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璇日记》 章节目录 自我介绍 我叫爱新觉罗·永璇,是当今乾隆皇帝的第八个儿子。

因为额娘在我很小的时候离世,再加上皇阿玛因为政务繁忙,没时间理我,所以,从小,我是在缺少阿玛额娘关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乾隆二十五年,皇阿玛的第十五个儿子出生。他出生时,我14岁。

因为平时令母妃对我很好,所以十五弟出生后,我带着贺礼前来贺喜。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讲起。

——————本书为小说,与历史有很大出入,请勿当真,谢谢!

章节目录 永琰出生 乾隆二十五年,乾隆帝皇十五子出生。

顿时,太后、皇帝闻言大喜,立刻前往圆明园天地一家春探望令母妃和皇十五子;同时,各宫嫔妃听说后,也都纷纷放下手上的事情,前来探望。

而我,因为平时不受皇阿玛宠爱,所以在大家都围着令母妃娘娘转时,偷偷地躲了起来。直到大家都离开后,我才偷偷地进入圆明园天地一家春探望。

此时,已是酉时。

令母妃躺在床上休息,见我来了,开心道:“永璇,你来了。”

我走向她,亲自将贺礼递给令母妃身边的大宫女余娘。余娘把贺礼放在令母妃面前给她看后,随即收了起来。

“永璇,你的贺礼本宫很喜欢,你有心了。”令母妃躺在床上,对我欣慰一笑。

我知道令母妃生了孩子,又接见了很多贺喜的人:“令母妃,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永璇先告退了。”

看到令母妃微微点头后,我恭敬有礼地退出了圆明园天地一家春。

退出圆明园天地一家春后,我在回宫的路上遇到了五哥永琪。

我看到后,喊道:“五哥!”

五哥看到了我,向我走来:“永璇,你怎么在这里?”然后看我跟他相遇是在圆明园天地一家春附近:“原来,你是去给令母妃送贺礼去了。我就说,怎么找了你一天都不见你人影。”

“不知五哥找我,有什么事?”

五哥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一起比画画、比下棋什么的。”

我本想答应,但因为今天为了给令母妃送贺礼,我从早上等到晚上,到现在都没有用过膳。如果在跟五哥下棋的时候肚子突然饿的咕咕叫,那么,五哥肯定又要怪我没照顾好自己。

我推脱:“抱歉,五哥。夜已深,我要回宫里休息了。”

我本想走,可是,五哥却阻拦我,笑着说:“永璇,此时不过酉时,你就陪我下一盘棋嘛。”

我本想答应,但是我还没用膳啊,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好跟五哥直接说明,所以,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俩还在因为下棋的事情站在圆明园天地一家春外不走。

这个时候,令母妃身边的大宫女余娘走向我们,行礼道:“见过五阿哥、八阿哥。”

五哥看到后,说道:“免礼。”

“五阿哥、八阿哥,娘娘邀你们一同用膳。”余娘颔首说道。

“用膳?”五哥此时有点不明白令母妃为什么这样做,随后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令母妃的意思。

“既然如此”五哥转头看向我:“永璇,我们就一起去用膳吧。”

五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一起去用膳。

与五哥进入了圆明园天地一家春后,令母妃早已坐在餐桌前等候我们。她见我们来了,笑着说:“永琪、永璇,你们来了。”

因为我们跟令母妃关系很好,所以我们见到令母妃一般不用行礼问安。

五哥按照规矩坐在凳子上,微笑道:“令母妃,真是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还要麻烦您。”

“与令母妃之间,不需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令母妃回答永琪的话后,转头看向我:“永璇,一天没用膳,怎么不告诉本宫?早知道在你刚刚来的时候本宫就该留你一起用晚膳。”

此时,五哥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永璇,你饿了一天,也不跟我说。若不是令母妃突然邀你与我一起用膳,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居然已经饿了一天。”

虽然令母妃与五哥的表面意思是在责怪我,但其实他们是在关心我。

我颔首一笑:“劳令母妃和五哥操心,永璇下次一定注意。”

“记住,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令母妃像是在教训小孩子一样叮嘱我。

五哥给我夹了菜,令母妃命余娘给我盛了碗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已经让我感动不已。自从额娘去世后,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用过膳了。

章节目录 下棋 在圆明园天地一家春与五哥、令母妃用完晚膳后,五哥邀我一起去永和宫下棋。

出圆明园天地一家春门口的那一刻,我好奇地问五哥:“五哥,为什么今天你非要邀我与你一起去永和宫下棋啊?”

按照平时五哥的性格,他邀请人只邀请一次。可是,今天的他,邀请了我两次。

“没事做,让你陪我解解闷。既然永璇无心与我一起下棋,那么下次再约吧。”说完,五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着今天五哥的举动,突然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于是,我往五哥回永和宫相反的地方悄悄地进入了永和宫。

五哥见我来了,面上满意一笑:“永璇,你来是找我下棋吗?”

“五哥从来不邀请别人两次,今天邀请我两次下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我不兜弯子,直接进入主题。

五哥见我直接进入主题,便拿出棋盘,命身边的太监为我和他泡了两杯上好的碧螺春后,慢悠悠地拿起棋子,思虑怎样落子。

五哥见我没有反应,率先落子,并说:“永璇,你可知今日我为何要邀你一起下棋吗?”

我落子一枚,回答:“永璇不知,还望五哥告知。”

五哥拿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说道:“永璇,你秉性纯良,这很好。但唯一不足的是,是缺少棋技之要。”

听五哥这么说,我来了兴趣,也微微喝了一口茶,说道:“五哥今日的碧螺春可真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你若喜欢,改日我叫小绿子给你送去。”五哥落下一子,说道:“永璇,棋技之道,在于用心去将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败。也就是说,拥有了棋技,就可以提高在宫中生存的几率。”

当我还没有听明白五哥刚刚说的几句话时,五哥又说:“永璇,对于今天令母妃生下十五弟,你有何感想?”

“自然是替太后、皇阿玛高兴,我大清以后又多了一名皇子。”我将五哥的问题答的滴水不漏。

五哥又落下一子:“还有呢?”

“还有,就是五哥心中所想,便是我心中所想。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跟五哥一起孝顺皇阿玛,照顾好十五弟。”

五哥听我这样回答,心里暗自高兴:“永璇,你果然是我最要好的兄弟。”

“五哥谬赞了。永璇从小得五哥照顾,没有五哥,就没有今日的永璇。从今以后,永璇一定以五哥马首是瞻。”

“好。”五哥边赞赏边叫小绿子。

小绿子走进来以后,五哥开始吩咐道:“把今日皇阿玛赏的碧螺春全部送到永璇的宫中。”

我本想拒绝,却被五哥阻止。

“永璇,碧螺春是你最爱喝的茶。今日,我就将它全部送给你,聊表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收下了。多谢五哥。”

五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之间,不用说谢不谢。”

离开永和宫后,我回头看了看永和宫的大门。在门口将小绿子手上五哥送给我的碧螺春拿到手上,然后对他说道:“好了,小绿子,你先回去吧,东西我带走了。”

小绿子有点犹豫:“八阿哥,这……”

“你不用太担心,五哥不会罚你的。快回去吧。”

小绿子听我这么说,放下了心,行礼道:“是,奴才告退。”

小绿子走后,我命余海(我身边的贴身奴才)将碧螺春拿着,然后回到宫里,用毛巾擦汗。

回想刚才与五哥的对话,真是心惊胆战。五哥此举,明摆着是要拉我进入阵营。令母妃受皇阿玛宠爱,她生下的十五弟是五哥争夺储位的最大竞争对手。看来,宫里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取名 令母妃生下十五弟的第二天,她叫身边的大宫女余娘邀我去她那里用膳作陪。

来到圆明园天地一家春的那一刻,我瞧见十一弟永瑆正往我这边走。

当他向我走近时,我跟他打招呼:“永瑆,你怎么来了?”

“八哥,令母妃今日邀我来是为了给十五弟作画。”

众所周知,永瑆是除了五哥永琪以外,琴棋书画学的最好的阿哥。可是,为什么令母妃不邀请五哥来为十五弟作画呢?

与永瑆一起进入居室后,令母妃正躺在皇阿玛命人专门为令母妃制作的椅子上,看着被奶妈抱着的十五弟。皇阿玛因为念令母妃生皇子辛苦,所以很早就命人制造了这个特殊的椅子。

她见我们来了,问道:“永璇、永瑆,你们来了,快坐。”

永瑆一来,招呼都没跟令母妃打,便直入主题:“令母妃,能否让我看一下十五弟?我看一眼,便可以为十五弟作画。”

“既然如此,永瑆你便看吧。”令母妃对永瑆的态度有了几分冷淡。

看了一眼十五弟的永瑆,在余娘的引导下,拿着上好的宣纸为十五弟作画。

永瑆为十五弟作画,我陪着令母妃闲聊。

聊了没多久,便听到站在门外的太监大声喊道:“参见皇上。”

听到声音的我和永瑆,立刻主动地站起来。在皇阿玛进入居室,走向令母妃时,向皇阿玛行礼:“儿臣参见皇阿玛。”

进入居室的皇阿玛显然没注意到我和永瑆,他进来便对令母妃嘘寒问暖。

“臣妾参见皇上。”令母妃欲向皇阿玛行礼,却被皇阿玛阻止。

“爱妃你刚生了老十五,不必如此多礼。”皇阿玛扶着令母妃,温柔说道。

“谢皇上。皇上,臣妾今日邀请永璇、永瑆来为十五作画。”

令母妃这么说,皇阿玛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和永瑆。

皇阿玛看了我和永瑆一眼后,看向令母妃,笑道:“爱妃,朕已经想好了老十五的名字。从今以后,老十五就叫做永琰。”

“谢皇上。皇上,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皇上若不嫌弃,便在臣妾宫里用膳吧。”

“不用了。今日奏折比较多,朕待会还要回乾清宫批奏折。”皇阿玛温柔看了一眼令母妃,在临走前叮嘱:“好生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叫余娘来养心殿找朕。”

皇阿玛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我和永瑆。那时的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皇阿玛走后,令母妃对我们说道:“永璇、永瑆,用午膳的时间到了。你们如果没事,便在本宫这里用午膳吧。”

“是。”我与永瑆一起颔首回答。

章节目录 午膳 与永瑆坐在凳子上后,令母妃命余娘上菜。

菜上完之后,令母妃对我们微微一笑:“永璇、永瑆,这些菜都是小厨房做的,你们吃吃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我与永瑆拿了筷子尝了一口鱼,又拿筷子尝了一口其他的菜。然后纷纷看向令母妃,说道:“令母妃这里的菜,可真好吃,比御膳房的还要好吃。”

令母妃听我们这样说,不禁有些高兴:“如果你们喜欢,你们可以经常来。”

用膳之际,令母妃突然看向永瑆,问道:“永瑆,听说你最近跟富察·傅恒的女儿走的很近?”

永瑆听令母妃突然问他这个,一时紧张,把鱼刺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永瑆咳嗽的样子,我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给他喝。过后,永瑆才缓过来。

见永瑆紧张地被鱼刺卡了喉咙,令母妃偷笑道:“永瑆,本宫只不过说你最近与富察·傅恒的女儿走的很近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知道永瑆是害羞了还是怎么了,这时的他,突然站起身来:“令母妃,儿臣已经吃饱了,先先行告退了。”

不等令母妃回答,永瑆一溜烟地跑出了令母妃的居室。

永瑆离开后,其实我也想离开。毕竟,我已经站在了五哥永琪的阵营。待在令母妃这里太久,会令人生嫌疑。

我站起身,说道:“令母妃,儿臣已经吃饱了,多谢今日令母妃的款待。因为儿臣还有功课要做,所以就先行告退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宫就不留你了。”

听到令母妃的同意,我恭敬有礼地退出了她的居室。

确定我退出居室之际,余娘好奇地问令母妃:“娘娘,是否要奴婢收了桌上的饭菜?”

令母妃点点头,说道:“余娘,把饭菜收了以后,你命人给永璇和永瑆送些补品去,说这是冬季来临,本宫担心他们的身体。”

“是。”余娘低头答应了一声,然后不解地问:“娘娘,容余娘冒昧地问一句,通过奴婢以往的观察,八阿哥和十一阿哥仿佛都不愿站在您的阵营。您为何还要如此关心他们?”

“你以为,本宫关心他们是为了拉他们进入阵营?跟你说吧,其实不是,本宫这么做,是受了永琪的嘱托。你别看永琪现在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其实他早已病入膏肓。他在知道他的身体后,特别嘱咐我要照顾好永璇。至于永瑆其他阿哥,是本宫身为皇上嫔妃,应该做的。”

“原来,事情的缘由竟是这样。娘娘,您真是菩萨心肠。一直都在为皇上考虑,若是换做其他嫔妃,肯定不会为皇上这样考虑和有这样的心胸。”

想起永琪,令母妃就有点惋惜:“好了,余娘,你去做吧。本宫有点累,想休息。”

“可是,娘娘,您还没有用午膳呢。”

“午膳的事,等本宫醒了再说。”

见令母妃主意已定,余娘命人悄悄地撤了桌上的菜。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居室。

章节目录 四哥永珹 从令母妃居室出来,我在前往永和宫的路上遇到了四哥永珹。

我见他去往的地方是永和宫,故意不问他的去意,而是平常的问候。

“四哥,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四哥一向小心谨慎,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要去往永和宫的意图。于是,他客气答道:“永璇,你问我啊,其实我来这里也没什么,就是到处逛逛。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令母妃让我和永瑆去她的居室用膳。我刚刚出来,准备回宫里。”

四哥装懂地点了点头:“哦。”

“既然四哥无聊在这里逛逛,要不要我陪四哥?”

四哥微笑:“既然如此,那么,永璇你便陪我走一走吧。”

我与四哥在圆明园里边走边聊天边观赏美景。

“永璇,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与我一起走路的四哥突然对我问道。

“无论好不好,都过去了。”我淡淡回答。

“永璇,是我不好,当初额娘过世,我只顾自己伤心,却没有顾你和永瑆。额娘去世前,要我好好照顾你和永瑆。对不起,永璇,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四哥既感慨又抱歉道。

“四哥,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当初额娘过世,我们三兄弟都很伤心,不存在因为为额娘伤心而对不起谁。为额娘伤心本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说了一些安慰四哥的话,希望四哥不要因此而太难过。

四哥听后,没说什么。过后,他问我:“永璇,听说最近你和永琪走的很近?”

我知道四哥没有争储的心思,所以便大胆告诉他:“是的。自额娘去世后,五哥便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虽然受皇阿玛宠爱,但他从来不会因为我相貌一般以及是个瘸子,而嫌弃我。他把我当亲兄弟对待,会为我向欺负我的人讨回公道以及会细心照顾我和教我琴棋书画。他是除了额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知道这样说出实情,四哥心里会不好受,但是,这就是实情。我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对他有隐瞒,哪怕他是我的亲兄弟。

原本以为四哥会生气,却没想到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悲伤,稍后转瞬即逝。他似是笑道、似是悲伤道:“永琪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精通满、蒙、汉各种语言,对待任何人也是和蔼可亲。难怪皇阿玛会这样喜欢他。只是——”

四哥话锋一转,一脸严肃又慎重地看向我,说道:“永璇,你一定要好好地跟永琪在一起。他对你这样好,你也要同样地对他好。”

我虽然感觉到这句话不对劲,但还是笑道:“就算四哥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四哥似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朝我微微一笑,然后我与他又在圆明园走了一阵路。直到黄昏的到来,才分开,各回各的宫。

章节目录 五哥永琪(上) 天渐渐暗下来,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宫里。见现在没事,便随手拿起《资治通鉴》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转眼间,到了戍时。我本想用膳,却想到一个人用膳不如找五哥一起,毕竟这样不会无聊。

我走出宫内,前往永和宫。在走到永和宫的门前,五哥的贴身太监小绿子见我来了,大声行礼道:“奴才参见八阿哥。”

不知道永和宫里状况的我,对于小绿子的大声行礼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五哥呢?他在吗?”

“在。”小绿子颤抖地答应了一声,见我要进去,立马跑到我面前拦道:“八阿哥,主子现在有事不方便见客。”

见小绿子阻拦,我没有理由拒绝:“既然如此,那我改天再来。”

转头离开永和宫时,我突然想起四哥的脸庞。因为见他下午在往永和宫的方向走去,所以,此时的我有些怀疑。四哥与五哥的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见我发现他要去找五哥时,要隐瞒?如果只是一些小事,那倒没什么。想来想去,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有问题。

想来想去,决定现在转头去永和宫里一问究竟。当我恰好转头之际,四哥从永和宫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面色并不好。

四哥似乎发现了我,他向我走来的同时立刻换上了笑容:“永璇,你怎么在这里?”

“本想去永和宫里找五哥一起用晚膳,却不曾想小绿子告诉我,五哥有事不方便。”

“一起用膳?”四哥好奇地看了我一眼,问:“永璇,这个时辰了你还没有用膳吗?”

“不瞒四哥,今天下午回到宫里,因为无事便随手拿起《资治通鉴》读了起来。读着读着,竟忘了时辰。本想一个人用膳,但想着两个人用膳应该要比一个人用膳要有趣得多。”

四哥点点头:“永璇,你能用功读书,作为哥哥的我,很为你高兴。刚刚听你说,两个人用膳要比一个人用膳有趣,如果不嫌弃,你可愿意去我的宫里与我一同用膳?”

“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小弟我怎能不答应?”

与四哥一起来到了他的宫中。因为是自额娘去世以后的第一次来,所以我好奇地看着四哥宫里的用具的摆设。

过后,四哥见我在看他的宫里用具的摆设,他问我:“永璇,看了我宫里用具的摆设,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四哥宫里用具的摆设别具一格,让人眼前一亮。”回答完问题的我,咽了几口口水:“四哥,我饿了。”

四哥看着我一脸饿又呆萌的样子,笑道:“御膳房送过来的膳食马上就要到了,永璇,再忍忍。”

等了没多久,御膳房的人果然把膳食送到了四哥的宫里。

见膳食送过来了,我有些拘谨地与四哥坐到桌前,用膳。

用膳之际,我突然说道:“四哥,好久没来你这里用膳了。四哥,谢谢你陪我一起用膳。”

“永璇,你我是亲兄弟,你我之间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我只希望我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一起用膳。对了,下次如果可以,记得叫上永瑆一起来我宫里。算算时间,我们三兄弟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这是自然。”

四哥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决定把五哥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永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见四哥面色凝重,心里做好了准备,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四哥面色如此凝重,还望告知。”

“永璇,这件事情是关于永琪的。”

章节目录 五哥永琪(下) “永琪,他得了附骨疽。”

“什么?!”听到这里,我犹如晴天霹雳。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五哥居然会得这种病。记得礼亲王允祥,就是得这种病去世的。

我将筷子放在桌上,语气沉重:“四哥,五哥他现在的病严重吗?”

四哥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天花板,又看向我:“太医说,病现在并不严重,只需要好好调理即可。只是在这调理的过程中不能出岔子,否则,永琪将会有性命之忧。”

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看向四哥:“只要这个病不会要五哥的命就行。剩下的,我会注意的。对了,四哥,这件事皇阿玛和愉母妃知道吗?”

“愉母妃知道,但是皇阿玛不知道。为了不让皇阿玛操心,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告诉皇阿玛。只要等永琪好了,到时候自然就皆大欢喜了。”

四哥说到这里,突然看向我,语重心长道:“永璇,这件事永琪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你。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瞒着你。所以,我希望,以后你能与我一起照顾好永琪,直到他康复。”

我欣慰一笑:“谢谢四哥如此信任我。你放心,无论怎么说,照顾五哥都是我应该做的。”

四哥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对我说道:“永璇,这段时间,千万要注意皇额娘的人。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皇额娘知道。否则,麻烦就大了。”

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四哥说的对,现在皇额娘因为储位的事情特别针对五哥。所以,五哥生病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让皇额娘知道。”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感叹:“记得以前皇额娘没有十二弟的时候,对我们这些阿哥都照顾的挺好。现在,自从十二弟出生后,皇额娘就使劲地针对我们这些阿哥。唉,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喽。”

四哥见我这样,便拍了拍我的肩膀:“永璇,这件事没什么好感叹的。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无需为不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事叹息。”

“四哥说的是。”我转念一想,说道:“四哥,五哥的事情我放心不下。我想现在去永和宫看望他。”

“永璇,我离开永和宫的时候,永琪已经喝药歇息下了。你这样直接过去,会打扰到他的。不如,你明天去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听四哥的。”

四哥见我答应了他,笑道:“刚刚一直在说事情,都忘了用膳。”四哥为我夹了些菜,继续笑道:“来,永璇,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快趁热吃了。”

“谢谢四哥。”我拿起筷子,开始品尝四哥为我夹的菜。

在四哥宫里待了有一个多时辰后,我便离开回到自己的宫里,休息。

章节目录 永琪病情(发现) 次日,我与四哥一道来五哥永琪宫中。

五哥见我和四哥一起来看他,有些好奇:“四哥、永璇,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五哥躺在病床上瘦弱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心疼。于是,决定不跟他绕弯子:“五哥,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五哥见我如此说,便明白了我已经知道他生病的事。他说道:“永璇,这件事是四哥告诉你的吧。唉,其实我的病也并不严重,太医说只要好好调理就会好的。”说到这里,五哥停顿了一下,微笑地看着我:“永璇,现在时间还早,你早点回宫里读书吧,这里有四哥照顾我。晚些时候我约你一起下棋。”

“好的,五哥。”那时有些单纯的我,并不懂得五哥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我答应了一声,便走出了永和宫。

看着我离开后,四哥坐在离五哥床边近的凳子上,说道:“永琪,你支开永璇,是有什么话想对我吧。”

“四哥厉害,我还没说,便知道我的意思。”

四哥叹息道:“永琪,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告诉永璇你病情恶化的事情。毕竟,永璇才14岁,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不了。”

“是啊,四哥。”五哥在答应的同时,不免为自己叹息。同样都是少年,虽然我资质平庸并且是蹩脚,但我身体健康;虽然五哥天资聪颖并且身体健康,但他却得了重病,并且将不久于人世。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贵。现在的五哥,是多么希望地自己的身体能好起来。

回想前几天发生的事。五哥那时只知道自己得了病,却不知道自己得的是重病。所以,那时的他,有意将我拉入阵营。可是,当知道自己得的是附骨疽的时候,五哥犹如晴天霹雳。无论怎么样,他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得了这个病,五哥这几天是茶不思饭不想。尽管不敢相信,但还是选择相信。为了以后给愉母妃和我铺好路,五哥在这几天亲自去拜见令母妃,跟她告知原因,并且让她麻烦照顾我和愉母妃。

令母妃善良,她见五哥得了重病,还为愉母妃和我考虑,便答应了这件事。

为愉母妃和我安排好了一切的五哥,在病重的时候,每天都在叹息自己的身体。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去做一名优秀的皇子和储君,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让大清继续繁荣昌盛下去。可是,这一切,都在自己得了附骨疽之后破灭了。

章节目录 章佳虹茹 乾隆二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是十五弟永琰的满月日。趁着即将过年,皇阿玛命皇额娘在宫里举办宴会。

日子当天,宫里的嫔妃和皇子、格格都到了宴席。五哥虽然病情好了一些,但为了不让皇阿玛生疑,五哥决定勉强自己参加宴席。

因为十五弟满月再加上即将过年,所以今天举办的宴会很热闹。宴席上,无不是祝贺皇阿玛和十五弟永琰的言辞。

因为今天宴席举办的目的与我无关,所以我在做完相应的样子后,借口离开了宴席。

五哥似乎也不喜欢这样的宴席。在我来到他宫里没多久,五哥便回到了他自己的宫里。

他见我来到了他的宫里,好奇问道:“永璇,你怎么来我宫里了?是不是觉得宴会上无聊,所以想起找我下棋来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五哥。”

在我与五哥走进书房的前一刻,小绿子快速向我们跑来,行礼道:“五阿哥,大学士尹继善之女章佳虹茹求见。”

“虹茹,她怎么来了?”五哥看了我一眼,略思考了一下:“既然她来了,你便叫她来书房见我吧。”

小绿子得到了五哥的命令,恭敬有礼地退下了。五哥看我一脸疑惑的表情,笑道:“永璇,你笑什么?”

“五哥,你的桃花可真旺。你才刚下宴席没多久,就有美女来找你。既然如此,弟弟我也不方便打扰。我这就退下。”说着,我准备离开。

五哥见我要走,赶紧拦道:“永璇,你说什么呢。我跟那虹茹不认识,只是听说她喜欢我罢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弟弟我就更要走了。”我偷笑五哥,准备离开。

当五哥拦着我不要走时,章佳虹茹走了进来。

她见我们这样,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有礼地给五哥行礼:“章佳虹茹参见五阿哥。”虹茹向五哥行了礼之后,看向我,问:“不知这位是?”

五哥介绍道:“这是我八弟,八阿哥。”

虹茹会意,立马向我行礼:“参见八阿哥。虹茹不识,还望八阿哥见谅。”

我知道我站在这里煞风景,所以向虹茹走去,说道:“不用如此多礼。既然你是来找五哥的,那么我就先走了。”我偷笑地看了一眼五哥,然后离开了永和宫。

五哥本想拦住我,但见我已经走远,便不再做要拦住我的动作。五哥喜欢虹茹,但是因为他自己的病情以及为虹茹的未来着想,五哥只能对她冷淡,让她对自己没有希望。

“你怎么来了?”五哥冷淡地对虹茹说道。

“永琪,你答应过我,会娶我的。所以,我想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我知道这样突然问会很冒昧,但是因为阿玛最近经常催我嫁人,所以,永琪,我是不得已才这样的。”虹茹看向五哥的眼神,充满期盼。

五哥看了一眼虹茹,冷淡道:“虹茹,你还是嫁给别人吧。如今,皇阿玛有意将皇位传给我,所以,以后的我将会拥有后宫三千佳丽。虹茹,你若嫁给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所以,你还是嫁给别人吧。”

正当虹茹欲说些什么,却被五哥大声喊道:“小绿子,送客。”

小绿子见状立马向虹茹跑去,恭敬有礼道:“请。”

虹茹自知五哥决定了的事情不会再改变,临走之前,她大声说道:“永琪,为了你,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看着永琪早已转身的背影,虹茹伤心地离开了永和宫。

而五哥,也在此时,伤心地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五哥病情(病重) 次日,我在宫里读书。贴身太监余海突然跑向我的书房,向我行礼道:“主子,不好了,五阿哥今日在乾清宫与皇上议事的时候,病情复发了。”

“什么?!”得知消息的我,立马吓出了冷汗。

“快,余海,现在立刻随我去永和宫!”

话音刚落,我快速地走出了书房。在宫外,从快走到快跑,一路上,我联想了很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希望自己到永和宫的时候不会发生。

来到永和宫外,陆陆续续看到太医从里面进进出出。走到宫里,我看到皇阿玛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并指挥现场。

虽然内心有些害怕,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我知道皇阿玛已经瞧见了我,所以,我不能再退缩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我恭敬有礼并且有些害怕地行礼道。

皇阿玛见我向他行礼,没有让我起身。而是坐在凳子上后,说道:“永璇,永琪身患附骨疽,你为何不早报?你难道不知道得这个病的严重性吗!”

“皇阿玛息怒。”我努力将头抬得很低,低到我看不清皇阿玛正在发怒的脸。当我正想说出实情时,奴才突然禀报:“四阿哥到。”

皇阿玛微微点了头后,四哥立马走了进来。

他向皇阿玛行礼道:“儿臣参见皇阿玛。”

皇阿玛本想数落我,却不想四哥突然来了。于是,他好奇问四哥:“永珹,你怎么来了?”

与我不同的是,四哥在与皇阿玛说话的时候不但没有低头,反而高高地抬起了头。

他说:“皇阿玛,永琪得附骨疽的事情永璇并不知情。”

“哦?这么说,永琪得病的时候并没有将事情首先告诉最亲近的永璇,而是告诉最不亲近的永珹你?”皇阿玛冷笑了三声之后,突然大怒:“朕不管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朕只想知道,永琪得病,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要是永琪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

“皇阿玛,儿臣此次过来,就是要告知这件事。永璇对于这件事毫不知情,是我觉得永琪病情较轻,只需要太医医治就可以了,无需告诉皇阿玛。是儿臣一意孤行,请皇阿玛息怒。”四哥略微低头说道。

我知道四哥是想独自一人承担欺瞒之罪。皇阿玛重视五哥,是因为五哥是皇阿玛预定的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如今五哥病情严重,生命堪忧。四哥独自一人承担这罪责,怕是……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本想说出实情,却被皇阿玛抢先了一步。

皇阿玛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所以还不敢妄下结论。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永珹,你就给朕跪在这里,跪到永琪醒来为止。”

皇阿玛看了一眼我和四哥,气的拂袖而去。

待确定皇阿玛走后,我抬起了头,看向四哥毫无表情的脸,问:“四哥,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承担这罪责?你难道不知道欺瞒皇阿玛会要了你的命吗?”

“永璇,你年纪小,还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四哥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保护我和其他一起隐瞒五哥病情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陪四哥一起跪。”

四哥见我这样,并没有说什么。其实,我并不知道,此时的四哥,内心早已慌乱如麻。

章节目录 事后 太医进进出出五哥房中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歇了一口气。

此时,愉母妃与令母妃已经赶到了永和宫。在问了太医五哥已经没事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令母妃看我和四哥跪在地上,立马就猜到了大概的经过。她走向我和四哥,对我们说道:“永珹、永璇,永琪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再跪着了。”

见四哥没有起来,我回答令母妃:“令母妃,皇阿玛让四哥一直跪到五哥醒来为止。如今,五哥还没醒,四哥是万万不能起身的。四哥之所以会跪在这里,是因为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责。既然四哥不起身,那么,我也不起身。”

令母妃听我这么说,已经笃定了自己刚刚所想的事情。她温柔地看向我和四哥:“永珹、永璇,刚刚太医跟我说了,永琪已经醒了。所以,你们不必再跪着了,快起身吧。”

听令母妃说五哥醒了,我看向四哥,期待四哥能在这个时候起身。因为只有四哥先起身了,我才好意思起身。

谁知,四哥并没有起身。令母妃看了看四哥,然后说道:“余娘,让奴才送永珹回宫。永珹这样跪着,怕是已经跪麻木了。”

“是。”余娘轻轻答道,与四哥的贴身奴才一起合力将四哥扶了起来,并送回他宫里。

令母妃将我扶起来,问道:“永璇,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你能大概告诉我吗?”

“令母妃,五哥醒了,我想现在去他房间看他。”我看着五哥的房间门口,心不在焉道。

“永璇,永琪醒了,只需要愉妃去照顾就好了。永琪刚刚醒来,不方便见太多的人,再加上这么一折腾,愉妃肯定担心永琪担心得不得了。所以,这个时候,你应该给他们一点互相照顾对方的时间。”

那时候,并不懂的令母妃的意思,只觉得自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令母妃说的对。我这个时候的确不太适宜去看望五哥。”转念一想,突然回到令母妃想谈的话题:“我知道令母妃是对我们阿哥最好的母妃,所以我愿意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令母妃。希望令母妃能帮帮四哥。”

令母妃微微点头:“这是自然。”

因为现在的每时每刻都关乎着四哥的安危,所以我尽量拣出事情的精要,讲给令母妃听。

很快,令母妃便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永璇,听你的述说,我觉得,皇上应该不会惩罚永珹。皇上之所以在永珹承认罪责后发怒离开,是因为他知道隐瞒永琪病情的不止永珹一个人。永珹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发怒而发错指令,所以皇上才会选择离开。虽然皇上这个时候不会惩罚永珹,但在永琪醒来后,为了杀鸡儆猴,不免会惩罚永珹给我们看。”令母妃边想着边讲解着。

“所以,四哥还是有危险的,是不是?”

“危险不至于。只是可能会罚禁闭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皇阿玛会什么时候惩罚四哥,但为了保险起见,我现在就去四哥宫中照顾他,以防皇阿玛惩罚四哥。”

“如此,便是最好。永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记得随时叫人来找我。”

“嗯。”我着急又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在贴身奴才的陪伴下,踉跄地向四哥宫里走去。

章节目录 永珹被罚 我来到四哥宫中,见四哥正坐在凳子上,紧皱眉头。

在与四哥的相处时间里,四哥给我的感觉跟五哥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让我敬佩。四哥性格谨慎,做事滴水不漏,能力比五哥强。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五哥那样有王者风范和魄力。

当我看到四哥如此失态,我便知道,原来,四哥也有害怕的东西。

我走进四哥的房间,轻声唤他:“四哥。”

此时的四哥已不再紧张与害怕。他见我来了,眼里多了一份安稳,问:“永璇,你怎么来了?”

“四哥,我担心你,所以,我便不请自问地来你宫中,与你同住。”

四哥一眼便看透我的心思,本欲拒绝,却不想皇阿玛身边的贴身奴才王进宝进入了四哥的房间。

他不偏不倚,说道:“四阿哥、八阿哥,奴才奉皇上旨意,来给四阿哥传口谕。”

我与四哥跪下,王进宝将皇阿玛的话一字不漏地说道:“永珹隐瞒永琪病情,犯了欺君之罪。念永琪以及令妃、愉妃的求情,特罚永珹禁闭三个月。”

“儿臣叩谢皇阿玛圣恩。”四哥磕头答道。

待四哥将头抬起来时,王进宝恭敬道:“四阿哥、八阿哥,皇上的口谕已带到。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王进宝作势要走,四哥立马起身拦住了他:“慢!”

王进宝转身看向四哥,一脸疑惑:“不知四阿哥有何吩咐?”

“适才听公公念皇阿玛口谕时,我之所以被轻罚,是因为有永琪和令母妃以及愉母妃求情?”

王进宝从小侍奉皇阿玛,很懂得揣摩人心,所以,此时的他,知道四哥想问什么。

“四阿哥,皇家之事,奴才不方便与任何人说。只是有句话想提醒您:五阿哥重情重义,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四哥听后,立马明白了王进宝的意思。他颔首道:“多谢公公指点。”

王进宝离开后,我好奇问道:“四哥,你和王进宝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没听懂?”

四哥转身看向我:“永璇,永琪一醒来,便去乾清宫与令母妃和愉母妃为我求情,这份心意,我这一辈子都终生难忘。所以,永璇,你能否现在去永和宫代我向永琪道个谢?说我戴罪无法立马向他道谢,特求你来跟他道谢。”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答道:“没问题。四哥,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只是,我与你同住的事情,你可答应?”

四哥心中安慰,眼角多了几分笑意:“禁闭三个月,有人陪着总要比没人陪着要好。既然永璇愿意陪我,那么我便答应你留下来。”

听到四哥同意,我心中欢喜。想起四哥拜托我的事,我便与四哥点头,默契地离开了他的宫里。

见我离开,四哥坐在凳子上,开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原本以为身在皇家,兄弟之间不可信任。却不想,永琪会在醒来后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立马跑向乾清宫为我求情。这样的兄弟,我若效忠于他,将来必定会受到重用。”

想到这里,四哥内心开心了几分。他从窗外看向明媚的太阳,觉得自己的未来有迹可循。

章节目录 赐婚 春去秋来,转眼间,已是乾隆二十七年十月一日。

一年的时间,变化太大。五哥通过整个太医院的精心料理,病情已经好了许多。

闲来无事,正准备去找五哥玩时,小绿子突然向我跑来,恭敬道:“奴才参见八阿哥。八阿哥,主子邀您去永和宫议事。”

“小绿子,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来。”

“喳。”小绿子向我跪下行礼后,恭敬有礼地退出了我的房间。

来到永和宫,见五哥正在练剑。我走向他,喊道:“五哥。”

五哥见我来了,立马将剑丢在一边,努力控制自己的愤怒。他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拿出丝巾为自己擦汗。

我坐在五哥对面的石凳上,问:“不知五哥叫我来,是商议什么事情?”

五哥将用完的丝巾丢在一边。我见后,心里做好了准备。五哥做事一向得体,今日五哥这样,定是发生了让他极不愉快的事情。

五哥眼里充满了愤怒,但脸上没有。他说:“永璇,今天我叫你来,你可知皇阿玛今天与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五哥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开玩笑:“永璇不知。”

“皇阿玛今天召我去乾清宫,说永璇你到了适婚的年龄。让我作为兄弟,与令母妃一起操办你的婚事。”

如果只是单纯与令母妃操办我的婚事,五哥根本不会如此生气。难道……

我知道五哥喜欢章佳虹茹。五哥之前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自己得了重病。如今,五哥的病已渐渐好转,而章佳虹茹也愿意等五哥。五哥本来这几日有意向皇阿玛求娶章佳虹茹。想来,五哥如此生气,怕是与我成亲的福晋是章佳虹茹吧。

我正在思考怎么不让五哥生气时,五哥突然问我:“永璇,你可愿意娶章佳虹茹?”

我听五哥突然问我这个问题,立马就慌了。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五哥,在我心里,虹茹一直都是五福晋。永璇对于她,绝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慌乱之下,我回答得有些随意。我以为五哥会发怒,却不想五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说:“永璇,这件事情不怪你。怪就怪我跟虹茹没有缘分。皇阿玛定是知道你与我关系亲近,所以才打算让你娶虹茹。虹茹的阿玛尹继善乃我朝的大学士,血统又是满洲镶黄旗人,如此高贵的血统和身份,正好适合当永璇你的嫡福晋。一来,皇阿玛拉拢了大臣;二来,皇阿玛为我拉拢了大臣。”

我听五哥如此说,不免有些为五哥伤心。

五哥见我在这,叹息道:“永璇,今天我的这副模样让你见笑了。你先走吧,我心情不太好。等晚些时候再找你喝茶叙旧。”

我知道五哥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便听他的话:“五哥,那我就先走了。”

我走后,不免有些心疼五哥。自己最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最亲近的兄弟,不但不能悲伤,还要装作高兴。如果换做是我,怕是早就疯了。如今,五哥在遇到这种事情肯约我以后喝茶叙旧,说明他现在只是心情不好,等到以后心里有了主意,才会与我重归于好。

章节目录 虹茹反抗 皇阿玛赐虹茹做我福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和前朝。

虹茹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悲伤得不能自已。她知道皇命不可违,但自己又不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记得自己曾经以前答应过永琪,此生非他不嫁。如果是皇命非要嫁的话,那么,自己就只好……

想到这里,虹茹偷来了一把匕首。在屋里看向永和宫的方向,含泪说道:“永琪,我答应过你,此生,非你不嫁。如今,圣旨下来,为了不违背当初的誓言,我愿意先离你而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虹茹将匕首轻轻放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地,一点一点用力割着自己的手腕。

在稍微流出一点血时,五哥破门而入。他见虹茹已将手腕割破出了血,着急问道:“虹茹,你怎么这么傻啊?”

同时,这一幕被虹茹的贴身侍女看到。她虽然惊讶自己的大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情,但现在是救人的时刻。很快地,她便战胜恐惧和惊讶的内心,跑出房间,叫大夫来。

五哥看着虹茹的伤口,心里是心疼百般。他将虹茹搂在怀里,问:“虹茹,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吗?”

割伤自己手腕的虹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她将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永琪,皇命不可违。你不能因为我而忤逆皇上的旨意。就算以后你登基为帝心里有我,你也不能抢八阿哥的福晋。所以,无论怎样,我们终究都是不能在一起。与其每天看到你不能跟你在一起,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五哥听虹茹这么说,心里难过又责怪自己没用。

不一会儿,虹茹的贴身侍女带着大夫快速地跑向虹茹的房间。

侍女在进房间前依然不忘规矩。她带领大夫,一起向五阿哥行礼:“奴婢参见五阿哥。五阿哥,奴婢将大夫领来了,您先让大夫瞧瞧小姐的伤口。万一有救呢。”

五哥听此,将虹茹的手轻轻放在桌子上,大夫会意,立马走向前瞧了瞧虹茹的伤口。

经过仔细观察和诊脉,大夫松了一口气。对五哥说道:“五阿哥,这位小姐的伤口并不深,只需要我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五哥听此,终于展开了笑容。

为虹茹处理好了伤口,大夫和侍女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永琪,我对不起你。此生,我还是无法嫁给你。”

五哥仔细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虹茹:“虹茹,圣旨已下,我们是不能够在一起的。八弟虽然样样一般,但是他心肠好。你嫁给他,只要真心相待,你们也会幸福的。”五哥鼓起了勇气,看向虹茹:“虹茹,我们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顾家人于不顾。你若没有嫁给永璇,你的阿玛、额娘,以及许许多多的族人都会因此而受到责难。所以,答应我,不要做傻事了,嫁给永璇吧。”

虹茹知道五哥心里苦,所以流着眼泪点了点头:“嗯,永琪,我答应你。”

五哥不敢看虹茹的脸,在听到虹茹答应自己的事情后,一直没有回头地走了。

而虹茹在永琪离开的那一瞬间,握紧拳头,含泪道:“对不起,永琪。无论别人对我有多好,都比不上你对我的好。我此生心里有的,只有你。”

章节目录 喝茶叙旧 一日,当小绿子来我房间,对我行礼,说道“八阿哥,主子邀您去永和宫喝茶叙旧”时,我便知道,五哥对于虹茹嫁给我的事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身着常服,小心翼翼地来到永和宫。一进门,便看见五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悠然地泡着茶。

我走向他,面带微笑:“五哥。”

五哥瞧见了我,向我点了点头。我坐在石凳上,笑道:“五哥今日好兴致,邀我一起来喝茶。不知五哥今日泡的是什么茶啊?”

虽然我心里知道五哥邀我来是为了说虹茹嫁给我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不能先开口。

“今日泡的是永璇你最爱喝的碧螺春。”五哥悠然一笑。

稍后,强装微笑:“永璇,今日我叫你来,想必你也知道原因。你我兄弟情深,我不与你绕弯子。虹茹她昨天说,她会嫁给你的。以后你就是有福晋的人了,要好好对她。”

听罢,我立刻诚恳回答:“虹茹既然是我的福晋,那么永璇自然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五哥略微点了点头:“如此,便是最好。我已向皇阿玛请示,因为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与令母妃帮你筹备成亲的事情我参加不了。所以,永璇,你不要介意。”

我明白五哥心里的苦楚,所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五哥,你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么有些事你也不用硬撑。”

五哥闭上眼睛,似是身体不舒服地点了点头:“永璇,我很累,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五哥。”

临走之前,我担忧地看了看五哥,希望他能挺过来。

走出永和宫到回家的路上,我瞧见四哥正风尘仆仆地向我走来,问:“永璇,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半天。走,快随我去延禧宫。”

“延禧宫?四哥,为何要去延禧宫?”

四哥见我满脸不知情的样子,说道:“永琪跟皇阿玛说这几日身体抱恙,所以皇阿玛让我与令母妃负责你的婚事。如今,我拉你去延禧宫,是因为令母妃帮你选了几套好看的婚服,让你去选择。”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么我便去吧。”

来到延禧宫,令母妃瞧见我来了,立马将我拉到殿内,命人将我的婚服摆在我的眼前,对我说道:“永璇,还有几日,你便要成亲了。你看看这几套婚服,你喜欢哪个?”

因为与我成亲的人是一个关系很特殊的人,所以在成亲的事上我是既认真又敷衍。

“就这件吧。”我随意指着婚服,说道。

令母妃点了点头,笑道:“本宫知道了。”

这时,永瑆突然跑向殿内,喊道:“八哥,八哥。”

我回头一看,见是永瑆。“永瑆,你怎么来了?”

“八哥,听说你要成亲了,所以我准备了份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我有些好奇。

“这个礼物要你随我出宫,才能知道。”

令母妃听永瑆要带我出宫,赶紧阻拦道:“永瑆,还有几日永璇就要成亲了。这几天永璇要准备很多东西,现在不方便随你出宫。你要是想送,便在永璇婚后带他去吧。”

“好吧。”永瑆听令母妃这样说,不好拒绝。然后看向我:“八哥,既然如此,那么礼物就等在你婚后送给你吧。”

章节目录 成亲 时间兜兜转转,转眼间,我便要成亲了。

由于当时我还未封王或者封贝子、贝勒,所以,我成亲的地方是在宫里。

因为我是五哥的人,所以皇阿玛最近对我有所关注。我成亲当日,他亲自送来贺礼,对我说道:“永璇,成亲了就表示是大人了。以后要多读书和习武,好将来为朕和整个大清朝效力。”

我没想到皇阿玛会来,所以当时特别惊喜。我激动地答道:“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望。”

因为皇阿玛的到来,所以向我祝贺的人很多。一时间,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

我在余海的搀扶下进了婚房。虽然头昏昏沉沉,但在潜意识里,我知道,我不能碰虹茹,我不能碰五哥喜欢的人。

我有点困,便向床上倒去,呼呼大睡。

醒来,发现旁边没人。转念一想,自己的福晋是章佳虹茹。

用完早膳,余海向我跑来,行礼道:“主子,十一阿哥求见。”

我听是永瑆,没回复余海的话。便向门外走去。

走出房间,我看见永瑆正拿着扇子来回踱步。于是,我喊道:“永瑆。”

永瑆看见我,马上向我走去:“八哥,今天有空不,我带你出宫,送你之前说好的礼物。”

“可是,我还要带虹茹去乾清宫和慈宁宫谢恩呢。”

“放心吧,八哥。如果不是知道你今天有空,我会来找你吗?”永瑆看着我,笑了笑:“昨天皇阿玛说了,你大婚,所以今天不用来宫里向他和太后谢恩。所以,八哥,你随我出宫一趟吧。”

看着永瑆的笑,我怎么内心感到很猥琐。也罢,既然皇阿玛都说了,那么我就随永瑆一起出宫,看看他会送什么礼物给我。

出宫后,永瑆带我去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的最好的包厢。我看着房间的设置,不禁感叹,果然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这装扮、这摆设,简直可以跟皇宫相媲美了。

过后,我对永瑆说:“永瑆,你带我来的地方不错。难道,你说的送我的礼物就是在这里请我用膳喝茶?”

永瑆摇头,笑道:“八哥,你再等一会,你的礼物马上就出现了。”

果然,我的礼物马上就出现了。只是我没想到,永瑆送我的礼物,居然是一个女人。

我皱着眉头看永瑆,小声道:“永瑆,这就是你送的礼物?你也太荒唐了吧!”

“八哥,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我知道你现在的福晋喜欢五哥,所以特地给你找了一个女人。你不用担心皇阿玛会训斥你,你别忘了,你可是大清朝尊贵的阿哥,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所以,嘿嘿,八哥,你就收了她吧。”

我摇了摇头,一脸拒绝:“不行,永瑆,你这个礼物,我不能要。”

说罢,我不看永瑆的脸色,准备走出房间,离开。

在走到房间门口的那一刻,那位戴着面纱、永瑆有意送给我的女人开口道:“永璇,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愣住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女人叫我永璇过。当我转身好奇看看那位女子时,女子刚好将面纱揭下,露出她那秀丽的面貌。

看着她的面貌,我的内心不知怎的开始心动。

我走向她,有些害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深情看着我,盈盈一笑:“妾身名唤王玉英。”

章节目录 王玉英 王玉英,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女人叫我名字。而且,还是一个从未叫见过的女人。

我走向她,问:“你我从来没见过面,你为何要叫我的名字?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以下犯上吗?而且,你还对陌生男子自称妾身,你一个女儿家怎么那么没有羞耻心?”

永瑆见我这么反问玉英,让玉英有点尴尬。于是,他慌忙走向我,拉我到一边,小声说道:“八哥,你怎么能这样说玉英。玉英是我从苏州带回来的姑娘。我见她无父无母,比较可怜,所以就带到京城来做我的婢女。这不,我刚听说你的事情,就有意把她介绍给你。我知道八哥你为人重情重义,所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玉英的。”

虽然小时候跟永瑆没有交集,但这几年有。以平时我对永瑆的观察看,永瑆的样子不像是骗人。

“永瑆,你这个礼物,我不能收。虽然我不了解她,但我对她没有感情。虹茹已经是个错误,我不想因为我而浪费别人女儿家的一生。”我解释道。

永瑆见我拒绝,有些急了。“八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八嫂跟你不可能是因为她心里有五哥,玉英就不同了。玉英一直想找个如意郎君,只要你们好好发展,感情自然可顺风顺水。玉英跟我有了三年,在我心里,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八哥,因为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敢把玉英交给你。所以,八哥,你就答应我,娶了玉英吧。”

永瑆这样说,我竟无法反驳。我看了看玉英,回答:“三妻四妾迟早要有的,既然如此,我就听永瑆你的,娶了玉英吧。”

永瑆见我答应了,立马把玉英拉过来,对她乐开花道:“还不快谢过八哥。”

玉英恭敬有礼地对我行了礼:“妾身谢过八阿哥。”

我对玉英的自来熟不满意。于是,我不爽地看着她:“既然你是永瑆介绍给我的,那么以后我自然会看永瑆的面上好好待你。只不过你身份低微,若要嫁给我,那么身份必定是妾。如果你以后想当侧福晋,就努力为我生下子嗣再说吧。”

“是,妾身明白了。”

一来就给别人摆架子,而且还是当着弟弟永瑆的面。我自知有些过分,所以便亲自扶玉英起来。

我见她身量纤纤,问道:“你几岁了?”

“回永璇的话,妾身今年14。”

“你太瘦了,改天我叫人给你送些补品去。还有,以后不要自称为妾身了,听着怪别扭的。”

永瑆听此,突然说道:“那怎么行,这不合常规啊。”

“永瑆,既然她是我的人,那么以后她的所有都归我管。”我像是在警告永瑆,玉英是谁的人。

“对了永瑆,玉英,现在住在哪里?”

“八哥,玉英在我的宫里做婢女。”

“既然是我的人了,那么以后就做我的婢女吧。”我又像是在宣告玉英是谁的人。

“永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玉英突然问我。

我看向她,好奇:“你有什么问题?”

“永璇你叫我不要自称为妾身,那么我以后在你面前怎样自称?”

我想了想,回答:“以后就自称我吧。”

我坐在凳子上,说:“永瑆,今天你送了我礼物。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所以今天就让我请你与玉英一起吃顿饭吧。”

永瑆笑道:“好啊。”

站在永瑆一旁的玉英,不语。自觉地坐到了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回宫 回到宫里,一个奴才突然向我走来,行礼道:“主子,今天四阿哥来过。”

“四哥,他怎么来了?”

“四阿哥说找主子只是纯粹喝茶下棋,没有什么正经事。四阿哥来的时候见主子不在,便离开了。”

我看着玉英,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安排玉英住哪。于是,我叫来余海,说道:“收拾一间上好的房间,给玉英住。”

“是。”余海听到吩咐后,立马退下办事情。

我看着玉英,似是解释道:“玉英,因为我昨日成了亲,所以今天不太方便立你为妾。等过几个月,时机到了,我便答应今天我答应你的。”

虽然我是阿哥,可以有很多妻妾,但为了名声,我不能在成亲后的第一天就立一个小妾,让旁人说了去。

玉英似乎不知道我已成亲的事情,她眼睛有些湿润:“我知道了,一切听永璇安排。”

我很好奇,为什么玉英会在这一刻眼睛有些湿润?直到后来才知道,那日,因为在回宫的路上被风沙吹了眼,所以玉英的眼睛有些不适。

我见天色已暗,余海又回到了平常待在门口的位置。我知道余海已经办好了我吩咐他的事,于是,我看向玉英:“玉英,天色不早了,待会我让余海送你回你的房间休息。以后宫里的活都不用做,你只需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玉英行礼答道。

玉英离开我房间的时候被前来找我的四哥看到了。四哥进我的房间,有些不明白,直接问我:“永璇,怎么回事,怎么有位姑娘从你房间出去?”

我不想把事情的大概告诉四哥,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接受永瑆送给我的“礼物”。

“不过是一个新来的婢女罢了。”我随口一答。

四哥见我不想说,便也没多问。他开始说他这时找我的目的:“永璇,今天永瑆找我说,想明天叫我们三人一起出去游玩。说是三兄弟好久没聚,有点想念。”

小时候永瑆给我的印象是比较孤僻,自从他认识了富察·傅恒的女儿之后,我便觉得,永瑆的性格开始开朗了许多,逐渐地跟我们几个兄弟有交往。

“既然是聚会,那么我便去吧。”

四哥见我答应了,有些开心:“如此便说定了。”

虽然这几年永瑆跟我有交往,但跟四哥没有。四哥很想找机会跟永瑆在一起聚聚,但因为学业和作为哥哥要给弟弟榜样,四哥一直都很忙。所以,这次永瑆主动邀请四哥,四哥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四哥见我跟他一时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本想着成亲以后要多久去找五哥时,永瑆突然来到了我的房间。

“永瑆,你怎么来了?”

永瑆风尘仆仆赶来,不顾什么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八哥,明天我们兄弟聚会的时候记得把玉英带上。玉英烧的菜很好吃,并且还会做各个地方的菜。明天把她带上,我保证八哥你有口福。”

我没想到永瑆来我宫里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如果只是把玉英当妹妹,那么永瑆没有这么必要这么关心玉英。从这一刻,我开始怀疑永瑆。

“就算永瑆不说,我也会带上她的。”

永瑆对我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山庄聚会(上) 第二天聚会是在一个山庄。

永瑆说,这个山庄是命奴才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山庄。

我瞧了瞧山庄周围,发现山庄的环境的确不错。山清水秀、建筑别致,还有池塘可以钓鱼。

玉英说,她会做烤鱼。我和四哥听及此,都有些震惊。为了保证鱼的新鲜,我和四哥决定亲自钓鱼,让玉英烤。

早上的山庄生活基本上就是玉英准备材料和烧菜。我跟四哥在钓了两三条鱼后,将鱼交给玉英,随后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

中午时分,玉英烧好了菜,将菜端在了桌子上,我和四哥闻到菜香,纷纷走向餐桌,在餐桌上坐了起来。

菜上完毕,当玉英准备退下时,我拉住她的手,说:“玉英,今天你一个人做了那么多的菜,挺累的,过来坐在这里与我们一起用午膳吧。”

玉英被我这么突然拉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她说:“主子,我身份卑微,不能与您,以及四阿哥、十一阿哥坐在一起。”

我见玉英拒绝,也不好说什么。打算她大概收拾完厨房的一切,再叫她一起来用膳。

玉英退下后,四哥说道:“永璇、永瑆,今天我们三兄弟能聚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以茶代酒,敬各位。”

永瑆喝下一杯茶,说道:“哥哥们,这次我邀你们来,不仅是为了兄弟们的聚会,更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见永瑆表情凝重,做好了心理准备。“永瑆,你要告诉我和四哥,什么事情?”

永瑆看了看周围后,说:“哥哥们,前几天我在宫里玩耍的时候,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在那里,我发现皇额娘正在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小声地说些什么。由于很好奇,我便悄悄地靠近他们,最终,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皇额娘与穿黑衣的男子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幽会?永瑆,你听到什么了?”八卦心和戒备心一起来的我,一脸想知道答案地看着永瑆。

永瑆看着我和四哥都想知道答案的样子,说道:“皇额娘说,他要黑衣男子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永璂夺得皇位。假若事情成功,高官厚禄任黑衣男子选。”

“永瑆,那黑衣男子没有名字吗?你怎么称他为黑衣男子?”

永瑆摇摇头:“皇额娘称黑衣男子的方式很特别,我没怎么听懂,所以这次以黑衣男子称呼那个人。”

“一边是永璂,另一边是永琰,想来这宫里又要因为皇位而展开激烈的斗争。”我感叹道。

永瑆看着我和四哥说道:“四哥、八哥,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以后在宫里,你们能小心些。同时,我也知道,你们都站在五哥这边。所以,我想说,我对皇位争夺没有兴趣,我只想整天舞文弄墨,与富察在一起。”

我和四哥互相对看了一眼,心里总算明白了永瑆邀我们两个来山庄的目的。

“原来,永瑆你邀我和四哥来山庄是为了说这个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既然你对皇位争夺没兴趣,那么你为什么要将视为妹妹的玉英给我做小妾?”

永瑆见我看他的眼神有怀疑,笑道:“原因,昨天我已经跟八哥你说了。至于你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四哥有些摸不着头脑,从今天玉英的到来以及我对玉英的态度,四哥一直不知道玉英是我的谁。到底是奴婢呢?还是情人呢?

章节目录 山庄聚会(下) 现在的局面有些尴尬,一时半会,我们三兄弟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小会,玉英突然走向我们,将菜端在桌上,说道:“阿哥们,你们期待已久的烤鱼来了。”

玉英缓解了场面的尴尬,四哥很感激。他做出一番很馋的样子,对玉英微笑:“谢谢你,玉英。”

虽是短短的一句话,但不知怎的,我内心不舒服。我将玉英手里的盘子丢在一边,将玉英拉到了我的身边,坐下。对四哥介绍道:“四哥,我介绍一下,这是玉英,我未来的侧福晋。”

四哥早知道玉英与我的关系不一般,如今我主动跟他说玉英是我的福晋,他便在内心偷笑,我吃醋了。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八弟妹啊,我就说嘛。永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姑娘在身边。”

永瑆也开始挑逗:“咦,八哥,昨天你可是跟我说只立玉英为妾的,怎么今天就说立侧福晋了?”

面对四哥和永瑆的挑逗,我毫不畏惧:“玉英是我的,我想给她什么位分就什么位分。还有,玉英这个称呼只能我来喊,你们都只能称呼玉英为弟妹。”

四哥和永瑆见我一本正经地宣誓主权,都偷偷地在笑我。我看见永瑆的偷笑,突然想起他喜欢富察。

我走进永瑆,拿起酒杯,倒满,敬他:“永瑆,多谢你昨天的礼物,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祝福我和玉英。所以,今天,我便祝你和富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永瑆没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开心地拿起酒杯,倒满,回敬我:“多谢八哥的祝福。”

当永瑆准备喝酒时,我拦住他:“等一下!”

永瑆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对他小声说道:“永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叫富察弟妹来了。”

“什么?!”永瑆一脸惊吓地看着我。

我估摸着富察来山庄还要等一段时间,却不想富察此时已进了房间。看见永瑆拿着酒杯,富察气打一出来,直走逼近永瑆,揪着他的耳朵:“你不是说你从此不喝酒了吗?你忘记你上次喝酒做错了什么事吗?”

永瑆一脸求饶:“富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

“原谅你?想得美!”说着,富察揪着永瑆的耳朵出了房间,人影越走越远。

待永瑆走后,四哥也识趣地说道:“永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四哥主动离开,我巴不得。“既然如此,永璇我就不留哥哥喝酒吃饭了。”

四哥深邃地看了我和玉英后,离开了。

见四哥走远后,玉英问我:“永璇,今天兄弟聚会你为什么要叫富察来啊?”

我憋笑地有些厉害:“我叫富察来,是想着下午陪永瑆,然后接机说让你陪我。只是没想到,富察这么快就来了。这不,菜都没动,他们就全走了。”

我见玉英在思考什么,我靠近她,问:“玉英,你在想什么呢?”

“永璇,你真的会立我为侧福晋吗?”

因为虹茹是我奉圣旨不得不娶的女人,所以侧福晋对玉英来说,就是最大的位分。

我看着玉英,一脸诚恳:“今天答应你的诺言,我会实现。只是,你要完成你应该做的任务啊?”

玉英一脸迷茫:“什么任务?”

我靠近她的脸庞,有些喘气:“当然是为我添子嗣啊。”

玉英离我的脸庞很近,他见我色眯眯的样子,害羞道:“永璇,你好坏。”

章节目录 探望永琪 玉英见我闭上了眼睛,会意地等我。

我见她闭着眼睛,笑道:“玉英,你闭着眼睛干嘛。赶紧来吃饭啊,吃完饭还要回宫里呢。”

“啊?”玉英会错了我的意,有点懵逼。

因为山庄上只有玉英一个人,所以吃完饭后的善后工作就交给了玉英。虽然玉英跟我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天,但通过今天的午饭,她俨然和我熟了很多。

她拿着盘子,端着,看着我,愤愤然道:“永璇,快起来帮我一起端盘子洗碗啊,你躺在椅子上是什么意思嘛。”

我躺在椅子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我懒散散地看玉英,懒散散回答:“玉英,我是阿哥,端盘子洗碗的活我从来不做。今天就辛苦你了,乖,不要吵我,我想睡会懒觉。”

如果是换做以前,玉英肯定无论如何都会叫懒散的人起来干活。可是我不一样,我是阿哥,身份尊贵,不是平民百姓可以相比拟的。所以,玉英看着我懒散的样子,还是决定放弃拉我去洗碗的冲动。

与玉英回宫的路上。我见玉英坐在马车上的时候睡着了,心想着她应该是忙了一天,有点累,所以累的睡着了。为了防止她生病,我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回到宫里,已是黄昏。我见玉英还想睡觉,所以便吩咐余海将玉英带回宫里,好生休养。

谁知玉英不肯,我原以为她是要跟我一起去永和宫,却不想她是把外套还我,怕我被冻着。

看到玉英,我突然决定带她去见五哥。我拉着她的手,笑道:“走,玉英,我带你去见五哥。”

玉英微笑地看着我,跟随我的步伐,走向永和宫。

来到永和宫,见五哥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我拉着玉英,走过来,笑道:“五哥。”

五哥早就看了我,也早就看见了我身后的玉英。他看着我,打趣:“没想到几日没见,永璇你越来越朝气蓬勃了啊。”

我谦虚回笑:“哪里,哪里,五哥谬赞了。”

我见五哥心情大好,想来五哥对虹茹嫁给我的事情已经逐渐释怀。所以,便决定将玉英的事情告诉五哥。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不说。

一时沉默,小绿子突然跑向五哥,在他耳边言语几句。五哥听后,说道:“好了,知道了,退下吧。”

待小绿子退下后,五哥对我说道:“永璇,皇额娘有所行动了。”

“什么行动?”

“我也不清楚。小绿子说,我们的人看到皇额娘前几天在跟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幽会。让那男子无论如何,都要帮永璂夺得皇位。”

今天早上,永瑆也同我说过此事。看来,永瑆所言非虚。

“五哥可有对策?”

“暂时还没有。只是这段时间要加强警惕,要随时做好与皇额娘抗衡的准备。”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五哥,你这招真秒。”我竖起大拇指,称赞五哥。

五哥见我如此,得意地笑了笑,满意地喝着茶。

章节目录 九州清晏 乾隆二十八年五月初五日,皇阿玛在圆明园九州清晏殿举办宴会。

夜晚,一时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每个来宴会上的人都在开心地喝酒以及看跳舞,享受着快乐。

突然,远方传来了惊恐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在殿里的所有人突然听到走水,都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阿玛毕竟是一国之君,对于走水这种事情,根本乱不了他的阵脚。他叫王进宝出去看看,然后一脸严肃地叫跳舞的人退下。

王进宝出去殿后不久,回来向皇阿玛行礼道:“启禀皇上,清宴殿附近着火了,皇上快随奴才出去吧。”

“弘昼呢?他去哪了?出去殿内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此时的皇阿玛,因为五叔弘昼不在而有些生气。

王进宝知道皇阿玛此时已经生气,所以发出的声音有些微弱:“奴才不知。”

这个时候,天花板上的一个木板突然掉了下来。看见的人无不大声喊着“皇上小心”,只有五哥在看到后迅速地跑向皇阿玛所在的位置,推开了他,替他承受了木板掉落的痛。

这还不止,五哥刚承受了木板掉落的痛,右腿就被箭尖上有火的箭射中了右腿。通过这一系列的发生,五哥已经断定这不是简单的走水,而是有人早就准备好的阴谋。

我本想去搀扶五哥,却不想他向我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他忍着身上所有的痛,将皇阿玛背在背上,迅速地跑出了九州清晏殿。

在场的所有人以及皇阿玛都被五哥的这个举动惊讶到了。

五哥跑出殿内,我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我跟着他跑了出去。五哥跑到了一个离九州清晏殿很远的地方后,将皇阿玛扶到附近有椅子的地方上。

看着五哥一直在流血的右腿,我吓出了声:“五哥,你的右腿,一直在流血!”

皇阿玛也注意到了五哥的右腿,他轻声问道:“永琪,你没事吧?”

五哥轻轻地摇着头,然后慢慢地晕倒在地。

此时,五叔正带着侍卫向皇阿玛跑来,行礼道:“臣弟救驾来迟,还请皇兄恕罪。”

“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弘昼,赶紧叫太医,永琪为朕受了重伤,朕不能让他有半分危险!”此时的皇阿玛,已是非常愤怒。

可能是皇阿玛的怒言吓到了五叔,所以五叔有些颤抖地回答:“是,臣弟马上叫太医来。”

五叔离开后,皇阿玛命剩下的侍卫立马带五哥去附近最好的房子里。

差不多当五哥躺在床上的时候,五叔刚好带着太医来。

太医想要行礼,却被皇阿玛止住。“快去看永琪怎么样了,永琪今日救了朕,朕不能让他有事!若是你们不能救醒永琪,朕就要了你们所有太医的命去给永琪陪葬!”

皇阿玛狠话在此,太医吓得赶紧跪下,惶恐道:“微臣一定尽力救治五阿哥。”

皇阿玛一怒,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五叔在听到是五哥救了皇阿玛,眼神有所闪烁。而这一幕,恰好被我看到了。

太医慢慢靠近五哥,为他诊脉和看伤口。良久,太医努力将头努力低下去,声音很惶恐:“皇上,五阿哥本就因之前的附骨疽未好而身体虚弱,如今他的背部被砸、右腿被伤,就算是救醒,也只有几年的寿命。”

皇阿玛听此,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而我,在听后,担忧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五哥,心里为他默默祈祷。

章节目录 弘昼被罚 过后,皇阿玛对太医黑脸说:“先救醒永琪再说。”然后又看了看我们众人,厉声道:“今天永琪的事情不准泄露出去一个字,否则违者斩!”

“儿臣遵旨。”在场的所有人都低头答道。

太医为五哥救治的过程中,皇阿玛叫我和五叔弘昼随他到隔壁偏房。

皇阿玛命五叔跪下,并厉声斥责道:“弘昼,你可知你今日犯下了大罪?”

五叔跪下低头道:“臣弟今日护驾不力,臣弟自知有罪。请皇兄责罚。”

“罚,肯定是要罚。只是弘瞻去哪了?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

面对皇阿玛一连串的逼问,五叔有些茫然无措。他轻声细语道:“臣弟不知。”

通过从宴会的开始到现在对五叔的观察,皇阿玛心中笃定今天刺杀他的事必定与五叔有关。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好降罪。

“现在永琪还没醒,你先去慎刑司领二十杖责。等永琪醒了,朕再来治你的罪。”

见皇阿玛没有当面拆穿自己,五叔心里的石头有些落下。他叩头道:“谢皇兄。”

五叔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皇阿玛。因为皇阿玛的威严在,所以我格外紧张。

“永璇,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没想到皇阿玛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天的事情,朕想了一遍。今天若是没有永琪,躺在床上的,必定就是朕。弘昼和弘瞻同时出去的宴席,他们出去后,殿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想来,今天的事情必定与弘昼弘瞻有关。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朕不好治他们的罪。所以永璇,朕命令你,与永珹和永瑆一起查出这事情的原委,以及幕后的所有凶手。敢在宫内如此大胆刺杀朕,可见后宫和前朝已经连成一片。现在,朕若是不清除他们,大清将岌岌可危。你明白吗?”

我跪下磕头:“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不辜负皇阿玛期望。替皇阿玛抓出背后的党羽。”

皇阿玛满意一笑:“嗯,如此甚好。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朕要回宫与大臣商议,并且还要向皇额娘报平安以及告知此事。永璇,这里就交给你了。永琪醒来后,记得叫人来禀报朕。”

“是。”我磕头再次答道。

皇阿玛走后,我起身去隔壁房间看五哥的救治情况。

其中的太医对我说道:“八阿哥,五阿哥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需要过段时间才能醒来。这段时间,需要静养。”

“我知道了,谢谢你,太医。”我看着躺在床上的五哥,漫不经心道。

“八阿哥言重了。五阿哥现在就交给您了,微臣现在就去太医院为五阿哥抓药。”

太医退下后,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五哥。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感觉有好多巧合。虽然查探这件事会揪出很多幕后的人,但为了替五哥报仇,无论怎样,我都要查到他,让他被绳之以法。

章节目录 永琪醒转 大概过了半月有余,五哥,终于在太医与我的精心照顾下醒了。

我见五哥醒转,高兴地立马叫人去告诉皇阿玛和愉母妃以及太后。

我走进五哥,看着他因身体虚弱而惨白的脸,说:“五哥,你终于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五哥看了看周围,问:“永璇,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五哥的永和宫。”

皇阿玛和愉母妃以及太后听闻五哥醒了,立马前往永和宫来看望五哥。

于是,面对皇阿玛、愉母妃、太后接二连三的到来,我不顾身体的疲劳,努力按照规矩向他们行礼。

皇阿玛见五哥醒了,关心问道:“永琪,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朕见你醒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五哥听皇阿玛为他担心,说道:“皇阿玛,儿臣不孝,让您担忧了。”

这时,太后走向永琪,说道:“永琪,半月前你因为救皇帝而身受重伤的事情哀家已经听说了。你做的很好,不愧为皇帝和哀家的骄傲。如今你醒了,哀家和皇帝也就放心了。现在,你就安心养伤吧。一切都有哀家和皇帝呢。”

五哥欲起身行礼,被皇阿玛阻止。“儿臣多谢皇阿玛、太后。”

“好了,如今你醒了,哀家待在这里会影响你休息。”太后看这里人多,便在众人的跪拜下离开了。

皇阿玛见太后离开了,对五哥温柔一笑:“永琪,朕还要去乾清宫处理一些政务,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叫永璇派人来乾清宫来找朕。”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

皇阿玛满意地看了一下五哥,便在众人的跪拜下离开了。

愉母妃走向五哥,担忧地差点落泪:“永琪,我的好儿子,你终于醒了。”

五哥看着愉母妃为他担心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额娘,儿臣不孝,让您担心了。”

愉母妃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永琪,你睡了大概半月有余。如今你刚刚醒转,怕是有点饿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你等一下。”

愉母妃起身出去的时候瞧见我在屋里,对我一脸微笑:“谢谢你,永璇。这么多天对永琪的照顾,谢谢你。”

“愉母妃客气了,照顾五哥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愉母妃不再说什么,她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此时,玉英也赶了过来。她见五哥醒了,立马打开食盒,叫小绿子给五哥喂食;而她自己,则知道我此时身体疲惫,喂我喝她亲自煮的粥。

五哥喝了一点,便没有再喝。他看着我跟玉英恩爱的样子,笑道:“永璇,你和八弟妹的感情真好。可惜,因为我,这几天不能如愿成亲,对不起。”

九州清晏殿举行宴会的昨天,我跟五哥说过,过几天,我便给玉英一个名分。通过半年的相处,我觉得我跟玉英的感情,已经可以让我跟她在一起了。

玉英看着五哥一脸愧疚的样子,笑道:“事发突然,我和永璇怎能怪五哥呢?如果永璇真的想要娶我,这是迟早的事,不急于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五哥见玉英如此善解人意,开心地笑了。

章节目录 成亲 “永璇,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不如,你跟玉英成亲吧。”

“五哥……”我看着五哥一脸憔悴的样子,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

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知道。五哥自知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在生前看着我与心爱的姑娘成亲。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突然;也知道让你和玉英现在成亲不合常理。皇阿玛和太后那边我会去说,永璇,虹茹的事情已经是个错误。既然你和玉英真心相爱,就应该早点在一起,免得夜长梦多。”

我不明白五哥今天是怎么了,但我觉得五哥的话有点道理。

五哥看着我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成亲吧,与玉英成亲吧。就当做是为我冲喜。”

我看向玉英,见玉英点了点头,便答道:“好吧,既然五哥这么说了,我跟玉英便今晚成亲吧。”

五哥见我答应,满意地笑了。

因为五哥跟皇阿玛恳求,所以皇阿玛看在我是为五哥冲喜的份上,特意封玉英为侧福晋。

夜晚,我走进婚房,看着身穿婚服的玉英,不免内心激动。

我用喜秤轻轻地掀开了盖头,看着玉英正满怀期望的等着我的表情。

我看着她,说:“玉英,我终于娶到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爱新觉罗·永璇唯一的侧福晋,除了你,我今后不会再娶任何人。”

“我,相信你。”玉英看着我身穿婚服,一脸情深,发誓的样子,不免有些心动。

她将我拉到床边,将头躺在我的肩上,说道:“永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因为今天是成亲之日,所以我格外高兴。“什么事?”

玉英看了看我,说的话有些小心翼翼:“因为五哥病重,再加上你要去替皇上查探引发九州清晏殿火势的真凶,所以,这段时间,永璇,我们不要有孩子,好不好?为了你不三头来回奔波和劳累,好不好?”

我看着玉英,玉英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我生气。我抱着她,开心地眼睛有些湿润:“玉英,谢谢你体谅我,我很开心,能娶到你这么替我着想的妻子。”

玉英抱着我,在我耳边呢喃:“永璇,能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只是,我希望你能身体力行,兑现你对我的承诺。”

我知道女人都最在意承诺,所以我笑道:“这是自然。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入的了我的法眼。”

婚房的红烛一点点消去,婚房内的灯火依旧亮堂不变。五哥从窗外看向我的房间,说道:“永璇,谢谢你这些年对我陪伴和帮助。如今,我即将命不久矣,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了额娘和你以后的幸福,我会为你和额娘谋划好一切。虽然你因为蹩脚而无缘皇位,但只要你能运筹帷幄,你就一定可以和八弟妹永远幸福下去。余生还很长,祝君安好。”

五哥闭上眼睛,留下了一行泪。此时,愉母妃正走进房间,端着刚好熬好的汤药,走向五哥。

章节目录 交代 愉母妃端着汤药,微笑地走进五哥的房间。

“永琪,你的药熬好了,快来喝吧。”

五哥见愉母妃来了,立马擦去眼泪,笑道:“有劳额娘了。额娘,夜已深,你别累坏了身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才伺候呢。”

“永琪,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额娘怎么能现在走呢?等你喝了这碗药,额娘就回房休息。”愉母妃将汤药一勺一勺地喂给五哥喝,直到喝完。

愉母妃喂完五哥喝药,准备离开之际,五哥突然说道:“额娘,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五哥突然这样问,把要准备离开的愉母妃吓到了。愉母妃转头看向五哥,慌乱挤出微笑:“永琪,你说什么?额娘没听清楚。”

五哥想了想其中的要害,决定将心里话说出来:“额娘,我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所以,儿子有几件事需要拜托您。”

愉母妃见五哥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是疑惑和愤怒。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五哥的病情,五哥怎么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呢?

愤怒归愤怒,在儿子面前,不能表现出来。愉母妃笑道:“永琪,你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额娘看你这几天精神不太好啊。夜已深,额娘就先回屋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明天太医还要过来诊脉呢。”

五哥虽然知道事情说出来会伤愉母妃的心,但事实摆在面前,不能接受也得必须接受。五哥看向愉母妃,忍住生离死别的痛苦:“额娘,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自从我的腿被箭射中以后,我便知道,我此生无缘皇位。原本患有附骨疽的我,本就命不久矣,如今,唉,只能说是天意。所以,趁儿子意识还算清楚,儿子有几件事要交代和拜托额娘。”

愉母妃知道瞒不住了,拿出手帕,擦着眼泪,说道:“永琪,你有什么要交代和拜托的事情,你尽管说,额娘一定替你办好。”

五哥看着愉母妃流泪的样子,心疼地看着愉母妃:“第一,因为皇额娘忌惮我会跟抢永璂皇位,所以我去世后皇额娘会针对额娘您,所以,我已经拜托令母妃替我好好照顾您;第二,儿子走后,永璇会替儿子向您尽孝。这不仅是为了让永璇有个额娘可以依靠,更是让额娘您有个阿哥可以依靠。永璇做事得体,如今他又因我的原因得皇阿玛器重,所以,只要额娘好心教导,永璇必定会成为未来皇位继承人得意的大臣。第三,十五弟永琰因为是令母妃之子,所以会是除了我以外最受宠的皇子。如果不出意外,永琰将会是未来皇位继承人的必定人选。所以,到时候,如果有这个趋势,希望额娘能指点永璇一二。以上所述,皆是儿子所求之事,还望额娘答应。”

听了五哥的一番话,愉母妃开始泣不成声。这哪是交代,分明是替愉母妃和我谋划好了未来。想到五哥在临死前还在为自己和兄弟着想,愉母妃越来越心疼五哥。

“好,既然是永琪交代的事,那么额娘就一定会替永琪办好。”

五哥见愉母妃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会心地笑了。他微笑地看着愉母妃:“谢谢额娘。”

听到五哥“谢谢额娘”四个字,愉母妃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走出房间,第一次不顾礼数地大声哭泣起来。

章节目录 线索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床,看着躺在床边的玉英,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我慢慢靠近她,在她的额头上小啄了一下。

我没有叫玉英起来。余海伺候我穿衣时,四哥的贴身奴才小绿子小心翼翼向我跑来,行礼道:“八阿哥,九州清晏殿的事情有进展了。主子邀您一起去宫里用膳。”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整理好衣裳和洗漱完毕,我在婚房内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玉英后,悄悄地离开婚房,往四哥宫中走去。

到达四哥宫里,四哥见我来了,立马将我迎到他的房间,命所有人退下。然后亲自给我夹菜,小心翼翼道:“永璇,事情有进展了。果然,九州清晏殿的火是五叔和六叔放的。”

我不明白五叔和六叔为什么要谋反,所以问道:“真的吗?有没有什么证据?”

四哥从马褂里拿出信件给我,在我看信的同时,说道:“这是五叔和六叔来往的信件。昨天被我的人给拦截了。里面的内容足以证明五叔和六叔的罪责。”

信件是六叔传给五叔的。六叔在信中说到,自己只会帮他这一次忙,叫五叔这次一定要隐藏好,并且要与皇额娘保持好距离。五叔既然已经帮皇额娘除去了五哥这个眼中钉,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帮皇额娘。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把柄,所以不用担心到时候皇额娘会过河拆桥。

看完信,我很愤怒。原以为他们要害的是皇阿玛,却没想到,他们要害的居然是五哥?!

我愤怒地放下信,说:“四哥,皇额娘与五叔、六叔狼狈为奸,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皇阿玛,让皇阿玛为五哥主持公道!”

四哥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不仅是为了给永琪主持公道,更是为了不让前朝与后宫勾搭在一起,以免祸乱朝纲。”

朝政的事情最好不要露面。我想了想,说:“四哥,这种朝政大事,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亲自交给皇阿玛,而是换人。皇额娘和五叔、六叔党羽较多,如果我们成功扳倒了五叔他们,那么我和四哥你将会是五叔他们手下复仇的对象。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让这封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皇阿玛的手上。”

四哥想了想的我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我有一个办法,觉得可行。因为我时常会给皇阿玛写请安折子,所以我觉得可以把信封藏在请安折子里,然后让小桂子送往乾清宫。这样一来,信封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皇阿玛那里。皇阿玛命我们查探这件事,那么由我出面给皇阿玛线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永璇,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我会心一笑,点头道:“四哥,我觉得你这个主意很好。”

“好,既然永璇你也觉得可以,那么等一下用完早膳,我就将信件连同请安折子一道给皇阿玛送过去。”

我喝了一勺稀饭,点了点头。仔细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未知事件。

章节目录 天子之怒(上) 信件送到乾清宫一个时辰后,皇阿玛命我和四哥以及永瑆立刻前往乾清宫议事。

由于我们知道皇阿玛此次叫我们去宫里的目的,所以我们进宫里的时候,步调基本一致。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我们三兄弟一同行礼道。

皇阿玛见我们三兄弟来了,看了看四哥送来的请安折子,问:“永珹,请安折子里的内容,可是真的?”

经过上次的事情,四哥有些怕皇阿玛。“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今天送来的请安折子里的内容都是真的,绝无半分虚假。”

“好。”皇阿玛看向王进宝:“宣皇后、弘昼、弘曕进宫。”

很快,皇额娘、五叔、六叔都进了乾清宫。他们进来之后,见我们三兄弟都在宫里,面上都有些害怕和心虚。

皇阿玛见他们三人都来了,慢悠悠地喝着茶:“皇后、弘昼、弘曕,你们可知朕为什么要叫你们来?”

五叔眼神慌乱:“臣弟不知。”

皇阿玛看着五叔慌乱的眼神,毫无征兆地将茶盏摔碎。

皇阿玛此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害怕地跪了下来,低头不语。

皇阿玛拿着信件,慢慢走向五叔,气愤道:“弘昼,你是朕最信任的兄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敢做谋反的事!”语毕,皇阿玛将信件狠狠地扔向五叔。

五叔听此,立马将头低得更低,惶恐道:“皇兄,臣弟冤枉,臣弟绝对没有做过谋逆之事。”

“没有做过谋逆之事,但却有谋逆之心。你以为,你平常的一举一动朕不知道?你难道要朕说出来你才会承认吗?”

皇阿玛发脾气的时候很可怕,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五叔见皇阿玛发怒,立马就招了。

“皇兄,臣弟错了,臣弟不该与皇后勾结,一起谋杀永琪。”

皇阿玛听此,愤怒地踢了五叔一脚。此时,太后听说这里的事情后,立马赶了过来。

皇阿玛见太后来了,怒气稍微减少了一点。“皇额娘,你怎么来了?”

“皇帝,哀家听说乾清宫发生了大事,所以过来看看。后宫不得干政,所以哀家有句话要提醒皇帝,无论什么事,都要谨慎处理,处理好前朝与后宫的关系。先帝子嗣不多,皇帝不能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否则皇帝百年以后将无颜面对先帝。”

听了太后的一番话,皇阿玛似有所悟地回答:“儿子谨遵皇额娘教诲。”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先让弘昼和弘曕讲讲事情的经过,然后再做决定。”

“是。”皇阿玛给王进宝递了一个眼神,王进宝很快就领悟地给太后搬来了椅子,让太后坐着。

太后坐下后,皇阿玛对五叔说:“弘昼,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然后朕再来治你的罪。”

五叔从小养尊处优,被皇阿玛信任,如今因为参与了谋反之事,将要被治罪,所以五叔现在特别懊恼和害怕。

他支支吾吾说道:“臣……弟……不……敢……说……”

六叔见五叔支支吾吾的,再也忍不住了。“皇兄,让我来说。”

章节目录 天子之怒(下) 六叔看了看皇阿玛和太后的脸色,随后鼓起勇气,大声说道:“皇兄,五哥之所以会与皇嫂一起谋害永琪,是因为皇嫂用计谋让五哥因为酒醉把她的侄女推入河里淹死,然后装作偶然经过发现五哥的过错,从而抓住五哥的把柄,让五哥为皇嫂做事。”

太后听此,很惊讶地看向皇额娘和六叔:“这么说,之前皇后侄女是皇后害死的?”

“是的。”六叔回答太后的话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那时五哥见自己将皇嫂的侄女推入河里淹死后,心里非常害怕,希望皇嫂能够保密。谁知,皇嫂按照她的计谋,答应了这件事,并且依此为要挟,让五哥为她办事。因此,就有了后来谋害永琪的事。”

皇阿玛听此,震怒非常,他没想到陪伴自己多年的皇后,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居然害死自己的侄女。

皇阿玛心寒地看了皇额娘一眼,随后看向六叔,问:“弘曕,朕问你,你是否参与了谋害永琪之事?”

“是。”六叔回答的非常干脆。

“很好。”因为太后在此,所以皇阿玛不敢发太大的怒,以免吓到太后。

皇阿玛忍着怒气,大声喊道:“来人。”皇阿玛话一出,随即宫里就出现了很多侍卫。

“将皇后、弘昼、弘曕拉入宗人府。皇后判秋后处斩,其党羽以及全部宫人、族人全部流放宁古塔。另外,由顺天府查清两人的罪过,并进行处置。”

太后见皇阿玛非常生气,本不想阻拦,但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太后开口劝道:“皇帝,无论皇后犯了什么大错,你不能现在判她秋后处斩。皇后是一国之母,你要判她罪行,你就要先把她的罪责昭告天下后再判,否则外面会议论纷纷的。而且……”

太后还没有说完话,在一旁纹丝不动的皇额娘突然拿起簪子,将自己的头发割断。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皇阿玛更是口不择言:“皇后,你居然敢诅咒朕和太后!”

皇额娘突然疯了一般地开始大笑,说:“弘历,如今我割断头发,再加上我现在的罪责,想必你非常想让我死吧。所以……”皇额娘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侍卫的佩剑后,迅速地拔剑,自刎。

皇额娘一连串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皇阿玛看着已经死去的皇额娘,瞪着眼,说道:“将皇后的尸首扔到乱葬岗。弘昼、弘曕拉入宗人府,着顺天府审理此事。”

“喳。”侍卫们回答一声,随后快速地处理了现场。

皇阿玛见该走的人都走了,于是对太后说道:“皇额娘,儿子今天有点累,还请皇额娘回宫休息。等儿子有空了,该日再来请安。”

太后也被皇额娘的这一连串举动吓到了。她点了点头:“嗯,如此,哀家就先离开了。”

太后离开后,皇阿玛看着跪在地上的我们,有气无力道:“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被四哥拉了拉袖子,回答:“是,儿臣告退。”随后与四哥、永瑆一起退出乾清宫。

章节目录 水落石出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好几天,我和四哥以及永瑆都在为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担忧。

而后,今天,余海跑向正在喝茶的我们,行礼道:“主子,乾清宫那边有消息了。”

四哥放下茶杯,问:“是不是皇阿玛已经下了圣旨要处置五叔和六叔?”

“不是。是顺天府的人已经将皇上交代的事情查清楚了。皇上知道事情的大概,龙颜震怒,现在正在叫太后前往乾清宫一起商量如何处置和亲王和果亲王。”

我看向四哥,问:“四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等皇阿玛处置五叔和六叔?”

四哥听此,皱紧了眉头:“皇额娘的突然去世,震惊了朝中内外,所以,当下的局面很混乱。虽然皇额娘的党羽已被皇阿玛流放边疆,但人数众多,可能会有漏网之鱼。所以,我们三兄弟要随时警惕身边的人,以及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小绿子跑了过来,行礼道:“主子,皇上已经下旨处置和亲王和果亲王了。”

“这么快?”我惊讶地问道。

小绿子看了我一眼,回答:“回八阿哥的话,是的。”

小绿子看了看我们三兄弟的脸色,小心翼翼答道:“皇上与太后商量的内容我们的人没有偷听到,只听到了皇上夺去了和亲王和果亲王的亲王爵位,并且终生囚禁他们,让他们不得出王府半步。”

“皇阿玛不杀五叔和六叔,想必是因为太后的阻拦和先帝子嗣单薄。同时,皇阿玛也不想百年后无颜面对先帝。”

永瑆赞同我的观点,叹息:“是啊。皇额娘的死已经震惊了朝中内外,如果再处死五叔和六叔,那么朝中就真的会乱。”

四哥比我和永瑆年长,所以懂得和见过的比我和永瑆多。四哥不相信事情就会这样草草了解。

四哥喝了一杯茶,说:“皇额娘的这件事涉及了朝中很多大臣的利益,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草草了解。最终的结果,应该会在后面体现。皇阿玛现在的举动应该是掩盖皇额娘突然去世的事情。所以,我们三兄弟还是要小心点,毕竟,现在的我们危急四伏。”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头疼。如今,朝中内外混乱,五哥又重病在身。所以,我决定,五哥生病的这段时间,我不再参与任何事,只一心一意地帮愉母妃照顾好五哥。

四哥赞同我的想法,说我还年轻,朝中的事情有很多不懂,所以不参与是最好的明哲保身的办法。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时不时地了解朝中内外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从四哥的话,在乾隆二十八年到乾隆三十年的这段时间,做好了所有我应该做好的事情。

人生本该这样平平淡淡下去,却不想,皇阿玛居然在乾隆三十年十一月份封五哥为荣亲王。

于是,宫中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永和宫又开始向以前一样,开始受人关注。

章节目录 荣亲王 五哥被封为荣亲王的事情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大家的关注点全部转移到了永和宫。

五哥被封为荣亲王的第二天夜晚,我在照顾好五哥后,与永瑆一起,来到了四哥的宫中。

因为夜已深,所以我一来便跟四哥直入主题:“四哥,对于昨天五哥被封荣亲王的事情,你怎么看?”

四哥坐在椅子上,说:“皇额娘、五叔谋反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年,皇阿玛基本上已经处理好了朝中混乱的局面。那些该被处斩以及流放的罪人,现在基本也都是各就各位。局面处理好了,就要开始对有功之人进行论功行赏。永琪在九州清晏殿里救了皇阿玛,并且因为救皇阿玛而身受重伤,导致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所以,我猜想,皇阿玛封永琪为荣亲王,有两个目的。首先是对永琪九州清晏殿的冒死相救的奖赏,再是对永琪早日康复的期盼。阿哥生前封亲王的很少,封号为荣的更少。皇阿玛此举,让永琪成为未来皇位继承人的想法,已经是不言而喻。所以,这就是我觉得皇阿玛为什么会封永琪为荣亲王的原因。”

我点点头,十分赞同四哥的观点:“四哥说的没错。只是,我担心,皇阿玛如此赞赏五哥,会引来宫里无数人的嫉妒。五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虽然有一半的太医负责,但病情还是没有好转。如今现在又有那么多眼睛盯着永和宫,我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永瑆虽然不想参与政治斗争,但身为阿哥,想要躲避,是不可能的。所以,永瑆已经逐渐加入了以五哥为首的队伍。

“五哥病情严重,所以这段时间里永和宫里所有的事都要小心。所以,我觉得我们三兄弟可以一起安排顺序照顾五哥。就比如说,我今天照顾了五哥,明天就安排四哥照顾五哥,然后就安排八哥照顾五哥,依此类推。”

四哥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永瑆的主意:“永瑆的主意不错。虽然我和永瑆会偶尔来看望永琪,但总让永璇你来照顾永琪,这不太好。我觉得我们就按永瑆说的去做,按顺序照顾永琪。”

见我有些犹豫不决,永瑆劝道:“八哥,我知道你跟五哥感情好,想为他多做些事情,也知道五哥有恩于你。但你不能一直都照顾他啊,你有玉英,如果你一直照顾五哥,那玉英怎么办?前几天我见玉英气色不好,我问她怎么回事,虽然她没说,但我知道她一直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照顾。所以,八哥,明天和后天,五哥就由我和四哥照顾。这两天你在宫里休息,好好陪陪玉英吧。”

四哥听此,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永璇,永瑆说的对。这几天你就在宫里休息,陪陪八弟妹吧。你跟八弟妹成亲两年了,是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听到孩子,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绵亿喊五哥为阿玛的场景。当时见五哥有绵亿这么可爱的孩子,自己心里也想有一个。如今四哥和永瑆如此劝我,我就趁这个机会与玉英有一个孩子吧。毕竟,玉英也希望有一个像绵亿这样可爱的儿子。

“既然四哥和永瑆愿意替我照顾五哥,那我就在宫里休息两天,陪陪玉英。”

章节目录 陪伴玉英 回到房间,我看见玉英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等我回来。

我走向她,问:“这么晚不睡觉在看什么书啊?”

玉英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回来,她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我,回答:“在看前几天你教我的《诗经》。”

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觉得这不一定是针对玉英。皇宫里危急四伏,我不能随时陪伴在玉英身边,所以我只好教她读书,让她可以通过智谋保护好自己。

智谋重要,才情也很重要。前几天与玉英独处时,偶然看见《诗经》,一时兴起,便教玉英书中的内容。

我脱下外套,轻轻搭在玉英的的背上,说道:“玉英,天气冷,别着凉了。”

玉英放下手上的《诗经》,抱着我,语气温柔:“永璇,今天早上,我看见绵亿了。”

我知道玉英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顺着玉英的话回答:“所以?”

玉英抬头看着我,似是犹豫、似是担忧。五哥病没好之前,我跟玉英已经商量好不要有孩子。如今,玉英向我提出这个要求,她怕我会生气。

玉英看着我的眼睛,终是开口道:“永璇,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玉英的这句话,带有很多妥协的语气。我听到后,愧疚不已,立马将她轻抱在怀里,说道:“对不起,玉英,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没有为你着想。”

我的反应出乎了玉英的预料,她没想到我会这般。“永璇,你……?”

我知道玉英想问什么,所以我回答道:“玉英,绵亿很可爱,所以,我们也生一个像绵亿一样可爱的孩子吧。”

玉英听到我同意了,开心地将我紧紧抱住。看着玉英开心的样子,我不由得心生愧疚。以前是自己太注重兄弟之情,忘记了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妻子。与她成亲的两年,没有几天是好好陪伴在她身边的。

我抚摸着玉英的脸,笑道:“玉英,对不起,与你成亲的两年时间里,没有几天是陪伴在你身边的。以后,我一定会抽出时间陪你,陪你等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世,陪你一起到老。”

玉英听此,感动地落泪。我见况,轻轻地在她脸颊上有泪流过的地方轻吻。夜深了,我告知了玉英我们的任务,所以玉英立马懂得我的意思,在温暖风雅的房间内,与我一起努力完成任务。

由于是两天的陪伴,所以这两天我很努力。虽然两天的时间让玉英怀上的可能性很小,但我真的尽力了。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努力到玉英怀孕。

时间飞逝,一个月过去了,转眼间便到了乾隆三十年十二月份。今年的我已年满18周岁,在皇阿玛的诸位儿子中,算是比较年长了。皇阿玛的儿子当中,已经成亲的,都前前后后有了孩子,唯独我这里还没有消息。

起初,太后以为是我这里出了问题,直到后来太医诊脉出玉英有喜以后,才不对我以及玉英等人妄加猜测。

玉英有喜,我很高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一边有喜、一边重病,为了两边都不耽搁,这个月,我很忙,非常忙。忙到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章节目录 无力回天 乾隆三十一年三月,五哥的病情已经严重到太医束手无策。

我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五哥,内心不禁为他难过。

皇阿玛不相信五哥就这样离开人世。他愤怒地抓起太医的领子,说道:“永琪不仅是朕的儿子,更是大清未来的皇帝。朕不相信永琪、也不允许永琪如此。朕不管你们太医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朕治好永琪!”

现在的皇阿玛,因为五哥的病重,愤怒和伤心挤到一起,完全快失去了君王该有的样子。

太医知道皇阿玛是气急攻心,所以明知道现在救治五哥回天乏术,还装作努力救治的样子,为五哥诊脉。

也许是气急攻心,所以皇阿玛现在给人一种要晕倒的感觉。王进宝见况,立马叫人将皇阿玛送回至乾清宫休息。

皇阿玛离开后不久,闻言而至的太后、愉母妃和令母妃一起快速地来到了永和宫。

太后来到永和宫五哥的房间,立马问太医:“太医,永琪怎么样了?”

太医叹了口气,向太后行礼道:“回太后的话,臣等无能,无法救治已经病重的五阿哥。”

愉母妃听此,突然跑向五哥的床边,大声哭泣:“永琪……”

太后看了一眼不顾礼数而大声哭泣的愉母妃后,对太医说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太医摇了摇头,回答:“是的。”

太后听此,叹了口气,说道:“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太医听到太后叫他退下,他立马地退出了五哥的房间。

五哥许是被愉母妃的大声哭泣给吵醒了。此时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蹲在自己床边的额娘,轻声道:“额娘。”

太后见五哥醒了,在令母妃的搀扶下走向五哥,问:“永琪……”

“太后,永琪现在不能给您请安,还希望您能见谅。”

见五哥临死前还这么懂规矩,太后感动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哥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所以他看向令母妃,用恳求的眼神对他说:“令母妃,永琪,有事请求您帮助。”

令母妃知道五哥快要不行了,所以内心有些难过地想哭。她忍住哭泣,轻声道:“你说。”

“永琪自知命不久矣,所以请求令母妃能看在与额娘的友好关系上,在我去后,对额娘和永璇多多照拂。我去后,额娘缺少一个儿子陪伴,永璇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想等我去后,让额娘认永璇为儿子。”此时的五哥,语气极为微弱。

提到我的名字,五哥往我的方向看去,微笑着,轻声唤道:“永璇。”

我听五哥喊我,立马走向他,担忧地喊他:“五哥。”

“永璇,你可愿意,认我额娘为额娘?”五哥一脸诚恳又期盼地看着我道。

“愉母妃待我如亲生儿子,如果愉母妃愿意,我愿意认愉母妃为额娘。”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五哥,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我。

五哥满意地笑:“如此,便好。永璇,听说八弟妹有喜了,以后你要当阿玛了,恭喜你啊。”

在这里听五哥说话,我终于忍不住开始落泪。五哥看着我流泪的样子,安慰道:“永璇,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千万不要随便乱掉眼泪。”

我轻轻点头,表示答应。

五哥看向愉母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额娘,儿子不孝,要先走一步了。”

愉母妃本想说些什么,却不想,五哥在愉母妃握住手的那一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看见五哥闭上了眼睛,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五哥的离去,悲伤大哭。

章节目录 和硕荣太子 五哥去世,整个永和宫的人都很悲痛。皇阿玛听闻,伤心地几日不上朝。

五哥过世的第三天,皇阿玛来到永和宫,亲自下旨道:“永琪,因护驾有功而病故,朕内心非常悲痛。特封永琪为和硕荣太子,以太子的礼仪厚葬之。”

皇子病故,以太子的礼仪厚葬的规矩在大清是前所未闻。皇阿玛此举,已点明了五哥在他心中的地位。

因为我在五哥去世前认了愉母妃为额娘,所以从此以后,愉母妃就是我的额娘。额娘听闻皇阿玛如此荣封五哥,心里非常悲痛:再大的荣封,都换不回她最爱的儿子。

四哥自五哥去世后,心里非常难过。起初加入五哥阵营,原本以为五哥会继承皇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实现抱负,做一个名载史册的大臣。可惜,这一切都破灭了。起初的交往,有着强大的目的;如今,交往了有一段时间,才发现,五哥与他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地方。如果说我是五哥最好的兄弟,那么,四哥便是五哥最好的朋友。

五哥的侧福晋索绰罗氏,在得知五哥过世的那一刻,立马往墙上撞,临死之时,深情地看着五哥,眼角含着泪,苦笑道:“永琪,新婚那日,我答应过你,要与你同生共死。如今,你走了,我便来陪你。黄泉路下,你不会孤单。”

我的嫡福晋,章佳虹茹,在得知五哥去世的那一刻,欲拿出匕首,自杀。我早料到那一刻,在她拿出匕首要自杀的时候,拦住了她。

“没想到你真的会因为五哥而自杀。”我诧异地看着章佳虹茹。

“永璇,我知道你喜欢王玉英,你也知道我喜欢永琪。以前,我每时每刻都在期待永琪会娶我;现在,永琪不在了,我唯一的希望没了,与其悲痛地活在世上,倒不如随他而去。这样,成全了你和王玉英,也成全了我和永琪。能在黄泉路下陪伴永琪,也是不错。”章佳虹茹似是笑道,似是哭道地跟我说。

五哥去世,我心里很乱;五哥的侧福晋随他而去,我心里非常乱;如今,章佳虹茹也想随五哥而去,我的心里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我将匕首扔的远远的,皱着眉头,严肃道:“你若是看重五哥,就扮做宫女的样子,当他一辈子的守墓人。看好他的墓,不被其他心怀鬼胎的人给破坏。”

我知道这样的理由很牵强,但我实在找不到理由让章佳虹茹有活下的念头。

章佳虹茹犹豫了一会,终是开口道:“你会帮我吗?”

我回答道:“我会。只要你不轻易寻死。”

“好,我答应你,我会扮做宫女的样子,当永琪一辈子的守墓人。”

虽然两年没有与章佳虹茹有过交往,但以前听五哥提起过章佳虹茹的性格。“她是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

“那好,你在你的房间等我的消息。有机会了,我叫余海通知你。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吧。”

章佳虹茹不再言语,我知道,她在忍,她在忍住因为五哥去世的悲痛。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

章节目录 永琪的葬礼 五哥出殡那天,雨下的很大。

因为五哥在世时,非常受皇阿玛和太后宠爱,所以皇阿玛和太后坚持在大雨天主持五哥的葬礼。

章佳虹茹听闻今天五哥出殡,请求我把她扮做宫女的样子,随我一起,走在出殡的队伍。

五哥名声很好,也很受老百姓爱戴。他出殡当日,有不少老百姓自求在路旁跪着,目送五哥。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到达了墓地。因为雨势过大,所以很多礼节被迫取消,也因此,皇阿玛命令身穿白衣帽的侍卫加快安葬五哥的速度。

所以,因为雨势过大,五哥出殡的礼节草草结束。我们一行人在完成安葬后匆匆离开。

临走之前,我看了一眼已经被安葬的五哥。

五哥过世,我答应章佳虹茹要把她扮做宫女的样子,秘密做五哥的守墓人。

安葬完五哥的当天,我忍住身体的不适以及对五哥的悲痛,身穿白衣帽匆匆来到章佳虹茹的房间。

“你准备好了吗?”我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

章佳虹茹拿着五哥生前赠与他的东西,点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我微微点头,答道:“嗯。现在雨势较大,你现在秘密出宫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叫余海弄了一辆马车,在我的细心计算下,三人坐上马车,偷偷地出了宫。

出宫以后,我们从最偏僻的路走到五哥的墓地。五哥的守墓人本来是有的,只是后来被我调换了。

我打开离墓地不远的草屋,对章佳虹茹说道:“这是守墓人住的房子。你看一下,还需要什么。”

章佳虹茹没有看房子,而是往五哥墓地的地宫走去。她在五哥的棺前上了一炷香,轻轻磕头后,转身对我说:“谢谢你,永璇,我没有需要什么,能陪伴在永琪身边,我很满足,谢谢你。”

“不用谢。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第一次展示出微笑给章佳虹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次一见后,可能是永别。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章佳虹茹微微点头,示意没什么忙需要我帮,所以我立马礼貌地离开了五哥的地宫。

出地宫的那一刻,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五哥的墓地。然后,离开了。

葬礼结束的那一天,我生病了,病的非常严重,连续发烧两天。

玉英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我生过这么大的病。为了照顾我,玉英不顾自己的劳累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日没夜地陪伴在我身侧。

额娘和令母妃虽然很伤心五哥的过世,但一听我生病了,还是快速地来到我宫中,问候我的病情。

她们知道玉英怀有身孕,所以让玉英安心养胎,照顾我的事由他们负责。在额娘和令母妃的精心照顾下,我的病情终于好了些。

我看着额娘因为照顾我而憔悴的面容,心存愧疚:“额娘,对不起,五哥过世本应该是我照顾你,却不想是你照顾我。”

额娘忍住身体的疲劳和困意,笑道:“你是我的儿子。通过永琪的事情,我终于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大的过儿子。所以,以后,本宫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看着额娘疲惫的面容,心疼道:“谢谢额娘。”随后,叫余海服侍我,让额娘回宫休息。

章节目录 微风正好 五哥过世有一段时间了,我的病情也逐渐好转。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人生有很多意外,生命中的某个人说不定在哪天就会离开自己。所以,人一定要珍惜当下,珍惜还在身边的人。

我轻轻打开房间,看见玉英正躺在床上睡午觉。我轻轻关上门,稍微打开了窗户后,脚步轻轻地走向玉英。

看着玉英熟睡的样子,我不禁微笑起来。今天是乾隆三十一年五月二十日,正巧是玉英怀胎六月的日子。为了怕玉英生病,我将被子稍微往前盖,尽量让被子遮住玉英的身体。

玉英有喜的这段时间,有午睡这个习惯。为了防止我出去的时候打扰到她,我在床前没多远的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默读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玉英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她见我在旁边,既是惊奇又是好奇:“永璇,你怎么在这里?”

我放下书籍,走向她,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肚子,满脸幸福笑着:“知道你在午睡,所以不好打扰你,怕把你吵醒。”

看着玉英已经隆起的肚子,我心怀愧疚。玉英怀胎的六个月来,我几乎没有陪伴在她的身侧。生病的时候,玉英不顾有孕,照顾了我好久。

想起这些,我心怀愧疚地轻抱住玉英:“玉英,对不起。你怀胎六月,身为丈夫我没有几天陪伴在你身侧。”

玉英虽然在那段时间有些觉得委屈,但那也是没办法。如今,事情都过去了,眼下的,还是要珍惜美好的未来。

玉英轻抱着我,抚摸我的头,说道:“没事,永璇,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于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知道玉英是在安慰我。所以,我下定决心对她说:“玉英,从今以后,我会陪伴在你身边,照顾好你和孩子。”说起孩子,我突然有些好奇孩子是男是女。

玉英的眼窝笑的很深:“别猜了,孩子是男是女要等生了才知道。”

我轻轻抚摸着肚子,笑道:“玉英,五哥去世,我成为了额娘的儿子,所以按照这规矩,绵亿也算是我的儿子。如今,我有了儿子,所以希望玉英你这一胎是个女孩。如果是的话,就儿女齐全了。”

想起绵亿,玉英就特别开心。“绵亿这孩子不仅聪明,还特别懂规矩。如果可以,我真想亲自教导他。”

我刮了刮玉英的鼻子,笑道:“你是不是傻,刚刚我才说了绵亿按照规矩是我的儿子了。绵亿是我的儿子,所以也是玉英你的儿子。所以,按照规矩,绵亿应该喊玉英你一声额娘。”

微风通过裂缝吹了进来,吹动了玉英的头发。此时的玉英,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只涂了一点口红的淡妆以及头发上系着的发簪,让我想起了我初见玉英的场景。

今天的阳光有些洋洋洒洒,我脚步轻轻地躺在床的最里边,拿起一床被子盖上,轻轻抱着玉英,一脸幸福像个小孩子一样向玉英求道:“玉英,陪我睡会觉嘛。”

此时的我,在玉英眼里是最好的。她最喜欢的,就是我像小孩子撒娇的模样。

玉英在我眯着眼的时候,偷偷地亲了我的额头。然后,在我还没攻击上她的时候,偷偷地眯着眼,假装睡着。

章节目录 永和宫 皇阿玛同意我认愉母妃为额娘,因此,皇阿玛允许我住进永和宫。

本来五哥去世的伤痛,皇阿玛还没有缓解过来,但为了我住进去方便照顾额娘和绵亿,皇阿玛特别允许了。

我也不想住进永和宫。每每想起永和宫,我就会想起五哥,想起与五哥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但圣旨已下,我不得不执行命令。

我跟玉英商量好了一切,我们住离额娘最近的房间(我和额娘的房间中间隔着绵亿的房间),方便照顾额娘和绵亿。

玉英有孕在身,所以余海将我房间打扫完毕后,我扶着玉英进入休息了一会。随后,向额娘请安。

额娘因为五哥去世,再加上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所以额娘此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我慢慢走进房间,在她面前,恭敬行礼道:“儿臣给额娘请安。”

额娘见我来了,终于露出了微笑。“永璇,你来了,午时已到,你可有用午膳?”

“未曾。儿臣忙完了一切,就是想跟额娘一起用午膳。”说着,我对额娘微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手。

余海等人在我拍手后,立马将清淡并且大补的食品端了进来。过后,我坐在凳子上,用勺子给额娘盛汤:“额娘,最近你气色不太好,喝碗汤补补。”

最近,我听说额娘因为伤心五哥而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我绞尽脑汁希望额娘能够开心一点。

额娘默默接过了我盛给她的汤,她喝了一口后,突然想到:“永璇,玉英呢?她怎么没来?”

“额娘,玉英怀有身孕,我怕她跌着碰着,所以刚刚就在她进房间的时候服侍她用午膳。玉英用完午膳,此时正在午睡。”我解释道。

我看了看周围,问道:“额娘,绵亿呢?”

“绵亿今天找永琰玩去了。现下在令妃的延禧宫用午膳。”

“儿臣知道绵亿跟永琰年龄相近,适合做玩伴。但总是去延禧宫麻烦令母妃,这不太好,所以等下儿臣就去延禧宫把绵亿接回来。”我喝了一口汤,悠悠道。

额娘似乎觉得发现了什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答道:“永璇说的对,绵亿总是叨扰令妃,不太好,以后我少让他麻烦令妃。待会我随你一起去延禧宫把绵亿接回来。”

“额娘明白就好。”我悠悠答道,心里的猜疑多了几分。

五哥生前很受宠,曾多次被皇阿玛表明为未来皇位继承人人选。皇宫里,最受宠的人往往最危险。五哥因为受宠,不知抵挡了多少次明枪暗箭。绵亿身为五哥唯一的儿子,难免会受到皇阿玛和太后宠爱,所以,为了保护绵亿的安全,我有必要让绵亿少出去露面。

令母妃是皇阿玛现如今最受宠的妃子,五哥去世,她的儿子成了皇阿玛最受宠的儿子。所以,对于前几年五哥九州清晏殿被害一事,我觉得令母妃可能参与其中。毕竟,现在的直接受益人是令母妃。

因此,待会用完午膳,我很期待与额娘一起去延禧宫,瞧瞧许久未见的令母妃和从未见面的十五弟永琰。

章节目录 初见永琰 与额娘在永和宫用完午膳后,我与她一起去延禧宫接绵亿回宫。

来到延禧宫门前,看到已经6岁的永琰像老师一样教绵亿认字。因为绵亿才两岁多,所以,永琰教绵亿认字很不容易。

永琰5岁进书房,虽然读书才一年,但因为天资聪颖,学习得比别人快,所以,永琰很受皇阿玛喜欢,也让皇阿玛对永琰刮目相看,让皇阿玛差点以为永琰像小时候的五哥。

虽然永琰聪明,但要他教绵亿认字,还很难。绵亿两岁多点,话都不会说,又怎会认字呢?

我走向永琰,看着他,喊道:“永琰、绵亿。”

永琰见我喊他,偏头看向我,警惕地问我:“你是?”

我笑道:“永琰,我是你八哥,永璇。”看着永琰警惕的眼神,我不得不感叹令母妃的育儿之术。

“八哥,永璇?”永琰的印象里没有我这个八哥。

额娘一来延禧宫,就进去殿内找令母妃。到永琰好奇我是否是他的八哥时,额娘与令母妃一起出殿外。

永琰见令母妃出来了,赶紧跑上前,奶声奶气问道:“额娘,这里有个大哥哥,他说他是我八哥。”

令母妃被永琰萌到了。她幸福地笑了一下,随后顺着永琰的问题答道:“永琰,那个大哥哥,是你的八哥。”

看见令母妃与永琰的对话,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令母妃对我的照顾。这几年因为五哥的事情,没能经常来看她。如今,几年时间的消逝再加上之前加入五哥的阵营,决心与永琰为政敌,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令母妃。

想了想,出于礼貌,我还是应该向令母妃请安。“令母妃,好久不见,这几年你可好?”

令母妃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我冷淡。她的脸上带着亲和:“永璇,几年没见,你长大了。”

从这一刻,我似乎明白皇阿玛为什么会一直盛宠令母妃了。令母妃无论何时都会给人一种亲和力,想让人靠近,或许,这就是她强大的魅力吧。

额娘看着永琰与绵亿在一起开心地玩耍,第一次从心里面露出微笑:“令妃,今天多亏你。因为突然有事回永和宫,所以就把绵亿拜托在你这里一下。看到绵亿和永琰开心地在一起玩,我真的很高兴。”

额娘说到这,有些伤心地流眼泪。我知道,额娘又在想五哥了。看到绵亿和永琰在一起玩,额娘后悔当初没有多争宠,多生几个阿哥、格格。五哥走了,就只剩下额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额娘多生了几个阿哥和格格,或许就不会像现在,接受五哥的嘱托,认我做儿子,做心灵的寄托和维护地位以及多一份保障。

令母妃知道五哥是额娘的心结,五哥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所以令母妃瞬间转移话题,看向我,问:“永璇,听说玉英已经怀胎六月了,怎么样,有需要帮忙的吗?”

我笑了笑,回答:“谢令母妃关心,玉英和肚子里的孩子很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令母妃回答后,想了想,“永璇,这是玉英的第一胎,所以需要格外注意。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以及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找我或者问愉妃。”

令母妃此举让我有些感动。无论何时,她都不会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疏忽对我的照顾。想来玉英怀孕的前三个月里,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就是令母妃在背后默默地帮助。

章节目录 再到延禧宫 令母妃见额娘没有再像刚刚那样伤心了,便对她说道:“好了,愉妃,事情都会过去的。”

额娘微微点头,随后说道:“令妃,此次我带永璇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看着令母妃疑惑的表情,额娘说道:“在宫里待久了,我容易想到永琪,一想到永琪我就伤心地不行。所以,过几天太后去泰山为大清祈福,我也会去。所以,令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照顾永璇、玉英和绵亿。”

令母妃和额娘的关系向来不错,所以令母妃答应了额娘这个请求。“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愉妃你尽管去吧。”令母妃说到一半,看向我,笑道:“等你回来,差不多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出世了。”

额娘看向我,似是宽慰我:“永璇这孩子平时挺乖巧的,我也很期待玉英的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个儿子,那么以后绵亿就有玩伴了;如果是个女儿,那么以后绵亿就有妹妹了。”

今天额娘说的这番话,让我明白,额娘并不怎么喜欢我。原来五哥在世的时候额娘对我还不错,可以说是事事关心。如今她要与太后去泰山,居然事先不找我说,而是在这里说,我有点生气。

令母妃很擅长察言观色,所以我刚刚眉头皱起的原因很快就被令母妃猜中。她知道了额娘并不喜欢我这个儿子,不然,自己与太后出远门怎么会不告诉我。

令母妃想着我有些生气,所以便对我和额娘说道:“因为刚刚在小厨房里忙着做永琰的午膳以及与愉妃说话,所以永琰此时还未用午膳。愉妃,等下要麻烦你给绵亿喂食了。”

绵亿一向乖巧,只需要奶娘服侍喂食就可以了。令母妃这番邀请,想来是替我打圆场吧。唉,不知道是不是在深宫待久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觉得有迹可循。

虽然额娘不喜欢我,但额娘就是额娘,所以我决定回宫里帮额娘准备她出远门要准备的东西。

我微微颔首看向额娘与令母妃,说道:“额娘、令母妃,我现在有些犯困,想回去休息。”

“嗯,马上要入夏了,回宫的时候注意避暑。”额娘冷冷道。

越到后面,额娘对我冷冷的态度就越加明显。身为儿子,除了无视,我只能无视。

“嗯,额娘您也是。”我轻轻答道。

走出延禧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如释负重,回宫准备午睡时,碰到了一月未见的四哥。

一月未见,未曾想四哥竟已长了胡子。看着四哥憔悴的面容,我有些犹豫,是否要跟他说话。

四哥看见了我,油腻的皮肤舒展开来,对我笑道:“永璇。”

我看着四哥如此模样,心想是不是自己生病的那段时间,错过了什么,以至于四哥这副模样到现在才知道。

“四哥,你为何……?”我不知道此时的我该说什么。

四哥见我的面色有些难过,开始对我讲明这副模样背后的原因。

章节目录 永珹退出 “永璇,我想好了,我决定退出宫廷争斗,当一个平平凡凡的贝勒。”

我没想到,在我们几个兄弟当中,四哥是第一个宣布退出争斗生活的。

四哥颓废地坐到地上,自嘲道:“乾隆二十五年,我跟你刚开始接触,逐渐认识永琪,并加入你们的阵营。虽然我很有信心能够成为未来皇位继承人,但一切的努力都在乾隆二十八年破灭了。那年,当皇阿玛下旨让我当和硕履懿亲王的嗣孙时,我整个人都无法相信。皇阿玛居然为了永琪,让我出继旁支。”听四哥说到这,我才知道,原来四哥一直都在努力地争夺皇位。

四哥不顾礼仪地躺在地上,继续说道:“后来,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逐渐说服自己。让自己放手。与永琪交往的这几年,我也明白了皇阿玛的用意。永琪样样比我优秀,待人还温和。跟永琪比起来,他才是最优秀的皇位继承人。就在我努力想要跟随永琪,努力当一个名载青史的大臣时,永琪离开了我、离开了所有人。几年的相处,我不仅把永琪当成了我们的首领,更是把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我跟他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地方,永琪走了,我的心也没了。我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说到这,四哥开始苦笑,拿着手上的酒壶,开始喝酒。

我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四哥,我蹲下来,心疼地看着他,问:“四哥,你真的做好了选择吗?”

四哥喝下一口酒,回答:“这个选择我想了很久。”

五哥离世,我们的阵营自然土崩瓦解。没有人领头带我们争夺皇位,如今,四哥退出也好。退出了可以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四哥喝完酒,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你呢,永璇,你今后的选择是什么?”

这个问题,自五哥离世后我还没想过,所以,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回答。

四哥见我愁眉不展,突然想起我前段时间生了病。“我现在才想起你前段时间生病,对不起,永璇,你生病的时候我没有来看你。不过,我也不希望你原谅我,因为我马上就要去替皇玛法守陵。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这紫禁城了。”

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四哥看了看我,笑道:“永璇,今天晚上和永瑆来我宫中吧。我请你们喝酒,明天我就要去泰陵了。”

我看着四哥,苦笑道:“好。”

四哥见我答应了,满意地站起来。而后,离开的背影逐渐模糊。

看着四哥离去的背影,我突然一阵伤感。五哥去世,我原以为我只是失去了一个哥哥,却不想,我失去的是两个哥哥。四哥去泰陵守陵,除非他驾鹤离去,否则我们是永远见不到面的。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开始痛起来。原来以前美好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四哥退出,夹扎着太多的原因,虽然我到死都没有查清楚。明知道今晚的离别,是永别,却还是要微笑。原来,生活真的会这么悄然袭来,没有任何理由。

章节目录 晚宴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我如约而至。

来到四哥宫里,原本以为我是最早到的,却不想,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四哥和永瑆一直在那里喝酒,没有动菜。四哥见我来了,含笑道:“永璇,你来了,快坐。”

今天晚上明知道是什么晚宴,却还要装作高兴的样子过完。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一些苦涩。

四哥瞧见了我不安的面容,所以他在这个时候似是宽慰、似是趁此机会说明什么道:“今晚一别,便是永别。我知道永璇和永瑆你们都舍不得我,当然,我也舍不得你们。我自己的选择,我已经想好,我希望永璇和永瑆你们能够理解我的选择。”

永瑆听此,还是不解道:“四哥,你真的想好了吗?就算不参与宫廷斗争,也不用去泰陵守陵啊。”

按照正常思路,四哥的确不用去泰陵守陵以达成自己不参与政治斗争的目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此时的宫廷斗争已非常激烈,身为皇室中人想要在现在全身而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去了一个任何人都伤害不了自己的地方。

自皇额娘去世后,永璂开始性情大变,终日疯疯癫癫的。因此,原来跟五哥一样让大家以为皇位有望的永璂没了希望。五哥去世、永璂疯癫,现在皇阿玛在世的、没有出继旁支的阿哥最受瞩目能成为皇位继承人的只有:永琰和永瑆。

永瑆文墨非常出彩,非常受皇阿玛喜欢;永琰为宫内最受宠的妃子所出,从小就受到了皇阿玛的格外关注。永琰因为从小天资聪颖和非常懂礼仪,被皇阿玛很是喜欢。

因此,宫廷众人都觉得永瑆和永琰是有最大的可能性继承皇位。因此,宫廷中的人很多都根据自己的经验纷纷倒戈。

永瑆本来就不喜欢参与宫廷斗争,五哥去世后,他的这种想法更加浓烈。因此,这个时候,众人的焦点纷纷转移到了永琰的身上。

永瑆想了想,心里纵使在怎么舍不得四哥,自己也不能因为个人意愿改变四哥的选择。“四哥,我想了想,既是心里万般舍不得,我也不能因为个人意愿而改变你的选择。为此,我在这里敬你一杯。”

说着,永璇猛的喝下一杯酒。四哥看后,心里纵使千般万般舍不得我和永瑆,也不能表现出来。

四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谢谢你,永瑆。”

一阵无语,不知道说什么的我,通过吃东西缓解尴尬。

“明天卯时,我就要离开皇宫了。虽然我参加不了未来不久永瑆的婚事,但我心里很为永瑆高兴。因为,永瑆长大了,已经要娶妻了,作为你们的大哥,我很放心地离开皇宫以及很高兴没有辜负额娘生前的嘱托。”四哥此时已经是热泪盈眶,情绪分外激动。

我知道这一别是永别,所以平时不熬夜的我,下定决心:“好,既然四哥是明天卯时走,那么我便陪四哥喝酒到明日卯时!”

永瑆受到了我的鼓舞,也下定决心:“既然八哥愿意陪四哥,那么我也愿意陪四哥。就让我们三兄弟喝酒喝到明日卯时吧!”

“好!”四哥很开心我和永瑆的决定。

就这样,我们三兄弟在火锅的陪伴下,喝了一晚上的酒。

章节目录 下蒙汗药的永珹 虽然与四哥、永瑆在送别宴上说要喝酒喝到第二天卯时,但实际情况只喝到了子时,我们大家便都醉得不省人事。

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

头一次喝酒喝这么多,现在醒来我的头有些晕。太阳洋洋洒洒地通过窗户将阳光照射进我的房间。看到阳光,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四哥离开皇宫,去泰陵的日子!

我快速地跑出房间,想要去四哥宫中见他,但看了看太阳,才发现,此时已经是申时!

我有些懊恼后悔昨晚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误了今天最后送别四哥的机会。我瘫坐在地上,一边轻柔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懊恼后悔。

不知道玉英什么时候来的,她走到我前面,略微低头,问:“永璇,你还好吗?”

我抬头看向玉英,看见玉英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我慢慢站起来,看着玉英隆起的肚子,突然温柔道:“玉英,你怎么在这里?”

玉英笑了笑,说道:“我刚好路过,看到你瘫坐地上,便来看看。对了,你现在是要去四哥的宫里找他吗?四哥他已经去泰陵了。”

“我知道。”我低头叹息。

玉英知道我错过了什么,所以安慰道:“永璇,其实,你不用懊恼。你和永瑆喝酒喝到子时便醉得不省人事的事,其实,是四哥安排的。他怕在卯时与你们分别,心里不舍,所以便在酒里下了点蒙汗药,让你和永瑆睡到他离开皇宫以后。”

听玉英如此说,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一个人不舍得分别时伤感,想要回避的方法有很多,但不至于下药吧?玉英的这番话,让我突然对四哥心生害怕和疑惑。

思考中,我突然看见玉英正用眼神向我示意着什么。她借着我此时额头出汗,用丝帕为我擦汗时,在我耳边小声道:“四哥有问题。”

我立马明白玉英的意思,在玉英为我擦拭汗后,温柔地看着她,真心谢道:“谢谢你,玉英,你对我真好。”

我小心翼翼地拉着玉英回永和宫。到达自己的房间没多久,我便忍不住问:“玉英,四哥怎么了?”

玉英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回答道:“还记得五哥生前的贴身奴才小绿子吗?他昨天晚上偷偷地给我塞了纸条,里面的内容是:五哥的死跟四哥、永璂有关。”

我震惊地看着玉英,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平时对我很好的四哥怎么可能会害五哥?还有,永璂自皇额娘去世后就开始疯癫,怎么可能会有意识去害五哥?

难道?!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通过以前一连串的事情联想而知,如果五哥的死真的和四哥和永璂有关,那么,事情的真相就只有一种可能:四哥与永璂早已狼狈为奸!

越想越生气,我生气地一拳砸向柱子。玉英见我这个样子,心疼地看着我的手:“永璇,你先别激动,光凭小绿子的一张纸条,说明不了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事实,还原真相。”

章节目录 天气好热 大概过了一两个月,事情查的有些眉目。

那夜小绿子之所以在夜晚给玉英塞纸条,是因为他发现了五哥的死跟四哥和永璂有关系。小绿子发现了真相,不慎被四哥知道。四哥为了斩草除根,在我和永瑆的酒里偷偷下药,以派人追杀小绿子。小绿子虽然成功地将信息传递给我和玉英,但因自身早就中了剧毒,在给玉英传递消息后的第二天,就已经毒发身亡。

查到这些,我不敢相信四哥居然是这样的人,也不敢相信四哥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我和五哥待四哥如此之好,却不想四哥早已心怀鬼胎。

如今四哥已经去了泰陵,想要见他很难。我猜想,或许四哥是因为怕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败露,所以才决定去泰陵躲避一切。

因为一个月来都在查事情,所以这几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在知道真实四哥的我,现在都不敢真心相信身边的人了。

玉英知道这件事查出来的结果无论怎样,都会让我头疼、烦恼一阵。所以,这几天玉英都在细心照顾我,为我煮夏天我最爱喝的绿豆汤。

今天的天气很热,我被热的不行。我像小孩子一样在床上折腾,嘴里嘟囔着“天气好热”。

正在给我端绿豆汤的玉英看到这个画面,不由得开始偷笑。她轻轻地将绿豆汤放在桌子上,说:“永璇,你的绿豆汤好了。”

一听到绿豆汤,我立马坐起来,跑向桌子边,不顾规矩礼仪放肆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之后,自己发现最近好像因为玉英的照顾,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我看着玉英隆起的肚子,轻轻将她扶到桌边坐下,说道:“玉英,你怀有身孕,这些重活就让奴才来做。现在天气炎热,你长时间待在厨房很容易中暑的。”

玉英听了劝,笑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感觉好久没看见玉英的笑了,此时玉英的笑让我觉得心里痒痒的。我偷偷地趁玉英在喝绿豆汤的时候亲她,然后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猥琐地笑着。

玉英知道我要干嘛,所以声音明显拒绝道:“为了孩子,你要忍到过年这段时间,听到了没有?”

听到玉英用孩子堵塞我,我不由得叹气。自从玉英怀上了孩子,整个人对我的态度就像我最亲的额娘,对我做的任何事都像是额娘照顾孩子。

虽然心里想着挺排斥,但我竟然对玉英的种种行为感到挺享受!我想,我可能是太缺母爱了,所以才会这样喜欢对待我像额娘一般的玉英。

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人,但适合自己的人往往都是能弥补自己心里缺少的人。我的玉英便是这种。

还有三个月,玉英就要临盆了。为了能一心一意照顾她,除了查五哥的死因外,其他的事情我都推得一干二净。玉英是第一次临盆,再加上她怀孕期间多有照顾我,所以,我要在玉英接近临盆的这段时间内好好照顾她,直到玉英所说的“过年”。

章节目录 开始恋爱 我跟玉英以前的相处基本处于互相了解的状态。那时,我之所以会接受玉英当我的侧福晋,是因为当时我对她有好感。现在,通过几年的相处,我知道,玉英就是我要找的陪伴到老的人。

现在是乾隆三十一年七月,离玉英临盆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无时无刻都陪伴在玉英的身侧,希望玉英能够开开心心地产下我们的孩子。

玉英要临盆的后两个月里,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动怒或者忧愁。为此,我想尽了办法,才让玉英的情绪稍微稳定。

某一天,玉英躺在床上,因为肚子太大,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我知道后,对她说道:“玉英,你要怎么样才能躺的舒服?你别怕麻烦,如果有办法,你快告诉为夫。”

玉英看着我因为照顾自己而瘦的不像样的脸庞,惭愧道:“永璇,你是孩子的阿玛,我很感激你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所以,我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你这几天因为照顾我,都瘦了好多,我不忍心看你这样。而且,我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喜欢玉英的懂事,但我不喜欢玉英处处为我着想。玉英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着,很少叫我帮忙或者解决。虽然以前听玉英说,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一个人很会独立很好,但是我们都是夫妻了她还这样,让我很不高兴。

我走向玉英,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看向她,神色复杂:“玉英,我们是夫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一起解决。我知道你以前不容易,习惯了独立。人总是要向前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出来,不用担心那么多。我既然是你夫君,那么我便会为你的整个人生负责。”

玉英知道我的这番话是希望她自己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玉英很感动我身为阿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一番话下来,玉英觉得,我可能只是因为她怀了我们的孩子,并且她是我的妻子,我才这么对她的。我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是永瑆送给我的妻子。

玉英想到这,不禁有些伤心。为了不让我发现,她尽力忍住情绪,跟我转移话题聊别的。

前几年,我跟玉英虽然已经成为了夫妻,但因相处时间少,我跟玉英的感情阶段只是普通朋友。如今,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我发现我挺喜欢玉英的。我由喜欢玉英的懂事持家到喜欢她整个人。与玉英相处时间久了,我发现她是个很有趣的人,无论从哪方面。

与玉英聊着聊着,我突然深情地看向玉英,说道:“傻瓜,我这么对你,肯定是因为你的人啊。如果你没有这么让我喜欢,我怎么可能会欢喜照顾你照顾到我瘦。”

玉英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些。她很感动,眼眶有些湿润:“永璇,谢谢你,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好幸福。谢谢你,说出了我想要的答案。我爱你。”玉英感动地说完内心的一番话后,猝不及防地在我的嘴上留下她嘴唇的温度。

我有些惊愕,微笑地看着玉英。“玉英,你这个傻瓜。”

章节目录 玉英临盆 玉英怀孕即将临盆的这几个月,我和玉英过得很愉快。

太医说,这两天有可能就是临盆期,所以要做好准备。我以为玉英临盆会稍微晚一些,却没曾想,当我刚好命余海准备好东西时,玉英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以为只是普通的肚子疼。当太医快速赶来诊脉时,我才知道,玉英要临盆了。

因为这是玉英第一次临盆,所以我担心她没经验,也为了以防万一,我命余海在慌乱中去延禧宫请令母妃。

令母妃生育过很多弟弟妹妹,所以我想令母妃在这方面肯定有很多的经验可以指导。

令母妃快速赶来,见我在房间外来回踱步,知道玉英只是在生产,并没有危险。但为了能引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令母妃习惯性地问:“永璇,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我看见令母妃,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令母妃,您终于来了。玉英在里面生产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了,您快想想办法,帮帮玉英吧。”

令母妃往窗口望了望,说道:“玉英第一次生产,没有经验,所以生产时间难免会长一些和觉得痛苦一些。永璇,你不用太担心,玉英的第一胎在你的精心照料下,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可能是令母妃的吉言,令母妃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就传来了“生了,生了”的喜庆声音。我听到后,开心地不能自已。

令母妃也为我已经当阿玛感到高兴。“永璇,本宫进去看一下情况,你先在外面站着。”

因为高兴,所以我很直接地答应了令母妃。不知道令母妃在房子里做什么,无聊的我依旧在房间外来回踱步。

这时,永瑆来到我的宫中,看到我,对我问:“八哥,怎么样,玉英生了吗?”

由于那时太高兴,我并没有觉得永瑆的这番问话有问题。“嗯,我听到产婆在里面说生了生了。”

永瑆看到我开心地说“生了生了”,悬着的心不免落了下来:“如此,便好。”

此时,房间门已经打开,令母妃从里面走出来,对我说道:“永璇,一切都已收拾完毕,你可以进去看玉英了。”

我高兴地进去房间,走向玉英。

令母妃见我进去后,才发现站在房间外的永瑆。令母妃发现永瑆面上的表情复杂,便猜到了几分。

“永瑆,你怎么不进去?”令母妃故意疑惑道。

“今天玉英临盆,我只是担心过来看看。如今,玉英顺利地产下孩子,我便放心了。”永瑆看了了天空:“时候不早了,令母妃,永瑆就先告辞了。”

凭自己的直觉,令母妃觉得此时的永瑆有些古怪。

我走向玉英的那一刻,迅速地蹲下来,开心道:“玉英,我们要当阿玛额娘了。”

玉英很开心自己生下了孩子。本想高兴地跟我说话,却因为太累,而只说了句:“我知道啊。”

我知道玉英是累了,所以便替她理好被子,说道:“玉英,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孩子。”

玉英点了点头。

产婆正在抱着孩子,我高兴地看过去问:“这孩子是男是女?”

产婆没想到我会来,所以突然行礼道:“回禀八阿哥,是个女孩。”

我这次找产婆,只是想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如今,我知道了,所以便说道:“你先退下吧。”

“是。”产婆向我行礼后,默默退下。

无论孩子是男是女,我都很喜欢。因为只要是喜欢的人与自己生的孩子,无论男女,男人都会欢喜。

章节目录 女儿奴 玉英产后恢复地很快。一天,我趁玉英精神不错,将女儿抱到床前给玉英看:“玉英,我看你今天精神不错,所以我想问问你给我们的女儿取好名字没有?”

玉英思考了一会,看向我:“还没有。永璇,你说说你想的名字。”

我想了想,答道:“我想,我们的女儿以后就叫温婉吧。”

“温婉可人。这个名字不错。”玉英赞同道。

“既然玉英你同意这个名字,那么以后我们就叫她温婉喽。”我抱着温婉,一脸幸福地笑着。

玉英微笑地看着我:“嗯。”

叫奶娘把玉英抱下去后,我命余海上前走来,拿着余海手上端着的精雕的玉镯,送给玉英道:“玉英,这是额娘生前给我的玉镯。额娘说,这个玉镯是给我未来的福晋的。虽然因为章佳虹茹的事情你一辈子都无法成为我的福晋,但你在我心里一直就是我的妻子和福晋。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机会将这个玉镯送给你,如今我终于可以把它送给你了。玉英,你可喜欢这个玉镯?”

玉英看了看这玉镯,心里满是激动和感慨道:“这玉镯太贵重了,我……”

我知道玉英是要拒绝,所以我便将玉镯直接戴到玉英的手上,说:“这个玉镯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我们三兄弟都有一个,只是我的这个才是正品。所以,玉英,我送给你,便表明了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玉英知道不好拒绝,看着我戴给她的玉镯,开心道:“好,我答应你。”

我见玉英答应了,微笑地看着玉英:“玉英,你先休息。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晚上回来再来看你。”

离开房间,我走向纺织房。在里面,亲手做为玉英和温婉夏天要穿的衣物。

将近夜晚,正全神贯注做衣服的我全然没注意永瑆已走到我身边。当我准备拿针线时,我看到人影,这才发现永瑆正站在我身边。

永瑆见我看到了他,闲聊道:“八哥,没想到你居然为了玉英和侄女亲自做衣裳。”

永瑆是我兄弟当中唯一直呼玉英名字的人。因为知道玉英和永瑆情同手足,所以我对永瑆和玉英的关系从未多想。

“是啊。玉英生了温婉,很累。平时都是玉英给我做衣裳,所以这次我也要给玉英做衣裳。小时候在令母妃那学过一点针线,所以现在的技术勉强能让她们娘俩穿。”我边穿针引线,边回答道。

永瑆本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不说。我看了看永瑆,感觉他很奇怪。“永瑆,夜深了,你怎么到我宫里?对了,听说你和富察氏要成亲了,什么时候?”

永瑆有些不想回答我的话,他敷衍道:“按照礼仪,大概还有一个多月。”

永瑆想了想,终于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八哥,你喜欢玉英吗?”

永瑆的这番话让我很害怕,我盯着他,问:“永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永瑆似乎发现我发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心虚地改口道:“八哥,能看你如此幸福,弟弟我真心为你感到开心。大清入关以来,还没见过阿哥、贝勒什么的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做衣裳呢。你啊,现在感觉就是玉英和你女儿的奴才,为他们忙前忙后。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女儿奴。”

不知道是不是我觉得永瑆很奇怪,还是什么,我总觉得这些话左右都听着不对。“如果你有我像那么爱玉英,你也会像我一样,做尽一个夫君该做的职责。”

章节目录 深夜谈话 乾隆三十二年二月,经过五个月的调养,玉英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因为毕竟是第一个孩子,所以我和玉英对于温婉,是无时无刻不在亲自照顾。

因为玉英之前怀有身孕,所以五哥去世一事就被耽搁了下来。如今,玉英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所以,我要开始调查五哥去世一事。

虽然玉英怀孕期间我没有做太多的调查,但是为了线索不断,我偶尔会让余海通过少有的线索去调查五哥去世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到目前为止,一共调查出了四哥与永璂狼狈为奸、四哥为了杀人灭口逼迫小绿子服毒以及永璂并没有真正发疯,他的发疯只不过是为了他方便做坏事而做的幌子这几件事。

我想了想,四哥去了泰陵,想要见他是难上加难。如今,想要获得更多的线索,就只能从永璂下手。

可是,我并不知道我该怎么调查。于是,我叫来永瑆,将自己关于五哥去世的一切都告诉了永瑆。

虽然通过四哥一事,我知道宫里的人都有两副面孔,但通过我多年的观察,永瑆对我,没有别人那样有两幅面孔和二心(指的是互相猜忌,为了权利的假交往这一方面)。

永瑆听了我的一番说辞,说道:“如果真像八哥你所说,那么永璂一定会做下一步动作。虽然小绿子死了,我们无法从他那得知我们想要的线索,但我们能通过他的死得知四哥和永璂正在四处杀害得知五哥去世真正凶手的人。八哥,你有没有想过,四哥前往泰陵,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做尽坏事掩人口目呢?”

永瑆的这番话点醒了我:“永瑆,你的意思是,四哥去泰陵只是一个幌子?”

“正解!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查找真相,只有两条路:一,调查四哥;二,调查永璂。四哥比永璂的年龄以及城府要大很多,所以要调查,还是要先调查四哥。”

听了永瑆的一番讲解,我突然觉得自己在查找五哥去世真相上看到了希望。我感谢地看向永瑆:“谢谢你,永瑆。听了你的一番讲解,我突然觉得明白了许多。”

永瑆低头一笑,突然有些严肃地看着我,说:“额娘在世时,你是我们三兄弟当中最受宠爱的;额娘去世后,你一路受到五哥和愉母妃的保护到现在。八哥,我突然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从小受人保护,不懂的宫里的明争暗斗。以后你的路很长,你要学会有两幅面孔,万事都不可轻信他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永瑆突然说这个,我猜想可能是因为他没想到四哥是这样的人,怕我受到以为是亲人的伤害,所以才突然对我说这些。

永瑆看了看我懵懂的样子,颇有感慨:“八哥,深宫之中,你能如此单纯,倒也实属不易。一个人之所以可以无忧无虑的天真,大概是因为有人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可以有天真的资本吧。”

永瑆想了想我的过去,不禁有些羡慕。从小到大都有人保护和疼爱,虽然天生残疾、资质一般,但一直都受到别人的疼爱。连爱情……都可以来的这样顺利。这样的八哥,真的好让人羡慕。

我见永瑆的眼角有些泪,我试探性地问:“永瑆,你怎么了?”

永瑆轻笑,掩饰道:“没怎么。八哥,我先回宫了。”

永瑆这些天的一连串举动,很奇怪。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觉得我可能有必要去了解一下。

章节目录 过往的玉英 永瑆出了房间,正巧看见准备回房间的玉英。玉英亦看到了永瑆,因为不想打招呼,所以玉英欲转头去别的地方。

永瑆叫住玉英:“玉英。”

玉英愣在原地一会,突然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永瑆。“永瑆,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永瑆本想上前靠近玉英,但还是忍住自己的动作。永瑆看向玉英的眼神多有悔恨:“玉英,自从你跟八哥第一次见面,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难得见一次面,你就这么想要躲避我?”

玉英看着永瑆悔恨的眼神,就知道永瑆对自己的念头还未断。“永瑆,如今我是你八嫂,所以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听到答案的永瑆很不甘心:“为什么?!玉英,当初最早遇见你的人是我;最初救你的人,也是我。你为什么不选择我,而是选择八哥?”

玉英想着,只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永瑆才会善罢甘休吧。“永瑆,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你在我心中,犹如当初所说的那样,是恩人。虽然有报恩以身相许之说,但不好意思,自从你把永璇介绍给我时,这个恩我永远都报不了了。”

永瑆知道玉英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想法,当初将玉英介绍给我,是因为玉英不懂自己内心的苦,所以才做的一气之下的冲动。如今,物是人非,玉英已经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了。

“既然如此,我便明白了。”永瑆抬头看着玉英,苦笑道:“只要你还愿意,我愿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看着永瑆逐渐远去的背影,玉英的心中一阵感伤。还记得,当初与永瑆的第一次见面。

那年,自己因为没钱,在妓院做卖艺不卖身的姑娘。虽然老鸨答应自己只卖艺不卖身,但总有些客人爱动手动脚。

有一次,一个客人在玉英拒绝的情况下,欲对玉英动手动脚。玉英强烈拒绝,知道没戏的客人一怒之下就将玉英踹出酒楼。因为此时的玉英与客人在二楼,所以玉英被踹出去时,会从二楼掉落。本以为会没命的玉英,突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玉英定睛一看,此人气宇不凡、玉树临风,一定是非富即的贵人。

落地时,玉英立马挣脱那男人的怀抱,握拳道:“多谢公子相救。”

那男人,就是永瑆。永瑆大清闻名内外的书画家,同时也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子。所以,对这个一见面就有好感的姑娘,永瑆更愿意以才子的身份与她交往,而不是大清的十一阿哥。

那时的玉英,的确对永瑆有过好感。只是,那都是在遇见我之前。

永瑆离去的背影已看不清,玉英因为夜深冷凉,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在。如果没有我的存在,玉英现在的夫君,或许就是永瑆。

可惜啊,一切都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玉英看向里面有我的房间,突然幸福地笑了起来。对于遇到我,玉英从未后悔过。温婉出世以后,玉英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过往的永瑆 永瑆眼神绝望,漫步走向走廊尽头,看着漫天的飞雪,心中不禁感慨。过眼云烟,已是过去。

还记得,当初与玉英相遇的种种。那年,因为表现不错,皇阿玛特意同意自己能在下江南的时候陪同。

从小对江南向往的永瑆,一到便开心地不能自已。在一次与奴才迅游的过程中,突然看到一位姑娘从酒楼的二楼被踹了出去。眼看姑娘生命垂危,永瑆见后,奋不顾身,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了当时年幼的玉英。

或许是自己富有才华、或许自己相貌出众,当时的永瑆,在接住玉英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心跳的声音。

既然喜欢,那么把她留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当时的永瑆,不顾规矩礼仪,命奴才向妓院里的老鸨买了玉英做侍女。

永瑆本来还在担心皇阿玛不会允许他带玉英回皇宫,却不想皇阿玛竟然应允。“既是永瑆带回来的侍女,那便随永瑆一道回皇宫吧。”

永瑆的印象里,当时的皇阿玛是这么说的。可是,谁又知,当时的皇阿玛竟是这种想法:“皇家子弟,有谁不风流?越有才华,就越风流。”

回到江南后,因为特别受皇阿玛重视,永瑆陪伴玉英的时间很少,而永瑆因为时间一长,竟然忘记了玉英的存在。

直到永瑆十岁时,因为一次碰巧的遇见,才让永瑆记起有玉英这个人。永瑆看到玉英,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见玉英时的心动。

从那时起,永瑆对玉英百般照顾。虽然永瑆对玉英很好,但玉英对永瑆没有任何感觉。永瑆对玉英来说,只是一个救自己一命的恩人。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玉英逐渐对永瑆产生了好感。可是,谁知道,因为一次吵架,成为了他们二人关系的转折点。

因为什么原因吵架,玉英和永瑆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当时的玉英和永瑆都很生气。永瑆更是说道:“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便把你介绍给别人,当别人的妻子。”

被气昏头的玉英,一口答应:“好啊,既然你要把我送给别人,那么我便答应你!”话音刚落,玉英不顾永瑆生气,重摔门而走。

被气昏头的永瑆,就真的这样做了。于是,就有了之前我与玉英的见面。因为当时玉英还生着永瑆的气,所以她便答应嫁给我,以气永瑆,希望永瑆会挽回。

呵,却没想,永瑆没有挽回。于是,便有了玉英陪我进宫的日子。随着与我相处的时间增长,玉英在不知不觉中从心里忘记了永瑆,逐渐爱上了我。在与我新婚前几天,坚定了自己的心上人最终是谁。

大雪漫飞,永瑆逐渐往自己宫中走去。漫天的飞雪飘到了永瑆身上,慢慢地,永瑆的全身被飞雪遮住,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雪人。

“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那样的冲动。没想到,我一气之下的冲动,居然毁了自己的姻缘,而成就了别人的姻缘。我,好后悔……”永瑆慢慢闭上眼睛,眼角含着泪地迎接漫天飞雪的飘落。

章节目录 密见弘曕 “胡—天-成,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我看了一眼胡天成后,进入了永瑆的房间。

进入永瑆的房间,第一个入我的眼的,便是永瑆被白布包着的双手。我快速地走向永瑆,担忧问道:“永瑆,你的手怎么回事?”

此时的永瑆很虚弱:“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见永瑆现在身体很虚弱,便不再多问。“好了,永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么我便放心了。好了,你安心休息吧,我先回宫了。”

永瑆微微点头,表示应允。在我准备离开之际,突然小声对我说:“八哥,你可知道太医院的胡天成胡太医?”

我很好奇永瑆为什么会这么问。“怎么了?”

“八哥,据我了解,胡天成之前是皇额娘最喜欢的太医。所以,以后你凡事要小心点。”

我明白地点了点,然后走出了永瑆的房间。此时,房间外只剩下了余海在外等候。

余海见我出来了,便立马向我走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主子,刚刚果亲王的贴身奴才来禀报,说果亲王今天晚上邀您果亲王府一见。”

“六叔?”我挑眉地看了余海一眼,“六叔怎么会邀我去果亲王府?”

余海知道我跟六叔没有交集,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果亲王府去见他。于是,余海补充了果亲王贴身奴才的一句话:“果亲王邀您今晚一聚,是为了和硕荣太子被害一案。”

在我的心里,六叔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之前的五哥被害一案,我本就不相信六叔会参与其中。如今,六叔邀我一聚,倒是可以解除我心中的疑虑。

我看向余海,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去吧。”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海,说道:“为了六叔府内的安全,记得做好防护措施。”

余海是我从小陪到大的贴身奴才,我的一言一行,他都了如指掌。所以,余海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奴才明白。”

夜晚,我悄悄地进入了果亲王府,进入了六叔的房间。虽然六叔的年龄跟我差不多,但他毕竟比我大一个辈分。所以,我微微地向六叔行了一个礼。“见过六叔。”

六叔满意一笑,随后拉我向桌子边走去,将桌子上所有有关四哥害死五哥的证据,都交给了我。

我很意外,六叔居然这么直接。六叔也知道他这么直接有点不妥,所以他补充了句:“这些都是永珹害死永琪的证据。我交给你,自然有我的打算。我只希望,永璇,你不要供出永璂。”

虽然我很疑惑六叔为什么会如此偏袒永璂,但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知道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六叔,我答应你。”

六叔见我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很高兴,说道:“证据里有永璇你如何告发永珹的流程,你按照上面做,便可天衣无缝地完成我们两个都想达到的目的。”

我知道如此向六叔妥协,很对不起五哥。但六叔城府较深,我斗不过他,所以为了自保,我只能答应后再做打算。

“好,我答应你,六叔。”

离开果亲王府后,我紧紧攥着证据,心不在焉地跟马车夫说道:“去永瑆的宫里。”

章节目录 夜深互暖 来到永瑆的房间前,不知道永瑆睡着了没有。想了想,永瑆身体不适,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回到宫中,看到玉英正在哄温婉睡觉。我快速地将证据藏在我早就准备好的隐藏之地,然后走向玉英,轻声问道:“玉英,温婉睡着了吗?”

玉英微微点点头。

我会意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脱去外套,然后躺在床上等玉英过来休息。

没过多久,玉英便脱去外套,躺在了我的旁边。她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道:“永璇,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想了想,这种事情光靠想是不可能得出答案的。如果跟熟悉的人讨论,说不定能快速讨论出真正的结果。

我侧身看向玉英,说:“玉英,今天晚上我去了六叔的府中。六叔给了我很多关于四哥害死五哥的证据。”

“你的意思是六叔给你的证据是假的?”玉英皱眉道。

“不是。六叔说,让我不要供出永璂。证据里面写有告发四哥的流程,只要按照上面的做,就不会供出永璂。”我深深地想了想,感觉里面很奇怪。

玉英听明白了:“永璇,你的意思是你很疑惑六叔为什么会如此护着永璂,对不对?”

“正解!”我想了想,说出了我另外觉得疑惑的地方:“还有,我不明白六叔为什么要现在告发四哥。难道是那时,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玉英听了我的话,想了想:“这件事疑点太多,如果想要调查清楚,那么首先要从那些证据开始调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们疑惑提供的重要线索。等看完线索,再来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我觉得玉英提供的想法十分不错,所以我便采纳了。微微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注意点什么了。宫里危险重重,早就不是我原本想象的样子。或许,我之前是在五哥长期的庇佑下,忘记了宫里原本的模样。

从查线索一开始,到六叔今天给我证据。每个查五哥死因背后的线索,几乎都离不开永璂。或许,我应该试着查清永璂,看看他的底细。能让六叔如此考虑保住他,想来永璂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外面飘着的大雪,我突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五哥去世快一年了。说实话,我真的好想念与五哥一起下棋、一起喝茶叙旧的日子。”

玉英知道我又在伤心五哥的去世,她安慰我道:“永璇,你要节哀,毕竟五哥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要抓出害死五哥的所有凶手。哪怕,他可能是六叔、是四哥、是永璂,是我最亲近的亲人。”

“经过将近半年的查探,我们已经查出好多线索。相信不久,永璇你便能为五哥报仇雪恨了。”

思绪拉回,我看着玉英担忧看着我的脸庞,微微点头。然后抱着玉英,说道:“玉英,谢谢有你,陪在我身边。不然,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玉英知道我此时需要的是温暖,所以便努力地往我怀里凑,然后说道:“晚安。”

看着闭上眼睛的玉英,我会意一笑。然后也慢慢地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章节目录 密见永璂 思考这几天发现的线索,我觉得,永璂是我最应该调查的人。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忘记了玉英的提议。在没看证据之前,独自来到永璂的宫中去见他。

永璂自皇额娘去世,就开始疯疯癫癫的。今天,我原以为我见到的永璂是疯疯癫癫的样子,却没想到,我今天见到的永璂居然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

永璂看我的眼神,很温和,完全没有宫中传闻那样布满血丝,让人害怕。他见到我,对我彬彬有礼道:“八哥。”

虽然说宫中传闻大都不可信,但突然见到的永璂,难免不让我心生疑惑和加强戒备。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所以,一时间,气氛开始冷了下来。

永璂知道我无话可讲,突然来找自己只是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像传闻那样疯癫以及顺便查找关于五哥被害的线索。

永璂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就没想再活到这世上。本来想靠发疯让自己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没想到,自己疯癫没成,倒把身边的人弄疯癫了。

永璂现在很累,他看着我戒备的眼神,缓缓道:“永璇,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承认,永琪是我杀的。当初他腿上的那一箭,就是我射的。箭上含有剧毒,在世上没有解药。”

永璂话还没说完,我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永璂。我知道我此时应该面无表情地听永璂把话说完,可能是因为永璂的彬彬有礼以及潜意识里永璂是我的兄弟,他还小,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影响,让我现在心思复杂地看向永璂,然后间接表达了我的情绪。

永璂看着我睁大的眼睛,咽了一个口水,继续说道:“所以,我是杀害永琪的凶手。永璇,你去向皇上告发我吧。”

我没想到永璂会如此坦诚地说出事情真相以及让我去告发他。按照惯性,这可能是一个阴谋。

多种可能性在我脑海中飞速旋转,永璂趁我在思考中,趁机对我说道:“我不是乾隆的儿子。我是额娘和弘瞻的私生子。弘瞻为了额娘,会在一个月后起兵谋反。这一切,弘瞻才是主谋。他昨晚给你的证据里,含有慢性毒气,放在家里半年,便可不知不觉中死亡。所以,你们都上当了。”

我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你有什么证明,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永璂勾唇一笑,说道:“最直接的证明,就是滴血验亲。以前我只是看到额娘与弘瞻在行淫乱之事;后来,通过偷偷地刺了弘瞻的血来滴血验亲,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乾隆的儿子,我根本没有权利去争取当储君的资格。永璇,你我不是亲兄弟,所以,我不会像其他比你小的阿哥喊你哥哥。我之所以跟你说那么多,只是不想承认我的阿玛罢了,更何况,他还谋反。永璇,如果你暂时愿意放弃永琪的事情,我可以跟你一起擒拿弘瞻,然后再由你将我告发,亲手杀了我,为永琪报仇。”

永璂说的太乱,此时的我脑子有点混乱。正当我思考之际,一把匕首突然插入了我的右手和右腿……

章节目录 命悬一线 突然感觉到一阵疼痛,血一下子喷出了许多。我忍着疼痛,惊讶地看着身后的人。

居然是:六叔弘曕!

永璂也被吓到了,他没想到六叔竟会如此大胆。永璂扶着受重伤的我,对六叔大吼道:“你!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六叔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说道:“永璂,你是我的儿子,像这种知道是你直接害死永琪的人,他留不得!”

语毕,六叔恶狠狠地看着我。趁我受重伤没法反抗时,迅速地从左手拿出另一个匕首刺向我。

匕首快刺向我时,永璂挡在了我的面前。六叔虽然看到想要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已深深地插入永璂的心脏。

六叔接住已经奄奄一息的永璂,他大吼道:“永璂,你为什么这么傻?!”

永璂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道:“再见了,我的阿玛!”

插入永璂心脏的匕首含有剧毒,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永璂都永远都无法救活了。

我看着因永璂而死心痛至痛哭流涕的六叔,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剧痛,努力使自己的意识清楚。无论有没有人来救我,我都要保持清醒,哪怕六叔看到我马上会拿匕首了结我。

大概过了一刻钟,我意识模糊地看到永瑆带着侍卫前来。当永瑆跑到我身边,我清楚听到永瑆:“八哥,你要撑住啊!”的声音时,我终于放下心来的昏迷了过去。

插入我身体的匕首没有剧毒,因此,太医们在处理我的伤口时,不会太棘手。伤口处理好了,由于我失血过多,所以我正处于重度昏迷。

皇阿玛知道此事后,因为最近我对他的好感不错,再加上我是他的儿子,所以皇阿玛立刻就派他的御用太医前往我的宫里,医治我。

有了胡太医的帮助,我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大概两个时辰过后,胡太医终于放下心来对已经赶来我宫中的皇阿玛、太后、玉英说道:“皇上、太后、八福晋,八阿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由于八阿哥失血过多,所以现在的八阿哥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所以,八阿哥需要太医院的人精心照顾。”

太医院不仅有太医,还有专门用于照顾病重人士的特殊人群。他们不是太监,也不是侍卫。任务只负责专门照顾皇室的所有人。

皇阿玛明白了胡太医的意思,他转身对早已泪流满面的玉英说道:“玉英,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所以,这段时间,永璇就让卫医照顾吧。你不用太担心,有胡太医,永璇一定会醒过来的。”

听了皇阿玛的安慰,玉英稍微点了点头:“是,玉英明白。”

皇阿玛放心地看了玉英一眼,随后对太后说道:“太后,永璇有卫医和太医照顾。今天风大,就让儿臣送您回慈宁宫吧。”

太后收回看我的视线,许多思绪在脑中打转。与皇阿玛出了宫,她镇定道:“皇帝,对于弘曕,你想如何处置?”

“儿臣刚刚担心永璇,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处理弘曕。所以此时儿臣愿意听一听皇额娘的意见。”皇阿玛恭敬道。

太后满意地说出心中的话:“弘曕起兵谋反、秽乱后宫,自是罪不容诛。只是,弘曕乃果亲王允礼一脉,若是斩草除根,果亲王一脉只会从此无后。只要还活着,皇帝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皇阿玛低头答道:“是,儿臣明白。”

章节目录 惨死的弘曕 送太后回到慈宁宫后,皇阿玛在贴身奴才王进宝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在宗人府的六叔。

六叔颓废地穿着囚服,坐在地上伤神,并没有看到皇阿玛正向自己走来。

皇阿玛走在六叔面前,看着全身脏兮兮并且头发完全遮住脸的六叔,说道:“大胆弘曕,见到朕居然不跪下!”

六叔无视正在气头上的皇阿玛,不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然已经输了,那么我就做好了任何的准备。弘历你若是想要杀我,你随时可以,何必这么假惺惺地过来。”

皇阿玛本就因六叔绿了自己以及与皇后生下永璂以及起兵谋反的事情很生气。如今,六叔如此不屑地跟皇阿玛说话,无疑是在激怒皇阿玛。

皇阿玛气的从侍卫手上拔出利剑,向六叔的右腿刺了一刀:“如此冥顽不明,活该害的永璂的额娘为护你惨死!”

六叔突然想起多年前与皇额娘的种种回忆。

乾隆十六年,六叔在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在御花园因失宠而随意唱歌的皇额娘。那时,在六叔的记忆里,皇阿玛的女人从来都是嬉皮笑脸,想尽办法向皇阿玛争宠。像皇额娘这种,因没有办法争宠而在御花园感伤的妃子,六叔还是第一次见。

那时,六叔并不知道皇额娘已经是皇后。他只知道她是皇阿玛的妃子。或许是缘分使然,鲜少进宫的六叔每次都在进宫的时候都能看见不一样心情的皇额娘。皇额娘本就生的国色天香,再加上她天生的气质,这就足以让当时的六叔心动了。

后来,因为要陷害皇额娘的人,错将六叔看成是别人,所以,他在六叔的茶里下了春药。在御花园回想皇额娘的六叔中计地喝上那杯有春药的茶后,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很热。而刚巧,皇额娘独自此时路过。她见六叔全身发热,以为六叔是中了什么毒,本想看有没有办法解救六叔,却没想,六叔见到皇额娘,没忍住,与她发生了关系。

事后,六叔很后悔自己犯下的错。觉得自己的行为不仅对自己,更是对皇额娘不负责!六叔努力地弥补一切,却没想到,突然被受到关爱的皇额娘因此喜欢上了六叔。

于是,因为从小受到宠爱,目中无人,再加上心爱的女子也喜欢自己。于是,六叔便常常以向皇阿玛、太后请安为理由,经常进宫,进入皇额娘的宫殿。

时间久了,皇额娘怀有了六叔的孩子,六叔很高兴自己要当阿玛了。可是,慢慢地,六叔不开心了。此时的皇额娘因为是皇阿玛的皇后,所以,皇额娘生下的孩子的阿玛也必定是皇阿玛。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六叔,开始对皇位和权力有所向往。自古以来,想要成功让皇上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女人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取而代之。

为了皇额娘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自己的孩子,六叔开始谋划一切,准备起兵谋反。本来打好一切算盘的六叔,却因为永璂突然发现了真相,而做错了自己的下一步的计划。

“哼,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青儿若没有下嫁与你,或许,青儿根本就不会死!”气愤的六叔突然从右腿拔出剑,欲刺向皇阿玛。可惜,武功不及皇阿玛的六叔,不但没有杀了皇阿玛,反而被皇阿玛深深一剑刺中心脏。

六叔邪魅地看了眼皇阿玛,随后,倒地身亡。

皇阿玛厌恶地看着六叔,说道:“王进宝,将弘曕与永璂以及他的所有子女都给朕挫骨扬灰。这件事,让永瑆去办。”

“是。”深知皇阿玛脾性的王进宝,低头答道。

章节目录 乾清宫议事 我还在昏迷中,还在接受太医院太医和卫医的精心照顾。永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安慰玉英道:“别担心,八哥会没事的。”

自上次的见面,永瑆虽然知道自己仍放不下玉英,但事已至此,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去破坏我的幸福。永瑆忍住想要放在玉英肩上的手,微笑地看着玉英,希望能给予玉英安慰。

玉英因为我生病,没心情想其他的。

这时,皇阿玛的贴身奴才王进宝悄悄地进入我的房间,对玉英和永瑆行礼道:“参见八福晋、十一阿哥。十一阿哥,皇上邀您前往乾清宫议事。”

“我知道了。”永瑆随口一答,随后看向玉英,轻微点头,然后离开我的房间。

来到乾清宫,永瑆便知道皇阿玛是因为何理由召见自己。他行礼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阿玛见永瑆来了,喊退了所有人。当宫里只剩下永瑆时,皇阿玛问道:“永瑆,弘曕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皇阿玛,您要儿臣办的事情儿臣都办好了。还有,跟永瑹长得像的人儿臣也找好了。”永瑆跪着说道。

皇阿玛见永瑆如此快地办好了自己吩咐的事情,不免对永瑆的好感多了几分。五哥跟永瑆的实力本就不相上下,如今五哥去世,永瑆得皇阿玛器重,所以,永瑆是现今为止最有可能得储位的阿哥。

“嗯,不错。永瑆,这件事你办的很好。”皇阿玛赞赏地看着永瑆称赞道。

“皇阿玛谬赞了,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

皇阿玛见事情已经办完,开始回忆道:“本来我们已经有计划对付弘曕,只是没想到弘曕居然会私自召见永璇。好在永璇没事,不然朕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太后交代。”

太后自五哥去世后,身体差了很多。每天都在为五哥伤心,不得不说,五哥是太后最喜欢的孙子。

“皇阿玛不必担忧,儿臣来乾清宫之前去过八哥的宫里看过他。太医说,八哥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相信没过多久,就会醒来。”永瑆知道皇阿玛想要这些安慰的话,安慰自己以及太后。所以,便趁这个机会说明,好让皇阿玛和太后安心。

皇阿玛微微点头,拿起离自己最近的奏折,起身走向永瑆,说道:“等永璇醒来,你便从永璇那有永珹害永琪的证据套过来。记住,这件事情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永瑆握拳道:“儿臣明白。”

皇阿玛满意地看了看永瑆,说道:“嗯,你先下去吧。这几日你辛苦了,朕已经叫人往你的宫里送了些补品。”

永瑆站起身来,微微低头,握拳道:“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皇阿玛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永瑆的感恩,永瑆便快速地退出乾清宫。

走出宫外,回到自己的宫里,永瑆看到一个7岁多模样的小男孩在往自己跑来。虽然自己从来没见过永琰,但通过年龄、气质方面,永瑆便猜到跑向自己的男孩是自己的十五弟,永琰。

章节目录 七岁的永琰 永琰跑向永瑆,抬头看着永瑆,说道:“瞧这位英气勃发的少年,想来就是我的十一哥永瑆吧。”

永瑆被永琰地这番话给逗笑了。永瑆往永琰的身后看了看,问:“我的十五弟,令母妃怎么没在你身边啊?”

永琰本就生的可爱,因为说话什么的很会逗人笑,所以此时的永琰在永瑆眼里是一个非常可爱又会说话的弟弟。

“我听说八哥生病了,所以便想去宫里看望八哥。可惜上次没问八哥住在哪个宫,我身边的奴才怕我擅自去找八哥会被额娘骂,便没有告诉我八哥住在哪个宫。我这次是偷偷出来的,希望十一哥能帮我保密。”

永瑆没想到永琰小小年纪竟这般聪明和懂事。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令母妃刻意为之,但身在紫禁城,有个心眼总是好的。

“既然是十五弟的请求,十一哥怎能不答应你呢?”永瑆笑着看了看呆萌的永琰。

“额娘经常与永琰讲孔融让梨的故事。说是弟弟要与哥哥兄友弟恭,十一哥能帮永琰,是永琰的福气。永琰在此多谢十一哥的帮忙。”说着,永琰微微向永瑆行礼道。

永瑆没想到永琰小小年纪竟如此懂规矩和懂事。永瑆此时在心里叹气:无论永琰今天的这些举动,是令母妃刻意安排还是永琰的天性,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永琰这个忙,包括以后。

永瑆拉着永琰的手,和蔼道:“走吧。十一哥带你去永和宫看望八哥。”

与永琰一同走到永和宫后,永瑆小声地告诉永琰:“永琰,你八哥还在昏迷中,所以你待会进去看他的时候,脚步要轻一点,不要打扰他,知道吗?”

永琰轻微地向永瑆点头。

与永瑆一同进入我房间的永琰,在看到我躺在病床上时,轻声说道:“八哥,上次你来看过永琰,永琰这次也来看你。希望你能早日醒来,不要让八嫂和我们这些弟弟为你担心。”

与我说完心里话后,永琰看向永瑆,说道:“十一哥,谢谢你带我来永和宫看望八哥。如今,我已经看过了。所以,我现在要回宫了。若是被额娘发现偷偷跑出来,怕是要抄书籍一百遍。”

听永琰如此说,永瑆很好奇许久未见的令母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永瑆轻轻蹲下,笑着说:“既然是十一哥把你带到了永和宫,自然也是十一哥带你回延禧宫。”

永瑆牵着永琰的手,走到延禧宫门前。门前的奴才见自己的小主子回来了,快速地跑向内殿跟令母妃通报。

令母妃得知永琰回来,立马跑向永琰道:“永琰,你让额娘好担心。你刚刚去哪了?”

永琰看向永瑆,回答道:“额娘,刚刚是儿臣请求十一哥,让他带我去永和宫看望八哥的。”

令母妃闻言,感激地看向永瑆,说道:“永瑆,谢谢你。”

令母妃这句“谢谢”,包含了所有。永瑆此时对令母妃的印象与以往不同,他赞赏地看着永琰,说道:“令母妃,永琰很聪明。以后若有用得着永瑆的地方,尽管来找永瑆。”

章节目录 醒来之后 永瑆与令母妃表明心意后,便自信地离开令母妃的视线。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半个月,躺在病床上的我,终于醒了过来。

因为照顾我而坐在我床边的永瑆,见我醒了,立马地忘却了疲倦,开心大声对外说道:“八哥醒了,八哥醒了。”

玉英听闻,赶紧放下为我熬药的扇子,不顾礼仪地向我跑来。玉英看到我在病床上醒来,激动地哭了出来:“永璇,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永瑆看向我,似是告诉我、似是告诉玉英道:“八哥,太医说,只要你醒了,一切便没事了。如今,你只需要静养,便可痊愈。”

看着永瑆和玉英疲惫的神情,我心怀愧疚道:“玉英、永瑆,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我见余海在此,便命余海将半个月前六叔交给我的证据命余海找出来,然后交到永瑆的手上。昏迷前,我只能确定六叔被永瑆所抓住。虽然现在不知道六叔怎么样,为了以防万一,我只好现在把证据交给永瑆。

永瑆看着手上抱着的一些奏折,疑惑地看向我:“八哥,这些是?”

“这些是我昏迷前天六叔交给我有关四哥害死五哥的证据。我现在重病在身,无法处理这些事,所以,只能拜托永瑆你了。”我对永瑆说的话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请求。

永瑆本来还在想怎么从我这套证据过来。如今,我主动地证据交给永瑆,倒是帮了永瑆一个大忙。

“既然八哥将如此重要的证据交给我,那么永瑆自然不能辜负你和皇阿玛的期望,早日将四哥绳之以法。”

我中肯地向永瑆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玉英。永瑆见我此举,便明白了什么。他借口离开:“既然八哥此时将如此重要的证据交给我,那么永瑆立刻去办!”

永瑆退下后,知道我要与玉英说很长的一段话,便知趣地退下了。

永瑆退下后,我担忧地看着玉英,悔恨道:“对不起,玉英,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玉英也抱着我,说道:“永璇,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再这样,我和温婉怎么办?”

看着玉英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快速并轻轻地将玉英放抱在床上,靠近她。

玉英知道我要那样,便慌忙拒绝道:“永璇,你才刚刚醒来,你不可以!”

我轻轻地压在玉英的身上,邪魅地说道:“玉英,虽然我才刚刚醒来,但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应该生个儿子,来保护你。宫里危险重重,被六叔刺了两刀也算明白了。如果哪天我不在了,至少还有儿子可以保护你。”

玉英听我如此说,眼泪瞬间流出来:“永璇,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一定不会!”

我将玉英轻轻往床里面挪,然后躺下轻轻抱着玉英,轻轻地亲着玉英的嘴唇……

我靠近玉英,在她的耳边说道:“玉英,为我生个儿子吧。”

玉英虽想拒绝,但因为我昏迷了些时日,便微微点头,答应我。

章节目录 永珹被捕 我把证据交给永瑆后不久,永瑆便利用我给他的证据很快地坐实了四哥的所有罪行,并将他带回了紫禁城,等候皇阿玛宣判。

四哥起初是否认自己的罪过的,可是,当永瑆拿出我给他的证据时,四哥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跪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四哥承认道,自己确实是参与害死五哥的帮凶。看到六叔和永璂等一干人已被处死,四哥知道自己是彻底输了。

绝望的四哥向乾清宫在场的我和皇阿玛以及太后、永瑆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我从小就有了谋夺太子之位。本来信心满满可以成为储君,未想皇阿玛竟将我出继旁支!多年的努力就因为皇阿玛的一句话彻底没了。本来想放弃,可是每当看到永琪的时候,我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永琪那样可以成为储君?!心里的仇恨一点点增加,于是,我开始和与皇额娘有染的六叔结党营私,答应只要谋反成功,这大清的天下我们就一人一半。只是没想到,多年的苦苦经营居然还是付之东流。”

皇阿玛听完四哥心里的话,暗想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平常看四哥倒是老实,却不想居然跟六叔一样,有着谋逆之心。就算给了四哥储君之位,也难保大清的江山会在他的手里繁荣昌盛。

“既然永珹你已经承认了你的罪行,那么朕现在就判你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侍卫听闻皇阿玛的判决和命令,纷纷上前将四哥抓住。在准备将四哥拉出乾清宫时,四哥突然挣脱了起来,恶狠狠地看向众人:“谁敢?”

王进宝见四哥开始有点可怕,便大声喊道:“来人啊,护驾!”

我虚弱地跑向太后面前,永瑆快速地跑向皇阿玛面前,我们两个正准备与四哥鱼死网破之际,四哥突然从袖口里拿出了免死金牌,说道:“见免死金牌,如见皇上!”

我与永瑆一见到免死金牌,便立刻跪下。跪下的那一刻,我原以为四哥会用免死金牌命令侍卫去杀了我们,但转念一想,皇阿玛在此,谁会听四哥的话?

四哥拿出免死金牌后,向皇阿玛跪下,说道:“皇阿玛,儿臣现有免死金牌,所以儿臣要用免死金牌免自己一死!”

免死金牌是当年九州清晏,五哥救了皇阿玛,皇阿玛赐给五哥的,怎么如今在四哥这里?

“这不是皇阿玛赐给五哥的免死金牌吗?四哥,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惊讶地看着道。

四哥邪魅一笑,说:“不错,这就是当年永琪的那块免死金牌。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这是永琪送给我的!”

永瑆稍微向四哥走去,摇头道:“不可能!五哥怎么可能会将免死金牌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这个反贼?!”

“是,如今我是反贼。可是,永琪死之前我不是反贼啊。所以,那时候他送给我不是很正常吗?”

从现在开始,我才知道四哥的城府竟如此之深。早在那时,他便为现在的自己打算好了一切。无论造反成功与否,免死金牌都会免四哥一死。

可惜了五哥,一片赤子之心竟付之东流!

章节目录 囚禁永珹 在场的我们终于领悟到了四哥的城府。皇阿玛觉得跟四哥继续斗下去没意思,所以,此时的皇阿玛走到四哥的面前,睁大眼睛,说道:“既然你有永琪的免死金牌,那么朕就当场免你死罪!”

四哥一听皇阿玛放了自己,便得意道:“你们终究不能把我怎么样,再怎么恨我都没办法治我的死罪。”

皇阿玛见四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下去,心里暗道:像永珹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唯有将他心里最得意的东西打击掉,才能使让他整个人如同废人。

皇阿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问四哥:“永珹,你可知朕为何不中意将皇位传给你吗?”

这个问题,四哥纠结了很多年。所以,当皇阿玛问四哥的时候,四哥立马不假思索地回答:“儿臣不知,还请皇阿玛回答!”

皇阿玛知道四哥上钩了,在偷偷地一抹邪笑后,回答道:“比起文治武功,永琪是比不上你;但有一点,你比不上永琪。永琪心地善良、待人宽和,处理政事向来都是为百姓着想。大清未来的皇帝不仅需要有强大的文治武功,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仁和的内心以及有着带领我大清可以繁荣昌盛的能力。永珹,朕说了这么多,你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有没有这种能力和内心。”

四哥当初对皇位的向往只是简单的想要坐上皇位,至于使大清繁荣昌盛,这个四哥倒没有想这么多。可是,人要面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四哥便反问皇阿玛:“哼,说的好像永琪有这样的能力似的。”

说到这里和想起永琪的才能,皇阿玛一边惋惜五哥的逝去、一边痛惜四哥的叛变:“没错。若不是永琪有这样的能力和内心,朕又怎会有意将皇位传给永琪?”

皇阿玛见四哥的面色稍微有些变化,便趁机给四哥来最后一击:“永珹,你是朕的儿子,即使你叛变,不拿出免死金牌,朕也会饶你一命。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也该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

说着,皇阿玛给临自己最近的侍卫递了一个眼色,在四哥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将四哥快速地拉入宗人府,永生囚禁。

四哥被拉走时,免死金牌掉落在地上。我看到后,上前将它捡起来,递给皇阿玛:“皇阿玛,这块免死金牌,您要如何处理?”

按照规矩,免死金牌一旦用了,便要交还给皇阿玛,放在乾清宫保管。我之所以多此一举一问,是为了让皇阿玛暂时不会因为四哥的事情而伤神。

皇阿玛看了会免死金牌,随后对王进宝说道:“王进宝,将免死金牌收起来。然后颁布朕的命令,从今以后,不再对任何功臣下发免死金牌!”

王进宝见皇阿玛面容憔悴,便缓慢行礼道:“奴才领旨。”

皇阿玛因为最近的事情很烦,所以让我和永瑆先送太后回慈宁宫休息,表示等身体稍微好些,再来向太后请安。

离开乾清宫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看乾清宫的屋檐,心想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终于为五哥报了仇。

章节目录 幸福生活 通过近一年的时间,我完成了为五哥报仇的事情,六叔、四哥等参与害死的人都被绳之以法。如今,仇已报,是时候与玉英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了。

将近四月份的时候,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我抱着已经出世半年的温婉,开心笑道:“我们家温婉真好看。”

玉英见我抱着温婉开心的样子,不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突然到来的永瑆见我和玉英都在幸福地笑着,说道:“八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我将温婉放抱给玉英,走向永瑆,笑道:“永瑆,你怎么来了?”

“是有两件大喜事要告诉八哥啊。”

我一听是喜事,便好奇道:“不知道是哪两件喜事,永瑆快与我说来听听。”

永瑆一面与我坐在凳子上、一面说道:“这第一件喜事呢,就是之前追随皇额娘的太医胡天成被缉拿捉案了;第二件喜事呢,就是皇阿玛念我立了大功,要在下个月为我和富察大办喜事。”

听了永瑆的一面说辞,我笑道:“果真是两大喜事。恭喜你啊,永瑆,终于可以娶到自己喜欢的富察了。”

永瑆听此,内心并不高兴。现在的永瑆,依然忘不了玉英。他看向我,又看向玉英,苦笑道:“八哥、玉英,下个月我成亲,你们都要来啊。”

“这是自然。到时候我跟玉英一定会准礼物来的。”

“那好,下个月我就在府上恭候八哥的到来。”永瑆本来要离开,却又想起来了什么,于是,他转身对我说道:“八哥,我们已经成亲了的所有兄弟都被封贝勒了。所以,马上,你和玉英就要搬出宫去住了。”

被封了贝勒是件高兴的事,但有一句话我要说:“永瑆,你忘了,我是额娘的儿子,皇阿玛特许我永住永和宫呢。”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皇阿玛下颁了这个指令?”

我看着永瑆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补充道:“永瑆,忘了告诉你,这个恩典是皇阿玛前不久给我的。”

永瑆点点头:“原来如此。”

永瑆见现在待在我这里没什么事,所以便借口走人:“八哥,既然话我已经带到,那么我便先行离开了。等下个月成亲时,再与你叙旧。”

“嗯。”我点头道。

玉英见永瑆离开后,有些苦笑、有些祝福地说道:“永瑆如今也成亲了,真好。”

我看着玉英说不出感觉的样子,轻微抱着她:“怎么了?在替你哥哥高兴吗?”

玉英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是啊。永瑆是我的恩人,能看到他成亲,幸福美满,我是真的替他高兴。”

玉英将温婉放抱在床上,然后紧紧抱着我,说道:“永璇,我们再生个儿子吧,这样就儿女双全了。”

之前我就有些怀疑永瑆与玉英的关系。如今,玉英在知道永瑆要成亲后的反应如此反常,我想,我是不是要调查一下玉英与永瑆的关系呢?

我看着玉英娇羞的模样,笑道:“玉英,你我既然想法一致,那么我便成全你这个愿望。”

章节目录 永瑆成亲 永瑆成亲当日,贝勒府气派非凡,我与玉英在府门前下马车,对着前来迎接我们的永瑆贺喜道:“永瑆,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永瑆一面说辞,一面要亲自迎我入府。

今天永瑆是主,所以我便在要进府门的时候,推脱永瑆道:“永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和玉英在府里面随便逛逛就行了。今天你忙,你就不用亲自迎我和玉英进府了。”

永瑆是现今为止与我感情最好的兄弟,永瑆想要亲自迎我入府,也是因为这份感情。

永瑆见我如此说,便向我微微点头,然后,去招待其他的客人去了。

玉英与我在贝勒府随便转了转,看了几番,感慨道:“未曾想贝勒府竟如此气派!”

玉英自随我进了宫,很少有机会出宫玩。因为今天永瑆成亲,所以我有空和机会带玉英出宫玩。

我看着玉英感慨的样子,心想玉英好久没出宫,应该有些想念京城的某些地方和美食。

我宠溺地看着玉英,问道:“玉英,离开席还有段时间,你可想去京城玩?”

玉英想了想,然后冲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玉英的意思,便把给永瑆准备礼物递给余海:“你把礼物交给亲自永瑆,并且告诉他我和玉英因为突然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宴席开始,就会回来的。”

余海接过我手中的礼物,答道:“喳。”

我给永瑆送的礼物是前朝唐伯虎的名画,本想亲自交给永瑆,由于时间紧迫,所以便让余海替我将礼物送给永瑆。

我拉着玉英的手,问:“玉英,京城那么大,你想去哪里玩?”

玉英想了一下,回答:“之前我来京城都是待在永瑆的宫中,很少出过宫。所以,对于京城哪里好玩,我还真不知道。”

“我也很少出过宫,所以,要不我们就直接走街串巷,哪里好玩我们就去哪里玩吧。”

玉英对我这个主意,十分赞同。于是,意见一致的我们便手拉着手在京城走街串巷。

我和玉英都对美食特别感兴趣,本来想去酒楼尝尝民间佳肴,但鉴于夜晚要在永瑆的贝勒府用膳,所以我和玉英决定不吃外面的佳肴。游玩路线由随便乱走改为离京城偏远的美景。

或许是在宫里待久了,第一次来到这美丽的湖边,我竟一时感觉心旷神怡。玉英也因为出宫玩,也觉得自己此时无比快乐。

由于出宫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来湖边玩,所以,我和玉英除了银子,什么也没带。所以,此时的我,只有感叹下次找机会钓鱼了。

看着玉英玩的挺开心的样子,我突然有了逗弄玉英的想法。我趁玉英在丢石子正起劲的那一刻,瞬间亲了一口玉英,然后猥琐地笑道:“小娘子,有没有被吓到?”

本来想等玉英害羞,然后我再哈哈大笑,以完成我对玉英的逗弄。可曾想,玉英在我偷偷靠近她的那一刻,瞬间将我扑倒在地,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小夫君,刚刚你偷袭了我,所以我这次也要偷袭你。”

本来想逗弄玉英,却没想被玉英逗弄。可怜的我啊〒▽〒。

章节目录 打情骂俏日常 回到永瑆的贝勒府,已是酉时。

来到高堂,刚好遇上开席。永瑆见我和玉英回来了,赶紧拉我与他坐在一起,为我和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向我敬酒道:“八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无论如何都要与我一醉方休。”

我知道今天永瑆是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拿起永瑆给我倒的酒杯,向永瑆敬酒道:“永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所以,我只能陪你喝一小会酒,你不能因为你我兄弟情义而不理其他客人吧。更何况,你还有新娘呢。”

永瑆快速喝下酒,说道:“八哥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语毕,永瑆立马去招待其他客人了。见永瑆离开,我暗暗松了口气。

玉英见我这样,很奇怪。“永璇,为什么永瑆走了,你要松一口气啊?你怕他什么啊?”

我四周望了望,靠近玉英的右耳,回答:“永瑆因为喜爱琴棋书画并且还是个才子,所以他平时特别喜欢喝酒。如今的他,酒量大的很。我比不过他。”

看着玉英稍微明白的脸色,我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今天玉英你在湖边折磨了我。如今的我,是筋疲力尽和饥饿难耐,需要吃贝勒府的美食补充体力。”

在怼我的事情上,玉英从没输过。玉英笑眯眯地靠近我,小声道:“别告诉我,你的体力还不如一个女人。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筋疲力尽和饥饿难耐。”

自从五哥的事情解决完后,我跟玉英过上了幸福生活。每天不是打情,就是骂俏。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我想要的,问题是,为什么每次打情骂俏都是我输啊?

没想到永瑆敬酒这么快,就在我和玉英打情骂俏刚开始时,永瑆就走向我,问:“八哥,你和玉英打情骂俏完了吗?完了的话,我们就去喝酒吧。”

永瑆的突然到来解决了我的尴尬。于是,我笑盈盈地挽着永瑆的胳膊,对玉英说道:“玉英啊,我和永瑆许久未见,有点想念对方。所以,我先去陪永瑆喝酒去了,你在这慢慢玩啊。”

不等玉英回答,我挽着永瑆立刻走出了这是非之地。

来到永瑆的一个漂亮的院子后,我坐在地上,舒了一口气。永瑆见我如此,笑道:“八哥,没想到你这么怕玉英啊。”

“不是怕!”我着急站起来,解释道。

“既然不是怕,那你为何刚刚要着急挽我来院子里?”永瑆依旧姨母笑道。

“你是不知道。自从五哥的事情解决后,我跟玉英开始过上了幸福生活。也不知为什么,跟玉英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发现她古灵精怪,总是诱导我一次又一次地上了她的当。”想起那短暂的美妙生活,我是既无奈又喜欢。

看着永瑆身穿的喜服,我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永瑆,今天你大喜的日子,你赶快回新房陪富察吧。你不用在这里陪我。”

永瑆看了看前方,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既然如此,那永瑆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再见永琰 永瑆离开后,我正起身准备回宴席找玉英时,不巧玉英刚好在我的身边。我被吓了一哆嗦,然后拍拍胸脯,问:“玉英,你这样好吓人,你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

玉英眯着眼睛看着我,有些不耐烦道:“现在时辰差不多,我当然是刚刚走到你身边与你一起回宫的啊。”

玉英挽着我的胳膊,慢慢地拉我回宫。

难得出宫玩,我努力挣脱玉英的手,说道:“玉英,难得一次出宫玩,你就让我多待一会嘛。”

玉英严厉地看着我,嘴巴翘起,有些鄙视我道:“前几天某人好像跟我说过,不努力生个儿子就誓不罢休。这才几天,就想放弃了。唉~”

刚开始,玉英对生儿子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直到绵亿随额娘一起去五台山修行,才开始主动对我抛媚眼,想与我生个像绵亿一样可爱、懂事的儿子。

可是,我哪有像玉英说的那样,才努力了几天,我明明就是努力了将近一个月,好不好。

玉英摸摸下巴,对我转着圈,审视道:“你要知道,在没有确定怀上孩子之前,你是不能懈怠的。不过,看在你今天早上表现不错的份上,今天晚上我就饶过你吧。”

听到玉英“饶过我”这三个字,我开心地小跑向玉英,抱着她:“玉英,你真好。”

玉英在我抱她的那一刻,有些嫌弃地看着我,抽了抽嘴角。

回到紫禁城后,因为夜晚天热,所以我和玉英决定走路到永和宫。回宫的路上,正巧看见令母妃带着永琰,到处走走。

今天夜晚,下了点小雨。出门散步,能感觉到一丝凉快。

我在令母妃与永琰慢慢向我走来时,向她行礼道:“给令母妃请安。”

令母妃今天似乎很开心,笑容满面地答道:“永璇,免礼。”

本来想问令母妃为何夜深出宫时,永琰已经走到的我的身边,抬头对我奶声奶气道:“八哥,绵亿随愉母妃去五台山修行去了,所以现在没人陪伴永琰读书。所以,八哥,你最近可有空陪永琰读书?”

由于我对令母妃和永琰的整体感觉不错,再加上玉英总是缠着我,所以我很满意地答应永琰的请求。

我蹲下身来,轻轻捏着永琰的脸,宠溺道:“八哥是最疼永琰的,所以永琰的请求八哥肯定答应你。”

“真的吗?”永琰没想到我会如此快地答应自己。

“当然是真的。”我一边宠溺笑着回答永琰,一边偷偷向玉英摆出了一个胜利者的手势。

令母妃平时最懂人情世故。她见我答应了永琰,但想到我已年长,或许要开始担任官职。是否有时间陪伴永琰读书。

令母妃笑了笑,问:“永璇,你可别答应永琰。伴读我会去给永琰找的。你有你自己的事情,永琰不好叨扰你。”

我知道令母妃担心什么,所以立马回答道:“令母妃,这没什么的。最近时间比较多,陪伴永琰读书也算我尽尽兄长的责任。”

“既然如此,那便麻烦你了。”令母妃的笑,依旧那么美丽和温婉。

夜深了,我有些困,便示意令母妃道:“令母妃,夜已深,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与玉英回宫休息了。”

“好。”令母妃微微点头。

章节目录 玉英有喜 次日,我早早地起床,用了早膳,然后慢慢地走向延禧宫,算着永琰下书房的时间陪他读书。

我来到延禧宫的时候,已是巳时。我在延禧宫门外到处瞧了瞧,估摸着永琰大概已经下书房,在回宫的路上了。

等了有一小会,当我瞧见永琰的的身影时,我便泰然自若地进入延禧宫,向令母妃请安。

令母妃见我居然真的来延禧宫陪伴永琰读书,很是高兴。在高兴之余又瞧见永琰读书回来,更是高兴。

永琰见自己一回来,便看见我在这。于是很是高兴地向我跑来:“八哥,你来啦。”

令母妃补充道:“永琰,如今永璇肯抽出时间陪你读书,你可要认真读,不能辜负你皇阿玛和你八哥对你的期望。”

“嗯。”永琰转身对令母妃呆萌呆萌地点点头,回答道。

我看寒暄的差不多,便直入主题道:“令母妃,永琰刚刚从书房出来,我想趁着永琰还有读书的劲,就先带他去书房读书去。”

“好好好。”令母妃高兴地笑着回答。

我微笑地对令母妃示意点头,然后拉着永琰进了他的小书房。坐在他的旁边问:“永琰,今天纪晓岚师傅教你什么了?”

“《论语》。”

永琰年纪尚小,理应由最简单的开始学起。

“那永琰可记得住今天纪晓岚师傅教你的《论语》哪些句子?”

永琰看向我,信心满满道:“记得。”然后猜到我会考他教了哪些句子,于是便开始说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悠悠地听永琰说完这些句子,我非常满意地看向永琰:“不错,不错。永琰真是聪明,纪晓岚师傅一教便记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永琰贴身奴才递给我的《论语》,说道:“永琰,我叫你的贴身奴才再给你拿一本《论语》,然后我念一句,你念一句。明白吗?”

“明白!”永琰兴奋地答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陪永琰读《论语》,一边教永琰今日所学《论语》语句所讲的意思。

不知不觉中,教完永琰读书,居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我微微舒展筋骨,问:“永琰,你饿了没有?”

永琰站起来,回答:“饿了。”

永琰身边的贴身奴才见我教完了永琰,便会意地悄悄走出书房,跟令母妃说及此事。令母妃知道后,立马吩咐贴身奴才们去御膳房传膳。

走到客厅后没多久,令母妃的贴身奴才们便快速地将菜取了回来。看着满桌的美食,我与令母妃以及永琰开心快乐地开动了筷子。

吃到快要结束时,我宫里的奴才快速跑向我,向令母妃和永琰以及我微微行了礼。然后,再快速地走到我的身边,在我耳边言语道:“主子,福晋有喜了。”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地站了起来,问奴才。

“是真的。”奴才用确认的眼神看向我。

令母妃见我高兴的模样,问道:“永璇,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高兴地看向令母妃,有些不顾礼仪地大声说道:“令母妃,玉英有喜了。”

令母妃听后,也是高兴地说道:“真的吗?永璇,恭喜你啊,你又要当阿玛了。”

知道玉英有喜后,我高兴地不能自已。我向令母妃微微行礼:“令母妃,因为玉英有喜,所以我就先回宫照顾玉英去了。恕永璇突然离开。”

不等令母妃反应,我便带着余海和奴才快速地离开了延禧宫,往永和宫跑去。

章节目录 有喜日常 因为太过于高兴,所以我在回宫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皇阿玛。

我看到后,立马下跪,行礼道:“儿臣有罪,没看清皇阿玛在此,还请皇阿玛降罪。”

皇阿玛今天的心情很好,所以皇阿玛不仅没有生我撞到他的气,反而问我:“永璇,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走的如此之快?”

我见皇阿玛问我的语气带着关怀,所以便放心地大声说道:“回皇阿玛的话,永和宫里的奴才来报,玉英有喜了。”

永和宫里的奴才,大多都是五哥生前的奴才。就比如我刚刚说的那个奴才,他就是五哥生前的奴才。因为见过几次,所以有印象。

“哦。那可真是喜事。”皇阿玛看向王进宝,说道:“将今日外国使臣送来的上好的药材,给永璇送去。”

“喳。”王进宝回答道。

我见皇阿玛赏赐,便郑重地磕头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嗯。”皇阿玛微微答道,满意一笑后,便从我身边走过。

确定皇阿玛离开后,我赶紧地走回永和宫,恨不得立马见到玉英。

在要到永和宫的那一刻,我看见玉英正站在门口等我。我跑向玉英,担心道:“玉英,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你怎么不待在宫里?待在这里等我干嘛?现在身体可有不适?要不要我去叫太医?”

面对我一连串的问题,玉英微微笑道:“永璇,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想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悄悄告诉你,太医说,我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

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地微微抱着玉英,笑道:“玉英,谢谢你。”

玉英微微将我抱着,有些害羞地说:“永璇,这里人多,快放手。让奴才们看到,多不好意思。”

我放下手,高兴地拉着玉英准备进宫里时,瞧见永瑆正向我走来。

永瑆见我瞧见了他,向我挥手:“八哥。”

永瑆走到我身边,见我牵着玉英的手,便打趣道:“八哥,我刚刚看到了,你抱着玉英,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这么高兴?”

我笑着看了一眼玉英,答道:“永瑆,玉英有喜了。”

“真的吗?八哥,恭喜啊,你又要当阿玛了。”如果不仔细观察,此时表面高兴的永瑆,心里非常不开心。

得知玉英有喜,我非常开心,想与玉英独处。可是,永瑆在这里。为了能快速将永瑆赶走,我用有些要赶走他的语气,问他:“永瑆,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玉英去午睡了。”

永瑆是个识趣的人,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消失;再加上得知玉英有喜,永瑆心里很不高兴。所以,永瑆特别想离开这里:“既然八哥要带玉英去午睡,那么我就不打扰八哥了。等哪天有空了,我们再在一起喝酒。”

虽然我不擅长喝酒,但为了赶永瑆走,我便顺口答应了这件事。

“那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永瑆的笑中带着苦涩。

见永瑆转身离开,我便将玉英抱起,走进我们的卧室。

章节目录 令母妃的探望 我将玉英抱起,将她抱进房间,然后放抱在床上。

玉英以为我要那个,于是她快速地轻轻捂住我的嘴,害羞道:“永璇,你不会要那个吧?”

想起玉英之前一直拉我在床上,现在又害羞的模样,我一时间,竟觉得好笑。我坐在玉英的旁边,含情脉脉地看向玉英,说道:“玉英,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与你那个吧?你放心,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凡事我会以孩子为重的。还有,刚刚我与永瑆说的带你去午睡,是真的带你去午睡,没有别的想法。”

玉英听我如此解说,心想我不是那种不注意事情轻重的人。玉英躺在我的肩膀上,幸福地说道:“永璇,你陪我午睡吧。既然当着别人的面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好啊。”语毕,我即刻蹲在地上,为玉英脱去鞋子,慢慢地帮玉英换上睡衣,然后给她盖上薄薄的被子,蹲在床边,说道:“玉英,你睡吧,我守在你旁边。”

玉英见我蹲着,大声喊道:“余海。”

余海听了指令,立刻推门进来,向我和玉英行礼道:“主子,有何吩咐?”

“给永璇搬个凳子来。”玉英看着我蹲在床边的样子,微笑道。

“喳。”余海回答一声,随后快速地给我搬来了凳子,让我坐着。然后弓着腰,低头问道:“主子,可还有吩咐?”

“没有了,余海你退下吧。”玉英瞟了一眼余海,说道。

我见余海得令后退出了房间,转身对玉英打趣道:“玉英,你可还有吩咐?”

玉英见我在打趣她,轻笑了一声。然后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温柔说道:“永璇,既然我叫人给你搬了凳子,你就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现在睡不着,或许你给我讲个故事,我就能睡着了呢。”

我点点头,表示答应。然后细想着有没有可以讲的故事。终于,我想起了一个,对着玉英说道:“玉英,我的故事要开始讲了,仔细听好。”我干咳了两声,然后开始悠悠说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讲故事……”

不知讲了多久,当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快接近夜晚。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伸伸懒腰。然后看向余海,准备问余海现在是何时时,余海抢先答道:“主子,刚刚令贵妃娘娘来过。”

“令母妃?她来过?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因为轻敲了几次门,您和福晋都没有打开门或回应,所以我跟令贵妃娘娘说,您和福晋在休息。令贵妃娘娘知道后,将要送给福晋的补品交给了奴才后,便离开了。”余海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那补品呢?”

余海挥手示意他身边的奴才将补品呈放在我面前,然后说道:“这些就是令贵妃娘娘送给福晋的补品。”

我大概看了一下,令母妃送来的补品都是平时比我用的好的补品。看着这些补品,我满意一笑:“将东西收起来放好。”

“喳。”余海得令道。

章节目录 与永瑆同喜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两个月,无事可做的我,平时不是照顾玉英,就是去延禧宫陪永琰伴读。

经过这两个月的生活,感觉幸福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一天,我陪完永琰读书,在回延禧宫的路上时,看到正去往我宫里的永瑆。我跑上前,拍了拍永瑆的肩膀,问:“永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待在你的贝勒府陪富察,来宫里是不是为了找我下棋?”

“八哥,你可真自恋。”永瑆斜着眼睛看着我,有些嫌弃我。

“那你进宫是为什么?”我开始正经地问道。

此时的永瑆,因为长时间的与富察在一起,逐渐地与富察产生了感情。所以,当知道富察怀了孕,此时的永瑆是开心的。

我见永瑆的眼角藏着笑,心里便大概猜到了什么。

永瑆笑了笑,喜笑颜开地对我说道:“八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富察她有喜了。”

最好的兄弟永瑆要当阿玛了,作为他唯一的亲哥哥,我很替永瑆高兴。“永瑆,恭喜啊,你要当阿玛了。”

永瑆听到我的贺喜,眼角更是藏不住笑。他有些害羞地看着我,说道:“八哥,我这次来宫里,不仅是要告诉你富察有喜的好消息,而且还要告诉你,我不会因为富察有喜,而忘记了我们之前喝酒的约定。”

我抽了抽嘴角,永瑆果然还是改不了喜欢坑我的习惯。“好啊,等玉英和富察都生产之后,我一定会找时间与永瑆你一醉方休。”

永瑆有些小得意地看着我,然后立马正经地与我说道:“八哥,与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因为富察有喜,再加上贝勒府建好没多久,所以这几个月我会在府里照顾富察和稍微修缮府中某些地方。”

“嗯,好。”我拍了拍永瑆的肩膀,“永瑆,照顾富察和修缮府中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天气渐渐热起来了,要注意避暑。”

“嗯,我会的。”永瑆轻微答应了我一声后,便向我微微点头,走在回贝勒府的路上。

回永和宫的路上,我遇见了皇阿玛。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我按照礼仪,恭顺地向皇阿玛行礼。

“起来吧。”皇阿玛轻轻对我挥手,对我说道。

待我起身后,皇阿玛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微笑,我看到后,立马躲闪,心里有些害怕。

“永璇,朕听说这两个月你平时会抽空去延禧宫陪永琰读书?”

我不知道皇阿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提着一颗心,缓慢并谨慎地回答:“回皇阿玛的话,是的。”

“朕知道了。永璇,你在朕现在的皇子当中,算是年长的了。你能这样照顾弟弟,朕很欣慰,也很开心。以后要继续保持啊。”皇阿玛赞赏地看着我,开心说道。

“谢皇阿玛夸奖。”我有些害怕,快速地瞟了一眼皇阿玛后,立马看向地面。

“好了,朕还有事情处理。永璇你赶紧回宫照顾玉英吧。”临走前,皇阿玛拍了拍我的肩膀。

章节目录 任命为师 见皇阿玛远远离开后,我摸着心口,长呼了一声。伴君如伴虎,待在皇阿玛身边,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

回到宫里,玉英正躺在床上翻看着书籍。我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快速地喝下。

玉英见我这副模样,很好奇我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永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连连摇摇头,否定道。

过了一小会,我想了一下朝中和宫中现在的形势。自纯帝继皇后过世,皇阿玛现如今妃子势力最大的莫过于令母妃;再加上永琰从小天资聪颖,很受皇阿玛宠爱,朝中的大臣对永琰也是赞赏有加,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永琰应该就是未来……

想到这里,我便心里有了个底。这时,王进宝慢慢地走进我的房间,向我和玉英微微行礼,说道:“八阿哥,奴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

我将玉英从床上扶起来,然后慢慢地扶她跪下。王进宝见我和玉英都跪下后,开始大声宣读皇阿玛口谕:“皇上有旨,因最近朕政务繁忙,纪晓岚要帮朕处理政务,所以特命八子永璇任命永琰的师傅,教授永琰读书礼仪之事。”

“儿臣领旨。”我跪在地上,磕头道。

王进宝见任务已完成,便笑眯眯地对我说道:“八阿哥,皇上要奴才宣读的口谕奴才已宣读完。奴才这就告辞。”

“王公公慢走。”我微笑示意王进宝。

待王进宝走后,我扶着玉英坐到床上,正准备说出我的想法时,玉英便说道:“永璇,皇上此举,已是告诉你永琰的身份。以后,你如何打算?”

“看来你都猜到了。”我一边惊讶玉英惊人的判断力,一边想着前不久想好的想法:“我因天性蹩脚,此生注定无缘皇位,就算有,也怕是下一个李承乾。所以,为了明哲保身以及不轻易被人左右,我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几日朝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皇阿玛让我去当永琰的师傅,已是在暗示我永琰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今宫中势力最大以及最得宠的妃子是令母妃,我们唯有投奔令母妃,才有可能有出路。皇阿玛命我做永琰的师傅,将来永琰登基为帝,我一定会是朝中的得力大臣。”

“所以,永璇,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投奔令母妃?”

我握住玉英的手,坚定道:“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五哥保护,便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阿玛,为了玉英你和两个孩子,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不求闻达于朝野内外,只求陪伴在玉英你和两个孩子的身边。”

玉英看着我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很受感动。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不仅没有娶小妾,反而随着陪伴的时间的增长,对玉英越来越好,事事上心,事事尽量满足玉英。

玉英躺在我的怀里,摸着才怀孕一个月的肚子,开心道:“永璇,有你真好。”

章节目录 拉帮结派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就要立刻付出行动去做。

照顾好玉英午睡的我,随即与余海出宫去贝勒府找永瑆。

永瑆早就命奴才装修好了府里的一切。所以,此时的永瑆正在和富察打情骂俏。

随着奴才的禀报,永瑆没想到我今天会突然过来。于是,永瑆快速地走出房间,走向我,问道:“八哥,你怎么来了?”

此时,我到达贝勒府已是黄昏。我知道我突然打扰他和富察的甜蜜日子,会令人嫌。所以,我也不与永瑆说那些客套话,直接说明来意:“永瑆,今天皇阿玛叫我做永琰的师傅。”

大清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让阿哥给阿哥做师傅的例子。永瑆一听事情不对,立马就邀请我进他的书房详谈。

走进永瑆的书房后,书房里很快就只剩下我和永瑆俩人。我将自己的所有想法以及事情发展的大概过程告诉了永瑆。

我之所以在确定皇阿玛确立储位人选之一后,来永瑆的府上找永瑆详谈。原因有两个:第一,拉永瑆进入自己的阵营;第二,不管永瑆是否真的有争储位的心,我都必须要让永瑆认清事实,从而跟随我、跟随令母妃。

永瑆在听了我的话后,思考了一阵。过后,他回答道:“八哥,我从来都没有争储位的心思,这你知道。既然皇阿玛有意让永琰当皇帝,那么我们这些做哥哥的要么就是不甘心,继续争抢储位;要么就当永琰的左右手。为了让自己能够明哲保身以及不被轻易被人左右,我决定与八哥你一起去当永琰的左右手。”

永瑆这个人,是不会轻易加入别人的阵营的。之前劝他进入五哥的阵营,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如今,见永瑆答应随我加入令母妃的阵营答应的如此之快,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想好了?这个决定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我仔细观察永瑆的表情,再问一遍,确定一下。

“嗯,我想好了。”永瑆看着我,肯定道。

见目的已达到,我满意地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对永瑆说道:“永瑆,既然你做好了这个决定,那么以后我们便共同努力,做成我们想做的事情吧。”

永瑆兄弟性地拥抱了一下我,随后回答:“那是自然。”

“那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该走了。就不打扰你和富察的幸福生活。”临走之前,我开玩笑地打趣永瑆。

“八哥,你说什么呢。”永瑆见我要离开府里,便亲自送我到府门口。

临走之际,永瑆叫住了我:“八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等玉英和富察生产完后,我们一定要抽出时间,好好聚一聚,一起喝酒。”

我很无奈,永瑆每次见到我,都要说一遍这个事情。我拉开马车上的帘子,看向永瑆道:“好,我答应你,永瑆。走了。”

余海听到我最后一句“走了”,便立刻会意地慢慢操纵马车,前往回宫的路上。

章节目录 玉英临盆 确定永瑆加入了自己的阵营后,我一边与永瑆明里暗里向令母妃示意我们的意思;一边用尽心思“照顾”好永琰。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马上就要到玉英临盆的时间。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永琰的课由永瑆代上,而我则在宫里照顾玉英。

玉英要临盆那几天,温婉已经长成了一岁。虽然温婉还不会说话,但我能从温婉的表情里看出,她和我一样,很期待玉英肚子里新生儿的出生。

或许是孩子急于见我和玉英,在我和玉英说说笑笑没多久,玉英便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说道:“永璇,我要生了。”

知道玉英要生产,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我一边紧紧握住玉英的手,安慰她;一边叫余海进来,命他喊产婆进来为玉英生产以及让乳母带走温婉。

准备好一切后,我本想待在玉英的旁边,给她勇气和鼓励。可是,因为规矩礼仪,我不能待在产房里。所以,我被产婆强烈地赶出了产房。

虽说这次玉英生产不是第一次,但是我还是替玉英担心。毕竟,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永瑆听闻玉英生产的消息后,立刻与令母妃赶了过来。永瑆看我焦头烂额的样子便知道里面的情况:“八哥,你别急,玉英和孩子,一定会平安的。”

听着玉英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我焦灼地往产房里看。恨不得,自己去替玉英生孩子。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产房前走了多少来回踱步的我,在听到孩子的哭叫声后,终于心安地笑了起来。

玉英生下了孩子,立刻就有产婆打开房间,喜笑颜开地对我说道:“恭喜八阿哥、贺喜八阿哥,侧福晋这次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听到产婆生下了儿子,我高兴地快要哭了。我开心地走进房间,走到玉英的旁边,开心大声地说道:“玉英,你生了个儿子。我们有儿子了。”

玉英可能因为生产太累,没有听到刚刚产婆对我说的贺喜的话。所以当听到我说自己生了儿子后,玉英也笑着微微地拉着我的手,说:“永璇,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儿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幸运,生了两个,就儿女双全了。”

“那还不是我福晋厉害啊。”我高兴地打趣着玉英,然后看着玉英虚弱的样子,为她轻轻盖紧了被子,说道:“玉英,你辛苦了。你先睡觉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玉英高兴地“嗯”了一声,随后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我走出产房,才发现令母妃和永瑆还站在这。因为玉英生了儿子的我,高兴地忽略了令母妃和永瑆。

我走上前,抱歉地看向他们,说道:“令母妃、永瑆,真是不好意思,因为玉英生了儿子,就把你们忽略了……”

因为玉英生了儿子,太过于高兴,以至于我不知道跟令母妃和永瑆说什么以表达我的歉意。

永瑆看破了我的心思,笑道:“八哥,恭喜你啊,这么年轻就儿女双全了。”

令母妃听后,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永璇。刚刚我跟永瑆商量了,这几日你就好好地照顾玉英。永琰的课,由永瑆这几日帮你暂时上着。”

听此,我高兴地向令母妃和永瑆行礼:“多谢令母妃和永瑆,对我的照顾。”

令母妃和永瑆扶住我,令母妃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母爱:“永璇,你不用跟我和永瑆说这些。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虽然我们这所谓的“一家人”只是个阵营,但长时间的相处,真的让我感觉到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章节目录 取名绵志 因为我与永瑆此时已经加入了令母妃的阵营,全心全力地辅佐永琰,所以皇阿玛在知道玉英给他生了皇孙后,皇阿玛高兴地立马赶到永和宫。

我没想到玉英生儿子会让皇阿玛过来。于是,当听到余海大声喊道“皇上驾到”的那一刻,我是懵逼的。

见皇阿玛高兴地过来,我立马跪下向皇阿玛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阿玛扶我起来,高兴说道:“永璇啊,朕听说玉英生了个儿子,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说着,皇阿玛挥手命王进宝将自己要送给我的补品端过来,打开礼盒,一一指给我看给:“这些都是朕送给玉英的补品。永璇,令妃跟我说了。这几天你就在永和宫里好好地照顾玉英吧。”

在皇阿玛的儿子当中,除了五哥的儿子出生,皇阿玛没有在其他阿哥的儿子出生后亲临过现场,并亲自赐补品。因此,我受宠若惊地跪下,向皇阿玛磕头道:“儿臣多谢皇阿玛恩典。”

皇阿玛见我受宠若惊的样子,很满意地扶我起来,左看右看,问道:“朕今日过来,不仅是为了给玉英送补品,更是为了看朕的皇孙。”

皇阿玛此言一出,我立马就向余海递了一个眼神,余海看到我的眼神后,立马跑出房间,找乳母将儿子抱到房间里来。

乳母很快地将儿子抱过来,抱在皇阿玛的面前,给皇阿玛看。皇阿玛看了儿子后,很满意地笑了:“永璇,你还没给他取名字吧?”

我听到皇阿玛说这句话,就知道皇阿玛想给儿子取名。于是,我违心地回答道:“回皇阿玛的话,还没呢。”

“既然还没有取名字,那么就让朕取名字吧。”皇阿玛瞟了我一下,在等我的答应。

“儿子的名字能得到皇阿玛的钦赐,是他的福气。”

“好!”皇阿玛见我答应了,便细细想道:“这孩子生下来便看起来气宇不凡,想来以后是个有志气的人。就叫绵志吧,朕希望以后他能够做个有志气的人。”

听及次,我立刻恭敬地附和:“绵志能得到皇阿玛的钦赐,是他的福气和荣幸。相信他一定会做个为我大清有贡献的人。”

皇阿玛今天听够了阿谀奉承,再加上完成了他的目的,所以,皇阿玛此时看向我,露出有些疲惫地面容,说道:“好了,永璇,朕不打扰你和玉英了。朕还有奏折要批,就先走了。”

说走就走,皇阿玛话一说完就转身离开。我高兴地送皇阿玛离开后,我在看了绵志好多眼后,命乳母将绵志带了下去。

玉英此时睡醒了,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永璇。”

虽然玉英喊我的声音很小很沙哑,但我还是听到了。我立刻走向玉英的床边,坐到玉英的床边,问:“玉英,怎么了?你是饿了吗?”

玉英微微摇摇头,说道:“永璇,我不饿。我是想问你,你跟咱们儿子取好名字没有?”

按照我和玉英的约定,以后生了儿子,名字由我取。但由于皇阿玛抢先了这个权利,我只好跟带着遗憾与玉英说道:“玉英,刚刚皇阿玛来过,并且给咱们儿子,取了个名字,叫绵志。”

自古以来,能得到皇上钦赐的名字的人,往往都是很多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事。虽然玉英不想皇阿玛取名,但事实无奈,玉英还是认了这个事实。

“绵志能得到皇阿玛的钦赐,也算是他的福气。”玉英谨慎地叹气后,又立马开心地对我说道:“永璇,等温婉和绵志都长大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游玩吧。”

因为今天心情好,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玉英的要求:“玉英,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章节目录 张子安 玉英产后恢复地很快,没过几天,我便可以安心地让奴才们去照顾玉英,而自己则去给永琰上课。

玉英产后第五天下午,我给永琰上完了课,在走出延禧宫后没多久时,永瑆再一次地向我走来。

看着永瑆向我走来,我很不理解地问永瑆:“永瑆,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出延禧宫的那一刻找我啊?你在我宫里等我不好吗?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你在外面站久了,会中暑的。”

“八哥,呃,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有两件事要跟你说。第一件事,就是富察马上要临盆了,所以给永琰上课的事情就还给八哥你了;”永瑆嘿嘿一笑,将身边模样是美男的侍卫稍微推向我,说道:“八哥,这是我培养多年的死侍。因为他武功高强、尽忠职守,所以我就把他推荐给你。让他当你的死侍,负责你的安全。”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我安排过死侍。所以,我不解地看向永瑆,问:“永瑆,你为什么要突然给我安排一个死侍啊?”

永瑆将死侍推到后面,谨慎地向周围看了一下,然后小声对我说道:“八哥,皇阿玛老了,永琰长大了,储位之争向来激烈。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安排一个死侍,以保护你。”

永瑆有这份担心是好的。我感谢地看向永瑆,微笑道:“永瑆,多谢了,还是你的心思最为缜密。”

永瑆拍我的肩膀,说道:“八哥,你客气了。”然后看太阳快落山了,便对我继续说道:“好了,八哥,时候不早了,永瑆也该告辞了。”

永瑆临走前,瞟了一眼他带给我的模样长得俊美的死侍。

我见站在我面前的死侍的穿着打扮的样子是奴才,便问道:“你为何这种打扮?”

死侍知道我的疑惑,便恭敬有礼地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十一阿哥说以奴才的身手和模样穿侍卫的衣服来保护您,会太过显眼和容易被发现,所以命奴才穿奴才服,以奴才的身份保护您的安全。”

我大概看了一下死侍的全身上下,心想着死侍模样俊美、身体强健,以侍卫的身份来保护我,确实太过显眼和容易被发现。

“好,既然永瑆让你做我的死侍,那你以后就好好干吧。只要你对我尽忠职守,以后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初次见面,我对这个死侍的好感不错。

“是。奴才以后定会尽忠职守保护八阿哥您。”死侍郑重地跪下,向我磕头道。

我将死侍扶起来,为他稍微整理衣裳,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子安。”张子安一字一字地向我吐出他的名字。

我没想到张子安不仅模样俊美、武功高强,连声音也这般好听。若是放在大街上,可不知要迷了多少未出阁的姑娘。

“张子安,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我颇有好感地念着张子安的名字。随后看向一旁的余海,对他说道:“余海,在永和宫给他安排一个房间。”

“喳。”余海拿着我的书籍,有礼回答道。

章节目录 见面 带张子安回宫以后,我给余海递了一个眼神,余海看到了我的眼神,立马就心领神会,慢慢地走出厢房,为张子安布置房间。

张子安是死侍,理应不只是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所以,我便有意将张子安带到玉英面前,跟她小声介绍道:“玉英,他叫张子安,是永瑆给我安排的死侍,以后由他负责我跟你以及孩子们的安全。”

玉英看向张子安的眼神有些震惊,我不明白为什么玉英第一次见张子安,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害怕。

我以为玉英的眼神只是暂时停留在张子安身上,可当时间有些长,我便好奇地看向玉英和张子安,问:“玉英,你们认识吗?”

张子安看向玉英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震惊,所以当他发现我在好奇自己和玉英的时候,立马跪下磕头道:“奴才见过主子。”

虽然玉英和张子安的第一次见面让我感到怀疑,但碍于刚刚认识,所以我只好向张子安介绍玉英,以掩盖内心的疑惑:“玉英是我唯一的福晋,以后你除了要保护我以外,还要负责保护玉英和温婉以及绵志。”

“是,奴才遵命!”张子安的保证声中,多了份坚定。

此时的玉英还在有些震惊地看着张子安。我看到后,心里存着疑惑叫张子安先下去。待张子安退出了房间,我轻笑着,努力不让玉英察觉到我的疑惑:“玉英,你跟张子安认识吗?”

我以为玉英会说不认识,却不想玉英回答道:“好像是认识。这个张子安长得有点像我的故人。”

“故人?”听玉英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点好奇这个张子安。

“嗯。”玉英点了点头,努力回想道:“那是很久以前。我在妓院卖艺的时候,因为孤苦无依,所以经常受到老鸨和富家子弟的骚扰。那个时候,每当有人欺负或者骚扰我的时候,就有一个长相极其像张子安的锦衣公子帮我解围。”

“所以,玉英你的意思是张子安就是你小时候帮你的锦衣公子?”我顺着玉英的话,推理道。

玉英摇摇头,不确定道:“不知道。锦衣公子每次帮我解了围,都会快速地消失,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再加上时间久了,我有些忘记他的模样。刚刚见张子安,只是觉得他的模样有点像小时候帮我解围的锦衣公子。”

“那要不要我把他叫进来,然后玉英你问一下他,确定是不是小时候经常帮你解围的锦衣公子?”

玉英摇摇头,回答道:“不用了。在宫里,有些事情不能刻意去做,以免被人发现。张子安若真的是小时候于我有恩的锦衣公子,相信以后有机会想认的。”

“好,我听你的。”此刻的我,并不希望张子安就是小时候于玉英有恩的锦衣公子。

玉英也觉得张子安若真的是小时候于自己有恩的锦衣公子,那么,以后的生活过得会有点尴尬。玉英想到了这,不免偷偷地看向我。

章节目录 绵懋出世 生活就这样过下去。

玉英在我的精心照顾下,身体逐渐恢复了起来;永琰在我的教导下,天资得以被开发到极致。

又是一个教完永琰下课,刚出延禧宫的下午。我走出延禧宫没多久,便见一大早就在永瑆贝勒府帮忙的张子安慢跑向我,行礼道:“主子,十一阿哥府出世了一个小阿哥。”

玉英生产绵志的那天夜晚,永瑆送来了一个精致的黄金金锁。我跟永瑆的感情那样好,理应在永瑆得子后送他礼物。

我看向余海,说道:“余海,你先拿着我的书回宫,并告诉玉英我去贝勒府送礼的事。”

然后又看向张子安:“张子安,你随我出宫去永瑆府上。”

到了永瑆的贝勒府,已是夜深时分。永瑆的贝勒府此时并不因为夜深而人静,反而因为得子这一喜事而更加热闹。

来永瑆府上的人大多都是祝贺永瑆得子的。永瑆是才子,不免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才子朋友们。

我是永瑆最好的兄弟,永瑆见我来他府上,给他祝贺。便高兴地向正给他的祝贺的朋友以及达官贵人微微低头,表示歉意。然后高兴地快速向我走来。

“八哥,你怎么来了?”有了儿子的永瑆,今天格外高兴。

“永瑆,你当阿玛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祝贺和送礼呢?”说着,我从袖子里拿出送给永瑆的礼物。

礼物由一个漂亮的玛瑙包装。我对首饰这些东西从来不感兴趣,也从未认真研究过。礼物是玉英帮我挑选的。

永瑆从小就受到皇阿玛的宠爱,从来不缺什么东西。所以,对于我送给永瑆的礼物,永瑆给我了一个礼貌性微笑。

我知道永瑆向来不是在乎礼物贵重的人,所以在给永瑆送了礼物后,为了怕永瑆觉得我不重视他,所以快速地补充道:“永瑆,我知道你不缺任何东西。哥哥送的礼物并不精致,希望你不要介意和以及一定要收下。”

“八哥你说笑了,你送的礼物很精致,很漂亮,我很喜欢。你看,包装都是以珍贵的玛瑙做材料。”永瑆拿着玛瑙包装的礼物,开心地回答道。

我见夜深,再加上永瑆要陪其他客人。所以,我看了看周围,向永瑆陪笑:“永瑆,夜深了,你去招呼你那些朋友吧。我现在无事,就先回宫了。”

我本想离开,却在要离开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我又转身看向永瑆,问道:“永瑆,第一次初为人父,不知道你可有想好侄子的名字啊?”

“名字我在孩子出生前就想好了。他叫绵懃。”

“绵懃?”我念着绵懃的名字,然后向永瑆笑道,并表示真的要走:“绵懃,我记下了。永瑆,夜深,哥哥就先行离开了。”

语毕,我转身就走。不想下一刻,永瑆立刻拉住了我的手,说道:“八哥,你不能走。今天绵懃出生,我高兴,你就陪我大醉一场吧。”

啥?我没听错吧?永瑆竟然要我现在陪他大醉一场?

我憋着气,不敢相信地看着永瑆,问:“永瑆,今天你喜得贵子,哥哥很为你高兴。可是,富察刚生了孩子,你怎么能不去照顾她,而要拉我去喝酒呢?”

永瑆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八哥,富察此时正在休息。你跟我喝酒,不会打扰到她的。而且,你我之前还有这个约定呢。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趁我的才子们都在,我看你今天就陪我大醉一场吧。”

永瑆这话一出来,我便知道我躲不过今晚大醉一场。于是,我摆摆衣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淡定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永瑆你一醉到天亮。”

章节目录 富景阁醉酒 来给永瑆贺喜的普通朋友以及达官贵人大都已经离开,府里剩下的大都是永瑆的才子和知心朋友们。

永瑆带我们一干人等来到了他修缮已久的花园。花园里建筑的是亭台楼阁,亭台楼阁前有一个比较大的湖,可以观赏,可以钓鱼。

永瑆的花园的亭台楼阁修的不是很大。亭台和楼阁各有一个,楼阁只修了两楼,亭台修在了湖的旁边。

夜晚我和永瑆喝酒,是在楼阁的二楼里。楼阁的二楼的走廊很宽,这里设有一个石桌和5个石凳。石桌和石凳是由上好的大理石做的,上面刻有能很清楚看的出来的痕迹。

我和永瑆在这些人的身份当中,是最尊贵的。所以,我和永瑆都坐在了石凳上,其他人出于尊敬,都没有与我们一起坐在石凳上。

我看了看永瑆的才子朋友们的衣着打扮,看的出他们大都是贵族子弟以及富甲一方的富豪。

来楼阁观赏后不久,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男子上前问道:“镜泉兄,我看这楼阁修的不错,想请问你这楼阁叫什么名字?”

“这花园的设计,是由我和富察一起设计的。所以,楼阁建成了,我和富察决定叫它富景阁。”永瑆悠悠说道。

“富景,福晋。这楼阁的名字的谐音居然是福晋。想来镜泉兄和其福晋的感情很好。”一个模样帅气的年轻男子手里执扇,感叹道。

永瑆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微笑。

过了一会,永瑆府里的奴才把酒都搬到了二楼楼阁。永瑆看见后,顺手拿起一瓶酒,向大家开心说道:“诸位,今天是我镜泉得子的大好日子。感谢诸位能在这美好的夜晚陪我痛快饮酒,镜泉在此先喝一瓶,以多谢大家的到来。”

说着,永瑆没有了往日的恭顺斯文,而是开始放肆地大口喝酒。

永瑆的才子朋友们见永瑆如此豪气,都纷纷拿上一瓶酒,一起向永瑆敬酒:“恭喜镜泉兄喜得贵子!”

永瑆的才子们在开心地向永瑆说完祝福语后,也都像永瑆一样,开始大口地喝酒。

永瑆见我没有拿起酒瓶喝酒,便知道我平时性格乖顺,不会他们这种放肆豪气地喝酒。

永瑆拿起一杯酒,递给我,开心地笑道:“八哥,虽然你酒量不好,但今天大家难得一聚。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与我们大家一起大醉一场吧!”

小时候上课的时候,很喜欢大词人苏东坡的豪放。所以,当永瑆拿起一瓶酒给我后,我想今天难得开心的日子,无论怎样,我都应该与永瑆他们大醉一场。

才子们的酒量都很好,所以我在与他们喝了没多久,就开始醉醺醺地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期间,我感觉到有人给我盖上了外套。我以为给我盖上外套的人是永瑆,所以就醉醺醺地笑着谢谢道:“谢谢你,永瑆。”

永瑆和他的才子们因为看到我睡着了,所以都特意走到他的亭台上吟诗作对,怕都站在楼阁上吵醒我。只留下张子安一人,得了永瑆的命令送我回永和宫休息。

因为张子安跟我才一天,所以我并不清楚他的底细。我见张子安模样帅气,再加上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永瑆介绍给我的死侍,所以,我对张子安并没有过多的戒备和猜忌。

后来的长时间相处,证实了永瑆看人的眼光和张子安的人品。其实,张子安什么都好,就是他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喜欢男人。

章节目录 张子安身份(上) 夜晚,喝醉酒的我很安静。张子安在给我披了一件外套后,用他快速的身手,迅速地将我背到背上。

张子安怕吵醒我,所以回宫的路上没有坐马车。张子安是永瑆手底下死侍当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一个。所以,张子安在面对用轻功背我回宫的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觉得犯难。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张子安便已经快速地到达我的房间前。张子安迅速地从房梁上降落,把轮今天守夜的余海给吓到了。

余海突然看见有人从房梁上降落,以为是刺客。在准备惊恐大声喊人的时候,被张子安迅速地捂住嘴:“余公公,是我,张子安。”

余海这才看清楚张子安的模样。确定是张子安从房梁上降落下来,心里落地的余海捂着胸口:“张子安,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从房梁上飞下来了啊?”

张子安微微搂住沉睡的我,说道:“主子喝醉酒睡着了,我怕吵醒他,所以便用轻功背他回来。”

余海见张子安搂着我的姿势不对,所以便一同扶住我,给他的徒弟胡树递了一个眼神。

胡树心领神会地敲敲门。不一会儿,玉英打开了门。看到我被余海和张子安扶着,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担忧地快速跑向我,问余海:“怎么回事?永璇他怎么了?”

“福晋,主子他没事。他只是喝酒喝多,睡着了而已。”

听到余海的解说,玉英舒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们把永璇扶到床上休息吧。”

余海和张子安把我扶到床上以后,玉英便对余海、张子安命令道:“余海,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晚上,让张子安守夜。”

“喳。”退出房间之前,余海快速地看了看玉英和张子安的眼神。

见余海退下以后,玉英便对张子安说道:“张子安,你现在去隔壁房间等我,我有话问你。”

“是。”张子安不安地看着玉英,行礼道。

玉英见张子安退下后,转身为我轻轻地脱去睡衣和鞋子。然后轻轻地为我盖上被子和轻轻关上门。

玉英一进隔壁房间,不跟张子安套路,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张子安,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张子安想有个理由留在我身边,所以便大胆如实地承认自己的身份:“回福晋您的话,奴才小时候是苏州的大户人家,因天性风流,所以经常会去妓院。在那里,奴才经常帮助了一个叫王玉英的女孩。”

多年的不见让玉英和张子安的感情生分,所以对于张子安的大胆承认身份,玉英只是呵呵一笑:“你倒是坦诚。”

“无论奴才坦不坦诚,您都会查到奴才的身份,不是吗?”

玉英没想到张子安胆子居然这么大,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所以,面对张子安的放肆,玉英只是淡淡地张子安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张子安,你先退下吧。”

“喳。”退出房间前,张子安快速地观察玉英的脸色。

章节目录 张子安身份(下) 玉英看到张子安离开房间的背影,不禁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妓院被欺负时,总有一个英俊少年帮自己解围的情景。

张子安是江南第一首富张锁勤的独子。因为是张家唯一的嫡子兼独子,所以张子安从小就被全家当做心肝宝贝一样地宠爱和严格教导。

张子安天资聪颖,从小学什么都要比别人快。张子安模样英俊,是当时江南数一数二的美男。

年长的张子安开始逐渐与其父张锁勤四处奔波,跑忙生意。逐渐有成就再加上模样英俊,使得当时的张子安成为了江南众多未出阁姑娘想嫁的夫君。

可是,在众人面前英气十足的张子安,内心并不喜欢女子。府中高贵的身份、天资聪颖的头脑、身有成就的身份,这些,都让当时的张子安觉得没有人配得上自己。

张子安虽然从小被家人宠爱,但因严格的家教,使得张子安从小除了母亲,没有见过任何女人。

张锁勤从小告诉张子安:“身为张家的独苗,就要一切以振兴家族为己任。其他的,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说。”

张子安在做生意期间,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张子安自认为自己与那人情投意合,每天以各种理由去找那人幽会。时间一晃而过,就这样过去了两年。

与那人认识了两年的张子安,已年满18岁,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张子安的母亲在媒婆的介绍下,有意给张子安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官宦女子。

官宦女子早就听说张子安的大名,所以当听到自己要嫁的人是张子安时,硬是开心地不得了。

两家都很满意现在的婚事,所以张锁勤便对张子安谈了这事。年轻气盛的张子安全然没有仔细想自己的心上人是是喜欢自己还是利用自己,所以当时一厢情愿的张子安便一口否决了这个婚事。

张锁勤恨铁不成钢,觉得张子安忤逆自己的意思,是不孝。一气之下,便把张子安关在张府外面几天,让张子安吃点苦,以让张子安知错就改地回头跟自己低头。

张子安因英气十足的脸庞,引来了很多当时江南美女的青睐。张子安为了躲避追着自己跑的美女,独自一人快速地跑到了妓院。

跑到妓院的张子安,刚好就看到了被人欺负的玉英。一时英雄救美的兴头一上来,张子安便三两下解救了当时的玉英。

因为这个事情,使得张子安和玉英相识。失魂落魄不得意的张子安需要找人倾诉,所以便没有多想地把自己从小的经历以及最近失意的事情都告诉了当时的玉英。

张子安当时与玉英在一起的那几天,很高兴。他们的感情不是情爱说书里说的那样互相倾慕,而是江湖喜相逢的互相欣赏。

张子安与玉英待在一起那几天,张府被莫名的火烧。府里的所有人无一幸存。

得知消息的张子安跑回到了张府前,看着自己的家被毁,仇恨油然而生的张子安,开始改变了以往单纯的性格,变得腹黑起来。

张府被火烧那夜之后,玉英便再也没有看到张子安,也再也没有张子安的下落。直到前天的相见,让玉英瞬间见到了老朋友的感觉。

女人对于情爱之事向来敏感。玉英内心的直觉告诉自己,张子安对于永璇的意思,已经开始变得不像初见时的那样简单。

章节目录 村庄游玩(上) 第二天醒来,刚好看见满脸笑容,唤我起床的玉英。

我有一个地方与常人不同:别人喝醉酒都是以呕吐的方式来排解醉酒带来的后果;而我则是以沉睡的方式排解醉酒带来的后果。

因为有这个习惯,所以我平时很少喝酒。所以,不用我说,玉英便知道导致我醉酒沉睡那么久的原因是我在做回应永瑆承诺好的事。

玉英慢慢地帮我穿好衣裳,期间,玉英开心地对我说道:“永璇,王进宝刚刚传了皇阿玛口谕,说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延禧宫教永琰读书了。”

玉英缓缓地为我扣上旗袍,动作熟练而自然。我慢慢地抓紧刚好为我扣好旗袍的手,双手放在心口前,脸上洒满蜜地对玉英说道:“玉英,现在我没有事务可做,趁着这几天天气晴朗,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出宫去田野山庄玩吧。”

玉英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道:“现在吗?现在准备会不会来不及啊?”

“怎么会来不及?现在立马叫余海去收拾,我们用完早膳,差不多就可以启程了。”我慢慢地靠近玉英的脸,甜蜜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一切便听永璇的。”

用完早膳,余海便为出宫游玩打理好了一切。抱着绵志上了马车后,玉英看着温婉咿呀咿呀高兴的模样,不禁笑着对我说道:“永璇,你看,温婉笑起来多好看啊。今天难得我们一家四口有空去田野山庄玩。对了,这次我们去的是上次我们去过的田野山庄吗?”

玉英指的是上次和四哥、我、永瑆一起聚会时去过的山庄。

我搂着玉英,微微向她坐近,摇摇头道:“不。这次我们去的不是那个山庄,等待会到了,玉英你便知道我们去的是哪个山庄了。”

马车缓缓行驶了大概5个时辰,我们一家四口终于到了我所说的“山庄”。

长时间的乘坐马车让温婉和玉英疲惫不堪。玉英一下马车,便眯着眼,困意直来地对我说道:“永璇,我好困。我想睡觉。”

突然来山庄,山庄里面还没有打扫过。看着玉英疲惫的样子,我将玉英轻轻抱在马车上,然后轻放在马车里的小床上,轻轻给她盖上被子:“玉英,因为今天突然来山庄玩,所以山庄里面还没有打扫。你和温婉以及绵志先在马车里睡会,待会我会让张子安他们站在马车旁边守着你们。等你们醒了,一切便打理好了。”

玉英虽然很困,但也知道我旅途劳顿后还要打理山庄很辛苦。所以便拉着我的手,努力睁大困得马上闭着的眼睛微笑看我:“永璇,辛苦你了。”

我微微拍了拍玉英的手,表示玉英的心意已经收到:“玉英,你且安心睡,剩下的就让我去处理。”

玉英微笑地看着我,微微点了头。然后放心地闭上眼睛,休息。

将玉英的手轻轻放在被子里,我慢慢地走出马车。让余海等人坐在马车上休息后,我迅速地走向山庄,进门会见山庄的主人————一对农人夫妇。

章节目录 村庄游玩(中) 山庄建在位于京城偏远的美丽的薰衣草里。山庄的主人正是当朝的八贝勒永璇我。

山庄的开始建成时间是在半年前。陪伴玉英有好几年的我,决定抽出时间给玉英以及孩子们一个特别的礼物。

紫禁城里除了拥有无限的风光与璀璨,还带有世上最残忍的你争我斗。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什么说讨厌不讨厌,只是心里非常不喜欢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

世上有钱有权的人为了消遣生活,都会想尽办法用自己拥有的一切让自己开心。我便也是如此。

想起上次跟玉英来山庄的情景,我突然觉得能偶尔和玉英在漂亮的野外的山庄里游玩,是一件很幸福、很快乐的事情。

本来打算等全面准备好再带玉英过来,给她一个惊喜。不料皇阿玛的特赦令来的这么快,让我这么猝不及防地想带玉英来游玩。

我眼前的稍小的建筑,不叫山庄,而是叫雨轩庄。雨轩庄建在一个风水极好的平地上。

庄里的农夫夫妇是我昨天就安排好负责每天守护雨轩庄的奴仆。农夫夫妇还没开始完全打扫干净雨轩庄,就没想到自己的少爷这么快就带着少夫人来到庄里游玩。

我年少时,喜欢在宫里偷偷看余海从宫外面带给我的武侠小说。虽然皇阿玛严令不准任何人带小说进宫,但因年少无人关心,缺爱的我便作死地让余海想办法给我带。

书看多了,自然就喜欢里面的世界。我从小就一直幻想着自己能是某名门大派的少庄主,然后自己的福晋是别人口中的少夫人。

农夫夫妇一瞧见我来了,便立马放下的手上的活,笑嘻嘻的眼睛里带着疑问,行礼:“少庄主,您怎么来了?”

“庄主突然给我特赦,让我有休息的时间。所以,我今天便带着玉英过来游玩。”

“可是,属下还没有把庄内完全收拾干净呢。”农夫担忧地看了看我,害怕我会惩罚他。

“没事。我和玉英突然到来,你们没有准备好也是情理之中。你们还有什么没打扫或者需要帮忙的,告诉我,我跟你们一起完成任务。”

“这可不行!”农夫连忙摆出恐慌的姿势,解释道:“少庄主,您身份尊贵,怎能让您去做这肮脏的活呢?”

我知道我不说出内心的想法是不行了,“我来帮你们完成任务,不仅是为了早日能让玉英和孩子们能早点进屋休息,更是为了自己能在房间里给玉英准备惊喜。我与你们一起完成,可以早点完成我的心愿。”

农夫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点点头,回答:“是,属下明白!”说着,农夫向我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我的加入。

雨轩庄修的不大,面积只是京城里最大的四合院的一半。庄里今天只有客房还没打扫。

我走进我和玉英的卧室,看着这不大的房间,心里不禁开心起来。虽然屋内摆设简陋,但毕竟是我和玉英真正的小窝。

玉英陪伴我有几年了,细想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像没有几天是真真正正地陪伴在她身边。待会送给她的礼物虽然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但我觉得,因为是我送的礼物,玉英一定会喜欢的。

章节目录 村庄游玩(下) 忙到深夜,终于忙完了一切。

我拿着毛巾轻轻擦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包装好的99朵玫瑰花,心里特别开心。

打开房间门,站在房间前的农夫立刻笑嘻嘻地对我说道:“少庄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喊少夫人和小庄主们用膳了。”

“辛苦了。”忙了一天的我,随即露出一个微笑给农夫。

走出雨轩庄大门,便看见玉英从马车上下来。玉英见我向她走来时,额头上充满了很多的汗。

玉英拿起毛巾,细心地为我擦汗,说道:“永璇,辛苦了。这么热的天,你一定很累吧。”

“不累。”我抓住玉英的右手,递给余海一个眼神,随后拉着玉英走到了我们的房间前。

玉英见我把自己拉到房间前便不再走动,于是,好奇地问我:“永璇,怎么了?”

我轻轻地捂住玉英的眼睛,在玉英耳边言语:“玉英,把眼睛闭上,我有惊喜给你。”

放开捂住的玉英的眼睛,等来的是玉英充满开心和好奇心的睁大了的眼睛,“永璇,你给我准备了惊喜,是吗?”

“你闭上眼睛,按照我说的做不就知道了。”

玉英立马闭上了眼睛,我立马拉着玉英的手,说道:“玉英,闭上眼睛跟我一起走进这个房间。”

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扶玉英进房间,看着早已准备好的灯笼和玫瑰花,我开心地看着玉英,说道:“玉英,可以睁开眼睛了。”

玉英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99朵玫瑰花以及灯笼,玉英雀跃地对我说道:“永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花和灯笼啊!”

我摸了摸玉英的头,说道:“你猜。”

玉英不再说话,轻轻地摸了摸玫瑰和提着灯笼。在我因看着玉英开心的笑容而开心时,玉英一个激灵,转身吻向我的脸颊,然后高兴地说道:“永璇,谢谢你送我最喜欢的玫瑰花和灯笼。”

我一时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玉英,你喜欢就好。”

摸够玫瑰花以及玩够灯笼后,玉英挽着我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呢喃道:“永璇,我饿了,我们去用膳吧。”

“好啊。”说着,我拍了拍手。

于是,余海便很快地将饭菜端在桌子上。

玉英有些惊讶。我看着玉英惊讶的样子,解释道:“今晚是属于我们特别的时间,温婉和绵亿我已经叫张子安他们去伺候了。今晚,就让我们两个一起开心地用顿晚膳吧。”

我盛了一碗鱼汤给玉英,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后,看着并不丰盛的菜肴,解释道:“因为我们来的突然,农夫他们就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今天晚上就将就吃一下。”

玉英在宫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喝了一口鱼汤后,突然眼睛发光,看向我:“永璇,这鱼汤好鲜啊。是不是今天在附近捕的?”

“对啊。”

“对了,永璇,这个村庄叫什么名字啊?村庄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啊?”

面对玉英的一连串问题,我笑了笑:“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听完了我的故事,玉英因为夜很深,有些困,在我的照顾下慢慢睡着了。临睡前,看着睡觉都在笑的玉英,我突然觉得今天一天的疲劳因为玉英的这一个笑全都没有了。

我紧紧抱住玉英,希望我们能永远幸福下去。

可是,我没想到,这是玉英此生最后一次与我来雨轩庄游玩。我悲剧的人生,正悄无声息地慢慢来临……

章节目录 惊险的早晨 次日清晨,迷迷糊糊地起床。从窗外看到明媚的阳光,一时觉得心情很好。

起身洗漱完毕,正巧看见玉英亲自将早膳端进房间,领着温婉、绵志进来。

玉英见我起床了,开心地对我微笑道:“永璇,昨天晚上因为温婉和绵志这姐弟第一次出宫,有些兴奋,昨天张子安、余海他们说陪这姐弟俩玩了一晚上。我现在让他们休息去了。所以,早膳我们就一起在这里吃吧。”

“好啊。”我坐在凳子上,帮玉英将温婉坐在凳子上,小心看护、小心喂食。

喂食完温婉后,我将温婉抱在床上,让她坐着。然后回到座位上,问玉英:“玉英,姜宗去哪里了?”

玉英边帮绵志喂食边问我道:“姜宗?是谁啊?”

“姜宗是我手底下负责看护雨轩庄的奴才。”

玉英听我这么一说,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他与他夫人去市集上买东西去了。”

我和玉英身份尊贵,不能总吃粗茶淡饭。想来,姜宗也不仅仅是在买吃食。

不一会儿,与玉英用完了早膳后。便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少年进来为我和玉英端走桌上的碗。

那少年我从未见过,于是,我迅速在少年快离开之时,问他:“等一下。”

那少年听我喊他,面色疑惑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是今天一个叫姜宗的老伯雇佣的伺候少庄主和少夫人的奴仆。”

“姜宗呢?”

“他……”少年眼神迷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突然,外面由远而近,听得阵阵马蹄声。少年一惊,瞬间将碗打碎。用起碎片欲跑向玉英,伤害她。

少年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所以我便一直警惕地看着那少年。如今,突然见这少年,我便更加疑惑这少年是谁。

我迅速地跑在玉英的面前,从袖子里掏出匕首,与少年纠缠。少年显然练过功夫,能抵抗得了我几招。

通过上次被六叔袭击后,我便彻底明白武功在宫中生存的重要性。为此,我每天都会挤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去练习武功。好在在几年的努力下,我的武功终于是阿哥当中最厉害的了。

不知道外面的阵阵马蹄声是不是那少年的帮手。于是,我快速地,使出所有招数,在外面人的进来之前,将少年打趴在桌子上。

外面来的人是永瑆。永瑆见我把一少年打趴在桌上,便挥手示意手下将少年抓下去。

永瑆手下把少年抓下去后,永瑆便着急地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玉英,担心地问:“八哥、玉英,你们没事吧?”

我坐在凳子上,摇了摇头,回答:“没事。对了,永瑆,你怎么找到这的?”

“是这样的。昨日朝中传来消息,说是永璂的手下胡天成在流放的路途上被人救走,逃跑了。”

“被人救走?!”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永瑆。

“这点,我也很意外。当我知道胡天成被人救走逃跑,我便担心八哥你和玉英会遭偷袭。所以便派人到处寻找你们。好在,你和玉英现在都没事。”

“原来如此。看来,六叔的势力不小,居然还有人去救胡天成。”

永瑆看了看周围,说道:“八哥,此处不安全。这件事,我们回宫再说。”

“好!”我点了点,然后看向玉英,眼神示意道。

章节目录 弘瞻余孽 回宫的路上,永瑆与我们坐在马车里,突然看向我,问:“八哥,当时那少年偷袭你时,张子安在哪?”

“昨晚张子安陪温婉、绵志他们玩了一晚上,我让他休息去了。”虽然是玉英命令的,但为了避免张子安受罚,我故意这么说。

“哦!”永瑆轻轻答应了一声,内心已有答案。

回到宫中,永瑆便以张子安护主不力为理由,让张子安跪在我与玉英的房间门前。

温婉、绵志因为少年在雨轩庄的袭击,受了惊吓,玉英因此去安抚他们去了。我答应玉英,等与永瑆商量完事情,再去安抚玉英与孩子们。

“八哥,我手底下的死侍已查出胡天成是六叔的手下。本来六叔快要得手,却没想突然遭遇意外失败。胡天成得恩于六叔,不甘心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于是,便联合部下逃脱。然后,就有了今天早上少年偷袭你的事。”

“按理说,当初的流放九族罪责已让所有人无一逃脱。如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想来,六叔的势力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并且还有我们很多未知的秘密。皇阿玛如今已经派人去各地搜查胡天成极其剩下的党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与永瑆交谈过后,我突然意识到安全的重要性。于是,我便有秘密组织死侍的想法。

与永瑆走出门外,看着在烈日炎炎下跪着的张子安,本想让余海扶他起来。却不想永瑆突然面露厉色,说道:“来人,张子安护主不力,杖打100大板。”

我觉得永瑆的做法有点夸张,所以就拦阻永瑆道:“永瑆,100大板未免太过于苛责。”

谁料,永瑆对我信誓旦旦道:“八哥,我觉得你有些妇人之仁。对待下人就应该严厉,否则以后如何开创大业?”

永瑆给离自己近的死侍一个眼神,那死侍便立刻将张子安打趴在地上,用棒子杖打张子安100大板。

永瑆知道我在担心张子安的性命,所以便面色和缓地看着我,安慰我道:“八哥,你放心。张子安之前身为我的死侍,受过很多训练。这100大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伤。你不必太过于担心。”

细想永瑆说的话,觉得永瑆说的很对,“永瑆,你说的对,我是有点妇人之仁了。多谢你今日指点。”

100大板打完后,张子安的臀部明显受了很重的伤。我看不下去,便让余海极其其他奴才扶张子安回房休息以及请太医医治。

安抚好玉英以及温婉、绵志后,我带了些饭菜,来到了张子安的房间。

张子安见我带了饭菜来见他,很意外。他看着我,努力想要起身向我行礼。

我连忙扶住他,说道:“子安,你受了重伤,不用起身向我行礼。”

“多谢主子。”张子安看了看我,眼里充满感谢。

虽然张子安以前是永瑆的死侍,但是我知道,张子安本性并不坏,为人忠诚,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张子安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来看他。所以,张子安便主动问我:“不知主子,夜深来我房间,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

“自然是大事。”我看着张子安,嘴角间突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

章节目录 结交党羽 “子安,你跟了我,已经有些时日了。有些话我就不与你绕弯子,现在我就跟你直说。”我慢慢地走进张子安,然后慢慢在张子安耳边呢喃道:“我要你,帮我组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死侍队。”

张子安因为今天早上没能及时护住我而深感愧疚,于是,张子安立刻斩钉截铁道:“主子待子安不薄,子安一定会为主子办好这件事!”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见张子安如此信誓旦旦答应的模样,我瞬间心中充满了骄傲。

我斜着眼睛,满意地看了看张子安:“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次日清晨,刚睡醒不久,余海便快速走向我,传话道:“主子,王进宝公公来了。”

王进宝身为皇阿玛身边的大奴才,除了传达皇阿玛的口谕,一般不会随便进入别人的宫中。

我快速地穿好衣裳,然后快速地走到客厅,迎接王进宝:“王公公,别来无恙啊。”

“贝勒爷,您这么说,怕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愧不敢当。”

“公公客气了。”

一番推辞后,王进宝开始对我说道:“贝勒爷,奴才此次来是为了传达皇上的口谕。皇上几经思量,决定让您和十一阿哥一起查出叛党胡天成的下落。”

我早就知道会如此,所以便快速地回答道:“我知道了。公公辛苦了。”

说着,我递给余海一个眼色,余海迅速地将银子偷偷地放到公公的手上。

“王公公,永璇年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今后,还请您多关照关照。”

王进宝虽然是皇阿玛的人,但也知道皇阿玛年纪大了,迟早会有一天找出皇位继承人。所以,王进宝懂得在当下的环境当中,如何选择自己未来的主。

“贝勒爷在皇上的已有子嗣当中最为年长(除去出继旁支),想来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王进宝很欣赏地看了看我,满意赞赏道。

“公公谬赞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奴才也该回去向皇上复命去了。”

待王进宝离开后,玉英便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王进宝逐渐远去的背影,担忧地抓我的手,问道:“永璇,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了吗?还记得与你当初在一起时,你从未做出这些举动。”

如今,的确与往常不同。从前很少结交党派的我已经逐渐开始慢慢地结交各种人。皇阿玛已经在位三十几年,内心的皇位继承人选已经确定。无论如何,我都要在朝政局面混乱前,拥有自己的党羽,只有这样,日后永琰登基,我才不会被永琰轻易左右。

我将玉英轻轻抱在怀中,温柔告诉她:“玉英,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孩子们。”

玉英轻微摇了摇头,回答:“永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跟你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其他的我不想要,我只想要你的平安。”

上次我被六叔用匕首刺成重伤的样子让玉英至今念念不忘。这到底是经过了多大的担忧,才会如此啊!

章节目录 日常 与永瑆平淡地调查胡天成的下落几天后,我坐在书房间静静地看书。

听得一阵敲门声,轻轻说道:“进来。”后,余海轻推来了门,躬身对我说道:“主子,张子安有事禀报。”

“让他进来吧。”我猜想张子安要说的应该是前几天我吩咐他组建死侍队的事。

张子安走到我跟前,余海便知趣地将门关上。张子安见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便开始小声说道:“主子,您吩咐奴才办的事,奴才已经办好了。只是死侍队的成员都是江湖中各派的高手,要想大家融入其中,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子安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组建好了队伍,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赞赏地看着张子安,心里很高兴:“张子安,当初我果真没看错人,你果然没令我失望。很好!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

“只怕我想得到的,你给不了我……”张子安小声细语后,知道他想要的这个奖励我给不了他,于是,便跪下说道:“奴才不要赏赐,只求能陪在主子身边。”

张子安跟了我才几天,就这么表忠心,让我有点捉摸不透。张子安之前是永瑆的人,难道……

“既然如此,你的这次赏赐,我给你记在这里。等你下次想要什么东西时,你再与我说道。”

“奴才叩谢主子。”张子安跪下磕头道。

夜晚与玉英用晚膳时,因好奇这件事,所以我顺口提了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件令人深思、怀疑的事,却不想玉英听后,大惊失色。

与玉英做了几年夫妻,玉英的性子还是了解的。所以,当我看到玉英大惊失色的脸色后,我便知道,玉英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事。

跟玉英在一起那么久,很少见过玉英如此大惊失色的样子。所以,我便顺口问道:“玉英,怎么了?可有何不妥?”

玉英连连摇摇头:“永璇,无妨。”

饭后、沐浴后,没见到的玉英的我,好奇玉英去了哪里。走着走着,看到玉英正在和张子安悄悄地说着什么。

“你……居然……敢……永璇……”我离玉英有点远,再加上玉英说话的声音很小,以至于我听玉英的声音听得断断续续。

张子安的声音倒是响亮,让我听得清清楚楚,“福晋,年幼你我相识,奴才是什么人您最清楚。奴才身为十一阿哥派来给主子的死侍,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情的。”

“我……说……这……”玉英的声音依旧很小。

“福晋,现在是特殊时期,您我身为主子的人,凡事皆以主子着想。福晋若是没什么事,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张子安表面恭顺地离开了玉英,实则在离开玉英后,露出可怕的面目:“虽然永璇有了玉英你,但凭我英俊的相貌和卓越的机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会得到永璇的。走着瞧吧。”

见张子安不听劝告地离开,玉英愤恨地往房间里走。

章节目录 深夜彻谈 见玉英快速地往我这边走来,我开始快速地回到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哄温婉、绵志睡觉。

假装哄孩子睡觉的我,见玉英的脸上并没有刚刚回来时的气愤,内心甚感疑惑和担忧。

其实,温婉、绵志早已睡熟,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怕玉英发现自己偷听和张子安的讲话罢了。

在玉英还没做出任何事时,我先发制人地走向玉英:“玉英,你刚刚去哪里了?”

“没去哪。就出去走了走。”

“哦?”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看了看玉英的脸色,回答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已是夜深。外面黑漆漆的,不知玉英为何要出去走?”

今天的我,有点咄咄逼人。

玉英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知道我刚刚可能听到了自己与张子安的对话。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玉英怕把真相告诉我,会让我跟张子安心生间隙。

“无事。”

玉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将此事告诉我。

可是,通过以前的观察,再加上刚刚的对话,我开始对玉英心生怀疑。虽然我知道玉英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但总这样躲躲藏藏的,让我特别气愤。

我拉住了玉英的手,问:“玉英,你与张子安发生了何事?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玉英有些害怕地回答我:“你听到了啊。”

玉英在我看向的前一刻,闭上了眼睛,快想决定还是将此事告诉我。

我走到玉英的面前,本想说些什么,却被玉英突然抢答道:“永璇,有件事,我要与你说。”

我与玉英坐在床上,玉英开始与我说起她与张子安的往事,以及张子安喜欢我的事。

听了玉英和张子安故事的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张子安是个人才,若是在政治上帮助我,定是我做大事的一个助力;只是,张子安的喜好可真让担忧……

玉英看着我的紧皱的眉头,补充道:“永璇,这件事之所以不准备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会让你为难。”

虽然还没想到解决事情的办法,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给玉英一个放心的微笑,让玉英放心。

“玉英,谢谢你。所有的事,你都在为我着想。”我轻轻抱住玉英,在她的额头上一吻。

玉英知道我暂时也没办法解决此时事,于是便躺在我的怀里,给我安慰,然后谨慎地问我:“永璇,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这件事,我现在还没有眉目,你让我想想。”

玉英猜想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谁都会接受不了。夹在这样一个利益为难的事,换谁都会纠结。

这样的事令我头疼,我现在不想去细想。所以便看着怀里的玉英,微笑道:“玉英,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呗,我们认识那么久,我还很少听你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呢。”

玉英也成功地被我转移了话题:“好啊。永璇,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聊天了,今天晚上便彻夜聊吧。我先聊我小时候的故事,然后你再聊你小时候的故事。”

我搂着怀里的玉英搂的更紧:“好,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剿灭叛党 胡天成叛党的藏身地点,经过我和永瑆的层层探索,终于找到位置所在。

胡天成叛党都是数一数二的智谋超群以及武功卓越的高手。为了减少伤亡,皇阿玛特别告诉我和永瑆:如果实在抓不到胡天成叛党回来问斩,就直接烧了他老巢,全体杀无赦。

找到地点,已经做好准备在夜晚的时候在胡天成的老巢周围做好埋伏。潜伏到夜深人静,确定人都回了老巢后,我和永瑆分批地传达了向房子里投放火药的命令。

火药投放后的一炷香内,完好的几间小房子被炸成一片废墟。

我和永瑆分别从房子的北边和南边向房子慢慢前进,慢慢地查询房子里的叛党是否有活口。

既然是叛党,早晚都要死,所以我和永瑆并没有打算给叛党活口的机会。用炸药直接炸死,不仅可以减少伤亡,还可以完成任务以及减少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废墟里躺着各种被炸死以及被烧死的叛党。确认无误后,我和永瑆开始命令士兵将叛党的尸体带回。

任务进行地一切顺利,在士兵完成善后工作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胡天成本人开始从背后袭击我。

张子安武功高强,在胡天成突然从地洞里冒出来时,便发现胡天成拿着匕首快速向我背后刺来。他快速地拔出剑来抵挡胡天成的攻击,每一招都无比致命。

看着因为同伴被我们炸死的胡天成,心里很愤怒;再加上我和永瑆都命令士兵砍下叛党的头颅,这样更让胡天成怒火冲天。

胡天成武功再强,也抵挡不了张子安和一群士兵的围击。很快,胡天成浑身上下都受了伤。

张子安看向我,在确定我的指令。我微微点头后,张子安便快速地砍下了胡天成的头颅。

听到动静的永瑆闻声赶来,在看到胡天成的头颅后,才放下心地问我:“八哥,你没事吧。”

“没事。永瑆,你那边都弄完了吗?”

“都弄完了。八哥,你呢?”

“我也都弄完了。”完成任务的我和永瑆,开始走向回家的道路。

看着外面依旧灯火阑珊的样子,我放下车帘,笑道:“永瑆,我们终于剿灭了胡天成这帮叛党。明天就可以开始休息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因为胡天成叛党的事,我有多累。”

永瑆抿唇不语,静静地看着我伸懒腰的样子。

我感受到了永瑆异样的眼光,好奇地看向永瑆,问:“永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八哥,你说你都这么年长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我,小孩子?!”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永瑆,心想永瑆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不是吗?跟八哥你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正经的场合,我从来没看到你正经过。是不是被五哥保护得太好了,所以到了现在也掩藏不了孩子本性?”

我知道永瑆这么说是为了提醒我,所以我也知趣地回答永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个性子,永瑆你是知道的。五哥离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也学会了如何保护好自己。”

永瑆似是觉得戳中了我的痛处,有些难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敢看我。而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掀开车帘,看向窗外的满天繁星。

章节目录 乾隆三十九年 来到乾清宫向皇阿玛复命,皇阿玛见我和永瑆得胜归来,很是高兴。

“永璇、永瑆,你们果然是朕的骄傲,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剿灭了令朝臣都犯难的叛党。好,很好!说吧,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都通通满足你们。”看着如此优秀的我们,皇阿玛高兴地没有了以往的严肃,笑的时候连眼角里都是笑。

我和永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心领神会一齐向皇阿玛磕头:“儿臣别无所求,惟愿皇阿玛寿比南山和我大清繁荣昌盛。”

皇阿玛见我和永瑆如此,心里更是高兴,“永璇、永瑆,你们能如此,朕甚是高兴。身在皇家,朕想必奇珍异宝你们都不缺。这样吧,朕赐永璇你一些珍贵的补品给你和玉英补补身体;赐永瑆如意馆里一直想要的名人画。”

补品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是如意馆里的名人画却让永瑆激动不已。所以,在后来的叩谢礼中,永瑆明显比我很开心。

消灭了胡天成的叛党,宫里开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外来危险的我,一直和玉英过得很幸福。

转眼间,到了乾隆三十九年冬至。那年,我28岁,永瑆22岁,永琰14岁,令母妃47岁。

此时的永琰,已长成了大人,娶了嫡福晋。本来令母妃可以开始慢慢享受永琰给她带来的幸福,却不想令母妃在永琰娶了嫡福晋后,身体开始慢慢一天不如一天。

冬至那天,永瑆与永琰奉皇阿玛的命令出宫办事。没事做的我,被令母妃喊到了延禧宫。

虽然太医说令母妃的病只是风寒,但我知道令母妃的身体是快要不行了。所以,我便知道今天令母妃单独叫我来延禧宫,所为何事。

来到延禧宫,便看到曾经身体健康的令母妃,此时已经极为瘦弱。

我不忍看着令母妃,行礼道:“儿臣给令母妃请安。”

令母妃见我来了,开心地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永璇,你来啦。”

令母妃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她两个人。这几年与令母妃以及永琰相处不错,再加上我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以及令母妃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令母妃毫无保留地对我说道:“永璇,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想跟你商量。永琰虽然还没被皇上封为太子,但这几年通过皇上对永琰的宠爱可以看出,皇上对永琰的太子之意。永琰能得到皇上的看重固然是好,可是本宫却因为身体的原因即将离世。本宫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所以就算现在是立刻驾鹤西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唯一担心的,就是才14岁的永琰。永琰年纪尚小,还有很多不懂。今天永璇我叫你来,就是希望我走后,永璇你能替我照顾和帮助永琰。”

令母妃待我不错,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让我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令母妃。虽然知道答应了这个事情以后就走上了不归路,但我毕竟加入了这个阵营啊!

“令母妃,我答应您。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我担忧地看着令母妃,隐约看到令母妃白色的手帕上粘上了血。

“如此,本宫便安心了。”说着,令母妃又严重地咳嗽了起来。

章节目录 令母妃离世 答应令母妃照顾永琰后,令母妃的身体越来越差,终于在乾隆四十年快不行了。

乾隆四十年正月二十九日,听闻令母妃快不行的永琰正快马加鞭地从宫外赶来。当永琰赶到宫里时,令母妃已经奄奄一息。

看着自己能在临死前看着自己的儿子,令母妃高兴地笑了:“永琰,以后你要好好跟永璇、永瑆在一起。你年纪还小,还有很多不懂,你跟他们在一起,我放心。”

永琰轻轻地抓住令母妃的手,哽咽地小声回答:“额娘,儿子、儿子答应您!”

令母妃在宫中多年,为人不错,宫里很多人都是真心喜欢令母妃。对于令母妃的即将离开,好多人已经开始泣不成声。

皇阿玛下了早朝后听闻令母妃快不行了,着急地立马来到了延禧宫。令母妃见皇阿玛来了,摆着以前的完美的微笑:“皇上。”

皇阿玛没有了往日的严肃,担心地直接跪在床边,紧紧抓住令母妃的手,忍住眼泪的滑落:“爱妃,你答应朕的,要与朕一同白头偕老!你可不能食言啊!”

令母妃早已泪流满面,她抓住皇阿玛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皇阿玛:“皇上,臣妾今生能有幸遇见你,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能陪伴您白头偕老,只能怪臣妾福薄。”

令母妃向皇阿玛露出最后一个微笑后,不幸离世。

“爱妃!”

随着皇阿玛的一阵哀吼,众人再也忍不住悲伤,开始真心发生地悲伤哭泣。

皇阿玛在令母妃离开的那一瞬间偷偷地流下了两行眼泪。稍后,皇阿玛快速地擦掉了眼泪。

面对众人的悲伤哭泣,皇阿玛再也忍不住了:“王进宝,传令下去,令妃的下葬礼仪以皇后之礼葬之。”

临走前,皇阿玛不忍地看了一眼已经离世的令母妃。

令母妃过世,皇阿玛罢朝五日,以表哀伤。永琰作为令母妃唯一的儿子,自然要跪着守令母妃的遗体。

玉英在令母妃离世的前几天便查出了身孕。因为玉英有孕,我不能靠近令母妃,所以这几天我便被皇阿玛命令不用靠近延禧宫,只需要照顾好玉英即可。

不能参加令母妃的葬礼,为她守孝,是我这一生当中为数不多的遗憾。待在宫里,以前令母妃与五哥照顾我的温馨画面不知不觉中涌现了在了我的脑海里。

随着年龄增长,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地都离开了我。一想到这,我便伤心地不能自已。

玉英知道我与令母妃的感情,以前偶尔听说我与令母妃的事情。知道令母妃犹如我的再生额娘,玉英便一直在努力地照顾我的情绪。

到了令母妃出殡的日子,我依旧不能为令母妃行最后一点礼数。因为玉英怀有身孕,所以作为夫君的我便不能靠近延禧宫。说是这样会把尸气带给玉英肚子里的孩子。

我站在屋顶看着浩浩荡荡出行的队伍,在他们要离开宫里的那一刻,郑重地给令母妃磕了一个头。

章节目录 长大的永琰 令母妃离世后,永琰准备将延禧宫有关自己、令母妃的东西全部搬到自己的府里。

来到延禧宫,看着憔悴的永琰,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琰看来人是我,轻轻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哽咽地问:“八哥,你怎么来了?”

“永琰,我听说你要搬离延禧宫,住皇阿玛给你在宫外的府邸,是吗?”

“是啊。额娘都不在了,我住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额娘离世时的痛苦,所以安慰永琰道:“永琰,生死一事,你要看淡。相信令母妃也不希望你这样憔悴。”

“八哥说的是。”听到令母妃这三个字,永琰再也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泪,“皇阿玛已经封我为贝勒了。所以以后我会努力,不会辜负皇阿玛以及您的期望。”

永琰幼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教永琰读书,所以我对永琰来说,不仅仅是八哥这么简单,更多的,我是永琰的老师。

“主子,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是否现在立刻回府?”永琰身边的贴身奴才小心地问永琰。

永琰看了看我,回答道:“你先让人把东西先带回府里。然后告诉福晋说,我要与八哥在宫中用完晚膳后,再回府。”

永琰看了看我,愧笑道:“八哥,不知突然来您宫中用膳,可有不妥?”

认识永琰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永琰有泪流不出的感觉。虽然皇阿玛没有正式封永琰为太子,但永琰是储君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

皇阿玛从小就教导永琰,身为君王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学会隐忍,哪怕最亲近的亲人离世。

令母妃离世后,永琰一直在努力地忍住不流泪。可是,生母离世,有谁不悲伤呢?永琰在忍不住的时候,都是偷偷地擦掉了眼泪,不让外人看见。

带永琰回永和宫用膳,温婉、绵志一看到永琰来了,便嚷嚷着要抱抱。永琰一见到温婉、绵志,便稍微有些开心地忘却了悲伤。

用膳时,温婉和绵志很懂事地陪永琰用膳,不时地永琰夹菜、逗永琰开心。看到这里,我不禁开心,温婉和绵志这两个小宝贝真是太懂事了。

永琰因为温婉、绵志的突然热情,一时间内心充满了温暖。

待温婉、绵志闹腾够了,玉英便带着他们到房间睡觉。

看着温婉、绵志懂事的样子,以及玉英在陪着温婉、绵志时所流露出的幸福的样子,不禁让永琰羡慕。

“八哥,有八嫂以及温婉、绵志的陪伴,你一定很幸福吧?”永琰有些羡慕地看着我,问道。

“永琰,你也可以拥有的。”

永琰摇了摇头,叹道:“不可能了。从我被皇阿玛认定为储君的那一刻,我便与‘幸福’二字无缘。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八哥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可以不用像君王那样随时都要隐忍什么。”

说到这里,永琰再也忍不住地开始大声哭了起来。我知道,永琰是憋了太久,忍不住了。

我起身走到永琰的旁边,安慰永琰道:“永琰,只要你愿意,永和宫永远愿做你的后盾。”

哭了一小会的永琰,止住了哭声。想着自己在我这里出了这样的丑,感觉挺不好意思。

“八哥,我这个样子让您见笑了……”

与永琰聊了一小会天后,永琰便离开了。看着永琰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感叹做储君是这样的不容易!

章节目录 玉英生产 乾隆四十年冬季,我扶着即将生产的玉英在宫里来回走动。

“永璇,你说我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现在儿女都有了。无论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将玉英扶到椅子上坐着,随后给玉英倒了一杯热水,轻轻将热水吹温,递给玉英喝。

玉英接过杯子,慢慢地饮下我给她吹温的温水,“永璇,这几日怎么没见你处理公务啊?是现在朝中局势稳定了吗?”

“也不是说朝中稳定。只是说朝中没有什么事让我去处理。现在朝中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永琰在处理。”

玉英听我这样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永璇,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你会给他取什么名字啊?还有女孩,女孩会取什么名字?”玉英摸着肚子,一脸幸福地看着我,满怀欣喜。

我起身走在玉英的旁边,轻轻地摸着玉英的肚子,“男孩女孩等他出生就知道了。”

虽然此时的我脸上挂着笑容,但我心里却极其不安。这种不安,自然而来,让我非常害怕。

照顾玉英午睡好的我,慢慢地走出房间坐在院子里发呆。过了一会,永瑆走向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问:“八哥,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冷的天独自在院子里发呆?”

本想说没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背上搭了一件外套。

“永瑆,你怎么有空来我宫里找我?”我转移话题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没事找八哥你说一说话。八哥,现在永琰已经会独自处理政务了,现在的他,成长了不少。”

说起永琰,我突然想起来前几个月永琰在我宫里忍不住痛哭的场景。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每个人都不容易,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与永瑆聊了一小会的天,余海突然跑向我,着急行礼道:“主子,福晋要生了。”

我立马站起来,震惊地吩咐道:“按照以前的规矩办。把产婆、热水什么的都给我喊来和准备好。”

“喳!”余海得令后,立刻快速地下达我的命令。

永瑆也知道我有事情需要做,所以便识趣地离开,“八哥,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我先府了。我在府里等着你和玉英的好消息。”

我站在房间外,听着玉英大吼的叫声,不由地担心起来。虽然说这是玉英的第三胎,玉英对于生产之事已有经验,可是不知怎么的,我这次要比上次要担心地很。

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听到产婆欢喜的声音:“太好了,福晋生了。”

我高兴地走进产房,在离玉英有几米处的地方被太医拦住:“贝勒爷,微臣有一事要告知您。”

看着太医面露担忧的样子,我紧张地看了一眼玉英后,与太医来到房间外。

“贝勒爷,有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此次福晋虽然顺利地生产了小阿哥,可是小阿哥在生产下来的时候,微臣发现小阿哥的身体极为虚弱。具体原因微臣还在细查,只是您和福晋要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我的担忧是对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太医,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先行告退。”太医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小心地离开了永和宫。

章节目录 取名绵懋 玉英醒来后,已是夜晚。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在床上,轻轻地拉着玉英的手,温柔问道:“玉英,怎么样?睡得好吗?”

玉英开心地点了点头:“嗯。对了,永璇,我们的第二个儿子还好吧?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没有?”

“玉英,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去给孩子们取名字呢?你可以取啊?”面对玉英的第一个问题,我不好回答,怕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我没有像永璇你这样饱读诗书。永璇你肚子里墨水多,我相信你能给我们的儿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的。”

我细细地想了一下,回答道:“不如就叫绵懋。”

“绵懋。”玉英笑着轻轻念了一遍绵懋的名字。

“永璇,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们的儿子就叫绵懋吧。”

“饿了吗?要不要我去叫奴才准备一点吃食?”

玉英看了看我,觉得我今天晚上很奇怪:“永璇,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我轻轻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给玉英盖好被子,离开房间给玉英端点吃食进来。

玉英以为今天晚上我的状态不好是因为最近朝中出了什么事,直到一个月后,玉英无意走到绵懋的房间,知道绵懋身体不好的消息。

看着绵懋被众人仔细地看护和照顾着,玉英突然开始生气。她愤怒地回到房间,气势汹汹地走向正在看书的我,发怒道:“永璇,绵懋身体不好,你怎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意外走到绵懋的房间知道情况,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

玉英产后才一个月,身体正处于虚弱期。为了不让玉英大动肝火,我选择立马跟玉英坦白:“玉英,你产后需要静养,这件事情我是打算等你身体恢复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告诉你。却不想,你居然提前知道了。”

听了我的解释,玉英觉得自己误会了我。没搞清楚状况,便对我怒吼道。玉英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充满了抱歉:“永璇,对不起。”

“这几日绵懋的病情,太医说没有恶化。照顾绵懋有一个月,内心是既担心又害怕,所以才会在此刻看会书,缓解一下压力。”我故作解释给玉英听,希望玉英能明白我的苦楚。

玉英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我这一个月不容易,慢慢走到我的背后,轻轻抱住我:“永璇,你辛苦了。谢谢你,一直对这个家这么尽心尽力。”

虽然房间有烧炭的温暖以及玉英穿着厚厚的外套,但毕竟玉英产后才一个月,为了玉英的身体着想,我立刻抱起玉英,往床上走,将玉英轻抱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玉英,以后我们就不要孩子了吧。那天看你生绵懋那么辛苦,生怕你和孩子会有危险。以前你年纪小,所以你在生温婉、绵志的时候,我是丝毫不担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我年纪都大了,若是再继续要孩子,风险很大的。”

玉英看着我紧皱的眉头,知道了那天自己的生产痛苦让我无限担忧,“永璇,你说过,你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人。若是我不再生孩子,你这一辈子就只有三个孩子了。别人都是儿女成群,你不能因为我而子嗣单薄啊!”

我紧握着玉英的手,眼神坚定地告诉玉英:“玉英,别人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有你的幸福。你不是我生孩子的工具,你是我爱新觉罗·永璇最爱的女人。此生,有你和三个孩子,就够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玉英听惯了我的甜言蜜语,可是不知怎么的,玉英今天听了我的一番真心话,感动地流下了眼泪,主动起身献吻与我。

抱着玉英,慢慢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与玉英享受着人生快乐的时刻。

章节目录 薰衣草之约 玉英依偎在我的怀里,想起我之前跟她提及的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永璇,你明天带我去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去看看吧。以前听你说起,明天想去看看。”

“玉英,如果你真的想去看,等明年开春以后我再带你去吧。现在是冬天,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没什么看头。”

“谁说白雪皑皑就没有看头了?或许,白雪皑皑的样子才最好看!所以,永璇,你明天就带我去看看嘛。”

“好,玉英,我答应你。”想着明天没什么事,所以我便答应玉英明天带她出宫去看薰衣草。

第二天早上,雪下得稍微小点。我给玉英披上最厚的外套,带她出宫去看薰衣草。

雨轩庄背后的薰衣草范围不是很大,也就几十米的样子。虽然现在是冬天,薰衣草的颜色被大雪藏了起来,可是,薰衣草依旧看起来那么美丽。有时候,单调的美,要比绚丽多彩的美要好看的多。

玉英轻轻摸着带有‘雪’的薰衣草,心情特别开心。她拉着我的手,开心说道:“永璇,原来薰衣草在白色的衬托下,也挺漂亮的。比起绚丽多彩,我更喜欢这单调颜色的薰衣草。”

“美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因个人所异。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讲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些人喜欢颜色各异的花种在一起欣赏;有些人喜欢颜色一样的花种在一起。虽然这片薰衣草被白雪掩盖了其颜色,但其实它们的颜色是一样的。”看着因看到薰衣草而笑的玉英,我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永璇,我有一个想法。以后,等我们死后,就葬在这片薰衣草里面吧。都说薰衣草助安眠,我相信,我们俩以后被葬在这里,一定能长眠,能执手永远的!”

我有些惊呆地看着玉英,虽然玉英平时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但今天的这个想法,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

我想了想,觉得死后葬在园陵里,还不如葬在这美丽的薰衣草里。这个想法,不仅独特,而且还很大胆。

我看着玉英期待的眼神,面色复杂地答应了玉英:“这个想法,挺不错的。”

“那你是答应了?”玉英惊讶地看着我,大声地叫着。

冬天到了,意味着新年就要到了。玉英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想来以后我要好好地教导玉英啊。

那时,与玉英有了这个约定,我只当是玉英突然奇想的一个想法。却不想,那时的玉英,便被太医告知,因为生产时出了问题,再加上个人身体原因,玉英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这个病无人可治。

这也是玉英为什么会在绵懋身体虚弱想要让我带她来看薰衣草的原因。身在皇宫久了,玉英真的很讨厌皇宫内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我,玉英绝不会久留在皇宫内的。就连死后,玉英也要想在外面埋葬。

在种满薰衣草玩够的玉英,温柔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开心道:“永璇,我们走吧,回家去!”

章节目录 新年之约 带玉英回宫后,我便看见永瑆和永琰刚好来我宫中。

玉英有默契地自己进了房间休息,而我便开心迎接永瑆和永琰的到来:“永瑆、永琰,你们怎么来了?”

“八哥,外面好冷,你不打算邀我们进房间里聊聊吗?”永瑆故意装作冷的样子,跟我开玩笑道。

“是我疏忽了,不好意思。”说着,我一边将永瑆、永琰迎接进客厅,一边眼神示意余海。

客厅里很温暖,永瑆一进来便开心地说道:“八哥,我跟就直说了吧,我和永琰今天找你来,是为了新年的事。”

“十一哥说今年打算过年在八哥您的宫中过。除夕那天,叫上我们兄弟三人的家人,一起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听到团圆饭,永琰便开心地有点期待。

“可是这会不会不合规矩啊?”五哥去世后,以后的除夕夜都是我和玉英独自在过。如今,永瑆和永琰这样要求,我倒有点希望可以这样过除夕夜。

“放心吧,八哥。这件事我和永琰已经跟皇阿玛说过了,皇阿玛他同意这件事。”永瑆早就猜到我的犹豫,于是便得意地说出自己跟永琰刚刚跟皇阿玛求的恩典。

“既然皇阿玛都同意了,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除夕那夜,我和玉英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永瑆和永琰你们要早点来啊。”我摆了摆手,心里有些开心。

“放心吧,八哥。除夕那夜,我和永琰一定会早点来灌醉你的。”永瑆看了看永琰,跟我开玩笑道。

看到永琰,想起自令母妃离世后,上次永琰来我宫中用膳以后,我好久没看到永琰了。也不知道永琰是不是还在伤心令母妃的离世,以及最近过得怎么样。

永瑆见我和永琰都不说话,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有点尴尬。随后看了看我和永琰,便知道我们有事要说。所以,永瑆便知趣地离开:“八哥、永琰,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做,我就先走了。”

我和永琰微微向永瑆点头示意后,我看向永琰微微有些不自在的脸,问:“永琰,这些天因为玉英和孩子的事,没能经常看你,最近你过得还好吗?”

“还好。最近跟皇阿玛、十一哥学习了很多东西,皇阿玛说我已经在朝政上已经可以慢慢独当一面了。”说到这里,永琰有些开心。

“那就好。能看到你如此有能力,你八哥我也是很为你骄傲啊。”看到身为徒弟的永琰如此有成就,我现在感觉到很骄傲。

“最近因为已经逐渐熟悉怎么处理朝政,所以到了开春,我便有很多闲暇时间,到时候,八哥,我们去狩猎吧。”

永琰从小就喜欢狩猎,只不过最近因为学习朝政,没有时间去。

“说起狩猎,我还从没去过。既然永琰邀请,那么到时候我一定会随永琰尽兴而归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永琰开心地向我笑了笑。

与永琰聊了一小会,便想留永琰一起用晚膳。奈何,永琰竟这样拒绝:“八哥,不好意思。最近因为看到温婉和绵志可爱的样子,我便想自己也早点当上阿玛。所以,八哥,嘿嘿,恕永琰不能相陪。”

“既然如此,永琰你便要加油啊。”

“嗯,我一定会的!”永琰嘟起嘴吧向我保证的样子,真搞笑。

章节目录 除夕之夜 很快,除夕便到了。我和玉英为了今天兄弟之间的聚会,一大清早,便开始准备。

除夕夜晚的晚膳自有御膳房准备,今天唯一需要我和玉英准备的就是气氛。

很少准备为欢乐的气氛将宫里打扮过,所以宫里气氛的打扮由玉英主持,而我就是一个被随时玉英差遣的奴才。

在玉英的耐心指导以及我的慢慢装扮,终于,宫里有了一丝丝欢乐的气氛。宫里的装扮与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装扮是由我和玉英亲自装扮的。

夜晚,永瑆和永琰如期而至地带了他们各自的家人(只有嫡福晋和嫡福晋所生的子女)来到了我的宫里。

我和玉英看到他们来,都非常热情地迎接他们。

“八哥,今天除夕之夜,敢不敢同我和永琰一起不醉不归?”

我看到了永瑆身后奴才端来的一箱酒,客气笑道:“永瑆,你要喝酒,何必自己带呢?宫里有的是酒。”

“八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这些酒,可是我的那些好朋友们从江南给我带回来的酒。今天除夕之夜,我想你和永琰喝宫里的酒喝惯了,所以就自己带酒来,给你们尝尝。”

“那既然如此,永瑆,我就听你的。今天晚上破例与你和永琰不醉不归!”想着在美好的除夕之夜,能与兄弟们大醉一场,也是一件美事。

虽然说今天晚上是除夕、团圆之夜,大家一起吃饭要一起和桌,但是,今晚的除夕夜只不过是日常我们兄弟三人的团聚夜。我们兄弟三人早就与自己的妻子说好了一切:今天晚上兄弟跟兄弟用膳除了团聚喝酒,还要一起商议政事。所以,妻子你们晚上就自己跟兄弟的妻子一起用晚膳。

喝酒差不多喝了有一小瓶,永琰便开始小心翼翼说道:“八哥、十一哥,预计开春后,太后就要回宫了。据说是因为身子不好,需要回宫调养。”

永琰的这番话,我和永瑆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以往太后身体不好,都有专门的太医进行照料;如今,连专门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看来,太后的身体是快要不行了。

“永琰,那你可知皇阿玛是如何打算的?”问话的是永瑆。

“自然是该如何打算,就如何打算。今天在这除夕夜跟八哥、十一哥你们提起,是希望你们能随时做好准备。”

皇阿玛年事已高,身体偶有病痛,朝政上的事情有些已经交给了我们这些儿子打理。

“好,多谢永琰你的提醒。”说着,我和永瑆在酒杯里倒满酒,敬永琰一杯。

“八哥、十一哥,你们客气了。之前若不是有你们的照顾,怎么会有今天的永琰?若是要敬酒,也应该是永琰向你们敬酒才对。”说着,永琰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然后一一向我和永瑆敬酒。

“都是自家兄弟,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来,趁着今天除夕夜美好的夜晚,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大醉一场吧!”永瑆放下酒杯,拿起酒壶,开始与我和永琰大醉一场。

章节目录 冰释前嫌 太后身体不好的消息虽然没有向朝臣和后宫中人正式宣告,但在太后回宫的当天,太后身体不好的消息已经是朝臣和后宫中人人尽皆知的事情。

太后回宫当天,迎接仪式非常隆重,仪式等级只限于皇帝等级。

太后与愉母妃以及绵亿一下马车,在场所有人除了皇阿玛,其余人等纷纷跪下行礼。

皇阿玛见许久不见的太后身体比以往要消瘦很多,心里很是心疼。碍于自己是皇帝以及现在是迎接仪式,所以皇阿玛没有露出丝毫担忧太后的神情,反而面露微笑地走向太后。

“皇额娘,儿子未能在宫外迎接您,实在是儿子不孝,还希望皇额娘您能理解儿臣。”皇阿玛露出以往迎接太后所露的标准型微笑。

太后出宫为大清祈福,已有好几年。每年太后回宫,皇阿玛都会说这句话,所以,面对这些表面的客套话,太后早就已经习惯。

“皇帝政务繁忙,这些小事,哀家都能理解。”

愉母妃见皇阿玛与太后说完了以往该有的客套话后,便拉着绵亿一同向皇阿玛行礼:“臣妾、绵亿,参见皇上、皇阿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免礼。”皇阿玛像以往一样,面露标准性微笑扶愉母妃起来。

扶起愉母妃后,皇阿玛稍微掂量正好站起的绵亿,开心笑道:“绵亿,许久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嘛。”

太后体弱,皇阿玛与太后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将太后送回慈宁宫休息。我们这些“皇亲国戚”在送完太后回慈宁宫休息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家,做各自该做的事。

自五哥去世以后,我与愉母妃的感情由以前的很好到现在的冷淡。如今,许久不见愉母妃,从前冷淡的感情变得更加冷淡。

愉母妃回到永和宫,并没有立马休息,而是在宫里到处转。当看到宫里的摆设和构造和以前一样没变时,愉母妃舒了一口气。

绵亿回宫后,因为劳累,我便让玉英带着孩子们陪伴绵亿睡觉。此时,因为许久不见再加上之前的隔阂,偌大的客厅,只有我和愉母妃的我们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愉母妃开口道:“永璇,你把永和宫以前所有永琪的东西都扔了吧。”

愉母妃此言一出,我吓了一跳。听了愉母妃的解释,我才明白过来。

“永璇,对不起,以前因为永琪去世,我对你的态度很不好,额娘在这里向你道歉。在随太后去五台山为大清祈福的时候,我渐渐地开始想通所有事情。你是永琪最好的兄弟,永琪去世怎么怪罪别人也不可能怪罪到你的头上。既然你认我做额娘,那么以后我就是你的额娘。所以,你把永和宫里永琪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吧,免得本宫思恋起永琪起来,对你态度不好。”

我想了想,终是回答了一句:“好!”

虽然额娘说要把五哥的所有东西都扔掉,但我知道愉母妃心里是极其舍不得的。所以,我在命令奴才搬东西的时候,并没有让奴才把东西扔掉,而是搬到五哥的地宫中,由章佳虹茹守护。

章节目录 太后病重 太后回宫后,病情逐渐加重。

原先只是身体瘦弱,如今却是下不了床。每服一次药、每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因为太后病重,再加上皇阿玛年老,为了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太后,所以皇阿玛决定朝中大事都交给永琰处理。

因为永琰年纪尚小,对于朝中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看透彻,所以皇阿玛特别命令我和永瑆辅佐永琰处理朝中事务。

历经两个月我们三人的共同努力,前朝局面基本稳定。

绵懋的情况还是跟刚开始一样,身体虚弱。虽然连太医都没有办法救治绵懋,但无论怎样,我都不能放弃我的儿子!

都说高手在民间,为了救治绵懋的病情,我不惜所有,想尽办法救治绵懋。虽然每一个来的人都自信满满说能救好绵懋的病,但每次救治后都是唉声叹气、无能为力。

又是一个救治绵懋失败的下午,心情沮丧的我在紫禁城里到处转悠。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慈宁宫。

看到慈宁宫三个字,才突然想起最近从永瑆和永琰那听来的太后病重的一系列消息。虽然太后对我并没有五哥那般关照,但太后毕竟是我的亲祖母,说什么我这个孙儿都应该去看看她。

走进慈宁宫,殿门口的宫女悄悄提醒我说:“贝勒爷,太后刚刚睡醒不久,醒后心情并不怎么好。”

走进慈宁宫,向太后行礼:“孙儿永璇见过太后。”

太后身体病重,除了眼睛和嘴巴,其余皆不能动弹。太后见我来了,心里很高兴:“永璇,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太后贴身宫女立马会意地给我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太后,您的身体好些了吗?近日因为朝中政务繁忙,没来得及看您。希望太后您不要介意。”

“你能来看哀家,哀家就已经很感动了。唉,看到永璇你突然长这么大,哀家心里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听说你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是不是?”

想起孩子们平时淘气的样子,幸福的笑容突然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回太后您的话,是的。女儿叫温婉,老大叫绵志,老二叫绵懋。”

“真好。能看到大清繁荣昌盛以及子孙满堂,哀家这辈子,算是满足了。如果按辈分来算,温婉他们应该算是哀家的重孙子、重孙女了。永璇,以后如果有空,记得带他们来哀家的宫里玩,哀家也想见见自己的重孙子、重孙女。”

虽然不懂太后这是何意,但我还是应承了下来:“是。等政务不繁忙了,孙儿就带温婉他们伺候太后您。”

“嗯,如此甚好。”太后眼神示意了身边的宫女。

宫女立刻会意地对我说:“贝勒爷,太后此时应该进药。如果没什么事,还请您先离开慈宁宫。太医嘱咐过,太后进药程序繁琐,需要等待很长时间。”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太后。”我微微一笑,看向太后。

“好,永璇。记得别忘了你答应哀家的事情。”

“太后,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我微微向太后,口头答应道。

章节目录 太后离世 刚与永瑆、永琰处理完政务,准备一起回宫用膳时,突然看见愉母妃叫退奴才,独自一人向我走来。

永瑆见愉母妃独自一人向我走来,以为是有话要对我说:“永璇,我和永琰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就先告辞了。”

永瑆与永琰离开的瞬间,愉母妃看向永瑆和永琰的方向:“永瑆、永琰,你们先别走,本宫有话对你们说。”

永瑆和永琰互相疑惑地看了一下对方,然后听话地走到我的身边,听愉母妃要与我们讲些什么。

愉母妃的神情极为悲伤,她小声对我们说道:“今天太医来报,说太后的病越来越严重,怕是活不过明年春天。所以,本宫这次悄悄跟你们说这事,是希望你们能做好一切的准备。”

愉母妃的意思我明白了。于是,我安慰愉母妃道:“愉母妃,您放心,剩下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好。万事当前,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劝人这方面,我真的不在行。所幸愉母妃知道我的性格:“好了,我不能出来待太久,我是在太后午睡的时候出来悄悄见你们的。现在时候差不多,太后也应该醒了,我该回宫照顾太后去了。”

愉母妃离开后,永琰便有些担心地问道:“太后的身体,真的到如此地步了吗?”

“愉母妃常年照顾太后,太后的身体怎么样,愉母妃心里最清楚。想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累,大家要坚持住!”

“好!”

乾隆四十一年冬季,太后的病情逐渐恶化,已经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太后平时待人宽和,对待奴才也是。因此,每个听到太后病情严重的人,都开始真心为太后伤心。

皇阿玛与太后母子情深六十年,对于太后的即将离开,皇阿玛是非常悲痛不已。听宫里的老人说,能让皇阿玛如此悲痛的,到目前为止,除了孝贤纯皇后和太后,再也没有第三人。

原来太后没有恶化的时候,皇阿玛侍奉太后之余会教导我们三兄弟如何处理朝政。如今,太后病情恶化,皇阿玛终于忍不住伤心,在房间里大哭了起来,并且连续几日不上朝。

皇阿玛的“突然闭关”让许多朝臣都不知所措,好在愉母妃之前提醒过我们三兄弟,我们三兄弟得以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太后离世,举国悲哀。皇阿玛伤心过度,命大清境内的臣民穿一年孝服,五年内不准婚假、不准吹奏乐器。

愉母妃平时和太后的感情最要好,所以太后离世,愉母妃也是跟皇阿玛一样,伤心地不能自已。

皇阿玛和愉母妃因年龄较大,为了以防万一,我负责照顾皇阿玛和愉母妃的身体。朝中大小事务皆由永瑆和永琰负责处理。

这几天绵懋的病情稍微较稳定,玉英知道我照顾皇阿玛和愉母妃辛苦,便亲自给我做了一些小菜,来慈宁宫看看我。

“永璇,这几天你还好吗?与永瑆他们处理朝政,还要照顾皇阿玛和愉母妃,我真怕你的身体吃不消。”玉英想起绵懋的病情可能会随时离开自己,再加上我现在的身体比以前要瘦很多,不争气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玉英,放心吧,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替玉英擦了擦眼泪,因为是太后大丧,所以我和玉英不能日常聊天太久。

“那好,永璇,我先回宫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玉英离开慈宁宫前,极不舍得的看了看我。

章节目录 乾隆四十二年日常 皇阿玛因为哀伤过度,已经一天没有进米粮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这样的情况让许多人开始担心了起来。

我悄悄地走出慈宁宫,站在门口与抽时间过来商量皇阿玛事情的永瑆和永琰谈论道:“永瑆、永琰,皇阿玛已经一天未进米粮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皇阿玛的身体。”

永瑆看向永琰,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永琰,皇阿玛平时最疼你。这几天就由你去照顾皇阿玛,劝说他进米粮吧。”

永琰从门口看向慈宁宫里正跪在灵柩前的皇阿玛,问:“我去,真的行吗?”

“眼下,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永琰你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你去劝说皇阿玛,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我试着劝说永琰。

“好吧,我去试试。八哥、十一哥,那么接下来的几天,朝政就交给你们了。”

永琰进入慈宁宫后,我与永瑆走在去乾清宫的路上。永瑆看着消瘦很多的我,心疼道:“八哥,这几天因为太后、皇阿玛以及绵懋的事情,你的身体劳累过度,消瘦了很多。现在你先回宫休息吧,朝政就交给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大事要商量的,我会派人来永和宫给你说的。”

这几天因为太后和绵懋的事情,我确实感觉到身体劳累。

“那好。永瑆,乾清宫那里,就麻烦你了。”

“都是兄弟,八哥,你不用客气。好好照顾自己。”

“嗯,永瑆你也是。”

离开永瑆回到永和宫,玉英看到我回来,便立马给我炖了汤,给我补身体。

喝着玉英给我炖的汤,我面露微笑:“玉英,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次炖的汤,味道很好。”

玉英看着我消瘦的脸庞,担忧地看着我:“永璇,这几日你辛苦了。等用完午膳,你便回房间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有我呢。”

我欣慰地看着玉英,面带微笑。然后东张西望了一下,问:“玉英,温婉、绵志去哪了?他们不会是在午睡吧?”

“是的,温婉、绵志现在在午睡。”玉英提到温婉、绵志,便想起了绵懋,“永璇,你说绵懋万一离开了我们怎么办?治疗了好久,绵懋的病情都不见好转。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怕……”说着,玉英开始有些抽泣。

绵懋的事情令我很头疼,虽然我很早地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玉英面前,为了玉英的身体着想,我努力地想办法给玉英和绵懋希望。

我走在玉英的面前坐下,将玉英搂在怀里,安慰道:“玉英,放心吧,绵懋会没事的。大清人才济济,我一定会找到救治绵懋的那个人的。”

“嗯。”知道我是在安慰自己,虽然不愿意接受事实,但玉英还是装作有希望的样子。

略微抹去了眼泪,玉英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好了永璇,你赶快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了。”

“好。”看着玉英努力扯出微笑的样子,我突然开始心疼我爱的这个妻子。

章节目录 绵懋病情 太后的葬礼在这个夏天结束,皇阿玛逐渐开始处理朝政。

皇阿玛开始着手朝政,忙碌了有半年的永瑆、永琰以及我,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了。

休息期间,因为担心绵懋的病情会加重,所以我会偶尔想办法招揽人才,为绵懋治病。

还是像往常一样,每一个为绵懋诊过脉的人,都唉声叹气地与我说没有办法救治绵懋。

“贝勒爷,恕草民无能为力。小阿哥的病是因为一生下来就体质虚弱,再加上天气的原因,导致的风寒。如果没有太医院里太医们的精心照料,小阿哥是撑不到今天的。”

身体一天天开始恢复,曾经消瘦的身体也变得像往常一样。看着玉英每天为绵懋伤心的样子,我才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一日,我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听到余海大喊大叫的声音。余海跟了我很多年,平时最懂规矩,今天突然失了礼仪,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我暗暗想。

我坐在床上,看向快速跑向我的余海,跪下着急大喊道:“主子,不好了,小阿哥突发高烧,太医束手无策!”

“什么?!”我突然穿起鞋子,转头问余海:“绵懋发高烧,玉英知道吗?”

“福晋现在在小厨房给主子您熬汤,还不知道小阿哥发烧的事情。”

我一边快速地穿衣,一边跟余海说道:“你先想办法不让玉英靠近绵懋的住所,等我搞清楚了状况再说。”

“喳。”余海心疼地看着我,回答道。

来到绵懋的住所,看到愉母妃正在与太医交谈。愉母妃见我风尘仆仆地来了,便拉着我的手说:“永璇,太医说绵懋发高烧,危在旦夕!”

我没想到事情居然发生地这么快,所以震惊地退后一步,“天哪,绵懋要是走了,这不是要了玉英的命吗!”

玉英平时最疼绵懋,经常不眠不休地在绵懋的床边照顾绵懋。虽然我偶尔会提醒玉英不要太操劳过度,但玉英从来只是表面答应,从来因为照顾绵懋没有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抓着太医的手,第一次向别人祈求:“太医,绵懋是玉英的命,求您救救绵懋,救救玉英吧。”

之前玉英照顾绵懋的某段时间,玉英曾跟我坦白过,如果哪天绵懋不在了,她会随绵懋而去。既然生来不能给绵懋幸福,那么就在地府里当绵懋的额娘。

“贝勒爷,恕微臣医术浅薄,无法医治小阿哥。”

绵懋的病已经有一年多了,如今持续高烧,我真的不知道绵懋还能坚持到多久。

我奔溃在地,愉母妃被吓得赶紧蹲着喊我:“永璇,永璇。”

太医看我如此,无奈违背良心说出一个觉得可以救绵懋的办法:“贝勒爷,微臣这里倒是有一个救小阿哥的办法。”

听到太医说有希望了,我立马站起来,激动地拉着太医胳膊,说:“太医,有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完成。”

“这个方法是微臣从古籍书上看到的。书上说,这个办法的成功率很小。如今,只不过是抱万一的希望罢了。”

章节目录 真实的张子安 “医书上说,需要一位武艺高强的年轻男子心头肉作为药引。武艺高强的年轻男子身体康健,身体里的各个部位要比常人好很多。所以,若想救小阿哥,则需要一条人命……”话一说出口,太医就后悔了。悔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心软地说出成功几率很小的方法。

虽然我很想治好绵懋的病,但我不能因为救治绵懋,而在成功几率很小的情况下要一条人命。

我看向太医,问:“太医,绵懋大概还能活多久?”

“小阿哥久病不愈,怕是活不过今晚……”太医心疼地看向绵懋,叹气可惜道。

我悲痛地走出房间,慢慢向小厨房走出。每一步的踏出,都让我无比艰难和感到无助。

玉英走出小厨房看到我面色悲痛,便大概猜到了已经发生了什么事。玉英不顾所有,将汤药砸在地上,跑向我,开始慢慢哭泣道:“永璇,绵懋他……”

失子之痛让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将玉英搂在怀里,默默地让她在我的怀里大声哭泣,间接地告诉她绵懋要离开我们的消息。

玉英哭了很久很久,这一天我一直在陪伴着玉英。玉英本就因照顾绵懋而身体欠佳,再加上绵懋突然即将离世,伤心过头的玉英便因此倒在了我的怀里。

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玉英,面露复杂表情地看向窗外。心想着,老天为什么要对我和玉英如此残忍。

走出房间外,本准备大醉一场以忘记失子之痛。却不想余海突然在我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跑向我,立马慌忙说道:“主子,不好了,张子安侍卫为救小阿哥,掏心自杀了!”

“什么?!”我一面惊愕地看着余海,一面快速地走向张子安的房间。

踹开房间,便一眼看见躺在床上没有心脏的张子安。我错楞地看向张子安安然离世的模样,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张子安最宠的徒弟赵德起见自己师父为了救绵懋而离世,不禁也黯然神伤了起来。他双手颤抖、努力忍住悲痛,将张子安临死前写的遗言交给我,并说:“主子,师父临走前,桌上摆着一封书信,应该是写给您的。”

我颤悠悠地将信拿在手上,撕开信封,拿起来看:

主子,能为您效劳,是奴才的福气。奴才一直知道,主子想要治活小阿哥。当然,奴才也知道,主子不愿为了救小阿哥而牺牲无辜人的性命,所以,张子安在此牺牲自己,希望能以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来为主子您效劳!愿奴才来生还有机会能为永璇您效劳!

张子安

很早以前,我便知道张子安喜欢我,之所以没有随便找个理由把张子安安排到别的地方,是因为暂时还没有到合适的机会。信中最后的“永璇”二字,深深地表达了张子安他想要表达的一切。

我将信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慢慢吩咐余海:“余海,将张子安的心脏交给太医,让太医医治绵懋。然后提升永和宫赵德起为一等侍卫,同时厚葬张子安。让整个永和宫的下人为张子安披麻戴孝!”

“喳!奴才即可去吩咐。”余海叹息地看了我一眼,随后退下。

章节目录 过渡 次日清晨,我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往来的整理、摆动张子安房间的奴才进进出出,心里是说不出的苦。

太医院的太医很惊讶张子安的忠心。无奈,只好将张子安的心头肉作为药引,给绵懋制药。

张子安的葬礼,是在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花堆里举行的。张子安平时为人宽厚,为了救绵懋,奋不顾身地将自己的心头肉献了出去,这样的大功,我无以为报,只好厚赏张子安唯一的徒弟以及亲人赵德起,以及将张子安厚葬在我和玉英百年后所葬的地方,以示恩德。

平时玉英因为张子安喜欢我的事,而处处不待见张子安。当得知张子安为了绵懋,而献出了生命时,玉英突然为往日自己不待见张子安而羞愧不已。

这天,天空下起了小雨,玉英蹲在地上为张子安烧纸钱和行礼数,期间,玉英说道:“张子安,谢谢你对绵懋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恩公。你的恩德,我和永璇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希望,我们来世能成为一家人。”

礼数完毕,我将玉英紧紧搂在怀里,临走前,与玉英看了最后一眼张子安的坟墓。

回到宫里,愉母妃高兴地向我和玉英走来,说道:“永璇、玉英,今天太医给绵懋喂了他一晚上努力熬制的药。太医说,只要绵懋能在一个时辰内退烧,绵懋便可安然无恙。”

玉英激动地第一次抓住愉母妃的手,问:“真的吗,愉母妃?太好了,绵懋有救了。”

愉母妃知道我和玉英因为绵懋的事情最近劳累了不少,所以早就命御膳房准备好了晚膳。

“永璇、玉英,既然回来了,就在本宫那里用晚膳吧。刚好叫上温婉、绵志一起,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绵懋的病即将恢复的消息,让我和玉英顿时开心的忘记了疲惫。我看了看玉英,随后答道:“既然是愉母妃邀请,儿子自然应邀。”

饭桌上坐满了人,看着全是素食但琳琅满目的菜肴,我顿时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愉母妃看出了我的异样,玉英给我递了毛巾擦脸,“永璇,怎么好好的突然掉眼泪了呢?”

“不瞒愉母妃,儿子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用一顿晚膳了。今天难得大家团聚,儿子这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啊。”

愉母妃给我盛了一碗汤,然后亲自放在我的面前,对我和蔼一笑:“永璇,最近因为太后和朝政以及绵懋的事情,你劳累了不少。多喝点汤,然后早点用完晚膳,这几天和玉英好好休息。凡事身体最重要。”

“儿子明白,劳愉母妃关心。”

用完晚膳,与愉母妃告别,回到房间,伺候玉英洗漱,然后休息。

这几天的劳累让玉英疲惫不堪,所以躺在床上不久,玉英便睡着了。

晚膳用了半个时辰,洗漱用了半个时辰,距离现在绵懋退烧规定时间一个时辰还差一柱香。

不知怎么的,在没听到太医亲自对我说绵懋没事之前,我的内心竟一直喘喘不安。只有等一炷香后,听到太医的亲自确认,我才敢放心睡下。

章节目录 绵懋的命 时间越接近,心里越不安稳。看向熟睡的玉英,我悄悄地起床来到绵懋的房间,亲自等待绵懋的消息。

一炷香时间过去,太医开始检查绵懋的体温。过后,太医微微皱眉,额头流着很多汗。

虽然状况不容乐观,但太医还是小心翼翼地告诉我实情:“贝勒爷,小阿哥的烧已退。不过,烧只退了一半,小阿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不容乐观?!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药能治绵懋的病可能性很小。按理说,药效不好,要么就是完全治好,要么就是没有成功。现如今,怎么会有烧只退了一半的说法?”我心里着急,一下子向太医问了很多问题。

太医本来就因为心软而告诉我成功几率小的方法,导致害的一条人命而羞愧。如今,面对药效的失败以及我的逼问,太医更是紧张地汗如雨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这样的情况,医书上没有记载。先容微臣回去仔细研究一番。”

自从张子安献出生命给绵懋那一刻,我便感觉不太对。如今,出现这种状况,我也不知道一时该怎么办。

“绵懋的烧只退了一半,我希望太医你能尽全力照顾好绵懋。若有一丁点差错,我拿你是问。”

走出绵懋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天的玉英;如何跟她说明天的绵懋是否还在。

正坐在地上扶额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衣服。转过头看,是永琰。

“永琰,你怎么在这?”夜深人静,按理说,永琰现在应该在府里。

“刚刚与皇阿玛在乾清宫商议完朝中大事,回府的路上经过永和宫,本能性地看了一眼宫内。却不想,竟看到八哥你在此坐着。”永琰一边解释为什么突然来永和宫,一边坐在我的旁边。

“原来如此。永琰,夜深了,你赶快回府吧。不然,弟妹该等急了。”

“八哥,今晚是检验绵懋病情的关键时刻。时辰已过,你没躺在房间里与八嫂共枕眠,却坐在这石凳上。我想,应该是绵懋的病情不容乐观吧。”永琰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我的情绪。

“永琰,你还是像往常一样,心细。确实,绵懋的病情不容乐观。按理说,绵懋的身体状况只会出现两种情况,却没想到居然出现了第三种情况。高烧只退了一半?!目前绵懋还能活多久,还不清楚。我想,这就是命吧。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该有的命运。”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叹气。

永琰不知道如何劝我,只好陪我说会话,缓解一下心里的委屈。

我也知道永琰最近身体疲惫,我应该体谅他的身体,不能让他在大半夜陪我。于是,我站起来,拍了拍永琰的肩膀,说:“永琰,夜深了,今天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让弟妹等急了。”

永琰虽想多陪陪我,但还是听从我的建议,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休息。

章节目录 绵懋离世 次日,我没有刻意保留绵懋病没好的消息。于是,这个消息很快地便被玉英知道了。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绵懋在最后一次希望上不能活过来,只能说是他的命。

太医的诊断,绵懋如今的病情退烧只退一半,是只有几个月活命的时间。

看着玉英因为绵懋泪流满面的样子,我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本想让我去开始参与朝政的皇阿玛,在知道了绵懋即将离世的消息,不免为我伤心起来,特意派人嘱咐我一年内不用上朝。

永瑆和永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都开始为我感伤起来。为了尽可能安慰我,永瑆和永琰平时会在自己有空的时候来永和宫陪伴我和玉英。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绵懋的身体越来越差。直到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三十日脉搏停止了跳动。

绵懋离世那天,天空中的云黑压压的,仿佛在宣告着绵懋的离世对我和玉英带来的黑暗。

玉英抱着绵懋的尸体死活不放手,嘴里一直念叨着:“绵懋不会离开我的,他不会……”

太医说,玉英因为绵懋的离世,已经到了疯癫的地步,永远无法回到以前。

我偷偷地将绵懋抱在怀里,喃喃自语的玉英打晕。然后一边陪伴疯癫的玉英,一边艰难地完成绵懋的葬礼。

温婉和绵志在没绵懋出生的时候,一直与我和玉英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面对绵懋突然离世,玉英突然疯癫,我每天喝酒憔悴,温婉、绵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每天除了陪在玉英身边哄她,就是陪在我身边哭喊。

绵懋埋在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堆里,平时没事我会去看看。

这天,因为没事,我又喝酒醉醺醺地来到绵懋的墓前,为绵懋烧纸钱。

“绵懋,在地府里过得可好?你阿玛我,又给你烧纸钱了。”

“绵懋,以后只要有空,你阿玛我一定会给你烧很多纸钱。让你下辈子可以好好活在世上,不用受那么多罪才离开这个人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颓废的这些日子,一直思考着很多事情。若是没有生绵懋就好了;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一连串的事情;玉英也不至于疯癫;我们这一家人也不至于天天以泪洗面。可是,想这么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改变不了现在的命运。

虽然生活不容易,但也要坚持过完。颓废了许久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始面对新生活。

玉英疯癫,宫里偶尔会比较乱,好在温婉、绵志懂事,会经常帮忙整理家务;开始面对新生活的我,开始参与朝政,平时没事会让太医来永和宫把脉调理身子。

就这样,日子一天过了又一天。原本死气沉沉的永和宫,终于在我的辛苦经营下,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

虽然新生活逐渐有起色,但我还是对玉英之前对我说的“绵懋离开,我就离开”那句话,吓到现在回想起来仍喘喘不安。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对的。虽然我很不想事情发生,可玉英最终还是离开了我。

章节目录 即将离别 绵懋离世半年,我慢慢地由颓废自己到鼓励自己,从而走向新生活。

玉英自绵懋离世后,便一直疯疯癫癫的。每天在宫里疯来疯去喊道“绵懋我的儿”“绵懋没有走”等一些疯话。

刚开始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到了后来,也就慢慢接受了。比起玉英自绵懋离世后,每天泪流满面的样子,我更希望玉英能是这个模样。

绵懋离世的时间越久,我就越怕玉英会在神智清楚时做出之前说出的狠话————随绵懋而去。所以,看着玉英整天的疯疯癫癫的样子,我的内心多了一丝安稳。不怕一辈子太短就这样陪着玉英一小会,就怕一辈子太长玉英会突然离开我。

乾隆四十三年七月,烈日当头,南方遍地旱灾。为了能快速解决旱灾带来的问题,皇阿玛特地命令我和永瑆前往江南做巡抚。

去江南做巡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到宫里。本来不想去,但圣旨已下,不得不去。看着玉英在我面前依旧疯癫的样子,我对余海说道:“余海,你看好玉英。”

转身前往愉母妃的房间。此时,愉母妃正在礼佛。听到我来了,愉母妃说道:“永璇,你来是为了玉英的事吧。”

愉母妃坐在凳子上,手里拨弄着佛珠,叹气道:“永璇,你放心吧,你去江南的这几天,我会帮你照顾好玉英的。只是,江南因为旱灾,可能随时会出现暴乱,到了那里,你可要随时小心啊。”

“是,儿子多谢愉母妃关心。愉母妃,儿子去江南的这段时间,玉英就拜托您了!现在天气炎热,您也要随时注意身子。”

“嗯。”愉母妃闭上眼睛,开始念着佛语。

“儿子告退。”

退出愉母妃的房间,转而来到院子里,屏退所有的奴才,将疯癫的玉英扶到石凳上坐着。

天气炎热,在院子里玩弄没多久的玉英额头上出现许多汗,这一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珍贵的毛巾给玉英擦汗。而是用袖子慢慢地给玉英擦汗。

“玉英,明天我就要去江南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待在宫里,乖乖的,听愉母妃的话。不要让我、温婉和绵志担心,好吗?”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远行在玉英面前流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此刻站在玉英面前,感觉特别难过。

“好。”玉英答应了一声,然后亲了一下我湿润的眼睛:“大叔,你别哭,玉英会乖乖的。”

因为绵懋离世和玉英疯癫,憔悴许久的我,脸上长了些许胡子。

我将玉英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玉英,我一定会早点回来见你的。”

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没错。在我抱住玉英的那一刻,玉英也在偷偷地流泪,并且小声说道:“永璇,我离开后,你要好好的。”

这一天,我陪伴了玉英很久很久,一直到深夜。这一天的玉英,很乖,没有像往常一样闹。

夜深,玉英主动要求跟我一起睡,我答应了。因为即将要远行,所以今晚我不顾天气炎热,将玉英紧紧抱在怀里不放。而玉英,也在我们最后一次共枕眠上,紧紧抱住我,与我享受人生最后一次夜晚。

章节目录 噩耗 来到江南,与永瑆一起赈灾。

今年的江南异常炎热,我和永瑆一边做好发放粮仓的准备,一边带着大夫挨家挨户地救治中暑的灾民。

经过我和永瑆半月的努力,当地的灾情已经初步稳定。灾民们利用我和永瑆发放的粮食以及药物,勉强过着艰难的生活。

又是一个忙了一天的夜晚,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灾民解决问题,为朝廷赢得民心,我不禁有些开心和骄傲。

天气炎热,一时睡不着,便来院子里乘凉。

“永瑆,你怎么在这里?你也睡不着吗?”

“是啊,天气炎热。这里没有紫禁城里随时备好的冰块解暑。”

听永瑆提起紫禁城,我突然想到了玉英。

“真想快点解决灾情,快速回到玉英的身边。”

“再过半个月,就快过完夏天,进入秋天。马上我们就能立刻回到紫禁城。有愉母妃照顾玉英,八哥你不用担心。”

“也只有这样了。”

炎热的天气,快速地奋战。经过我和永瑆两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使得江南大部分地区的灾民得以安定。

离开江南的那一天,天气已由夏进入秋。得知我和永瑆要离开,江南的灾民们纷纷前来相送。

因为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玉英,所以我此时此刻心里很想她。所以在灾民的相送会前,我便让永瑆帮我顶着相送会,自己带着随从快马加鞭地回紫禁城。

归心似箭,想快速地回到永和宫见玉英。走到一半的路程,因为下雨,所以我便在附近的客栈待了几天。

因为下雨耽搁了几天路程,所以永瑆很快地便跟上了我,在客栈里与我会面。

永瑆来的第二天,天气晴朗,适合外出。因为我们到的地方距离京城不远,再加上京城附近地区人口密集,所以我和永瑆便慢慢地骑马回宫,预计黄昏时分回到紫禁城。

与永瑆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突然看见应该在永和宫里照顾玉英的余海快速向我跑来。

余海跑到我的身边,迅速跪下,大喊道:“主子,不好了,今早雨轩庄的人来报,说看到福晋躺在薰衣草里,没了气息。”

我震撼地退后一步,努力恢复气息,问:“余海,你说什么?!”

听到玉英离世消息的我,一时不敢相信,只觉得胸口很疼。永瑆见我如此,便对余海吩咐道:“余海,现在赶快去准备一辆马车,以及叫一名大夫。”

本想快速来到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堆里确认玉英是否离世,奈何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力气。

与永瑆坐着马车快速来到雨轩庄,雨轩庄的奴才见我来了,便立刻跪下:“见过主子们。主子,福晋的遗体在主子的房间内,逝者已逝,还请主子节哀顺变。”

我跑向房间,看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的玉英,慢慢走向她,不敢相信地握住她冰冷的手,问:“玉英,为什么会这样?”

我慢慢地将玉英抱在怀里,大声哭喊,心里极其希望这些都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玉英出殡 抱着玉英整整伤心了一整天,温婉和绵志接到消息,在永瑆的护送下,来到了雨轩庄。

“额娘!”温婉、绵志看到玉英被我抱在怀里,都伤心地跑到玉英的旁边,大声哭喊。

玉英现在这个时候对永瑆来说,只是妹妹。永瑆知道我这么抱着玉英不是办法,所以便小心地劝我说道:“八哥,玉英离世,大家都很伤心。当今最重要的,是将玉英入葬园陵!你已经抱着玉英整整一天了,再这么下去,八哥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温婉、绵志着想啊!”

永瑆是一个很强硬的人,跟永瑆认识了很多年,永瑆什么性格我很清楚。所以,为了避免永瑆突然将我打晕,我开始努力主动说道:“玉英在的时候,我和玉英有薰衣草之约。我们约定好百年后要葬在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里,本来玉英走了,我想跟着去。但看到温婉、绵志还小,所以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所以,永瑆,还请你为我准备好一切,今天,由我亲自将玉英入葬。”

永瑆听我如此说,心里的担忧少了一分。但为了以防万一,永瑆在临走前秘密派人陪着我。

“好,一切就按八哥的指示去办。”

黄昏,天气下了点毛毛雨。因为我抱着玉英将近两天,所以在准备放开玉英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双手此时已经没有了知觉。

“八哥,你的手……?!”

“没事的。”

由于我的手暂时没有知觉,所以玉英是被永琰亲自抱进棺材的。

玉英无论怎样,都是最美的———哪怕她是穿着寿衣在棺材里。我蹲在棺材边,依依不舍地看着玉英最后几分钟的面容,与玉英说心里话。

“玉英,到了那边,一定要跟绵懋好好的,只有这样,我才会放心。对不起,我不能现在去陪你。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此生除了你,我绝不再娶任何人!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不会让你失望。”

蹲在玉英棺材旁的温婉、绵志已经泣不成声。为了不让温婉和绵志更加伤心,我决定不与温婉、绵志去看玉英棺材入葬的时刻。

“温婉、绵志,玉英已经永远离开我们了。马上玉英就要进入墓地了,我们不去看,好不好?我们不看玉英永远离开我们的最后一刻,好不好?”

温婉、绵志没有回答,只是更加大声哭喊地凑入我怀里。我闭着眼睛,蹲下紧紧靠近温婉、绵志。

永瑆见我如此,便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去看玉英离开的最后一刻。他流着泪,叹气道:“永琰,我们走吧。”

永琰紧张地看着我,然后与永瑆等一行人出殡至雨轩庄后的薰衣草堆里。

永瑆等人带着玉英离开有一段时间后,我突然感觉头很晕,睁开眼睛时感觉天旋地转,不一会儿,我因为伤心过度,瞬间晕倒在地。

温婉、绵志看到我晕倒在地都非常地害怕,一时间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

章节目录 醒来 醒来,是在半年后。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眼前所看之处,都非常模糊。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异常嘶哑,说不出话。

“八哥,你醒了。”永瑆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开心和希望。

温婉、绵志听到永瑆的声音,迅速地跑到床边。温婉眼睛瞬间湿润:“阿玛,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温婉再也不会失去阿玛了!”

我醒来过后,太医迅速地来我床边,为我诊脉。过后,向永瑆报诊脉结果:“贝勒爷,八贝勒爷因为八福晋过世,一时悲伤过度,导致昏厥,再加上之前的劳累,使得八贝勒爷身体更加虚弱。如今,八贝勒爷已醒,只需要好生照料即可。只不过贝勒爷的身体恢复需要至少一两年的时间。”

永瑆看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不免叹口气:“好了,我都知道了。这些,我会注意的。太医,以后就劳烦你们了。”

“贝勒爷客气了。微臣现在就去抓药。”太医话音刚落,便拿着药箱快速地回太医院去抓药。

永瑆待太医走后,慢慢走向我,对温婉、绵志说道:“温婉、绵志,你们在这守了很久了,想必身体也都非常劳累。这里有我,你们都快回房间休息去吧。”

温婉、绵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一齐回答道:“多谢叔父。叔父,阿玛就拜托您了。”

“嗯。”看到温婉、绵志如此乖巧,永瑆忍不住向他们面露微笑。

温婉、绵志离开后,永瑆便面露难色地看着我,悠悠道:“八哥,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们这些人都给吓死了。”

虽然开口困难,但还是想努力开口说话。可惜,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说不出一句话。

永瑆看出了我的努力,随后说道:“八哥,太医说你刚醒来,需要好生调养。以后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温婉、绵志照料你的身体,直到你的身体完全恢复。”

与我说了几句体己话后,得知我醒来消息的永琰,立刻从乾清宫赶了过来。

“八哥!”快速赶来永和宫看望我的永琰,语气十分急促。

“永琰,你怎么快就赶过来了?”永瑆见永琰额头冒汗,快速地倒了一杯水,端给永琰。

永琰慢慢地喝下那杯水,随后微笑示意永瑆,然后走向我,看向永瑆,问:“十一哥,太医说八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医说,八哥刚醒来,身体虚弱,需要好生照料。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八哥在晕倒前的身体很不好,所以调养的时间需要至少一两年。”

“这么长啊?!唉!”永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永瑆明白永琰对我的感情,所以便拍了拍永琰的肩膀,安慰道:“今后,我会与温婉、绵志一同照料八哥的身体,直到八哥身体完全恢复。”

“如此便好。”永琰放宽心地看我一眼,随后可惜道:“八哥从小教我读书学礼,如同我的恩师一般。最近因为朝政繁忙,所以不能随时帮忙照料着八哥。”

“没事,永琰,一切有我。”

看着永瑆和永琰与我兄弟情深的样子,我一时间竟感动地不能自已。求生的希望因此比以往更强烈。

章节目录 皇阿玛的安慰(上) 醒来后被永瑆、温婉、绵志照顾有一段时间后,我的身体逐渐恢复,可以简单地活动筋骨以及说话。

皇阿玛听说我的身体好了些,便闻声赶来永和宫看望我。

“儿臣参见皇阿玛。”此时,温婉、绵志在厨房里亲自煎药,永瑆在努力地与我说些体己话。

我本想起身给皇阿玛行礼,皇阿玛因为知道我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便知趣地阻止我不用行礼。

“皇阿玛,永璇因身体有恙,不能给您行礼。还请您见谅。”我恭敬地说着体面话。

“永璇,不必多礼。朕知道你身子刚恢复没多久,所以这些虚礼就不用计较。”皇阿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永瑆道:“永瑆,你先出去,朕有话跟永璇说。”

“是。”永瑆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稍后就带着所有奴才退出了房间。

“永璇,朕知道因为玉英离世的事情你很是伤心。朕经历过妻子离世,所以知道这种痛苦的感觉。朕今天抽时间来,是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希望你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好好生活。”听皇阿玛说及此,我便大概猜到皇阿玛要用孝贤纯皇后的故事安慰我。

“皇阿玛,您说的永璇都明白。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温婉、绵志。”我微微一笑,表示懂得皇阿玛的意思,示意皇阿玛不用讲故事安慰我。

可是,谁知,皇阿玛此次来找我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安慰我。毕竟,当初孝贤纯皇后离世,使得当时的皇阿玛乱了方寸,差点引起了动乱。

“朕既然来了,朕自然有朕的目的。看到永璇你,朕不知不觉中突然想起了富察。富察端庄贤淑,是朕的第一个妻子。朕与富察的感情,就像永璇你与玉英的感情一样好。人生没有完美,因为朕与富察的孩子接二连三地去世,使得富察十分伤心,以至于后面富察因为伤心过度,不幸离世。富察离世前,给朕留了书信,虽然朕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因为朕是皇帝,所以朕就不能随便因为个人感情而任性用事。这一点,永璇,你明白吗?”皇阿玛突然用异样的眼睛看向我。

“永璇明白。皇阿玛的意思是要永璇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疏忽自己该做的事情。”

皇阿玛听了我的回答,十分满意,随后再次叹息道:“永璇,你不仅是永琰的师傅,更是永琰现在最年长的兄弟。此时的朝中,你是最有威望的。朕要将皇位让位于永琰的事情想必大家都人尽皆知。所以,永璇,朕不管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朕都希望你能好好地辅佐永琰,做一个贤能的大哥。”

皇阿玛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若是不答应,怕是性命难保,“皇阿玛的意思,永璇明白。永璇自知才能不及永琰,所以永璇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好永琰的,从而不辜负皇阿玛和永琰的期望。”语毕,我特意努力地做了一个臣子该有的姿势。

“好,很好!”见我如此懂事,皇阿玛开始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皇阿玛的安慰(下) “永璇,你能如此聪明,朕很欣慰。”皇阿玛先是表扬了我,然后再是叫永瑆进来。

永瑆见皇阿玛面色高兴,心里的担心瞬间放下。

皇阿玛见永瑆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有意地瞥了一眼永瑆,说道:“今年是乾隆四十四年,永璇已经年长,所以朕会在永璇身体完全恢复后封永璇为多罗仪郡王。”

皇阿玛说完该说完的话,便有深意地拍了拍永瑆的肩膀,随后离开。

皇阿玛离开后,永瑆不明白皇阿玛为什么会突然封我为多罗仪郡王。所以,永瑆坐在凳子上,问我:“八哥,刚刚皇阿玛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会突然封你为多罗仪郡王?”

“自然因为我是兄长。皇阿玛说,因为我是现在阿哥当中最年长、最有威望的人,所以皇阿玛特意来跟我说让我尽心辅佐永琰,不要对永琰的皇位产生威胁。”

“原来是这样。自古君王无情,若是八哥不答应这件事,怕是以后性命堪忧啊。”永瑆不禁感叹道。

“其实,无论怎样,我是不会抢那个皇位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因为我的缺陷,使得我一身与皇位无缘,所以辅佐永琰,也算是尽力弥补自己的遗憾。”与永瑆说了一些心里话后,我突然想起皇阿玛说到的,孝贤纯皇后曾在离世前给他留的信。听及次,我突然觉得,玉英离世应该也会给我留信。

“永瑆,玉英临走前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永瑆看我问的眼神如此急切,便只好如实回答:“八哥,玉英离世前,的确给你留了些东西。只不过,你现在身体虚弱,看不得这些东西。”

“永瑆是怕我看到玉英给我留的东西,会突然伤心过度,身体再度虚弱,从而导致性命堪忧吧?”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永瑆的这点心思我怎么可能猜不到。

“既然八哥知道,那就不要为难永瑆。八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恢复好身体。温婉、绵志年纪尚小,还需八哥您的照顾。”

想起温婉,我就不禁开始感叹:“是啊。转眼间,温婉便要到嫁人的年纪了。”

说起嫁人,永瑆便问我:“八哥,等你身体恢复后,你可愿意让温婉马上嫁人?”

“玉英离世,想必温婉和绵志的内心都很痛苦,所以等我身体恢复好了后,我想再陪温婉一段时间,然后再给温婉婚配。况且温婉婚配是大事,温婉的夫君我要好好地挑选,才能放心。不求能得世上少有的人才,只求那人品行端正,能对温婉好就行。”

永瑆听了我的话,不禁为有我这样的好八哥赞叹:“八哥真好,能如此为温婉着想。温婉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永瑆,你就别说我了,这些日子你照顾我身体劳累,你就先回府休息吧。宫里有奴才照顾就行。”

永瑆本就想早点回府享天伦之乐,只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所以不曾离开。如今我主动提出,所以永瑆便答应了。

“好,既然如此,那永瑆便恭敬不如从命。”

章节目录 多罗仪郡王 乾隆四十四年三月,我在永瑆、温婉、绵志的照料下,身体逐渐完全恢复,现在恢复到已经可以下床的地步。

虽然可以下床,但不能随意跳动。只能慢慢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三月份的北京,还很冷。我坐在门口,看着天真的温婉和绵志在快乐地玩雪。

能下床走动的事情过了有一段时间,我估摸着没过多久,皇阿玛便会派王进宝来永和宫宣旨封我为多罗仪郡王。

果然,在我想这件事情没多久,王进宝便笑嘻嘻地带着一帮奴才快速地向我走来。

“八贝勒爷,奴才给您请安。”王进宝笑嘻嘻地给我行了一个礼。

温婉、绵志看到王进宝手上的圣旨后,便立刻跑来站在王进宝的面前,随时恭候。

“王公公,不必多礼。”我在余海的搀扶下,微微地扶王进宝起身。

“八贝勒爷,奴才奉皇上旨意,来给您宣旨。”说到这里,王进宝的笑容笑的更深。

“是。”我在余海的搀扶下,慢慢地跪在地上。随后,温婉、绵志等人也都跪了下来。

“永璇,虽为朕的八子,但毕竟是现在诸位阿哥的长兄。所以,朕特封永璇为多罗仪郡王,钦此。”

“儿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我做了一个领旨的手势,等待王进宝将圣旨放在我的手上。

王进宝很快地将圣旨放在我的手上,然后与余海一起扶我起身。随后笑容满面地恭贺我:“恭喜仪郡王,贺喜仪郡王。仪郡王身为皇上第一个册封的郡王,想来皇上十分器重仪郡王您。真是可喜可贺啊。”

“公公客气了。”我向余海微微示意。

余海立刻明白我的意思,随后快速地向王进宝的手里塞了很多银两。

王进宝看着满手的银两,心里很高兴:“多谢仪郡王赏赐。今后如果仪郡王有难,奴才能帮得上忙的,奴才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进宝离开后,永瑆和永琰便立刻来永和宫向我道喜。

“八哥,恭喜啊,您可是皇阿玛封的第一个郡王呢。”

“是啊,八哥。我和永琰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一同来永和宫向你道喜了。”

封号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能有玉英陪在身边。

“永瑆、永琰,你们就别取笑我了。今天天气好,不如我们一起用午膳?”

因为我卧病在床多日,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三兄弟很少聚在一起用膳。

“好啊!话说,好久都没有跟八哥一起用膳了。今天能有空和八哥、十一哥一起在永和宫用膳,想来也是一件美事。”说起一起用膳,永琰便有些高兴。

见永瑆和永琰都有意思留在宫里用膳,然后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余海。

坐在餐桌旁等待膳食,闲来无事,便开始聊起了家常。

“对了,八哥,之前八嫂离世以及你重病在床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愉母妃照顾你啊?”突然想起之前的疑问,永琰便趁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自从太后离世,愉母妃便开始潜心礼佛,不问世事。”话从口出,突然想起了一个自己没有弄清楚的疑问:玉英是怎么离世的?之前愉母妃不是答应了自己会照顾好玉英吗?

永瑆怕我听到玉英的名字会伤心从而导致病情复发,所以我们三兄弟聊家常的过程中,永瑆会时不时地偷看我的脸色。

章节目录 信从愉母妃来 菜陆陆续续由奴才端在餐桌上。

“八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因为是自家兄弟,所以我们彼此都不客气。永琰待菜一上桌,便拿起筷子夹菜吃。

“玉英离世后的一年里,我想我的状态和身体都不太好,所以我会在这一年里好好调整状态和身体。再加上温婉已经快到及第的年纪,所以今年我打算好好休整。”

“嗯,如此甚好。如果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八哥你尽管提。”永琰边说边往我的碗里夹菜。

今天的永瑆沉默寡言,很少说话。虽然我和永琰都很好奇,但因为场面,都纷纷没有表达出好奇的意思。

夜晚,与永瑆、永琰相聚一天后,我高兴地送永瑆和永琰到永和宫门口一程。

到达永和宫门口,永瑆赶紧转头对我说道:“八哥,夜里天凉,你赶紧回宫吧,你身子刚刚恢复没多久,不宜身体着凉。”

“好。”我微微一笑,随后与永瑆、永琰道别,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从窗户一眼望去,便看到愉母妃的房间灯火透明。平常,这个时间,愉母妃房间内的灯火早已熄灭,怎么今天会没有像往常那样?

出于好奇心的促使,我慢慢地走进走到愉母妃的房间前。在经过了几番的犹豫后,终于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愉母妃,是我。”

“是永璇吗?”

“是的。”

“夜深找母妃有事吗?”

“没什么事,愉母妃。永璇就是看到这时您房间灯火通明,所以永璇便来看看。”

“既然如此,那你便开门吧。”

得了愉母妃的令,我轻轻地推开了愉母妃房间的门。走进一看,便看见愉母妃正坐在凳子上,左手上拨着佛珠,右手轻轻翻着书页,读着佛书。

愉母妃见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便露出了她平时的和蔼可亲的笑。愉母妃知道我来找她有什么目的,所以愉母妃便开口道:“永璇,你来啦,快坐吧。”

我轻轻坐在凳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永璇,这几日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在我的印象里,我因为玉英生病的这段时间,愉母妃从来都没有来看望过我。所以,愉母妃此刻问起,我心里有些失落,“还好,在永瑆、温婉、绵志他们的精心照料下,这几日恢复地挺好的。”

“其实,永璇你生病的时候,母妃也来看望过你。有几日的时间是母妃在亲自照顾你,只不过因为那时你处于昏迷中,不知道而已。”

听到愉母妃照顾过我,我很开心。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但我知道,以愉母妃的为人,她一定不会骗我的!

愉母妃说完话,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谈什么的我,突然被愉母妃突然拿出来的信封吸引住。

信封上的字是玉英亲手所写!

“愉母妃,这……”玉英的字是我亲手一笔一笔教的,所以当看到有着玉英字体的信封,我便立刻猜到这可能是玉英留给我的遗书。

“唉,永璇,在给你这封信前,你要听我讲个故事。”

章节目录 玉英的遗书 “永璇,玉英离世,想必你很伤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听及此,我屏住呼吸,开始听愉母妃讲事情的真相。

“事情要从永璇你去江南后的那天讲起。那天,永璇你离开了紫禁城,去了江南。玉英在你离开后的那一瞬间,突然恢复了神智,在永璇你去江南的那些日子里,细心地照顾本宫以及温婉、绵志。我原以为是老天开眼,让玉英变好了,却没想到,这是玉英在最后的日子里弥补我和温婉、绵志。”

愉母妃说到此处,开始有些伤心地流泪。而我,也在此处才明白,离开紫禁城的昨天,玉英异常的原因。原来,玉英一直是在装疯卖傻,她一直忘不了绵懋离世的痛。那次的诀别,竟是永别!

“玉英在离开紫禁城的那天,正好是永璇你即将回宫的日子。玉英以永璇你即将回来的理由,骗我说,要亲自出紫禁城接你。那时,我见玉英没什么异常,所以就答应了玉英,让玉英出宫。玉英出宫后,玉英便到了雨轩庄后的薰衣草堆里躺着,服下了微量的砒霜。在薰衣草里慢慢地闭上眼睛而死。后来的事情,永璇你也知道了。所以本宫就不在此多说了。”

听到这里,我早就伤心地泪流满面。玉英已永远地离别了我,若不是因为温婉、绵志,我一定会在当场陪玉英而去。

愉母妃递给我手帕,同时也递给了我最珍视的物件————玉英的遗书。

“永璇,你生病的这段时间,愉母妃之所以没有尽心尽力地照顾你,是因为在得知玉英离世的那一刻,我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偷偷地调查玉英离世的真相。如今,真相已经告知于你,无论怎样,永璇你都要好好活着,不为别的,就为温婉、绵志两个孩子。”

我泪流满面地接过玉英留给我的遗书,将它紧紧捂在怀里,痛哭。

愉母妃见我如此,叹了口气,然后从床上抱来一件旗袍,放在桌上,看着泪流满面不禁开始心疼的我,说道:“这套旗袍,是玉英离世前做的唯一一件送给永璇你的衣服。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在愉母妃的房间待了一个时辰后,我慢慢地将玉英留给我的衣服以及遗书抱在怀里,踉跄地回到了房间。

将衣服轻轻放到床上,颤抖地拿起信封,拆开,读了起来:

永璇,对不起,我仍然忘不了绵懋离世的痛。原谅我,自私地离开了你。愿来世,我们还能做夫妻。

————妻子王玉英

泪水再次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泪水一滴一滴地流出,一滴一滴地打湿了玉英的遗书。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想着与玉英的点点滴滴。突然感觉玉英不在的感觉真的好难受。那种感觉,就像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的感觉。

经历过玉英的离世,才明白皇阿玛当初在孝贤纯皇后离世时所表现出的荒唐。原以为皇阿玛是矫情,却没想到皇阿玛已经在经历感情的痛苦上,尽量地委屈自己。

章节目录 重新来过 次日,永瑆来到了我的房间,看到我手里紧拿着信,便猜到我已经知道了玉英离世的真相。

命奴才给我脱衣,盖好被子,伺候我休息后,永瑆看着我因为玉英憔悴的面容,不禁开始叹息命运的坎坷。

就这样为玉英伤心了许多日子后,转眼间,已经到了乾隆四十四年六月。

自玉英离世后,我已经颓废了将近一年。身为一个阿玛和多罗仪郡王,我想了想,我不能再这么荒唐下去了!

沉重地打开大门,慢慢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从这一刻,我要开始宣布:我,爱新觉罗·永璇,回来了!

看着一连几日正经的我,身边为我担心的人都都纷纷放下心来,开心我终于恢复了正常。

皇阿玛知道这个事情后,心里很开心。逐渐给我一些大事处理。

又是一个忙到夜晚的一天。在书房里与永琰处理完了政务,抬头从窗外看去,发现已经到了深夜。

“永琰,夜深了,要不要在我这用了晚膳再离开?”

“八哥,你不说,我还没发觉肚子饿了。好,就依你所言。”

夜深人静,我吩咐余海只叫了几个比较下饭且暖胃的菜和饭。

“永琰,你今天中午没有用午膳,所以现在我就没有叫余海叫下酒菜和酒。就只叫了些你平时爱吃的比较暖胃的菜和饭。”

永琰慢慢地尝了一口菜,然后欣慰地看向我,说:“八哥,你终于回到以前的八哥了。能看到你又回来了,永琰真心为你高兴!”

“唉!只能怪我福薄,没有福气能跟玉英白头偕老。颓废了这么久,细想着也该回归正常,好好生活了。毕竟,我还有和玉英的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况且,温婉马上就要到了出嫁的年纪,我这个做阿玛的,怎么能不操心?”想起过往岁月,我的心里依旧难受。

“八哥,永琰嘴笨,不会安慰人。八哥以后无论怎样,永琰都相信八哥会福寿延绵,会一辈子幸福的!”

永琰平时忙于政务,于这些纸短情长的事情很少去了解。永琰不懂,我怎么能去怪他呢?

“永琰客气了,能得到你的祝福,想必你八哥我,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的!”

永琰慢慢地用了一些菜,然后突然问道:“八哥,温婉马上要嫁人,你可有中意的女婿?”

永琰突然这么问,倒是把我问住了。这段时间因为玉英的事情一直在伤神,倒未认真仔细过谁。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难道永琰你有中意的人选?”

“八哥,我的意思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去问问温婉,看看她有没有中意的如意郎君。温婉是个女儿家,成亲这种事是大事,一生只有一次,如果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以后的日子也会稍微有乐趣、好过一点。是不是?”

永琰的这番话,我觉得很对,“永琰,你说的对。都怪我这段时间因玉英的事情伤神,连这种事情都没有想到。还是你心细。”

“八哥说笑了。”

在与永琰简单地用完了晚膳,永琰向我告辞,慢慢地坐上娇子,回到了自己的贝勒府。

章节目录 绵志爆料 想着昨天晚上永琰说的,第二天清早,我就早早起床,陪着温婉、绵志一起用早膳。

温婉、绵志见我这几天恢复了正常,心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陪伴温婉、绵志用早膳的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温婉,你如今已经14岁了,可想要嫁人吗?”

“啊?”温婉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向绵志投出了求救性的眼神。

绵志早就猜想我会这么问,于是便说道:“阿玛可是因为姐姐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所以才会选择在今天问?”

我慢慢地喝了一口稀饭,回答:“绵志猜的不错。温婉现在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我这么问,是想问温婉可有心上人?”

温婉见我如此说,便有些撒娇,不好意思地说:“阿玛,你怎么能当着绵志和这些奴才的面,问我这些?你这样问我,我多没面子啊。”

我愧疚地放下勺子,叫退了所有的奴才,然后看向温婉的眼神带满愧疚:“温婉,是阿玛对不起你。自玉英离世后,阿玛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陪伴你们,你们怨我,也是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玉英离世的事情后,我开始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温婉见我开始有些哭泣,便立马拿起手帕为我擦拭眼泪,说道:“阿玛,你误会了,温婉不是这个意思。额娘离世,阿玛你因为这个事情消沉,我和绵志都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刚刚所说的,只是觉得女儿家面子薄,对于嫁人这种事情,需要我们两个人商量即可。并没有怨阿玛您的意思。”

“真的?”我看向温婉的眼神充满疑惑。

“真的。”温婉无奈,只得答应。

绵志看到这里,便开始拿温婉打趣道:“阿玛,这个问题,您可问对了。温婉姐姐啊,的确有心上人。”

“绵志,你……”温婉看绵志的眼神,充满威胁。

绵志面对温婉投来的威胁的眼神,丝毫不害怕,反而越说越勇,“阿玛,温婉姐姐的心上人,就是那已故的永琪叔叔的唯一儿子,绵亿表哥。”

被绵志光明正大爆猛料的温婉,已经气的手发抖,真的恨不得立马去打这个调皮弟弟。

温婉慢慢地转过身,面露尴尬:“阿玛,你不要听绵志这小子胡说。这都是没有的事。”

“阿玛,你不要相信姐姐的话。绵亿表哥和姐姐两情相悦的事情,已经是我们这些兄弟当中路人皆知的事情。阿玛您要是不信,您可以去找绵亿表哥问清楚,问他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绵志话音刚落,就被温婉突然投来的凶狠的目光给吓到了,“阿玛,实情我已经说了,我想,我要是再不离开,我怕今天我会被我姐打残。”

“你给我站住!”见绵志话音刚落跑出了房间,温婉急得连忙跑了出去。

永瑆刚站在我房间门前,便看见温婉追着绵志跑。进入了我的房间,永瑆打趣地问我:“八哥,怎么了,怎么温婉追着绵志在院子里跑啊?”

“没什么。就是他们姐弟俩平时的小打小闹。对了,永瑆,你怎么来了?你来我这,是不是有什么事?”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八哥你叙旧吗?”

我和永瑆相视一笑,愉快地坐到凳子上,开心地聊天。

章节目录 温婉的孝心 温婉跑到院子里,追着绵志跑,并大声说道:“绵志,想不到平时性格温和恭顺的你,今天胆子肥了,居然敢向阿玛告状!”

绵志边跑,边故意大声说道:“姐,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生气啊?告诉阿玛你喜欢绵亿表哥,难道对你不好吗?只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阿玛,阿玛才会尽力撮合你和绵亿表哥。”

“我说你……”温婉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绵志,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说:“绵志啊,你说你怎么就不懂呢?额娘离世刚没多久,你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阿玛。阿玛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撮合我和绵亿。我知道你有那份心,可是好不容易阿玛稍微忘却了额娘离世的悲伤,你说作为子女,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放下这件事情,先陪伴阿玛,然后再想这件事?”

绵志听温婉这么说,惭愧地坐在温婉对面的石凳上,“姐姐说的有理。是绵志疏忽了,绵志应该把事情想清楚了再说。”

看着绵志有些愧疚的样子,温婉推了一下绵志,说道:“绵志,你有帮姐姐的这份心,姐姐很开心。可是呢,姐姐现在并不想急着嫁给绵亿。我与绵亿已经说好了会一辈子心仪对方,就像阿玛额娘那样。所以呢,嫁给绵亿的事情我们暂且先不着急,趁现在能有多余的时间陪伴阿玛,我们就尽量地多陪伴在阿玛的身边。”

绵志没想到从小喜欢欺负自己的姐姐居然有如此的孝心,一股温暖突然从心里涌出。

“姐姐,你真好。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为对方着想。绵亿表哥如果能娶到你做妻子,一定是他的福气。”

温婉被绵志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好了,绵志,你就别贫嘴了。话说,你有没有心上人啊?”

绵志没想到温婉转话题转的这么快,一时有些紧张:“姐,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你是阿玛额娘唯一的儿子,你呢,也快到了成亲的年纪。我想着如果你有心上人,我便向阿玛提议,先让你娶妻子进永和宫,然后我再嫁人。绵志你先娶了妻子,以后就有人经常陪伴着阿玛,阿玛从此也不会孤单了。”想到这里,温婉便美美地笑着。

“姐,你想的到挺美。你还是自己先嫁人吧。不怕告诉你,其实,我觉得我就是那书里说的花花公子,所以啊,你可千万别让我先去娶妻子。指不定哪天我就会在外面娶几个小妾回来。”

绵志这番话温婉不爱听了,“嘿,绵志,你说阿玛如此专情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有着花花肠子的儿子?不要以为你是男人,你就可以娶几个女人为妾。我相信,以阿玛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娶妾的!”

绵志见温婉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愤怒,心里有些害怕,“好了,姐,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敢娶那么多的妾呢?就算阿玛同意,我相信你也不会同意的。”

“这还差不多。哎,说了这么多,我可说好了,能尽量陪在阿玛身边,就陪在阿玛身边,别一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着温婉与绵志的对话,我和永瑆都心照不宣地开心地看着对方,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欣慰。

章节目录 年长后的绵亿 “温婉、绵志,那么热的天气,你们坐院子干嘛?”许久未见的绵亿,竟没想到已长成了英俊的少年。

温婉看向绵亿的眼神温柔多情:“绵亿,因为天气热,所以我和绵志就在院子里坐坐。你不知道,待在屋里太闷了。”

看到温婉和绵亿彼此眼神来往,淘气的绵志又开始调皮:“对了,姐夫,你什么时候回宫的?之前你不是一直在泰陵为太后守陵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后面的问话没有毛病,主要是前面的那个称谓,让温婉瞬间眼神充满了杀机。

“绵志,你刚刚称呼绵亿为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温婉努力憋住怒火,等待绵志自己醒悟。

“姐夫啊,怎么,不对吗?”绵志这次是真的懵逼回答温婉的问题,没有丝毫捉弄的意思。

“你给我出去!”温婉随便指一个地方,愤怒道。

“哦。”绵志随意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装作委屈地离开。

绵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温婉微微一笑,宠溺地摸了摸温婉的头:“温婉,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对绵志这么凶啊?你可是姐姐,你要学会温柔。”

“就是!姐夫说的对,姐,你要是再这么凶下去,以后姐夫拿什么理由娶你。”回房间的路走到一半,突然听到绵亿如此说,胆大的绵志又返回补充自己的想法。

跟绵志待久了,知道不理绵志才是最好不让更多尴尬的事情发生的最好办法。于是,温婉无视绵志刚刚说的话,对绵亿莞尔一笑,问:“绵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是皇爷爷突然把我叫回来的。他说让我和你们一样,一起住在永和宫。”绵亿大概想了一下,把当时来传口谕的奴才说的话,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看来,连皇爷爷都有意思撮合姐夫和姐姐你了。”绵志说话的声音,依旧那么欠揍。

“绵亿,你房间都收拾好了吗?行李都搬过来了吗?”温婉依旧忽视绵志说的话,依旧莞尔一笑地温柔问绵亿。

“一切都安排好了。对了,突然回来,还没有拜见祖母和八叔。”绵亿突然站起身,想要前往愉母妃的房间前去拜见。

“绵亿,好久都没有回来,你肯定不知道地方,我陪你一起去吧。”温婉快步走向绵亿,手微微扶着绵亿。

温婉、绵亿、绵志三人的对话我和永瑆都看在眼里,正当绵志要说什么时,我突然咳嗽一声,与永瑆一起出现在温婉、绵亿、绵志三人的眼前。

温婉见我来了,立马分开与绵亿挽着的胳膊,有些害怕地问:“阿玛,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温婉担心什么,所以也不明说什么。只是看向绵亿的眼神充满赞赏:“绵亿,许久未见,你倒是和五哥一样,长得一表人才啊。”

“见过八叔、十一叔。八叔,您说笑了。”绵亿恭敬有礼地向我和永瑆行礼。

“绵亿,你是要去拜见愉母妃吧?愉母妃喜好礼佛,不喜欢人多,所以温婉,就由你带绵亿去拜见愉母妃吧。”

“是,温婉听命。”温婉高兴地看向绵亿。

章节目录 懂得 “绵亿,走,我带你去见祖母。”温婉高兴地拉着绵亿的胳膊前往愉母妃的房间。

高兴地看着温婉和绵亿的离开,随后突然揪起绵志的耳朵:“绵志,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居然要在外面娶很多妾?我先告诉你,别说你姐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阿玛,你放开!疼!”绵志努力地想把揪自己的耳朵的手放开。

“哼!”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绵志。

绵志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委屈道:“阿玛,我没说错啊。自古男尊女卑,我娶几个妾,怎么了?难道只许你专情,就不许我花心吗?”

从小,绵志看着一个挺好的一个人,怎么长大就这样了。

“你这臭小子……”我本想走过去打绵志,却被永瑆拦住。

“好了,八哥,你就别吓绵志了。娶不娶妾都是个人的事,绵志长大了,这种事你不应该管他。”

永瑆说的有理,任我怎么想在这件事情上教育绵志,如今想来,怕是没用了。

“现在天气晴朗,还不赶快去读书。”

“是,阿玛。”绵志见现在家里的气氛又回到了以前,心里很高兴,于是便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朗读四书五经起来。

与永瑆一起坐到石凳上,慢慢地泡上一壶茶,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快乐。

“永瑆,通过今天早上看温婉和绵志这两个孩子的对话,我突然感觉到我身为阿玛,平时都太少跟他们交心了。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温婉心悦绵亿。”

永瑆给我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所以啊,八哥,你现在要好好生活,好好地多去与温婉、绵志他们交心。”

“嗯。趁现在温婉还没有出嫁,这几天,我要好好与温婉、绵志他们享受这平凡的欢乐。”

“如此,便对了。这几天,八哥你就把政务推掉,然后安心地与温婉、绵志他们享受几天生活。”

“那永瑆你呢?这几天,你是选择处理政务,还是选择在府里陪伴福晋和子女?”

“这几天我要选择处理政务。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各地突然有反贼反叛,在这一件事情上,皇阿玛很生气,所以这几天,朝廷上的气氛特别不好。”

“那,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说起帮忙,永瑆倒想起了一件事情。

“八哥,我觉得这几天你还是要偶尔帮忙处理一下政务。你是我们众兄弟当中,皇阿玛第一个封的郡王,所以,无论怎样,这几天,八哥,你要当心一点。”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乾清宫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皇阿玛年纪大了,可能在这件事情会尤为愤怒,我怕他会因为这件事气坏身子。”

“嗯。”永瑆觉得我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便立马起身与我一起来到乾清宫。

来到乾清宫门前,便听到皇阿玛愤怒摔东西的声音,我和永瑆一瞧不对劲,便慌忙地往乾清宫里走去。

章节目录 乾清宫内 与永瑆走到乾清宫门前,便见王进宝慌慌张张地从正殿里跑了出来。

我一把扶住被吓破胆的王进宝,问:“王公公,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慌张?”

王进宝见我和永瑆来了,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王进宝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看向殿里,委屈道:“八贝勒爷,你们可总算来了。皇上正在因为叛党的事情恼怒不止,我们这些做奴才不知道该如何去劝皇上。这不,都被皇上赶出了乾清宫。”

皇阿玛年纪大了,做很多事情都没有了当年的沉稳和机智。

我和永瑆小心翼翼地走进殿中,刚迈出一步,便突然看见皇阿玛拿起茶盏往我们面前砸:“朕不是说了吗,不许任何人进来。王进宝,你是耳朵聋了吗?”

语毕,皇阿玛略微咳嗽了几下。

我和永瑆趁此分别向皇阿玛的左右边走进,走到皇阿玛的身边,轻轻地拍背,问:“皇阿玛,出什么事了?惹得您如此生气?”

许是太过生气伤到了身子,此时的皇阿玛没有了刚刚的怒火。他努力平稳气息,指着前面的奏折,说:“现在各地出现判乱,且势力不断扩大,大清才入关100多年,这些汉人是要造反颠覆我大清的江山吗?”

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皇阿玛,只能用平时惯用的安慰方式去安慰皇阿玛。

“皇阿玛,一群反贼而已,不必如此动怒。他们既然反叛,就让您派清兵去消灭他们就好了。这些地方势力,只要遇到了咱们大清的军队,就都没有活着的余力。所以,这些事情,皇阿玛您无需担忧。”

皇阿玛听了我的安慰,内心突然有所顿悟:“看来朕真的是老了,遇到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解决,还只能一直气急攻心。幸好你和永瑆及时来到这里,不然,朕的身体又该不好了。”

说着,皇阿玛开始有些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唉,朕年纪大了,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这些事情。这件事情,就主要让永琰去负责处理吧。如果从中永琰有什么不懂的,永璇、永瑆,你们可要好好地帮助永琰。”

“儿臣领旨。”我与永瑆异口同声回答道。

“嗯。”皇阿玛满意地答应一声,随后呼唤王进宝:“王进宝,去宣太医。”

“喳!”王进宝努力降低身子,低声回答道。

“永璇、永瑆,你们现在扶朕回房间休息。”

皇阿玛虚弱地看向我和永瑆,随后我和永瑆小心翼翼地扶皇阿玛到寝殿内躺着休息。

太医过来诊了脉,得出结果皇阿玛只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不能太劳累或者情绪太激动。

向太医问了一些基本照顾皇阿玛的常识后,我便和永瑆开始小心翼翼地照顾皇阿玛的起居,希望皇阿玛的身体能够早点恢复。

永琰得知了乾清宫这边的消息,便快速地赶了过来。在确定皇阿玛没事后,便开始着手处理奏折,努力对外隐瞒皇阿玛身体欠安的事情。

章节目录 发现意外 服侍皇阿玛安稳睡下,我和永瑆慢慢地退出了寝殿。

永琰经常帮皇阿玛处理政务,所以应对地方反叛,永琰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很快,便轻松地将安排好了一切。

“永琰,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与我一起侍候好皇阿玛休息的永瑆,担心永琰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件事情,所以与我快速地来到乾清宫正殿,询问永琰。

“八哥、十一哥,你们不用担心,这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

“嗯。安排妥当了那是最好。”

一时无言,竟不知现在要跟永琰说什么。直到绵亿、温婉的到来,才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绵亿带着温婉快速地赶到乾清宫,然后领着温婉一一向我和永瑆、永琰行礼:“见过八叔、十一叔、十五叔。”

“见过阿玛、十一叔、十五叔。”

我和永瑆刚刚不久已经见过绵亿,所以在看到绵亿,我和永瑆并没有觉得什么。反倒是永琰,有些意想不到绵亿会突然回宫。

永琰赞赏地大概看了看绵亿,说:“绵亿,几年没见,没想到你竟然长得一表人才,倒叫我认不出来啊。”

“十五叔,您客气了,绵亿哪有您说的这样好。”绵亿虽然有几年没回宫,但是偶尔会听奴才说起宫中发生的大事。以前绵亿和永琰的感情最要好,如今绵亿见永琰这样规矩,还不是因为永琰被明里暗里让人知道是未来的储君。

看到绵亿带着温婉来,我倒有点好奇绵亿和温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乾清宫,“绵亿,你和温婉现在来乾清宫是有什么要事吗?”

“皇爷爷命我在永和宫内安顿好一切后,来乾清宫请安。”

长大后的永琰虽然很少与绵亿接触,但老朋友相见,难免会怀念。看到绵亿与温婉紧挨在一起,永琰便明白了一切。

“绵亿,皇爷爷让你来乾清宫,我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带温婉来呢?”永琰的这句问话,很明显带了很多调侃的意思。

“呃,因为绵亿许久未进过宫,所以绵亿便让温婉带着我一起来乾清宫。况且,这还是皇爷爷的意思。”越说到最后,绵亿的声音越因为害羞而越来越小。

听绵亿如此说,永瑆和永琰纷纷坏笑地看向我。

“八哥,看来,没多久,绵亿便要成为你的女婿了。”

“是啊。我最好的朋友绵亿,马上就要娶我老师的女儿为妻喽。”

因为听绵亿说这是皇阿玛的意思,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疑惑我现在没有表现出来。

“绵亿,皇阿玛刚刚歇下,此时不方便打扰,你和温婉改天再过来看看吧。”

“可是,皇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快些带着温婉来乾清宫看望他。”绵亿听我如此说,面对皇命,有些左右为难。

“是绵亿吗?”寝殿内传来皇阿玛的声音。

“是!”绵亿听到皇阿玛的声音,开心地大声回答。

“带温婉进来吧,让永璇、永瑆、永琰在外面侯着。”

绵亿得了令,便立刻带着温婉进入了乾清宫的寝殿内。

章节目录 赐婚绵亿温婉 绵亿带着温婉进入乾清宫寝殿后,迎来的是,皇阿玛高兴的面容。

“绵亿、温婉,你们终于来了,朕可等你们好久了。”

绵亿与温婉刚来乾清宫,不知道刚刚皇阿玛突然气急攻心的事情。绵亿见皇阿玛面容有些憔悴,便关心问道:“皇爷爷,您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憔悴?”

“是啊。皇爷爷,今天您的气色不太好。”

皇阿玛今天召绵亿、温婉来乾清宫是有大事要亲自做主,所以面对绵志和温婉的问题,皇阿玛只字不提,反而开心地说道:“绵亿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你和温婉便到了快要成亲的年纪。朕想着,先让绵亿你和温婉相处几年,再来赐婚你们二人。朕知道绵亿和温婉你们两个的感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毕竟你们有些日子没见了,感情自然有点生疏,所以朕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你们以后婚后能够幸福做准备。况且,玉英离世才一年,朕想让温婉再陪永璇几年。永璇是个情种,现在好不容易才慢慢地放下玉英离世的事情,朕不能让温婉一下子与永璇分开。”

温婉一听皇阿玛如此通情达理,便开心说道:“皇爷爷,您可真好,身为一国之君,居然能在这样的小事上为我们安排的这样合理。您可真是个伟人!”

“哈哈,温婉,你不用如此夸奖朕。永琪是朕最喜爱的儿子,绵亿是朕最喜爱的孙子,朕做的这一切,并不算什么。朕只希望,你能和绵亿好好的。”

“嗯!”温婉有些失落地高兴地点头。虽然皇阿玛的这些合理的安排,是看在绵亿的面子上。但是身处皇室,能嫁给自己的喜欢的人,温婉已经很知足了。

“好了,绵亿,去叫永璇他们进来吧。朕有事情吩咐他们。”

“是,皇爷爷。”绵亿得令后,便快速地喊我和永瑆、永琰进寝殿。

“皇阿玛,不知您叫我们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身为三人中的兄长,理应上前主动问皇阿玛。

皇阿玛微微甩袖,看向绵亿的眼神充满慈爱:“永璇,朕喊你们进来,是为了告诉你们,朕打算在五年后赐婚绵亿和温婉。到时候朕会封绵亿为多罗贝勒,让温婉风光大嫁!”

“!!!”虽然有些震惊这个消息,但不过之前在永和宫的时候,我便猜到这个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是,儿臣领旨。”

从这个事情可以看出,皇阿玛对五哥这个儿子的宠爱有多深。连带着绵亿这个孙子,都如此有深的恩宠。

口头上告知我这个消息后,皇阿玛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上床,闭目养神道:“永璇,你们都先退下吧,朕要休息了。如果有什么大事,就让永琰去处理。”

“喳!”我轻声地回答,随后带着在场一干人等退出了寝殿。

退出寝殿,我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温婉。永瑆和永琰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纷纷一起借口离开。

见永瑆和永琰离开后,我知道突然问温婉,会让温婉为难。所以,我便以给绵亿接风洗尘的理由,邀请绵亿晚上一同用晚膳。

“绵亿,今天初回永和宫,八叔没有什么好表示的。就先暂时邀请你和愉母妃晚上一同用晚膳,聊表心意吧。”

绵亿遗传了五哥的聪慧机智,面对我的心思,绵亿怎么会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么绵亿便恭敬不如从命。”

章节目录 晚宴席间 夜晚,因绵亿回宫,我特意邀请了愉母妃一起用晚膳。愉母妃平时吃斋理佛,很少会与我一起用晚膳。今天之所以答应,只不过是因为绵亿回了宫。

绵亿回宫,再加上温婉与绵亿有婚约,本来关系一般的我们,因为绵亿和温婉而关系逐渐亲密。

温婉虽不说是愉母妃看着长大的,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愉母妃对温婉这个孙媳很满意,“永璇、绵亿、温婉、绵志,今天绵亿回宫,是个高兴的日子。你们若是想要喝酒,便尽情地喝,不要因为我而拘束。我平时吃斋理佛的人习惯清净,所以现在用完了晚膳,也该回屋休息了。”

“既然如此,那么儿子和绵亿就不劝您留下来。余海,护送愉母妃回屋。”

余海听我吩咐,便快速地走到愉母妃的身边,护送愉母妃回屋。

见愉母妃离开了房间,我便为温婉倒上了一杯酒,悠悠道:“温婉,你和绵亿要成亲了,是不是该跟你阿玛我说说你和绵亿是怎样确定这份关系的?”

绵亿和温婉确定关系的事情早在绵亿几年前去泰陵守陵的时候便确定了。这件事情,温婉曾跟玉英说过。只不过玉英当时因为绵懋,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件事情。

温婉是女儿家,对于这种事情不太好开口。于是,绵亿便笑着对我说道:“八叔,我和温婉的感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关于婚约,只不过是皇爷爷突然的意思。我和温婉知道这个消息时,虽然很高兴,但同时也很惊讶。”

刚开始觉得皇阿玛此举可能是在谋划着什么,不过想着以皇阿玛对绵亿的宠爱,我觉得皇阿玛不至于拿绵亿的幸福去做什么赌注。

我惭愧一笑,自罚一杯:“绵亿,不要怪八叔我多心。温婉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然是希望她嫁给这世上最好的人。身在帝王家,若是时刻没有防备心,怕也活不到现在。希望,你能理解八叔的这番苦心。”

绵亿也倒了一杯酒,敬我:“八叔客气了,绵亿身在帝王家,八叔的苦心,绵亿又怎会不知?往后,我一定会尽力照顾好温婉,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如此,甚好。”微微看向温婉,突然觉得这几年因为公务和玉英,很少关注孩子们的生活。如今温婉已经要许配绵亿了,希望在剩下的五年中,我能尽力弥补温婉。

自顾自的吃菜,随后绵志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说道:“不对啊,我姐四年后成亲,那我什么时候成亲啊?”

“只要绵志你不花心娶妾,我相信阿玛一定会跟皇爷爷交代,让你娶一个你喜欢的妻子。是吧,阿玛?”温婉给绵志夹菜,随后开玩笑地看向我。

一时觉得有些伤感的气氛突然因为绵志而欢快起来,“是啊,绵志,若是以后你不花心娶妾,以后你阿玛我一定会在朝臣的女儿当中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你当妻子。”

“真的?”绵志的眼里突然冒星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阿玛,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努力读书,努力做个君子。为未来的妻子做夫君表率!”

看着绵志斗志昂扬的样子,我们三人都开始捂嘴偷笑。

章节目录 玉英的忌日 今天是玉英的忌日。

清早,我和温婉、绵志早早起床,来到雨轩庄后面的薰衣草堆里,给玉英的坟墓烧香。

绵亿作为五年后我的女婿,自然也应该来与我和温婉以及绵志给玉英烧香。所以,绵亿也在这次给玉英烧香的队伍中。

我蹲在地上为玉英烧香,温婉和绵志负责为玉英烧纸钱。我拿着已经烧好的香,轻轻地插在玉英坟前专门插香的鼎上,随后闭上眼睛,默念心中的话,希望玉英能够听到,希望玉英如果泉下有知,她能欣慰我和孩子们现在的生活。

“玉英,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你已经离开我有一年了。这一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能随时回到我的身边。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再怎么想你,我想,你都不可能再回到我的身边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温婉五年后就要嫁给绵亿了。对,你没听错,是从小我最崇拜的五哥的儿子。绵亿是个好孩子,温婉嫁给绵亿,一定会幸福的。希望,你和绵懋能在那里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在玉英的坟前拜了拜,随后温婉和绵志也都在玉英的坟前拜了拜。做完了一切的拜坟程序,我带着温婉以及绵志,依依不舍地看着玉英的坟墓离开,来到雨轩庄。

雨轩庄原本是我打算用来平时没事的时候带着玉英以及孩子们来玩的固定地方。可惜,因为玉英早逝,雨轩庄由原来打算玩的地方,变成了守玉英墓的地方。而雨轩庄里的奴才,也由平常的伺候变为如今玉英的守墓人。

为了避免经常思念玉英给生活带来不便,所以,玉英的坟墓只有在她忌日以及清明时分我才会来看望。

回到雨轩庄,便看到雨轩庄里的奴才早已准备好了早膳,站在雨轩庄门前等候我们。

雨轩庄的奴才见我们一行人过来,便纷纷向我们行礼:“参见多罗仪郡王,以及小主子们。”

我扶起雨轩庄里带头的奴才,说道:“不必多礼。在这里,没有什么郡王,以及小主子们。你们唤我老爷即可。”

“是。”带头的奴才微微向我答应,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老爷,早膳已准备好,还请少爷、小姐们一同进来用早膳。”

玉英离世,我无心再管理雨轩庄里的任何事。所以,现在的雨轩庄,基本上都是余海在管理。看着这周围的秩序以及雨轩庄里奴才的管理,我感觉到非常满意,心里赞叹余海不愧为是服侍我多年的奴才。每一个地方的管理,都令我非常满意。

玉英离世,为了表示哀伤,我和孩子们都不会在三天里吃肉。所以,今早的早膳里没有肉。

平平淡淡地用完了早膳,便回到了曾经与玉英住过的屋里。打开房间,看到的每一个地方,眼前都感觉是玉英仿佛都还在。这一次。我的眼睛又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躺在曾经与玉英住过房子里的床上,微微闭上眼睛,希望玉英能在稍后进入我的梦里,以解我的相思之情。

章节目录 钮钴禄·善保 在雨轩庄小住了几天,便返回宫中,回到永和宫。

刚回到永和宫,宫内的奴才便跑向我,行礼道:“参见主子。主子,十五贝勒爷正在正殿内侯着您呢。”

“永琰,他在正殿?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绵亿虽然与永琰有几年没有来往过,但永琰的性格,绵亿还算是比较了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永琰是不会在我刚回宫需要休息的时候打扰我的。

“八叔,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十五叔也不会选择在此刻找您。”绵亿知道我很累想休息,所以便为永琰尽力劝我。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轻叹一声,随后向绵亿他们点点头,进入了正殿。

永琰正伤着脑筋,见我来了,便立刻站起身,向我走来,急促的语气声不失儒雅:“八哥,你可总算来了。永琰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想想办法。”

永琰平时很少这样急躁。我好奇地坐在凳子上,问:“永琰,发生什么事了?何事如此惊慌?”

“八哥,你有所不知。由于最近皇阿玛特别亲信一位叫钮钴禄·善保的宠臣,所以这个钮钴禄·善保便仗着皇阿玛的宠爱,平时骄横无礼、欺压群臣。就连见了我,也敢放肆。我虽然严声斥责于他,可他并不放在眼里,就连皇阿玛也在朝中为他辩解。所以,我这次来,是想问八哥可有办法对付这个钮钴禄·善保?”

我仔细想了想皇阿玛的过往,发现皇阿玛从来没有这么宠信过一个臣子,哪怕他以下犯上。

“永琰,皇阿玛在位多年,从来没有如此宠信一个大臣。想必,这大臣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永琰,你仔细想想,这钮钴禄·善保可与常人有什么不同?”

永琰想了想,发现钮钴禄·善保平时除了特别会口蜜腹剑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再仔细一想,永琰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这钮钴禄·善保有一个过人之处。昨天皇阿玛曾与我说过,这个钮钴禄·善保与几十年前去世的妃子长得十分相似,并且额头上相同的地方都长了一颗一样大小的痣。所以,皇阿玛认为这个钮钴禄·善保是他几十年前去世的妃子。”

听永琰细细道来,才明白其中缘由。只是待在宫里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皇阿玛有过这样的妃子。

“永琰,你可知这位妃子是谁?”

永琰摇摇头,回答:“不知道。我昨天问过,皇阿玛没有回答,想来是皇阿玛不愿意与我说这个妃子的来历。”

“皇阿玛从来没有如此宠信过一个大臣,并且还无视他的以下犯上。若要想办法治这个钮钴禄·善保,就必须把有关他妃子的事情查清楚。等查清楚了,一切就好说了。”

永琰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便答应地回答道:“八哥说得有理,永琰待会马上派人去查明这件事。”

若是我不在,永琰一般遇到问题会去找永瑆。这时,没见永琰去找永瑆想办法,想来,永瑆应该去办差去了吧。

章节目录 初见和珅 次日早朝,我随永琰一同前往。永瑆因为被皇阿玛委以重任,被派去做其他的事情,所以现在暂时不在京城。

上早朝前,我跟永琰在宫殿外等候。过程中,看到钮钴禄·善保正在趾高气扬地与其他朝臣说话。

永琰厌恶地看向钮钴禄·善保,偷偷地指着他,对我说道:“八哥,看到没,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钮钴禄·善保。”

看向钮钴禄·善保,仔细一瞧,觉得钮钴禄·善保的确长得太过于美丽,有几分女人的模样。

上朝的时候,由于朝中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没过多久,皇阿玛便早早地退了早朝。

初次见钮钴禄·善保,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下朝之后,我跟永琰没有与他交谈。

谁知,钮钴禄·善保居然在我和永琰下朝的时候,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和永琰。

“参见仪郡王、十五贝勒爷,奴才钮钴禄·善保这厢有礼了。”钮钴禄·善保此时对我们的样子,十分讨好。

我微微看向永琰,然后不卑不亢地问钮钴禄·善保:“钮钴禄·善保大人身为皇阿玛身边的得力大臣,怎么能在我和永琰面前自称为奴才?按理说,你不应该是自称为臣吗?”

钮钴禄·善保心高气傲,平时如果有人这么说他,他肯定会气愤地把别人骂一顿。可是,今天的钮钴禄·善保没有。

“仪郡王您说笑了,身在这皇宫里,无论是谁,只要没有皇室血统,都是奴才。当然,奴才也一样。”

永琰对现在钮钴禄·善保极其讨好的样子十分反感。想起前天钮钴禄·善保对自己的无礼,永琰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前天还对我如此无礼。怎么,见到我八哥,你就开始讨好了?”

“贝勒爷您说笑了,没有的事。”

我对钮钴禄·善保极其讨好的样子心生反感:“好了,钮钴禄·善保,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要打扰我和永琰办事。”

“是。”钮钴禄·善保微微向我行礼,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折子,脸上堆满笑容:“仪郡王,奴才要说的话,全都写在了这个折子上。还有,如果仪郡王您不嫌弃,您可以叫奴才为和珅。和珅这个名字是外面人给奴才取的雅号。”

和珅微微向我和永琰行礼后,便慢悠悠地离开。

待和珅走后,我便打开折子,看到以为是一些放肆无礼的话,却没想到是一些阿谀奉承我的话。

我和永琰看到后,都楞在了原地,有些不相信和珅竟然会这么做。我仔细一想,觉得这可能是个陷阱,是和珅害我和永琰离间的陷阱。

永琰身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虽然皇阿玛从来没有明说,但这件事情已经是在前朝后宫众所周知的事情。和珅就算是想要巴结,也应该巴结永琰啊。怎么会来巴结我这个蹩脚的仪郡王呢?

越想越深,觉得和珅下陷阱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当我与永琰回到宫中时,我便将折子用火烧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和珅的信息(上) 回到永和宫我的房间,永琰忍不住心里的疑问,问我:“八哥,你说刚刚和珅那个折子上的意思是什么?”

想了大概,然后转身对永琰说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永琰,如果我没猜错,和珅的这个举动是一个陷阱,是一个离间我们兄弟感情的奸计。”

永琰幼时聪明伶俐、气宇不凡,很有五哥幼时的样子。可是,不知怎么的,长大后的永琰不仅没有幼时的聪慧,而且性子也越来越沉不住气,遇到事情就急得不行,有时候还会打骂奴才。现在,已经逐渐地在众大臣中失去了好感。

“什么,离间?!和珅这个狗奴才,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堂而皇之地离间我们兄弟间的感情。看我不去告诉皇阿玛,让皇阿玛治他的罪。”说着,永琰便急着走出房间,向乾清宫走去。

我迅速地将永琰拉回来:“永琰,你干什么。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有证据,就算这个是事实,你也治不了和珅的罪。”

永琰的眉头皱的很深,语气很急迫:“既然如此,八哥,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对和珅的了解是少之又少。一切只有等赵德起将和珅的信息带回来再说。”

想起刚刚的冲动,永琰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腼腆道:“八哥,对不起啊,刚刚是我太着急了,说话的语气急了点,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今的永琰已经不是过去的永琰,想着永琰是皇阿玛钦定的未来的皇帝,所以我对永琰的道歉立马表现出了一个微笑:“无妨。以后永琰你遇到事情不要这样子就行了,身为皇阿玛钦定的未来的皇帝,凡事你都应该学会沉稳一些,不要像现在这个样子。”

“是,永琰受教。”永琰握拳,微微向我鞠躬。

与永琰聊事没多久后,赵德起便快速地回到宫里,向我行礼:“见过主子、十五贝勒爷。主子,您要奴才查的和大人的信息,奴才查到了。”

永琰一听到赵德起查到和珅的信息,一个激灵,激动地站起来,兴奋地说:“是吗?快说说。”

“是。”赵德起向永琰微微鞠躬,然后开始说起自己查到有关和珅的信息:“关于和大人是否长得像皇上的妃子一事,奴才已查了出来。和大人的确长得像一位妃子,只不过,那位妃子不是皇上的妃子,而是先帝的年贵妃。”

“皇爷爷的年贵妃,怎么可能?”听着永琰的自言自语,我也不相信赵德起的话。

赵德起见我和永琰不相信的眼神,不分辨什么,只是继续说着他查到的事实:“据传,皇上在是宝亲王时,曾与年贵妃有染。当时的熹贵妃,也就是已故的太后,为了宝亲王的未来,私自处理了年贵妃。后来,皇上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很是伤心。咬破手指,将抱在怀里的年贵妃的额头上点了一颗圆点。所以,皇上之所以这么宠信和大人,就是因为和大人不仅面似年贵妃,并且和大人额头上的红圆点跟当初皇上在年贵妃额头上点的圆点一模一样。”

仔细想了其中大概,我面露平静,看着赵德起,微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赵德起,你先退下吧。”

“是。”赵德起知道我和永琰要商议事情,所以便快速地退出房间。

章节目录 和珅的信息(下) 待赵德起退下后,永琰便立刻转身问我:“八哥,你说赵德起说的是真的吗?”

赵德起身为我手底下武功最高强、经营能力最广泛的得力奴才张子安的徒弟,我相信以赵德起的能力,他查出来的信息不会有误。

仔细想着以前听别人说的有关年贵妃的谈论,我开始慢慢笃定,赵德起查的消息,没有错误。

见我半天不说话,永琰明显急了:“八哥,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悠悠坐到椅子上,悠悠道:“永琰啊,刚刚才说叫你凡事都不要太着急,凡事都学着沉稳一点。怎么,刚刚才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永琰没忘。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永琰比较着急罢了。还请八哥能够见谅。”

稍微瞟了一眼永琰,然后说道:“刚刚我回想了一下幼时听宫人们谈论的有关年贵妃的事情。经过我的仔细推想,我觉得赵德起查的有关和珅的信息是真的,和珅很有可能是年贵妃转世;当然,也不排除和珅为了争宠,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所以,八哥你的意思是和珅是年贵妃转世的事情是假的?”永琰没明白我说的话。

“虽然我对人有转世之说半信半疑,但我觉得和珅这个事情是假的。”

永琰不赞同我的猜测:“八哥,在这一观点上,我不赞同你的看法。皇阿玛曾跟我说过和珅的生日,所以我敢确定和珅就是转世的年贵妃。”

“所以永琰你的意思是年贵妃离世的时间恰好是和珅出生的时间?”

“正解!”

虽然和珅是年贵妃转世这件事情有很多的吻合之处,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无巧不成书,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一切都太巧了吧。

“嗯,这个事情上疑点的地方的确有太多吻合的地方。所以,这个事情我们还要继续关注,不管事情是真的假的,我们都要查出事情的真相,尽早除去和珅这个祸害。”

永琰见我的眼神含有杀机,心里很高兴:“八哥,您说的对。以后如果在铲除和珅这个事情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八哥,您尽管提,永琰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您的。”

和珅是皇阿玛的宠臣,朝中上下没有人拿他有办法,就连永琰这个未来的皇帝都无可奈何他。所以,在不知道如何铲除异己时,永琰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时得罪和珅,以免和珅向皇阿玛进谗言,使自己太子之位不保。

本不想参与铲除和珅的事情当中,但因为想起皇阿玛对自己说的话,我无可奈何地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要尽最大努力,帮助永琰顺利登上皇位。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能尽量平安地在宫里生存下来。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因为权利,我和永琰逐渐渐行渐远。虽然都在一个阵营,但内心都打着各自的主意。从此,再也不是一条船上的队友。

想到这些,我就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心情不好了起来。

章节目录 和珅的秘密 闲在宫里没事,随手拿起一本书、喝上一杯茶,准备就这样安静地过完这一天。

在外面完成皇阿玛分派任务的永瑆,于今天下午顺利而归。回府的路上,看到永和宫的大门,兴致来了,便进门找我。

“八哥。”永瑆见大门敞开,便大声喊我的名字,走进我的房间。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永瑆,见永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里非常高兴。在这宫里,因为物是人非,我能相信的人不多。永瑆因为和我是同一个额娘生的,所以我和永瑆的感情要比其他阿哥好得多,以及真诚。

“永瑆,你回来了。哎呀,太好了,好久没看到你了。今天晚上要不要留在我的宫里喝两杯?”

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经历过许多事,我和永瑆在不知不觉中长了胡子。我因为玉英离世,胡子长出来给人的感觉是沧桑;永瑆因为生活舒适,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大起大落,所以,此时长胡子的他,给人的感觉是成熟。

“不用了。刚刚跟皇阿玛报备了任务的结果,路过永和宫,想到与八哥有段时间未见,所以便进来看看。因为十分想念富察,所以晚上要早点回府。八哥,你可别怪我重色轻友啊。”

“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对了,永瑆,你用膳没有?”

“回宫之前匆匆忙忙吃了点糕点。这次我来,不仅是向八哥你问候,更多的是我要跟你说一个我在外面偶然知道的关于和珅的秘密。”

知道永瑆得了重大情报,谨慎的我立刻将房门紧闭,待确认安全后,再坐在凳子上,问:“永瑆,你查到了和珅的什么秘密?”

永瑆坐在凳子上,稍微靠近我,说:“回宫的时候,遇到了永琰,得知了前几天八哥你们遇到的情况。本来打算将此事告诉你们,但在听到永琰的话后,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便趁这个时候方便,前来永和宫告诉八哥你和珅的秘密。”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永瑆你便快速告知我这个秘密吧。”

“好。这件事情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事关重大,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就直接告诉八哥你重点————和珅不是年贵妃的转世。和珅只不过是用了他自己这张有着与年贵妃相似的脸,通过大量收买人,在额头上用血点了一个当时皇阿玛在年贵妃额头上点的圆点。”

我早就猜到和珅的这个事情是假的,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是这样。

“所以,永瑆你的意思是皇阿玛跟年贵妃有染的事情是真的,和珅是年贵妃转世的事情是假的?”

“正解!”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唯一的疑点就是年贵妃身为贵妃,怎么会被一个当时只是同等妃位的太后所杀?这不符合事实情况啊。

永瑆见我愁眉不展的样子,问:“八哥,你怎么了?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我轻轻挥手,回答:“永瑆,没有。只是这里面有一个疑点我想问你。”

章节目录 自分阵营 “什么问题?八哥你说。”

“永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年贵妃在雍正年间,很有权势。怎么会被当时是贵妃的太后所杀?”

“这个事情,八哥,你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这年贵妃在雍正年间的确很有权势,毕竟年羹尧是他的哥哥嘛。在当时是贵妃的太后发现年贵妃与皇阿玛有染时,年氏一族已经没落,年羹尧被杀,年贵妃名分名存实亡。所以,当时的年贵妃会被是贵妃的太后所杀,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了永瑆的一番解说,才明白事情的大概,不经意间感慨永瑆的聪慧。聪明的永瑆,总有办法去查我和永琰觉得很麻烦的重要事情。

“永瑆,感谢你告知我这个事情。这些消息,是我和永琰除去和珅这个障碍的重要信息。永瑆,你太给力了!”

“八哥,你不用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想起这件事情的特殊性,我突然问永瑆:“永瑆,这些事情你告诉永琰没有?”

“因为事情的特殊性,所以这些事情我没有告诉永琰。皇阿玛从小就是永琰的榜样,若是让永琰知道这些,怕是会伤永琰的心。”

“永瑆,你想的很对。”我不禁称赞永瑆今天这系列行为,毕竟深得我心啊。

“哦,对了。八哥,之前遇到永琰,永琰在提到你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吵架了?”

我挥挥手,回答:“永瑆,没有。我和永琰现在只是面和心不和。记得以前的永琰,聪明伶俐、做事很得体;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永琰,为何如此沉不住气,遇到事情就非常着急,一点都没有储君的样子。”

“八哥,这种事情很正常。要知道,胤礽太子也是如此。可能他们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吧。”

叹一口气,无奈道:“皇阿玛率先封我为郡王,就是让我利用郡王这个职位为永琰暗中除去挡住他拥有权利以及阻碍他登基皇位的所有人。如今,永琰这个样子,让我如何能心服于他?”

这个事情,永瑆不知道如何劝说我。只是微微向我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身在皇室那么久,永瑆明白八哥的苦处。只是我们都是同一额娘所生的的儿子,无论何时,都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福祸相依。”

我有些惊叹,想起永瑆之前跟我说的不愿参与宫廷斗争的话:“永瑆,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所以,这件事情你要想清楚。八哥知道你不爱参与宫廷斗争,所以在这件事情以及以后的事情上,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待在宫里待久了,永瑆已经不是当时只知道饮酒作赋的永瑆了。现在的永瑆,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后,已经变得非常有城府。

“八哥,我的意愿早就在以前就告诉过你了。宫廷里,福祸相依,如果不努力保护好自己,就会被人欺负,甚至没了性命。所以,八哥的心,就是永瑆的心。”

这次不会再犹豫了。我友善地看向永瑆,回答:“永瑆,谢谢你。”

章节目录 她是她? “八哥哪里话,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永瑆看了窗外,笑道:“八哥,用午膳的时间到了,不如你去我府里与我一道喝酒聊天吧。我前不久买了你喜欢的女儿红。”

“好啊。”没事的我,一口答应了永瑆的邀请。

下了马车,与永瑆站在府门前准备进入府中时,永瑆的贴身奴才突然跑向永瑆,在他耳边小声言语几句。

不知道永瑆的贴身奴才与永瑆说了什么,只看到了永瑆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惊讶。

永瑆见我在此,很快地镇定了下来,他吩咐贴身奴才退下后,转身有些抱歉地对我说道:“八哥,不好意思,永瑆突然有事要去处理。不知可否能让我的管家许芝先替我招待你?待我处理完事情后,再来与八哥你共饮女儿红?”

“既然永瑆你有急事需要处理,那么永瑆你便去吧。我在你府中的客厅里等你。”

“好。”永瑆向许芝挥手,示意他前来。

“王爷,请。”许芝恭敬地带我进入永瑆府中的客厅。

见我走进府中后,永瑆立马对贴身奴才说道:“玉英现在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你带人一定要及时把玉英找到,不能让她被八哥看到。”

“是。”贴身奴才恭敬地向永瑆回了礼,便开始带人在永瑆府里秘密寻找玉英。

在永瑆府管家许芝的带领下,我快速地走到了永瑆府的客厅。

“王爷,您先在此等候,奴才这就命厨房先给您做点点心。”

“去吧。”看了看永瑆府中的客厅,我回答许芝的话。

待许芝退下后,我端起了刚刚永瑆府中奴婢给我上的茶,慢悠悠的品,以等待永瑆的到来。

茶盖打开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有人站在我面前,小口为我的茶吹气。我看向来人,一时间有些端不住茶:“玉、玉英?!”

我将茶稳重地放在桌子上,眼中闪着泪光,慢慢地走向玉英,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玉英,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白衣女子面对我的突然拥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推开我,问:“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难道你是永瑆的客人?”

白衣女子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仿佛就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一样。尽管如此,我自然坚定地认为,眼前站在我面前的白衣女子就是我的玉英,我爱新觉罗·永璇唯一的妻子。

“你不认识我?”

白衣女子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白衣女子见我不再说话,便拿出手帕为我轻轻地擦掉脸上的泪痕,有些心疼地说道:“大叔,你怎么哭了?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吗?可否与阿英我说呢?”

白衣女子的话再次使我泪流满面,她与我说话的感觉,真的好像是玉英回来的感觉。

她,真的是我日思念想的玉英。玉英她,真的回来了。

我将白衣女子轻轻抱住,闭上眼睛,感谢玉英还在,感谢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章节目录 她真的是她 “八、八哥……”

隐隐约约,我听到了永瑆的声音。

我牵着白衣女子的手,看向脸上充满震惊的永瑆,问:“永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瑆见我和白衣女子已经见面,只好无奈地回答:“这一切,容我慢慢跟八哥你说。”

永瑆向站在身后的许芝挥了挥手,随后我看着许芝将白衣女子带离了客厅。

永瑆坐在离我近的椅子上,开始向我解释:“八哥,这个事情,要从很久很久的以前说起。那时,玉英因为绵懋的离世,内心伤痛不已,一心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后来,她想通了,她不再想不开,而是想着如何躲避八哥你,然后了此残生。于是,玉英便找到了我,让我帮她这个忙。我见玉英言辞恳切,便答应了她,将她悄悄地安排在我府里生活。玉英说,她很爱八哥你,如果无法忘掉你,她将无法心安理得在我府里度过余生。于是,玉英她,便喝下了我寻求很久据说喝下便能忘记一切的药。按理说,这药只有让人忘记记忆的功能,却不想玉英喝下去以后,却容貌不老,直到现在都看不出有一点皱纹。但是,这药同时也使得玉英身体虚弱,一直不见好。我寻求了很多大夫,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玉英的身体。”

“原来如此。”我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不曾想,绵懋的离世竟对玉英有如此大的伤害。以至于让玉英,狠心到想要远离我。”

我顿了顿,问:“永瑆,那现在可有找到治好玉英身体的办法了吗?”

永瑆微微摇了头,无奈道:“还没有。刚刚贴身奴才跟我说的事,就是玉英突然偷偷跑出了房间,侍候她的奴婢找不到她。对不起,八哥,瞒了这么久,让你伤心了。”

抱住玉英的那一刻,想了很多玉英为什么会在永瑆府上的原因,却不想,原因竟是这个。

“永瑆,我想带玉英回宫。”

永瑆听见我的要求,有些犹豫:“八哥,恕我不能答应。我答应过玉英,让她安安静静地在我府里度过余生。况且,玉英离世的事情宫里已经人尽皆知,所以,为了不谣言四起,八哥,你不能将玉英带走。”

永瑆的这一番话,不知道让我如何是好。就在我犹豫之际,许芝快速地跑向永瑆,行礼道:“主子,和珅和大人求见。”

“和珅?他来这做什么?”

许芝微微看向我,有些小声地回答:“和大人说,是为玉英姑娘的事情前来。他说,他有办法让玉英姑娘名正言顺地回到王爷的身边。”

永瑆看向我,有些为难,但还是对许芝说道:“叫和珅进来吧。”

“是。”许芝微微颔首。

和珅走进客厅,向我和永瑆行了礼:“见过各位主子。”

“主子?”永瑆觉得这个称呼既荒唐又讽刺。

“各位主子,奴才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奴才也不打哑谜,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永瑆很不喜欢和珅,对于刚刚和珅的讨好很反感:“和珅,我和八哥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走吧。”

面对永瑆的呵斥,和珅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我虽然很希望玉英回到我的身边,但我也知道事情轻重。

“走吧,永瑆贝勒府不欢迎你。”

章节目录 重逢后的打击 和珅知道我和永瑆不喜欢他,但为了玉英,他愿意厚脸皮留下来。

“王爷、贝勒,和珅今天如果没有达到所想,是绝对不会走的。”

“和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我再警告你一遍,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永瑆眼神狠厉,看向和珅。

“赵德起,将和珅请出去。”我终于看不下去,打算直接踢人出去。

赵德起得了令,走到和珅的面前,最后做出恭敬的样子,说道:“和大人,我家王爷有令,请吧。”

见况如此,和珅才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是太冲动了。于是,他转身离开。

和珅被赵德起送出贝勒府后,永琰刚好走进了府中。

永琰进入府中,见气氛不对,想起刚刚看到的和珅,小声问道:“八哥、十一哥,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永琰此时怎么来了?

“永琰,你怎么来了?”我避开永琰的问题,直接问他突然来的原因。

“呃,也没什么。就是没什么事想找八哥和十一哥一起喝酒,却不想,来的不是时候。”

我因为玉英的事情伤心不已,不再说话;永瑆也因为玉英的事情很烦恼,也不再说话;永琰因为知道玉英事情的真相,犹豫要不要将真相说出来。于是,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永瑆,我还有事,就先回宫了。”

起身准备离开客厅时,永琰觉得与其让我被动知道真相,倒不如自己亲自告诉我,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

“八哥,你先别走,我有事情要跟你和十一哥讲,是关于八嫂的。”

奇怪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都在为玉英的事情前来。

我心情烦躁,想要快点离开永瑆府:“说吧,什么事。”

永琰有些担忧地看向我和永瑆,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刚刚皇阿玛,下了旨意,要让八嫂下嫁于我。”

“什么?!”永瑆惊讶地大声喊道。

我紧紧地握住拳头,慢慢地坐在椅子上,忍下怒气,说道:“永琰,发生了什么,你将事情的原委快速地给我说一遍。”

永瑆也有些气愤,但他和我一样,都深知永琰的为人。永琰再荒唐,也绝不会做出明知玉英是嫂子,却还要娶的荒唐事。

“今天早上,和珅向皇阿玛禀报,说他已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想请假几天,为他妹妹寻一个好人家。皇阿玛向来宠爱和珅,于是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过了一会,皇阿玛将此事告诉我,决定让我娶和珅的妹妹为侧福晋,以笼络他和巩固我在朝中的地位。刚开始不晓得和珅的妹妹是谁,直到刚刚来府中,恰巧听了八哥你们的对话,才知道,原来和珅的妹妹,竟是八嫂。”

“玉英是和珅的妹妹?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玉英自假死后,便一直住在我府里,玉英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呢?”

事情越来越匪夷所思,我再也忍受不了了,准备回宫里,缓解头疼。却不想,刚起身那一刻的我,倒地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夜幕降临 说昏迷,倒不如说不愿醒来。

从小顺风顺水,即便额娘去世,失去了依靠,也有五哥守护。如今,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处理,即便不愿、害怕。

原以为玉英不会再回来了,可当在永瑆府里看到她的时候,却又觉得生活中充满希望。谁曾想,原以为的苦后幸福竟是重逢再苦。

我真的不愿再醒来,真的。

可能是我太过懦弱了吧。

永瑆等人将我送回到永和宫里,经太医诊脉,确认我没什么大碍后,都放下了心。

愉母妃听闻我晕倒的消息,拨弄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略有皱纹的脸庞,因皱眉而多了几分痕迹。

她快速地赶到我的房间,走到我的房间,问:“永璇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此时太医早已离开了永和宫,站在一旁的永瑆主动回答:“愉母妃,太医说,八哥没事,只需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我没事,愉母妃才安心地继续拨弄佛珠:“这样便好。”

多年的朝夕相处,愉母妃与我的感情已如亲生母子一般。

“你是?”愉母妃对站在永瑆身后,担忧看着我的玉英问道。

现在还不是个解释的好时机,于是永瑆便随便回答:“不过是我府上的一个医女罢了。因为八哥晕倒,所以才突然进入了宫中。”

愉母妃深居宫中多年,有超出常人一般的观察力,对于玉英,她再了解不过。既然永瑆现在不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那么她便也不再多问。叮嘱赵德起几句后,便离开了我的房间。

玉英虽然没有了记忆,但看到我昏迷在床,心里是说不出的担忧与心疼。

她紧握我的手,脸上充满了忧愁:“大叔,你怎么了?你快醒过来啊。”

永瑆见我这里有玉英陪伴,便和永琰走出房间,问道:“永琰,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你怎么看?”

无论从兄弟的情面上来讲还是利益,永琰都不愿得罪我。眼下,皇阿玛将玉英赐给永琰的圣旨已下,皇命难违,命运已定。

对于这种事情,永瑆也觉得很为难:“玉英记忆还未恢复,八哥又昏迷在床,这种事情急不得。如今,只有等八哥醒转以及玉英记忆恢复再说。”

永琰微微揉了揉了太阳穴,微微叹气:“也只有如此了。这几日我去找让八嫂恢复记忆的办法,十一哥你去照顾八哥。”

“好。”永瑆拍着永琰的肩膀,看着夜色将近,便对永琰说道:“永琰,夜已深,这里就交给我,你先回府休息吧。”

“好。”永琰微微点头。

永琰离开后,夜幕悄悄降临。看着即将被夜幕遮盖的夕阳,永瑆突然觉得人生就像今晚的夜色一样,在遇到一丝希望后,等来的不是更大的希望,而是更大的绝望。犹如现在的我和玉英一样。

绵亿、温婉、绵志在听闻我晕倒后,都纷纷有些担心。走进房间,问了赵德起,确认我没事,便都放下了心。

“你是?”绵志对于蹲在我床边,紧握我手掌的白衣女子感到好奇。

玉英缓缓转过头来,问:“你是何人?”

“额!娘!”绵志没想到,紧紧握紧我手掌哭泣的女人,竟会是他的额娘,王玉英。

章节目录 纸包不住火 “十一叔,这是怎么回事?”温婉自知玉英已经去世,不可能再回来,所以便问永瑆具体情况。

我晕倒的事情太过突然,玉英突然进宫,看到她容貌的人太多。眼下,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永瑆坐在椅子上,细想其中的利害,将事情的经过认真地与温婉等人讲述。

“所以,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是我和绵志的额娘?”温婉眼眶已红,眼泪汪汪地看向玉英。

“所以,额娘即将要嫁给十五叔的事情也是真的?”这是绵志长大以来,第一次皱眉问一个人。

“眼下,还不知道。只有等八哥醒过来再做打算。”永瑆焦急地摸着额头。

沉默有一会的绵亿突然开口道:“十一叔,不如叫来和珅一起商讨?既然他之前说过有办法让八福晋嫁给八叔,那么我们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我也想过去找和珅问清楚。无奈和珅与永琰关系不好,我若贸然前去,怕是会让永琰误会。”

躺在床上躺了有一会,听了永瑆与永琰等人的对话以及多次的扪心自问,我决定对于自己的幸福我要靠自己争取,我,不能再懦弱。

慢慢地睁开眼睛,努力揉着酸痛的全身,起身道:“叫和珅过来吧,我想知道玉英是他妹妹的真相。”

“好,明天我就去安排。夜已深,就让温婉、绵志照顾你,永瑆告退。”

“慢!”在永瑆转身离开的那刻,我有许多话想与他说。我看向绵志,说道:“绵志,与温婉、绵亿将玉英带到偏房休息,我与永瑆有话要谈。”

“好。”绵志主动走向玉英,慢慢地将玉英带到偏房。

待玉英等人离开后,我坐在永瑆的对面的椅子上,问:“永瑆,昏迷的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觉得有件事情让我捉摸不透。你知道的,我天生残疾,才能一般,我不明白除了一母同胞这个理由,能有什么理由让你一直追随与我。你才华横溢,多次被皇阿玛夸奖,众大臣都觉得你将会是第二个五哥,是当时诸位皇子中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阿哥。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忠心耿耿地追随与我?你与玉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玉英会多次找你相助?”

一番连问的目的已经明了,就是我已经猜测到永瑆与玉英非同一般的关系不止兄妹那么简单。

“既然八哥已经猜测到这点,那么永瑆便也不打算隐瞒。不错,如八哥所猜,永瑆之前与玉英有过一段感情。只不过后来,因为我一时的意气用事,才让心上人永远成了别人的妻子。我以为我会忘记玉英,却谁曾想,玉英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抹不去。”

我镇定自若地倒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大声道:“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隐藏在我身边守护着玉英?”

虽然已经娶了嫡福晋,内心真心喜欢她。但永瑆始终都忘不掉玉英,放不下她。

“纸包不住火,既然八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永瑆愿意甘受惩罚,一切听候八哥吩咐。”将真相说出,永瑆突然觉得内心得到了释放和安心。

我握紧茶杯,忍住突然涌起的复杂情绪,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就突然觉得想让永瑆离开:“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永瑆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永瑆也很纠结,但还是轻轻回答了声:“好。”

章节目录 背后的故事 次日,上朝结束,我特意走到和珅的面前。

“和大人,宫里最近进了新茶,不知道你可否有兴趣来一起品尝?”

永瑆自从昨天被我拆穿了身份,便今天称病没有上朝。

和珅早有找我说话的意思,见我邀请自己,便顺势答应下来:“郡王诚意邀请,是奴才的福气。”

带和珅进了书房,在命赵德起给和珅上了一盏上好的的普洱茶后,对和珅说道:“和大人,普洱茶是最近的新进的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请品尝。”

和珅站起来,有些诚惶诚恐:“郡王客气了,郡王能邀请奴才喝茶是奴才的福气。”

我轻轻端起茶盏,对和珅微笑道:“既然如此,和大人,请品尝。”

“是。”和珅慢慢坐回位置,端起茶盏,慢慢品尝。

“前几天在永瑆府上发生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向和大人道歉,还希望和大人你不要介意。”

和珅放下茶盏,和善地对我笑了笑:“郡王客气了。郡王能如此厚待奴才,是奴才的福分。奴才怎么可能会有介意的想法。”

“好。~”我摆出严肃的表情,起身走向他,说道:“和大人,其实今天叫你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和玉英是什么关系,以及你们的故事。”

“这件事情奴才一直想找机会跟郡王坦白,既然郡王问起来了,那么奴才也不隐瞒。其实,八福晋是奴才的妹妹。几十年前,因为家道中落,为了解决生计,阿玛将还在襁褓的八福晋卖给了一个有钱人家,从此以后,奴才便与八福晋没了联系。直到,八福晋进宫的第一天,奴才有幸见到了八福晋,也就是那一次,奴才觉得八福晋长得眼熟,所以便暗中四处调查。于是,在弄清八福晋过去的事情后,才确定八福晋是奴才失散多年的妹妹。”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听起来好像有点像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所以和大人是想认回玉英这个妹妹?”

和珅惭愧地低下了头:“郡王误会了,现在的和珅只希望八福晋幸福,其他的别无想法。”

我勾着右嘴唇:“听说和大人能有办法能让玉英再次嫁给我,不知道和大人的办法是什么?”

和珅满头大汗,他微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本来奴才是计划将八福晋是奴才妹妹的事情告知皇上,然后凭借皇上对奴才的宠爱,请求皇上赐婚。本来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却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所以?事情没有缓和的余地?”

和珅看着一脸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道我已经有办法解决自己的婚事:“不知道,郡王有何高见?”

我坐在和珅面前的椅子上,胸有成竹道:“既然玉英是和大人的妹妹,那么和大人就是我的亲人,那么我们也算得上是一个阵营上的人。所以……我想,和大人应该会尽全力帮助我的吧。”

“只要郡王吩咐,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本王要的就是和大人的忠心。既然已经有办法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急。快到晌午了,和大人与我和玉英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

因为我今天突然的莫名其妙,和珅早已吓得满头大汗,他现在想立马回府,镇定情绪。

“这恐怕要辜负郡王的好心了。奴才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郡王和八福晋一起用午膳了。”

我看和珅吓了一身汗,也不想为难他:“好,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也不强留你一起用午膳。”

“多谢郡王。”和珅向我缓缓行了礼后,便慢慢离开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与玉英用完了午膳,便见皇阿玛身边的人前来跪拜道:“王爷,皇上让您立刻前往乾清宫。”

“知道了。”我摆摆手,然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玉英,便脚步轻轻不舍地离开房间来到乾清宫。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此时的皇阿玛正好用完午膳,他见我来,便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起来吧。”皇阿玛悠悠地在面前两个摆在餐桌上的玉杯里轻轻倒满两杯酒,然后挥手示意我过来,在他面前坐下。

我见皇阿玛面色凝重,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小心翼翼地问皇阿玛:“不知皇阿玛突然召儿臣来乾清宫有何要事?”

“没什么事,就是闲来无事想与你喝喝酒。”说着,皇阿玛拿起面前的酒杯,示意与我共饮。

我双手接过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此酒,甚是好酒。”我轻轻将酒杯轻放在桌上,平心而论。

“永璇,你和玉英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真好,心爱的人并没有离自己远去。朕以为,你会跟朕一样,都会一辈子在春秋鼎盛时期失去挚爱,以及骨肉。却不想,玉英还是回来了,只是,她已被朕下诏赐婚给永琰。”

我不知道皇阿玛突然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我惶恐地站起身,问:“儿臣惶恐,不明白皇阿玛的意思。”

皇阿玛勾唇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永璇,虽然朕是九五之尊,是整个大清帝国的主人,但朕更是你的阿玛,是你的至亲。朕也失去过挚爱,知道那种感觉。所以,朕今日叫你来,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朕会撤回赐婚永琰和玉英成亲的诏令。”

惊喜来的太快,我一时间惊喜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情:“所以,所以皇阿玛的意思是……,是成全儿臣?”

皇阿玛微微点了头:“虽然君无戏言,但朕不希望你因为朕的一句错误的诏令而终身后悔。你是朕的儿子,朕希望你幸福。”

“儿臣叩谢皇阿玛恩典。”我立马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回去好好照顾玉英,等过段时间,朕便下旨让你以郡王的身份迎娶玉英,让玉英以福晋的身份嫁给你。再过几年,便、便以荣亲王的礼仪让绵亿和温婉完婚。”

我感动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皇阿玛,只能一直磕头在地,表达感恩之情。

皇阿玛欣慰地看了看我,然后亲手将我扶起:“永璇,这是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收回成命。以后,你跟玉英要好好的,要将朕跟富察没能弥补的遗憾给补回来,让朕看到。”

“是。”此时的我,已感动地一塌糊涂,眼眶里包涵泪水。

“嗯。”皇阿玛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向前走道:“回去吧,回去照顾好玉英,朕要午休了。”

“儿臣遵旨。”我知道皇阿玛是不忍面对我,不想在我面前掉眼泪。所以,我很快地离开了乾清宫。走出宫后,不舍地看了看乾清宫的牌匾,以及紧闭的乾清宫宫门。

章节目录 爱新觉罗·永璘 下了早朝,永琰便走向我,问:“八哥,今天你有空吗?”

“怎么了,永琰,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皇阿玛命人把永璘接回了延禧宫,我这会还有事要办,一会离不开身,想请八哥替我照看永璘一天。”

虽然想办法让玉英恢复记忆是急事,但永璘是自家兄弟,我不能不管。

“好,待会我就接永璘回我宫中,照看他一天。”

“如此,便多谢八哥了。”

待永琰走后,我便独自走向延禧宫,走进了这个几年未进的延禧宫。

延禧宫门一开,许多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走进客厅,便看见永璘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我走向他,轻轻喊道:“永璘?”

永璘抬头一看,见是我,惊喜地大喊:“八哥,怎么是你?”

“永琰临时有事,一时脱不开身,让我接你回永和宫照顾你一天。走吧,跟我去永和宫,我让宫女给你做好吃的。”

永璘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便放下书,向我微微行礼:“原来是这样。那有劳八哥了。”

几年没见,没想到曾经天真活泼的永璘竟会变得如此懂规矩。

带永璘回到宫中,就突然被玉英抱在怀里:“大叔,你终于回来了,玉英好想你啊。”

我抱着玉英,安慰她:“别怕,我这不回来了嘛。”

玉英本想让我给她读《诗经》听,却看到永璘站在我旁边,好奇问:“大叔,他是谁?”

“他是我的弟弟,爱新觉罗·永璘。”

玉英立刻明白:“既然大叔有事要忙,那么玉英便不打扰大叔了。”

看着玉英离开的样子,永璘好奇地看向我,问:“八哥,她是谁?是八嫂吗?”

我微微点头:“是的,她是你的八嫂。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以后有空了,我再说给你听。”

领着永璘进入永和宫后,便带他进入书房,问:“永璘,今日回来,有没有累着?要不要我命人带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了,八哥。趁现在天色还早,我想多读会书。”说着,永璘便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声朗读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永璘,心里是数不尽的酸楚。永璘身为皇阿玛最小的儿子,受尽万千宠爱,本该活的快快乐乐,却因为令母妃早逝,没了母亲,再加上永琰被皇阿玛委以重任,永璘便从小养在圆明园,一直到现在。

还记得,以前的永璘是多么天真无邪的一个人,没想到几年后,竟会变得这般懂事,这般惹人怜爱。

永璘读书,我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过去。

“八哥,八哥。”永璘轻轻推我。

我微睁开眼,问:“怎么了,永璘?”

“八哥,午膳的时间到了。”

我站起来,微微伸下懒腰,领着永璘走出书房:“走吧,八哥带你去用午膳。”

与永璘用午膳期间,突然听见门口太监大喊:“皇上驾到!”

我和永璘一干人等立刻跪下向即将走来的皇阿玛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免礼。朕今日来,是来看看永璘。几年没见,没想到永璘竟长这般大了。”

“皇阿玛,儿臣好想你。”永璘走向皇阿玛,抱着皇阿玛。

皇阿玛开心地蹲下身,轻轻扭着他的脸:“朕也想永璘。永璘要不要去朕的乾清宫玩?”

“要!”永璘一口答应。

皇阿玛见永璘答应了,便对我说:“永璇,永璘我带到乾清宫去了。改日再与你一起喝酒。”

“是。”我微微行礼。

章节目录 亭中醉酒 用完午膳,突然起了兴致在御花园湖边的亭苑里练字。

虽然自始至终都无缘得到闻名天下的第一行书《兰亭集序》,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对行书书法的练习。毕竟,能成为像永瑆那样的大书法家是我从小梦寐以求的事情。

午膳时分前来练习书法,还记得当时是晴空万里,却不想,几个时辰过去,却已是阴雨绵绵。

天空小雨很小,像是天空中满天的雪花在飞舞;湖中涟漪很繁,像是我与玉英的回忆。此情此景,突然想与玉英一起在雪地中赏雪、喝雪茶。

“八哥,你怎么在这里?”正陶醉于小雨景中的我,突然见永琰拿着文房四宝前来。

我指着桌上练习有几个时辰的行书草稿,说道:“与永琰带来文房四宝的目的一样,亦是陶冶情操罢了。”

“八哥说的正解,不知此情此景配上上好的女儿红怎么样?”立刻,太监立刻将女儿红轻放在桌上,倒满酒杯。

永琰举起酒杯,面向湖中许多涟漪的水花,感叹道:“想那王羲之就是在亭中与文人墨客饮酒作赋,最终成就旷世佳作《兰亭集序》。本想在亭中准备好一切以邀请八哥一同吟诗做赋,却不想八哥就在这里,看来你我真是心意相通啊。”

我也举起酒杯,面向湖中许多涟漪的水花,说道:“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几日不见,没想到永琰竟是这般性情中人。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本就是咱们满人的习俗,今日能与八哥共饮,真是开心一件。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生活在紫禁城多年,虽然自己身为满人,但因为从小受到汉文化的熏陶,举止谈吐、生活习俗大多汉人化,很少能够感受到身为满人的感觉。今日与永琰一起在御花园的亭中喝酒,实在是快乐并且找回自我的事情。

平日里很少喝酒,再加上今日喝的是女儿红,所以没过多久,我便醉了。

永琰因为平日里爱喝酒,再加上因为公事喝酒喝多了,所以现在的酒量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我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说:“永琰,再给我倒一杯酒,我还能喝!我可是大清第一千杯不醉王……”

永琰见我喝醉后说糊涂话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见亭外已不再阴雨绵绵,便命令太监扶起我将我送回永和宫。

被永琰身边的太监扶回永和宫后,因为醉酒、头疼,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希望以此减少醉酒带来的不适感。

以为是与永琰喝酒平常的一天,却没想到是人生中重要一天之一。一个时辰以前,玉英在喝了十次太医院的药后,终于恢复记忆。

看着曾经与我一起生活过的永和宫,玉英心里突然涌起了悲痛。快到用晚膳的时间,玉英看着在床上熟睡的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问:“永璇,十几年不变,你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

章节目录 雨中情 睡梦中隐约感觉玉英就在身边,梦中的我努力抓住玉英的手,将它放在心口上,说道:“玉英,不要走。”

以为是做梦,心口上却感觉到手掌的温热。我睁开眼睛,看着泪流满面的玉英,问:“玉英,你怎么哭了?”

我坐立起来,本想将她抱在怀里,却不想玉英一个激灵突然跑出了房间。

我跟着出去,跑出房间,在院子里追到了玉英,抱住了她,问:“玉英,你怎么了?”

玉英再也忍不住,在我的怀里大声痛哭。此时,已是大雨倾盆,大雨的强度瞬间刷走了我的醉意。

我将玉英牢牢抱在怀里,尽管此时雨下的很大,可我还是想努力地为她遮风挡雨。

玉英在我怀里哭了很久,等情绪稳定了以后,她便躺在的怀里,喃喃道:“永璇,对不起,是我太自私。我没想到我的离开会让你那么难过,对不起……”

我知道如果不是玉英恢复了记忆,那么玉英也不会这样说话。我紧紧地抱住她,问:“玉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玉英站起身,尽管大雨倾盆,她看不清我的脸庞,可她还是想用尽所有告诉我她现在的决心。

“永璇,恢复记忆后,我没想到我会害你成这样。对不起,我保证,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再受伤。”

虽然因为大雨倾盆我看不清玉英的脸,但从她对我说的话来看,我知道玉英她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我紧紧抱住她,说道:“玉英,太好了,你终于不离开我了,以后,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玉英紧紧地抱住我,回答:“会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尽管大雨倾盆的夜晚是个经常被误以为是悲伤的夜晚,可对于我和玉英来说,它不是。

自从永瑆被我发现感情后,就一直待在府里,闭不出门。待在府里的那些日子,永瑆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尽管知道玉英心里没有自己,但因为忘不了玉英,永瑆便想努力争取,希望能通过努力再让玉英回心转意。

下定了决心,就开始做好准备。永瑆记得,玉英因为孩子的事情一直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所以永瑆便打算趁这个机会去谋划好一切,将玉英偷偷带出宫去,将她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身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找准时机的永瑆打算在我喝醉并且是大雨倾盆的夜晚将玉英偷偷带出宫去。却不想,刚跑到我的宫门前,就看见我和玉英在大雨中紧紧相依在一起,并且还互相承诺永远在一起。

看到眼前的情景,永瑆不禁开始后悔之前跟玉英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没有把握好机会,主动向玉英表明心迹。以至于错过了太多,守候了多年的心上人,竟是他人的妻子。

“玉英,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领悟带你远走高飞?如果我在你失忆的时候早点提出这个要求,会不会现在将你抱在怀里的人就是我?”

章节目录 欢聚一堂 因为在与玉英互相承诺的夜晚,我跟她都淋了雨,所以我和玉英都感染上了风寒。好在温婉和绵志的精心照料下,我和玉英很快地恢复了病情。

病情恢复差不多的时候,恰好离与玉英成亲的日子还有几天。趁着这几天有空,我和玉英召集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来永和宫欢聚一堂。

愉母妃见玉英回到了我的身边,心里很开心,她笑道:“永璇,经历了许多,你和玉英终于修成正果了。做额娘的,真是替你们高兴。”

“是啊,能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而且这心上人还是大清的多罗郡王。如果阿玛额娘泉下有知的话,他们一定会替玉英高兴的。”和珅看着我和玉英,突然感慨一番。

见愉母妃和和珅心里有些惆怅,我立刻开口,缓解气氛:“愉母妃、诸位,今日永璇邀请你们来,是想在与玉英成亲前与你们欢聚一堂,共享天伦。所以,在这里,我要感谢愉母妃,多年来对我的照顾,没有愉母妃,就没有今日的永璇。”

说着,我恭敬地喝下一杯酒,又说道:“当然,也包括在坐的诸位,没有你们平日里的照顾,也同样没有今日的永璇。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祝福大家。”

再次爽快地喝下一杯酒,以表示对大家的感激之情。

因还有几日便要成亲,所以今天便很少喝酒。更多的,是与大家一起聊天、用膳。

用膳用到一半,愉母妃突然问我:“永璇,怎么不见永瑆?”

因为玉英的关系,自从与永瑆摊牌后,我与他再无联系。

和珅知道我很难开口,于是替我回答:“因为这几日贝勒爷不舒服,所以便没有前来。”

虽然有些怀疑,但愉母妃没怎么多想。她顺着和珅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位约摸十六岁的姑娘坐在和珅的旁边。

“不知这位坐在和珅旁边的姑娘是否是和珅的千金?”

“回愉妃娘娘的话,此女正是小女。名唤天若,年龄十六岁。”

被我们大家这么一看,天若有些不好意思,她害羞地行礼:“天若见过愉妃娘娘、多罗郡王、多罗郡福晋、十五贝勒爷以及诸位堂哥、堂姐。”

如果不是愉母妃这么一问,我还没注意到天若。

“和珅,今天你带天若过来,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介绍?若不是愉母妃突然问起,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个女儿!”

和珅陪笑:“郡王误会了,天若尚待字闺中,还未成亲。这次带她来,只不过是想让她认人,以免以后在见到愉妃娘娘、郡王、贝勒爷的时候失了分寸。”

亲情重要,礼仪更重要,我内心赞许和珅的做法。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堂妹。”绵志看向天若的眼神,充满了笑意。

天若被绵志的眼神看的不自然,有些害羞。

温婉看不下去了,轻轻拍了绵志的肩膀,说道:“绵志,别这样盯着天若堂妹看,你看你都把她看害羞了。”

绵志被温婉这么一拍,才发现自己刚才失了礼仪:“天若堂妹,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天若轻声回答:“无妨。”

绵志的性格我是了解的,本想在与玉英成亲后替绵志操办婚事,却不想这婚事需要绵志自己去操办。

章节目录 多罗郡王福晋 成亲的当天,正好天气风和日丽。

我早早地起床,在太监的服侍下,穿上喜服,等待婚礼的开始。

此时的我,正站在京城内皇阿玛赐给我的多罗郡王府邸上。皇阿玛说,我已被封为多罗郡王,按规矩不能再继续住在永和宫,所以他特意趁我与玉英这个机会命人连夜修建多罗郡王府。

王府在成亲前三天修建完毕。身为皇阿玛目前为止最年长的王爷府邸,王府不仅占地面积广大,并且修建所用的材料都是国内最好的材料。所以,多罗郡王府也有着“第二紫禁城”之称。

迎亲队伍在我的带领下缓缓进入了皇宫、进入了永和宫。在永和宫前下马的我,不禁心生感慨:从前与五哥玩耍的地方、与玉英生活过数年的地方,竟要在此告别了。

走进宫内,进入客厅后,便看见愉母妃一脸开心地将玉英扶到我的身边。或许是太过于高兴,愉母妃突然流泪。

愉母妃迅速地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感慨道:“能看到永璇你与玉英修成正果,为额娘的很开心。”

看到我与玉英,愉母妃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五哥永琪。很早以前,愉母妃便知道五哥喜欢章佳虹茹,章佳虹茹家世不错,熟读《女德》,与五哥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候不早了,永璇,你该带着玉英回府了。”

我隐约感觉到愉母妃的流泪不是喜极而泣:“愉母妃,虽然永璇住在紫禁城外的王府里,但永璇不会忘记额娘的,会经常带着玉英来看您。”

愉母妃听此,眼泪再次滑落。

我向愉母妃微微鞠了一个躬,然后不舍地看向愉母妃,离开了永和宫。

王府上,玉英坐在婚房内等我;而我,正开心地与友人、客人饮酒。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客厅里祝福我的人早已没了人影。下人们在客人都走完后,将我扶进了婚房。

被扶到玉英旁边的我,一头躺在玉英怀里睡着。玉英微微掀起盖头,将我抱在怀里,左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在我的额间留下一吻。

到了晚上,没了醉意的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见自己正躺在玉英怀里,我立刻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玉英。我……”

此刻的玉英正盖着盖头:“永璇,夜将至,掀盖头吧。”

“哦,好。”我答应一声,然后不熟练地用秤轻轻掀起玉英的盖头。

掀盖头的时候,我才发现玉英盖头的颜色是正红。此刻我才意识到,玉英已不再是我的侧福晋,而是我的福晋。

我坐在玉英的旁边,看着玉英有些僵硬的双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躺在玉英的怀里睡了一下午。

我轻轻地揉着玉英的双手,问:“玉英,手还酸痛吗?”

玉英摇了摇头,躺在我的怀里,回答:“不疼。”

我将玉英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燃烧的一对红蜡烛,说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玉英,今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玉英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依偎在我的怀里:“永璇,夜深了,我好困。”

“好。”我将玉英头上的头饰一个又一个地拿走,然后一件又一件地慢慢褪去玉英的外衣,最后任由玉英躺在我的怀里睡觉。

临睡前,我在玉英的额头上留下一吻:“祝你好梦,我的多罗郡王福晋。”

章节目录 天若的秘密 陪阿玛来到多罗郡王府,看着多罗郡王醉酒的样子,天若突然觉得京城内居然有这样迷人的大叔。

虽然他已经娶了福晋;虽然他是自己的姑父,尽管如此,天若还是喜欢上了他。

天若也不知道这个姑父有多好。自从前几天聚会时看见他的一刹那,天若便觉得这个姑父走进了她的心里。

今天是姑父的大喜日子,天若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姑父的福晋王玉英是自己阿玛失散多年的妹妹,她跟姑父能够修成正果,身为侄女,她应该感到高兴。

可是,在天若心里,她并不高兴。

阿玛身为姑父的哥哥和左膀右臂,婚礼自然由阿玛帮忙主持。只不过,站在一旁听多了对姑父姑姑幸福美满的祝福语的天若却非常不满意。

她趁阿玛接待客人忙碌,没时间管她。于是,一个人悄悄地走进王府内的后花园,拿着酒,大口喝了起来。

本想借酒消愁,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绵志。

“天若,你怎么一个人在后花园里喝闷酒?你怎么不跟和珅叔叔在一起?”

天若以为自己喜欢姑父的事情被发现了,此时有点害怕。结果定睛一看是绵志来了,才放下心来:“原来是绵志表哥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姑父一起在客厅招待客人吗?”

绵志坐在天若对面的石凳上,说道:“天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说你一个姑娘好好的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悄悄喝酒,是为什么?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天若放下酒壶,回答:“绵志表哥误会了,天若没什么心事。只是天若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喝酒罢了。”

自天若进入府中,绵志便开始注意到天若。通过她进府后的表现来看,绵志猜测天若可能有心事。既然天若不愿意坦白,那么绵志也不勉强。

“看来,是我多虑了。只是没想到天若表妹不愧是我们满人,喜欢大口喝酒。”说着,绵志看向了天若的酒壶。

“绵志表哥说笑了。话说,绵志表哥不用回客厅帮姑父招待客人吗?”

“客厅里有和珅叔叔里帮忙招待,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么不知道天若能否有幸邀请绵志表哥与我一起大口喝酒呢?”说着,天若拿起石凳上旁边放着的一个酒壶递给绵志。

“既然天若表妹都邀请了,那么我就只好接受邀请了。”说着,绵志拿着天若给自己的酒壶,大口喝了起来。

天若喝了口酒,想了想,问:“绵志表哥,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

“天若表妹,你我是血亲,不必见外,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

“我听说满人不必汉人,有外甥女嫁给舅舅的习俗,不知道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绵志仔细思考了一番,回答:“外甥女嫁给舅舅的,我记得汉惠帝的皇后就是汉惠帝的外甥女。”

“哦,原来如此。谢谢你啊,绵志表哥。”天若想了想,感觉心里有了谋划。

绵志见天若感谢自己,心里很开心:“天若,我都说了我们是血亲,不必如此见外。”

心中有了谋划的天若,心里很开心,决定邀请绵志一起把酒问青天:“酒壶里还有一些酒,绵志表哥,你陪我一起喝完吧。”

绵志笑的灿烂:“好啊。”

章节目录 市集街头 次日清晨,用完早膳,想起之前与玉英的点点滴滴,我表示很享受与玉英独处的日子。于是,我便提议,用完早膳与玉英漫步在街头。玉英听后,心里很高兴,答应了我的要求。

拉着玉英的手出王府时,正好阳光明媚。我将手放在眼前,通过手指间的缝隙,想要看清太阳的样子:“今天的天气真好。”

玉英看到我的这个动作,憋笑地看着我,问:“永璇,你说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我放下手,用最灿烂的笑容,回答:“有你在,我想成为永远被你保护的小孩。”

玉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我去市集:“好,永璇小朋友。”

与玉英一路走来,在市集里没有发现什么稀奇玩意。于是,很快我便兴趣全无:“玉英,好无聊啊,要不我们现在回府吧。”

“不急,让我再看看嘛。”玉英东瞧瞧西看看。

无聊地想回府,却又不能回。无聊的我,只好跟着玉英一起东瞧瞧西看看。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永瑆和永璘。

永瑆和永璘正在一个卖书的摊前开心地谈论着什么。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永璘在与永瑆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了我。于是,他主动跟我打招呼:“八哥!”

我摆出笑容,面对永瑆和永璘,一脸很意外的样子:“永璘,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今天无事,所以我便与十一哥在这市集随便逛逛,消磨时光。”

永瑆看到我,生分地喊着我:“八哥,别来无恙。”

因为玉英的事情,我与永瑆的隔阂至今都还在。此时此刻,我用了一个微笑回应他。

玉英听到我们的谈话,转身看,见是永瑆和永璘,生分地说道:“永瑆、永璘,是你们啊。”

通过玉英看自己的眼神与反应,永瑆大概猜到玉英已经恢复了记忆。看着我和玉英握紧的双手,永瑆心里仍然很痛:玉英,原来我竟这般在意你。就连你和永璇握紧双手,我都不允许。

“如果八哥和八……嫂没什么事的话,那么永瑆和永璘便告退了。”说着,永瑆拉着永璘迅速地离开。

永璘好奇地看着永瑆,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宫里的人都说,我与永瑆关系挺好的,只是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闹了矛盾。

看着永瑆拉着永璘离开的背影,我握紧玉英的手,说道:“玉英,走吧。”

正准备离开,却见远方一声喊叫:“有贼,快抓贼啊。”

我定睛一看,见是天若,便将迅速从我眼前跑过的贼人绊倒在地,然后亲手拿走他手上的钱袋,最后将贼人扔给赵徳起,让他将贼人抓到县衙由县令惩办。

天若与身后的丫鬟跑了许久,才跑到我这里。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问:“天若,你怎么被抢了钱袋?”

天若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向我行礼:“见过郡王、郡王福晋。”

“不必多礼。”

天若起身,见自己的钱袋在我手上,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事情的过程,天若也不好回答。”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算了。”我将钱袋递给天若,“以后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多带几个家丁。”

“郡王的嘱咐,天若一定谨记。”

见天若没事,我便拉着玉英的手,漫步走回王府。

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天若的笑容逐渐展开。

章节目录 绵志的心迹 与丫鬟素萦回到府中,便有家丁上前传话:“小姐,绵志世子正在客厅等您。”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马上就来。”看着手中的钱袋,天若有了新的计划。

换了身衣裳,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问:“绵志表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我来,是特地来还你的酒壶。”说着,绵志将洗好的酒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前天因为喝多了酒,又被家丁慌乱地叫去王府客厅,所以忘了将这酒壶还你。”

天若示意素萦将酒壶拿下去后,礼貌回答:“劳绵志表哥记得,天若在此多谢绵志表哥。”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今天天气风和日丽,天若表妹有什么安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通过这几天与绵志的相处,绵志屡次找自己的目的,天若大概已经猜到。

“因为这几日阿玛事务繁忙,所以天若一个人待在府里,无聊的紧。如果可以,天若希望今天绵志表哥能够带天若出府去玩。”

听到天若主动邀请自己,绵志内心开心:“真的吗?天若,你说的是真的吗?”

“表哥面前,天若不敢撒谎。还请绵志表哥在府大门等我片刻,天若稍后就来。”

站在府大门的绵志,看着府大门,仿佛看到了自己穿着喜服迎娶天若的画面。

“在看什么呢!”天若突然出现在绵志身后。

绵志收去幻想,回答:“没什么。”

“小姐、世子,马车已备好,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玩?”素萦小心翼翼开口道。

“这个地方你们都不知道。这次由我来驾马车。”说着,绵志坐在马车上,准备驾马车。

天若看着绵志,有些好奇绵志会带自己去哪里玩。

一路的颠簸,下了马车,映入天若眼帘的是一大片薰衣草。

“这是?”待在京城许多年的天若,表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这个是阿玛送给额娘的礼物,说这是我们家世代长眠的地方。”

听懂我意思的素萦有些害怕:“绵志世子,您的意思是,这里是一块坟地?”

天若无视素萦的问题,问:“所以,绵志表哥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

绵志瞟了一眼素萦,素萦会意后立刻上了马车。

“天若,我这个人最藏不住事,有件事情,想了很久,决定想跟你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天若,我就喜欢你了。我带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就像阿玛额娘在这个地方立誓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天若在来这个地方之前只猜到绵志会带自己去漂亮的地方玩从而培养感情,却没想到绵志会在这里突然表明心迹。

“所以,绵志表哥的意思是?”天若害怕地看向绵志,想最终确定答案。

“只要天若愿意,我愿意跟阿玛说,娶你做我福晋,并且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绵志眼神坚定,看向天若。

“我……”绵志一连串的表明心迹,让天若很为难。

绵志知道自己突然表明心迹,换做是谁都会接受不了,“天若,我知道我突然说这些话会有些唐突,所以无论多久,我会等你的答案。”

天若此刻心里慌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绵志,如何拒绝这个尴尬的表哥。

章节目录 书房议事 “王爷,和珅大人求见。”站在书房外的赵徳起喊道。

我放下毛笔,“叫他进来吧。”

我摆好坐的姿势,见进来的不仅有和珅,还有一个穿着道士模样的长者。

和珅走进书房,向我行礼道:“和珅见过郡王。”

“起来吧。”我看向和珅身后道士模样的长者,问:“这位是?”

“这位是我最近在道观里认识的道长。道长医术高超,说是可以治好郡王的脚病。”

道长走向前,摸着胡须,眯着眼睛:“贫道不敢撒谎。只要王爷相信贫道,贫道保证能在半年内治好王爷的脚病。”

我淡然一笑:“和珅,你能如此为我着想,你有心了。只是我这个脚病,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一个来历不明的道长呢?”

“有没有用,待道长医治后便知。”玉英边走边走向我说道。

我看向玉英,问:“玉英,你怎么来了?”

玉英走到我的身边,对我投以真挚的眼神:“永璇,这位道长是京城里最有名望的道长。他医术高超,让他为你医治脚病也未尝不可,万一这次他真能医治好你的脚病呢?”

玉英从来都没有来过我的书房,在书房里劝说什么。看在玉英第一次来的份上,我答应了这件事。

“好吧,看在玉英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了这件事。赵徳起,吩咐下去,给道长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

“是。”赵徳起带领和珅和道长一起走出了书房。

见和珅、道长走出了书房,玉英便立马跟我说道:“永璇,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商量。”

“什么事?”刚拿起毛笔的我,又放下了毛笔。

“今天,我在院子里看到绵志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闷闷不乐。问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喜欢天若。这小子,才刚认识天若,就向天若表明心迹,并且说想要娶她。”说到这里,玉英无奈地摇了摇头。

“绵志这孩子,真是沉不住气。才刚刚认识,就向别人表明心迹。你说天若若是喜欢他就算了,若是不喜欢,以后绵志与天若的关系就挺尴尬的。”

“所以,永璇,我才来书房找你商量这件事。我仔细想了想,哥哥是皇上的重臣,绵志若是娶了她的女儿,那么以后绵志在朝中的位置简直是如虎添翼,而永璇你也可以得到哥哥更多在朝中的势力。”

玉英说的有些道理。只是皇阿玛早已认定了皇位继承人,再加上永琰不喜欢和珅,我如果听从了玉英的话,让绵志与和珅的女儿联姻,那么以后的日子可以说是可想而知。

我摇了摇头,表示反对:“绵志与天若的婚事我反对。皇阿玛当初封我做郡王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辅佐永琰,如果我与和珅联姻势力过大的话,以后怕是会让永琰引起杀心。”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玉英有些惋惜。

如果不是今天玉英提起这件事,我都快忘了永琰与和珅的敌对关系。永琰成为皇帝的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不可能再改变。无论怎样,我都要在永琰登基前处理好与和珅的关系,免得到时候两面为难,被永琰拿做清除棋子的工具。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来到和珅的府上,坐在和珅府的客厅里,我一直在思考着要不要将心中的打算告知天若。

“和珅见过郡王。”和珅向我行礼道。

“起来吧。今日我来,是来找天若的。不知,她可在府上?”

和珅虽好奇我为何找天若,但因为我在,于是好奇很快消失。

“天若在府上,我这就命人叫她过来。”说着,和珅向随侍递了一个眼神。

很快,天若便来到了客厅。

“爹,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此时的天若似乎很高兴。

“是我叫你来的。”我站起身来,走到天若的面前,严肃道:“天若,我有事想跟你说,你跟我来书房吧。”

这是天若第一次看我如此严肃的样子,此时天若内心有些害怕,害怕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和珅也很意外这件事,他凑近天若,小声说道:“天若,先跟郡王去书房吧,等出了书房再说。”

和珅明白天若的担忧,他拍了拍天若的肩膀,想要给她安慰。

天若走进书房后,我转身走向她,说:“天若,你和绵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看着我担忧且严肃的眼神,天若害怕地语无伦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害怕,此刻很多想法在天若脑海中出现。

“我……”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天若怕一不小心回答错,就会断了从此我与她的缘分。

“天若,我不管你与绵志是否两情相悦,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与绵志,只能永远是友好的表兄妹关系。知道吗?”

天若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憋住了眼泪:“是,天若明白。”

我也明白天若的苦楚。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天若,你是个好女孩,你该找个更好的。”

告诉了该告诉的事情,做好了该完成的事情,我功成身退地离开了和珅府。

和珅感觉事情不对劲,在我离开后快速地跑进了书房。大门一推开,便看见天若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和珅跑向天若,问:“天若,怎么了,郡王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了?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啊?”

天若在我大婚的时候便筹划着如何嫁给我的计划。她本想接靠近绵志,然后再与我发展感情,最后再两人从此一生一世。她是满人,不是汉人,她不必拘泥于汉人的民俗。为了我,她不介意当未来夫婿的侧福晋,哪怕他比自己大许多岁。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在与绵志成亲前悔婚,她是可以嫁给我的。姑姑和侄女嫁给同一个夫婿的例子,又不止自己这一家。

可是,就当天若筹划好一切,静待自己嫁给我时,我的突然拒绝让她猝不及防。那种冷淡,仿佛就像是告诉天若我不会娶她一样。

我回到王府,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我拒绝天若时,天若的表情。天若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我坐在椅子上,反复回想着自己做的这件事到底对不对。用自己儿子的幸福来换一家人的安宁,真的值吗?未来的绵志,会不会恨我?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和珅静静地陪着天若哭泣,直到天若终于不再哭泣的那一刻。

和珅看着天若哭红肿的眼睛,心疼地叹了口气,随后拿着一块方巾递给天若:“天若,能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吗?”

眼泪早已哭干,想到刚刚被拒绝的事情,天若已经哭不出来了。于是,天若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和珅。

听了天若的阐述,和珅大概猜到了我拒绝绵志和天若在一起的原因。只是让和珅没想到的是,天若竟然喜欢绵志。

天若的额娘早逝,而和珅又只有天若一个女儿。从小把天若当做心肝宝贝疼的和珅,见不得天若这样委屈。

“天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绵志?”

事情的原委已经说出,如果天若否定自己喜欢绵志,那么天若自己哭的真正原因将会被和珅发现。

天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是。”

“我明白了。天若,你回房好好休息吧。”

“好的,阿玛。”

待天若走后,和珅便开始想一个万全之策,以能够达成共赢的目标。

天若回到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哭红的眼睛、面容憔悴的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样被伤害后仍然会想念那个不该想的人,心中仍打着那个不该打的算盘。

绵志自从将自己喜欢天若的事情告知玉英后,便一直期待着我的答复。时隔一天后,等不住的绵志在准备走向我的书房时,看到了正走向自己房间的我。

“阿阿……玛。”绵志看到我,心里很高兴,“阿玛,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样?”

我没有看绵志,而是一脸严肃地向前走,答非所问道:“绵志,都说儿女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认同这点?”

绵志以为我是要答应的反应,于是他很开心地回答:“当然了。自古以来,儿女的婚姻都是由爹娘做主的。”

“那好,绵志,你就听我的。以后,你不要跟天若往来了,你跟天若的婚事,我不同意。”

“什么?!”绵志听后犹如晴天霹雳,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我竟会拒绝这门亲事。

“阿玛,您为何不同意我与天若的婚事?短的来说,我与天若情投意合,您答应这门婚事,就相当于成全了儿子我的幸福;长的来说,您与和大人都是皇上器重的重臣,我跟天若联姻,岂不是有利于你们势力在朝中的发展?”

“正是因为我与和珅是皇阿玛器重的重臣,所以我才拒绝这门婚事。皇阿玛最忌惮的就是结党营私,如果你和天若成亲,到时候一定会受到皇阿玛的质疑。再加上永琰乃是皇阿玛内定的皇位继承人,永琰素来讨厌和珅,如果我们与和珅关系友好,那么,待永琰登基之日就是我多罗郡王府危难之时!”

其中的道理,经我一说,绵志已经明白了大概。只是他不死心,他不敢想自己与天若没有一丁点可能。

我知道放弃自己心爱之人的痛苦,于是,我便安慰绵志,道:“绵志,放弃吧,你能找到更好的。”

“更好的?在我心里,除了天若,就没有更好的。”

绵志生无可恋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里一直喊着:“天若。”

章节目录 永瑆黑化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封十一阿哥为成亲王了。”

“什么?!皇阿玛为何要封永瑆为亲王?”正在处理公务的我,惊讶地站了起来。

“其中的内幕,奴才还未查清楚。可能需要过段时日,才能查明其中缘由。”

乾清宫内,被封为亲王的永瑆,正跪在大殿上,听太监宣读册封圣旨。

“十一阿哥,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特封为成亲王,钦此。”

“儿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进宝恭敬而又忌惮地将圣旨递给永瑆:“王爷,恭喜恭喜。”

永瑆站起来,紧紧地拿着圣旨,走出乾清宫,对着永璘道:“永璘,今天我大喜,我们一起去多罗郡王府要杯祝贺酒吧。”

永瑆拿着圣旨,与永璘一起气势汹汹地来到我的书房,说道:“八哥,别来无恙。”

我没想到永瑆会带着永璘突然来我书房,于是,我上前走去,正常反应地问永瑆,想看看永瑆在搞什么花样:“永瑆,听说你被皇阿玛册封为了成亲王,恭喜恭喜啊。”

“八哥说的正是。永瑆此次来,就是想来八哥府中与永璘要一杯酒喝。”

我勾唇一笑,拒绝他:“不巧,今天多罗郡王府恰好没有酒了,恐怕要叫永瑆你失望了。”

“是吗?刚刚我来的时候,还看到绵志拿着酒在府里到处借酒消愁。怎么,八哥现在小气地连祝贺酒都不肯给弟弟我了吗?”永瑆依旧不依不饶。

我素来不喜欢打哑谜,于是,直接问他:“永瑆,说吧,你来我府上,究竟所谓何事?”

永瑆眼中包含戾气,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向八哥宣战,从今以后,我要正式与你抢夺在朝中的势力,包括我最爱的人。对了,忘了告诉你,因为永琰不满你与和珅走太近,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很惊喜?哈哈哈哈……对了”永瑆看向永璘:“其中的人还包括永璘。永璇,你快要大势已去了,迟早有一天,你所拥有的,我都会拥有。”

见我一脸震惊,永瑆很满意。他带着恐怖的大笑,与永璘离开了我的书房。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永瑆会变成这样。没想到永瑆会因为玉英变成这样,让两个感情要好的兄弟从此成为敌人。

“永瑆,当初,我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让你远离我罢了。我从未想与你成为敌人,你我都是亲兄弟,我们为何要这样?为了玉英,搞得兄弟血流成河真的好吗?”

玉英在知道永瑆进了府上,就紧张地来到我的书房,生怕会出什么事。

看到玉英走了进来,我立刻抱住她,坚定道:“玉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永瑆抢走你,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玉英明白一切地抱住了我,回答:“永璇,我相信你,从今以后,我会与你一起保护这个家!”

永瑆坐在马车上,看着多罗郡王府正门上的匾额,说道:“玉英,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随后,放下扶着车帘的手,向马车夫说道:“走,回成亲王府!”

章节目录 结为联盟 “王爷,属下查到消息了。据探子来报,皇上大概是被成亲王的花言巧语所蒙骗,所以才觉得王爷您已经和和大人结成了党羽,有私心谋夺皇位。所以才封十一阿哥为成亲王,以加固十五阿哥的势力。”

“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我不能控制的地步了。为了眼下巩固在朝中的势力,看来只有和和珅结盟的出路了。”

“那要不要属下立马去叫和大人来府上?”

多等一时就多一分危险。于是,我转头坚定决定道:“德起,现在就去把和珅叫来。”

“是。”赵徳起抱拳道。

听闻了朝中的一些事情,和珅大概猜到了我叫赵徳起邀请自己来多罗郡王府的目的。和珅正愁没有办法解决天若的烦恼,眼下,却正是解决事情的好时机。

和珅来到了我的书房,行礼道:“和珅见过郡王。”

“起来吧。和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叫你来,是为了想与你结盟,巩固在朝中的势力。”

和珅见我主动拉拢,心里很高兴,却仍然装聋作哑:“郡王的意思,和珅不明白。”

“本王的意思,就是想让绵志与天若联姻,你我强强联合。”

“可是,郡王之前不是不同意天若与小王爷的婚事吗?”

我长叹:“和大人,不瞒你说,之前因为忌惮与和大人关系过好以致永琰记恨。却没想到皇阿玛误会我们俩的关系,封了永瑆为成亲王。本王知道,本王这样做是在落井下石,可是本王是真心实意希望和大人能助本王一臂之力。之前的事情是本王不对,本王在这里向你道歉。”

和珅勾唇一笑,道:“王爷客气了。你我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能和王爷结盟,是臣的荣幸。”

“好!和大人能不计前嫌,本王很欣赏。请坐。”说着,我挥手示意和珅坐下。

和珅坐在我的旁边,靠近我的耳边,问道:“不知王爷可有夺嫡之心?”

此语一出,我惊讶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和大人此话何意?”

“王爷,如今朝中分为两个势力,一个是您,另一个是成亲王和十五阿哥。自古成王败寇,一旦十五阿哥登基成了皇帝,那么我们肯定就会成为阶下囚。为了王爷的未来着想,臣在这里提议王爷夺嫡。”

和珅说的这些,我完全没有想到。只是我答应了皇阿玛,此生不会与永琰抢夺皇位。

“可是,我已经向皇阿玛保证过了,此生绝不会与永琰抢夺皇位。”

和珅知道让我有夺嫡之心很难,于是他接着劝解:“王爷,此一时彼一时,如果王爷固守成规,那么到时候坐牢的可是我们啊。与其到时候坐牢,倒不如现在奋力一搏,杀出一条血路来。奋力一搏总比坐以待毙好。”

和珅的话让我开始迷惑起来:“和大人你说的有理。只不过此事重大,容我考虑考虑。”

和珅见我心里开始动摇,稳重地站起来:“既然如此,那么臣就先退下。此事重大,还望王爷考虑周全。”

章节目录 千鹤道长 经过数日的考虑,我决定开始夺嫡。

和珅在听到我的决定后,心里很高兴。他站起身来,恭敬地对我说道:“王爷英明。王爷,臣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那位专门为王爷医治脚疾的道长,已经找出了一个更有效的办法。他向臣保证,只要王爷给他十天时间,他便能完全治好王爷的脚疾。”

“哦~?有这等好事?”我有点不相信和珅的话。

“那位道长向臣保证过了,医治王爷脚疾这件事绝对是真的。只不过需要王爷告假十天,在府里安心接受医治。”

“如果那位道长真的能治好本王的脚疾,你告诉他,本王重重有赏!”我心里暗自高兴,在朝中具有多年威望的我,一旦只要治好了脚疾,就可以光彩照人地对永琰产生威胁。

“王爷,不知小女与小王爷的婚事您作何打算?”

“结盟的事情,要越早越好。下个月的十五是个好日子,本王决定,就让绵志和天若在下个月十五完婚。和大人,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臣一切听王爷吩咐。如果王爷没有其他吩咐,那么臣便告退了。”

和珅离开书房后,我喊来了赵徳起。

“王爷,有何吩咐?”赵徳起抱拳道。

“你进去替本王向皇阿玛告假,就说本王要医治脚疾,十天内不能上朝议事。”

“属下遵命。”赵徳起得令后,迅速前往宫里办事。

和珅回到府里后,立马就将天若与绵志成婚的事情告知天若。和珅以为天若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有多高兴,却不想天若吓得蹲在了地上。

“天若,你怎么了?”和珅将天若扶起,亲切问道。

“阿玛,这是真的吗?”天若不信才几天的时间,事情就会发生这么大的逆转。

“当然是真的。王爷已经同意你和小王爷的婚事,下个月十五就让你们完婚。”

“可是,我……”天若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

“是,女儿叩谢阿玛恩情。阿玛,马上就到女儿成亲的日子了,女儿想先回房间准备准备。”

“好。”

天若欲哭无泪地回到了房间,看着墙上挂着的前几日画好的多罗郡王丹青,说道:“王爷,难道天若此生就与你无缘吗?”

接下来的十天日子里,我接受了道长的医治。在道长的细心医治下,我的脚居然真的好了,走路跟正常人无异。

我开心地在客厅来回踱步,然后向道长抱拳,非常感恩他:“多谢道长医治本王的脚疾,本王在此感谢道长的恩情。”我看向赵德起,吩咐他道:“德起,去库房里取出五百两黄金赠予道长。”

道长微笑地看着我,笑道:“王爷不必如此客气。能为王爷效劳,是贫道的荣幸,五百两黄金贫道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既然王爷的脚疾贫道已经治好,那么贫道就先行告辞了。”

此时,赵徳起已经将五百两黄金取出,端着盘子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素来有恩必报,见道长不接受,就快速地跑到道长的面前,说道:“既然道长不接受这五百两黄金,那么本王就将这五百两黄金兑换成米粮,分发给老百姓。道长,您看如何?”

道长听了我的建议,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对我投以赞赏的表情:“王爷兼济天下,实乃天下百姓的福气。贫道在这里替天下百姓谢过王爷。”

我扶起道长,说:“道长客气了。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长可否将其名讳告知本王?”

“王爷兼济天下,此等小事贫道自然告知。不瞒王爷,贫道名唤千鹤道长。”

章节目录 绵志成亲(上) 绵志自从知道了自己能够与天若的事情后,每天都高兴地像个三岁的小孩。

时间像流水一样匆匆流过,不经意间竟已经到了绵志成亲的当日。

当绵志穿好喜服准备出门去和珅府接待天若时,我与玉英以及温婉和绵亿走进绵志的房间,都有些话想跟他说。

绵志等来等去终于等来了成亲的这天。他见我们大家都来了,以为我们又有什么事情要嘱咐。于是,他恭敬地向我和玉英行礼,问道:“阿玛、额娘,儿子马上就要前往和珅府接天若回府了,不知您们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

我与玉英相视一笑,看着绵志已经长大成亲,眼眶突然湿润,说道:“绵志,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你就长大成人成亲了。在你出府之前,阿玛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你。第一,虽说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但阿玛我希望你能够钟情于天若,给她幸福,不要让她为你伤心;第二,你已经成家了,性格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胡闹,要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照顾好天若,毕竟,我的这个职位百年以后还要你来继承。你明白吗?”

绵志听了我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肩负的担子很重。他向我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回答:“是,儿子明白。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辜负阿玛额娘的期望。”

玉英上前替绵志理了理喜服,突然眼睛里眼泪夺眶而出。她喜极而泣:“绵志,我的好儿子,娶了天若,以后就要对她负责,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绵志抱住玉英,然后替她擦了擦眼泪,说道:“额娘,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忘记您和阿玛的嘱咐的。”

温婉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说道:“绵志,时候不早了,你该出发了。”

“嗯。”绵志高兴地看了看我们大家,随后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玉英在绵志离开后,挽着我的手,说道:“老头子,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绵志已经成亲了。我们已经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

我握紧玉英的手,感慨时间的飞逝:“是啊,看着绵志离开的背影,仿佛当初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在眼前似的。”

温婉看着绵志离开的背影,挽着绵亿的手,感慨道:“绵亿,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绵志已经成亲了。本以为先成亲的是我们,却没想到先成亲的却是绵志这臭小子。”

绵亿握紧温婉的手,调侃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像是想立刻嫁给我似的。”

“我哪有!”温婉本能地反驳,指着绵亿的脑袋,大声喊道:“绵亿,你说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与玉英看着温婉绵亿两人的打闹,我才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老,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不是生在皇室,或许,生活应该比这幸福的多。永珹、永瑆,他们都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我们都因为身在皇家的不由己以及权利的诱惑,逐渐走上了腥风血雨的道路。

章节目录 绵志成亲(下) 夜幕降临,满天繁星闪烁着。

此时的北京城街道上堵满了人,只因多罗郡王世子爱新觉罗·绵志成亲,排面大。北京城的老百姓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站在大街上,凑凑热闹。

绵志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和珅府。绵志因本身就长得俊秀,穿上喜服后更是光彩照人,引得无数少女点评。

“听闻多罗郡王世子俊美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不仅如此,听说多罗郡王虽然年纪偏大,但因保养地好,面貌俊秀地不必世子差。脸上的胡须不仅不显老,反而更有魅力。听说,凡是见到郡王的女人哪,都暗地里对他一见倾心呢。”

……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待已久的绵志终于在和珅府的大门前等到了他的新娘。

新娘在临走前向和珅磕了一个头,然后又在媒婆和绵志的指引和搀扶下,走进了花轿。

花轿抬起后,绵志向和珅鞠了一个躬,笑道:“岳父大人,绵志走了。”

和珅虽然十分不舍天若嫁出去,但一想到天若嫁给的是心上人,便十分为她开心。他擦了擦眼泪,拉着绵志的嘱咐道:“小王爷,我只有天若这一个宝贝女儿,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

“岳父大人放心,绵志一定会的。”

绵志上了马,向和珅道别,然后慢悠悠地骑着马,回到了多罗郡王府。

新娘在媒婆的搀扶下走进了婚房,等待着绵志的到来;绵志进了府中以后,便在客厅向客人们一一敬酒。

新娘在婚房里的床上坐了一个时辰后,终于等来了门打开的响声。

绵志笑眯眯地走进天若,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关心道:“天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天若本能反应地手抽了回去,她站起来,走到离绵志比较远的地方,紧张地手心出了很多汗:“绵志,我……有话对你说。”

天若知道自己的阿玛和心上人正在结盟,自己说出了这个秘密,会影响事态的发展。可是,无论怎样,此时的天若无法接受绵志,她不想不明不白地嫁给绵志。

绵志一开始就发现了天若的异常,在绵志心里,他早就猜到了天若已经有了心上人。尽管如此,绵志还是想努力,希望通过努力能够感化天若,让天若爱上自己。

绵志上前走去,掀开天若的盖头,心疼她道:“天若,有什么事坐在床上说,看着你盖盖头跟我说话,挺别扭的。”

天若看见绵志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我”

绵志叹了口气,眼神失落地看着天若,说道:“天若,你要跟我说的事,是你有心上人的事吧?”

天若很疑惑绵志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很害怕,害怕绵志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上人是谁。

绵志看着紧张的天若,拉着她的手到胸口上,对她微微一笑,安慰道:“天若,你不要害怕,既然我娶了你,那么我便有办法让你爱上我。在你对我没有情意之前,我是不会动你的。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绵志深深地抱紧天若,那刻,心里却莫名的疼,像针扎一样。

天若没想到绵志竟然会这么好。还没等天若反应过来,绵志就从床底下拿出来了被子,躺在床上,睡着了。

新婚之夜,一对大红的蜡烛燃得正旺。可惜,新婚之夜,新郎新娘却是同床异梦。

章节目录 绵志成亲次日 按照规矩,成亲的第二天儿子和儿子要给爹娘敬茶。于是,我和玉英早早地起床,坐在客厅等候绵志和天若的到来。

绵志牵着手领着天若走到我和玉英的面前,跪下来,恭敬地向我和玉英一一敬茶。

“阿玛、额娘,让你们久等了。”绵志惭愧地低下头。

难得一次看见绵志如此懂事,我欣慰地笑了笑,说道:“无妨。”

玉英似乎特别喜欢天若,在天若敬完茶后,立马将她扶起来,一起聊家常。

温婉在我和玉英来到客厅之前就一直等着,我见一家人都到齐了,便对赵徳起吩咐道:“上菜吧。”

我拉着玉英来到桌子前坐下,绵志拉着天若来到桌子前坐下,只有温婉,快速地跑到桌子前,看到一盘盘的包子,揉了揉肚子,感慨道:“唉,终于可以用早膳了。”

看着温婉狼吞虎咽地吃包子,我和玉英无奈地笑笑,只有绵志看不下去,揶揄她:“姐,你说你都要嫁人的人了,怎么用膳还像以前一样狼吞虎咽的,一点都不淑女。”

温婉打了一个饱嗝,喝了一口稀饭,反击道:“绵志,不要以为有弟妹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揶揄你姐。欺负你的办法,我可是多的很呢。”

听温婉一说,我才注意到了天若。见天若眼神空洞,没有动桌上的早膳,我便关心地问她:“天若,你怎么了?是饭菜不合你胃口吗?还是你不舒服?”

天若第一次见我关心她,又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天若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回答:“没有、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话一说出,天若顿时后悔了。

温婉喝着一口稀饭,美滋滋地瞧着绵志,继续揶揄他:“绵志,天若可是阿玛唯一的儿媳。以后你对待她要温柔一点,知道吗?”

玉英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瞪着温婉:“温婉!”

天若本来想开始用膳的,却因温婉“唯一的儿媳”几个字没了心情。

玉英观察了天若很久,她走到天若的旁边,关切问道:“天若,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天若摇了摇头,难以开口地回答:“额……娘,我没事。”

看着天若极不自然地用早膳,我和玉英以及温婉都看出来了端倪。所以,待天若用完早膳,我便把绵志叫到书房。

“阿玛,你找我。”绵志自知被发现了端倪,有些害怕。

“绵志,我叫你来只是想问你天若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舒服吗?”

“呃……大概是天若想念岳父大人,所以才……”

绵志不太会说谎,看着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我便肯定里面一定有隐情。我挥了挥手,说道:“罢了,我猜天若大概是想念和珅才这样的。和珅只娶了一个夫人,而这个夫人又早逝。天若从小没额娘,都是她阿玛带大的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怎能不挂念阿玛。罢了罢了,后天绵志你便早点带天若回门一趟吧。”

“是,阿玛。”害怕中的绵志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温婉绵亿大婚(上) 乾隆四十九年,皇阿玛下旨赐婚温婉绵亿。

皇阿玛疼爱五哥永琪,于是爱屋及乌疼爱孙子绵亿。册封他为多罗贝勒,温婉为格格,入住永和宫。

大婚当天,玉英亲自替温婉穿上喜服、戴上首饰。

温婉在玉英的搀扶下,来到客厅,泪流满面地向我和玉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阿玛、额娘,温婉不孝,不能陪伴你们长久,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我和玉英赶紧扶温婉起来,特别是玉英,赶紧拿着手帕替温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温婉,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应该高兴。你看,眼泪都快要把妆容弄花了。”

“额娘说的是。”温婉点头答道。

绵志走上前,对温婉道:“姐,嫁给绵亿姐夫后,一定要时常回来看阿玛、额娘和我啊,我们都会想你的。”

虽然温婉和绵志姐弟俩总是吵架,但他们的感情是极好的。温婉突然嫁人,绵志突然有些舍不得。当然,温婉也舍不得离开这个调皮弟弟。

我拿着盖头,在玉英和绵志互送衷肠后,亲自为温婉盖上了盖头,嘱咐她:“温婉,嫁了人以后,就是为人人妻了,以后性格切莫像以前那样。在照顾好愉母妃、绵亿的同时,还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想念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有空我带玉英和绵志来看你。”

语毕,盖头里的温婉再一次泪流满面。

“王爷,吉时已到,绵亿贝勒已经带着迎亲队伍到王府门前了。”赵徳起快速向我走来,说道。

将温婉送到王府前,看着绵亿身穿喜服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五哥。想到本该穿着喜服娶章佳虹茹的他,却因为英年早逝永远实现不了这个愿望。

绵亿以为我是舍不得温婉,所以小心地喊我:“岳父大人?”

我愣了愣,擦了擦眼角的泪,替他理了理喜服,感慨道:“绵亿啊,你知道吗,你阿玛曾经也喜欢过一个女子,想要娶她过门,可惜始终未能实现这个愿望。五哥从小保护我,在我心里,他不仅仅是哥哥那么简单。所以,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的儿子,看到你和温婉喜结良缘,我相信五哥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替你开心的。”

绵亿年少丧父,对于这个大家都赞不绝口的五哥很是敬仰,又是遗憾。他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我,保证道:“岳父大人,我在照顾祖母和自己的同时,一定会照顾好温婉,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听到绵亿这样保证,我开心的笑了笑:“如此,便是最好。”

绵亿向玉英和绵志颔了颔首,随后上马带着迎亲队伍离开。

看着迎亲队伍渐行渐远,我看向天空,再次泪流满面:“五哥,白驹过隙,绵亿已经长大,你知道吗?”

迎亲队伍被围观的老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好在官兵控制得体,没有让迎亲队伍误了及时,进入永和宫。

绵亿骑在马上,仿佛看到了当初五哥迎娶自己额娘的场面,“阿玛,今天我成亲了,当我骑在马上时,我好像看到了您当初迎娶额娘的场面,您和额娘在天上知道了,一定在为我开心吧?”

章节目录 温婉绵亿大婚(下) 绵亿下马走到花轿边将温婉慢慢地扶进永和宫。皇阿玛和愉母妃坐在正殿看着绵亿和温婉进来,内心都很开心。待绵亿和温婉行完三拜大礼后,皇阿玛便乐呵呵地站起身来,走到绵亿的身边:“绵亿,你是朕最喜欢的孙子,能看到你成家立业,朕很是高兴。希望你成亲之后,能继承你阿玛的遗志,为朕和大清效劳。”

自古以来,皇孙成亲除非皇恩浩荡,否则皇上是不会亲自来主持婚礼的。皇阿玛从小就很疼爱绵亿,不仅因为他是五哥唯一的儿子,更是因为他有五哥当年的影子。

绵亿很感激皇阿玛对自己多年的照顾。绵亿感激得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绵亿多谢皇爷爷抬爱,绵亿以后定不会辜负皇爷爷的期望。”

看到绵亿如此,皇阿玛心里很高兴,他满意地看着绵亿:“绵亿,养心殿还有事,朕就先回养心殿处理政务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祖母吧。”

待皇阿玛离开后,愉母妃便激动地拉着绵亿坐下,说道:“绵亿啊,能看到你娶亲,祖母这心里可真是开心,相信你阿玛知道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本宫就不打扰你了。夜深了,本宫也该休息了。”

愉母妃离开后,温婉便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婚房,坐在床上,等待绵亿的到来。

绵亿的人缘向来很好,再加上皇阿玛主持的婚事,所以今晚来永和宫祝贺的王公贵族是挤满了永和宫。于是,等绵亿喝酒送完这些王公贵族后,已是亥时。

绵亿走进婚房,坐在温婉的旁边,掀开了盖头,一脸愧疚道:“温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吧。”

温婉知道皇阿玛主持的婚礼,祝贺的宾客自然是高朋满座,绵亿来晚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绵亿,你身上是股什么味啊?怎么这么难闻?”嗅觉并不好的温婉,想要闻出绵亿身上的怪味道。

“这个味道好像是胃酸的味道,如果我猜错,绵亿你不会是喝酒喝到吐了吧……”说到这里,温婉便抓紧绵亿的手,担心他。

绵亿温暖一笑,将温婉搂在怀里,安慰她道:“温婉,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知道吗,刚刚喝酒的时候,一个好朋友说他有一个女儿,十分可爱,想与我结为儿女亲家,”说到心里,绵亿的心里又是感慨万分:“虽然不知道皇爷爷为何要在五年之后才为我们主婚,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深刻道理。五年,我等待了五年,如果我早早地成亲,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儿女成群了,温婉,你说是不是?”

温婉没好气地推了推绵亿:“绵亿,照你这么说,你的意思是皇爷爷害得你晚婚?”

绵亿听温婉这么说,立马就急了,“温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这么感慨罢了。好了,夜深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温婉。以前都是你欺负我,现在我终于可以欺负欺负你了。”

温婉害羞地笑了笑,“讨厌。”

是夜,婚房里的一对红蜡烛燃的正旺。

章节目录 花园迷情 温婉成亲的当晚,玉英因为忙了一天,便早早歇下。而我因为暂时还没有睡意,便坐在花园里喝酒。

“德起,你说永瑆和永琰五年都没有动作了,你说他们在密谋什么呢?想起之前永瑆对我说的话,我就有一些害怕,生怕因为他疯狂的举动,会伤害到玉英。”

赵徳起站在我的旁边,回答:“属下猜想,既然成亲王当初跟王爷说了那句话,那么成亲王对抢夺王妃的事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王爷您无论何时,都不能懈怠。”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本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前方草堆旁的大树在微微动。我将右手袖口里的匕首拿在手里,命令德起道:“德起,你去看前方是什么东西在动。”

赵徳起双手紧紧地拿着佩剑,小心翼翼地往草堆旁的大树走去。当走进草堆旁的大树后,便挥手将剑指向自己看到的人。

待赵徳起看清来人,便将剑收走,赔礼道:“世子妃,属下唐突了。”

赵徳起与天若一起走向我,我好奇地看着天若,问她:“天若,你怎么这里?这么晚了,你不跟绵志在一起,怎么来花园里?”

天若斜眼看了一眼赵徳起,似是有话对我说。于是,我便喊退了赵徳起。赵徳起见现在夜黑风高,本不想离开,却因为天若有话对我说,于是无可奈何地站在远处保护我。

“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本王说。”

天若给我倒了一杯酒,随后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酒壶,拿着它自饮一口:“阿玛,不知你可否赏脸喝一杯?”

我淡然一笑,天若的奇怪我早就发现,纵使天若有自己的目的,我也相信她不会害我。

我喝下了那杯酒。

天若见我喝了那杯酒,便突然吻了我的唇。我大怒,站起来,大吼道:“天若,你好大的胆子。”

远方的赵徳起已被在刚刚与天若的接触下,被天若撒下了迷香昏倒。

“永璇,原谅我这样叫你,通过五年的相处,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原谅今天晚上我在你的酒里下药,让你从此离不开我,甚至娶我,对我负责。”天若一把将我抱住,靠近我的脖颈。

我努力地将天若推开,然后发现身上很热,忍不住想脱衣服。

“你对我吃了什么?!”我忍住身上的痛苦,怒斥天若。

天若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一把抱住我,将滚烫的脸庞放在我的脖颈上,喘息道:“不过迷情散罢了。”

“你这个无耻荡妇!”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天若居然会怪异到想与我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身上越来越热,身上的衣物脱得只剩裤子,天若紧紧地靠在我宽阔的胸膛上,想要索取什么。

天若在酒里放下的迷情散是普通迷情散的三倍,所以没过多久,我被理智冲昏了头脑。

就当天若自以为诡计得逞时,玉英因为担心我夜凉生病,想来叫我回房歇息。因此来到花园的玉英,一下子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永璇,你……怎么可以这样?”玉英愤怒地拉住我,给我两巴掌。

玉英的两巴掌力道很重,我一下子恢复了理智。

玉英看我满脸通红,再细想了平时我的品行,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于是,玉英很快地明白了一切。

绵志因为半天找不到天若,所以在府里到处找。当来到花园时,却看见我光着胸膛,满脸通红;而躺在地上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妻子天若!

绵志知道天若一直忘不了心上人,却没想到天若的心上人居然是自己的阿玛!

“天若,你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王府内乱(上) 绵志发疯地将天若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愤怒地将她拉回到了房间。

绵志将天若重重拉到地上,然后关紧房间门。天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有些吃痛。天若自知事情败露会遭人唾弃,所以对于绵志接下来的任何反应都无动于衷。

“天若,我只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这没关系,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慢慢去感化你,让你忘了那个人,从而喜欢上我。五年的感情我不奢望你能对我有一丝丝的好感,只求你不要做出逾越自己身份的事情。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我的福晋!身为儿媳你居然去勾引我的阿玛,你可知你可犯下了大错!”绵志越想越愤怒。

天若在做出事情的那一刻就想到了事情所发生的所有可能性。无论结局怎样,她都愿意承担。

“绵志,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全家人。我知道怎么说你都原谅不了我,无论你们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天若面上云淡风轻,仿佛事情好像没有发生。

“你!”绵志愤怒地指着天若,想了想终是打开门愤怒地走出了王府。

由于我迷情散用量过多,所以玉英在绵志拉着天若走后,立刻将我扶到了房间。迷情散本身没有毒性,只是需要二人行夫妻之事才能解除药性。

躺在床上的我,瞬间药性大发。玉英本想找大夫为我医治,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让我解除药性。却不想刚要离开,便被我拉住手,转身倒在我的怀里。

我将玉英抱在怀里,身体紧紧地贴近她,生怕她会离开我一样。玉英本想反抗,却因为我力气太大而不能动弹。渐渐地,与我干柴烈火地度过了和风细雨的夜晚。

次日,醒来时已是巳时。

醒来发现头有些疼,看着身旁熟睡的玉英,有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轻轻地给玉英盖好被子,然后下床在婢女的服侍下更衣结束。走出房间,恰好看见赵徳起向我跑来。

他跑向我,向我跪下,谢罪道:“王爷,属下护主不力,还请王爷惩罚。”

赵徳起的话瞬间让我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个天若在哪里?”

“回王爷的话,世子妃现在在世子房间里。”

“绵志呢?他不在吗?”

“世子自昨晚的事情后就离开了王府,至今未归。”

天若昨晚做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家庭关系的事情,而是涉及朝中利益、命悬一线的事情。天若作为和珅的女儿,如果我对她进行了什么重的惩罚,即使理站在我这边,和珅从此也不一定会尽心尽力效劳我。永瑆一直想取代我夺走玉英,一旦没有了和珅这个臂膀,那么以后我在朝中的势力可以说是可想而知。好一点不过日后永琰登基我禁闭在王府;坏一点就有可能日后永琰登基整个王府流放宁古塔或者抄家。

“德起,你现在先将天若押到书房,然后再派人四处寻找绵志。记住,要秘密寻找,人越少知道越好。”

“是,属下遵命!”赵徳起得令后,迅速离开办事。

章节目录 王府内乱(下) 赵徳起将颓废在地的天若带到了我的书房,然后行礼说道:“王爷,世子妃已带到。属下已经派人秘密寻找世子的下落。”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面色严厉地看着天若,蹲在她的身旁,问:“天若,事情已经造成了,你说你想要怎么样的处置?”

天若因为昨天一整晚都坐在地上,所以此刻她身上的肉体很是冰凉。为了确保顺利解决事情,我不能让天若在这个时候身体出问题。

“德起,去拿件外套给天若披上,再去厨房给她煮一碗姜汤,越浓越好。”

“是,属下立刻去办!”赵徳起得令后,立刻行动了起来。

天若眼神空洞,依旧看不出什么。我不管天若当初嫁进王府和昨晚给我投迷情散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要让事态发展不再恶化。

直接跟她说是没有用了。于是,我捏着天若的下巴,力道有些用力,让她的眼睛可以直视我,然后再用严厉的神情重复刚刚说的话:“天若,事情已经造成了,你说你想要怎样的处置?”

天若闭上眼睛,似是生无可恋,眼角的泪似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对于女人,我从来没有动粗过,所以一看到天若流泪,就软心地放下手来。

这时,德起恰好来到了书房。他将外套披在天若的身上,然后端着姜汤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问:“王爷,这姜汤……?”

“直接喂下去,必须让她喝的一干二净!”

“是。”德起从来没有想过对女人这样,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少主夫人。德起在我身边待了很久,深知我的性格,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德起无奈,粗鲁地捏开天若的嘴巴,就将姜汤强行灌下去。我以为天若的生无可恋是装的,却没想到在看到天若被人灌姜汤都不反抗,我才知道天若是真的生无可恋。要知道,强迫性地喝完一碗姜汤,会短暂性说话困难。

事关前程和未来整个王府的性命,大事当前,我不能心慈手软。天若因为被强行灌了姜汤,使劲咳嗽,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趁势蹲在她身边,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说对你的处置,那么我便擅作主张了。看在你和绵志五年朝夕相处以及和珅的面上,我只让绵志遣送你回家,不会休你。之所以把你遣送回家,是因为你嫁入王府五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个理由,我相信和珅就算是生气,也会无奈地接受的。放心,你只是暂时说不出话来,等时间一长,你自然就可以说话了。只是昨晚花园里发生的一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毕竟,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说着,我伸手抬起天若的下巴,似是玩味地看着她。

我没有看天若的神情,在转身的那一刻下命令道:“德起,将天若关押在绵志房中,在绵志未找到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探望和放了天若。”

“是,属下遵旨。”德起可怜地看着天若,将她轻轻扶起,准备带回绵志房间。

却不想天若突然挣脱德起搀扶的手,跑向我从而紧紧抱住我,用尽全力在我耳边,声音沙哑般地喊出几个字:“对不起。”

然后,主动走向德起,离开了我的书房。

章节目录 绵志认错(上) 处理好了天若的事情,刚出了书房,便看见玉英一脸急慌慌地跑向我,眉头紧皱,似是要挤出什么似的。

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问:“永璇,你找到绵志没有?你说绵志这孩子会跑到哪里去?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王府?”

我知道玉英的担心,绵志一夜未归,我何尝不是担心。眼下形势混乱,昨夜温婉、绵亿成亲,我要赶快找到绵志,不能让这件事情被温婉和绵亿知道。

我搀扶玉英到走廊旁的椅子上坐下,替她擦了擦汗,握紧她的手,让她安心:“玉英,你不要着急,绵志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倒是你,都快到用午膳的时间还没有用早膳,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得了?让我回房间陪你用膳吧。”

“我没事。”玉英握紧我的手,拒绝我:“永璇,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绵志,出了这样的事,我真担心绵志会出什么事情。五年的痴心付出,却没想到确是这样一个结果。唉,真是造化弄人。”

一时无言,我不知道此时要说什么。恰好婢女端来了粥,我觉得现在应该是让玉英用膳最重要。

我将碗端在手上,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几下,送到玉英的嘴边,开口道:“玉英,绵志身为世子,我从小教他如何遇事处变不惊,我相信,绵志不会因为这点事出什么意外的。倒是你,让我心疼,来,听话,吃一点粥吧。”

玉英将装有粥的勺子推到一边,回答:“吃不下,没胃口。”

玉英不肯喝粥,我也没法,只得将粥放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们就这样安静了一个时辰,直到赵徳起的报道才打破了沉默。

赵徳起快速地走到我的身边,跪下道:“王爷,世子回来了。”

德起话音刚落,绵志就跑到我和玉英的面前跪下来,悔恨地说道:“阿玛、额娘,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玉英看见绵志回来了,很是开心。她激动地将绵志扶起来,看到他毫发未损,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绵志,你回来就好,额娘担心死你了。”

事情才发生一天,此时的绵志面上尽是憔悴,连头发上都多了几根白发。原本俊郎的面容,一下子长了许多的胡渣,以及身上怎么也遮掩不了的酒味。

我将玉英扶到一边,对她说道:“玉英,既然绵志平安归来,那么你也该用膳吧。”

语毕,我挥了挥手,示意婢女将玉英带回房间用膳。玉英看了看我和绵志,马上明白我对绵志有话要说。

“既然绵志你平安回来了,那么我也放心了。”玉英欣慰地笑了笑,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玉英走后,我叹了口气,对绵志说道:“绵志,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来到书房只是想跟绵志聊聊心里话,让他不要因为天若的事情从此憔悴下去。却不想,绵志刚进书房,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绵志,你这是何意?”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阿玛,今日绵志在书房向您跪下,是想给您认错。”绵志郑重地给我磕了一个头,说道。

章节目录 绵志认错(下) 绵志磕头后一起身,便看见他第一次掉眼泪。

“阿玛,儿子不孝,如果不是儿子当初心系于天若,也不会使阿玛和额娘担心,以及差点误了阿玛的大事。一旦阿玛开罪于天若,势必会使得和珅与阿玛反目,到时候必定会失去和珅这个助手。都是儿子不孝,才会惹出了这件事情,还请阿玛责罚。”

我静静地看着绵志,眉头紧皱,对于天若的事情无论绵志怎样闹,我都是不会怪罪于他。毕竟,他年纪还小,没经过什么事,五年的痴情错付,换做是谁都会接受不了,更何况年纪还小的他呢。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绵志竟然会如此懂事,懂事地让我非常心疼他。

我起身扶起绵志,忧愁地看着他:“绵志,这件事你没有错,错的是天若。你如果心里难受,就一定要哭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男子就什么憋在心里,该说出来还是要说出来,知道吗?”

绵志随意地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回答:“儿子明白。只是儿子身为世子,肩负着日后整个王府的兴衰,不能不百忍成金。”

“既然你已经懂的,那么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振作起来,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绵志行礼道:“儿子谨记,还望阿玛放心。”

我点了点头,内心很欣慰绵志的懂事,“天若的事情我已经有主意了,等明日温婉回门后就将这件事情彻底完结。绵志,昨天一夜未归,想必你肯定很累吧,我待会就让你收拾房间让你住下,然后让下人替你打扮。”

绵志行礼:“是,儿子明白,儿子告退。”

绵志走后,我便回到房间,看玉英的情况是否安好。一走进房间,便见玉英坐在床上发呆。

我走到玉英的旁边,抚摸她冰冷的手,问:“玉英,怎么一个人呆在房间?你看你手都冰凉了。”

玉英答非所问:“永璇,绵志他还好吗?”

看我点了点头,玉英放下了心。

“永璇,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玉英想说什么,却又犹豫地闭了口。

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我拉着玉英坐到桌前,不顾饭菜冷,自顾自倒了一碗汤,喝下,“玉英,我猜你是想为天若求情吧?让我不要送她回和珅府,而是成全她的心意,娶她为侧福晋。”

玉英只觉得呼吸一滞,难以置信我已猜出了她的心思。

“永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叹气,“你只有和珅这么一个哥哥,又只有天若这么一个侄女,再加上你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所以我想,你想让天若嫁给我为侧福晋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来,既了了天若的心愿;二来,也使得我和和珅不必生嫌隙。”

玉英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怕我生气。

我知道玉英是为我着想,只是我不想让玉英伤心。曾经答应她的只娶她一个,章佳虹茹因为娶的时候还没遇见玉英便算了。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娶天若进门的。

我拉着玉英的手,放在胸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眼睛:“玉英,我答应过你,此生只娶你一人。多年的夫妻感情,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天若,我是断然不会娶进门的。”

玉英何尝不知道我的心意,只是现在已经无法回头。现下唯一保全我的办法,只有娶天若。

章节目录 玉英离家出走 “永璇,算我求你了,你就娶了天若吧。”玉英握紧我的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渴望和哀求。

我看着玉英充满泪水和哀求的眼神,我吓得惊慌失措。

“玉英,你这是为何?”

玉英泪流满面,蹲在地上抽泣。她握紧我的手,“永璇,你不要问那么多了,我这么做是为你好,你就娶了天若吧。”

没有哪个妻子会主动将自己的夫君推给别人。我蹲在玉英的面前,猜想能让玉英如此的原因应该是为人所迫。

我捧着玉英仍在抽泣的脸,想让她的眼睛与我的对视。可是我无论怎么捧,我都无法实现这个事情。

无奈,我只好将玉英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问她:“玉英,你说是不是谁威胁你了?是永瑆?还是永琰?”

玉英摇了摇头,仍在抽泣中。看见玉英如此伤心地哭泣,我想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我蹲在她的旁边,将她搂在怀里,给她安全感。

没过多久,因为昨天绵志和今天玉英两件事情,我疲惫地睡着了过去。玉英此时不再伤心地抽泣,她轻轻的抱住我,抚摸着我的脸庞,静静地看着我熟睡的样子。

“永璇,对不起,我骗了你,自从我和和珅相认后,我才知道我的确是和珅的妹妹,我是被他利用安排在永瑆身边的棋子,做的一切目的是为了和珅的野心,因为他想像鳌拜一样,权倾朝野,甚至……颠覆大清的江山。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想你会因为我而乱了分寸,最终导致杀身之祸。让天若陪伴在你身边,我想你能够明白我的用意的。希望你醒来后能发现一切端倪,从而悬崖勒马。”

玉英将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在我唇边一吻,“永璇,我爱你。”

打开房间门,玉英不舍地看着我,随后关上门,来到关押天若的房间里。

她悄悄地使用轻功飞到天若的屋檐,然后跳下,跳到天若的面前。

此时的天若依然两眼无神。玉英见况,便拉着天若的手,哀怜地看着天若:“天若,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我走后请你替我照顾好永璇,好吗?”

天若愕然,她反握住玉英的手,问:“你这是为何?”

玉英苦笑,“原因你不要问了,反正我要立马离开永璇,否则将置永璇于死地。天若,答应我,替我照顾好永璇,好吗?”

天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关于我的事情,她都很关心。

“姑姑,你真的要走吗?他,他那么爱你,如果你走了,对他可是生不如死的惩罚啊。”

说到这里,玉英再次泪流满面,“比起稀里糊涂地被人当棋子利用死去,我更希望他好好活着。”

“我明白了,姑姑,我爱永璇,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一定会在你走后尽自己最大努力照顾他。”

玉英抱住天若,即使心里痛的难受,她还是艰难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交代好了一切,玉英便将天若偷偷地带到我的房间,与天若合力一起将我轻放在床上,然后再将自己的早已写好的信交给天若:“天若,永璇醒后,你便将这封信交给永璇。”

天若收下信,回答:“我会的。”

玉英看了看我,带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多罗郡王府。

章节目录 伤心欲绝 醒来,见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玉英,而是天若。

“你怎么在这?!”我既惊讶,又有些害怕。

“我……”天若支支吾吾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要怎么将事实告诉我。

“赵徳起!”我愤怒地大喊。

赵徳起听到我的声音,迅速打开门向我跑来,见天若在我房间,表示很惊讶,“王爷,不知您有何吩咐?是属下办事不力,竟让世子妃跑了出来。”

“将天若关回绵志的房间去!”没看到玉英,我有些害怕,只想把天若支开,好去找玉英。

“是!”赵徳起答应一声,立刻向天若走去,语言恭敬:“世子妃,还请你遵循王爷的吩咐,不要让属下为难。”

天若看了看我,紧紧地拿着手上的信,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将玉英写给我的信给我。

“王爷,这是姑姑让我给你的信。”说着,天若扭捏地将信举到我的面前。

看着天若手中的信,我内心充满了疑惑。我立刻接过信,打开信来看。

“永璇,对不起,原谅我再一次不辞而别,你不要想我,我很好。我走后,天若会代替我照顾你,你要好好待她——王玉英。”

看了信,我才知道刚刚的直觉是对的。玉英又离开了我,之前是因为绵懋,那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为什么玉英要一次次地离开我?

多种思绪在脑中闪过,我憋住情绪,急切地看向天若,问:“天若,是玉英放你出来的吧?玉英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她在哪里,她为什么离开我等一些交代于你的事情?”

“姑姑确实在走之前有事交代了我。”天若不忍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回答:“姑姑说,她让我替她好好照顾你,还说,与其等你被当做棋子利用以致万劫不复,倒不如她离开你,让你活着。”

果然,朝堂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没发生事情,玉英怎么会这么说。

我跌坐在地上,细想着这些玉英的异常。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走到天若的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天若,既然玉英走之前要你好好照顾我,那么,我不会让玉英担忧。我不会碰你,也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把你当做玉英的侄女来照顾,你明白吗?从今以后,你就住在绵志的房间,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还希望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等过几天风浪过来,你再在王府自由活动。”

天若知道我钟情于玉英,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想法,尽管如此,天若还是想陪伴在我身边。

“好。”

见天若答应了,我眼神示意赵徳起。赵徳起看到后,立刻与天若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跌坐在床上,努力地抱住自己,看着信中玉英写的每一个字,内心是痛心欲绝,“玉英,对不起,我以为我处理好了朝中的事情,却不想还是连累你离开了我。总以为你我不能在一起是上天的意思,却不想让你我不能在一起的真正原因竟是我身在皇家,权利斗争的可怕……玉英……”

章节目录 温婉回门 一夜未睡,看到太阳升起方才觉得头疼。本想好好的睡觉休息,却突然想到今天是温婉回门的日子。

“木儿,给本王更衣。”

木儿是自成亲后一直服侍我和玉英的婢女。

木儿为我更衣后,我便来到客厅等待绵志一起用早膳。

绵志来到客厅,见玉英不在,便小心翼翼地问:“阿玛,额娘呢?”

“玉英她……走了。是朝中发生了大事,所以玉英才走的。”

绵志似懂非懂地答应,“阿玛,今天是姐姐回门的日子,额娘离家出走的事情要告诉她和姐夫吗?”

“告诉吧。朝中发生了大事,将玉英离家出走的事情告诉温婉和绵亿,可以让他们对周围的事物提高警惕。”

皇阿玛已经年老,皇位随时都有可能空悬。所以此时,永琰等人很有可能会胜券在握,对多罗郡王府有诸多不利。

“儿子明白。”绵志想了想朝中的局势,料想到朝中将有大事发生。

“玉英离家出走之前,信中叫我们不要亏待天若。我知道天若做了对不起多罗郡王府的事情,但是特殊时期,我希望绵志你能以大局为重。我相信,玉英不会无缘无故让天若留在多罗郡王府的。”我看了一眼绵志,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

“阿玛思虑周全,儿子自然以大局为重。”纵使心中不满,绵志还是为了大局,愿意忍受天若的存在。

用完早膳,没过多久,绵亿便带着温婉来到了多罗郡王府。

走进客厅,温婉在想要与绵亿一起向我磕头行礼时,突然看见玉英不在,有些好奇。

“阿玛,额娘呢?额娘怎么不在客厅?”

“玉英有她自己的事情,等时间到了,她自然会出现的。”

温婉这几天在永和宫里听说了很多朝中的事情,回王府时,心中便有些隐隐不安。在听到我的那番话后,温婉便知道这几天王府里发生了大事情。

与温婉聊了几句后,我便眼神示意他们,说道:“温婉,今天回门后,以后恐怕是很少有机会跟绵志叙旧了。趁今天得空,你就与绵志好好叙旧吧。至于绵亿,我有话跟你说,你随我到书房来。”

绵亿好奇地看了看温婉,虽然心中疑惑我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我来到了书房。

“八叔,不知您叫绵亿来书房,有何要事?”

听到绵亿喊我八叔,我心里很高兴。因为这个可以证明,八叔这个关系比岳父重要。

我转过身来,走到他的身边,“绵亿,明人不说暗话,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由于皇阿玛已经年老,皇位随时可能空悬,所以到时候储位之争难免激烈,哪怕有皇阿玛的亲笔诏书。所以,我希望你到时候无论怎么样,都要护温婉周全,哪怕你对储位之争置身事外。”

绵亿揣摩了我话中的意思,吓得跪了下来:“八叔,你的意思是你要去与十五叔争夺皇位?”

“身在皇家,就注定了身不由己。永琰与永瑆结为一派,永瑆一直想除掉我,得到玉英;再加上我在朝中颇有威望,我的存在是对永琰的一个威胁。我想,玉英离家出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个吧,她不想我有牵挂地去保全自身。所以,我是必须奋力一搏。”早就有了这个决定,却不想竟这么早就要开始行动。

绵亿听懂了我的意思,“八叔放心,有我在一日,必定护温婉周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将绵亿扶起来,感慨岁月的流逝,“绵亿,你是皇阿玛最器重也是最喜爱的皇孙,以后在宫里行事要千万小心。”

“绵亿明白。”绵亿握拳答道。

章节目录 乾隆五十七年 乾隆五十七年五月,下了朝的我无事可做,想到已经许久不见愉母妃和温婉,便准备前往永和宫去看望他们。

“八哥!”一声嘹亮的声音叫住了我。

转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敌对多年的永瑆,以及身后一同前来的永璘。

“八哥,别来无恙啊。”

与永瑆敌对了多年,早已习惯他多次的无事献殷勤,“永瑆,下了朝,不跟永璘去骑马打猎,找我有什么事?”

“瞧八哥你说的,弟弟我好心问候你,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领情?”

永瑆此时的表情像太阳一样明媚,如果不是他曾经上门挑衅,还真的要被他骗了去。

“不是不领情,只是我实在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我瞟了一眼永瑆,然后离开。

来到永和宫,便看见愉母妃正在院子里与温婉说话。愉母妃一向不随便走出房门,怎么会突然阵阵笑语与温婉说话?难道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我走向愉母妃,行礼:“给愉母妃请安。”

温婉看见我,立刻行礼:“温婉给阿玛请安。”

愉母妃将我和温婉都扶了起来,笑脸依旧,“永璇,你来了真好,你知道吗,温婉她有了身孕,马上我就可以抱重孙子了。”

这确实一件喜事,“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要当外公了。”

温婉被我和愉母妃笑的有些害羞,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肚子,满脸都是幸福:“要是绵亿知道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愉母妃听温婉谈到绵亿,见绵亿此时不在,便问:“永璇,绵亿还有多久才回来啊?这估摸着去江南赈灾也有两个多月了。”

“今天朝堂上传来的消息说,绵亿估计今晚就会回到宫里。”

愉母妃看着温婉的肚子,“嗯。温婉今早确定的消息,绵亿晚上便回来,真好。”

与愉母妃和温婉聊了一会,便离开了永和宫。

离开之际,我看到一个身影在永和宫附近鬼鬼祟祟。我悄悄地跟着,跟到延禧宫后便看见那人没了踪影。

那人的身影很像今早永璘的身形。我往永和宫方向看去,隐隐感觉到不安。奈何不住在紫禁城,必须在规定时间离开紫禁城。

回到王府,便看见天若将晚膳已准备好。

“王爷,晚膳已准备好,请随我到客厅用膳。”天若恭敬地向我走去,眼神与言语之间没有半分邪念。

自玉英离家出走后,我便对内将天若收为义女,让她掌管王府大小事务。

“绵志回来了吗?”

“哥哥他,现在在书房读书。”

我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你去叫绵志过来用膳吧。”

客厅里,我给绵志夹了许多菜。看着他用膳的样子,不禁感慨曾经的岁月是多么美好。转眼间,玉英已经离家出走两年了。她到底在哪?她过得好吗?

饭后,我坐在房间里看书。想起曾经与玉英一起读书的画面,此时我内心好想她,真的好想她。

“玉英,今天是你的生辰。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仍然要对你说一句,生辰快乐。”

章节目录 永和宫走水 次日醒来,在木儿的服侍下的我已准备好上朝。

赵徳起快速地打开房间,向我行礼:“王爷,大事不好了,昨天晚上永和宫走……水了!”

官帽掉在地上,我顾不上去将它捡起。内心隐隐不安,问:“确定是永和宫?愉母妃、温婉他们还好吗?”

赵徳起一脸痛苦,看了我脸上的表情,艰难地说出:“永和宫的火是一下子变大,当宫人发现时,大火已经包围了整个永和宫。火现在已经被浇灭,只是其中无……一人生还!”

“无一人生还!”这几个字像是棍子一样打在我的头上,此时我只感觉我的头好痛,好痛。

赵徳起跟随了我很多年,看见我突然失去了额娘和女儿,表示特别心疼我,“王爷,您要节哀啊。因为永和宫走水,皇上震怒,特别允许您三日不用上朝。”

“这怎么可能,永和宫这么大的宫殿怎么可能烧的一点都没有?!难道是谁的阴谋?到底是谁想要害死他们?”我捏紧拳头,仇恨和愤怒在心中熊熊燃烧。

“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为愉母妃和温婉以及绵亿报仇!”说到绵亿,我突然意识到杀死愉母妃和温婉以及绵亿的凶手可能是……永琰!

绵亿是皇阿玛最喜欢的皇孙,而我又是如今朝中颇有威望以及最年长的皇子。永琰为了权利,极有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赵徳起以为我觉得绵亿死了,为了让我心里安慰一些,便赶紧解释:“王爷,昨晚绵亿贝勒并未随着愉妃娘娘以及少主而去。绵亿贝勒到紫禁城时,便被皇上叫去宫里一同用膳。因此,绵亿贝勒才免遭一劫。”

一下子失去了母妃和女儿,我痛苦地一下子泪流满面。我紧紧握住赵徳起的手,“德起,带我进宫,我要向皇阿玛请旨,求他让我和绵亿一起抓住杀害愉母妃和温婉的凶手!”

我气的全身颤抖,紧紧握住赵徳起的手,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摔倒在地。赵徳起见我这个样子怕我到了现场会更加精神奔溃。于是,在我耳边劝导:“王爷,您现在状况很不稳定,不如明天再进宫吧。属下怕您身体吃不消。”

“怕什么!本王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一个被烧毁的永和宫算什么。如果我现在倒下了,不正好合了敌人的心意吗?废话少说,快带本王进宫!”

赵徳起见我如此固执,无奈地叹口气,“是,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坐着马车快速到了紫禁城,然后又快速地跑到永和宫前。此时的永和宫虽然已被灭了火,但仍然能闻到一股很浓的焦味。

永和宫被侍卫紧紧包围看守,看来皇阿玛是想保护现场。

赵徳起替我向侍卫问:“请问永和宫现在的情况是?”

侍卫见赵徳起扶着的人是我,便先向我行了个礼,然后回答:“永和宫突逢大火,皇上震怒,命我等要保护好永和宫,不让任何人进入。一个时辰前,愉妃娘娘以及其温婉福晋的尸首已被转移到长春宫。绵亿贝勒现在正在陪伴皇上在长春宫。”

侍卫说完,赵徳起迅速偷偷地往侍卫手里给了一些银两,然后转身问我:“王爷,现在是要去长春宫吗?”

现在的我感觉很累,我揉了揉太阳穴,点头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长春宫 长春宫里,绵亿陪皇阿玛楞在原地看着烧焦的愉母妃与温婉的尸体。

“愉妃,你安心地去吧。朕会让永璇和绵亿找出凶手,给你和温婉一个交代!”皇阿玛握紧拳头,内心愤恨放火烧死愉母妃和温婉的凶手。

绵亿颤抖地抚摸着愉母妃和温婉的尸体,整个人几乎要颤抖在地上,“祖母、温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对不起阿玛、对不起八叔,更对不起自己。你们放心,无论怎样,我一定会找出凶手,替你们报仇!”

皇阿玛看着愉母妃和温婉的尸体,想着自己的岁数以及最近皇子们的举动,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凶手是谁。

我在赵徳起的搀扶下来到了长春宫。一进宫中,便见愉母妃和温婉的尸体摆放在正殿中。

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爬到愉母妃和温婉的棺材前,“愉母妃、温婉……”

绵亿看到我痛哭流涕,内心更加痛苦。他跪在我的旁边,忏悔道:“八叔,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温婉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您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我没有异议。”

虽然我内心很痛苦愉母妃和温婉的离去,痛苦地几乎快到精神分裂,但是我还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该迁怒在绵亿的身上。

“绵亿,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害死愉母妃和温婉的凶手太心狠手辣!”

皇阿玛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揉着头疼的太阳穴,“永璇。”

我闻声转头,才发现皇阿玛在这殿中。我立马向他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永璇,愉妃和温婉的突然离去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不然永和宫怎么会突缝大火,一点救人的几率都没有。所以,朕现在命令你和绵亿动用刑部一切可用的资源,无论凶手是谁,都要尽早将查出来的凶手告诉朕!”

皇阿玛在王进喜的搀扶下站起身,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永璇,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出凶手,在没找出凶手之前你可以不用上朝。朕的意思,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我回答。

皇阿玛离开后,永瑆和永琰便紧跟着来。赵徳起站在长春宫门前,见永瑆和永琰来了,便对他们阻拦道:“见过成亲王、嘉亲王。”

永琰在乾隆五十四年被皇阿玛封为和硕嘉亲王。

“本王和成亲王听说愉母妃和多罗贝勒福晋离世,特来吊唁。烦请你替本王传话。”永琰客气地与赵徳起请求。

赵徳起知道我与永瑆和永琰素来不和,知道我在伤心的时刻是绝对不会见他们的。

“成亲王、嘉亲王,王爷此时伤心过度,现在谁也不见。还请你们改日再过来。”

永琰看了一眼永瑆,“既然八哥不方便见我们,那我们便改日再过来吧。”

永瑆与永琰离开长春宫后,永瑆与永琰并肩走在一起。当走到四处没有人的地方时,永琰突然问永瑆:“十一哥,昨天火烧永和宫是你的主意吗?”

永瑆显然很意外永琰会在此时此刻此地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永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琰知道自己已被立储,所以对于跟谁结为一党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既然自己被立储,那么自己就要有储君的风度和气度。对于为了打倒对手,而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永琰表示他非常不赞同。

“没别的意思,随便问问。”

永瑆之所以愿意跟永琰结为一党,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利用永琰以后的势力扳倒我很容易。所以,永瑆和永琰的关系是面和心不和。

“永琰,你就真的以为皇阿玛认你做储君的事情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瑆琰党 永琰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凑近永瑆在他耳边问:“永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琰,既然我把事情说出来了,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对于皇阿玛立储的事情,一直都有个漏点。立储是国之根本,皇阿玛立储怎么可能会让他人知道?皇阿玛立储不仅是为了规避皇子争夺太子而搞得朝堂乌烟瘴气,更重要的是要保护未来皇位继承人的安全。所以,永琰,皇阿玛秘密立你为储君的事情,你觉得是真的吗?”

永瑆不说,永琰还没想到皇阿玛立储的漏点。永琰记得,知道自己被立储的事情是自己的贴身太监告诉自己的。

“所以,永瑆你觉得我被立储的事情是假的?”想到这里,永琰心里非常害怕。

“我也不是说皇阿玛立你为储君的事情是假的,我只是怀疑而已,相信不只是我,其实有时候你也在怀疑,只不过不愿意相信罢了。圣祖时期的九子夺嫡何等激烈,再加上皇阿玛英明神武,他怎么可能对外宣布立储君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因此挑起皇子之间的斗争吗?”

永瑆的一番推测令永琰非常害怕,生怕这个推论一旦成真,以后自己的未来不好过,“所以,永瑆你的意思是?”

永瑆看着永琰眼中的害怕,心里非常得意,“我要你永琰与我联手。我知道平时的我们,是面和心不和。我找你联手,是为了打倒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打倒永璇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得到玉英,而你打倒他的目的则是减少你继承皇位路上的绊脚石。你要知道,永璇他极有可能被皇阿玛立为储君,永璇他在朝中颇有威望,再加上他的脚疾已经治好。对于他,皇阿玛是极有可能立他为储君的。永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永琰想了想其中的利害,为了皇位,他心一硬,决定与永瑆同流合污。

“永瑆,我答应你。只不过我们的合作只负责打倒永璇,等我坐上了皇位,日后我便封你为大清的****。”

“****这份荣誉我可担不起。我只是想知道,永琰你真的决定与我合作吗?要知道,永璇他好歹也算是你的师傅啊。”

永琰听了永瑆的问话,不免觉得有些讽刺,“连永瑆你这样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都愿意为了目的而伤害亲哥哥,我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算什么。”

永琰“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几个字让永瑆不免抽了抽嘴角。是啊,连我这个最亲的弟弟都会为了目的伤害自己的亲哥哥,更何况别人呢。

“听永琰你的意思,你是答应了?”

“说句心里话,自从在知道自己被立为储君时,我才感觉到皇位给人的魅力。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别人夺走它的。”说到这里,永琰眼中多了几分狠厉。

果然,权利给人的诱惑大的让人害怕。永瑆很满意永琰此时的状态和决定,“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永瑆伸手,等待永琰的一拍即合。

永琰瞬间明白,立马伸手与永瑆一拍即合,嘴角的笑透露出几分邪魅,“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仇恨 长春宫内,在仵作对愉母妃和温婉的尸体检查完后,我立刻喊退了除绵亿以外的所有人。

“绵亿,仵作刚刚说的验尸结果你也听到了。愉母妃和温婉在永和宫走水前身体没有任何损伤。所以,我猜想,凶手应该是想让我意志消沉,从而无心参与夺嫡。我这么说,绵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绵亿闭上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本以为能够置身事外,却没想到还是被当做了眼中钉。既然他们为了权利不择手段,那么我也会不择手段地让他们血债血尝。皇爷爷再怎么宠我,是不可能立我为储君的,因为他说过他要在儿子当中选一个最贤能的人为储君。所以,绵亿愿意从此跟随多罗郡王。”

“如果可以,我也想这盛世继续下去。既然他们如此狠心,那么也怪不得我不择手段!”我站起来,拿出匕首,划破手掌。

几日后,愉母妃和温婉下葬。我和绵亿自请为愉母妃守孝三个月,皇阿玛念在我和绵亿的孝心,应允了这件事情。

愉母妃与温婉下葬后的几天,京城里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雨。我站在门口,想着如何夺嫡和报仇。

“阿玛,雨大,小心着凉。”绵志给我披了一件披风。

绵志见我没有说话,便小心翼翼地观察我,“阿玛,有一件事情儿子不明白,想请教下您。”

“说吧,什么事。”

“这几日是调查害死愉妃和姐姐凶手的关键时期,儿子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现在向皇爷爷请旨为愉妃守孝?”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绵志,我且问你,现在是皇阿玛在位多少年了?”

绵志眨了眨眼,回答:“乾隆五十七年。”

“所以,你还不明白吗?自古以来,所有皇帝驾崩以前,皇子们都会为夺嫡而不择手段。想想你阿玛我身为目前皇阿玛最年长的皇子,又在朝中颇有威望,朝中多少想夺嫡的皇子不想我死啊。所以,愉母妃和温婉的死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我意志消沉,失掉在皇阿玛心中的分量。皇阿玛何等英明,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雕虫小技,我这样做无非就是做给他们看的,让他们以为我是真的意志消沉了。”

绵志快速地推敲了我的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所以,害死愉妃和姐姐的凶手是成亲王和嘉亲王他们?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打倒我们,从而保证嘉亲王储君的位置稳当?”

“没错。所以,我们与他们的战斗算是正式揭幕了。在这三个月内,我会偷偷地积蓄力量,为愉母妃和你姐姐报仇。”

在亲眼看到姐姐温婉离世后的绵志,才瞬间明白皇家的无情。他只知道愉妃和温婉的死跟皇室中人有关,却没想到她们的死是因为夺嫡。

绵志跪在地上,磕头道:“儿子谨遵阿玛教诲。”

温婉离世,我就只有绵志这么一个子女了,也不晓得玉英如果知道了温婉离世的消息,会怎样伤心。

我双手将绵志扶起,拍着绵志的双手,“绵志,你额娘离家出走,你姐姐离世,在这世上,我只有你这唯一的亲人,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绵志虽然以前有些不理解我,但事到如今,也算活的有些通透,“儿子明白,阿玛,万事当前,您一定要注意身子啊。”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明白。去把和珅偷偷地给我叫来。”

“是。”绵志担忧地看了我一下,随后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重逢 屋外的雨依然下的很大,我盘坐在床上,闭紧双眼。

“王爷,和大人来了。”赵徳起见我在闭目养神,小声打扰。

我睁开眼,见和珅来时没有穿常服,而是穿官服。我挥手示意赵徳起退下,问他:“我记得是让绵志偷偷带你来的这里,你为何穿官服前来?”

和珅恭敬地行礼,“回王爷的话,臣此次前来,不是为私事,而是为公事。”

“公事?如果是公事,和珅你自然可以改天来讲,也可以在我与你讲完私事后告知于我,何必穿官服呢?”

“回王爷的话,臣要告知的事情对王爷来说,是非常的重要。臣,要告知的事情,是关于其妹王玉英的。”

玉英?和珅穿着官服说为公事前来,莫非是他找到玉英了?

我站起来,鞋都没穿,就一步一步稳当地走到和珅的面前,抓紧他的手,内心非常紧张:“和珅,你可是有玉英的消息了?”

“回王爷的话,正是!”

我开心地往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瞬间开心的脸庞,突然像冰一样凝固。

“这其中的过程,可否告知于我?”

“是。”和珅将我扶到凳子上,关切道:“王爷,地凉,您先去穿鞋吧。”

虽然总觉得玉英离家出走以及被找到的事情有些诡异,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迫不及待想先看到她。

“和珅,你可是将玉英带来了?”

“正是!”和珅将门打开,瞬间我就看见那熟悉的脸庞。

我惊呆在原地,然后快速跑到玉英的面前,抱紧她,生怕会立马离开我一样。

“既然王爷与其妹相聚,那么臣便先告退。”

和珅准备离开,却不想我立刻回头挥手阻止他:“和珅,我还没跟你商量私事呢,你先待在偏房,待我和玉英短叙之后再来偏房与你商量正事。”

和珅在赵徳起的带领下,进入了偏房。我将玉英拉到房间,紧紧地抱在怀里,问:“玉英,这些天你去哪了?”

半天才传来玉英的回答:“这几天一直在成亲王府待着。”

成亲王永瑆?!

我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思考半天,仔细观察玉英,问她:“你,为何这几天要待在成亲王府?”

玉英此时皱紧眉头,语气很生气地回答:“永瑆这个畜生,居然对我使用迷魂术,让我这几天待在他的府里,被他控制而不自知。要不是今天哥哥发现救了我,我还不知道要被他控制到什么时候呢。”

原来玉英离开的原因竟是这个。细想了之前玉英留给我的信,突然发现今天玉英说的与之前信的内容不符合。

“永瑆这个畜生!居然对你使用迷魂术,迷惑你。待以后见到他,我绝对替你向他讨个公道。”我握紧拳头,内心非常愤怒。

与玉英聊了一会话,发现这次回来的玉英有很多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替玉英盖好被子,走到门前突然听到玉英说道:“永璇,你一定要替我杀了永瑆!”

玉英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惊心动魄。以前性格温和的她,怎会说话如此狠厉?

我没有回答玉英,而是将门轻轻关上,心想玉英真的很奇怪,奇怪到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事情真相 走进偏房,便看见和珅坐在桌前喝茶。我挥手示意赵徳起退下。

和珅站起身,想给我行礼,被我拦下,“和珅,没有外人在,你我不必如此多礼。”

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说出心中的疑惑,“玉英离家出走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能好好看住她,总是让她离开我。如今玉英回来,我是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

前面的话不仅是对问疑惑的一个铺垫,更是想表达自己对照顾玉英不周的歉意,“玉英能回到身边是上天保佑,不知道和珅你能否将找回玉英的大致经过告知于我?”

和珅微微眨了眨眼,“这正是我要向王爷您禀报的公事。玉英是我路经成亲王府时,偶然在成亲王府围墙边发现的。当时我见玉英身上并没有什么损害,所以便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后来调查到玉英离家出走的原因,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成亲王的阴谋!他怨恨得不到玉英的心,便要得到她的人,所以玉英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多罗郡王府。我本想在找到玉英的当天将她送回至王爷您府上,却因玉英被我带回府的那几天,成亲王总是多次骚扰,所以才没机会将玉英送回。”

随着事情叙述到末尾,和珅的情绪由平稳缓缓引燃到了愤怒。

我愤怒地捏紧拳头,心想平时性格温和的玉英怎会说出那样狠厉的话,原来是受到了永瑆的折磨。

“你确定是永瑆绑架的玉英吗?”

和珅见我捏紧了拳头,脸上难得出现了隐忍的愤怒,便觉得计划得逞了。于是,他得意地站在我面前,握紧拳头,愤慨道:“此事千真万确,这些事情都是我将玉英带回府上后,玉英亲自对我说的事情。”

因为愉母妃和温婉的事情,我对永瑆已经厌恶到底,再加上他霸占玉英,让我忍无可忍。于是,我的情绪由愤怒快速上升到了冷漠。我决定,我不会再念旧兄弟之情,并且绝对不会对永瑆心慈手软!

“好。”我淡淡地回答和珅的话语,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冷漠,“我这次来找你来,也是为同样的目的。愉母妃和温婉的死,我猜测有七八成与永瑆他们有关,只要我查出这件事情是永瑆做的,哪怕跟他有关,以后我们对他都不要放过。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如今是乾隆五十七年,皇阿玛的身体状况我也猜测不准,所以我们要及时做好准备,及时夺位!”

眼神的冷漠加上语气的狠厉,让和珅觉得我很有王者风范,“臣遵旨。只是不知道王爷您准备让臣如何准备?是先调集官员,还是……?”

我勾唇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不急。守孝的这几天我会快速将事情查清楚,并且暗中在京城内外安排好我的眼线。”

“臣遵旨。如果王爷没什么事,那么臣便先告退了。”和珅得知计划得逞,心满意足地想要回府。

“雨大,和珅你等雨小的时候再偷偷回府吧。”

和珅看了看窗外依旧大雨滂沱,无奈叹气:“是,臣遵旨。”

章节目录 线索 大雨慢慢下成小雨时,已是黄昏时分。我站在门口,看着熟睡的玉英,不免感叹世事无常。

绵志缓缓走向我,行礼道:“阿玛,和大人已经安全回府了。绵亿表哥也已经在京城打点好了我们的眼线。”

我点点头,想着这次的眼线大都是和珅的人,心里难免有些隐隐不安,“虽然和珅是玉英的哥哥,是我们的人,但凡事都要小心。绵志你这几天悄悄派几个人盯着那些眼线。”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绵志表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好,阿玛。等明天有空我就去悄悄安排。”

“对了,绵亿呢?”

“绵亿表哥现在在休息。需要我去叫他吗?”

绵亿这几天安排眼线辛苦,这个节骨眼能让他多休息就多休息会吧,“不用了。绵亿这几天辛苦,让他多休息会吧。”

夜晚,晚膳时分。

玉英看着满桌的粗茶淡饭,表示有点不理解自己回来,为什么不准备好吃的庆祝。

玉英瞧瞧看了我一眼,又瞧瞧看了一眼绵志,问:“永璇、绵志啊,为什么我回来你们不准备好吃的庆祝啊?而且这是哪里啊?我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玉英会这么问,我猜和珅没有将愉母妃和温婉离世的事情告诉她。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是改天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吧。

我努力忍住眼泪,眼眶红的像流了血一样,“玉英,没什么,就是一时兴起和绵亿、绵志两个人在这里住几天。”

绵志见我没说伤心事,便知道我不想现在告诉玉英,“是啊,额娘。我跟阿玛还有绵亿表哥,我们只是在这里玩几天。”

看着窗外天空中的满月,绵亿表示此时非常想念温婉。他忍住泪水,圆场补充说道:“是啊。我跟八叔和绵志的确是过来玩的。”

玉英看了看面前的三个男人,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永璇,此时眼眶为什么这么红?

“好吧。”玉英知道我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强求。

玉英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快速地关紧了窗户,趴在桌子上,示意我们探头在一起。

“玉英,怎么了?”

玉英想了想,觉得此事重大,决定马上告诉我们,“永璇、绵亿、绵志,你们听好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讲,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之前被关在成亲王府的时候,我曾经悄悄地跑到永瑆的书房,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阴谋。”

玉英从袖子里拿出了很小的一张宣纸,她将宣纸递给我,然后继续说道:“我猜想,永瑆这个人已经疯了,以后的我们是不能对他心慈手软了。不然以后怎么被她弄死的都不知道。”

我看着纸上的五个字,眼泪立刻夺眶而出。绵亿和绵志看着不对劲,立刻将我手上的纸拿过来看,瞬间,绵亿和绵志也都忍不住伤心。

玉英看着我们三个人伤心的样子,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想起纸上的五个字,玉英心里感到非常的不安。

玉英拉着我的手,语气充满害怕,害怕纸上的事情已经发生:“永璇,发生什么事情了?”

绵亿听了玉英的问话,此时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绵志无奈地回答:“额娘,祖母和……姐姐,她们都已经离世了。”

玉英犹如晴天霹雳待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已经发生。她从绵亿手里拿走宣纸,将它紧紧捏在手心里。

宣纸里写着五个字————愉妃温婉杀。

章节目录 夫妻同心 玉英捏紧手中的宣纸,眼泪连串地从脸上滑过。玉英从没想过,永瑆会丧心病狂到杀人,更何况受害者是愉母妃和温婉。

还记得曾经的永瑆,是那样的儒雅少年。身为大清大名鼎鼎的才子的他,对人从来都是温柔以待。虽然自己遗憾过没能和永瑆在一起,但是自己在心里却永远地祝福他幸福。

玉英快速地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起身出门去找永瑆问个清楚!

我看到后,立刻拉住玉英,问她:“玉英,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永瑆问清楚,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我知道玉英此刻可能是情绪太过于激动。我拉住她的手,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玉英,你不能去。永瑆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你去了,他会禁闭你的。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要相信事实,而不是相信他!”

玉英听了我的话,心里的防线瞬间被打破。她蹲在地上,再次泪流满面。玉英拉住我的手,用期盼的眼神问我:“永璇,我不相信温婉已经走了,你告诉我,温婉是不是根本没死,你们说的这些根本就是假的!”

我楞在原地,身体像是结了冰一样,动弹不得。我何曾不是想,愉母妃和温婉的死都是假的……

我竭尽全力地握住玉英的手,苦笑地看着她,“玉英,我知道这件事情你难以接受,可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你觉得难受,就趴在我身上哭吧,哭干了,我们就一起替愉母妃和温婉报仇。”

玉英趴在我的怀里大哭。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一天曾经喜欢的少年郎会杀死自己的女儿。

玉英趴在我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等到她再也不哭的时候,我发现身上的白马褂已经大部分湿透。我将玉英轻放在床上,用热水拧干过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脸。看着她哭肿了的眼睛,我不仅感到悲伤。

次日清晨,玉英很早地起床做饭。等到我、绵亿、绵志起床的时候,玉英早已做好了早膳。

我看着丰盛的早膳,谨慎地看着玉英,问:“玉英,你……没事吧?”

玉英的眼泪已经哭干。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才会让现在发生了这许多的过错?如今我爱的是永璇,是永璇的妻子,对于永瑆,他永远都是别人的少年郎了,与自己,再无任何关系。

玉英见绵亿和绵志还没有来客厅,便庄严地看着我,“永璇,我想好了,以后我会和你一起除掉永瑆,为愉母妃和温婉报仇!”

玉英见我面色难看,便继续说下去:“曾经的曾经永远是曾经,永远变不成现在。永瑆杀死了温婉,便是我永远的敌人。他,已与我,再无任何关系。”

通过愉母妃和温婉的事情,我早已恨透了永瑆,无论怎样,我都会杀了永瑆,替愉母妃和温婉报仇。只是,我不想让玉英冒这个风险。比起报仇,我更希望她平安。

我走进玉英,微微拉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然后微微抱住玉英,不松开。

“玉英,谢谢你的决定,谢谢你与我夫妻同心。只是,比起报仇,我只想你平安。”

章节目录 喜事前夕 愉母妃和温婉守孝的时间转眼过去,我带着温婉等人在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看着屋舍,最后告别。

回王府的路上,京城内依然一片繁华。热闹的街头小吃、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酒楼里密密麻麻来往的人群……这一切,看着就让人心驰神往。

“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了权利,是不是就可以让繁华继续下去。”

马车渐渐地靠近王府,我扶着玉英下了马车。看着离开数日的王府依然光芒万丈,我的内心却升起一股得意。

天若在我和绵亿、绵志为愉母妃和温婉守孝的时间里,全权在王府里处理大小事务。知道我要回府,便早早地带人在门口迎接,只是没想到,我会带玉英回来。

天若因看着我回来而流露出来的开心,在看到玉英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惊讶,然后又瞬间变回了开心的模样。

“王爷、福晋,午膳已经准备好,欢迎回府。”

我和玉英开心地对视,然后握紧对方的手走进王府,来到客厅,吃天若精心准备好的午膳。

回到王府,看着王府内一切安好,我很满意,再加上找到玉英,喜上加喜。于是第一次向天若流露出开心的模样,“天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天若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面带微笑回答:“能为王爷做事,我这些都不算什么。”

午膳期间,虽然玉英没有和天若说话,但她们都一直都想跟彼此说话。只是碍于有人在,觉得不方便。

午膳快用完的时候,远处走来了王进宝。

我起身面露微笑,走向王进宝,“王公公,稀客啊,不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进宝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最普通的太监,怎么能算是稀客呢。我这次来,是来传皇上口谕的。多罗郡王接旨。”

王府内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跪下,我开口接话:“儿臣永璇接旨。”

“宣我儿永璇立刻进乾清宫见朕。”

“儿臣领旨。”

我站起身,凑近王进宝的身边,偷偷塞给他一大包银两,在他耳边轻声问:“不知道王公公能否告知我皇阿玛这次宣我进宫所为何事?”

王进宝熟练地收下银两,眼神有些讨好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回答:“王爷,奴才跟随皇上多年,有些事不便多说。只能说这次皇上宣您进宫是有利于王爷您的事。”

我明白了王进宝的意思,面带微笑地对王进宝说道:“多谢公公指点。”

王进宝看着我的眼睛充满了讨好,“王爷别这么说。既然皇上有旨意,那么便请您随我进宫走一趟吧。”

“好。”我回答一声,随后转身看向玉英,与她眼神示意,随后与王进宝离开了乾清宫。

进入了乾清宫,才发现宫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一个服侍皇阿玛太监的人都没有。

我跪在地上,谨慎地大喊并且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话音刚落,偏殿里便走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真龙天子。他穿着龙袍,站在我面前,一副威严的样子,极具天子风范。

章节目录 喜事当头 皇阿玛站在我的面前,刚才摆出的威严在扶起我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温柔。他将我扶起,面带温柔地对我说:“永璇,你可算回来了。”

我低头回答,用以掩藏此时内心的许多想法所表现出来的任何面部动作,“劳皇阿玛关心,永璇一切都好。只是儿子挂念皇阿玛身体,盼望皇阿玛龙体康健,故每天与玉英抄写佛经,焚烧在佛祖跟前,祈祷皇阿玛龙体安康,万世永昌。”

“玉英?永璇,你又将玉英找回来了?”

“是。”我回答地很急促。

皇阿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大声喊道:“永璇接旨。”

还沉浸玉英的事情,就突然听到皇阿玛的声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儿臣永璇领旨。”

“永璇身为朕如今的长子,贤德远传国土,受百姓爱戴,故朕特此封为太子,将圣旨藏于正当光明牌匾之后。”

我猛的一惊,抬头看向皇阿玛:“皇阿玛……”

皇阿玛将我扶起,然后向我吐露自己的想法:“永璇,朕观察你很久了,虽然你没有永琏、永琮尊贵的嫡子身份,也没有永琪的聪明睿智,但朕知道,你孝顺、纯良、仁慈,当了许久永瑆、永琰他们的八哥,一直都当的称职,在朕心里,你就是朕内定的太子。之前之所以那样,是为了想要考验你,如今,你的脚疾也已经治好,在朝中,你没有任何登上皇位的污点。所以,如果朕从今以后,一不小心便驾崩,你便是朕的太子,大清未来的皇帝。”

我跪在地上,内心开心激动地忍耐着,一声不吭地等待皇阿玛的话语。

“你不用跪朕,这是你应得的。朕之所以现在告诉你,是想从现在开始,你便开始做好登基的准备,以防永瑆、永琰那样的乱党。朕虽然多年身居宫中,但有些事朕还是知道的。永瑆为了爱情已经精神疯癫、永琰平凡昏庸,他们都不是最好的守成之主。朕给你一个皇位,便希望你能给朕一个承诺。”

我惊喜地抬头回答:“皇阿玛要儿臣许何承诺,永璇一定遵照皇阿玛的旨意。”

皇阿玛走进我,蹲在我的面前,面上又透漏出严肃的天子风范,“如果你的兄弟犯了错,朕希望你能绕过你的兄弟们,留他们一条命。都是朕的骨血,无论是谁,朕都不忍心。”

我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皇阿玛旨意永璇一定遵从,若有违逆,便让儿臣家破人亡!”

“好!”皇阿玛得到了我的承诺,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他扶起我,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灰尘:“为了你和朝廷的安稳,朕封你为太子的事情,在朕驾崩之前,只能有你我二人知道,明白吗?”

“皇阿玛的意思,儿臣明白。”

皇阿玛赞赏地看了看我,随后拿出一个酒壶,递给我,说:“来,陪朕喝一杯。”

我拿着酒壶,眉头紧皱,说:“皇阿玛,这几天太医不让你喝酒。为了龙体着想,请恕永璇抗旨不遵。”

皇阿玛有些郁闷,“你们一个个都在劝朕不喝酒,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唉,人老了,果然做什么都要被人劝。好了,朕累了,永璇,你退下吧。”

我将酒壶放在桌上,行礼道:“是,永璇告退。”

章节目录 只是开始 离开乾清宫的那刻,想起皇阿玛封自己为太子的事情,我此时是再也禁不住地开心。

准备离开乾清宫,回王府的时候,却不巧看到了永瑆。看到他,便想起了冤死的愉母妃和温婉,我将右手悄悄地放在后背上,努力捏紧拳头,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机。

准备走其他的路出宫,却不想永瑆看到了我,居然还主动大喊我的名字:“永璇!”

我微微抽了嘴角的片刻,永瑆却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一脸不善地看着我:“永璇,听说你又将夫人找回来了,恭喜啊。”

永瑆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我就异常愤怒,但事实告诉我,我不能冲动。于是,我对永瑆的恨只能一时间全都注入在藏在后背的右手上。

拳头又捏紧了许多,我淡然一笑地看着永瑆,说:“公道自在人心,玉英是我的妻子,她会永远陪我到老的。”

听到我的回答,永瑆觉得自己此时突然挺打耳光的。心爱的人是亲哥哥的妻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当初送给他的。

永瑆没有回答我,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看着永瑆走远后,我才发现,右手上面全是血。

我将右手反反复复看了看,阳光的照耀使得右手上的血显得非常耀眼,“原来,我对永瑆的恨竟已深到这个地步,已经到了见血的地步!看来,永瑆的罪孽是注定要血债血尝了!”

永瑆走到乾清宫门口,在王进宝的带领下,走到了殿内。

“儿臣永瑆给皇阿玛平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此时,通过最近几天对皇阿玛的观察,王进宝大概猜到了这次皇阿玛宣永瑆进宫的原因。于是,将永瑆带到皇阿玛面前后,王进宝很快地走出殿外。

果然,永瑆话音刚落,王进宝便听到了剧烈的砸东西声音,印证了王进宝的猜测。

皇阿玛愤怒地将酒壶砸到永瑆的头上,顿时永瑆头上便受伤出血。

永瑆见皇阿玛如此愤怒,立刻磕头慌张害怕地请求皇阿玛息怒:“皇阿玛,儿臣知错了,还请皇阿玛息怒!”

皇阿玛忍住怒气,表示现在一点都不心疼永瑆。看着他头上巨大的伤口,皇阿玛表示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甚至觉得自己砸轻了。

“你哪儿错了?”

皇阿玛的问话极大,大的整个殿内都能听到。

“儿臣,儿臣……”永瑆不知道皇阿玛宣自己进宫的原因,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皇阿玛会这么生气。

“哼,连自己错哪儿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请求朕宽容你?!朕虽然多年深居宫中,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你说,永璇身为你的亲哥哥,你为何要一次次与他过不去?甚至还将你的嫂子禁闭在你的王府?!朕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朕都不再允许你对永璇夫妻做什么不对的事情。正所谓兄弟妻,不可欺,这么浅显的道理,谁都懂,难道你一个大清的成亲王和大清的书法家会不懂?!”

永瑆从没想过,皇阿玛会如此生气,也从未想过,皇阿玛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还是好的,如果让皇阿玛知道是自己亲自放火烧死了愉母妃和温婉的话,估计自己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儿臣知错,还请皇阿玛息怒!”永瑆重重地磕头,希望祈求皇阿玛的原谅。

皇阿玛看着永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很愤怒,又很可惜,“朕喜好诗书,看着前朝历代的着名大文人都是纯良的品格,朕也以为你也会是纯良的品格,却不想你的品行竟如此差劲!看来,一切都是朕孤陋寡闻了。朕今天叫你来,是希望你能回头是岸,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你再怎么品行低劣,你都是朕的儿子,朕不希望你因为纠葛就心理扭曲去伤害你的哥哥,做出那些有违人伦的事情,你明白吗?朕今天叫你来,是希望你能收手,不然今天的惩罚只是开始!”

皇阿玛的一大堆肺腑之言,让永瑆感觉到非常害怕。他害怕地无法做出分辨,只得重重地磕头,希望皇阿玛宽恕自己。

“皇阿玛,永瑆知错了,永瑆知错了……”

说了一大堆话,皇阿玛觉得此时非常累,他不想再看到永瑆,“从今天起,朕就关你禁闭一年,这一年里你就好好反省吧!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永瑆现在心里已经害怕地乱成了一锅粥,他磕头后,便快速地难看地在乾清宫太监们的眼皮底下跑回到了王府。

章节目录 玉英的背后 回到王府,已是黄昏时分。见马上要到用晚膳的时间,因为没有胃口,所以我便让赵徳起告诉玉英,晚上不会到客厅用膳。

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只被大夫精心包扎好的右手,便想起了今天遇见永瑆的事情,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玩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永瑆是你的杀母仇人,也是杀女仇人,你不能对永瑆有一点点的动摇。”

书房门被打开,见是玉英,我迅速地将右手藏在后背,问:“玉英,你怎么来了?”

玉英手里由托盘端着粥和一些小菜。她走向我,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上,说:“听到赵徳起说,你没有用晚膳,怕你饿着,所以便煮了点粥。”

玉英盛了一点粥到碗里,递给我。见我是左手接碗,便有些好奇。头一偏,便看见我被包扎好的右手。

她快速地举起我的右手,眉头尽是紧张,“永璇,你的右手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玉英的问题,站起来将玉英轻轻推到椅子上坐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问:“玉英,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有一天,我当上了皇帝,你愿意当我的皇后吗?”

我微微看向玉英,期待玉英的回答。

“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会全力支持。只是,我希望在做选择之前,你能够想好所有的问题。”玉英的回答不偏不倚,让人听不出是赞成,还是否定。

“听玉英的意思,是不赞同我去走那条路?”我看向玉英,内心既紧张,又害怕。

玉英温柔地笑了笑,“我不是不支持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一旦失败,便永远看不到你。我不怕死,我只怕跟你分离。”

我轻柔地抚摸着玉英的脸庞,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身前,安慰她:“别怕。相信我,我一定会胜利的!”

之所以敢如此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今天皇阿玛封自己为太子的事情,觉得可以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登上皇位变得轻而易举。

玉英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站起身来,眼泪在眼睛里打滚,“永璇,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就是……,就是……”

玉英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头疼的厉害。玉英抓紧我的手,努力地忍耐着头疼。

我将玉英扶到椅子上坐下,准备喊赵徳起的时候,玉英阻止我道:“不要喊!没用的,我被人下了药,没有解药,任何医治都没有效果。”

下药?!我吓得蹲在玉英的旁边,紧紧地握住玉英的手,想要给她安全感。看着她因头疼而冒出许多的冷汗,我心里是焦急,又痛恨!

“永璇,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

“好,好!”我握住玉英的手,焦急地回答。

一炷香后,玉英的头疼才慢慢退去。一炷香的头疼,瞬间让玉英虚脱了许多,刚刚还红润的嘴唇,现在已经变得纸白。

玉英忍住泪水,心想:原来,这药效真的是这样。一旦我想要说出逼迫我下药的人的任何事情时,头便会疼的厉害。

“永璇,今天的事情,请保密。”

我不知道玉英为什么会被下药,但看到她这样请求我,我便心疼地答应她:“好,我答应你。”

章节目录 玉英与天若 我将玉英给我盛好的粥,吹了吹,然后端在手里,“玉英,你这么虚弱,吃点粥补补吧。”

玉英摇了摇头,“永璇,这粥是给你煮的,还是你吃吧。”

玉英努力地站起身,我想要扶她,却被她阻止,“永璇,我自己能行。粥你要快点吃,不然就要凉了。但是,还请你先扶我回房间休息。”

玉英身体现在这么虚弱是应该扶她回房间休息。我将玉英扶到床上后,将她慢慢地放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赵徳起,玉英今天虚弱的事情不得对任何人说!还有,将书房里的粥端过来,我要在这陪玉英。”

“是!王爷。”赵徳起得令后,立刻出了房间。

“永璇,你不用管我,你先回书房里忙吧,我这里不打紧。”

我轻轻地握住玉英的手,表示想要陪伴在她的身边,“玉英,你身体虚弱,就不要说话了,好好歇息着吧。你刚才那样,真的吓到我了!”

玉英很生硬地扯出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我会好好的。真的,我没有骗你。”

玉英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我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玉英见我不肯离开,便向我撒娇道:“哎呀,好了,我就直说吧。我想跟天若聊聊天,总行了吧。”

听玉英提到天若,我内心有些担忧。

玉英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我无奈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现在我就去书房处理公务,让天若陪你。”

赵徳起很早就将粥端在了房间,只是碍于我跟玉英说话,动作轻盈而没让我发现。

我看到桌上的粥,“赵徳起,把粥端到书房里,顺便把天若叫过来,玉英有话跟她说。”

“是!”赵徳起端起托盘,回答道。

回到书房,想起刚才玉英突然头疼的样子,内心还是很害怕。

天若在准备睡下时,听到赵徳起的声音,得知玉英找自己,内心便更加忐忑不安。

天若慢慢地走到玉英的房间,再三犹豫下,还是敲了敲房间门。

“咚咚咚……”

玉英听到敲门声,便知道是天若来了,“请进。”

天若忐忑地走进房间,将门关上。然后微微捏紧手掌,紧张地手心出了汗,问:“福晋,您找我。”

看到天若紧张的样子,玉英笑了笑,坐在床上,温柔地说:“天若,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本来想下午找你的,却没想有事耽搁了。你不要怕,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玉英最后一句话吸引了天若的注意力,天若呆呆地看着玉英:“姑姑,您……”

玉英虽然痛恨和珅,但是对于天若,她知道和珅的好坏与她女儿无关,与自己的侄女无关。

“天若,我知道你喜欢永璇,我也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了永璇许多忙。姑姑是个传统的人,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也知道你对永璇是真心的,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和永璇在一起的。如果你有那个想法,你就去争取吧。我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个替我照顾好永璇的人。”

天若听到玉英的同意,瞬间感动地泪流满面。还以为,玉英今天回来,会将自己赶出去呢。

“好了,不要哭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好。”天若看向玉英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感动。

章节目录 疯癫成魔 永瑆跌跌撞撞地跑回王府,管家一看到永瑆头上巨大的伤口,就赶紧拉身边一个下人,让他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福晋,而自己赶紧去找大夫。

富察得知永瑆头上受伤后,害怕地立马跑到客厅。当看到永瑆满头都是血后,心疼不已地跑到永瑆的旁边,问:“永瑆,你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伤害你?”

奴婢端来了热水和毛巾,管家此时也已经将大夫请到了王府。大夫给永瑆看了看伤口,又给他诊脉,思虑片刻,将他头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将药方交给管家。

见大夫处理好了伤口,富察便喊退所有人,“永瑆,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你别不说话啊,你从一进王府就没有说话。大夫说,你头上的伤很重,就算是治好了,以后恐怕也还是会留下伤痕。”

永瑆闭上眼睛,回想着皇阿玛刚刚跟他说的话,“富察,你先下去,我想安静一会儿。”

富察看见永瑆这个样子,便叹气,无奈地退下。

感觉到富察离开后,永瑆终是无奈地流下了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想放弃,我不想放弃玉英,没她的生活,真的好难受。为什么我当初要一气之下将她送走?

永瑆轻轻抚摸着头上被包扎好的伤口,想着富察刚刚说的话,“既然我得不到玉英,头上又多了一个永远去除不掉的的耻辱,那么我就毁了永璇。玉英没有了最爱,她一定会跟我在一起的。”

永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在确定没有任何痕迹时,大声喊道:“来人!”

管家听到永瑆的声音,立刻从院子外走出来,问:“王爷,您有何吩咐?”

“立刻把永璘叫到我的书房。”

“是。”管家看着永瑆严肃的表情,内心有点害怕。

没过多久,永璘便快速赶到了永瑆的书房。

“十一哥,你找我。”

永瑆听到了永璘的声音,便立刻转头看向永璘。永璘看到永瑆的伤口时,一时惊讶,问:“十一哥,你这是?”

“我头上的伤没事。我现在希望,永璘你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杀了永璇。”

“啊?!”永璘听到这几个字,立刻吓得看了看周围,问:“十一哥,你疯了!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我知道你喜欢八嫂,但你也不能如此丧心病狂啊!之前的事情我一直很后悔,如今,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永瑆早就猜到永璘会这么说,他勾唇一笑,邪魅地看着永璘,“永璘,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别忘了,永和宫的火是我和你一起放的。我知道你也喜欢玉英,但是你那点喜欢不叫喜欢,那叫好感,知道吗?你和我一起杀了愉母妃和温婉,你觉得如果永璇和玉英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会原谅你吗?永璘,你根本就无路可退了!”

直到现在,永璘才发现自己上了永瑆的当,“原来,当初的一切你都是为了利用我!你对我好,利用我对玉英的好感,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我帮你杀了愉母妃和温婉,然后让我无路可退,被迫与你狼狈为奸!”

“你现在才明白,可惜啊,你发现地晚了,你无路可退了。跟我合作吧,永璘。”

“不!不!”知道真相的永璘,难以置信平时温润如玉的十一哥竟会是这样的一个大魔头。

看着永璘这个样子,永瑆表示计划得逞,该做下一步计划,“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然后随便给你安排个罪名,给自己推脱责任。”

“你!”永璘气的真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永瑆如今已是成亲王,朝中一半的势力都是他的,如果不答应,恐怕自己真的会被抛尸在乱葬岗。如今之计,只有……

“好,我答应你。”永璘装作妥协的样子。

永瑆得意地一笑,见永璘答应了,很是开心,“很好,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永璘。”

章节目录 罪过 走出成亲王府,永璘才敢长长的舒口气。他一直都有察觉到永瑆的变化,却从来没想到永瑆会变得这么可怕。

我不能再犯错!我与永瑆一起烧死了愉母妃和温婉,已是罪过,我又怎么能再去伤害八哥呢。

永璘远远地站在一个地方看着成亲王府,“就算最后被你杀死,我也不能再助纣为孽地帮你做坏事了!”

来到多罗郡王府,永璘便不顾下人的禀报,径直地往王府里冲进来。

赵徳起发现后,立刻让人将永璘包围在庭院里,这是因为,赵徳起知道永璘是敌方队伍的阿哥。

赵徳起在试图与永璘打探消息的同时,偷偷派人给我传话。

我接到消息,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从书房里赶到庭院里。

“永璘,你来干什么?”知道永璘是永瑆的人,所以我对永璘的到来非常警惕。

“八哥!”永璘一扑通地跪了下来。

我不理解永璘这是为何,我走上前去,在离永璘具有五步之内的距离不解地问他:“永璘,你这是为何?”

永璘满脸的忏悔,并且瞬间流下了许多眼泪,“八哥,我对不起你。请让我单独跟你说一件重大的事情!”

我见让永璘就这样跪在院子里也不是事,于是,便眼神示意赵徳起,在他耳边耳语:“将永璘带到书房,你带些人在书房外候着。”

“是!”

我走到书房后,下一秒赵徳起便将永璘带到我的书房,然后迅速地离开书房。

我见书房只有我和永璘两个人,于是便问他:“现在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说你要说的事情吧。”

永璘跪在地上,并且向我磕了一个头,脸上依旧是他在院子里的忏悔表情,“八哥,我对不起你。愉母妃和温婉,是我和永瑆一起杀的。”

“什么?!”我刚刚还好奇永璘会跟我说什么,却没想到永璘居然也参与到了杀害愉母妃和温婉的事情,难道那天离开永和宫时,我看到的人确是永璘本人无疑?

“八哥,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我愿意接受你对我的任何惩罚。只是,我这次要说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情。永瑆他,已经疯狂到,让我杀了你。我是到现在才明白我是被永瑆利用的,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再错下去!”

我踉跄地往后退后了几步,颤抖地用左手手指指着永璘,“你把事情的首尾说出来,我要知道真相!”

永璘点了点头,然后大概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

过了很久,我才故事里缓过来,“没想到永瑆竟是这般的心狠手辣!他这般疯狂,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他吗?”我看了看永璘,“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很感谢你没有杀我,并且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我只问一句,你可知永瑆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除了目前让我杀你之外,其他的我并不知道。”

“好。永璘,虽然你我是兄弟,但是你参与了杀害愉母妃和温婉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原谅你的。在事情没有做个了解前,我会让赵徳起负责你的安全的。你就在多罗郡王府好好反省吧。”

永璘再次磕头,并重重地说一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永璘的另一面 “德起,将和珅请过来。”

“是,王爷。”

处理了一些公务后,德起便将和珅带到了书房,并且快速地离开了书房。

“臣和珅参见王爷。”和珅行礼道。

“免礼。和珅,我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我大概跟和珅讲了下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

事情讲完,我便问他:“和珅,对于这几件事,你怎么看?”

和珅思考了片刻,回答:“臣以为,为了王爷以及福晋的安全着想,王爷您必须赶快出手,不能再犹豫了!”

“我从来都没有犹豫过,我只是想,我们不仅要扳倒永瑆,还要扳倒他背后的势力。要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刚刚听赵徳起说,皇阿玛关了永瑆一年的禁闭,并且还重重地打伤了他。所以我想,以永瑆的性格,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和珅,要麻烦你这些天多留意永瑆和永琰的动作。”

“臣明白。”

“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和珅你就去处理你的事情吧。现在是关键时刻,要随时注意安全。”

“是,多谢王爷关心。”和珅向我微微鞠了个躬,便离开了书房。

玉英听说了今天永璘闯王府的事情后,便在我睡着后,偷偷跑到关押永璘房子的房顶上,偷偷地跑到永璘的面前。

我对永璘没有实施捆绑,是因为看在他是阿哥的身份上,只是将他秘密关在一个只有我和玉英知道的地方,好吃好喝地养着。

好不容易睡着,在听到了动向后,永璘便立刻坐起来,问:“谁?”

玉英点燃了蜡烛,拉下了掩藏面容的面巾。

“是你?!”永璘不明白玉英为什么会身穿黑衣,脸上包着面巾来看自己。

玉英坐到桌子前,开门见山地问:“永璘,你来王府的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我只想问你,愉母妃和温婉,到底是不是你和永瑆杀的?”

如果玉英知道了真相而杀自己,永璘表示无怨无悔。其实,他一直在掩饰自己对玉英的爱意。

“对不起。如果你要杀我,我无怨无悔。”

玉英愤怒地将匕首拿出来,然后将匕首狠狠刺向桌面,“愉母妃和温婉的仇,我一定会报。只是,不是现在。我留你,不仅是因为以后你对永璇有用处,更是因为你没有杀永璇。”

话音刚落,玉英便吹掉蜡烛上的微火,然后偷偷地离开了永璘的房间。

看着玉英离开房间的背影,永璘突然好后悔当初的决定。后悔明知道玉英有了归宿,还要去纠缠,去为自己努力一把。本来可以做个朋友守护在她身边,现在,却连朋友都不成,活生生地成为了爱人的敌人。

永璘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满月,突然想起了刚刚见到玉英的场景。当时的自己只是个孩子,与永瑆一起在市集里游玩。在那里,碰到了永璇,也看到了当时站在永璇旁边的玉英。虽然她不是长得倾国倾城,但是她有一种魔力,让自己一看到她,便从此流连忘返,永远都忘不了她。

章节目录 众叛亲离 时间过去一天,永瑆见永璘还不回来复命,便担心其中出了问题。本想亲自出去探个究竟,但又想到自己要被皇阿玛禁闭一年。就在永瑆踌躇之际,永琰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成亲王府上。

永瑆见永琰来了,有些好奇:“永琰,你怎么来了?”

永琰瞟了一眼永瑆,永瑆见状,便让在客厅里的奴仆都退下。

永琰见客厅里只有永瑆和自己两个人,便开始四周环望,小心翼翼说道:“十一哥,这次我来,是在听说你被皇阿玛打伤的事情后来看望你的,来看你是否安好。还有,我的探子来报,说永璘昨天进了多罗郡王府,便没再出来过,所以,我过来问问你。”

“什么,永璘昨天进了多罗郡王府便没有再出来?难道是他密谋失败,被抓住了?”

“什么密谋?”永琰表示听不懂。

“就是我让永璘刺杀永璇的事情。”

“什么?!”永琰愤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吼道。

永瑆看着永琰发怒的样子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何止是做错啊!永瑆,你有没有想过,让永璘去杀永璇,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兄弟相残!永璘虽然平庸,但也不会平庸到听你的话去杀自己的哥哥,我猜,永璘之所以没出来,可能是投靠了永璇,保住自己的命。”永琰重新坐在凳子上,怒不可遏地解释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永璘手上有我的把柄,况且这个把柄是永璇和玉英无法容忍的,如果永璘背叛了我们,永璇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呢?要知道,愉母妃和温婉,可是我和他一起放火烧死的!”

永琰看着眼前的永瑆,深深地觉得他已经疯了,疯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原来,永和宫走水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永瑆,你为什么要这样?就算你与永璇是情敌,但你也不能这样心狠手辣啊!”

永瑆自嘲地勾了勾嘴唇,“心狠手辣?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二人。与永璘联合杀了愉母妃和温婉,不仅可以拥有把柄,操控永璘,而且还可以打击永璇的心灵,让他沮丧,让你登上皇位更加有可能!”

永琰摇摇头,难以理解永瑆的脑回路是怎样的,“我承认,争权夺利是要流血,但是,这没必要伤害到无辜的人。愉母妃和温婉,她们有什么错?你何必要去杀了他们?而且,你忘了,愉母妃和温婉是五哥永琪的生母和儿媳妇,皇阿玛一向疼爱五哥永琪和绵亿,你说,你这样做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了,我做皇帝还有可能吗?我不是打击了永璇的心灵,我是降低了在皇阿玛心中的分量!谁都知道,我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失宠,不就代表我失宠了吗!而且,你觉得你杀了愉母妃和温婉,绵亿会放过你吗?你别忘了,绵亿可是继承了五哥永琪的爵位,他手上还有五哥留下来的一大部分势力!”

听着永琰一大堆另一番事情的解释,永瑆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你不是做错了,你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你连让自己的弟弟去杀自己的亲哥哥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可见你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从今以后,我永琰没有你这个伙伴,就算势单力薄输给了永璇,我也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恨恨地瞟了一眼永瑆,永琰愤怒地离开了成亲王府,剩下永瑆一个人呆在原地发愣。

章节目录 邂逅 走出成亲王府,永琰只觉得胸闷气短。于是,便不让人跟从,独自一人在北京城四处走走。

永琰来到一家酒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向小二要了点茶水,然后自顾自地喝茶水,看风景。

永琰所在的酒楼,是北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所处之地,位于北京城的中央。坐在酒楼的高层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北京城。

马上就要到七夕节了,看着路上许多人在买七夕节的用品,永琰突然起了兴致想要给福晋买个东西送给她。

走到楼下,对面便是北京城生意最好的杂货铺。杂货铺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而且种类丰富,各种产地的都有。

永琰想着平时福晋最喜欢放风筝,于是便在杂货铺里买了一个最贵、最好的风筝。临走前,看到杂货铺的另一边,围着一群人。

永琰走过去,发现被人群包围的是一位姑娘。问了附近的人才知道,原来姑娘是因为买东西的时候钱袋被人偷了,又在追贼的时候不小心把杂货铺的东西打烂了。因此,杂货铺的老板逼迫姑娘赔钱。

永琰站在杂货铺老板的背面,因此看不到姑娘的脸。看着这姑娘被老板逼迫地可怜,永琰忍不住想要上前为这姑娘解围。

“老板,这姑娘的钱,我帮她赔。”

永琰没看那姑娘的脸,就直接站在老板的面前给他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然后大声说道:“老板,这钱我帮她给了,你就放了她吧。”

老板开商铺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如此阔绰的客人,心里很开心,“这位爷,谢谢您的赏赐,我这就让手下离开,不为难那位姑娘。”

老板带着钱快速地带着手下离开了,而永琰则看都没看姑娘的脸就带着风筝,高兴地离开了杂货铺。

可是,姑娘却留意了帮自己忙的公子。当看到帮自己忙的人是永琰时,天若不禁大惊失色。

“居然是他?这可如何是好。”天若表示头疼。

如果帮自己的人是别人,天若大可以回王府取些银两,表示谢谢。可是,当帮助自己的人是心上人的死对头时,这可难办了。

如果现在去表示谢谢,那么很有可能会让人产生误会;但是如果现在不去谢谢,万一被人发现,落下把柄,以后就不好说了。

天若皱了皱眉,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快速地跑回王府,在房间里的梳妆盒里拿了张五百两的银票,然后又带着弓箭,偷偷地离开了王府。

天若一路上在前往嘉亲王的府上小心翼翼。确定周围没人,天若便跑到嘉亲王府一个四处都没人的角落,将包装好的五百两银票用弓箭射到嘉亲王府里。

看着计划实施成功,天若不自觉地笑了,“还好以前跟随阿玛学了点骑术,不然今天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天若刚要离开,就被嘉亲王府的侍卫团团包围。天若抽抽了嘴角,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哎呀,我这个榆木脑袋,我怎么就那么笨呢,明目张胆地往王府里射箭,不被发现才怪呢。”

天若的功夫只不过算得上是花拳绣腿,所以很快的,天若便招架不住侍卫们的攻击,然后被侍卫们押进了嘉亲王府。

章节目录 情窦初开 天若被侍卫们一路上押进嘉亲王府,在被押到永琰的书房时,恰好被嘉亲王福晋看到。

“这位姑娘是?”嘉亲王福晋表示不解。

“回福晋的话,这位姑娘疑似是刺客,刚刚在王府外面向王府里面射箭。”侍卫们的首领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本来对面前的姑娘表示好奇的嘉亲王福晋在听了侍卫们的解释后,便不再管天若,离开了这个地方。

天若被带到永琰的书房,侍卫们将天若射进来的箭以及包裹交给永琰,“王爷,这是这个刺客的赃物,还请王爷处置。”

永琰打开了包裹,看了看里面的五百两银票以及纸条,突然觉得好笑,在看向天若的那一刻,突然惊呆了。

“是你?!”永琰表示非常难以置信。

“你们都退下吧,守护在书房外面,不准任何人前来。”

“是!”侍卫们迅速有序地离开了书房。

天若见侍卫们都离开了,便开始自己的表演,“那,那个嘉亲王,你既已经看了这包裹里的纸条,你为何不放了我?别忘了,我可是多罗郡王府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小心我家王爷要你小命。”

永琰表示被逗笑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搞笑之人,“我知道你是永璇府上的人,本来是想放你走的,但是看到你刚刚那样,突然觉得有点搞笑,舍不得你走。”

“永琰,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放我走,小心我家王爷知道了,来到你的王府,打烂你这些满书房的宝贝。”天若环顾四周,发现永琰书房四周到处放着各种书画、瓷器。

永琰蹲在天若的面前,用手捏住天若的脸庞,玩味地看着她,“没想到,和珅这个孬种,居然会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儿。你说你阿玛平时如此嚣张地对我,我要如何对待她的女儿?”

这句话让天若感觉到了危机感,她不经大脑思考,立刻发话:“你你你,想要干嘛?请注意你的言辞,你难道不知道当着别人的面骂她的阿玛,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而且,我阿玛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吗?”

“哦?那不知天若姑娘你能否告诉我,你阿玛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天若把头一偏,傲娇地嘟着嘴,“想知道?一天想得美。”

刚开始的对话让永琰觉得天若很蠢;刚才的仔细观察让永琰发现,原来天若居然姿色不错;刚刚天若说话的方式,竟让永琰觉得天若居然有一点点可爱。

永琰表示此刻内心想要留住天若。

“是吗?那我问你,你想不想回你的多罗郡王府啊?”

听到这个问题,天若立刻斩钉截铁道:“你这不废话嘛!我不想回多罗郡王府,难道还想留在你在奇葩的嘉亲王府?”

见成功地套路到了天若,永琰表示很开心。他走到天若的面前,一张俊美地脸庞靠近天若的耳朵,“我跟你说,想要回多罗郡王府啊,那是想得美的事情。我啊,现在不打算放你回去,想让你看看我这个奇葩的嘉亲王府。”

“你!”天若转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永琰,才发现自己距离永琰只有唇齿之间。

天若觉得此时的心跳的异常得快,而且,脸也突然变得好红。

永琰此时的反应跟天若一样。他害羞地站起来,然后走出书房,对离自己最近的侍卫说道:“将她关押在上好的客房,好吃好喝地待着,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离开书房不远,永琰摇了摇头,“我怎么能这么糊涂!居然将永璇的人留在府里。”

永琰转身,走到书房前,对离自己最近的侍卫小声说道:“你去找几个人,偷偷地把那个姑娘放了。记住,放走她的地方不能是嘉亲王附近!”

那侍卫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明白永琰的意思,“是,王爷!”

天若被侍卫带出书房,看着永琰渐行渐远的背影,努力地想要挣脱那些侍卫,“你们,你们要将我送到哪里?你们给我放开!”

押着天若的那些侍卫没有回答天若的问题。天若见状,便有些生气,害怕这个永琰会很变态地对自己。于是,在永琰的背影快要离开的时候,大喊道:“永琰,我不会放过你的!”

侍卫们将天若偷偷地带到了市集,然后将她放了。带头的侍卫怕天若不明白他们做的意思,怕以后会引起误会,便向天若解释,“喂,我跟你讲,你就不要乱叫了。我们王爷说了,要把你偷偷带到一个地方,将你放了。如今,我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我们也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看着侍卫们离开,天若愤怒地不能自已。因为,那些侍卫们将自己带到的市集,是位于市集东南角,距离多罗郡王府有二十里路的地方。

这些地方基本上位于北京城的边缘。因为风景优美,所以附近有许多的茶楼酒馆,再加上马上就要到七夕佳节了,所以附近特别热闹。

“该死的永琰,居然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放我。他脑子是有病吗?直接把我放走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才放我?难道不知道此时此刻已经距离黄昏不到半个时辰了吗?我没钱,我走回去,何年何月是个头啊!”

天若边走边抱怨,一炷香的时间后,却见一英俊的少年骑着汗血宝马一路奔来。

“哇,好帅啊。”半里路距离的观望,让天若不禁犯起了花痴。

那少年将马停在天若的面前,伸出手,对着天若大喊:“上马。”

天若以为一路骑着马狂奔而来的人是哪家的少年郎,却不想确是永琰这个讨厌鬼!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天若一脸惊讶。

眼见天马上要黑了,永琰便不顾礼仪,强势地将天若抱在马上,自己骑上马,在她耳边快速地言语:“时间来不及了,容我将你送到多罗郡王府再来向你解释。”

还没等天若反应过来,永琰便挥动马鞭,一路狂奔至多罗郡王府。

到了多罗郡王府时,天刚刚擦黑,多罗郡王府的人见永琰带着天若在王府门前下马,便赶紧进王府禀报。

玉英得到消息,便赶快放下手上的事情,快速地跑到王府门前。当看到天若安然无恙时,便开心与她拥抱,“天若,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永琰见玉英在场,便对她说道:“八嫂,天若我已经成功送回,详细的经过就由天若告知。永琰告退。”

离开之际,永琰迅速地瞟了一眼天若,在确认她没事时,便驾马离去。

看着永琰驾马离去的背影,天若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其中要如何阐述,她自己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谈话 “不是说将我带到了多罗郡王府就跟我解释在市集里的一切吗?哼,大骗子。”天若不知不觉中,看着永琰驾马离去的背影,嘟囔道。

玉英顺着天若的眼神看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啊?”天若这才反应过来,觉得刚刚的行为和言语十分不当。

“说说吧,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才回王府?还有,怎么是永琰送你回的王府?”

“这个……”天若想了想,觉得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玉英,会让玉英对自己和永琰的事情产生误会。所以,天若便搪塞了过去。

“姑姑,我突然感觉好饿,有没有什么吃的啊?”

“不会吧,天若,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有用晚膳。”

在玉英难以置信的质问下,天若微微地点了点头。

带天若到客厅用了些晚膳过后,因为我不在,所以玉英便拉着天若来到房间,与她说些悄悄话。

天若想了半天,决定将心里憋的不久的疑问说出来,“姑姑,有个问题我想要问你。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同意我跟王爷在一起?难道我跟王爷在一起,你不怕你不开心吗?”

玉英找天若来聊悄悄话,就是有此目的,想要告诉天若自己的想法。

“如果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因为永璇对我好,我不想让他失去一个对她好的女孩。而且,古人常说,女人要讲三从四德,要大度。我的诗书基本上都是永璇交的,所以我愿意为了他的未来而放弃自己仅有的委屈。”

未来?姑姑说的未来是指什么?难道是指假如我嫁给了王爷,那么王爷就会得到阿玛的势力,从而在朝中更有影响力?

天若越想越不明白,她微微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想起今天与永琰的点点滴滴,天若便开始好奇,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

“姑姑,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吗?”

玉英看着天若疑惑的表情,想了想今天永琰送她回王府的情景,便猜出来了几分,“喜欢一个人啊,是无论怎么样,哪怕你嘴上说讨厌他,心里却仍然会想着他。不论他是什么身份。”

“啊?真的是这样吗?姑姑,你可别骗我。”天若不敢相信玉英说的话,因为觉得这跟今天遇见永琰的描述一模一样。天若觉得自己并不是喜欢永琰。

“对了,姑姑,七夕节要到了,你想好要送王爷什么礼物吗?”

“礼物?”听到天若提起礼物这个词语,玉英表示一点概念都没有。

“我跟永璇都老夫老妻了,所以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讲,都不怎么玩这些。如果是我的话,我想,到了七夕节我会送永璇一盏孔明灯,祝福他永远平安顺利。”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送给永琰倒是可以。”天若没察觉到,她再一次在玉英面前说错了什么。

“永琰?天若,你跟永琰很熟吗?”玉英好奇地看着天若,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啊?”天若好奇自己为什么又说错话了。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天若看着窗外的星空,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想起永琰。

“唔……,我为什么会在今天多次想起永琰呢?”

章节目录 七夕佳节(永琰天若) 驾马回到王府,将马交给管家后,永琰回到客厅,与福晋一起用晚膳。

“王爷回来了。”在客厅等待永琰许久的嘉亲王福晋,看到永琰回来了,便对他会心一笑。

永琰走在嘉亲王福晋的面前,握紧她的手,“俪兰,你身子弱,下次就不要等我了。”

永琰将披风给俪兰披上,然后扶她到客厅里用晚膳。

俪兰给永琰盛了一碗汤,然后瞧了瞧永琰的神情,问:“王爷,我能否问一下,今天被抓进你书房里的姑娘,你怎么安排的?”

永琰很好奇,俪兰是怎么知道天若今天被抓进了自己的书房。

“你怎么知道的?”永琰装作随口一问。

“今天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恰巧看到侍卫押着那位姑娘,因为好奇,多嘴问了一下。因为这是跟随王爷到府上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所以便好奇地问一下。”

“原来如此。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一个要报恩的姑娘,被侍卫当做刺客罢了。”

俪兰了解了前因后果,“原来如此。”

“王爷,这几天我身体不好,想要请外面的法师做法事,希望能让我的身体好起来。”

“这是自然。你的身体最重要。”

俪兰见永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顺水推舟地提要求,“王爷,因为过几天做法事的时候,恰好是七夕佳节,所以还请王爷不要责怪俪兰不能陪您一起过七夕佳节。”

永琰内心很开心,七夕佳节可以不用陪俪兰,他握着俪兰的手,开心道:“既然如此,那么到时候我另作安排便是。只是希望俪兰你的身体能够早早地好起来。”

俪兰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向不好,估计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年。俪兰回想自己早上在王府里见到的被侍卫押着的姑娘,俪兰觉得,她是个好人,可以代替自己死后照顾永琰和绵宁。通过今天偷偷地打听王爷与那姑娘的事情,俪兰肯定,王爷对那姑娘有意思。

七夕佳节的夜晚,北京城内到处是歌舞升平,热热闹闹。永琰站在肃潇楼的高层,拿着自己本来为俪兰买的孔明灯,感叹希望自己能够遇见天若。

“唉,要是能遇到她就好了。”

永琰走出肃潇楼,看着对面的杂货铺,想起前几天与天若的相遇。知道自己不可能遇见天若,便往回王府的路上走去。

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地容易使人受伤、摔倒。永琰在回去的路上,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角,转身一看,发现竟是几天未见的天若!

“怎么是你?!”永琰惊喜地将天若扶起来。

天若被永琰扶起来后,才觉得浑身都疼。

“哎呀,这街上人怎么那么多,一不小心就摔到地上了。”

“小心点。”永琰温柔地对天若说,然后温柔地为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着永琰在身前,天若只觉得此时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谢谢你……”

永琰很高兴今天晚上能遇见天若,但是却不知道怎么邀请她陪自己放孔明灯。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永琰试探地看着天若问。

“因为……因为我要要回之前被你收走的弓箭和箭。因为你帮我的钱我已经还给你了,所以我不欠你什么,该要回来的,我要要回来。”

永琰很失望天若找自己的理由不是因为自己,但因为想到自己是天若主子的敌人,不免还是开心天若能够找自己。

永琰陪天若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因为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天若打破沉默——

“那个,永琰,你有时间陪我去放孔明灯吗?我一个人无聊。”

“你一个姑娘在外面很危险,所以看在之前的份上,我就陪你吧。”

永琰带着天若来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一起放起了孔明灯。看着孔明灯逐渐飞向天空,永琰和天若都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章节目录 七夕佳节(永璇玉英) 七夕佳节的夜晚,格外美好。

紫禁城内到处张红挂绿,街道上成双的男女一群一群,夜空下,盛放不衰着美丽的烟花。

我带着玉英,骑马到肃潇楼附近一个人少的地方,在哪里与玉英一起放孔明灯。

孔明灯里我写上“惟愿与玉英长相厮守”,然后慢慢地将孔明灯放到天空。

我看着玉英一副扭捏的样子,很好奇她刚刚在孔明灯里写了什么。

放完孔明灯,便与玉英一起到肃潇楼里用晚膳。此时正是七夕佳节里最热闹的时候,与玉英坐在肃潇楼的高层,可以观赏夜晚的星空以及北京城的繁华。

为了能与玉英随时随地观赏一晚上的烟花,我在肃潇楼包下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与玉英在包间里用完晚膳后,便与玉英一同前往客房里。走进客房,玉英便看见我为她精心布置的装饰。

“客房怎么有种新婚燕尔的感觉?为什么今天客房的摆设全是红色?”

玉英看向我,想要得到我的答案,却看见我对她一副情深的样子。

玉英被我看的有些害羞。她低下头,脸有些红,“永璇,你该不会是想……”

我看着玉英脸红的样子,顺势将她抱起来,轻轻放躺在床上,靠近她的脸庞,宠溺道:“玉英,对不起,因为最近公务繁忙,忽略了你,今晚我精心为你布置的装饰,你可喜欢?”

“啊,原来这些不是那些小二布置的,是你布置的啊。我还以为,现在这些酒楼很会制造浪漫呢。”

我得意一笑,听出了玉英是在夸我,“这么说,玉英你是在夸我,懂浪漫?”

玉英抱着我的脖颈,然后迅速地在我脸上轻轻一吻,“那,奖赏你的。”

我轻轻地摸着左脸被吻过的地方,回味着刚刚被玉英亲过的欢喜,然后快速地吻住玉英薄薄的嘴唇。

我慢慢地握紧玉英的十指,在北京城盛放的烟花下,与她共度良宵。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躺在床上,将玉英抱在怀里,与她说些体己话。

“玉英,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商量。”

玉英躺在我宽阔的胸膛上,懒洋洋地回答:“什么事?”

“我觉得绵志也老大不小了,再加上天若的事情过去已久,不如这几天你帮绵志寻门好亲事吧。”

“好,明天我就去帮绵志看看有没有与他适龄且门当户对的姑娘。对了,说起绵志的婚事,有件事情我想请永璇你促成此事。”玉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我没猜错,天若应该与永琰两人互相钦慕。我知道永璇你与永琰的关系,但是我觉得现在这个关键时期,如果永璇你能将永琰重新拉回队伍,就算他不能为我们所用,至少也可以为你的大业减少一份阻力。”

我躺在床上,仔细想着天若与永琰的关系,“天若与永琰?他们两个是如何认识的?玉英,你说这会不会是永瑆、永琰他们的阴谋?”

玉英看了一眼我,觉得现在的我太过于小心谨慎,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我的考虑有点道理。

“是我思虑不周了,待我以后查清楚事情真相,再来与永璇你商量此事。”

我抱着玉英,感觉有点困,“最近辛苦你了,玉英。夜深了,早点休息。”

玉英看着我话音刚落就睡着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抱着我,在我耳边回答:“好。”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第二天,我与玉英骑马,边观赏市集的繁华,边慢悠悠地享受着清晨空气的清新。

与玉英在市集里随便转了一圈,在离开时,却看见永琰与天若骑在一匹马上,两人看起来非常甜蜜。

我拍了拍还在看别处街市上其他地方的玉英,然后用手指轻轻指向永琰与天若的地方。

看着永琰与天若共同骑在马上甜蜜的样子,玉英表示只想到永琰与天若两人互相倾慕,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不顾礼节,光明正大地在市集上来往。

玉英顺着永琰与天若骑马出来的地方,想着那应该是肃潇楼。

难道昨天晚上天若与永琰共宿在肃潇楼?!

这个恐怖的想法迅速在玉英脑袋里蔓延,我看着玉英担忧的表情,快速地将马骑到永琰的面前。

天若没想到我与玉英会在此处。她用手遮住自己的脸,问:“姑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

我对天若与永琰甜蜜的样子没什么反应,倒是玉英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玉英快速地从马上下来,其身手敏捷程度让我不敢相信。我惊讶并且难以置信玉英竟然会有如此好的身手,居然在不触碰我的情况下,一毫不损地下了马。

天若与永琰也惊讶玉英的身手,但天若此时更加害怕玉英的问话。

玉英走到天若的面前,示意天若立刻从马上下来。天若一向知道玉英的脾气,于是便在永琰的搀扶下,立刻下马。

“姑姑……”天若不敢看玉英的表情。

玉英有些愤怒,虽然天若与永璇、绵志当年的事情已经有了了结,我们这些人对于她的未来没有任何阻挠。只是,王府里的人知道的事,外人并不知晓,现在北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京城一品大员和珅的女儿天若是多罗郡王世子绵志的福晋。如果被哪个见过面容的外人看到并且传出去的话,那么这岂不是毁了多罗郡王府与和珅府以及嘉亲王府的声誉吗!

“你昨晚去哪了?”玉英忍住怒气。

“我……昨晚与永琰在肃潇楼附近放孔明灯,因为玩完的时候已经夜深,所以永琰便出高价钱,然后我们俩一同宿在客房里。”

“你!”玉英再也忍不住愤怒,想要上去教训天若。

我与永琰看到玉英的动作。分别一个阻挠玉英的动作,一个挡在天若的面前。

“玉英,先别着急生气,容我问清楚再解决也不迟。”我安慰了玉英,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天若,问:“天若,昨天晚上,你们……”

永琰明白我的意思,立刻将昨晚的事情透露出来,“昨晚我与天若什么都没发生。昨晚我睡在地上,天若睡在床上。”

我想永琰与天若也不是那种冲动之人,毕竟他们也是熟读诗书礼节的人。

我转身看向玉英,安慰她:“好了,玉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觉得永琰与天若都不是那种冲动之人,所以我觉得你想的东西,他们昨天晚上绝对没有发生!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要去给绵志寻一桩好姻缘吗?”

玉英想起以前和珅对自己说的关于天若的评价,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天若大了,我也管不了了,永璇,你陪我回王府吧。”

玉英在我的搀扶下,上了马,然后看向永琰,“十五弟,我与永璇有事,待会天若就麻烦你送回了。”

“好的,八嫂。”永琰谨慎地看着玉英,又看了看我。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看着我与玉英逐渐远去的背影,永琰转身看向天若,问:“天若,你还好吧?”

天若摇了摇头,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永琰,问:“永琰,我想问你,如果你与姑父不是敌对的关系,你会娶我吗?”

看着天若含情脉脉并且真诚的眼神,永琰真想告诉天若,他愿意娶天若。只是,刚刚天若也问了,假如,假如自己与我不是敌对的关系。

“如果我与永璇不是敌对的关系,我自然是愿意娶你的。”

永琰的回答让天若很满意,她进一步问:“那假如,我让你去跟姑父和解娶我,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永琰表示很难回答。谁都知道,自己曾是我队伍的人,后来又叛变到永瑆队伍里。如今,如果再回到我的队伍,恐怕以后就算事情成功,也会被外人所谩骂。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

天若忍住泪水,可笑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永琰会这么回答,却还要问他。

“原来,我在你眼里,还是没有权力重要。”

天若以为几日的相处,永琰能将她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却觉得自己荒唐可笑。女人再重要,又怎么可能会比权力重要?呵。

永琰看着天若离开的背影,想要去挽留,却又知道自己没有挽留她的原因,于是便骑马,往另一个地方,奔驰而去。

天若伤心地回到王府,等回到王府时,却已不知道自己的脚,因走了太长的路,起了很多很大的脚泡。

绵志看到天若满眼的泪痕,便上前问她,“天若,你怎么了?”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绵志怨恨天若,可是多年的朝夕相处,绵志表示还是忘不了天若,忘不了与她的情。

“绵志……,我……”天若紧紧抱着绵志,嚎啕大哭了起来。

绵志最近在玉英那里听说了天若与永琰的事情,虽然绵志生气天若与永琰的事情,但是看到天若如此嚎啕大哭……

绵志陪着天若许久,等到天若不再嚎啕大哭的时候,天若突然委屈地嘟嘴,“绵志,我脚疼,能不能给我叫个大夫。”

“你脚疼?可是永琰对你做了什么?”绵志忍住冲动,等待天若的答案。

“没有,永琰,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我一个人从肃潇楼走回来,脚上的泡好像都破了,所以很疼。”

“什么?!你一个人从肃潇楼走回王府?!”绵志难以置信天若是如何在一天中,走出那么长的路的。

“那你的脚一定很疼吧?”绵志一边关心天若,一边将天若抱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绵志将天若抱在床上,然后蹲下,看着天若说道:“天若,我先帮你把鞋先脱下来,可能有点疼,你且忍着。”

绵志轻轻地用右手抬起天若的左小腿,然后用左手轻轻地脱去鞋子。看着天若疼的眉毛都快挤到一起的样子,绵志表示此时真恨不得替她受这个疼。

绵志将天若脚上的鞋都脱完后,看着天若脚上大大小小许多的脚泡,不免表示有些可怕。

他用衣袖替天若擦了擦眼泪,然后跟她说道:“天若,你先忍忍,我现在就去帮你叫大夫。”

章节目录 终成眷属 大夫走后,绵志将天若抱起来,让她的身体换个位置,以免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使得她腰酸背痛。

“天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大夫说,你不能去碰你脚上的泡,不能抠,也不能挠。”

绵志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天若一声叫住。

“绵志。”

绵志转身过来,问:“天若,还有事吗?”

天若犹豫了好久,在看向绵志的那一刻,终于下定决心,“绵志,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恨不恨我?恨不恨当初我做的那个事情?”

绵志不明白天若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躲开天若坚定的眼神,低下头,不看天若的脸,“好好的,提这个事情干什么。”

天若看着绵志一副避而不答的样子,便知道了答案。是啊,妻子做了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恨的。

“绵志,我只想知道,你是否会原谅我?”天若再次坚定地看向绵志,期待他的回答。

“天若,我只想说,曾经的我喜欢你,现在的我也喜欢你。只是,你喜欢的人是别人罢了,我不需要你对我有一点点情,我只希望你能幸福。”绵志再也忍不住情绪,在话音刚落的那刻,转身离开房间。

当天若听到了绵志的回答,表示心里很开心。她不顾脚上的脚泡,快速地跑向绵志,抱着他:“绵志,你可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绵志此刻感觉到自己的心颤了颤。他转身看着天若,语气几乎颤抖:“天若,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看着绵志期待自己答案的样子,天若瞬间泪流满面,“绵志,对不起,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对我好,是我不懂你的心,并且还伤害了你。我知道再次找你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考虑清楚了,就在刚刚你照顾我的时候考虑清楚了。如果你愿意重新接受我,我愿意做好我自己,做好你的妻子。”

听到了天若的答案,绵志激动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天若。绵志用衣袖为天若轻轻擦去泪痕,然后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问:“天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妻子?”

天若抱紧绵志,语气坚定:“绵志,我愿意,我愿意与你重新开始。”

绵志快速将天若抱起来,然后快速地跑回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天若脏兮兮的脚,绵志握紧天若的手,“等我,我去打盆热水,给你的脚处理一下伤口。”

离开房间的绵志,喜极而泣。他用衣袖擦了擦泪痕,然后快速地去厨房打一盆热水回到天若的房间。

绵志将水盆放在地上,然后靠近天若的脚,轻轻抬起她的脚,看向她,“天若,擦脚的时候可能有点疼,你且忍着。”

绵志用粘过热水的丝巾轻轻地给天若擦脚,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擦脚终于完毕。

绵志洗了洗手,然后喊退了下人,将天若搂在怀里,问:“天若,你的脚现在还疼吗?”

天若摇了摇头,“刚刚很疼,现在不疼了。”

绵志看着天若精致的脸庞,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想起她刚刚跟自己说的话,就激动不已。于是,绵志慢慢靠近天若,在她唇上一吻;而天若也闭上眼睛,手指慢慢地靠近绵志,抱住他,然后与他一起慢慢地躺在床上,进行他们当初大婚时所缺漏的最重要的礼节。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夜晚,客厅里用晚膳。

绵亿因为永和宫突然遭遇大火烧毁,没有住的地方。皇阿玛出于安全以及住处考虑,特别指定绵亿从此住在我的王府上。

我处理完公务,拉着玉英一起到客厅坐着等待绵亿、绵志、天若这三人到齐,好一起用膳。

绵亿在我和玉英到客厅没多久便到了客厅。他见我和玉英都到了,便先行向我和玉英打招呼。

“八叔、八福晋。”绵亿向我和玉英点头示好。

“只是一起用晚膳,不必如此多礼。”

与绵亿聊了一会朝廷局势的事情没多久,便看见绵志高兴地拉着天若的手,俩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客厅。

“阿玛、额娘。”绵志与天若一起对我和玉英点头问好。

我疑惑地看向玉英,玉英也疑惑地看向我,我和玉英都不明白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绵亿看着绵志与天若手拉手的样子,问:“绵志、天若,你们这是……?”

绵志与天若微笑地互相看着对方,然后绵志回答:“阿玛、额娘,我与天若,我们两个已经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

我皱紧眉头,知道绵志这些年一直都喜欢着天若。本来觉得绵志与天若是天作之合,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我对天若没有好感,我担心绵志跟她在一起,会不会……

“绵志,你真的想好了吗?”

绵志握紧天若的手,微笑地看着天若,然后回答:“阿玛,我与天若情投意合。我知道以前发生了一些事,但请您相信我,往后的生活,我会过得很幸福。”

天若知道要想让我和玉英同意这件事很困难,但是她愿意等。她跪下来,向我和玉英磕了一个头,“姑姑、姑父,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想好了,决定与绵志长相厮守。我承认这几天我与永琰走得近,但是我已经对他心灰意冷。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也想清楚了,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真的很难。所以,所以我愿意从今以后慢慢喜欢上绵志,照顾他,陪伴他一生。我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还希望姑姑、姑父成全。”

玉英记得天若这几天不是与永琰走的近吗?怎么这么快就与绵志在一起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天若与绵志情投意合,那么我与永璇便答应这件事。希望你们以后能够长相厮守。”

我不明白玉英的意思,她这是答应了?不对,玉英不是如此草率的人,我想玉英是弄不清楚状况,想先假装答应,然后等以后把事情查清楚在做定论。

“唉,我和玉英都老了,也管不了你们了。你们能重归于好,我和玉英都很开心,只希望天若你能够真心对待绵志。”

天若见我和玉英答应了这件事,便喜笑颜开,“是,天若一定不会忘记今天之言,从此以后对绵志好。”

“既然如此,那便上前一起用晚膳吧,再拖下去,恐怕菜就要凉了。”

绵志拉着天若,俩人快速地坐在桌前,开心地夹菜、吃菜。

绵亿看着绵志与天若突然在一起的样子表示很疑惑,他看向我和玉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书房谈话 用完晚膳,玉英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找天若聊天,询问事情的经过;而我则直接将绵志叫到书房,询问事情的经过;绵亿用完晚膳,知道我们这一家子的人都有事,便悄悄地回房间休息。

“绵志,刚刚在客厅里的事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从此就打算与天若在一起?”

“是的,阿玛。我已经认定了天若这个妻子。”

绵志回答地很坚定,虽然他信誓旦旦天若以后能守好本分,但是我总觉得天若不可信,她不能与绵志在一起。

“这其中发生的事情能跟我说说吗?我记得这几天天若与永琰,他们相处的很近,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和天若就在一起了?这其中,会不会……”

我猜想这会不会是天若与永琰为了什么目的而进行的什么阴谋?碍于这件事情发生在绵志身上,我怕伤绵志的心,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如果说,不怀疑,是假的。毕竟这几天,天若与永琰的来往,棉志也是知道的。只是,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子,绵志表示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与她在一起的机会。今天,绵志与天若聊了许多事情,通过这些事情,绵志觉得,自己有把握从此与天若长相厮守。

“阿玛,这几天天若与永琰的事情,我从下人那里听到过。我也知道天若以前做了对不起你和额娘的事情,我之所以愿意与她重新在一起,是因为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与天若在一起的机会。我喜欢她,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她了,我知道以后的路可能不好走,但是我愿意再尝试一次。阿玛,我知道我这样答应天若很荒谬,但是我真的不想放弃!你能明白我那种心情吗?”

我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确实荒谬。”

虽然我不心里很不赞成这件事情,但既然刚刚在客厅里都已经答应了,那么现在反悔,也没什么用。如果天若能像绵志说的那样,那自然最好,怕就怕,到时候绵志会被天若利用。

“既然我与玉英刚刚在客厅里答应了这件事情,那么我便不会反悔。我只是担心,绵志你的愿望可能会落空。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很复杂,我怕到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绵志你……”

绵志知道我的忧虑,他什么都知道,他只不过一直在隐藏锋芒。

“阿玛,你的担心,儿子知道。只是,我想阿玛能够答应我,剩下的事情以后我会好好注意的,不会对最近所发生任何的事情产生任何坏影响。请您相信我。”

木已成舟,想要反悔却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如此,那以后绵志你小心便是。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什么都不要自己扛,要学会倾诉。”

绵志凝固的脸庞逐渐展开,逐渐露出一个笑容,“是,阿玛。”

“那既然如此,没什么事情的话,绵志你就退下吧,我也要休息了。最近几年比较特殊,记住不要有了天若,就对敌人放松警惕,该送来的情报还是要送来。”

“是!”绵志握拳回答,然后快速地离开了书房。

章节目录 卧房谈话 玉英将天若带到她的卧房,喊退了所有人。待人都退下后,便开门见山问天若:“天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这几天,你不是跟永琰走的很近吗?怎么又选择跟绵志在一起?”

“姑姑,这个事情就算你不问,我也会找时间跟你说的。是,这几天,我的确与永琰走得近,直到今天早上永琰的回答,让我彻底死了心。在他眼里,我没有权力重要。从这个事情就可以看出,我在他的心里,还没有所谓的权力重要。我知道对于所有男人来说,权力是最重要的,可是,我想要的爱情不是这种,是那种把我当做最重要的人的那种。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这几年的相处,我也看明白了,真正对我好的,只有绵志。只有他,才能圆我的爱情梦。姑姑,我知道这样说出来很荒谬,但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保证以后我会对绵志好,不会有二心。”

玉英看着天若一脸正经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这天若是否真的想明白了,但是两人现在已经认定了彼此,如果反对这件事,那么便有些画蛇添足。罢了,先观察天若一段时间吧。

“既然如此,那么天若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待绵志,不要让他再伤心。”

“我明白。”

玉英想了想如今的局势,既然天若已经与绵志在一起,那么天若便是自己的儿媳。此时此刻,不方便将和珅曾经傀儡自己的事情告诉天若,然后再让她明明白白地被自己藏起来,远离这些是非。

其实,王府里所有人认为的前一段时间,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是被成亲王囚禁的事情错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又会知道,自己的亲哥哥会为了野心伤害自己的亲妹妹,用一种会伤损寿命的药物去控制自己的亲妹妹。

当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近永瑆,却不想后来竟莫名其妙地接近了永璇。当初的相处,不过是虚心假意罢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玉英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上永璇。之所以想要离家出走,就是想避世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想让和珅逼自己让永璇陷入绝处无路可退。

以为离家出走后,永璇便可安然无恙。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最后落入了和珅的手中,被他强行下药。只要和珅想要自己做什么时,便有王府里的间谍在王府里操控自己。如今,曾经对皇位不感兴趣的永璇,现在对皇位虎视眈眈,已经到了无论怎么劝,都不可能劝退的地步。

本来想以死谢罪,让永璇对和珅的阴谋有所警惕,却不想愉母妃和温婉被永瑆害死。永瑆是永璇的亲弟弟,一直是永璇实力相当的死对头。为了防止永瑆丧心病狂伤害永璇,玉英便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活下来,等哪天有机会,便亲手杀了永瑆,为愉母妃和温婉报仇。

永璘的事情证明,玉英的猜测是对的。永瑆真的丧心病狂要伤害永璇。

“姑姑,姑姑?”天若推了推正在发愣的玉英。

“嗯?”玉英愣过神来。

“你怎么了,姑姑?”

“没什么。”玉英摇了摇头,强颜欢笑地离开了天若的房间。

章节目录 永琰问话 今天依旧是晴朗的好天气,适合出去郊游、玩耍。可我却没有这样的好兴致,因为最近皇阿玛身体总是不舒服,身为他当前长子的我,除了要照顾皇阿玛的身体,还要暂时代行监国的重担。

“王爷,嘉亲王来访。您,见或不见?”赵徳起进入我的书房,禀报道。

“永琰?如今皇阿玛身体欠安,他不尽职在皇阿玛面前侍奉,跑来多罗郡王府做什么?”我批阅奏章,懒洋洋地说道。

“嘉亲王来访,是为了求见世子福晋。”

我手一顿,想着永琰为什么要在此时找天若,“永琰现在在哪里?”

“在王府大门候着。”

我将毛笔轻放在书桌上,站起身来,边走边说道:“把绵志与天若叫到王府大门,说嘉亲王要见天若。”

“是!”赵徳起立刻走出书房办事。

我刚走到王府大门,便看见永琰站在王府大门焦急地等待。他见来的人不是天若,便有些惊讶,“八哥?”

“别来无恙啊,永琰。”我走到永琰的面前,与他寒暄。

“八哥,你怎么来了?”

我摇了摇头,嘲笑永琰道:“永琰,你来王府找我的儿媳妇,难道就不允许我过来看看吗?”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永琰的眉头便皱的紧紧的,“儿媳妇?天若之前不是说,她与绵志没有……,你和八嫂没有承认她这个儿媳妇吗?!”

原以为永琰过来是有别的目的,却不想永琰竟然真的对天若动了情,“是,我和玉英之前的确不认天若这个儿媳妇,但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我对天若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

这句对永琰说的话,不是为了说给永琰听,让他知难而退,而是我对天若这段时间发自内心的评价。

“绵志、天若,见过阿玛。”

我与永琰聊了没多久,绵志与天若便来到了王府大门。

永琰见天若与绵志站在一起,难受的表情瞬间露了出来,“天若,你……,你什么时候跟绵志在一起的?”

“我跟绵志什么时候在一起,凭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天若此时看向永琰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闪闪发光。

“天若,你如果是因为我当初的回答伤了你的心,你大可打我、骂我、恨我,可是,你不能因为当初我伤了你的心,你就如此对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永琰握紧拳头,害怕天若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

“嘉亲王,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便把话挑明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情义,一点都没有,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与绵志的生活,包括我整个多罗郡王府!”

永琰伤心地退后了一步,这次前来问话,他没有带任何一个人来,是因为他怕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这次前来,永琰只想问清楚天若的心意。

永琰忍住此时伤心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既然如此,那么永琰便告退了。”

永琰微微向我和绵志、天若点了点头,便踉跄地离开了多罗郡王府。

章节目录 乾隆六十年 “王爷,王进宝公公前来传话,说皇上现在立刻召您去乾清宫议事。”

我立刻放下毛笔,“好,德起,你去告诉王进宝公公,我立刻就随他进宫。”

来到乾清宫,便见皇阿玛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等待我的到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我跪下行礼道。

“平身。永璇,朕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后天将皇位禅位于你的事情。朕在一个月前告知众人的,为了在位时间不会超过皇爷爷,所以朕便会在明年的正月初一将皇位禅位于某位皇子。当时你也在场,想必这件事就不用朕说太多了吧。所以,朕想今晚让你先入住养心殿适应一下,等后天正式将皇位禅位于你,让你正式搬入养心殿。你明白吗?”

“是,儿臣明白。”我低头握拳回答,努力抑制心中的激动。

“嗯。夜深了,朕会让王进宝带你去养心殿休息,你且退下吧。”

“是!”我迅速地转身,在背对皇阿玛时,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跟随王进宝的步伐,一路上来到了养心殿。

“王爷,养心殿到了,您早点歇息。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嗯。”我装作冷静的样子。

进入养心殿的寝殿,我喊退了所有人在殿外守着。等确认殿内没有人时,我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开心地大笑。

就在此刻,我发现一个人影从我身边经过。待我发现时,那人却已经将匕首放在了我的喉咙前。

“你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就将你立刻杀掉,与你同归于尽!”

我见劫持的我的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便问:“你是永琰?”

永琰见我猜中了自己,便瞬间拉下来脸上的黑布,挥手示意将人带上来。

“玉英!”我见带上来的人有玉英,便想挣扎反抗。

“八哥,你可别动,你要是再动一下,你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杀了八嫂!”

“你敢!”我愤怒地看向永琰,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你说你的生死都在我的掌控之间,你拿什么威胁我?明人不说暗话,只要后天你跟皇阿玛说,你德不配位,有意将皇位送给我,那么我便放了你和八嫂以及整个多罗郡王府的性命!”

我难以置信,永琰居然有人力将整个多罗郡王府掌控在自己手上,“永琰,你哪来的势力,能操控我的多罗郡王府?”

“说起这个,倒是要谢谢和珅和大人。如果不是他把他的全部势力都给我,我也不会有心有力地在这里要挟你。”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和珅居然会背叛我!

“想好了没有?如果没有想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后天皇阿玛举行禅让大殿时,你没有说将皇位送给我的事,那么我便立刻杀了你,然后再杀死多罗郡王府里的所有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八哥。”永琰邪魅地一笑,然后偷偷地与下属将玉英等一干人等带出养心殿。

我看着前面闪闪发光的龙床,突然觉得皇位对我来说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东西。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躺在地上,绝望地回想着这三年来发生的任何事,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不然永琰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势力。

章节目录 禅让大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与全国大大小小的官员一起在紫禁城乾清宫内跪下行礼。

“今年本该是乾隆六十一年,为了不超过皇爷爷康熙的在位时间,朕在此宣布,将皇位禅让于朕如今的长子,多罗郡王爱新觉罗·永璇!”皇阿玛站在大殿内,气势非常地宣布我早已知道的结果。

为了玉英以及整个多罗郡王府里几百条的生命,以及自知现在的自己腹背受敌,无法与永琰抗衡,所以,我决定将皇位谦让于永琰。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列队,跪下磕头,“皇阿玛,请恕儿臣抗旨之罪。”

话音刚落,殿内官员瞬间杂声涌起。

“放肆!”皇阿玛忍住怒气,在殿内怒吼。

我紧紧地将头贴在地上,“皇阿玛,儿臣之前被查出不治之症,大夫说,儿臣将不久于人世。请皇阿玛恕儿臣抗旨不遵之罪!”

“一派胡言!永璇,你以为皇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吗?朕本以为,你是个让朕死后可以传位的皇子,却不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永琰见皇阿玛龙颜震怒,暗自窃喜,便走出列队,磕头,“皇阿玛息怒。八哥他不是有意惹您生气的。”

和珅走出列队,磕头,“皇上息怒。”

皇阿玛一向宠爱和珅,见和珅走出了列队,便问:“和珅,你是永璇的小舅子。朕问你,永璇得不治之症可是属实?”

“回皇上的话,多罗郡王的话,一切属实。多罗郡王是昨天在臣的府上确诊的,当时是由太医院的太医亲自确诊的。”

昨天永璇一天都在养心殿处理公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什么和珅要回答永璇得了不治之症?难道和珅已经叛变了永璇?

“既然如此,那依和珅你之见,朕的诸位皇子中,有谁能接替朕的皇位?”

“回皇上,臣认为嘉亲王可胜任。”

永琰?难道,和珅已经叛变成了永琰的人?永琰此人虽然平庸,但是比永璇年轻,身体一向健康,如果将皇帝传给他,想必他当皇帝的时间要比永璇长。如今的大清,已经开始有了衰变,永琰虽然平庸,但也可以是个有成绩的守成之主。和珅的势力如今在朝中最大,如果我继续坚持将皇位禅位于永璇,那么难保我死后,永琰不为了皇位,逼宫杀哥,到时候弄出个骨肉相残。

“嗯,永琰比永璇年轻,做事一向谨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皇帝。永璇既然得了不治之症,那么朕如果将皇位禅让于他,那么说不定他当上皇帝没几天就死了。朕宣布,朕将皇位禅位于嘉亲王爱新觉罗·永琰!”

听到皇阿玛最后的宣布,我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永琰在听到了皇阿玛最终的宣布时,高兴地立刻磕头,“儿臣叩谢皇阿玛!”

“平身。永琰,你上来。”

永琰高兴地走向皇阿玛,激动地从皇阿玛手里接过玉玺。

和珅见永琰接过了玉玺,便高声大喊:“臣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臣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大臣们一致大声喊道。

“永琰继承了朕的皇位,那么朕就是太上皇,从明天起,朕将搬入养心殿居住。”

章节目录 和硕仪亲王 皇阿玛从和珅为永琰说话开始,便知道永琰是有备而来,对于年号,永琰想必早就想好了吧。

“永琰,将你想好的年号公之于众吧。”

“是,皇阿玛。”

永琰转身面对百官,高声大喊道:“从今以后,朕的年号就是‘嘉庆’!”

禅让大典结束后,我在众人都离开后,才艰难地站起来,踉跄地走回王府。

“王爷,留步。”严抑边跑便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转身看去,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跑过来,问:“你是?”

严抑跪下向我行礼,“回王爷的话,奴才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此次前来,是为了宣读皇上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多罗郡王身为朕的八哥和老师,对朕的教导和照顾朕终身不忘,特此封多罗郡王为和硕仪亲王,赏黄金五千两。”严抑将圣旨打开,高声宣读。

我跪在地上,双手向上抬起,“臣永璇领旨谢恩。”

严抑上前将我扶起,然后在我的耳边悄悄说道:“王爷,皇上已经放了您王府里的所有人,他们现在都在王府里安然无恙。只不过,稍后皇上会以您得了不治之症为由,禁闭您在王府一年。”

我知道,如今想要保命,只能放低姿态,让永琰放下警惕心。

“多谢公公提醒。”我微微向严抑鞠了一个躬。

严抑看到后,赶紧将我扶起,“王爷不要这样,折煞奴才了。”

回到王府,便看见玉英以及绵亿、绵志、天若站在王府大门等着我。玉英见我回来了,便赶紧跑向我,仔细观察我是否有受伤,“永璇,你没事吧,永琰,哦不,是皇上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的圣旨拿给玉英看,走着走着就突然晕倒在地上。

醒来,已经是在卧房。

玉英见我醒了,苦闷的情绪立刻转为开心,“永璇,你醒了。”

“阿玛,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有一天一夜了。”

绵亿端着熬好的药,在玉英的面前停下,眼中尽是担忧,“八婶,你照顾八叔有一天一夜了,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

玉英摇了摇头,接过绵亿手上的碗,用勺子尝了一口,“我来吧。”

玉英边喂我吃药,边对我说:“永璇,刚刚皇上派人来传话了,说你得了不治之症,要你待在王府里一年不许外出。”

“我知道。”我淡淡地回答。

突然,天若一扑通地跪了下来,“姑姑、姑父,对不起。如果不是阿玛叛变,姑父的皇位也不可能被夺走,姑父也不会被禁闭在王府一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整个和硕仪亲王府,害得王府里几百条人命差点就没了。”

绵亿将天若扶起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便安慰她:“天若,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个和珅和大人吧。如果不是他,如今的八叔也不会这样。如今之计,不是探讨谁对谁错,而是想想如何明哲保身。”

“绵亿说的对。不过,想要明哲保身,还是要知道这背后的一些真相。现在,我们大家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拿出来分享吧,好商量对策。”

“好。”玉英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章节目录 事情真相 “既然如此,那便从我开始吧。因为祖母和温婉的大仇,所以这几年我格外关注成亲王永瑆。我记得,好像三年前,成亲王永瑆便与皇上恩断义绝,不再是一个队伍上的人。”

我想了想,发现昨天禅让大典上永瑆的确没有为永琰说话,“不错,昨天禅让大典,永瑆的确没有为永瑆说话。这么说来,绵亿的话倒有几分可信。”

绵志站出来,“该我了吧。这几年,我一直负责王府里的情报工作,如今要说的,是关于和珅反叛咱们王府的事。和珅之前多次对皇上大不敬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就不比我多说。皇上之所以愿意与和珅结盟,是因为和珅拥有在百官中最大的势力,而和珅之所以选择与皇上合作,是因为他有一颗想要当鳌拜的心。上次我无意间,听到了和珅跟他下人说的话,说是和珅之所以要叛变阿玛,从而选择投奔皇上,是因为他觉得皇上年轻,要好操控一些。”

“原来如此。”绵亿回答道。

玉英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跪在我的面前。

“玉英,你这是?!”我立刻坐起来,不明白玉英为什么突然这样。

“额娘,您这是?”绵志想要扶玉英起来,却被玉英阻止。

“绵志,你不要扶我。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阿玛。”玉英抬头看我,说起了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永璇,对不起。”

玉英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写好的信交到我的手上,“永璇,我被和珅下了药,是不可能说出事情真相的。我要说的,全在这信里面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玉英,然后迅速打开信封,看了看信中的内容,然后吓得赶紧将信扔了出去。

我下床走在玉英的面前,难以置信地捏住玉英的肩膀,问:“玉英,这信上写的,可是真的?”

玉英闭上眼睛,“是真的。”

我蹲坐在地上,突然感觉到什么才是万念俱灰。原来,以前捧在手心里的妻子,居然时时刻刻在算计着我,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既然你想要算计我,那么为什么又要现在才说出来?”

“对不起。”

绵志和绵亿见信掉在了地上,便快速地捡起信来看,信的内容也让他们大吃一惊。

“什么!和珅居然连额娘也暗害!他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天若没有看信,从绵亿和绵志所表现出来的愤怒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阿玛又做了一件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玉英,这些事,你难道就没有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玉英回答地非常平淡且快速。

“没有?!多年的夫妻情分,到头来你居然对我说句‘没有’?”我仰天长笑,突然觉得自己好讽刺。

“赵徳起!”

“王爷!”赵徳起听到我的声音,迅速推开门走进卧房。

“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让玉英住下!”

赵徳起犹豫地看了我一下,“是!”

“我不想见到你,这些天你就搬到客房去住吧。还有,绵志、绵亿,你们都退下吧。”

绵亿与绵志面面相觑,“是!”

玉英向我磕了一个头,看了一眼我早已转身的后背,便随着绵亿、绵志等人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合作 次日清晨,太阳都要快晒到屁股了,为玉英的事情头疼了一晚上的我,还在呼呼大睡。

“王爷,王爷。”赵徳起轻轻推了推我。

“干嘛。”我回答了一声,转了个身,继续睡。

“王爷,皇上身边的林公公来传旨了。”

听到“皇上身边的林公公”几个字,我便立刻装头疼。

我揉着太阳穴,然后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林公公,“原来是林公公啊。这几天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还请您见谅。”

“王爷客气了。皇上知道王爷身体虚弱,特地让奴才送补药给您。”林公公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看向我的眼神蕴含深意,“王爷,皇上知道您身体不好,所以特此让奴才送一个药方给您。”

说着,林公公将信递给了我,“王爷,这是皇上难得得到的一次药方,所以药效好不好,皇上还尚未可知,所以皇上会在三天后带太医来王府上为王爷诊断身体。”

我拿着信,往紫禁城方向行礼,“臣叩谢皇上圣恩。”

“既然如此,那么奴才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奴才告辞。”

“德起,去送送林公公。”

待赵徳起和林公公走后,我便打开信封,读着信,然后才觉得机会来的意料之快。

信上说,永琰想要与我合作一起除掉永瑆。我虽然恨透了永瑆,但是皇位刚被夺走,再加上玉英的事情,我还没有心思报仇。永琰就算与永瑆关系再不好,俩人关系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再看了一眼信,看到上面写着:帮朕除掉永瑆后,便除去你得不治之症的谣言,并且以身体大好为由,除去你的禁闭。

我坐在床上,想着其中的利害。如果不答应永琰,那么等皇阿玛驾崩后,我仪亲王整个王府几百条性命恐怕不保;如果帮了,虽然为愉母妃和温婉以及自己报了仇,可是,焉知除掉永瑆之后,下一个被除掉的人不是自己。唉,算了,还是答应吧。如今之计,还是明哲保身最重要。

“赵徳起。”

“王爷。”赵徳起迅速打开门,进入卧房。

我把信里面另外一张拿给赵徳起,“吩咐下人,按照这方子给我补身体。记住,该有的安全措施,一步都不能少!”

“是,王爷!”赵徳起拿着信,回答道。

三天后,林公公如约而至来到王府。

“奴才见过王爷。”

“平身吧。”

“王爷,太医,奴才带过来了。在太医来之前,容奴才问王爷一句话,王爷这几天是否有按照皇上送给您的药方补身体?”

我会意一笑,赵徳起立刻替我回答:“林公公,王爷现在的身体您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不是用了皇上的药方,王爷的身体怎么会好的如此之快?”

赵徳起这么一说,林公公瞬间明白,“既然王爷的身体已经大好,那么便不用太医诊治了。皇上说,如果王爷的身体已经大好,那么便即刻解除禁闭。王爷,皇上在养心殿等您,请。”

我握拳微微向林公公表示谢意:“多谢林公公照顾。”

章节目录 计划第一步 来到养心殿,我将赵徳起留在了殿外,然后进入殿内给永琰行礼,“臣给皇上请安。”

永琰见我来了,便挥手示意所有的奴才退下。待奴才都退下后,永琰便将毛笔放在书桌上,走向我,将我扶起,“八哥,一路辛苦了。”

我赶忙抽回手,低头,“皇上折煞臣了。”

“好了,这些虚礼就不要管了,坐着与我商量事情吧。”说着,永琰坐回了自己的龙椅。

我坐在椅子上,问:“不知道皇上要臣如何做?”

“八哥,你难道就不问问,朕为什么容不下成亲王吗?”

“臣不知。”

想起永瑆,永琰刚刚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愠怒,“成亲王永瑆,此人丧心病狂,做事不合条理。即使没有做出对不起朕的事情,但按照他的性子,难保他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所以,成亲王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我明白了永琰的用意,没有哪个皇帝喜欢心狠手辣的臣下,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兄弟。越是兄弟,就越要让人提防。

“不知皇上让臣如何做?”

“这个不难,只不过要麻烦八嫂出面。”

“玉英?!”听到永琰想要玉英帮忙,我便有些紧张。

“八哥,你不用担心,且听听朕的计划。朕之所以让八嫂帮忙,是因为永瑆深爱着八嫂,有了八嫂,想必胜利的把握会高一成。”

“高一成?”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错,正是高一成。永瑆背后势力庞大,想要除掉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件事情,皇阿玛知道吗?”

永琰得意地抽了抽嘴角,“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皇阿玛虽然没有否定,但是他默认了。想来,也是成亲王坏事做尽,连皇阿玛也容不下他。”

“臣明白了,还请皇上告知臣下一步如何做。”

“你等会拿着我的圣旨,去成亲王府里宣旨,到时候朕会让成亲王交出所有权力,激怒他。如果他愤怒,你就以大不敬之罪,当场杀了他;如果他交了,你就继续激怒他,然后再回到养心殿,朕再告诉你下一步计划。”

我起身,握拳行礼,“臣遵旨。”

走出养心殿,将永琰交给我的圣旨递给赵徳起,然后对他说:“德起,去成亲王府。”

来到成亲王府,便见永瑆一脸贼笑地走向我,“哇,稀客啊,这不是刚刚才解除禁闭的仪亲王吗,久仰久仰。不知您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自然是替皇上宣读圣旨。成亲王永瑆接旨——”

永瑆听到声音,立刻跪下,“臣永瑆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成亲王永瑆逾越宫规,藐视君上,特此收去一切职务。”

永瑆一脸震惊,难以置信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永瑆一脸震惊的样子,故意拖长声音,“怎么了,永瑆,你敢抗旨不遵?接旨啊。”

“这,这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逾越宫规、藐视君上,皇上为何要收去我的职务?”

“哦,按照成亲王的意思,是怪皇上赏罚不分明?”

“我不是这个意思!”此时的永瑆,已经没了刚才的震惊,有了一点冷静。

“那你为何不接圣旨?难道是想要抗旨不遵?!”

“不,皇上不会这样的,我和皇上是亲兄弟,皇上不会对我这样的!”

“永瑆,如果你再不接旨,我可要替皇上治你个抗旨不遵之罪。”

我故意装出愤怒的样子,努力想要让永瑆情绪失控,却不想永瑆的管家上前接过圣旨,陪笑道:“王爷息怒,我家王爷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几天太医诊治,王爷的精神不太好。想来是一时接受不了所有职务被收走,所以才这样。”

管家如此解释,我也不好怎么为难,“原来是这样,那还要麻烦管家多多照顾你家的王爷。”

“多谢王爷关心。”

见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便离开成亲王府,返回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