人。

林言书好像突然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掉车夫的手,直直往火里冲了进去。

……

听完整个这个故事,于静姝心里有些堵得慌。

不是为林言书而叹息什么,只是因为林言书的懦弱。

“可是你现在好好坐在这里。”于静姝好不留情面的说。

林言书一愣,笑的温文尔雅,丝毫没有,他的故事里那样的懦弱无能和不知所措。

“是,当时我冲进去,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感觉到滔天的热浪向我袭来,我满脑子都是找我爹,连我什么时候昏过去,被什么人救出来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大面积灼伤,我爹也……”

冷冷的笑了声:“还有我的脸,后来我再去找姚瑶的时候,她却因为嫌弃的我面目全非的脸,选择了和那个男人成亲,不过我不怪他。”

于静姝一愣,照着林言书的脸看过来看过去。

林言书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倒是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的有些开心。

爽朗一笑,林言书说:“后来我遇到一个人,治好了我的脸。”

了然点点头,于静姝说:“那你没再去找姚瑶?”

林言书摇摇头,长叹一声,盯着不远处淅淅沥沥的一汪小泉,似有感慨:“许是我们真的今生无缘,既然她找到了她的兴奋,我又何必以我现在孤身一人再去打扰她。”

于静姝懂了:“想必这就是你的永恒的怀念。”

但还有一点,于静姝搞不明白:“你爹不是将所有东西给你了吗?还要你没搞清楚谁干的?你不会觉得这是个意外吧!”

若是林言书真的这样想,她想林言书可能真的是个傻子了。

在林言书的故事里,她敏感的感觉到,他和姚瑶不能在一起,出力最大的不是林老爷,而是那个什么都要插一脚的李管家,她想那个李管家绝对不干净。

林言书闻言,冷笑一声,眼中精光闪过,嘴角都是嗜血的弧度:“怎么可能没查,是那李管家干的,我已经将那人挫骨扬灰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至于那些地契田铺,我丢给别人照看了。”

“不想回去,却在这里做个山野村夫,你真是个傻子。”于静姝感叹。

林言书不紧不慢喝了口茶:“也许吧!人各有志罢了。”

点点头,于静姝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林言书,笑的有些诡异:“既然你的‘风信子’讲完了,那就请你讲讲每天夜里的神秘外出,和我们身后瀑布里的那个女人吧!”

于静姝这话一出,林言书大惊失色,很久才找回自己的端正。

“于姑娘可真是观察入微。”讽刺的说了两句。

于静姝笑了笑,浑不在意:“我可是感兴趣的很。”

林言书看她这大大咧咧,完全不害怕不紧张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不爽,嘴角咧起一道嗜血奇怪的微笑,说到:“你知道我的秘密,看了我也不能留你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同病相怜 原以为于静姝听带这句话不说大惊失色,但怎么着能看到她变了脸色。

但于静姝竟还是那般云淡风轻,嘴角啜着一抹了然一切的微笑。

林言书叹了口气,没看到于静姝吓想花容失色,着实是有些失望。

“你不怕我真的杀你灭口?”林言书还是没忍住。

于静姝笑了笑:“怕呀,我可是惜命得很,不过。”

“不过什么?”

于静姝笑的更开心,两只眼睛眯像月牙:“不过,你现在不会杀我,不然你费尽心思将他们迷惑起来,不是白费心思嘛。”

闻言,林言书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

说着,他倒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那瀑布后面的女子便是治好我脸上灼伤的人,是她救了我,被她治好了脸之后,我一琢磨,我原本就对从商无意,只喜欢泡茶煮茶读读诗书,而她也算是和我同病相怜了,这里又清净,我就留下来了。”

于静姝眉头一挑:“同病相怜?”

问完,一抬眼就看见了坠在亭子上的风信子铃铛,瞬间便了然了:“她也有求而不得?”

林言书点点头:“许多年了。”

于静姝看出来林言书话里话外的一丝丝心疼,只撇撇嘴没搭话。

倒是好笑,两个求而不得的人竟也能和谐的搭伙过日子。

“那她为何不出来见人,不喜见人吗?”

林言书一愣,片刻才笑出声来:“是,她不爱见生人,是个毕竟……暴躁的性子,但人着实是好的。”

点点头“你的故事我知道了,那说说吧,为什么,要迷惑我的朋友。”

说到这里,于静姝眼神猛地一眯,冷光直直射到林言书身上。

林言书瞬间惊的一身冷汗。

腹诽道:这个小姑娘没什么灵力,看起来和刚修炼的稚子一般无二,为何眼神如此锐利,仿若看破一切一般,甚是骇人。

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

熟悉他的人铁定知道,这是他紧张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但林言书这些年来清心寡欲的生活让他早就练就了一身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身神色,虽然心下甚是紧张,脸上仍然没有过多惊吓的表情。

甚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过是,这些日子无聊了,司阳公子又和我甚是有缘我一时舍不得他离开,想让他留下多陪陪我罢了。”

于静姝心里一揪,一股怒气升腾而起。

这人还不老实。

笑的更加危险,反问道:“林公子觉得我信吗。”

林言书一顿,像是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蹩脚一般笑出声来。

那轻松愉悦的声音差点儿让于静姝骂出声来,这人未免太气人。

“我就不逗于姑娘了,我和于姑娘也甚是有缘,就实话跟于姑娘说了吧,我修炼灵力是半路出家,在瀑布后那位贵人的帮助下,倒也是有所成就,但终究修炼较迟,不能达到多高的高峰,而我现如今又急需灵力……”

说到这里,林言书的话语戛然而止。

但即使如此,于静姝也猜出几分。

“你在打我们身上的东西的主意?”疑惑着问出口。

林言书点点头,似是颇有些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送走 于静姝撇撇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有宝物的,一开始?所以你救我们……”

没等于静姝说完,林言书急忙打断:“没有!当初助你们不是贪图你们身上的宝物,我也是在你们来到之后才听?‘贵人’告诉我,你们身上有宝物的。”

对呀林言书这话,不管他话里真假,反正于静姝是没有多少怀疑的,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在众人心里树立了一个善良,正直的形象。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于静姝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说谎的成分。

照他的话来说,林言书和他身后那位所谓的‘贵人’

应该只是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磅礴的灵力气息,并不知道是什么,况且也是临时起意,也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想法。

所以只是用了迷惑的手段。

想到这里,于静姝无端松了口气,现在这里清醒着的算是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快变成他‘迷弟’了。

若是他要动粗,她还真没办法,想阻止都无力阻止。

不过,能讲理是最好。

笑了笑,于静姝说:“请问林公子什么时候放了我朋友们,说起来我们无冤无仇,我也跟你说清楚,这宝物是我们传家之宝,借用,或者给你都不可能,还是请林公子放弃吧。”

过了半晌没听见林言书讲话,就在于静姝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

林言书长叹一声,像是真的因为无法得到而无奈放弃一般。

“既如此,我们也算投缘,我是真的很喜欢司阳公子和墨于公子,所以,既然于姑娘都这样说了,言书还有什么理由再行如此卑鄙之事。”

听着林言书状似忏悔的声音,于静姝却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心里不安的跳了跳,这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那他们这个状态怎么办?”

林言书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喝了就茶:“既然他们变成了这幅唯我是从的性格,但说起来也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更是没有害处,你实在不必过于担忧,离开这里便是了,他们看不到我,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症状了。”

于静姝被林言书的话说的差点儿一壶热茶淋上去。

什么叫看不见我便是了,先别说她男朋友心里一直装着一个男人胜过她,就是这种情况以后若是他想控制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于静姝几乎要被气笑了。

“呵呵,林公子也说了我们还算投缘,还请林公子别做这些没脸的事儿。”

听到于静姝的质问,林言书讷讷的说不出来话。

她正想加大力度,正此时,后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甚是刺耳:“言书,何必与她说这么多,既然你不愿意伤害他们,送他们出去便是了。”

于静姝眉头一拧,直觉不好。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从瀑布后面,直直吹出来一阵罡风,吹的于静姝眯不开眼睛。

罡风带着灵力,刮起的沙子扑到脸上,刮的生疼。

于静姝下意识用手一档,突然脚下一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熟悉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等于静姝再次醒过来时,旁边已经变了,景象。

费劲儿的睁开糊成一片的双眼。

不爽的搓了搓,想来应该是被那罡风吹出了眼泪,糊住了眼睛。

混混沌沌的坐起身,于静姝才猛然想到司阳垣他们呢!

里面站起身,脑子一昏,差点儿站不住。

幸好,于静姝在不远处就看到了他们四个昏迷倒地的身影。

跌跌撞撞站起身,一站起来,于静姝只想骂娘。

我去,腿都青了,看来这个‘贵人’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就这样将人摔下来,不就是和林言书没谈妥嘛,那女人竟就用这样的方式意图谋杀。

撇撇嘴,于静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儿脚步不停的朝着四个长条条躺在地上的人走过去。

伸手一探,于静姝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幸好,幸好,都还活着。”

确定没事儿之后,于静姝就开始坐在四人堆里开始怀疑人生,思考生活了。

这一安静下来,于静姝才能细细想着刚才的细节。

说起来,就算是一个女人,声音能尖细到如此地步也是耸人听闻。

就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是音乐天才能唱上海豚音,总有那么两个音痴。

而那女人的声音可以说极具辨识度,反正那一声吓死人的嚎叫,于静姝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但这不是最让她奇怪的,奇怪的是,她对着声音仿若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至于到底是哪里,任凭于静姝左思右想,也确实是想不出来。

崩溃的摇摇头,实在是懒得想了,想的头疼。

一转头,看见司阳垣眉头一皱,似是要醒过来。

于静姝心里一喜,一直盯着司阳垣看。

不过……

看了半晌,除了刚才司阳垣眉头皱了一下之后,又皱了很多下,司阳垣再没有更多的表情,也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于静姝一愣:难道是林言书和那个女人对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于静姝顿时感到手脚冰凉。

立马手忙脚乱的伸手对着司阳垣东摸摸西看看。

在于静姝就快要急哭了的时候,她终于在司阳垣脑袋后面摸到一块不平的石头。

尝试着将那块儿石头抠出来扔掉。

果然,司阳垣眉头也没皱了,脸上表情更放松了。

于静姝:………

这是…睡着了吧他们!!!

不信邪的将另外三个人看过来看过去,怎么看怎么像睡着了。

像是应景一般。

狗子甚至开始打呼。

于静姝:…她觉得她可能要早登极乐了。

完全是被这群人给气的。

想着,于静姝又眼神像一把箭一样,嗖嗖的朝着司阳垣射过去。

感情刚才自己那么着急的东翻西找,生怕他们被暗算,就是因为路不平,他睡不着。

于静姝:嗨呀,好气呀,我想骂脏话可以吗。

我在这里想正事儿,你们呼呼大睡。

倒是舒服。

不过,看着司阳垣又皱起眉头,于静姝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认命的抬起司阳垣的头放到自己腿上。

谁叫这货是我男票呢!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错愕和陌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点儿树木高的遮天蔽日的,不是吹牛,他们这个位置连是天亮还是天黑都得好好瞅瞅树缝里是不是有光透进来才知道。

像她这样动弹不得的,就更难以辨认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反正她觉得她腿麻的都快断了,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们才悠悠转醒。

第一个醒过来的事墨于明。

一听到动静,于静姝就立马转头看过去。

墨于明先是眉头一皱,然后,瞳仁开始转动。

突然一下,墨于明像是浑身肌肉紧绷一样,拔地而起。

飞身到树上。

待转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景象之后才放松下来,甚至在看到于静姝的一瞬间,他眼里还闪过错愕。

她现在算是半个火眼金睛,这点儿,还瞒不过她。

略略移了移自己的腿,让它能舒服点儿,于静姝向墨于明招了招手:“感觉过来做好,我腿都快断了。”

听闻,墨于明一晃眼就飞到于静姝眼前,那速度哪里是人的速度,完全一到黑影飘过,人就过来了。

看的于静姝一愣一愣的。

墨于明淡淡的瞟了眼于静姝腿上枕着,睡得舒舒服服的司阳垣。

轻哼了一声。

然后有样学样,抱起叮叮放到自己身上。

于静姝:……要不要这么幼稚。

接下来醒的就是司阳垣。

司阳垣就贴在于静姝腿上,他几乎一动她就发现了。

反应过来时,司阳垣已经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了。

同样的看见她时,眼中第一反应是错愕和不知所措。

然后过了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弹起身子看着她。

“静静。”声音软萌软萌的,听的于静姝心里一酥。

顿时,刚才还一脸老大不高兴的表情的于静姝,脸色就堆满了笑容。

撅了噘嘴,于静姝有些委屈的看着司阳垣:“阿垣,我腿麻了。”

司阳垣闻言,一惊,忙看向于静姝的腿。

待看到于静姝腿上那个圆弧形痕迹的时候,司阳垣脸色肉眼可见爬上尴尬。

这是他刚才睡出来的吧。肯定是的吧!

看见他吃瘪的模样,于静姝心里一喜,脸上更委屈了。

司阳垣看于静姝好像更难受了,心里顿时揪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于静姝,双手都不知道哪里摆。

“那…你要怎么办!”

听着司阳垣结结巴巴的话,于静姝顿时喷笑了出来。

“傻子,我就是腿麻了,不是截肢了,不过还是很难受,要不你扶着我站起来走走。”

这哪里有不答应的。

司阳垣忙不迭抱起于静姝,轻轻放到地上。

正在这是,一旁的狗子和叮叮都醒了过来。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两人醒过来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严重第一反应都是陌生和错愕。

但没几秒就反应过来,笑嘻嘻的盯着她,跟她打招呼。

吞下脱口而出的疑问和满肚子的不安。

于静姝甜甜的笑着。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所有人醒过来看见我的第一反应都是陌生,后来再想起来,对她的熟稔都像是被人生生塞进去一段记忆一般,难道睡一觉还能失忆?

那这就绝对是那两个人搞鬼了。

他们的法子倒是高明,让人看不出,若不是第一个人醒的是墨于明这个万事警惕,敏感体质的人,看见她反应大到飞到树上,谁能想到注意他们的眼神。

想到这里,于静姝眼神一眯,眼睛里满是危险的目光。

你们,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找木辛 众人醒过来识趣的没有提起林言书。

唯独狗子,一醒过来在周围扫两圈,没看见有狗子的踪影,忙不迭的问道:“小静静,林言书呢!我们这是在哪儿,没在林中小屋了?”

于静姝一听立马变了神色,眼不善的看着狗子:“你最好闭嘴,再在我面前提他,试试。”

狗子被吓的身子一缩,赶忙躲到司阳垣身后。

司阳垣原本也想问的,难得能结识到一个如此投缘又学识广博的朋友。

况且突然从那林中小屋到了荒郊野外,确实有点儿匪夷所思。

不过看见狗子提起林言书之后,于静姝的表情,司阳垣聪明的闭了嘴。

这时候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看见众人没再问林言书的事儿,于静姝也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暗暗咬牙切齿:这林言书也不知道给他们施了什么邪术,迟早有一天嘚找回来。

见于静姝对林言书的事闭口不谈,众人眼中都有些失望。

司阳垣扫了两眼这遮天蔽日,看不出白天是黑夜的森林,看着于静姝问:“静静,咱这是在哪儿?”

于静姝摇摇头,也一脸愁绪的看了两圈周围的环境:“想来应该是这片森林的中心,也不知道天黑没黑,咱们走走看吧,看能不能走出去。”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墨于明这时开了口:“这森林阴冷潮湿,最是适合蛇虫鼠蚁,一些毒虫的生长,咱们在这里不大安全,得尽快找到出路出去。”

叮叮原本是水生植物,乍然到了这种地方一点儿都不适应,整个人怯怯的,恨不得能整个人都吊在墨于明身上。

墨于明扫了眼叮叮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抿了抿唇没说话。

叮叮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安的扫着周围,怯怯的开口:“咱们这…要去哪儿啊!”

于静姝一愣。

这个她还没想过。

不过叮叮说过那林言书身上有很浓郁的木辛身上的味道,现如今他们又被不知道什么邪术给迷惑了。

看来他们得去找一趟木辛了。

到也不是说,木辛与林言书就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想,那瀑布之后的人恐怕和木辛有那么点儿关系。

打定主意,于静姝转头看着众人说道:“咱们去木辛哪儿吧!”

叮叮一听说去木辛哪儿,脸上喜悦显而易见,猛地跑到于静姝身边:“阿姝姐姐,咱们真的去木辛大人哪儿吗?”

于静姝看着翩翩然宛若小蝴蝶一样跳过来的叮叮,心里稀罕的紧,手痒朝着叮叮肉乎乎的小脸儿就伸了过去,说道:“当然了,咱们就去哪儿。”

叮叮顿时喜笑颜开:“真好。”

墨于明默默看了眼叮叮刚才抓的紧紧的,现在已经被冷落的手臂,脸色仿佛更冷了一点儿。

见于静姝已经打定主意,众人也没什么理由反对,反正现在对于下一块儿碎片的下落,没有一点儿头绪。

如今众人都是外伤好了个差不多,内伤好没好完全只有自己最清楚。

这种情况下,还不如去木辛哪儿休整休整,想来他该是很欢迎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日出的方向 稍作休整,于静姝一行人开始在森林里寻找出路。

于静姝他们越走就越觉得这森林像一个偌大的迷宫。

不仅所有高耸入云的树木都长的千篇一律,连旁边儿的草,于静姝都觉得长的一点儿差别没有。

从小车来车往的,到了云域都是司阳垣御剑带她四处飞,于静姝何时走过那么多路。

没过半天,她就感觉自己的脚不是自己的了。

一屁股搭在地上,于静姝气喘吁吁的看着司阳垣:“我走不动了。”

司阳垣一惊,忙将旭垣剑叫出来,放大,抱起于静姝就放到旭垣剑上。

众人见状也都找地方坐下来休息。

一躺上去,于静姝就舒服的喟叹一声。

不得不说还是这冬暖夏凉,平平整整的旭垣剑舒服,那坑坑洼洼的地上哪儿能比得上可大可小的旭垣剑。

不过,于静姝猛地翻身坐起来:“阿垣,你现在御剑没事儿吧,你都不能御剑赶路了,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司阳垣笑着摇摇头:“没事儿,这样不费多少灵力,旭垣剑隐隐生出了自己的灵识,我只需要控制他大小,他自己能飞。”

于静姝惊叹一声,心安理得的躺下去休息了。

狗子见周围没人,老早就变成原身跟着撒欢儿跑了。

在座的也许就狗子现在还精力旺盛,于静姝斜眼儿看着这只白色的大狗狗,像是变成原身连天性都释放了,撒欢儿的跑来跑去。

没忍住,于静姝笑出声来。

众人奇怪的看着她,狗子虎着脸飞奔过去,耳朵支棱着:“小静静笑什么呢!”

于静姝摇摇头:“没什么。”

整个人摊开身子躺在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头上那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大树看。

一点儿都看不见上面有什么,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叶子。

这可怎么办啊!

突然,于静姝灵光一闪,忙翻身坐到旭垣剑边上,问道:“墨于明,你不是轻功很厉害嘛!你看看能不能爬上去看看?”

墨于明一愣,抿了抿干涩的唇角:“我之前就爬过了,就算飞到树梢也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森林,根本没有路。”

说着声音里全然是失落。

于静姝却笑了:“能跳上去就好,咱们现在就需要一个能跳上去的人。”

“刚才你跳上去想必看到的是黑夜。”

墨于明点点头:“对。”

于静姝勾起唇角:“那就对了,咱们等天亮,你再飞上去,咱们朝着东方走。”

听完于静姝的话,众人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司阳垣一扫刚才的阴郁,笑开来:“这倒是个好办法。”

叮叮一脸欣喜的看着于静姝,由心赞叹道:“阿姝姐姐好厉害。”

被叮叮真挚的语气夸的老脸一红,于静姝忙说:“你们现在就是着急了,脑子没法儿思考,一静下心来,都能想到。”

不管如何,现在出去的办法是找到了。

但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默默等待,等着天亮,他们再行出发,正好也趁这个时间休整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挽发风波 找到了出山的方法,在树上一路跳着走的墨于明和地上传音的司阳垣的配合下,很快于静姝他们就出了这个看起来和迷宫一样的森林。

在看到日光,走出森林的一刹那,于静姝竟产生了一种宛若新生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于静姝感慨的说:“还是这外面的空气醉人。”

墨于明不慌不忙的跳下树梢,站在叮叮身边,闻到新鲜空气是确实让他心情很愉悦。

木华灵山向来缥缈无踪,在世人眼中那就如蓬莱仙岛一般属于游走仙山,无影无踪,找不到确切的上山的路。

但于静姝头上有指路神器----灵璧。

那灵璧可是实实在在的木华灵山的东西,能自行寻找木华灵山的所在。

将灵璧接下来,于静姝如瀑般的头发散落下来。

混不在意的揽了揽,本想着就任他这样披散在头上。

原本嘛!在她生活的地方,披头散发的姑娘多了去了。

但她俨然没注意,这是规矩严明的云域,还有个在规矩上有些古板,还爱吃醋的男票。

司阳垣看见于静姝的头发散下来,心里一紧,忙走过去,撕下一截衣服上缥缈的云纱,准备给于静姝挽发。

于静姝一愣,下意识偏了下头,问道:“你干嘛!”

谁料,被司阳垣愣是直直掰回来,单手固定好,语气带着些许责备:“你怎么能披头散发的在外面,在我们这里,女子这般模样只能给亲近之人看的。”

听完司阳垣的解释,于静姝有些无语,无奈放松:“行吧,你挽吧。”

但是,虽然司阳垣从小在外游历,但也总有些许侍从跟着,更别说司阳家族的商号遍布整个云域,锦衣玉食长大的司阳垣哪里会挽什么头发。

挽了半天,头发还是松松垮垮的。

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第一次看着于静姝这个模样,司阳垣有些抱歉的说道:“静静啊!这……我手笨,要不你就随意点儿,将就一下吧!”

于静姝双眼一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阳垣:“不行,不行,要我这样顶着鸡窝走,我还不如披头散发的呢!”

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司阳垣现在闭了嘴,没办法,谁叫他不会挽发。

于静姝无奈叹气,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几个人:“谁会挽发?”

狗子一脸惊恐的摇头,墨于明也迟疑着摇摇头。

这两个大男人也没谁会的呀。

于静姝一愣,无奈叹气:早知道就自己学学这古代挽发了,不然,老让那些小丫鬟帮忙,一旦遇到这种在荒郊野外的情况,真是束手无策。

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叮叮弱弱的伸出小手:“阿姝姐姐,我虽然不会挽发,但我给你施个幻术吧!一般人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于静姝眉毛一挑,转头看向司阳垣,眼神表示:不是我不挽哦,实在是没人会,只有这样了。

“你就将就着点儿吧!”

接收到于静姝的眼神,不会挽发的司阳垣无力反驳。

不过一会儿,一个精致又繁复的发髻就挽好了。

于静姝伸手摸了摸,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叮叮:“叮叮,你可真厉害,还能幻化出实体。”

叮叮害羞一笑,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都喜欢 跟着灵璧指引的方向,于静姝和司阳垣一行人没花多少时间就到达了木华灵山脚下。

还没等于静姝让灵璧上去穿消息,木华灵山外围笼罩的浓郁的迷雾突然像破了个大洞一般,空了一块儿出来。

众人眼神一凛,这是怎么回事。

司阳垣和墨于明不动声色将两个姑娘护在身后,狗子‘从心’的苟在于静姝身边儿。

不多时,那空洞处出现一个身着一身青衣的绝世美人。

众人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木辛过来了。

危机解除,于静姝站出来,笑眯眯的盯着木辛说道:“木辛大人此番更是长的好看了点儿。”

原本这木辛就有些自恋,于静姝这样拍马屁,想来,木辛该能高兴些,求他帮助也能顺一点儿。

果然,木辛一听于静姝的话,心里直冒泡泡,唇角微勾。

看着木辛的似笑非笑,微微勾起的唇角。

众人都有些看呆了。

于静姝感叹道:果然是自然之子,世界的馈赠,这世上所有好的基因可能都长到他身上了。

木辛笑着说:“我这两日在山上着实无聊的紧,这不,一感受到你们的气息,我就下来接你们了。”

司阳垣一笑,礼貌的拱手:“有劳了。”

木辛却撅了噘嘴:“出去一趟就这么疏远了?感觉上来吧,早就念叨着你们过来给我玩儿玩儿,这下可算是来了。”

‘给我玩玩儿’?!

于静姝直觉有些不妙怎么破!

木辛伸手一挥,众人再睁眼时,已经到达了木辛那个熟悉的小树屋。

一如既往的精致漂亮。

看着木辛二话不说转身出门,众人默契的眉间跳了跳。

不多时,木辛再进来,端着全套的茶具。

众人对视一眼,果不其然,又是泡茶。

但不得不说,木辛虽然只爱泡自己种,自己炒的茶,但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的气度,那林言书倒是和他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今天木辛好像不在状态,泡茶的动作一顿,神情凝滞的扫了众人一眼。

这才继续泡茶。

“你们这些天可否有什么奇遇?”木辛不紧不慢的泡茶,淡淡的问着。

一说到奇遇,还没等于静姝搭话,一旁的司阳垣打开了话匣子:“前两天我们倒是遇到一个兴致相投的朋友,文学深厚,博通古今,且他也泡的一手好茶,倒是和木辛大人的气度有那么一丝相似。”

说道泡茶,木辛有了点儿兴趣,抬抬眼:“泡的一手好茶?那我可得找机会去见识见识。”

一旁的墨于明也按捺不住了:“那人脾性见识也都不俗,想来木辛大人应该能很喜欢那人。”

这不怎么爱说话,一向冰冰冷冷的墨于明都这般陈赞,让木辛着实有些惊讶。

还没等木辛说话,一旁早就在池子里扎根泡着的叮叮也开口:“是啊!木辛大人,那个人身上还有好闻的味道,叮叮也很喜欢。”

木辛挑了挑眉,直直看向狗子,问道:“你也觉得他不错?”

狗子想来表达感情热烈直白,忙不迭点头:“喜欢喜欢,特别喜欢。”

了然点点头,木辛只说到:“能让你们都喜欢,看来是个人物。”

不再多话,木辛停下自己的动作,将泡好的茶盏推到众人面前说到:“尝尝?”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那个女人 看着木辛胸有成竹,仿若洞察一切的眼神,于静姝心中莫名的安稳了下来。

舒了口气,端起茶盏闻了闻,轻轻抿了口。

于静姝舒服的喟叹一声。

听到于静姝无声的赞叹木辛顿时双眼眯的像个月牙,颇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于静姝眉尖一挑:“难得见你换茶,这个味道清甜,还带着些许清冽,闻之让人心旷神怡,品之让人口舌生津,好茶。”

木辛听闻,心内一喜。

于静姝打量过去,虽然看着木辛表情没有什么区别,但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司阳垣也赞叹了声:“今日这茶倒是很合静静的口味。”

不过片刻,一旁的司阳垣四人突然一愣,随之昏倒在桌上。

于静姝一惊,忙站起身,惊呼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木辛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盏又喝了口:“只是有些事情需要问你,就暂且让他们先睡一下,也休整一下。”

于静姝深知木辛也是为了他们好,放下心来。

坐到桌边,问道:“刚才木辛大人说看见他们有异,是怎么回事?”

木辛一顿,转眼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四人,声音中带着迷惑:“自刚才你们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你们身上有一股和我同源的气息,但又有别于我,决不是我的气息,但这云域按理说应该只会有一个木灵,怎么会存在和我同源的人或物存在呢!”

于静姝一愣,她没想到木辛竟然发现的是这个。

顿了顿,于静姝迟疑着开口:“其实你刚才也问了,我们之前遭人追杀,掉入一个悬崖,下面是个人深水潭,倒是侥幸捡回一命,后来就遇到了那个男人,哦,他叫林言书,你可听说过?”

木辛敲着脑袋想了半晌,于静姝看着他好像实在是想不起来,叹了口气:“我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按理说他若是气息与我相同,我不应该不知道,也不记得。”

顿了下,木辛又笑开来:“不过,也许是我存在这世上年岁太久,忘记了也说不定。”

听了木辛的话,于静姝颇有些哭笑不得:“木辛大人别开玩笑了,说谁记性不好,也不会是你好吗?”

说着,一想到司阳垣他们对林言书奇怪的喜爱,于静姝心里还是揪着担心:“林言书你不认识也正常,若他没说谎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凡事之人,厉害的或者说与你有相同气息的人应该是他背后的女人。”

一说到背后的女人,于静姝眼尖的注意到木辛表情一愣。

莫非这是……想到谁了?

小心翼翼的询问:“木辛大人,你是想到谁了吗?”

被于静姝叫了声,木辛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似是很不解:“你说女人,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不过不应该呀啊!”

“什么不应该?”于静姝敏感的觉得,应该就是木辛大人所说的不应该的那个女人。

木辛摇摇头:“我说的那个人算是我一个故友吧!但她一向避世而居,非突然情况,她应该不会出来。”

“是吗?那木辛大人为何会想到她?”于静姝问到。

木辛缓缓说道:“我们刚才说到拥有和我同源气息的女人,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摄灵之术 于静姝一怔,看出木辛眼中一丝丝无奈和不耐烦,这才反应过来:木辛大人这是与那个女子有什么恩怨,只是如此提起来都这样不耐烦。

不过看起来木辛大人并没有多说的想法,于静姝识趣的没再提起。

只看向旁边昏迷着的四人,说道:“木辛大人,那他们怎么办。”

木辛咽下嘴里的茶水,刚才一心想着那人,竟忘了他们。

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悄悄害羞了下,正色道:“我看他们不是好的很嘛!除了身上有些许别人的气息,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好啊!面色红润有光泽,身体强健,能吃能喝的,很不不错嘛!”

看木辛似乎真的是这样想的,于静姝不禁开始有些着急了:“木辛大人,他们现在的正常就是最不正常的。”

于静姝这话倒是有些奇怪。

挑了挑眉,木辛不解问到:“你这话什么意思?”

于静姝心里着急:“我们被那林言书救了的时候,确实是一个彬彬有礼,学通古今的人很轻易的就获得了我们的好感。”

叹了口气,于静姝继续道:“但是,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我就感觉到阿垣他们越来越不对劲,对于林言书,他们仿佛自然有一种喜爱,不管起端是怎么回事,他们对林言书仿佛有些言听计从的意味,那天我和林言书产生分歧,司阳垣竟二话不说就站在林言书那边儿,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原本听着于静姝讲说他们都很喜欢林言书,木辛还没觉得有什么,没准儿人家就是真的喜欢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呢!

但一听于静姝讲就连司阳垣也二话不说就站在林言书一方,木辛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严重。

“司阳垣那么喜欢你,平时唯你命是从,受影响竟也如此之深?”

于静姝点点头:“我到也不是介意司阳垣心里眼里没有将我放在第一位置。”

………说到这里,于静姝有些心虚。

梗着脖子继续说:“但是,若他持续现在这个情况,什么都听林言书的,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那林言书一个想不通利用他们做点儿什么,我连拦都拦不住。”

木辛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对。”

着急的浑身血液细胞都在沸腾的于静姝见木辛还是这样不慌不忙的,于静姝有些崩溃:“木辛大人,您能不能帮我看看他们究竟怎么了?”

“嗯?”木辛楞了下,回过神来。

刚才又好像想起点儿什么,没注意于静姝说的话,不过一看她那眼神都知道说的是什么。

“没问题,等我看看。”

说着单手一翻,桌边睡的昏昏沉沉的四个人身体直直飞向半空。

就这样浮在半空中。

木辛手一挥,于静姝只见一道青绿色的光晕飞到司阳垣四人身上,四处查看。

越看,木辛眉头皱得越紧,神情就越凝重。

这……分明是木之精灵一族的不传之秘,摄灵之术。

看起来摄灵之术与摄魂之术相差只一个字,但那方法与效果确实千差万别。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古代版心理暗示 于静姝看着木辛没什么表情,楞楞的看着空中漂浮着的四个人,不禁有些着急,但又不敢打扰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木辛大人,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被于静姝一叫,木辛才回过神来。

神情颇有些凝重的坐回桌边。

抬起手喝茶,连茶水凉了都没有发觉。

于静姝心里直呼不好,不确定的问道:“木辛大人,能解吗?”

木辛点点头:“解倒是能解,只是……有些麻烦。”

“且………”

嫌少看到木辛有这样的表情,于静姝心里开始着急:“什么?”

木辛说道:“若是刚才还不确定你所说的背后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我那位‘故友’,现在我已有十分确定了。”

于静姝抿抿唇,没说话,只是看着木辛。

木辛叹了口气,看向旁边儿飘着的四个人,自顾自说着:“他们身上的咒术乃叫摄灵之术。”

“摄灵之术?”于静姝不解:“我只听说过摄魂之术,这两者有何不同?”

木辛看了眼于静姝,说道:“不同的地方多了去了,摄灵之术与摄魂之术本质上就不同,摄魂之术乃是一些心术不正的修灵者利用灵力迷惑其他凡人或者修灵者的灵智,将他们做成傀儡,控制他们的言行,被摄魂之人,将不再有自己的思想意识,只能依靠傀儡主人,也就是施术者的想法做事。”

于静姝一愣,这说的不就是那些黑衣人?

之前几批前来追杀她们的黑衣人里面,有两三批都是看起来眼睛黑沉沉的,只知道杀人,仿若不知疲倦一般,想来这就是被施了摄魂之术的人?

于静姝捏紧拳头:怎么会有如此残忍之人。

吐了口浊气,于静姝问道:“那何为摄灵之术?”

木辛顿了顿。

于静姝看着欲言又止的木辛,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静姝开口:“木辛大人若不便说,可以不用说。”

木辛叹了口气:“到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摄灵之术乃我精灵一族不传之秘,家传绝学,我本不应该说出去,不过这摄灵之术得有我精灵一族的木之灵力才可学习,一般人也学不会,说了到也无妨。”

于静姝一愣:“木之精灵一族的家传绝学?”

木辛点点头:“嗯!这摄灵之术可比摄魂之术高明的多,摄魂之术要破坏掉被控制之人原本的神识和意识,但摄灵之术不用,摄灵之术实际上是在被施术之人的神识之中下咒语,让他们从神识里就下意识的将特定的那个人作为自己的第一人,做什么都得听他的。”

于静姝一愣:“心理暗示?”

木辛怔愣了下,笑开来:“你这倒是形容的很是贴切,观看他们的反应,对那林言书莫名的喜欢,并且听他的话,我猜想该是我那位避世不出的‘故人’帮助他对司阳垣他们施了咒。”

找到症结所在,于静姝终于感觉到一点儿轻松,松了口气,于静姝问到:“这要怎么解!”

木辛一愣:“我们木之精灵施咒方法绝密,解咒方法也绝密,不过你放心,虽然麻烦点儿,但那个人的手段可比我差太多了,不出十天,绝对还你一个完整的司阳垣。”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风信子 解决了心头大患,于静姝总算是能放下心思考其他的事。

仔细一想,于静姝突然想到:这云域不是号称只会有一个木灵存在吗?木之精灵一族也每代只会有一个木灵存在,这怎么会存在和木辛同源的人。

木辛只略微扫了一眼于静姝,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说道:“这个倒是可以与你讲讲,你就权当听个故事。”

于静姝倒是一下来了兴趣:“故事?我倒是最喜欢听故事了。”

无奈笑笑,木辛说道:“木之精灵虽然是自然孕育而生,精气凝聚的产物,但木之精灵也有本体,乃是本体被天道所看中,受日月精华,聚天地灵气,再经由天道眷顾,最终由一株简单的植物幻化成木之精灵,成为木之精灵之时起,精灵便会和本体脱离,成为不同的个体,而本体则再次成为一株普通的植物,但植物之前毕竟受过天道眷顾,还经由猝练,修炼自是会比寻常植物修炼事半功倍,顺畅的多。”

“那您便是那猝练成功,脱颖而出的木之精灵了?”

木辛笑着点点头:“是的。”

于静姝扫了两眼木辛,笑着问道:“木辛大人,那你的本体是什么?”

木辛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于静姝:“想知道?”

于静姝颇有些开心:“我知道。”

“哦?”木辛有些惊讶:“你如何得知?说说吧!”

于静姝嘿嘿两声,说道:“木辛大人是不是曾经是一株风信子。”

木辛蓦地双眼睁大,片刻又愉悦的笑出声来:“你倒是聪明,说说吧,你如何得知?”

于静姝有些小得意:“我不仅知道木辛大人是柱风信子,还知道,您口中那位‘故人’想必就是你曾经的本体吧!”

这下,木辛愉悦的笑出声来,声音中满是欣赏:“不错,不错小姑娘,观察的挺细致,推理的也很不错,有点儿意思。”

被木辛一夸,于静姝颇有些得意。

木辛倒是叹了口气:“不过那位故人与我有些过节。”

什么鬼,两人曾经同属一源,就算不亲近,那也应该不至于有过节吧!再说了这木辛大人性格如此之好,那位所谓的‘故人’该是有多心胸狭窄才能和木辛大人这样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人有过节。

不解的看着木辛,于静姝问道:“木辛大人,想必这又是另一番故事吧!”

木辛一顿,无奈点点于静姝的脑袋。

于静姝假意头一缩,控诉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不想讲故事也不用这样吧!”

谁料木辛没准备回答于静姝的话,只盯着面前白瓷烧花的茶盏。

顺着木辛的眼神,于静姝也盯着茶盏看。

笑了笑,于静姝想:谁没有个往事与回忆呢!可能那又是一个或轰轰烈烈,或平平淡淡的故事。

不过……

于静姝猛然抬头,笑眯了眼:“木辛大人,我发现你这茶盏倒是有些奇怪。”

“嗯?”木辛眯了眯眼:“如何奇怪?”

于静姝笑了笑说道:“你看平时我们的茶盏多是敞口圆盏,但往日来我竟也没发现,你这茶盏竟是不规则形状,细看倒像是……”

木辛双眼一眯:“像什么?”

于静姝突然福至心灵,张口喊道:“莲花!就是不太明显。”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往事 木辛有些好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千奇百怪的茶盏茶壶多了去了,怎么的,你就觉得我这个有问题。”

于静姝笑笑:“我也不知道,直觉吧!看这茶盏的边缘,虽然保养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出来用了很久,而且,像你这样灵力高到一个法术茶盏就能恢复如初的人,竟就这样用这个茶盏这么些年也不舍得翻新一下,更不舍得换一套,要说这套茶盏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我都不怎么相信。”

听见于静姝一本正经的推理,木辛有些无语的笑了笑,没忍住,敲了下于静姝老爱多想的小脑袋,无奈的说:“你这小脑袋啊!老爱多想,你还年轻这样一天到晚琢磨这些,小心秃顶。”

于静姝嘴一瘪:“木辛大人,你能别咒我不,不过我也不强求,若要真是秃顶了,我就剃了做姑子去。”

这口无遮拦的小姑娘。

木辛没忍住哈哈大笑出来。

一个劲儿指着于静姝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小姑娘,倒是油嘴滑舌。”

看见木辛笑的不能自己,于静姝也高兴的勾起唇角:“那有什么,似我这般貌美如花的姑娘,就算剃了头做姑子,那也是最美的姑子。”

于静姝这话一出,木辛那可真的止不住笑意了。

于静姝有些惊奇的看着木辛。

这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木辛大人笑成这个样,平时木辛大人一向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对什么都不大在意,这种落入凡尘的感觉。

于静姝摸了摸下巴品味了下,点点头:还不错。

笑了半晌,笑的口干舌燥,木辛第一次没有形象的喝下一大口茶,这次正色道:“好了,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说吧,你又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

于静姝嘴一撅:“木辛大人说的哪儿话,我可不是为了打听什么才说的哦。”

木辛无奈笑笑:“是是是,你不是有什么目的,只不过目的是顺带的是吧!”

于静姝眼睛一亮:“木辛大人果然了解我。”

于静姝嘿嘿偷笑两声,娇俏可爱的样子任谁都遭不住。

“木辛大人,你给我讲讲那个风信子的故事吧!我总觉得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木辛一愣:“还有什么,关于那株风信子,我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遗漏了啊!”

于静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按理说那风信子作为曾经的你的本体,修炼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要说她觊觎我的云珠,我说什么都不信,那她为什么要害我们,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这层关系了。”

木辛皱着眉头,手中无意思的摩挲着茶盏,半晌才放弃一般叹了口气:“真是想不起,我与她没什么渊源,这边是最近的一层关系了,若要说真的有什么,我也只是关照过她一两次罢了,这不算什么吧!”

“关照过一两次?”

这可不是不算什么,之前与叮叮还要狗子聊天的时候,偶然聊起过这山精妖怪在修炼只是,特别是意识萌发只是特别容易对亲近或者熟悉的人产生依赖感。

这风信子若说和木辛脱离之后自行修炼也就罢了,偏木辛大人又是不是过去‘关照’一番,这可容易让风信子那个后修炼的女人产生点儿什么不该发生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端茶倒水 木辛一愣,不解的看着于静姝:“对啊!我原本想着那再如何也是我曾经修炼的本体,所以在脱离之后也常去关照,甚至还点拨过她,但后来我因为一些原因,也是见她长大了,我就没再去过了。”

于静姝看着木辛大人这木讷的样子颇有些无语:“木辛大人呀!不愧为超级直男,你是不是还不懂情为何物吧!”

原本于静姝以为木辛要承认呢!谁知木辛一愣,竟落寞的低下头,苦笑了下。

于静姝一梗:这个表情……莫不是……木辛大人曾经受过情伤吧!

顿时于静姝心里猛然生出一丝丝尴尬。

不好意思的看着木辛,忙不迭的开口:“木辛大人,您什么时候能开始治疗啊!”

听到于静姝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木辛也反应过来她这是想要转移话题。

顺势顺着台阶下来,木辛爽朗一笑,一扫刚才阴郁的情绪:“你别怕,这事儿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其实也简单,随时都可以开始。”

一听说开始,于静姝顿时来了兴趣,摩拳擦掌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木辛淡然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应该是没有的。”

于静姝听着自己似乎真是帮不上什么忙,顿时有些气馁。

木辛看见于静姝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跟哽了一只苍蝇一样不舒服。

但自己也从未安慰过人。

想了想,木辛不大自然的看着于静姝说:“静姝啊!若是你想帮忙,倒是也有件事需要你。”

一听说需要自己,顿时于静姝来了精神,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木辛说道:“木辛大人需要我干嘛?尽管说。”

木辛见于静姝似乎是被自己哄好了,愉悦的勾起唇角。

一本正经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人生第一哄,值得纪念,奖励自己一杯茶。

喝完茶,木辛才不紧不慢的说:“静姝这些天就帮我端茶盏,烧沸水吧!”

刚才还摩拳擦掌的于静姝一听见这句话,刚才扬起的笑脸顿时有龟裂的迹象。

不可置信的问道:“木辛大人,你确定是让我烧沸水,端茶盏?”

于静姝原以为木辛大人是跟她开玩笑,谁知木辛一脸正色:“是的,这可是我治疗的不二工序,你得跟上我的节奏。”

于静姝无奈垂眸:“木辛大人干嘛拿我打趣,您这完全就是泡茶的不二工序吧!”

于静姝斜眼儿一瞟,谁知看到木辛竟一脸欣赏:“你倒是聪明,正是泡茶。”

于静姝有些生气,这都这个时候了,木辛大人还在开玩笑。

但木辛一点儿都没浪费直男这个属性,直接无视于静姝的控诉,自顾自的说:“他们这术我说简单,就是因为我将灵力散在茶中,每天给他们喝上一杯,便可以了,但说麻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要消除信娘在他们身上下的咒只能不知不觉的进行,且要不间断持续十天之久,所以我去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静姝万万没想到,消除这个什么摄灵之术竟然如此……出人意料的简单。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专心 这天,森林里难得一见的下起了暴雨。

于静姝坐到树屋的廊下,看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阳垣坐在一旁的桌岸边跟着木辛大人学泡茶。

这已经是治疗的第八天了,他们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咒语的影响,也知晓了前几日的来龙去脉。

而且这几日日日不间断的和木辛大人的茶,竟然司阳垣渐渐的感觉到木辛大人泡茶煮茶的魅力,这才说着要跟木辛学泡茶。

但这才于静姝看来,八成是林言书后遗症。

叹了口气,于静姝转头不在看那边儿泡茶二人组,一个劲儿只专心看着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雨点儿从天上掉到地上,惊起一地的水珠。

那边泡茶二人组却都有些不专心,木辛皱着眉头眼神奇怪的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而司阳垣一直耳边回响着于静姝的叹气声。

不止一次的转头担心的看着于静姝。

木辛回过神来,有些唾弃自己刚才不知所谓泡出来的茶。

谁料一转头就看见自己便宜徒弟更好,一个劲儿盯着静姝看,这沸水都煮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在看。

顿时木辛新路就不爽了。

严肃的敲敲桌岸。

声音大的直接惊醒了专心看于静姝的司阳垣,专心看雨的于静姝还有专心睡觉的……狗子。

狗子被吓的一个激灵,顿时梦里什么小姐姐,什么小花花全都不见了,只有惊天彻地的响雷。

耳朵一个支棱,睡眼惺忪的盯着木辛,问道:“木辛大人,出什么事儿了吗?”

一转眼,于静姝和司阳垣也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木辛顿感尴尬。

尴尬的轻咳两声,故作镇定的说道:“别说了,阿垣,你自己看看你这茶泡成什么样了。”

狗子和于静姝一听原来是司阳垣出来问题,顿时松了口气,转过头继续睡觉的睡觉,赏雨的赏雨。

只有司阳垣,看着木辛难道正经严肃的眼神,心里竟有些发怵。

他心里也深知木辛大人对泡茶有多大的执念。

这次是自己没专心,自己的错。

忙低下头,诚恳的说:“木辛大人,司阳垣做错了,没有专心,但司阳垣此刻心不静,恐怕无法完成。”

木辛叹了口气:“知道你心不静,也罢,放你去休息会儿。”

司阳垣一愣,转头看了眼心不在焉,明显心事重重的于静姝,内心一喜,开心的说:“好的,谢谢木辛大人,今日学生告假,明日再向木辛大人学习。”

看着司阳垣溢于言表的愉悦和迫不及待的脚步,无奈摆摆手:“行吧!赶紧走,别杵这儿碍我眼。”

司阳垣笑着哎了一声。

一转身拉起坐在廊下悠闲摆着双脚的于静姝,单手帅气的抽出旭垣剑扔到天上。

旭垣剑也给力的,立马边变得庞大。

于静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阳垣于静姝一手拿出旭垣剑,然后将自己拦腰抱起,放到旭垣剑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司阳垣带到不知道多高的高空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为彼此而生 于静姝往下一看,这高度……

心里一跳,眉头止不住的跳动,不爽的看着还沾沾自喜一脸兴奋的司阳垣。

正要发火,突然又想到父亲说过,一定要做个淑女,深吸两口气,好歹将冒起来的火气压下去。

扯了扯唇角,一字一句的问道:“阿、垣,你这是……干嘛?”

司阳垣直觉有些不好。

换换转头,果然看见一脸黑气的于静姝。

心头一跳。

糟糕!刚才只记着要带静静走,忘了她不是土生土长的云域人,多遇见这件事儿一直不怎么能接受太高的高度。

刚才一时有些得意忘形,飞的略微有点高。

不安的搓了搓大手,司阳垣想:真的是……略微。

于静姝好整以暇的看着司阳垣,等着他的解释,双手紧紧的抓着旭垣剑的剑穗,指节都有些发白。

司阳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默默降低高度,憨憨的挠挠脑袋说道:“静静,我刚才一时有些急促了,忘记了你害怕太高的高度,对不起。”

随着旭垣剑高度的降低,于静姝发凉的身体开始回暖。

回到安全高度,于静姝呼了口气。

没好气的盯着司阳垣:“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司阳垣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是看你心情不好,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就想着带你出来吹吹风。”

于静姝一愣,转头一看,刚才没发现,他一说兜风,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虽说急急忙忙带自己出来,但竟然还记得用灵力将自己保护起来,连雨水都搁在了外面。

叹了口气。

自己跟这呆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就是个情商极低,又有些呆的男人。

做完心理暗示,于静姝脸色渐渐回暖。

司阳垣一见于静姝脸色没刚才那么吓人,也是默默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静静要是发飙,自己拿她一点儿办法没有。

于静姝静了下,这才看向司阳垣,语重心长的说:“阿垣,你们前几天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忧心的是那林言书,也是云珠。”

司阳垣想了想,心疼的揽住于静姝放到怀里,说到:“静静,别担心,万事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以你为先,你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吗?”

于静姝将头埋在司阳垣怀里,默默的笑了,心想:当然记得。

不过,嘴上不忘打趣司阳垣:“你说什么?”

司阳垣果然着急了。

“静静,那天悬崖上说的。”

“你不记得了?”

听着司阳垣那又着急,又小心翼翼的语气。

于静姝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说道:“我记得我记得,以后我们为彼此而生。”

司阳垣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坚定的嗯了一声:“不管发生什么,我一拼尽全力,不要姓名也会护你周全。”

于静姝一听,这怎么行!这家伙以为我找个男朋友很容易吗!

一把推开司阳垣的怀抱,神情严肃的看着一脸紧张的司阳垣,说道:“可别!我不要你拼命救我,我说的我们为彼此而生,还有一个涵义,那就是也甘愿为彼此而死,你想想若是我有一天不在了……”

“没那个可能!”还没等于静姝说完,司阳垣突然打断她说的话,一把将于静姝抱在怀里。

“没那个可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静静,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也保护好自己。”

“嗯!”

……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树屋出事了 “阿姝姐姐,阿垣哥哥,你们在哪儿啊!赶紧回来,出事了!”

微风拂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结界上发出悦耳的声音,气氛良好。

司阳垣眼看着于静姝粉嫩吸引人的小嘴就在自己眼前,稍稍向前一点点就唾手可得。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正在研究他旭垣剑的于静姝,当然也无形中坏了司阳垣的好事。

司阳垣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谁这么没眼力!

于静姝刚才正兴致勃勃的研究司阳垣这把有自己意识的剑上精美的花纹,突然被叮叮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抬起头来。

“咱们回去吧!树屋好像出事了!”

没听见司阳垣的回答。

于静姝奇怪的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脸黑线,和都快溢出那张俊脸的阴郁。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于静姝一脸懵逼的看向司阳垣:“你这是怎么了!”

听的于静姝的问话。

司阳垣憋闷的喘了两口气,郁闷的低下头,闷声说道:“没什么!”

于静姝:……

这哪儿是没什么!你这语气根本就是有什么!

正要说话,下面又传来叮叮越来越急促的呼喊声。

听着叮叮着急的声音,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

不再纠结司阳垣的事儿,伸手摇了摇司阳垣的手臂:“咱们感觉过去,木辛哪儿好像出事了!”

憋闷的掐诀让旭垣剑下去,还考虑到于静姝怕高,故意将剑飞的很慢。

知道飞到叮叮身后,于静姝忙叫道:“叮叮!我们在这儿,出什么事儿了!”

叮叮猛地一回头,一看见两人脸色焦急的神情越重:“阿姝姐姐,阿垣哥哥,树屋出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示意司阳垣将旭垣剑降低点儿,于静姝说:“赶紧上来,有什么先回去再说!”

“嗯!”清脆答了一声,叮叮纵身一跃便跳到旭垣剑上。

司阳垣架着旭垣剑很快就到了树屋前。

一过去,三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层层的云雾缭绕,将整个树屋包裹起来。

里面各种颜色的法术闪过来闪过去!

于静姝有点儿幻灭:“怎么跟放烟雾弹似的。”

司阳垣担心云雾里的情况,没听清于静姝说的,微微偏头问了句:“你说什么!”

于静姝一愣,赶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后转头看向一脸焦急盯着云雾的叮叮,问道:“谁在里面,刚才发生什么了?”

听见于静姝的询问,叮叮只来得及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和明明刚才回来的时候树屋就已经是这个烟雾缭绕的样子了,明明感觉到里面好像是有人在打斗,就让我赶紧出来寻你们。”

于静姝一惊:“这么说!木辛大人,狗子和墨于明都在里面。”

司阳垣点点头:“目测是的。”

一瞬间,于静姝右眼一闪,仿若透过云雾看到一点儿模糊的影子。

司阳垣却有些等不及了,御着旭垣剑就要飞进去,于静姝猛地一把抓住司阳垣:“先别着急,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司阳垣有些心急:“怎么了?我们得赶紧进去支援。”

于静姝摇摇头,拉住司阳垣:“不用,现在只是墨于明和狗子在跟两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打,那个漂亮的女人和木辛大人都没动,那两个人形生物根本不是墨于明他们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噬魂龋骨 叮叮一愣,不明白道:“那咱们更应该进去啊!咱们呆这儿干嘛!”

“因为我看见林言书了!”

司阳垣现在一听见林言书的名字心里就一阵别扭,还有些许违背自己世家公子言行的怨恨。

竟让自己和静静差点儿分道扬镳,这人找死。

显然在司阳垣哪里,一点儿小小的分歧都是破坏自己和静静感情的刽子手。

不可饶恕。

咬牙切齿的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一片雾蒙蒙说:“咱们得给他们一点儿好看的。”

于静姝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司阳垣:“咱们俩想一起去了!”

一转头,于静姝叫道:“叮叮,带我去,那天咱们看到的那片林子。”

叮叮一愣,不确定的问:“咱们真的这样?”

于静姝偏了偏头,笑魇如花,嘴角搓着一点儿坏笑:“为什么不,他算计你们的时候,就该想到有因就有果。”

没多会儿,三人又原路返回到树屋前,一切都跟刚才没什么两样,除了于静姝手里捏着两个青色的果子,活像的一颗青涩的还未成熟的桃子。

坏坏的笑了下,于静姝腹诽:这云域就点儿好,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能找到,这简直就是整人神器。

看着于静姝在想小心思,暗戳戳的准备害人,司阳垣想,自己怎么就这么稀罕呢!

一人分了一个青果子,自己一手一个藏到衣袖里。

示意司阳垣:可以,咱们进去吧!

点点头,司阳垣单手掐诀,旭垣剑只一瞬,就极快的从墨于明狗子和那两个人形的东西之间穿过。

强迫停止了四人之间的战斗。

在刚才路过那个漂亮女人和林言书的一瞬间,四人手速非常,极快的将青果子汁液甩到两人身上。

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三人已落地。

安安全全的站在木辛大人身边。

在刚感觉到有什么异物接近自己时,漂亮女人就已经反应过来,皱着眉头,不悦的单手一挥,那汁液就被格挡在外。

丝毫没有碰到自己。

林言书就惨了,修为虽然已逾百年,但总归没有他们那种从小修炼习惯起来的敏感。

于静姝手里两个青果子尽数甩到林言书身上。

当即,林言书就感觉全身燥热,一种噬魂龋骨的痒从骨子里冒出来。

伴随着微微几不可闻的疼痛。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和吸血虫在身体里爬过,喝自己的血,噬自己的肉。

顿时双腿一软,林言书就要站不稳。

但多年来的教养和这些年来莫名其妙的倔强又让他做不出痛呼呻,吟的事情来。

只能咬紧牙关,眼神恨恨的盯着那边儿刚才飞过来的三个人。

漂亮女人一抬手,林言书身上的痒意就减少了很多,至少可以忍受。

于静姝却一点儿眼神都不想给他。

因为她现在被那个女人给吸引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看着高洁典雅,气势十足,但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丝淡然,看起来像遗世独立的仙女一般高雅不可侵犯。

因着她脸又实在长的精致,那种瓜子脸,柳叶眉,狐媚眼的精致,动人心魄的美,整个人又从眼角带着一丝丝妩媚。

和于静姝的大气美,叮叮的呆萌美不同的另一种惊艳。

真是个美到动人心魄的女人。

于静姝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信娘 这应该就是木辛大人曾经的本体,那株风信子成精的女人。

在司阳垣他们眼中看起来就只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女子,再多就也只能感受到她强大和干净的气息。

但在于静姝这仿若开了光一样的右眼里。

却可以明明白白的看到她的灵体和体外灵力波动。

“木辛大人,你曾经的本体果然得天地造化,受天地庇佑,真是好纯净通透的灵体啊!丝毫没有一丝丝杂驳的灵力,况且和木辛大人的气息真的很相似,怪不得叮叮会如此喜欢林言书身上的气味。”

木辛有些惊讶:“你看得见她的灵体?”

于静姝点点头:“对,浑身泛着绿光,身后还隐隐显出一株灵植,那是不是灵体。”

木辛眼前一亮,欣慰的笑笑:“你果然看得见,那就是灵体。”

于静姝当然肯定,因为她就在狗子和叮叮身上看见过差不多的灵体。

不过一个是白色大狗,一个是粉色小莲花罢了。

不再纠结这些,因为对面那个一向淡然的女子开口了:“木辛大人,您这儿是又来人了!”

木辛背着手,眼神怜悯的看着漂亮女人:“信娘,这么些年了,你为何还是这般。”

信娘冷冷的面色一松:“你还记得我这么些年?我什么样?”

木辛叹了口气:“不是我记得你这些年,实在是这些年你常来我树屋,实在吵闹。”

于静姝早就看出来这信娘十有八九对木辛大人恐怕有点儿意思。

这些年常来骚扰恐怕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不过这个超级直男心里有人了。

你再自作多情,人家都当看不见,就好似你抛媚眼儿,人以为你眼抽抽了。

噗的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于静姝突感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有些不道德,这样嘲笑一个失意之人。

信娘听见有人嘲笑自己,脸色一凛,单手一挥,一支小小的绿色光箭直直朝着于静姝面门而去。

司阳垣眼神一缩,忙将于静姝护到身后。

木辛刚才始终平和的脸上终于有些生气,冷凝的一挥手,那绿色光箭顿时消散于无形。

信娘顿时脸色黑沉,不可置信的看着木辛,仿若看到什么惊吓的事情,说道:“你护着她!”

于静姝头皮发麻,一个跨步跳出来,忙说道:“哎!别这样说,你就是今天威胁的是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木辛大人都会救的,木辛大人多好的人啊!”

信娘脸色还如吃了那啥一般,臭的不能看:“这里有你什么事,黄毛丫头。”

木辛眉头一皱:“他们是我朋友。”

信娘噎了下,没说话。

被点名的‘黄毛丫头’于静姝心里有些不开心了。

想搞事怎么办。

想骂人怎么办。

想毒舌怎么办。

司阳垣摸了摸于静姝的头发。

于静姝眼神一亮自顾自解读为:去吧!皮卡丘!

于静姝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恍若不注意的说道:“信娘是吗?前辈,我尊称你一句前辈,不是因为您的人品,实在是……您修炼这么多年,我这个年纪,不称您一句前辈说不过去,所以,您叫我一句黄毛丫头,我就大着胆子应了。”

“你!”

听出于静姝的言下之意,说自己老了,信娘一口气没提起来。

气的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大战 深呼吸几口,信娘才缓过来:“你个黄毛丫头不懂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几人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等着于静姝在线怼人。

根本没有一点儿着急。

废话,论嘴炮,还没谁能赢过于静姝的。

木辛看着于静姝开始在线怼人,也松下脸色。

狗子甚至十分上道的变出一把瓜子,每个人分了分。

木辛却摇摇头。

狗子看着木辛摇头,十分不舍的移开看着场中大战的眼神,转头看向木辛:“木辛大人,您是哪里不满意吗?”

木辛摇摇头:“当然不满意。”

狗子一听,在线惊恐。

木辛手一挥,身边出现一个小茶几,几张小凳子,上边一个烧着沸水的炉子正咕噜咕噜的烧着热水。

一套熟悉又令人恐惧的茶具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司阳垣佩服的说道:“木辛大人还真的准备齐全。”

木辛谦虚笑笑,也转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墨于明的叮叮早就很自觉的坐过去。

倒是一旁站着的林言书,在木辛将那套茶具变出来的时候就眼睛一亮,甚至连身上的痒意都减少了不少。

脸上又露出仿佛练习过一般标准的温润如玉的微笑。

甚至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林言书宛若翩翩公子般,缓缓走过去,微微拱手:“公子,可否让在下也尝尝公子的受益?”

木辛闻言一抬头,眉头皱了下。

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

不过人家也是彬彬有礼的,自己也不能掉价,于是木辛大人也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手一扬,身边多了一张小板凳:“请。”

林言书竟一点儿也没有见外的就坐上去了。

几人在这边儿倒是相处的和谐。

“黄毛丫头,你知道我和木辛什么关系吗?我和木辛相识相知的时候还没你呢!”

于静姝不甘示弱怼回去:“我和木辛大人乃是忘年之交,只需相识,不需相知,哪儿像你妄想着和木辛大人相知,但恐怕人家也没将你放在眼里。”

好像无意之间戳中了信娘的心事,信娘眼神一变:“丫头,小心祸从口出。”

于静姝也不是个喜欢示弱的,她会黑脸,难道她不会?

眼神黑沉,于静姝说道:“信娘前辈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人家木辛大人心有所属,您在这儿找存在感恐怕也有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没长长记性,您看木辛大人理过你嘛!”

信娘一愣,木辛还真是没理过自己!

不过,这不是这个小黄毛丫头能随便置喙的。

眼神一黑,手微微抬起,正准备出手。

叮叮突然惊呼一声。

吓的信娘差点儿马失前蹄。

信娘气急败坏的吼:“你乱嚷嚷什么。”

叮叮一叫:“你是不是……我们第一次上木华灵山,那个出来装模作样,充主人的那个女人。”

顿时信娘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被叮叮这样一说,那边儿司阳垣和墨于明也想起来。

“就是他!”

于静姝一听,唇角微勾:“哦~原来还有这个典故,怎么的,正主身上打不通,就私自跟外人宣示主权?前辈也活了这么些年岁了,怎么,如此……不要脸呢!”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敢 原本信娘单方面喜欢木辛,然而木辛这么多年从未对她的喜欢有过任何回应。

但这些年她也隐隐的摸到了他的脾性,只要不打扰到他正常的生活,对于她做的一切,木辛根本不会插手干预。

而她因为这个,也让木华灵山的生灵隐隐的尊她为女主人。

但这样的事,她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放到木辛面前说。

毕竟木辛不在意是不在意,但冷心冷清也是真冷淡,若他一个不耐烦,直接戳穿她的所作所为,那她在木华灵山也不必呆了。

她这样费尽心思的在木华灵山树立形象,又小心翼翼的包裹着真相,现在却被这个不知所谓的黄毛丫头一言戳穿。

信娘顾不得什么仪态端方,连维持身上仙气飘飘的气力都没有,目眦尽裂的瞪着于静姝。

于静姝不经意一瞟,吓得心里一个激灵,怕怕的拍着小胸脯,夸张的瞪着眼睛说道:“信娘前辈,;你这是怎么了,我看您是有些肝火旺盛啊!”

被也于静姝怼了一句,当着木辛的面,信娘心里的怒火又发不出来。

眼看着一个白眼差点儿气翻过去。

那边儿看似喝茶,实则一直关注这边儿的林言书一看信娘气的一个倒仰,趔趄了下。

一个飞身上前。

将信娘拉起来。

信娘被于静姝气的够呛,现在竟什么也不想理会,死死的盯着于静姝说道:“你找死。”

林言书闻言,眉头一皱,赶忙拉住信娘准备冲出去的动作。

于静姝一直注意着信娘,她那个恨不得扒她皮喝她血的眼神自然没有错过。

当即头皮发麻心里一阵恐惧。

右眼刺痛一下,突然看见信娘身后燃气熊熊的黑气的气焰。

这是什么。

还随着自己多气她一次还更涨了些。

难道这是……杀气?

我去,逆天了这右眼金瞳,还能看见杀气。

摸了摸不自然的右眼,于静姝喃喃:“若不是你是不是痛的我死去活来,跟个定时炸弹似得,我一定当你我是我穿越的金手指和逆天外挂。”

那边儿原本好整以暇看戏的众人,一听信娘的话,心里别提多气愤了。

还没等司阳垣说话,木辛将杯子往桌岸上重重一放,茶水却一滴都没撒出来,响亮的声音吓的众人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往这边儿看。

狗子被吓的狗毛都全部支棱起来,炸毛的看着木辛。

木辛看众人都注意到自己的盯动作了,不动声色满意的勾了下唇角,淡淡的说:“你敢。”

木辛的话不重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裹挟着灵力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包括信娘。

信娘不可置信的看向木辛。

看着他面色冰凉的样子,眼眶突得就红了。

唇角颤抖着说话。

“这些年我时常过来找你说话,让不你至于在这空无一人的森林会感觉寂寞孤单。”

木辛:……

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你尝尝跑过来做些奇怪的事情,说些奇怪的话,打扰我泡茶清修吗?

“这些年来,我知你性情冷淡,不喜与人说话交往,但对我似乎是不同的,我常常过来你也不曾推开我,有时还对我淡淡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那个女人 木辛:……

难道不是你每次过来打扰我泡茶煮茶,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还眼睛有毛病一样在我面前扯风,我会气的不想说话,还要坚持保持微笑吗?

“但今天,你竟然这样冰冷的看着我,为了这些个不知道什么人的家伙,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竟然说我。”

木辛:已无力吐槽。

随着信娘一言一句的哭诉,木辛面色越来越冷凝,终究听不下去,木辛淡淡开口:“信娘,他们是我朋友,并非来历不明,至于我凶你,有吗?”

信娘不可置信的盯着木辛:“可是他们是外人。”

木辛对‘外人’这个词很不喜欢,对于她这种宣示主权,以主人自居的行为也很不喜欢。

声音有些带着冰冷:“信娘,要不要我提醒你,对于我来说,你……才是外人。”

天打五雷轰!

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信娘头上。

此刻,她脑海里什么都想不到,只循环着木辛那句:你才是外人,你……才是外人。

身体不支的晃荡了一下,林言书眼疾手快的揽了下信娘。

看着信娘悲伤欲绝的神情和垂涎欲滴的样子,无奈叹口气,温声说道:“信娘,咱们走吧!”

他本以为一向高傲自尊的信娘被说到这般地步应该就会跟他回去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真心和自尊心收到挑战之后所爆发的情绪有多么恐怖。

信娘缓缓推开林言书扶着自己的手。

倔强的高昂起头,像个骄傲不肯低头的孔雀,一步一步的走到木辛跟前的木阶下。

眼神倔强不肯服输的盯着木辛的眼睛。

木辛不明所以,看向于静姝:她要干嘛!

于静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信娘眼看现在两人还在打情骂俏,顿时心里一阵怒火中烧,竟像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一般吼道:“此刻你竟还与她眉来眼去。”

被点名的眉来眼去二人组:……我们做什么了?

一旁默默喝茶一言不发做好背景板附司阳垣:……你什么眼神,正主在这儿,你当我死的?

信娘沉浸在自编自导的故事里,一心以为他们俩有奸情,根本不看众人的眼神。

“呵,我们本就是天作之合,上天都让我们生为一体,我们本该就是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总有那么些贱人出来阻挠我。”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不爽的皱起没有。

木辛却眉头一顿,看着仿若有些陷入癫狂的信娘,他分分钟封住了准备过来阻止的林言书,又压下了要发火的重人。

他准备听听,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陷入自己世界的信娘显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任然自顾自的说:“一如五百年前的那个贱人,不过幸好,她没了,哈哈。”

木辛眉头恨恨一皱,滔天的怒气油然而起:她竟然敢辱骂她,竟然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住嘴!”

一个堪比狮吼功的声音振聋发聩,直接将信娘震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信娘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站在木辛面前,而众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自己,而自己刚才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是……

信娘心里一跳。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软软糯糯 他竟然对自己用摄灵之术。

想不起刚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的信娘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木辛,转头带上林言书一个转身消失在众人前。

眼看着信娘带着林言书转身就跑了,一句话都没留下来。

幻想里的一场世纪大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于静姝有些幻灭的转头。

却看到一言不发,平时总是笑眯眯,用一张年轻帅气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们的木辛现在却情况很反常。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紧紧捏着平时舍不得放下的莲花小茶盏,但又细心的注意着不至于将茶盏捏碎。

眼睛黑沉沉的,浑身冒着一股黑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被一股不知名的悲伤和气息笼罩着。

狗子感觉情况不对,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轻轻戳了下于静姝的手臂。

于静姝看过去。

狗子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于静姝:……

狗子你若是要给我打什么眼神,请你用人形,你这狗眼再怎么挤,我也只能看出抽风来。

狗子眼看于静姝像是理解不了自己的眼神,腹诽一句:这傻子。

慢慢挪到于静姝身边,轻声说道:“那啥我看木辛大人心情不好,我出去给他摘朵花儿。”

说完像交代完了一般转身就溜了。

于静姝一脸黑线:你这就是眼看情况不对,想溜吧!

这里最担心木辛的到是叮叮。

废话,衣食父母般的存在,植物之心好嘛!

可以带我走上植生巅峰的。

不过,胆儿小腼腆的叮叮自然也是不敢直接上前的,值得悄悄挪到于静姝身边儿。

软软糯糯的扯了扯于静姝的衣袖。

于静姝一转头,心差点儿没被萌出来。

叮叮圆溜溜小鹿一般的眼睛就这样委委屈屈的盯着你,里面的装满了渴望,一双盛了水一般的眸子真是让人抵抗不住,更别说那张殷桃小子还似张非张的诱惑着于静姝。

登时什么要求不能答应。

那绝对不能有啊!

干嘛捂住自己热乎乎的鼻子。

千万别出丑。

轻声开口,生怕惊吓了可爱的萌妹子叮叮小朋友:“怎么了?”

于静姝眼看着叮叮小小的嘴唇犹豫的开开合合,因为害怕,小小的贝齿还轻咬下嘴唇,顿时,那张殷红的嘴唇显的更加娇嫩欲滴。

一个暴击,于静姝赶忙捂住鼻子,仰天长啸,糟糕要止不住了。

这景象自然不止于静姝一个人能看见。

早在看见叮叮软软糯糯,呆呆萌萌跟于静姝撒娇的时候,墨于明每天就有些不悦,再看到叮叮这番娇艳的模样竟然不是做给自己看的,墨于明眉心一跳,胸中怒火中烧。

猛地一下站起身,跳到叮叮旁边,一把抓起叮叮后领,只留下一句:“有事,失陪。”

然后消失不见……

于静姝:……

我的叮叮啊!

司阳垣有些好笑,心里暗暗腹诽:墨于兄做得好,好兄弟!

然后刚才还热闹非凡,差点儿成为硝烟战场的地方,片刻就只剩下她和司阳垣还有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木辛大人。

这可……咋整。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甜果儿和狗蛋儿 木辛大人很明显的不对劲儿。

于静姝有些担忧。

但谁去问啊!这个节骨眼儿,谁想去触霉头。

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请你看看他捏到发白的指节和黑洞洞的眼睛。

环顾四周,好像除了自己就是情商等于没有的司阳垣。

得!还得自己问。

叹了口气,于静姝认命的走上前去。

学着这些天木辛教司阳垣的煮茶动作开始行云流水的动作。

行云流水?

那绝对不存在,她又没学过,连步骤都记不住,怎么可能跑的出来茶,更别说那些细致的手法了。

但自己既然上手了,就没有说停的道理,说到底,长这么大,咱静姝大小姐还从未说过放弃呢!

笨拙的动作终究有些碍眼,看着一点儿打饭茶盏,一会儿没捏稳,沸水倒出来的于静姝,司阳垣心里跟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

忙不迭的准备过去接手,算了吧,别说一向追求完美的木辛看到你这个泡茶动作不说清醒过来,恐怕不打你一顿都是好的,就是你这动作!

乖乖啊!这可是沸水,小心烫着自己。

但还没等司阳垣接手,一旁的木辛却抬起黑洞洞的眼眸,失神的盯着于静姝眼前乱七八糟的桌岸。

司阳垣顿时头皮发麻。

来啦来了!

平时自己错一个动作,水撒出来一点儿师傅都要严惩,静静这一片狼藉。

司阳垣哀嚎一声,只求师傅手下留情。

但木辛只是盯着桌子的一片狼藉,竟万分留恋的勾起唇角,眼神中尽是思念和爱恋。

于静姝手一抖:木辛大人这是看到谁了。

“当初,她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学了许久都不会。”

木辛的声音出现的措不及防。

吓的两人一个激灵。

很快反应过来,于静姝想到,木辛大人莫不是在说初恋吧!

顿时在木辛看不到的地方猛拍司阳垣大腿,轻声说:“八卦,八卦,八卦!”

司阳垣被于静姝打的呲牙咧嘴。

他怎么没发现自家媳妇儿手劲儿这么大!

不过……八卦是什么鬼,这里有八卦阵吗?

还没等司阳垣问出来,木辛自顾自的又开了口。

“当初的她也像叮叮一样呆萌可爱,小小的一团,天真烂漫,性格单纯,而且,跟你一样冰雪聪明,精明可爱。”

于静姝一脸黑线。

木辛大人,您这是夸起自己老婆来,一点儿不留余力啊!

于静姝开口:“这么可爱,应该也有个很可爱的名字吧!”

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木辛甜甜的笑了。

“嗯!他的名字很甜,还是我给取的。”

于静姝心内一酥,看样子是养成系,好苏。

眼睛亮晶晶的,于静姝迫不及待问:“那她叫什么名字,应该很好听。”

木辛与有荣焉的点点头:“很好听,她甜果儿,但我更喜欢叫她的小名。”

“她还有小名?”于静姝一想:也是,甜果儿天天加想必也腻。

也是于静姝问道:“小名儿叫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木辛眼神中都带着笑意。

“狗蛋儿。”

真是个好听的……什么鬼!

于静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木辛。

不知所措的笑着,不确定的问:“木辛大人,您确定我们说的是位姑娘?”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无处不在 木辛俨然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还自顾自的笑着,仿佛想到什么高兴的事。

于静姝还从未看过木辛大人开心成这个样子。

从来木辛大人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就算高兴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狗狗唇角,低低的笑两声,也是掩在喉咙里。

这样喜形于色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不知道那个让木辛大人开心至此的女孩儿是什么样子的。

木辛笑着笑着,笑容就淡了,眉间拢着驱不散的愁绪。

于静姝心里一跳。

从来也没看见过木辛大人身边儿有什么女孩儿,难道……

再看木辛此刻的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本来于静姝已经不想问了,平白惹起别人伤心事作甚。

但见于静姝闭嘴没讲话了,木辛皱了皱眉:“你怎么不问了。”

语言间还颇有些不满。

于静姝无语:“木辛大人。”

木辛是什么人,生活上千年的精灵,什么没见过,只需一眼,就看出于静姝在想什么。

无所谓的,笑笑:“我也是很多年没跟别人提起过了,我不想忘了它。”

所以你就过来在我们面前自揭伤疤?

于静姝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司阳垣笑着将自家明显暴躁了的媳妇儿拉回来,笑着说:“乖。”

然后转头看向木辛:“大人,那那位姑娘现如今在哪儿?”

本来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木辛心里正在不爽。

但一说起甜果儿。

木辛脸色不自觉的带出笑容,但那笑容带着多少苦涩,谁又看得出来。

“她啊!现在就在这儿,在我心里,在这木华灵山,也在天地间。”

于静姝惊的一把抓紧司阳垣。

两人对视一眼,这明显说的那位没加过的甜果儿恐怕……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木辛没理会两人的惊讶,只是笑着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株刚修成人形,懵懵懂懂的甚至话都说不清楚,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小莲花。”

小莲花!

于静姝看了司阳垣一眼。

又是小莲花精?

“她看到我的时候,惊的跟小鹿一样,躲在树后只敢露出一个小脑袋出来,一双眼睛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怕,就这样带着好奇,带着探究盯着我,那双眼睛像极了我第一次见叮叮时候的眼睛。”

……

木辛自生出灵智,知道自己的木之精灵之后,便与自己的本体那株其貌不扬,再平常不过的风信子脱离了。

一般来说木之精灵与本体脱离开之后就有与本体没有了因果,因为木之精灵顺应天意而生,本体自会有天道帮租它再次修炼,得到天道眷顾,修炼事半功倍,算是承了木之精灵的情,所以因果两清。

但也许木辛是这千万年来的木灵中最重情义的木灵,虽然外表看起来与木灵一样淡淡的,但木辛知道自己与以前木灵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对植物生灵不是怜悯,是喜爱,发自内心的喜爱。

以至于他拥有情感,传承记忆里的所有木灵都没有的情感。

所以他对自己的本体格外照顾几分,但也仅限于照顾。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懵懂的小莲花 这天,木辛照常给风信子浇了水,木辛又如往常一般准备出去逛逛。

自从第一次到凡事逛过之后,木辛就对凡事产生了不可自拔的喜爱。

总觉得凡事就比木华灵山还像人间仙境,什么都有。

还是如往常一样,木辛应该是出了湖就飞身而去。

但这次好像出了点儿意外。

木辛一出湖就感觉到一股新生的气息。

因为木辛是天生木灵,对于森林里哪里有新生灵出生,哪里有生灵消逝,他都一清二楚。

应该说都能感觉到。

这次一出湖,他就感觉到了湖边有一只小小生灵修炼成了人形,也可以说是新生灵。

心里一喜,果然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最喜欢单单纯纯的新生灵出生了。

顿时凡世也不想去了,一个闪身,人就到了湖边与森林边上的接壤处。

果然一个穿着淡淡粉色纱裙的少女不知所措的坐在石头上。

茫然又新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木辛慢慢走过去。

听到响声的少女一惊,跳将起来,躲到树后。

自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但木辛其实什么都看得见。

看得见她惊吓的拍拍胸口,看得见她跺了跺脚,也看得见她跃跃欲试伸出来的小脑袋。

木辛也不主动叫她,只好笑的一脸慈祥的等着,活像是等着自己的孩子出来。

像是终于打定主意,少女小心翼翼的将小脑袋伸出来。

只一瞬间,木辛甚至觉得她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就把头伸回去了。

声音低沉的笑笑,木辛说道:“还不出来吗?”

少女惊的身子一抖,可爱的左右看看,似乎确定真的是在叫自己,这才迟疑着又伸出头。

跃跃欲试的盯着木辛。

木辛好笑一动不动任她打量,甚至不动声色的悄悄摆了个挺好看的姿势。

少女似乎看着木辛来了兴趣,上下打量半天,一晃眼对上木辛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从脚尖红到了头发丝。

然后……又缩回去了!

木辛卒!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腼腆又可爱的小生灵。

不过这次他可没有什么耐心再等她伸出头来了。

迈开长腿,缓步走到树后。

果然看见少女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在深呼吸。

木辛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想了想,觉得刚出生的生灵应该不能吓到,于是温声说道:“你在干嘛?”

少女双眼直直的盯上木辛的眼睛。

木辛心里毫无预兆的一跳。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坠满了星子,里面装着一丝丝惊慌,但更多的还是好奇和探究。

笑出声来,木辛想:真是朵胆子大的小莲花。

上下看了木辛几眼,小莲花慢慢迈步过去靠近木辛,但又因为木辛不苟言笑的表情,小莲花并不敢靠的太近,只敢站在离木辛一步远的地方继续盯着木辛。

过了会儿,似乎有点儿不满意,皱了皱琼鼻,看的木辛心里一揪。

抬头悄悄打量木辛一眼。

木辛赶忙别过眼,状似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小莲花果然满意了。

又悄悄别过脸假意再看风景,其实又朝木辛迈了半步。

洞察一切的木辛失笑,他是知道自己身上的气息很让植物生灵喜欢的。

但这般单纯的就像靠近自己的,还是只有这个初生的小莲花,什么都不懂,甚至也看不懂自己身上刚才故意放出来的淡淡的威压。

长叹一声,木辛笑了,自己跟个初生的小莲花讲究个什么劲儿。

收回身上的威压。

木辛准备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喜欢你 木辛转身欲走,就让这小莲花在这森林里自由生长。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一转身就飞走的木辛鬼使神差的走的前所未有的慢。

原因是什么,他怎么知道。

感受着身后悄悄跟上来的气息,木辛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片刻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压下唇角,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小莲花:“你跟着我干嘛!”

那严肃的神色,但凡是个有点儿思想的都知道他不乐意被跟着。

但小莲花是谁,她可是刚修出人形的小莲花,神智什么的都懵懵懂懂的。

小莲花表示:什么表情,我看不懂。

一双眼睛仍然新奇又崇拜的看着木辛,高声说道:“我喜欢你!”

木辛心里一跳,小莲花眼睛里的喜欢就这样大喇喇的,毫无保留的放在他面前,这样热烈,整个眼睛都褶褶生辉,映的整张小脸更加莹白如玉了。

今天木辛大人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脸红,什么叫小鹿乱撞。

愣了下,木辛脸更臭了,但又想到自己要保持木灵大人的高大上,生生扭曲出一个亲和的表情:“别跟着我了,自己在这森林好好修炼。”

小莲花乖巧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木辛心口一窒,片刻又想起来,她点头了不才是正确的吗?

但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好气呀!嗨呀!今天木华灵山有毒。

转身欲走,走了两步,感觉到身后那个气息还跟着。

木辛心里一轻。

果然这些小的植物生灵还是看见自己就走不动路。

转身微笑着看着小莲花:“还跟着我?”

小莲花眼睛一亮:“嗯嗯,跟。”

木辛假意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不是让你别跟,怎么还跟?”

谁料小莲花根本不在意木辛眉间有没有什么不高兴,自己笑的灿烂,整张小脸儿洋溢着暖暖的笑脸:“因为喜欢。”

木辛顿时自尊心爆棚,低沉的问道:“喜欢我?”

涉世未深小莲花歪头想了想:喜欢木辛大人身上的气息就等于喜欢木辛大人。

没错。

于是涉世未深小莲花郑重点点头:“喜欢。”

一双眼睛闪的更亮了。

木辛一笑:“那你跟我走吧!”

原本木辛的原意是让小莲花跟着他走回树屋。

但木辛没明说,涉世未深小莲花怎么可能意会出来。

三两步跳上去,小莲花一把抱住木辛胳膊,还特别陶醉的深吸一口气。

那样子别提多享受了。

木辛一顿,腹诽: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

小莲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木辛:“大人,走吧!”

看着小莲花这双眼睛,木辛觉得自己拒绝她让她自己走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叹了口气,认命的御风而起,还特别细心的用灵力为小莲花隔起一道保护,生怕这肆虐的风把小莲花吹弹可破的皮肤吹坏了。

一回到树屋,小莲花就闻到树屋里浓郁的木灵香气,而且感应到那是可以吸收的,不像木辛,整个一行走的木灵之源,但香归香,没法儿吸收。

一闻到木灵香气,小莲花一把放开木辛的胳膊,像只归巢的小鸟一般跑进去。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没有关系 木辛站在原地笑了笑。

片刻又反应过来,今天自己好像笑的有些频繁。

无奈摇摇头,谁叫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后辈出生。

“啊!”

一声尖叫,木辛眉头一凛:是小莲花的声音!

不做他想,木辛一闪身就到屋内。

待看到另一个漂亮的无可挑剔的女人时,木辛一愣,问道:“你是谁。”

对面的女子刚才似乎很是高兴,特别是看见他之后,眼睛更亮了。

但木辛这句话相当于晴天霹雳,直接将女子的脸和笑容劈了个七零八落。

女子不可置信的说:“你不认识我?”

木辛一顿:“我需要认识你吗?你是哪里长出来的生灵,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进来。”

这番话说的有些重了,小莲花怯怯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木辛见了,忙安抚道:“没说你,你我是允许你进来了的。”

顿时小莲花眼神一亮,迈着小碎步走到木辛身边,用两只小手指抓住木辛的衣袖不放手了。

木辛大人好好闻,不想放手。

在一旁听了木辛的话又看完小莲花全部动作的女子眉头一跳,心里一股怒气直冲上脑顶:“你们在干嘛!”

木辛不明所以的看向女子:“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木辛冷然的声音彻底惹怒了女子,女子沉了脸色,一双眼睛黑洞洞的,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嘴里却不饶人:“你每天给我浇水,我们彼此陪伴着成长,你竟然说你不认识我!”

女子一说自己每天浇水,木辛眉头一皱:“你是风信子?”

女子见木辛想起来,顿死整个人都明媚了:“你想起来了?”

木辛摇摇头:“没有,我挺懒的,这些天来只浇过一株风信子罢了。”

女子却眼睛一亮:“你果然是想起来我了,你知道我用力修炼就是为了你吗?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这话一出,木辛沉了脸色:“还请不要乱说。”

有些不耐烦了:“既然你修成人形,就离去吧!在这木华灵山好好修炼。”

女子听着木辛明显疏远的态度,声音里带着悲怆:“为什么要敢我走,当初你还如此细心的给我浇水,现在就已经这样了吗?”

说着又看向一旁怯生生的躲在木辛背后的,顿时双眼冒火:“怎么胡说话,难道是这个狐狸精迷住你的!”

木辛现在是真的动怒了,小莲花从开头到现在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一句话没说,现在还要遭受无妄之灾。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木辛淡淡的说:“我给风信子浇水是因为我念在旧情上,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原因,我一直将你放在外面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你可以进来,现在你私自进来,请你出去。”

女子心头一抽:“你怎么能这样说!”

木辛眉头一皱,很不喜欢她这个语气,毫不留情的开口:“你走吧!以后我们再无因果,你自己修炼去吧!自你修出灵识,我给你的恩情就已经还清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单纯又迷糊的样子 信娘悲怆的看了眼木辛。

木辛眼睛里的决绝将信娘内心刺的血淋淋的,让她只觉得一阵阵揪着疼。

这一切都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造成的。

信娘一转眼瞪着那个看起来娇滴滴,脸上还带着探究和好奇的女子。

谁知女子不仅不怕她,反而有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一双翦水秋瞳直直的盯着她。

信娘对上那双眼睛,顿时心里一窒,心里升起无限的危机感。

这个女子眼睛真的好看的可怕,像装满了星星一般闪闪亮亮的,眉眼精致又可爱。

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信娘内心翻腾无比。

原来木辛喜欢的事这个类型的女孩子吗?

可惜自己美艳有余,清纯不足,全没有那个女子身上看到的那种干净的气质。

她从初开灵识就喜欢上木辛这件事情,就注定了她不可能拥有同那个女子一般干净的眸子,宛若一张白纸。

因为她心有所属。

苦笑了声,信娘仍心带期冀的看向木辛,谁知木辛此刻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泡茶。

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样子,仿若自己就像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心里一痛,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喜欢的人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更让人无法接受。

尽管心头在滴血,但信娘的倔强让她做不出大吼大叫的找回场子的事情,双手紧紧握住,直至掌心已经被自己尖锐的指甲掐的鲜血淋漓,才找回一丝理智。

深吸一口气,信娘深深的看了眼两人,转身离去。

小莲花一直对那个自己修成人形一来看到的第二个人形生物很感兴趣,甚至想跟她交朋友。

但是那个人女孩子好像很不喜欢自己,眼睛里满满都是恶意。

虽然她是个有些笨拙,又木木的小莲花,但她也是知道好坏的小莲花。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又打不过她,这才怯怯的躲在木辛身后。

毕竟木辛不禁看起来厉害些,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直到信娘走了,一直放在自己身上那股杀意没有了,小莲花才松了一口气,跑出来坐到木辛对面。

看着小莲花惊魂未定的样子,木辛心里好笑,面上却更加冷凝:“这也值得你害怕?”

小莲花拍拍胸脯:“她眼神太可怕了。”

木辛点点头:“这倒是,我浇了那么久的水,她什么时候化成的人形都不知道,甚至还感觉不到……”

说道一半,木辛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愣。

“呵呵,也是,她也算是天赋异禀,毕竟,现在是她占着木灵前身的躯壳。”

木辛心里百转千回,小莲花却一点儿都不懂:“木辛大人,不懂。”

听到声音,木辛转头看向小莲花,在看到她迷惘又无措的眼神是,心里一暖,说道:“你不需要懂,既然我将你带入这间屋子,此后你便是我罩的人,在外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万事都可让我解决。”

“真的吗!”小莲花双眼一下子就亮了。

不得不说,木辛就喜欢看她这样单单纯纯,迷迷糊糊样子,温声低笑,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低沉又迷人。

至少将小莲花迷住了。

木辛发现不对劲,忙说道:“真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信娘又来了 目的悠哉悠哉点点头:“自然是真是,我木辛还从未说过假话。”

小莲花高兴的拍手叫好。

其实她还在是一株莲花时,就时常听旁边的大书伯伯,小花姐姐聊天,自然也知道他们这个木华灵山此刻有个重要人物,现在的木灵,木辛大人。

木辛看中的小莲花崇拜的眼神心里受用得很。

时间一晃就过去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木辛眼睁睁的看着小莲花在自己面前,渐渐的从一张白纸变成这个有点儿小聪明的样子,莫名的心里就有些自豪。

这天,木辛外出办事,独留小莲花一个人在树屋,小莲花蹁跹的如同一只小蝴蝶,在灵泉里扎根修炼,吸饱了灵力,深吸一口气,这才不情不愿的从灵泉里跳出来。

没办法,按照以前的习惯,再过不久木辛大人就会回到树屋,得在木辛大人回来之前将屋子收拾一遍。

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毕竟木辛大人帮助自己修炼,还好心的给自己庇护,其他事情上没法儿帮助木辛大人,那就只能在这些事情上面让木辛大人过的更舒适一些。

照常走到屋子里面,小莲花这个准备施法术让小树屋变的更加焕然一新,屋子外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莲花心里一跳:不是木辛大人的脚步声,是谁?!

几乎是同时,小莲花冲出去的同时,外面飞正飞速飞过来一个女子,速度快到身边带去的罡风扫到一旁的花花草草上带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待看到来人的脸是,小莲花心里一提,刚才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来人不屑的撇了眼小莲花并不理会她,只自顾自的在房子外面的走廊穿过来穿过去,仿若主人一般四处巡视。

不知为何,小莲花看她这般做派,心里竟然替木辛大人感到有些生气。

于是小莲花气鼓鼓的鼓起小脸蛋儿,一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信娘,说道:“你干嘛呢!”

信娘闻言,这才停下脚步,抓头看向小莲花,若不知道是,还以为小莲花的旗下微博都有几千万了嘛!

信娘看到了半晌,树屋外面竟然设了一个禁制,除了认识的人可以进去,其他人竟然直接被挡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不得门而入的信娘心内原本就十分焦急,又一转眼,看见里面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的小莲花,心里更是一阵不平衡,想来想去,竟有些急火攻心,这个坎儿像是过不去了一般,有种想毁了小莲花的冲动。

小莲花懵懵懂懂的看着信娘在外面,脸色就像调色盘一样多姿多彩,还能变换颜色,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

信娘倒是看出来了,眼珠一转,心里一记顿生,脸上扬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对着小莲花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莲花歪头想了半晌,娥眉微蹙,整张脸都带着不明白的样子,过了很久,小莲花才像放弃一般说道:“不知道。”

信娘冷笑,这就接近一个月了,心智竟还像小童一般干净,呵,木辛可将你保护的真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小莲花失踪 正好,更好哄骗出来。

这样想着,信娘笑的更加温柔了,温声说道:“我看木辛常常叫你小莲花,那我也叫你小莲花吧!”

看见面前这个小姐姐对自己露出善意的微笑,小莲花心内一喜,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到:“好啊,姐姐是要跟我做朋友吗?”

信娘浑身一僵。

朋友,她还没有朋友呢!

“嗯嗯,对啊,你愿意出来跟我一起玩儿吗?”

小莲花一笑,蹁跹的跳出去:“好啊!”

看见小莲花跳出禁制,信娘冷笑一声。

出来了啊!

……

如同往常一般,木辛上凡事历练,顺便给小莲花带点儿糖葫芦。

小莲花最喜欢糖葫芦了。

一想到等会儿小莲花得到糖葫芦时候甜甜的微笑,木辛顿时心里像塞了两根糖葫芦一般,甜的冒泡。

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平时喜欢慢慢走回去,观赏周围景色的心情全然不见了,满心满意都只有看见小莲花歪头一笑的模样。

闹的木辛整个人心神不宁的。

没过多久,以木辛全力飞过去的速度,很快就跑到树屋前。

一看见树屋,木辛仿佛看见等会儿小莲花像只小蝴蝶像自己飘过来。

脸上不自觉的带上微笑。

走上树屋,木辛喊道:“小莲花,小莲花。”

然而平时一定已经跳出来围着他转,不停的叽叽喳喳的地方,此刻却冷冷清清的。

不过一瞬,木辛眼皮一跳,直觉的,就感觉小莲花出事了!

不管不顾的飞出去,连糖葫芦直直掉到地上都没有发现。

木辛整张脸都带着戾气,心里不停的翻腾着。

这一个月的相处,小莲花干净的眸子已经深深烙在木辛心里。

这样一个干净的没有一丝心机的小精灵,还在他树屋里吸收灵泉灵力将近一个来月,一旦出了树屋禁制,整个人就如同移动的灵力来源,肯定会遭到大妖的觊觎。

木辛越想越心惊,竟隐隐有些不敢再想象小莲花出事的状态。

飞速的在木华灵山里搜寻,大喊到:“小莲花,你回答我!小莲花。”

但没有一丝回应。

气喘嘻嘻的木辛靠在树间,心思飞速翻转着。

这样盲目的找是找不到的。

要怎么办?

突然,木辛福至心灵。

小莲花为什么会出禁制,别看小莲花平时单单纯纯的,但小聪明不少,自己说过不能出禁制,她也乖乖的从未私自出过禁制,为什么这次会出去。

除非……

是有人引导她出去的。

是谁呢!

木辛百思不得其解。

这段时间,小莲花几乎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自己带回树屋,不存在会有交到朋友的时候,那她怎么会有其他认识的人,不可能呀!

突然,木辛灵光一闪!

不!不对,还有一个人是小莲花认识的。

木辛反应过来,莫非是……信娘!

突然瞳孔睁大,木辛一想到信娘走之前说的那些充满怨气的话,木辛心里就一阵心悸。

若是小莲花真的跟信娘出去了,按照信娘对小莲花的怨恨,小莲花恐怕……

眉头一跳,木辛眼神越发冷凝,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修罗一般:“信娘,你最好祈祷小莲花没事儿。”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愧疚和嫉妒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不是信娘搞的鬼,只要有一丝希望,木辛就会竭尽全力去找。

立马,木辛放遍神识在木华灵山。

整个木华灵山都是他的地盘,要找到一个人根本不废吹灰之力。

虽然以前在木华灵山根本没有感觉到信娘的一丝丝气息,想必是信娘离开木华灵山另找地方栖居了。

但这次若是真的信娘搞鬼,那信娘就一定还在木华灵山来不及离去。

突然,木辛眼神一狠。

冷笑一声:呵,找到你了!

一个闪身,原地已经没有了木辛的身影。

信娘第一次做了这样的事,心里的惊涛骇浪和惊恐比任何人都多。

自生出灵识到现在,她都是一众植物里的天之骄子,修炼速度无人能比,没多少时间,木灵大人又亲自将自己挖走浇水长大,可以说她从之前到生出灵识都是修炼没有一丝丝停滞可以说顺风顺水。

遇到的最大的烦恼可能就啊今天木辛大人没有给我浇水。

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小精灵,她生出了坏心思,还想尽办法将她置于死地。

在将小莲花扔出去,一个人跌跌撞撞跑出来之后,信娘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回去,还是将小莲花带回去算了。

但一想到木辛大人从开始到现在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木辛大人从只给她浇水到将她赶走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信娘心里就一阵发狠。

深深向后看了一眼,信娘双眼通红,也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

别怪我!

转身正准备飞身离开。

突然一阵罡风扬起了身边稀稀落落的枯叶。

空中呜呜咽咽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声音,骇人至极。

信娘顿时身子一僵,冷汗不断的冒出来,眼中惊恐不断放大。

他终究还是找来了!

一动不敢动,信娘失力的垂头丧气。

对着空中毫无一人的地方说了句:“你出来吧!”

果然,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玄衣身影直接出现在信娘眼前。

信娘抬眼一看,愣住了。

木辛身着一身凡事的玄衣,没有穿木灵的常备的青色灵衫,但竟显得木辛竟没有那么多高高在上的气息,多了一丝丝烟火气,宛若唾手可得。

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触碰这个平时对自己来说高高在上,宛若神只一半的男子。

信娘心里激涌澎湃。

看见信娘呆呆的伸出手,仿佛准备触碰自己,木辛眉头一皱,不悦的撇开身子,躲过信娘的动作。

却没注意信娘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的悲痛。

木辛眼神冷冷的看着信娘,开口道:“小莲花呢!”

见木辛一来就问起小莲花,丝毫没有触及自己,信娘心里的不甘压过了愧疚,眼神一狠。

转眼,双眼懵懂的看着木辛,说道:“你说什么小莲花,她怎么了吗?”

看信娘死不悔改还装模作样,木辛对信娘的不耐达到了顶峰。

一想到此刻小莲花生死未卜,木辛心里的烦躁无线扩大,竟一点儿没有耐心与她打哈哈,眼中嗜血一闪而过。

单手捏起,信娘只感觉脖子被一股不知名的手掌用力捏住,顿时切断自己呼吸的通道。

窒息的感觉一瞬而至。

木辛发狠的问到:“小莲花呢!”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有惊无险 信娘眼睛里满是受伤,不可置信的看着木辛:“你……真的…要杀我。”

木辛全然不理会信娘此刻心里究竟有多受伤,有多不可置信,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不知所踪的小莲花。

见信娘不说话,只奇怪的盯着自己,木辛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

单手一用力,顿时,信娘整张脸涨的通红。

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只一步之遥,信娘心里慌乱,忙说道:“我…说。”

木辛突然一顿,神识所到之处,已经找到小莲花的踪迹,残酷的笑了笑,木辛面无表情说:“已经……晚了。”

感受到木辛磅礴的杀气,信娘知道木辛这是已经找到那个小妖精了,此刻自己面临的只有死亡。

此刻,信娘眼睛里再没什么嫉妒和不甘,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得退一步。

眼看着木辛正要加大力度,信娘再顾不得什么疼痛,目眦尽裂的看着木辛,辛苦的开口:“你…不能……杀我。”

但木辛并不听信娘多言,神情越发冰冷。

在木辛越来越狠的眼神里,信娘只感觉脖子越来越疼,到后来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是涨涨的,脑子里没有小莲花,也没有如此冷酷的木辛,有的只是冷冷淡淡细心的给自己浇水的木辛。

在神识搜索到小莲花之后,看到小莲花暂时没事,木辛就准备先解决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之后,就立马前去解救小莲花。

但突然,一直分出一丝神识的木辛看到一只气息浑浊的大妖缓缓的试探着朝昏迷着的小莲花爬过去。

顿时,木辛心里一慌,竟什么都不顾,手一松,一个闪身离开了这里。

信娘猛地被放开,猛然得以呼吸,信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一只快要死去的鱼。

缓过神来,信娘后怕的看着男人远去的方向。

为什么要放过我……

木辛一个闪身就到了小莲花的所在地,一到小莲花身边,就看见旁边那只大妖虎视眈眈的看着小莲花。

当即,木辛黑了脸。

瞪了眼跃跃欲试想上前的大妖,木辛转身抱起小莲花。

那大妖眼看自己到手的猎物就这样快被人抱走,哪里还受得了。

眼睛一狠,整个爪子扑上去。

大妖冷笑了下,呵这两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自己只需要一爪子,他们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大妖只出了一爪子……

整个妖就被掀翻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木辛一个转身,就抱着小莲花回到了树屋。

树屋后的树伯看见木辛抱着小莲花回来,担心的问:“木辛大人,小莲花没事儿吧!”

这小莲花天真烂漫,没事儿喜欢跟自己这老人家聊天,自己还是很喜欢这孩子的。

木辛脸色越发冷凝:“她没事儿,只是晕过去了。”

树伯一听放下心来,咯咯笑着:“这就好,这就好。”

“嗯。”点了点头,木辛没再多说话,抱着小莲花三两步跨进房间。

小心翼翼的将小莲花放到床上。

看着小莲花活生生的躺在自己面前,木辛心里的慌乱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我想出去看看 看着眼前的小莲花,脸色红润,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额头上不停的冒着虚汗,感受到小莲花体内灵力不停的飞窜。

木辛心里一揪,忙不知所措的给小莲花输入灵力。

帮助她梳理灵力。

过了半晌,木辛收回手,看了眼重新陷入甜睡的小莲花,木辛松了一口气。

木辛定定的看着小莲花。

内心对于刚才自己的行动感到不可思议。

你究竟有什么魔力,长的没有信娘好看,顶多算清秀,又笨又吵,偶尔还会惹我生气。

怎么看怎么都是个熊孩子。

但……

为什么你一出事,我就几乎失去理智,明知道木华灵山之下,没有什么呢能逃过我的灵识,但我还是多此一举的去质问信娘。

甚至还因此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想法。

木辛不知所措的盯着小莲花,看着一丝调皮的发丝在微风的纵容下不停的扫着小莲花的脸颊,小莲花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木辛没忍住……

伸出手拿起一攥更多的头发开始搔小莲花的脸颊。

“啊切!”

小莲花只感觉自己睡得正香,突然像是有两只小虫子飞到自己脸上,还慢慢爬到自己鼻子里。

这一下没忍住,醒了过来。

小莲花醒过来之后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幻境。

不明所以的看着木辛,问道:“信娘姐姐呢!我们出去探险,怎么这就回来了?”

“探险?”木辛眉心一跳,有些心累的捏了捏鼻梁:“信娘跟你这样说的?”

小莲花点点头,突然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信娘姐姐可好了,知道我整日间无聊,还带我出去玩儿,不过我怎么回来了,信娘姐姐也回来了吗?”

木辛一顿。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不怎么想让小莲花知道她的任何消息。

值得支支吾吾的说:“她回去了。”

说完木辛耳尖一红,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说谎话。

“回去了!?”小莲花顿时垂头丧气的,没有一丝精神:“好吧!”

木辛看小莲花这失落的样子,心里一阵不舒服,感觉莫名其妙的酸酸的。

“怎么,她走了你很失落?”

木辛咬牙切齿的问,大有一种你敢说是,我就将你碎尸万段的劲头。

谁料,小莲花还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啊,信娘姐姐是我到这路住之后,认识的第一个肯带我出去玩儿的朋友。”

木辛呼吸一窒。

“你想出去玩儿?”

小莲花低着头,小脑袋微微点了点。

木辛看着她这失落又无力的样子,心里一挑跳:“为什么,这里不是很好吗?又吃有住,想干什么干什么。”

小莲花点点头:“木辛大人是树屋真的很好看,但木辛大人,小莲花像出去看看。”

看着拉着自己手不放的小莲花,她眼睛里的渴望像是汪洋大海,快要将自己淹没了。

难道这里真的很无聊,无聊到她在这里已经感觉到厌倦了吗?

但木辛大人没胆子质问,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讨厌这里吗?”

小莲花闻言一惊,一张小脸立马扬了起来,盯着木辛,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另一个故事 “木辛大人你为什么这样说。”

木辛一愣,一抬眼就看到小莲花眼里满满的控诉,仿佛再说,木辛大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

心口一窒,木辛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讨厌?”

小莲花粲然一笑:“怎么会讨厌呢,小莲花最喜欢木辛大人和小树屋还有树伯了。”

木辛一愣,眼神不善的瞟了眼树屋外面的老树。

树屋也就算了,没有神识的死物,树伯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经常自己回来的时候都看见树伯和小莲花相谈甚欢。

十天有九天都在沉睡的树伯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一股不详的气息。

小莲花却粗线条的没注意木辛的表情,只自顾自的说:“是啊!木辛大人,小莲花很喜欢这里,但是小莲花也想出去看看。”

“你想出去看看?”

木辛温柔一笑,摸了摸小莲花毛茸茸的头。

感觉到温暖宽厚的手掌在自己头上,小莲花乖巧的蹭了蹭:今天也是被木辛大人摸摸的一天,开心。

小莲花舍不得离开木辛的手掌,只轻轻点了点头。

木辛了然,一看到小莲花失落伤心的表情,自己心里就揪的难受。

既然这样……

木辛淡淡一笑:“以后我入凡事,你就跟着我去吧!我带你去凡事玩儿。”

“真的!?”小莲花不可置信的一蹦三尺高。

得到木辛的承认,小莲花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围着这树屋和树伯飞上一圈。

……

一盏茶喝完,故事将了一半,于静姝抿唇一笑:“没想到木辛大人喜欢的竟是这样单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的小姑娘。”

木辛被于静姝说的老脸一红:“也不是,只是刚好是她罢了。”

于静姝:……莫名感觉自己被秀了一下。

于静姝说道:“那这样看来,信娘曾经是想要陷害小莲花的,为什么……‘您上次却称她为‘故友’?”

木辛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睛望着远方,沉默了半晌,才深沉的说:“那是另一段故事了……”

……

木辛静静端坐在望江楼窗户旁,宠溺的看着眼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刻没个停的东看看,西转转。

脸上不管多严肃,心里像的确是,小莲花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突然,小莲花从窗外缩回小脑袋,眼神亮晶晶的盯着木辛。

木辛一看她这个眼神,心里就发怵,每次小莲花一露出这个表情,就是要搞事的节奏。

这是带她到凡事这么多次一来总结的血泪史了。

果然,小莲花一脸祈求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木辛挑了挑眉:这么简单?

当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走吧!”

谁知,小莲花一把拉住自己的手腕,将自己按到椅子上坐好。

木辛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不是说出去转转?”

小莲花眼睛一转,狡黠的笑笑:“我是说过,不过木辛大人,小莲花说的是我自己出去。”

“不行!”想都没想,木辛一口拒绝。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我好养吗 “为什么!”小莲花手一松,气呼呼的坐到一旁。

木辛见状,坐过去挨着小莲花,苦口婆心的说:“小莲花,外面不安全。”

小莲花一急:“哪里不安全,外面人那么多,我不会出事的!”

说着,双手拉住木辛的衣袖不停的晃荡。

被小莲花晃的心里荡悠悠的,神思都有些恍惚,最终木辛还是一咬牙:“不行,不安全。”

木辛以为自己这样说小莲花就会罢休,谁知,小莲花嘴一瘪,欲哭不哭的样子,真是惹的自己心里一阵酸涩。

最终,木辛败下阵来,无奈叹气:“行,你去吧!不过早些回来。”

一听能自己出去逛,小莲花哪里还有不应的,这时候绝对要什么都先答应了再说。

一口答应,小莲花松开木辛的手臂,甜甜一笑,一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木辛无奈,缓缓喝了杯茶,手一挥,面前出现一个水屏,上面俨然是蹦蹦跳跳的如同一只小蝴蝶的小莲花。

木辛暗戳戳的想:没关系,你去吧!反正在这里,还暂时没什么我不能对付的东西。

木辛不安的坐在包间里,坐卧不安的看着小莲花在街上左转转,右看看,一会儿去看看耍把式的,一会儿去买两块儿核桃酥。

反正一路上小莲花一张嘴就没停过。

突然小莲花走到一个偌大的院子外面停住了。

木辛一顿,怎么了这是?

木辛在这边只能看到镜像,听不到声音,猛然看见小莲花停顿下来,还是一堵墙,木辛就开始担心了。

幸好没多一会儿,小莲花转身离开了。

木辛神识一扫,更加奇怪了:那怎么是一家书院?刚才小莲花究竟听到什么了。

小莲花离开书院,若有所思的状似漫无目的的走。

突然停了下来,走进一家店面,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偌大的盒子。

木辛不解:那是什么?

神识一扫:于家瓷器?

什么鬼!

不多时,感觉到小莲花气息越来越近,木辛赶紧伸手一挥,面前的水屏消失于无形。

窥探她行踪这件事儿,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不多时,小莲花拿着一个大盒子,欢欢乐乐的就跑了进来。

看着小莲花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就没理会了,木辛压住想用神识扫的冲动,心里痒痒的着实不舒服。

只能转移话题:“小莲花刚才去干什么了?”

一听木辛问起,小莲花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刚才自己的各种奇遇。

突然小莲花一顿,严肃的看着木辛说道:“木辛大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个严肃的问题。”

木辛一愣,也正色道:“你说。”

说着,木辛心里开始担忧起来,难道是刚才小莲花察觉到什么了?

不应该啊!按照小莲花的修为不应该会察觉到我的窥视啊!

小莲花严肃的上下扫了木辛几眼,这才开口:“木辛大人觉得我好养吗?”

木辛一愣,这是什么鬼问题!

不过看着小莲花那急切的样子,木辛还是不确定的回答:“好养。”

可不是好养嘛!小精灵又没有口腹之欲,不用吃东西,修炼的话,再没别的地方比自己那里木灵力充沛,说起来,小莲花是真的挺好养的,又乖又可爱。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贱名好养活 听见木辛的话,小莲花眼睛一亮,乖乖巧巧的坐在木辛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既然木辛大人也觉得好养的话,那木辛大人给我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木辛转头看向小莲花,却直直对上小莲花如同装满了细碎的星星的眼睛,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反问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抿了抿唇,表情严肃的掩藏住刚才自己突如其来想亲吻那双眼睛的冲动,只楞楞的点点头:“好。”

小莲花一听果然开心的几乎快要一蹦三尺高。

看在木辛眼里,能怎么办?

没办法,自己捡回来的小莲花只能自己好好养着。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取名字了。”木辛看了眼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满头大汗的小莲花。

倒了杯茶水放到她面前,才说道:“刚才你出去碰到什么了?”

小莲花喝茶的动作一顿,转头笑嘻嘻的看向木辛:“木辛大人,刚才我出去碰见一个书院,就是以前你跟我说过的那种书院。”

木辛点点头,表示明白。

小莲花继续道:“我听见里面的教书先生说,人都有自己的名字,我就想既然小莲花修成了人形,那小莲花应该要有一个名字,木辛大人都有名字呢的。”

木辛一顿,笑出声来:倒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那行吧!你想叫什么名字?”

小莲花一听这话,煞有介事的歪着头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眉眼明媚的看着木辛:“想到了,我刚才出去碰见有位大娘说贱名好养活。”

贱名好养活……

木辛直觉不太好的捏了捏鼻梁:“你想到了?”

小莲花猛点头:“嗯嗯,叫狗蛋儿吧。”

木辛:……

我竟无言以对。

木辛好险没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对于小莲花的奇葩思想,木辛一点儿都不想了解。

不过,让他每天对着这样一张单蠢的脸叫狗蛋儿,简直就是要逼疯他的节奏。

小莲花浑然不觉自己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木辛那宛若吃粑粑一般的表情。

捡了块儿糕点一边儿吃一边儿支支吾吾的说:“贱名好养活,我们出来闯荡这么久了,我听见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了。”

……

木辛实在不知道回什么。

只能无奈扶额:“行了,名字我替你取,这个……狗蛋儿……”

木辛顿了下,这名字实在难以启齿。

“这个名字就算了。”

小莲花一听见木辛说要帮自己取名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蛋儿啊!

木辛大人亲自取的名字好嘛!

植生都圆满了,什么植物能有她这样的殊荣。

猛的点头,生怕木辛反悔似的。

木辛看着小莲花这个急切的样子,无奈笑笑。

完全是小孩子心性,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估计连什么叫贱名好养活这句话都不怎么懂,就敢拿回来胡乱说。

小莲花表示,我是真的不懂,不过……

咯咯一笑。

小莲花歪着头看了眼专心泡茶的木辛。

不过,木辛大人懂就行了。

叹了口气,小莲花歪着头静静看着木辛大人:木辛大人怎么这么好看呢!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其他雄性生物 在临江楼两人没有多呆,喝完茶,木辛就带着小莲花准备回木华灵山。

原本第一次木辛带小莲花到凡事的时候,还曾经担心过从未到过凡世,又心思单纯,对什么都抱有一丝好奇心的小莲花会因为凡世的美好而不想再过跟他回清幽安静的木华灵山。

毕竟在小莲花这种还在学着怎么做一个‘人’的小精灵来说,热闹的凡世的诱惑确实很大。

但让木辛没想到的是,小莲花会这么听话。

走到门口,木辛转头看了眼正在小心翼翼提着大盒子的小莲花。

淡淡说了句:“赶紧跟上。”便转过头。

直到听到后面一声清脆又有活力:“哎!”

木辛才在没人注意的地方轻轻勾了下唇角。

只一瞬,木辛又恢复到淡淡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笑容都是错觉。

一边儿走,木辛一边儿想:从第一次出来到现在,小莲花从未说过一句要在凡世多逗留的话,听话的让他都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

这有什么不好呢!

听话的孩子,最乖了。

虽然小莲花的功力浅薄,但有木辛这个大佬带着,两人没过多久就回到树屋。

一到树屋,小莲花就带着自己那个大盒子扎到房间里,还小心翼翼的将房门下了禁制。

木辛脸一黑。

自己养的小莲花对自己有秘密了怎么办。

虽然小莲花下这个禁制对自己来说完全没什么作用,想看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的。

但……

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

就在木辛纠结的时候,小莲花房门又开了,一个俏生生的小脑袋伸出来。

木辛眉毛一挑:这又是怎么了。

谁知,小莲花嘻嘻笑了下,说道:“木辛大人千万别偷看哦。”

说完脑袋一缩,房门又关了,顺便还又加了一层禁制。

木辛:……

这下是真的脸色不好了。

这下他可以确认,小莲花是真的有秘密了。

心不在焉的变出常用的茶具,木辛准备开始泡茶。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对。

木辛看着桌岸上溢出来的沸水,刚才洗茶的时候没注意溢出来了。

木辛有些心惊,自己在泡茶时从来都是专心致志的,从未有过不注意的时候。

但今天,他不仅不专心,他还直到,他的不专心都是因为里面那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小姑娘。

臭丫头。

木辛自己都没发现,他有些怨怼的看着小莲花紧闭的房门。

小莲花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她在干什么。

刚才她去街上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看那包装怎么那么像礼物呢!

难道……是送别人的?

木辛眼睛一眯:难道小莲花认识其他雄性生物了?

一想到这里,木辛面色冷酷,一脸不悦,手一用力,杯子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呵,小莲花,我养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认识其他人了也不告诉我呢!”

木辛危险的眯着眼睛盯着紧闭的木门,自言自语到。

里面尽心尽力,专心致志忙碌的小莲花打了个哆嗦。

左右看了看:“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些预感不好。”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个月的观察 木辛等了半晌,在等到耐心快要殆尽的时候,身后那紧闭的木门终于打开了。

木辛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片刻又冷下脸色。

小莲花一出房门就气喘嘻嘻的变成小莲花扎根在一旁的灵泉里。

被无视的木辛:……

木辛见小莲花一出来就忙着修炼,根本没注意自己,心头一气,脸色冰冷,不自在的开口:“你刚才干什么在里面。”

小莲花在池子里带着舒服,喟叹一声,开口道:“我自然是有事,不过……”

瞟了眼木辛面前桌岸上一堆高高的粉末,又瞟了眼一旁只剩下两个的茶盏,小莲花不解。

“木辛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一听这话,木辛内心忍不住咆哮:我当然心情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了。

不过一向‘宛如谪仙’的木辛大人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云淡风轻的到处一杯茶喝下去,这说道:“还可。”

小莲花:……

木辛大人,您以前从不这样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瞬,木辛没听到回答,睁开眼睛看了眼,脸一黑,差点儿气死。

小莲花竟在水里扎根睡着了。

自己引导那么久,竟然也没有说跟我透露一下。

木辛越想越气,竟隐隐有些想不过气了。

又怕呆在这里万一发火吓到他养的小莲花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木辛一拂袖,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然而那边儿修炼的正舒服的小莲花完全没注意。

不停的在灵泉里扎根,睡觉。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于自家小莲花想爬墙,木辛大人那是心里千万个不爽,但又不想看她房间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所以,咱们的木辛大人只能暗中每天暗戳戳的跟着小莲花。

看她有没有很什么雄性生物接触。

不过,大概暗戳戳的跟了半个月,咱们的木辛大人也只看到小莲花见到的唯一雄性生物就只有树伯了。

而且还因为树伯年迈,长时间陷入沉睡,这半个月来醒来和小莲花讲话的时候屈指可数。

终于木辛大人在再一次不顾形象的扒着树干看到小莲花在树伯面前自言自语的时候,木辛暴躁了。

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这样漫无目的的跟着小莲花。

以为自己很闲嘛!

不过,半个月都没看到什么雄性生物在小莲花身边儿出没,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吧!

不然,那个东西就是她自己买给自己的?

木辛大人华丽丽的自我安慰了。

就这样又半个月过去了。

木辛有意无意间也没再发现有什么人出没。

这才彻底放下心。

这天也是很照常的一天。

木辛醒来之后,照常摆出新的一套茶具,为什么是新的?

因为常用的那套,因为‘不小心’已经被他摔碎了。

刚准备泡茶。

小莲花一脸兴高采烈的就从房间里跑出来。

脸上的笑意还真是怎么都止不住。

木辛只是顿了下,又继续自己的动作。

只是手上不停,嘴上却开口:“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小莲花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不知道?”

木辛皱了皱眉头:“我应该知道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像你的眼睛 小莲花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倏然一笑:原来木辛大人记不得了,既然如此正好。

“什么正好?”木辛疑惑的声音打断了小莲花的思绪。

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猛然捂住嘴,呜呜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木辛奇怪的看了两眼今天明显不正常的小莲花,有些担心。

然后持续一天,小莲花都在傻笑,又眼神怪怪的看着自己。

木辛好多次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今天自己有什么不妥吗?

好像没有吧!

终于到了傍晚,眼看着太阳一准备落山,小莲花兴冲冲的冲进来拉住木辛的手就往外跑。

木辛一个不察,差点儿没被她拉的一个趔趄摔下去。

用力拉住小莲花,想将小莲花拉停住。

谁知一个用力,他也没注意小莲花为什么会这么轻,小莲花一个转身就被木辛拉到怀里。

顿时……

四目相对。

回光四射,眼中只有彼此,仿若沧海桑田……个鬼!

小莲花看了俩眼木辛的眼睛,只觉得木辛大人果然和好看,连眼睛都这样让人沉迷。

然后倏然一笑,歪着头:“木辛大人怎么了?”

刚才被小莲花迷到眼,后来又被小莲花一个歪头杀萌到的木辛现在晕晕乎乎的,听到小莲花的问话,只抿了抿唇,脸上仍然是看不出来表情的淡淡的说:“无事”

既然没事儿,那就走吧!

这样想着,小莲花拉着木辛就朝前跑去。

刚才被小莲花萌的一脸血的木辛还晕晕乎乎的哪里还顾及到去哪里。

不过幸好没好会儿,小莲花拉着木辛跑的动作停了下来。

木辛回过神来,环顾四周。

瞳孔一缩。

这……

是木华灵山顶。

这个他诞生的地方。

一个吸收日月精华的最佳地段。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木辛嘴角温柔的弯了弯,柔柔的说:“你带我带这里干嘛?”

小莲花没说话,伸出单根手指嘘了一声。

指了指天边的晚霞。

木辛看了眼小莲花难得安静的模样,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天边如同的晚霞,如同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照耀在木华灵山顶上,将整个山顶都照耀的暖烘烘的,木辛抓头看了眼小莲花的小脸儿。

被晚霞映的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晚霞,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木辛大人,真好看。”

小莲花忍不住喟叹。

木辛看着小莲花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柔了眉眼:“是啊!真美。”

在你那里,美的是晚霞,在我这里,美的……是你。

没忍住,木辛缓缓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莲花红红的小脸蛋儿。

但,只差一点儿,小莲花猛然坐下去,木辛扑了个空。

木辛一愣,小莲花看着渐渐沉没下去的太阳和日光,拉了拉木辛的衣袖。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木辛还是顺着小莲花的力道坐下。

跟着小莲花一起躺在一旁生长茂盛的草上。

小莲花指着天上一颗一颗冒出来的星星,对着木辛说:“木辛大人,你看,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像是……”

小莲花抓耳挠腮,想不出来。

木辛温柔的看着小莲花急躁的样子,温声开口:“像你的眼睛,揉碎了满天的星光。”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惊喜 小莲花猛地回头,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木辛,支支吾吾的开口:“木辛大人……”

木辛一愣,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宛然一笑:“不是吗?我们小莲花是这个木华灵山眼睛最漂亮的小精灵。”

小莲花呆呆的看着木辛的笑脸,有些痴了。

这样的木辛大人真好看,不自觉的开口:“木辛大人,你真该多笑笑。”

木辛清清楚楚的看见小莲花眼睛里懵懵懂懂的喜爱,心里一暖,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看来自己得快些让小莲花明白一些事情了。

月上柳梢头,天上的月亮圆的着实有些不那么美满。

小莲花每天一皱,这景儿什么都好,就是这月亮着实是有些不美满,还是不看了。

说风就是雨,小莲花一下子蹦起来,倒是吓了木辛一跳。

木辛一愣懵逼的看着站着准备回去看起来比刚才还兴奋的小莲花,奇怪的说:“你这是要回去了?”

小莲花一把将木辛拉起来,猛地点头:“对啊对啊,木辛大人咱回去吧!”

木辛看着小莲花眼睛亮的吓人,心里有些悚然,今天的小莲花着实有些奇怪。

一会儿赏落日晚霞,一会儿赏星光满天,现在又忙着回去。

要说家里没什么,他都不相信。

失笑的摇摇头,这小妮子恐怕还没发现,她一紧张耳尖和脖子就会红,也会局促的眼神滴溜溜的乱转,看起来,娇艳极了。

一个闪身木辛带着小莲花就回到了树屋。

一阵晕眩,小莲花就看见他们回到了树屋,心头一慌。

这么快就到了。

木辛看着有些紧张的小莲花,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小莲花却没答复自己,只左右找了找,也不知道找什么。

似是确定了什么,小莲花抓头看向木辛粲然一笑:“没什么,木辛大人咱们进去吧!”

木辛一笑,神神秘秘的。

一打开木门,一片漆黑……

这……

木辛好整以暇的看着小莲花,端看她到底搞的什么鬼。

谁知小莲花自信一笑,单手一滑,星星点点的小星星从天而降,如梦如幻。

小莲花一脸梦幻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好看吗?是不是像极了刚才我们看的星光。”

木辛从刚才开始有些呆愣的看着不断下落的星星,回过神来,温柔一笑:“好看。”

像极了你的眼睛。

突然,那些星光全部汇聚起来,向着一个方向飘过去。

小莲花一笑,神秘的朝木辛眨眨眼:“木辛大人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木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莲花拉着跑了过去。

木辛另一只手无奈摸摸鼻梁:这孩子有给自己机会反应吗?

终究树屋只是树屋,再大也到了尽头。

一过去竟到了平时木辛喜欢泡茶赏景的顶层小楼台,周围全是自然生长的藤蔓,微风拂过,藤蔓飘飘荡荡,如梦如幻,是木辛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小莲花最喜欢的地方。

星光过处,小楼台亮堂了起来。

木辛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桌岸上那抬崭新的茶具。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新茶具 木辛一喜,忙两三步跨过去,惊叹的看着桌岸上精致的茶具。

茶壶整个呈莲花荷叶状,大气又精致,一旁的茶盏竟各不相同,有的是盛极的莲花,有的如同花骨朵,有的半开半合像是娇羞的小莲花,一整套,不管是茶漏,茶匙皆是一朵朵莲花状。

细细看来,竟没有一朵莲花是相同形态,流光溢彩,上面附着着淡淡的灵力,轻轻嗅一下还能闻到淡淡莲花香气。

清新又淡雅。

木辛此刻心里满是惊喜,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可爱又精致的茶盏。

对于爱泡茶的木辛来说,这无疑是最适合他的礼物。

“送我的?”

看着喜形于色的木辛,小莲花能明显感受到木辛的喜悦和对这套茶具的喜爱。

也不枉费她费那么多心思去雕磨,去蕴养。

轻轻点了点头,小莲花开心的笑看着木辛:“木辛大人生辰快乐。”

木辛一愣。

生辰?

略一想想,是的,今日是自己诞生的日子,已经过去接近五六百年了,从未过过什么生辰,直到自己生辰的唯有那株比自己年纪大很多很多的万年老树,树伯。

想通之后,木辛宛然一笑,看来是树伯告诉小莲花的,之前小莲花带自己出去赏晚霞也好,赏星光也好都是给树伯创造时间布置这里。

木辛由衷笑道:“小莲花有心了,谢谢。”

忙活这么久,小莲花本就没有在乎过木辛是否对自己说这句谢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喜欢看见他脸色黑沉沉的,也不喜欢看见他脸色永远都是淡淡的。

甚至她觉得,他长的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咧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小莲花说道:“木辛大人答应我,多笑笑好不好,以后都要笑。”

木辛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为什么。”

“因为木辛大人好看啊!笑起来更好看。”

没想到是这么原因。

倏然,木辛心里一甜,暖暖的感觉自心里奔腾而出。

一股冲动怎么也抑制不住。

一把将小莲花拉入怀中,靠在小莲花肩上,木辛低沉的笑出声:“好。”

小莲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木辛大人一把抱住,原本自己就对木辛大人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一直都默默憋着,生怕被木辛大人发现,只能偶尔跟树伯伯讲讲。

现在被喜欢的木辛大人这样抱着,感受着耳边木辛大人温热的呼吸,低沉的笑声,胸腔的共鸣,无一不让小莲花热血沸腾。

突然,小莲花从脖子红到头发丝,手脚僵直,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任由木辛抱着。

似是感受到小莲花的不自在,木辛推开一步,笑眯眯的看着小莲花,眼睛里全然是促狭:“怎么了?怎么脸红了!”

然而单纯的小莲花丝毫没发觉木辛的打趣,还一本正经的眨眨眼,说道:“可能是热的吧!”

木辛一本正经点点头:“是有点儿热。”

“嗯!”小莲花点点头,僵直着身子坐到一旁,有些紧张的指着新茶具说道:“木辛大人,泡壶茶试试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委屈巴巴 没过片刻,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在小莲花眼里,美艳万分。

看着小莲花一脸痴迷的盯着自己帅气的动作,木辛满眼的点点头。

可不帅气,自己故意在小莲花面前如此耍帅,还能不让某人痴迷?

小莲花还在痴痴的看着木辛,突然一杯茶被推到自己面前,木辛大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突然脸一热,她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

然而咱们的木辛大人还在津津有味的欣赏咱们小莲花害羞的小模样。

端起一盏茶,轻嗅两口,木辛眼前一亮。

原本的茶香中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莲花香,在不会破坏原本的茶叶香气的基础上又多了一点儿厚重感。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木辛轻尝了一口。

木辛知道,自己此刻眼睛里一定满是惊艳。

茶味悠长,一丝丝淡淡的莲花香气和茶香相辅相成,竟有种浑然一体,缺一不可的感觉。

“惊艳!”

没忍住赞叹出声。

小莲花一听,眼睛笑的眯了起来。

“木辛大人喜欢就好。”

木辛倒是有些好奇:“这茶具你是怎么做的?”

木辛原意是问这香气是如何融入到茶盏中而不消散的。

小莲花简单的脑回路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问是怎么烧制的。

一愣之后,颇有些脸红的说:“木辛大人说笑了,这是小莲花买的。”

买的?

木辛突然反应过来:“于家瓷器?”

小莲花眼睛猛地瞪大:“木辛大人怎么知道。”

木辛突然一顿,有些尴尬的笑笑,忙端起茶盏遮掩刚才的尴尬。

怎么说,难道说我窥探你?

怎么可能!

幸好小莲花头脑简单,比较单纯,见木辛大人似乎是没听见,也没在意,只说到:“之前听到树伯伯说木辛大人的生辰是今天,我就想着送什么礼物给木辛大人,后来灵光一闪想到送茶盏,我又不会做,就去订做了。”

木辛反应过来,原来那礼物是送自己的,不是什么雄性生物,也不存在什么雄性生物?

想到这点儿,木辛倏然一笑。

不过,木辛仔仔细细打量这茶盏:“凡世的工艺已经这么娴熟细致了吗?这茶盏可以说巧夺天工了。”

说到这个,小莲花脸一红:“木辛大人,这茶盏我拿回来发现有些粗糙,就没日没夜的细细琢磨,还用我的灵丹蕴养,这才有了莲花香气。”

木辛一听小莲花是用灵丹蕴养的,顿时怒从心来:“胡闹,怎么能用你灵丹,灵丹是每个精灵根基所在,你这样极耗真元灵力,你可真是……”

看着被自己气到有些语无伦次的木辛,小莲花一愣,有些想不通,嘴一瘪:“可是我是送你礼物才这样的。”

原本木辛还有些生气,但一看小莲花委屈巴巴的样子,木辛就狠不下心来,软了神色,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管因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好你的灵丹,不许再随意拿出来了。”

小莲花只能点点头,委屈巴巴的应道:“好。”

看着小莲花闷闷不乐的盯着桌面,木辛叹了口气,怎么脾气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的小甜果儿 “小莲花,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这小莲花的思想简单单纯,也好哄,木辛只略微一想就想到了干脆转移话题。

果然,一说起取名字,刚才还委屈巴巴的小莲花顿时来了兴趣。

一脸惊奇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给小莲花取吧!”

木辛一脸促狭:“怎么,现在不自己取了?”

一说起这个,小莲花就脸热。

那次出去,几乎是一回来,小莲花就去问了博学多才的树伯伯。

这才知道狗蛋儿不是什么好名字,在有些地方还是骂人的。

从那以后,小莲花都不敢主动提及取名字这回事儿了。

虽然她真的很想拥有自己的名字。

不过……

小莲花眼珠一转。

这次是木辛大人主动提起来的,不是自己说的,那就让木辛大人取吧!

一想通这点,小莲花笑嘻嘻的看着木辛,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着木辛的衣袖:“木辛大人,你给小莲花取名字吧!”

木辛自然是这个意思,让她自己取,到时候又取个什么狗蛋儿,她取的出来,他也叫不出来。

摸摸小莲花的头,想着今天她给自己做的一切,其实他心里早有想法。

“你叫甜果儿吧!我的小甜果儿。”

小莲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木辛大人说我的小甜果儿,自己突然就脸发热,不敢直视木辛大人的眼睛。

不过……

小莲花悄悄撇了眼木辛的眼睛,木辛大人的眼睛可真好看。

眼睛里满满都是自己。

被迷的七荤八素小莲花哪里还有什么思考的能力,还不是木辛大人说什么,就应什么。

自从咱们的小莲花正式有了自己的名字,木辛大人的小甜果儿。

对于这个名字,甜果儿是很喜欢的,还因此拿去四处宣扬。

其实,也就树伯,可能还要树屋旁边儿灵智都未开的一只只可能每天都不同的小蚂蚁。

木辛坐在楼台上,看着下面蹁跹飞跃的甜果儿,非飞过来越过去,手里摩挲着流光溢彩,还有淡淡香气的茶盏。

那感觉,就像将甜果儿放在手里摩挲一样。

甜果儿偶然看上去,木辛大人那热切的眼神看的自己脸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不过世间最恐怖的不是时间,是习惯。

只不过两个月不到,甜果儿已经对木辛大人日复一日愈加露骨的眼神免疫了。

偶而还能不服输的回看过去,虽然每次木辛大人都会因此忍俊不禁,露出她不懂的奇怪的笑容。

不过这可吓不到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甜果儿。

这天在木辛大人的眼神下,咱们的小甜果儿又不安分了。

看着小甜果儿不安分的挪动来挪动去的小屁股,还有手上泡茶始终不娴熟的动作。

木辛宠溺的敲敲甜果儿的头:“不老实。”

甜果儿摸着刚才被打的地方,一脸控诉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

木辛眼睛一瞪:“怎么!自己笨还不许人说?”

甜果儿无奈。

哎,打不过,又不想跑,怎么办?

只能忍着了。

这样想着,小甜果儿悄悄撇了眼木辛,腹诽道:木辛大人脸真臭,看吧看吧,除了自己看还有人喜欢你没有,不过既然你这样可怜,我还是不要气你了。

我果然是深明大义呀!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促狭 木辛无奈的看着又在神游天外的甜果儿,嘴上嫌弃,心里却甜滋滋的。

轻轻敲了敲甜果儿的脑袋:“想什么,专心点儿。”

甜果儿狠狠的瞥了眼木辛,轻哼一声。

转头继续笨拙的泡茶。

比起木辛,甜果儿这惨不忍睹的泡茶技术在木辛眼里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

甜果儿一听,说我笨!

这还得了!

眼睛一瞪,放下手中的茶壶:“不泡了!”

甜果儿在木辛这里一向是乖乖巧巧,虽然有时候古灵精怪的,但因为总因为木辛的木灵,所以甜果儿的言行都透着一股恭敬。

木辛很多次都跟甜果儿说过,她跟其他小精灵不一样,她是他养的,不用这样恭敬。

但甜果儿老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所以甜果儿养了这么久了,像今天这样生气的吼他还是第一次。

木辛不但没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新奇。

不过,木辛还是假模假式的绷着脸:“怎么,自己做不好,还撂挑子不干了?”

被木辛说的一阵脸热,甜果儿心里有些羞愧,但要让她继续这样非人的生活,她宁愿没有送他这套茶具。

气呼呼的鼓着脸,甜果儿瞪了眼木辛:“我说不干了就不干了。”

说着竟像是不敢看木辛,一溜烟儿跑了。

木辛嘴角一抽,看着真的是一溜烟儿在自己面前消失的甜果儿。

木辛嘴角一样,哈哈笑出声来。

真是……可爱。

甜果儿不知道跑出好远,才停下来。

摸了摸绯红发烫的脸颊,甜果儿有些气急的瞪了眼树屋的方向。

跑了这许久,要是再没想通木辛眼里的促狭和打趣,她就别长眼睛了。

“臭木辛,竟然取笑我。”

自己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怎么心血来潮送什么茶具,现在可好,木辛倒是很喜欢,不过是喜欢拿来逗弄她。

难为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莲花精,就这样天天被逼着学泡茶。

小莲花一边儿打着周围的小草一边儿吐槽。

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自己……

木辛一边儿美滋滋的想着甜果儿刚才可爱的表现,心情颇好的又泡了两壶自己种的茶。

眼睛是不是看着森林的方向。

他能感知到甜果儿在哪个方向。

不过他不急着用神识看她在干嘛,也不急着让她回来。

这小妮子脸皮薄偏生又脾气大,这会儿估计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逗她。

这下该是正堵着气呢!

让她先缓缓,自己再去哄哄。

不过,想是这样想,打算的也挺好。

但一会儿没见甜果儿,木辛这心里就老是不安心。

强行压住心里想去看看她在干什么的想法。

眼睛却时不时看看森林的方向。

突然,木辛眼前一亮。

森林不远处,出现了甜果儿的衣角。

木辛嘴角一扬。

知道回来,那就是气消了。

很好!

木辛不紧不慢站起身,扬扬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飘然若仙的飞过去。

却在要飞到甜果儿身边儿时,木辛陡然停住身子,嘴角一拉,神情冷淡的看着来人。

“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信娘姐姐 甜果儿一听这话不开心了,拉紧了手中人的手,给身后的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怎么这样没礼貌。”

木辛一愣,怒气陡然而生,这小妮子才出去一趟,远近亲疏都不分了。

如果说刚才是装出来的冷淡,此刻木辛就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冷笑一声,木辛冷冷的看了眼甜果儿:“那好,我问你,你怎么遇到她的。”

一说到怎么遇到她的,甜果儿小脸一扬,明媚的看着木辛:“刚才我出去碰见信娘姐姐的,信娘姐姐正在采药。”

“哦?”木辛眼神一眯。

审视的看着信娘:“如此巧合?”

甜果儿一听这有些怀疑的话,生怕信娘一生气转身就走了。

忙对着木辛说道:“信娘姐姐刚才还劝我来着,让我不要生你的气了。”

“真是这样?”木辛不看甜果儿,只神情冷肃的看着信娘。

这女子心机有些深沉,甜果儿这小妮子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别被卖了都不知道,今天如此巧合的碰见,他一个字都不信,此生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了。

信娘心头一跳,忙笑了笑:“是这样都,我上次虽然离开了,但也没离开木华灵山,只是在外围,你没有注意感知我的存在,所以才没注意我的存在,这次是我上山采药才偶然碰见的。”

这样一说,前因后果全说明白了。

主旨就两个字:偶然。

木辛眼睛一眯:究竟有什么目的,别让我发现。

但看着信娘无可挑剔的笑容,木辛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只得作罢,转头一脸不开心的看着甜果儿:“做什么?还不去泡茶?你技术很好了?”

原本还很开心的甜果儿一听泡茶,嘴一瘪:“啊~”

对于泡茶不行这事儿,甜果儿也很郁闷。

原本她吸收了不少灵泉的灵力,智商发育比一般精灵好的多,也确实,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但唯独这泡茶。

她是怎么学都学不好。

木辛眼睛一瞪:还不是心情浮躁,没有耐心。

怪谁!

看着垂头丧气的甜果儿准备进去,木辛也转身进去。

突然甜果儿惊呼一声。

木辛猛地转头,狠狠的盯着信娘:“怎么了?”

信娘眼看着木辛这样怀疑的看着自己,心头一颤:“我没有……”

但木辛显然没听她讲话。

甜果儿一见木辛盯着自己,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木辛大人,我只是想着问你一件事儿。”

木辛一顿,脸色不好的看着甜果儿:“你说。”

甜果儿一笑:“木辛大人,信娘姐姐住哪里呀!”

木辛眼神黑沉的看着甜果儿,怎么这是准备将人往树屋带?

木辛彻底冷了脸色。

平时这树屋只有他们两人,他都嫌树屋太大,这还主动往里带外人,他们独处的时间都不够。

眼神一眯,木辛狠狠的想:甜果儿,你真够可以的。

不过,这女人也不可小觑,竟能劝的甜果儿带她回来。

甜果儿一看木辛这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好,忙赔笑道:“我说笑的,说笑的,我们先出去一趟。”

说着拉着信娘一转眼跑出去了。

木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挑破 木辛最近觉得有些诸事不顺,因为甜果儿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爱往外跑。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过他又不屑用神识看她在干嘛!

这就导致了咱们的木辛大人成功的不开心了。

这天,泡茶泡到一半,甜果儿又有落跑的趋势。

木辛心头一挑,心头怒气顿生。

一掌拍到桌岸上。

看到刚才还蠢蠢欲动的甜果儿被吓了一跳,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己,木辛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不该。

缓了脸色,温声说道:“这两天你是怎么了?怎么老往外跑?”

甜果儿一看木辛缓了脸色,也放下心来,呼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摇摇头:“没什么。”

木辛一顿,嗨呀,又想发火怎么办。

自己养的甜果儿有秘密了。

深吸两口气,木辛缓下心神。

今天有些事情必须说开了。

不然按照这小妮子逃避的本事,不知道猴年马月他们才能修成正果。

这小妮子早成年了,有些事该提上日程了。

严肃正经的坐好,木辛看着甜果儿说道:“今天,我跟你说件正经事儿。”

甜果儿一看木辛这正经的样子,心头一顿,莫非木辛大人是有什么正事要说?

连忙正色:“木辛大人您说吧!”

轻咳两声,木辛脸色带着薄红:“你也成年了。”

甜果儿:“嗯!”

“有些事情应该知道了。”

“嗯……嗯?”

甜果儿一愣:“木辛大人说的什么事儿?我不知道。”

木辛一顿,脸更红了。

气急败坏的说:“你知道你是我养的吗?”

甜果儿理所当然点头:“我当然知道。”

说着还撇了眼木辛,像是他说了什么笨蛋才说的话。

木辛心头一气,什么矜持,什么风度,通通不要了。

气急的说:“那你还老往外跑,你知道你是谁的?”

甜果儿一本正经:“我是你的。”

说完脸一红,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这句话有歧义的,还是大大的歧义,眼神闪躲的看着木辛。

木辛看着甜果儿这神色,知道她是反应过来了。

甜滋滋的笑着:“知道你是我的,还乱跑。”

甜果儿心头一酸:木辛大人您知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吗?我喜欢你,那你呢!

不过一向怂包的甜果儿肯定不敢说出来。

木辛一看她这闪躲又心酸的眼神还有什么还不懂。

这小妮子一向胆子小,不过以前觉得她小,算了不计较,给她时间想通。

现在不行,再不挑破,这小妮子能跟别人怕了。

呼了口气,木辛一把将甜果儿抱在怀里:“笨丫头。”

刚才还对木辛大人有肖想的甜果儿此刻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木辛大人抱在怀里,突然甜果儿脸色爆红。

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一直在心里刷屏:木辛大人抱我了,抱我了。

突然,甜果儿不知道触动了哪条神经,一下子将木辛推开。

木辛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甜果儿,这一看,心头一疼。

甜果儿眼角带泪,委屈的看着自己。

木辛心里一揪,忙说:“怎么了,甜果儿,小莲花?”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说破之后 甜果儿一听木辛这么温柔的话,心头更委屈了。

“木辛大人,您以后能别这样撩拨我了吗?您知道我什么心思吗?你为什么要随便抱我。”

木辛静静听着甜果儿的控诉,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听着她的委屈,木辛叹了口气:“傻姑娘,一直不知道的是你而已。”

甜果儿一愣,心头有些隐隐的猜测,但又不敢想,只能不明白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什么意思。”

木辛敲了下甜果儿的小脑袋:“傻丫头,真笨。”

甜果儿不依不饶,就算心里已经有些心惊肉跳的猜测,她还是不敢这样想。

谁叫他说天之骄子,高岭之花,生活在她世界里天上的人,和自己说云泥之别。

就算自己喜欢上了他,那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喜欢,甚至不敢对任何人说,只敢跟树伯伯讲讲。

现在他告诉自己有希望。

甜果儿想,她需要真真切切的听到。

木辛自然知道她甜果儿的迟疑,这个表面上看着古灵精怪,其实心里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傻姑娘,喜欢自己从来都只敢放在心里。

木辛郑重的抓住甜果儿的肩膀,眼神真挚的看着甜果儿,说道:“你知道我早就就说你是我养的,以后自然也要一直跟着我,就算你以后的生命长不过我,没关系,我给你续,如果续不了,也没关系,我陪你走。”

甜果儿心里一阵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许久,傻傻的看着木辛,呆呆的问:“为什么。”

木辛宛然一笑。

看在甜果儿眼里,木辛这发自内心的一笑,让天地都失色了,仿若天地间,只有他在自己眼里。

也在她心里。

“因为我爱你,傻丫头,听好,不是喜欢,不是好感,是爱!”

“爱?”甜果儿原本以为她明白了。

可……

又不明白了。

木辛看着迷糊的甜果儿,心头一甜,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顿时,感觉心里满满的全是快溢出来的甜蜜。

“傻丫头,现在你只需要接受我,以后我会慢慢让你明白。”

木辛不容置疑的话让甜果儿有些迟疑,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甜蜜。

在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见,也想不到了。

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

而浆糊里全是木辛,木辛,木辛,木辛。

木辛由心的感到甜蜜并且轻松,放在心里那么久的女孩儿,从今天开始,是自己的了,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属于自己。

以后也会从心到身都属于自己。

他们会一起携手,走过以后的日子。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木辛就感觉到心里满满涨涨的,似乎要破体而出的笑意。

终究是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真挚的笑意终究是惹人的,甜果儿不知道为什么,迷迷蒙蒙的竟然被木辛声音里的愉悦感染,只觉得开心。

不知相拥了多久,久到甜果儿开始觉得手臂有些麻了。

因为实在是她身高及不上木辛,要这样抱,只能她垫脚将就他的身高。

这样的话,手和脚很快就麻了。

控诉的看着木辛,莫名的,她就是知道,现在她能和他没大没小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坦白 手忙脚乱的推开木辛,甜果儿甜甜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甜果儿手麻了。”

木辛嘴角一扬牵起甜果儿的手,就往树屋里走:“那咱们进去。”

看着木辛脸色的笑,甜果儿晕晕乎乎的就跟着木辛进了树屋。

突然,一跨进闷,甜果儿像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木辛见甜果儿停住不动了,奇怪的看着甜果儿:“怎么了?”

甜果儿皱了皱眉头,木辛看了心里一揪:“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贝齿不安的咬了咬下唇,甜果儿眼神有些闪躲。

木辛见了心里更着急:“别着急,慢慢说。”

木辛心头虽然着急,但知道这孩子逼不得,越逼越害怕。

只能等她自己说。

“木辛大人,我想跟您坦白一件事。”

看甜果儿这难以启齿的样子,木辛心头咯噔一下。

怎么突然在他们挑破关系的时候要坦白一件事。

难道是说甜果儿遇到别的什么人了?

一想到这里,木辛心头酸酸涩涩的。

“没事儿,你先说。”

甜果儿一听,心头有些打鼓,但转念一想,现在都已经挑破了,想必木辛大人应该也不会介意了。

这样想着,甜果儿一转头看向木辛:“木辛大人,其实我有个朋友,一直住在离树屋不远的地方。”

朋友?

木辛一愣,果然有了别的朋友了。

“谁?”

“是信娘姐姐。”甜果儿有些怵。

木辛大人好像很不喜欢信娘姐姐。

木辛一顿,轻哼一声,不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其他雄性生物就还好。

不过……

“她怎么还在?我不是早就让她走了?怎么舍不得?”

甜果儿见木辛明显生气了,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木辛大人,信娘姐姐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我在这木华灵山除了你和树伯伯,就没有朋友了,信娘姐姐是人很好的人,我不想她走,这才求信娘姐姐住在外面的。”

木辛回过神来,也觉得刚才自己似乎真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不过一个风信子精灵罢了,若真有什么,自己也能护住这个小笨蛋,谅她在我面前搞不出什么小动作哦。

放下了心,木辛气定神闲的看着甜果儿:“所以呢!你特地选这个时间跟我说,不仅仅只是跟我坦白吧,说吧,你想怎么?”

甜果儿小脸儿一红,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

看在木辛眼力,古灵精怪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

好整以暇的看着甜果儿,木辛一点儿都不着急。

甜果儿宛然一笑坐到木辛身旁:“木辛大人,要不让信娘姐姐住进来吧!”

木辛:“不行,什么都可以,唯独树屋住旁人进来不行,你当我这树屋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那信娘姐姐一个人住那么远的地方,那么危险。”

木辛叹了口气:“那让她住在树屋外面院子里。”

眼看甜果儿还要说话,木辛脸一拉,无可置疑的说:“这是我的极限。”

甜果儿看着似乎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跑出去:“那好,就这样,我去找信娘姐姐。”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莫名其妙的迫害 “所以呢?你就这样让她住过来了?”于静姝有些不可置信。

木辛看着于静姝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不自在的敲了下于静姝:“你这什么眼神,若不是甜果儿,我也不会让她住过来。”

于静姝竖了竖拇指:“不亏世纪好男人。”

木辛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世纪虽然没听懂,好男人他是听懂了的。

虽然那个让他变成好男人的女孩儿已经不在了,但她永远活在他心里。

于静姝却有些怀疑:“你也真是有些心大,信娘那种女人一看就不简单,让她住过来,不相当于引狼入室?”

木辛皱了皱眉头:“别这样说,信娘住在树屋外面住了几乎两百年,之前我也怀疑她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但后来我也观察过了,信娘挺安分的,不爱出门,除了甜果儿去找她,她几乎就在屋里不是煮茶,就是看书,我想她估计是想找个庇护吧!”

于静姝对于木辛这个没来由的猜测没法儿苟同。

不过,事情没出来之前,还是不轻易作评价了。

但若说甜果儿的死和那个信娘没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一旁静静听着的司阳垣拉了拉于静姝的衣袖。

于静姝一脸懵逼的看过去。

司阳垣点了点头,看向木辛:“木辛大人可知道,信娘为什么要对付你?”

“信娘要对付我?”

这倒是木辛真没想到的。

这些年,自从甜果儿不在了的时候,他大发了一通脾气,赶走了所有人,信娘也是过来几百年才又偶尔过来看他两眼。

但因为他怕睹物思人想到甜果儿,所以极少见她。

但这些偶尔过来的日子,他们也没结仇吧!

司阳垣点点头:“确切的说,应该是林言书为什么想要对付您?”

“林言书是谁?”木辛更懵了。

司阳垣和于静姝对视一眼。

司阳垣感觉到了事情有些奇怪。

不对啊!林言书这么明摆着摆他们一道,还是用这样有代表性的方式,刚开始他们还怀疑是想要抢夺碎片,但后来发现不管是林言书还是信娘都对碎片没有半分兴趣,而给他们下了咒之后还将他们故意放出去。

之所以将他们故意放出去,之前他们还不明白。

刚才听了木辛将完整个故事,司阳垣才反应过来。

也许是信娘故意为之,因为这个咒她知道只有木辛能解,而他们和信娘在木华灵山的相遇让信娘知道木辛和他们是认识的。

所以他们中了咒,于静姝就一定会带他们去找木辛。

这是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司阳垣想到的。

除了这个可能,他再想不到别的可能信娘会将他们放掉。

那若是这样,信娘他们想对付的一定是木辛而不是他们。

但此刻木辛说不知道林言书是谁,那这样……事情就又讲不通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想要迫害另一个人。

见司阳垣陷入沉思,于静姝开口:“林言书就是之前和信娘一起那个男人。”

木辛还是不明所以。

于静姝眼神一转,说到:“就是之前和你一起泡茶那个人。”

这样说木辛立马想起来,脸带笑意:“那个男子?我记得,茶泡的不错,有几分我的丰神俊逸。”

于静姝:……我竟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那个男人 于静姝无奈:“木辛大人!”

木辛摆摆手:“开开玩笑,他哪儿有我这样的气质。”

这下连司阳垣都有些无语了。

司阳垣问道:“木辛大人您真的不认识那个林言书?”

木辛想了半晌,摊了摊手:“这之前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不然茶艺这么出挑的人我不可能不记得。”

突然,于静姝灵光一闪:“木辛大人,那您可认识,姚瑶?”

木辛眼神一凛。

语气冰冷的说:“你如何知道姚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这就是根源。

于静姝有些兴奋:“木辛大人,姚瑶可是在这里?”

木辛眼神一眯,危险的看着于静姝:“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知道姚瑶。”

于静姝看着木辛的眼神,心头一跳。

“因为姚瑶是林言书的青梅竹马。”

“是他!”

木辛顿时变了脸色。

整个人气场变的冰冷又肃杀。

“他还敢来?谁给他的胆子。”

于静姝有些心惊的看了眼同样惊讶的司阳垣。

木辛大人为何会对林言书如此抵触。

不!应该是说姚瑶的青梅竹马。

“哼!”木辛无意多言,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两人眼前。

木辛一走,于静姝松了一口气,从刚才木辛发怒开始就绷紧的身子猛地松懈下来。

刚才木辛大人的气场太恐怖了。

司阳垣轻轻拉住于静姝的手,给她输入一点儿灵气。

于静姝顿时感觉耳清目明,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缓了口气,于静姝感叹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看木辛大人发那么大的脾气。”

司阳垣神情有些紧张:“这恰恰说明,姚瑶在木辛大人这里是特殊的存在,这也叫不难解释林言书的事情了。”

一瞬间,于静姝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司阳垣:“难道,林言书口中那个姚瑶在云城认识的男人,那个擅长煮茶的男人,那个娶了姚瑶的男人就是木辛大人?”

司阳垣显然也想到了,一脸正色的点点头:“现在看来正是如此。”

于静姝啧啧称奇:“这事情就复杂了。”

司阳垣看着刚才还紧张兮兮的于静姝一恢复过来就一脸八卦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爱,无奈揉了两把于静姝脑袋过了把手瘾:“你啊!总是这样。”

于静姝皱了皱鼻头:“我怎么了?这是要在生活中找乐子,不然在这啥都没有的云域,我不得闷死。”

司阳垣眼神一眯,学着木辛的气场:“怎么,跟着我还闷?”

显然,于静姝根本不吃这套,一挥手:“别学了,知道是你我怕什么,不过说真的,跟着你……是真的闷。”

说完笑嘻嘻的跑远了。

司阳垣无奈看着跑远的于静姝无声的笑着。

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闹,就能感觉到幸福。

直到于静姝跑远,司阳垣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林言书那里一定有一块儿碎片,一个人要想学习灵力不是不可以,但这样快的速度本就是奇怪,若说没有什么天才地宝,他绝对不信。

之前静静也跟他隐晦的透露过,林言书身上有碎片的气息。

碎片他们是志在必得。

此事,避无可避。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神秘的会面 如果这样,有些人就必须去见一见了。

司阳垣眼神危险的看着不远的方向。

伸手一挥,一张纸条慢慢落到桌子上,桌岸边哪里还有什么人。

于静姝一向是那种想不通就不再逼着自己想的人,反正,既然林言书和信娘都找过来了,按照小说的一般规律,这些事情不管有多错综复杂都是要揭开神秘的面纱的时候了。

了然的笑了笑,向前走去。

她可没忘,她是出来找叮叮的。

墨于明那家伙,不知道带着她的叮叮去哪儿了。

要是让她知道他欺负她家叮叮,看她不弄死他。

于静姝一边走一边儿恨恨的想着。

“阿姝姐姐!”

突然,身后传来叮叮欢脱的声音。

于静姝一转身就看见自家小可爱跟个小蝴蝶似的飘过来。

于静姝立马脸上换上和蔼可亲的笑脸,笑嘻嘻的看着叮叮:“我的小可爱,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话一说完,于静姝就感觉到叮叮脸色突然爆红。

于静姝心头一震,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叮叮啊!墨于明呢!”

叮叮回过神来,看着笑的诡异的于静姝,心头有些毛毛的。

“阿姝姐姐,墨于明有事出去了。”

“哦?”于静姝诡异一笑:“有事出去了?那刚才他带你出去干嘛了?”

叮叮脸一红,扭扭捏捏的不肯说。

转身拉着于静姝朝树屋跑过去:“阿姝姐姐,咱们回去吧!”

我的小叮叮还那么小,墨于明怎么下得去手,看着面含春色的样子,小嘴巴那么红,亲了吧!绝对亲了吧!

于静姝双手捏的噼啪作响。

眼神不善的看着天空,任由叮叮拉着走。

墨于明你给我等着。

等两人慢悠慢悠走回去的时候,狗子已经叼着两把小花花蹲在门口了。

于静姝反拉着叮叮的手走进去。

“狗子,那就蹲这儿干嘛呢!”

狗子迈着小碎步跑过去:“等你们呢!”

哟,这可少有啊!

“等我们干什么?”于静姝找个位置坐下,好整以暇的问道。

狗子笑嘻嘻的在叮叮和于静姝面前一人放了一朵花。

“送你们,刚才摘的还新鲜着。”

叮叮欢喜的接过来,温声细语的说:“谢谢阿吠。”

听到叮叮的夸赞,阿吠那可是,心头一酥。

一转身变成人形,坐到于静姝旁边,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说:“刚才我看见司阳垣了。”

于静姝一顿:“他你不是天天见?”

狗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于静姝:“你怎么听不出来我的意思,我难道不知道我天天见他?我是说我在外面看见他了。”

“哦?”于静姝淡定的喝了口茶:“然后呢。”

狗子神秘兮兮的咧嘴笑了下:“旁边儿还有林言书和信娘那个老女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于静姝眉毛一挑:“你在哪儿看看见他们的?”

狗子挠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好像是西边儿,刚才我从那边儿采花回来看看见的。”

西边儿?

于静姝端着端着茶杯沉吟。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里应外合 宛然一笑,于静姝说道:“没事儿了,喝茶吗?”

“嗷!”狗子惨叫一声跳飞多远:“我才不要,我要走了。”

说完一转身消失了。

于静姝无奈笑了下。

没等好一会儿,司阳垣和墨于明一前一后走进树屋。

于静姝挑眉:“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司阳垣很自然的走到于静姝身边坐下,说道:“外面碰见的。”

说着,端起于静姝面前的茶杯抿了口:“嗯,不错,很甜。”

于静姝纳闷:“这个茶,茶香凛冽清爽,略带清苦,唯独没有甜味,他怎么尝出甜味儿了。”

奇怪的看过去:“这是木辛大人新种出来的茶,没有甜味儿啊!”

眼神看过去,却看到司阳垣满是促狭的挑了挑眉。

于静姝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茶杯,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没好气的瞪了眼司阳垣,于静姝转身不想理他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来这些花花心思。

不正经!

墨于明也一点儿不见外的坐到叮叮身边儿。

叮叮不自在的朝着于静姝那边儿挪了挪。

于静姝见状赶忙护犊子的将叮叮护住:“墨于少主,你想干嘛?”

说着眼睛一眯,不善的看着墨于明。

墨于明嘴角抽了抽,看着于静姝,眼睛里满满都是少管闲事四个大字。

于静姝顿时反骨不舒服了。

正要准备做什么。

叮叮冷不丁开口,带着急促:“司阳大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司阳垣一顿,无奈的看了眼叮叮:叮叮啊!你救你家墨于明,拉我下水不厚道啊!

叮叮眼带愧疚祈求: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叮叮这话题转移的生硬,但意外的有效。

于静姝瞪了眼墨于明,将叮叮护的更严实,确保没有给墨于明留下一点儿机会,这才开口问司阳垣:“对啊!阿垣,刚才你去哪儿了?”

“刚才我去找林公子他们了。”司阳垣毫不犹豫的说。

于静姝了然的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公子走之前跟我说傍晚西边儿小树林见。”

“他叫你干嘛?帮他里应外合?”于静姝不可置信。

还有这么得意的人?明明都看出来他们的摄灵咒已经解了,还能这样堂而皇之的阿垣帮忙。

当他是谁呢!脸大的。

司阳垣好笑的看着愤愤不平的于静姝。

这样怒气就摆在脸上的样子,他还是少见。

不过他也知道,静静是还在生气上次林言书给他们下咒的事情。

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于静姝生气的样子在司阳垣眼里越发可爱。

心里满满涨涨的。

一把抓住于静姝的手:“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帮他们,他确实让我帮他救姚瑶姑娘,但我回绝了。”

“什么?”

于静姝有些惊讶:“他让你帮他救姚瑶?”

看来事情是有误会啊!

林言书怎么会认为姚瑶在木辛大人这里是有危险的。

于静姝面色冷凝:“我相信木辛大人,既然收留了姚瑶,就绝不可能伤害瑶瑶。”

司阳垣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旁默默吃狗粮的墨于明看两人终于回到正轨,忙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声东击西 “信娘告诉他的。”于静姝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身边的几人。

这个信娘看来不是普通人啊!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就宁愿花几十年的时间培养一个人出来借刀杀人。

能忍,心狠。

这样的女人最可怕。

信娘攥紧了手掌。

脸上却还保持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飘飘若仙,宛若不禁世事的仙人。

因为木辛已经脱离了精灵的存在,木灵算是半个神身,肖想木辛的信娘自然也要想尽办法向木辛靠拢。

但云域已经几千年无人飞升成神,精灵自然也不能,但内里不能真正成为神身,但气质可以改变。

所以几百年来,信娘身上一直是带着亲和的飘飘若仙的样子。

让一众灵力低微精灵看了,还真有泽普天下的感觉。

但这次竟然栽在于静姝这个小丫头手里。

原本这次信娘带着林言书过去只是探探虚实,没准备此时就撕破脸皮。

谁知道于静姝如此不讲理。

一来就开撕。

惊的她第一次如此没有仪态的和她如泼妇一般骂街。

真的气煞人也。

一掌拍在木头座椅上,座椅瞬间化为了齑粉。

门外林言书准备走进去的动作一顿。

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大人因何如此生气。”

信娘早在林言书跨进门的一刻就恢复了脸色。

见上林言书这次脸上又带出几分气愤:“还不是于静姝那个臭丫头,羞辱与我,司阳垣也不肯想助。”

林言书抿了抿唇:“这十余天来的相处,林某还是看得出来于姑娘性格不坏,只是口无遮拦了些,大人还是不要如此生气了。”

信娘眼神一眯,不善的看着林言书:“你帮她说话?”

林言书心头一慌,腿尽力顶住来自上方的压力。

“大人,您想多了,我们仍有大事要做,实在不必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毫无意义的话伤神。”

信娘眉头一松,头抬着看了眼林言书:“最好是这样。”

感觉到令人窒息的压力消失,林言书松了口气。

双腿微微发抖。

忍着双手的颤抖,林言书让自己尽量保持正常的开始泡茶。

“可是大人,您之前已经看出来司阳垣他们摄灵咒被破,为什么还要让我将司阳垣约出来。”

信娘看了眼林言书。

这才缓缓说到:“声东击西。”

啪啪。

信娘清脆的拍了两下掌。

门外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林言书心头大震。

阿吠公子!

“大人,这……”

信娘看着昏迷的狗子,心情大好:“怎么了?”

林言书连忙低头掩藏住眼睛里的担忧和震惊:“没什么,大人可真是神机妙算。”

信娘摆摆手:“没什么,多一手准备,多一张牌,也能多一成胜算。”

……

木辛不用吃饭,叮叮只需要让她扎根在灵泉里就行了,但这里还有继个需要吃饭的人。

看着摆在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这几天不得不屈服于木辛手底下小精灵那惨绝人寰的厨艺的几人简直像是看到了人间美味。

几人像看天使一样看着木辛……身边秀气可爱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狗子出事 于静姝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桌子上不断勾引着自己的菜,对着女孩儿说:“谢谢姑娘,我先开动了。”

木辛哈哈大笑两声说到:“吃吧吃吧!”

得到首肯,于静姝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直接上筷子。

只尝了一口。

于静姝眼睛一亮。

好吃的快要将舌头吞下去了好吗?

就连一旁的司阳垣和墨于明都一副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样子。

实在不怪他们这样失礼的样子。

实在是几人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的人,不会做菜这是一大败笔。

在这里屈服于木辛大人的神威,又只能吃木辛大人手下人做的不是烧焦就是烧糊的菜。

这日子过的实在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每天他们都想尽办法朝外面跑,还不如出去烤野味吃。

至少不糊不焦。

木辛身边的女孩子嫣然一笑:“都是些家常便饭,你们喜欢就好。”

酒足饭饱,于静姝拍着溜儿圆的肚子,满足的靠在司阳垣身上。

直到吃完饭,于静姝这才想起来问木辛:“木辛大人,还未请教这位姑娘芳名。”

木辛一笑:“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于静姝眼中闪过了然,司阳垣笑着默不作声的看着于静姝。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姚瑶姑娘。”

姚瑶脸一红:“于姑娘不要这样说。”

突然,外面歪歪扭扭的用力扑腾进来一直冒着绿色星光的小蝴蝶。

叮叮眼神一亮,莲花瓣一扬:“扑棱蛾子!”

于静姝笑了笑,擦了擦脸上刚才被扑了一脸的水珠,看着木辛说道:“木辛大人,您这里的小精灵,好像修炼的有些不到家,飞的这歪歪扭扭的。”

木辛一顿,嘴角撮这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接住小蝴蝶放到耳边。

一阵非人的交流。

看的于静姝眼角直抽抽。

转头对司阳垣说:“这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对话都不用出声的?靠眼神?那木辛大人看得见它的眼睛吗?”

司阳垣有些发愣,哭笑不得的看着于静姝。

回过神来,木辛脸色越发凝重。

一挥手,小蝴蝶又晃晃悠悠的飞出去。

一看木辛这脸色众人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墨于明冷声问道:“木辛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木辛点点头:“狗子被抓了。”

于静姝猛地起身,差点儿带倒了身后的司阳垣。

“信娘抓的?”

木辛点点头。

一旁的姚瑶见状,站起身,温声说道:“各位若是有什么事情,姚瑶先行一步。”

说完转身准备出去。

墨于明眼睛一沉:“姚瑶姑娘请等一下,这事儿没准儿和你还有点儿关系。”

姚瑶一楞,不知所措的看着木辛。

木辛眼神一凝,不善的看着墨于明,瞪了墨于明一眼。

这才看向姚瑶:“不管你的事儿,你先回去吧!”

姚瑶不安的抿了抿唇,对着众人点了下头,这才转身出去。

姚瑶一走,木辛转头瞪着墨于明:“瑶瑶什么都不知道,别把她拉进来。”

墨于明有些生气:“林言书摆明了冲她来的。”

木辛冷笑一声:“我不相信我们几个大男人保护不不了他们,姚瑶是我说过要护她周全,既然她寻求我的庇佑,我自然让她无忧的生活下去。”

于静姝眼看气氛有些不对,赶忙开口:“墨于明你先坐下,现在是狗子被抓了,咱们先分清轻重缓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自然消亡 叮叮连忙幻化成人身,走到墨于明身边儿,拉了拉墨于明的衣袖。

感觉到叮叮的不安。

墨于明咽下了刚准备脱口而出的话。

顺着叮叮的力道坐下。

于静姝松了口气。

这要是呛起来,不说帮谁的问题,木辛大佬谁打得过。

于静姝说道:“那信娘未免也太不君子了,竟然用这种手段。”

木辛冷冷的说:“当年看她也不过是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不爱讲话,只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爱出门,这些年少有听到她的消息,我还以为她还是因为不爱出门,这才音讯甚少,谁能想到她这么变成这样了。”

木辛皱着眉头,对于信娘变成这样有些不敢相信。

对于一个植物凝聚而生的木灵,木辛对于任何一个植物都抱有最大的善意,绝对不会主动去将一个植物往坏的方面想。

当初不喜欢她也是因为曾经木辛心尖尖上的人因为她遭遇了生命危险。

但一段时间之后感觉到她似乎没有恶意。

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但现在信娘做出来的事,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于静姝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根本从来都没有看懂过那个女人。”

木辛凝眉,不置可否。

“当初甜果儿怎么……”于静姝一顿,看了眼木辛。

这才继续说:“我怀疑,你知道吗?”

木辛心头一震:“我当然知道,灵力枯竭,所有精灵必不可少的劫,因为现在云域无法支撑精灵们修炼成神,所以,所有精灵都会有灵力枯竭而亡的一天,甜果儿也一样。”

于静姝眉毛一挑:“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给她续命。”

木辛垂头丧气的说:“我试过,可能是天命不可改,我失败了。”

于静姝皱着眉头。

真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是她对信娘有偏见还是什么。

她总觉得甜果儿的消亡,信娘脱不了干系。

木辛一顿:“狗子这事儿,我去找信娘,我会将狗子带回来。”

司阳垣一愣正想说什么。

于静姝按住不动声色的按住司阳垣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那就有劳木辛大人了。”

木辛点点头,一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木辛走后,于静姝才放开司阳垣的手。

司阳垣着急:“静静为什么不跟木辛大人说,信娘绝对不会放人的。”

于静姝不紧不慢开口:“说了木辛大人会信吗?”

司阳垣没说话。

一旁的墨于明冷冷的说:“不会。”

于静姝点点头:“对,木辛大人当局者迷,对所以植物抱有最大的善意,他现在认定信娘就是安静娴熟的女子,怎么可能轻易怀疑她,所以此去,正好让他看看,信娘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司阳垣了然:“好吧!”

“不过……”

司阳垣见于静姝迟疑,问道:“怎么了?”

于静姝坏坏的笑了笑:“我真的很好奇信娘要怎么跟木辛解释,才能又不将人放出来,又在木辛那里保持一个好的形象。”

司阳垣一笑:“估计有点儿难。”

叮叮却有些着急:“那狗子怎么办,信娘要是对他不利。”

于静姝忙说:“不会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真相 “信娘打的就是利用狗子来要挟我们的主意,狗子暂时没事儿。”司阳垣不慌不忙的说。

于静姝点点头:“是这样,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毕竟,木辛大人此去可能会空手而归啊!”

墨于明抄着手,淡淡问:“你想怎么做?”

于静姝眼珠子一转,笑的灿烂:“既然她这么喜欢装,咱们就戳破她的壳子,有些事情,咱们也总得让木辛大人明白不是?”

司阳垣不解:“什么事情?”

于静姝胸有成竹的神秘一笑:“自然是某些真相。”

司阳垣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惊讶,盯着于静姝问:“你是说甜果儿的事?”

但司阳垣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若说是甜果儿的事情,先不说是不是被害死的,就算是,那我们何从得知真相为何,又如何拆穿让木辛大人知道?”

于静姝摊了下手,胸有成竹的说:“自然是让她自己说才有可信度”

众人点了点头。

一旁的司阳垣若有所思:“你刚才说起真相,我之前倒是有件事情忘了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于静姝眉头一挑:“什么事?”

“甜果儿和姚瑶长相完全一模一样。”司阳垣说道。

这可真是谁也没想到。

谁能想到素不相识,连时代都不相同的人,竟然拥有两张相同的脸。

司阳垣点点头。

于静姝诧异一笑:“我到真没有想到,不过这样一来,想必还有事是木辛大人没跟我们讲过的。”

叮叮不明白:“什么事情?”

于静姝转头好心情的你捏了捏叮叮肉乎乎的小脸儿:“到时候就知道了。”

“又是到时候,你们就欺负我脑子不灵活吧!”叮叮有些气鼓鼓的。

以前的墨于明和司阳垣有什么大事不告诉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连阿姝姐姐都不告诉自己了。

自己自从来到木华灵山一来,说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越想越有些想不通。

委屈的看了众人一眼,叮叮叹了口气,转头跑出去。

于静姝有些诧异。

悻悻的摸了摸鼻头:“我好像惹到叮叮了。”

墨于明淡淡点头:“是的。”

说完转头追出去。

于静姝也想跟出去。

刚站起身就看见姚瑶一脸懵逼的从门外走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朝外面观望。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姚瑶问道:“叮叮姑娘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于静姝垂头丧气:“是我刚才好像惹到她了。”

姚瑶有些担忧:“那她这样跑出去没事儿吧!”

于静姝抬起头,欲言又止。

司阳垣按住于静姝的动作,说道:“没事儿,墨于明跟去了。”

姚瑶了然点点头。

不再想,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

笑了笑,姚瑶打开手里的盒子,端出两盘小点心:“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希望二位喜欢。”

于静姝还想追出去,司阳垣按住不安分的于静姝。

朝着姚瑶点点头:“谢谢姚瑶姑娘。”

说着转头对着于静姝轻声说道:“别担心了,墨于明跟出去了,木辛大人也去找信娘了,相信她们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疯狂试探 于静姝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墨于明身手自是不必担心,在这非常时期,信娘能做的也只有暗中挟持,但木辛大人又过去讨人去了,相信信娘估计也是分身乏术,就算派出个把人前来抓人,墨于明应该也能搞定。

想通这点,于静姝脸色瞬间带上笑容。

笑看着姚瑶点了点头。

拿起一旁桌上的高糕点尝了口,刚吃进嘴里眼前一亮。

入口即化,莲香四溢。

再拿起另一块儿,刚抿一口:甜而不腻,茶香满口。

“真好吃,姚瑶姑娘真厉害,竟能想到以茶香入糕点,真是好心思。”

姚瑶微笑着不置可否,只说:“喜欢就好。”

说着拿起一旁的茶盏开始不紧不慢的泡起茶来。

于静姝见姚瑶熟悉又流畅的动作。

之前总听木辛大人他们说什么茶艺。

于静姝都不甚明白,只觉得不过是按着流程将泡茶的过程做上一遍。

但今日,姚瑶的动作赏心悦目,一点儿不输木辛,于静姝看的入了神。

竟看出那么两分门道,不自觉开口:“此先总是听木辛大人说茶艺,今日见姚瑶姑娘泡茶,才看出些不同来,与木辛大人动作带着些男子的强硬大气想比,姚瑶姑娘泡茶时有些习惯动作和木辛大人又有所不同,看起来柔美流畅,好看极了。”

说着转头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点点头:“嗯,姚瑶姑娘不愧是多年修习茶道,果然融会贯通。”

听见司阳垣说到多年修习茶道。

姚瑶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

只瞬息便宛若未闻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茶道一道源远流长,我辈习之不及,我也仅能做到融会贯通罢了,木辛大人的茶艺已然带上自己的风格,姚瑶这么能和木辛大人想比。”

于静姝一笑:“姚瑶姑娘过于自谦。”

姚瑶只轻轻摇摇头,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两杯清茶被轻轻放置到两人面前。

于静姝轻轻抬起,闻了闻,又抿了口这才说道:“好茶。”

姚瑶点点头:“喜欢就好。”

司阳垣看了眼姚瑶。

沉吟片刻说道:“此前,我们路过一处,遇到一位公子,倒是茶艺和姑娘不相上下。”

公子?

姚瑶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于静姝一打眼就看出司阳垣想做什么。

这木辛大人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因为什么,对姚瑶姑娘保护的那是滴水不漏。

从刚才木辛大人阻止墨于明想姚瑶说出事实看来,姚瑶应该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于静姝有些担心,任由司阳垣问下去吗?

司阳垣按住于静姝蠢蠢欲动的手,暗中传音:“无事,我只是问问往事,外面发生的事,我不会提及。”

闻言,于静姝放下心来。

再怎么说,姚瑶也只是不知情之人,如非必要,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罢了。

姚瑶没注意两人的交流,回过神来,有些掩藏住心中的忐忑。

状似不经意间发问:“哦?那可真是想要结识一番,不知那位公子姓甚名谁?”

司阳垣盯着姚瑶。

“林言书。”

果然是他!

姚瑶心神恍惚,一时不察被手中沸水烫了手。

“嘶!”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烫伤 于静姝一把拉住姚瑶的手:“你没事儿吧!”

一看,手上已然红了一大片,有些地方还隐隐有些燎泡。

这可是刚从火上提下来的沸水,哪儿能没事儿。

姚瑶抽回手,笑了笑:“无事。”

于静姝有些担心,这姑娘木辛大人护得紧,等下木辛大人来看见了,还不得一位他们欺负她了。

况且,这姑娘温柔可人,什么都不知道,这下被他们吓的烫到手,完全是他们的问题。

忙从百宝袋拿出药箱。

幸好出来前,婆婆担心狗子毛手毛脚的,什么都想到了。

烫伤药和烧伤药也放了不少。

翻翻找找一番,可算找出个瓶子。

拉出姚瑶的手说道:“姚瑶姑娘这双手可千万护好了,这双手这么灵巧又会泡茶又会做好吃的,这一受伤了,我可心疼着。”

这一番逗趣说的姚瑶忍俊不禁:“于姑娘说的是。”

趁着于静姝上药,姚瑶跃跃欲试的看着司阳垣,小心翼翼的问道:“司阳公子既然与林言书交好,想必已经知道一些往事了,不知他现在过的可好?”

司阳垣无意隐瞒,点点头:“淡泊名利,归隐山林,终日看书赏茶,倒是很惬意。”

轻呼一口气,姚瑶松了口气:“这样也好。”

于静姝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拍拍手:“好了。”

姚瑶收回手,端详半晌:“谢谢于姑娘,包的倒是别致。”

于静姝忍俊不禁:“自己受伤了还能这样打趣,你倒是不怕疼。”

姚瑶一顿。

像是想到什么,叹了口气,怅惘的说:“更疼的都试过了,这点儿疼痛算什么。”

于静姝两人对视一眼:有故事。

司阳垣缓缓开口:“不过……”

说着还犹犹豫豫的看着姚瑶,仿若不知道如何开口。

姚瑶有些不解:“不过什么?”

司阳垣这才开口:“不过,现在的林兄对姚瑶姑娘恐怕有些误解。”

姚瑶一顿,苦笑一声:“误解就误解吧!反正此生不复相见,就这样也好。”

于静姝没想到姚瑶会这样说。

原本还打算问出点儿什么。

当初的事情总有些奇怪。

林言书怎么会莫名其妙就跟着信娘对付木辛,若说是因为吃醋,那这林言书气性也太大了些。

不过眼看着姚瑶似乎并没有心思讲什么。

他们也不能逼着人家讲不是?

还是算了。

沉默半晌,姚瑶起身说道:“于姑娘,司阳公子,姚瑶先回去休息了。”

于静姝点点头。

姚瑶转身出门。

于静姝转头看着司阳垣:“走吧,咱们出去迎迎木辛大人。”

司阳垣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木辛大人回来了。”

于静姝一笑,抱住司阳垣的手臂:“我当然不知,不过咱们迎到信娘老巢也是可以的。”

说着拉住司阳垣就往外跑。

司阳垣无奈笑笑。

想去信娘老巢就直说。

不过两人并没如愿,还没走出木华灵山,就看见木辛从不远处飞回来。

于静姝忙叫:“木辛大人,木辛大人”

木辛闻言,直冲冲的飞到两人眼前。

于静姝看着木辛气鼓鼓的样子,双手空空,身后也没什么人。

偷瞄了眼司阳垣:意料之中。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心眼 “木辛大人回来了?”于静姝问道。

木辛看了眼两人,轻哼一声:“嗯。”

于静姝故作不知说:“狗子呢?”

木辛被噎了下,悻悻的说:“没带回来。”

司阳垣拉了下于静姝的衣袖。

于静姝一愣,闭了嘴。

木辛看了两人一眼,手一挥。

三人又回到了树屋。

于静姝打眼一看,软塔塔的坐到桌岸边:“得,咱们又回来了。”

木辛似乎对于没能带回狗子还有些耿耿于怀。

一直没开口讲话。

于静姝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挪到木辛身边说道:“木辛大人被气馁了,这事儿想想她也不会放,不过您还认为她是个安静娴熟,不理世事的女子吗?”

说到这个,木辛就有些生气,今日他前去讨人,不禁没讨回来,竟还被她拿话怼了一番。

说什么他当初对她也是温柔小意,怎么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

木辛气急。

他除了对甜果儿有过特殊的情感,对这木华灵山的生灵,哪个不是温声细语的,偏她能凭空臆想出一些莫须有的情节。

想想都觉得当初浇的水还不如拿来泡脚。

浪费了他一番好意。

越想越气,看着旁边好整以暇的两个人,木辛脸上无光,悻悻说道:“咱们晚上去抢人。”

于静姝一口水没喝下去,差点儿呛个半死。

咳了半天,直咳的木辛脸上发烫,这才说道:“光明磊落的木辛大人为何不直接打上去,还得晚上去偷。”

木辛老脸一红:“不是偷,是策略,我也并非打不过她,只是一直想着信娘是甜果儿生前最喜欢的朋友,我怎么也下不去手。”

于静姝无奈:“木辛大人,这就是信娘这些年越发想入非非的原因了,您因为甜果儿对她网开一面,她还以为您对她情根深种呢!任她在木华灵山为非作歹。”

“我没有!”木辛想也不想的反驳。

他此生唯爱甜果儿一人,不允许有人将他和另一个人说在一起,就连提也不允许。

“行行行,我不说了。”于静姝识趣的认怂。

夜晚很快就到了。

将叮叮和姚瑶留在屋里。

木辛带着司阳垣三人朝着信娘在木华灵山的老巢飞过去。

没过多久,四人落在一处山壁外面。

于静姝有些奇怪:“他们在哪儿?不会在山那边吧!”

木辛摇摇头:“不!在山里。”

“啊?”于静姝惊讶了。

木辛却没再多话。

对着司阳垣和墨于明说道:“你们修为尚可,静心凝神,开心眼,山壁自会出现一处洞口,至于于静姝我带她进去。”

两人点点头。

闭着眼感受了下,突然眼睛一睁,对视一眼:找到了!

两人手中飞快的结印,开心眼这本是修习灵力之人的基础功法,用来看破一些妖怪的障眼法。

两人动作一致,看的于静姝眼花缭乱。

两人齐齐朝眼前一划,在两人眼中,面前哪里还有山壁。

对视一眼,司阳垣转头看向木辛说道:“木辛大人我们先行一步,拜托了。”

木辛无语:“赶紧进去,又不是不见了,不过你们可得小心别被发现。”

两人点点头,一晃眼消失在于静姝眼前。

于静姝突然反应过来,眼神凝重:“他们去哪儿了?听你们所言,他们分明是去做别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石门 木辛看了眼于静姝:“是有些别的事情让他们去做,不过也没什么,一会儿估计就能和我们汇合。”

说着拉着于静姝,手一挥,直接走了进去。

哪里有司阳垣他们家进去那么花里胡哨。

于静姝吓得闭紧了双眼。

再睁开,眼前已经变了一个场景。

开阔的山谷,不大不小的瀑布下面是个水潭,蜿蜒的溪流流经于静姝身边。

直直的盯着水潭上面熟悉的八角亭。

于静姝大惊失色:“原来,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木华灵山。”

木辛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于静姝摇摇头,眼神晦暗不明。

这一切原来都是她们算计好的。

木辛带着于静姝瞬移到水潭外面。

站在八角亭里,于静姝不明白的看着木辛:“咱们到这里干什么?”

木辛一笑,指着水潭后面的瀑布说到:“她们在里面。”

瀑布后面?!

这个是于静姝万万没想到的。

信娘原来藏的这么深,那他们之前在八角亭中的种种交流都尽数落到信娘眼中。

一这样想着,于静姝一阵鸡皮疙瘩起来,浑身不自在。

“那咱们这样进去没问题?”

木辛笑了笑:“有我你怕什么,我还不至于连一点儿隐身术法都会被她发现。”

说着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于静姝走进去。

尽管于静姝一早就知道木辛应该是用了隐身术了,没人能看得见他们,但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于静姝还是觉得心里惶惶的。

不过幸好,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瀑布后面是一个串着一个的山洞。

于静姝啧啧称奇,这样的山洞看起来跟蚁窝一样,每一条路都是通的,四通八达。

若是让她自己来,别说有人看守了,就算是没人看守,她自己也能走失在这潭洞里。

说到这里,于静姝对木辛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木辛大人果然厉害,这样都能找到路在哪里。”

木辛撇了眼于静姝,邪笑了下:“还好。”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个石门紧闭的洞穴。

于静姝看过去:“在里面?”

木辛点点头。

看着厚重的石门,木辛皱着眉头想了半晌。

于静姝奇怪的看过去:“木辛大人怎么不打开?”

木辛点点头,并未回答于静姝,致死试着运转灵力,伸手一推。

突然手上的灵力突然像消失了一般,被卸开了力道。

木辛有些诧异:“看来这石门应该是被信娘动过什么手脚,用灵力卸不开,应该是有什么机关。”

于静姝摆摆手:“那还不赶紧找。”

正在两人找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二位客人怎么走到这来了,看来是信娘招待不周,竟不知二位客人到来,未曾远迎,怠慢二位了。”

于静姝原本就神经高度紧张,这声音乍一出来,吓的于静姝一个哆嗦。

连忙转头,信娘正站在狭窄的洞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

于静姝一脸局促,木辛倒是不慌不忙,拂袖转身笑看着信娘:“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唇枪舌战 信娘并未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笑看着两人。

看的于静姝浑身不舒服。

“两位请到外面喝杯清茶。”

说完信娘转身离开。

两人抬步跟上。

于静姝看了眼前面身材窈窕的信娘,低声跟木辛说到:“木辛大人不是说您的隐身术法无人能看穿吗?”

木辛一顿,颇有些无辜的说:“我只是看我们都到了关狗子的石洞外面了,我就把隐身术撤了,谁知道这信娘如此警觉,我只是撤了那么一会儿,她就发现了。”

叹了口气。

于静姝有些无奈,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跟着信娘七拐八弯,竟然从另一条于静姝从没见过的路到达了八角亭。

还是那个熟悉的风一吹就会叮当作响的亭子。

整个亭子满是风信子。

亭中还是那个熟悉的笑的温文尔雅的男人。

笑眯眯的看着来人,看见于静姝他们走近,男人笑了笑说:“两位请坐。”

木辛不紧不慢,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一撩衣衫坐下。

于静姝也挑了挑眉坐下。

信娘在一旁坐下:“不知两外前来有何贵干?”

木辛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口,眼神一亮:“好茶。”

深知木辛性格的信娘并没在意木辛没理会自己。

只是静静的等他品完。

果然,喝完一口,木辛这才看向信娘:“过来讨人。”

于静姝:……

这么直接?

信娘显然也没想到木辛能说的这么直接。

被木辛说的一愣。

掩唇笑着:“木辛大人到是直接,只不过,木辛大人白日里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木辛眼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白天来过不代表晚上不来,事情总不是只有一条路的。”

哈哈笑出声来:“那估计又要让木辛大人失望了。”

看着两人互相推诿,于静姝可没有这样的耐性,皱着眉头,眼神里全是不耐:“信娘前辈,我只想知道我们和信娘前辈到底有何怨何愁,您要这样将我们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抓起来,还如此明目张胆的不放。”

信娘掩唇笑笑:“只不过是请阿吠公子过来小住几日,各位为何如此紧张。”

于静姝冷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不顾人意愿的请人。”

信娘还想说什么,于静姝直接强硬的说道:“还请信娘前辈放人,不然我们木辛大人今天可不是过来喝茶的。”

木辛一顿。

又配合的笑笑。

见于静姝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的截断自己的话,信娘眼神一眯,危险的扫了眼于静姝。

“姑娘这般不懂礼数,既然姑娘叫我一声前辈,是否该懂些礼数让前辈说完话?”

于静姝直接气笑了:“我不懂礼数?信娘前辈,我叫您一声前辈是我的礼数,但只是因为您或的资历比我深,但您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声前辈,您可真是愧对。”

“你!”

木辛看着呗于静姝气的不轻的信娘,心里偷笑。

这个于静姝啊,真是嘴上不饶人。

突然,木辛身子一顿。

片刻始终皱着的每天舒展开来。

暗中传音给于静姝:“狗子已得救,咱们先行出去。”

于静姝心中大惊,连忙低头掩藏住眼睛里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想见她 不过,看样子木辛大人暂时不想正面和信娘对上,那得找个让信娘不起疑的方式回去。

说着,于静姝端起茶杯喝了口,突然,每天一皱,脸冰冷的将茶盏敲在桌岸上:“纠结不知是谁不懂礼数,竟让客人喝冷茶。”

说着还看着八角亭挑三拣四的。

直看的信娘吹胡子瞪眼。

说道最后,于静姝手一拍,阴阳怪气的说:“木辛大人,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免得到最后咱们也得被信娘前辈强行请留下来小住几日。”

木辛惊讶于于静姝的战斗力,于静姝说走,那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站起身,都没理会信娘,两人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走远,林言书有些担忧的看着信娘气的通红的一张脸:“大人没事吧!”

信娘摇摇头:“无事。”

林言书问道:“这样气急败坏,想来也是着急了,不过我看木辛大人不想与您正面对上,这确是为何?”

信娘一顿,突然面色扭曲。

过了半晌这才渐渐恢复过来:“自然是我与木辛私交甚笃。”

林言书无奈叹气:……

前辈还是这般爱自欺欺人。

信娘当然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至于木辛为什么不想与自己对上。

信娘面色面色扭曲,双手紧紧握住把手:当然是因为那个女人。

于静姝一走出山壁,便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司阳垣和墨于明,还有司阳垣背上的昏迷不醒的狗子。

于静姝忙快步走上去,担心的看着狗子问道:“他没事儿吧!”

木辛伸手在狗子脉搏上试了下,松了口气:“没事儿,只是吃了点儿迷药昏厥过去了。”

四人带着一只昏迷的狗狗,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不远处跑来两个身影,一个白一个粉。

定睛一看,正是姚瑶和叮叮。

一看见姚瑶跑出来,一向波澜不惊的木辛大惊失色,忙走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姚瑶抿了抿唇:“我只是看你们许久不出来,有些担心所以让叮叮带我出来看看。”

木辛盯着姚瑶的眼睛:“真的?”

看着姚瑶闪躲的眼神,木辛哪里还有不明白。

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见他,但他现在变成那个性格,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姚瑶身子一震,头压的更低,没再说话。

只是失落的情绪任谁都看得出来。

“行了,咱们赶紧回去,你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你在外面久呆。”

于静姝奇怪的看着两人。

之前她以为木辛是因为姚瑶和甜果儿长相一样,所有有些情感转移,把对甜果儿的思念放到了姚瑶身上,所以才会对姚瑶看的那么紧。

但现在看来,对于姚瑶对林言书的紧张,木辛没有一丝别的意味,只有无奈和担心。

看来应该是她想多了。

众人刚准备着回去。

突然……

“瑶瑶……”

一声清越的声音传来。

不是林言书,还能是谁!

姚瑶身子一顿,身子僵在原地不敢转身。

木辛却神色一凛,罕见的冷了脸色,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林言书:“你怎么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相见 说着还不着声色的转身挡住姚瑶的身影。

林言书原本是奉信娘之命赶过来告诉木辛大人一声若想救阿吠,便三日之后前来石潭洞赴约。

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一个疑似姚瑶身影的女孩儿。

当时想也没想的,林言书就叫出了声。

原本只是试探,却意外看见她身子一僵。

林言书立马确认那就是姚瑶。

带着急促的,三两步走过去。

因为走急了,还险些摔了一跤。

林言书走到姚瑶身后,正想说话,木辛窜出来挡在林言书身前,问道:“不知林公子这是做什么?”

林言书拢住眉间的戾气,缓缓说道:“木辛大人当年就曾经阻过我们,现今又准备故技重施吗?”

木辛眉头一凛,怒气就要压不住,冷笑一声:“林公子说些什么我听不懂,我们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着拉着背对着两人始终没抓过神来的人就像走。

林言书眼神一眯:“姚瑶。”

说着就走过去拉住姚瑶另一边手臂。

姚瑶吃痛的惊呼一声。

林言书赶忙放手。

看着姚瑶像被烫到一般躲到木辛身后,林言书心中五味杂陈。

声音中带着质问:“瑶瑶,你真的要跟他走吗?你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把你当替……”

“林言书!”

一声娇喝。

正是姚瑶的。

林言书愣了下。

瑶瑶缓缓从木辛身后走出来。

眼神带泪:“林言书,林公子,请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家中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林言书突然眼神一急:“瑶瑶,你相信我,他真的只是……”

“林言书!”姚瑶擦了擦脸上飞的泪痕。

定定的看着林言书:“林言书,这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管。”

见姚瑶看着自己,林言书心里一跳,贪婪的看着姚瑶的脸,但却听着姚瑶扎心的话,身子摇摇欲坠。

“瑶瑶你信我。”

姚瑶眼睛一闭,决绝的转身:“你走吧,我们要走了。”

林言书看姚瑶决绝没有一丝回转的样子。

多年来挤压的思念和不满终于爆发。

脸色冰冷的,伸手一把拉住姚瑶:“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姚瑶被林言书拉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地上。

木辛见状,心头一揪,忙准备上前。

姚瑶暗中对木辛摇了摇头。

木辛攥紧双手,艰难的停下脚步。

被林言书拉着走了几步,眼看着离于静姝他们远了,姚瑶才猛的一甩手,将林言书紧紧钳制着自己的双手甩开。

“林公子,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姚瑶捏了捏被攥的通红的手臂。

被姚瑶一甩,林言书回过神来,看着瑶瑶手上通红的一圈,林言书眼里担忧一闪而逝。

有些受伤的低下头:“瑶瑶,当初是个误会。”

姚瑶冷笑一声:“呵,误会就误会吧!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现在我生活的很好,你还是回去吧!”

林言书突然眼前一狠:“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是好人你是吗?”姚瑶厉声反问。

“你知道他怎么帮我的吗?你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吗?你通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替身 林言书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冷笑一声。

他怕自己吼出来吓到姚瑶。

“你若不说木辛,我还不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只看到他是如何帮你的,可他为什么要帮你,不就是因为你的脸吗?”

姚瑶皱起了眉头。

不明白的问:“什么我的脸?”

林言书一顿。

欲言又止的看着姚瑶,心里却对木辛更加怨恨。

敢做不敢认的懦夫,将姚瑶当成替身,却不敢承认。

“你知道他曾经有个妻子吗?”

姚瑶奇怪的看了眼林言书:“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还……”

林言书就觉得自己可能要气炸了。

“执迷不悟,那你可知道他妻子长了一张和你一样的脸!”

林言书几乎是咬牙切齿着说出这句话。

双手紧紧攥着,生怕自己因为一时激动而伤了姚瑶。

“什么?”

不得不说,林言书的话确实惊讶到了姚瑶。

她惊讶的看着林言书。

得到林言书的肯定,姚瑶一愣。

半晌回过神来,轻笑两声:“那又怎样。”

林言书一顿。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的插到林言书心里。

他一把抓住姚瑶的手臂,将姚瑶拉到身前,目眦尽裂的盯着姚瑶:“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林言书不可置信:“我竟像是不认识你了,曾经你何尝这样委屈过自己。”

姚瑶眉头一紧,伤心的说:“我没委屈过自己?林言书!”

突然姚瑶双眼对上林言书满含怨恨和不甘的双眼,姚瑶突然就卸了气。

“和,算了,随你怎么想,林言书,放开我,我要走了。”

一听姚瑶要走,林言书紧紧钳制着姚瑶的手掌捏的更紧:“想走?不可能!”

一股涨痛传来,姚瑶眼角含泪,痛呼出声:“你放开我,疼。”

听见姚瑶的痛呼声,林言书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伤到了姚瑶。

突然手里姚瑶的手臂就如同烫手山芋一般,烫到林言书一把甩出去。

却没注意直接讲姚瑶甩摔在地上。

姚瑶一个没注意,被林言书摔在地上。

突然呼吸急促,一个没喘过气来,竟直直的昏死过去。

林言书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姚瑶昏死在地上,手上温热的触感还在。

林言书一顿:“瑶瑶……”

一旁一直不安的注意着这边儿的木辛一看见姚瑶昏死过去,心一揪,三两步跑过去抱起姚瑶。

眼神冰冷的看着林言书:“你最好祈祷瑶瑶没什么事儿。”

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原地。

直到眼前一片空白,林言书才回过神来。

但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

朝着虚空一抓,仿佛抓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抓到。

“瑶瑶……”

于静姝等人在木辛离开后也紧随着离开了原地。

林言书呆呆楞楞的走回石潭洞。

脑袋里全都是姚瑶被自己一甩昏死过去,脸色苍白的样子。

愧疚的心情满满的涨满了林言书的心。

堵的他快要窒息了。

“你回来了?消息可带过去了?”

“我没用力!”

信娘不明白:“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亲妹妹 林言书仍旧是楞楞的:“我不知道,我真的没用力,瑶瑶……”

信娘眼看着林言书像是陷入魔怔一般。

眉头一皱,指间一弹,一个清魂咒落到林言书头上。

“林言书!”

一阵带着灵力的声音撞到林言书脑袋里。

伴随着一阵清爽的气息。

林言书清醒了过来。

但林言书觉得此刻醒过来还不如不醒过来。

不醒过来他还能自欺欺人的觉得,瑶瑶不是因为自己摔倒的。

但事实是,瑶瑶又一次因为自己受伤了。

信娘吐了一口气,问道:“到底怎么了?”

林言书摇摇头,抿了抿唇,掩藏住心里的愧疚。

“大人不必说了,阿吠公子已经被他们救走了。”

“什么!”

信娘拍案而起。

“怎么会救走了呢!明明我不是……”

“是司阳公子和墨于公子。”林言书换换说道。

是他们!

信娘眼神一眯。

没想到木辛他们竟然是幌子,好一个声东击西!

信娘心中惊涛骇浪:“木辛,你竟然如此欺骗于我。”

林言书抿抿唇:“信娘大人,咱们怎么办?”

信娘顿了下:“呵!咱们直接找过去。”

于静姝他们进随着木辛回到树屋。

但木辛大人一回到树屋就将瑶瑶抱紧去,大门紧闭,到现在没出来。

于静姝有些担心的看着房门:“我看瑶瑶姑娘好像身体不大好。”

司阳垣点点头:“是,能感觉到气不足,她很容易喘。”

“很容易喘?”于静姝若有所思:“莫非是伤到了肺?”

幸好没过多久,房门打开,木辛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于静姝担忧的问道:“瑶瑶姑娘没事儿吧!”

木辛点点头:“没事儿了。”

那就好。

于静姝笑的一脸八卦坐到木辛身边:“木辛大人,听说瑶瑶姑娘和甜果儿长的一样。”

木辛瞪了眼于静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很明确告诉你,她不是替身,我是真心把她当做妹妹疼爱的。”

于静姝了然点点头。

像木辛大人这种人,一旦不爱便是不爱,一旦爱了,此生只此一个。

她相信木辛大人是真的将瑶瑶姑娘当做妹妹疼爱的。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出来一阵叫喊声。

“木辛大人,还请出来,林某有一事不明,望请告知。”

众人眉头一皱。

这话说的谦卑,但这语气却一点儿都不客气。

刚才因为瑶瑶的昏迷,木辛此刻对林言书的十分的厌恶。

冷着脸开门出去,木辛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着林言书。

林言书突然汗毛直立,浑身起鸡皮疙瘩。

强忍着不适,林言书问道:“木辛大人,林某有一事不明,还请木辛大人!告知!”

木辛冷哼一声:“瑶瑶因你昏迷,这事儿没完!”

说道瑶瑶,林言书双手攥紧,咬了咬牙,林言书问道:“瑶瑶没事儿吧。”

木辛冷笑一声,撇了眼林言书:“为什么要告诉你。”

“既然这样,木辛大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木辛冷笑:“哦?你要如何。”

林言书深吸一口气:“还请问木辛大人,当初为何拆散我和瑶瑶。”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误会 “拆散?”

木辛发现此刻自己有些气笑了。

“林言书,当初是你自己没有坚持,现在竟来怪我拆散你们?”

林言书攥紧双手:“木辛大人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却做如此不要脸面之事,若是抢到瑶瑶对她好也就罢了,但你为何将她当做替身。”

林言书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林言书。

一双眼睛里,心痛有,不甘有愧疚有,怨恨也有。

木辛觉得有些好笑。

“林言书若你一向是这样夜郎自大,或者一直都是如此不明是非,我实在是理解了当初瑶瑶会选择离开锦城,去云城。”

“这不管你的事!”林言书突然惊叫出声。

看在木辛眼里,林言书只像一只被踩到脚的猫。

在这里垂死挣扎。

“不要说这么多了,木辛大人,此番我前来是想请木辛大人将瑶瑶还给我。”

木辛神色一冷,再看林言书,宛若看一个将死之人。

“异想天开。”

林言书竟也丝毫不怕,只一双手一挥。

身后出现密密麻麻的浑身裹着青布的人。

眼带杀气的看着众人。

于静姝有些诧异:“真像木乃伊。”

司阳垣不解:“木什么?”

于静姝摇摇头:“没什么,咱们这怎么办?好像打不过。”

司阳垣想了想:“要不,静静,你赶紧进去,免得等一下打起来,血溅到你身上。”

“什么什么?”于静姝一脸惊讶,着急的开口:“不是,你们打什么啊!”

木辛笑的邪魅,但于静姝就是从里面生生看出来杀气:“打,敢过来抢瑶瑶,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

于静姝左右看了看,这么个美丽精致的地方,别说木辛的战斗力了,就只看木辛身后那密密麻麻的青衣木乃伊这个精致的森林都能翻个底朝天。

这可不行。

忙不迭的走过去,于静姝伸手叫住两边:“先,别别,别打。”

呸呸呸,怎么把自己说结巴了,。

赶忙调整过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先别打嘛!”

林言书温柔的小看着于静姝,眼神里却满是肃杀,看的于静姝小心肝儿颤颤的。

“先别别别,我从你们两边听出来的消息,你们之间好像有矛盾。”

木辛冷哼一声:“矛盾?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之间何止一个矛盾。”

说着两人正要出手,于静姝连忙拉住狂人。

“我们先坐下慢慢揭开这些谜团。”

木辛挑了挑眉,很想拒绝。

但一想到如果瑶瑶醒过来,发现林言书失踪了或者在他手上死了,那他不能想象瑶瑶回事怎么样。

恨恨的收回手,率先走近屋子里。

林言书扫了一眼四周:“都给我隐起来。”

话刚说完,那群青衣人井然有序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林言书冷哼一声,转身进门!

于静姝坐在中间,看着两旁剑拔弩张的两人。

眼中隐隐有杀气溢出来。

林言书别开眼神看向于静姝:“于姑娘,不知你说的是哪门子误会。”

于静姝一噎:“我可不知道。”

林言书顿时横眉冷对:“于姑娘莫不是在消遣人?”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理论 木辛也隐隐有些不高兴。

于静姝脸一冷:“呵,你们俩别瞪着我,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最清楚了,我也只是感觉你们肯定是有误会了,这才让你们说出来,你们可好,在这里欺负我?”

木辛一顿,不自在的说:“没有。”

林言书冷笑一声,眼神奇怪的看着木辛:“误会?我看是蓄谋已久。”

“你!”木辛忍住火气。

生怕将里面的女子吵醒。

长呼一口气,将胸口憋闷的气呼出来,木辛这才说道:“好,今天我跟你掰扯掰扯,你非要说我蓄谋已久,这是为何,我蓄谋了什么,又为何蓄谋。”

林言书看着木辛这目空一切的样子,深深觉得这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你蓄谋的事是拆散我和瑶瑶,你是为了瑶瑶那张和你妻子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你!”

木辛一掌拍在桌岸上。

竟将桌岸拍了个四分五裂。

上面的花瓶茶盏全数掉到了地上。

于静姝一愣。

趁着两人对峙没时间搭理自己,干嘛让司阳垣他们帮着换了张桌岸。

半晌,林言书才说到:“木辛大人,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心知肚明,想必也不需要我说了。”

“不!”木辛缓缓开口:“我要你说,我到要看看你是如何颠倒黑白,不知所谓的。”

林言书显然没想到林言书能如此不要脸。

“好,当年,我家姚瑶刚到云城,你就看到她那张和你妻子一模一样的脸是也不是。”

木辛不紧不慢回答:“是。”

“当初,你正是看到她那张脸才接近姚瑶的是也不是。”

木辛一愣,顿了下,这才答到:“是,但是我也只是想认识一下。”

林言书轻嗤一声:“谁信啊!”

“你!”

眼看木辛气的又要拍案,于静姝连忙抓住木辛的手。

“木辛大人,木辛大人,别!”

废话,他拍碎了倒是简单,他们收拾起来很麻烦好吗?

木辛看了眼于静姝,倒是没拍下去。

示意林言书继续说。

“然后你就借着姚瑶喜欢茶艺,你就以茶艺之道接近姚瑶,在我第一次过来找姚瑶的时候故意与姚瑶说出那些话打击我,让我伤心离开,是也不是。”

木辛深深看了眼林言书,虽然很不想说,但事实是:“是。”

“啧啧。”一旁吃瓜的于静姝有些诧异,看来,当初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那不就是了?”

林言书冷笑着看着木辛。

木辛气结:“是,第一次确实是我们将你气走,但我从未想过要姚瑶跟着我走,或者让瑶瑶嫁给我。”

“是吗?”林言书显然不信。

“那为何,我第二次去找你们的时候,却看见了你们的成亲大典?”

林言书愤愤然。

“什么成亲大典?”木辛一脸懵。

林言书冷笑:“还装吗,你们都举行过成亲大典了,竟然不好好对姚瑶,竟将她作为替身,你该死。”

这下木辛是彻底被惹怒了。

“不管怎么样,我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有我们从未办过成亲大典,请你认清事实。”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虚弱 “没有?我亲眼所见,焉能有假。”

木辛冷眼看着林言书惺惺作态的样子。

当初是他没有勇气,懦弱无能才放弃了姚瑶,还害得姚瑶现在身体虚弱成这样几十年,他怎么有脸这样理直气壮的指责他们。

拂袖起身:“你无需多言,连真相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讨伐指责别人。”

林言书气的几欲吐血,深吸一口气:“好啊,既然是这样,那请您告诉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你设计让我死心,然后和姚瑶在一起的吗?”

木辛眉心隐隐跳动。

伸出颤抖的双手捏了捏鼻梁。

完全是被气的。

木辛转回来坐到林言书面前。

眼神直直的看着林言书的眼睛。

半晌才冰冷的开口:“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不知为何,当年的事情即将揭晓,所有一切不管是误会也好,蓄谋也好,都要大白于人前。

但林言书心中隐隐有些发慌,对于此刻还未知的真相,林言书直觉不大好。

正在此时,一旁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众人转头看过去,瑶瑶正虚弱的靠在门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看的林言书心里一紧,赶忙起身走过去,去在半路上被人捷足先登。

林言书顿时眼神一黑。

走到瑶瑶面前,刚想触碰瑶瑶,就被瑶瑶巧妙的躲开了。

瑶瑶顺着木辛的力道坐到一旁。

就刚才这几步就让她气喘吁吁。

果然用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木辛大人再试替她续命多少年,那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孤单的活着罢了。

眼看着瑶瑶从自己眼前走过,林言书手心虚浮的握了握,神色受伤的看着亲若一人的瑶瑶和木辛。

苦笑了声,林言书掩藏住眼睛里的受伤。

他还没有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示弱的道理。

瑶瑶是要找回来,可并不是用这种获取同情心的不入流的手段。

再睁眼,林言书又恢复了他那个神情自若,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瑶瑶粗喘了两口气,总算缓过气来。

不过这些年这样的情况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瑶瑶给木辛飘了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这么大动静,林言书自然看见了,心中五味杂陈,尤其酸涩,话说出口便有些口无遮拦。

嗤笑一声:“怎么,二位还有什么秘密不成,若是有什么私密话,二位尽可以关起门来自己说。”

“你!咳咳……咳”

瑶瑶一下没缓过气,木辛眼神冰冷的看了眼林言书,感觉给瑶瑶输灵力。

林言书早在话一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

攥紧了手掌,看着两人默契熟练的动作。

心里空洞洞的,像是缺了一块儿。

“对不起。”

终究,还是没能舍得看她这样。

瑶瑶却不想多说,伸出一直纤弱的手掌一挡:“别,不用了林公子。”

林言书不可置信的看向姚瑶:“你叫我……林公子!”

瑶瑶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怎么,不对吗?”

深深看了眼脸色仍然苍白的瑶瑶,微弱的气息看的他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气竭而亡。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一切的一切 不再看姚瑶,掩住心里的失落,林言书转头看向木辛:“木辛大人,此刻该可以说了吧!我到要看看,当初我是如何误会的。”

刚才还想着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木辛此刻却有些犹豫。

毕竟刚才是因为被林言书气狠了,一时头脑发热,但姚瑶一出来,他就清醒过来了。

此时真相如何,有没有误会,要不要讲,都该由姚瑶自己决定。

所以,木辛华丽丽的转身看着姚瑶,林言书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姚瑶。

瑶瑶一噎:“你们看着我作甚,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木辛点点头:“你决定了就好。”

林言书却如鲠在喉,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我不得不鱼死网破一番了。”

说着手一挥,树屋外密密麻麻的围了不知道多少青衣人。

瑶瑶呼吸一窒:“林言书,你这是干什么。”

林言书冷笑:“既然你们不肯说,你又不信我说的,那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说着,又深情款款的看着姚瑶:“瑶瑶,你信我,等我把你带出去,你自然会知道木辛是真的将你当做替身。”

瑶瑶脸色铁青:“木辛大人有没有将我当做替身我不想知道,但你今日最好停手。”

瑶瑶话里带着急切。

林言书一顿:“停手?我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姚瑶,出来之前信娘大人就说过,今日我带着她那么多人出来任性胡来,若是达不到我想目的,回去也得不到好下场。”

姚瑶呼吸一窒,脸色涨的通红:“你,停手啊!”

木辛不紧不慢的看着外面的青衣人,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像看蝼蚁一般看着窗外的人。

“你可知,我是木灵,这木华灵山便是我的地盘,特别是在我的老巢树屋,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敢在这里挑衅我。”

林言书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背水一战罢了,没有胜算又如何,我只是不想像以前一样因为懦弱而错过,我只是想争取一下。”

“你!糊涂。”瑶瑶看着林言书不慌不忙的样子,气的差点儿昏厥过去,脑袋一阵一阵涨着疼:“林言书我以为这么些年你能有些长进,没想到,你还是如此不计后果,如此幼稚。”

林言书显然没有想到姚瑶会这样说自己。

颇有些受伤的看向姚瑶:“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带你走。”

说着双手一挥,蓄势待发的青衣人纷纷拿起手中的利剑冲向树屋。

瑶瑶突然呼吸急促:“你停下来,我告诉你,我说。”

林言书,手一扬,忙不迭的跑过去揽住姚瑶。

谁知姚瑶却宁愿一把将他推开,摔倒在地也不愿意触碰他。

一阵乌龙过去,三人又如刚才一般无二坐到了桌岸旁边。

于静姝等人一直静静的缩在一旁看戏。

接过木辛端给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瑶瑶才开始说。

“当初因为老爷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我就自请离开,到了云城,想着还你自由,也给我自己自由。”

“自由?”林言书觉得讽刺:“你可知道,没有你,我彻底失去了自由。”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当年的事情 瑶瑶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自顾自的说:“到了云城,我其实没想到你回过来找我,因为你的性格比较软,原本我以为的我到了云城,就是我们天各一方的时候,所以我离开云城的商铺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是阴差阳错。”

“那这样说,当初你并非是因为听说我要过来,你才离开商铺的。”

“嗯。”点点头,瑶瑶继续说到:“离开了商铺,我到了云城一家雅致的茶楼泡茶,在哪里,我遇到了木辛。”

木辛点点头:“对,当时我们是一见如故,我不否认,我看到她脸的第一眼有些失礼,但我从未想过要将她带回去,因为在我心里甜果儿是独一无二的,就算姚瑶和她有同样一张脸,也不是同一个人,我是因为瑶瑶的茶艺而和她引为知己。”

“知己!”林言书惊讶:“那我第一次过来找你们,听到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你也知道是似是而非。”瑶瑶冷喝。

“其实当初听说你在云城大肆搜索我的消息,我又铁了心不想再让你为难,不想和你来往,便央求木辛大人和我做的这场戏。”

“戏?呵呵。”林言书突然觉得很讽刺。

自己当时的满腔欣喜,得到父亲首肯的满心欢喜,就因为这个戏,什么都没有了。

阴冷着脸:“瑶瑶,你可知道,当时,我父亲已经首肯了,只要我将你带回去,我父亲就承认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过去云城的时候是多么欣喜和期待,当看到你们的‘戏'的时候,又是多么的心痛和难受。”

“我……我不知道。”瑶瑶这下是真的着急了。

茫然的转头看向木辛,双手紧紧抓住木辛的衣袖,几不可闻的叫了声:“木辛大人……”

木辛叹了口气,拍了拍瑶瑶额脑袋:“别怕,已经过去了,你不知情,不怪你。”

林言书笑了下:“是啊!我也不怪你,但我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你,为什么要因为找你而失去了我最亲的人。”

瑶瑶抬头看了眼神情痛苦的林言书,低低叹了口气:“对不起。”

“不怪你,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会明白当初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救了我。”

“我……”

林言书打断了姚瑶的话,自顾自说道:“火灾,一场大火,我家没了,我父亲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是信娘大人救了我,是信娘大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不然,此刻你就见不到我了。”

“信娘?!”木辛不可置信:“谁告诉你是信娘救了你的,信娘说的?”

林言书点点头。

于静姝在一旁突然有点儿不好的预感。

不安的抓着司阳垣的手。

千万别是一盆狗血撒下来啊。

不过,生活就是如此狗血。

姚瑶差点儿气的吐血,却拉住了话要出口木辛:“让他……说!”

林言书对于木辛和姚瑶的突然激动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说到:“这次火灾过后,我万念俱灰,修养了一段时间,想到我现在世上唯一亲的人就只有你,于是我又去了云城。”

“什么?你去了云城?”瑶瑶诧异道。

林言书点点头,讽刺一笑:“怎么样,没想到吧!”

木辛看着自以为是的林言书笑了笑:“果然没想到,不过是没想到怎么会有如此愚笨的人存在这世上。”

“噗……”

于静姝低头偷笑,没想到木辛大人还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再一抬头,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真相大白 顿时心头一慌:“不好意思啊!突然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心虚的朝司阳垣身后躲了躲。

司阳垣无奈,侧身挡住于静姝。

木辛看着林言书:“我问你,你第二次去云城看见了什么?”

林言书突然脸色黑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愿意看到的场景:“第二次我去云城找到你们,你却告诉我,瑶瑶不想见我,我不依不饶的在门外等着,瑶瑶狠心的说,现在这个模样,还有脸相见吗?”

瑶瑶一顿:“是,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哈哈!”林言书直接笑出了眼泪:“当初我被那场大火烧毁了脸,整张脸都是坑坑洼洼的,我当时死也没想到,你会说那样的话,毕竟从小到大,你都是个善良热情的姑娘。”

“啧啧啧。”于静姝有些诧异。

又有种狗血的预感。

“那天我心灰意冷的走了之后,没过几天我就听说你在的那个茶楼有个女孩子成亲了,我一猜就是你。”

“林言书!”瑶瑶突然发火:“你都不打听清楚,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和木辛。”

终于,林言书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一直以来温文尔雅的面具有些龟裂了:“你的意思是……”

“是!”瑶瑶沉声说到:“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林言书站起身。

神情恍惚的看着两人。

“不是你们,竟然不是你们,那我这些年的隐忍算什么。”

“不!你们绝对是骗我的,你们成亲,木辛将你当做替身都是信娘大人告诉我的,她绝对不可能骗我,不可能!”

瑶瑶突然就平静了:“为什么她不可能骗你。”

林言书喃喃道:“因为信娘救了我啊!她没理由骗我。”

“呵呵。”

木辛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可能要被气死了。

“信娘救你的,信娘告诉你的?你这个不明是非的傻子。”

林言书不解:“你什么意思。”

木辛气结:“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救你的是另一个傻子,那个叫瑶瑶的傻子,如果不是我,你们俩都葬身于那场火灾了。”

“什么?”

突然,林言书只觉得一阵耳晕目眩,身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里只剩下那句:另一个傻子救你的,瑶瑶救你的,瑶瑶。

“瑶瑶……”

林言书喃喃。

那自己这么多年来自以为是的说放手是什么。

“不对,那你们当初说,因为相貌不想见也是骗我的吗?既然救了我为什么还要骗我。”

“不,我没有骗你。”

瑶瑶抬起头,林言书心头一震。

不知何时,瑶瑶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姚瑶满脸的泪痕,林言书心头一抽。

“你别哭。”

瑶瑶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木辛叹了口气:“当初她傻乎乎的冲进去救你,自己的脸也烧了,那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现在这张脸是我后来帮她治的,但她也留下了永久的病根,肺部因为灰烟,现在走两步就提不起气,喘气都困难。”

林言书双眼睁大盯着姚瑶:“怪不得,怪不得你身体如此虚弱。”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秀色可餐 林言书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于静姝都怀疑,他是不是下一刻就要猝死过去。

“那,信娘是骗我的?”

林言书哽咽着木辛。

木辛看了眼神情恍惚的林言书,并没有说话。

他已经知道真相,不过是不能接受罢了。

于静姝暗地里啧啧两声。

果然是好大一盆黑狗血撒下来。

八卦的将司阳垣扯过来:“阿垣,这剧情走向这么狗血,林言书这下白恨了木辛他们这么多年,还被信娘利用的这么彻底,啧啧可怜。”

司阳垣无奈:“静静,别说了,咱们出去吧!”

“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阳垣拉着出了门。

临走,司阳垣还将墨于明他们都带了出来。

也就是颇有些可惜的回头看了眼。

啊,到这没游戏没电视的云域,好不容易有个堪比八点档电视剧还狗血的故事,就得这样出去了。

不过……

好像这样看别人八卦还是有些不好啊!

司阳垣拉过于静姝:“静静,过来做,林公子也是个可怜人,你别讨厌他了。”

于静姝有些心虚:“我哪儿有。”

司阳垣一愣,缓缓靠过去,一双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于静姝。

直看的她心里那颗心跟不要命一样扑通乱跳。

于静姝突感脸上一阵绯红,看着司阳垣眼睛里温柔的要把人溺毙的眼神,她突然就感觉到呼吸有些不畅。

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还是我的男人。

嘴里却说的是:“阿垣,你,你,你要做什么?”

司阳垣见于静姝不自在的样子,小脸儿通红,娇俏得很。

心头一跳,笑的越发邪魅:“你说,我要做什么……”

此刻,于静姝觉得……

面对着如此秀色可餐的人,自己要还忍得住,都对不起司阳垣长的这张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头脑一热。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嘴上那两片儿肉就已经和司阳垣的焦灼在一起了。

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脸色突然爆红。

于静姝一下子推开司阳垣,猛地站起身。

“那什么……我先去找狗子,狗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处乱走什么。”

这是害羞了?

司阳垣有些好笑。

平时大大咧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人,一到真枪真刀的干就胆儿怂。

不过,有些事儿还得说清楚。

一把将她拉回来,放到怀里。

“静静,有些事情,我们得说清楚。”

于静姝此刻心里还一直无限循环着刚才的场景。

只觉得嘴都要烧着了。

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了什么。

司阳垣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没注意听。

敲了下于静姝的头。

“嘶!你干嘛。”于静姝捂着头,控诉的看着司阳垣。

司阳垣帮她揉了两下:“傻姑娘,跟你说话呢!谁让你不听我的。”

于静姝气结。

打了我还有理了?果然男人都是猪,刚上手就不认人了。

气呼呼的说:“你说你说你说。”

“林公子不是坏人,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而已,你不用这么讨厌他。”

于静姝心头一跳,仰着头大声说到:“我有吗?”

只不过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心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生活真是爱变脸 “没有吗?”

只一句话,就把于静姝打回原形。

蔫儿蔫儿的坐在司阳垣怀里,一言不发。

司阳垣叹了口气:“我知道,因为林公子他给我们下过咒,你心里是对他有些芥蒂,但林公子是个博学多才又品行良好的人,之事因为一些误会,一直被有心人利用罢了,静静,你就放下心里的芥蒂吧!”

听司阳垣这样讲,于静姝眼睛一眯。

“怎么?这么为他说话,说!是不是咒还没给你解完啊!”

一边儿说,于静姝一边儿在司阳垣身上翻翻找找。

司阳垣无奈:“静静,静静!”

一把按住于静姝得手,邪邪的说:“别动了,你要再动,我就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了。”

“你!”于静姝突然脸色爆红。

她发现司阳垣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坏了。

不过,看着司阳垣倔强的眼神,她也明白,自己对林言书的芥蒂很深,但若要她对给阿垣他们下过咒的人都毫无芥蒂,那抱歉,她做不到。

毕竟,在云域,她只认识熟悉他们,而她也早已将他们放在心里无比重要的位置了。

特别的司阳垣。

但……

“阿垣,我知道林公子是因为误会才被信娘利用的,也知道你是可怜林公子的遭遇,但阿垣,你要知道,我孤身一人在云域,没有亲人朋友,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们,你们不能出事。”

司阳垣心头一震。

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这样直白的说过这些。

看着司阳垣动容的样子,于静姝无奈叹气:“阿垣,我不是个很容易原谅别人的人,相反我很记仇且护短,别人伤着你,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但,正如你所说,他是因为误会,也因为被人利用,所以我不追究,但……我不喜欢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伤害了你们。”

司阳垣一愣。

不仅仅?

“那是因为什么。”

于静姝眯了眯眼,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越发冷静的看着司阳垣,问道:“阿垣,我问你,若你父亲说我来路不明,不让我做你们家媳妇怎么办,不让你娶我怎么办?”

于静姝静静看着司阳垣。

这个问题是她一直担心的。

司阳垣愣了愣:“静静,我是司阳家少主,司阳家族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这样轻易的放下司阳家族。”

于静姝突然觉得。

有时候生活总是会猝不及防给你一个巴掌。

此刻的于静姝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只觉得心里火辣辣的:“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父亲不认我,你就会放弃我吗?”

“怎么可能!”

司阳垣立马反驳。

于静姝一脸懵,眼眶湿湿的,有些委屈:“可是,刚才你明明说……”

“是!”司阳垣打断于静姝的话。

看着于静姝委屈的样子,心里心疼的一塌糊涂。

“我的意思是,我会将司阳家族托付好,选出可以胜任的下一任少主,然后,带着你浪迹天涯。”

此刻。

于静姝只觉得,生活特别喜欢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个甜枣。

“真的?”

司阳垣郑重点点头:“是,我一定,一定不会放弃你。”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道歉 此刻的他们又哪里知道,今天的戏言竟有一天以另一种方式,差点儿成了真。

“对啊!宁愿放弃司阳家族那么大的家族跟我走,你都不肯放弃我,但林言书呢?因为他父亲的一句话,因为管家的那么一两句挑拨,竟然连留下一个女子的勇气都没有,懦弱无能,若是留不住也就算了,大大方方放人家走,也好过浪费人家小姑娘大好的时光,但他不但没有,还是人家小姑娘主动开口准备走的。”

司阳垣楞楞的看着义愤填膺的于静姝。

看得出来,于静姝更加心疼那个决绝又倔强的女孩儿。

点点头,司阳垣说道:“我知道了,我不逼你静静。”

于静姝小脸儿一抬:“那就好。”

和司阳垣腻歪了一阵。

房门终于打开了。

狗子瞅准时机飞一下窜出来,差点儿没把她吓个半死。

于静姝拍拍胸脯:“狗子慢点儿,小心哪天马失前蹄。”

狗子一脸不忿:“别咒我,我才不要变马。”

于静姝一窒: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吗?

再看一脸莫名其妙兴奋的狗子。

于静姝无语:我怎么会跟这么个家伙一般见识。

司阳垣看着门口面色不善的木辛,说道:“木辛大人,谈完了吗?”

木辛冷着脸点点头,虽然颇不情愿,但还是开了口:“讲清楚了。”

于静姝一顿:“那他们俩?”

说到这个木辛脸上才有些暖意:“瑶瑶没答应原谅他,只让他回去。”

于静姝切了一声,了然一切的说:“林言书肯定不肯回去。”

“嗯。”木辛点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任谁也看不出他到底什么想法。

门后,林言书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神情愧疚的对着众人作了一个大揖。

众人连忙避开。

于静姝本就嘴上不饶人,再加上看他不怎么顺眼,一开口就是刀子:“哎,别,林大公子行的礼,我们可受不起。”

林言书神情有些尴尬:“于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林某不是故意的,之前因为一些误会,我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林某一无所有,唯有真诚的歉意了。”

于静姝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衣袖一紧,转过头就看见司阳垣的眼神。

于静姝一噎,咽下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

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

林言书愧疚的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木辛:“木辛大人,林某实在不好意思,误会您这么久,还给您造成了这么多困扰,我已经知道了,您就是将瑶瑶当做亲妹妹。”

木辛不耐的撇了眼林言书,没说话。

林言书也没生气,只说到:“能否让林某留在这里,我想给瑶瑶补偿,当初没有保护好瑶瑶,现在我不想放弃了。”

“这是你不想就可以的吗?”木辛咬牙切齿。

于静姝看着木辛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样子,背后一冷。

啧啧称奇,林言书真是个人物,她还没看见过木辛这么生气的样子。

林言书有些着急了:“木辛大人,请您不要赶我走。”

说着双腿一曲就要跪下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驻扎树屋 木辛连忙一挥手。

林言书只觉得腿下一阵没法儿拒绝的罡风将自己扶了起来。

木辛脸有些冷:“林言书你不必这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也不必给我下跪,我说不留你在树屋就不绝对不会留你,你对我造成的困扰我从未放在眼里,但你对瑶瑶做出的伤害却是她一辈子的事情,她为你伤身又伤心,你不跟她道歉你在这里跟我下跪。”

林言书立马有些慌了:“木辛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留下来,就是为了给瑶瑶道歉,给她补偿的。”

于静姝有些唏嘘。

可能因为瑶瑶的脸的原因,木辛原本就对姚瑶有些怜惜和打从心底的亲近,再加上姚瑶有这么一手好的泡茶的手艺。

若说木辛将瑶瑶当做亲妹妹也不为过。

你这样害得姚瑶伤心又伤身。

要想他轻易放你进去……难喽。

木辛深深看了眼林言书。

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林言书急忙跟上前:“木辛大人,你就……”

话没说完。

于静姝就看见木辛手一挥,将木辛送下树屋。

消失在原地。

林言书伤心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树屋紧闭的大门。

于静姝往下看了眼。

又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

司阳垣一愣:“静静,你叹什么气?”

于静姝一笑:“木辛大人还是太心软了。”

“心软?”司阳垣看着于静姝:“为什么这么说?”

于静姝怜悯的看了眼司阳垣,拍了下司阳垣的手臂:“笨啊你,木华灵山都是木辛大人的,他要真想隔绝林言书和姚瑶姑娘,早将林言书丢到木华灵山外面了,这木华灵山和其他山不一样,出去了再想回来就难了,可木辛大人没有,他只是让林言书不要踏足树屋,拿着木华灵山就可以随林言书住,既然除了树屋都可以住,那树屋下面也可以啊!”

说完,看着司阳垣摇了摇头,转身进屋。

司阳垣恍然大悟,原来木辛大人还要这个意思。

忙不跌跑下去,看着林言书说:“林公子大可不必如此伤心。”

林言书苦笑两声,无奈又心酸:“可是木辛大人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信娘哪里我是绝对不会回去了,那我还能去哪儿呢!”

司阳垣笑着说:“既然木辛大人没将你丢出木华灵山,你大可以住在树屋外面,只一墙之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会见面的。”

林言书没想到还能这样的。

结结巴巴的说:“真,真的吗?我,可以住……这下面?”

司阳垣一笑:“木辛大人没说不是吗?其实木辛大人真的很好。”

林言书喜出望外,脆生生的应了声:“嗯,我知道,木辛大人是真的好。”

司阳垣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回到屋子的时候,只看见于静姝坐在桌边喃喃自语。

走过去,看着兀自说话的于静姝问道:“静静,你这说什么呢?”

于静姝皱着眉头:“墨于明他们去哪儿了,这几天墨于明总是不见人影,老爱往外面跑。”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失魂落魄信娘 “什么?你说林言书留在树屋了?”

信娘有些气急败坏。

眼神阴冷的盯着下面跪着瑟瑟发抖的青衣人。

青衣人身子一抖,抖着声音说说:“是的,大人,林公子被木辛大人他们拉到树屋里,待了几乎有半个时辰,再出来,林公子就直接叫我们回来了。”

信娘眼睛一眯:“你说,林言书在木辛那里待了半个时辰?”

信娘慢吞吞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脸高深莫测。

底下跪了许久,有些不稳的小哥壮着胆子稍微抬头瞄了一眼。

大人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看着一脸生气的样子,偏生眼睛里还有一丝丝自豪。

大人这莫不是因为得力助手投奔敌营了,魔怔了吧!

正在青衣小哥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信娘抬起头,冷声说到:“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

废话,这样承认,按大人的手段,那就是一个死。

不过幸好,今天好像是大人心情有些不好,只摆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就让自己出去。

青衣小哥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信娘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又是沮丧又是自豪的。

沮丧的是自己带林言书这么多年,就因为木辛和姚瑶他们的三言两语就直接投奔敌营,自豪的事,木辛这张嘴真是厉害。

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不过……

现在棘手了,若是只有木辛这个心思单纯的和姚瑶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在,靠她的实力和心计,就算林言书投奔他们了,他们也能在她算计之内。

但现在多了于静姝一行人。

想到这里,信娘万分懊恼。

怒气无法消散。

一拍桌子,将桌子拍的一分为二,这才消了点儿气。

这于静姝一行人若是草包废物也就算了,偏生一个女孩儿七窍玲珑心,两个大男人灵力高深,还有个木辛做后盾。

真要打起来,她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若问她为什么偏要和木辛打起来,他不是喜欢木辛嘛。

信娘有些无奈,这么些年,木辛能接受甜果儿,能接受姚瑶,就是不能接受她。

枉她还装乖巧优雅在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

她看,自己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几乎三五天过去了,林言书显然将树屋外面的场地当成自己的家了。

不仅捯饬出一个小房子,还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于静姝简直不敢相信如今这个居家温柔的男人会是前段时间那个满腹心计,腹黑到没边儿的男人。

于静姝笑嘻嘻踱步进去:“哎哟,不错嘛……这儿倒是被你捯饬的像模像样的,看来你是真打算在这里长住了。”

林言书还是跟往常一样,端着个温柔又无懈可击的笑容。

千篇一律的温笑着说:“那是当然,我家已经没了,没了父亲,那个家已经不称之为家,现在我最重要的人莫过于瑶瑶了。”

“我这些年肯跟着信娘也是因为误信了信娘的话,还如此伤害瑶瑶,如今我也不奢求瑶瑶能原与我重归于好,我只想能让瑶瑶原谅我,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人不叛逆枉少年 “你就不想和她再续前缘?”于静姝好整以暇的看着林言书。

林言书眼神波动了下。

咬咬牙,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在这树屋外面住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现在的我抛开不谈,只看以前,从我认识瑶瑶开始,我就一直没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情,让父亲失望,要瑶瑶伤心,让林家没落,从头到尾我谁都对不起。”

于静姝看过去,林言书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自责和自我唾弃。

整个人看起来都灰扑扑的,看起来……像个破旧的布娃娃。

于静姝有希望不知所措,天知道,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伤心人士了。

不知所措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确实是只能自力更生的时候,于静姝做好心里准备上前说到:“你别这样,谁还能没犯点儿什么错呢!人不叛逆枉少年了……”

话一出口于静姝就后悔了。

看着林言书更加失魂落魄的眼神,于静姝恨不得自己刚才压根就没来过。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说什么人不叛逆枉少年,妄自改词还捅了马蜂窝。

任谁都知道当初林言书就是太懦弱缺乏勇气和叛逆才有后来的一切发生吗。

深吸一口气,于静姝还在纠结着,林言书倒是恢复了过来。

“你说的对,人不叛逆枉少年,我这年纪虽然是大了点儿,但这相貌这些年我保养的还算可以,勉强算个尾巴上面的少年郎,所以我该叛逆些,在这里住就是我的叛逆,你就别管了。”

于静姝有些惊讶。

林言书在这树屋外面住着不知道是受了哪股邪风的摧残,看起来倒是通透了不少。

得,能有这个追妻蹲守的觉悟,就不用她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她可看得出来,瑶瑶对林言书的感情可是爱之深,才会恨之切的。

这样的架势,别说本就将人放心里的瑶瑶了,就是她都要被感动了。

“什么被感动?”

浑厚的声音突然自而后传来。

“啊!”

尖叫一声,心有余悸的转头,却看见司阳垣一脸惊悚的看着她。

顿时于静姝就来气了:“你怎么这幅表情,我得罪你了?”

司阳垣有些无语:“刚才你吓着我了。”

说着自顾自拉着于静姝朝树屋走。

于静姝也知道这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于是转移话题。

可是……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司阳垣看着她一脸魂不守舍,还面含春色,颇有些诱人。

突感喉咙干涩。

淹了口口水,总算好了点儿。

伸手拨弄着于静姝耳鬓边的小碎发,说道:“刚才你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魂游天外,我看你是有点儿飘了。”

于静姝没好气的打掉司阳垣小动作颇多的手掌。

“行了,我是在想,林言书怀里那块儿碎片要怎么拿。”

“怎么拿?”司阳垣笑的一脸春心荡漾,手上都弄于静姝的动作没停:“碎片得上任主人亲自接触关系,需要自愿给我们,我有我的原则,你们有你们的原则,我不可能这样就直接杀人夺宝。”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发乎情 “所以啊!我们需要慢慢渗透进去,让他习惯我们,到时候再提要求就简单多了。”于静姝如是说到。

司阳垣点点头,闷骚一笑,没说话,脸上还是那一副高深莫测是表情。

“那……现在呢?”于静姝问到。

司阳垣挑挑眉:“现在?唔……我想想,现在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于静姝一下子脸色爆红:“哎呀,阿垣你说什么呢!!”

司阳垣看着于静姝粉粉嫩嫩的唇,心里有些莫名的躁动。

咽了口口水,咳了两声这才说到:“没什么,你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林言书每天在这里又是泡茶,又是做饭的,还将自己弄的脏兮兮的,之前我们住石潭洞的时候,也是大多数时候林言书做饭泡茶了,怎么也没见他脏兮兮过。”

于静姝也了然一笑:“也是,林言书这明显苦肉计嘛。”

司阳垣了然,原来还有这样的。

“不过……”司阳垣突然靠近于静姝的脸庞,看着惨若星辰的两只眼睛,心里越发激荡,一眼不眨的看着司阳垣。

于静姝一脸懵逼:“你做什么?”

司阳垣操着低音炮:“你说我……做什么?”

啊啊啊……要疯了要疯了。

今天阿垣这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一把捂住无所适从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将脸上的爆红都能遮住一样。

看着于静姝可爱害羞的样子,司阳垣好笑,堪堪停在里于静姝嘴唇几厘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不动了。

于静姝发现一件事情,刚才他狂撩自己的时候自己没搭理,但刚做完心理准备,他要是亲下来,她就理所当然的接受算了。

但……司阳垣,阿垣,他竟然停下来。

司阳垣退回来,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于静姝的脑门:“行了,咱们赶紧走吧!这事儿你倒是兴起,别忘了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着的信娘呢!”

于静姝撇撇嘴:“哎呀,没忘,没忘。”

司阳垣眼珠子一转,看着于静姝着没精打采的样子,心中了然,假意问道:“你怎么了?看你今天心情不好。”

于静姝瞪眼司阳垣,那眼神像两把墨于明的墨骨飞刀,刷刷刷飞过来。

司阳垣心头一颤,认命的怂了。

叹了口气,宠溺的看着于静姝,头猛地地下去,贴到于静姝嘴唇上,辗转反侧。

于静姝:……

一脸懵,一直懵……

反应过来时,司阳垣已经离开,眼神一眼不错的看中自己。

于静姝突然就感觉心里饱饱涨涨的。

小脸儿一咧,笑的灿烂。

一下子跳过去挂在司阳垣身上,活像只巨大的猴子。

司阳垣下意识伸手揽住挂在自己身上的于静姝。

废话,自己媳妇儿摔倒了什么办。

于静姝眼睛里还带着水光,看起啦诱人极了。

定定看了自己几秒,突然,嘴上一阵温热。

司阳垣一笑,立马反客为主。

那可叫一个天雷勾动地火,那可叫一个干柴烈火,激烈纠缠。

真是让人看见脸红,听见叹息啊。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看笑话 “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狗子在一边儿啧啧称奇。

嘴角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笑意。

于静姝猛地将司阳垣推开。

眼神亮晶晶的,该带着一丝丝妩媚。

司阳垣顿时就不开心了。

一把将于静姝的脸埋在怀里,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狗子:“你来干什么,不知道非礼勿视?”

狗子一脸不忿:“你们都不知道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还能怪我非礼勿视?自己在走廊上,还怪我不能走这儿了?你们就是看我单身狗狗一只,没找到可爱的小姐姐,就打击我。”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于静姝这次因为羞愤什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环顾四周,确实是走廊来着。

一把拉起司阳垣的手:“咱们走,不跟他一般见识,不懂感觉的狗狗。”

咻!

狗子仿佛听到一支穿云箭咻的一声插到自己心头。

那叫一个痛啊。

转身欲走,实在是不想看这两个没眼看的家伙。

一转身就看见姚瑶小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在身后,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狗子一喜,毕竟这可是在座唯一单身小姐姐。

“瑶瑶小姐姐。”

瑶瑶轻声嗯了下,笑眯眯的看着狗子。

于静姝身子一僵,缓缓转身,动作简直堪比分解的慢动作。

一转过身就看见姚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笑的一脸八卦。

突感一阵天雷滚滚。

委屈的转头看向司阳垣:她看见了,好丢人。

司阳垣:没事儿媳妇儿,发挥你平时脸皮厚的优势出来。

于静姝瞪了眼司阳垣。

什么人啊,被看热闹的是他,还这么不在意。

对此,狗子只想说,静静小姐姐,你还是太年轻,作为云域二十岁还未成亲的大龄男青年,好不容易找到个媳妇儿,不四处宣扬已经是极限了,何况你还这么漂亮。

狗子鼻尖一耸,看着司阳垣眼带笑意的眼睛,他深深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于静姝此刻还在幻灭中,毕竟……狗子还行,平时插科打诨习惯了,开个玩笑就过去了,但瑶瑶不一样,那可是个正经单纯的小姑娘,这下被看见,那可丢人……

不过……不愧的司阳垣所说的厚脸皮。

只是尴尬了一小下,于静姝就揣起害羞,一本正经的问姚瑶:“瑶瑶姑娘出来干嘛?”

瑶瑶手脚突然不协调,神色有些不自在:“没什么,这树屋有些无聊,我想四处逛逛。”

于静姝了然,和司阳垣对视了一眼:“啊!四处逛逛啊!那好,你去吧!”

瑶瑶当然知道他们看出来了,但总不能让她直接提出来是她看林言书过的太拮据可怜了,想着下去看看吧!

这多难为情。

只能尴尬的点点头,转身下楼。

知道姚瑶走不见了身影,于静姝才愤愤不平:“真是为姚瑶姑娘不值,给林言书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被误会这么多年。”

司阳垣皱眉:“静静,人家两人的感情生活,咱们就别说了。”

于静姝噘嘴:“好嘛,好嘛,不说了。”

一转头,狗子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里满是悲怆。

于静姝:……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春天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一触即发 木辛突然跑过来:“刚才,有精灵来说信娘带着人过来了。”

“什么?”于静姝看中的木辛。

信娘这是来者不善啊!

“那咱们怎么办?”于静姝有些担心。

再怎么说,信娘也是木辛曾经的本体,有天道庇佑的。

虽说不能和木辛一战,但毕竟带着这么多人,难免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有战斗力的,总共加起来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话正说着,外面就开始叫嚣。

“木辛大人,你在吗?”信娘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木辛叹了口气,走出门。

“干什么?”

木辛首先走出去:“你干什么呢。”

信娘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全然是爱慕和留恋:“木辛大人。”

木辛却面色不改:“今天这是什么架势。”

信娘宛然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木辛大人还是这样,对这几年不耐烦的人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木辛没搭话。

信娘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态度,只自顾自的说:“木辛大人,曾经我们是彼此唯一在乎的人,我们一起成长,一起修炼,但自从有了甜果儿的出现,你的眼里就只剩下了甜果儿,可能信娘这个人已经被你抛之天外了吧!”

说着苦笑了声。

木辛一顿,叹了口气。

“信娘,虽然很不想说,但从头至尾,甜果儿都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我是木灵,对于所有木生植物来说,都有一份天然的亲近感,至于你,因为你曾经是我的本体,所以我特别照顾你,只是想要报孕育之恩而已,并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彼此唯一在乎的人。”

信娘不可置信脚步不稳,后退一步:“你说,你从来没有对我特殊过。”

木辛摇摇头,没有。

木辛看信娘低着头。

咯咯的笑出声,声音中满是嘲讽和无奈。

“哈哈,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但……这又如何,既然得不到你,就毁了你,你如此优秀,没有人配得上你。”

说着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手一挥,身后的青衣人应声而动。

一窝蜂的飞了上来。

也许是木辛也没想到信娘真的会动手。

平时当摆设的结界此刻也是关着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群青衣人轰进来。

木辛尽管厉害,但也双拳难敌四手。

这么多的人,他看着也发愁。

心念一动,木辛衣袂飘飘的就飞出去了。

于静姝撇撇嘴。

这时候还不忘耍耍帅。

司阳垣摸了摸于静姝的头:“我去吧帮忙,你到树屋里带着,那里有木辛大人的结界,带着叮叮和姚瑶姑娘进去。”

于静姝原本还想反驳,怎么能他们出去杀敌,自己在里面躲着呢!

不过显然司阳垣深谙自己的脾性。

哎,没办法,还得带着两个小姑娘进去。

点点头,于静姝拍拍司阳垣肩膀:“你小心。”

说着拉着心急如焚看着战局的两个小姑娘就跑进去。

叮叮一急:“阿姝姐姐,你做什么啊。”

于静姝将两个小姑娘按在椅子上说:“你们一个是凡人之躯,一个法力低微,咱们就不出去捣乱了,到时候给信娘抓着空子,还给他们添乱。”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情无所归 两人对视一眼。

显然于静姝说的没错,她们现在出去很可能给信娘可乘之机。

但叮叮还好,墨于明毕竟乏力高强,但林言书呢!

瑶瑶坐不住。

看了窗户边着急的两人,眼神一转。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绝对不然别人发现。

趁两人没注意,一溜烟儿跑到门边。

但谁想到信娘竟一直注意着这边。

瑶瑶刚刚走到门边,一阵白光闪过。

自己已经被信娘抓在手边。

信娘冷笑一声,看着混乱的战局:“你们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众人应声而停。

狗子有些不耐烦:“你做什么啊!要打便打……瑶瑶!”

狗子大眼一瞪:“你竟敢抓了瑶瑶。”

木辛闻言,飞窜到信娘身边,单手如钩,二话不说,伸手就朝信娘抓过去。

眼看着木辛手带着罡风就要抓到自己身上。

信娘飞速后退,连带着瑶瑶飞窜出去。

堪堪停住,眼看着木辛还想要飞窜上来。

信娘直接掐上瑶瑶的脖颈。

“住手!”

木辛目眦尽裂,停在原地,攥紧了手掌。

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木辛的眼神里满是狠厉,和自己眼中的爱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信娘突然就觉得有些讽刺。

咯咯两声:“木辛大人,你看你,又这样看着我,当初因为甜果儿你就这样看着我,现在因为姚瑶你又这样看着我,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

木辛顿了下,掩住眼睛里的狠厉:“若是你不做出这些事情,我也不会这样看你。”

“是吗?”信娘有些心灰意冷。

“我早就不奢侈你能喜欢我了,从我生出灵识,你就在照顾我,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我们相识了一千年,竟还是没让你喜欢上我。”

木辛低下头,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木辛对她从来都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不过没关系,木辛大人,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别让任何人得到就好了。哈哈。”

于静姝悄悄走到司阳垣身边。

看着明显已经疯魔的女人,心里有些惊叹。

“这世上果然是,感情最伤人。”

说着,信娘手上一用力,准备掐死姚瑶。

眼看着姚瑶脸色胀红,什么都说不出来,木辛心里一急:“信娘,你别冲动。”

果然,听见木辛的声音,信娘堪堪松了点儿手。

眼中带着泪水和疯狂:“木辛大人,你是要接受我了吗?”

木辛抿了抿唇:“信娘,世界上不只是只有感情的。”

听到木辛这样说,信娘眼神一狠。

“这世上,最没用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了木辛大人,你想想,你到现在忘了甜果儿吗?就连再找一个女人都是和甜果儿一模一样。”

说着邪魅的笑着,舔了舔唇角,看着自己手下脸色胀红,不停喘气的姚瑶:“小姑娘,你跟着木辛大人这么些年了,你知道……你是他的替身吗?”

瑶瑶咽了咽口水,眼神狠狠的瞪了眼信娘:“这位前辈,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不是木辛大人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疑似被害 信娘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噗呲!

信娘吃痛的大叫一声,面目狰狞的转头看过去。

“是谁伤我!”

“是你!”

信娘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阴狠的拿着匕首盯着自己的林言书。

“呵,这么多年,我竟在你手里着了道。”

虽然说这点儿小伤还不足以伤害到自己,但……

伤她的是他。

是陪了她这么多年的他。

信娘眼神一冷:“连你都背叛我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

突然,杀机四起。

信娘眼神一凛,连忙放开手里奄奄一息的人,飞身退出去。

正在此时,林言书飞身上前,一把抱住瑶瑶,飞到木辛身边。

刚离开,刚才信娘站的地方一阵爆裂声传来。

看着被炸成粉碎的地面,信娘心有余悸。

“你们就不怕,失手伤到那个小姑娘?”

林言书看着姚瑶,温柔的笑笑:“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木辛也点点头:“我相信爱她的林言书。”

“是啊!你们都是因为爱,只有我……从头至尾都是孤家寡人。”

信娘的话语里带着凄凉。

于静姝眼看着木辛有些动容,心头一急,脱口而出:“孤家寡人?难道不是你自己作的?当初甜果儿那么喜欢你,那么信任你,讲你当做最信任的朋友,但你呢,对她做了什么,你敢说出来嘛!”

“你!”信娘眼神一眯。

心头大震,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

不!不可能,那件事情做的隐秘,没人可能知道。

“小姑娘,可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司阳垣有些惊讶,低声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于静姝摇摇头:“我炸她的。”

但这话为偏偏入了木辛的耳朵。

眼神阴翳的看着于静姝:“你说什么?难道甜果儿之死别有隐情?”

于静姝朝着信娘噜噜嘴:“咯,你问她。”

信娘看着木辛看过来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虚。

“小姑娘不是告诉过你别乱说话吗?”

不过这幅模样落在木辛眼里却妥妥的虚张声势,一幅心虚的模样。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是遇到关于甜果儿的事情,木辛从来都不分青红皂白。

嘴角含着嗜血的笑容,木辛温柔的问道:“信娘,告诉我,当初甜果儿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看着木辛温柔的模样,信娘却越发觉得心里发怵。

“怎么,木辛大人,你不会是相信了那个小丫头的一面之词了吧!”

木辛挑了挑眉:“为什么不信。”

说着趁她没注意,一掌拍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那么脆弱,你信不信,只需要一下,你这脖子,可就没了。”

信娘心里发慌,面上却越发镇定:“怎么?木辛大人也会听别人的谣言。”

木辛却不耐烦与她打哈哈。

手上微微用力。

信娘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眼前发白,眼看就要晕过去。

却感觉到脖颈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自己跌坐在地上。

信娘心里冷笑。

果然赌对了,木辛大人做不出这种胡乱杀人的事情来。

但这次显然信娘料想错了。

木辛笑的冷漠:“你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死了,有些事情没搞清楚,你还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逃之夭夭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样嗜血的木辛她从来没见过。

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

心底有些打鼓。

她是被抓住了,但这不代表她会束手就擒,什么都不做。

悄悄对着一个方向试了个眼神。

信娘这才放松下来。

她养的那群人,别的本事可能不大,但衷心是肯定的。

毕竟,摄灵术可不是一般都摄魂术。

现在她只需要静静等着。

等待时机逃出去。

看着信娘被抓,周围的的青衣人也不敢乱动。

于静姝满血复活。

一蹦一跳的跑到木辛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坐着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的信娘,有些兴奋:“哟,这是我们当初宛若女神,高高在上,冰肌玉骨的信娘大人吗?”

信娘瞪了眼于静姝,没多说话。

于静姝啧啧称奇。

果然是天道都有些特殊照顾的人,这冰肌玉骨,这宛若女神的样貌,若不是此刻毫无形象的坐在这里,眼里还满是阴狠毒辣。

还真是能唬到不少人。

眯着眼睛,笑的灿烂,于静姝转头看向木辛:“木辛大人,这下怎么办?”

木辛顿了下:“先把她带回去吧!有些事情要问。”

于静姝点点头。

朝着后面的司阳垣使了个眼神。

司阳垣刚一走过来。

突然眼神一凛,飞快的跑到于静姝身边,抱住于静姝,护在怀里。

于静姝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宽厚的胸膛。

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见外面咻咻的破空声,和弹在外面结界上被弹出去的声音。

于静姝有些担心:“阿垣,没事儿吧!”

司阳垣摸了摸于静姝的脑袋:“别担心,我能顶得住。”

突然,什么都看不见的于静姝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福至心灵,于静姝突然出声:“木辛大人注意,信娘要逃跑。”

木辛猛然回神,但回过头来时,人于已经消失不见了。

伴随着信娘消失的还有周围不断射出来的箭矢。

司阳垣一甩手,轻轻放下于静姝。

看着信娘逃跑的方向。

“木辛大人,这才信娘跑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她了。”

木辛点点头。

“想来她应该也不会再待在木华灵山了。”

“不!”于静姝猛然出口。

众人惊诧的看向于静姝:“为什么?”

于静姝一愣,笑了笑:“因为她守了你一千多年,你是她生活的全部,她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木辛有些发愣。

脸色微冷:“不要这样说。”

于静姝摊摊手,笑的有些俏皮:“但事实如此。”

“所以,木辛大人,这木华灵山是你的地盘,想来找一个人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这找人这件事儿,就麻烦木辛大人了。”

说着拉着司阳垣就转身朝树屋走去。

一边儿走一边念念叨叨:“你没事儿吧!刚才有没有受伤?”

司阳垣摇摇头,任由于静姝四处翻看:“没事儿,一点儿伤没受。”

“不行,等下让狗子给你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暗伤……阿不,狗子不靠谱,还是麻烦墨于明看看算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抓到了 于静姝坐在窗边唉声叹气,时不时端起手边冷掉的茶水喝一口。

气的木辛直摇头。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一个一边儿伤春悲秋,一个在一旁忙着拯救自己刚泡的茶。

司阳垣一走进来就看见这幅场面。

有些好笑。

三两步走过去,对着木辛点点头:木辛大人,我来收拾吧!

木辛噜噜嘴,指了指自己的绝版茶盏:记得救我的茶杯。

得到司阳垣的肯定,木辛肯定是不愿意再留在这个地方看于静姝这张臭脸。

司阳垣坐下来,看着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过来的于静姝。

还在一个劲儿叹气。

摸了摸她的头。

司阳垣问到:“静静,你怎么了?担心碎片的事,还是姚瑶姑娘的事?”

听见司阳垣的声音,于静姝震了一下,转头无精打采的看着他。

“都有,但碎片在林言书哪儿,他不主动拿出来,我们得不到啊!”

司阳垣一愣:“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要?”

瞪了眼司阳垣:“你觉得我没去过?他不肯。”

“为什么?”司阳垣有些不明白:“难道他舍不得?”

点点头。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林言书本就是个凡人,还是个几十年前才开始修习灵力的凡人,这短短几十年,又不像司阳垣他们是世家大族出来的,有长老和各种书籍丹药加持,能在近期内突然灵力暴涨,肯定是因为近期得到的云珠碎片。

想来,享受过力量的感觉,舍不得放弃也是情有可原。

但这样不愿意拿出来,她们就难做了啊!

叹了口气,于静姝这几天是食不下咽。

司阳垣揽住于静姝,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事儿的静静,总会有办法让他主动交出来的,况且,我相信林公子也不是那样的人。”

于静姝眉头一皱,不高兴的看着司阳垣:“你又知道了。”

司阳垣失笑:“你不会连一个男人的醋也吃吧!”

于静姝听的火起,脸色一阵燥热,一把掐住司阳垣腰间的嫩肉:“你还说?我哪儿吃醋了?”

“没有没有!”

司阳垣一边笑一边讨饶。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叫声:“啊……”

玩儿闹着的俩个差点儿没被吓的一个激灵。

没好气的看过去。

狗子正捂着大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瞄着他们。

看于静姝看过去,还假模假样的转头:“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小模样贱的,看的于静姝恨不得一个茶杯扔过去。

司阳垣赶忙抓住于静姝的手:“哎。别别别,这可是木辛大人最喜欢的茶盏,扔了没法儿赔啊!”

于静姝笑着摩挲了两下。

不停心理暗示:赔不起,赔不起,赔不起。

这才平静下来。

看着狗子,柔声到:“狗子,过来,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听着于静姝不同寻常温柔的声音,狗子打了个激灵,赔笑着走过去:“哎,阿姝,我可是有事儿过来的。”

司阳垣正色,安抚的摸了摸于静姝,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狗子收起一脸赔笑,说到:“信娘抓到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哪里比不上 “抓到了?”司阳垣一惊。

狗子嗯了一声:“这木华灵山可是木辛大人的地盘,还真别说,我原本以为这信娘逃跑再怎么也知道逃出木华灵山机会比较大一点儿,谁知道,还真像阿姝说的那么笨,都没跑出木华灵山,那木辛大人抓她可不就跟抓小鸡仔儿似的。”

于静姝笑了下:“那可不是她笨,是她太执着!”

“太执着?”狗子挠了挠脑袋,不甚明白。

“什么意思'?”

于静姝回过神来,挑眉看着狗子,反问道:“不明白?”

狗子猛点头:“不明白。”

摸了摸狗子的狗头:“不明白,就算了。”

狗子:……

成功的憋屈了。

看着狗子憋闷的眼神,于静姝心里一喜。

刚才的不愉快也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司阳垣如何看不出来,无奈笑笑:“舒服了?”

于静姝甜甜的笑着,看向司阳垣:“好了,咱们去找木辛大人吧!”

点点头,两人相携出去。

狗子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

一边儿追出去,一边儿问道:“阿姝,告诉我,我还没明白呢!”

“想知道就跟过来。”

这树屋原本就是木辛的单独居所,后来因为有了甜果儿,这才多添了两个房间出来。

但自从甜果儿不在了,那个房间尘封,再没动过,就连木辛也害怕触景生情,一次都没进去过。

唯独另一间房间住着瑶瑶。

说起来,这些天于静姝他们住的都是在树屋外围,一个观景台木辛变化出来的几间屋子。

于是这信娘大人被抓回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关押的地方。

所以……

信娘大人就妥妥的住到了柴房里。

等于静姝他们赶过去的时候。

就看见平时宛若女神,高洁无暇的信娘此刻一脸狼狈的坐在草垛里。

但也只是穿着上看我来狼狈了些。

脸上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让于静姝看了实在是……很想打她。

悄摸走到木辛身边儿,扫了眼盯着信娘看一眼不松的木辛,有些惊讶:“木辛大人,您这是在瞧什么呢!”

木辛并没回头,只冷笑一声。

看着信娘问:“此刻,你仍旧没有什么话跟我说的吗?”

信娘直直的看着木辛。

眼睛里的情绪着实有些奇怪和复杂。

看的于静姝一脸懵。

半晌,似是真看不到木辛一点点的怜惜,信娘才像是死了心一般,叹气:“呵,你还真是,这么多年,对我没有丝毫怜惜吗?”

木辛愣了下:“我为何要怜惜你。”

于静姝:……果然直男。

“你又不是我的谁!”

这句话成功让于静姝回眸。

原来木辛大人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单单只对一人罢了。

这份深情的单一,都能让她竖起拇指赞叹一声,好男人了。

信娘似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苦笑两声:“不知道我究竟差她哪里,长的没她好看?还是性格没她温柔?”

木辛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看着信娘倔强的眼神,莫名的,多年不曾想起来的女孩子,就这样直直的窜到他脑海里。

如此鲜活,一如初见。

“她没你漂亮,没你有气质,也没你温柔,但她活泼可爱,性格跳脱,遇见我的时候,宛如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我怎么可能扔下她。”

说着木辛嘴角不自觉的拉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懦夫 眼神里闪着于静姝从未看过的一张名为温柔的光芒。

信娘一愣,笑了下:“是啊!她那么可爱又那么单纯,都是我比不上的。”

看着信娘眼睛里实实在在的喜爱,于静姝迷茫了。

这样看过来,信娘眼里的喜爱不似作假。

那难道甜果儿真的不是她害的吗?

木辛笑了笑:“对啊!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那懵懵懂懂的样子,就让我割舍不下,忍不下心去放她一个人,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我想将会是我一生的遗憾,但庆幸的是,当初做的将她带走的决定,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看着木辛眼睛里慢慢的幸福。

于静姝注意到,信娘眼神里原本的喜爱慢慢的都变成了阴狠。

信娘低下头,声音晦暗:“木辛大人,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您还是不能忘记她呢?”

木辛一顿:“不能,也不愿。”

“哈哈哈!不想也不愿?”

信娘突然笑出声,声音中带着凄凉。

“大人可知,我守了你多少年?”

木辛深深看了眼信娘,一言不发的看着眼神有些疯狂的她。

叹了口气,没回答她的话,只是问:“为什么不逃出去,你明明有机会逃跑,为什么没有逃出木华灵山?”

看着木辛严肃的表情信娘慢慢收回脸上的微笑。

眼带受伤的问:“木辛大人真的不知吗?”

“哈哈?”见木辛不讲话,只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

信娘突然讽刺的笑出声。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无比狼狈,也无比心酸。

木辛看不下去,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那你究竟和当初甜果儿的死有没有关系。”

信娘眼神一狠。

眼带血丝定定的看着木辛,问道:“那木辛大人,你究竟曾经有没有一刻心里有过我,哪怕一刻?”

木辛似是被消磨完了耐心,一把掐住信娘的脖子:“说,甜果儿的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于静姝被木辛突如其来的残暴吓到,一把抓住司阳垣的衣袖。

司阳垣回过神来,安抚的摸了摸于静姝。

她发现,木辛大人只要一遇到甜果儿的事儿,就很容易暴躁和失去理智。

眼看着信娘被木辛掐的出气多进气少,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静姝这才弱弱的开口:“木辛大人,木辛大人,你再掐,她就死了。”

眼看着木辛松下来的手,这才松下心。

一把将信娘摔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信痛苦的挣扎。

木辛面无表情的问道:“告诉我,你究竟和甜果儿的死有没有关系,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信娘一抬头,就看见木辛带着阴狠和毒辣的眼神。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他那里看过的眼神。

信娘不可置信:“你要杀我。”

木辛嗜血的笑笑:“有何不可,只要关于她,宁可错杀。”

信娘失声大笑,夹杂着眼泪,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喜悦。

于静姝想,应该是,讽刺吧!

“木辛大人,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懦夫。”

木辛戾气一重,一把掐住信娘:“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疯魔 被掐的脸色胀红,信娘不甘示弱的看中的木辛,艰难开口道:“难,难道……不是……吗?”

“木辛……大人,你……宁可……将甜果儿之死……推到我……呃,身上,也不愿意……承认是你……没照顾好她,哈哈……哈。”

木辛眼神一狠,身体微微颤抖。

手忍不住用力:“你该死!”

于静姝眼看着信娘就要被掐死。

心里一急,若信娘死了,那林言书的碎片就更不好取了,不知道当初的碎片是不是信娘给林言书的,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心里一急,于静姝大喊出声:“木辛大人,不要啊!你不能杀了信娘,住手!”

听到声音的木辛脑袋缓缓转过来。

在对上于静姝的眼神的一瞬间。

于静姝呼吸一窒。

被吓的后退一步。

司阳垣连忙揽住于静姝:“静静!”

回过神来,眼神身子一颤。

刚才木辛大人的眼神好吓人,阴狠的像只嗜血的狼。

和平常温润如玉的木辛大人大相径庭。

弱弱开口:“木辛大人。”

木辛恍若未闻。

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

突然,一旁的突然打开。

姚瑶的脸出现在门口。

听到声响的木辛缓缓转头,在看到姚瑶的一瞬间,眼神一震。

“甜果儿……”

瑶瑶一愣看到呆呆的木辛,和奄奄一息的信娘,顿时了然。

轻声叫到:“木辛大人,放手好不好。”

可能是姚瑶这张和甜果儿酷似的脸,木辛竟真的缓缓放下了手中快要断气的信娘。

“咳咳……咳,木辛大人,您不是想知道我和甜果儿之死有没有关系吗?”

于静姝一看刚刚脱离危险的信娘又开始花式作死。

一掌拍到额头上。

这信娘还真是,不知道生命诚可贵。

一听见甜果儿,木辛回过神来,盯着信娘:“说。”

信娘目带讽刺的看着木辛:“木辛大人,你可知道,甜果儿的死不是自然消亡的,是我动的手,我让她加速了消亡的速度,到最后,甜果儿和你都不知道,甜果儿还让你好好照顾我呢!哈哈哈!”

木辛眼神一狠:“你该死!”

感觉到杀气就在眼前,信娘眼神晦暗:“但是,木辛大人,你以为甜果儿的死和你没关系吗?”

木辛一顿:“怎么可能,都是你!你这个贱人。”

“不!是你!”信娘突然暴喝出声:“若不是你当初乱发什么善心照顾我,让我心生爱慕,我又怎么会因为嫉妒而生出想要害她的心思,你可知道,我也很喜欢她,但你对她太好了,所以!木辛,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

听到信娘的控诉,木辛身子狠狠一震:“是我吗?”

木辛跌坐在地上。

自我怀疑:“是我吗?”

于静姝心头一惊。

木辛大人这是被迷住了,怎么一遇到甜果儿的事情,木辛大人就这般沉不住气。

瑶瑶在一旁着急的看着地上的木辛不知所措。

听到于静姝的话,连忙解释道:“木辛大人自他妻子死后就曾经疯魔过,后来好后也是断断续续的,这些年我顶着这张脸陪着木辛大人,他常常都需要看我这张脸才能镇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树屋坍塌 于静姝心里着急。

木辛大人这个样子可不行。

没看见信娘那得意的笑吗。

一把拉着瑶瑶走到木辛旁边。

“木辛大人,你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自我怀疑,竟然听信信娘的一面之词,要放真正的杀人凶手离开吗?”

然而木辛还是呆呆的坐在原地,仿佛没有听见于静姝的声音。

于静姝一急,怒吼出声:“木辛,你真的要让瑶瑶死的不明不白吗?”

木辛身子一僵。

明显是听进去了。

于静姝口气一松。

听进去就好,就怕听不进去,几千岁的人了都。

于静姝蹲在木辛旁边,看着木辛:“木辛大人,当初甜果儿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嘛?”

木辛慢慢抬起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于静姝,于静姝心里一跳。

木辛忍住眼角的晶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声音嘶哑的说:“她说,你一定要替我活着,替我看遍这满山的野花,赏遍云域的山水,吃遍世界的美食,然后带着这个记忆再过来慢慢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美。”

“那……你感觉到这个世界有多美了吗?”

木辛迷茫着眼神摇了摇头:“不美,一点儿都不美,没有她,我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多美。”

于静姝叹了口气:“但是,你答应了她要好好着世界有多美,然后几千几万年后过去告诉她,这个世界有多精彩,你如今这样,就算过去了,她会有多失望。”

木辛迷茫的看着于静姝,满眼的不知所措:“她真的会失望吗?”

于静姝点点头:“你答应过她的。”

于静姝正准备继续跟他交谈。

红轰隆一声,后面的树屋轰然到了下来。

一个拉着一个,快速的飞离了原地。

于静姝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树屋原本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若是刚才她们躲闪不及,现在被压在下面生死不知的就是他们了。

于静姝看向那个自从他们来就从未动过,只存在于他们故事里的树伯伯。

“木辛大人,树伯伯没事儿吧!”

木辛一把擦掉脸上飞灰尘和水渍,眼神微眯,四处寻找着。

“没事儿,树伯已经存货了上万年,底下盘根错节的根干无人能撼动,这点儿程度的塌陷,造不成什么伤害。”

于静姝嗯了声,左右看着,突然眼睛一瞪:“信娘不见了。”

谁知木辛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冷笑一声:“刚才就死她起的幺蛾子,她自然是不在这里了。”

突然,地震山摇,于静姝脚步不稳,被司阳垣一把抓住,搂在怀里。

勉强稳住脚步,抬眼看去。

狗子呸呸两声,这木华灵山的泥跟别山的泥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大眼睛一吊:“信娘咧,又出什么幺蛾子。”

“噗……”于静姝差点儿没忍住。

狗子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泥,特别是嘴角黑黢黢的,不难想象刚才狗子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摔下去了。

“嗯嗯,狗子你这是怎么了,这木华灵山的泥有没有灵气?”

瞪了于静姝一眼,狗子没好气的说:“走走走,还有心情调侃我,小心信娘吧!这老女人被惹急了,还不知道怎么报复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开打 “哈哈哈!”一阵嚣张又欠揍的声音四面八方传过来。

于静姝一把捂住耳朵,只觉得魔音穿耳。

木辛冷眼一笑:“雕虫小技。”

直直看向一个方向。

指间一弹。

于静姝看过去,只觉得空气凝滞了半刻,又猛地弹开。

胸口一震,差点儿被弹飞出去。

转头委屈无辜的看了眼司阳垣。

自己这弱鸡的身体还真的……容易变成炮灰。

信娘就这样大喇喇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瞬间的凝滞,信娘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快就被发现。

好吧,她好像忘了,木辛是木灵,对于木植的感知无人能比。

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眼睛一眯,冷笑着看向这边儿‘狼狈’的几个人。

“哈哈,木辛大人,你也没想到我留有后招吧!你以为我就是真的逃跑了?这么些年你以为我真的就没有一丝准备?”

看着还在长篇大论,夸夸其谈,滔滔不绝的信娘。

木辛:……

转头看向于静姝:“我好像什么都没说。”

于静姝点头:“殊不知,有句老话叫,反派死于话多哦。”

木辛不解,不过不懂就问是传统美德。

“何为反派?”

于静姝笑了笑,反派都不知道。

原本正在涛涛不觉,偶然抬眼看见那边儿几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反而聊天聊的挺嗨的。

这怎么能忍。

绝壁不能忍啊!

于静姝:“反派就是……”

“喂!我说!你们到有没有听我讲话。”

司阳垣看着信娘隐隐冒着黑气的脸,再看自己这边,一直聊个不停,从反派聊到今天信娘的着装有问题的静静和木辛大人。

还有致力于看笑话的吃过群众狗子兄嘚,以及背景板墨于明兄嘚和叮叮少女,甚至还有打情骂俏的瑶瑶夫妇俩。

司阳垣一顿。

好像现在就自己能回答她了。

于是,司阳垣轻咳了两下……

加入了静静的交谈。

没办法,他真的不想回答她。

信娘:……

青衣人眼看着自家主子身上冒出来的肉眼可见的怒气。

默契的同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到这些的信娘,已经气到没脾气了。

伸手一挥,豪迈的说:“给我上!”

话音刚落,青衣人个个横眉冷对。

一窝蜂冲了上去。

木辛眸色一凛,单手化圆,一个偌大的结界应声而落。

叮叮小少女,静静小少女,瑶瑶小少女直接被推了进去。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那边儿几个男人眼神一冷。

冲了上去。

之间木辛赤手空拳,一手一掌一大片,司阳垣也不甘落后,从腰间一抽,旭垣剑应声而出。

司阳垣用力一震,剑身暴涨数倍,一砍一大片。

狗子更残暴,一口一个。

墨于明邪邪一笑,身如鬼魅,青衣人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有东西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墨骨飞刀一出,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叮叮满脸星星眼:“好帅!”

于静姝嫌弃的看了看叮叮:“擦擦口水。”

叮叮脸红状:“哦!”

说着害羞的擦了擦嘴角。

瑶瑶:……

莫不是脑子不大好。

然后,默默朝旁边挪动了两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得不到就毁掉 木辛挥掉眼前冲上来的青衣人。

冲到司阳垣和墨于明那边:“这些青衣人不对,一点儿都不怕死也不怕疼,好像没有知觉,应该是傀儡,还源源不断的,我们只能先解决掉信娘,不然我们再能打也打不完。”

司阳垣点点头:“是啊!我们先拖着,木辛大人,你过去对付信娘吧!”

木辛一笑:“好啊!小子,敢指使我了。”

司阳垣只嘿嘿笑着,并不多话。

不过,木辛可不需要人帮他拖着,不给他拖后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身子一闪,人已经到了信娘面前。

信娘原本就一直注意着木辛。

看见他消失,自然知道他过来了。

虽然看不见他在哪儿,但肯定在自己身边。

信娘邪魅一笑。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主动来找我了。

“木辛大人,好玩儿吗?”

木辛缓缓现身。

信娘若有所感,一个转身。

“你在这儿。”扫头看了眼周围。

“怎么样,我送你的大礼。”

木辛看着她这个与有荣焉,自豪的样子,心中恶然。

“这些傀儡曾经也有生命,你如何狠得下心?”

信娘不以为然,邪邪看了那边儿仿佛不知疼痛,不晓疲累的青衣人。

“那又如何,只要我想做的,谁能阻止我。”

木辛没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竟看走了眼。

他生为木灵,对所有木生植物都天然抱有一丝亲近和喜爱,在他的世界里,所有植物天然都是单纯善良的,一如当初的甜果儿。

一想到甜果儿可能就是因这个女人而死,他还照看了她多少年,他就心里抽着疼,巨大的愧疚感淹没的他气都喘不过来。

“你!这么多年,我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信娘一顿,脸色扭曲了半瞬,冷笑一声:“是吗?曾经我也不是这样的人,但,谁让你喜欢的不是我。”

说到这里,木辛反而淡然下来了。

“喜欢?此生我只喜欢一人,你?妄想。”

“你!啊!”她知道木辛不喜欢她。

但……

“好!得不到的,我便毁掉。”

于静姝在一旁听着,三观都要碎完了。

这个女人的思维简直恐怖,什么叫得不到便要毁掉。

当即开口:“喂,前辈,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是你硬是要贴上去,还怪的人家不理你吗?”

信娘眼神一冷:“关你什么事!小丫头,劝你别多管闲事。”

于静姝嘻嘻一笑,厉声道:“我不管?你都打到我身上了,我还不管,你以为我是你,忍得了装这几百年?”

“你!”信娘被气的七窍有六窍都在生烟。

“小丫头,找死!”

手一转,凭空出现一支长剑。

信娘眉头一凛,朝着于静姝就冲过去。

于静姝心头一跳,上蹿下跳这对木辛使眼色:感觉啊!上啊!

木辛会意,一掌拍过去。

信娘刚才气急,没发现竟让木辛从背后得了手。

顿时气血翻涌,翻身倒在地上。

眼睛一瞪:“呵,木辛大人何时也会做这种偷袭之事了。”

木辛面无表情:“非是偷袭,就是没有于姑娘那番话,你也打不过我。”

信娘气结,这话倒是真的,但她赌的就是木辛不会主动出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情况突变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啐掉嘴里的血水,信娘邪魅一笑:“你们真以为我真的毫无准备就过来了吗?”

“什么?!”木辛直觉不妙。

“快,带着她们离开这里!”木辛大喝。

信娘笑道:“来不及了。”

说着,单手一抬。

于静姝他们看不见,身为木灵的木辛能感觉到,身边的所有草木生灵渐渐开始焦灼,气息都开始变得杂驳。

伤害到什么都可以,唯独伤害到他的生灵,不可以。

木辛一个晃身飞到信娘面前。

“你做了什么?!”

被掐住了脖子的信娘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惊慌,悲凉的看着木辛:“来不及了,我大概是最幸运的精灵,也是最不幸的精灵。”

木辛不解:“什么意思?”

看着木辛眼睛里满满的厌恶和猜忌,信娘只觉得悲凉和讽刺。

信娘一言不发,感觉到身边生灵越来越焦躁,木辛心里也越来越焦灼,手上力道脸自己都没发现渐渐变大。

直到信娘嘴角溢出鲜血。

木辛心里一惊,将她甩到一边:“你自己做了什么,最好跟我说,不然我绝对会让你后悔在世上活着。”

这般阴狠的木辛是信娘从未看见过的,不自觉身子一抖。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只看过温文尔雅的样子,何曾有过什么狠辣的时候,再说……

信娘执着的低下眸子:“这些年你不理会我已经是让我最过生不如死的事情了,你以为你能吓住我吗!”

“你!”

突然身边一株小草突然爆炸,草绿色的汁水溅了木辛一身。

开始了一株,渐渐的身边的草木都开始爆炸。

于静姝神色一凛:“照这样爆炸下去,若是身边这几株大树都爆炸了,咱们都逃不出去。”

于静姝他们看见的是危险,木辛确是心痛,耳边呼救声不绝于耳。

草木生灵们的哀嚎像是细细密密的银针一般扎在木辛耳朵里。

心口细细密密的疼痛袭来,木辛白了脸色:“司阳垣带着她们赶紧走。”

深知事情不简单,司阳垣点点头:“好!”

“走不掉的!”、

木辛不解,话还未问出口。

司阳垣等人抱着人突然摔在地上。

“有结界!”

瞪了一眼信娘,木辛伸手一挥,竟然未将结界打开,反而遭到了反噬。

心口一痛,喉头涌上一股鲜血。

木辛不堪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信娘:“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哈!我说过你们出不去,别妄想了。”

说着又转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木辛:“既然你活着不能接受我,那就同我死在一处吧!”

“你!噗!”

“木辛大人!”众人眼看着木辛被气到吐血,眼神不善的看着信娘。

“你这个毒妇,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于静姝可忍不住。

信娘虚弱的喘了两口气:“呵呵,随便你们怎么骂,反正要不了一时半刻,这方圆几里的所有生灵都要为我陪葬!”

剜了信娘一眼,他们现在可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女人。

跑到木辛身边,担心开口:“木辛大人,你没事儿吧!”

木辛简单调息了下,顺了口气:“无事。”

刚才是他着急了,没想清楚原委,但平静下来之后就想清楚了。

信娘使用的是木灵一族的禁术:聚灵术!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转变 聚灵术是集聚周围生灵的精气和灵力为己所用,但这是木灵一族的禁术,只能为木灵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使用,不仅是因为这个术法会让被吸取灵力的草木生灵不堪爆破,而且除非木灵这般的天生精灵之体无法承接如此大的精气和灵气,使用者也会跟着被吸取灵气。

所以此刻的信娘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甚至体内的灵力也在渐渐消逝。

木辛面无表情的看着信娘:“有意思吗?有意义吗?看着这些草木生灵就这样死去,你就没有一点儿愧疚吗?”

“愧疚?”信娘讽刺的剜了木辛一眼:“我为什么要愧疚,低等生灵罢了,他们又没有意识,不会疼痛,为我所用有何不可!”

“会的!有的!”

“什么?”信娘不解的看着自言自语的木辛。

“他们会疼,有意识,是真真实实的生灵,我的耳边全是他们的惨叫声,你!该死!”木辛宛若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信娘。

先是害甜果儿在先,现在伤害如此之多的草木生灵,这是木灵的两块逆鳞。

于静姝看着身上全是肃杀之气的木辛,默默拉紧了司阳垣的衣袖。

司阳垣伸手抱住于静姝,不怪她这样害怕,如此黑暗的木辛大人,使他们从未见过的。

木辛冷淡的看了信娘一眼,渐渐闭上眼睛。

在众人眼里,木辛宛若天神,身上渐渐散发出一个淡淡的白光,见他拖起。

只见木辛慢慢升空。

于静姝直觉不好,突然拉住司阳垣的衣袖:“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司阳垣眉头一皱:“闻到了很香。”

墨于明也点点头:“一股草木清香。”

叮叮和姚瑶心痛的看着木辛。

墨于明发现了叮叮的不适,抱住叮叮:“怎么了?”

叮叮仍旧一言不发的看着木辛。

墨于明正想问什么,突然,手上点点温热。

这是……哭了吗?

心里一阵着急:“叮叮,叮叮你怎么了?”

叮叮双手紧紧抓住没有你,手指发白:“这是木辛大人的味道,他在消散自己的灵力和精气来安抚哪些草木生灵!”

“什么!”

众人惊慌的看向木辛。

叮叮看得出来,罪魁祸首信娘自然也看得出来。

看着木辛开始动作她就猜出来了,惊慌的爬过去,大叫道:“木辛,你快下来,你这样会死的,灰飞烟灭。”

木辛眼神淡淡的看了眼信娘,一言不发。

看着木辛淡淡的好似看死人一般看着自己,信娘突然心里一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这样的,当初若是他愿意接受她,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木辛大人吐血了!”于静姝着急的想冲过去!

信娘一惊,大喝一声:“不要过来,如果不想害死他的话!”

于静姝脚步一顿。

尽管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她不敢赌。

信娘蹒跚着脚步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木辛下面,抬头看着越来越透明虚弱的木辛,宛然一笑:“若是你当初不那么对我,我就不会这样了!但,你看,我还是舍不得让你去死!”

说着,信娘蓄力一掌拍到自己头上。

看了木辛一眼,缓缓倒了下去。

突然,一股庞大的灵力飘散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尘埃落定 纷纷扬扬的树叶散落在信娘毫无声息的身体上。

木辛收回手走到已然没有了气息的信娘身边,神情肃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身边燥然的气氛已经平息下来,一股十分相似于木辛大人的草木清香飘散在风中,随风而散的还有化为光点的那具带着笑和不舍的身躯。

司阳垣伸手揽着呆愣的看着信娘消失的地方的于静姝:“静静,走吧!”

回过神来,于静姝看着逆光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他眼神中的感情炽热而浓烈,俶尔,心中一股暖流划过,于静姝一把抱住司阳垣。

司阳垣一愣,不明所以却依然坚定的回抱住于静姝,柔声说道:“不用怕,一切都结束了。”

闻言,于静姝摇摇头:“我只是……感觉到幸运,无比的幸运。”

司阳垣一愣,看了眼眼眶湿红的于静姝,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挥,旭垣剑噌的飞出来。

被一把抱起的于静姝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司阳垣憨然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抱着于静姝就站上了旭垣剑。

心中带着心事,于静姝今日格外安静的窝在司阳垣怀里一动不想动。

“静静,到了。”

直到听到司阳垣的声音,于静姝这才回过神来展望四周。

赫然是木华灵山山顶瀑布顶。

前方云雾缭绕之下便是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看着不远处自由的飞鸟,缭绕的云雾,脚下青葱的森林,壮阔的瀑布,心中那一点点愁绪竟全然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那股让人难以忘怀的草木清香。

看着唇角勾起的于静姝,司阳垣松了一口气,看着远方归巢的鸟儿,司阳垣如法炮制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只要静静开心,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放在身后。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的他就如同那些归巢的鸟儿,永远都会朝着静静飞过去。

有她才会有家。

缓缓睁开眼,刚才信娘死前那个不甘不舍又义无反顾的眼神才慢慢从于静姝心里消失。

笑看着司阳垣,于静姝笑着说道:“阿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幸运。”

将于静姝揽在怀里,司阳垣但笑不语,显然是不同意她的说法。

于静姝嘴一撅:“你可别不信,你看信娘几千年求而不得,生了心魔,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就算最终因为木辛消散在天地间,得到的也终究只有木辛的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样一想,我是多幸运才能一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你。”

司阳垣看着眼神波光粼粼的于静姝摇摇头:“静静,你和她不一样,并不是你比她多了幸运,而是你比她多了洒脱,试想如果我不喜欢你,不爱你,你会如何?”

于静姝并没有立马回答司阳垣。

转头看向天边缓慢移动的云朵,笑了笑:“若是我,我想,我会悄无声息的走掉吧,从此天涯陌路,我自逍遥?”

司阳垣怜爱的看着静静一脸骄傲的小模样,心中爱的不行,摸了摸她已经长到绸缎般及腰的长发:“这便是你与她最大的不同,所以木辛大人所说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并不是说她做的那些恶事,而是说她那无疾而终又无可必要的感情和执着。”

于静姝心中一震,许久才回过神来,心中竟开阔了许多。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古灵精怪,斜撇着司阳垣:“还说你是呆子,看来这里最聪明的莫过于你了。”

司阳垣憨憨一笑,被于静姝夸的脸通红:“不是我聪明,只是静静心里迷惘罢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幸未错过 让这件事情结束的那个执着又狠辣的女人,所有人都不愿意提起。

自回来以后,不知是灵力耗损太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木辛大人一直在闭关,从未出来过。

连他们去道别也未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至于留在林言书身体里的那枚碎片,也在瑶瑶的逼迫下取了出来给了于静姝他们。

直到林言书取了碎片,众人才明白为何林言书死活不肯取出这枚碎片。

看着众人的惊诧的眼神,林言书心里一慌,连忙捂住那半张狰狞又丑陋的脸,看向瑶瑶。

不出意外的在瑶瑶眼里看到惊诧的情绪。

心里一酸,林言书转身欲走。

回过神来,瑶瑶一把抓住林言书,转头看着众人温柔的笑道:“我和我家这位有些事情要说,还请众位……”

瑶瑶话未说完,狗子懂行的挤眉弄眼:“那是,那是,我们突然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你们说是吧!”

看着狗子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挤眉弄眼,于静姝等人失笑,附和的点点头:“我们就先出去了,等下临吃饭了,再过来叫你们。”

“多谢!”

那天的房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零星的听见几声低低的啜泣。

那之后,林言书便似招摇一般在众人面前,极度卖弄那张着实丑陋又确实狰狞的脸。

对于两人决定留在之前信娘老巢生活这个决定,众人一点儿都不觉到有什么惊讶。

两人在这木华灵山生活已然几十年,早就习惯了木华灵山的一草一木,也因为这木华灵山的灵气滋养,年龄本就生长的缓慢,离开凡事也已经好几十年,再入世可能也生活不下去,若是被故人看见估计还会被看成老妖怪。

还不如留在这木华灵山,没有什么祖业缠身,没什么世俗眼光,寄情于山水之间,每日泡茶品茶,赏云卷云舒,山川海树不是更加悠然自在?

这般悠然的生活,看的于静姝一阵眼热,若不是有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她必定要拉着司阳垣在这木华灵山生活个三年五载,也享受享受大自然的美好。

可惜啊!

司阳垣一把将恋恋不舍的于静姝拉回来:“静静,咱们该走了,等着我们的,还有更多的风景和刺激呢!”

于静姝轻哼一声,跑到叮叮身边,抱着叮叮:“还是我家叮叮软糯可亲,你这个直男硬汉子一点儿都不懂什么愁绪。”

看着两人斗嘴,叮叮羞怯的咧着樱桃小嘴笑着,时不时看向一边若有所思的墨于明。

看着墨于明眼中的笑意和几不可闻的愁绪,叮叮眉间的笑意都淡了不少。

狗子跑过来跑过去的扑腾:“你们还走不走,还走不走!天都快黑了!”

可算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司阳垣一笑:“对啊,对啊,天都快黑了,咱们赶紧赶路吧!不然等下找不到落脚的客栈,咱们可就得住在荒郊野外了。”

狗子一马当先冲到前面,司阳垣揽着脸上假意生气的于静姝走在后面,叮叮赶忙追上去,墨于明见状快走两步牵住叮叮的小手。

看了眼眼角眉间都是笑意的墨于明,叮叮心里一跳,耳廓腾地通红,任由男人宽厚的手掌将自己紧紧握住。

在漫天朝阳下,一行五人一往无前,心中带着志在必得走向未知的征程。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破茶寮子 “这次,若是你再失手,你知道后果。”苍老嘶哑声音如同被烙铁烧过一般。

明明温柔的几不可闻,却让眼前人身子一抖。

眼看着那人点了头,老妪这才满意的转身消失在原地。

几人走走停停,饥食果,渴饮泉,硬是走了一个月,才在深山老林中寻到一处人烟。

看着眼前孤零零的破草寮子,于静姝就差没有蹦起来了。

一个月啊!整整一个月,一行五人被困在这除了山还是山的老林里。

别说早就欢快的飞奔过去的狗子,就是一向清冷的墨于明脸上都带着一股如释重负,守得云开的笑容。

拉着那个憨憨笑着的老实人,于静姝跑向山巅看似摇摇欲坠的破草寮子。

还没跑到,就听见狗子一脸兴奋的大喊:“阿姝,阿姝,是个茶寮。”

于静姝眼前一亮:“阿垣,阿垣是个茶寮,咱们终于能吃点儿有味儿的东西了。”

司阳垣点点头:“对,咱们被困在这座无名山中近一月,今日看见有人烟就说明附近必定有村庄和城镇,今日可算是见着出路了。”

于静姝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那咱们赶紧走吧,叮叮,你们快跟上!”

“哎!来了!”清脆的一声。

甫一坐下,于静姝迫不及待叫到:“店家,赶紧有什么就端上来吧!”

“哎来了!”

不一会儿一跛脚老者端着一小碟儿花生米,一壶清茶慢悠慢悠的颠了过来。

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到是和这摇摇欲坠的破茶寮子很是搭配。

狗子一见是盘花生米,顿时拉了脸色:“店家,可否有肉?我们这一月在这摸不着头脑的山里待着,吃果子,饮露水,一路上也不知闯了什么邪头,竟连只野味也未曾遇见,我这嘴啊!都快淡出鸟了!”

于静姝颇有些同意的点点头:“那可不是,店家,您这茶寮可有其他什么吃食?”

小老头眯着眼睛笑了笑:“哎哟,客官,这可不好意思,我这茶寮子仅有清茶一壶,花生米几碟儿罢了,要说其他吃食,那可就只有老汉我的馒头了。”

“啊?馒头!没有肉啊!”狗子怨声载道,就差没有呼天抢地了。

叮叮有些不解:“老人家,既然您是开茶寮的,为何这茶寮里却只有那么些吃食,竟连花生米都只有几碟儿而已?”

小老头笑了笑:“客官们有所不知,这断机山了无生机,又迷雾重重,常有行人迷失山中,我这破茶寮子不为过路客歇脚,只为指路尔。”

“指路?”于静姝饶有兴趣摸摸下巴:“这就有趣了,这‘断机’敢问是哪二字?”

老头儿脚步一顿:“了断生机而已。”

说完笑呵呵颠着脚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于静姝唇角一勾,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司阳垣:“阿垣,看来这里应当有个不错的故事。”

看着于静姝亮晶晶的眼神,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好奇心颇重的小丫头。

一脸苦大仇深嚼着花生米的狗子一听到故事二字,顿时支棱了起来:“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一旁的叮叮也满脸兴味的看过来。

于静姝一笑:“你们都想听?”

“想听,想听,这一个月可憋死我了,。”狗子猛点头。

“应当是都想的……”看了一圈,叮叮眼神楞在墨于明身上:“不过……墨于明,你没兴趣吗?”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断机山 这……

墨于明淡定喝茶的动作一顿,茶杯中淡入清水的茶水溢出了那么两滴。

于静姝一旁捂嘴偷笑:来自女朋友的深情问候。

淡定放下手里的茶杯,仍旧面无表情,不过,看向叮叮,点了点头。

叮叮眯着眼睛笑了下,邀功一般看向于静姝:“他想听。”

于静姝:……

“店家!添茶水!”司阳垣声音洪亮的一吼。

小老头腿脚不便,却声如洪钟:“小老头我这茶寮子茶水可不多,下山采买一次都要掉我这老命一半,干嘛不省着点,干嘛不省着点哟!”

老头提着硕大的开水壶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一看那茶壶:“这不是满的嘛!”

颇不高兴的看着在座众人:“干嘛拿我糟老头子打趣!”

司阳垣憨然一笑,忙扶着老人家坐下:“老人家可别恼,我们歇脚客在这断机山中迷了近一月,对着断机山可谓是好奇的紧啊!刚才听闻好人家之语,似是对这断机山颇有些了解?”

小老头眼皮一抬:“你们真在断机山中待了近一月出来的?”

司阳垣一笑:“正是!”

“那可真是怪事!”小老头撵着胡须那喃喃自语。

在座都是什么人,灵力高强的隐世族人,哪儿能听不到这些许低声呢语。

对视一眼,于静姝心头一顿,笑道:“这如何是怪事了,老人家可否告知一二?”

小老头扫了众人一眼:“这断机山之所以叫断机山,就是因为里面出了草木,再存活不下任何有生机的活物,包括人和各种昆虫动物,但凡进到这断机山,必定是有去无回,消失无踪的。”

众人心头一凛,于静姝有些不明白:“既然老人家都知道这断机山有进无出,那老人家这指的路是何路,歇脚客又是何客?”

小老头悠闲捻须的动作一顿,不紧不慢答到:“指的自然是回去的路,接的自然是上山的人。”

狗子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暴躁的一跃而起:“你们这打的什么哑谜!”

叮叮看着狗子暴躁的一跃而起,急的脸一红,忙把狗子拉下来,低声说到:“那老者说的是,他开这茶寮是为了阻拦走错路欲要进这断机山的人。”

狗子讪讪摸了摸鼻头,有些尴尬,附在叮叮耳边低语:“早这样说明白不就好了?故弄玄虚!”

叮叮深以为然,满脸同意的点点头。

正要开口说话,脖后一紧,一转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宽厚胸膛。

头上一声低沉的:“男女授受不亲。”

于静姝这头看了眼看似再普通不过的老者,心里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我们在这断机山困了近一月,还真是除了草木,没见过一点儿生机,看来这断机山,有些秘密啊!”

小老头一笑:“秘密没有,故事到时有一个,各位客官若是不觉得无聊,小老头我倒是可以给各位讲讲这些个陈年旧事。”

司阳垣倒出一杯清茶端到老者面前:“请讲。”

抿了口茶水,咂咂嘴,老者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断机山,原叫段稷山,霖国国主之姓‘段’,江山社稷之‘稷’二字。”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战神萧运 “这段稷山原也是一座草木丰茂,物资丰盈之地,地处霖国,地势易守难攻,若是不熟悉这段稷山之人,进入此间,定要转上几日不得出入,霖国只是个地界狭小,人数不多的小国,夹在云国和岳国之间备受欺凌,那段时间,霖国可谓是两面受气,四处不讨好。”

于静姝蹙紧了眉头,不解的看着若有所思的老者,问到:“那为何段稷山变成了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老者呵呵一笑:“姑娘莫急,听我细细讲来。”

“霖国历258年,霖国之北云国向霖国之南的岳国发动了战争,霖国在其间备受战争之苦,不得反抗,两个大国国力强盛战争竟僵持了五年之久,但霖国终究只是屋子贫乏的小国,眼看就要在翻手之间覆灭,正在此时,这段稷山竟出了名武功高强的志士!”

“志士?可是救霖国于危难之中?”司阳垣一顿,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正是,不仅如此,还带领着霖国扩宽疆土,讲原本只有咫尺之宽的国土,扩展到现在这般近两倍的大小。”

这话,别人相信,于静姝可不信:“老者,您可别是个人英雄主义吧!这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以一敌十,以一敌百我都勉强能信,但他面对的可是两个不知大自己多少倍的大国,还是两个,这样,单单凭他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

老者脸一黑:“小姑娘,茶能乱喝,话可不能乱说,萧运大人可是我霖国战神,不可亵渎,糟老头子我方才之言可是有理有据的,霖国史书为证,绝无一丝半语作假。”

眼看着老者脸色不好,司阳垣连忙拉住于静姝:“老者说的极是,想必那位战神该是武功高强,难逢敌手吧!”

听见司阳垣的话,老者这才脸色稍缓:“你这小丫头,果然是小丫头,不知所谓,那战神在此时仍然在我们霖国人心中无人可比,萧运萧大将军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隔空取物,就算距你百十丈远,也能取人性命。”

“什么!”墨于明一惊。

一转眼,果然众人眼中都明白了。

那人多半乃是修灵者。

那就说得通了,若是灵力强大的修灵者,这段稷山变为断机山倒是有可能。

小老头摸了摸胡子:“可古往今来,世人都容不下那般异类,眼看着霖国日益壮大,云国竟在段稷山设下埋伏截杀萧运,正是那场截杀,萧运将军自此身陨,也让这段稷山变成了断机山啊!”

“这萧运将军果然当的起霖国战神的称号。”司阳垣感叹到。

“那是自然,小老头这故事讲完了,茶水也凉了,我呀,给你们添点儿茶水去。”

看着一瘸一拐,却身姿挺拔的老者,众人心里全然没有了初时对老头的看法。

一眼看去,这老者腿脚不便,看样子摇摇欲坠,但却下盘极稳,气息浑厚,必定不是个普通人。

但这可不关她的事。

断机山的故事也终究只是个故事了。

“行了,酒足……啊不,茶足饭饱,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牵起司阳垣的手,于静姝高喊:“老者,天色不早,我们就先走啦,谢老者的茶水了!”

待老者拖着不便行动的双腿出来时,四周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眼睛一眯,呵呵笑出声来:“这霖国,是来了贵人了!看来,这霖国大劫有望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老顽固 五人走走停停,总算是看到不远处的一处高墙楼阁了。

不过那高墙上方全是拿着长枪的士兵,看着颇有些吓人。

五人走上前去,为首的那名士兵怒目圆睁:“来者何人?现在已经过了入城的时辰了。”

于静姝眉毛一跳:啧啧,这士兵长的真够唬人的。

不过,她们可没打算闹事。

笑眯眯的看向那个士兵,于静姝说道:“大人,我们只是过路人,只不过途径此地,天色已晚,这才想进城找个客栈休息,并没有恶意的。”

“过路人?”

于静姝看那士兵的模样表情似乎是并不怎么相信,连忙说道:“大人,我们真的只是过路的行人。”

士兵手中长枪一抖:“不管你们是不是过路人,我们城门已关,劝各位还是另寻他处歇脚吧!”

狗子一急,袖子一撸就要走上前去理论。

那士兵眼看狗子来着不善,深色一凛:“来人啊!”

于静姝忙拉住狗子:“哎!没事没事,大人,我们这就走。”

看狗子那愤愤不平的样子,于静姝心里好笑:“你干嘛冲上去,和一个凡世之人计较,有脸吗你!”

狗子哪里还记得这些,只知道一月有余的赶路已经精疲力竭,快要崩溃了,眼看着好不容易能有个地方落脚休息,还不让进,这还得了。

“那个士兵忒气人,不让我们进!”

司阳垣忙打圆场:“哎,算了,不让进,我们就再在郊外将就一晚,等明日,这城门一开,咱们就进去,好生修整。”

狗子还有些不甘心:“可是我……”

“行了!”于静姝拉住狗子:“这大门进不去就进不去吧!”

“可是,眼看着咱们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于静姝转头扫了一圈,四人包括自己都是一脸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怎么行,还是嘚好好修整的。

“咱们大门进不去,看来也没法儿这么老实本分的遵守凡世的规矩了,阿垣,咱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飞进去吧!”

司阳垣一惊:“不行,我父亲说过,既入世,就要遵守凡世的规矩,如非必要,不能使用灵力,若是被凡世之人瞧见,可怎么办?”

于静姝看司阳垣这冥顽不灵的样子,一点都不懂的变通。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就连一旁的墨于明也神情古怪的看着司阳垣:“司阳兄,我看有些时候,不必太过拘泥于一些凡尘俗规,圆滑些为好。”

“可……”

司阳垣想,自己也累啊!但若是真的让人看见,还不知要惹起多少风波。

于静姝眼珠子一转:“阿垣,你看,你父亲说了,,如遇非常事,还是可以用灵力的,现在我们这就是非常事了,我刚才突然感觉到,这城里有碎片隐隐在召唤我。”

司阳垣眉头一皱。

这丫头,鬼点子颇多,又古灵精怪的,他很是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哎哟,真的,你相信我,碎片一事,事关重大,不论真假,总要验证一番的!”

于静姝偷偷一笑,看着司阳垣被说动的样子。

这可是他的软肋。

打蛇打七寸,这下这个老顽固还不听话。

“好!”

于静姝松了口气,若不是为了劝这个老顽固,她们估计早就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初入霖国 偷摸的飞到了城里,让于静姝庆幸的是,城里晚上也是一派昌盛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战争就夜里窗门紧闭。

很容易找到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

一向追求富丽堂皇和舒适的两位大少爷今日也难得的没有挑剔。

这让于静姝很是欣慰。

现在她只想早点儿休息。

一躺到软绵绵,暖和和的床上,于静姝忍不住喟叹一声。

闭上眼睛,于静姝以为许久未曾有过一个好眠的自己一定会很快的睡着。

但,她脑子里此刻却走马观花般不断闪现前一个月在山林里的种种。

都说一次和男友的旅行最能看出,他是否适合自己。

这一个月来在山林里的朝夕相处,那苦逼的日子,怎么说也算是穷游一番了吧!

那一个月里,越和司阳垣相处,越发感受到司阳垣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少主,身上那股沉稳不发的气质,再加上比墨于明更多了一股亲和之气,妥妥的多金又帅气的暖男一枚啊!

平时别看迂腐了些,老实了些,还没那么圆滑,看起来笨笨的,但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

正好,她又是个小心思颇多,心机颇深,又颇有些圆滑之人,这样说来,她们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正好互补。

这样想着,于静姝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旁浅眠的叮叮皱了皱眉,迷糊着呢喃两声:“阿姝姐姐,怎么了?”

于静姝赶忙捂住嘴巴:“没什么,没什么,赶紧睡吧,可算是个好觉了。”

这个异世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

但既来之则安之。

闭上眼睛,于静姝想:也许这趟旅行也并不是这样糟糕的。

她也收获了一个不错的老实人,不是吗!

“啊!这软软的床啊!就是舒坦,睡着可比那硬邦邦的树干不知道舒服多少倍,这一个月来的腰酸背痛都给我治好了!”

听着狗子的抱怨,于静姝笑了笑:“行啦,别墨迹了,咱们都出来了,今日就上街走走,看看这霖国的风土人情,再顺便找找有没有云珠碎片的线索。”

长叹一声,狗子无奈坐下。

碎片碎片,一天到晚都是为了这碎片而奔波,什么时候才能肆意的四处游玩一番啊!

于静姝坐到桌边,便已经看见按照自己喜好口味摆放好的早餐。

再看一旁目不斜视,冷静如斯的司阳垣,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这老实人给自己摆放的。

甜蜜的拿起桌边的筷子。

看吧看吧,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墨于明放下筷子,沉声说道:“你们慢吃,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这小子今日怎么吃的那么快,于静姝多少有些诧异。

“这霖国似乎是有我墨于家族的产业,我身为少主,理应过去巡视一番。”

“那倒是,你自己小心些。”

他们家的产业,是该巡视一番,有理。

点点头,于静姝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一旁不紧不慢的司阳垣:“阿垣,我记得你说过你家的产业开便五洲十海,怎么你身为司阳家少主不去巡视一番?”

缓缓擦干净嘴角,司阳垣无奈拿起筷子给于静姝布菜:“先吃饭,等下我们一起去,顺便瞧瞧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找找线索,况且,我认为阿吠说的极对。”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我的老实人 “狗子说什么了?”

于静姝不明所以,咬牙切齿,这狗子要是敢给我家干净老实的阿垣灌输什么不妥的思想,她绝对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司阳垣一笑:“他方才不是说了嘛,咱们一路走来,全然是为了云珠碎片一事奔波,这一路上静静,你跟着我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也没能好好玩儿玩儿,还一直让你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今日,我想带着你四处看看,听说这霖国有一处红叶花海,这几日正是花期,想带你去看看,你可愿意?”

于静姝有些惊,仔细打量着与平常一般无二的自家阿垣。

对啊,还是这般丰神俊逸,还是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样子,怎么今日这般上道,还知道带自己去看花?

见于静姝这般打量自己,司阳垣心里早就将昨晚上教自己说这些话的阿吠骂了个半死,耳朵也早已经滚烫滚烫的了。

但脸上却仍然云淡风轻。

被于静姝看的脸红,司阳垣赶忙说到:“静静,何不赶紧吃饭?等下我们好一起出去找线索。”

于静姝偷摸一笑,赶忙正色:“好!”

这老实人果然老实,这番话,不用想都知道定是有人教的,说的倒是顺畅,就是脸皮薄,一逗就脸红,什么都露馅儿了。

不能打趣了,不然这老实人该跑了。

叮叮收拾完走出来时,饭桌上除了浓情蜜意的两人,再没有别人,有些奇怪:“阿姝姐姐,阿垣哥哥早。”

“早啊!叮叮昨晚可睡好了?”

叮叮点头:“睡好了,阿姝姐姐,墨于明和狗子他们呢?”

“他们啊!墨于明说今天出去看看在霖国的产业,狗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玩儿去了。”阿姝答到。

“看产业去了?”

司阳垣点点头:“对啊!刚才出门的,对了,等下我和静静要出去,你要一…”

“哎哎,你这呆子!”于静姝觉得自己估计要被气死了,哪儿有约会带旁人的。

叮叮见于静姝着急那样,捂嘴偷笑:“行了,阿垣哥哥你可得看好我阿姝姐姐,我啊,自己出去溜达会儿。”

司阳垣这才反应过来,脸微红:“你自己一个人没事儿吗?”

叮叮摇摇头:“没事的,墨于明在我身上放了传讯灵鹤,还有追踪灵鹤,有事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况且,我在木辛大人的木华灵山待了那么长时间,灵力有所长进,轻易是不会出事的,你们就放心去吧!”

说完,叮叮转身欲走。

“哎!叮叮,你还没吃早餐呢?”

叮叮摆摆手:“不必了,我听说霖国的街边小吃是一绝,我四处瞧瞧也能吃饱了。”

说完一溜烟儿,人跑了个没影。

司阳垣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儿心性,喜欢玩耍。”

于静姝撅噘嘴:“我也是小孩儿,不过人家可比你懂得多多了。”

司阳垣不服气:“为什么。”

于静姝眨眨眼:“嘻嘻,傻啊!叮叮这么着急跑出去,你这呆子当真以为她是去吃小吃去了。”

“不然呢?”

“说你呆,果然呆,自然是去追前脚刚走的墨于明去了,我的老实人!”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红叶花海 将红透滚烫的耳尖隐藏在梳的极好的头发后面,司阳垣牵起于静姝的手,目不斜视。

手掌心那团软软的,陷在手心,轻轻捏了捏,心里跟喝了蜜似的。

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

于静姝眯着眼盯着司阳垣勾起的唇角看了又看,咧嘴笑了下。

闷--骚的男人呀。

反抓住男人宽厚的手掌。

手掌并不细腻,相反,还带着厚厚的老茧,刮擦的手心痒痒的。

没忍住,于静姝笑出声来。

司阳垣脚步一顿,连脖子都有些微微泛红:“你笑什么?”

于静姝甜甜一笑:“我笑有的男人,明明更多的事情都做过了,还能为了牵下手变成一只……煮熟的虾子。”

“什么?”

司阳垣不甚明白,一转头。

这姑娘笑的忒开心,他突然想到了狗子每日费尽心思找寻来的最美的那朵野花儿。

只是,他家这朵是姓司阳的。

这样想着,司阳垣心里更不自在了。

摸了摸鼻头,讪讪:“静静,你又打趣我。”

“没有呀,只是看你可爱。”

于静姝挣脱开桎梏着自己手掌的掌心,笑着跑开:“阿垣,你快点儿,红叶花海前面就到了,我已经看见一丝边角了。”

不管怎么样,这朵花儿,是自己的,她爱打闹,就让她闹,大不了,他憨些,笨些,让她开心些。

“来了!今日咱们不作他想,只观花海。”

笑着跑上去,我家这朵花,是朵娇花,要好好保护。

这红叶花海,果然不同凡响。

于静姝想。

也许是这云域气候地貌特殊,长出这从未看过的花。

红叶花,花如其名,每瓣花瓣均像极了一瓣瓣的红叶,但重重叠叠起来,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红的热烈,美的张扬,比之牡丹,也毫不逊色,是两种不同的美。

一个雍容华贵,大气磅礴,一个热烈张扬,气势外放,特别是这漫山遍野的红,染红了她的眼,也热烈了她的心。

“阿垣,这花,真好看!”

司阳垣眼睛紧紧的盯着跑着闹着的她,笑着答:“对,像极了你!”

热烈又张扬!

“什么?”于静姝没听清。

司阳垣却摇摇头:“既然这花好看,今日咱们就上红叶山庄游玩个他一天,其他的是都跑到脑后,有什么,等过了今日,再说。”

“真的?”不是于静姝不懂轻重缓急。

实在是这红叶花对极了她的胃口。

“嗯嗯!那红叶山庄在这花海山顶上,地势极好,是观花的不二之地,里面环境皆是以红叶花为题,连食物也是有关于红叶花,山庄不对外开放,有权有势有钱者才可入内。”司阳垣见于静姝感兴趣,耐心解释道。

“条件这么苛刻?那就这么久没人闹事闹着要进去?”于静姝问到。

司阳垣捏起一朵红叶花,温柔的放到于静姝头上,左看右看,找到一个好位置,这次满意的点点头。

“如何没有,便是有,也闹不起事来,这红叶山庄背后老板神秘非常,势力极大,我刚来便让人去查过了,竟也查不出来,想来该是这霖国位高权重之人吧!”

“这么厉害!”

这倒是有些出乎于静姝的意外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神秘人 “哦!有权有势有钱者,阿垣,今日估计你要破费了!”

看着于静姝古灵精怪的挤眉弄眼,司阳垣想,破费算什么,和静静的笑脸比起来,钱根本不值钱,废纸一堆罢了。

“走吧,咱们慢慢走上去,这红叶山庄的饭食一绝,今天请你尝尝。”

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于静姝一笑,牵起男人的手:“走喽。”

于静姝看着面前这高大巍峨的大门。

果然很神秘。

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小厮也没有。

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厮笑盈盈的看着二人:“请问二位是?”

对视一眼,司阳垣朝着于静姝点点头。

于静姝看向小厮:“司阳垣司阳公子。”

“司阳公子?快快请进。”

一听见司阳垣的名称,红衣小厮脸上笑容更深,殷勤的紧。

于静姝赞扬的看了眼司阳垣,凑近了悄声说道:“不错嘛!已经都准备好了!”

不同于于静姝的兴奋,司阳垣却有些莫名:“我没有提前通知过红叶山庄,今日前来纯粹是一时兴起。”

于静姝一愣:“那他们为何……”

司阳垣皱着眉头:“不知,还是小心为好。”

于静姝心里有些泄气。

还说今日能好生玩儿玩儿,看来他们不生事,事情却爱来找他们。

“阿垣,看来,今日这个花海可不好赏了。”

看了于静姝一眼,压下心中的担忧,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别怕,我在呢!”

于静姝眉毛一挑,笑意盈盈的看着司阳垣:“谁说我怕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小厮这么殷勤,不管是不是鸿门宴,今日,背后之人也肯定不会动我们,咱们只管好好玩儿!不管他是谁,咱们慢慢揪。”

看见于静姝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意,司阳垣一顿,勾起了唇角。

对了,这些天,静静表现的太过温柔,以至于他都忘了,这小娇花,可是朵带刺的花。

跟着红衣小厮的脚步,顺着红叶山庄大门进去。

不管如何,两人倒还真是为这红叶山庄所惊叹。

这山庄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亭台楼阁。

全然是纯粹的山上庄园,直接建在山顶红叶花海最浓茂处。

一派再自然不过的景象。

转个弯,红叶山庄后面便是一处悬崖峭壁,峭壁下全是一片红彤彤的,峭壁上一间一隔的房间都是在石壁上早凿出来的,真可谓鬼斧神工,就连长廊也建在那峭壁上。

从下至上,隔间越来越大,除了紧闭门户的隔间,无人的雅间隐约可见的也是从下至上越来越精美绝伦。

于静姝想,这便是按照身份地位高低,或钱财多少决定的吧!

转念一想,于静姝笑了。

正好可以看看,请他们进来背后之人究竟身份地位有多高。

“小哥,为何你一听到我们司阳公子的名讳便如此殷勤的引我们入内?”

红衣小哥笑意盈盈,与刚才丝毫不差:“有位客人早先便有交代,若是有位司阳公子前来,定要让司阳公子玩儿的舒心。”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黑衣男子 “敢问小哥,那位客人,你可知是谁?”

红衣小厮目不斜视,只低着头给两人指路:“公子小姐莫再问了,那位客人也只是差了人过来通知预定的房间,我们这等低等的引路小厮是不曾有机会得见的。”

于静姝凑到司阳垣耳边窃窃私语:“这峭壁上布雅间,建长廊,将山庄隐入自然之中,倒是个新奇的点子,但我看来,空有其表。”

司阳垣眉毛一跳,这小丫头,时不时有些个歪门邪理,暂且听她怎么说。

“怎么说?”

“唔。你看我们在悬崖上赏花确实有几分意境,能将整个花海尽数纳入眼中,但,这样却单单只能赏花了,少了几分游玩的乐趣,况且,咱们这七拐八弯的,不知走了多久,还没到,别说赏花的乐趣了,就是再有多大的乐趣,也得给这条长廊磨掉了不可。”

于静姝抱怨的小模样落在司阳垣眼里。

这小丫头,莫不是走累了才这样说些歪门邪理的,不过……司阳家的小娇花,还是宠着比较好。

“我觉得,静静说的有理。”

“是吧!”于静姝对着司阳垣一笑

跟着小厮一路走一路看,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座峭壁的最高层。

孤零零一个亭台楼阁建在峭壁顶上。

四周皆是红的热烈的红叶花树,楼阁里所有摆设都是和红叶花有关。

热烈,张扬。

但是………

两人对视一眼。

竟将他们领到了最高层。

眼看红衣小厮将走,司阳垣赶忙叫住小厮:“小哥可是领错路了?”

红衣小厮仍然带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煞有介事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册子,翻了又翻。

不过片刻,红衣小厮看向两人,笑道:“公子,小姐还请安坐,那位客人确实是为两位订的这个雅间,还请两位稍等片刻,等下为两位献上山庄特有红叶香茶。”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已经转身出了门。

撇了撇嘴,于静姝拉着司阳垣坐下:“来都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既然那人财大气粗,权重势大的,肯给我们订这么个雅间,咱们受着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先享受了为好。”

看着于静姝毫不在意的样子,司阳垣却有些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没错,但无功不受禄,他不怕有诈有危险,只怕护不住她。

一个满脸闲适,一个忧心忡忡,就这样度过了午饭。

门外突然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来了!”

“请进!”

大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坚毅的黑衣男子。

一走进,于静姝就看到男子身上隐隐飘着的红气。

这是……血腥之气。

这是杀了许多人才有的血腥之气。

心中一凛,悄无声息靠近司阳垣,悄声道:“小心他。”

司阳垣几不可闻点点头,笑看着来人。

“请问阁下是?”

黑衣男子瞥了眼窃窃私语的两人,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二位在这红叶山庄玩儿的可还舒心?”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定国将军 于静姝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底。

既然站在了明处,就说明暂时不会与她们为难了。

司阳垣站起身看向黑衣男人。

于静姝看着两人眼神交汇了许久,嘴角抽了抽。

“公子不若先坐下?咱们再好好聊聊?”于静姝道。

黑衣男子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司阳垣,这才笑着看向于静姝:“既然小姐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黑衣男子坐到一旁,看向司阳垣:“早就听说司阳公子煮茶的手艺是一绝,不知今日萧某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一品司阳公子煮的茶?”

“那是自然。”

于静姝坐到一旁,盯着黑衣男人笑了笑。

很好,这么姓萧的男人,我都没舍得常常让我家男人煮茶,你倒好。

眯了眯眼睛,于静姝笑问道:“不知萧公子在何处高就?”

黑衣男人笑了笑:“不敢,萧某姓萧单字一个骁,乃是这霖国的定国将军。”

“那不知萧将军是如何认识我们的?”

萧骁看了眼于静姝:“之前小姐几位可是在断机山迷失了一月有余才出来的?”

于静姝默了下,说道:“正是,萧将军消息真灵通。”

“没什么,只不过那断机山常有人迷路在里面,所以我便派人长期守在山脚下,以免再有行人走错路走到上面。”

山脚下?

那便不是那个茶寮老者了。

那个老者就在断机山森林边上,还未下山。

她还以为,那老者是他的人。

不过,这样看起来那老者和这人怕是都不知道有人守着吧!

见于静姝没搭话,萧骁继续道:“所以前几日我的人来报,见一行五人从断机山上下来,隐隐听见几位聊到司阳公子的名讳,和在断机山呆了大概有一月有余了。”

于静姝有些好笑:“萧将军,就因为我们从断机山活着出来就能受到您如此礼遇?这可说不通吧!”

萧骁却脸色一便,一改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有些焦急的看着两人:“二位有所不知,正是因为二位在断机山待了一月有余还能从中安全出来,这才将二位请到这里,实在是有所求啊!”

“哦?”于静姝一顿,端起司阳垣刚才泡好的茶放到萧骁面前说道:“萧将军别急,喝杯茶,慢慢说。”

急的有些面红耳赤的萧骁端过茶杯,抿了口。

感觉到红叶特有的清香回转在口中,这才冷静下来。

笑看着司阳垣夸赞道:“司阳公子果然手艺精湛,今日我这粗人才第一次感受到这红叶茶的精彩之处。”

司阳垣笑:“萧将军谬赞,红叶茶原本就芳香扑鼻,我只是将它的精彩放出来罢了。”

萧骁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霖国自开国以来,便在云国与岳国之间苟延残喘,备受欺凌,不仅要给两国上缴国贡,还时不时的要被两国敲诈,实在是过的憋萎不堪。”

司阳垣道:“这倒是有所耳闻,但是听说多年前,霖国不是出了一名战神,将霖国国土扩宽了将近一倍有余吗?”

萧骁满是自豪的一笑:“那正是先祖萧运。”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后人非传人 于静姝无声抓住司阳垣的手:“哦?你便是战神之后?”

萧骁颇有些与有荣焉:“正事,霖国战神萧运正是先祖。”

于静姝偷摸着传音给司阳垣:“阿垣,你说,他会不会也身怀灵力?”

司阳垣一愣,因着传音的缘故,于静姝灵力不足,只能抓着司阳垣的手,悄悄传过去。

在司阳垣这里,手上是柔嫩嫩的心上人,耳边是软诺诺的呢哝语。

耳朵腾地一红。

这谁顶得住。

反手抓住那只在自己手心作怪的小手,警示的瞪了眼那个软嫩嫩的小女人,传音道:“不知,我没感受到除我们俩之外的灵力波动,你的金瞳呢?没看出什么异常?”

于静姝一看司阳垣哪只红彤彤的耳朵就知道,这小伙子八成又害羞了。

狡黠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没没有看出来才问你的。”

司阳垣一笑,看向萧骁:“这一路走来,临近霖国,便听说不少关于战神萧运将军的丰功伟绩和他出神入化的武功,真是让敝人十分佩服,敬仰,在下也是习武之人,想与萧运将军切磋一番,但萧运将军作古多年倒是一大憾事,但没曾想今日竟与萧将军相识,不知可否见识一下萧将军的武功?”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若不是于静姝时时刻刻与他走在一起,恐怕也要信了这厮的胡诌之语了。

萧骁听闻,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不瞒司阳公子,我虽是萧家后人,但并非萧家传人。”

这话一出,两人都明白了,八成这萧家后人恐怕都没有修习灵力的。

但司阳垣还是适时露出一个惊讶的申请:“哦?这话何意啊!”

“司阳公子有所不知,先祖当初去世乃是遭人暗算,正是那云国与岳国暗算的先祖,而先祖的孩子仍在襁褓之中,所以先祖一身本事没有流传下一丝一毫。”

司阳垣一愣:“这倒是有些可惜了。”

萧骁丝毫不在意的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先祖一身本事没有传下来,固然是可惜,但我们萧家后人也不是孬种,个个保卫霖国,虽没有先祖那般传奇,但也是好男儿。”

司阳垣一笑:“这倒是,我看萧将军气宇轩昂,浑身是胆,年纪轻轻便是霖国定国将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

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萧骁叹了口气:“可惜啊!霖国如今内忧外患,又重现当初先祖在世时的境况,因着云国和岳国开战,霖国在中间是独木难支,存活艰难啊!就算我一人能以一敌十,那又如何,面对千军万马,我唯恐无法保霖国一方平安”

于静姝看了眼萧骁。

见他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双拳紧握,一说到霖国安危,青筋都快爆出来,一副全心全意为霖国着想的样子。

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作假。

于静姝感觉的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将霖国安危看做自己的全部。

于静姝舒了口气:“那不知萧将军之前所说的有所求,求的是什么?”

萧骁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猛地单膝跪地,这一跪铿锵有力。

声音大的于静姝都替他疼。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要脸的萧将军 司阳垣赶忙走上去扶住萧骁:“萧将军不必如此,有什么慢慢讲来!”

萧骁却满脸坚毅不肯起:“二位且听我讲……”

只是话未说完,于静姝脸色一臭说道:“萧将军还请先起来吧!这样终究看着也不好看,若将军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力所能及之事我们一定帮忙,但将军此番作为,不是将将我们置于锅上烈火烹油?若是我们不答应,将军是不是不准备起来还是怎的!”

司阳垣拉住于静姝:“静静!”

于静姝一眼瞪向司阳垣,看他又隐隐有心软的迹象,心里一阵气闷。

这呆子,这个看似大老粗的人心眼儿可比你多多了,这么跪在地上,若是被人看见了,答应还算好了,若是没答应,这说出去,还不定被说什么让他们霖国定国将军给咱们下跪,这明显就是道德绑嘛!

萧骁自然听出来于静姝的言外之意,略有些尴尬的一笑。

顺着司阳垣的动作站起身来。

“实在不好意思,是萧某太过着急,没有考虑清楚。”

见萧骁站起身来,司阳垣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便是了,若是萧将军有什么难处,能帮之处,我们力所能及,萧将军实在不必如此。”

萧骁勉强一笑说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萧家人都深知,先祖萧运肯定是不是一般人,传说中那些什么飞檐走壁,百丈之外杀人于无形这些说法都是真的,并非夸大之语,但因为我们天资愚钝,并没有习到先祖一丝一毫。”

司阳垣端茶动作一顿,问到:“不是一般人?”

萧骁点点头:“我知道二位定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就是与我先祖是一样的人,自断机山那次截杀之后,断机山便再无一丝生机,我们平常的人进去必定消失无踪,但历年来我们萧家都有派人在断机山守着,在家史中隐约记载,偶尔有人自断机山飞出,这次公子一行人又从断机山出来,还待了一月有余,想来公子必定是有大本事的人,这才截住公子。”

司阳垣欲讲话,于静姝赶忙不懂生息拉住司阳垣衣角朝他摇摇头:且听他怎么说。

见两人不讲话,萧骁心下懊恼,继续说道:“我有一班兄弟,都是好儿郎,前段时间被暗害,逼入断机山,从此失去了踪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此番公子一行人能从中出来,所以我才舔着脸想请几位帮忙!”

于静姝冷笑,既然知道是舔着脸,还敢来截住她们。

“萧将军不必说了,别说我们几个平凡人在断机山也是吃尽了苦头才出得以出来的,就算我们真是你口中什么飞檐走壁的‘非一般人’,敢问,我们非亲非故,为何要为了你再入险境?!”

面对于静姝的咄咄逼人,萧骁常年征战而显得有些粗糙泛黑的脸微微发红。

显然,他也是觉得对于自己将两人请到这里,非亲非故的让他们帮忙再入险境的做法有些不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害羞加出糗 拉住司阳垣站起身,于静姝拱手说道:“既然萧将军没有其他事了,这红叶林我们也赏过了,今日多谢萧将军的款待,我们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说完拉住司阳垣转身就走。

司阳垣连忙拱手告别,被于静姝拉的一个趔趄。

“赶紧走了,还这么讲理,人家可没你这么讲理!”

等走出了红叶山庄,趁着没人看见,司阳垣手一挥,旭垣剑飞到两人面前,两人乘着剑消失在红叶花海。

红叶山庄门后,一节黑色衣角一闪而过。

司阳垣有些忧心:“静静,我们如此是否太不近人情?”

于静姝有些气闷,指着自己反问:“我不近人情?”

司阳垣直觉不对,连忙找补:“没有,没有,没说你不近人情!”

于静姝也知道,这呆子智商间歇性欠费,太容易心软,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啊!就是太容易心软了,那萧将军别看人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心眼儿的样子,但那心啊!绝对七八九十个孔,比你多多了!”

“怎么说?”

于静姝坐到司阳垣身边,闲适的往司阳垣怀里一躺,找个合适的位置躺好,说道:“那萧将军说什么因为看我们从里面出来就说我们不是一般人,这明显给我们先戴个高帽子,再说他过命兄弟被困断机山,让我们帮忙救他们出来,还为此下跪,在我们面前倒是树立了一个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连男儿膝下的黄金都丝毫不在意的形象,让你顿生好感,还在一开始,不表明身份让我们在红叶山庄受到最高规格的招待,妥妥的好处。”

司阳垣点点头:“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人果然有些心思,这样一来,若他有什么事情相求,不看在他真心实意的请面上,也该看在吃他的玩儿他的份儿上帮他一帮。”

于静姝宛然一笑,点了下司阳垣的鼻尖:“聪明了呀!”

司阳垣脸一红,假意绷着脸:“静静!”

“哎呀哎呀,别气,那萧将军纵有万般心眼儿,也抵不过我们这厚脸皮,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是你主动给我们的,不是我么要求的,甚至你都没表明身份,我压根提前不知道,若是你非要算,实在不行我给你钱便罢了,你还能以此要挟我怎的!”

于静姝这耍无赖的小模样,着实有些可爱。

司阳垣没忍住,轻轻在她脸上印了下。

于静姝一愣。

捂着脸一蹦蹦到旭垣剑另一端,满脸爆红。

司阳垣眼见她快要退到旭垣剑下,忙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抱住:“你小心些,这是在旭垣剑上!”

于静姝埋在司阳垣怀里不肯抬头:太尴尬了,害羞就算了,还出糗!

没飞好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小客栈。

“他们竟都还没有回来?”于静姝有些诧异。

再过会儿天该黑了,狗子这个贪玩儿的就算了,天不黑不回家,但叮叮和墨于明这俩不爱出门的怎么的也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诓骗狗子 司阳垣拉住于静姝:“静静你就别担心了,没准儿是叮叮和墨于兄去游玩儿去了,放心吧,我在这霖国没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没人能伤到他们。”

“可是……”于静姝还有担心。

叮叮小可爱看着太单薄弱小了,让人不得不担心。

“行了,咱们别担心,先吃饭吧!跟萧将军聊了一下午,你没饿?”

一说到萧骁,于静姝就不喜欢,撅起嘴,不爽道:“聊什么呀,明明是他将我们截到那里的,害得我花都没有好好看,这红叶花海,都没玩儿尽兴!”

司阳垣温柔的摸了摸于静姝头发:“没事,若是你还想看,下次我再陪你去红叶花海!”

“真的!”

于静姝眼前一亮。

喜欢的不是红叶花海,喜欢的是这个人肯陪自己去!第二次!

“什么红叶花海!你们背着我去哪儿玩儿了?”狗子洪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司阳垣对着于静姝一笑:“你看吧,不用担心,他们这不是回来了?”

狗子蹦哒进来左瞅瞅,右看看:“叮叮小可爱呢?墨于明呢?只有你们俩?”

司阳垣点点头:“我们也是刚回来,今日阿吠去哪儿采花了?”

一说到采花,狗子顿时来了兴趣:“我今日跑的可远了,跑到了霖国都城,这霖国啊就这么几个城市,果然狭小,都城也是小的我一个筋斗就跑完了,一点儿都不好娃玩儿,不过我今日倒是找到一朵没见过的好花儿!”

“红叶花?”于静姝说道。

狗子一听,刚准备伸出来的手又伸了回去,气馁想坐到一边:“哎哟哎哟,你也忒没意思了,我还没拿出来,你都知道,真没意思。”

于静姝神秘一笑:“别说红叶花了,今日我和阿垣还去了个好去处,那处的红叶花啊!漫山遍野,红的鲜艳,红的热烈,那才叫一个好看呢!可惜你是没看见,不然你非到里面打个滚不可!”

“真的!”狗子无精打采的眼睛一亮,头上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于静姝一把捂住他两只耳朵:“赶紧把耳朵藏起来!”

狗子憨憨一笑,忙将耳朵缩回去:“哦哦,一激动就跑出来了!”

“那红叶花海真那么好看?”狗子此刻关心的可是这个!

“当然,我们还去红叶山庄走了一遭,那里面的吃食,风景可是整个霖国最好的,今日你没跟我们一起,哎呀,可惜了,可惜了呀!”

狗子这哪里还忍得住,着急的看着于静姝:“阿姝阿姝,下次你们若要再去带上我好不好!”

于静姝撇撇嘴:“谁说我们要去的!”

狗子一急:“我听见了听见了,刚才我还未进来,就听见你们商量着下次再去来着,你们休想骗我!”

于静姝眉头一皱:“哎呀哎呀,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行吧,下次我们去,就带上你吧?”

“嘿,那感情好!”

狗子得了承诺,咧着嘴转身出门:“那我先出去迎迎叮叮,她肯定还没见过红叶花呢!这花送她!”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司阳垣看着于静姝不解:“静静,你干嘛将阿吠骗着和我们一起去?”

于静姝一笑:“狗子鼻子灵,第六感也不错,那张嘴更是毒,让他见识见识那位萧将军。”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叮叮失踪 于静姝两人正你侬我侬,浓情蜜意,以至于房间外踏踏的脚步声谁也没有注意。

直到门被推开…

看着两个抱在一起,嘴巴像黏在一起分也分不开的两人,墨于明觉得自己常年面无表情脸快崩了。

嘴角抽了抽,一阵尴尬之气在空气中蔓延。

墨于明赶忙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走之前还不忘关了门。

抱在一起的两人面面相觑:……

收拾好之后司阳垣恢复了清风朗月的模样,于静姝也一副高洁不可侵犯的女神模样,施施然走到大厅。

果不其然,墨于明面带尴尬的自斟自饮。

轻咳两声,兀自压下心里隐隐又冒出来的尴尬,一本正经的走过去问到:“叮叮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墨于明愣了下:“她不在客栈吗?”

于静姝突然感觉到事态严重:“叮叮今日早上就出门了!一直到现在未归,我以为她寻你去了!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还没回来?”

看着急的面红耳赤的墨于明,于静姝对第一次看见这么失态的墨于明感到稀奇,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叮叮为何这么久不回来,还连一只传讯小鹤都未传回来!

莫不是出事了!!!

显然众人都想到这一茬,墨于明阴沉着脸低声吼了句:“为何不早与我说!”

于静姝亦是着急:“我也没想到她没有找到你!”

司阳垣赶忙就将眼角泛红的于静姝抱在怀里:“先别着急,你们俩,我们先出去找找,万一是叮叮今日没找到你,自己在街上游玩忘了时间呢?”

墨于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门。

司阳垣深知自己给出的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叮叮若是真的出门找墨于明,有传讯小鹤和追踪小鹤,但凡墨于明给一点儿回应气息,叮叮都不会找不见墨于明,更别说墨于明若是知晓叮叮孤身一人在外是绝对不会放心。

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与叮叮是自己走失或者玩儿到忘了时间,也千万别是被人暗算,或者掳走。

“走吧,我们出去找找,总不能坐以待毙!”于静姝冷静下来绷着脸说道。

司阳垣点点头,赶忙跑出去。

墨于明一冲出客栈,就将神识外放。

叮叮时常与自己待在一起,身上隐隐约约带着些许自己的气息,况且她身上还有自己给的传讯小鹤,那小鹤是自己灵力所化,出自己身,这样找看起来耗费精神力和灵力,但确实是最快的方法。

整个霖国不过三五个城市,那么多号人,运剑不过一一刻钟都能走完。

但偏偏……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墨于明目眦尽裂的站在断机山森林前,看着黑森森的断机山森林,如今整个霖国只有这里没有找过了,他不确定但是一定在这里,但她不能丢,那个娇弱的女孩子,虽然看起来坚强,但内里娇娇的,每次受伤都要默默疼好久,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伤心半天。

这次没有自己,她如何忍得住那些摧残。

看着不远处宛如吃人的巨口一般看不见底的森林,墨于明义无反顾:“叮叮,我来之前,不准出事!”

说完,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断机山。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步步杀机 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墨于明跨入断机山的于静姝心里一阵莫名的慌张:“墨于明,你回来!”

但那人注定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

司阳垣眼看着墨于明一跨进断机山的地界便消失无踪,心中也是大骇,连忙将于静姝拉回来:“静静,小心,这断机山果然古怪得很!”

于静姝被心中不曾有过的慌张弄的有些手足无措,正值此时,于静姝右眼一阵刺痛,眼睛因承受不住疼痛,眼泪不住的流出来:“啊!”

司阳垣目眦尽裂:“静静!”

一把抱住昏死过去的于静姝转身飞向老者那个破茶寮子。

“老者,老者,借你地方暂用!”司阳垣一边说,一边将于静姝放到内间床榻上。

老者一瘸一拐的跟进去,一边絮絮叨叨:“慢些,慢些,老头子我跟不上!”

司阳垣一把将于静姝扶起来伏在自己怀里,手中赤色灵力转动,此刻也顾不得有凡世之人在场,不管不顾的将灵力缓缓输到于静姝体内。

老者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内间,却见到司阳垣这番诡秘莫测的动作,和手上那隐隐若现的红色波动。

老者惊的合不拢嘴,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司阳垣:“这这……”

司阳垣见老者这番惊吓到似要昏厥的模样,手上动作又不敢停,急的头上冷汗直冒:“老者你别怕,我们非神非鬼,只借贵地一用,老者还请放宽心,勿太过惊讶!”

也不知是否听进了司阳垣的话,眼看着一口气撅不过来就要昏厥过去的老者深呼吸几口,顺了顺气,竟慢慢的恢复过来。

且脸色还比较之前更加红润。

脸上喜气洋洋的说道:“无妨无妨,两位尽管用,小老头这便出去给两位贵人沏茶!”

说着转身离开,那动作麻利,腿脚轻便的,若不是走了还是有些跛脚,还真是要让司阳垣忘了刚才这老者还一副命不久矣,摇摇欲坠的模样。

不过,老者出去了,也给老者交代过了,司阳垣这下可以安心照顾静静了。

他看向怀里昏迷不醒还疼的满头大汗,紧皱着眉头的于静姝,低声呢喃:“静静,你别怕,我这便给你缓和疼痛!”

说着手一挥,布下一个结界,便专心给于静姝输起灵力。

另一边,墨于明一走进断机山,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不对,完全不对。

这个断机山与之前他们所进断机山大相径庭。

若说之前他们呆了一个月有余的断机山是了无生机的话,这个断机山完全是步步杀机,处处是陷阱。

墨于明伸手以指点睛,顿时双眼金光一闪,眼前所见之处,无处不是杂驳的灵力波定,如刀如剑,锋利的四处飞窜。

况且,这些灵力刀剑,像是已经在这断机山存在很久了,俨然和着断机山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借着断机山的势,在这山中森林四处飞窜,好不舒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此处为何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杂驳零碎的灵力,还如此厉害,不受控制!”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过街老鼠 正在墨于明怀疑人生,不明所以的时候。

那些四处乱窜的灵力仿若看见了他一般,个个诡异都停滞了下来。

好像墨于明这个外来人口打扰了他们的清净。

墨于明屏息凝神,片刻不敢动。

这些灵力强大且无人管束,恐怕这之前断机山的生物和误入断机山的生灵都是被这些灵力碰见,皆数化为齑粉了吧!

不管之前那一个月为何他们一次也未曾见过这些飞窜的灵力,如今,他单身匹马面对这些灵力,毫无招架之力,还不知是否能够逃脱。

一想到或许叮叮已经葬身与这些灵力下,化为齑粉,墨于明心里无名之火窜起,竟一刻也不能忍。

那些灵力仿佛在辨认眼前之人身上的灵力是否是同类,小心翼翼的试探,墨于明都感觉到了。

不过,他怎么可能任由这些无名灵力任意试探。

冷笑一声,待灵力窜进,墨于明猛地放出周身灵力,周围猛地一片震荡,整个山林宛若被一阵飓风挂过。

飞窜的灵力全部都诡异的停了下来,极有规律的全数对准了墨于明。

墨于明眉心一跳:“这是成精了吧!”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此刻不宜硬斗,还需徐徐图之。

双手一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画出一个偌大的结界。

一溜烟儿飞窜出去。

要论轻功和隐匿,更别说这些久居深山,看样子有些憨憨的灵力了。

墨于明东躲西藏的找着叮叮,这些许时日也想通了一些,这些灵力想来怕是不是生了灵智,而是灵力主人生前消亡时的灵智并未完全消亡,裹在了这些灵力里。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灵力看起来傻傻的原因,但看着灵力杀伐之气如此重,看来灵力主人生前必定是也是个杀气很重之人,浑身杀戮缠身,死后不得消亡,搞得这段稷山成为了断机山。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重点,墨于明狼狈的躲在树冠上,看着地下欢脱的窜过来窜过去的灵力,有些担忧。

他躲起来尚且如此狼狈且费力,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叮叮了。

“叮叮,千万不要出事!定要等我过来找你!”

这天狗子出去窜了两圈,不仅没有找到叮叮两人,还被一辆飞驰而过的马车喷了一鼻子灰。

“啊切,啊切!谁啊!不看路的!”狗子咆哮到。

那马夫丝毫没有停车的迹象,只大吼了一声:“家主有急事,若有冒犯请明日于到定国将军府。”

“我去,定国将军,定国将军就了不起啊!”狗子骂骂咧咧的正准备离开。

旁边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哎,你这人,怎么骂我们定国大将军,哎,来人啊!有人辱骂我们定国将军啊!”

狗子暗道不对,连忙捂住那人的嘴。

谁料,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狗子灵机一动。

化为真身跑了出去。

回到客栈,看着身后没有人追着自己跑,狗子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定国将军看来在民间呼声很高嘛!没得我才说了一句话,就跟个过街老鼠一眼,被追着打!”

客栈小二跑过来将狗子迎进来:“客官回来了!”

狗子拍拍衣服:“嗯嗯,快快,给小爷我上壶茶!”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出事了 这客栈小二什么不行,…眼力界儿那肯定是一等一的,一看狗子这狼狈的样子,再结合刚才隐约听到的,眼珠子一转,麻利的上了壶茶说道:“客官这可有所不知,定国将军在我们霖国人眼里,那就跟神明没有什么两样了!”

“哦?”跟神明一般,那这位定国将军的地位还不是一般都高哦!

“怎么说!”

狗子一转头,看见小二那发光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怀里掏出一刻银闪闪之物放到桌子上,大气凛然:“小爷我不差钱!”

那可不,跟着爷都司阳垣和墨于明那个不是家缠万贯的。

小二得了好处,自然是知无不言。

“客官在来霖国之前可听说过霖国战神萧运将军?”

狗子猛然想到那老者滔滔不绝萧运想情形,嘴角一抽,就是那个爱在断机山的那位吧!

于是点点头:“记得记得!”

小二一笑:“这位定国将军便是萧运萧大将军之后!”

狗子了然:“原来,这位定国将军是依靠祖上荫蔽啊!”

小二连忙反驳:“那可不是,咱们定国将军骁勇善战,爱国爱民,为国不惜牺牲自己,是为好将军,客官可不知道,咱们霖国原本在两国之间夹缝求生存就艰难,近两年云国又向我国宣战,这两年全是靠萧骁将军战场奋战,才让我们在城中仍然能像太平盛世一般。”

狗子到有些惊讶:“这么说来,这位定国将军倒是个爱过爱民,舍己为人的好将军了?”

小二与有荣焉:“那是自然,定国将军那可是咱们霖国主心骨,皇上的顶梁柱啊!”

这定国将军地位跳的那么高,这霖国皇帝也不着急,狗子不禁腹诽。

不过,既然这个定国将军这么大义凛然的,想来,这点儿小事我还是不要计较了。

这样想着,狗子越发觉得自己高尚了,摆摆手让小二下去。

小二点头哈腰,刚转身准备走。

狗子突然一声:“等下,刚才还在这大堂坐着腻歪的和我一行的那一男一女呢?”

小二一转眼便想到是谁了,机灵的问到:“是司阳公子和于小姐吗?”

狗子忙点头:“正是正是!”

小二想了想:“刚才好像墨于公子回来了,三人不知说了什么,很着急的刚子,便全都先后出去了!”

“什么!”狗子猛地站起来。

一把抓住小二:“你可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平素里这位狗子先生看着笑眯眯弱不禁风的,这一发起狠来竟如此骇人,小二冷汗直冒。

磕磕巴巴的说:“不,不,不知,只隐约听到什么叮叮!”

“叮叮?”狗子转念一想,问到:“你说墨于公子是独身一人回来的?”

小二双腿打颤,狗子先生眼神太恐怖了,脑子转了半天,终于在狗子等的不耐烦的当下,战战兢兢的点了下头。

得到答案,狗子一把将小二放开:“糟糕,叮叮该是出事了!”

说着一转身像门外跑去。

直到狗子走了,小二才如释重负,一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满背都是汗,双腿酸痛。

后怕的拍拍胸脯:“这个狗子公子,太吓人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醒来 “静静!”

司阳垣抱住虚弱倒在自己怀里的于静姝,不知所措

“这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瘸腿老者端着托盘战战兢兢的走进来。

床上的姑娘还是那样眉头紧蹙,好像在经受什么不能忍受的痛苦,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这样一天一夜了,连脸都有些涨红了。

看着不眠不休守着这位姑娘的司阳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先吃点儿东西,或者喝口茶水。”

司阳垣此刻满心满眼全数是昏迷不醒的于静姝,哪里还能吃的下,喝的下。

摆摆手:“谢谢老人家,不过不用了!”

老者有些生气:“你这样是想置这位姑娘于不顾吗?你若真想她就这样气绝于此,你尽管不吃不喝,你都倒下了,唯一一个能救她的人也就没了!”

司阳垣被老人说的一愣,回过神来,甚至刚才是他偏激了,叹了口气,端起一旁的饭食指指戳戳就是食不下咽。

见他这样,老者有心帮忙也无力下手了。

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

快速的刨了两口饭,感觉到腹中不再空的难受之后,司阳垣赶忙又跑到于静姝身边。

之前一天一夜不管不顾的为她输了太多的灵力,此刻体内灵力亏空,只能看着她干着急。

司阳垣头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有心无力的感觉。

自此于静姝昏迷以来,司阳垣无时不在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努力,不然也不会这样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面前银光一闪,一只闪着银光流光溢彩的小鹤飞到司阳垣面前。

司阳垣一挥手,那小鹤消失,耳边是狗子焦急的声音:你们在哪里,若有消息,速回!

狗子明显是知道了他们出事了!

想了想,司阳垣干脆放出一只追踪小鹤将狗子带过来罢了!

突感怀中人一动。

司阳垣赶忙看过去。

果然于静姝不安的晃动着脑袋。

“静静!静静!”司阳垣心中越发着急。

这可怎么办!

自昨晚最后一次看见墨于明之后,一加手机就再没了任何知觉。

整个人只感觉混混沌沌的,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脑袋一阵刺痛,耳边又聒噪的不知道谁一直在大喊!

吵的她不得安宁。

烦不胜烦的于静姝用力的睁开眼。

眼前赫然是急的眼泛红丝的司阳垣。

于静姝用力撑了下,想坐起身来。

却发现手脚虚软,是不上力。

眼看自己没什么力气,那傻子竟还不知道帮自己一把,只一个劲的叫着,静静静静。

于静姝无力吐槽,她不是在嘛!

吐了口浊气,于静姝虚弱的开口:“扶我起来坐坐!”

这一开口,司阳垣是放心了,看了静静就是有些虚弱。

但于静姝惊讶了,什么时候她这么虚弱了!

司阳垣赶忙将于静姝扶起来坐好!

做了半晌,再司阳垣的帮助下喝了点儿水之后,于静姝终于感觉到有点儿气力了。

忙不迭问道:“我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虚弱!”

一句话说完,竟像是整个人的气力都用完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肥鸡小鹤 司阳垣眉头一皱:“你不记得了?之前的事?”

于静姝突感不对忙问道:“我应该记得吗?”

司阳垣点点头,担忧的看着于静姝:“之前,在断机山外,你突然右眼金瞳现,然后头痛欲裂,昏迷过去!”

经阿垣这样一说,于静姝才感觉到好像自己昏昏沉沉的那段时间里,果真右眼时不时的疼一下,搅的自己不得安宁!

回过神来,于静姝打量了几眼:“这是那位老者的茶寮?”

司阳垣点点头:“我见你昏迷,不宜移动,又急着为你治疗,便想到了离此处最近的茶寮了!”

确实,这里确是最近的居所:“那你可谢过老人家了?老人家名讳为何?”

司阳垣脸突的一红:“来时着急,知道此刻静静你醒来,我也未问过老人家名讳!”

于静姝无奈:“你呀你呀!”

说完,心头一喘,竟是又开始体力不支了!

扶着脑袋就想躺下去!

司阳垣赶忙抱住她:“静静,你怎么了?”

于静姝无力摆摆手:“没什么累了而已,扶我躺一下!”

躺下后,于静姝像突然想到什么,忙问道:“我们突然出来也未通知狗子,你给他传信没有!”

转念一想,这傻小子连借住都主人家名讳都忘了问,恐怕也是没来得及通知狗子的。

这会儿,狗子应该是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正想着,外面一阵嘈杂,狗子一跃而进!

“阿姝,司阳垣,你们找到叮叮了没!”

于静姝看着狗子急匆匆的跑进来,又震惊的看着自己。

不自然的摸了摸脸:“我竟虚弱至此?你都惊成什么样了!”

狗子再顾不得其他,一跃跑到于静姝床前:“阿姝,阿姝,你怎么了?”

于静姝安抚的笑了笑:“无事,眼疾犯了!”

狗子却不信:“眼疾犯了,眼疾犯了能让你虚弱成这样?跟个病美人一样,好似一吹风,人就没了!”

于静姝笑了笑:“许是这次格外严重吧!不过不碍事,能得你狗子大哥一句美人,也算是值得你!”

狗子又心疼又怒:“你还跟我开玩笑!今日知道叮叮出事我就四处寻找,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得知你们的消息,看你变成这样,你还跟我开玩笑!”

于静姝安抚:“别生气了!不过,阿垣那呆子竟也记得给你穿消息?有进步!”

狗子撇撇嘴:“什么呀!不知我发出去了多少只传讯小鹤,灵力都快给我耗尽了,这才施施然飞了只柔柔弱弱的追踪小鹤过来,若不是我狗子眼睛好,兴许都看不见那只若有似无的小鹤呢!”

说着,狗子转头讨伐司阳垣:“我说司阳垣,你传讯也不知道发一只健壮一点儿的小鹤,这般小气,飞一只小鹤过来还瘦弱如鸡。”

司阳垣笑道:“是是是,下次给阿吠兄弟传讯定要飞一只肥鸡一样的小鹤过来!”

于静姝看着司阳垣不自然的样子,若有思思。

今日这呆子破不自然,竟还会与狗子插科打诨了,有问题。

狗子轻易被你糊弄,我可不好糊弄!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灵力枯竭 于静姝朝着司阳垣招招手:“阿垣,你过来!”

司阳垣眉心一跳,心中直觉不好,每次静静一这样讲话,他就怵得慌。

于静姝伸手一抓,便讲司阳垣手抓在怀里,用灵力一探,只一下,于静姝就力竭的躺在床上直喘气!

司阳垣连忙抓住她的手渡灵力:“你要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是了,何必自己动手呢!你这样白白浪费灵力岂不是更让我担心?”

于静姝面色铁青的看着司阳垣:“这一天一夜你便是这样给我疗伤的?”

狗子在一旁看着一着急一生气的两人打哑谜不明所以:“你们在说什么?为何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于静姝没理会狗子,只盯着司阳垣看。

司阳垣一见于静姝双眼通红,泪珠子一个劲儿在眼眶里打转,心里的心疼顿时占据了全部心神,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开脱之语:“静静,你先别着急,别哭,我错了,下次不这样做了!”

于静姝转头不再看他,闷声说道:“这一天一夜你亏空自己灵力给我止疼,可有想过若是此刻有人来袭,我们俩都要毙命当场,但若是你灵力丰盈,不说我昏迷你能带我走,你自己定是能跑出去的,你跑了才能来救我你知不知道!”

半晌,于静姝没听到回音,转头看过去,却看到一脸不赞同,又不敢讲话的司阳垣,有些气闷:“你在想什么!”

司阳垣看了于静姝几眼,才闷闷的说道:“若是有人来袭,静静,你觉得我会抛下你一个人跑吗?”

见于静姝还想反驳,司阳垣忙说:“不说我,若是你,遇到来袭的人,你会抛下我一个人跑吗?”

于静姝一时语噻。

答案,当然是否定。

于静姝叹了口气。

两人都不可能放下对方独自逃命的。

狗子在一旁转悠半天,总算听清了缘由,见两人还是面红耳赤不肯退步的样子,忙说道:“但你们现在有我了呀,一个虚弱的像阵风,一个灵力枯竭,还是好好修养,我狗子在这里保护你们。”

于静姝一愣,摇了摇头:“没有时间给我们修整了,阿垣恢复灵力最多只需要两个晚上,而我现在浑身无力,还不知缘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我能等,叮叮和墨于明不能等,等阿垣一修整好,你们就想办法将他们二人救回来!”

司阳垣若有所思,面露焦急:“可是你!”

于静姝面色一紧:“阿垣,现在我不是最让人担心的,我在老者这里很安全,叮叮和墨于明才是危险的那个,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狗子一听这话急的跳起来:“救回来?从哪儿救?他们真的出事了?他们在哪儿?”

于静姝看了眼狗子,沉声说道:“断机山!”

狗子一听,松了口气:“断机山怕什么,我们不是还在里面呆了近一个月吗?不也照样出来了?里面没什么危险,就是大了些容易迷路,想来他们找到路就出来了,左不过再等一个来月嘛!这样你的伤也好了,皆大欢喜!”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并非一个 于静姝此刻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叹了口气:“那断机山和我们出来时的断机山并非一个!”

这话一出,两个大男人都惊讶了,狗子一下跳到于静姝面前:“怎么会,那山就在那里,谁也移不走,怎么会,不是一个呢!”

司阳垣再呆也只是小事上,有些事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你是说?有人动过了!”

于静姝眼神沉沉的看着两人:“现在不确定,但可以肯定,肯定和我们出来时呆了一个月有余的断机山不同。”

“那怎么办啊!叮叮他们在里面,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找他们吧!”狗子一急,就要准备跳出去!

于静姝见狗子说风就是雨,一急,忙吼道:“阿垣,拦住他!”

不用于静姝说,司阳垣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已经陷了两个人进去了!不能再多一个!

连忙将狗子拦住:“那断机山深不可测,里面的危险还未可知,静静又这般虚弱,而我灵力枯竭还未恢复,你这样贸贸然就跑进去,别到时候人没救出来,你自己倒搭进去了!”

狗子还有些不甘心:“可是!”

于静姝忍着喉头的血腥之气,虚弱的撑起来:“狗子别冲动,从长计议!”

司阳垣点点头:“别让我们替你操心!”

狗子脸色一青,不知道想到什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看了两人一眼,低着头转身跑出去。

司阳垣一愣:“他……”

于静姝松了口气,摊在床上:“没事,他不会去了!”

司阳垣闷不吭声的走过去给于静姝掩了掩被角。

半晌才开口:“我刚才是否话说重了!”

于静姝一愣。

叹了口气:“狗子娘亲就是因为保护他才死的,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麻烦别人,刚才你那句话是戳到他痛处了!”

司阳垣突然想到狗子刚才垂头丧气,眉眼沉沉的走出去的样子,突的站起身来:“要不要,我给他道个歉吧!”

于静姝忙按住司阳垣的手:“别,过段时间吧!狗子记吃不记打,他这会儿还担心这叮叮他们,你这会儿要跟他道歉,他一准儿还想只身匹马的闯到断机山,别看狗子几百岁,还跟个孩子一样冲动易着急!”

司阳垣低头看着脸色苍白又强打起精神给自己解释的于静姝,心里一阵阵抽疼:“静静,你好好休息下吧,别担心我们,我找个时间下去见见那位萧将军,他不是让我们帮他找弟兄嘛!”

突然,司阳垣眼前一亮:“你说,会不会是他故意设计……”

这想法在于静姝脑子里一过就被否决了:“应该不会,那断机山之事应该是从我们第一次进入断机山就开始布局了,能将断机山改变成那样,说明那人一定灵力高强,而我们一开始就试探过了萧骁没有灵力!”

“那会不会是他指使!”

于静姝一顿,摇摇头:“那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为什么呢!难道因为云珠?可他一介凡人!”

司阳垣见于静姝又开始琢磨,连忙一把将她脑袋摆周正:“你啊!今日先休息,不准想其他的了,有什么,等你恢复体力!”

被司阳垣这一番摆弄,再有什么思绪也都没了,无奈点点头:“行,我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