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男王爷纨绔妃》 章节目录 楔子 天龙大陆,断情崖边,陡峭的石壁上,一名少女突兀的悬挂在悬崖边上,

少女的双手紧紧的攀附在崖壁上突出的石壁上,一双白嫩的小手早已经被锋利的石子划破,鲜红的血液不停的往下滴落,疼得她直皱眉却始终不敢松开手。

往下望去,身下是万丈悬崖,只要稍稍不留神,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少女抬起头,看向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她娇笑的少女,声音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妹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妹妹明明告诉她,断情崖上有一株千年芍药,能医治娘亲的病,可是,为什么前一刻还姐姐、姐姐喊她的妹妹,下一秒却将她推下了万丈悬崖!

断情崖是天龙大陆有名的万丈悬崖,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掉下去也必死无疑!

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竟然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聂无双,你不止是个废材还是个蠢才!我巴不得你死,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聂知芃蹲在崖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附在崖壁上的聂无双,清澈的眸中闪过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恶毒光芒。

“聂无双,你明明是个废材,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世家嫡女,还是聂府唯一的大小姐?一个废材不良少女却占着世家嫡女的位子干什么?

就因为你长得好看?你一直仗着自己是聂府嫡女,就老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每每爹爹给了你什么好东西,你就会到我的面前炫耀,聂无双,你不会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只要你不在了,我就会是这聂府独一无二的千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聂无双闻言震惊不已,知芃虽然是姨娘所生,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用嫡庶来区分对待过她,更没有端起姐姐的架子对她做什么过分的要求。

至于知芃所说的,在她的面前炫耀,她就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只是想着把自己有的东西都分一半给妹妹。

一直以来,她是真心在疼爱知芃这个妹妹的,没想到,没想到在知芃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

就在这时,聂知芃突然站了起来,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抬起一只脚,毫不留情,恶狠狠的往聂无双踹去!

“不要,妹妹,不要……啊!”

聂知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聂无双整个人呈直线往下坠,一直到她没入悬崖底下深雾,确定了聂无双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聂知芃才从衣袖暗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看起来像是撕下来的布料,小心的挂在悬崖边上的石壁上,又拿出一只银镯扔在悬崖边的草地上。

那块布料是她事先从聂无双的衣服上撕下来的,而这个银手镯则是聂无双从不离身的,据说,手镯是她娘生她下来之后,祖父送给她的。

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在,再加上她精心布置的局,大家就一定会相信,聂无双是不小心失足掉下悬崖的。

一想到这里,聂知芃的脸上不禁充满得意的笑,最后再看一眼悬崖边上的布料,以及草地上因为太阳的照射而泛起银白色光芒的银手镯,聂知芃满意的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章 会被雷劈的 夜,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无双从雷声中被惊醒过来,还没等她睁开双眼,暴雨就已经将她拍打得无比艰难,她感觉身下摇摇晃晃的,伸手一摸粗糙的触感令她惊得想要坐起来,摇晃的感觉更加大力了,吓得她不敢再乱动。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此刻正挂在一棵迎着暴风雨摇曳的倒霉大树上?

什么情况?

不过,好冷啊~

大雨如注,雨水接连不断的啪嗒啪嗒落在她的全身,冰冷尖锐的雨水令她冷得不停的打颤,却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棵大树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是怎样?

这么大的雨,她却在淋雨,而且还是躺在树上的那种……

无双对于出现在这里的记忆有些模糊,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清丽笑脸,那是一名穿古装的少女,她把她给推下了悬崖,可是,她清楚的记得——

她并不认识那个少女。

暴雨拍打得她连眼睛也睁不开,就算是勉强睁开了双眼,也看不清什么。

身上很难~受,就算是大雨也冲刷不了的疼痛。

她挣动着想要离开这棵摇摇晃晃嘎吱作响,还随时有可能会断裂的破烂树,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力气离开。

更让她惊讶的是,当她想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时,却发现,她的手竟然变短了?!

怎么回事?

她很努力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自己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终于一个闪电划过天际,她也看清了自己的手比以前小了许多,还,秀气了?!

无双顿时脑子有些空白,呆滞过后,是不敢置信,自己的手怎么会变成了十几岁的模样!

随后,无双猜想,自己这应该是穿越了吧。

可是,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吗?

传说中的穿越,不都是穿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或者是穿成某某的娘娘走上人生巅峰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就变成‘雨中小可怜了’啊?

到底是谁说的,女的穿越都会穿成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的?

这种造谣一张嘴的人就应该拖出去乱棍打死好吗!?

就在无双内心无力的咆哮时,天空雷鸣电闪,一道闪电极速闪过,划破黑漆漆的夜空,光火乍现间,快速的劈在了无双所挂的那棵大树上。

树枝嘎吱一声作响,却没有应声而断,因为那一下结结实实的劈在了无双的身上,劈得她七荤八素,耳朵嗡嗡作响。

“啊!”无双的尖叫声在暴雨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很好,该死的好,把她劈了却没能把给劈断!

看来,她兴许还能再挂会……

还没等无双感叹完,便又是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轰隆一声响的同时,无双似乎听见有什么在半空中被劈得“嗒!”的一声断裂了。

还没等她弄清楚状况,下一秒,闪电照亮了整个夜幕的同时,她,直线下坠了。

刚刚的声音是无双身下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无双瞬间就从半空中掉落到了地面。

这到底是什么倒霉体质啊?

还没等刚从地上扶着树爬起来的无双郁闷完,就感觉有股陌生的气息靠近,然后腰间一紧。

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无双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一个寒冷且满是血腥味的手抚住嘴巴。

“咳咳……不要出声!”陌生的冷冽气息靠了过来,尽管雨很大,伴随着咳嗽声,他清冷的声音还是很清楚传入了无双的耳中。

还没等无双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腰上,一个转身将她带着压在了一旁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明明暴雨如注,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烫得吓人的温度,熨烫着她冰凉的肌肤。

柔软的背‘啪!’的一下抵在了坚硬的树干上,痛得无双惊诧的抬起头看着他,“你……”

下一秒,他单手摸上无双的脖子,一把扣住,无声的威胁她要是出声的话就把她的脖子扭断。

尽管他身上的血腥味浓重,却丝毫也遮盖不住他满身的戾气。

而且,他看起来似乎病得不轻。

一条小命握在对方手里,无双没敢动。

男人这时侧目看向一旁,单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压抑着咳嗽声。

没过多久,无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在雨中大声的交谈声。

“这也能让他给跑了!这个该死家伙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雨这么大,人可能跑了,回去复命吧。”

无双顿时明白过来。

嗯,眼前的这个该死的男人被人追杀了,而她刚好倒霉的碰上了。

听着声音不敢动弹的无双,眼前仿佛浮现两个男人在大雨中捶胸顿足的画面。

懊恼的声音越来越远。

“多谢姑娘,咳咳……”确定人走远之后,男人才放开扣着无双脖子的手。

无双没有搭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想着这场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再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不仅穿越到被亲妹妹推下悬崖的主身上,还碰上人被追杀,现在,要怎么脱身才好呢?

男人从自己身上的衣裳撕了一块下来,绑在一直不断流血的手臂上。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雨声。

男人绑好了伤口之后,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平常姑娘家碰上这种事就算不吓晕过去,也会尖叫个不停,她却一言不发,这倒是有些奇怪。

一道闪电快速的划过,照亮了整个夜空的同时,让男人看清了无双的长相,也让她看清了他的。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男人问话的同时又咳嗽了几声,上前一步,大手往前一伸,“啪!”的一声拍在了无双背后的树干上。

背靠着树干的无双退无可退,默默的看了一眼又掠过一道闪电的漆黑天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啊?”

“什么?”男人的咳嗽声骤然停止,眼中闪过错愕。

无双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暴雨不断的漆黑夜幕,随后说道:“下雨天站在树下,是会被雷劈的。”

眼前的少女声音淡淡的,男人却打从心底觉得好笑。

她的命握在他的手里,她却告诉他,站在树下会被雷劈?

这姑娘真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2章 毒计 少女表情一直淡淡的,看起来低眉顺眼,那双清澈的眼里非但不见一丝惊慌,仿佛带着一丝坚韧。

有什么好笑的,下雨天本来就不能站在树下,这是常识!

就在无双面无表情的吐槽男人笑点太低的时候,他又再度开口了。

“你是哪家千金?叫什么名字?”男人说话的同时,视线早就已经在少女身上的衣裳绕了一圈。

他发现,她身上的衣裳是用仙羽纱制作的。

仙羽纱是一种很珍贵的布料,而这种布料就算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也等闲用不起,更别说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了。

如果不是这场雨,她也不致于这么狼狈……男人不禁想,她装容精致的模样一定很好看。

“我是城南世家颜府的独女,颜子虚。”无双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因为贪玩才跌下悬崖。”

直觉告诉无双眼前的男人极其危险,她当然不会傻到去对一个随时会被人追杀的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更何况,她还是穿越来的。

就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随之响起的是一个男音。

“主子?主子……”那声音即便是混合着雨声却还是能清晰听出焦急。

无双见男人一点儿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猜想着,现在来的应该是他的人。

“颜子虚,你今日救了我,改日我再谢你。”男人见无双乖乖的自报家门,心情竟有些说不出的愉快,就连气也顺了不少,咳嗽都没了。

男人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就又折了回来,大手往前一伸,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往他那边带,随后摸上她的手腕,将她戴在手腕上的一个银手镯取了下来,轻笑着道:“这个就当是我们相认的信物。”

男人在无双错愕的目光下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傻眼的站在原地。

马蹄声逐渐远去,抬眸看了一眼,确定人走远了之后,无双才颤抖着双手将藏在袖袋里的匕首拿出来。

盯着掌心里巴掌大小的匕首,无双不禁冷汗连连。

这是刚才她在他的身上偷来的,她本想着,他要是敢对她动手的话,就要拿这匕首来自卫……还以为他折回来是发现什么了。

不过,相认的信物?

谁要和他相认啊!

又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还要相认的信物?

一只镯子再怎么重要,也没有命来得要紧,没有了不要便是……

咦?不对啊!

正沮丧时,无双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那个该死的家伙有马啊!

要走也带带我啊喂!

至少,至少把她带离这个该死的地方啊!

该死的家伙,别让我再遇上你!

~~~

聂府

盯着高高挂在门上写着“聂府”两字的牌匾。

无双的双手此刻正扶着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在悬崖下找到路爬上来,几乎花了她一天一夜。

能来到这里,她几乎是凭着感觉的驱驶。

在爬上悬崖的时候,她摔了一跤,撞到头之后,许多关于聂府的记忆随着脑袋的隐隐作痛而更加的清晰。

穿越已经是事实,别无去处的她只能回到聂府再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无双强撑着快要意识焕散之前用力的敲了两下门,而当她举起手想要再敲第三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了。

无双全身所有的力气早就已经流失在爬上悬崖时,能走到这里全靠她异于常人的坚强意志,还没有来得及敲下第三下门,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撑在大门上的手,伴随着她整个人无力的滑下。

就在这时,聂府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的同时,一个有些声音也随之响起,“谁啊!这么大的雨还上门来…这谁啊,别处不去躺,躺我们聂府大门前……”

“哎呀!大小姐!”

无双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是聂府守门的小厮。

————

聂府

“娘,娘,怎么办怎么办?”

聂府内宅,聂无双的闺房,红纱帐前,聂知芃抓着自个娘亲赵蓉的衣袖,焦急的晃荡着,急红的双眼时不时的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聂无双,“要是,要是她醒过来后,把一切都告诉了爹的话……”

她绝对会被赶出聂府大门的!

谋害嫡亲长姐,这个罪名能轻易的把她从天堂拉下地狱。

还以为好不容易除了聂无双,没想到,她又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聂府的大门前。

下人抬着昏迷的聂无双进府的时候,她都傻眼了,摔下众所周知、尸骨无存的断情崖都还能不死的!

聂无双,你真是好大的命!

“急什么?大夫说了,她的头撞到,后脑起了个包也有可能会失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等她醒来了才会知晓,幸好我给仁德那个贱人休内的蛊虫喂了点东西,这会儿,那贱人正闹腾着,一时半会你爹才没空来管这小蹄子。”

她才能守在这,等聂无双这小蹄子醒了看看是什么情况,她才好从长计议。

看了一眼躺在床塌上双眼紧闭的聂无双,赵蓉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抽回被晃得心烦的衣袖,看到聂知芃的挫样,当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原本已经打算好了,要劝说你爹先把这小蹄子给嫁出去,如今倒好,眼下你让我怎么收场?!我布了这么久的局,就这么让你给打乱了!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白白坏了她的大事!

真要动手还用等她这个蠢货?

在聂府里头,聂无双毕竟是嫡亲的长女,她又不能真下狠手,出了事总会追查,一查下去她这些年在聂府里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事若是叫老头子知道了,那她就一点活路也没有了,真会给她找事!

“娘!这事又不怪我,谁能想到她的命那么大,摔下断情崖还能有活命的!”聂知芃娇嗔着脚下一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的聂无双,清澈的眸中闪过恶毒的光芒,“嫁人?我不许她嫁不许她嫁!我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一丁点儿翻身的可能!”

尽管聂无双一直是天龙国人尽皆知的废物,可她却是聂府的嫡女。

聂无双一出生不仅是聂府至高无上的掌上明珠,还被先皇帝赐名无双。就算她是个声名狼藉的不良少女,也无损她在聂府中的地位,不仅能轻易获得爹爹的宠爱,就连下人们也都喜欢她,再加上有圣帝赐名的荣耀加身,这样的聂无双,就算是随便寻一门亲事,将来也会是当家祖母的不二人选。

所以,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已经被聂无双压了那么多年,她绝对不允许将来聂无双也有压在她头上的可能。

绝对不允许!

“翻身?哼!你觉得,为娘会看着她翻身吗?”赵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辣之色,“我早就已经牵好了线,北漠国的王还未娶亲,那个北漠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早就已经过了娶亲的年纪,可是,那个北漠王已经克先后死了三个高官千金,京都的千金小姐们都不愿嫁,圣上正愁着该给他指桩什么样的婚事才好,有了我的推波助澜,多的是不想把自家女儿推进火坑的贵人帮我说话,相信再过不久,赐婚的圣旨就会上门来,那个病王也已经答应了,就你这个不省心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我没事找事!”

章节目录 第3章 好毒的母女俩 哪个朝代没有功高震主得让圣上还忌讳的?

就算北漠国王是圣上的亲兄弟,他也只是一个阶下囚,一生都只能活在皇室的监控中,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更别说他还是个病秧子,据说,北漠王不仅是个病秧子,还是个天刹孤星,所以,但凡嫁给他的女子都会被他给克死。

由他来娶聂无双那个不良少女最是合适了。

病秧子配不良少女,简直就是绝配!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聂无双命硬没有被克死,北漠国天高皇帝远的,她想要回来也是难上加难。

无双其实早就已经被聂知芃母女俩的声音给吵醒了,只是一直闪着双眼佯装未醒,也是因为这样,她间接的知道了更多的事。

赵蓉口中的仁德是无双的娘——叶素素,聂天宝的正室妻子,圣祖亲封的第一夫人,赐号仁德,是个贤良淑德的文静古典女子。

不过,那个劳什子王真的要娶她咩?

这母女俩的对话信息量好大啊……

看来,她不仅要清理这毒瘤一样的母女俩,还有个在病塌上的娘要救,还……很有可能会被逼婚……

无双内心就像有一群体形庞大的草泥玛踩踏而过,复杂得无法形容……

可惜,她的娘亲从一年前开始就无故昏迷至今,从刚刚赵蓉的话中,不难猜出她的娘亲十有八九是被赵蓉下了蛊,而她爹此刻没有出现在这里,则是因为娘亲现在正被赵蓉的蛊折磨着。

想到这,无双愣了两才反应过来,对了,根据原主的记忆,赵蓉是她爹纳的小妾,同时,也是聂知芃亲生母亲。

两年前,赵蓉带着聂知芃找上门来,说聂知芃是聂天宝的亲生女儿。

众所周知,只对叶素素一人痴情,从不对其她女子多看一眼的京都四大世家之一的聂天宝,为什么会和赵蓉有聂知芃这个女儿呢?

据赵蓉的说辞,是说聂天宝一次远门时,和她歇在同一间客栈里,聂天宝因为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喝得酩酊大醉后把她当成了叶素素,给OOXX了。

赵蓉声泪俱下,还拿出当时因为奋力挣扎而从聂天宝的身上扯下来的玉佩来,说她不求聂天宝给她任何名份,只是希望聂知芃能认祖归宗,后来,还是叶素素怕继续闹下去会影响到聂府的名声,所以才不得已让聂天宝把赵蓉收入府中当了姨娘,也让聂知芃有个正式的身份。

想必,叶素素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引狼入室,不仅害了自己女儿,连带着自己性命也快要不保了。

进府后,赵蓉一直都对聂无双非常的好,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女儿聂知芃还要好,使得原主一直很尊敬她。

没想到,赵蓉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伺机而动,不仅害了她和娘亲,还想将她嫁给天龙国人尽皆知,性情残暴的北漠王——慕容白。

传闻北漠王慕容白十三岁夺嫡,为了皇位弑君,因其手段极其残忍而被文武百官讨伐,无缘帝位,圣上顾念兄弟情义,只派他去守卫边强,无昭不得入京,文武百官皆对此很是满意,一个为了皇位弑父的人要是在战场上战死了,也算便宜他了,却没想到慕容白屡战屡胜,打得前来进犯的其他国家全都投降臣服。

圣上无奈之下只能封慕容白北漠王,划分一块一个不成气候又偏僻的土地封他为王……

这样的一个人注定了是上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还是个病魔缠身的病秧子。

也有不靠谱的访间传闻说,北漠王的病是圣上默许的,且不说北漠王已经克死了好几个嫁给他女人了,而且,还全都是还没拜堂就离奇死亡的,更别说,北漠王是活不多久了的,赵蓉还要把她嫁给北漠王。

赵蓉、聂知芃,好毒的母女俩……

章节目录 第4章 赐婚圣旨 无双寻了个适当的时机,缓缓的睁开双眼。

她佯装自己才刚刚醒来,收敛起凤眸中的精光,视线在帐顶停留了一会,偏过头,眸光平静的看向那对母女。

心里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整治这两个恶毒的女人。

“无双,可怜的孩子,你总算醒了,蓉姨都担心坏了。”衣着华丽容貌妖艳的赵蓉一见无双醒来,连忙上前坐在床边上,眸光微闪了下,艳丽的脸上泛起盈盈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无双额前的刘海掬往耳后,“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蓉姨,蓉姨帮你问问大夫,你娘亲旧病复发,樊大夫正在你娘亲屋里给你娘看病,这会应该还没走,蓉姨帮你请他来可好?”

很和蔼可亲又善解人意。

过往的一切,此刻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如今看来,赵蓉对聂无双的好全部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每一步都精心布局,一步一步的夺取无双的信任,为的就是要聂无双对她言听计从。

只是,她们所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无双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聂无双了!

废材不良少女?!

她会好好的让赵蓉那对心如蛇蝎的母女俩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良少女!

“蓉姨?”聂无双的眉心微颦,眼神略有不解的斜视着赵蓉,“什么蓉姨?本姑娘认识你吗?”

赵蓉愣了一下,一旁的聂知芃也傻眼了。

这陌生的眼神跟口气,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母女俩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聂无双看。

“无双,我是你蓉姨啊,你这孩子怎么不记得了,看来真是被大夫给说中了,你失足跌下断情崖,撞到头所以失忆了。”赵蓉假意叹气,面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这小蹄子不记得摔下崖的事了这很好,可是,她也她也连带着忘记了她这个姨娘,以后,想要这小蹄子帮忙在老爷子面前进言怕是难了。

少了她在老头子面前的帮衬,她要办起事来,也会比以前难得多。

不过,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至少,这小蹄子失忆了连带着把芃芃推她下悬崖的事也给忘记了,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其它的,再慢慢来就是。

两年前她能一步一步得到聂无双的信任,现在也一样能,聂无双到底还只是一个不成气候的黄毛丫头,更何况,仁德那个贱人一直昏迷不醒。

无双不理会赵蓉那张艳丽的脸上从吃惊到担忧的表情,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问道:“我爹呢?”

赵蓉一听见聂无双问起聂天宝,当下一脸慈母模样,上前一步站在聂无双的面前,“你爹他正在姐姐的房里,你娘她,她旧病复发了。”

赵蓉说完佯装难过的用手帕试了试根本没有半滴眼泪的眼角,未了还用眼视示意一旁的聂知芃,要她适当的开口安慰聂无双。

只是,净顾着稳住聂无双的母女俩,竟然忽略了聂无双忘了她们,却还记得自个有个爹的事。

聂知芃接收到自家娘亲的眼色,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拉起聂无双的手:“姐姐,你醒了就好了,我都担心死了,姐姐放心,母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也会没事的。”

当然,母女俩使眼色互动的小动作全都逃不过聂无双的双眼,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眼聂知芃抓着自己的手。

担心?哼!怕是担心她死不了吧!

聂无双一想到原主是被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推下悬崖导致丢了性命,心里就恶心得不行,伸手推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我娘只生了我和哥哥两人,你平白无故唤我姐姐,让我听了心里不大舒坦。”

被推开手的聂知芃懵了,如果说聂无双那明显的拒绝让她有些尴尬,那么,她说的话就让她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了。

赵蓉听了聂无双的话,一张艳丽的笑脸也跟着多了几分扭曲,这小蹄子竟敢这样说芃芃!

赵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注意力却被外面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给吸引了去。

“姨娘,大小姐,二小姐,圣旨!圣旨来了,老爷让你们都去大厅接旨。”就在这时,一名小厮从外头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猛喘着气说道。

圣旨?!

三道不同的心声,却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

赵蓉一听圣旨来了,艳丽的脸上顿时如沐春风。

太好了,陛下的圣旨来了,一定是赐婚的圣旨!看来,她的夜明珠没有白给,那收了礼的人真给她把事给办成了,这回,看聂无双这小蹄子还怎么翻身!?

聂知芃和赵蓉对视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偷乐聂无双就要嫁给那个残暴的病秧子北漠王了,再也不能和她争了。

聂无双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若有所思的发着呆,看来,是赵蓉刚刚说的赐婚圣旨到了,只是,这不免有些奇怪。

爹爹不仅是四大世家之一,同时还是四大世家之首,家产富可敌国,还曾经救过先皇帝,所以先皇帝才会赐她无双这个名字……

换句话说,爹也算有恩于皇室,加上他是世家之首,怎么说他的女儿也该嫁个家世不错的,做个当家祖母,荣华富贵一生无忧才是。

这皇上不想着给恩人的女儿找门好亲事联姻之后,即能讨好聂天宝的同时,又能给自己的皇位带来好处,却居然找个病重又残暴,还克妻的北漠王来联姻。

这其中的用意不免叫人猜疑。

然而。聂无双的疑惑只持续一会儿,就被念圣旨的太监给打断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慈闻聂府之女聂无双温良敦厚,娴熟大方,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有北漠王年已到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无双待宇闺中,与北漠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北漠王为王妃。

一切礼仪,由北漠王府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聂府的大厅,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宫里的传旨官宣读完圣旨后,一干人等连忙磕头谢恩,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章节目录 第5章 失忆 聂天宝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良好的修养使得他没有当场翻脸,内心却不免老泪纵横。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救那先皇帝,也就没有当今圣上了,更没有今天的赐婚!

什么北漠王!

乍一听着倒是满气派的,可是,整个天龙大陆谁人不知,这个北漠王不仅是个心狠手辣的,还是一个天刹孤星,但凡和他在一起的都没有好的。

看看他还没拜堂就死的几个新娘就知道了,现在又是一个整日依靠汤药过日子的病秧子。

这样的一个男子,谁家女儿嫁过去能幸福得了?

就算无双在外界眼中是一个不良少女,可怎么说,无双也是他的心头肉,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皇上竟然这样就把她许配给北漠王……

皇上这是在逼他!

相较于聂无双隐忍得抓着圣旨的手青筋暴起的怒气,听完圣旨内容后,无双却要显得不“淡定”多了。

噗!

请原谅她,非常不厚道的笑了……温良敦厚、娴熟大方、品貌出众,这说的真的是她吗?

这皇上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怎么比她还要厉害,竟然能把一个叛逆期的非主流少女,给硬生生说成一个温柔懂事又大方美丽的女子。

虽然品貌出众这是实话,毕竟,她可是京都四大美人之一,但是,前两个形容词是什么鬼?

送走了传旨官,无双也算是从自个的猜测了解出了个大概来。

她的爹是京都首富,又是四大世家之首,传言富可敌国,而皇上的做法很明显,这是想要用她来牵制她爹呢。

不管她嫁给哪个世家公子,到时候,聂府就会日益壮大,于皇上来说,一个比国家还要富有的人,再继续壮大下去早晚会成为一大隐患,万一他有个造反的心思,财力就会是他的一大助力。

而北漠王慕容白本就是一个病秧子,早在慕容白被封北漠王时,皇上可能就已经架空了他,那个北漠王纵是战场上晓勇善战又如何,如今也只不过是皇家的阶下囚。

所以,只要把她嫁给北漠王,就能断绝了聂天宝和其他世家联姻的可能,这样一来既牵制了聂天宝的势力,阻止其变得更加强大的同时,又能连北漠王一并监视。

这样一来,聂天宝的一切就全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毒计。

真是无语,赵蓉那母女肯定对这场赐婚非常高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如果聂天宝一直都在皇家的监视下,她以为她的那点小心思能逃得过皇帝那个自小就是宫斗出身的阴谋家吗?

娶了这种小老婆,真是有够坑的!

聂天宝将手里捏得发皱的圣旨扔到了桌子上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那是代表着京都最高者——皇上的圣旨,一心只想着该怎么帮自己的女儿逃过这一劫。

“无双,你醒了!”这时,聂天宝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聂无双,慈爱的脸上满是喜悦。

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旁的赵蓉给抢先了。

“老爷,无双她啊,真的让樊神医给说中了,她失忆了,这会子只怕是不认得……”

“爹爹,这女人是谁,好生无礼。”赵蓉的“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无双冷冷的打断了:“什么时候轮到她说话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到底是谁把这么不懂事的下人带进府来的?真该好好罚一罚,免得到时候带累了其他人。”

不都喜欢说她不良吗?她这就不良给她们看!

无双的话一出口,赵蓉和聂知芃皆是一愣她失忆了,怎么还认得老头子(爹爹)?

聂天宝眸中闪过一丝惊宅,尽管大夫跟他说过,无双的脑袋后面有个包,可能是跌下悬崖撞到所致的瘀血包块,可能导致失忆,可他还是不免吃惊。

“无双,她是你蓉姨,这是你的妹妹知芃。”

“什么蓉姨,什么妹妹?娘亲只生了我和哥哥两人,哥哥去从了军至今未回,我又哪里来的什么妹妹?”

根据原主的记忆,聂无双有个双胞胎哥哥,十几岁便从了军,至今未回。

“老爷,无双这情况怕是……”赵蓉面露担心,心里却暗寸着,她什么都记得,偏偏不记得她们母女俩,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今日辛苦你们母女俩了,你们且回去休息吧。”聂天宝安慰的拍了拍赵蓉们肩膀,然后牵起无双的手往叶素素们寝室走去,“无双,爹爹带你去你娘亲屋里。”

“老爷,”赵蓉心思转了转,见聂天宝转身离开,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道:“老爷,奴不累,奴担心无双和姐姐,不知道仁德姐姐怎么样了?想去看看姐姐。”

聂天宝见她一脸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那你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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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素素的寝室。

刚给聂无双把完了脉的樊大夫坐在圆桌前,手执毛笔给叶素素开药调养身子,一边摸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边对着一旁你聂天宝道:“大小姐头部你包瘀血还没有散,至于她这不认得一些人,应该是被瘀血压制造成,所以导致有你人不认得,有的人不认得,要想她全部想起来,只能等那块瘀血自己散尽,也许她就会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在古医书上也未能找到根治的法子,这聂大小姐要是想要全好,只怕是难了。

刚给叶素素看完了病正要离开的樊大夫,正好碰上了聂天宝带着聂无双等人进来,给聂无双看过之后,樊大夫内心不禁叹气,可怜聂天宝为了这个不成材的女儿操碎了心。

女儿虽贵为世家嫡女,却是半点不争气,据说经常女扮男装在大街上抛头露面,时常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一点世家千金的样子都没有,这先皇钦赐的“无双”二字,倒也是实至名归,天下无双的不良纨绔少女,估计,整个天龙大陆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姑娘来了。

当然,这些话樊大夫在心里想想就是了,并没有对无双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鄙夷。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嫁 无双的嘴角抖了抖,会装十三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医不好的话,也能硬生生东拉西扯的说一连串的废话!

不过,在场的,倒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相较于从听到圣旨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的聂天宝,赵蓉从接到圣旨到此刻听了樊药儿的诊断,对她来说都无一不是天大的喜讯。

聂天宝那里她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去担心,圣旨已下,任凭他是四大世家之首也不敢公然违抗皇上,再加上这会子樊大夫又说聂无双那个小蹄子是真的脑袋不清楚了,她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是落下了。

看来,就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现在,只要把聂无双给嫁出去,再把仁德那个短命的收拾了,她就能坐上正室的位子了。

无双瞥了一眼大概是在想:把她嫁出去后,就能站在聂底最高点,逆袭成为白富美,因而脸上满是如梦似幻表情的脑残母女俩。

心下不禁冷笑了声,然后径直穿过屏风,走向她的娘亲床边。

奢华的大床上,只见一女子面容安祥的躺在上面,尽管女子已经是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娘,可岁月似乎丝毫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那白皙光滑又秀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华丽的锦衣将她整个人衬托得雍容华贵,即便是此刻昏睡着,也丝毫未损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

“你娘亲刚刚睡下。”送走了樊大夫,聂天宝来到聂无双的身后。

“爹爹,娘亲她怎么样了?”无双回过头来,身后的聂天宝与原主记忆中的似乎老了许多,英俊刚毅的脸上此刻多了几丝愁绪。

恻隐之心不禁微微牵动,说来也是可怜,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主,却被一个小妾害得几乎家庭破碎,虽然也不远了。

妻子被下蛊如同活死人,女儿被推下悬崖致死,如果她没有穿越来,只怕,聂府这会子该办丧事了,原来,这种狗血的情节并不是话本里才会出现,现实里也是真实存在的。

无双执起王妃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时不动声色的帮她号了下脉。

发现娘亲的身体竟然好得很,按理说,她中了蛊,且昏迷了这么久,五谷不入,那她还怎么能半点事没有的?

就是饿都该饿出个毛病来,可她却脉象平稳,好得很,这是什么原故?

“老爷,夫人的参汤已经炖好了。”

就在无双纳闷不已的时候,屏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音。

“拿进来吧。”聂天宝对着屏风外的人说道。

无双抬头看去,只见屏风外有一人影走近,然后,她看到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女双手端着一个白瓷炖走了进来,少女一身粉色罗裙,模样眉清目秀,她走进来后福福身子权当给在场的所有人行礼,随后动作熟练的将人参汤放在桌上,拿碗、盛汤、纳凉,所有动作流畅自然,明明年纪不大却有一股沉稳淡然,清澈的凤眸隐隐透着超越年纪的亮光。

此女绝非是个普通丫鬟那么简单!

无双收回打量少女的目光,在未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时,不宜太过张扬。

现在她倒是知道,她的娘亲为什么昏睡了那么久却还能脸色红润得跟没事的人一样,原来,是人参汤的功劳。

这世家土豪就是不一样啊!

聂家夫人昏迷了一年,而这一整年的每天都用人参汤啊,各种补汤给她当饭吃,这,简直太奢侈了!

也亏得有这些人参汤,要不然指不定夫人哪天睡着睡着就去了呢?不过,她的体内有蛊虫,再好的补品也会大多数进了蛊虫的腹中,一年的时间,那蛊虫也该被养得又白又胖了,难怪它都乐不思蜀不愿出来了。

“紫荆,好好侍候夫人。”聂天宝吩咐着端人参汤进来的丫鬟,然后在她的令命声中对着无双和一旁的赵蓉母女道,“无双,你跟我来,我有话与你说,你们也来。”

无双起身跟着自家爹爹走出娘亲的寝室,赵蓉母女面面相觑后也心怀疑或的跟上,几人跟着聂天宝来到他的书房。

“无双,爹爹是断不会让你断送自己幸福的,明天爹爹就让人去找个人来代替你嫁给那个北漠王。”聂天宝思来想去想了半天,他想了个挺而走险的方法。

只要买个丫鬟来代替无双上花轿,就能争取到她逃跑的时间,等到北漠王那边发现,无双已经远走高飞了。

就是拼了他这条老命,他也必定要保全自己的女儿,一旦嫁给了那样的男子,能不能有明天都不知道,还怎么有指望?

“老爷,这怎么可以?!”赵蓉一听急忙出声,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太冲了,不禁顿了一下,然后又道,“要知道整人天龙大陆大多数人都认识无双,现在皇上又亲自赐婚,老爷若是随意找个丫鬟顶替了给嫁了过去,被人发现了那可该怎么办?”

“是啊爹爹,不说别的,姐姐的名字还是先皇所赐,而且,圣旨上不是说了,婚礼是由北漠王和聂府共同主持的,这就说明皇上很重视这桩婚事,如果找个人假扮姐姐,那可是欺骗皇上的大罪,会被圣上和北漠王一起追杀的!”一旁的聂知芃生怕落下了,连忙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欺骗皇帝呐?

那可是会被整个天龙大陆仇视甚至诛杀的大罪。

不过嘛,无论是哪一个人皇帝,都肯定是不会判一个在外面深得民心的世家老爷这种罪名的,诛杀世家的话,那不就是皇上自己在给自己的名声找不痛快吗……

无双听着母女俩一搭一唱的唱双簧,不禁有些无聊的想着,嫁个病秧子也许不错也不一定,听说那个什么王好像病得不轻,也许等她嫁过去之后他就两脚一伸去了,那她也就自由了也说不定?

“爹爹,不用找人替我,我嫁。”无双突然闲闲的开口,轻轻然的声线划破赵蓉母女俩的大合唱,带来一室的静谧。

章节目录 第7章 决定 无双的话一出,令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赵蓉母女俩面面相窥之后,顿时没了声音,当下,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无双。

聂天宝闻言当下一愣,下一秒,无双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聂无双执起聂天宝的双手,一把握住,漂亮的脸上微微一笑:“爹爹,您就让女儿嫁吧,聂家是四大世家之首,背地里不知多少人等着揪聂家的错处,实在不值得为了无双这个不成材的犯下这等大罪,爹爹,您就答应了吧,也请爹爹别让无双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指不定她嫁了之后没过多久就能解脱了也说不定啊,毕竟,那个什么王不是个药罐子吗?

有没有明天都不一定。

“说的什么傻话,什么值不值得,你是爹的命根,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你一世无忧周全。”聂天宝绷着一张脸,内心却早就把皇上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给骂了个遍,自个的皇位江山不想着怎么去管好,后宫三千成日的斗法争宠也不去管,竟然闲得来找他女儿开涮!

枉费聂家对皇家的救命之恩,却换来这样的回报。

果真是君王堪比豺狼和猛虎!

不管聂家每年为了赈灾以朝廷的名义给灾民送去多少钱银,皇上都疑心聂家的忠心。

他要的,从来都只有家宅安祥,子女平安,只可惜,就算他没有称王的野心,也会有无数双黑手推着他,把他往风尖浪口上推。

这就是世家在皇权下的悲哀!

呃…那个啥啥的……其实,也不用去拼命啦,只要让她嫁了就行了,她只是想要自由啊……

当然,无双不敢真的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是面露难受之色的对着聂天宝道:“爹爹莫要说胡话,无双还要看爹爹和娘亲白首偕老,就让无双嫁了吧,爹爹,皇命难违。”

一句“皇命难违”让聂天宝不禁湿了眼眶,他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只是,要他将女儿就这么推入火坑,他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

他虽为人父,却与其他人不同,相比别人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他更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自由自在的快乐成长锦衣玉食不如活得悠然洒脱,只可惜,聂家是京都第一世家,注定了儿女也不可能庸庸碌碌。

所以,他从来不束缚儿女什么,唯一的儿子只要在不违背最起码的忠信道义,他想做什么都不拦着,没想到,无双却终究还是逃不过皇家的算计。

“无双,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步跨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聂天宝摸着无双的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儿想清楚了。”无双坚定的点了点头。

“爹爹知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聂天宝踱步到书房的窗前,对着身后的三人摆了摆手,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疲惫和无奈。

赵蓉母女见达到目的,两人相视一笑,福了福身子赶忙退了出去。

无双看了聂天宝略显苍老的背影一眼,心头由不得重了些许,看来,她要赶在出嫁之前把娘亲的‘病’给治好了,顺带把赵蓉母女俩也一并给收拾了。

这样一来,她的便宜爹爹也不至于太过伤心孤独,也算是帮原主尽了些许孝。

章节目录 第8章 反面教材 翌日。

一夜无眠的无双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男装,带着一袋子的银两就上街去。

几经折腾,她对于原主所在的这个世界多少有了些许的了解。

这个世界被称为天龙大陆,至于现在她所处的地方被称为天龙国。当今皇帝姓苏,而无双要嫁的北漠王苏墨白则是皇帝的亲哥哥。

据说,苏墨白晓勇善战,战功赫赫,又深得民心,皇帝怕苏墨白功高震主,对北漠王十分忌惮,因此,圣上在平定天下之后,就把苏墨白发配北漠,又封了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

这样一来,既能削了苏墨白的实权,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至于民间传闻北漠王年经轻轻病魔缠身,有人说是北漠王在打仗的时候,被中了异族人的暗算,也有人说,北漠王的病是皇家默许的,怕他功勋盖主。

要是前一种可能那北漠王还有活命的可能,要是后一种,那北漠王就必死无疑了。

就算是同胞兄弟又如何,君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这样就很现实了,为了皇位。

聂无双想着到街上逛逛,对这里又还不熟悉,所以只能靠着原主的记忆慢慢摸索着。

至于,聂无双为什么要上街去嘛,当然是要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蛊虫的线索。

天龙国,京都,集宝街。

这里是天龙国最繁华、人流量最多的街道,许多商贩都聚集在这里贩卖东西,衣食住行所需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而且还有许多异国小玩意、宝石,什么希奇古怪的宝物都有,因此得名集宝街。

根据原主的记忆,以前的聂无双什么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就好比,她在街上看到一个饿了几天没吃饭的流浪汉,也带着人家上馆子吃饭,完了还附带一袋银子给人家。

这往好听了说,是好心,往难听了说吧,其实也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在烂同情,什么样的人也能在她这里讨到饭吃,这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把她卖了还傻傻傻帮人家数钱都不一定。

她自己倒是乐在其中,而这一切看在一些喜欢用道德绑架的人眼里,就别有一番编排的意味了。

京都就那么大,有心人稍一打听,一个世家千金成天的混在街上,和‘无业游民’堆里,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突兀。

当然,也曾经有人有野心,想要借机亲近聂无双,在一些人的眼中,聂无双这位世家千金就是走上人生巅峰的踏板,娶了世家千金,那简直相当不用奋斗了啊!

心怀鬼胎的人越想越浮躁,可惜的是,聂无双看不上,总之,尽管聂无双是个人傻钱多的世家千金,但却轻易没有被人骗去。

但是,她请人吃饭,帮起穷人很大方啊。

后来又有人放出风声,说聂家小姐不学无术的异类少女,一时间,聂家大小姐声名远播,成了正经人家里教育自家孩子的反面教材。

于是,渐渐的,人们就把她和那些三教九流(用现代词语来说,就是杀马特,不良中、老、少年、少女)的穷苦人家划规到一类,聂无双也就因此而有了纨绔不良少女的外号。

章节目录 第9章 正太小奶娃 天龙国,京都脚下。

集宝街中心的百物堂。

百物堂又名百宝堂,是一间以拍卖为营的店,什么奇奇怪怪的稀罕之物都有,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当然,如果傻缺钱了,想要在这里寄卖东西也是可以的,店家会用市价买下寄卖的东西,之后拍卖所得的银子与之无关。

百物堂每逢当月的月圆就会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会持续五天五夜,在这段时间内都可以上门寄卖或拍卖,每个参加的人都要向百物堂买一张入场券,一张入场券三两银子。

坑爹呢!

打开门做生意竟然还要客人的收入场费?更神奇的是掏这个钱的人还挺多的,无双也不得不掏,因为,她要进去。

如果不进去就有可能找不到医治便宜娘亲的线索。

三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衣食无忧了!

无双交了三两银子换了张入场券,内心暗骂了句奸商,然后在门柜上拿了一册关于这一期的拍卖物简介书后(类似于现代的宣传单),进入百物堂的大门。

听说这里什么都有,不知道有没有能让她穿回现代的时光机呢……无双一边往里间的拍卖场走,一边低头看着手上的拍卖物简介的目录,视线触及目录时,刹时间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惊奇感。

像什么九转回魂丹、大力丹、易容霜之类的,根本听都没有听过好吗!

不是吧!

这么现代的宣传词即视感,这家拍卖店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盯着宣传册上的简介,无双内心复杂的接着翻页,待她想往后看时,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每页的页顶都会有小字两行。

那两行字的内容是这样的:拍卖会最后一天,神秘大礼包,只赠有缘人!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见不给货!

想要吗想要吗想要你就来!

这深深的怪异感……

清澈的凤眸这时闪过一道亮光,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在那行神秘大礼包的简文停留了一会,却发现上面除了和每页页顶相同的那句宣传语,什么也没有。

心下不禁有些郁闷,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突然浮上心头,促使她一定要等到拍卖会的最后一天,得到那个神秘大礼包。

就在这时,无双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眼前正好是一道门槛,她猝不及防,踉跄间差点跌了一跤,好不容易站稳之后,不经意间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人海。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拍卖会的会场内了。

“无双,你又偷偷跑出来了?”

这时,无双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小男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无双下意识的回过头,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她的身后,他单手提着一个土黄色酒葫芦,全身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松垮垮的穿在他那非常瘦弱的身子上,小脸上黑黑的像个小乞丐一样,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闪着晶莹的亮光。

是认识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多来米 无双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了下有关于面前这个小男孩的信息,一连串关于他的回忆瞬间在脑海里浮现,然后,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

我叫多来米,是个脑子不灵光,有可能是弱智,被爹娘抛弃在路旁,路人见了唾弃、小狗见了吠叫,小猫见了追杀且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以上,是多来米对原主声泪俱下的自我介绍。

根据记忆,多来米是住在附近的乞丐。

嗯,多来米不是老鼠的名字吗?

聂无双忽然想起来,曾经看过一部动画片,里面就有一只叫多来米的老鼠,取名叫多来米是因为那只老鼠的家里穷得总是没米吃,所以给孩子取名多来米,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天天有米。

无双凭着原主的记忆,回忆起,第一次和多来米相遇的时候,他似乎是在一条巷子里窜出来时,撞到了无双,然后小家伙就虚弱的倒在她的怀里,半睁着眼自称饿了三天了,然后就被财大气粗的聂府大小姐给带着上馆子大吃了一“惊”。

当然,大吃一“惊”的是聂无双,因为小家伙的饭量实在是惊人,足足吃了一桌子的满汉全席,而且还专挑贵的。

也亏得是遇上无双这个聂府的千金大小姐,财大气粗的,才不会被吃倒。

“多来米……”无双正要开口和小家伙寒暄两句,手却被多来米一把拉起。

“无双,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到能看到整个拍卖会场的好地方去。”多来米说着就拉着无双一路跑。

被动的无双跟着小家伙九拐八弯的跑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回廊道上停下。

“呼!不行,别跑了别跑了……让我……喘口气先。”无双甩开多来米的手,大口大口的猛喘着气。

跑这么点路就受不了,要是换了前世的她,翻山越岭都不在话下,千金小姐的身体就是娇贵!

亏得聂无双还是个经常男扮女装的主,竟然跑点路就喘!

不过,多来米这‘小老鼠’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啊?

聂无双边喘着气,边想着。

多来米却在一旁笑得古灵精怪,“无双,你怎么这么没用,你这样要怎么跟着我闯荡江湖?”

“你个小屁孩,谁要跟你闯荡江湖了?!”好不容易顺了气的聂无双不禁觉得好笑,“不是说要带我到视野最好的地方吗?带我到这儿干嘛?”

无双的视线在四周扫过,发现,此刻她正身处于三楼之上。

往下望去,底下是她刚刚进门的会场,在正中央处则有一个高台,那里正是等下拍卖的高台。

聂无双所处的地方是视野最好的,而且,四周并没有看到多的别人,只有她和多来米,以及偶尔路过的一两个身着百物堂统一服装的人。

“着急什么,大人物都还没有登场,这会又没什么好看的。”多来米摆了摆手,坐在回廊的廊栏上,提着葫芦扭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无双从来不知道,会有人喝酒的姿势能那么的好看,即便是全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他也能把喝酒的姿势表现得优雅无比,而那个人,却还只小个五、六岁的小屁孩。

要说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可怜小乞丐,她还真不信。

多来米虽然全身穿着破破烂烂的像个小乞丐似的,可他举手投足间难掩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雅气质。

就好像,他天生便是一个高贵的人,就算是在乞丐堆里也难掩他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11章 久仰了 聂无双细细打量后觉得,多来米绝对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小乞丐那么简单,说不定,他能帮她……

“云大哥!”

就在这时,多来米突然从廊栏上跳下,双眼满是惊喜的往无双的身后看去。

无双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色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待那黑影走近才发现,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颀长的身子被紫色长袍所包裹着,行走间气宇轩昂,整个人看起来华丽非凡。

“云大哥,你要的灵魔玉佩我帮你拿到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块。”多来米说话间从兜里摸出一块雕龙黑玉给男子。

被称为云大哥的男子一把接住多来米扔过去的玉佩,单手提着系在玉佩上的红绳,细细的打量着,修长的指腹轻轻抚过上上雕龙的纹路,黑玉上的纹理精美细致,光洁晶莹,颜色漆黑如墨,隐隐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是真品。”男子将玉佩收进袖袋里,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聂无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

“那是自然,我妙手多来米何时出过错。”多来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了廊栏上,背靠着廊柱,单脚垂下,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吊儿郎当的味道,手提着葫芦悠悠的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对了云大哥,这是无双,无双,这是我云大哥,云飞洋。”

“久闻大名,聂大小姐。”云飞洋笑意吟吟的对着无双点了点头,眸光戏谑。

多来米叫这个叫云飞洋的大哥,看的他的穿着打扮华丽且雍贵,绝非寻常的江湖人士,更不可能是普通人,而多来米刚刚说的‘妙手’,这个专业术语,她以前曾听好姐妹季桃夭说过,季桃夭是个神偷,而她是个学医的,两人同属一个组织。

也就是说,多来米他……其实是个偷儿吗?

可是,哪有气质那么出众的偷儿?就算是世家公子的气质都不如多来米吧……

无双见云飞一脸的似笑非笑,差点都要以为对方认识以前的原主了,可惜,搜遍了所有记忆都没有关于他的零星半点。

看来,眼前这个笑面虎一样的家伙,久仰的是她不良少女的大名喽,毕竟,像她这样离经叛道的‘不良纨绔’少女,在整个天龙大陆,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无双默了几秒,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希望你久仰的不是本姑娘那貌美如花的美色。”

轻轻然的声音带着些许郁闷悠悠的飘来,云飞洋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早就听多来米说过,这位聂府的世家小姐与平常的千金小姐不一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看来,某人这是捡到宝了。

云飞洋视线在聂无双周身扫过,细细的打量了聂无双一圈,虽然有些好奇,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又是世家里长大的娇滴滴的小姐,为什么不在家族父母的庇护下好好当一朵温室的花朵,反而偏喜欢女扮男装出来抛头露面。

内心却还是有几分折服的,人家确实是个千金小姐,又有不良的名声在外,但,至少每次赈灾的时候,人家出的是实打实的银子,也是真心想着帮助穷苦人家的。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许多道貌岸然的人羞愧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百物堂掌柜 “聂大小姐今日来参加拍卖会,可是看上了什么,需不需要云某帮忙?”云飞洋对眼前的姑娘多了几分好感,连带着也热情了起来。

虽然云飞洋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无双也没有傻到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话家常,说出自己家后院里的那点破事。

聂府在这京都少说也是个世家,现在她又被赐婚,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招来祸端的。

云飞洋见聂无双只是对自己笑了笑,心中明白,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就跟他一个刚认识的人提要求,怕她心有顾忌,于是继续说道:“聂小姐无需顾忌,只要是这百物堂里的东西,云某都能帮。”

其实云飞洋从不轻易帮人,奇怪的是,他觉得眼前的姑娘很合眼缘,让他觉得像自己的妹妹,让他忍不住想要帮她。

只要是这百物堂里的东西都能帮到她?

聂无双细细的回味着云飞洋刚才说的话,猜测着他在百物堂里的扮演着什么身份。

“唉,美色当前,见色忘友,难怪人家常说天下之事,唯有美色令人头昏智失。”就在这时,多来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一副小老头的模样,边喝着葫芦里的东西,边摇头晃脑的模样简直好笑。

“什么美色令人头昏失智,我看啊,你是人小鬼大。”聂无双没好气的斜了多来米一眼。

一旁的云飞洋则笑了笑没有说话。

被无双瞪了眼的多来米一点却哈哈哈大笑,“说到底还是无双你运气好,我云大哥可是这百物堂的掌柜,他平时从不帮人,眼下他开口了,你可要抓住机会。”说完了还对着聂无双挤了挤眼。

百物堂掌柜?!

无双闻言不禁惊诧的看向云飞洋,有些不敢相信。

合着她这一出来就碰上‘粗大腿’了?

且不说能不能帮她找到娘身上蛊毒的来源头,光是他这百物堂的掌柜名头,结交上这样的人,以后,就是路都能好走不少。

聂无双看向坦荡回望自己的云飞洋,微微一笑道,“云公子,此事本来是我聂府中不外传的家事,不过云公子既然是百物堂的掌柜,我想,云公子人脉广应该能帮上一二。”

“聂小姐是多来米的朋友,又是这京都美名远播的第一善心小姐,云某就算是不看在多来米的面子上,也该看在这第一善心小姐的面子上帮上一帮。”云飞洋说得无比的真诚,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真心想要帮忙的。

聂无双却从这短短的一段话里,生生听出来几丝戏谑来。

美名远播的第一善心小姐?

要说她是一个养在闺阁里,有好名声在外的,那还好,可是,她不良、纨绔这件事可是整个天龙大陆都知道的,云飞洋却还一脸耿直的说她是美名远播的第一善心小姐?!

妈蛋,他怎么不直接说她是个离经叛道的不良少女算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开口了,又是这百物堂的掌柜,想必,人脉一定十分的广,很有接触像是蛊虫这种奇异动物的可能,无双自然也不会再矫情的藏着掖着。

“我娘亲昏睡一年多了,我爹每日用人参汤养着,娘亲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却一直都昏迷不醒,我多方打听,终于在一个异族人那里打听到,我娘亲可能是中了蛊毒,但是,那人说,只有下蛊或养蛊的人知道怎么救人,所以,我才到这里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13章 穿红色袈裟的男人 无双默了几秒,随后避重就轻的把自家娘亲的症状说了一遍。

多来米经常在江湖上行走,应该知道不少小道消息,而云飞洋又是这百物堂的掌柜,多少也该知道些才是。

“蛊毒?!”

无双的话才一说完,云飞洋和多来米两人面露疑惑,这种东西可不是寻常物,怎么会平白跑到聂夫人身上去的?

这么说起来,残月家的‘小肥虫’好像失踪有一年多了……云飞洋听了无双提起蛊虫,不禁联想到自家三弟冷残月为了一条养了五年的小肥虫失踪而郁郁寡欢,心下觉得,聂家夫人的昏睡,也许跟残月家的小肥虫有关。

云飞洋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自家兄弟的宠物,于是道:“小姐既然觉得夫人可能中了蛊,云某倒是认识一个精通蛊术的人,如果夫人真的中出蛊毒,也许他能帮些忙。”

如果真是残月家的小肥虫,残月那小子就该高兴坏了。

“云公子此话当真?你认识精通蛊术的人?!”无双的眸中闪过短暂的惊诧,随即又立刻被喜悦所替代,“还请云公子代为引荐,若是真能救得了我娘亲,无双一定不忘此等大恩。”

一般来说,蛊毒是苗族的一种神秘的巫术,娘亲身上的蛊也须要苗族的专业人士才能弄得明白,只是,蛊毒似乎需要蛊主才知道解除的办法。

娘亲昏迷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云飞洋所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能救得了娘亲…不管了,同样是懂蛊术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不过,空头支票,她可不会随便乱开,且不说这云飞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是说报答救命大恩的话,谁知道到时候他会要什么样的报答?

无双想了想觉得还是说‘不忘大恩’的好,这样还能说把救自家娘亲的人放在心上了。

“残月吗?无双见了他之后可不要被他吓到的才好。”就在这时,一旁的多来米突然凉凉的开口说道。

残月?

那是一个人名吗?

被时到,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多来米的意思是指那个人很可怕吗?

就在无双纳闷不已的同时,云飞洋这时把一直挂在腰上的玉箫取了下来,轻轻的吹起。

箫声空灵而幽美,飘飘然的箫声仿佛有灵魂一样,渗入人心,且能够引起共鸣。

就在云无奇怪云飞洋他怎么突然吹起了箫的时候,她只感觉身后有一阵风袭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红色身影随即映入眼底。

那是一个身着朱红袈裟的男子,高大的身材,英俊刚毅的脸,明明一袭袈裟裹身,却长发飘逸,令人猜不出他到底是带发修行的僧人,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喜欢穿袈裟而已。

看来,多来米背后的能人应该不少。

无双看着那人站在云飞洋的面前,云飞洋和他交谈了几句。

他们交谈时用的是某种无双听不懂的方言,无双只能从他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她的举动猜测,他们交谈的事应该是与她有关。

嗯,看什么看,穿红色袈裟了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主人生气了 “聂小姐,这是我三弟,冷残月,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精通蛊术的人,我想他应该对聂夫人的病情有所帮助。”云飞洋这时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无双说道。

“冷公子。”无双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正想说点好话,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却看到对方冷着一张脸,于是,到嘴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你如何得知夫人是身患蛊毒的?”冷残月似乎对于打招呼没什么兴趣,冷冷的开口问道。

“有人说我娘的症状很像是被下了蛊。”无双如实的回答道。

冷残月闻言问道:“有什么症状?”

“我娘昏睡已经有一年多,每天人参汤,十全大补汤的养着。”反正财大气粗的聂府不差钱,要多少上好药材没有,不怕‘饿’着。

“而且……”无双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而且,时不时的闹腾,但是我娘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大多闹腾之后就安静了。”

冷残月听到这里冷哼一声,内心早就已经把那条该死的小肥虫骂了个遍,每天好吃好喝的…难怪那小胖子都已经乐不思蜀了,等找到它之后,一定要饿上它个三天三夜的!

“拍卖会结束之后,带我去看看。”冷残月觉得自己有必要让那条已经乐不思蜀的小肥虫知道知道一下,什么叫主人生气了!

“有劳冷公子了。”无双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只想着,希望冷残月能救得了娘亲,这样一来,她也就能安心的‘出嫁’了。

看冷残月这个样子,难道真能救得了娘?

不管怎么样,既然重生在这个身体里,聂天宝和叶素素就是她的爹娘,她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娘亲成为这个时代的活死人(就像二十一世纪的植物人),如果娘亲没得救,那么她那个便宜爹将要面临的就是家破人亡的处境。

且不说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聂府这个京都第一世家,单是赵蓉那母女俩就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只要把娘亲身上的蛊毒给解了,单是赵蓉母女俩那点智商,是作不了什么妖的。

她也就能安心的出嫁,等到那个什么北王一‘走’,她也就能自由了。

呃,虽然这么想有那么点不太厚道,但是,她可不想一直当养在聂府这座象牙塔里的温室花朵。

既然穿越到这里来,就应该趁着天时地利好好的造作啊,什么闯荡江湖、孤身一人想走就走的生活,想想就觉得好激动,当然,前提是她能先摆脱北漠王。

“三爷,拍卖会事宜已经准备就绪。”就在这时,一个恭敬的男音响起。

聂无双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了刚才给自己发宣传册的那个店员,此刻,他正低着头站在冷残月的身侧,似在等待冷残月的回应。

“让沐白开始,今天的压轴就用冰川蓝晶。”冷残月交待完,随后又看了聂无双一眼,道:“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去找你。”

冷残月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他匆匆的背影和店员在后面追随的无奈背影。

“聂小姐,今日拍卖的都是些寻常之物,重头好戏要明日才开始,聂小姐可要随云某去一处僻静的地方,云某好跟小姐讲解讲解最后一天要赠送的神秘大礼包?”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一家馆子 云飞洋在一旁笑意吟吟的开口,丝毫没有被无双惊讶的表情影响到。

咦?

“赠送?”聂无双带着些许惊诧的双眼看向云飞洋。

神秘大礼包是赠送的吗?

“是的,分文不要,赠送。”云飞洋确实以及肯定的点头。

所以,那句宣传语是真的咯……

不过,比起神秘大礼包,无双更想知道的是,那个设计宣传册和宣传语的人是谁,那可是个高人啊。

能在这个风情思想都古香古色的大陆上有这么现代创意的设计,会不会跟她一样是个穿越到这里的可怜蛋呢?

“云公子,请问做这个宣传册的人,你认不认识?”要是个跟她一样的穿越者那就好了,她也就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异类了。

只是,这可能吗?

像她这样的穿越者也许有千千万,但是,哪可能那么巧,同时穿到一个时空的?

云飞洋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诧聂无双会问起这个,他依旧笑眯眯的回道:“认识,其实,这间百物堂是我们兄弟几人开的,我们兄弟有四人,而做这个宣传手册的,是我四弟。”

……无双顿时有些无语,他的兄弟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些?

不过,兄弟四人?

也就是说,除了伪装成小乞丐的多来米,还有个有可能是个逗逼的四弟?

除去云飞洋本人之外,还有一个没有露面的……

总觉得会是个终极变态的大Boss!

聂无双有些纳闷的想着自己这是不是上了贼船了,只是,百物堂竟然是他们开的,这让她有些惊讶。

百物堂可以说是这里很势力的存在,除了拍卖宝物,手下同时也从事水陆货运,酒楼、客栈之类的生意,每天的进帐又何止是平常人所能望及的,所以,多来米在第一次见面时所说的饿了三天,可以肯定,是在骗她了......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原主人傻钱多,又好是原故。

“无双,无双……”多来米见聂无双一直在发呆,不禁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问道:“你要喝什么?茶水,还是酒?”

“啊?”回过神来的聂无双这才发现,多来米和云飞洋两人正盯着自己,以及,站在柜台前,一身白袍,胸前绣了“一家馆子”四个大字的古装少年正笑容亲切的看着她,而少年背后的那面墙则井条有序的挂了密密麻麻一墙的菜名。

无双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顿时震惊了,那上面的菜名简直可以用闻所未闻的来形容。

像是什么心痛的感觉,爱到骨头里、香瓜炖凤凰、甜蜜密、母子会面、绝代双骄、一米阳光拨乌云……

这些菜名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菜,无双看得一脸纳闷。

不过,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多来米、云飞洋三人已经离开了刚刚的地方,来到一间馆子里。

无双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却发现,她居然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一间馆子!

看那店员身上的白色长袍应该是店里的店服,而从那衣服上绣的“一家馆子”几个大字来看,这家馆子应该是叫做一家馆子没有错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呃,什么情况,不是说要找个僻静的地方给她讲神秘大礼包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16章 心痛的感觉 “聂小姐,这里是百物堂名下的馆子,经营各种食物以及饮品,若是想吃东西必须先在柜上点完付了银子才行。”一旁的云飞洋出言提醒,笑眯眯的解释着馆子的规矩,随后又对店员说道:“给聂小姐上些招牌小吃。”

云飞洋说完便不顾无双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领着她就往楼上的雅间走。

咦?说好的点好菜要给银子呢?

无双忽然想到一句话,身为这家馆子的老板,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一家馆子隶属于百物堂,背靠着天龙国最有名的紫藤湖,馆子的装潢砸了大本钱,所有的一切自然是极好的,楼上楼下都设有雅座,每个雅座都有单独的包间,环境清静优雅,既能安心休息,又能观赏紫藤湖上成千上万株葡萄树开花结果的美景。

“云公子,心痛的感觉是一道什么菜?好吃吗?”无双一坐下来,就禁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云飞洋。

云飞洋却只是莞尔一笑,也不回答,只是径自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无双的面前,一手提起水壶就往茶杯里倒,斟满一杯水,示意她把水喝了。

无双虽不明所以,但见云飞洋一脸坚持的样子,便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还没等她把水咽下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多来米的声音。

“一杯五十两银子,现付,不赊账,谢谢。”多来米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丝毫不在意听到价钱的人的心情。

聂无双含在嘴里的水差点直接喷了出去,没有形象全失的喷人一脸,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呛得她一脸懵的表情,雾草!

“五十两银子?!”

无双默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那道菜名“心痛的感觉”的典故。

五十两银子一杯凉白开,那可是真真的白银啊,还真是心痛得无法描述。

发明这菜单的人也太有材了吧,简直就是在宰人!

“心痛的感觉”是一家馆子里面一道很有名的招牌菜,一般很多被坑过一次的客人都不会再被坑第二次,不过,也有许多伤心失意,有钱任性的土豪会来这里品尝体会一下心痛的感觉。

“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一并告诉你。”云飞洋看着聂无双被呛红了的脸说道,内心却因为她的表情而觉得有些好笑。

好不容易顺了气的聂无双摇了摇头,“你还是跟我说说神秘大礼包的事吧。”

明明她才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的人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现代,她都有点接受不能了……

云飞洋点了点头,清朗的声线随之响起,“我刚才说过,我们兄弟有四人,我跟多来米你已经见过了,残月是三弟,四弟,他是百物堂的招牌,现在正在给百物堂想些新花样,短时间内你可能是见不到他了。

至于我们百物堂的堂主,虽然近来他要忙成亲的事,不过却也不会太忙,神秘大礼包就是由他执管的。”

云飞洋和聂无双说了这么多,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和她投缘这种瞎原因,他长年在刀口上舔血,生活中到处都是一些尔虞我诈。

真要说个明白的原因,大概就是,随心随性,说白了也就是任性。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迷路 “所以,你是在说,你也不知道神秘大礼包是什么咯?”聂无双听得有些绕,但还是抓住了重点。

既然他也不知道神秘大礼包是什么,那他还在说个毛线?!

聂无双面无表情的看了云飞洋一眼,内心却默默的鄙视了云飞洋一把。

云飞洋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堂主。”

百物堂虽然是云飞洋兄弟几人开的,但是,百物堂还有一位堂主是,堂主是百物堂里位分最高位的人。

她似乎对神秘大礼包很感兴趣的样子,要是她知道神秘大神包是什么的话,会不会吓得落慌而逃呢?

某人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也许她能帮他本就有些糟糕的心情变得好一些呢?

毕竟,像这么有趣的姑娘可不多见。

云飞洋随即又想了下,或者,他可以让整件事变得更有趣呢……

云飞洋的脑袋里有一个计划悄然诞生,他觉得自己被坑得多了,也该坑坑别人了。

“那就有劳云公子了。”聂无双微微一笑说道。

虽然不知道那个堂主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对方既然是这百物堂的堂主,如果她想要清除聂府里的作妖的人,那么,将来少不得还要倚仗百物堂的帮忙。

所以,多认识一个人总归是没有错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老是有股奇怪的执念,促使她去弄清楚神秘大礼包到底是什么。

云飞洋带着聂无双来到百物堂的内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直走一直走。

这条走廊好长……

就在无双以为这条路是不是没有尽头的时候,

封闭的漆黑房内只剩下一盏油灯,四周静得只剩下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声。

呼...呼...呼的,阴冷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而来。

此刻,聂无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竟然就这么傻乎乎的跟着人家来了这里,都没想过要是被‘卖’了可怎么办。

云飞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也不知道。

真是太大意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当多认识个人吧,就算是入不了百物堂的堂主的眼,也不会是坏事。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聂无双就这么在黑漆漆的房间内等着百物堂的堂主。

这一等就是一柱香的时间,无双从来不知道,时间会过得这么慢,她虽不是心思浮躁的人,却也觉得眼下等得有些烦了。

当然,大人物不是那么容易见的,这种认知聂无双还是有的,无非就是端着架子让你等上个把时辰,然后才慢悠悠的来见你。

但是,就算不见她也可以直接让人说不见啊,这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这种喜欢装十三的人最讨厌了……

现在就算是这个什么堂主说要见她,她也不见了!

无双想着,她等了这的么久都不见人影,这会子走的话,即不会拂了云飞洋的面子,又不会落理。

无双瞪着眼前的十字回廊,本以为出来就能找到路,却发现,这里居然有条十字回廊,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样,一时间她竟是不知道该走哪一条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再遇 刚才云飞洋带无双来的时候,无双并没有特别在意过路线,可是,现在一看,却觉得哪条都像自己刚刚走过的了。

要不,随便选一条算了。

无双私心觉得,有路就一定会有出口,可是,当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了半天之后,却发现,什么有路就一定会有出口这种骗人的话到底是哪个混蛋编出来的?!

这条走廊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关键是,旁边的房子还都一模一样。

而且,她现在连自己到底是刚才从哪间房子出来的也认不出来了……

就在聂无双有些懵的瞪着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回廊时,对面刚好迎面走来一个人。

她心下一喜,能在百物堂内阁出现,应该是百物堂的人无误了,那样就能带她出去了。

那人越走越近,聂无双也迎了上去,正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对面的人有点儿眼熟?

“百物堂内院不对外开放,请姑娘自行离开,不然就只能让店里的人请你离开了。”对面的人似乎发现了这回廊上有外人,远远的就用冷得如同冰渣般的声音开口赶人。

无双被那冷冰冰的声音喝得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她倒不是怕了那人冷漠的声音,只觉得,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无双立在原地。

等到那人越走越近的时候,无双原本疑惑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震惊也随之而来。

咦?!

这人不就是那个在大树下掐着她的脖子的,那个被人追杀的倒霉家伙吗?

怎么会是他?

无双'懵了两秒,随后连忙侧过身,往旁边躲开了去,低下头,默默的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就算是自己之前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的救了他一命,他也拿了她的银手镯,说是要报答她。

但是,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跟一个随时会被人追杀的亡命之徒有任何的牵扯。

重生一次,她比谁都惜命。

怎么会这么倒霉连在这里面也能遇上呢?

很努力的低着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无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

迎面走来的人原本目不斜视的住前走,仿佛当聂无双不的存在一般。

就这样擦身而过吧……聂无双在心里祈祷着。

可是,就在对面那个人越走越近,正要从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人居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来!

他不能,也不该停下来啊!

还没等无双震惊完,下一秒,聂无双感觉自己手腕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视线就撞入一双危险的眸中。

无双内心暗道,糟了!

“是你,颜子虚。”男人清冷的声音从疑惑到微微惊诧。

聂无双却觉得自己有些倒霉,他还记着自己的名呢……不过,无双可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

因为,她一点儿也不希望被他这种人记住。

可是,想归想,既然躲不过,那就破罐子破摔,大不了迎头撞上去。

这么一想聂无双顿时有了底气,抬眸迎上男人的视线。

“什么颜子虚,我不认识。”聂无双不再闪躲,想着反正他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于是,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小骗子。”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的笑意,却听不出到底有没有生气,还是愤怒。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看不上你 “我骗你什么了?”无双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反问道。

反正他又拿她没办法,她才不会傻到去自己承认。

“你不叫颜子虚,也不是什么颜府的千金,你骗了我……”

男人忽然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差手下的人去找人,却被告知并无此人一事。

当时的他并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是碰上了个小滑头了。

颜子虚,颜子虚,可不就是子虚乌有的一个人吗?

那日派手下去没有找到她,他心里有说不上的失落,当天,他就画了一副画像,让手下的人暗中查找。

一个虚无的名字和一张不算很好的画像,手下的人找了近一个月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上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有缘。

“骗了又怎样,难道你还以为我真的告诉一个亡命之徒自己的闺名?”聂无双笑着反问,一点儿也没有被拆穿之后的尴尬,反而很有种,你是不是觉得我傻的意味在里面。

“你……”男人似乎没料到聂无双居然会这么爽快的承认,一时语塞,连带着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就是我,怎么了?”手终于自由的聂无双边揉着隐隐作疼的手腕,边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聂无双大方的点头的样子倒是让他觉得自己反倒像是咄咄逼人的那个了。

“你很好,我看上你了。”短暂的错愕过后,男人竟是勾唇而笑。

“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聂无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聂无双觉得,自己没有直接说看你不上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谁没事会看上一个才见过两次的男人,而且,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经常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伶牙俐齿!”男人不怒反笑,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把聂无双的话放在眼里,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可惜,你没得选。”

聂无双挑眉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默默的伸手在对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随后又摸了摸自己,凉凉的道:“没有发烧就不要说胡话了。”

男人被无双的动作逗笑了,这小骗子是个“是胡话也是真话。”

少女的柔荑在额前轻轻拂过,苏墨白只感觉一阵温热触感拂过心头,那感觉随着她的手的离开而变得空落落的。

一个见过两面的男人说看上你了,你什么感受?

眼前的人很危险。

聂无双觉得自己跟眼前的男人简直无法沟通。

不过,她也不想沟通,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转身正想走的时候,却被男人一把捞了过去,拦腰抱起,扛在肩上。

“啊!”突然天旋地转,聂无双惊得尖叫出声,连忙问道:“你做什么?”

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这人是野蛮族来的野人吗?

居然就这么把她扛在肩上?

聂无双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痛!

“我刚刚说了,我看上你了。”男人说完还轻挑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唇角的微微勾起的笑意愉悦无比。

“我也说了,我看不上你。”整个人挂在他肩上的聂无双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而且,我又不认识你!”

既然对方没脸没皮,那她也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说了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看不上他?!

这整个天龙国居然还有看不上他的人?

男人失笑,扛着聂无双往前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聂无双在他的肩上用力挣扎着,却发现怎么也挣不开。

“不是告诉过你别动吗?”不管无双怎么乱动挣扎,男人却一点儿也不受影响。

无双见他雷打不动的继续扛着她往前走,只能有些生气的说道:“我阿爹说了,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一回生二回熟,小骗子,咱们不能算陌生人了。”

男人笑着一句话就堵住了聂无双的话,一双大长腿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无赖!”无双闻言又急又气,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不知道男人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被颠簸得胃很难受。

就在聂无双觉得自己快要吐了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无双被从肩上‘解救’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温暖的气息,她被抱进一个宽大的怀里。

无双觉得自己的胃很难受,好想吐。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水送到了她的面前。

无双瞪着水杯愣了一下,随后也不客气的呷了一口。

反正是他害的自己反胃的,倒杯水给自己喝也没什么……

温热的水才一下肚,就感觉胃舒服多了。

待到那阵难受过去之后,无双才发现,两人此刻的姿势太过亲密。

“放开。”无双挣扎着,推开他想要站起身。

男人的一只大手一把揽过她纤瘦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凑了过去在她的耳边道:“小骗子,我的匕首你放哪儿了?”

他知道自己偷了他的匕首?聂无双还以为他不知道的,一时怔怔的看着他。

男人气定神闲笑着,给人玩世不恭的感觉。

他揽着无双,一双大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索着,像是在找着什么。

聂无双的眉头抖了抖,咬牙道:“这位公子,请问你的手现在在做什么?”

这人竟然如此轻浮,当她是陪笑的姑娘吗?!

“当然是找我们的定情信物了。”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并未拿过公子给的什么信物,还望公子自重!”聂无双却气得咬牙,皱眉:“我听闻百物堂里有红阁,公子若是有需要,大可去找红阁的姑娘!”

红阁是百物堂里的妓院,据说,红阁里的姑娘个个都是顶尖的,貌美如花又温柔似水,总有一款适合他!

“我刚才说了,我看上你了,看来,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可是,聂无双却生生的听出了那么一丝威胁的意味。

被他看上了就逃不掉了。

男人字里行间都在传递给无双就是这样的霸道信息。

眼前的男人并不是那种粗犷的糙汉子,相反,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一股子儒雅气息,温文尔雅得像个读书人,就连笑起来都是斯斯文文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一脸微笑用言语的威胁她!

现在的他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严重的病态,虽然还是能从他苍白的俊脸上看出一二,但是,现在的他比之前多了些侵略性的危险。

“我刚才也说了,我看你不上。”聂无双无声的叹气,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将他的话还了回去,道:“看来,你也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无双的意思是:说了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

“我不喜欢太牙尖嘴利的姑娘。”男人皱眉却并没有太过于生气。

这小骗子居然将了他一军,用活学活用的拿他的话来堵他!

章节目录 第21章 定情信物 “那还真是本姑娘的荣幸。”无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小骗子……”男人愕然失笑,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男人和无双一同回过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名穿着百物堂特制店员服的人站在门口,他低着头,随后恭敬的说道:“堂主,三爷说今晚的拍卖有魔域。”

无双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竟是刚才多来米带她来的那个高能阁楼,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拍卖会了场景。

不过,刚刚那个人叫他堂主?

看那人身上穿的,确实是百物堂的店员制服没有错了,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是百物堂的堂主吗?

无双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什么人不好惹,居然碰上个百物堂的堂主。

这么一来,为什么有人追杀他也就有了解释。

难怪自己刚刚等了那么久都见不百物堂的堂主,像他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这么一想,无双一边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在房间里等到他,一边又提醒着自己,一定要远离这种人的好,不然,哪天死于非命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

男人点了下头,店员得了令,低着头退了出去。

“小骗子,你从我这偷的匕首不打算还我了吗?”店员走后,男人笑眯眯的对着聂无双说道。

“什么匕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匕首是她拿的,不过,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还回去。

那匕首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样防身武器,她并不打算还,相反,她觉得那匕首小巧又还占地,防身满好的。

而且,既然对方决定胡搅蛮缠,那她也不会被牵着鼻子走,无双打定主意,否认到底。

之前带着‘摸来’匕首回府之后,她就曾细细研究过那把匕首。

匕首的柄上镶了一颗大的红宝石,下面则密密麻麻的镶了许多小颗的红宝石,那上面的红宝石,无论是成色还是光泽度都很好,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物件……而且,无双发现,那把匕首似乎是女子用的。

一个大男人身上放着一把女匕首,又被人追杀,这让无双对他原本就已经糟糕透了的印象又多了几分猜测,这个人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行吧。”男人不再追问,仿佛放弃了一般点点头。

尽管男人并没有拆穿无双的否认,但是,她却从男人的话里听出了些许不好的意味。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把匕首,就当是给你的定亲信物吧。”男人的话仿佛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风轻云淡。

无双却仿佛感觉有道惊雷当头劈下,把她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定亲信物?”无双顿时傻了。

古人最讲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偷了把匕首就当是定亲物了,你们古人都这么随便的吗?

聂无双觉得自己好像手里头拿了个烫山芋,扔了,又怕砸脚,拿着,好烫手。

而这个烫山芋还是她自己拿在手里的。

聂无双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放你又能怎样 “那匕首是我娘留给我的。”男人似乎心情不错,一脸愉悦的样子。

“什么?”聂无双只觉得,自己这是摸到炸弹了吧!

“我娘让我送给喜欢的姑娘。”还没等无双从傻眼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男人继续说道。

什么!?

难怪他会在身上带着一把女用的匕首。

原来,这是人家娘给的,而她却给顺手牵羊了,原本想着能防身,要是他敢对自己做什么,她就毫不犹豫的捅他一刀,却没想到……

可是,自己的娘亲给的东西,他竟然就这么不痛不痒的,现在反倒是她骑虎难下了。

我能把匕首还给你,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很想这样说的聂无双默默的看了男人一眼,又把心头刚冒出的小芽苗给扼杀掉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男人突然问道,随后想了一下道:“颜子虚是假名,你真正的闺名叫什么?”

“我说了你就信吗?”聂无双默默的反问道。

男人皱眉,倒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无双理所当然的说道:“既是不信,那我浪费那个口舌干嘛?”

反正她也不打算自报家门。

男人没想到无双会这么直白,短暂的错愕过后,哈哈大笑,横在她腰身上的大手紧了紧。

“那就别说了,留着到时候上门求亲时再说也好,保留点神秘感好了。”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自己上门提亲志在必得一样。

聂无双却听得心惊胆战,什么叫做上门求亲时再说也好啊?

不是,大哥,你家聚亲都这么儿戏的吗?

“你……”无双默默的看了他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刚刚进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磕门槛上了?”

“什么意思?”男人疑惑的问道,本以为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想要说什么,却没想到,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要不是磕门槛上了,怎么尽说胡话呢?”

少女秀气的脸上表情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就好像她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一样。

男人顿时被逗笑了,笑声震动胸膛,传入她的耳中,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小骗子,你可真是个宝。”

男人说话的同时脸也凑了过去,拥着她腰身的大手紧了又紧。

无双皱眉,下意识的别开脸,想躲开他靠过来的脸,却被他拥着压进了怀里,两人一下子变得更加的亲密。

无双的双手扳开他横在腰上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放开。”

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庆幸,庆幸这里就她和他两人,要是让人看到,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放你又能怎样?”男人似乎有高兴,连声音都带着笑。

“你!”无双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就在这时,底下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各位,接下来即将进入今晚的尾声,最后压轴上场的即将是!我们的冰川蓝晶!”

随之响起的,是站在高台中间主持着拍卖会的人,无双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去,一时竟忘了要去生气。

底下的拍卖会似乎已经进入了拍卖的高峰,欢呼的声音震耳欲聋。

“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男人似漫不经心的看了底下一眼,随后说道。

无双虽然不知道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23章 带她认识他 无双的视线盯着底下高台上的动静,她看到主持拍卖的人从一个盒子里拿出来一颗蓝色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物体。

那蓝色的宝石呈水滴状,通透的晶体在火光的照耀下拆射出无数光芒,显得耀眼无比……

男人见无双一直盯着那颗冰川蓝晶,于是问道:“想要?”

“不想。”无双摇了摇头。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物,就算是想要也不一定能得到……无双看了一眼底下群情激昂的众人都能猜想出,等下的拍卖竞抢会有多激烈了。

身为聂府的大小姐,爹疼娘爱的,聂无双可以说是不差钱,每个女人都对闪闪发亮的宝石毫无抵抗力,不过,她觉得眼下没必要花太多的银子去买一颗石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比如,先想想怎么甩开这个一言不合就抱人的危险男人。

男人看了无双一眼,转而朝下面丢去一个眼神,站在下面的人接收到男人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又朝另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

无双将男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却半句也没有问出口,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她宁愿当个安安静静的无知少女。

不知过了多久,底下的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却意外的顺利,冰川蓝晶被以XXXXXXXX两银子的天价卖了出去。

无双觉得有些奇怪,刚刚她确实看到了底下的人在跟同在阁楼之上的男人打手势,一定有事才对,怎么会……

“走,带你去开开眼界。”就在无双纳闷的同时,一直抱着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

男人把无双放了下来,却牵着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宽厚,一把握住了她小小的手掌,随即拉着往外走去。

“我不去,你放开我。”无双被动的被男人拉着走,想挣又挣不开。

无双被一路拉着往外走,才一出门就看到一名穿着百物堂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那人一见到无双他们出来就立刻恭敬的低头,看起来像是刚刚才来等着的一样,“堂主,事情很顺利。”

“急什么,不是说不认识我吗?”拉着无双的男人边往外走边对着无双说道:“带你去认识认识我。”

“我不想知道也不要知道。”无双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没好事。

她一点也不想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男人但笑不语,大步的往前走去,扣着无双手腕的大手一点也没有放松。

穿着百物堂制服的人在前面带路,男人大步流星的走着,无双被动的被拉着一直往前,经过长长的走廊,随后进入了地下室。

她刚刚走了好久还差点迷路的走廊原来这么短的吗?

“啊~!!”痛苦的尖叫声在封闭的地下室回荡着,听起来格外的鲜明。

这一声痛苦的尖叫声,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无双给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地方?”无双停下前进的脚步。

前面到底通往哪里她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她身处的通道两边都是墙壁,给人阴森的感觉。

“去了就知道了。”男人见无双立在原地不动,一把捞过她,拦腰抱起。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有病 “你要干什么,我不要去,你放开我!”无双挣扎着,恐惧也随之袭上心头。

“那可不行,我得让你认识我,这样你才不会。”男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仿佛像是在说一件极其认真的事一样。

无双被带着继续走,阶梯已没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进入了地下室的最底下。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令无双闻了就觉得不舒服。

前面带路的人打开面前的铁门,一眼望去就看到触目惊心的鲜红色铺满了一地。

再一抬眸,触及的是一双绝望而又空洞的眼。

那是一个被用了重刑,浑身是血的男人,他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留一双睁得老大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可怕。

他的身旁散落了一地的刑具,每一样都带着鲜红,一点一滴的滴落,每样刑具看起来像是刚刚用过。

无双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强忍住拔腿逃跑的冲动,双腿有些发软的倒退了一步,身后是男人宽大的怀抱。

“这就怕了,看来你的胆子还需要再炼炼。”男人带着笑的声音在无双的耳边响起。

无双大口大口气的喘着,手顺着男人的衣袍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的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竟然带她来地牢!

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没了气,他的表情这么痛苦,可想而知,活着的时候是受了重刑的。

“堂主,话已经问出来了,您猜得一点儿也没有错,这是那人给的令牌。”

这时,在地牢里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上前,说话川同时,双手奉上一块金漆红字的令牌。

男人看了那令牌一眼,随后挥了下手,示意那人收起来,道:“记得处理干净。”

那人应了声。

男人见一切已经处理妥当,便将双腿已经发软的无双抱起,转身便离开。

出了地牢,男人抱着无双一路回了刚才的阁楼。

将无双放在椅子上,男人倒了杯温水给她。

一直到冒着热烟的茶杯送到眼前,无双也还没有从刚刚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吓傻了?”男人伸出手在无双的眼前晃了晃。

还在喘着大气的无双这才怔怔的回过神来,缓缓的看向男人,湿润了的眼眶里带着些许的怒火,“你有病啊?”

这个男人绝对的有毛病,居然带她去看死人!

“嗯。”

无双本来只是气极了才骂了眼前的男人,却没想到,男人竟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大夫说,我的病医不好了。”

无双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这个男人的脸皮为什么这么的厚?

她是在骂他耶,他居然还很认真的点头?!

如果不是她现在身处古代,她一定会以为眼前的人是在逗她。

“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护你一生周全。”

男人仿佛像是在宣誓一样的话,听在无双的耳中却更加的确定了,这个人真的有病。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会怕?”无双有些嘶歇底里的说道。

就算是重活一次,她也从来没见过这般鲜红的画面,她到现在都觉得有股子血,腥味腻得慌。

带她去地牢看人用刑之后,还告诉她,他有病!

“这就怕了?”男人却不以为意的笑了,“以后多练练胆子就大了。”

无双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忽然听不懂人话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做妖的母女俩 无双觉得自己无法和眼前的男人沟通,随意的找了个借口,只说她是饿了,想吃东西。

男人并没有怀疑。

许是拍卖会结束之后所有人就都离开了的缘故,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地方,此刻竟是走得一个其他人都没有了。

现在只剩下男人和无双两人。

男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差使的人,交待了无双先喝点水,等他回来就有得吃,然后就去给无双找吃的。

男人走后,无双强撑着虚软的双脚,求生欲,很强的离开了阁楼。

许是无双运气好,竟是一路没有碰到其他人,而且,还顺利的走出了那条迷宫一样的走廊。

无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聂府的,一颗心还在不停的扑通扑通的乱跳。

坐在闺房的床榻上,无双整个人到现在还在抖,她有些悲催的发现,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刚才在地牢里看到的那双绝望的眼睛。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

无双觉得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变~态,居然带她一个女孩子到地牢里看死人!

无双来到房间内的桌子前,手有些发抖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想喝口水让自己舒服一点,可是,水杯才端起来就看到杯里头的水赫然是鲜红的颜色。

吓得她手一抖,把水杯扔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响起,水杯落地的瞬间,碎成了几瓣,咕噜噜流出的水却是正常的透明色。

无双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太过神经质,又在内心骂了那个混蛋男人一顿。

“小姐,小姐……”

就在这时,无双的贴身丫鬟晨露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双手还有些发抖的无双强撑着定了定心神,佯装镇定的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晨露,皱眉道:“怎么毛躁躁的,跑得这样快摔着了怎么办?”

“小姐,小姐,外面...外面有人找您,但是,被赵姨娘和二小姐拦下了,不让进来。”一路小跑飞奔过来的晨露扶着门框猛喘着气,火急火燎的说道:“那是位穿着红色袈裟的公子,他说是来找小姐您的,要不是我刚好打大门经过,也不会知道这事。”

红色袈裟?

无双眸中闪过亮光,猜想着,可能是冷残月到了。

“赵姨娘拦着干什么?”无双不解的问道。

这赵蓉母女俩是吃撑了吗?

怎么哪哪都有她们?

“赵姨娘说了,眼下府里正是多事之秋,不能什么闲杂人等都放进来。”

无双闻言微微皱眉,她不去找她们母女的麻烦,她们倒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且不说那蛊虫还是那母女俩弄出来的祸害,这会正主来了,她们还挡着还让进……

“小姐,怎么办?”晨露虽然也有些生气赵姨娘总是事事管着,可说到底,还是自家小姐给惯出来的。

小姐偏信赵姨娘,觉得赵姨娘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可只有她们这些下人知道,赵姨娘私下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自家小姐啊,就是心地太好了,才会让赵姨娘母女俩如此做妖。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赵蓉的如意算盘 “走,看看去。”无双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又在铜镜前照看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随后就出了房间,径直往聂府的大门口走去。

“你这登徒子,分明是打着姐姐的名号想来我聂府讨要好处,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让下人去报官了。”

无双还没有走到门口,远远的就听见聂知芃的声音。

抬眸望去便能看到聂知芃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而站在门口的冷残月一袭红色袈裟非常的惹眼,尤其,他一言不发的任由赵蓉母女俩噼里啪啦的说着。

仿佛她们母女俩对他来说,就像是透明人一样。

“这位公子,不管你在府外跟无双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关系,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来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赵蓉笑吟吟的开口,面上是一脸的和气,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得不往歪处了想,“我们聂府怎么说也算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一个世家大小姐被男人找上门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丢的可是我们聂府的脸面。”

街上原本就聚集了些许看热闹的,赵蓉的话一出,看热闹的人全都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得更加的厉害了。

隐隐还能听见一些议论声,“这聂府的大小姐就是与寻常人家的姑娘不一样,不仅拥有一个不良纨绔的名声,连在外面的野男人也敢找上门来。”

“可不是嘛,可是,这大小姐不是被赐婚了吗?这男子的胆子怕不是虎胆吧,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来...”

赵蓉当然也是听到底下的议论声了的,她一双锐利的眼在冷残月的身上转了圈。

见他的衣着只是一身袈裟就先入为主的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世家公子,相反,还很有可能是一介粗布衣。

于是,便大起胆子来,先是一番话将聂无双和陌生男子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给坐实了,随后,又似好言好语的规劝。

先把人挡在来门外,再来一番言语敲打,让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这样一来,就算是聂无双和眼前这个男子没什么,也会在流言蜚语中变得有什么。

而赵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借着这个自己找上门来的男人,好打击一下聂无双本就已经臭了的名声。

而且,就算是聂无双嫁给了北漠王,她那人尽皆知的不良名声,也不会让她嫁作人妇之后就有好日子过。

赵蓉打的就是要让无双不好过的主意。

底下那些大声议论的人里,有两个就是她刚才安排的婆子。

赵蓉很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心里,只要有人起了个头,其她人也就会跟着起哄。

“在府门口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无双寻了适当的时机,缓步上前。

“大小姐,你可算是来了,这儿有个男子来找你,不见到你还不肯走呢。”赵蓉身边的婆子一看聂无双出来了,立马上前,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对着聂无双说话,随后又抚着嘴偷笑着道:“这可真是奇事,一个大男人上门来找未出嫁的姑娘家......”

章节目录 第27章 教训刁奴 婆子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些,听得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全都一哄而笑,看向无双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的意味。

“冷公子,让你久等了,劳烦你过来,还让你被刁奴拦着,这是我府上的疏忽,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无双先是对冷残月表达了歉意,随后看了那名婆子一眼,眸中闪过冷光,抬手就用力的甩了那婆子一巴掌,随即说道:“身为一个下人,竟敢这样对主子说话,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的!

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瞒主欺客最是要不得,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聂府无人,奴才都能做主子了!”

无双的一番话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的告诉外人,这婆子不过是聂府里的奴才却把自己当成了主子。

“啪!”的一声响起,那个婆子被聂无双的一巴掌打得整个人晕了方向,倒退了两步后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不仅把婆子打懵了,也让原本议论的人们瞬间就静了下来。

赵蓉和聂知芃母女俩更是一脸错愕,一向任人说道的不良少女聂无双居然动手打人了?!

被打的婆子姓李,从赵蓉进府之后,就一直在赵蓉的近身伺候,可以说算是赵蓉的心腹。

因为叶素素一直昏迷不醒,管理聂府后宅这件事情就落到了赵蓉的手里。

主子有权,奴才肯定也跟着吃香喝辣。

李婆子又是在赵蓉身边伺候的,可以说算得上是在聂府里最风光的下人了,所以下人们都尊称李婆子一声李妈妈。

而李婆子之所以震惊聂无双打人的这一举动,是因为,之前赵蓉身边的这婆子也曾经阴阳怪气的用话语盘算过聂无双。

以往的赵蓉,时常都会让这个婆子去给无双下套,然后,自己个儿就在一旁做好人。

主仆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每次都能成功。

以至于,李婆子仗着有赵蓉撑腰而总是给无双使绊子,而无双这个名声大噪的不良少女因为感念赵蓉对自己好,想着家宅宁静自家爹才能省心,也就一直跟赵蓉母女俩和平相处甚至把她们当家人对待。

李婆子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听从自家主子话的大小姐会突然变得如些雷厉风行,抚着被甩了一巴掌的那边脸,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一脸惊诧的瞪着甩了自己一巴掌的聂无双,不敢置信的说道:“大小姐,你竟敢打我?”

你竟敢打我,而不是你为什么打我……

相比李婆子的激动,无双闻言只是淡漠的看了那婆子一眼,随后对自己的贴身婢女说道:“晨露,去请爹爹来,这种瞒主欺客的奴才必须得好好教训才是,看是签了身契的还是什么,都该好好处置了。”

晨露没想到自家小姐会这么霸气,一巴掌直接就乎了过去,有些傻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往聂天宝的书房跑去。

震惊过后,赵蓉一见事情不妙连忙上前一步,抓着聂无双的手说道:“无双,你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你李妈妈这不是关心你吗?有男人上门来找你,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外人知道了,指不定会说你和这个男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闲话。”

章节目录 第28章 打脸 赵蓉的话毫无疑问的将聂无双推向了另一个风尖浪口,不仅向在看热闹的人解释了李婆子是在关心无双,却被打了,还把无双和冷残月说成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无双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狠毒无比,给人下套都不带留活路的。

她刚被皇上赐婚给北漠王,赵蓉却把冷残月说成是她在外面认识的不清不楚的男人,这一招简直要置她于死地。

“你在说什么呢?”无双看着赵蓉伸来的手,丝毫不给面子的躲开了她要抓着自己的手,声音冷冷的说道:“冷公子是我请来给我娘亲看病的,你和这恶毒的婆子却故意将冷公子和我说得不清不楚,可见,其心思极其狠毒!”

无双的话一出,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纷纷猜测着,是这聂府的姨娘容不下聂无双这个大小姐,所以才不问原由的,就把大小姐给自己娘亲找的大夫给挡在门口,不仅不让人家进去给主母医治,还把大小姐的名声给破坏一番。

这心思如此的深沉,确实是很狠毒啊!

“呃,无双,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被聂无双当众拆穿的赵蓉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赵姨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不过是我看到有陌生男子上门找你,一时着急,有些替你的名声担心罢了,而且,赵姨我一向是最关心你的,你怎么能这样误会赵姨呢?”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误会娘,她可是最疼你的,而且,李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一旁的聂知芃也有些愤愤不平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一个大男人上门来找一个姑娘家,这要是换作了别人,也不会觉得这其中的关系是清白的。”

无双冷哼一声,“误会?你们把我给娘亲请来的大夫挡在门外,还让一个婆子出言侮辱我,这种疼爱一般人可受不起!”

“无双,你真的误会赵姨我了,我并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你给姐姐请的大夫,再说了,他也没有说找你是为了给姐姐看病啊。”

“打住,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自称姨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娘亲并无姐妹,还有,以后直接唤我大小姐。”无双说完顿了一下,看了赵蓉一眼,随后说道:“自古以来,妾便是主人家的奴,你们母女可以自称奴婢。”

赵蓉被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双涂满豆蔻的手抓着的丝绢揪得变了型。

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当众打过脸,她是妾,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处,尽管叶素素一直昏迷不醒,聂府后宅也已经交给她打理了。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能干,在后宅里的权力有多大,她依旧只是个妾。

一个上不了台面,只能在聂府后院里的妾。

就算叶素素一直昏迷不醒,叶素素也还是聂府的主母。

“还有,冷公子是百物堂的人,我请他来帮娘亲医治,他就是我聂府的贵人,谁要是敢对他不敬,家法伺候!”无双继续说道,顺便把冷残月的身份也挑明了。

百物堂在天龙国几乎等同于神话般的存在。

在天龙国,就没有不知道百物堂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赵蓉害怕的事 没有人知道百物堂到底是怎么掘起的,但是,百物堂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从来没有做出什么欺压百姓,压榨穷苦人家的事情来。

它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百姓中站稳了脚根,集财富和人才于一体,就连名声都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

传说百物堂里能人特别多,文武双全,没有人知道百物堂的人到底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都是由什么样的群体组成,只是传说,百物堂的里人全都很厉害,就算是皇家也要忌讳三分。

总归一句话,百物堂很牛逼。

无双的话无疑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众人中炸开了花。

百物堂的人居然被说成不清不楚的野男人,还把他和聂府大小姐绑在一起,编排了一顿,这聂府的小妾怕是不要命了吧?

而一旁挨了一巴掌的李婆子早就已经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自家大小姐已经不再是那个能让她和赵姨娘三两句话就进了套的傻姑娘了。

加之现在又听见聂无双说,被挡在门口的男人是百物堂的人?!

李婆子只想当场昏倒。

那个悔不当初。

要是知道门口的男人是一个有背景的人,打死她也不敢出这头啊!

百物堂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连皇家都忌惮几分的,百姓心中的顶梁柱……

李婆子抚着被甩得隐隐作痛的脸,在一旁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太引人注目,只想减少些存在感。

而赵蓉母女俩早就因为无双的那句妾就是奴而傻眼了,就算是听见了无双说要在对冷残月不敬的人家法伺候,也只能受着,更何况现在又听见无双说,被她们拦在门外的这个男子是百物堂的人。

他怎么会是百物堂的人,怎么会呢?!

等等…聂无双这小蹄子刚才说,这个男人是来给叶素素那贱人看病的?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劈得赵蓉她七荤八素的。

聂无双给叶素素那贱人找大夫?而且还是百物堂的人!

赵蓉心头一惊,吓得整个人六神无主,当下倒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一双手适时的扶住了她,避免了她露出马脚的丑态。

赵蓉回过头一看,竟是自己一直骂没用的聂知芃。

自家女儿对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慌,她强撑着定了定心神。

直到此刻,她才重新审视聂无双。

赵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聂无双已经变了模样,从前任她说道的那个傻姑娘此刻看起来居然霸气侧漏,以往没有主见的凤眼看着更是多了些许以前没有的清亮与锐利。

不怒而威。

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看来,仁德那个贱人是留不得了!

赵蓉原本盘算着,想要慢慢折磨叶素素,让她别死得那么快,至少得在她赚点照顾昏迷不醒的主母,和年幼的嫡女这件事上赚点好名声,将来当主母至少还能有个照顾前主母和嫡女的好名声,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意外……

不行,她不能自己吓自己,就算这个男人是百物堂的人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0章 狠毒 “无双,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晨露去请的聂天宝来了。

“爹,我听闻百物堂能人居多,就让我在外面认识的一个小弟弟帮我引荐。”无双有些撒娇的拉着聂天宝的手,柔声的说道:“爹爹,你看,这是冷残月,冷公子,就是我那个小弟弟给我引荐的,他的医术可高明了,所以,我请冷公子来给娘亲看看。”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蛊术也算得上是医术的吧?

至少在能救人也能杀人这一点上,和药物差不多了。

“真的?!”聂天宝闻言大喜,双眼满是激动的看向冷残月,“这位公子,快快请进。”

叶素素已经昏睡了两年了,这两年来,几乎可以说是遍访了名医,却都束手无策,如今听到有可能得救,就算是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他也要相信。

“冷某定当尽力一试。”冷残月双手作揖,内心却有些翻白眼。

要不是为了那条小肥虫,他才懒得理这些愚蠢的人。

什么第一世家,一个小小的妾室都能出来作妖,一看就知道是个家宅不宁的主。

他才没兴趣管人家的家务事,要不是那条小肥虫一出去就像走丢了似的,他才没兴趣听这些婆子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

不过,想归想,冷残月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还要进人家的家里去找小肥虫,总不好摆脸色给人家看。

“爹,赵姨娘刚才说了,怕我和这冷公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还说冷公子上门来怕是和我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关系,拦在这大门口前,招了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笑话。”无双一脸委屈,“女儿只不过是想要救娘亲,没想到,赵姨娘和知芃居然会这样,女儿真是,不想做人了……”

无双故意用极其难过的声音对聂天宝说着自己委屈。

不就是作戏嘛,谁还不会啊。

“什么!这是真的吗?”聂天宝有些惊诧几看向赵蓉

她不是一向很疼无双的吗?

今日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难道,她平日里对无双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

赵蓉被聂天宝看得心头一惊,就连解释都变得有些苍白,怯懦懦的道:“老,老爷,我哪敢啊,我,我这不是不知道……”

“赵姨娘如果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不先问清楚,就入为主的让一个婆子在门口大声嚷嚷着,说自家的嫡小姐有男人找上门来,还自己先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让这街坊邻居看了笑话?”无双冷笑一声,一点儿也没有客气的说道:“赵姨娘,我看,这婆子的胆子就是再大,也断不敢如此瞒主欺客,不知她背后的人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一个姑娘家最紧要的就是名声,她却如此狠毒的要败坏我的名声,她和我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我,我怎么知道。”赵蓉被无双说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内心有些意外,聂无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赵蓉心中的警铃大响,事情怎么就没有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呢?

“冷公子,让你见笑了,请入府用茶。”无双冷冷的看了赵蓉母女俩一眼,随后请冷残月进府。

章节目录 第31章 霸气侧漏 “冷公子,实在是抱歉,下人们在你面前耍刁,是我的错,恕罪恕罪。怎么还让冷公子在门外站着?快快有请冷公子。”聂天宝先是对冷残月好言好语的表达了歉意,随后冷声的对着站在门口的守门家仆道:“你们是怎么守门的,有贵客上门居然拦着不让进?!等会全都去管事那里领罚!”

守门的下人顿时懵了,内心:是赵姨娘给拦着不让进的,他们只是下人啊,府里后院全都是赵姨娘在打理,尽管赵姨娘只是个妾,但是,谁家小妾能坐到她现在这个位置?

赵姨娘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主子,身为下人,他们哪里敢抗命?

守门的仆人心里苦但是他们不敢说。

要是知道这个穿着红色袈裟的男人是大小姐请来给夫人看病的,打死他们也不敢拦着啊!

一时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一片哗然。

众人的眼睛是称,此刻就算是猜,也能猜出来个大概,都道是这聂府里的小妾妄想要翻身做主子,不仅差使手下的婆子败坏嫡女的名声,还想着当好人,这不,让人给拆穿了。

这聂府大小姐心里跟明镜似的,不仅当场拆穿了这小妾的身份,还很霸气的告诉这小妾,妾就是主人的奴婢。

要知道,妾不仅是主人家的奴,就连小妾生的孩子都是主人家和嫡子女的奴婢,这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可是,敢这么当众说出来那相当于是一巴掌往人家脸上呼去啊!

不得不说,这聂家大小姐简直霸气侧漏啊!

看热闹的人们几乎都已经想好了,今天以后的茶余饭点到底该说些什么话题了。

聂家大小姐智斗野心勃勃的小妾,打脸欺奴的刁奴,这简直就是一道下饭菜啊!

“冷公子,让你见笑了,还请见谅。”其实,无双一点儿也不在意冷残月是不是看了自家的笑话,

“无妨。”冷残月也没有去管聂府小妾如此猖狂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懒得去管,反正,他要的只有自家那条没良心的小肥虫而已,其他的,关他屁事!

“冷公子,请。”冷残月就这么被众星捧月般的被请进了聂府。

“聂老爷,直接带我去见尊夫人吧。”冷残月也没有和聂天宝客气什么,而是直接要求去看叶素素。

“冷公子匆匆而来,还让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犯了,请先大堂里用茶,老朽这里给你陪罪了。”聂天宝有些生气,气一向处事大度的赵蓉今天居然干了件蠢事,也有些庆幸,庆幸冷残月没有被这些胆大包天的给气得拂袖而去。

“聂老爷客气了,冷某的肚量还没有小到会把这等小事放在眼里。”冷残月说的是大实话,天大的事都不及他家的小肥虫重要。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找到自家的小肥虫,其它的与他无关。

“老朽本想着请冷公子喝杯茶给你赔罪,没想到冷公子如此不拘小节,老朽实在是惭愧啊。”聂天宝双手作揖,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聂老爷不必在意,我等行医之人自然是以拯救病人为己任。”既然聂无双说他是在给她昏迷不醒的娘看病的,那他就只能暂时用大夫来自圆身份了。

不然的话,就只能是像刚刚那个碎嘴的老婆子说的那样,他和聂无双有不清不楚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难怪 “聂老爷客气了,冷某的肚量还没有小到会把这等小事放在眼里。”冷残月说的是大实话,天大的事都不及他家的小肥虫重要。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找到自家的小肥虫,其它的与他无关。

“老朽本想着请冷公子喝杯茶给你赔罪,没想到冷公子如此不拘小节,老朽实在是惭愧啊。”聂天宝双手作揖,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聂老爷不必在意,我等行医之人自然是以拯救病人为己任。”既然聂无双说他是在给她昏迷不醒的娘看病的,那他就只能暂时用大夫来自圆身份了。

不然的话,就只能是像刚刚那个碎嘴的老婆子说的那样,他和聂无双有不清不楚了。

天地良心,他今天第一次见她,要不是小胖子很有可能在她娘身上,他才懒得站在这里听这些愚蠢的婆子碎嘴。

“冷公子实在是大人有大量,请随我这边来。”聂天宝说着把冷残月往叶素素的卧房带。

没想到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倒是很有一套,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走在最后面的无双默默的看了冷残月一眼,有些无聊的吐槽道。

“冷公子,请。”

聂天宝带着冷残月一路畅通的来到叶素素的卧室,站在门口,他对着冷残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冷残月点点头,也没有故作客气,随即走了进去。

聂天宝带着冷残月直接来到屋内叶素素的卧床旁。

穿过屏风,一眼看到的就是卧房的床。

金丝楠木的床塌上,一名女子安祥的躺着,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可以从她的肩膀看到,尽管她是躺在床上的,但是,她的身上却穿着一套金丝绣云纹的华服。

她容貌美如花,一张脸高贵典雅,精致得如同仙女一般,尽管她昏迷着,却丝毫无损她那打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雅气质。

“这便是老朽的夫人,有劳冷公子了。”聂天宝有点哀伤的看了躺在床上的

叶素素一眼,随即对冷残月说道:“若是冷公子能救得老朽的夫人,老朽愿以一半身家答谢冷公子的救命大恩!”

冷残月闻言倒是默默的看了聂天宝一眼,几秒过后,他还是开了口:“聂老爷客气了,冷某既然行医,救死扶伤在所难免,决不是为了有所回报。况且,夫人的病我能不能医还是未知数。”

“冷公子不必谦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夫人还重要。”聂天宝一脸坚持的说道:“若是我夫人没能醒过来,聂某也决不会怪罪于冷公子,同样会双手奉上聂府的一半身家。”

冷残月闻言眉稍微不可察的抖了抖,然后回过头,默默的看了走在后面的无双一眼。

那眼神有些一言难尽,看得无双有些不自在。

等等等等,冷残月那是什么表情啊?

他干嘛一脸‘难怪你有聂无双这种女儿’的表情?!

还有老爹,人家是百物堂的人,每天进帐多不胜数,虽说你是天龙国四大世家的首富,可是,你那点家底,人家百物堂拍卖会随便几件宝物都有可能分分钟把你秒成渣,还真看不上眼好伐……

章节目录 第33章 瞎话 冷残月并没有太在意聂天宝说的一半家产,对他来说,几乎可以说视钱财如粪土。

他上前一步,给叶素素把了一下脉,眸中闪过精光。

蛊主和蛊是能相互感应的,就算是蛊虫在别人的身体里,也能感觉得到。

这小胖子还真的在这里!

他找了两年了,它倒好,在别人家身体里好吃好喝的……看来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一旁的聂天宝见冷残月给自家夫人把完脉之后,就皱起了眉头,急忙问道:“冷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冷残月这表情,就跟以往那些来给夫人看病的所谓的名医一样一样的,聂天宝看了简直害怕,生怕又是一句“请恕我医术不高,无能为力。”。

聂天宝所不知道的是,冷残月皱眉其实是有些生气。

气自家养了那么久的小肥虫居然轻易的就被人家骗来害人,还为了一碗参汤而屈就它那肥胖的腰,就这么在别人的身体里两年!

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惩罚那条磨人的小肥虫的冷残月并不知道聂天宝的想法,听见声音就偏头看去,入眼的却是聂天宝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冷残月吓了一跳,一旁的无双连忙出言提醒,“冷公子,我爹爹担心我娘,请问冷公子,我娘她,有得救吗?”

冷残月点了点头,扯下挂在腰间的一个小布袋,道:“能救。”

“真的?!”聂天宝激动得抓住冷残月的衣袖,生怕自己听差了,想要再确定一次。

“我能让尊夫人醒过来,不过,必须听我的,按照我的话做。”冷残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布袋里的东西,为等下做准备。

“好的,一定一定,冷公子有什么分咐,我一定配合。”聂天宝高兴得差点老泪纵横。

“我需要为夫人施针,不过,过程需要集中精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因此,不允许外人在场,请聂老爷和其他人在门外等候,留聂小姐在这里帮我的忙就行了。”

“那可需要帮忙?”比如让他也留下来?

聂天宝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他想守着自家夫人,不管她能不能醒过来,他都想一直守着她。

“不需要,我要在尊夫人身上的穴位上施针,稍有差池便会害了尊夫人,只留聂小姐帮忙便好。”冷残月觉得自己今天睁眼说瞎话的次数有点多了,虽然是视情况需要,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良心过不去。

也没有良心痛什么的症状。

聂天宝一听连连称好,只有无双知道,冷残月在说瞎话,而且,还是很离谱的瞎话。

冷残月说得危险万分,聂天宝除了相信别无选择,于是,手一挥,让一干守在屋里的下人们都退出房间。

房间里有十来个丫鬟和三四个男仆从,都是聂天宝调来守着叶素素的,为了防止她发病的时候伤害自己,如今所有人都出去了,诺大的房间一时间变得空荡荡的。

聂天宝看了躺在床上的叶素素一眼,随后又对聂无双说道:“无双,有什么事记得叫爹,爹爹就在门外。”

“嗯。”无双点了点头,给了聂天宝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着聂天宝退了出去,然后,卧房的门在眼前关上。

章节目录 第34章 谋害 “冷公子,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无双看了一眼冷残月从布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发现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紫檀木盒子。

不是说要施针吗?怎么拿一个盒子出来了?

无双有点好奇,但是,她一点儿也没有要问出口的意思。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相信他刚刚说的要施针这种话。

刚才在百物堂的时候就听多来米说过,冷残月家里养的一条小肥虫走丢了,而娘亲会昏迷不醒,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条虫子在做怪。

看来娘亲真的如赵蓉所说,中了蛊,只是,为什么冷残月家的虫子会听从赵蓉的话?

“不用。”冷残月摇了摇头,随后对无双说道:“劳烦帮忙扶起夫人。”

“好。”无双点点头,坐到了床沿边,然而,就在无双要扶着叶素素坐起来的时候,叶素素突然发作了。

此刻,叶素素躺在床上,双眼依旧是紧闭着的,双手却突然举了起来,在半空中胡乱的抓着,随反双手转了个方向,往自己的抓去,在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抓着,

无双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叶素素的双手,有些惊魂未定。

“冷公子,我娘亲这是怎么了?”无双吓了一跳,有些懵的看向冷残月。

自家便宜娘亲突然毫无征兆的发作,一脸痛苦的模样看了就令人心疼。

尽管无双知道自家便宜娘亲是中了蛊,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中了蛊的人发作后的样子,一下子看到这种场面简直吓坏了。

“有人要杀夫人。”冷残月的眸中闪过冷光,声音也有些冷漠。

“什么?!”无双简直惊呆了,难道是赵蓉母女知道事情败了,要杀了自家的便宜娘亲?

可是,她虽然说冷残月是百物堂的人,却并没有透露出任何有关蛊的事,赵蓉不可能得知,那么,就是赵蓉自己着急了,狗急跳墙。

“只要操控夫人体内的蛊,让它燥运动发狂,一旦它破体而出,夫人就性命难保。”但是,自家小肥虫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了?

就算是养了它许久的自己也没能让它这么听话过。

冷残月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养那小肥虫时,和那小肥虫相处的点点滴滴,那小肥虫可是连他都敢甩脸,今日怎么倒受制于人了?

身为养蛊人,冷残月自然是知道该如何操蛊虫,但是,要操控像自家小肥虫这种有主的蛊虫,就必须得用血养它个七七四十九天,这样一来,蛊虫就会暂时听从用血养它的人。

自家小肥虫大概就是被人喂了血,再加上聂夫人又每天用人参汤之类的汤汤水水养着,这小胖子就更加乐不思蜀,不愿走了。

啥情况?!

这蛊,咋还带灵~异属性的?

无双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是很懂的样子。

不过,她倒是听出重点来了,那就是,有人耐不住,要杀自家那个还未见面的便宜娘亲!

“那要怎么办?”无双下意识的脱日而出,问道:“冷公子,我娘亲还有救吗?”

不是说娘亲身体里的这条小肥虫是他养的吗,难道,连他也控制不了这条虫?

就在无双有些疑惑的猜测时,冷残月开口说道:“只要有我在,聂夫人就不会有事。”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拐了自家那条没良心的小肥虫!

章节目录 第35章 蛊虫 冷残月的话一出,无双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还好还好,吓死她了,还以为他要说他也没折了。

“需要我怎么做?”无双看了眼己经安静下来的娘亲,顿时松了口气,问道。

看来冷残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要把蛊从夫人的身体里引出来,我已经让它安静下来了,你把夫人扶起来,然后在离我们一米外的地方守着,等会无论谁来,都不要让来打扰到我。”冷残月镇压住叶素素身体里的蛊之后,已经做好了引蛊出体的准备,嘱咐完无双,随即就拿着刚刚准备好的檀木盒子放在叶素素枕边。

“好,我知道了。”无双点点头,照着冷残月所说的话做。

这时,冷残月扯下一个挂在腰带上的小瓶子。

那瓶子是个做工精致的雕花琉璃瓶,上面雕刻着一些不知名的藤生花,能清楚的看到,透明的琉璃瓶子里有液体在流动,至于里面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无双就不知道了。

只见,冷残月将瓶子里的液体倒了一滴在一方金丝锦帕上,随后在叶素素的鼻间擦拭了下。

虽然不懂冷残月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应该是在为引蛊所做的准备吧……那液体,很有可能就是引那蛊虫出来的关键也说不定。

无双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冷残月的举动而猜测着。

然后,无双就看到原本安静躺着的自家娘亲有了动静,或者,该说是叶素素的身体有了动静。

她的肚子的部位,突然凸起一个小块来,看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随之而来的,是缓慢的蠕动着,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转眼间,那东西已经爬到了叶素素的喉咙,然后,居然是停下来了?!

咦?

怎么停了?!

“还不出来,是等着我收拾你吗?”就在这时,冷残月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不悦的响起。

那停在叶素素喉咙里的凸起在冷残月的声音落下之后,瑟缩了一下。

这是听懂了冷残月的话,感到害怕了?

无双震惊了,停在娘亲喉咙里的凸起物正好呈长条状,仔细看还真的很像是一条虫。

无法想象,喉咙里头卡着一条小肥虫会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喉咙有点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无双的双眼触及叶素素喉咙那里凸起的地方时,直感觉有种呕吐感袭上喉咙,强撑着别开双眼,没有让自己吐出来。

别开眼的无双并没有看到,那卡在叶素素喉咙里的异物被冷残月有些冰冷的声音一喝斥,顿时很快往上爬,一下子就爬到了上方。

冷残月冷哼一声,伸手扣住叶素素的下巴,帮助她张开嘴巴,好让蛊虫爬出来。

叶素素的嘴巴此刻让冷残月捏着打开,只见,一条一节一节,身材肥胖的绿色虫子从她的口中歪歪扭扭的爬了出来,如果无双有往这边看来的话,一定会发现,那条虫子的头爬出来时,第一时间扭头去看了冷残月一眼,然后才爬了出来。

“舍得出来了?”冷残月生气归生气,还是伸出手去接住小肥虫,让它落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不至于会把它那肥胖的身体摔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反噬 听见声音的无双回过头,就见冷残月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的掌心,她猜测,那蛊虫应该是出来了。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就在这时,赵蓉突然发疯了似的从门外闯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几个家仆,他们似乎也没有料到赵蓉会突然闯进来,一人一边的抓住赵蓉的手,更甚者,有的还蹲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脚!

“你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谁会杀你,你难道魔障了不成?!”随后进来的是气急败坏的聂天宝。

他听了冷残月的话,和一干下人守在门外,却没想到,原本说要回房休息的赵蓉突然疯了一样的跑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都拉不住,他生怕赵蓉会扰了冷残月施针的注意力,连忙让几个家丁跟进来,无论如何也要按住突然发了狂的赵蓉。

赵蓉虽然是小妾,可是,以往她明明事事都紧省,什么都能做得好好的,

无双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有些惊诧的看了赵蓉一眼,此刻,赵蓉的头发已经乱作了一团,发上的金簪珠钗散乱的插在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有些疯魔。

赵蓉她这是怎么了?

冷残月刚刚才把娘亲身上的虫子引出来,她却在这个时候发疯?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惊吓过后,无双定了定心神,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连起来,捋直了理了理。

“无双,小心点,别让她伤着你了。”聂天宝提醒着一旁站着发愣的无双,有些心惊的往卧床走去,生怕自家夫人出什么事了。

正盯着发疯的赵蓉有些疑惑的无双有些感动,聂天宝虽然是她在这里的便宜父亲,但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却时常让她觉得心窝暖暖的。

然而,就在无双以为自家的便宜父亲大人如此匆匆的走过来,是想给自己一个爱的抱抱,安慰一下她受了‘惊吓’的小心灵时,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径直绕过她,往无双的便宜娘亲所躺的卧床走去。

“素素,让你受惊了,对不起,你没事吧?”聂天宝小心翼翼的伸手抚上叶素素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吓到她了一样。

咦?!

还以为会有个爱的抱抱的说……

无双简直惊呆了。

这狗粮塞得,她猝不及防却不能拒绝啊!

看得无双有种‘她是捡来的吧?’的错觉。

这时,一旁的冷残月捧着手里的小虫子看向赵蓉,上前几步,站在被家丁死死按住的赵蓉面前,在半空中摊开那只趴着小虫子的手,让虫子面向赵蓉。

一直软趴趴的躺在冷残月掌心的小虫子,在看到赵蓉之后,张开嘴巴,原本看起来呆萌可爱的虫子在嘴巴大张之后竟然变得有些可怖,一张嘴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尖锐的牙齿,令人看了就害怕。

而一直抓狂的赵蓉也在看到虫子张开嘴巴之后安静了下来,只是,早已经神智不清。

“这是怎么一回事?”无双觉得有些奇怪的呐呐自语。

“以血养蛊的人最后都会糟到反噬,轻则失心,重则危及性命。”一旁的冷残月这时开口,他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掌心的小虫子。

原本张大嘴巴看起来很吓人的小虫子,在冷残月的抚摸下渐渐安静下来,嘴巴也在这时合上,变回原本呆萌可爱的小肥虫。

章节目录 第37章 现形 看来这个聂府小妾的背后还有人,冷残月清楚的知道,一般熟悉蛊的人,是不可能在明知蛊虫有主还用自身的血液去饲养它的,因为,就算是用自己的鲜血喂够了七七四十九天,也不过只能暂时能控制住蛊虫。

一旦蛊主找来,蛊虫就会认主,那么,这个用鲜血喂养它的人的命也就到了头。

这种秘术一般人并不知道,只有对蛊~术非常了解,且在乌苗位分很高的人才会知道。

强行让已经有主的蛊虫另行认主,不单单是要用自己的血喂养蛊虫七七四十九天,还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等待蛊虫另行认主的时候,会吐出一口血水,吃下那血水之后,才能暂时控制住蛊虫。

比如,就好像刚才聂夫人发狂的样子,便是蛊虫在她的身体内闹腾,也就是吃下蛊虫血水的人操控的。

一旦蛊主找到蛊虫,那么,那个用了这种秘术的人,轻则失心,重则丢了性命。

冷残月猜测着,聂天宝的这个小妾是被人当耙子用了。

赵蓉就算是活着也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不过,冷残月并不打算跟聂家的人说这些。

“聂老爷,接下来的事,是聂府的家事,冷某不便掺和,就先告辞了。”冷残月看了被小肥虫的血反噬的赵蓉一眼,随后,向聂天宝辞行。

“家事?冷公子,此话怎讲,难道是我夫人她……”聂天宝闻言连忙紧张的说道。

“聂老爷不必担心,尊夫人无事,且很快就会醒了。”冷残月看了一旁的聂无双一眼,随后想着,他还是稍微解一下吧,“聂老爷,尊夫人并不是生了什么怪病,而是中蛊,这是便是从尊夫人的身体里爬出来的,”

冷残月说着操控掌心的小虫子迫使它面对着聂天宝张开它那布满尖牙的恐怖嘴巴。

“啊?!”

绿色的肥胖小节虫原本看起来呆萌可爱,却在下一秒大张嘴巴,仿佛怒吼一般,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聂天宝,此刻也被那满嘴尖牙的绿色小虫子吓得倒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双纤细的手及时的扶住聂天宝,避免了他跌坐在地的尴尬,“爹爹。”

聂天宝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生物,被刚刚那条张大嘴巴的绿色虫子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整个人倒退了两步的同时,脚下拌了一下,却被一双瘦弱的手扶住。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聂天宝回过头一看,入眼的是自家嫡女关切的脸,他有些慌了神的抓住自家女儿的手,“无双,那是什么?就是那东西在你娘亲的身体里做怪,害得你娘亲一直昏迷不醒?”

冷残月也不再吓人,让小肥虫收了嘴里的牙,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事,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嗯,是它一直在娘亲的身体里做怪,女儿刚才亲眼看着这条虫子从娘亲的嘴里爬出来的,如果不是冷公子见多识广,娘亲恐怕就要被那心思歹毒的人害了去了。”无双点点头,柔声的解释道。

“无双,你是说,那东西是人为放在你娘亲的身体里的?!”聂天宝激动得握住无双的手,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是的。”无双点头,继续解释道:“而且,这个把那虫子放在娘亲身上的人,还是咱们府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真相 “什么?”聂天宝一惊,惊愕的看向无双,道:“你说,害你娘亲的是府里的人?!”

聂天宝有点不敢相信,要害自己夫人的人竟然是这府里的人,这,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且不说这府里的人大多都是签了身契的,而且,夫人以前管着府里后宅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故意和哪个下人过不去过,夫人心慈人善,对待下人更是好得没话说,能帮忙的,夫人绝不会拒绝……

府里的下人全都对夫人的为人处事服服帖帖,又怎么可能会对夫人起了杀心,这简直不可思异!

“冷公子说,那蛊虫出来时会让牵制它的人发狂,爹爹,赵姨娘她……”无双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她就是那个谋害娘亲的人,而且,前些日子女儿会跌下悬崖,其实不是女儿失足,是知芃推女儿下去的。”

今天,大概就能把这蛇蝎般的母女俩给收拾妥当了……无双内心想着,还是一次性连根拔起这根毒刺的好,不然,将来铁定后患无穷。

“什么?!”聂天宝闻言心情复杂。

自己的小妾用蛊虫谋害原配夫人,二女儿则要杀大女儿,还把她推下了悬崖!?

这,这都是些什么事!

聂天宝气得一口气血梗在胸口,几乎要冲上喉咙,整个人让恼得差点吐血。

“爹爹,之前女儿不说假装失忆是因为想着,毕竟是妹妹,如果她知道悔改,女儿可以为了这个家而不去追究,可是,如今女儿才发现,赵姨娘和知芃两人还要伤害娘亲,根本就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她们,女儿想不明白,娘亲对她们那样好,她们为什么要害女儿和娘亲……”无双说着低下了头,表情有些伤心。

“这两个畜生!”聂天宝当然知道赵蓉母女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叶素素昏迷不醒半年之后,府里后院无人管理,聂天宝又忙着外面的事,又想着赵蓉也算安份,叶素素昏迷不醒之后,她并没有越矩的想独揽府里后院的大权,反而尽心尽力的照顾无双,还时常去照看昏迷不醒的夫人,所以,聂天宝才会把府里后宅的事交给她。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她弄出来是,她的城府如此的深,处心积虑的在他的眼前做了这么久的戏,把他骗得团团转……

最后,还要害了他与夫人的骨肉,身为妹妹,居然谋害嫡姐,这简直没有半点人性!

“去叫二小姐来!”半天才缓过神来的聂天宝定了定心神,内心暗自做了个决定,对着站在一旁的下人说道。

下人应了声是,随后就出门往聂知芃的房间去请人。

看着下人出了房门,聂天宝有些愤怒的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眼神焕散的赵蓉一眼。

“老爷!夫人,夫人她醒了!”就在这时,一个下人突然一脸兴奋的喊道。

聂天宝闻言更是喜极而泣,兴奋的往叶素素的床塌走去。

无双听见下人的声音当即也往叶素素所在的床塌看去,内心有些高兴的想着,自家的便宜娘亲醒得还真是时候。

赵蓉会这么狗急跳墙的操控那条小虫子,想要杀了娘亲,大概不止是怕娘亲醒了这么简单。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39章 秘密 “素素,素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聂天宝几乎老泪纵横,“感谢老天,没有让你我天人永隔。”

聂天宝喜极而泣,抱着叶素素激动不已,几乎老泪纵横。

她已经在这张床上躺了两年了,两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他时刻都守在床前,他幻想过无数次,

昏迷了两年,他还以为,以为她已经不会再醒了……要不是他舍不得她,硬是坚持每天给她喂人参汤和其它珍贵的药材,只怕,他就害了夫人了。

如今,终是等到她醒过来了,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都还清晰的浮现她躺在塌上,双眼闭着一动也不动的模样。

“老爷,别哭,我看了会心疼。”躺在床上的叶素素伸手去抹掉聂天宝脸上的泪水,柔声的说道。

叶素素其实醒来已经有一小会了,只不过,刚刚他们都在‘忙’,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当然,她也听到了自己女儿所说的话。

所有的事她都知道……

“好,好,不哭,我不哭。”聂天宝抹了抹脸上的泪,高兴的说道。

“我睡了多久了?”叶素素微微一笑,单手撑在床沿边上要坐起来。

“夫人,慢点,我扶你起来。”聂天宝见叶素素要坐起来,连忙伸手扶住她,半抱着她坐了起来,随后又拿了张毯子垫在她的背后。

“我没事,老爷这是把我当成易碎的瓷人了。”叶素素的笑容里有着甜。

聂天宝继续道:“你才刚刚醒来,就是多躺一会也没事,为什么要急着起来?”

叶素素笑而不答,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

卧房内,一屋子的下人都因为她的苏醒而激动着,许多人的眼眶竟是泛着泪花,叶素素的视线在每个人一二扫过,最后落在了聂无双的身上。

“无双。”叶素素轻声的叫唤,声音里充满了女儿的宠溺。

叶素素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但是一觉醒来却发现,家里的下人都或多或少变了些样,模样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有些老了,有些成熟了,而自己的女儿,看着更像是长大了些?

“娘。”无双被叶素素的这一声呼唤叫得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了。

“老爷,二小姐来了。”还没等无双走过去,刚刚去而复返的下人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聂知芃。

聂知芃有些惊惊战战的跟在下人的身后进了屋。

刚才她在房间里等着自家娘亲的消息,没想到,下人突然来请她,说是请她去嫡母的卧房。

尽管内心充满了疑惑,但她还是很努力的压下了心头的不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跟着下人来到嫡母的房间。

一路战战兢兢的的聂知芃,就算满心的猜疑也不敢让下人看出来分毫。

不要自己吓自己,万一娘亲什事办成了呢?

万一说下人是娘亲派来请自己去分享好消息的呢?

聂知芃就就这一路强压着不安,告诉自己没事,恍恍惚惚的来到叶素素的卧房。

才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娘亲表情呆滞,仪容极其不雅的坐在地上。

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怎么会一副失心模样的坐在地上,而且,她进来这里半天了,娘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难道……

聂知芃不敢继续深究下去,心头扑通扑通,有些战战栗栗的收回视线,视线不经意间,却看到坐在床塌上的叶素素。

聂知芃吓得心头一跳,夫人?!

她怎么…怎么醒了?

聂知芃原本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当下吓得紧缩了下,娘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夫人却醒了……聂知芃就是再怎么心大,此刻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也来了,那便也一起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吧。”叶素素看了一眼瑟瑟发抖有些害怕的聂知芃一眼,缓缓的说道:“我有一件事要说,这个秘密,我原本打算守着,不让其他人知道的。”

“夫人,要说什么,等你身体缓过来再说吧,你才刚刚醒来,不要太过劳神了。”聂天宝却不想她太过劳累了,轻声的安慰她。

“我没事,不知怎么,我竟觉得自己精神饱满,就像是睡了一个好觉一样。”叶素素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虽然叶素素刚刚醒来的缘故,可她非但没有脸色苍白的显现出病态,反而面色红润有光泽,就好像是这两年她不是昏迷不醒,而是睡了一觉醒来而已。

她觉得通体舒畅,且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

聂天宝继续说道:“夫人觉得无事就好,但还是不要太逞强了,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一定要说知道吗?”

叶素素点了点头,安慰的拍了拍聂天宝的手背,随后对聂知芃说道:“这个秘密,从你们母女入府的那天起,我便打算永远不说出来的。

现在,这个秘密已经危及到我和我的家人,我就不得不说出来。

我原本以为,只要把你们母女俩收入府里,让你们将来有所倚仗,也算是对得起你的的身生父亲了。”

叶素素的声音轻轻的在房间内响起,柔柔软软的听在聂知芃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劈在了聂知芃的心头,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一脸懵圈。

生身父亲?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生身父亲?

话说,二小姐的生身父亲不就是京都四大世家之一的聂府主人——聂天宝,也就是自家的老爷吗?

夫人这才刚刚醒来,怎么突然就说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了?

在场的人纷纷表示听不懂,却又隐隐觉得,自家夫人说的话一定有什么含意在里面。

不过,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好像听到夫人说,秘密?

难道,当年让赵姨娘母女俩留下,其实另有原因?

又或者,夫人昏迷不醒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不过,不管怎样样,总之,相信夫人就是了。

夫人从不说空话,也从不骗人。

一屋子下人全都各怀心思,但是却一致没有意外的相信叶素素。

毕竟,对下人们来说,叶素素这位夫人是他(她)们打从心底尊敬又佩服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心大 “夫人,你在说什么呢?”聂天宝一头雾水。

什么秘密,什么对得起知芃的生身父亲?

知芃的父亲不就是他吗?

不过,他自诩爱妻丈夫,可是,自家夫人居然还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知道真相的聂天宝眼泪掉下了来。

夫人居然有秘密,而且还不对他说。

把关注点放错地方的聂天宝挠心挠肺的想着,夫人的秘密会是什么?

身生…父亲?

“母亲,您到底,在说些什么?”聂知芃听得有些懵,怯生生的问道:“我娘,姨娘她怎么了,怎么会坐在地上的……”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聂知芃是小妾的女儿,不能直呼自己的生母娘亲,因为,主母才是她们的母亲,身为是妾的赵蓉就算是她的生母也只能被称为姨娘。

生身父亲?

生身父亲……

生身……

一旁的无双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细细的琢磨着自家便宜娘亲这句话的意思。

咦?!

无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真的这么狗血吧?!

“娘亲的意思难道是在说,妹妹不是爹的亲生女儿?”无双细细的琢磨过后,简直惊呆了,从叶素素短短的一段话里听出了重点,声音惊诧的开口说道。

叶素素深深的看了聂知芃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无双说的没错,知芃确实不是老爷的骨肉。”

“什么?!”聂天宝和聂知芃两人闻言顿时震惊了。

她不是爹爹的孩子!?

知芃不是他的骨肉?!

聂知芃和聂天宝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样被叶素素的话惊得半晌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叶素素继续说道:“当初赵蓉来认亲之后,在她们母女俩进府之前,我曾让人去调查过,知芃是林海的女儿。而且,这还是林海在红楼里留下的风流债,赵蓉会找上老爷不过是因为看上了聂府的家世,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依靠,可是,她不该存了这等泯灭人性的心思。”

叶素素不敢想象,要不是无双福大命大,自己也运势不还算错,只怕,现在她们母女俩只能在地府里相聚了。

相比叶素素的庆幸,聂无双简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什情况?

自家的便宜娘亲在明知道聂知芃不是自己丈夫的骨肉的情况下,还能心胸宽广的接收赵蓉入府当小妾和自己抢老公?

无双一时竟不知该说自己的娘亲博爱好,还是该说心真大。

娘亲怕不是觉得,爹对她一心一意,就算是纳小妾也不怕他变心?

“林海?”聂天宝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想了一下之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叶素素说道:“夫人说的难道是那个在夫人生产时救了你们母子两人的林海林大夫?!”

“没错,就是他。当年,我在郊外难产,是他救了我和无双两人,是我们聂府的大恩人,老爷为了感谢他,要留他在府里当大夫,他却以自由惯了的理由拒绝了老爷的挽留,后来还分文不收不辞而别的就离开了。

后来,赵蓉上门来认亲,我暗中派人去查过赵蓉,查出没她在红楼的时候,曾经伺候过林海,后来,没过多久她就从红楼里出来,和老爷在青锋镇谈生意时住在同一客栈。

所以,就有了后来认亲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41章 亲生的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把人家的老婆孩子收进自己丈夫的房中?!

呃,这……

无双暗暗咋舌,真心觉得,就算是狗血肥皂剧都不敢这么演的啊!

自家娘亲这么做,虽然是想报答那个什么林海的大夫救了她们母女的知遇之恩,才帮他养老婆孩子,但是,把老公都让出去了,最后却换来了赵蓉的恩将仇报……

这代价也有点大了。

赵蓉和聂知芃或者现在该叫她林知芃了,母女俩人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所以说,不管怎么说,这人还是不能做恶啊。

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就在这时,林知芃突然发疯了似的大叫了起来。

可能,这个秘密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她疯狂的摇头喊着不可能,然后往外跑去。

“夫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聂天宝看着跑出去的林知芃,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他虽然对赵蓉的出现有些责怪,但是,他却并没有把自己对夫人的不忠怪罪到赵蓉的头上,毕竟,怎么说,都是他有错在先,赵蓉还帮他生了一个女儿,就算他无法做到像对待夫人那样爱她,但至少,他对她可以说很好了……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林海在知芃出生前就被一个同为大夫却妒嫉他的同行陷害,说他用错药害死了人,后来,林海被官府的人抓走,判了死刑……”叶素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想着,如果不是他,我和无双也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帮他照顾女眷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赵蓉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也不知,我当初留她们母女在府里到底是对是错。”

叶素素的目的很明确简单,为了报答林海的救命之恩,她守着秘密,不惜让聂天宝收赵蓉入房,也没有拆穿赵蓉的谎言,却错估了一个连女儿的身份都能利用的人的狼子野心。

“夫人无须自责,若是恩公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夫人的,夫人收留她偏母女是好心,赵蓉自己狼子野心,还把知芃也教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这事,谁也帮不了她们。”聂天宝安慰的说道,随后看了赵蓉一眼,继续说道:“她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放她出府,此事就此做罢吧,今后,她与聂府毫不相干。”叶素素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她还没有心大到继续留着一个要害自己母女的人在身边。

“好,都听夫人的。”聂天宝点了点头,拥着叶素素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自家夫人就是心善,感觉又多爱她一点了。

呃……

这爹娘是亲生的啊!

她还站在这里啊喂!居然把她忘得这么干脆……

被遗忘的无双眉稍抖了抖,望着对面那对含情脉脉相拥的壁人,默默的转身,对着满屋子下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

下人们也都是,不仅全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坐在地上早已经呆滞了的赵蓉也给一并带了出去,随后,无双才轻手轻脚的离开自家娘亲的卧房。

娘亲睡了那么久刚刚醒来,爹爹一定有很多话要跟娘亲说。

章节目录 第42章 打脸 叶素素为了报答林海对她们母女俩的救命之恩,把林海的女儿当自己女儿养,这件事她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

但是,如果换做了是无双自己,她是断断接受不了的。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要理智对待啊。

如果是她的话,她可以给赵蓉母女俩钱,可以让她们衣食无忧,却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丈夫让出去。

或许在古代人的观念里,丈夫有个小老婆没什么关系,帮救命恩人养女儿也没什么,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的遗腹女,但是,无双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你可以说她小气,也可以说她心胸狭窄,但是,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自家娘亲醒了,和便宜爹爹两人在房里说体己话,无双觉得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

事情告一段落,无双也变得有些无所事事了起来。

在聂府里被自家便宜爹娘强行喂了几天狗粮之后,无双真心觉得,这千金小姐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不仅衣食住行都要人伺候,还什么事都没有,每天除了听丫鬟讲讲外面发生的事以外,就只能琴棋书画以及女红,无双觉得千金小姐的人生无聊至极。

带着贴身丫鬟从聂府里出来,这一次,无双并没有穿男装,而是换了一身霓裳羽衣,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的粉嫩,仙气值都多了好几个点。

原主本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且又生得美,只要稍一打扮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就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

古装本就很有特色,再加无双本就生得古典,是天生的古典美女,一袭霓裳羽衣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

此刻,无双和两人丫鬟正在街上的一间胭脂店里。

贴身丫鬟晨露说府里的胭脂用完了,既然出来了就顺便买一些,另一个丫鬟阿蛮提议,到千金小姐和贵妇们中很有名的一家专营胭脂水粉的店里挑选。

这家胭脂水粉店名叫“红颜醉”,给人一听就觉得很高档的样子。

无双也是去了之后才知道,红颜醉到底有多受欢迎,明明只是一盒香粉却被定价高达二十两银子。

是二十两而不是二两,这一盒的香粉的价格,在普通人家里都能抵得上一家老小一年的生活费了。

可是,这个价格却并没有劝退人,反而,在门口排起了大排长龙。

只不过,奇怪的是,眼下正在排队的全都清一色是穿着丫鬟服饰的少女……就在无双觉得有些奇怪时,身旁的阿蛮开口说道:“小姐,这里太阳大,奴婢去那边租个位子,奴婢伺候您去那边等着,让晨露去排队就行了,小姐仔细晒伤。”

“是啊,小姐,让阿蛮伺候您去那边休息一会,从府里出来走了这么久,您一定累了吧。”晨露说完之后就去红颜醉的柜台领了一个号码,然后就加入了正在排队的大队人马。

“租位子?”无双疑惑的问道,说话的同时往晨露刚刚所指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红颜醉的店面旁边竟然有一处巨大的空地区域,空地的四周是用木材搭建而成的巨大遮阳架。木质的架子上全都被缠上了丝娟做的假花,远远看去就像是真花开在上面一样,画面很是漂亮。

而更让无双惊讶的是,遮阳架下竟然摆放了许多单独的桌椅,而在那些椅子上竟都坐着一些衣着不凡的千金与贵妇,而且,每位坐在椅子上的贵妇与千金打扮的少妇少女面前的桌子上,全都或多或少的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以及,清一色的描金茶具……

emmmm

看到这里,真想说一句,有钱真好,排个队都能有五星级般的享受。

阿蛮是个手脚利落的,很快,就租好了位置,之后,领着无双入了座,贴心的给她倒了茶,然后,站在她身侧用美人扇轻轻的给她扇着风。

面前桌面上摆放的都是极其精致的点心,无双扫了一眼,却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她有些无聊的单手托着腮,盯着不远处正在排队的人群。

早知道要排这么长的队,还不如去别处买点算了,又不是擦了就能貌美如花……

“你干什么呢?!”

就在无双有些无聊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有些熟,像是晨露的声音?

“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还不快把号码牌拿来!”另一个略有些嚣张的声音随之响起,听着很是趾高气扬。

“什么叫很明显的事?这号码是我的,凭什么给你!”据理力争的声音已经可以确定是晨露那丫头的声音没有错了。

无双和阿蛮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站起身,往声音的来源走去。

“你手里的号码刚好是今天最后一个号了,我们家小姐说了,给你十两银子买你的号码。”那趾高气扬的声音仿佛理所当然一样不容人拒绝。

无双才一走近,就看到一个穿绿萝裙的少女,正一脸优越感的对着晨露喊道。

“不卖!谁说要卖了!”晨露捏紧手里的号码牌,

“什么?!你可不要不知好歹,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给你十两银子已经很抬举你了!”

“你家的小姐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晨露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在气势上输给对方,当即横眉竖眼的怼了回去。

“你!”那穿绿萝裙的少女气得咬牙,将手里的十两银子塞进晨露手里,然是就伸手,想要抢过晨露手里的号码,“你给我拿过来!”

看到这里,无双有些无语,这人要抢晨露的排队号码,而且,还一脸施舍的嘴脸,这简直就是欠教训!

真是大开眼界!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人的主子,也是被家里娇生惯养给养歪了的。

无双并不喜欢出风头的人,只不过,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不教教人家做人,倒是有点对不起她那趾高气扬的嘴脸了。

“晨露,那么生气做什么?”无双上前一步,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笑有露齿,标准的美人笑。

“小姐,你看,这人好生厉害,拿了十两银子,硬是要换我的号码。”晨露愤愤不平的说道:“这号码我排了半天队才拿到的,她说换就换,不让换还要抢我的,简直无法无天!”

章节目录 第43章 恨意 “你!”那穿绿萝裙的少女气得咬牙,将手里的十两银子塞进晨露手里,然是就伸手,想要抢过晨露手里的号码,“你给我拿过来!”

看到这里,无双有些无语,这人要抢晨露的排队号码,而且,还一脸施舍的嘴脸,这简直就是欠教训!

真是大开眼界!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人的主子,也是被家里娇生惯养给养歪了的。

无双并不喜欢出风头的人,只不过,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不教教人家做人,倒是有点对不起她那趾高气扬的嘴脸了。

“晨露,那么生气做什么?”无双上前一步,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笑有露齿,标准的美人笑。

“小姐,你看,这人好生厉害,拿了十两银子,硬是要换我的号码。”晨露愤愤不平的说道:“这号码我排了半天队才拿到的,她说换就换,不让换还要抢我的,简直无法无天!”

“闭嘴!不过是一个小小丫鬟,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竟敢跟我作对!”那绿萝裙丫鬟大声的喝斥道,脸上的那股子‘有人撑腰’的优越感简直不要太好。

无双默默的看了那丫鬟一眼,感觉有些一言难尽,她刚刚说她家小姐,也就是说,她也只是个下人,那么,她对着晨露的那股子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所以说,这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N的人一样随处可见。

真正的N是不分时代的。

“那么,你又是哪家的小姐呢?”无双轻声的问道。

“我……”穿着绿萝裙的少女被无双轻飘飘的话问得当即一愣,随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站在眼前的是一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如丝绸般的长发简单的半扎束着,发饰是一只简单的珠钗,精致的脸庞,秀气却不失英气,丝毫也没有半点娇弱的样子,少女身着一袭霓裳羽衣,衣服料子的质地是上好的雪羽纱,已经彰显出她的身份。

能穿得起霓裳羽衣的,眼前的少女身份非富即贵……着绿萝裙的少女将无双上上下下一番仔细打量之后,先是被无双惊艳到了,随后自身的优越感强行压下了对无双的惊艳,不屑的冷哼一声。

穿得起霓裳羽衣又怎么样,想跟自家小姐比还差得远呢!

“就算我不是小姐又怎么样?我家小……”

“既然你和晨露一样是个下人,那么,你这鼻孔朝天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绿萝裙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无双冷冷的打断了。

绿萝裙少女本来想用自家小姐的身份压制人,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女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无双一点也没有在意眼前这个丫鬟口中的小姐是谁,偏过头对身边的晨露说道:“晨露,给她五两银子,让她别在这儿乱吠,哪儿凉快哪儿呆去,想要号码牌就自己排队去。”

无双本来觉得,买个胭脂水粉还要领号码排队什么的,真心有些不知所谓,但是,自己不在意是一回事,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对方好言相劝,无双还很有可能会把号码牌让给人家,可是,她却十两银子一副理所当然她给了银子,别人就得跟她换的施舍的嘴脸,这就让人有些不爽了。

既然人家都把脸擦干净伸过来了,无双觉得不打有点对不起自己个不良的名声。

“是,小姐。”晨露应了声,随即从钱袋里拿出五两银子塞进绿萝裙少女的手里,道:“拿着吧,这是我家小姐赏你的。”

“你!”绿萝裙少女瞪着手里的那五银子,眼睛都气歪了。

就在绿萝裙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同时,在她们的不远处,也就是红颜醉店铺的旁边,有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

马车的门帘被一个丫鬟打扮的婢女撩起,马车内坐着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女,眸光冷冷的看着聂无双她们所在的方向。

“这个蠢货,居然被聂无双那个草包踩着脸打!”少女气得拍了一下马车内的小茶几。

少女正是刚刚绿萝裙丫鬟口中一直说的小姐,尚书府的千金,江珊娴。

“小姐,您是说,和绿萝起争执的那人,是聂府那个胆大包天,京都人尽皆知的不良小姐聂府的千金,聂无双?”撩着马车门帘的婢女惊诧的看向不远处站在绿萝对面的少女,内心暗暗吃惊。

没想到,这聂府的小姐居然有这等美貌,就连自家小姐都暗然失色,不愧是京都第一世家小姐。

自家小姐虽然是尚书府的千金,可是,和聂无双一比,就显得小家子气得多了。

聂无双是个顶尖的美人,再加上,她身上的那袭霓裳羽衣,更是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明明,外界对她的传闻一直都是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假小子,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还总喜欢和一些乞丐混在一起,按理说,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像男人婆一样,粗糙又粗鲁的女子才是。

可是,她却出乎意料的美,身着一袭霓裳羽衣一颦一笑都充满了世家小姐该有的良好修养,气质非凡……

“可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草包吗!”江姗娴恨恨的盯着聂无双,“红衣,你仔细看看,到底是那个草包好看还是本小姐更美!”

“自然是小姐您了,小姐您可是尚书府的千金,这京都除了当今公主,就没有几个贵女能和您相提并论的。”被称为红衣的婢女被自家小姐问了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道:“小姐,您别生气,绿萝可是您身边的人,最是伶俐,那聂无双纵是再不良纨绔,也断不敢和小姐您作对,小姐您是尚书府的贵女,可不是她一介布衣能与之对比的。”

“哼,可我还是讨厌她。”江姗娴恨恨的说道:“讨厌到恨不得她消失。”

……自家小姐为什么讨厌聂无双,红衣自然是知道的,小姐一直都喜欢着北漠王,可是,圣上却下旨赐婚,把聂无双赐给北漠王,而且,还是正妻王妃的头衔,这叫小姐怎么可能不对那个聂无双心生怨气?

章节目录 第44章 留住她 “王法?哼!一介布衣竟然还敢跟我说王法?”就在这时,一个恼怒的女音突然响起,“想谈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一介布衣没资格讲王法?这话说得还真有点让人难以回答。

无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中顿时闪过亮光,随后又收敛起来。

这么说,来人是官咯?

而且,还是一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的主。

无双这么想着的同时,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放眼族去,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一名着大红色香雪纱裙的少女坐在马车上,此刻,正好被一名丫头扶下马车。

下了马车之后,就被那名丫头扶着往这边走来,而那名着红色香雪纱裙的少女,装容精致的脸上怒气冲冲。

看来,刚才开口的是她没错了。

无双看着那少女被丫头扶着往她径直走来,无双并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腰椎,等着那少女走来。

还没走近,那少女就又再开口:“哼,聂无双,你拿着五两银子在羞辱谁呢?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倒好,连本小姐的人也敢羞辱!”那少女冷冷的哼了一声,边走边说道:“我今天倒要看看,我这尚书府的千金能不能治得了你!”

无双也趁着这档口细细的打量着对面迎面而来的少女。

那少女扶着丫鬟的手,走路的同时能清楚的看到那身火红的香雪纱裙带起风。

嗯哼,走路带风的范倒是不错,就是脸上的表情太过刻薄了。

上书府的千金?

治她?

看来,还是个厉害的。

无双听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原来,这位鼻孔朝天看的丫鬟,是这位小姐的下人,看小姐语出惊人就知道,小姐定然是位家教严格又优雅的贵女。”

江姗娴闻言继续冷哼了声,“既然知道本小姐是贵女,还不快把号码牌拿过来!”

江姗娴的身份一说出来,一旁原本在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议论纷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原来,这小姐是尚书府的千金,难怪,难怪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纵容丫鬟去抢别人的号码牌。

要知道,这红颜醉一天只有这一百个号码牌,而且,只认号码牌不认人。

坊间早有传说,尚书府的千金刁蛮任性,这京都,大多数贵女都吃过她的亏,而且还都是没有地讲理的,也不敢讲理。

试问,谁敢去和尚书府作对?

如今这小姑娘遇上了尚书府的千金,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就在众人的内心想着,聂无双一定会双手把号码牌奉上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红颜酸对面楼的一家馆子的二楼雅间,有两个男人正注意着这边。

“尚书府?又是一个来秀身官家人优越感的吗?”其中一个着墨色玄衣的男子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手里端着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男子身的墨色玄衣华丽而高贵,衣上绣着金线祥云纹,长长的发只用一根红发带高高束起,明明只是简单的装束,却更衬得男人貌美如花。

男人的长相俊雅却不秀气,肤白貌美,打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子的斯文,那儒雅却不失高贵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男人正是天龙国的北漠王——苏墨白。

坐在苏墨白身旁的,是一身素白长袍的云飞洋。

云飞洋听见苏墨白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尚书府的千金在京都一向蛮横,京中的贵女几乎都吃过她的亏,你不来一出英雄救美吗?”

“那是谁?”苏墨白却只是冷冷一笑,随后问道。

“你不知道吗?”云飞洋有些惊诧的看向苏墨白,随后看向对面红颜醉人群中的焦点,道:“她是你这一次的赐婚对象啊!”

墨白居然问是谁?

他难道不知道那边那个就要被人欺负的就是他的赐婚对象吗?

云飞洋震了一个惊。

不过,相比云飞洋的诧异,苏墨白却是一副泰山崩于前依旧处之泰然的'淡定模样。

“赐婚对象?”

虽然是赐婚给他的,说起来,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到底长得是圆是扁……不过,不管她到底长什么样长,也与他无关。

反正都是个将死之人……咦?!

怎么会是她?!

苏墨白原本眸中闪过的冷光瞬间变成了诧异,视线直直的盯着站在红颜醉门口的那个着霓裳羽衣的少女。

“她是谁……”苏墨白怔怔的开口,一脸疑惑的看向云飞洋。

尽管见过两次面,但是,他还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时,她虽然身着女装却整个人狼狈不堪;第二次见面,她女扮男装,骗了他之后就逃之夭夭……

如今是第三次见面,她却给了他一场惊艳。

对面红颜醉门口的少女一身霓裳羽衣如同跌落凡尘的仙女,在面对尚书府的千金时,精致的脸上神彩飞扬,炫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嘛,她不就是你这次的赐婚对象喽。”云飞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红颜醉门口的少女,发现不对劲的云飞洋笑吟吟的问道:“这一次,你打算怎么下手?”

苏墨白原本闪着亮光望着少女的瞳孔瞬间紧缩了下,然后,他几乎是立刻回过头,看向云飞洋:“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他不会直接说不要对她下手,给眼前这只笑面虎嘲笑自己的机会。

他只不过是暂时对她有点兴趣而已,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一阵子,等到他对她厌倦了之后,应该就不会对她再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

云飞洋一脸戏谑的看了苏墨白一眼,“哦?这样啊……”

云飞洋看了苏墨白一眼,发现他的视线已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对面,随即调视线,也看向那边。

“让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她留下。”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对面的苏墨白突然说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好。”云飞洋莞尔一笑,道:“这件事我会办妥的。”

云飞洋当然知道,这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某人一反常态的样子,已经可以想象,他和她见面会有多有趣。

章节目录 第45章 羡慕嫉妒恨 无双并不知道,自己在红颜醉门口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尽收眼底。

“我就是不给,你又能如何?”无双慢条斯理的说道,随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江姗娴,仿佛自己刚刚说的话再认真不过了。

尚书府的千金又如何,她还是不良纨绔的第一世家小姐呢。

要说到刁蛮任性,她可是当仁不让。

尚书府又如何,以聂府在天龙国第一世家的名头,就连皇室都忌讳几分,还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揪着聂府的错处。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我家小姐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岂是你能说不给就不给的?”这时,穿绿萝裙的少女又再度开口,依旧是刚才那副鼻孔朝天的欠扁嘴脸,“我们家小姐给你十两银子是抬举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这十两银子,去牢里面跟狱卒谈谈心。

听说,你是聂府的那个不良大小姐,要是你的话,一定能和那些低下的狱卒合得来。”

绿萝一脸得意的以为,就算无双是第一世家千金又如何,自家小姐可是尚书府的千金,实实在在的名门贵女。

聂府的不良大小姐?

一旁看热闹的人们闻言,纷纷议论了起来。

聂府的不良大小姐?该不会是那位吧?

众人内心纷纷猜测着,随后转念一想,可不就是那位大小姐吗?

这整个天龙国也就一位家喻户晓,能被称为不良大小姐的。

除了聂府的那位大小姐,确实是没谁了。

所以说,眼前的少女就是聂府传说中的那位大小姐?

这位可不得了,虽然说,她的名声不大好,可她经常帮助穷苦人家,仗义又疏财,这位可不是什么尚书府的千金能比得上的。

至少,在他们百姓的心目中,这位聂府大姐是位真心为百姓着想的。

无双闻言默默的看了那个丫鬟一眼,眸中闪过冷光,下一秒,已经伸手往那丫鬟骄傲到不可一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啪!”的一声响起。

在绿萝丫鬟震惊不已的目光下,无双居然还非常有礼貌的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的。就算你尚书府的下人,也不代表你就能这么狗眼看人,号码牌我是不会让的,既然想要就自己明天排队去,最后再给你一句忠告吧,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号码牌似乎是一天有规矩多少个的,领完即止,也就是说,晨露领到的那个是今天最后的一个了。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丫鬟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不敢相信。

绿萝不敢相信,在这京都居然有人敢动手打她?!

就算她是个下人,可她也是尚书千金身边的人,放眼整个京都,哪个贵女小姐不是眼巴巴的等着巴结她,以此讨好自家小姐?

眼前的这个,世家千金本应该很有眼色才是,可是,她却……

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目瞪口呆已经不足以能够形容绿萝此时的表情了。

她在想,眼前的人有愧是被称为不良的纨绔世家千金,居然敢打她这个尚书府千金身边的大丫鬟!

“聂无双,你竟敢打我的人!”一旁的江姗娴气急败坏的咬牙说道。

不都说聂无双是个草包吗?

草包的话怎么可能还在打了人脸之后,还一脸淡定的给绿萝讲道理教做人?

“打就打了,难道还要看黄历?”无双面无表情的回怼道。

官家小姐又怎样,官家小姐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犯下抢夺罪吗?

看来,不管是在哪个朝代,‘我爸是XX’这种套路,都能当成横行霸道的傍身金牌。

只不过,想要上演这种戏码,还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

“聂无双,你!”江姗娴气得咬牙,“红衣,把她给我抓住,绿萝,你去,狠狠的把刚刚她给你的一巴掌还给她,我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还手!”

这时,周围观看的人群似乎全都预料到了不妙。

就在众人一致在内心暗暗下了决定,如果那个丫鬟真的要打聂家大小姐的话,他们就要上前救人了的时候,红颜醉的门,打开了。

怎么回事?

红颜醉的人要出来了?

这可是大事件,这红颜醉开了这么久,几乎就没有看到有人主动从里面出来的,

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厮,他来到聂无双的面前,恭敬的说道:“请问,可是聂无双聂姑娘?”

无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那小厮一眼,随后点出点头说道:“我是。”

“聂姑娘,我家掌柜的经常听闻聂姑娘对百姓的帮忙事迹,知道聂姑娘来了,特意让小的来请姑娘进去。”小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一样,扬声说道:“我们掌柜的说了,聂小姐是百姓的吉祥象征,今天红颜醉特意关门一天,让聂小姐一人挑选店里的物品,但凡刚刚有领到号码牌的,都在领牌处免费兑换一瓶香月水!”

小厮的话一说完,原先还在排队等着买胭脂水粉的人群简直炸开了锅。

红颜醉居然要为了聂无双而破例了!

关门谢客一天,只为了让聂无双自己挑选胭脂水粉?!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面子,要知道,红颜醉可是曾经连当今公主都拒绝过的。

要知道,红颜醉当初才开店一个月,名声就响彻天龙国的街头巷尾的,更是惊动了皇室。

当今的公主殿下,就曾经上门,要求包下红颜醉让皇室的贵女们前来挑选红颜醉的物品,可是,却被红颜醉给拒绝了。

而且,最后就算公主殿下气得拂袖而去,红颜醉也并没有因此而被迁怒一星半点。

如今,红颜醉却居然主动提出,要闭门谢客一天,好让聂无双独自一人挑选。

这简直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个什么红颜醉里的东西都怎么怎么难得,红颜醉里上到掌柜,下至伙计小厮,全都不轻易鸟人的吗?

所以,现在是怎样?

被无数道目光羡慕嫉妒恨几无双真想就这么回家算了。

可是,毕竟红颜醉的掌柜是说番好意邀请的自己,怎么也不能落人家的面子不是?

章节目录 第46章 再遇 这时,小厮看了聂无双身后的两个丫鬟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聂小姐,我们掌柜的说了,红颜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这次是第一次完全为了聂小姐,所以,还请聂小姐独自一人进入红颜醉,谢谢您的配合。”

丫鬟不能带进去?

无双闻言顿时有些疑惑,给人开了‘’后门”之后,却不允许带别人进去。

无双默默的看了眼前的大门一眼,忽然有些不想进去了。

她本就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晨露为了自己兴冲冲的跑去排队,她是断断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出来请了,她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

就这样,无双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红颜醉的大门,然后,看着那大门,又在众人的目光中关上。

“聂小姐,我们红颜醉里没有店员伺候,客人需要什么商品全都是自己挑选完之后,带到门口柜处结帐的。”小厮将无双一路带到了店的里头,边走边解释道:“聂小姐,我们掌柜的说了,今日红颜醉专门为您一人而开,您可以慢慢的挑,不用担心。”

小厮话一说完就对着无双作了个偮,然后说他还要去忙别的事,就要退下去。

“好的,谢谢。”无双微微一笑跟对方道谢,见他就要离开,连忙开口挽留:“唉,等下,小哥,不知你家主人现在何处?可否请小哥为我引荐一二,我也好当面向你家主人致谢。”

无双并不觉得小厮要去忙,这里只剩下她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本来就是红颜醉该有的行事做派。

只是,她都已经进来了,却不见主人家,这就有点奇怪了。

“聂小姐无须如此,今日是店里的新品出库的日子,我家掌柜的现在走不开,掌柜的已经吩咐了小的,要好好招待您,掌柜的说了,改日再向聂小姐赔罪。”小厮微微一笑,客客气气的向无双表达了他家掌柜的歉意。

“是我叨扰了你们了,劳烦小哥替我向你家掌柜的说声谢谢。”无双总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把她领了进来,却又不见她?

这就奇了怪了……

尽管无双的内心对红颜醉的掌柜充满了疑惑,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没道理人家为了她特意给了特殊的差别对待,又正儿八经的让手底下的人请她进来,她还要作不是?

“聂小姐客气了,我家掌柜的说了,聂小姐心慈人善,是咱这天龙国的善心大小姐,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本想离开的小厮停下脚步,对着无双笑着说道:“我们掌柜的说了,这店里的东西随聂小姐挑,稍后记帐全部记在他的名下。”

呃……

这种傍了大款,买买买有人‘刷卡’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关键她还不知道这个大款是谁……

“那怎么好意思。”无双客客气气的拒绝。

小厮继续说道:“聂小姐不必推辞,掌柜的向来说一不二,还请务必不要为了掌柜帮您付钱而影响了您买东西的乐趣。”

咦?

不要为了他家掌柜帮她付钱而影响了她买东西的乐趣?

无双闻言不由得多看了眼前的小厮一眼。

眼前的人虽然穿着红颜醉店小二的服装,但是,从刚才在门口领她进来到现在,态度却是一直不卑不亢的,丝毫没有一般小厮讨好客人以博得主人欢心的处事方法。

这么一看,无双才发现,眼前一身店小二服装的,但是,却有一张刚毅的俊脸,和不算太大众的长相,他一直文质彬彬礼貌有加得让她有种错觉。

眼前的人不是店小二,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的这种错觉,他看起来训练有素……无双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店小二或者是小厮。

不过,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这里是人流量最多的百物街,能在这里立足的店铺,店里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普通人。

只不过,无双还是有些不明白,红颜醉的掌柜为什么要拉拢她呢?

“聂小姐请慢慢挑选,有喜欢的东西,就在这张表格上的名字后面用笔打个勾,等小姐挑选完了,我们就会有专门的人来帮您把东西送到您府上。”小厮笑着说道:“我还要去清点帐目,聂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拉墙上的铃,会有人来帮您。”

“麻烦你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特地给了她这种特权,现在却只是让她挑胭脂水粉?

难道说,红颜醉的掌柜等一下会出现?

无双猜测着,因为除了这个,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她请进门来到底是想干嘛……

小厮朝无双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

无双看着小厮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调转视线,看向店内,视线扫过四周,刚才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跟那个小厮说话,都没有在意过这家店。

现在这么一看,无双被惊艳到了。

一排排的柜子整齐的分成五排,每一排的柜子都被分格出许多的格子,而在每一格上,都放着一个小盒,或是一个小瓶,又或者是一个香袋。

尽管只是一些小盒子和小小的瓶瓶罐罐,但是,每一样小物件都精致无比,小巧可爱,又什么样的造型都有,令人看了就忍不住喜欢。

嘛,先不管这个红颜醉的掌柜到底想干嘛,这店里的瓶瓶罐罐全都好可爱,让人看了就想要买。

无双终于知道,为什么即使红颜醉的每样商品都那么贵,却还是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就算是大排长队也在所不惜了。

“小骗子,可找到你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无双的身后响起。

无双怔了一下,疑惑的抬起头的同时,转过身去想看看来人是谁,却感觉有阵风从耳边刮过,“啪!”的一声,一只大掌啪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你让我好找。”

无双被吓了一跳,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也随之从头顶传来。

无双瞳孔瞬间紧缩了下,才一抬眸,一张熟悉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章节目录 第47章 想骂人 “啪!”的一声响起,男人的手拍在了无双身后的墙柜上,将她困在墙柜和他的胸膛之间,带起一小阵摇晃的声响,也把无双从呆愣中惊醒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的?!

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无双就这么怔怔的仰着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半晌也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骗子,怎么不说话?”男人见她半天不说话,于是俯首,额头抵着她的,另一只手勾起她的长发,一圈一圈的卷在指腹,轻轻的说道:“看到我高兴得连话都忘了说了?”

确实是很‘高兴’,‘高兴’得她很想打人。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买个胭脂水粉都能碰上他啊?!

“你,他娘的住手!”无双气得咬牙,偏开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双手抵在男人厚实的胸膛前,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身前的男人不动如山,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他。

这人是属糍粑的吗?这么无赖!

男人动作一顿,先是惊诧的皱眉,随后低头看了无双一眼,勾着她发的手却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不要说脏话。”

“谁说脏话了,我可是个淑女。”无双矢口否认,偏过头,不想和他凑过来的头靠得太近。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说脏话是因为气过头了的缘故。

男人莞尔一笑,见她偏开头便又凑了过去,道:“是是是,我的小骗子是京都第一淑女。”

真可爱,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要逗弄她,就连心情都变好了。

“不要总是说一些会令人误解的话!”无双躲不开他的手,有些烦燥的摇了摇头,“你放开!”

什么他的?要是被人听到了,她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有他干嘛一直靠过来啊?!

她才稍稍偏开头一点,男人的俊脸就如影随行的跟了上来,勾着她发丝的指腹更像是上瘾了一般。

明明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是打死她也不会再靠近百物堂了,所以才会在听见晨露说红颜醉和百物堂相隔了一条紫藤湖,她才会肯答应来的啊。

要是知道这个妖孽也在红颜醉这里,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苏墨白。”男人突然说道。

“什么?”无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的名字。”

“我不想知道!”无双不禁皱眉:“话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啊?”

“知道我的小骗子在这里,我就放下所有的事,飞奔过来了。”苏墨白依旧笑着,勾着无双发丝的手指仿佛漫不经心,却又无比的亲昵,“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动吗?”

emmmmm

空气中仿佛静了好几秒。

无双默默的看了男人一眼,随后笑得像个花痴女一样,双手捧着脸,一双晶莹的眼睛闪着崇拜的亮光,“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惊喜!好意外!简直感动得痛哭流涕!”

“蛤?”苏墨白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无双生气的怒斥自己,或者再顺带踹自己一脚,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配合自己。

“现在你满意了吗?”下一刻,无双几乎是秒变脸,面无表情的说道:“满意了就放开我!”

“哈哈哈……”苏墨白被无双刚刚几演技逗得哈哈大笑,“小骗子,你可真是个活宝!”

“多谢阁下的称赞哦。”无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小骗子,我心悦你。”苏墨白突然开口,毫不遮掩的说道。

“真是可惜,我一点儿也不心悦你。”无双一点也不觉得对方真的喜欢自己。

看他衣着不凡,再结合之前他被人追杀的事,无双就知道,他这种人非富即贵,而且,一定从小练就一身武术,这样的人大多从来没有遇到过反抗他的人,他对她,最多也就是一时新奇。

要知道,许多的有钱人从小身边就围着一大群的人,等着伺候的,等着巴结的,等着讨好卖乖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没有一个敢去开罪的,所以,就造就了一些个思想观念里觉得所有人都要听自己的,偶尔出现一个两个不屑于讨好他们的,就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不过,这种好奇一般维持的时间也很短,因为,这些人的潜意识里认定没人敢违抗自己,也不允许有人违抗自己。

“是吗?”苏墨白听了也不生气,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耳朵微不可见的动了动,随即又调转视线,往屋顶看去。

也是在这时,屋顶传来了瓦片松动的声响。

苏墨白如深潭般的漆黑双眼闪过一丝锐利,视线一直盯着屋顶,那细微的声音像是脚踩在屋顶瓦片上的声音,尽管那人已经很努力的放轻脚步,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入了苏墨白的耳中。

“你……”无双也发现了不对劲,才开口就被男人的大掌抚住了嘴,然后,她被带着往一旁的柜子角落躲了起来。

“嘘……”

无双被男人带着转了一个圈,然后,他压着她往旁边柜子的角落躲,男人的一只手还抚着她的嘴,另一只横在她腰上的手,却是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整个人几乎都快靠到无双的身上了。

此刻,两人靠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无双因为男人的靠近脸颊微微发烫,她想推开他,却发现,男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屋顶,表情认真正直得看不出半点其它的心思。

无双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发现屋顶似乎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种情况,不用想也能猜得出来,眼前这个倒霉男人又惹事了……

察觉到无双过于‘热烈’的视线,苏墨白才偏过头就看到无双一直盯着自己,不禁笑眯眯的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抓着她强行躲在这里的人是他吧?

现在还问她怎么了!

“放手!”无双闭上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是不好的!

“不行。”苏黑白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在无双疑惑的视线下继续说道:“有人要追杀我。”

无双的眉稍抖了抖,咬牙说道:“你在开玩笑吗?!”

既然被人追杀为什么还要往她这边跑啊!

想死难道就不会死远点去吗?!

把杀手往她身边引还说心悦她!

这tm的…啊呸,这个倒霉男人逼人说脏话的本领简直前无古人!

章节目录 第48章 被救 “我刚刚的表情难道还不够认真吗?”苏墨白偏过头想了想,随后脸色一正,双手按住无双的肩膀,煞有其事的郑重说道:“听我说,我可能被人追杀了,屋顶的那些人就是要来杀我的。”

他说得一脸认真,无双却听得想吐血。

妈蛋,这种‘我被人追杀了,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共患难’的肥皂剧情节是怎么回事啊?!

好想大声对屋顶上的人说出‘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这种话啊!

无双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下,硬是强迫自己耐着性子说道:“你把人引到这里来是想让他们把我一并杀了吧?”

他其实并没有心悦她,而是想她死吧!

不然的话怎么会一边说心悦她,一边把要杀他的杀手给引到她身边来?

无双突然想起一段话来,谈恋爱吗?要命的那种!

“不,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会来,只不过我的耳朵比一般人的要灵敏一些,能听得见他们自以为细微得没有人知道的脚步声而已。”苏墨白说完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先去引开他们。”

“什么?”无双根本没想过男人会这样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俯首,安抚的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苏……墨白。”无双伸长了手,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出来吧!”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苏墨白站店内的正中央,微微抬起头,对着屋顶上的人说道。

男人背对着自己,颀长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无比的高大,无双怔怔的伸手摸上发顶刚刚被他的唇撩过的地方,脸颊微微的发烫。

那家伙居然吻她的发,撩得她心口有些发烫。

直至此刻,无双才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黑色的衣袍,修长的大长腿能令腿短的人羡慕不已,颀长的身材在衣袍的包裹下依旧展露无遗,一张苍白的俊脸虽然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却能看得出气色明显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

这么一看,无双觉得,眼前这个说要出去引开杀手是男人似乎病入膏肓,正常人是不可能会有像他这样苍白得显病态的脸色的。

屋顶原先细碎的脚步声在听到苏墨白的话之后顿时静了下这,随后“啪!”的一声,屋顶掀起了一阵巨响,瓦片随之被一股蛮力带着往上飞去,密不透风的屋顶在顿时就破了一个窟窿,几道黑色身影从屋顶破了的洞极速闪入屋内。

不过转瞬间,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经落地,安稳的围着苏墨白而站。

“既然知道我们要干什么,那就乖乖受死吧!也省得还要遭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说话的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

冰冷的刀锋闪过刺眼的银色光芒,随既往苏墨白刺去。

黑衣人的动作如同一条引导线,在他动手的瞬间,其他的几个黑衣人在同一时间一拥而上,而且,每个人的手中都握有一把匕首或是刀剑。

躲在角落里的无双看得胆战心惊,她从没看到过身手如些利落的人,尽管对方有六个人,刀光剑影间,苏墨白的身形如穿花摘叶,在那六个黑衣人的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

苏墨白应付得一脸轻松,一张俊脸依旧是刚才似笑非笑的表情,无双看得眼花缭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衣人尽管人多势众,但还是没能占到一点上风,几个黑衣人一边使眼色一边观察着苏墨白,想找出他的破绽,好一举攻下。

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是用人海战术慢慢消耗他的体力,也能把他攻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黑衣人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几个回合下来,非但一点便宜没有占到,还被苏墨白步步紧逼,几个人竟觉得有些吃力。

“那边还有一个人!”

就在黑衣人大口喘着气的同时,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突然指着无双所在的方向喊道。

苏墨白原本要攻向对方的动作当下一顿,眸中闪过冷光,想转身去救无双却是已经慢了一步。

黑衣人其中的一个已经握着一把短刀径直往无双所在的方向攻去。

无双没有想到,对方打着打着居然会调转苗头对准她。

银色的刀锋袭来的瞬间,无双的瞳孔紧缩了下,嘴巴微张,惊诧的看着直直往自己刺来的刀。

无双的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不是来杀他的吗?怎么就往她这边来了!

无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短刀往自己刺来,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

完了,死定了!

就在无双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掠过,挡在了她的面前。

“嗤!”的一声,是刀插进肉里的声音。

无双仰起头,震惊的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高大身影,嘴巴微张的看着他伸手给了面前的黑衣人一掌。

黑衣人被“啪!”的一下拍出了好远,在地上滑行了好一会,然后撞到了店内的柱子上,“碰!”的一声巨响,黑衣人吐了一口血。

为什么?

无双想不通为什么他要救自己,明明两人今天才第三次见面,就算那些黑衣人是来杀他的,但是,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用她做诱饵,然后找机会离开的吗?

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无双的心情有些复杂。

苏墨白看了一眼被自己打飞的黑衣人一眼。

许是刚刚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店里的人,这时,许多穿着红颜醉制服的人从周围的门道里出来。

一时间,红颜醉的人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苏墨白没有去管眼前混乱的场面,反而在这时转过身,伸出修长的手,缓缓的抚上无双的脸颊,只可惜,还没碰到无双,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毫无血色了。

他整个人似乎因为中了刀的缘故,而变得力气有些弱,却还是强撑着,小心翼翼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仿佛像是怕她吓到了一样,轻声的问道:“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这个男人,明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威胁着要取她的性命,可是,在刚刚最紧要的关头,他却救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49章 救他 就在刚刚,眼前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说没有任何感动是假的,无双的心从来没有这种复杂的情绪被冲激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可是伤到哪里了?”苏墨白见她不说话,又再问道,说话的同时,嘴角溢出些许血丝来。

不要这么关心她啊,她的良心会痛的好不好!

无双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想把他扔下,就觉得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我,没事。”无双别开眼,不去看他过于担心的眼神。

这时男人却脚下一软,像是听到她说没事之后,整个人强撑着的精神也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有些站不住的将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无双仰着头,就这么看着他前一秒还语气平稳的问自己有没有伤到哪里,下一秒就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无双连忙扶住他已经有些不稳的身子,让他借着自己能够站着不至于会摔倒,却发现他还是摇摇晃晃的。

“苏,苏墨白,你怎么样了?”无双瞪大了双眼,顾不了其它的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身,却意外的摸到了温热的触感,她怔怔的收回手,入眼的是一片鲜红。

是了,他刚刚为了救她,而被刺了一刀,才一抬眸就看到他胸前插着一把短刀,鲜红的液~体不断的从伤口冒出,顺着刀柄往下滴落。

好多血……

“苏墨白,喂,你不要晕过去啊!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从来没遇上这种状况的无双有些手无所措,有些傻眼的问着身前的苏墨白。

“咳咳……咳…快走。”就在这时,靠在无双肩膀上的男人轻咳了几声,随后缓慢的说道。

“走?”无双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打成一片,明明店内的地面很干净,周围却不知为什么扬起一阵黑色的风尘,画面看起来混乱不已。

尽管红颜醉的人出来帮忙和黑衣人打成了一片,但是,她并不清楚红颜醉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黑衣人既然能追杀苏墨白,难保红颜醉的人也会对他下狠手。

思来想去,无双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无双扶着苏墨白从红颜醉后门出来的时候,一路畅通无阻,大概是因为红颜醉的人都跑去和黑衣人对战了的缘故,无双扶着苏墨白出来一路上连一个红颜醉的人都没有遇到。

至于无双为什么会知道红颜醉的后门,当然是意识还没有完会丢失的苏墨白说的。

从红颜醉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天黑路暗,无双随意选了条路就走,苏墨白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全部都在无双的身上。

“喂,你怎么样了?”无双边走边问道,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想着和他说说话会不会好点,至少让他保留着意识也好。

“咳咳……不要停……”苏墨白强撑着尽量不让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她纤瘦的身上,但是却事与愿违,刚才刺向他的那柄短刀上喂了毒,现在他光是想让自家保持清醒都很是吃力,只能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倚靠在她的身上。

他,不能停在这里,今晚刺杀的人绝对不仅仅是从百物堂追过来的,他来这里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些人能来的这么快,也就说明了百物堂里有内鬼……偏偏他还这个时候犯病。

苏墨白不知道自己被聂无双扶着走了多远,只记得她扶着自己走了很久,到最后似乎是因为她太过纤瘦的身体承受不了他全身的重量而脚下一拐,摔了一跤。

明明她自己也摔倒了,却还是抱紧紧的抱着他,就在他倒下的时候,她用尽全力抱住他,虽然没能避免他摔倒,但是,却抱着他在地上转了圈,将原本会被地上的石子咯到的他抱着翻了个身,结果却是她自己的背被地上的石子咯到。

意识有些散焕的他看见她被石子咯到,明明一脸痛苦却一声痛也没喊,站起身扶着他就继续走。

无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后背刚才被石头咯到的地方隐隐作痛,扶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走了一路,让她筋疲力尽,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发现,前面有间破庙,然后,想也没想的就扶着他进去了。

因为天已经完全黑了的缘故,破庙内的一切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从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将破庙内看个大概。

正前方有一个贡台,台上放着的,是结满了蛛网的一樽弥勒佛,四周全是东倒西歪的椅子,家具之类的也全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破落的窗户斜靠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稻草令这里看起来更加的破败。

无双扶着苏墨白靠坐在墙边,让他稍等一下,然后捡了些干净的稻草铺垫在一处刚擦干净的区域地上,做好了之后又去捡了些枯枝来生火。

做好了一切准备,无双才扶着苏墨白让他躺在刚才铺了稻草的地方,随后对他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伤口上的毒已经开始发作,苏墨白感觉全身的力气已经在流失,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搭在自己的额头。

很小很软很温暖的手,让他感到安心。

无双用手在苏墨白的额头探了探,她发现,他快要晕过去了,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发烧了,是因为伤口感染了吗?

他中了毒刚刚还一直咳嗽,怕他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感染会更严重,无双只能用匕首把他被毒腐化的伤口进行处理。

她先是将匕首烧红,然后把他中毒的地方,周围的腐肉一一挖除,再然后,从身上拿出金创药,倒了一些在他的伤口上,又用匕首切断他的衣袍,撕开一处裂缝之后撕了一条长条,当纱布包扎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正好伤在胸前,无双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只能整个人趴到他的身上,有些吃力的给他缠布条。

~~~~

苏墨白的意识有些焕散,就他的眼皮沉重的快要合上时,一张满是汗水的透丽脸庞映入眼帘。

然后,他看到了一把熟悉的匕首。

那,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

章节目录 第50章 当成猪肉 看着她抬起手,刀却迟迟不敢落下,明明已经满头大汗,手也在不停的颤抖着,却还是佯装镇定的要给他动刀。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苏墨白发现,她一张小脸苍白得有些吓人,明明此刻她很是害怕,呼吸也变得有些混乱,可是,却还是握着匕首盯着他的伤口。

许是刚才的打斗画面吓到她了,她握着匕首的颤抖小手半晌也没有落下,那张苍白的小脸让他莫名的有些心疼。

奇怪的感觉在胸口处蔓延开来,令苏墨白感觉有些挠心挠肺,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如果想杀我的话就直接下手,你不必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的。”见她握着匕首一脸严肃的表情,苏墨白突然有些坏心眼的想笑。

他带着笑的声音熨烫着无双的耳朵,令她烧红了脸颊。

她握着匕首在他胸前的伤口上比划了半天,也没敢下手,尽管她一直强撑着镇定,他却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不安的情绪。

伤口越来越痛,有一股灼热的伤痛感觉一路从伤口烧往心头,如果不是他意志力惊人,只怕在中毒之后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从红颜醉一路走来,又摔了一跤,苏墨白的力气早已经用尽,就在苏墨白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在自己的伤口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那一下他用尽了所有力气,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却硬是咬牙不喊出声来。

本想着再痛也不过一咬牙的瞬间,谁曾想,带着血的伤口已经露出了肉,掐的那一下痛入骨髓。

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刚刚掐的那一下到底有多痛。

“你在做什么?”无双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小声问道,惊讶的连忙拿开他掐着伤口的手。

视线才稍稍往上调转,就正好看到他伸出的手掐在自己的伤口。

平滑的肌肤原本就因为刀子划开一道口子,而不断的渗血出来,被他这么一掐,还没有止血的伤口又伤上加伤的继续渗出鲜红血液。

伤口上的肉因为毒的缘故而开始变黑,眼睛所到之处触目惊心,瞳孔紧缩的瞬间,无双简直都吓傻了。

“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你也发现了吧?伤口上有毒。疼痛能使我清醒。”她一脸紧张,苏墨白却毫不在意的说道,仿佛刚刚他掐的不是自己的肉一样。

刚才的那一下,他掐在了被刀划开的肉上,虽然很痛,整个人却真的清醒了不少。

“所以说,你到底在干嘛?”无双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

“咳咳……我保持清醒,你才不至于害怕到手抖,万一失手……算了,就算真的失手,我也不会怪你的,咳咳……下手一定要快准狠,才不会犹犹豫豫想太多导致不敢下手。”苏墨白一边咳一边伸手按抓住无双的手,往自己胸前的伤口按去。

“什么?”无双被按着手,强迫着往那一处已经变黑了的伤口按去。

他抓着她的手是要她快点下刀吗?

这个家伙果然是个大变~态吗?

不仅下得了狠手去掐自己被刀划伤露出血肉的伤口,还能气定神闲的告诉她,下刀要快准狠,这样才能减少恐惧。

原本还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无双,被他握着手往下按的动作吓得顿时回了神。

宽大的手掌握着无双小小的手掌,皮肤滚烫的温度从握着的手传来,吓了她一大跳。

“你,你要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要啊!

她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是想学电视里某些人中了毒箭之后,毒箭周围的肉被毒腐蚀的地方,用烧红了的匕首给挖出来,不让它继续感染恶化下去……

但是,她想归想,还真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看着那还在渗着血水,有些触目惊心的地方,要她用烧红了的匕首去挖他的肉,想想都觉得可怕好伐。

“不要怕,下手快一点,很快就会结束了。”苏墨白很镇定的安慰着无双。

无双的额角划下一滴汗,默了。这人现在到底是怎样,明明是她要给他的伤口做‘处理’,为什么他还能一脸淡定的教她怎么下手啊?!

“不动手的话,我就会让你陪葬!”苏墨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她再不动手帮他的话,毒素就会扩散到全身,到那时,他就真的没救了。

“蛤?!”无双顿时傻眼了,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长得貌美如花的男人为什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啊?!

不要怕,聂无双,你可以的,把他当成一块猪肉就行了……

对,猪肉,一块坏掉了的猪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坏掉的部分切除掉,很容易的……

无双的内心默念着,这是块猪肉,是块猪肉,猪肉,猪肉……

抛去其它的不去想,无双拿着匕首的手抖了几抖,终是落下了。

“嗤!”的一声响起,在静谧的破庙内显得特别的大声。

血液四溢,无双不敢去想,只专注的下刀,刮,剔,最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热水轻轻的擦拭苏墨白的伤口,拿出所剩无几的金创药,小心的撒在他的伤口上,再用从他的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给他包扎。

这时,无双才发现,从刚刚下刀到把伤口处理好,他竟是一声不吭的任由她摆弄。

“怎么不继续了?”苏墨白见她突然停下动作,不禁疑惑的问道。

“你,不疼吗?”无双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继续手里给他绑布条的动作也不禁轻了些。

“咳咳咳……”苏墨白闻言是想笑的,但是,却感觉喉咙痒痒的,一阵咳嗽之后说道:“就算我一脸痛苦的呻吟,也不会少痛一下不是吗?”

不知道是处理伤口的原故,还是她在伤口上撒的那些药的原故,苏墨白的意识居然一点一滴的恢复。

她刚刚给自己弄伤口的时候,手起刀落,明明很害怕,却还是装出一副表情镇定的模样,尽管这样,她落刀却丝毫也不拖泥带水,动作干净利落,画面看起来居然无比的利落,甚至,还有些漂亮。

苏墨白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小女人所救。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举世无双 他的意思是在说,就算他一脸痛苦的喊疼也没用?

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眼下,无双已经用从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将他的伤口一圈一圈的缠紧,只差最后一步,再打上结,就好了。

彼时的苏墨白,已经被无双扶着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尽管她已经尽量放轻了力道,但他还是因为扯到伤口而闷哼了声。

声音压抑而痛苦,令人听了就觉得他的伤口一定疼。

看了一眼苏墨白因为伤口而痛得眉都皱成一团的俊脸,却还是咬牙不喊一声痛。

无双暗暗乍舌男人的忍痛技能简直太过丧心病狂的同时,视线不经意间扫向男人的胸膛,有些懵的看了看手里抓着的,已经给他的伤口缠好的布条。

好吧,她得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有一副令人涶涎的好身材。

俊美的相貌,健硕的胸肌,在衣衫的半笼罩下完美的人鱼线……每一样都能令对他别有想法的人咽口水。

视线稍稍往下,男人健硕的腹肌顿时映入眼帘,无双一惊,连忙别开双眼。

呃……算了,把这也当成一块猪肉吧!

无双一咬牙,上前一点,给他的伤口打结。

因为他伤在胸前,又不能把结打在后背,所以,只能把结放在身侧,他自己不能给自己绑,居然一脸大方的任她动手的模样,无双又必须靠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知道你的真名。”苏墨白看出她的紧张,缓缓的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很重要吗?”无双想也没想的说道。

“当然重要了。”他几乎是立刻点头,“今日是你第二次救我,救命恩人的名字总要问清楚,这样,我也好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好伐。

他说得认真,无双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救了他,就能骄傲到认为自己真的对人家来说是特别的。

此刻,两人靠得极近,无双虽然低着头,却早就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打量了一番。

刚才在红颜醉时,从一开始见到他的震惊,到后来的混乱和逃亡,她都没有来得及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只见过三次面,却总是被人追杀的男人。

他有着一张倾倒众生的脸,妖孽般的俊美,却一点也不会显得阴柔,整个人充满了阳刚之气,当然,如果不是他的脸看起来太过于病态的话……

直到此刻,无双才有时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此刻,他一身衣袍半褪(被无双脱下来,撕成条用来包扎),剩下里衣却松松垮垮的半挂在肩上,露出大半个健硕的胸膛,褪半的衣裳形成半遮半掩的画面,看了令人无限遐想。

视线不经意间对上一双戏谑的带笑黑眸。

这时,无双才发现,她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苏墨白背靠着墙而坐,一只脚伸直着,另一只则屈起,单手撑着托着额,细碎的发因为脸微微低下的缘故而散落在脸上,为他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慵懒。

俊美无铸,如天外嫡仙般的天人气质,却又透出一股子痞味。

无双突然想到一段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尽管苏墨白给她的感觉一直都上痞痞的,但是却不失优雅,当然,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他像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的。

无双撇了撇嘴道:“不用了。”以身相许什么的,她怕是无福消受。

“那怎么可以,你可是两次都救我于危难之中。”苏墨白说话的同时,靠了过去,“不报答的话,我的良心会痛的。”

无双的嘴角抖了抖,咬牙坚持说道:“我已经说了不用了!”

良心痛就不要每次都拉着她一起‘找死’啊!

别人追杀的是他,他每次都把她稍带上是想怎样?!

“叫什么名字?”苏墨白的脸凑了过去,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道。

俊脸在眼前突然放大,把无双吓了一大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她有些烦燥的吼道:“无双!我叫聂无双,满意了吗?!”

苏墨白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搂,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还有伤口,“无双?好名字。”

不过,这名字怎么像是在哪里听过?

无双只感觉眼前一晃,下一秒,腰上多了一只大手,然后,一股力把她往前拉扯了去,顺势将她转了一个方向抱入怀里。

一切来得太快,不过眨眼间,无双就跌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男人的手臂就从背后伸了过来,将她困在怀里。

“无双,无双,你是我的举世无双。”苏墨白靠了过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带起一阵酥麻感。

苏墨白一直以为,她只是比一般人纤瘦些,这会被他抱进怀里,他才真的感觉得到,雪纱裙下的她是真的没几两肉,而不只是瘦而已。

瘦瘦小小的,不过,正好适合他抱在怀里。

“别,我可不配。”他的举世无双?别开玩笑了!无双挣扎着有些恼怒的偏过头,横眉看着他说道:“放开我,你这动不动就抱人的毛病还有没有得治了?!”

登徒子说的这是这种人吧!

“嘶~”苏墨白的伤口被挣扎着的无双撞了一下,痛得他轻呼出声,尽管这样,他横在她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反而不动如山的说道:“别动,你好不容易才帮我把伤口处理好的,总不会想看着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吧?”

这种无法反驳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无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觉得苏墨白说得还有点道理。

尽管内心对他的触碰有些抗拒,但,无双还是决定转过身去,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深呼吸了下,告诉自己要平常心对待。

她缓缓的转过去,想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被自家撞得裂开来,谁知,还没转过身就被他抱得更紧,肩膀上随之一重。

微微侧过头,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横在她腰上的手也随之紧了紧,“咳咳……我累了,想睡一会。”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拒绝 从红颜醉出来之后,尽管已经被毒折磨得筋疲力尽,苏墨白一路都没敢合上双眼,一路奔波折腾,这会,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的苏墨白,这会子竟然会想要相信她,毕竟,她救了自己两次,而且,还是他遇上的第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

聂无双是吧,他记下了。

“你要是想睡的话,我可以扶你睡在稻草上……”抱着她算什么事?她又不是抱枕。

“嘘,别动,我好累,伤口也好痛,让我睡一会。”他连眼皮都不抬的说道。

原本还想挣扎的无双被他这么一说,当下停下动作,也不敢再乱动,只能任由他就这么抱着自己。

说得好像抱着她睡就不会痛了一样,她又不是止痛药。

不过,无双居然有种他在撒娇的错觉?

没错,就是撒娇,疲惫的声声音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男性专属味道,听在耳中软软的。

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偏过头就看到他闭着双眼的睡脸。

居然就这么睡了,该称赞他的处危依旧如常呢,还是该佩服他心大呢……

无声的叹了口气。

无双就这么被抱着,听着男人的呼吸声,盯着破庙窗户外的漆黑夜晚发呆。

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催眠她,不过才一会的时间,她竟也有了睡意,眼皮沉重得一直往下。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外照射进破庙内,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在破庙的左边,一个衣裳半褪,胸前缠着布条的玉面男子,抱着一个身着霓裳羽衣,浑身是血迹的少女。

仔细一看,男人的下巴靠在少女的肩膀上,双眼紧闲,少女也闭着双眼,只不过因为被男人从身后抱着的缘故,只能靠着男人的胸膛而眠。

两人正是昨晚在这里的苏墨白和聂无双。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男人抱着少女的手突然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苏墨白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舒服的一觉,他已经许久没有睡很这么好过了。

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头乌黑的发和简单的珠钗映入眼帘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来,怀里抱着的是谁。

救了他两次,还拒绝了他以身相许的报恩方式的那个小女人。

她一袭霓裳羽衣质地是上乖的雪羽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许多的血,鲜红的颜色在她的衣裙上晕染开来,

苏墨白轻手轻脚的将怀里纤瘦的人儿倾斜,打横放在自己的腿上。

瘦瘦的小人儿此刻就躺在他的腿上,闭起双眼睡觉的模样秀气古典的外表安静得能勾起任何人的保护欲。

睡梦中的无双感觉有一双眼睛,视线灼热的盯着自己,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令得她不得不从睡梦中醒过来。

才一睁眼,就看到上方近在咫尺的俊脸。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这是,还没有睡醒吗?

伸手在那张带着笑的俊脸上摸了摸,真实柔软的解感令她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无双盯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眼睫毛轻颤间,昨晚的点点滴滴也开始想起来,她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昨晚她又救了他,还帮他处理了伤口,后来,他耍赖,硬要抱着她睡。

再后来,自己又是怎么睡着的,无双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醒了。”苏墨白的声音不咸不淡,却能听得出很是愉悦。

回过神来的无双并没有矫情的害羞脸红,只是双手抵在他胸前,轻轻一推。

居然没有对他伸爪子吗?

苏墨白原本以为她醒来之后看见自己,一定会先皱眉头,然后,再给自己一巴掌或是一拳,却没想到,她居然一脸平静的样子。

没有预期的张牙舞爪,苏墨白居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没事了,既是如此,那么我便告辞了。”无双不理会男人的表情,他怎么想都好,反正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无双有些懊恼,自己昨晚怎么就睡着了,白白浪费了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你要走?”苏墨白不解的问道。

“不然呢?”这时,无双已经推开他,站了起来。

昨晚逃到这里的时候是半夜,到处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来得及看,今日一见,外面居然景色不错。

破庙外面是一个院子,小桥流水,杨柳垂湖,阳光明媚,画面古香古色得令人心旷神怡。

看了一眼已经阳光明媚的窗外,无双不由自主的想往外走,只可惜,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陌生的男性气息袭来,无双吓了一跳,才侧过头,就看到苏墨白带着笑意的俊脸,她下意识的想挣脱,却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惊呆了。

“你又要对我始乱终弃了吗?”苏墨白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听着竟是有些委屈。

什么情况?

无双本想着,自己个一夜未归爹娘一定担心坏了,她只不过是想离开这里而已。

始乱终弃又是个什么鬼?!

活了这么多个年头,无双到今天才知道,始乱终弃这个词原来是可以这样用的。

无双的嘴角抖了抖,默默的侧眸看了苏墨白几秒后,有些无奈的皱眉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个像妖孽一样的倒霉家伙,怕不是对始乱终弃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她用力的挣扎着,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男人更用力的拥抱,随后无双感觉自己下巴一重,肩膀上,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你上次把我丢下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什么?”无双闻言愣住了。

什么找她?

“你上次明明说你肚子饿了,你能想象,我一个大男人满该欢喜的去给心悦的人找食物,回来之后看着突荡荡的房间,是什么感受?”

呃……

这家伙把自己说得像个在家等候晚归的妻子,却惨遭抛弃的可怜虫一样是想怎样?

“你到底想怎样?”无双的眉稍抖了抖,最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内心盘算着,要是他再纠缠着自己,是不是要给他一巴掌先,毕竟,她都已经拒绝得那么明显了。

苏墨白眸中闪过耀眼的光芒,瞳孔紧缩了下,盯着无双无比认真的说道:“我想要你。”

蛤?

什么叫他想要她……

“我拒绝!”反应过来的无双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妒忌 苏墨白脸色顿时一变,眸中闪过锐利的冷光,“我不接受你的拒绝。”

他不接受拒绝,也不允许拒绝。

苏墨白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且不说他的身份几乎是人人都争相巴结的,就是他顶着这一张完美的皮相,所到之处都能令万千少女的心悦诚服。

可是,她居然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要知道,他可是京都少女的梦,她居然一脸不感兴趣的拒绝他!

从来没有人能在看到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之后,还能保有理智拒绝他。

蛤?

不接受?

他一脸骄傲的觉得她一定会答应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啊?”无双默了两秒,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大夫让我每天吃药?”苏墨白一脸疑惑。

他的病只能暂时用药物压制,并不能根治,需要每天靠药物维持稳定……

只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吃药的?

这家伙……居然真的在吃药!

无双有好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行,她得走,得离开眼前的这个男人,再呆下去,她怕是一定会被气得吐血!

摇了摇头,无双转身想要走。

就在无双转过身的瞬间,一阵晨风从破败的窗外吹来,将她身上的霓裳羽衣带起,在半空中划起一道弧度,粉色的纱裙如同飞蝶展翅一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无双本就生得秀气,再加上一身霓裳羽衣,整个人更是活脱脱的古装美人。

她身上所穿的霓裳纱裙上虽然全是昨晚沾染上的血迹,因为晕染开来的缘故,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红色梅花,美得不可思议。

“血迹到这里就没有了,应该是进了庙。”

就在苏墨白惊艳站在晨光下的无双时,院子外头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有人来了!

眸光微闪了下,他回过神来,看向窗外。

无双看了苏墨白一眼,又调转视线看向窗外,算是暂时放下了刚刚的争执。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苏墨白认为外面的人比较重要,不管是敌还是友,都要小心为上。

无双认为,相比外面有可能是来追杀苏墨白的杀手,眼前缠着自己进行骚扰的苏墨白更安全一些。

毕竟,就算苏墨白打从一开始就给她危险的感觉,又威胁要杀她,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虽然喜欢动手动脚,却没有真的拿她怎么样。

所以,比起心狠手辣的杀手,他暂时算是安全的。

苏墨白看了外面一眼,大手往无双所在的方向伸去,将她往自己身边捞了过去,顺势带着她转了圈,往破庙的贡台上跳去,带着她躲在了巨大的佛像后面。

纤瘦的身休入怀的瞬间,苏墨白皱了皱眉,再一次觉得,她实在是太瘦了。

而这一回,无双倒是很配合的没有出声,只是看了一眼横在腰间的大手,眉头微皱,想推开他时,他却将食指竖在唇上,示意她禁声。

无双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他一起看向门口,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越来越近,听声音来的还不止一人。

“血迹明明从外面一直到这里的,怎么突然没有了?”

就在苏墨白带着无双躲好的同时,一个疑惑的男音响起。

无双侧过头,从佛像手臂的缝隙往外看,一个身着素白色长袍的男人半蹲着从外面一路盯着地面进来。

紧跟着在男人后面进来的是……

咦?

云飞洋?!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云飞洋说话的同时,视线在四周一一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处。

墨白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昨晚解决了在红颜醉的黑衣人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他。

他跟留白一跟顺着路上的血迹追踪到这里来,却在破庙外断线索。

血迹到破庙外就没了,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个在路上留下血迹的人受了重伤,一路逃到这里,只门暂时进入破庙。

想到这里,云飞洋有个疑问,苏墨白不是临阵脱逃的人,更不是随随便便就跑给人看的人。

昨晚在红颜醉的那些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绝不是墨白的对手。

可是,为什么他会受伤,他又为什么而逃?

云飞洋想不通。

视线在破庙内一一扫过。

破败的窗户,凌乱的桌椅用具,正前方则是一尊巨大的木雕佛,褪色的红木雕佛缠绕着满满的蜘蛛网,所有的一切都无一不在诉说着它的苍桑岁月。

就云飞洋以为要徒劳而返的时候,突然,有道人影从巨佛后面窜了出来。

那人速度极快,云飞洋急忙避让开来,定眼一看,却发现,从大佛后面窜出来的人,居然是自己找了一夜的苏墨白,而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着粉色衣裙的人。

云飞洋认出来那是霓裳羽衣,只是,那粉色纱衣上又晕染出无数失了光芒的红色,仿佛像是某种已经褪去了亮丽的色彩,令人惊艳不已。

可惜,那画面看起来美则美,却有那么一股子妖冶。

这是?

云飞洋的视线停留在那略有些暗淡的红色上,随后认出来,那星星点点晕染在纱裙上的红色,竟是鲜血晕染成一朵朵的花。

“聂……小姐……墨白?!”

视线不经意扫过,云飞洋发现,那身着纱裙晕染出无数已经干了的血迹的竟是京都第一世家千金聂无双!

云飞洋顿时傻眼了,从佛像窜出来的人居然是自己找了一夜的苏墨白。

“人都解决了?”手里抱着聂无双的苏墨白安稳落地,沉声的问道。

“我办事,你放心。”云飞洋给了币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笑眯眯的看向无双:“聂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云公子?”被苏墨白抱着的无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推开苏墨白,微微一笑对云飞洋说道:“上次还未好好谢谢大家对我娘亲的救命之恩,我爹爹打算在聂府设宴答谢大家,还请云公子一定要赏脸。”

“不是什么大事,聂小姐不必挂怀。”云飞洋回以微笑。

被突然推开的苏墨白看了一下空落落的双手,眸光紧了紧,随后看向相谈甚欢的两人,“你们认识?”

苏墨白的内心是这样的:她居然对那只笑面虎笑不对我笑?!

生平第一次,苏墨白有点妒忌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饿了 “认识。”云飞洋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苏墨白说道:“残月的小肥虫之前不是走丢出吗?

原来是被人抓走,放在了聂小姐她娘亲的身体内,上次,还是残月上门去把那条小肥虫弄出来的,虽然之前就已经跟聂小姐说过不用客气了,但是,聂小姐似乎已经把残月当成聂夫人的救命恩人了。”

“上门?”不得不说,苏墨白不仅仅是有点妒忌了。

简直是很妒忌!

他们居然已经去过这小骗子的家了,而且,还成了救命恩人,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和她见了三次面,她才肯告诉自己名字。

“嗯,残月去聂府把聂夫人把蛊引出来。”云飞洋点了点头。

苏墨白闻言直接看向无双,“你娘的身体可好些了?”

无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

他为什么要问啊?这好像不关他的事吧?

“既然娘不舒服,那我找个时间上门去慰问一下。”就在无双纳闷苏墨白为什么无故问起这个时,他接下来的话仿佛就像是一个炸弹,把无双炸得七荤八素的。

上门?

上什么门?

上谁家的门!

无双将苏墨白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却发现,始终消化不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妖孽是要上自己家的门!

“不要!”无双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那怎么行!”苏墨白早就料到了无双的回答,一脸认真的靠近,大手又顺势揽过她的纤腰,“咱娘亲咱得关心孝顺才是。”

“蛤?!”无双顿时傻眼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墨白,“什么咱娘亲啊?你别乱认亲好吗?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没有失散多年的兄弟。”

想给她下套?

没门!

无双的话一出口,苏墨白倒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虽然不到于能说会道,但至少说话还算伶俐,

眼下被她堵上这么一句,竟是一时失语了。

“哈哈哈哈……”一旁的云飞洋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了,看着苏墨白一脸懵的表情,猜想着,墨白一定没有想到聂无双居然会这样回答他吧?

不过,他也没想到。

“闭嘴。”苏墨白本就被无双的话弄懵了,一见云飞洋那张笑脸就不自觉感到烦燥。

云飞洋也很识相的没有继续笑得那么嚣张,只说他先出去外面等着。

无双见云飞洋离开,也跟着要走。

一夜未归,在这个女人连出门都不自由的时代,算得上是一件很疯狂的大事。

无双不知道自己的那便宜爹娘会怎么看待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回去请罪才行。

这么想着同时,无双不禁加快了脚步,事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股蛮力猛然从背后一把抱住。

“小骗子,你想去哪里?”苏墨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听起来似乎心有不甘。

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

她是他等了半辈子的心悦之人!

当然,他也一定会是她的心悦之人。

“啊~”无双的双脚突然离地,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才一侧眸就看到苏墨白的俊脸,吓得她不禁大呼出声,同时伸手去扳开他的手:“你到底在做什么?!”

“即是这样,那我们确定了关系再走。”苏墨白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无双。

“什么关系?”无双闻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人神情紧绷的盯着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接下来会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

这个家伙太疯狂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不是要回去了吗?”苏墨白没有回答,反而突然一反常态的看着无双说道:“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正常’模样,无双却是有些不懂了。

“什么?”看着苏墨白笑眯眯的模样,无双反倒有些搞不懂他这突然的转变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照前两次见面的经验来看,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的,没想到,他却说,要放她回去?

呃,她可以理解成这样的吧。

“在这儿呆了一夜,有些烦了。”苏墨白说着拉起无双的手就往外走。

“喂!”无双被动的被拉着走,有些不明所以。

“不想走的话,我们在这里再住一晚?”苏墨白见无双一副懵圈的表情,不禁笑了笑,说道:“要是你喜欢这里,我是不介意陪你。”

苏墨白一脸无所谓,‘我会留下来陪你’的表情着实的把无双给吓到了。

“不用了!”无双推开苏墨白有些疑惑的往外走。

尽管很想离开这里,但是,无双还是有些好奇,这个像妖孽一样的家伙,怎么突然就愿意放自己走了?无双边走还边往回看。

苏墨白看着无双半信半疑的往外走,末了还回过头来看了他几眼,不禁恶上心头。

“原来你对我如此的依依不舍,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苏墨白恶劣一笑,道:“要不,就别走了吧,你我一道在这儿互诉衷肠一整夜可还行?”

“不要!”无双当下吓得逃了似的跑出破庙,身后传来男人哈哈大笑的声音,无双也顾不得这许多,拔腿就跑!

“聂小姐,可是要回聂府?”

无双才出了破庙,刚才出来等候的云飞洋便笑笑的出声询问。

“不用,先带她去用膳。”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尾随出来的苏墨白接了话,“她陪我在破庙里屈就了一夜,怎么也该先让她吃顿好的。”

“不用了,我不饿。”无双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可是……”苏墨白上前一步,大手往前一伸就握住了她的腰,俊脸靠了过去,声音不紧不慢,“我饿了。”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啊?!

无双默默的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抬起脚往他的脚盘上狠狠的踩去。

他的胸前还有伤,为了防止用手肘往后捅他一下会危及他性命,她就只能改用脚了。

“嘶!”原本还想卖乖的苏墨白突然脚下一痛,轻呼出声的同时,脸上的笑顿时没了先前那般灿烂。

“放手。”无双原本以为,踩他一脚,他痛了就会放手,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揽着自己不放,不禁皱眉想着,难道是因为踩得太轻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同车 “小骗子,我还受着伤,你下脚也不知道轻点。”苏墨白嘴上说着疼,大手却很诚实的紧紧抱着无双,俊脸上除去刚刚被踩时变了变,可是一点儿也瞧不出受伤的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是我救的你。”被他揽着腰身的无双突然说道。

“嗯?”苏墨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表情似乎像是在问,所以呢?

“既然对你有救命之恩,就给我放尊重一点啊!”无双也不和他废话,直接用力扳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苏墨白没有料到无双会突然用力的推开自己,一时松懈没有防备竟是被推开了。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苏墨白笑了笑,抬脚,正打算追上去的时候,手上却是一紧。

他顺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看去,看到云飞洋对自己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前头已经走出几步远的无双说道:“聂小姐慢走,可否听云某一句劝?”

这两人的互动挺有意思的,云飞洋特别想知道这两人知道双方身份之后会有什么表情。

吓死宝宝了!

无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把苏墨白那个妖孽给推开了,她一面走一面心扑通扑通的猛跳,走到半路却听见身后传来云飞洋的声音。

毕竟,对方也算是自家便宜娘亲的救命恩人之一,如果不是云飞洋,她也不一定能认识冷残月。

无双停下了继续前进的脚步,无声的叹了口气,深呼吸了下,回过身来,看着云飞洋,微微一笑,“云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聂小姐一夜未归,现在就要回去?”云飞洋问。

“嗯。”无双点了点头,虽然她是穿来的,但是,聂天宝和叶素素总归是她现在的爹娘。

一夜未归,又没有告知一声,也不知他们该怎么担心。

一想到慈祥的聂天宝以及和善的叶素素,无双的心头不禁暖了暖,内心也柔软了几分,回去一定要好好道个歉才行。

“聂小姐,你的衣裳脏了,不如随我们到百物堂换身干净的衣裳,这样的话,回去也不至于令聂老爷和聂夫人担心。”云飞洋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昨夜红颜醉的小二看到聂小姐和墨白一起走的,刚才来的时候才说,我急忙让人去通知聂老爷,说小姐在百物堂的女红坊里做客,聂小姐和红袖很是投缘,一时高兴就忘了让人回去通报一声。

听说,聂老爷和聂夫人担心了一夜,聂小姐难道还要让聂老爷看到你这一身……”

无双听了云飞洋的话只觉得鼻头一酸,低头看了看自己。

昨天穿出来时还衣鲜光亮的霓裳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沾染上了许多点点滴滴的血迹,星星点点在纱质的裙上晕染开来,已经干了的血迹,斑斑点点看起来令人害怕。

咦?

裙子上什么时候沾上的血迹,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很不想和苏墨白这个家伙再扯上关系,但是,云飞洋的话也不无道理,要是穿着这一身回去的话……无双的脑海里浮现出聂天宝和叶素素两人担忧的表情。

无双内心无声的叹了口气,看了苏墨白一眼,有些犹豫的对着云飞洋说道:“那就有劳云公子了。”

没有办法了,她身上没有钱,昨晚在路上的时候,银子大概都掉光了,要不然她就能自己去买一身新衣裳换上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暂时跟他们去百物堂了。

要是穿着这身满是血迹的衣裳回去,爹和娘不得吓死才怪。

“既然说好了,那便走吧。”苏墨白看了无双一眼,率先走出去,越过无双时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不规距的小动作。

“聂小姐,请。”云飞洋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苏墨白,笑了笑对聂无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家伙怎么突然转变,当起谦谦君子来了?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把她当成挂件挂在身上,现在却突然放手了。

这不科学。

不过,这该死的空荡荡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啊呸!为什么要觉得奇怪啊?!

她只是好奇心重而已,对,只是好奇心重!

无双就这么在好奇心奇重无比的情况下,跟着云飞洋来到他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旁。

无双提着裙摆,踩着脚凳一脚才刚踩上马车,马车的门帘就被一只大手从里面掀开来,苏墨白从里面探了出来,大手往前一伸,一把将无双拉上了马车。

无双看着苏墨白从马车内探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墨白已经伸出手,一下就把她拉上了马车。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坐在马车内,无双的视线扫过这边,这边扫完又扫那边,来来回回却只是在门帘的两边看着,却一点欣赏的心思也没有,她的心情,此刻极度的烦躁。

“你,这喜欢抱人的动作到底什么毛病?!”

默默的左看右看了半天的无双终于还是忍不住咬牙说道。

还以为刚刚他自己率先走在前头,她勉强也算是摆脱他了,没想到,并不是他觉得无趣,打算放过她了,而是先在马车上等她了。

无双才被拉上马车,苏墨白就抱着她坐下,尽管马车内的空间还算宽敞,但是,被放了一张小茶几,旁边则铺了一张金线绣制的祥云毯子。

而无双和苏墨白两人,此刻正坐在那张毯子上。

这马车也太……奢华了点吧。

无双的视线在马车内的四周一一扫过,小茶几上放着的是一套一看就非常高档的描金茶具,煮茶的工具,茶叶,茶几上摆放着的茶杯热气袅袅而升,画面感非常强烈,底下坐着的,金线绣制的祥云毯子,看起来更是金光闪闪……无双对于马车内的一切暗暗咋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抱着。”苏墨白说话的同时,从茶几上端了杯茶,吹了吹,送到了无双的嘴边,“喝口,解解渴。”

“不要,我不喝。”无双默默的看了眼前烟雾袅袅的茶杯一眼,咽了咽口水,却还是赌气的别开脸。

章节目录 第56章 当个安静的美少女 “不喝的话,一会就不放你下去。”苏墨白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这人就连威胁别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默默的偏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苏墨白,无双的额角顿时划下几道黑线,嘴角不禁抽了抽,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是不好的……

迫于苏墨白的压力,无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就着他递到嘴边的茶杯轻呷了口,随后又喝了好几口。

“满意了吗?”无双咬牙问道。

“嗯,真乖。”苏墨白见她听话的连喝了好几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在小茶几上,这才放开她。

腰上的禁锢骤然松开,无双愣了一下,有些防备的盯着苏墨白,然后,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整理了一下衣裙,靠着马车壁而坐。

无双等了半晌,确定苏墨白真的只是坐着,没有再对自己动手动脚,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耳边传来水声,她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此刻,他正在提着水壶给他面前放着的水杯倒水,也是这一看,她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了一个倒满水的茶杯,热气袅袅而升,茶香四溢。

“喝茶,到百物堂的路有点远,你可以先休息一下。”苏墨白放下水壶后,看着无双说道。

“哦。”无双应了声,就不再开口,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香充斥着口腔,淡淡的,却带着甘醇,茶的清香让人变得宁静。

茶倒是满香的,就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热水冲茶。

无双这么想着的同时,视线也在茶几上扫了一眼,却发现,茶几上并没有可以烧水的小型炉子。

身为第一世家的小姐,无双自然是见过有钱人家的排场的,只不过,像苏墨白这样的,她倒还是头一次见。

她见过许多的富家公子,纨绔风流,不学无术,把无能当风雅,自认为无所不能,出了事却只会哭唧唧的回家找爹娘,这样的公子哥不过都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可是,苏墨白却不是,他的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优雅,即使几次见面他都举止轻浮,但是,却浑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不同于其他公子哥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无能,和表相的浮夸,苏墨白打从骨子里所散发出的那股子王者气势仿佛与生俱来,即使他看起来笑得温文尔雅,却给人无法反抗的威压。

这样的人,没有几个人惹得起。

只不过,追杀他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无双这么想着的同时,视线在苏墨白的身上转了圈,他是百物堂的堂主,一定也树敌不少,百物堂又在京都赫赫有名,树大招风,许多在暗处的人都对百物堂这块“大饼”虎视眈眈……

无双分析了许多之后,做了一个定论。

苏墨白会被追杀再正常不过了。

“一直看着我干嘛。”苏墨白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轻笑着出声:“是不是忽然发现,我还算入得了你的眼?”

无双闻言默了几秒,视线缓慢的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算面目可憎。”

入她的眼?这家伙是在说笑话吗?

真要说他的长相的话,文温尔雅,俊美无铸,整个人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画中人,光是他那张脸就能令京都的千金小姐们为之疯狂,像苏墨白这样年轻俊美又充满侵,略,性的男子。

就算是无双也被他俊美的外表惊艳到了,只不过,无双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苏墨白的。

听着旁边传来苏墨白的笑声,无双没有理会,伸手撩起身侧的车窗布帘,外面已是太阳高照,路的两旁是小贩们的吆喝声,早起的人们提着竹编的菜蓝子买东西,或也有些匆匆走过。

忙碌的早晨,喧闹的人群,画面看起来很有意味。

马车的车轱辘在地面上不停的转动,平稳的前进着,无双猜想,许是大家都见惯了这辆马车的缘故,所以才会没有人因为这辆奢华的马车的经过而停下脚步来观看。

“小骗子,你可真是个宝。”苏墨白笑完了之后,心情愉悦的对无双说道。

无双盯着窗外,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一直都是我爹娘的宝。”

无双这句话倒是一点都没有说错,谁还不是自己爹娘的宝了。

“那有没有兴趣……”苏墨白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来当我独一无二的宝呢?”

无双闻言不禁偏过头,表情有些郁闷的皱眉,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刚才上马车的时候,是不是头不小心磕到马车门框上了?”

“呃?”苏墨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磕马车门上?什么意思?

“尽说胡话。”无双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惹怒身旁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轻柔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混合着窗外的喧闹声,如玉珠落盘般敲在苏墨白的心口上,悦耳,而动听。

苏墨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这小女人耍了。

“主子,已经到了。”这时,马车已经停下,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无双看了窗外一眼,发现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百物堂的门口,偏过头看了苏墨白一眼。

此刻,他正半躺在茶几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单手撑在头侧,另一只手搭在半屈起的膝盖上,即便是半躺着,也丝毫无损他华贵的气质,白玉簪子绾起的黑色的长发,因为半躺着的缘故而披散在肩上,画面美得令人忘了要移开双眼……

明明是个恶魔般的男人,却有着嫡仙的气质。

他没有动,无双也不急着下马车,安静的当个美少女。

“墨白,聂小姐为你一夜未眠,别让她太累了。”云飞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无双闻言顿时烧红了脸,云飞洋这个笑面虎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什么叫为了你一夜未眠,别让她太累啊?!

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为什么他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啊!

无双的内心早就已经疯狂吐槽,表面还是佯装镇定,这种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她还是当个安安静静的当个美少女好了。

苏墨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戏谑,无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强撑着,假装在看风景。

半晌,苏墨白才道:“走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白富美的世界 苏墨白率先下了马车,然后站在马车下面,对着马车里的无双伸出手。

无双看了一眼,也没有矫情的扭扭捏捏,扶着他的手,借力下了马车。

“我已经让人通知红袖了,聂小姐可以直接去女红坊,红袖会接应聂小姐的。”无双下了马车,就听见云飞洋说道。

“有劳云公子。”

无双福了福身子,对云飞洋表示谢意,却被一旁的苏墨白伸手扯过,然后,她听见他说:“他是我的人,你要谢的话,怎么也该是我才对。”

无双只觉得手腕上一紧,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圈,然后,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眉稍抖了抖,硬是忍着没有发作,咬牙道:“谢谢!”这人动手动脚的毛病没得医了吗?!

“不客气。”苏墨白见她气得咬牙切齿,笑了笑,也就不再继续逗她,牵起她的手就往里走。

无双被动的被苏墨白牵着手进了百物堂,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直走了许久,然后在一处独立的古风隔楼建筑前停下。

百物堂内,一栋栋古香古色的独立建筑,在百物堂的围墙内耸立,多不胜数,每一栋都是一间店铺,大到金银财宝,小到日常吃食,各种各样的店都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这就是百物堂。

百物堂是独立的三层古建筑,采用的是围楼式的建筑设计,因此百物堂的占地面积非常的巨大,形成圆形围楼式,整个百物堂相通连接。

而在百物堂内的建筑群则像是独立的个体,但全都有打通一条相连通起来的小道,能让每一栋店铺都相通。

感觉就像是现代的百货大厦一样。

只不过,这百物堂也太奢侈了点,在百物堂担当堂主的苏墨白到底又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能坐在堂主的位置上,他一定也不会是普通人。

只不过……

无双抬眸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用朱红色漆写着女红坊三个字,眼下还是想想回去会不会穿帮吧。

“聂小姐,云某就送到这儿了,店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一路和苏墨白一起带无双来的云飞洋在女红坊门前停下脚步,随后和苏墨白以及无双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女红坊……

无双曾经听下人说过,百物堂里的各个店铺都有一位堂主坐镇,而红袖便是女红坊的堂主。

而且,红袖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却是百物堂最难缠的……

“别紧张,红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就在无双望着女红坊的匾额发呆的时候,苏墨白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无双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哦。”

可是,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无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苏墨白?你来干什么?!”这时,一个微微恼怒的柔软女音传来。

才踏进红坊的无双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红色身影,然后,她就看到一个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

女子的长发只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一束高高的马尾,仔细一看那马尾竟是一束束细小的辫子组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满满,她一袭大红色的霓裳纱裙,更衬得她肤白精致如瓷,五官则是很秀气的古典相貌,却带着霸气,御姐气场全开。

“苏墨白?你来干什么?!”女子一看见苏墨白就眉头微皱,一脸嫌弃的样子。

“红袖,帮她换身衣裳。”苏墨白直接无视掉女子一脸的嫌弃,拉着无双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

“换身衣裳?”被称为红袖的女子先是看了无双一眼,随后便对苏墨白说道:“不换!又不认识。”

嗯哼?

居然有人敢对苏墨白这样的妖孽说不?

无双闻言不禁多看了红袖一眼。

“咦?!”红袖的视线在无双的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双眼发亮直盯着无双看,“这这这,这是,美人!顶尖的美人啊!”

“蛤?!”无双顿时傻眼了,什么美人?

论长相的话,明明眼前这个被称为红袖的女子似乎长得更美好伐?

“瞧瞧这胜雪的肤色,柳眉琼鼻,星眸皓齿,美人,真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红袖双眼冒红心的走了过去,一把拉过无双的双手,然后,就往里面走。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无双被动的被红袖拉着,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往苏墨白看去,用眼神询问他。

苏墨白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要她放心。

她是要他救自己,不是要看他挤眉弄眼的好不好?!

还有这位姑娘,你刚刚不是还一脸嫌弃的拒绝苏墨白,说不会帮陌生人的吗?!

所以,你现在是怎样?

真香。

结果,无双还是没能得到苏墨白“救赎”。

无双被红袖拉着进了一间衣料间。

周围的墙上挂满了琳琅满目整套整套的纱裙雪衣,每一套都是时下京都有名的千金小姐专用成衣。

无双的视线在周围转了圈,不禁暗自咋舌。

土豪!

大老板!

白富美啊!

“哇哦,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衣裳的?”

无双的双眼在众多成衣间一一巡过,最后看见了一件雪衣蓝莲纱裙,她走上前,站在那套被衣袈撑开的雪衣蓝莲纱裙面前。

“自己做的。”红袖耸肩,脸上是满满的成就感,“我喜欢衣箱里多一件衣服。”

多一件衣服?

这哪里只是多一件衣服而已?若是用现代化的词语来说,这满满的一房间的古装衣裙简直就是一个世界,叫做时尚!

这么多的衣服,而且,还全都是采用上等雪羽纱以及天蚕仙纱制作,这数不尽的美丽衣裳,每一件都能让京都的千金小姐们为之疯狂。

果然,白富美的世界豪无人:性啊!

“若是换做了是我,是绝对做不出这么好看的衣裳来的,你的手可真巧。”无双摸了摸眼前挂在墙上的雪衣蓝莲纱裙,真心的感叹道。

“那有什么难的,只要用心,什么都能做到。”红袖走上前,将那套雪衣蓝莲纱裙拿了下来,在无双的身上比划了下,笑着说道:“这套满适合你的,我帮你换上试试。”

“给我换?”无双不明所以的问道。

以红袖刚刚对苏墨白的态度来看,红袖是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苏墨白的话的,所以,红袖为什么还要给她穿雪衣蓝莲纱裙这么贵重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夺人所有 “当然了,这套雪衣蓝莲纱裙,不给你穿,给谁穿。”红袖理所当然的点头。

“我可不可以……”无双犹犹豫豫的开口。

“嗯?”红袖盯着无双看,示意她说下去。

无双嘴巴微张,对方太过期待的眼神让她一下子不敢开口,忍了半天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拒绝啊?”

尽管无双也觉得这套雪衣蓝莲纱裙很美,看着很让人爱不释手,但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穿这套雪衣蓝莲纱裙,习惯了穿男装,无双竟是觉得女装裙有些麻烦,毕竟,古代的女装大多数都是层层纱裙,穿起来确实不止是有点麻烦。

“蛤?为什么?不可以!不行!绝对不行!”无双的话才一出口,红袖立刻皱眉,随后一连说了两个不行。

红袖想不通,这么漂亮的衣裳,有哪个女子能拒绝啊!

可是,她居然说她不要?!

“啊?”无双有些为难的默了几秒,随后道:“……好吧。”

“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你穿上的样子了。”红袖双眼发亮的把雪衣蓝莲纱裙塞进无双的手里,然后,就推着她往里间走。

无双抱着那套雪衣蓝莲纱裙被推进了里间,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把衣裳挂在墙上,开始换衣服。

“红袖!你给本小姐出来!”无双才解开衣裳,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恼怒的女音。

无双停下解衣裳的手,皱眉看向外面,轻声的问道:“红袖,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能有什么事,真要问什么事的话,大概,是一只疯狗跑了进来吧,下人们也真是,不知道紧醒着点,什么东西都能随随便便放进女红坊里。”红袖的声音满是不屑的传来。

疯狗?

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听到的不是一个女音吗?

而且,听声音还很年轻,应该是一名少女。

无双虽然不明白红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听她的语气该是认识那个叫嚣的人的,只是,这双方的语气都不太友善啊。

无双换好了衣裳有些疑惑的走了出去,还没踏出门口就听见了瓷器被摔的声音。

“!”的一声,上好的细碎描金瓷碎片一下滚到了无双的脚边,她差点就踩了上去,幸好及时止住了脚步,心扑通扑通的跳。

“红袖!你竟敢拒绝本小姐?!”愤怒的声音伴随着瓷器摔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带着趾高气扬的不容拒绝。

那少女身着一袭粉色仙罗雪纱裙,十三、四岁的模样,粉嫩的相貌水灵灵的,稚嫩却带着少女的芳华,只是,她趾高气扬的模样看起来让人有些不怎么舒服。

无双暗暗的打量了那少女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少女气焰太过嚣张,有些隔应人。

不过,这姑娘看着倒是有些眼熟的样子呢。

“拒绝你又怎么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的娘啊,谁都得惯着你。”红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少女一眼。

“你!红袖,你这个!”少女被红袖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脸颊涨得通红,气得半死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小姐,今日女红坊不接访客,请回吧。”红袖无视少女气急败坏的样子,直接要她走人,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她。

反正人家也没给她这个主人家留点脸面,她为什么要给一个不请自来的刁客面子?

眼前的少女是京都有名的刁蛮小姐,京都一品尚书江鑫源的女儿江姗娴。

“你,你竟然敢赶我走?!”江姗娴气得发抖,颤抖着手指着红袖。

红袖不卑不亢的看了江姗娴一眼,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尚书之女而卑微一点,声音反而带着不屑,“女红坊今日本就不待客,你不请自来还指望我留着你过夜不成?”

“红袖,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小姐肯来你女红坊,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居然还敢对本小姐甩脸子!”江姗娴气得大声吼道:“我只不过是要你把那套雪衣蓝莲纱裙卖给我,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

江姗娴越说越激动,最后,视线在不经意间瞟到站在一旁门边的无双,在看到她身上穿的是雪衣蓝莲纱裙的时候,双眼当下释放出恨意。

红袖见江姗娴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后,不禁偏过头去看,这一看不得了,红袖的双眼立刻放出强光,兴奋的走向无双说道:“哇哦~你换好了,真漂亮,我就知道你是最适合这套衣裳的人选!”

“是吗?”无双被太过热情的红袖弄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查看了一圈。

“这套雪衣蓝莲纱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红袖兴奋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丝毫没有了刚刚怼江姗娴时的霸气侧漏。

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旁的江姗娴抢先开口了。

“你!聂无双,你竟然敢穿着我的雪衣蓝莲纱裙!?”江姗娴的声音愤怒的响起,“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竟敢竟敢……”

眼前的少女身着雪衣蓝莲纱裙,上身是雪白的衣裳,采用金线绣制了精致的祥云,下身则是蓝色渐变的纱裙,由上往下渐变的蓝色,衬得少女如同刚刚从大海而来的蓝色妖姬。

江姗娴在看到无双身穿的居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雪衣蓝莲纱裙时,简直不能接受,她来找了红袖无数次,不管她软磨硬泡,使出什么法子,红袖都没有答应把雪衣蓝莲纱裙给她,如今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衣裳穿在别人的身上,叫她怎能不气?

无双见她一脸气急败坏,还仰着鼻孔看人的模样,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红袖,说道:“红袖姑娘,你另外随便拿一套便服借我便行了。”

“你要换掉这套雪衣蓝莲纱裙?”红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无双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喜欢,正是因为这衣裳我穿着很喜欢,所以更应该换下来。

这毕竟是红袖姑娘花了心血缝制的,看这精致的做工就知道,定是花了你不少心思才做成的这一套衣裳,君子不夺人所好,红袖姑娘还是另拿一套衣裳给我吧。”

无双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能不费吹灰之力就理所当然的去霸占别人的成果。

这么一套雪衣蓝莲纱裙不仅做工繁复,要花费的时间,更不仅仅只是一两天而已,别人所有,不应夺,这个道理,无双还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野蛮 “不用换,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红袖的声音在江姗娴带着不悦的视线下,缓缓响起,一点也没有把江姗娴那赤果、果的窥伺放在眼里。

“给我?”无双正想往刚才换衣的房间走的脚步当下一顿。

“嗯,穿在你的身上,自然是给你了。

这么美的衣裳,若只是挂在这面墙上蒙尘,岂不是辜负了它。”红袖伸手抬起无双的双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道:“瞧瞧,这衣裳多合身,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要是敢脱下来,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尽管红袖第一眼见到无双时,她一身狼狈的模样却丝毫无损她本就亮眼的光华,只只一眼,红袖就知道,这套雪衣蓝莲纱裙一定很适合她,没想到,穿在她的身上才知道,原来天生丽质难自弃真的存在,就算她全身的衣裳因为沾染了血迹而晕开一圈圈的点点颜色,整套衣裳都脏兮兮的,也丝毫不损她如美玉的气质。

雪衣蓝莲纱裙采用的是蓝色渐变的染色手法,雪白的上衣用金线绣制了祥云,至于裙子则是白色的柔轻纱料,用蓝色的颜料染成的渐变颜色,带来视觉的冲击,穿在聂无双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大海而来的蓝色妖姬一样,给人如梦似幻的错觉。

“啊?”无双怔了两秒,低头看了身上的衣裙一眼,抬头问道:“真的要给我?”

“嗯。”红袖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起来,红袖的话倒是有双么几分道理,再华丽漂亮的的衣服,没有穿在人身上,反之,如果一直挂在墙蒙尘,就是这套衣裳再漂亮也没有用。

“行,那这套衣服我买下了,就当红袖姑娘看得起我,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无双见红袖一脸坚定的样子,也就不再推辞。

“那怎么行!”红袖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见无双摇了摇头然后就听见她的声音。

无双笑了笑,说道:“红袖姑娘若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多说了,不然我可就要不高兴了。”

红袖被无双柔柔弱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给镇住,不禁笑了笑,道“我喜欢你。”

“我的荣幸。”无双当然知道红袖口中所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志同道合,也是相互看对眼的欣赏。

“我不答应!”就在这时,一旁的江姗娴怒气冲冲的说道。

红袖的女红坊里所经营的一切都跟女孩家息息相关,无论是女红、女容、女德、女训,又或者是关于女人家的服装、饰品,全都有,而其中的服装可以说大多都是红袖亲手缝制,当然,女红坊的服装从不轻易赠人,能入得了红袖这个高傲御姐的眼的,几乎是没有。

这在京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女红坊是富家千金才能进的女子坊,不仅其学费高昂,东西价格比别处高,却丝毫不妨碍它每天依旧女客满门。

当然,女红坊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就算是京都财力雄厚的富家千金都不一定能进得了女红坊,女红坊相当于一家女子学堂,同时又兼具其它许多的女子用品,吃、穿用,几乎一应俱全。

无论是谁想要进女红坊都必须提前报名,报名之后,女红坊会有专门的人核对报名的人是否符合女红坊的要求才会让其通过,通过之后就会有一个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能交学习费用然后进入女红坊,而这最后一关的测试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通过的人大多都已经进入了女红坊,女红坊有一条明文规定,禁止将女红坊的一切透露出去,否则,就会直接赶出女红坊。

至于,江姗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女红坊而不被轰出门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尚书府千金的身份。

江姗娴自己也清楚的知道。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江姗娴的哥哥江宇杰的缘故,江姗娴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红袖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第一次来女红坊时,却是自家哥哥带来的。

哥哥每次来女红坊都带着她,美其名目是带着她来女红坊学习女德女红。

第一次见到这套雪衣蓝莲纱裙开始,她就喜欢上这套衣服了。

不管她如何和红袖说道,让她把衣服卖给自己,可是,红袖都不答应。

现在,红袖不仅把这套雪衣蓝莲纱裙送人,还一副对方不要都不答应的表情,这口气叫她怎么能咽得下去!?

无双才一侧眸,就看到江姗娴一脸敌意的仇视着自己,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好像并不认识她,她干嘛从看到她之后就一脸不屑外加的表情?

如果只是为了雪衣蓝莲纱裙的话,还真心没有必要这么生气啊?

无双低头查看了下身上的衣裳,不是很明白江姗娴的怒气从何而来。

无双原本觉得,这套衣服美则美,确实是每个女孩见了都会喜欢,可是,却着实没有必要一副妒意滔天的上门跟别人讨要。

这个什么小姐,或者该说,这样的人真的是当小姐的人吗?

这么趾高气扬的用鼻孔看人的样子,让人看了真的是很不舒服。

这种用臭脾气也只有从小惯出来的人才会如此……无双想着这人似曾相识,随后,一张不可一世的刁蛮嘴脸浮现在脑海里。

是了,她就是之前在红颜醉门口要抢号码牌的那个小姐。

好像是尚书府的千金……

红袖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轻声的道:“江姑娘,江小姐,我刚才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说你不答应什么呢?”

女红坊向来只接待女客,京都里的千金小姐几乎没有不来女红坊的,红袖身为女红坊的堂主,从不轻易出来接待女客。

红袖和江姗娴本就不算太熟,如果不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见江姗娴这个蛮不讲理的刁蛮刺头儿的。

以她女红坊堂主的身份,像江姗娴这样的事儿女,她根本不会和她多废口舌,就算她是尚书府的千金,也早就让人乱棍打出去了!

“我不答应这个女人穿这套雪衣蓝莲纱裙!”江姗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自己看上这套雪衣蓝莲纱裙很久了,红袖居然不把这套衣裳给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给了别人,这简直就不可原谅!

在家一直霸道惯了的江姗娴潜意识里觉得,只要她想要的,就得给她,谁都得哄着她。

因为江家的家境还算不错,所以江姗娴从小便娇生惯养的,性子已经被惯成了以自己为中心,听不得一点点拒绝声音,且自私自利的人。

“江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套雪衣蓝莲纱裙,是我的东西,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么,我爱给谁便给谁,应该还轮不到你说不答应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科学 “我不管,反应我不答应就是不答应!”江姗娴闻言当下更是激动,声音也不禁高了好几个分倍,“这套雪衣蓝莲纱裙是我的!我绝对不答应让其她人穿它!”

江姗娴一点也不觉得,这套雪衣蓝莲纱裙是别人的东西,应该要取得主人的同意才行。

在江姗娴的潜意识里是这样的:她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她看上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如果她得不到,就更不允许别人拥有了。

无双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江姗娴的无理取闹,只是淡淡的看了江姗娴一眼,然后对红袖说道:“红袖,这套衣裳我穿着很是喜欢,就不换下来了,我在你这儿呆了一夜未归,爹娘一定挂心了一夜,我也该回府了,下次再来叨扰。”

无双轻声的一段话柔柔软软的却一点儿也没有得罪人。

“好,那我也不留你了,不过,下次一定要来哦,女红坊的大门永远恭候你的大驾。”红袖知道江姗娴一闹起来就没完没了,也不再留无双。

这个尚书府的千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不仅人缘坏,脾气差,还很骄傲自大。

明明,她的哥哥江宇杰不仅好相处,人也长得帅气,就连性子都是难得一遇的神仙皮软,也是因为这样,红袖才会答应让江宇杰带江姗娴进入女红坊。

本以为女红坊里面的规矩众多,怎么也能把江姗娴这大小姐的脾气给磨掉一些,却没想到,这货竟然是个厉害的,不但把规矩当摆设,无知当常识,还一脸骄傲的觉得自己是神,把女红坊弄得乌烟瘴气,大家都懒得理她,她还真以为,谁都治不了她?

红袖早就已经对江姗娴那一副趾高气扬的众人皆是脚下草,唯我是大小姐的模样看不顺眼了,如今她还使劲的闹,是想怎样?!

把别人都当成是哺她长大的奶妈吗?!

“把衣服给本小姐脱下来,不管要多少银子,本小姐都会买下来!”江姗娴拦下聂无双的去路,财大气粗又霸道的说道:“现在就把衣裳给本小姐脱下来!”

无双淡淡的瞟了江姗娴一眼,缓缓的说道:“这衣裳,红袖姑娘已经卖给我了,你若是想要,还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卖。”

想在她跟前耍大小姐脾气?

那也要看她江姗娴够不够格!

论起大小姐的名头,她聂无双这京都第一世家千金的名虽是人虚名,却是一点儿也不输江姗娴这个什么江小姐。

emmmm

不过,眼下都有人明目张胆的上门撒泼了,竟然没有英雄救美的戏码,这简直不科学!

话说,苏墨白那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他冲出来跑前面当挡箭牌的吗?

刚才还一副和她形影不离的样子,现在,居然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果然,男人靠不得啊!

无双内心默默的把苏墨白吐槽了个遍,表面上的表情却一直淡淡的,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江姗娴气得半死,却是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你!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江姗娴气得颤抖着手指着聂无双,“聂无双!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

江姗娴气急了,她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居然要受一个纨绔不良少女的气!

这简直,不可原谅!

无双闻言只是笑了笑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在她的面前耍千金小姐的架子,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她。

“你!”江姗娴气得双眼腥红,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怒急攻心的冲上前就要去撕扯无双。

章节目录 第61章 熊孩子 无双和红袖两人都没有料到江姗娴会突然冲过来,一时竟是懵了。

无双最先反应过来,在江姗娴近身的瞬间,身形往旁边轻轻一侧,便躲过了江姗娴往自己抓来的双手,以及,江姗娴扑过来的身子。

江姗娴扑过去是想撕烂无双身上的衣裳,本着就算她得不到,也绝不让别人得到的自私心理定要毁掉无双身上的雪衣蓝莲纱裙。

却没想到,居然轻易的就被无双躲了过去。

“江小姐,你身为尚书府的千金,人前人后都应当为天龙国的千金贵女做榜样才是,眼下你如此失态怕是不好吧?”无双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江姗娴的袭击,看向她的双眼,眸中闪过冷光。

动手动脚什么的最难看了。

江姗娴被聂无双柔声细语的一段话给说得无法反驳,对方明明是,天龙国有名的纨绔不良少女,以前也曾见过聂无双,但,那时的聂无双和现在的聂无双相比,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以前的聂无双是绝对不敢和自己抢东西的,就算是见了她,也会因为她尚书府的身份而避开,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淡淡的一瞥就让她打从心底发毛。

江姗娴以前就和聂无双见过几次面,因为自己是尚书府千金,而她则是京都声名狼藉的纨绔不良女,一直以来,江姗娴都很看不起聂无双,更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自己不放在眼里,又看不上的人,今天居然敢教训她!

这口气,无论如何,江姗娴是咽不下去的。

“那又怎么样,我是尚书府的千金,我说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京都有名的不良纨绔女来说三道四了!”即便是被踩着了痛脚,江姗娴依旧眼高于顶的不想在嘴皮子上输给别人。

emmmmm

说不过人家就跳脚的动用人身攻击的,这就有些难看了。

无双本想以理相劝,却没想到,对方就是要无理取闹……顿时有点不想理她了。

反正要是继续闹下去的话,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江姗娴这个尚书府的千金,而不会是她这个已经纨绔不良的名声在外的世家之女。

别人不把衣服卖给她,她还自以为霸道的想要毁了已经给了她的衣裳,这就有点过分。

这就是传说中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吧?

总以为别人都得迁就自己,不然就是闹,一哭二闹三撒泼,谁来都没用,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却从来没想过,那到底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句俗话说得好,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在外行走就一定会被教做人。

而不想跟熊孩子纠缠的,一般都是放任熊孩子继续无法无天下去,就算熊孩子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还要怪别人都不帮她(他)。

无双觉得,眼前的江姗娴就和传说中的熊孩子差不多,自私,自大,又无理取闹。

“江姗娴,你闹够了没有?!”这时,一旁的红袖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女红坊里闹,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哪里来的自信 “总之我不管,那套雪衣蓝莲纱裙是我的,谁也别想穿着它走!”江姗娴一脸凶狠的瞪向聂无双,一副无双不把衣裳脱下来,她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无双闻言不禁皱眉,有些忍无可忍的说道:“江小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了。”

“什么事?”江姗娴依旧仰起鼻孔,一脸的不屑,打从心底没把聂无双放在眼里。

“这套衣裳红袖姑娘已经卖给我了,而我,不会脱下来。”无双从头至尾脸上始终带着笑,相比江姗娴的气急败坏,恨不能上前扒下无双身上的那套衣裳。

“你!”江姗娴一个‘你’字硬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你就是不脱也得脱!”

“是吗?”无双淡淡的说道:“我本来还想着,你若是好言相劝的话,我还想着帮着你给红袖姑娘说些好话,却没想到,你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如此枉顾天理,如今,我还真不想脱了这衣裳衬了你的心意。”

无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对方好言好语相劝,说上一两句好话,她还可能会答应把衣裳让给江姗娴。

可是,江姗娴却从一开始就一副自己高高在上,别人是脚底草,都得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娇纵模样。

这种人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每个人都得哄着她的?

“聂无双!别以为你是纨绔不良女我就会怕你,要是今日你不把这套衣裳给我,我就绝不会善了!”江姗娴觉得自己从没怕过谁,更不需要怕聂无双这个废材。

她不过是个世家之女,想和她这个尚书府的千金斗?

“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不对我善了,衣裳我是不会让了,想怎么样你就直说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聂无双还真不会怕江姗娴这种天生有公主病的。

谁都惯着她,岂不是太顺心随意了?

她就喜欢看人不痛快的样子。

“那你就等着聂家的人都为你今日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吧!”江姗娴眸中闪过恶毒,出言威胁道。

“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滚!”江姗娴的话音才落下,一个低沉的男音冷冷的从身后传来。

无双看了江姗娴身后不远处一眼,表情是无比的淡定,内心却不禁又开始吐槽。

这家伙可算是出现了,刚刚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熊孩子很难缠的吖?

江姗娴被熟悉这声音吓了一跳,有些僵硬,且缓缓的转过身去,入眼的那张熟悉俊脸令她心头一惊。

“…二……二爷……”江姗娴反应过来后连忙行了个礼,怯生生的喊了声。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的?!

突然间看到心上人,江姗娴哪里还敢发脾气,一下子就从一个张牙舞爪的刁蛮大小姐,变成了脸红害羞的小女儿。

无双当然也注意到了江姗娴的转变,嗯嗯,脸红得像个红苹果,还一脸娇羞的模样,这小模样毫无疑问是看上苏墨白了。

这苏墨白长得如此招人,若不是先前看过他发狠的模样,无双也觉得自己有点心动了。

“谁准你在此撒泼的?”苏墨白却只是冷冷的扫了江姗娴一眼,随后出声质问。

章节目录 第63章 辣眼睛 苏墨白的话才一出口,江姗娴就被他冷漠的语气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江姗娴被苏墨白的眼神冷冷一瞟,刁蛮千金当下缩成了小媳妇。

眼前的女子,是尚书府的千金,曾有过数面之缘,至于,为什么他会觉得印象深刻则是因为,这女子就是个蠢货。

苏墨白原本是不会对江姗娴这种官臣家女多费心的。

至于会记住江姗娴,则不全然是因为她一品尚书千金这个身份,还有她那京都有名的刁蛮任xing又趾高气扬的行径。

苏墨白只觉得这个女人着实愚蠢。

明明是个一品尚书千金,本该是京都贵女的表率才是,却自己将名声败坏成了人人厌烦的蠢货。

江姗娴的双眼滴溜溜一转,视线左右来回转着,就是不敢直视苏墨白,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一旁的聂无双时,清澈的双眼顿时掺杂入一些狠毒。

江姗娴的心思当下百转千回。

二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江姗娴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聂无双和苏墨白两人是有婚约的。

他们两人见面,偏偏还是聂无双穿着雪衣蓝莲纱裙的时候。

这本来该是她的,是她的……她看上这套雪衣蓝莲纱裙,想着的就是要自己美美的。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穿上雪衣蓝莲纱裙后的场景,却不想,出了聂无双这个程咬金。

江姗娴越想越气恼,当下对聂无双的恨意就更深了。

“女红坊今日不待客,不走难不成还等着爷打赏你?”苏墨白没有耐心去理会江姗娴眼下是什么感受,他向来傲慢惯了,从来没在意过别人是否会落了面子。

“我,我……”江姗娴被苏墨白这么直白的赶人话语,刺得脸色发白,五指往掌心内扣,掐得掌心泛白。

江姗娴看了看无双,她身着雪衣蓝莲纱裙,表情淡淡的,如兰般优雅大方;又看了看苏墨白一脸冷漠的表情,当下不禁鼻头一酸,委屈顿时浮上心头,最后终于还是受不住的这无形的压力,“哇!”的一声跑了出去。

“你刚才跑哪去了,你要是杵在门口守着的话,这蠢货也不至于跑到里面来。”江姗娴才一走,红袖就有些责备的看着苏墨白,话里话外都在怪他,“吓到人了可怎么办。”

“是我不好,不该走开。”苏墨白只是笑了笑,对红袖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往无双走去,整个人凑了过去,有些讨好的放轻了声音说道:“今后不会再让你吓着了。”

咦?!又来了……

什么不会让她吓到了?

她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好不好?!

无双被苏墨白突然靠近的俊脸吓了一跳,皱着眉偏开脸想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却还是躲不开他凑过来的俊脸,一时有些烦躁,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却被一把握住。

“小骗子,脾气别那么大。”苏墨白一把握住无双的手,视线在她的身上转了圈。

视线在她的身上扫过,苏墨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心:好漂亮,好可爱,蓝色的渐变纱裙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的妖冶动人,就像刚从大海而来的妖精一样。

卧cao!

要不要这么辣眼睛!

章节目录 第64章 乱说 红袖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有点不怎么相信,眼前双眼发亮且看起来眉飞色舞的人,和一惯杀伐果断又冷漠无情的苏墨白居然是同一人。

外人或许不知道,红袖却清楚的明白,苏墨白表面上看着温润柔和,真实的性子却并没有那么好相处。

如果说冷漠是他的标签,那么无情淡薄一定是他的座右铭。

“我一夜未归家,想爹娘了,我要回家。”无双被苏墨白看得有些不自在,随意扯了个借口打算离开。

谁知,苏墨白却是摇了摇头,牵起无双的手就说道:“我刚才备了些吃食,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无双被突然握住手,一时竟是有些懵了,“不,不用了。”

原来,他刚刚不在这儿,是去给她备吃食去了。

不过,虽然,她确实是有些饿,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想跟他一起用膳,尤其是,在听到他说,吃完就送她回家这句话之后。

不敢想象,以他的性格,要是真的被他送她回家之后,难保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饿的话,就权当是陪我吃了。”苏墨白双眼危险的眯起,有些不悦的说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

明明看起来温温润润的一个如玉公子,却总给人压迫感满满。

“喂喂喂,苏墨白,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就在苏墨白拉着无双往外走的时候,身后传来红袖略有些不悦的声音。

苏墨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挑眉看着红,那表情就像是在问“忘了什么事了?”。

红袖叹了口气,笑眯眯的说道:“这件雪衣蓝莲纱裙的银子你还没有给呢。”

尽管和聂无双一见如故,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兴趣去打扰人家。

坏人美事可是没有美人儿喜欢的。

不过,该讨的她还是会讨的,他要是走了谁来当冤大头啊,让淑女给银子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

衣裳虽然是穿在无双的身上,而不无双也说过会付衣裳的银子,但是,她可不会收,良心会痛的。

不过,苏墨白的银子嘛,不要白不要,能宰多一点,她是绝不会少要的。

“记我帐上。”苏墨白还以为红袖有什么紧要事要说,却没想到只是跟他要银子。

这个守财奴眼里也就只有钱了!

“不用了,我回去之后会让人把买衣裳的银子给送来的。”无双闻言连忙说道,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让苏墨白为自己的衣裳买单。

在二十一世纪可是有一个不靠谱的传说,男人要是愿意花大价钱给一个女人买衣服,那就表示,这个男人想tuo下女人的这件衣服。

虽然,这是在风情封建的古代,但是,无双一点儿也不想让一个陌生男子给自己买衣服。

更何况,还是一个不把事俗理法放在眼里的男人。

“废什么话。我的女人不需要为了一套衣裳而给银子。”苏墨白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拉着无双就往外走。

喂喂!什么叫他的女人啊?!

为什么会越说越乱啊?!

她又什么时候贴上他的专属标签了?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无双有些恼的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有想到他居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点儿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苏墨白无视无双气得瞪直了双眼盯着自己,拉着她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良心是不会痛的 “等一下。”无双一路被动的跟着苏墨白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不能总是这么被动,要反抗,要奋起!

“去了就知道了,怕我卖了你不成?”

苏墨白的温润俊脸上此刻满是愉悦,如果不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又伴随着轻声的咳嗽的话,无双差点都要忘了他还有病这件事。

无双的嘴角抖了抖,“……”

真要是卖了她还好,怕就怕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无双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苏墨白拉着无双继续往前走。

无双被苏墨白一路拉着有些不情愿的进了一家馆子。

两人比肩而坐,面前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满满一桌子的食物,苏墨白却是半点也没吃,只是看着无双。

此刻,无双正拿着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在意身旁还有一个旁观者。

不能拒绝,也没有说不的权利,无双自然也没有矫情的说不吃,昨夜为了救他,她确实忙得一夜,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先前拒绝他,不过是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牵扯,现在,既然没得选择,那她又何必饿着肚子。

反正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

“看来你很饿。”苏墨白在一旁看着无双吃得津津有味,笑眯眯的说道。

“你在说废话吗?”正埋头吃得不亦乐乎的无双,闻言不禁抽空看了苏墨白一眼。

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历经了被人追杀,差点被杀,为了救他甚至带着他一个大男人踏上逃亡之路,遭遇简直比连视剧还要精彩。

一整晚都没个消停的,饿也是正常的好吗?无双内心默默的吐槽了句,随后继续优雅的吃东西。

她可是京都第一世家之女,就算是肚子饿也不能给聂家丢了脸面。

无双的话音才刚落下,苏墨白不禁失笑。

这小女人胆子真大,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讽刺他。

无双越是浑身长刺,苏墨白就越是觉得她有趣。

“小骗子,想好一会要怎么跟家里人介绍我了吗?”

无双原本打算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想办法“说服”苏墨白放过自己的,但是,还没等她吃完,他就语出惊人。

根本不给她填饱肚子。

无双差点就把嘴里刚入口的食物给喷pen了出去,单手放在嘴前,硬是把嘴里的东西给吞了下去。

浪费食物是要被雷劈的!

“谁要跟家里人介绍你了啊?”

在古代也这么开放的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古代的女子非但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要尊从三从四德,带男子上门更是万万不能!

无双瞪大了双眼看着苏墨白,震惊得当下扔了筷子不敢再吃,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难道,你想让我无名无份的……”苏墨白突然一脸委屈巴巴的质问道。

男人原本就温润儒雅,这会子一脸委屈的样子,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倒让人有些不忍?

不过,什么无名无份吖?

这样调戏她真的好吖?!

无双被男人的话惊得嘴巴微张,好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啊,就算是用这种表情看着她,她的良心也是不会痛的!

绝对!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不在意 苏墨白看着无双说道:“你不会以为经过昨夜之后,我还会放过你吧?”

“那,依你的意思,是不会放过我了?”无双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对待救命恩人还有这种操作的。

她不就是倒霉了点,在穿越来的时候碰上了他被人追杀,被迫救了他,就像昨晚一样,会救他也是迫不得已,绝非出自本意啊!

他到底是不想放过她什么啊喂?!

“昨夜你看光了我的身子,难道还想不负责吗?”苏墨白一脸耿直的说道。

无双闻言不禁一脸懵逼,看光他的身子?

还要她负责?

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要不要这么厉害!

“怎么?知道自己理亏,所以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苏墨白继续说道。

说实话,看着她惊诧到说不出话来的表情,他还觉得挺可爱的。

“蛤?!”什么叫做她理亏说不出反驳的话啊?无双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突然这么先入为主的用话把她堵得死死的,是想做什么?。

“所以,带我回你家吧。”苏墨白笑得好不温柔。

带这个妖孽回府?!

无双已经可以想象,要是被自家的便宜爹娘看到苏墨白会是怎样的一幕,这妖孽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且不说她还有婚约在身,纵是她和北漠王没有婚约,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平白无故带一个男人回家,她就等着被街坊邻居的涶沫子淹死吧!

“苏墨白,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无双有些恼怒的推开苏墨白凑了过来的俊脸,柔软的声音带着坚韧,“你让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带你回家?”

就算她再怎么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这种后果也不是她所能承担得起的。

“不怕,有我在,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什么。”苏墨白原本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却没想到,她是在担心流言蜚语,当下笑着说道:“之前我就说过了,我看上你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至于到底是为什么非她不可,苏墨白觉得,大概是她很有趣吧。

这整个天龙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敢拒绝他,还理直气壮的说看不上他的姑娘。

无双闻言眉稍抖了抖,“我也说了,我看不上你。”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苏墨白眸光一瞬间变冷,盯着无双说道。

她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我看不上你,而且,我已经有婚约了,我很喜欢和我有婚约的那个人,我未来的夫君,他也很喜欢我……”尽管苏墨白一脸凶狠,无双还是没有被吓到,挺直了背椎大胆的把‘心声’说出来,反正她嫁给北漠王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就算现在她胡编乱造些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无双只想着快点摆脱掉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所以嘴上编出来的话也跟着顺溜了许多,只不过,还没等她说完,就感觉有股风掠过耳边。

“就算你有婚约在身,我也不在意。”苏墨白单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无双身后的墙壁上,眼底有风霜凝聚。

章节目录 第67章 帅不过三秒 Σ(°△°|||)︴

无双被吓得呆呆的站在原地,背后抵着冰凉的坚硬墙壁,提醒着她,无双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苏墨白逼到了墙角。

此刻,苏墨白单手将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一脸不悦的样子,他妖孽般的俊脸依旧是温润如玉,只是,此刻看起来竟是多了些许的凌厉。

从无双的视线看去,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苏墨白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包扎的白纱布。

“可是,我在意。”无双强忍着被他的霸气压制的感觉,义正言辞的说道:“苏公子,除去我迫于无奈的救过你两次以外,我们两人根本就毫无瓜葛,但是,你却每次见面都对我加以调戏,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无双不相信他真的会对自己一见钟情,以他在百物堂的身份,什么样的姑娘没有见过?

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个不守礼仪又总是闯祸不断的世家小姐感兴趣?

更何况,她还是天龙国有名的纨绔不良世家小姐。

“不觉得,我看上的就绝对不会放开。”他霸气的的声音如同宣誓一样。

无双只觉得一股压迫感随之袭来,苏墨白看起来依旧温温吞吞的,但是,此刻的他周身散发出男性特有的侵略气息。

“咳咳咳咳……”

就在无双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毕竟苏墨白刚刚的表现已经是霸总小说里的常见套路无疑了,但是,现实却出乎意料的,剧情来了个大反转。

苏墨白不知怎么的,突然咳嗽了起来,原本就有些苍白的俊脸顿时更加的惨白。

卧槽!

这种帅不过三秒的设定是什么鬼?!

背抵着墙壁的无双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突然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了啊?!

这边无双一脸大写的问号脸,苏墨白那边则咳得一张白嫩嫩的俊美涨得通红,看起来极其难受。

emmmmm

这种前一秒还一脸邪魅霸总的要调戏她,下一秒却气场全失的咳个不停,这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喂,你……你没事吧?”无双有些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并没有上前查看,反而背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问道。

“咳咳咳咳……”苏墨白单手握成拳头状,放在嘴边,咳得撕心裂肺,对于无双的问话只是摆了摆手。

“喂,你为什么突然咳成这样啊?”无双盯着苏墨白,一时竟有些手无所措。

苏墨白摇了摇头,示意无双自己没事,边咳边沉声的对一旁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卫凌。”

卫凌?

他在叫谁?

无双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墨白喊话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窗户,一眼看过去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阳光看起来无比的明媚,以及被风吹落的落叶。

那里明明空无一人,他到底在喊谁?

就在苏墨白的话音落下的,以及无双疑惑的同时,一道青色的影子从窗外跃了进来。

还没等无双看清来人谁,就见一个身着竹青色长衣的男子,恭敬的单脚跪在苏墨白的面前,“主子,您……”

青衣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墨白的咳嗽声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突然的转变 “咳咳……备马车,送,送她,咳咳咳……离开。”苏墨白咳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送她回去?

无双半晌才反应过来,苏墨白这是要放她走?

难道,和他咳嗽有关吗?

刚才还一副巴不得上她家的门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现在却一反常态的让人备马车送她回去?

卫凌第一眼看到无双的时候,内心是震惊的,他自小跟在苏墨白的身边,从小就被训练成苏墨白的贴身暗卫。

卫凌最是知道的,自家主子的身边从不曾有过任何女子,这阵子他被主子派去办事,刚刚才回来。

他不过半个月不见自家主子,主子的身边竟然破天荒的出现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姑娘!

这让卫凌惊讶极了。

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这位姑娘不仅容貌绝色,姿态大方,却全然没有京都千金身上惯有的娇纵任性,更没有一般贵女身上所有的刁蛮,她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优雅如兰,身上穿着的雪衣蓝莲纱裙更是将她衬得整个人如同蓝色妖姬一样。

淡如兰的气质与妖冶相结合,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眼前的姑娘不同于京都里的其她千金贵女,跟在苏墨白身边的卫凌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千金贵女,娇气柔弱的,趾高气扬的,心府深沉的,全都无一例外的空有其华丽的外表。

卫凌暗暗的将眼前的聂无双打量了一番,先是扯下挂在腰间的锦袋,从里面拿出一颗黑色药丸给苏墨白服下,随后双手做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着无双说道:“姑娘,请吧。”

看着苏墨白接过卫凌手里的药丸,然后吞下,他的咳嗽依旧还是没有停,只不过,苍白毫无血色的俊脸上看起来似乎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尽管无双满腹疑惑,但还是被卫凌请着往外走。

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苏墨白才终于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放在嘴边的手握成了拳,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越来越冷的眸子。

发病的时间间隔比之前缩短了许多,看来,该早点动手了。

与此同时,无双被卫凌送到了门口。

无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豪华马车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车夫是个年轻的少年,身着黑色衣袍,整个人打扮整洁看起来很是干净,而且,他还长了一张帅气阳光的脸……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富家少爷,哪里会是一个赶马车的车夫啊?!

不过,这是百物堂的人,就算是再怎么稀奇的事,也会变得不稀奇。

无双就这么在这种不太淡定却又不得不的心情下坐上了马车,至于那个车夫,在问了目的地之后,就一直埋头赶车,似乎一点要跟无双搭话的意愿都没有。

无双自然也落得轻松,一路只是偶尔看着窗外忙碌的行人,就只剩下马车的车轱辘声。

很快,马车就在聂府的大门前停下。

无双下了马车,和车夫道了谢,然后,就看着马车在自己的面前扬尘而去。

无双也不再多做逗留,转身就往自家府门走去。

“姑娘,我们家主子想请姑娘一叙。”谁知还没等无双踏出一步,就有一群身着黑色服装的人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明人士的邀请 本想往自家家门里走的无双,只感觉眼前突然一片黑影罩来,才一抬眸,就看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围了六名身材彪悍的魁梧男子。

“姑娘,我家主子请您到那边的馆子里一叙。”其中一名黑衣男对着无双双手作揖,恭敬的说道。

无双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男。

他家主人找她一叙?

无双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了下,却是一点也没有找到关于眼前这几个黑衣人的主人有关的半点记忆。

既然没有关于这些人的记忆,那么就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些人喽。

无双的视线在六名男子间一一的扫过,她发现,站在眼前的六名人高马大的男子,他们全都穿着一系列的黑色长袍,脸色也是清一色的面无表情,出奇的一致。

如果不是在古代,无双都要怀疑,站在眼前的六人是不是一群(黑)社会人了。

不管是他们身上清一色的黑衣,又或者是他们高大得有些吓人的身材,更甚者,他们一致无异样的面无表情,都无一不在透露出一种信息。

他们绝非善类。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这儿是聂府门前,如果你家主人是我聂家的朋友,就请你家主人正正经经的来聂家下帖子。”无双挑眉,声音柔柔弱弱的,却是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不管你家主人到底找我阿爹有何事,只要你们的礼数到了,我阿爹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聂无双轻飘飘的一段话却隐含深意,在聂府的大门前把她给拦下来,如此做法实在是太过失礼。

如果拦的是阿爹也就算了,居然拦她一个姑娘家,这简直,闻所未闻。

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无双会有这样坚决的态度,一时竟是有些懵了,不由得多看了无双两眼。

“聂姑娘,我家主子的身份不能轻易示人,还请聂姑娘全力配合。”

短暂的沉默过后,黑衣人双眼闪过凌厉的光芒,说话的同时大手一扬,其他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将原本就难以逃脱的聂无双围得更加的密不透风,态度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无双顿时惊了,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几个大男用恐吓的方式来“请”一个姑娘家?

正常人看到他们那魁梧得有些彪悍的身材之后,就已经吓懵了好吗?!

“我要是不愿意配合呢?”无双的眉稍抖了抖,视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的黑衣人,藏在衣袖下的手暗暗握紧了从袖袋里摸出来的匕首,要是他们敢来硬的,她就要拼一拼了。

跟着陌生人走,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不可取的事。

更何况,对方一看就来者不善的样子。

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料到无双会拒绝得这么的干脆,如果不是主子要见这个姑娘,他是不屑来见这种娇滴滴又软弱无能的千金小姐的,他原本以为,就算聂无双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受到惊吓,但是至少应该会因为害怕而乖乖的跟着他走,这样一来他也就省了许多的麻烦。

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人来,想着,如果能把人吓晕的话,直接带回去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被威胁了 谁知,聂无双非但没有被吓晕,还一脸刚毅的拒绝了,魏长君这时不由得多看了聂无双两眼。

外界传闻,聂府的嫡女聂无双其人纨绔不良,喜欢在街上游玩,且喜和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尽管,她的名声算不得好,但是,却时常在有灾情发生的时候,出钱又出力,不知道帮百姓做了多少好事。

这样看来,她的心地也算得上是至纯至善了。

当然,传闻也不止这一个,另名一个传闻的版本则是,聂无双其人城府极深,不仅用金钱拉拢百姓,还结交了许多三教九流的人,为的,就是要给聂府将来能长久的在京都站稳脚跟。

乍一听说这种传闻的时候,

只不过,今日一见,该做的事,他可是一点都不会犹豫。

“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聂小姐。”就算是听到了无双的拒绝,魏长君也依旧面无表情。

什么?

魏长君的话音才落下,无双就惊诧的抬起头,额前的细碎的刘海被风轻轻扬起,还没等她拿出握在掌心里的匕首,围在她周围的其他几个黑衣人就已经齐刷刷的从腰间抽出一柄一尺长的软剑,一致对准了聂无双。

还没有来得及把掌心的匕首亮出来的无双,瞪着眼前银晃晃的好几把软剑,不由得懵了。

卧槽卧槽!

说好的对女孩子时常怜香惜玉是古人的传统呢?!

一言不合就暴力真的大丈夫咩!

“聂姑娘,你愿意跟着在下去见我家主人吗?”魏长君站在一众手握软剑的手下中间,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如初。

是啊是啊,任谁看到了他们现在的这一幕,都会知道,他家主人到底多有“诚意”!

这个面无表情的面瘫脸!

居然还问她愿不愿意去见他家主人?

她根本就没得选择好吗?!

任谁被几把银晃晃的剑指着,还能之个不字啊?

“我有得选吗?”无双气得咬牙。

魏长君面无表情的看了聂无双一眼,眸光依旧波澜不惊,“有。”

“蛤?”无双不由得傻眼了,什么选择?她倒是想不出来了,被这么多把剑指着她还能有得选择?

这个面瘫脸是在说笑呢吧!

“你可以选择去,当然,也选择可以不去。”魏长君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

无双泪目,为什么她感觉刚才眼前这个面瘫脸的话一说完,身旁指着她的那几把剑顿时更往她这边靠拢了啊?

“我,去!”她去还不行嘛。

“如此,那便请吧,聂姑娘。”魏长君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给无双通过。

见就见吧,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见她,还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这些黑衣人的主子,还真看得起她这个小小女子。

无双就这么被“威胁”着带到了魏长君口中所说的馆子里。

这是一家生意很火爆的餐馆,每天都客满盈门,有了几个黑衣人的同行,无双一路畅通无阻的被带到了餐馆的独立雅间。

“聂小姐,我家主子在里面等着你,请吧。”魏长君和几个黑衣人在门口停下,随后转身,对着聂无双说道。

无双看了魏长君以及他身边的黑衣人一眼,见他们似乎都没有要一同进去的意思,不禁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emmmmm

话说,他们家主人该不会是个……

章节目录 第71章 如玉的傲娇公子 这个黑衣人口中的主人,该不会是个喜欢半路拦截良家少女的采花富二代啥啥的吧?

无双有些囧的想着。

视线在魏长君等人身上来回转了圈,细细的打量之后,发现,能出动这么有水准的黑衣人来威胁“绑”人的,主子也应该不会那么没品才是……

不过,半路拦截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个好人啊。

无双在临进门之前又回过身来,对着身边的黑衣人领头说道:“那个,你家主人……”

“聂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魏长君挑眉,似乎像是并不意外无双会这样问。

“我认识吗?”无双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认识。”魏长君闻言面瘫的刚毅俊脸上微不可见的扭曲了下,半晌才开口。

要说到自家主子,聂家小姐确实是没有见过的,但是,主子的身份却是天下皆知的,他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

无双倒是懵了,认识的?

可是,为什么她找遍了原主是记忆,也没有翻找出原主认识这么一个身份不明,而且极有可能很尊贵的人物呢?

无双清楚的记得,刚才这个黑衣人头头说,他家的主人不能轻易示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身份的人不能轻易示人,又非要找她这个声名狼藉的纨绔不良世家女呢?

无双就这么带着满是疑惑的心情,踏进了黑衣人主人所在的包间里。

才踏进包间,一股淡淡的茶香味迎面而来,领人倍觉精神。

一眼望去,包间内的正中间放了一张红木的茶几,茶几上的青玉茶具摆放整齐,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包间内有一个宽敞的窗户,窗户的旁边也摆放着一张红木桌子。

桌上同样放了一套青玉茶具,袅袅的热气从茶壶里缓缓上升。

空气中弥漫着的茶香,大概就是从这些茶具里散发出来的。

一名身着白衣长袍的男子背对着门而坐。

他身上的素色长袍采用金丝线襄边,以及用金丝线绣制而成的金色祥云色彩,单单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眼前的男子给人白得一尘不染的干净感。

无双才踏进包间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而原本背对着无双临窗而立的男子,在听到声响之后就转过身来。

无双在男子转过身来的时候就震惊了,男子生得一张极俊的脸,玉面如冠,星眸剑眉,鼻如鹰勾,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淡雅如兰,金丝线的白色长袍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华丽。

无双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番,随后微微一笑说道:“不知公子如此大动干戈的让人请我来,所为何事?”

她实在是想不出,这样一个翩翩如玉般的公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喜欢让手底下的人拦截良家少女的人?(呃,虽然,她也算不得良家少女,但,怎么说她也是个世家千金。)

男子闻言只是细细的打量了无双一番,随后便是笑了,低沉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般好听,“聂姑娘,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让人去接你,是有些唐突了,不过,听闻聂姑娘是有大见识的人,应该是不会被魏长君几人就轻易吓到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令人震惊的身份 “蛤?!”

让几个魁梧大汉在她家门口拦截她,还用几把银晃晃的剑指着她,现在却说,她是有大见识的人,不会被这种阵仗吓到的?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简直吓死宝宝了。

不会被吓到才怪好伐!

无双猜测,眼前的男子口中所说的魏长君,就是刚才那些黑衣人的头领吧?

那个面无表情的面瘫男。

而且,眼前的男子,言下之意明晃晃的就是在说,无双胆大包天,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岂会被几个黑衣人吓到。

这么恶劣又让人不爽的话,为什么他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理所当然的?

她忽然开始怀疑,站在眼前的男人其实是个魔鬼吧!

“如果阁下没有什么事的话,请恕我不便多留,就此告辞了。”无双的眸光瞬间变冷,闹了一夜,她不想再和眼前的陌生男子再有什么牵扯。

一个苏墨白就已经够让她头大的了,她可不想再跟一个会在半路拦截姑娘家的人纠缠。

玉面如冠,肤白貌美,身上的衣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眼前的男人非富即贵。

无双自认,没什么本事能让人看得起自己。

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也就只有她北漠王未过门的王妃这个头衔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么,眼前的人让手下的人拦住她,并且带到这里来单独见面,其心可疑,必有所求。

“聂小姐的事迹不仅仅在民间传说众多,就连这久在宫中的人也都时常听到人谈论起。”男子笑得从容,说出来的话却隐含深意。

宫中的人?

无双不由得多看了男人一眼。

这么一看,男人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雍贵的气息,而且,她似乎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苏墨白的影子?

两人如出一辙的霸气仿佛与生俱来,以及能碾压一切的从容气场,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君临天下更是让人不安。

“公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何不直接道明身份与来意?”无双没有耐心和眼前的男人打哈哈,如猫儿一样的双眼微微眯起,内心猜测着男人可能的身份。

如果只是想找爹谈生意未果才想着从她这下手的话,还好,但若不是……

“聂姑娘,单凭这个,你应该就能猜出我的身份了吧。”苏墨龙扯下挂在腰上的玉佩,笑眯眯的递给聂无双。

金龙纹玉佩?!

无双在看到男人递来的玉佩之后,眸光微不可见的闪了一下。

在天龙国,能拥有金龙纹玉佩的只有皇室中人,也就是说,眼前的男人是皇室中人?

震了一个惊!

“看着这块玉佩,聂姑娘应该就能猜出我的身份了吧。”苏墨龙笑容可掬,内心却恶劣的想着,任谁见了这块玉佩都会臣服,且对他言听计从。

这倒是有点无聊了,不过,为了能成事,就算是不折手段,也无妨。

“所以呢?”无双看着男人拿在手里的玉佩,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起伏。

之前那个面瘫脸说他的身份不能轻易示人。

而皇室中能用这金龙纹玉佩代表身份的,也就只有几位王爷,以及当今圣上了……无双的视线在那块玉佩上的金龙纹上停留了一下,发现玉佩上的金龙是一只五爪金龙。

王爷用的是四爪金龙,至于能明目张胆的用五爪金龙示人的,也就只有当今圣上了。

那么,眼前的男子就只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空头支票 “你和北漠王的婚事在即,从今往后,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帮我做事,将来事成之后,我便许你贵妃之尊,保你一世衣食无忧。”苏墨龙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包间内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对于见惯了女人的苏墨龙来说,第一眼见到聂无双的时候,尽管非常的惊艳,但是,在他这个自小就在宫斗中长大的人眼中,不过也是个皮相比较好看的寻常女子罢了。

在苏墨龙的潜意识里,女人都是一些见识浅薄的生物,不管再怎么貌若天仙的女子,只要一听到能拥有贵妃的身份,就全然不管不顾的来讨好他了。

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什么样的招数都敢使出来,只是为了能在他的身边讨得到好。

“贵妃,衣食无忧?”无双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居然能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来?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当今世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圣上。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当今圣上的话,他和北漠王就是亲兄弟不是吗?

为什么他还能说出这种……罔顾人伦又惊世骇俗的话来!

无双转念一想,这么说来,眼前的人是想利用她对北漠王做什么吗?

他刚刚提到了她和北漠王的婚事,还说要她帮他做事,也就是说,眼前的人是想要她在北漠王那里给他做探子?

“对,贵妃。”苏墨龙见无双的表情惊讶不已,以为她是听到自己许她贵妃的身份高兴不已,不禁有些鄙夷的勾唇而笑。

万人之上,贵妃之尊,普天之下几乎没有哪个女子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无双抿唇,有些不悦的说道:“公子让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种大不敬的话吗?”

居然开出这种空头支票!

无双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真的如他所说,帮他做事的话,到最后,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什么?”女子的脸上没有半点预料中的欣喜若狂,苏墨龙不禁颦眉,看向聂无双的视线也不禁多了些不耐,难道是想欲擒故纵?

虽然,贪婪的女人最是讨厌,但是,胜在好掌控。

不管苏墨龙是不是许了聂无双,要给她贵妃之尊,却并不是打算真的要给她一世无忧。

兑现诺言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一种,死人,也一样能算兑现。

如果事成,苏墨龙并不打算留着聂无双。

聂无双确实长得很美,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为了她而放弃江山。

苏墨龙的眸中顿时闪过狠厉,因为一直自信的以为聂无双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所以,连带着也就忽略了聂无双在听到自己的提议之后,骤然变冷的神色。

身在最高位,苏墨龙清楚的知道,金钱与权力有多诱惑人。

而聂无双又是第一世家之女,这笔卖买,无论怎么算,他都不会亏。

民间传闻,京都第一世家的聂家富可敌国,人脉更是分布天下,如果这些都能为他所用的话,不管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公子如果没有其它事,请恕我不奉陪了。”无双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一点温度,随即转身就走。

她居然要走?

“等等,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说话吗?”没有预料中的狮子大开口,反而是要离开,苏墨龙不禁懵了,“许你贵妃之尊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自作多情 她居然还不满意,果然,女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苏墨龙以为聂无双是不满意贵妃的位份,看着她的双眼不禁又多了几分低下。

“按照你的意思,你让我去给即将是我夫君的人身边当细作,我还得感恩戴德的对你充满感激喽?”无双默默的看了苏墨龙好半晌,气吐如兰,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生气的样子。

无双的视线在包间内转了一圈,视线在桌子上的茶具扫过,最后定格在桌子上热气袅袅上升的茶壶上。

她上前一步,不紧不慢的提起茶壶,惦量了一下。

嗯,里面的茶很满。

这很好。

“我许了贵妃之尊已经是为了你特意破的例,如果不是你第一世家少姐的身份,恐怕文武百官都不会轻易答应。”苏墨龙的视线一直盯着聂无双,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提起茶壶,随后惦量了下,便以为她只是想喝茶,也就没有多想的自说自话。

无双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副‘我已经给了你天大的恩惠’了的模样。

无双闻言不禁强烈怀疑,眼前的这人真的是当今圣上吗?

为什么他说出来的话感觉那么N呢?

明明打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她是一句都没有答应。

他却仿佛已经构勒出一张未来蓝图,甚至还有很可能已经把她未来的人生都安排上了。

无双觉得眼前的人简直让人一言难尽。

无双提着茶壶拎到他的头上,随后兜头倒下,声音冷冷的说道:“真抱歉,本姑娘看不上你!”

她向来是个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尺的人,但,对方如果一点也没有给她留面子,那么,她也无须再去顾及他的。

管他是不是当今圣上,想要许她贵妃之尊,还得问问看她答不答应!

无双能明确的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刚刚虽然说要许她贵妃之尊,却还是一脸不屑的自我良好。

从他的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表情,和他的行事风格可以看出,这明明就是

一个看不起女人的男人。

如果不是她有可利用的价值的话,他怕是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是,他却说出了让人火冒三丈的话来。

不仅要她在自己未来夫君的身边当细作,还说事成之后能给她贵妃之尊,让她衣食无忧,还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他会给她这些承诺,全然是因为她第一世家小姐的身份。

无双被气极了,提起茶壶惦量了下,发现里面的茶水,足以让眼前的这个头脑不是很清醒的人冷静一下,于是,想也没想的就往眼前大言不惭的人头上浇去。

什么身份高贵,什么贵妃,什么衣食无忧,统统都去见鬼去啊!

苏墨龙的话音才落下,就看到聂无双突然向自己走来,内心顿时浮上了不屑,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投怀送抱。

果然,女人都一个样,只要听到能当贵妃,且一世荣华富贵,全都上赶着讨好他。

苏墨龙表面上依旧是笑意吟吟的模样,内心却已经把聂无双看成了一个庸俗的女人。

谁知,还没等到她的投怀送抱,他就感觉一股热水“哗啦!”一下从他的头上当头浇下。

章节目录 第75章 狼心狗肺 “哗!”的一声,苏墨龙被突然的热水当头淋下,吓得整个人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跳开来。

茶水顺着他额前的发往下滴落,眼前的人形像全无,茶水顺着他的发不断的往下滴下,落在他身上华贵的服装各处,水滴在衣上之后便迅速的晕染开来,在那套华丽的衣裳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水印,令得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刚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苏墨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聂无双,声音充满了恼火,“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她居然拿着茶水对着他当头浇下?

难以置信!

闻所未闻!

以往的女人,都在听到了他的提议之后哪个不是欣喜若狂?

虽有个别脸红妗持不敢犯上的,但是,更多的是投怀送抱,可是,眼前这个第一世家千金,居然敢提着一壶子的茶水对着他当头浇下,这,这简直就不可原谅!

“我既然敢做,自然是知道的。”无双冷冷的回道。

尽管刚才怒火中烧一时不管不顾的用茶水浇了他,反应过来之后也有些后怕,毕竟,眼前的人刚才的话啦话外都在暗示自己,他就是当今的圣上。

万一他回宫之后打击报复她,迁怒聂家怎么办?

无双的心思百转千回,随后又转念一想,既然他的身份不能轻易示人,是不是也就表示,今日之事绝不会被传扬出去。

那么,他就没有由头来责罪聂家,她也就不需要害怕什么。

不过,就算他真的是当今天子,无双也绝不会听从他的安排,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就算是你的亲爹聂天宝都不敢这样。”苏墨龙抹了抹脸的水珠,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聂家分毫吗?”

男人的声音骤然冷到了极点,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温柔,俊雅的脸上结了冰霜,令人望而生怯。

苏墨龙尽管因为聂无双的举动而怒不可遏,但是,内心却很是疑惑。

他想不通,聂无双为什么这样做,她没理由这样做啊!

他给出的提议明明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聂家,都是一项双赢的好事,可是,她却气得拿茶水浇他的头。

在苏墨龙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便是瑟瑟发抖,更别说是敢拿茶水浇他的头了。

动聂家?

那也得他敢把今日之事说与别人听才行。

胆子大不怕穿鞋的,他若是真敢把今日之事传扬出去,那么她也有办法应对。

除非,他不要自己仁君的名声,如果失了民心,他也就等于废了。

无双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背椎,声音不缓不慢的说道:“这位公子,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一些小女子听不懂的话,我虽是个小女子,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但是,礼仪仁义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公子刚才说出来的话简直狼心狗肺,畜生都不如,我只当公子刚刚是魔障了,说的都是一些胡话,我一壶茶水若是能让公子暂时清晰一些,就是公子真要怪罪于我,我也不怕。”

无双的一番话铿锵有力,明明字里行间都在指桑骂槐,却又条理清晰得令人无法反驳。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下套 苏墨龙被聂无双的一段话堵得一时间竟是懵了,他似乎并没有料到开双会说出这种话来,当下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一口气堵在心口,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公子在明知道我与北漠王的婚事将近的情况下,还说出这种罔顾人伦的话来,难道还指望着我对你的话表示赞同吗?”无双一点也不在意眼前的男人惊讶不已的表情,继续说道:“真抱歉,我不与”

直到现在,无双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当今天子。

就算是再怎么优越感自我良好的人,都不一定会说出这种安排别人‘老婆’的话来。

他却能如果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而且还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这样恶劣的人居然会是当今天子?!

无双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天下握在这样的人手里,会是什么样……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眼前的人是不是圣上,而是嫁给北漠王之后她又当如何自处。

圣旨才下来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要她当自己未来夫君的细作,而且,还给她许诺了王妃之尊。

不敢想象,真的嫁给北漠王之后,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自己会不会第一个被推出去当炮灰。

反应过来后的苏墨龙怒极的喊道:“放肆!大胆!”

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不但用茶水浇他,还拐着弯骂他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公子倒是说说看,小女子放肆在哪又大胆在哪里?”无双目光冷冷的直视着苏墨龙。

“你!”苏墨龙一时词穷,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若是换了平常,她早就已经被拉出去放到午门示众了,哪里还能容她在自己的面前这样放肆?

“我才一进来,公子就开始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胡话,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说明公子的身份,如今却反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无双不禁失笑,反正就算猜出来他的身份了,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不可否认,她在给他下套,因为,她要他自己亲口承认。

这样一来,她就能牢牢的抓住这个把柄,也不必担心他的打击报复了。

当然,他若是不敢说,那么,他就没有理由治她的罪,或是迁怒聂家。

无双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君北漠王有些可怜,有个这样的兄长,真是倒了血霉了。

而且,看眼前的人理直气壮还一脸不屑的样子,感觉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样子。

无双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不由得看向眼前怒极反笑的人,此刻,他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风度翩翩,俊脸上满是冰霜,明明笑容邪恶却看起来有种雅痞的帅气。

要是他真的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之前也对北漠王的其她女人做过这种承诺……无双之前就跟旁敲侧击的向自家丫鬟打听过北漠王的事。

北漠王已经娶过几任侧妃了,而且,每一任侧妃都很短命,活不过半年,外界传闻北漠王府的侧妃都是病死的,但是,每一位被挑选成为北漠王侧妃的人都是家世显赫的官家贵女,身体也都绝对的健康。

北漠王本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试问,又有谁会敢再嫁一个身子不行的女子给北漠王?

章节目录 第77章 霸总即视感 北漠王曾经有过六位侧妃,而且全都是从京都贵女中精挑细选挑出来的。

只不过,就算北漠王的前几位侧妃都是经过层层挑选,也全都无一例外的在进入北漠王府之后,半年内就尽数都病逝了。

有人说,是北漠王的命格太硬,所以克死了自己的妾,也有人说,是北漠王病入膏肓将病传染给了那些侧妃,所以那些侧妃才会这么短命,至于那些侧妃到底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只留下许多众说纷纭的猜测。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苏墨龙突然大笑了起来。

传闻都说第一世家聂府的嫡女聂无双是个纨绔不良的草包女,如今一看,传说都不可尽信。

苏墨龙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明明气极了,还笑眯眯给自己下套的女子,和传言中只是个纨绔草包的世家小姐联系在一起。

直至此刻,苏墨龙才开始正眼打量眼前的女子。

她身上所穿的雪衣蓝莲纱裙在京都是众所周知,有银子都买不到的。

白皙的肤色,乌黑的长发,唇红齿白,星眸柳眉,加上她身上的那套雪衣蓝莲纱裙,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的妖冶霸气,身上那高贵如兰般的气质仿佛与生具来,全然没有传说中的纨绔无能。

透亮的凤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芒,眼角眉稍带着霸气十足的英气。

什么情况?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能撕了她挫骨扬灰的样子,怎么突然就笑了?

无双看着眼前的男人从恼怒到大笑,不禁默默的往旁边移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像这样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还是别靠太近的好,万一他做出什么事来的话,倒霉的只能,也只会是她。

“如果公子没有其它事的话,请恕我不奉陪了。”无双想了想,决定还是走为上策。

眼前的男人很危险,而且,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当今天子,跟他扯上关系都没有她好果子吃。

“聂无双,你回去想清楚了,今天的话依然有效,你若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苏墨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双只觉得身后的男人简直狂妄至极,原本踏去的步子硬生生的又收了回来,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回过身,看向苏墨龙的双眼冷漠如冰霜,“我拒绝!不管再说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一样。”

“噗~”苏墨龙看着无双一脸坚定又倔强的小表情,不禁失笑,手里的纸扇“啪!”的一声拍在另一只手里一握,“你会回来找我的,到时候,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若是一开始就和其她的女子一样,他也许还不会对她有多大的兴趣,如今看来,今后无聊的日子会好玩许多。

无双:“……”她都已经拒绝得这么直白了,为什么他还能那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答应他这种…N到极致的提议啊?

苏墨龙无视无双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卧槽!

这种霸道总裁逼迫无助穷家女的即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无双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下,忍了许久,终于忍无可忍,大步的往对面的雅痞公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言语不够,拳头来凑 “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苏墨龙唇角勾起一道愉悦的弧度,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无双。

果然,天底下的女人全都是一个样的。

可谁知,苏墨龙露出一口大白牙还笑不过三秒,衣领就被骤然靠近的聂无双一把揪住。

眸中闪过惊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小巧的拳头快速的朝自己来,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响起,苏墨龙被聂无双一拳打懵了,睁着双眼瞪着她,“你!”

随后便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看着苏墨龙狼狈的躺在地上,一双眼变成了蚊香圈圈眼,聂无双才呼了一口气,拍了拍手,然后转身离开。

包间外面,魏长君和守在门口的一众手下,盯着聂无双优雅的徐步踏出门口,一时间几个大男人全都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全都用黑布蒙着脸,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是,各自却用眼神传递信号。

其中的一个蒙面人看着身边的同伴,用眼神示意同伴:看到了没有,这姑娘居然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蒙面人同伴:看到了看到了,怎么回事啊,主子这次怎么没有‘动手’啊?

咦?这姑娘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她,她难道没有和主子在里头做什么羞羞的事吗?!

几个黑衣人一致惊诧不已,全都在聂无双出来的时候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对于她这么快就出来的事实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刚刚里头的声音不小,他们虽全都听见了,但是,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清。

不过,这聂家小姐可是未来的北漠王妃,以自家主子的性子,是断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她的啊……

毕竟,自家主子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可是,聂家小姐除了衣裳有些不整以外,似乎与刚才进去时没什么异样,她的衣裳也不像是有被‘脱’过的样子,装容整齐得与来时并无二样。

好想问,但是不敢。

几个黑衣人就这么挠心挠肺的看着聂无双,除了魏长君依旧一脸面瘫的样子。

“哼!”无双的视线扫过守在门口的几人,冷哼一声,然后甩袖离开。

“魏大人,这……”黑衣人们被无双的冷哼弄得有些无措,不禁有些心虚的看向魏长君。

虽然他们也有些不齿于主子老是让他们干这种拦截少女的事,不过,谁让那人是他们的主子呢?

“进去看看。”魏长君看着无双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率先回过神来,撩起门帘往里面走。

魏长君一踏进包间里面,整个人都愣住了,万年不化的冰山面瘫脸也在瞬间出现了裂缝。

包间的地上,苏墨龙整个人面朝下的趴在地上,一身华衣早已经因为外力的原故而变得不甚整齐,四周的桌椅茶具七倒八歪的凌乱不已,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战争。

“主子!”魏长君率先回过神,连忙上前扶起躺在地上的人。

其他几人也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三两下就把面朝下的苏墨龙翻了过来。

“咦?!”

苏墨龙被翻过来之后,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全都无比震惊的盯着他的脸。

原本俊美非凡的一个人,此刻,如玉般的俊脸上居然多了个黑眼圈……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从容淡定 “?!”魏长君和几个黑衣人简直惊呆了,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向华丽丽的主子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给揍了?!

与此同时,从馆子里出来的无双一路上是越想越气。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居然要她去给自己的未来夫君当细作,还说事成之后要许她贵妃之尊,让她衣食无忧……

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是她未来夫君的兄弟亲兄弟!

这简直,欺人太甚!

无双这么想着的同时,从袖袋里拿出来刚刚揍苏墨龙的时候,在他身上顺手顺来的一块玉佩。

细细的端祥着,这玉佩质地上剩,竟一块雕刻着一条盘云直上的天龙玉佩,这个图案在天龙国只有皇帝能用。

所以她刚刚真的揍了当今皇帝……

无双忽然有些泄气,反应过来后,她有些颓废丧气满满,自己刚刚居然一时冲动揍了个皇帝,这都是一些什么事……

“这不是京都有名的第一世家纨绔不良大小姐吗?”就在无双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一个幸灾乐祸的女音突然毫无预敬的响起。

无双只觉得眼前有道红色的身影闪过,然后,她面前的路也随之被挡住了。

江姗娴?

无双在看清挡在眼前的人是谁之后,不禁皱眉,内心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公主病的大小姐?

“怎么,舌头被拔了吗?”江姗娴有些恶毒的说道,刚才从女红坊里跑出来之后,她是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不甘心,于是在门外守着。

江姗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门外守着,只是心中有股怨气堵得慌,所以一直守在门外等着聂无双。

聂无双在里面呆得越久,她就越觉得难受,没想到没过多久,聂无双被人从里头护送着上了马车,聂无双是出来了,但是,却不见自己的心上人。

江姗娴思来想去,一时怒从心中来,跟了上去,一路跟着聂无双的马车来到了聂府,本以为她只是回自家府门,却没想到,她会在自家府门前被几个黑衣大汉拦住,最后连府门都没进,就跟着他们走了。

江姗娴心生疑惑,便在他们带着聂无双进入饭馆之后,便一直在外守着。

没想到聂无双跟着那几个大汉进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出来,她在外面喂了半天的蚊子她才出来。

一看到聂无双出来,刚才进去的几个大汉并没有跟出来,她一时冲动就拦在了聂无双的面前,一看到聂无双那副淡漠的表情,她就来气。

“江姑娘拦下我,可是有什么事?”聂无双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将江姗娴的话挡了回去。

“你!”江姗娴被聂无双轻轻然的一句问话气得攥紧了手里的手绢,见她依旧是一脸淡定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聂无双,你自己不知廉耻,被我撞见了,却还问我有什么事?”

“不知廉耻?江姑娘一大早是没睡醒还是没漱口,尽说一些胡话可不行,别人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姑娘中了邪呢。”无双听得不禁皱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是很能理解有公主病人的脑回路,不过,她却是真的不想再和江姗娴这种有公主病的人继续纠缠下去。

昨夜折腾了一夜,今早又继续被这些……N给折腾了个遍,她现在只想回府休息。

章节目录 第80章 污蔑 无双并不知道江姗娴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她看起来像是在这儿守着的,所以,她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这等着自己的。

也就是说,江姗娴一直都在跟着自己。

所以,她刚才看到自己和黑衣人进入饭馆了……

“哼,聂无双,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江姗娴冷哼一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居然和几个男子进饭馆呆了半天才出来,聂无双,你到底有没有把二爷放在眼里?”

明明已经有了婚约,却还和别的男子走得如此近,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江姗娴生气的同时,也有些高兴,高兴自己在外面守了这么久,也算有些收获,不然以她尚书府千金的身份,何须在这外面做这等下作的事?

“你在跟踪我?”聂无双微微抬眸,冷声的问道。

江姗娴却半点也不以为意,“我要是不跟过来的话,就没有人知道你做的这些龌龊的事情了。”

“江姑娘,江小姐,看来,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跟踪别人,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聂无双说话的同时,眸中闪过冷光,下一秒就已经来到江姗娴的面前,一把扣住她的喉咙,“你那么喜欢跟着我,难道是对我有兴趣吗?可惜了,我对你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我一看到你就打从心里觉得烦,以后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无双想不明白,除去那天江姗娴要抢她们的号码牌以外,可以说,她们根本无怨无仇,可是,为什么,江姗娴却一直喜欢找她的茬呢?

不过,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唔唔唔……”江姗娴只感觉脖颈被一个猛力扣住,然后就喘不过气来,扣在喉咙上的手明明可以感觉得到很是纤细,可是,却力道大得惊人,掐得她感觉自己的气息在渐渐流逝。

可是,任凭她再怎么挣扎,却是一点也挣脱不开聂无双扣住自己喉咙的手。

“下次,再做这种事的话,就不止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聂无双冷眼看盯着江姗娴,手里的力道也随着松开。

“咳咳咳咳……咳咳……”江姗娴的脖子才被放开,整个人就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粗喘着气,她一边抚着脖子一边猛烈的咳嗽着,双眼恨的瞪着聂无双。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下不为例。”无双冷冷的看了江姗娴一眼,懒得再和她纠缠,然后就转身离开。

“咳咳……咳……聂无双,咳咳……你别走!”还没有缓过来的江姗娴一边咳嗽着,一边对着转身离开的聂无双说道,“你堂堂一个世家千金,又和北漠王有婚约,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几个男子进了饭馆,而且,还进去了半天才出来,你以为,你做出这等下作事会没有人知道吗?”

江姗娴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都闻声而围了过来。

这条街上的街坊邻居一见有热闹瞧,而且,看着那一人站着,一人蹲着抚着脖子猛喘气,还是两个姑娘家,顿时更来兴趣,再往前走近一看,发现这两人中居然有一个京都有名的千金贵女,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那个是一品尚书府的刁蛮千金,而另外一个……怎么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先入为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尚书府的千金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刁钻野蛮,又时常在大街上晃荡。

最重要的是,有人曾经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尚书府的贵女,被她直接拿鞭子抽,把人打得半死之后,之后还理直气壮让下人扔下一锭银子就走了。

众人一回想起江姗娴的种种恶劣行径,就不禁打寒颤,心下觉得,被江姗娴盯上的人就别想好过了。

可是,眼前所看到的却是,一向刁蛮不讲理的江姗娴居然毫无千金贵女形象的坐在大街上,而且还一直抚着脖子咳嗽。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刚被人掐住脖子后放开的样子。

可是,放眼整个京都,又有谁敢给尚书府的千金难堪呢?!

这个认知让一众看热闹的群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了起来。

“聂无双,你光天化日之下,和几个陌生男子一起私混,简直目中无人!”

就在众人猜测不出眼前的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已经缓过气来的江姗娴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质问着聂无双:“被我发现了,你居然还要杀我灭口!你简直欺人太甚!”

江姗娴气急了,她刚刚居然被聂无双这个废物掐着脖子,掐到喘不过气。

还坐到了地上去了,还,还被这么多人围观了!

“欺人太甚?”无双微微挑眉,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一点也没有因为江姗娴的话而慌张,“要说到欺人太甚,似乎江小姐更略胜一筹吧。”

“聂无双,你不要含血喷人了!”江姗娴大喝一声,“明明是你的丑事败露了,又胆大包天的要杀我灭口,现在还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聂无双:脏水?什么脏水?她什么时候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了?

emmmm

这感觉就好像先说的人先赢一样,看不出来,这尚书府的千金还有那么一点脑子,居然还知道先给她把不贞的罪名给先坐实了。

在古代这种封建社会,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出家之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为不贞不洁,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这么一看,这江姗娴也并不是只有娇纵跟刁蛮无脑的主。

她还懂得给人下套,让人哑口无言,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她对江姗娴刮目相看了。

无双也不反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姗娴继续给她

“别以为你是世家小姐就能随心所欲,别忘了,你是北漠王的未婚妻!”江姗娴见无双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堵得没话说,于是继续说道:“竟然敢在大婚前和别的男人厮混,你到底有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

围在一旁的人群这么一听也算是听明白了。

这个和尚书府千金对持的,竟然是那位有名的聂底小女姐!

群众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即使是被江姗娴这么当众污蔑,聂无双也依旧一脸淡定。

“江姗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确实是尚书府的千金不错,但是,你的身上并无官职,我就是真的做了什么,又与你何干?”

这话说得虽然狂妄,但,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不过,这尚书府的千金刚刚说什么,聂家小姐和男子混在一起?

这不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82章 炮灰好对付 这聂家小姐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又时常混迹于市井,和平民百姓打成一片的主。

要不,这聂家小姐纨绔不良的名声是从哪里来的啊?

就算是和北漠王有了婚约,这聂小姐依旧我行我素,倒也是真性情。

相比这尚书府的千金嘛,不但对百姓呼来喝去,不把底下的平民当人看,还时常把气随处撒……

这一对比起来,众人倒觉得聂无双这个第一大小姐不知甩尚书府的千金几条街。

一时间议论纷纷,更多的却是等着看笑话。

“你不守妇道,人人可管!”江姗娴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看来,今日,她就能把聂无双给办了。

她就不相信,在不守妇道这四个字的压力下,聂无双还能翻得了身。

只要把聂无双的罪名给坐实了,让在这里围观的街坊邻里都把今日之事传出去,她就不信,他还会喜欢聂无双。

“小姐,您在这儿,让小人好找。”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无双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原本拥挤的人群也在寻到声音的来源之后,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队仆从打扮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直的走向江姗娴,然后跪在她的面前,恭敬的低下头,“小姐,老爷让小的们请您回府。”

“没看到我在忙吗?”江姗娴看也不看那些仆人一眼,冷哼一声,“不过,你们来得正好,给我把她抓起来。”

众多仆人就这么顺着江姗娴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站在她对面站得挺立笔直的聂无双。

“是小姐,这个不长眼的是不是惹小姐不高兴了,小的这就把这个……”仆人中的其中一个立刻讨好的说道,谁知,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同伴推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上就又被踩了一脚。

“闭嘴!”仆人中有人认出了聂无双的身份,有些恼怒的推搡了下刚才开口讨好的仆人,随后又踩上一脚。

真是猪一样蠢,拍马屁也不知道悠着点,眼前的女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指着鼻子骂的。

站在自家小姐面前的,不就是京都有名的纨绔不良,第一世家小姐聂无双吗!

这纨绔不良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那可是世家千金,在京都里,就是皇家都得礼让三分,得罪了这位,只怕,就是自家大小姐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们。

“小,小姐,老爷说了让我们立刻带您回去,您看……”认出聂无双身份的仆人硬是压下心头被自家小姐罚的恐惧,唯唯诺诺的开口。

“闭嘴!”江姗娴闻言冷喝一声,随后恶狠狠的看向聂无双,说道:“我不光要你们把聂无双抓起来,还要把刚刚跟聂无双一起私会的那几个男人一起抓起来!

你们留下两个人和我一起看着聂无双,其他人给我去那边的饭馆里把几个黑衣人和他们的主子一起抓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连纨绔不良又有婚约的未来王妃有染,简直不把北漠王放在眼里!”

仆人们一听说让他们去抓别人,当下不禁暗喜。

这两边的主都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有个炮灰,他们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往前冲了。

这么一想,仆人们当下一拥而上,往饭馆里冲进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好戏即将开场 “慢着!”

一直在一旁当旁观者的无双,这时身形轻轻移动,一下就挡住了往饭馆里冲的仆人们。

她慢悠悠的把玩着从袖袋里头摸出来的玉佩,缓缓的看向那群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进饭馆的仆人,不急不慢的说道:“且不说我和里头的人有何关系,里头的人也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聂无双说话的同时,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想着,那人刚刚才被自己揍了一顿,这会子要是冲进去这么一群人,指不定就会被‘吓’着了。

当然,此“吓”非彼“吓”。

倒也不是真的会被吓着,顶多,就是有点丢脸罢了。

一想到里头的人是那样一个恶劣的人,即便是当今天子也不能让无双对他多一点好感。

而无双会挡住眼前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拦下他们。

他们会进去,才正合她的该意。

她有个主意,不知当不当做。

“聂无双,事到如今,你还要为你的姘头出头吗?”这时,江姗娴上前一步,一把扯住无双的衣袖,然后就把她往一旁拉开,“别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逃?”被一把扯向旁边的无双在原地转了一圈,稳住身子后,微微一笑,反手握住江姗娴的手腕,“我为什么要逃?我倒是从来不知道江姑娘对我的事如此上心,而且如此的暴跳如雷,不知道的,还以及江姑娘看上我了呢,倒叫我有些羞怯了。”

不都喜欢说她纨绔不良吗,那么就算是从她口中说出什么样不成样子…的话来,都不会让人觉得惊讶才是。

无双的话音才刚落下,围观的群众们尽数哄堂大笑。

“你!”江姗娴顿时涨红了脸,火速甩开聂无双的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用嫌恶的眼视看着无双,“聂无双,你在说什么疯话呢?!”

居然说她看上她了?

聂无双这是疯了吗?!

无双侧过眸,看向江家下人冲去的方向,内心不禁冷笑一声,好戏就要开场了。

天龙国天子苏墨龙,准备好接招吧。

既然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那么就不要怪她大闹一场了。

“聂无双,别以为能趁乱逃走,等里面的人被抓出来之后,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江姗娴看了一眼已经冲进饭馆的仆人,又转头看向聂无双,手一扬,两个留下来的仆人立刻上前一步,围在无双的身边。

无双看了身旁两个神情紧张的江家下人一眼,微微一笑,“不用怕,我不会走,相反,我还想请江小姐跟我一起进去。”

“什么?你要进去?”江姗娴闻言顿时一愣,随后,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圈,有些防备的说道:“你怕不是要进去捣乱的吧?”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来,聂无双跟着进去到底是想要干嘛。

“江小姐太看得起我了,里头可是有好几个你家的人,这儿,也还有两个,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做些什么也是徒劳无功。”无双拿着手里的玉佩,笑眯眯的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经过江姗娴身边的时候,还很是客气的看着她说道:“江小姐不是不放心,怕我进去会坏事吗?那便一起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84章 没脸见人 江姗娴原本是有些防备聂无双的,可眼下看着聂无双这么坦然的邀自己与她一同去饭馆,这倒让她有些想不通了。

这聂无双莫不是脑子有病,她可是让下人去抓她的姘头,一旦人被抓出来,她纵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一般稍稍正常一点的人巴不得能快点逃离这里,可是,她却一反常态,非但一点也不害怕,还要拉着自己一起去抓人‘现场’。

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吧!

“怎么,江小姐不敢进去?”无双见江姗娴半晌也不说话,于是笑眯眯的出言相激。

“谁不敢了。”江姗娴瞪了聂无双一眼,随后冷哼了一声,“还笑得出来?那你就继续笑吧,等一下你就知道哭了。”

江姗娴原本有些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错了……但是,转念一想,聂无双一直要进去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又或者,她是不是害怕了……

“即是不怕,那便请吧。”无双将手里的玉佩握紧,对着江姗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哼!”江姗娴不屑的转身进了饭馆,临行前还不忘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下人,要他们不要让聂无双跑了。

无双看着江姗娴的背影,又侧眸看向饭馆的楼上,随后跟了上去。

一地狼籍,桌椅瓷具尽数碎成了渣渣,江家的几个下人全都鼻青脸肿的躺在角落的地上,抱作一堆,而在他们的面前,六名黑衣人一字排开而立,面对着江家下人,在黑衣人的背后,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背对着黑衣人而站,让人看不到他的长相。

无双再次回到刚才和苏墨龙见面的包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苏墨龙面对着窗户而站,所以,此刻,是背对着她的。

嘛,刚才她下手似乎有点重,他现在没脸见人也是应该的。

江家的下人会被秒成渣,无双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在她前面进来的江姗娴,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呆住了。

“你们竟敢对我的人动手,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江姗娴为之一愕,反应过来后气上心头的怒斥出声,“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他们是你的人?”江姗娴的话才刚说完,一旁的魏长君就冷冷的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动手?聂小姐……”

魏长君说话的同时,视线已经在江姗娴的身上扫了一圈,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聂无双,不禁怔了一下。

内心不禁暗暗猜想,难道是回来请罪的?

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来请罪的话,干嘛还要带着一群下人一起来?

传言,聂家小姐纨绔不良,行事风格敢做敢当…打了人之后又再来请罪,这也不像是她的风格。

他本来对这位聂家小姐没什么感觉,经过今晚之后,他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位聂小姐了。

就冲她敢对自家主子动手这一点,就能让她刮目相看了。

“聂无双来了?!”这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那个背对着的华衣男子抢先开口了。

“主子,聂小姐确实来了。”魏长君内心腹诽归腹诽,嘴上还是很诚实的回答自家主子的问题。

“你们说够了没有?!”被无视的江姗娴差点气得跳脚,抬脚就往地上抱作一团的下人踹了过去,边吼道:“你们还躺在地上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起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没眼看 本来就被‘重伤’,现在又被江姗娴踹了好几脚的下人们哀嚎着,却迫于江姗娴的威胁,不得不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不过,爬倒是爬起来了,就是歪歪倒倒的站得不太像样。

“你就是这些人的主子是吧?”江姗娴踹完了下人之后,扬起下巴看向从刚刚进门开始就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华服男子,“你和聂无双的丑事发了,现在,我要把你们抓到衙门里,聂无双和北漠王已经订了亲,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和这群男子厮混,我要揭穿这一切,不让她再蒙骗世人。”

江姗娴说得理直气壮,若不是深知她只不过是想打击自己,聂无双都差点要信了她的话了。

“丑事?”背对着的苏墨龙一直都没有转过身去,但是,在听了江姗娴的话之后,不禁嗤笑一声:“何等丑事,你倒是,说来听听。”

江姗娴但凡仔细的打量苏墨龙身上穿着的衣裳布料,就会知道,对方并非普通人,可她偏偏还要把无知当本领。

污蔑她限就算了,居然把那位也给……好胆量,只不过,要是江姗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把尚书府千金的架子端得这么直。

无双背倚着门框边上,如同一个旁观人一样,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既然这个江姗娴那么想出风头,那么,她就让她出尽风头。

只不过,到时候,怕是她会哭着说后悔。

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和聂无双偷偷摸摸的在这里见面,还让下人在这里把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要我说,就该把你们两个都抓去浸猪笼!”江姗娴说话的同时看向身旁的聂无双,却发现她居然一脸淡定,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聂无双是怎么了,都已经让人抓个正着了,她居然还……简直不要脸!

“浸猪笼?”苏墨龙几乎是咬着牙,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哼!你们干出这等下做的事,难道还指望着别人给你们立贞洁牌坊吗?”江姗娴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一次,她要让聂无双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放肆!”魏长君怒吼一声,眸光如腊月里的寒霜,“你是哪家的小姐,竟如此刁钻。”

“你!”江姗娴被魏长君一段话堵得气急败坏,“想知道我是谁?那你就听好了。

我乃京都一品尚书府的嫡女,江姗娴。”

站在一旁的无双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果然,这种“我是XX女儿”的话,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能被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二代用来当成免死金牌。

可惜了,今日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或许还有可能会被唬住。

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就算你有免死金牌,也能给你找个由头治罪的主。

也就是传说中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真是快要没眼看了。

“一品尚书?尚书府的千金!”背对着众人的苏墨龙声音冷漠得如同来自地狱。

“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就不要再反抗了。不然的话吃苦头的是你们自己。”江姗娴一脸得意的扬高下巴,随后对着一旁还磨蹭的下人踹去:“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这个和聂无双私会的野男人,连聂无双一同给我拿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贴身玉佩 “哎呦~是是是,小姐,您脚下留情脚下留情……小的立马帮您把人给捆了。”

已经缓过来的几个下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中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见自家小姐来了,才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恢复了刁奴本色,指着围在苏墨龙身后的黑衣人说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快让开,尚书府大小姐在这儿,你们还敢造次,难道不怕……哎呦~”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得意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痛苦不堪。

魏长君从腰间抽出一柄软长剑,直指那名下人,将他吓得双眼发直的盯着刺到眼前的长剑,剑尖闪过晃眼的银光,然后像是转了个弯,一下敲在了下人的头上。

“哐啷!”一声响,那名下人被魏长君的软剑敲得头昏眼花。

“哎~呦!哎呦……”那名下人当下痛呼出声。

“你竟敢持剑伤人!”江姗娴上前一步,似乎一点儿也不怕魏长君是软剑。

无双有些无奈的叹气,这大小姐就不能消停点,再继续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说出些什么更恶心人的话来。

“江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位公子可不是你能开罪得起的。”

无双内心不禁开始吐槽,这个江姗娴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亏得她还是尚书府的千金。

“那我倒要听听,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江姗娴仰起下巴,一脸的得理不饶人。

她就不信了,在这京都,还有能她不能得罪的人。

“放肆!”

魏长君大声喝道,一个闪身来到江姗娴的身边,抬脚往她的膝弯上一踢,在她跪下的同时用剑气压制住她的后背,不让她起来。

江姗娴只感觉一个黑影瞬间笼罩在她的面前,随后膝弯内侧便是一痛,有什么踢了她的膝弯一下,她痛得脚下一软,竟是跪了下去,然后就感觉后背有股力道一直把她往下压,直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你对我在做了什么?”江姗娴偏过头,恶狠狠的瞪向魏长君。

魏长君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加重了力道,让江姗娴原本就已经弯下的身子更加的往前。

“江小姐,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可认得这个?”这时,无双蹲在江姗娴的面前,慢条斯理将手里的玉佩拿到江姗娴的面前晃了晃,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聂无双!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点让这个人住手!”被压制住的江姗娴根本无心理会无双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见她在自己身旁蹲下,不禁气愤的将所有的气撒到无双的身上。

这些人居然都有武功,而且,还敢对她动手。

“江姗娴,你好好看看,可认得此物?”无双也不生气,将玉佩拿到江姗娴的面前。

虽然江姗娴自己喜欢作死,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愿意陪江姗娴继续演公主病的戏,当然,少了江姗娴,这场戏也演不成。

这不是,自家主子的贴身事物吗?

魏长君瞥了无双手里拿着的玉佩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她连自家主子都敢动手,拿一个贴身玉佩又算得什么。

“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破玉佩,谁认得……”江姗娴的话说到一半,眼神顿时就变了。

瞳孔紧缩的瞬间,她看清了无双拿在手里的玉佩,上面雕刻的图案令她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个图案!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用,因为,它代表着整个天龙国。

章节目录 第87章 弃子 “这是,皇上的玉佩,你怎么会有这玉佩的?”江姗娴伸手想去拿无双手里的玉佩,却发现自己依旧被那个拿着软剑的男子压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江姗娴的话音才刚落下,背对着众人的苏墨龙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带。

自己的贴身玉佩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顺走的,他怎么不知道?

苏墨龙想要回头,却突然想起来,自己眼下根本不适宜见人,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挫败。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次了,不仅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揍了,就连一向不离身的贴身玉佩也被拿走了,而他却毫不知情。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魏长君有些同情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内心默默的吐槽,主子这次算是栽了,有点丢脸,不过,也好。

一直以来,魏长君就觉得,自家主子有点太过分了。

“原来,你认得这玉佩。”无双却只是微微一笑,将玉佩收回掌心,“你问我为何会有这玉佩?自然是有人赏赐于我的。”

赏赐?!

江姗娴一听见这两个字,整个人挣扎得更厉害了,“聂无双,就算你有皇上赏赐的玉佩又怎么样,你以为这样就能免除你和别的男人一块私会的罪过吗?!”

就算内心得妒嫉聂无双能得到御赐之物,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姗娴的目的很简单,她要让聂无双从今往后在天龙国抬不起头来做人。

无双闻言不禁再度叹气,把玩着掌心的玉佩,担了捏眉心,看着眼前即使自己是蹲着的,也矮了自己一节的女子,道:“江姗娴,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和别的男人私会,有什么证据吗?”

“你要证据?”江姗娴抬起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华服男子,“那个男人就是证据!我亲眼看着你和他的手下一起进来的,他的手下守在门外,你却进了包间,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只是在里面喝茶纯聊天。”

打死她也不信。

她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江姗娴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无双内心摇了摇头,突然玩心大起的点了点头,故做神秘的说道:“嗯,我们确实并不是在里头聊天。”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江姗娴顿时双眼发亮,脸上也有些得意。

无双眉稍轻挑,白玉般的手似漫不经心般摸着玉佩,美眸迸射出冷光,“你可知,你现在指认的人是什么人?”

无双的话一出口,背对着众人的苏墨龙顿时身形一顿,这个女人莫不是真的那么蠢,要把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全都说出来?

亏得他还想着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想给她一个好的“机会”呢。

却不想竟是个蠢货。

苏墨龙内心当下把聂无双归类为了弃子。

“什么人,不就是你的姘头吗?”江姗娴鄙夷的看向聂无双,高高的扬起下巴,即使此刻她被人用武力压着跪下,她也很努力的不让自己低聂无双一丁点。

她是尚书府的千金,该低头下跪的是聂无双才是!

“我先前以为,江小姐是尚书府的千金,应当被教养得良好才是,却不想,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竟是满嘴的粪味。”无双冷笑一声,仿佛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他的身份 “聂无双!你最好马上让这个人放开我,不然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江姗娴恼怒的挣扎得更用力了,可不管她挣扎得多用力,也只是感觉身后的力道更加的把她往地上压制,当下气得不行,“你们几个下作的人还躺在角落里干嘛?还不快些过来把这个无礼之人给本小姐拿下!”

原本就在角落里抱团瑟瑟发抖的江家下人,被江姗娴这么一吼,顿时回过神来,几个人都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一拥而上的往江姗娴身后的魏长君冲了过去。

无论是被打,还是被自家小姐怪,他们都不想要。

但是,相比自家小姐的怒气,他们还是宁愿被打得好,不然,回府后可不止是小姐的怒气而已,还有都老爷夫人的质问。

老爷还好一些,夫人……几个下人一想到自家夫人的手段,顿时打了个寒颤,胆子也大了起来。

如果他们在这里弃小姐于不顾的话,回去了指定被夫人打死。

无双见江家的几个下人被江姗娴一顿骂,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拥而上往魏长君扑去,内心不禁暗暗佩服起江家对下人的管教。

一句话就能让下人不顾生死的赴汤蹈火……不过,他们怎么全都一脸痛苦的样子?

看着就一副迫不得己的表情,也对,看江姗娴对他们也不是很好,能让他们愿意豁出性命的,大概是背后还有其它原因。

身为世家小姐,无双清楚的知道,下人们如果做错了事,不仅主子能随意打骂,就算是要了他们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残忍。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

江家的下人毫无疑问的被魏长君秒成了渣渣,不过一瞬间就尽数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一时间,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包间。

原本还在挣扎的江姗娴顿时傻眼了。

“你,你……”

“江姗娴,其实,你干嘛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呢?”无双看了一眼被魏长君打得一地的江家下人,觉得是时候了。

“是不是泼脏水,跟我去衙门就知道了。”江姗娴蔑视的看着聂无双,“那个男人从刚才我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有转过身来,怕不是京都有名的世家公子吧。”

江姗娴的内心觉得,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是怕会被人发现他的身份,所以才会一直背着自己的,至于聂无双,一定是怕她做的丑事会暴光,所以才会让身后的人一直用武力压制自己。

“江小姐,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无双微微一笑,表情淡漠得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哼!就怕你不敢说。”江姗娴讥笑道,她不相信聂无双会真的告诉自己这个一直背着身的男人的身份。

无双这时站了起来,走到屋内靠窗的长椅子旁,这里是饭馆的二楼,从这里望下去,能清楚的看到楼下的风景。

此刻,饭馆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似乎是因为刚刚她和江姗娴引起的。

无双淡漠的看了楼下一眼,轻轻的提起裙角,大方得体的在椅子上坐下,手里的玉佩举了起来,缓缓的说道:“江小姐听好了,这位公子便是这块玉佩的主人。”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套路 聂无双刚刚说,这个一直没有转过身来的男子就是,天龙图腾玉佩的主人?

江姗娴像是被无双的话吓到了一样,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视线在聂无双和那个华丽的背影来回调转。

“哈哈哈哈……”没过一会,江姗娴便笑出了声,“聂无双,你真是胆大包天,不仅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还敢信口雌黄,你可知道你现在犯的是死罪?”

竟然为了脱罪,连皇上也能拿出来编排。

“死罪?”无双莞尔一笑,双手托着腮,视线看向窗外,“江姗娴,皇上见我与北漠王的婚事已近,因为担心北漠王,特意微服出来,交待我嫁入北漠王府之后,便要好好的照顾北漠王,还赐了我黄金千两,十里红妆,让我嫁到北漠也要给京都长脸。”

无双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不禁一窒。

黄金千两,十里红妆?!

这可是真大的荣耀,聂无双是京都第一世家的千金,黄金千两对聂家来说不过是小小的数目,就算是十里红妆相信以聂家的家底也是能轻易做到的,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皇家所赐,那简直就一件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事啊!

朕没说过啊!

相比较其他人的震惊与诧异,背过身子的苏墨龙却是心在滴血。

黄金千两也就算了,十里红妆,这也太狠了点……这女人是要把他的国库掏空吗?

苏墨龙心里苦,但是苏墨龙有口却难说。

江姗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信!”

“你不信?”无双唇角微勾,单手托着腮,对着江姗娴身后的魏长君说道:“魏大人,你乃皇上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佩剑还是皇上御赐的,上面刻有御前二字。”

魏长君本不想和聂无双有过多的牵扯,毕竟,这个世家千金并不像一般千金贵女一样容易操控,反而厉害得很,能如些淡定的给人下套让人没有反驳的机会。

黄金千两,十里红妆,嗯,这敲得可真是够狠的……魏长君压根就不相信,自家主子真的有答应给聂无双这些东西。

不过,除了他没有其他人知道主子来找聂无双到底是为什么,所以这个哑巴亏主子就是明知道很苦也得往下咽。

想到这里,魏长君竟然有点佩服起聂无双来,能把自家主子坑得说不出话来,这聂无双还是第一个。

“不错。”魏长君点头,面无表情的将手里握着的剑的剑柄往江姗娴的面前送。

虽然不知道聂无双为什么要把主子的身份公开出来,不过,这样总比被那个尚书府的蠢货说成是…呃…与人私通的野男人要好。

至少,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江姗娴才一侧眸就看到一把精致的剑柄映入眼帘,上面刻着的正是“御前”两字。

只是一眼,江姗娴就已经吓得腿软,身上的压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她整个人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无双眼底戏谑的笑意渐浓,“如果你还不信的话,要不要请皇上转过身来给你确认一下呢?”

江姗娴一愣,有些怔怔的抬眸看了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华丽背影。

“你想看看朕生气的样子吗?尚书千金江小姐?”其实这句话苏墨龙是想对聂无双说的。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坑了他这么多银子,黄金千两外加十里红妆,这得多少银子啊……苏墨龙已经陷入了清算银子的数目里。

章节目录 第90章 江姗娴急了 江姗娴被苏墨龙说得心头一窒,连忙低下头,跪好,磕头道:“臣,臣女不敢。”

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直到此刻,江姗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男子就是当今天子。

可是,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手里握着的御赐之剑已经显示了他的身份。

站在身后用剑指着自己的男子,就是圣上的贴身侍卫。

传闻中一品武功高强的带刀侍卫,魏长君。

天龙国有个传说,传说,皇上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魏长君。

“皇上对于国家的功臣向来重视,绝不会因为北漠王现在身子不大好,就视北漠王为无用之人,反倒叮嘱我,嫁过去之后,要恪守己份,好好照顾王爷。”无双说话间已然站了起来,走到江姗娴的面前,好整以暇的望着跪坐在地上的江姗娴,脸上有笑,却还达眼底,“明明是很值得让世人传颂的事,可皇上是个明君,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对兄弟的关心,对臣下的礼遇,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我和别的男子私会了呢?”

“……”江姗娴被聂无双轻飘飘的一席话,说得赫然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的攥着衣摆。

原本以为,这名男子一直不肯转过身来,顶多就是因为他是世家子弟的身份。

江姗娴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皇上。

刚才她把好听的不好听的话全都说出来了,为的就是让聂无双即使真的是清白的,也要让她在众人的传说中翻不了身。

一个和北漠王有了婚约的女子,却在饭馆里和别的男子私会,光是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这样一来,聂无双和北漠王的婚事也会随着街坊邻居的传说而黄了,江姗娴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和聂无双一起的男人,在这之后到底会怎么样,可是,此刻,她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她把对北漠王关心有加的皇上说成是和聂无双私会的野男人,还带着人来……

这人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这人是却皇上……江姗娴忽然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背对着众人,不能转身的苏墨龙被无双坑得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缓过来,“你刚才说,你是尚书府的千金?”

江姗娴急忙磕头求饶:“皇上,皇上恕罪,臣女不知皇上在此,求皇上饶了臣女,臣女,臣女不是有意的,惊扰了圣驾是臣女罪该万死,求皇上不要把臣女的错都归到爹爹的身上,一切都是臣女的错,与爹爹无关。”

江姗娴着急坏了,要是皇上把怒火都往自家爹爹身上撒的话,那可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尚书府又如何,只怕,在这位的眼里,就是重新封一个尚书府也不在话下。

背对着众人的苏墨龙闻言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这个尚书府的千金,他记得,似乎是个空有一张皮相,但是却极其无脑的蠢货,刁蛮娇纵,没有公主的命却总把自己当公主。

她的名声在民间传说中,几乎是反面教材,许多百姓用来教育女儿,不要和她一个样。

不过,他不就是问了句,她是是尚书府的千金吗而已…她为什么要求自己饶过她爹江尚书啊?

章节目录 第91章 实力坑爹 emmmmmm

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错,怎么反倒往她自家倒霉的爹身上引了?

无双在一旁听得不禁摇头,这江姗娴还真是实力坑爹。

“朕向来赏罚分明,江尚书对天龙国忠心耿耿,朕是知道的,只不过,这教女无方,怎么说也和江尚书脱不了干系的。”苏墨龙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

苏墨龙内心:这尚书府的千金真是蠢得无药可医,她要不给自个爹求情,他还能手下留情一点,毕竟,江尚书怎么说也是自己手下的人,又一直忠心不二。

江尚书做错了什么?要被他女儿这样坑?

他就是想护短一二,也被这尚书府千金给弄得下不来台了。

“皇上,民女有话要说。”这时,无双转过身,提着裙摆,在苏墨龙的身后跪下,大方得体,模样严然一副世家千金该有的淡定。

“……你说。”苏墨龙嘴上应着,内心却默默吐槽,这小姑奶奶又想干什么?

刚刚才坑了他黄金千两外加十里红妆,这会子又想干什么?

苏墨龙从来没有这么想治一个人的罪过。

可惜,他现在不能转过身,不然的话,聂无双一定能看到自己生气的表情。

原本以为不过是个世家千金,就算她爹聂天宝有万贯家财,也不可能会让她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出息,应该是很好哄的才是。

却没想到,她不仅拒绝了京都许多女子求而不得的美事,还给他挖了个深坑。

还是不带让他说不,又不能说不的那种。

“江小姐身为皇上的臣女,不仅没有正己身,给京都的众多千金贵女当表率,反而空口污蔑民女与皇上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还咄咄逼人的咐嘱一众下人抓拿民女。

这也就算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民女就已经提醒过江小姐,希望她能好好听民女的解释,可是,她非但不听,还,还让人看住民女,若不是民女拼死一搏闯了过来,只怕,这会江小姐的一众下人早就已经把皇上您给,给捆了。

民女就想问皇上一句,是不是京都的贵女都如江小姐这般她是尚书府的千金也不能如此不分清红皂白。”

无双的话一出口,江姗娴顿时惊呆了。

拼死一搏闯了过来?

这个聂无双到底在说什么?

她怕不是忘了她刚刚过来的时候,明明一脸淡定,还笑眯眯的邀请她一起过来的,现在却居然一脸委屈巴巴的说她是拼死闯过来的?!

江姗娴好半晌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呆呆的看着聂无双,连求饶都忘了。

“咳咳……”苏墨龙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看来,这聂无双是不想善了了,好一个借刀杀人,却又让人找不到半点错处。

先是把尚书府的管教不严给数落了一顿,随后又质问起他来,还连带着轻描淡写的把她的功劳给提醒了一遍……

这时,反应过来的江姗娴急急怒斥道:“聂无双,你不要含血喷人了!”

要是皇上真的听了聂无双的话,怪罪下来的话,她一定会被爹爹打死的!

苏墨龙高大的背影气宇轩昂,背对着众人盯着窗外,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的对面的话,一定会发现,他有些肿的双眼微微眯起。

“长君,尚书府千金刁钻刻薄,出言无状,冤枉污蔑了北漠王的未来王妃,该怎么办交给宗人府去查办,至于江尚书嘛,督下不严,纵女行恶,即日起降去品阶,罚他在府里思过一个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心灵安慰 “皇上,皇上,臣女知道错了,无论您怎么惩罚臣女都没有关系,求您不要罚我爹爹,这一切都跟我爹爹无关,求皇上……”江姗娴闻言顿时猛磕头,原先的嚣张跋扈在此刻尽数化为了乌有。

无双在一旁摇了摇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江姗娴可怜,只不过觉得,这种被父母宠坏了的巨婴,往后的人生里一定会很艰难。

苏墨龙却只觉得江姗娴的声音有些烦躁,扬了扬手,示意手下的人把江姗娴带走。

一旁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一人一边的把江姗娴带了出去,至于江家的下人则很有眼色的跟在其后出去。

居然污蔑未来的北漠王妃和皇上有染,这罪名可大了,就是诛九族也万死不足以抵消他们的罪名,不管怎么样,还是趁着皇上没有想起他们来之前先逃比较好。

无双冷眼看着江家的下人跟着被押出去的江姗娴身后出去,随后也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苏墨龙制止了。

“你要走?”背对着的苏墨龙似乎察觉到了无双要离开,禁不住的开口。

“嗯,不走难道皇上要留民女?”无双笑眯眯的反问道。

苏墨龙被问得一窒,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就没有话要对朕说吗?”

聂无双闻言倒是很认真的偏过头想了一下,随后说道:“没有。”

“你。”苏墨龙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就是整个天龙国的文武百官,也找不出来像聂无双这般没有眼色的。

“怎么?”无双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侧,“难道皇上要安慰民女刚刚受了惊吓的心灵?”

安慰她受了惊吓的心灵?!

苏墨龙的眉稍抖了抖,如果不是他的双眼刚刚被聂无双揍得淤青外加轻微肿的话,此刻,他一定会用自己满是怒气的双眼狠狠的瞪她。

他是天龙国的天子,自他出生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丢脸过,放眼整个天龙国,哪个不是对他阿谀奉承,生怕他一个不顺心会迁怒于人,就是白的也能顺着他的话给硬说成是黑的,可是,今天他却被揍得双眼变成了黑圈眼。

她居然还敢跟他要惊吓心灵的安慰?

那是什么东西?!

生平第一次,苏墨龙好想骂脏话,不过,他是皇上,不能骂。

“没有!”黄金千两外加十里红妆还不够吗?!

这个贪心的女人。

“如此,那民女便多谢皇上赐给民女的玉佩了。”无双点点头,也没再讨要心灵安慰,反而拿着刚才顺来的玉佩,双手作揖,笑着谢恩。

玉佩?

“什么?”苏墨龙闻言不禁怔住了,下意识的伸手往腰间摸去,几乎是反射条件的转过身,就看到聂无双拿着自己的贴身玉佩弯着腰跪在自己的面前谢恩,想伸手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理由。

他是天龙国的天子,不行,也不能和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不过,他可没有说过要给她玉佩啊喂!

这个小偷,小偷!

无双发现苏墨龙已经被自己激得转过身来,于是站直了身子,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不想让自己笑出声来。

刚刚打完了人就走,她倒没有去看苏墨龙被自己揍成了什么样,可这会子一看,竟是觉得无比的想笑。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亲生的 “你想笑便笑吧。”苏墨龙见无双憋着笑,憋得要笑不笑的样子,不禁冷哼一声。

“没有。”无双一脸淡定否认道,“嘲笑非君子所为。”

“哼!”苏墨龙瞪了聂无双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缕空面具,戴上,随即甩袖离开。

“民女恭送皇上。”无双福了福身子,目送苏墨龙离开。

居然随身携带着面具,难道他有经验?

无双看了手里的玉佩一眼,随即也跟着出去。

饭馆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官兵重重包围了起来。

无双猜想着,大概是苏墨龙的身份曝光了。

在经过人群的时候,无双听到了围观的八卦人群在议论着刚才的事。

“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有,皇上啊,刚刚就在这饭馆里头。”一位老妇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一位和她差不多年纪的老妇,有些神秘的说道。

那老妇连连点头:“听说了,而且皇上此次前来,据说,是约了聂府的大小姐聂无双,两人在里头叙了好一会话,却不想,被尚书府的千金,就是那个天天拿咱百姓不当人的大小姐,抓了个正着。”

“抓?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尚书府的千金尚未出阁,这皇上也不是她夫君,有她什么事?”这时,旁边凑过来一个老妇有些不屑的说道,似乎对于江姗娴很是有意见。

“可不是,听说啊,皇上这次出宫来见聂家小姐,是怕在宫里见面会吓着了人家大小姐,所以才会选择在宫外见面。

皇上全然是关心北漠王,再过不久,这聂家小姐就要嫁到北漠,皇上啊,是来嘱咐聂家小姐好好照顾北漠王的,皇上还赐了这位聂小姐黄金千两外加十里红妆呢!”

“什么?那可是何等的荣耀风光啊?”

看来,苏墨龙刚才在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善后的事,当然,他用的是她的办法,这样一来,他不仅会被百姓传颂成一位好君王,还会因此而得到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边走边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无双淡定自如的往自家府门走去。

出来了这么久,倒是有些想念自家的便宜爹娘了。

她一夜未归,两位老人家也不知担心成什么样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无双又加快了脚步。

才刚进府门,走了没一段路,

此刻,正好是用午膳的时辰,无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府内,在半路就发现下人们正在端着饭菜往里走,随便拦下一人问了下。

原来,是她的阿爹阿娘要在荷花池中央的亭子上用膳。

她记得,荷花池中央的亭子建在池子的正中央,而且,只能撑船才能到那荷花池的亭子里,因为,亭子的四周都没有路过去。

眼下正好是荷花开的季节,荷花池里已经开满了荷花。

坐在荷花池亭子里欣赏荷花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所以……阿爹阿娘这是要边用膳边赏荷吗?

咦?!

说好的,她一夜未归,两位老人家急得团团转,让下人把京都的街道都翻过来,没找到就让下人不用回来了的剧情呢?

居然悠哉的让下人准备赏荷用膳是什么意思啊?

她果然是亲生的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圣旨 看着下人们准备好了整整一船的食物以及用品,无双不仅没有不快,反倒觉得羡慕。

“呀,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立刻通知老爷夫人。”正在搬东西上船的丫鬟一见到聂无双站在一旁,有些高兴的跑了过来。

“不必了,你们先将阿爹阿娘要的东西送去吧,别打扰了阿爹阿娘的雅兴。”无双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就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真羡慕自家爹娘的感情……

无双边走边想着,她一夜未归,自家的便宜爹娘居然还有心思去赏荷的吗?

不过,她的一夜未归并没有影响到爹娘,怎么想想都觉得有些闷闷不乐?

她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解释给爹娘听自己昨夜一整晚未归的事。

现在看来,倒是免了。

想想娘亲才刚刚苏醒,她和爹爹两人腻歪一些也算正常,至于她嘛……

关于原主的记忆,好像是从便宜娘亲昏迷之前,她就经常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在作风严谨的古代居然会有这么开(心)明(大)的爹娘。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无双才进了自己的屋里,在梳妆台前坐下,头发刚刚解开,就听见外面传来火急火燎的声音。

听着像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晨露的声音。

“小姐……”

无双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晨露推开门从外面跑了进来。

晨露跑进来的时候急得像火烧屁股,在进门的时候,在门槛处磕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顿时从门外跌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无双很想笑却又不忍心,放下手里的木梳子,过去扶起她,轻声的问道:“怎么这样一惊一乍的,摔着哪了,我看看。”

“小姐,我,我没事……”晨露被无双扶着站了起来,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膝盖处,摇了摇头,双手反抓住聂无双的手,“小姐,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我?”无双不禁觉得好笑,“你这么急急的跑来,只是为了告诉我,我有事?”

晨露明明喘着气,却还是不忘抓着无双的手,似乎有什么事急于告诉她,无双有些无奈的帮她拍了拍后背,给她顺气。

“小姐,圣旨,圣旨来了。”

“圣旨?”无双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一顿,眸光低垂,难道,是来问罪的?

毕竟,她刚才在饭馆的时候,揍了那个人,又坑了他。

对方毕竟是帝王,又位于九五至尊,难保他缓过来之后,想要捉拿她治罪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啊是啊,小姐,传旨的使官已经在大厅等候了,老爷夫人让奴婢来请小姐。”晨露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完。

“知道了。”无双点了点头,见晨露已经缓过来了,便将刚刚才脱下的外衣又穿上了,随后对晨露说,“先帮我梳妆。”

就算是圣旨来了,她也不能青丝散乱,仪容不整的去接旨不是?

无双猜想着,这圣旨大概是来问罪先前在饭馆所发生的事的。

“啊?是,小姐,奴婢这就帮你梳妆。”晨露连连点头,手脚麻利的上前。

晨露是个伶俐的,三两下就帮无双梳好了妆,然后就扶着无双出去迎接圣旨。

章节目录 第95章 赏赐? 晨露领着无双到大厅方向的时候,在院子外面还没进门,就看到摆放在院子里一箱一箱的珠玉锦衣,而且,每个箱子的旁边都站着一名官兵。

放眼望去,院子里几乎快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回事?

刚才回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些东西啊……

无双有些疑惑的上前一步,站在箱子旁边的官兵也很有眼色的朝无双双手作了个揖,随后便伸手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给无双看。

箱子被掀开的瞬间,无双不禁瞪大了双眼。

箱子里面竟然装了满满一箱的珠玉宝石?!

难道其它的箱子里也是?

这么多的宝石珠玉到底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无双不再多做停留,朝那个小兵福了福身子,道了声谢,随后进入大厅。

大厅内,一名身着太监服的人背对着门口而立,此刻,他正在和聂天宝说话,也不知两人在谈些什么,无双站得老远都能感觉得到对方此刻是心情愉悦的。

无双才一进门就引起了大厅内众人的注意力,她提着裙摆来到大厅的正中央,福了福身子,向里头的人行了个礼,道:“无双见过阿爹阿娘,见过大人。”

“哎呀呀,聂小姐如此天姿绝色,难怪会被圣上选做未来的北漠王妃,瞧瞧,多水灵的一个人儿啊。”那个穿着太监服的人听到声音便转过身来,在看到聂无双时,眼里闪有惊艳的色彩一闪而过。

那宣旨的太监看着聂无双笑盈盈的说道,视线上下来回移动打量着聂无双,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内心却不禁觉得有些挽惜。

造孽啊,这聂家小姐多水灵的一个美人儿,就要被送去北漠王府了,按照以往来看,这聂家小姐只怕是不出月余就会香消玉殒了。

真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儿。

关于北漠王府的传说,尽管众说纷纭,但,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红人,他倒是知道一些的。

“公公抬举小女了,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黄毛丫头,哪里值得公公这样夸赞。”聂天宝爽朗一笑,别人夸自家女儿他是骄傲的,只不过,骄傲归骄傲,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总不能人家夸了自个女儿,他也毫不客气的直接说“对啊对啊,我女儿就是这么优秀。”吧。

“聂老爷谦虚了。”那太监阴柔一笑,随后有些报歉的说道:“咱家还要回宫复旨,既然聂小姐已经来了,那咱家就宣旨了。”

“公公说得是。”聂天宝笑着点头,随后看向刚进门的聂无双,“无双,还不快过来接旨。”

“是。”无双听话的走了过去,在自家便宜爹爹的身后跪下。

太监看了聂无双一眼,内心暗暗点头,这姑娘倒还是个知礼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聂府千金聂无双才貌双全,朕闻之甚悦,特赐黄金千两、十里红妆,待到出嫁之时,择人护送至北漠,钦此。

聂小姐,皇上赐你黄金千两外加十里红妆,这可是天大的恩惠,这可是天龙国开国以来的头一回,聂小姐恭喜恭喜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撒娇会上瘾 黄金千两?十里红妆?

这,还真是,舍得。

那人居然真的赐了她千两黄金,十里红妆,这倒叫她觉得无比的意外。

emmmmmmm

没有治罪她,这种略有失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民女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尽管无双的内心有些想吐槽,但还是笑着接了圣旨,随即磕头谢恩。

既然是给她的,那么她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既然圣旨已经带到,咱家也不便多留,便就先告辞了。”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就和聂天宝辞别。

“即是如此,那便就不留公公了,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时,叶素素素手一扬,示意站在一旁的下人送上早已经准备好银两递给太监。

那太监也没有故作推辞,反而丝毫不做作的扬手让手下的人收下,随后便离开。

居然连做做样子,故作推辞一下都没有?

果然,做大事的人就是不拘小节啊,难怪他能当得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无双。”叶素素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无双顺着声音望去。

站在聂天宝身旁的叶素素神情淡漠,看不出什么她的心情是好是坏,却无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压迫感来。

无双却知道,自家便宜娘亲是在生气。

叶素素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骨子里却也是个非常坚决果断的女子,不怒自威,她的身上带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霸气。

“阿娘,无双错了。”聂无双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双手捏着耳垂,讨好的跪在叶素素的面前。

“哦,错在哪里了?”叶素素睨了跪在面前的无双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无双不该惹阿娘生气。”聂无双无声的叹了口气。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做错了其它什么。

一旁的聂天宝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轻声的劝说道:“夫人,有什么话让无双站起来说吧,要是跪久了,怕是会落下毛病。”

“跪一下不妨事,就是你总护着她,才会纵得她如此娇气。”叶素素摆着脸教训道,“惯得她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将来只怕要吃尽苦头。”

这要是一出戏的话,叶素素便是在唱红脸,聂天宝嘛,毫无疑问的,就是在唱白脸了。

看着叶素素和聂天宝两人的互动以及对话,无双非但没有被训的难堪,反倒觉得心头暖暖的。

就算叶素素此刻面色看起来很是不善,但是,她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聂无双真正的关心。

就连关心都要这样这可是亲娘啊。

“阿娘,你难道还不知道无双吗?”无双娇嗔一声,有些撒娇的说道:“无双顶多也就是玩性大了点,又怎么可能会变成无法无天,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女子呢,阿娘莫要多想了,无双有爹爹和娘亲护着,定会无忧一世。”

“说的什么傻话。”叶素素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轻声的叹了口气:“傻孩子,你长大了,自会有你的夫婿护着你,难不成,你还能跟着爹娘一辈子不成?”

“无双自然是要跟着爹娘的。”聂无双神采飞扬的笑着撒娇。

从前无双并不知道,原来撒娇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对着父母。

章节目录 第97章 温情 “无双,你过来。”叶素素朝无双招了招手,道:“我有话要问你。”

“阿娘。”无双讨好的笑着,整个人扑进叶素素的怀里,脸在她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敢撒娇,也不害臊。”叶素素嘴上责备的说道,双手却是已经拥抱住无双纤瘦的身子。

叶素素又何尝是真心训斥无双的,

当年还只是个小婴儿的女儿,如今竟也出落得婷婷玉立了,且,在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到了婚嫁的年岁了。

只不过,如果她嫁的不是北漠王那该有多好。

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永远的平安快乐,一世无忧就更好了,可嫁进皇室的女子又有几个能无忧的?怕就怕连最简单的快乐,都会在那尔虞我诈的深宅大院里逐渐被消磨得只剩下憔悴与冷漠,自由就更别想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那样,只不过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罢了,

“夫人,无双还小,撒娇是正常的。”即便是在自家夫人面前也是实力女儿奴的聂天宝笑着说道,神情尽显宠溺之色。

叶素素睨了怀里的聂无双一眼,拥着她的双手不禁紧了紧,斟酌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开口了:“无双,你是爹娘的心头肉,你若是不愿嫁给北漠王,娘亲拼死也要护着你。”

叶素素内心无声的叹了口气,北漠王是何许人也,她又怎会不知……

做爹娘的哪个会愿意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更何况,还是像北漠王那样,一掉进去就会尸骨无存的深坑?

“夫人,是为夫无能,护不住无双。”聂天宝闻言不禁心头一酸。

他在外纵横几十年,却不想,年老了,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了。

无双听了两老的话,知道自家的便宜爹娘这是在担心自己,不禁更往叶素素的怀里钻。

“阿爹阿娘,莫要为了无双这个不成器的说这么些胡话,无双的婚事是皇上所赐,这已经是皇上的恩德,如今,皇上又赐了无双十里红妆,放眼整个京都,又有哪个贵女曾有过这等荣宠?”无双抬眸看了自家娘亲一眼,继续说道:“阿娘,无双有阿爹阿娘这般疼爱已是三生有幸。”

如果只是普通的亲事的话,她或许还能任性一把,闹上一闹解除了这桩婚事,可是,这偏偏不是普通的联姻,是当今天子御笔所批,纵然她再自私,也不能害了聂府上上下下满门。

她已经占了人家女儿的身躯,总不能还恩将仇报不顾后果的害了人家。

无双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逃婚,等待她的,不仅仅会是聂家上下被迁连,连自己的小命都会难保。

反正外界传闻,那个北漠王就快挂了,也不急于一时,等到北漠王真的挂了,她再离开,还能找个‘受不了夫君离开的沉痛事实而失踪了。’的理由。

理所当然又毫无破绽。

“什么三生有幸,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还有什么好夸赞的。”叶素素听了无双的这话当下就红了眼眶。

“阿娘,无双又不是一去无回了,您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聂无双安慰的回抱叶素素,“您要这样想,无双是给阿爹阿娘带多一人回来孝顺爹娘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明事理就是浮云 “你呀,莲花灿舌,迷惑人心。”叶素素捏了捏无双的鼻尖,宠溺的说道。

“娘亲,您就不要担心,就算是成亲了,女儿也这定能快意人生,一世稳当的。”无双像是在宣誓一样,“人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何活得潇洒,还不是女儿自己掌握。”

“罢了罢了,只要我的无双能岁月静好,我也不强求其它的,若是到时候,若是北漠王敢欺你,我定然不会饶了他!”叶素素说话的同时,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阿娘在说笑呢,女儿可是这京都第一世家的嫡女,又皇上钦点的北漠王妃,还有十里红妆加持,谁会欺负女儿?谁又敢。”无双的脸上扬起自信的微笑。

与此同时,京都第一世家聂府千金聂无双被尚书府的千金污蔑不成,反被皇上打脸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天龙国。

圣上关怀北漠王,微服出宫私下嘱咐未来的北漠王妃,还赠了未来的北漠王妃黄金千两外加十里红妆,却被尚书府的贵女冲撞,累及尚书府。

这件事简直一跃成为了京都人口相传的头等大事,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人是人在家中坐,无辜被自家实力坑爹的女儿坑得连尚书之位都保不住的江尚书,喜的人自然是聂府上下,毕竟,皇上赏赐的十里红妆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这样一来,就算是聂无双远嫁北漠荒凉疆地,有皇家的赏赐,也不怕会被人看轻了。

百物堂。

“主子,据说,那位,找上未来北漠王妃了。”

屋内,卫凌从暗外窜了出来,恭敬的双手作揖,对着坐在圆桌前的华衣男子禀报刚刚打探到的消息。

眼前的人正是他家主子苏墨白。

“大概又是许了荣宠一世,扳倒我之后就能给任何想要的吧。”苏墨白轻咳了几声,声音却无比的淡然,听不出任何起伏。

他也就只会在背后耍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许了贵妃之位。”

苏墨白抚着嘴咳嗽的手一顿,随后眸光微冷,露出一个冷笑,道:“他倒是舍得!”

“不过……”卫凌的眼珠转了转,声音一顿,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墨白眉头一皱,“有什么话就一次说完。”

“主子,属下想为聂小姐求个情。”卫凌当即单膝跪地,低下头说道:“如果是聂小姐当北漠王妃的话,属下没有意见。”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饶过她?你是想代本王拿主意吗?”苏墨白的眼中闪过惊愕,卫凌居然为了那个人送来的人求情?

卫凌自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一向寡言少语,对他言听计从,而那个人送来的女人已经好几个,之前那些蠢货就是卫凌处理的,可是,如今卫凌却为了那个聂府的小姐求情?

不过是个世家小姐,似乎是叫聂无双吧?

她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自己的暗卫为她求情?

“属下不敢。”卫凌闻言双手撑地,头低得更低,“主子,您可能不知道,聂小姐是属下见过的,这么多北漠王妃人选里唯一一个拒绝皇上的,您或许不知道,聂小姐她不仅让皇上吃了哑巴亏,还……”

“还什么?”苏墨白斜视了卫凌一眼,苍白的俊脸此刻在被风吹得摇摇拽拽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的白,看起来更加的病态。

“还坑了黄金千两,和十里红妆。”卫凌老实的回答,随后在苏墨白惊诧的目光下,将聂无双和苏墨龙见面的事都一股脑儿说给他听。

黄金千两,十里红妆?

这简直敲得不止是一点点的狠而已。

那个聂无双还真下得去手,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让那个人吃亏却有口也不能说……这么看来,这京都第一世家小姐聂无双也并不像之前的那些蠢货一样。

至少,她是有爪子的。

苏墨白内心惊讶归惊讶,面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他睨了眼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卫凌,指尖轻扣桌面,问道:“你为她求情,可是与她有过接触?”

又或者,卫凌看上那聂无双了……不然他还真想不出来,卫凌为什么无端帮一个陌生女子求情。

“……”卫凌一脸懵逼,不是主子你让我把人安全的送出百物堂的吗?

怎么这会子却问他有没有和人家接触过。

“你看上她了?”苏墨白见卫凌不说话,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道。

“怎么可能?!主子您误会了!”卫凌怔了一下,抬头看了苏墨白一眼,随后连连摆手,喊道:“属下与聂小姐不过几面之缘,唯一的接触也只不过是跟着她,主卫又何出此言。”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的心,我懂。”苏墨白依旧面无表情,内心却也有了微微波动,居然能让自己的贴身暗卫给她求情。

这个聂无双不简单。

苏墨白的一句“你的心,我懂。”间接让卫凌松了口气,暗暗擦拭了下额头渗出的汗珠。

差点就忘了自家主子有多阴晴不定。

苏墨白看了卫凌一眼,随后缓慢的说道:“既然你对她那么感兴趣,那么便留着她的命吧。”

卫凌一听自家主子松了口,不禁暗暗感叹,幸好幸好,主子还算明事理。

然而,卫凌才高兴了不到两秒,就听见坐在上位的苏墨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等她入了府,要记得好好争取。”

苏墨白说得一脸诚挚,卫凌却听得眉头直皱,不禁哀嚎一声,“主子,属下并不是那个意思!”

“放心吧,我不会有意见的,你便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真爱吧。”苏墨白一脸开明的表情,苍白的俊脸上此刻竟是有了愉悦的笑意。

并不知道无双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骗子的苏墨白,居然觉得,如果卫凌能搞定那个什么聂府的小姐,他倒是能省了不少麻烦了。

什么意思?

什么不会有意见,放心大胆的追求真爱啊?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冷漠无情又凶残的主子啊喂!

他会帮聂姑娘求情,完全就与其它无关,他只是见主子见了这个聂小姐几次,对她又很是不同,她又是唯一一个拒绝皇上要求的未来北漠王妃,所以才想着求求主子留她一条命的。

他这完全是为了主子啊喂!

果然,明事理什么的就是那天边的浮云啊!

章节目录 第99章 庙里避雨 一个月后。

从北漠而来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一路来到聂府门前。

无双穿着一袭红衣,在一众街坊邻居的围观,以及聂家两老的依依不舍中上了花轿。

“瞧瞧,这皇上赐婚的就是不一样,这阵仗,就是前段时间李员外的女儿出嫁都没有这一半的架势。”

“你说这话就傻了吧,这聂家可是京都第一世家,又是皇上赐婚,还有十里红妆,这是李员外能比的吗?”

“那是那是,李员外嫁女儿那次真要跟这聂家小姐比,那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唉,这阵仗倒是好看,要是这不是皇家的亲事,只是普通的世家小姐出嫁的话,那倒是满让人羡慕的,可惜啊,但凡嫁给北漠王的姑娘,不出月余就会离奇香消玉殒……”

“唉,这不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的吗?可是,这皇上亲自赐的婚,谁敢说不?我听我男人说,这京都大大小小的饭馆客栈都设了局,一赔十,都在押这聂家小姐能撑多久呢。”

听着外面路人小声的议论,已经坐上花轿的无双抬手掀开头上的红盖头。

一赔十?

看来,整个京都的人都不看好她。

都在等着看她能在北漠撑多久吗?

无双的眸中闪过冷光,已经死过一次的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倒的。

不过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北漠王,如果他不来招惹自己的话,那便相安无事,但如果,这个北漠王也同他的兄弟苏墨龙一样,那么,她可不是会乖乖被摆布的主。

外头,热闹的迎亲喜乐一直持续不断的响起,花轿就这么在表相热闹,私下里却满是同情目光中被抬着往北漠一路而上。

花轿走了一路,原本热闹非凡的队伍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逐渐没了声乐。

“宁副将,您看这天气,一会儿少不得要下一场大暴雨啊。”迎亲队伍中的一人小跑着跑到队伍的最前面,对着身穿铠甲骑在马上的宁世安说道,边说边抬头望着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

宁世安,北漠王的贴身副将,在跟随北漠王征战沙场时战功赫赫,是北漠王极信任的人。

骑在马上的宁世安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随后道:“找个地方避避雨。”

“是。”那人领了命,便往后跑去,边跑嘴国边喊着:“快下大雨了,前面有座观音庙,都到前面的庙里躲躲,都动作快一点,一会暴雨就要来了。”

那人从前面往后跑,声音传遍了整支迎亲队伍。

还没等众人进入观音庙,豆大的雨点就从上往下落了下来。

“快快快,下雨了,都动作快一点。”

“把东西都抬到庙里去。”

“都快点快点。”

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全都抬进了庙里。

所幸,这是一间很大的庙宇,不仅能容得下整支迎亲队伍的人,还有空余。

大伙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抬进了观音庙,都或坐或站的盯着已经如珠幕落下的雨。

迎亲的众人都在走廊的长椅上休息,相比外面的热闹非凡,花轿则被抬到了观音庙的里面,花轿正好放在了观音像的下方。

“小姐,这会儿这里面就我和阿蛮两人,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晨露看了门口一眼,小声的对着坐在花轿里头的聂无双说道。

“吃的就不必了,我不饿,就是有些闷。”无双的声音从花轿内传来。

“小姐可是热了?”阿蛮当下往花轿探头过去,开口问道:“要不奴婢帮您扇扇风?”

“这花轿四面都不透风的,能不热吗?”晨露从一旁的水壶里倒出来一杯水,说话间走了过去,就要拿给聂无双。

“不必了,我不热。”聂无双伸手撩起轿帘,低头,下了花轿的同时,另一只手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我说的闷是无聊。”

“小姐觉得无聊?”晨露见无双下了轿,便将自己刚刚倒好的水递了过去,又给无双捏了捏肩膀,“要不奴婢带小姐去后院的莲花池看看?奴婢刚才来的时候,听见先进来的一个抬珠玉箱的小厮说,他刚才进来巡查的时候,发现后院有一个莲花池,眼下正好是莲花盛开的时节,满满一池子的莲花可美了,小姐可要随奴婢去看看?”

“下这么大的雨呢,你还让小姐去赏莲花?”阿蛮听了只觉得好笑,这个晨露啊,就是贪玩也该看时候的吧。

雨中赏花什么的,虽然很有诗情画意,但是,却不合时宜。

无双接过晨露递过来的水杯,也不急着喝,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发现庙里除了面前正中央上方的一尊观音像,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稻草,这座庙看着像是废弃已久。

无双的视线在庙内一一扫过,然后,在观音像所在的方向停下,眸中闪过疑惑。

这座庙看起来废弃已久,按理说,应该到处都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才是,可是,除了地上的稻草与肉眼可见的厚厚一层灰尘,观音像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无双觉得有些奇怪

“小姐这不是无聊嘛,我也是为是小姐着想嘛。喏,阿蛮你也走了一路了,也喝点水。”晨露倒了杯水递给阿蛮,随后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自己捧着杯水也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阿蛮接过水杯,轻呷了一口,她跟着花轿走了一路,此刻竟也觉得有些渴,喝完又再倒了一杯。

等到晨露和阿蛮两人喝完了两杯水,放下杯子,却发现,自家小姐站在观音像前也不知在发什呆,看了一眼被她放在供香案桌上的水杯,还是满的。

小姐竟然一口水也还没喝?

“小姐,您在做什么……”晨露走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眼前一暗,她甩了甩头,却发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伸长了的手在半空中停下,随即倒地。

“晨露,你怎么了?!”阿蛮见状跑了过去,谁知,才踏出两步,就两眼一黑,整个人也跟着倒地。

“晨露,阿蛮!你们两个怎么了?”

原本还在研究观音像的聂无双这才回过神来,一下来到两人的身边,还没等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人从外面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刺杀 “你竟然没有晕!”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外面窜了进来。

听见声音的无双才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黑衣人被黑布蒙着,只露出的那双充满惊诧的眼直直的盯着聂无双。

如果不是他的脸此刻被黑布蒙着,一定能看到他惊诧的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我们喝的水里下药?”无双的眸中闪过冷光,她们一路走来都还没有来得及吃其它东西,唯一吃的,就只是喝了刚刚的那些水。

晨露和阿蛮喝了之后就晕了,她刚才一直在看观音像,还没有来得及喝,也就是说,那些水里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看这黑衣人的架势,目标是她咪?

毕竟,这些人中,最有可能被炮灰的,她首当其冲。

是皇上要杀她?

又或者说,北漠王也想要杀她?

无双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却又不是很确定。

北漠王之前曾有过迎娶过好几任的未来北漠王妃。

为什么要说是未来北漠王妃呢。

因为,那些被选为北漠王妃的女子,全都在前往北漠的路上就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了,所以正确来说,那些女子都还算不得北漠王妃。

至于外头所传说的,那些女子是进了北漠王府之后,被北漠王克死的,其实并非事实,那不过是皇室用来堵住天下万民的嘴而已。

毕竟,相较于被人知道她们是在路上被人杀死,而且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这种事,如果说她们是被北漠王的命格克死的,还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当然,这也是无双出门前,叶素素告诉她的,叶素素告诉无双,要保住自己,所以她才会在来北漠的路上带上晨露跟阿蛮。

她们两个都或多或少会些功夫,虽然说不上多高强,但是,却也算得上是个个中楚乔。

谁知道,她们却先被药倒了。

不过无双倒也有些怀疑,真的没有人知道杀了未来北漠王妃的凶手究竟是谁吗?

她就不信,那么多个的北漠王妃都不明不白的没了,如果真要追查的话,会查不出来。

如果真的查不出来,就只能是皇家插手了。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冷哼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把刀来,直指着无双,“既然你知道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水里下药,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要取你的小命轻而易举,就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这样,你还能少受些苦。”

“不要反抗?”无双不禁觉得好笑,看向黑衣人的眸中盈满了鄙夷,慢条斯理的说道:“好啊。”

她不反抗,只会直接揍人!

“你!”黑衣人被无双嘻皮笑脸的样子弄得有些恼火,握着长刀的一紧,抬手就往无双所在的方向劈了过去。

那黑衣人并没有使出全力,从他劈来的刀所散发出来的刀气能看得出来,他似乎有所收敛。

无双轻轻侧开身,完美的躲开了黑衣人不轻不重的一刀,随后似嘲笑的说道:“怎么下手这样轻,难道是你的主人没让你吃饱吗?”

无双可不会傻得以为这黑衣人会是想要放过自己,他不使出全力的原因,大概是不想被外头的人知道而已。

“你!你会武?!”黑衣人很是惊讶,有些不能接受聂无双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自己的一刀。

聂无双明明只是个娇弱的千金小姐,她根本不会武功啊!

为什么她能躲开?

难道是聂家有意对外隐瞒聂无双会武的事?

“我不会武功。”无双轻飘飘的笑道,好整以暇的看着黑衣人“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此人虽然一身黑衣又蒙着面,一看就是宵小之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武功很好,看起来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应该是个练家子。

无双深知自己打不过他,所以只能智取,不然就只能被秒杀的份。

“误打误撞?”黑衣人微微眯起双眼,举刀又劈了过去,那凌厉之姿简直要置无双于死地。

她明明一点内力都没有,可是,却能动作迅速且利落的躲开自己朝她劈去的刀……这,倒叫他有些看不透了。

黑衣人这么想着的同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无双,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出。

不过,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没用,她的命,不能留。

黑衣人的眸中闪过狠厉的光,随后又再度举刀往无双劈去。

“喂!你来真的啊?”

闪着寒光的刀锋无双眼眸闪过惊诧,急忙躲开,谁知,那黑衣人又再度举刀往她这边劈了过来,无双一个下腰,躲过了直面而来的长刀,一个转身,又快速的抬脚狠狠的给了那人一脚。

“啊!”

黑衣人被无双踹得往前倒去,整个人正面摔倒,“啪!”的一声,跌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我还没和北漠王拜堂呢,还算不得北漠王妃,你不必如此多礼。”无双踹完了人,站在那黑衣人的面前,试探的出声。

这个人到底是北漠王派来的,还是别人?

无双说话的同时,视线一直盯着黑衣人的双眼,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些什么,却只看到他一闪而逝的惊诧,随后,便双掌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一圈,然后便站了起来,手里的刀就又往无双劈了过去。

这一次,黑衣人的刀比刚刚快了一倍,狠狠的往聂无双劈了过去。

“你该死!”黑衣人咬紧牙关,硬是从牙缝挤了出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无双眸中闪过冷光,在刀劈过来的同时,快速的下腰,躲过了刚刚致命的攻击,然后又侧开身子,同时抬脚往黑衣人踹去,在黑衣人被踹飞出去时,缓缓的说道:“我很惜命的,暂时还不想死。所以,还是你死吧。”

无双说话间,已经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抬脚朝黑衣人的胸口踢去,黑衣人防备不及,被无双踹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唔~咳咳……”

黑衣人落地之后滑出了好远,撞到墙角才停下,一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去。

“谁派你来的?”无双缓慢的走了过去,在黑衣人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黑衣人。

“你,你竟然会武功?”黑衣人似乎很是纠结于聂无双会武功这件事,就是吐血了,也不忘摆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被逃了 “碰!”的一声响起,声音大得吓到了一众正在走廊上避雨的迎亲队伍。

“怎么回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宁世安,他正在擦拭佩剑的手一顿,看向声音的来源,眯起双眼问道:“那边是什么方向?”

“那边是观音庙,糟了,王妃的花轿好像就放在那里!”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这么喊道。

“王妃?!”一时间,走廊上的人群噪动了起来,纷纷看向观音庙的方向。

“这,这么大的声响,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猜测着,却是一个人也不敢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大人……”这时,群中有人回过头去看宁世安,却发现刚刚还坐在这里擦剑的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顿时傻眼了,“奇怪了,宁大人呢?什么时候走的?怎么都没有看到?”

“不知道啊。”

“刚刚还在这儿的。”

宁世安在听到有人说花轿在观音庙的时候,就已经脚下轻点用轻功,往声音来源飞奔而去。

花轿所在的地方传来的声响,也就是说,有人动手了?

很好,非常好。

宁世安的身影在长廊上,快速的穿梭,他对于那个被选为北漠王妃的女子并没有任何感觉。

只不过,眼下他是迎亲队伍里头护送的头,那么就不能轻易的让她在这里死了。

就算真的要死的话,也要等回到北漠之后再说。

说来也不是宁世安冷漠无情,只不过,北漠王妃本来就是个短命的主,就算是自家主子,也早就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北漠王妃的位份能给人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绝不会让自己出现护送不力这种低级的污点。

与此同时,观音庙内。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刚把黑衣人给踹飞的无双,此刻依旧是笑着,笑面如花,却又风轻淡雅。

她说话的同时,一脚踩在了黑衣人的胸口前,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倒是你,要不要把幕后之人供出来,我们一起讨来论讨论,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哼,我若是不说,你又能够我何?”黑衣人冷哼一声,很有骨气的将脸别向另一边,一副宁死不屈的坚定样。

“不说?”无双微微挑眉,抬脚踹了黑衣人一脚,满意的听着他痛苦的闷哼声,随后继续说道:“不说也不是没有问题啦,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小气,现在知道了有人要杀我,就更是挠心挠肺,一定要报复回去才行,既然你想凭一己之力,把这罪名给揽下来的话,那么,我就当是你想杀我了。”

无双说话的同时,蹲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微微眯起双眼,伸手要去摘掉黑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因为他受了内伤,又刚刚吐了血的缘故,此刻弱得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间接的分散了无双的注意力,也让黑衣人找到空隙。

只见,黑衣人眼明手快的伸出手,朝无双的肩头拍去一掌,然后快速的翻了个身,整个人往窗户跳去。

“碰!”的一声黑衣人破窗而逃。

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掌拍得往后倒地,然后就看到黑衣破窗而出的画面。

靠!

这样还能被跑了!

无双有些泄气的躺上地上,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她是拒绝回神的,毕竟,她都已经把那个黑衣人给按在地上磨擦了,剩下的,只要从他的嘴里‘问’出想要的答案就好了。

“你没事吧?”就在无双郁闷得想骂娘的时候,一张刚毅的俊脸在上方出现,声音冷淡的问道。

“我有事!”无双咬牙说道。

“啊?”宁世安闻言倒是愣住了,他本想叫她没事的话就快起来,一会儿还要赶路,却没想到,她非但一点儿也不怕,反而还理直气壮的说“她有事?”

“不知聂小姐还有何事?”

眼前这女子从刚刚被那黑衣人推袋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起来,反而一脸的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她雪白的肌肤,长长的发如泼墨般披散在地上,一双丹凤眼更是漂亮无比,一袭红色嫁衣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肤白貌美,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的美轮美奂,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哦?”宁世安眉头微微挑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无双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地上坐了地来,宽大的裙摆如蝴蝶展翅一般,在半空中转了圏,然后又落下。

宁世安不禁皱眉,内心不禁有些疑惑。

一般的姑娘家,不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吗?

为什么她看起来,却是一点也没有要顾及形象的意思?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我的丫鬟弄醒吗?”无双站起身来,往阿蛮和晨露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却又发现,身后的人是一点要动的意思也没有,停要脚步,看了他一眼,“她们被人下了迷药。”

“自然。”宁世安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在阿蛮和晨露的面前蹲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瓷瓶,拧开盖子,然后依次放在两人的鼻间。

不过倾刻间,原本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突然皱眉,随后便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哇~好难闻的气味!”晨露下一睁开双眼就直捏半鼻子哇哇大叫。

“咳咳咳……”相比晨露的一惊一乍,阿蛮虽然也捏半鼻子,但,却反倒平静得多,就是一直咳嗽着。

“水,我要喝水!”晨露拿起自己的水袋,二话不说就要给自己灌水,可惜,水袋的盖子才打开,还没往嘴里送手里的水袋就易了主,晨露望着空荡荡的手,“小姐?”

无双叹了口气,一把抢过晨露手里的水袋,顺手敲了她一下,“这水里有迷药,不能喝。”

“啊?迷药?迷药!”晨露顿时吓得跳开许远,盯着无双手里的水袋,“怎么会有迷药的?这,这……”

“自然是有人不想让我到北漠了。”无双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来,她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了,到北漠的这一路,还不知要有多凶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胆子小? “小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不想让您去北漠?”晨露不禁惊呼出声,“为什么?小姐是皇上亲赐的北漠王妃,若是有人不想让小姐您去北漠的话,那不就是在跟皇上做对吗?”

这世上,难道还有人会和皇家作对的?

“大概,是北漠王的仰慕者吧,可能是不想让我嫁入北漠王府吧。”无双手一扬,将刚才从晨露手里夺来的水袋扔了出去,“看来,我的小命可能会就这么交待在去北漠的路上。”

无双叹了口气,状似很烦恼的样子,视线却若有若无的往宁世安的方向看去,

“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仰慕者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来啊?”晨露气愤不己的卷起袖子,眯起双眼,恶狠狠的说道:“真要那么喜欢北漠王倒是去找北漠王去啊,躲在暗地里算什么,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的话,一定扁得那人再也不敢出来做怪!”

“你把袖子撩那么高做什么?仔细吓着小姐。”阿蛮斜了晨露一眼,轻声的责备道。

“啊?”晨露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连忙收起凶狠的表情,生怕真的吓到了聂无双,“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小姐胆子小。”

胆子小?

一旁的宁世安听得一脸问号,这两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呢?

你们对你们家小姐的胆子大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两个丫头怕是没看到过她们家小姐揍人的样子吧。

宁世安听完了晨露的话,双眼顿时都直了,直盯着说自家小姐胆子小的晨露看,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聂小姐多虑了,不过是个劫人钱财的宵小之辈,从京都到北漠,路途遥远,不知会遇到多少鼠辈,刚刚那人不过是见聂小姐的花轿落单了,队伍又有十里红妆,便想着能在这里讨到点好处罢了。”宁世安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面无表情的看了聂无双一眼,视线在周围扫了一眼,随后盯着地上明显是打斗过所留下的痕迹,收回视线,说道:“那人一定怎么也没有想到,聂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不但没有占到任何好处,还惹了一身麻烦。”

她居然会武。

他对这件事可不止是有点意外而已,不知道主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会怎么样呢?

看来,得飞鸽传书向主子禀明才是。

宁世安的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无双闻言倒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当下不禁多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既是如此,那便有劳一路上多多照顾了,我的命虽然不值什么钱,不过,我还是很怕死的。”

“聂小姐说笑了,你是京都第一世家千金,你的命无价可估,更何况,王爷派我来保护你,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宁世安客客气气的说道,话里话外却是一点也没有对无双的尊重。

护她一路平安到北漠,他还是能够做到的,只不过,若是她命该如此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就算之前也有过皇上赐婚给王爷的女子,只是,还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到北漠。

聂小姐?

也就是说,这个北漠王的人虽然是来护送她到北漠和北漠王完婚的,一点也没有把她未来王妃看在眼里。

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承认过她未来王妃的身份一样。

“如此,那便多谢了。”无双只是笑笑。

这个宁世安还真不简单,不过短短的一段话,不仅捧了她第一世家千金的地位,还连带着在她的面前刷了一下北漠王的好感度。

北漠王府的人,都这么不好糊弄吗?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在去往北漠的路上保住自己的命。

那黑衣人的身手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才不会真相信了宁世安的话,认为刚刚那个只是个普通的过路盗贼。

“宁大人,宁大人,我们来帮忙了!”就在这时,一大群人或拿着扫帚,或拿扁担、刀、剑,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边冲进来一边大声喊着。

无双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扯过刚刚随意搭在一旁的红盖头,在众人还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将盖头盖好,然后在一旁当个安静的新嫁娘。

“宁大人,宁大人……”

“那贼人在哪里?!”

“宁大人,我们也来了,这么多人,就不信那贼人还敢来抢亲!”

一大群人从门外鱼贯而入,口里说着的话,无双觉得自己明明听懂了,可是,它们凑在一块之后,她又不认识了。

所以,他们口中所说的抢亲又是什么意思?

“宁大人,这贼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北漠王府的亲也敢抢?这是欺负我们北漠王府没人吗?”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视线在四周扫过,寻找着贼人可能会在的方向,手里的扫帚在半空中挥动着。

“那贼人已经跑了。”宁世安看了闯进来的人群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要再往前。

“跑,跑了?”宁世安的话音才刚落下,刚刚闯进来的人便都面面相觑。

“好了好了,宁大人武功高强,只要有宁大人在,纵然那贼人贼心再大,也被宁大人给吓跑了。”

“是啊是啊,宁大人是何等人,定然叫那贼人后悔动了歪邪心思。”

“都出去吧,莫要吓到了聂小姐。”宁世安对于众人的追揍似乎已经麻木,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也都好好的休息,一会雨停了就上路。”

“是!”众人听了宁世安的话,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连声称是的退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拥簇着一起出去的时候,有个人在退出去的同时,不着痕迹的在庙内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身红嫁衣就地而坐的聂无双身上。

此刻,无双早就已经盖好了盖头,一身红嫁衣原本干净的裙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许多灰尘,她整个人坐在地上的姿势有些倾斜,看起来就像是受了惊吓而跌坐在地上一样。

“小姐,他们都走了。”待到刚刚闯进来的人都尽数退出去了之后,阿蛮走到无双的面前,小声的对无双说道,随后扶起她。

“小姐!小姐,您吓着了吧,没事了,您快起来。”刚回过神来的晨露见状连忙也跑了过去,和阿蛮两人一人一边的扶住聂无双。

章节目录 第1章 北漠途中(一) 听着晨露的话,宁世安不禁有些无语,内心道:你家小姐胆子大得很呢,哪可能会被吓到啊!

“我没事,就是吓到了。”无双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宁世安,说道:“若不是宁大人及时赶到,只怕,我,我就……”

不是我,我没有!

宁世安内心大声的反驳道,淡定的表情下是快要凌乱的吐槽。

“多谢宁大人救了我家小姐,阿蛮铭记于心。”阿蛮听了无双的话,规规矩矩的对着宁世安行了个礼。

“……”宁世安倒是被阿蛮的过份礼貌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默默的看了无双一眼,想着,她要是能出声,自己就不必担着这无关于他的,

谁知,聂无双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仿佛她刚刚真的受到了很大惊吓,一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再看一眼诚心诚意向自己道谢的阿蛮,宁世安只觉得良心好痛。

“无须客气,雨停了,我先去安排继续上路。”宁世安心里苦,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向无双主仆三人微微颌首,然后便退了出去。

还是先问问主子该怎么办的好吧,这聂家小姐,太邪门了。

“小姐小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那要怎么办?”宁世安才离开,晨露就抓着无双的手臂焦急的说道。

刺杀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家小姐人比花娇,对方又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怎么躲得过?

“怎么办?凉拌,我就不信,真有人敢和皇家作对,怎么说我也是皇上亲封的北漠王妃,你家小姐我的身上有皇恩加持,一定能逢凶化吉的。”聂无双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却早就已经有了主意。

那个宁世安看起来身手不错的样子,应该是能帮她挡上一挡各路人马。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刚刚的黑衣人真的只是普通的盗贼,要真有在明知道她是未来北漠王妃,还敢对她的嫁妆感兴趣的盗贼,那她倒要佩服起那勇气可嘉的贼人来了。

只不过,这根本就不可能,除去皇家的护盾不说,怎么说她也是京都第一世家之女,光是阿爹的名头就能吓退一大群人。

……

百物堂。

夜,一轮明月挂在半空,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空,银色的光洒落下来,四周静谧得只剩下虫蛙鸣叫,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两个黑影在百物堂的屋顶上,一个身着素色青衣袍,屹立在屋顶的一端迎风而立,一个白衣胜雪,坐卧在那青衣男子的旁边。

夜风习习,从远处望去,竟生生多了几分虚幻的画面感。

就好像是传说中,超脱世俗的世外高人一般,令人一眼便

“说起来,你这喜欢站屋顶的毛病到底哪里来的?”迎风而立,一身白衣胜雪的,便是百物堂的堂主云飞洋。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坐在一旁,半卧着的男子,认识他这么久,从来不见他对其它事上心过,似乎却独独对屋顶情有独钟。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坐卧在屋顶上,衣袂飘飘,淡然的气质仿若天外嫡仙,令人一时竟仿佛置身梦境。

这妖孽果然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苏墨白的视线盯着远处灯火阑珊,很是认真的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一身白衣胜雪的站在屋顶,看起来就像是武功高强,又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一样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北漠途中(二) 云飞洋默了几秒,嘴角抖了抖,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今天穿了一袭白衣的原因?”当然,这不可能是真正的理由。

“不然呢?”苏墨白头也不抬理所当然的反问。

云飞洋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他就不该问的。

云飞洋知道自己跟眼前“说起来,皇上赐给你的王妃已经在去往北漠的路上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吗?”

“王妃?”苏墨白冷笑一声,“够资格当我北漠王妃的人还没有出现。”

“哦?”云飞洋挑眉,随即莞尔一笑,“话不要说得太满了,要是,那人真出现了呢?”

“不可能!”苏墨白斩钉截铁的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脑海里竟然忽然浮现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她?

对于那个见过几次面的女子,见惯了众多千金贵女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刻意讨好,苏墨白只是觉得,那样胆大包天的女子很是有趣。

“主子,宁副将的飞鸽传书。”

云飞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有一道身影快速的从墙外跳了进来,一下来到两人所在的屋子底下,单膝跪地,双手恭敬的送上一个小小的书卷。

能自由进入这百物堂的,除了暗卫,没有别人。

“飞鸽传书?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云飞洋望着那人双手奉上的小小书信,有些疑惑的说道。

宁世安的身手,他们都是知道的,就是因为对他的身手极其信任,所以,才会放心让他一人带着北漠的迎亲队伍去迎聂无双,可是,飞鸽传书?

苏墨白眸光微动,运用内力,手往底下那人所在的方向用力一吸,那小小的书信转瞬间就易了主,盯着躺在掌心书信,打开。

“那里头写了什么?”云飞洋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墨白手一扬,只见,刚刚还在手里的信纸像是有人控制一样,一下子就往云飞洋所在的方向飞去,然后稳稳的落下。

盯着眼前的信纸,飘飘扬扬的在面前落下,云飞洋轻而易举的接住,只是看了一眼,眸中的好奇便更重了。

“你的王妃会武这件事你怎么看?”云飞洋说话间掌心里的信纸缓缓浮起,升到半空的时候,一道红色的火焰突然“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火舌顿时将那张信纸吞噬,只遗留下灰烬被夜风吹散。

“先查一查人有没有被掉包再说。”

云飞洋笑眯眯的说道:“这个我倒是敢打包票,被迎亲队伍接走的确实是如假包换的聂家大小姐,只是,她会武这件事,倒是有些超出预料了。”

别的他不敢说,这聂无双他是调查过的,就在他发现,她和墨白在一起的时候,之后就特意让人去查过。

得出的结果,那位和多来米混在一起的,确实是聂府的千金,只是,之前并没有查出她会武这件事……这倒是他的失策了。

“此事交由你负责,查清楚了之后传信给我。”苏墨白说话间站起身来。

“你要是想追上去的话,一定要带上多来米。”云飞洋见他要离开,连忙出声。

“理由?”苏墨龙疑惑的问道。

“相信我,把那小子带上,你会用到他的。”云飞洋却是神秘一笑,一点也没有要告知的意思。

苏墨白停下脚步,回过身看了云飞洋一眼,随即足下轻轻一点,然后便消失在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3章 北漠途中(三) “小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

与此同时,北漠王的迎亲队伍在雨停了之后就从庙里继续出发,但是,因为天已经晚了的原因,带着新娘子又有大队人马,怕新娘子吃不消,所以在路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只不过,就是客栈有点破,不仅纸糊的窗户破破烂烂的,就连屋顶都有点儿……漏风。

晨露咽了咽口水,感觉站在客栈内都有点儿阴森,冷得她不禁搓了搓手臂。

“荒山野岭的,能找到客栈已经是万幸,你还想高塌软枕不成?”阿蛮笑着说道。

晨露闻言连忙反驳:“哪有,我这不是怕小姐不习惯嘛。咱家小姐在府里就还真是软塌高枕,这种地方,小姐哪里睡得?”

“睡不得也只能将就了,这儿附近又没有其它的客栈。”阿蛮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后往软塌走去,摸了摸上面的垫子,转头对无双说道:“小姐,一会我跟小二多要几张被子,好给你铺塌,这样一来就不怕睡不好了。”

“那个等一下再说,先让小二备些热水吧,我要沐浴。”无双站在窗户前,赶了一天的路,她觉得浑身都是汗,只想好好的在热水里泡泡。

“小姐,我马上就让人去准备。”晨露伶俐的应了声,然后就出门去寻店小二去了。

……

屋内,一个巨大的沐浴桶放置在正中央,热水气袅袅升起,一节雪白的藕臂从水桶里伸出。

水花溅起,烟雾缭绕,玉肤凝脂,给人无限瑕想。

让晨露和阿蛮给自己守门,之后,无双便自己一个人进入房间。

一般小姐沐浴都会有丫鬟在旁伺候,不过,她不怎么喜欢自己洗澡的时候有人在,于是,干脆让她们两都去守门算了。

背靠着浴桶,闭上双眼,泡了热水之后,无双感觉自己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到北漠的这一路还很远,能放松的时间并不多,而且,杀手已经出现,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后面应该还有……

只是,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她这个未来的北漠王妃呢?

如果是那个被她揍了的“不可说”之人的话,那还可以解释成,是他被揍之后恼羞成怒的缘故。

因为他的身份,被揍的事并不能拿到抬面上来说,他身为真龙天子,也不便正面和她一个小小女子计较,可是,那个杀手却不像是他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但,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也就是说,还有人想要她这个未来北漠王妃的命喽?

无双可不认为这会是她聂无双自己的仇人。

在京都的时候,原主虽然混迹于市井之中,做的却都是助人为乐、救济穷苦人家的事,纵然是有个纨绔不良的名声,却也是京都大多数穷苦民众心中的白月光。

所以,有人要杀她,就只能是因为她这北漠王妃的身份了。

就在这时,屋顶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无双抬起头朝屋顶看去,那声音很轻,听着像是个练家子。

难道,又是来杀她的?

“我说舅舅今日怎么对我这般的好,有好玩的事竟是知道带上我了,却想不到……舅舅竟然如此有雅兴。”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屋顶响起。

那毫不避讳的音量光明正大得几乎让人有种,此刻他们不是在屋顶,而只是站在平地谈天论地一样。

章节目录 第4章 北漠途中(四) 北漠王府迎亲队伍落脚的客栈。

夜风微凉,月黑风高夜,最适合做的是把酒言欢、饮酒思乐事,至少,多来米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大半夜的叫上他,即没有酒喝又没有好玩的事是想怎样?

坐在客栈屋顶上,背靠着屋顶起翘处,多来米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站在不远处身着白袍的男子。

内心的吐槽已经到达顶端。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多来米无声的叹了口气,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自己带了点私货。

多来米把挂在腰上的葫芦瓶拿了下来,仰头闷了口,随后对着不远处的那人说道:“舅舅,你该不会,这一趟就是带我出来遛屋顶,赏月的吧?”

明明就是在做那梁上君子才会做的事,居然还要装出一副白衣胜雪的样子。

真是没眼看。

而那个被多来米吐槽,白衣胜雪,此刻站在屋顶迎风而立的男子,便是马不停蹄从京都赶来的苏墨白。

他听了多来米的话,却只是微微侧目看了多来米一眼。

那一眼,含着无声的凌厉,若是普通人被这么看上一眼,只怕早就已经被那无形的压迫感压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惜,多来米并不是一个会被一个眼神就吓怂的普通人,至少,对于作死这件事,他敢认第一,就没有人会认第二。

“舅舅,你偷偷带我来这儿,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偷香的吧?”除了这个,多来米想不出来,自家冷酷淡漠的高冷舅舅带自己来这里的其它理由是什么。

多来米刚刚上来的时候,偷偷往房瓦的缝隙看下去,这间客房里住的,似乎是一位女客,而且,眼下她正在沐浴。

他自认身上除了妙手这一技能入得了自家舅舅的眼以外,他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入得了舅舅的眼的。

“你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苏墨白偏过头不再去看多来米,忽然有些后悔带他来了。

怎么就听了云飞洋那货的话,把这话唠给带来了。

苏墨白叹了口气,随后调转视线,从面前的房瓦缝隙往下看去。

屋内的那女子就是那人这一次给自己选的王妃?

苏墨白原本对于这种事是不感兴趣的,反正到最后,她也会跟之前其她的女子一样,死在了去北漠的路上。

不出意外的话,此女子的命运原本就是这样的。

可是,宁世安却发来飞鸽传书,说此女子会武……

灯火通明的客栈房内,一名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往浴桶走去,然后便开始褪下衣裳……

苏墨白盯着底下的双眼一顿,在看到那名女子的相貌之后,瞳孔顿时紧缩。

怎么会是她?

客栈的房内,坐在浴桶内,肤白若雪的少女仰起头擦拭脖子的时候,一张俏丽的小脸在水气氤氲中如出尘的莲花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若是在之前,苏墨白或许还会因为看到聂无双而心情愉悦,可是,眼下他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她,怎么能是她!

苏墨白在看到屋内的女子竟然是自己之前见过几次面,而且救了自己两次的少女时,疑惑的种子在内心破开外衣,长出嫩芽,随后快速长大。

苏墨白有些失落的跌坐在屋顶的房檐上。

难道,她那次在崖底不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5章 北漠途中(五) “我说舅舅今日怎么对我这般的好,有好玩的事竟是知道带上我了,却想不到……舅舅竟然如此有雅兴。”

多来米见苏墨白看了一会底下屋内的之后,就在屋顶坐下,刚才还一脸冷漠二脸冷漠矩阵冷漠的人,此刻看起来竟是有些失了魂。

多来米当下不禁有些好奇,于是凑了过去,在屋顶的房瓦缝处小心翼翼的移开一块瓦片,往下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底下屋内的画面令得多来米顿时红了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这,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美人入浴?!

多来米当下便对苏墨白一顿调侃,不过,这下面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

疑惑间,多来米又趴了下去,想看清楚下面那女子的长相,可惜,还没等他想清楚自己在哪里见过下面的人,就感觉自己的衣领紧,然后,他就被提了起来。

“啊!舅舅,你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人家有惧高症的~哇!”

……

这么大动静,这屋顶上的人真的是来“做大事”的吗?

至少要当个安安静静的夜袭者啊,可他们居然还在屋顶聊上了,也腻不专业了点啊喂!

而且,刚刚说话的那个稚嫩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有些……耳熟?

正在闭目养神的无双猛然睁开双眼,带着水珠的湿润眼睫毛微微一颤,有些疑惑的抬头朝屋顶望去。

从屋顶的房瓦上隐约还能看见有黑影在移动。

“舅舅,小心!”那稚嫩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舅舅?

难道又是那些杀手?

而且,屋顶还不止是一个人。

那声听着像是年纪不大的小孩?

这么想着的同时,无双伸手扯过放在浴桶旁事先准备好的衣裳。

纤瘦葱白的手才刚刚够到衣裳,还没等她拿过来,就听见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碰!”的一声巨响。

震惊的抬眸看了屋顶一眼,然后,无双就听到,类似于房屋瓦片碎裂的声音。

“噼!噼!噼!噼里啪啦!”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然后,便是屋顶毫无预警的塌了下来。

屋顶塌了,碎裂的瓦片尽数掉落了下来!

“什么情况?!”

聂无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上方的屋顶“啪!”的一声塌了下来,一脸懵圈的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的瞬间,想躲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快速的往一旁伸出手,够到衣裳的手抓紧之后便是一把扯过,衣物破空的声音响起,红色的喜服在半空中如同蝴蝶展翅般落下。

肤白胜雪的柔荑穿过宽大的袖子,下一秒,红色的新娘喜服已然稳稳的穿在了聂无双的身上。

与此同时,破败裂开的屋顶正好在这时“啪啦!”一声塌了下来。

无双已经来不及逃,只能抱着头,希望能不被砸得头破血流。

“嘭!”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有什么从屋顶落在了她沐浴的桶里。

没有预期的疼痛,也没有被重物压住的感觉……

无双有些疑惑的缓缓放开抱着头的手,入眼的,是一个高大的身躯,眼前的光也被一片阴影笼罩。

才一抬头,就看到苏墨白那张苍白俊脸。

视线稍稍往上移,就看到他被掉落的房瓦砸到,且正在流血的肩头。

无双的瞳孔顿时紧缩了下,他竟然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落下来的房瓦碎片。

章节目录 第6章 北漠途中(六) 他今天身着一袭白衣,搭配着他那苍白得显病态的俊脸,看起来更像是天外嫡仙。

即便是身后上方的灰尘碎瓦一直不断落下,也丝毫不损他如水墨画般令人移不开眼的温润气质。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

“你……”无双怔怔的看着苏墨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还舍不得起身吗?”男人却只是微微一笑,道:“吓得腿软了?要不要我抱你?”

无双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此刻还在水里,而刚刚披上身上的大红喜服,此刻也因为刚才太过着急的缘故而没有拢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脸上顿时一红。

“我帮你。”苏墨白的声音近在咫尺。

无双猛然抬头,就见苏墨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下一秒,就感觉腰上一紧。

“哗啦!”一声响起,无双被苏墨白拥着捞出了浴桶。

“啊!”

一阵天旋地转,无双禁不住的尖叫出声,没过一会就稳稳落地。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开开门,让奴婢进去看看你。”

这时,门外传来焦急的拍门声,听声音,阿蛮和晨露两人该是吓坏了。

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的聂无双被敲门声惊醒,双手轻轻推开身前的人,转过身向着门外喊前:“……我没事,不必惊慌。”

怎么可能会没事,她有事啊!

可是她不能说。

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此刻她的房内有个男人,而且,还是从屋顶下来的。

如果被北漠王府的人看到了,那她就是跳河里都洗不清了。

“小姐,刚刚怎么那么大的声响,你真的没事吗?”

“小姐……”

无双看了一眼被敲得有些摇晃的客栈房门,有些无奈的扶额叹气,“你还不走,是打算留下来让我的丫鬟们感谢你吗?”

苏墨白闻言不禁失笑,“小骗子,你这是利用完了人就想甩开吗?”

无双继续叹气,捏了捏眉心,有些有气无力的说:“滚!”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说的,自己到底利用了他什么,不过,还是不要问的好,一定没好话。

“你穿了这一身大红喜服是在等我来吗?”苏墨白也不生气,反倒心情愉悦的看着她。

此刻的聂无双身着一袭大红的新娘服,金线绣制的凤凰展翅翱翔喜庆的颜色,明明刚刚在浴桶内泡过水,聂无双整个人的衣服都湿了,却丝毫也没有狼狈的感觉,反而,更衬得聂无双整个人娇美艳丽。

聂无双此刻正在给自己的衣服拧掉水,闻言不梦斜睨了苏墨白一眼,“你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是不是磕到了?”

“嗯?”苏墨白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要是没磕到脑袋,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胡话来。”无双看也不看他,继续拧着宽大喜服衣袖上的水,“你还是快走吧,护送我的人不好惹,你若是不想惹麻烦,就尽快离去吧。”

之前见他的几次,他都被人追杀,如果让北漠王府那个护送的宁世安知道他的存在,只怕,要出大事。

“我竟是不知道,原来我的小骗子这么关心我。”苏墨白伸手挑起无双的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7章 北漠途中(七) 苏墨白捏着聂无双的下愕,想从她的眼里看出她些什么,却只看到她晶莹的眸中清晰的倒映出自己。

第一次见面时,他被人追杀,她却恰好出现在他的前面,之后,在百物堂的时候,也是刚好碰上她。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真正的聂无双早就已经被掉包了?

无双偏开头,甩开他捏着自己下愕的手,她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苏墨白的一双眼似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只一眼就能让人陷入其中,只是,此刻他的眼神比之前的,要多了几分凌厉,以及,质疑。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谁关心你了。”无双甩开苏墨白的手,眯起双眼,凑了过去,伸手轻拍他的俊脸,“少自作多情了,我己的有夫婿了。”

“看你一身喜服,又在这荒山野岭的客栈里过夜,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应该还没有拜堂才是。”苏墨白一把握住她造次的手,好看的唇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无双被苏墨白的话,堵得一时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思忖片刻之后,说道:“那又如何,我眼下就是要去我的夫君那里,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该不会是,一路跟来的吧?

可是,他并不可能知道,她今日前往北漠啊?

用自己那还未见过面的王爷夫君当挡箭牌,应该是能挡得住的吧。

眼前的男人,她有些拒绝再见到他,毕竟,每次遇见他,都会有杀手出现,而且,回回都要见血,这种运气还真有点让人无奈。

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哪方妖孽,竟然这般邪门。

“只要还未成亲,就是抢亲,我也不介意。”

苏墨白清秀俊雅得有些过份的俊脸近在咫尺,微勾的唇角似温和又似嘲讽,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的那袭白袍胜雪,整个人漂亮得如同妖孽。

“抢亲?你!”聂无双吓得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虽然之前就知道眼前的男子不是个会顾及世俗的人,但是,一直以来他都一副温温润润的模样,虽然也在她的面前耍过狠,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聂无双觉得眼前的男子就是一个疯子,而且,毫无疑问,他真的会来抢亲。

“我怎么了?”苏墨白却只是微微一笑,修长的指腹勾起她的一缕发,有些漫不经心的卷了卷。

“你怕是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无双有些生气的抽回自己被他勾在手里把玩的发。

苏墨白不以为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勾起她是发,“哦?那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我之前便说过了,我看不上你。”无双皮笑肉不笑的再度抽回自己的发,方在身侧的手开始蓄力,今天就是这妖孽想来硬的,她也要把他给打回去!

“我这般的美男子你都看不上,那么你说说,看上谁了?”苏墨白的眸中闪过冷光。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有夫君了吗?”聂无双叹了口气,无奈的扶额,“不管要我说多少次,我都还是那句话,我看不上你,而且,我和我的未来夫君两情相悦,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一个愿意共白首的人。”

若是再纠缠下去,打不过他,至少,也要想办法摆脱他才行。

章节目录 第8章 北漠途中(八) “哦?”苏墨白闻言笑得更欢了,“你和你的未来夫君两情相悦,他是你唯一想要共白首的人?”

这小骗子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不过,如果她知道自己北漠王的身份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苏墨白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对,所以,你没机会了。”聂无双摇了摇头,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就当我们有缘无份吧。”

“什么有缘无分?”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望,不知该不出来的多来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难道不该是三生有幸吗?”

“多来米,你怎么会在这儿?”无双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惊奇的发现,居然是多来米那个小家伙,随后又脸色一变,说道:“什么三生有幸?呸呸呸呸!简直就是荣获不幸。”

“荣获不幸?”多来米反倒有些不知道该夸聂无双没有被自家舅舅的美色迷倒,还是该骂她不识自家舅舅这么好的美男,“舅舅,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啊。”

多来米其实是有些矛盾的,自家高冷舅舅貌美如花自然是无人能比的,除去那让人不敢维恭的性格恶劣了点,喜怒无常了点,但在多来米的眼中,舅舅还是天下第一,可又不想让聂无双陷入自家舅舅这个火坑里。

“荣获不信?”苏墨白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挑眉看向聂无双,“看来,你对我的意见很大。”

苏墨白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聂无双,唇角微微勾起,尽管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无声的袭来。

聂无双依旧微笑,理了理身上宽敞开的衣领,一点也没有胆怯的说道:“我对你有意见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小骗子,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这样说话的人。”苏墨白点了点头,微勾的唇角似乎多了些许冰冷,一把擒住她的手,眯起双眼,俊脸凑了过去,“因为你的那个未婚夫婿?”

“自然。”聂无双仰着脸直视他的视线,“我很爱我的夫婿,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是吗?很好。”苏墨白放开聂无双的手,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便转身离开。

很好?

什么很好?

居然没有继续纠缠,反而就这么走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聂无双怔怔的盯着苏墨白在屋顶逐渐消失的背影,皱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也就不想了。

多来米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他看了半天,最后却看到自家舅舅离开的背影。

呃,这一路看下来,向总算是看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自家的高冷舅舅要偷的居然是无双的香吗?

这也太……巧了点吧?多来米嘴角抖了抖,有些怀疑自家舅舅看上无双了。

不行,无双这么单纯的人,要是被舅舅那个黑心肝的给骗了可怎么办?

不过,看舅舅那样子,似乎对无双很感兴趣的样子,要是自己搞破坏的话,会不会被舅舅那个没有半点爱心的家伙给扔回京都去呢?

多来米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看情况吧。

大不了,到时候再跑就是了。

“无双,你为什么穿着喜服啊?”想清楚了之后,多来米看向聂无双,一双晶莹的眼一瞬间便恢复了往常的天真无邪。

章节目录 第9章 北漠途中(九) 多来米一脸好奇的模样,让无双竟是觉得有些不知如何编故事的好。

嗯,确实该好好的想想……咦?不对!

这小家伙刚刚好像叫那个男人,舅舅?!

多来米是百物堂的人是毫无疑问了,但如果他是多来米的舅舅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明,

看来,得跟多来米好好谈谈,问清楚和他到底是什么人才是。

“我啊,穿着好玩呗。”无双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看向一脸不相信的多来米,“你先出去吧,一会我让人把这儿收拾好了,再去找你,咱们再好好谈谈你出现在这里的事。”

无双将身上的衣裳整理好,然后就转身去打开门,让门外的两个小丫头进来。

“小姐,小姐!”门才一打开,就看到晨露和阿蛮两人紧张又担心的脸,两人见门被打开,急忙进来,一人一边的盯着无双看,“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刚才的动静那么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无双摇了摇头,对两人说道,“不必担心。”

“没事?”晨露上下打量了无双一遍,发现自家小姐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想起来什么,说道:“不对,小姐你既然没事,那刚刚怎么那么大的声响?”

“对啊,小姐,我和晨露在外面听到都吓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蛮也点点头说道。

“因为,多来米在京都找不到我,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我已经在前往北漠的路上,于是一路追了过来,来到这家客栈,但是,又不确定我是不是在这里,所以,就跑到屋顶一间一间的找,找到我的时候太过高兴,然后,一个不小心就从屋顶摔了下来。”无双想也没想的直接把锅甩给多来米,总不能跟她们说,刚刚掉下来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什么?”晨露闻言简直惊呆了,这时才看到站在无双身后的小不点,顿时气呼呼的插腰,走了过去,一把揪住多来米的耳朵:“好啊,你这个小不点,居然好的不学学坏的!竟敢偷看我家小姐沐浴,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哎哎!晨露姐姐,你轻点轻点,好疼啊!”多来米被揪得直喊疼,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奈何力气敌不过晨露,只能抚着耳朵要晨露轻点。

“要是不疼的话,我还揪你干嘛?”晨露却是一点也不把多来米当小孩,一想到自家小姐在沐浴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竟敢偷看小姐沐浴,姐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德行!”

“哎哎……晨露姐姐,你轻点轻点……”我不是,我没有啊!多来米心里苦,但是却不敢说,毕竟,自家舅舅的锅,他背了也不算冤。

“晨露,别吓着他了,去,让小二给我换间客房,这个,该怎么赔记到北漠王府的头上。”无双笑着出把制止。

“我去吧小姐,晨露留下来帮小姐整理东西。”一旁的阿蛮也掩嘴偷笑,自告奋勇的退了出去。

无双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破了个大窟窿的屋顶,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滴着水的大红喜服,有些烦燥的撇了撇嘴。

又得重新让人准备热水泡澡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北漠途中十) “北漠王府?”多来米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无双,问道:“无双,你为什么要把帐记到北漠王府的头上啊?”

无双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微微一笑,垂眸看了一圈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晶莹的双眼眸光莹莹,随即又在多来米的身上转了圈,纤瘦的手往前一伸,一下揽住多来米的脖子,说道:“因为,我现在就是要去北漠王府成亲吖。”

“什么?!”被圈住脖子的多来米顿时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你说你要去北漠王府成亲?那你不就是……”舅舅的新王妃?!

多来米本来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圈。

呃,看无双刚刚和舅舅两人的样子,貌似无双还不知道自家的那个黑心肝的舅舅就是北漠王的样子,他还是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无双的好。

万一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话,那他岂不是干了坏事。

看舅舅刚才的样子,也不全然是对无双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他还是不要淌这趟混水的好。

多来米想了想,随即做了个决定,还是吃喝玩乐适合他,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无双靠了过去,琉璃般的眼里盈满了笑意,问道:“是什么?”

“没,没什么。”多来米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随即转移话题,“无双,你还是先去换身衣裳吧,你的衣裳都是水了,要是着凉了,就没有人陪我玩儿了。”

“小姐。”这时,去而复返的阿蛮从门外走了进来,此刻,她的手里多了外披风,她一路走到无双的面前,拿着披风给无双披上,“小姐,你全身都湿了,先把这个披上,婢子已经让小二复新准备些热水,婢子带您去新的客房吧,仔细着凉。”

“嗯,知道了,多来米,那你和晨露先玩,我一会就来。”无双点了点头,放开揽着多来米脖子的手,就把多来米往晨露推去,要他边玩边等自己。

“嗯,这么说起来,我倒是饿了。”多来米摸了摸肚子,随后笑嘻嘻的拉了拉晨露的衣摆,讨好的说道:“晨露姐姐,给我点吃的吧,我跟随我舅舅一路走来,饭都吃不饱,这会他还把我给落下了,唉,真是,没娘的孩子就连舅舅都不待见。”

多来米说得一脸委屈,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似有泪要落下来了,仿佛盈满了被长辈刻薄的艰辛。

“什么?居然还有这等刻薄外甥的,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连饭都也吃不饱,真是狠心,多来米,来,跟着姐姐走,姐姐保管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晨露一见多来米的声泪俱下的可怜模样,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毕竟,她在京都也和多来米有过几面之缘,自家小姐和多来米又是朋友,再加上多来米又能说会道,模样可爱十分的讨喜,晨露也对多来米很是喜欢。

这样一个模样俊俏又软软糯糯的小娃娃谁不喜欢?

“多谢晨露姐姐,晨露姐姐真是人美心善,菩萨心肠,那么,多来米今后的伙食就有劳晨露姐姐了。”多来米笑容天真无邪。

“什么啊?什么叫你以后的伙食就拜托我了啊?你这小家伙这是要赖上我了吗?”晨露捏了捏多来米的鼻子笑着说道。

晨露想:不知道多来米的舅舅跑哪儿去了,要是有回来找的话,她一定好好的骂骂那个没天良的舅舅,不过,要是多来米的舅舅没来的话,这小家伙不就……唉,算了,要是那个舅舅没来的话,就把多来米留下好了。

一路上如果有多来米这个可人的小家伙在,自家小姐应该比较不会那么无聊了。

被捏了鼻子的多来米却只是摸了摸鼻子,随后还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那还不是晨露姐姐心疼我,多来米知道的,诸位姐姐人美心善,脾气又好,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就跟我家阿娘差不多。”

“呸呸呸,谁要在你心里跟你阿娘一样的地位啊,姐姐我可是黄花大闺女,你拿我当娘,还要不要姐姐做人了,而且,我家小姐美若天仙,哪里像你阿娘了,你这小家伙说话要不要这么磕碜人!”晨露闻言一连呸了好几下,略有些不悦的瞪了多来米一眼。

“好姐姐,我说错话了,姐姐还是快些带我去吃东西吧,再饿下去我怕我就要天龙国开国以来第一个被饿死的人了。”多来米讨好的说道,随即拉着晨露就往外跑,临了还回过头来对无双说道:“无双姐姐,我和晨露姐姐先去吃东西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些给你的。”

这个多来米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竟然这么有福气,能生出这般人精一样的小娃娃,不但能说会道,长得又好看,就算身着一身乞丐服也一身的贵气,气质极佳比一些世家贵人还要好上几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像多来米这样有气质的小孩。

无双看着晨露和多来米两人的互动,笑了笑,在两人出去之后,跟着阿蛮到另外一间客房的时候,房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备好了热水。

这一次,无双并没有拒绝阿蛮伺候自己沐浴的提议。

沐浴过后,阿蛮伺候无双穿好衣裳,带着水雾萦绕的气息,秀气的小巧人儿精致绝美得如同出尘的仙子,给人一股子飘渺的虚幻美。

“小姐,可是要用膳?”阿蛮给无双梳完了装之后就问道。

“嗯,是有点饿了,多来米和晨露在哪?我们去找他一起吃便行了。”无双点了点头,说话的同时已经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却被阿蛮一下子拉住。

“等等,小姐。”阿蛮见无双要出去找多来米,连忙拉住她的手,“你不能出去。”

无双不明所以的回过身,看向阿蛮问道:“不能出去?为何?”

阿蛮有些好笑的说道:“小姐,难道你忘了,你现在可是新娘子,未到北漠,你不能随意出去见人的。”

“哦,对啊!我差点就给忘了。”无双这才反应过来,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笑着对阿蛮说道:“那你去把多来米他们叫来吧,我在这里等他。”

章节目录 第11章 (北漠途中十一) “暧。婢子这就去。”阿蛮应了声,然后就往外走。

“等等阿蛮,再让人多备些吃食来,多来米那小家伙吃得多,得多准备些。”无双拉住阿蛮,要她多给多来米准备些吃的,那小家伙可能吃了,不多准备些,怕是他要讨的。

阿蛮都一一给应了下来,待聂无双交待完毕,阿蛮就转身出去喊人准备热水和东西,临走前还顺手关带了房门。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聂无双一人。

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阿蛮出去后,无双坐在屋内的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思绪也渐渐飘远。

他是一路从京都跟来的吗?

可是,他没有理由从京都一路跟过来啊,他身份不凡又被人追杀,就算是要走,也该是找个地方躲过那些杀手的追杀才是,断不可能会为了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而一路从京都追过来的啊。

什么喜欢她,他所说的话,她却是绝对一句都不信的。

一见钟情什么的就更是不可能了啊。

只是,他还会再来吗?

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无双倒是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霸道的邪气,尽管他一张脸俊美又苍白得尽显病态,可是却一点也不阴柔,俊美无铸,似乎,与生俱来便是天生的霸主,明明温润如玉得像个邻家郎,可是,却又霸道得不容许人拒绝。

不过,多来米好像叫他……舅舅?

“无双,呃,不对,舅……还是算了,无双,你在干嘛呢?”就在这时,多来米才一进门就看到独自一人坐着发呆的聂无双,一开口却又竟是不知道该叫聂无双什么了,他本想继续叫聂无双的名字的,可是又忽然想起来她是自家那冷若冰霜的舅舅的未来王妃,想着喊一声舅娘,又有些喊不出口,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叫名字的好。

“……多来米,你来了。”正出神的聂无双听见声音当即回过头来,拉出身旁的椅子示意多来米坐下,然后又把一盘点心放到多来米的面前,笑着说道:“吃点东西?”

“还是无双最懂我,知道我爱吃。”多来米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伸手,一点也没有要做做样子维护一下形象的样子。

聂无双推给他的是一盘凉糕,一口咬下去丝滑,香味充斥着味蕾,多来米发出一声感叹。

“好好吃啊!”多来米紧接着又咬了一口,“比我之前吃过的御厨做的都要好吃!”

“御厨?你个小不点,知道什么是御厨吗?”一旁跟着进来晨露站在聂无双的身旁,有些好笑的说道:“御厨,那可是宫里的人,你一个小屁孩能认识御厨?”

多来米听了晨露的话也不生气,反而高深一笑,拿着糕点零食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过,吃完了这样吃那样,一双小手满是糕点碎屑,连带着嘴角也沾染了一些。

“你慢点,没谁和你抢,喝点水,当心呛着了。”无双见多来米一直埋头吃,不禁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向的面前。

多来米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无双。”

聂无双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笑看着多来米,说道:“晨露刚才不是带着你去吃东西了吗?你怎么还一副饿了许久的样子?”

多来米道:“我食量大嘛”

“你吃那么多,也不知道你这肉长哪里去了,看着也不胖,不过,也不是太瘦……”聂无双说话的同时,上下打量了多来米一遍。

聂无双内心想:这小家伙是他的外甥,他的身份不凡,多来米的家里多半也不会是平凡人家,多来米这小家伙,大约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你也知道,我这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一看到吃的自然是得多吃些了。”多来米尝完了最后一盘小吃,然后,动作优雅的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继续说道:“像我这种每天三餐有两餐得饿着肚子的乞丐啊,会有这种食量也是实属正常的啊。”

“你啊,小小年纪也不学好,尽说一些不着调的话。”聂无双没好气的斜了多来米一眼,捏了捏他的鼻子,“你的舅舅可是百物堂的堂主,你却说你是乞丐?”

这小家伙还真当她是好蒙骗的主呢?

当然,如果是从前的聂无双的话,是一定会相信多来米所说的话的,只不过,在的聂无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聂无双了。

“什么不学好,无双你冤枉我了,我一个街头流浪的小乞丐能番出什么浪来。”多来米一脸耿直的表情,对于聂无双的话却是笑着耸肩反驳。

“街头是乞丐?”聂无双闻言不禁失笑,“你要真是乞丐,这世上就没有乞丐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舅舅到底是什么人?”

“舅舅?”多来米想再给自己倒水的动作当下一顿,看向聂无双的双眼滴溜溜一转,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自家舅舅虽然无良了点腹黑了点又冷漠无情了点,但是,他身为外甥,却怎么也不该拆穿他才是,要是把舅舅的身份暴露了,舅舅一生起气来,那可不是他多来米能承受得住的,自家美美的阿娘,也都不一定能救得了自己。

“嗯。”聂无双点了点头,依旧单手撑在脸侧,眸中带笑的看着多来米,“我知道,他是百物堂的堂主,不过,却是不知道他还是你舅舅。”

“呃,无双,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啊?”多来米的双眼滴溜溜一转,一脸请求的说道:“其实,我只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小乞丐,没人疼也没人爱,幸得舅舅可怜,在街头遇见,不但赏了我一碗饭吃,还让我在百物堂里出入。

犹记得那时,我在街上饿了好几天,就剩一口气了,要不是舅舅救了我,我,我……”

“无双,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伤心事提起来说的,不过,你都这么问了,我也不好再藏着掖着,我……”

多来米说到最后,竟是小嘴一扁,眼眶里像是水雾在打转一样。

无双看得不禁瞪大了双眼,什么情况?!

街头小乞丐?

他这根本就是街头小霸王还差不多,不过,为什么他这声泪俱下的模样居然毫无违和感啊!

章节目录 第12章 北漠途中(十二) 聂无双听了多来米的话,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姐姐像是会相信你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话的傻子吗?”

她真的是没有见过比多来米还要能说会道的小孩了。

不仅长得好,一张嘴巴更是张口就来……

她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被彻底鄙视了。

“可这本来就是事实啊。”多来米是打定主意不承认了,小脸一抬,眉稍一挑,俊肖的小脸上是坚定的表情,“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聂无双道:“不是我信不信,你问问你自己信不信再说?”

“……”多来米闻言倒还真的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道:“不信。”

“看吧。”无双倒也没有震惊多来米会毫不犹豫的承认,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多来米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你,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没,就是看看而已。”聂无双微微耸肩,毫不在意的回道。

看来,在这小家伙的身上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

聂无双和多来米说了会话,之后就让晨露带着他去找小二多要了间客房。

折腾了一天,无双也觉得有些累,早早的就睡下了。

这晚,无双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梦里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盖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被人牵着走进了北漠王府布置好的喜堂。

宾客如云,喜庆的乐声不断的响起,她被人牵着了拜了堂,入了新房,随后,下人的声音在房外响起,说是新郎来了,紧接着有人进了新房,掀开了她的盖头,她看到了那人的长相时,猝不及防惊呆了。

头上的大红盖头被掀下来的那一刻,聂无双看到,新郎竟然是苏墨白!

聂无双惊呆了,心头一悸,受了惊吓,猛然睁开双眼,霍然从塌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被梦中的人吓得不轻,有些生气的捶了身下的软塌一下。

怎么哪哪都有他,就是她的梦中也不放过!

她有些生气,或者该说,她在生自己的气,居然会做梦梦到苏墨白,而且,还是做那种梦。

“小姐,小姐你醒了,怎么了?”在门外守夜的阿蛮听见屋里的动静连忙推门而入。

才一进来就看到聂无双坐在塌上,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的抱着被子,脸色有些发白,不禁皱眉,走近一些,拿了条丝绢给聂无双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小姐,可是做恶梦了?”阿蛮有些担心的问道。

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照在了聂无双苍白的小脸上,阿蛮不禁有些心疼,自家小姐从京都远嫁北漠,此去千里迢迢,还不知要吃多少苦,这才第一天就吓成这样。

聂无双摇了摇头,任由阿蛮给自己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眉稍微皱,心事不知向谁诉。

“阿蛮,我这里无事,你且去休息吧。”聂无双抓住阿蛮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

“不用了,小姐,阿蛮不累,而且,我和晨露两人说好了,我们二人轮班守夜,今夜晨露先睡,明晚晨露守夜。”阿蛮摇了摇头,随后又伶俐的倒了杯水给无双,“小姐,喝点水润润。”

聂无双接过杯子,轻呷了一口,随后继续说道:“不用了,阿蛮,你听我话,去休息吧,到北漠的路上还很长,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你们这样夜里守夜,白天赶路,会吃不消的,这个客栈就那么点大,若是有事,大伙都会听见动响,而且,经过今日一事,怕是附近的人都已经知晓,这是北漠王的迎亲队伍,寻常人轻易不敢和皇家做对。”

“可是,小姐,你刚刚做了恶梦,婢子怎么能离开呢。”阿蛮犹豫了下。

其实聂无双说得对,就算是阿蛮会点功夫,可到底是在聂府里长大的,和聂无双一样,从来没有离开过聂府,今日出了京都赶了一天的路,倒还真有些吃不消,只不过,自家小姐娇滴滴的都没有喊过一声累,她一个下人,自然更是不敢把累字挂在嘴上,此刻,聂无双又发了梦惊醒了,阿蛮更是不敢离开。

“无事,我喝完这杯水这就睡下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聂无双继续说道:“你要是在这,我反倒要担心你而睡不着了。”

阿蛮想了下,也只好答应,随即说道:“……即是如此,那婢子就先下去了,小姐你若是有事,便直接喊我,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嗯,知道了。”聂无双点了点头,看着阿蛮出去。

聂无双的软塌对面正好是窗外,窗户没有关,皎洁的银白色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漆黑的屋内一片细致的柔软。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吱呀!”一声响。

聂无双偏头看去,去发现窗外黑漆漆一片,除了洒进屋内的白月光什么也没有,可是,也没有感觉到多大的风吹进来,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赤着足下了软塌,往窗户走去,看了窗外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皱眉,疑狐了下,难道真是风吹的?

可是也没感觉风多大啊……

聂无双摇了摇头,葱白的手往外伸,正要去关上窗户,省得它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听了都烦心。

谁知,还没等她的手触到那扇窗门,一只大手霍然从一旁突兀的出现,一把握住聂无双的手,然后便是一个人影从旁边出现。

聂无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叫出声的同时,那只抓着她的手已经放开。

一双大手就着窗台,借力一撑,下一刻,一个玄色身影已经从窗外跳了进来。

“啊!”聂无双被吓得倒退了两步,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往后摔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稳稳的托住她的身子。

男人一身玄衣,发上的黑色束带许是因为他跳窗进来的缘故,在半空中缓缓落下,蒙蒙月色中,男人带着笑看她,一张俊脸竟平白多了几分虚幻感。

这个从窗外跳了进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闹过她的苏墨白!

聂无双才一抬眸就撞进一双戏谑带笑的漆黑眸子,不禁皱眉,一下推开那人,有些恼火的说道:“我差点被你吓死!”

女子娇娇糯糯的声音听在男人的耳朵里竟是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不竟心生愉悦。

章节目录 第13章 (北漠途中十三) “原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这就向你陪罪。”苏墨白笑意吟吟的说道。

看了他一眼,聂无双无双的叹了一口气,明明就没有半点像是要陪罪的样子。

这人到底为什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啊?

“不知公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惊吓过后,聂无双强装镇定,面上故做冷漠的问道,手微微的蜷缩。

苏墨白看着她明明很紧张,却还要强撑着镇定自如的倔强模样,又想起她刚刚撒娇的模样,心下不禁觉得无比的可爱,不答,径直往房间内的圆桌走去。

“你……”聂无双见他竟然往圆桌走去,随意坐下,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仿佛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自然,不禁有些错愕,“你若是无事,就请快些离开吧,夜深了,我还要歇息。”

快点走吧,直接跳窗就行!

“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苏墨白闻言眉稍微挑,继而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里竟带着些许的委屈。

眼看着他端起刚倒的那杯水就要往嘴里送,聂无双的瞳孔顿时一紧,急忙说道:“等等,那杯子是我刚才喝过的。”

她刚才听见窗户后声响,把杯子搁下就往窗户走去,搁在旁边很好认,可是,没用的还有好几个,却没想到,他竟然用自己刚刚用过的杯子就喝了起来,这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哦?”男人闻言却只是偏过头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却并未停下,仰着头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一双漆黑的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聂无双见他知道了之后还是坚持用她刚用过的那个杯子,不知怎么,秀丽的小脸顿时火辣辣的。

他依旧看着她,眸光深深,“我自然是想来让你改变主意的。”

此刻,苏墨白修长的指腹细细的抚摸着那杯子的杯沿,看在聂无双的眼里,那小心翼翼、细细描绘着杯沿的模样,就好像他仿佛是在描绘她的唇一样……

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聂无双恍然回过神来,不禁暗骂自己想太多,当即别开脸不去看他,不着痕迹的往一旁退了两步,不想跟他靠得太近。

“你说你对你那未婚夫君很是喜欢?”苏墨白的声音带着笑,大手往前一伸,一把揽过她,将她搂入怀里,表情很是正经的说道:“那么,你说说看,我与他,谁长得更好看些。”

聂无双被他一下子就扯入了怀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不禁有些生气,想挣开他的手,却无奈力气没有他的大,当下便是恼怒的说道:“我之前便说过了,我看不上你,难道你还听不懂吗?”

“听得不是太懂,要不,你再说一次,这回我一定听仔细了。”苏墨白拥着她,下愕靠了过去,在她的耳旁轻声的说道:“在我耳边说。”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羽毛轻挠一般,在聂无双的耳畔带起一阵痒意,她偏开头,想躲开他那过分灼热的独特男性气息,却被他紧紧扣住,恼火不禁噌噌噌的往上涨,“请你放尊重一些!”

苏墨白闻言竟是笑了,声音低低的说道:“我若是不尊重你,这会子,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说完,横在她纤瘦上的大手似警告一般的紧了紧。

聂无双被他的话吓到了,这会子才想起来,这男人是个亡命之徒,心狠手辣,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一点也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成份。

“你……若是再说一些轻薄于我的话,我宁愿一死以保清白。”聂无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若是他真的用强的,自己既打不过他,又逃不开,真要出了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苏墨白原先搁在她的纤腰上的手一顿,眸光骤然变冷,“你当真如此喜欢他?”

苏墨白口中的他自然是聂无双的未婚夫婿,也就是他自己。

他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些什么,却发现她秀丽的脸上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是她隐藏得太好了,还是这标就是她原来的样子。

还是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却出现在自己被追杀的地方,那里可是悬崖底下,一般人不可能会出现在那里的。

不知道苏墨白的心思百转千回的聂无双,只是见他一脸阴霾的模样,不禁有些害怕。

“你,你不能这样,我已经有夫婿了。”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应该服软,不能和他硬刚。

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女子特有的娇柔,令人不禁心生不忍。

难道,她在谷欠擒故纵?

苏墨白闻言却是挑眉,一张俊美的脸庞,表情如同一幽深潭般深不可测,盯着聂无双的双眼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一般,大手顺着她纤瘦的身子往上,最后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停下,“若我不放手,你又当如何?”

苏墨白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她一脸镇定的表情,如果只是普通的闺阁少女,不可能会有那般的胆识。

她虽然被他胁迫,但是,她不仅神情自若的救了他,还在事后偷了他的匕首,之后,她又出现在百物堂,那些杀手又如影随形……

所有的一切,每一样全都指向了她。

她是皇城的人,还是……

聂无双闻言,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下,最后终于是忍无可忍的说道:“都已经同你说了,我有未婚夫婿,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地?”

聂无双一个恼火,葱白的手往前一伸,一把揪住苏墨白的衣领,一双美眸瞪向身后的男人。

才一回过头,她就呆住了。

他竟然在笑?!

此刻,聂无双才看清几日不见的苏墨白似乎,脸上更显病态。

咦,他看起来一脸病入膏肓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明明上次在百物堂的时候,即便是被人追杀,他的脸色也没有现在的看起来吓人。

男人一张俊脸苍白得不见多少血色,如果不是他此刻横在她纤瘦上的大手依旧霸道有力,她都要怀疑,他只是个被操控的完着傀儡了。

“你,怎么脸色白成这样?”聂无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14章 (北漠途中十四) 苏墨白被聂无双抓着衣领的样子,表情有点无辜,但他任由她揪着衣领的画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女霸王欺压嫡仙少年郎一样。

若是旁人在场,看了眼前的这副画面,怕是不知道要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你在关心我?”苏墨白闻言眉稍微微上扬,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双眼直勾勾的望进她一双晶莹得好似黑葡萄般的双眼,似乎有些意外聂无双的问话。

聂无双当即一愣,随后脸噌的一下红了,拍开他的手,别开脸,“谁关心你了,你深更半夜入我房里到底所为何事?你若是再如此无礼,莫要怪我喊人来了。”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来让你改变主意,不要嫁给别人的。”苏墨白莞尔一笑,眸中有什么在一笑而过中隐了去,圈在她腰身上的手却是一点也没有要望开的意思,“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自然。”聂无双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这样问,这个问题从他进来问到现在,他不嫌烦,她都答得有些不耐了。

相比较没见过面,而且在传说中人人惧怕的北漠王,眼前的男人更令她觉得打从心底害怕。

尽管他相貌俊美,看起来温温润润的却带着些许让人看不透的邪妄,以及,每回见他,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还是令她觉得有些心惊。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不是他看起来有些嗜杀,简直就是天外嫡仙一般的人物,只可惜了……

“你确定真的不改改?”

“嗯,此乃我心意,无须更改。”

苏墨白闻言静默了半晌,隐在她身后的俊美脸庞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突然放开聂无双,站起身,往来时的路(窗口)走去,步伐优雅却如同孤狼般,背影箫瑟。

咦?

他竟然走了,没有对她上下其手?

这不像他啊!

而且,他的背影怎么看起来还有点让人觉得心疼的孤寂感?

不对,这人就是个登徒子,她干嘛要管他背影箫不箫瑟,孤不孤寂的啊?

聂无双顿时暗骂自己想太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执意要选你那个未婚夫婿吗?”

月光下,男人逆着银白色的柔和月光,临窗而立,一张俊美的脸看起来清傲又冷漠……

“这本来就没什么可选的价值。”聂无双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天下的女子便都要围着他转了?

苏墨白被她轻飘飘的话怼得一怔,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可选的价值?

她这话令人深思,可是,从她的脸上又看不出来半点讽刺的意味……

她这般毫不在意,又一脸正常的言辞,竟是叫他也说不出话来。

苏墨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北漠王就是自己,可是,他却还是想要她做出决定,见她对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觉得生气,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见她一脸如往常般淡定模样,他也只能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你要走的话就请快点,我明日还要赶路,就请恕我不便送公子了。”聂无双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就要往软塌走去。

她还以为,白天他已经闹过一回,大约是不敢再来了,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深更半夜的,他还敢闯进来。

可见,她低估了他的胆大包天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肯离开,不过,他肯离开了自然是好的。

折腾了一天,刚刚又做了恶梦,他又突然出现,她本来是被吓醒了,不过这会他要走了,一放松下来紧绷着的神经,她倒是有些困了。

只可惜,聂无双才走到半路,就感觉手腕一紧,随后,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扯去,惊呼声响起。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双手反剪在身后,半个身子压在了窗户上,她惊诧的抬眸,却撞入他如同一深深幽潭的双眼里。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小骗子,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似控诉,又像是懊恼。

聂无双一时竟有些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双眼滴溜溜一转,她选择了沉默。

期望?

聂无双闻言倒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他对自己抱有期望的?

嗯……只是,聂无双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抬眸淡淡的看了眼前将自己压制在窗台前的男人。

“你这是做什么?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吓嘘一个女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吗?”聂无双皱了皱眉,仰起下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儿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做什么?”苏墨白微微一笑,似高深莫测的看着聂无双,半晌,才又再度开口,“我对喜欢的人向来不会放手,既然你如此的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

到底执迷不悟的是谁啊?

说出这种黑白颠倒的话来,也不害臊吗?!

“只能什么?”聂无双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你想知道?”苏墨白轻笑一声,眼角眉稍含着笑。

聂无双有些纠结的紧了紧眉心,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先放开我好好说,我听着。”

好好说话,这天还能聊得下去。

苏墨白闻言却只是一笑,半点要放开她的意思也没有,“既然你舍不下你那未来夫婿,那我便只好将你带走了。”

“什么?”聂无双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将她带走?

带走?!

就在聂无双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是已经一手揽着她,一个跃起,跳出了窗外。

“喂!你疯了吗?!”聂无双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便的往下坠落,她下意识的抓紧身前人的衣裳,抬头瞪着他。

月光下,男人脸虽然带着些许苍白却俊美无铸,令人心生错觉。

男人拥着女子从半空中落下英姿飒爽,仿佛天外嫡仙般,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我没疯,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便将你绑了,带回去,藏起来。”

耳边,是风呼啸而过,以及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章 (北漠途中十五) 什么叫做带回去藏起来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聂无双心头一惊,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看向他的双眼充满了惊诧。

把她藏起来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说一些会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不过眨眼间,苏墨白就已经轻轻巧巧的落了地,听见她的问话,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字面上的意思。”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聂无双默了半晌,见他依旧不肯放开自己,心下不禁有些急了,“你莫要一时冲动害了自己!”

“你还知道关心我,看来,你也并非是对我全然无心。”苏墨白却是一笑,停下了脚步。

“我的未婚夫婿乃北漠王,你这样公然与他作对,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无双内心还是希望他能主动放了自己,纵然他百物堂堂主的身份很厉害,但是,纵使他再怎么厉害,也断不可能会公然与皇家对抗吧?

“我不在乎。”苏墨白说道:“只要你跟着我,即使天崖海角,我也能护你一世无忧。”

可是,她才不想跟他去什么天崖海角啊喂!

跟着一个亡命之徒天涯海角,还要随时随地预防来自皇家的追杀,比在北漠被命硬还多病的北漠王‘克’死,简直就是从一个可能死亡的火坑跳进另外一个随时丧命的火坑罢了。

这笔帐,不管怎么算都不划算。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说过,要跟他走,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要带着她天涯海角的?

聂无双见他停下脚步,脚下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见他一脸淡漠的高傲模样,知道自己说再多也说不通,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你高兴就好。”

她本来还想再和他辩解几句,但是,在看到他身后停着的一辆华丽马车之后,便是自闭得一点也不想再说话了。

连马车都备好了,看来,他今晚是有备而来的。

迎亲的队伍还在屋里,他这样把她带走了不就跟抢亲一样了吗?

只不过,不同的是,没人知道她被抢了而已……要是她没有让阿蛮走,留她下来就好了。

早知道会这样,就算是让阿蛮跟自己挤一张软塌也好啊,她怕是整个天龙国最最体恤下人的千金贵女了。

聂无双的肠子都悔清了。

不过,他居然还备了马车,这是想要带她去哪里?

回京都?感觉不太可能的样子,他在北漠王府的迎亲途中掳了她,断不可能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把她绑回京都。

且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如今,她可是北漠王未过门的妻子,未来的北漠王妃。

如果她失踪了,就算是北漠王对这桩婚事再怎么不待见,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新娘子还没进门就半路让人给劫了,这样的羞辱,换了是任何一个男子,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只是,一旦她被人掳走的消息传开,怕是名声也就跟着不保了。

一个女子半夜被歹人掳走了去,不管这个女子再怎么金贵,也是要受人所病诟的。

这话传了出去,就算是夫家宽宏大量愿意相信她,外面也会有好事者以讹传讹,把这女子的清白给传没了。

到了那时,不仅原本愿意相信她的夫家顶受不住压力,就是她的身份再怎么显赫,也会在流言蜚语中承受不了日渐加大的压力里,因为受不了而在舆论压力中被折磨得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聂无双越想越不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他带走。

她应该还可以再挣扎一下的。

“我不会跟你走的,如果你执意此,那我也只能一死了。”聂无双看了一眼那华丽的马车,只觉得那就像是一只正在张大嘴巴即将要把她吞噬的怪兽,如果她敢走过去,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苏墨白的眸光微闪,似有什么一闪而逝,“我这人很是开明的,你是要自己上去,还是要我绑你上去,你自己选。”

这么看来,她是打算就这么声势浩荡的前往北漠了?

无双闻言不禁皱眉,苏墨白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带走,只是,他的目的,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一个女子在去往夫家成亲的路上,半夜被人掳走,这种事落在外人眼里。”聂无双声音缓慢的说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

“世俗于我,不过是过眼烟云。”

男人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说,我不在乎世俗的看法,你也不必在意,只要无名无份的跟着我,海角天涯就算是被人追杀,你也不用在意。

这人是有多脸大才能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来?!

“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你却告诉我,不用在意世俗的看法?”聂无双冷冷的哼了声,“枉你们百物堂还极负忠义盛名,你身为百物堂的堂主却要让我一个小小女子背负违背世俗的骂名,真真是好不要脸!”

苏墨白就这么看着她。

漆黑的街道,只有路旁客栈的灯笼,以及头顶的月亮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街道,女子一身大红喜服,秀丽的脸庞在月光下刚毅决然的看着自己,一两只飞蛾在女子的身侧飞舞,红色的衣袂在夜风中飘荡,那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倾慕于我,可是,你眼下所做的事去是要把我往火坑里面推,你觉得你真的是倾慕我,我倒是要怀疑,你是不是与我聂家有仇怨了。”聂无双看了他一眼,盯着他苍白的病态绝美俊脸,继续说道:“你一路从京都追了过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要追我?我可不信。”

苏墨白不辩解,当然,也不反驳,只是坚持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都好,今晚,我是一定会带你走的。”

且不说这一路的杀手有多少,就算她真的是那个人派来的,也活不了多久,这样有趣又不怕他的女子,这世上已经找不到几个了,留着逗逗趣也是好的。

要不然的话,北漠枯燥无味的生活里只有那些打打杀杀的尔虞我诈,就真真是很无趣了。

“那么,我就只能强行把你掳走了。”苏墨白的声音似凉夜里的温水,温温润润,却令人打从心底发颤。

章节目录 第16章 (北漠途中16) “你!不可理喻!”聂无双闻言一双美眸气得冒火,衣袖一甩,转身,拔腿就跑。

她没有胜算跑得掉,可是,如果不跑的话,等待她的,便会是另外一个火坑,而且,这个火坑还会令她名声尽毁,连带着害了远在京都的那对便宜爹娘。

苏墨白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女子转身就跑。

月色朦胧,昏暗的灯光之下,一身大红喜服的女子转身的瞬间,宽大的裙摆在半空中旋起,衣袂飘飘,白晳的肌肤在月色的照映下如同精致的白瓷,仿若夜间精灵一般。

不知道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就像是惊慌失措想逃跑的猫儿一样。

聂无双没有去理会身后的男人是什么表情,没命的往客栈的方向跑。

她不能跟他走,前路未明,生死未卜。

如果就这么被他带走的话,那她就不仅会没了命,就连清白都没有了。

苏墨白在黑暗中的眸光微微一沉,下一刻,他足尖轻点,转眼就已经来到聂无双的身旁,大手往前一伸,捞过她的身子。

聂无双只感觉腰身一紧,然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下一秒,她整个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你想去哪儿?”男人的声音如影随形的在耳后响起,如同黑夜里的毒蛇,令人打从内心发颤。

“我不会跟你走的!”属于男人的独特气息在聂无双的耳后带起一阵酥麻感,她顿时一惊,奋力的挣扎着。

苏墨白看着她奋力的挣扎的模样,意味深长的勾唇轻笑,“这么说,你是想被我绑着走了?”

男人恶劣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聂无双的心头,她心头一悸,抬头回眸,看进男人深不见底,如果一幽深潭般的双眼里。

聂无双觉得自己逃不了了,因为,她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不容拒绝。

月光下,男人俊美的脸庞带着病态的苍白,青丝随着束发的白绦在半空中被夜风拂过,带起纷飞,明明看着一脸病入膏肓的样子,却丝毫无损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月光朦胧之下,男人仿佛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一样。

令人萌生一种天外嫡仙的虚幻感。

可惜,就是这样一个嫡仙一样的人竟然要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敢!”聂无双嘴硬的喊出了声,内心却毫无疑问的相信他真的敢。

苏墨白闻言却只是笑着,拥着她的大手紧了紧,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回走,在马车前停下,一跃而起,进了马车才将她放在马车内。

聂无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跌进了柔软的绸缪里。

身下铺着的竟然是丝滑的绸布,这也让她刚刚被扔进来的时候,免了此许的皮肉之苦,只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感觉马车颠簸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走了进来。

反应过来的聂无双连忙爬了起来,往角落里挪了挪,把脸撇向一旁,不想去看他。

苏墨白见她别开脸不,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不禁勾唇而笑,这是生气了。

马车内,车顶的四角各挂着一盏灯,照亮了整个封闭的车内

苏墨白从进马车起就一直静默不语,只是盯着她看,聂无双也没有开口说话。

马车内静谧得只能听见车外车轱辘在平地上转动的声音。

“你在生气?”苏墨白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关心聂无双的样子,但脸上带笑的表情,以及带着戏谑意味的双眼,却是一点也不像是关心人的模样。

明知故问!

聂无双内心冷哼了一声,却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苏墨白,只是盯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竟驶入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马车窗上的布帘被风吹起的,明明刚刚的街道还是静谧漆黑得有些吓,不过经过一个拐角,车外便能看到繁灯簇锦,看起来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

就在这时,马车正好路过一家红楼。

衣着单薄的年轻貌美姑娘站在隔楼之上,手握着香绢,挥动着,对着楼下的恩客巧言娇喊。

人来人往的红楼大门,以及身段妖娆的貌美女子,在夜的衬托之下,更添了几分不需言明的靡靡。

“怎么,你想进去?”

聂无双一直盯着窗外看,而没有等到她回答的苏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见她一直看着那红楼,不禁皱眉问道。

听见声音的聂无双微惊,才一回过头,唇就不小心划过他的脸,琉璃般的漂亮眼睛闪过惊诧,她一惊,脸在瞬间涨得通红,急忙退开,可惜,身后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偏开头,有些微恼的说道:“你,你靠那么近干嘛,退后一点。”

苏墨白却恍若未闻,一手撑在她的身后,一手撩起窗布,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看着被自己困住的聂无双,笑着心道:“既是如此,那便带你去玩玩吧。”

聂无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在心什么,怔怔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脸想去红楼看看表情吗?”苏墨白说话间的空档,马车已经在红楼门口稳稳的停下。

我不是,我没有!

聂无双一脸懵圈,她什么时候想去红楼了?

她刚刚只是不想理他,所以才一直看着窗外的,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想去红楼的?

戏咋那么多呢!?

就在聂无双发怔的时候,苏墨白已经率先起身,跳下马车,还回过身来,对着她伸出手来,道:“下来吧,我接住你。”

聂无双就这么一脸懵圈的伸手,男人的大手握着自己的手,温热的体温灼烫着她的掌心。

“哎哟!这位爷,您怎么带着个小娘子来啊?”一个衣着华丽,身上挂满了金银玉器的老婆子迎了过来,瞧着倒是很像红楼里的妈妈,她一手摇着美人扇,一双精明的眼上下的打量了苏墨白和聂无双。

她发现,眼前的男女都衣着不凡,男人那一身衣袍的料子,竟是难得一见的仙羽雪段,那可是在她们这个小地方难得一见的上等衣料。

至于,男人身旁带着的小娘子,则一身大红喜服,那喜服也是上等的雪纱羽段做成的,光是一小块的布料,就够穷苦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

这,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富贵人家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北漠途中十七) 不过……红楼妈妈看了眼前的小娘子一眼,这小娘子一身大红喜服的,跟着一个男人来上红楼,这怎么看都怎么的不对劲。

这要是两个富贵男人来红楼,她倒是还能笑脸相迎的,不管使出什么手段,说什么也要把人给留下来,狠狠的宰上一笔。

可是,眼前身着大红喜服的小娘子,倒叫她犹豫了。

“香绫可在?”苏墨白直接无视眼前老鸨打量以及贪婪的视线,直接说道。

“香绫?”老鸨一听来人找的竟然是自家的头牌当红姑娘,不禁有些犹豫了。

难道,他认识香绫?

可是,香绫在红楼里已经呆了五年了,从来没见过像眼前这样的富贵男子来找她,而且,香绫卖艺不卖身,这事,是五年前香绫入红楼时就定下的规矩……

这男人带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小娘子来找香绫,而且,还指名要找香绫?

老鸨越想越不对劲,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发现穿着红衣喜服的小娘子脸色不大情愿的样子。

难道,这位公子是想来个三人行?

老鸨突然想起来,许多有钱的富贵人家中,也有一些是会带着自家小娘子和红楼姑娘一块玩的。

这虽然听起来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事。

眼下哪家富贵人家没个三妻四妾的,可,富贵人家嘛,总归有些不可言说的怪毛病。

往白了说,就是十个有钱人里,总有那么几个有些变+态的癖好,不过,就算真的有这种事,也是派人到红楼里‘请’姑娘上门,又或者是从红楼的后门进来。

这带着自家小娘子光明正大的从红楼大门大摇大摆的进来的,还真真是头一回。

“不知公子找我们香绫有何事?公子既然知道香绫,那么,也应该知道,我们香绫啊卖艺不卖身。”老鸨古怪一笑,就是掩着嘴角也掩不住她一脸灿烂的笑。

反正是有钱赚的,她才不会管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到底什么毛病,只要是来给她送钱的,她才不会去管其它的。

当然,如果是想要找事的话,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能在这里开红楼,手下自然是养了不少的打手。

“妈妈,这些是我们主子给的赏钱。”这时,一个少年上前,将一个钱袋塞进了老鸨的手里。

聂无双认出来,这名少年正是刚才坐在马车前头赶马车的车夫。

偏过头,看了苏墨白一眼,聂无双想着,这少年应该是和他的手下。

老鸨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发现这钱袋子不轻,双眼滴溜溜一转,一张满是褶子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哎呦呦,公子,您别怪妈妈我多嘴,我们这香绫啊是这红楼里唯一的仙子,一向清高自傲,为人又倔强,只怕公子这一颗心终是要错付喽。”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将钱袋子塞进怀里,生怕被讨回去似的,抱紧了。

聂无双听着老鸨话里话外似乎像是在暗示苏墨白,这个香绫很难拿下,倒像是在奉劝他一样。

仙子?清高自傲又倔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鸨怕是在说哪家的千金贵女吧?

到了红楼还能孤芳不自赏,既挂着红楼姑娘的牌子,还担着仙子的名声,这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聂无双看了身旁一脸清心寡谷欠的苏墨白一眼,内心叹了口气,可以确定的是,这倒霉家伙就是来找红楼姑娘的。

刚才居然还硬说是她想进来,就没见过把自己想进红楼,还把锅推给别人的。

苏墨白闻言满不在意的笑道:“我找她又不是来当情人的,真不真心又有什么所谓?”

噗!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聂无双内心憋着笑,脸上却是依旧表情淡定的盯着红楼上年轻貌着的姑娘,假装自己是在看风景。

老鸨被苏墨白轻飘飘的一段话给怼得一愣,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盯着苏墨白。

这,这,还从来没有人把欢场买笑的事说得这么直白的。

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日香绫姑娘,我们公子包下了,还请妈妈带路。”那少年车夫这一回又上前一步,手里捏着一个金元宝,直接往老鸨的手里塞。

“是是是,我这就去让香绫准备,一定让她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见公子!”老鸨本来还想再说些刁难的话,却在看到塞进手里的大金元宝时,瞪大了双眼,连连点头:“公子夫人快快进里请。”

金元宝!这可是纯金纯金的金元宝啊!

她就是做个半辈子的老鸨都不定能得到这么一锭,这个公子却一出手就给了一锭,这简直,不光是大方那么简单啊!

有了这么一锭金子,就是让她给香绫吃点东西乖乖听话都行啊!

咦?!

这就把人带进去了?

说好的清高自傲,卖艺不卖身呢?!

聂无双简直惊呆了,她毫不怀疑,若是苏墨白再给这个老鸨一锭金元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那个香绫扒光了送到苏墨白的面前。

“有钱真是好。”聂无双看着老鸨连走路都轻飘飘了起来的样子,不禁感叹道。

苏墨白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老鸨,又看了看一脸感慨的聂无双,手一挥,身后的少年立刻伶俐的上前,双手奉上两锭金元宝。

苏墨白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抓起聂无双的手,将那两锭金元宝放进她柔软的掌心,随即却皱眉,因为,他发现,她的手实在是太小了,连两锭金元宝都难以握住,大手往下探去,抓起她的另外一只手,捧住两锭金元宝。

“做什么?”聂无双盯着手里金灿灿的金元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想要钱吗?”苏墨白一脸“你问这问题好奇怪”的样子。

聂无双一脸懵圈的看了看手里沉甸甸,又金光灿烂得有些刺眼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钱了?”

聂无双说完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有钱真好这句话,他这是误解了?

苏墨白却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下次喜欢就直接跟我说,不用害羞的。”说完就跟着老鸨往红楼里面走。

喜欢?

他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啊?

她只是感叹了一下,又没说她想要啊喂!

不要擅自加戏好不好啊喂!

章节目录 第18章 (北漠途中十八) 瞪着手里的两锭金元宝,聂无双略无语的把手里的东西收进袖里的暗袋,跟在苏墨白身后进了红楼。

既然给了她,那她也便就收下吧,没谁会跟谁过不去,尤其,这还是金灿灿的金子,就是留着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心情也会跟着好了不少。

夜里的红楼内灯火通明,照得人醉眼朦胧,一路上都是形影双双的美貌姑娘,衣着单薄,一笑倾人心,每一个姑娘都在极尽讨好的和恩客调笑,也不管是不是有其他人在便使出浑身解数在卖笑。

聂无双跟在苏墨白的身后,他一路埋头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佛就好像是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聂无双突然停下脚步,抬眸看了眼越走越远的苏墨白。

不对啊,她干嘛要乖乖的跟着往里面走?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趁着他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时候,自己找准机会开溜的吗?

这么想着,聂无双的脚试探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是三步、四步,最后她发现是可是逃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转身就要往外跑时,却发现眼前的亮光被一道阴影盖了过来,笼罩在她的头顶,也挡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小骗子,你想去哪里啊?”苏墨白笑不达眼底,眸光深深的盯着她。

聂无双才刚刚迈出去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拧眉,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刚刚不是走很远了吗?为什么他会折返回来的啊!

这人真的……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其她人,聂无双这一回“和”苏墨白肩并肩的来到老鸨准备好的房间里。

“这位公子您稍等啊,小的这就去叫香绫过来伺候您。”老鸨笑吟吟的让下人上茶准备酒菜,让人好生伺候着眼前的财神爷,然后就退出去找香绫。

那老鸨退出去之后,苏墨白坐在圆桌前,身后的少年伶俐的倒了两杯茶起来。苏墨白拿起其中一杯递给聂无双,说道:“喝点水?”

“多谢。”聂无双大大方方的入坐,也没有矫情的拒绝,仰头咕噜咕噜一口喝光。

一杯水见底,她抬起手擦拭嘴角的水时,不经意间看到苏墨白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一愣,“干嘛?”

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聂无双这么想着的同时,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发现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苏墨白不答反问。

聂无双摸着脸的手一顿,

“香绫来迟,还请公子莫要怪罪。”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进来的同时,房间的门也被推开了来,一个粉色的身影立在门的正中,待到房门大开,那人才从门外款款走来。

那是一名着粉色流仙裙的女子,一袭衣裙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摇拽拽,长发半束,金色的蝴蝶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着,仿佛像是展翅的蝴蝶落在她的发间,精致的五官秀丽而美艳,只是一眼,就让人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双眼。

花容月貌,肤白貌美,大长腿外加身前的那里呼之谷欠出,别说是男人见了会被勾了魂,就连身为女子的聂无双看了都有些移不开眼,难怪是花魁。

聂无双不禁感叹,若自己是个男子,也一定会被眼前款步而来的女子所吸引。

“妈妈说有位公子出了大价钱,包下了香绫,香绫何其有幸能得公子青睐……”香绫从门外一路走进来,步步娇,非常好的全绎了什么叫做美人淑步。才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家主子,香绫压下心头的震惊,一双勾人的眼直直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苏墨白,强压着心头的心惊肉跳缓步走了进去。

妈妈刚才来报的时候,说是一个公子带着一个小娘子来找自己,在红楼里呆得久了,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她本就卖艺不卖身,就算对方真的想找她做什么下作的事,她也能全身而退。

妈妈说来人给了许多的钱银,她原本以为来人不过是一个财大气粗又有些许恶心嗜好的富家子,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自家主子!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这位公子有话要说。”香绫对着身后跟着进来的丫鬟说道。

丫鬟应了声是,然后就退了出去,临行前顺带把门带上。

香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知道没有其她人之后,随即提裙对着苏墨白跪下,双眼紧紧盯着苏墨白说道:“香绫见过主子。”

主子?

也就是说,香绫是他的人?

聂无双闻言不禁震惊的看向香绫,随后转念一想,他可是百物堂的堂主,手下肯定能人居多,有什么样的手下了不应该觉得新奇才是。

不过,他的手下居然红楼的姑娘,有什么样的事需要用到红楼的姑娘吗?

不过,也对,能进红楼的人鱼龙混杂,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地痞流氓,不得不说,红楼是比任何地方都能收集到各种各样消息的地方。

入了温乡,不管是再怎么刚毅强硬的男子也得变做绕指柔,更何况,这个香绫,又是众多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不得不说,这很绝啊!

聂无双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香绫,等着看苏墨白找她的目的。

“起吧。”苏墨白手一扬示意香绫不用跪了,“有什么情况吗?”

“是。”香绫站起身,“回主子,近日来了几批人了,其中有两批先后到,说是从京都而来的,据他们酒后所言,似乎是支援的,香绫无能,只扣下了一几个不成事的小啰喽,而且,在关押他们的时候有两个自尽了,昨日,抓了一个似乎是个硬骨头,什么都不肯说。”

“没有自尽?”苏墨白突然开口问道:“可用了药?”

“用了的,但,那人的意志力似乎很强,硬是咬着牙不肯松口,用了刑也没用,是个十足十的硬骨头。”香绫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镇定,尽可能的让自己因为紧张而发抖的声音保持平稳。

她纤长的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手帕,听见苏墨白的声音的同时,低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她眼里的柔情蜜意,想把自己见到心上人惊慌失措的表情隐藏起来,不能让他看出来,不然的话,自己今后,怕是连见到他的这点小小的念想也会没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北漠途中19) 没错,香绫喜欢自己的主子苏墨白。

可是,她却是半点也不敢让苏墨白知道。

因为,能跟在他的身边,几乎可以说,是她自己吃尽苦头才争取来的。

她的命,是苏墨白救的。

三年前,她只是一个跟随娘亲从苏南一路沿街乞讨来到京都寻父,懵懵懂懂的山村小女孩。

她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随同乡叔伯一同离家到京都做买卖,一去却是再也不见归家。

同年,香绫的母亲从与香绫父亲一同前往京都的叔伯口中得知,香绫的父亲赚了大钱,不日就会回家来接母亲与她,让她们娘俩安心的等着父亲来接她们去享福。

香绫的母亲听了喜不自胜,日日在家中盼着父亲来接她,一等,便是四年。

香绫的母亲后来又在刚从京都回来的同乡口中听说见到父亲,香绫的母亲一回到家便变卖了家中仅有的房子,和两亩地,带着她就去京都寻父亲。

一路上,香绫母女俩吃尽了苦头,不但仅有的上京都的盘缠被人偷了,连干粮也不够用,最后,只能一路乞讨到京都。

在前往京都的途中,香绫的母亲因劳累过度,又感染了风寒,身子早就已经败坏了,强撑着一路乞讨到了京都。

后来,香绫和她的母亲经过多方打听,才打听到,香绫的父亲在京都置了一处大宅子,而且,在京都已经是说得上有头有脸的老爷。

香绫母女俩高兴不已,自家的爷们出人头地,能光宗耀祖,一路乞讨而来也算是值了!

香绫母女俩当下马不停蹄的往打听来的住址去,可惜,母女俩到达那座巨大又豪华的府邸时,却被门防挡在了门外。

无论香绫母女俩如何好声好气的解释,都被当成了想来打秋风的,一顿棍棒给赶出街。

香绫气不过,和那守门的小厮理论,自己是府中老爷的女儿,身边的是老爷的妻,却被小厮一顿言语嘲笑。

香绫带着被棍棒打伤的母亲离开了,母女俩从苏南长途走来,又风餐露宿,还平白挨了这么一顿打,最终体力不支在路上昏倒。

香绫再度醒来时,人已经在百物堂的药铺里。

得知是百物堂的堂主救了自己,香绫当面和苏墨白道谢却被捥拒了,香绫失落之际被百物堂的人赠了白银百俩,香绫落泪千恩万谢,之后,带着需要调养身体的母亲在京都置了一处小宅子。

香绫想着,母亲需要调养,所以,寻父的事便被暂时搁下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是父亲府中夫人的女人来找她的母亲。

便是那一天,香绫的世界仿佛天塌了下来。

那名来找她母亲的夫人,一身华服浑身上下尽是金玉宝石,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搀着她,那排场,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的。

香绫的母亲以为是自己的男人让她来接自己的,却不想,那个夫人一开口就是要给她们母女俩钱,还说让她们母女俩尽快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后来,香绫母女俩终于知道了那位夫人的身份。

她是香绫的父亲在京都八抬大轿娶的富家小姐!

香绫的母亲自是不依,那位夫人扔下带来的银俩,便甩下狠话,如果不走便雇人把她们母女俩绑了送走。

香绫的母亲被气得一直咳嗽,那夫人见香绫母女俩不肯松口,便扬言,不走的话,就要把香绫送去红楼,老的则卖去为奴籍,让她们母女俩永远也不能再踏入京都半步。

香绫的母亲被气得当场吐血。

那位夫人却只是厌恶的让她们母女俩在五天之内离开京都,不然的话就让人送她们走,然后就离开了。

那夫人离开之后,香绫抱着母亲痛哭,之后,香绫的母亲便一病不起,在塌上躺了三天,香绫又急又怨,去百物堂求了大夫过来时,母亲已经在塌上咽了气。

后来,香绫葬了母亲,又一次迎来了她父亲府中的人。

只是,这一次来的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父亲另娶的那个夫人,而是一名杀手。

香绫到底是一介弱女子,和那杀手周旋了许久,许是那杀手见香绫是个弱女子,便没有在意也没有多做防备,最后却被香绫反杀。

后来的后来,香绫去了百物堂,求见了救自己的人,告诉他只要愿意帮助自己,让她做什么都行。

后来,百物堂的人查出来,要杀她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因为他舍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害怕她们母女的出现会破坏这一切,于是,先是让自己的夫来给她们母女俩来了个下马威,之后,见她们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动了歪心思,请了杀手,想永绝后患。

香绫悲痛欲绝的求苏墨白帮自己。

香绫入了父亲常去的红楼当卖艺姑娘,想伺机报仇。

精致的妆容,精心的打扮,衣着华丽,回眸一笑百媚生,香绫一跃成为了红楼里最有名的花魁。

多少人为了见她花尽千金,多少人为了听她唱曲挣破了头。

终于,她那花心又有了钱的父亲,也在狐朋狗友的推荐中迷上了她这个艺惊京都的花魁。

那一夜,她的父亲用千金买下她的一曲,她在酒里用了麻药。

乐响酒起,喝了掺了麻药的酒的父亲整个人瘫在了桌上,意识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的,听着香绫说着,她与母亲一路从苏南沿街乞讨而来的心酸,以及被人从府门口乱棍打出街,被人威胁要卖去为奴为娼的悲凉。

最后,香绫用一把匕首亲手送自己的父亲去与她那苦命的母亲相见。

之后,香绫便一直待在百物堂名下的红楼里,直到一年前,苏墨白将她调到了这里。

这里是去往北漠的必经之路,可是,要见他一面却是难上加难。

她本以为,这辈子想要见到他是不可能了,却没想到,一人月前,百物堂的人来信,要她留意最近经过这里的江湖人士,扣住他们问出所为何事。

画面回到现在。

香绫答完了苏墨白的话,然后安静的等着他的吩咐。

抓了人?

而且,还不止一批?

一旁的聂无双听得云里雾里,难道,是追杀他的人?

可是,听香绫的说法,那些人应该是比他先一步来这里的,那他是如何判断,那些人是要杀他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北漠途中20) 这人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了,怎么那么多人要杀他啊?!

聂无双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的往苏墨白看去,发现他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香绫说出在红楼里得到的情报。

待到香绫说完所有的情报之后,苏墨白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说道:“那人关在哪里?”

能受得了百物堂的药折磨,用了刑也能咬紧牙关不说的,还真是少见,看来,得好好的从长计议了。

“就在后院的地牢里。”香绫立刻回答。

红楼的后院里有一处地牢,那里专门关押一些被卖来红楼,却不肯乖乖听话的女子,只要是进了红楼的女子,一般都会被关进地牢里一般搓磨,等到被搓磨得没了先前的傲气,再好好的养好身子,让下人给梳妆打扮,便又是一棵能为红楼赚钱的摇钱树了。

把人关在红楼的地牢里,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就在这时,苏墨白眸光一暗,他突然抬起头,眼神意味不明的望向屋顶。

与此同时,香绫和那个赶马车的少年也眸光在瞬时间迸出利光,一同往屋顶望去。

这时,聂无双也发现了不对劲,她抬头望去,发现,屋顶上传来了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屋顶上有人!

这个认知让聂无双禁不住的脸色微变,她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了挪,先前在客栈里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要是再来一次从屋顶摔下个人来,她不觉得自己还能运气那么好,全身而退而不被砸到,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聂无双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一边盯着上头,生怕屋顶的人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熟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恰好落在了苏墨白的眼里。

苏墨白看了屋顶一眼,视线随即又落在了聂无双的身上,见她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以为没人知道,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想起她被自己从屋顶掉下去,在浴桶内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挑眉笑了笑。

这小骗子是心里落了阴影了。

“主……”

香绫看了屋顶一眼,发现上头有人后,不禁有些担心,自己刚才说了不少事,还全都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这屋顶上头的人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若是全都被听了去,少不得要掀起一番一小的风浪。

正想问自家主子要不要把人拿下,却一回头就看到自家主子笑意吟吟的望着那个身着红嫁衣的女子,那是她从来不曾看到过的眼神,一向冷漠毫无波澜的桃花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揉进了些许温柔,而且还是看着另外一个女子,香绫的心头竟觉得有说不清道不尽的苦涩难过。

她倾慕苏墨白已久,从第一次见他,知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后,对他的爱意就更深了,可是,他的眼里却从来都没有她。

这名女子生得好美,一身大红嫁衣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的娇美,柔中带刚,华贵而带着世家与生俱来的高贵,是真真正正的千金贵女才有的柔美……

两两相比之下,就算她是名震一时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也和眼前的女子没法比。

单单就是红楼姑娘这一身份,就让她矮了一节,且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香绫想到这里,不禁悲伤的低下了头,连带着原先要问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与香绫不同的是,聂无双一直紧紧的盯着屋顶的动响,她有些害怕,这人会不会踩滑脚,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啊?

感觉有点可怕的样子,要是好死不死正好砸在了她身上,那她还不得被砸死?

这么想着的同时,聂无双脚下又往后退了些,可惜,她一时有些慌,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一个踉跄,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摔倒了。

苏墨白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身子,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说道:“你在怕什么?”

聂无双只感觉自己月要上一紧,然后便是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她站稳了身子,才一回头,男人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她不禁皱眉,推了推他,“我没事,你放开。”

虽然是他救了她没错,可是,他靠得那么近是想做什么?

男人陌生的气息令她有些慌,急急推开他,却发现,他不动如山,一点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我忽然发现,这样抱着挺好的。”苏墨白却只是轻挑的笑了笑,横在她月要上的手还顺带掐了一把,眸光深深的盯着她。

月要上传来疼痛感,酥酥麻麻的令得聂无双顿时一惊,有些恼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美眸一横,怒火中烧的质问道:“放开,你做什么?”

这个倒霉家伙,居然敢掐她的月要?!

“你看你,一直盯着屋顶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了屋顶的人,那人是来和你夜会私奔的呢。”苏墨白一脸委屈的将下巴靠在了聂无双的肩膀上,从背后抱住她,抓着她葱白的手玩了起来。

聂无双想挣脱,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皱眉,偏过头去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毛病,还有没有得治了?!”

他这动手动脚的毛病还有没有药能治得好了?

苏墨白叹了口气,苍白的俊脸上带着忧愁,“唉,大夫说我病入膏肓,我早就已经弃了治疗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这破败身子,我自己知道。”

终于生气了,这副样子才像她嘛,明明就是有爪的小野猫,做什么要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红眼兔子模样?

聂无双:“……”

我没有,不是,真的!

谁担心你了?!

好想骂脏话啊!

她拐着弯要他别老是动手动脚的,这毛病不好,他却能硬生生的曲解成了她是在担心他。

聂无双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他又会把她的话给曲解成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时,屋顶上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发现屋内的人已经发现他了,屋顶原先有规律的细碎脚步声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

聂无双紧着神盯着屋顶,下一秒,屋顶的突然响起了“噔噔噔…”的脚步声,像是知道被人发现,已经不需要掩饰,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主子小心!”少年车夫见不对劲顿时往苏墨白的看去,手中同时掷出一把飞刀。

章节目录 第21章 (北漠途中21) 破风的声音响起,被少年车夫掷出的那把飞刀笔直的往屋顶飞去。

“碰!”的一声巨响,屋顶在瞬间坍塌,一个黑影从坍塌出来的口子往下跳入屋内,飞刀也在这时飞到那人的眼前。

只见那人轻轻一抬手,便将到眼前的飞刀给一把挥开了。

“哐啷!”的一声响,飞刀落地,从屋顶进来的人也在这时稳稳的落了地。

那人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长相,却在进入房内时,给人一股无端的压迫感。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长剑,一身肃杀之气,令人不禁猜想,这人会大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苏墨白依旧懒骨头似的靠在聂无双的肩上,把玩着她葱白的手指,慵懒的勾起唇角,缓缓的说道:“胆子不小,跟到这里来了。”

黑衣人闻言也不回答,只是抬手,抽出背上的长剑,剑尖指着苏墨白,眸中闪过冷漠之色,对着苏墨白说道:“出招吧。”

苏墨白却是嗤了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靠在聂无双的肩上,连一个眼神都不打算给那黑衣人,“凭你,还不配。”

狂妄自大,又带着轻视。

“你!”黑衣人被苏墨白咽得双眼一红,迸出狠辣之意,随即举剑直直冲向苏墨白,似乎大有不把他弄死不罢休的意味。

眼看着黑衣人的剑越来越近,苏墨白却还是不为所动,聂无双瞪大了双眼,双手拍开苏墨白抓着自己手把玩的大手,身形往一旁躲开,随即又顺手抓过苏墨白挡在自己的面前。

苏墨白:“……”他好像玩脱了。

香绫:“??!!!”这种荣幸,你不要倒是让给我啊!

少年车夫:“………”居然有人拿主子挡刀子?!

不知道众人心里活动的聂无双有些紧张的望着黑衣人笔直朝这边来的长剑,躲在苏墨白的身后探头探脑的,内心想着,她得小心些才行,要是剑不小心刺偏了,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小骗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拿我当挡箭牌?!”苏墨白一脸震惊,随后苍白的俊脸被伤心难过所取代。

聂无双翻了一个白眼,背靠着他,说是靠着,其实她一只手还抓着苏墨白的看臂防止他躲开,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恼火,“喂!人家要杀的是你,你却躲在我一个小女子的身后,这未免有损你的英雄气概。”

这人真真是有能把黑白颠倒的本事。

这到底是谁拿谁当挡箭牌啊?

“英雄气概?”苏墨白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里极尽风流,似在询问她。

聂无双当下连连点头,继续说道:“对啊,要是让人知道,你堂堂百物堂的堂主,却躲在一个小女女的身后,那还不得叫人耻笑!是英雄,就该自己的刀子自己受!”

聂无双一脸“你听我的准没错。”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英雄,那是什么?能吃吗?”苏墨白状似慵懒的重复,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却能叫人气得吐血。

“……”聂无双的嘴角抖了抖,抓着他手臂的手不禁紧了紧,

这两人还真是讨厌,不旦无视他,还在他的面前悠哉悠哉的聊天?

做为顶级杀手,看到眼前的画面,他觉得有口老血哽在胸口像是要往上冲,仿佛随时会直冲喉咙口。

不过,在看到聂无双的动作之后,黑衣人更是震惊得眸光微变,他刚刚原本是打算把这个女人一并杀了的,一剑两人,他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他以为,就算明知道会没命,这名女子也该是会把苏墨白那个妖孽给推开,自己代他受了这一剑才是,谁知,她却毫不犹豫的一把抓过苏墨白,当自己的挡箭牌?!

黑衣人越想越气,运用内力,手里的长剑破风直进,更加凌厉的往苏墨白的方向去。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香绫上前一步,手中的红披纱也在这时飞出。

香绫手里的披纱被抛出的瞬间仿佛被赋与了生命一般,直直的朝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的身形极快,不过一瞬便就躲开了香绫那致命的长长披纱,手中的长剑再次指向苏墨白,声音冷冷的说道:“来杀他的人。”

他虽然知道这一趟没有那么简单,却是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好手,就连这红楼里的花魁,也是个练家子,而且,看起来身手不凡。

这里面,最弱的,应当就是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吧。

黑衣人的视线在众人一一扫过,冷静的观察完所有人,做好了结论之后,觉得,应该先从最弱的人下手,然后再逐个攻破。

执着长剑的手举到了面前,光洁的剑身映照出黑衣人冷漠的眼神,下一秒,长剑已经刺出,直直的往苏墨白的方向去。

“那就把你自己的命留下吧。”香绫见状不禁皱眉,冷冷的哼了一声,手中的披纱又再度抛了出去。

一时间,粉色的女子披纱在半空中如同有了思想一般,和黑衣人周旋了起来。

香绫的披纱招招致命,黑衣人左闪右躲间竟是落了下风。

怎么会这样?

被一条披纱逼得步步往后退的黑衣人不禁皱眉,眼里满是诧异,这不可能啊,眼前这个红楼女子不过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他刚刚就已经预测过,这个女子一点内力都没有,可是,她的披纱却使得出神入化,逼得他节节败退。

这不像是普通人应该会的武功,想要破了她的披纱,就只能攻其不备……

黑衣人静静的盯着香绫,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旁不动如山的苏墨白,黑眸突然燃起一道亮光。

突然,黑衣人的长剑在半空中挥动了几下,披纱在瞬间断成了好几段,如同一块破布,在半空中碎成了好几十块,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这时势如破竹之势,剑尖直指苏墨白,破风而去。

“主子!”香绫顿时一惊,想要挡住黑衣人,却是已经来不及,只能瞪大了双眼,在原地无能为力的看着黑衣人手执长剑直指苏墨白。

“喂,你还不出手吗?”聂无双见黑衣人的剑越来越近,苏墨白却依旧不动如山,仿佛没有看到那把银晃晃的剑一样,急忙出声。

章节目录 第22章 (北漠途中22) “为什么要出手?”相比较聂无双的焦灼,苏墨白就显得平静得多了,他声音淡然得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就好像眼前的黑衣人不是杀手,而只是一块普通的黑布一样。

屋内红梁彩灯,映照在他苍白的俊颜,在烛影中忽明忽暗,给人虚幻的空虚感。

“蛤?!”聂无双闻言顿时傻眼了,他居然问自己他为什么要出手?!

一口气哽在胸口,无双睁圆了双眼瞪着苏墨白,最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这人,简直脑子有病!

不生气,不生气,她做什么要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

聂无双安慰自己不要和一个病人较真。

“你们两个不要太目中无人了!”黑衣人见苏墨白此刻还在和那名穿着红嫁衣的女子‘闲话家常’的样子,当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黑衣人的双眸迸射出恼怒的火花,手中的长剑一偏,剑锋闪过寒冷的银光,下一秒,直击苏墨白的喉咙。

长剑破风的声音响起,红梁彩灯下,剑锋泛着冷光长驱直进,仿佛不见血不罢休一样。

“主子!”

“主子小心!”

香绫和少年车夫一同惊呼出声。

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难道,她穿越过来就只是为了当这么一个NCP?

聂无双不敢置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不禁瞪大了双眼直盯着黑衣人直面而来,凌戾的剑气破空袭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挂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苏墨白面色淡如水,仿佛丝毫不把黑衣人放在眼里,就在长剑近身的瞬间,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的就夹住了黑衣人直冲他而来的长剑,修长的指腹轻轻一错,只听见“哐当!”一声响,随后便是“乓乓乓乓”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黑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长剑已然在瞬间就断成了好几节?!

“你究竟是何人?!”黑衣人见自己的兵器轻易被毁,不禁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瞪着苏墨白问道。

他原以为这次要杀的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子,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却不想这次的目标居然还是个高手,他的兵器虽然不是绝顶的神兵利器所铸造,却也是难得的利器。

这把长剑自他出江湖起便一直跟着他,却没想到,他身为杀手,今日不但杀不了任务目标,还把自己的兵器折损在了这里。

“江湖杀手排名榜名次十以内的杀手,长剑刽子手顾长风。”苏墨却只是轻飘飘的瞟他了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来杀我?”

聂无双闻言惊呆了。

江湖杀手排名榜十以内的杀手?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杀手,长剑刽子手顾长风?!

在天龙国有一个杀手排行榜,前十以内的杀手在天龙国几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而顾长风则因为杀人时总是手执着一把长剑,所以有了长剑刽子手的外号。

能出动杀手榜上前十名的杀手来杀他的……

这倒霉男人到底是惹了什么事啊?

人家要这么恨他?!

聂无双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离苏墨白这倒霉孩子远点的好,想杀他的人那么多,自己‘跟’在他的身边的话,指不定哪天就当了他的垫背的了。

看来,还得从长计议,想想该怎么远离苏墨白这个倒霉男人。

苏墨白的话音才刚落下,黑衣人的眸中便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黄金百两。”身份被拆穿了,顾长风也不恼火,反而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不过一个普通人,却用百两黄金来换一条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个高手。”

普通人是不可能会知道江湖杀手排行榜的事的,他既然知道,那么就表示,他也是江湖中人。

他的身手不凡,身边又有高手相助,自己刚才执剑逼近时,他一点也不见慌神的样子,想来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随后,又只是单单用了两根手指头就轻而易举的毁了他的长剑,由此可见,他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哈!你被坑了。”苏墨白声音平静的开口,仿佛他现在正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命的价值,而是在讨论一个论斤论两的物品一样,嘲讽的继续说道:“我的命无价可估,百两黄金就想要换我的命,那雇你的人怕不是把你当成傻子了吧?”

苏墨白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长风。

被人拿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看了好半晌的顾长风,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他有种“自己真的是傻子”的错觉。

顾长风双眼一眯,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配知道主子的名讳。”这时,一旁的香绫上前一步,挡在黑衣人的对面,美眸一瞪,冷冷的看着黑衣人。

他居然要杀主子!

这简直不可原谅!

“你主子?”顾长风冷笑一声,“既然是狗,我跟你主子说话,你在一旁插什么嘴?”

顾长风直白又不留情面的话令得香绫娇美的小脸顿时一白,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揪紧了衣摆。

“这人何人?”聂无双看了顾长风一眼,偏头问着身边的苏墨白,“好生无礼,说出这么不知轻重的话,难道只是因为他脸大?”

聂无双柔柔软软的声音在此刻有些紧张的场合里就像是天籁之音一样,只不过,落在顾长风的耳朵里就觉得有些难听了。

他哪里会听不出来,眼前这名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是故意在拿话刺他呢。

话里话外都无一不是在嘲讽他没有礼貌,不过,如果,她以为自己会任由她这样羞辱的话,那她就错了!

顾长风的眸光一沉,冷冷的说道:“哈,你问我是何人?你又是哪家的小娘子,不在家里给男人热炕窝,你他娘的跑到红楼里来是想重找恩客吗?”

顾长风的一席话糙得纵是身在红楼的香绫也觉得臊得慌,不禁有些担心的看向聂无双,毕竟,她刚刚是因为自己才开口的,香绫也不是个不知图报的人。

她一生悲苦坎坷,除了苏墨白和百物堂的人,聂无双是第一个为她说话的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23章 (北漠途中23) 聂无双闻言只是淡淡的抬眸看向顾长风,仿佛他刚刚用言语羞辱的不是自己一般,声音轻如风的说道:“你娘在你家里呢。”

聂无双本不是一个逞一时口快的人,只是刚刚顾长风说话太不留情面了。

就算香绫真的是苏墨白的下属,顾长风一开口就骂香绫是狗,这嘴也有点太贱了些,她本来只是想让他知道一下,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很是不妥,谁知道,他居然还连带着把她也给骂上了,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当着面说她是红楼姑娘,这就不能忍了。

这人哪,嘴贱是一回事,把嘴贱当优越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什么顾长风,枉费他还能排上杀手榜的前十,说出来的话却居然是如此的没家教!

不过,她也不指望他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他若是能说出文绉绉的话,或者是出口成章的话,也不会成为一个江湖杀手了。

苏墨白原本正要发作,却感觉衣袖一紧,侧过头就看到聂无双如花的侧脸。

聂无双此刻的表情有些恹恹的,一点也没有把顾长风刚才特意羞辱的话放在眼里,看向顾长风的眼神,仿佛就像她只是在看一堆垃圾一样,柳眉间的娇柔如同春日里的春风,卷尽风清云淡,令人看了心情舒畅。

顾长风如此直白又粗糙的话,纵是再怎么伶牙俐齿的姑娘家也少不得要恼怒一番,羞得说不出话来,却没想到,她居然直接霸气得回怼了过去。

其思维反应能力让他都自愧不如。

这小骗子,简直就是一个活宝啊!

苏墨白想到这里,双眼不禁暗了下来,内心想着:如果她不是任何一方势力的人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世上并没有如果……

“你!”顾长风似乎也没有料到聂无双会直接用他刚刚骂的脏话怼回来,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却还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当下气得浑身发抖。

香绫听了聂无双怼顾长风的话也是一愣,随后掩嘴偷笑,盯着聂无双心道,她可真厉害。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把顾长风给直接怼得哑口无言,而且,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顾长风刚才骂娘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她会反告诉他,他娘在家里的吧。

想到这里,香绫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她的思维不仅快而且,能在同时反应过来用顾长风的话这样堵他的,还真没有。

她不痛不痒的一句“你娘在你家里呢。”非但把顾长风想要嘲讽她是红楼姑娘的话给挡了回去,还反让他自食恶果,当然,普通人若是没有细想的话,是断然不会反应过来,她刚才是那句话是在骂顾长风的,你娘才是在红楼里有恩客的人。

换做一般人,大多都在听到顾长风骂她是红楼姑娘的话时暴跳如雷了,哪里会像她这样,不但不生气,一双眼平淡如水,看着顾长风时,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一样物品一样,毫无波澜。

“我怎么?”聂无双双眼一转,看看顾长风微微一笑,“你一个手下败将,就不要拿眼瞪人了,还是早早的捡了你的断剑,回去再练练如何?”

顾长风被聂无双气得粗喘着气,黑衣下隐约可见剧烈的起伏,却是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一双眼瞪着聂无双:“……!!”

她说的没错,人没杀成,他自己的剑倒是已经先断了。

杀手最忌讳的就是兵器被夺,那可比死还更要让他觉得羞辱。

“我输了,你要杀便杀吧!”顾长风最后终是低下了头,将脸往另外一边撇,算是认输了。

香绫和少年车夫却一点也没有因为顾长风此刻的服软而松懈下来,两人皆是戒备的盯着顾长风,怕他的认输只是一时的计谋,生怕他自家主子伤了苏墨白。

苏墨白闻言却是一点也不怕顾长风反扑,他挥了挥手,示意香绫两人退下,这才抬眸看向顾长风,侧眸看向聂无双问道:“你要处置他吗?”

聂无双轻飘飘的看了苏墨白一眼,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一点想要接他的话的意思也没有。

聂无双真心觉得,苏墨白这个男人真的病得不轻,这个什么杀手排行榜前十的人是来杀他的,他却要交给她处置?

一般人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这个要杀自己的人挫骨扬灰了的嘛?

他却反倒来问她了?

这倒是奇怪了。

苏墨白见聂无双不说话,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小骗子人慈心软,就是你刚刚对她出言不逊过,她也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所以,你说了这一大段的废话,又绕了一圈把这小娘子给夸了一顿,到底是想怎么样?

顾长风听得不禁皱眉,却又不能开口问眼前这个俊美却令人心生畏惧的男子,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墨白看了一眼一脸懵圈的顾长风,随即声音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如此,你便走吧,我不杀你。”

“什么?”顾长风当即一愣,这男子武功高强,知道自己是来杀他的,如今他败下阵来,他却不杀自己,要放自己走?

“我有洁癖。”顾长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眼前的俊美男子继续说道:“杀你这种垃圾,脏手。”

顾长风被男子的话咽得气红了双眼,却还是得忍住,不能动手。

因为对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仿佛像是真的在看垃圾一样。

顾长风纵是气急了也不能打回去,因为,打不过,只能一甩袖,足尖轻点,使出轻功,往屋顶飞去。

屋顶传来房瓦被踩踏的声音,随即越来越远。

亏他有眼色忍得住,他要是留下来,大概也是被苏墨白碾压成渣的命。

“可以放手了吗?”聂无双收回盯着屋顶的视线,随即看向苏墨白,眸光微冷。

这倒霉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抓着她的手,都不带松的,她本就有些紧张,他的手又宽厚又热,弄得她一手的汗。

“不。”苏墨白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把她美眸里的薄怒放在眼里,抓着她的手又是捏又是看,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聂无双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不放,听清楚了吗?”苏墨白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4章 (北漠途中24) 无双的额角顿时划下几道黑线,推开他靠得有些近的脸,“烦人。”

一旁的香绫不禁有些惊诧的收回看着屋顶顾长风离去的视线,随即又看向聂无双,自家主子刚刚怼顾长风的话很明显是在帮这姑娘出气。

顾长风不是讽刺这姑娘是红楼姑娘吗?

主子便嫌弃顾长风是垃圾,杀他会脏了自己的手,把顾长风气得半死却还是只能把气憋着。

香绫暗想:自打她认识苏墨白开始,他一直以来,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尽管他一直以来都一副病秧秧的模样,但是,却一直都温润的笑着,就好像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散他脸上的笑一样,可是,如今他脸上虽然依旧笑容温和,却隐隐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为这姑娘说话,而且,还生了气。

香绫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尽管此刻苏墨白一张温润如玉的俊脸上依旧啜着微笑,但,兴许别人看不出来自己主子生气了,她却看出来了,主子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幸好,幸好她将自己的爱慕藏得很好,否则,只怕是连待在他的身边都不可能了。

更别说能像这样在他身边为他办事。

无双懒得理他,也不想再和他扯些有的没的,直接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苏墨白说话间松开了聂无双,往屋内的圆桌走去,随后大手一挥,示意香绫和少年车夫出去。

香绫和那少年车夫领了命,退了出去,关上门。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房内只剩下聂无双和苏墨白两人。

聂无双瞪着刚被关上的门,默了好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

喂喂喂,别走啊!

留下她一个人和这个妖孽在一块的话会害怕的!

“坐。”苏墨白倒了两杯茶水,对着聂无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见她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说道:“你在害怕吗?”

“你不必出言相激,有什么话,我站着也能听得到。”聂无双却像是看穿了他是在用激将法一样,靠着窗边,斜倚着,垂眸看着窗外。

此刻的窗外,彩灯照红影,人比花还娇,红楼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交织成了一幕奢美的画面,令人向往沉迷。

聂无双听见脚步声,知道是他走过来了,并未回过头,只是盯着楼下繁花似锦的景物。

“小骗子,你信我。”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溺爱的温柔。

聂无双闻言不禁猛然偏过头去看他,与此同时,她的手被他一把攥住,盯着他攥着自已的大手,怔怔的说道:“什么?”

“你到底是谁?”苏墨白攥住她的手猛然抬起来,眼底有冷光浮动。

聂无双听得一愣,内心不禁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她是谁,却还三番两次的……不对,也就是说,他不知道她此番是要前往北漠去成亲的?

“姓名:聂无双,年龄是十八岁,前威武大将军聂天宝之女,圣上赐婚北漠王,今前往北漠与北漠王成婚。”

聂无双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

明明平淡如水,苏墨白却生生听出了些许的恼怒的意味?

“什么意思?”

苏墨白没有料到她突然报上这些,一时有些懵圈的看看她。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聂无双柳眉一拧,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如今我自报家门了,你还问我什么意思。”

“呃…哦,聂姑娘好,吾姓苏,名墨白……”苏墨白愣了一下,随后也报上自己的大名,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问这个。

“我不是在问你的身家。”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那你在问什么?”聂无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脸“你这是在说废话吗?”的表情。

问她到底是谁,告诉他了之后,他却告诉她,他不是在问她的身份。

这么自相矛盾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口。

“你的真正身份。”苏墨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与窗外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真正身份?

“我倒是不知道,我除了聂府小姐的身份以外,还有其它的身份。”聂无双的眉稍抖了抖,还是没听懂,默了几秒之后,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了一样,“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个身份。”

“嗯?”苏墨白挑眉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聂无双微微一笑,“我还是未来的北漠王妃,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命了。”

“你……”苏墨白一双淡漠的眼里闪过薄怒,在红灯的照映忽明忽暗。

聂无双侧眸望向身旁的男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眼前的男子明明温润如玉,可是,却无形中给一种压抑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生平第一次,聂无双尝到了动弹不得是什么感觉。

巨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聂无双推向了黑暗的边沿。

就好像是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一样,整个人一直一直往下掉,却动弹不了,有点绝望带着恐惧。

聂无双强撑着让自己不要自乱心神,揪着衣袖的手五指微微卷曲,牙一咬,不去在意他微冷的表情,“难道,你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追来的吗?”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能跟在他的身边,她可不想哪天当了他的垫背替死,想想都觉得冤枉。

“自然是不知。”苏墨白摇了摇头,眼角眉稍都带着笑,“这么看起来,是我与双双的缘分,纵是逃亡路上也能碰上双双,这说明我们有缘。”

当然,这是谎话,他是知道她往这条路来才追来的,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一次的杀手是冲着他来的。

看来,他来京都的事已经暴露了,这一路,怕是要比以往多波折了。

这怕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孽缘吧!

“谁要跟你有缘啊…还有,不要叫我双双……”这种一听就起鸡皮疙瘩的昵称,他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的啊?!

“就算你不想承认,也抹灭不了我们如此有缘的事实。”苏墨白大手往前一伸,一把拉过聂无双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扯,“双双,我不想放手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5章 (北漠途中25) 聂无双的眉稍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听了苏墨白的话,就差咬碎一口牙了,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她硬是磨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凉拌!”

什么叫做不想放手了啊?

还有,他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是想怎样?

她跟他什么时候那么熟了?知不知道他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他的情人呢!

苏墨白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浅浅的,看起来不胜愉悦,明眸因为聂无双的话而充满了兴趣盎然。

这小骗子真是有趣。

他本以为经过刚才顾长风一事,多少该是能从她嘴里撬出些有用的情报来,至少,也会把她背后的那只黑手给揪出来。

没想到,她却还是一脸懵圈的跟他说凉拌……

有了她相陪,看来,这一路不止是热闹而已,还会很有趣。

不管了,就算她真的是哪一方的人,他也要把她给抢过来!

翌日。

聂无双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什么压着自己,压得她有些难受,猛然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苏墨白抱在怀里。

聂无双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皱眉,推开几乎半个身子盖了过来的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也随之想了起来,她被他嘻皮笑脸给气得不轻,她直接让老鸨给自己另外准备一间房,锁上门之后,感觉世界都清静了。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门外,累了一天一夜,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更何况,她这副身子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聂无双记得,自己当时倒头就睡,门又被她给锁了……

那苏墨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竟然半夜就摸上塌,怒火噌的上涨!

聂无双越想越气,推苏墨白的手也就没有那么的“温柔”了。

“醒醒。”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此刻的苏墨白双眼紧闭,被聂无双拍了一下,好看的剑眉微微颦起,抬起大手挥了一下,就像是赶蚊子一样。

聂无双机智的在他的手挥来的瞬间躲开了,以为他是要醒来了,定眼一看,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睡,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他在赶蚊子而已。

“喂,快点起来了……”聂无双眯起双眼,继续伸手去拍他的脸,这一回她暗暗用了些力道,一定能把他给叫醒!

聂无双伸出的手霍然被握住,眼前刚刚一直闭着眼的苏墨白突然睁开了眼,从窗外洒进来的晨光映亮了他漆黑的双眼,如深潭般幽暗此刻却仿佛揉进了璀璨的光。

“啊~”无双惊呼出声的同时,苏墨白的另一只大手已经握着她的身子,翻身,笑意吟吟的低头看着她。

“醒了?”尽管刚刚睡醒,他的声音还是带着迷惑人心的感xing。

可惜,此刻的聂无双并没有心情去欣赏,柳眉一拧,表情不善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她记得自己昨晚是自己一个人进屋的,而且把门锁上之后,还很小心的检查了一遍。

门锁并没有门题,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聂无双这么想着的同时,视线往窗户瞟去,发现窗户依旧维持着昨晚被关上。

这里是红楼,夜晚肯定欢酒颂歌。

昨晚睡觉前,她听着楼下的声音有些吵,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窗户现在还是维持着关上的,也就是说,苏墨白不是从窗户进来的?

可是,门被她锁了啊……

“不用想了,我把门拆了。”就在聂无双想不通苏墨白到底是怎么进房间的时,苏墨白的声音懒懒的响起,似带着笑意。

“什么?”聂无双闻言偏过头往门口看去,顿时眸光一闪,明亮的瞳孔满是不敢置信。

红漆木门被拆了出来,摇摇欲坠的挂在门边,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拆了之后又放了回去一样,只不过,没有装回去,而是靠在门框上,但是,却丝毫也没有损坏……

这家伙是真是有病来的吧?!

聂无双咽了咽口水,眉稍抖了又抖,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男人的笑声忽地响起,震动胸膛,传到她的身上,带起一阵酥麻感,聂无双默默的回过神,眼前的男人笑得太过猖狂。

“主子,您起了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音,“昨夜您说今天要赶路,让属下叫醒您的。”

以往一直不卑不亢的声音,此刻竟是带着些许的别扭?

聂无双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被拆开的门,从靠着墙壁的缝隙处能隐约看到有人在外面站着。

这个声音她听过,是昨晚那个少年车夫的。

不过,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战战兢兢的啊?

听着倒像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聂无双默默的想着,一大清早的,还有什么能把他吓到的?

不过,赶路?

苏墨白是要去哪里吗?

门外,青龙有些不安的站着,双手放在身侧,双脚站得笔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视线盯着地上,一点也不敢乱瞟。

主子昨晚居然把一个姑娘的房门给拆了,虽然是有点好奇,不过,还是命比较重要。

刚才他本来想请香绫帮忙的,毕竟,房间里头的是主子和一个姑娘,他一个男子来,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可是,香绫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是,怕惹恼了主子。

他本来还想着,有香绫在,他也不至于这么尴尬才是,可是,现在想来,香绫不来倒是对的。

香绫喜欢主子,这事大伙都知道,如今主子却对另一个姑娘上了心,香绫想必也很伤心才是,这时候要是还往跟前凑,那不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先些热水来梳洗罢。”苏墨白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懒洋洋的仿佛刚刚醒来。

“是。”青龙应了声,如获大赦的跑去准备热水。

屋内的聂无双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收回视线,皱眉,“你还不打算放开我吗?”

这人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她都能想象屋外的人刚刚是什么表情了。

“你啾我一下,我就放。”苏墨白横在她身上的手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眼角眉稍尽是笑,温润的看着她。

聂无双的额角顿时划下几道黑线,伸手把他横在自己身上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开,咬着牙说道:“你还没睡醒吗?!”

做梦也不要做这么不切实际的好不好!

聂无双真心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病!而且,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26章 (北漠途中26) “嗯,睡得还不太够,要不,我们再睡会?”苏墨白闻言偏过头,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眉眼带着醉人的细碎光芒,能让人目炫神迷。

聂无双默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伸手推开他,许是苏墨白没有防备的原因,刚刚还不动如山的人,此刻竟然被她一推就开了。

苏墨白被聂无双一下子推开,整个人在软塌之上滚了圈,卧躺在塌上,单手撑着头侧,眸光懒散的盯着下了软塌的聂无双,眉眼带笑,微勾的唇角勾起无限风华,“居然利用完了人就拍拍屁股走人,我这是你这没良心的小骗子。”

聂无双的脚步一顿,动作缓慢的回过头去看他。

软塌之上,男人斜卧在鸳鸯被上,单手撑着头侧,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身侧,一双星眸仿佛盈满了整个世界的温柔,雪段的寝衣上用金线绣制而成的祥云舒卷了无限风华。

眼前的男子明明俊美无铸得如同画卷里的天外嫡仙,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小孩子在撒娇时胡乱说出来的一样。

聂无双叹了一口气,抚额,有些无奈的吐槽,“你到底是怎么坐上百物堂堂主的位子的?”

大哥你这么幼稚你的手下们都知道吗?

百物堂的堂主原来这么……一言难尽的吗?

苏墨白莞尔一笑,莹莹星眸璀璨夺目,“猜拳猜来的。”

本只想逗逗她,却不想她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就好像他刚刚说了什么傻话一样,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自己。

苏墨白不禁玩心大起,果然,早晨醒来看到顺眼的脸,就是心情愉悦。

“你还不如说,你是被抓去充数的呢!”

居然敢说在天龙国赫赫有名,就算是皇室也要礼让三分的百物堂堂主,是猜拳得来的?!

他怕是把她当傻子哄了。

聂无双说话间已经进了净房,懒得理会苏墨白那个睡不醒的家伙。

鸳鸯被上,俊美的男子斜卧侧躺,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洒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光芒,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周身如同沐在一层金色光圈里一样。

陌上公子,灼灼其华,如玉温润,芙蓉娇美。

待到聂无双从净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的是有傲人的资本啊!

“怎么,看傻了?”卧在鸳鸯被上的男人眉稍微挑,不妖不媚,却极尽惑人,“我这美色,若真能得你青睐,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美色?”聂无双闻言只是挑眉,也不否认,走了过去,坐在软塌边上,伸手捏住他是下巴,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翻,随后耸了耸肩,用手指了指他的脑袋那里,说道:“确实很美,如果不是这里有点毛病的话,我大概早就已经被你这皮囊勾了魂了。”

聂无双说的是实话,如果苏墨白不是总被人追杀,以及……有毛病的话,真的是一个十足的如玉公子。

当然,如果他要是没有总是说一些…呃,病得不轻的胡话的话,这一张绝世无双的如玉俊脸,还是满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苏墨白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她竟敢捏自己的下巴,还一副看货物一样的表情,盯着自己打量了半天之后,还能怡然自得的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告诉他。

如果不是他有毛病的话,她的魂早就被他的美色所勾?

“那你要不要惦量看,从了我。”苏墨白就这任由她看,也不闪躲,反而眉眼带笑的反问,像是在和聂无双打商量一样,“你说你是前威远大将军之女,也就是说你这一趟,是要到北漠和北漠王完婚的。

听闻北漠王残暴成性,为人喜怒无常,他虽然是我国功臣,又是皇亲,但是,人却已经是风中晚烛,病入膏肓,而且,他已经娶过好几任的王妃了,还全都死于非命,大多数还没进北漠王府的大门,在半路就已经香消玉殒,你这一路怕是也不怎么能安然到北漠吧?

你之前说的,你对你的未来夫君很是倾心,如今看来,大多是在诓我的吧。

前路倒不如从了我,我护你一世平安。”

苏墨白的话有理有据,让人听了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世平安?

“好一句一世平安。”聂无双也不答应,反而唇角啜着意味不明的笑,“我与北漠王的婚事乃是圣上所赐,你让我从了你,还说要护我一世平安。

那么,我反问你一句,你拿什么护我一世平安?

就算你是百物堂的堂主又如何,公然和皇室作对是准备杀了皇上,自立为皇,还是要带着我一路逃亡,天涯海角颠沛流离?

如果这就是你许诺的一世平安的话,那也太不值了。”

聂无双的声音的在房间内响起,明明听起来轻轻柔柔,却生生听出了坚韧的感觉。

苏墨白有些异讶,她居然能这么条理清晰的说出弊端,而且,还一脸淡定的跟他分析自己的利与弊,告诉他,这样做,不值?

这到底是个什么女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明知道是火坑,却还能如此冷静的找出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她的婚事是天龙国当今所赐,父亲又是前威武大将军,如果她拒婚的话,不但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还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她很聪明,就算是明知道北漠王是一个克妻又穷凶极恶的人,去了只会没命,她也还是挺而走险的毅然决定前往北漠。

这样感情好,又会为父母着想的女子,真是让羡慕啊。

苏墨白收回看着聂无双的视线,垂下双眼,眸底一片阴霾,落寞未明。

“主子,热水来了。”

去而复返的青龙很不想去打扰屋里的两人,但是,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好半晌了,主子也没有发现他。

以往,主子的耳朵最是灵,谁也不能靠近他的周身,可现在,他都在外面站得,手里端着的热水都没凉了。

聂无双听见敲门声几乎是立刻放开苏墨白,转身往圆桌走去,坐下,视线望着窗外,表情平静得不起半点波澜,仿佛她一直坐在那里看窗外的风景一样。

回过神来的苏墨白看了门口一眼,“进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北漠途中27) 苏墨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比往常多了些许轻快感。

青龙往了令,端着热水走了进去,走到被拆出来放在门框的门时,那扇门自动立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人推了那扇门一把一样。

青龙走了过去,那扇门又倒回了原先的姿势,安静得好像青龙刚才只是穿门而过,那扇门没动过一样。

坐在圆桌前的聂无双看得不禁瞪大了双眼。

什么情况?

他手里端着水盘,刚刚并没有伸手去推门的机会,但是,那扇门却自动让开了?

而且,还在他跨过门槛之后,又自动靠了回去,原封不动,仿佛刚刚从门走过的人只是出自幻觉一样。

这是功夫中的一种吗?

“青龙的武功在百物堂是为数不多的高手。”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苏墨白在一旁解释道。

聂无双闻言看了苏墨白一眼,随后又再度调转视线看向青龙。

聂无双内心暗暗咋舌,没想到这少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比她也没多几两肉,但是,却是个武功高强的高手。

青龙眼观鼻,鼻观心,一脸平静的把热水端放下,然后,向苏墨白行了个礼,随即退了出去。

苏墨白见她一直盯着青龙,眸光一沉,竟是觉得有些不悦。

“回魂了。”苏墨白从鸳鸯被里起了身,往聂无双的身边靠了过去,大手往她的面前一伸,示意她回神。

聂无双的额角划下几道黑线,一把拍开他的手,皱眉看着他,“做什么?”

“瞧你看他看得眼都直了,要不,我让他再回来,伺候伺候你。”他眉眼一挑,声音里的不悦似乎已经到了极点,紧绷而让人害怕。

聂无双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俊美无铸的脸上明明依旧温润如玉,可是,却偏生令人觉得他是在生气,而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聂无双皱眉,默默的盯着他那张仿佛抓到妻子出墙的‘怨夫’脸,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禁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好啊,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让他伺候我沐浴怎么样?”

她很认真的在提建议,他一张俊美的脸却骤然冷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你做什么?”聂无双手腕上一痛,才抬眸就撞入他仿佛冒火一样的黑眸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做什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青龙,准备热水。”聂无双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了,就看到苏墨白铁青着一张脸,咬着牙冲着门外喊,抓着她的手力道也加重了些,“沐浴!”

沐浴?!

“蛤?!”聂无双顿时傻眼了,脸色微变了变,有那么一瞬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不是说要人伺候你沐浴吗?”苏墨白的眼底复上了一层阴郁,这时门外的青龙应了声,他像是某个燃点被点着了一样,危险的双眼直击她惊慌失措的明亮清眸,“会让你如愿的。”

“什么?”如愿?什么叫会让她如愿的啊?

卧槽!他的意思该不会是真的要让青龙来伺候她吧?!

不要啊,她只是一时冲动,想着他生气的样子满好玩的,才说了那种话。

但是,这仅限于玩笑,是玩笑!玩笑好伐!

她虽然是有名的纨绔,可是,并不是这种拎不清的……好不好……

“既然你只是希望有人能伺候你沐浴而已,这种小小愿望,我还是能帮你实现的。”

苏墨白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放开了刚才抓住她的手,说话的语气极尽温柔。

大哥,你的人设是如玉般的温柔公子,霸道且邪魅一笑这种人设根本不适合你好不好!

聂无双:“……”

好想拒绝,可是,这是她自己挖的坑,他只不过是在她的坑上挖得深一点,然后再顺手推他一把,最后再填上一把土,压严实……

不行不行,不能继续这么下去,她要反抗,不能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聂无双想着,随机应变吧,大不了一会跟那个叫青龙的小哥哥帮帮自己,他总不至于真的就乖乖的‘伺候她沐浴吧?’

“主子,热水已经来了。”就在聂无双心思百转千回的想着该怎么逃过这一劫的时候,青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苏墨白应了声让他进来,随后聂无双就看到青龙进门,眼前又再重现刚才的画面,被拆了的门立起后又倒了回去,一直到青龙将热水倒好,出了门,聂无双也没有从他用内力控制着门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看来,你对他倒是很满意。”

苏墨白磨着牙的声音并没有让聂无双回过神来,他阴沉着一张脸,大手一挥,仿佛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四周的门窗顿时全都“碰!碰!碰!”的关了起来,就连那扇昨晚被苏墨白拆了出来,只是放在门框上的门也被苏墨白的这一扬手,给关了起来。

无缝贴合得那扇门一直好好的,仿佛刚刚摇摇欲坠的画面只是出自幻觉一样。

我不是我没有,大哥,为什么你戏这么多啊?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聂无双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苏墨白,半晌才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其实,聂无双更想问的是,你还有病呢,你今天吃药了吗?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竟敢问他为什么生气?!

苏墨白阴沉着一张脸提醒聂无双的同时,已经将她整个人扛上肩,往屏风后面走。

“哇?!你做什么?”

聂无双只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被苏墨白一把往肩上抛,扛着走向沐浴桶的所在处。

聂无双的内心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直到苏墨白把她扛进屏风后那个装满热水的沐浴桶的所在地,她才反应过来,惊觉不对。

可惜,聂无双还没能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苏墨白抱着往浴桶里扔。

“啊!扑通!”尖叫声伴着重物落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聂无双没有来得及防备,在浴桶里连喝了好几口的水,在水桶里浮浮沉沉好几下,最后终于是站稳了身子,双手撑在浴桶的边沿,‘呸呸呸!’的吐了好几口口水,猛喘着气。

章节目录 第28章 (北漠途中28) 聂无双边吐出嘴巴里的水,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有些不悦的瞪向苏墨白。

“苏墨白,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她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这个家伙,简直恶劣到了极致!

竟然直接扛起她就这么把她扔到水里了!

等等,不对,他把她扔到水里想做什么?

不过一会的功夫,聂无双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都快要凑够一万个为什么了,也是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苏墨白沉着脸走近,她吓了一跳,

苏墨白却只是步伐缓慢而优雅的来到聂无双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你不是想要人伺候你沐浴吗?”

“什么?”聂无双诧异的睁大双眼,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一时竟是有些失语。

伺候她沐浴……

伺候她……

沐浴?!

卧槽!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说,他自己要‘伺候’她沐浴吧?

苏墨白伺候她沐浴?

这种事就不需要了吧,她虽然是个纨绔,可真不是个乱来的主,就算她此去北漠,是要去和北漠王成婚,可说到底,她在京都时,还是个闺阁中的女子,就算真的有需要用到人伺候沐浴的时候,也是她的贴身丫鬟在一旁伺候。

但是,苏墨白居然说要伺候她沐浴?这家伙怕是疯了吧!

浴桶里的女子,此刻因为惊诧而睁得微有些大的眸中有着水雾的氤氲,再加上她刚刚泡过热水,身上的衣裳全都湿了,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她的发稍不停的往下滴落,浸了水的衣裳薄薄一层贴合着她的纤细盈腰,萦萦热气从她的周身冒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柔美得如同画中刚走出来的水中仙子,绝美虚幻得令人目炫神迷……

这副美人出水的画面令苏墨白震惊不已,此刻,她正轻咬着下唇走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竟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苏墨白被眼前的画面弄得口干舌燥,有股热辣辣的感觉从脖颈处一路往上爬,最后到达脸颊。

他撇开脸,不去看她此刻让人心神荡漾的样子,匆匆说了句“快点洗,然后就退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聂无双盯着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人追一样的背影,一脸懵圈。

什么情况?

他怎么突然又一脸生气的走了。

聂无双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内心不禁开始纳闷了起来,刚刚还阴沉着脸说要伺候她沐浴,一脸抓到妻子出墙的怨夫样,怎么突然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他走了,也就没人会……

聂无双陡然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往浴桶里倒坐了回去。

要是他真的坚持要帮沐浴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洗快点,用了膳就上路了。”

就在聂无双双手抱膝,坐在水里猛喘着气的时候,苏墨白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吓得她当下紧张的往屏风看去。

见屏风上并没有倒印出人影,她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舒神镇气。

刚才被他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气都还没有顺过来,有点不是很想理苏墨白,也就没有去理会他的话。

还用什么膳,她气都气饱了!

得不到回应,外头静了好半晌,聂无双以为他自知理亏,放弃了,谁知道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气得她磨牙。

“你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许我进去了。”

男人的声音明明温柔贴心,但是,听在聂无双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恶梦般的存在。

什么叫做不开口就当她默许他进来了啊?

她是一点也不想跟这种……极度恶劣的家伙说话了!

“如此,那我这便进来了。”

苏墨白的声音才刚落下,聂无双就从屏风上看到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吓得聂无双整个人又往热水里钻,连忙冲着屏风上越来越近的身影喊道:“你给我站住!你,你不许进来!”

屏风外面,苏墨白才刚刚抬了起来的脚被这声惊恐的声音喊得一顿,抬在半空的脚轻轻落下,俊美的脸上啜着笑,“你无事便好,我方才以为,是不是水太热,你晕了过去。”

当然,这只是苏墨白诓她的,她虽然还没有开始沐浴,但是,还是能听到细微的水声,不用想他也知道,她这会大概是羞得直往水里钻了。

方才他确实太过生气了,一看到她一直盯着青龙,他就觉得有团怒火在心头一直烧一直烧,烧得他理智全无,竟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纵然她有可能是那些人其中一方的人,但是,就认识她以来,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应当是良家女子。

前威武大将军聂天宝的女儿……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聂天宝当年还是将军时,自己曾得过他的照拂。

他的女儿,不应当会如此堕落才对。

苏墨白的心思百转千回,猜测着聂家有可能有把柄别人手上。

与此同时,屏风内,在浴桶里的聂无双一张脸红得娇艳欲滴,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烧得慌。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我没事,多谢关心!”

尽管不想理他,聂无双还是咬着牙回了一句,怕他等下又反悔要进来。

“无事便好,那你慢慢洗,我在这里等你,你就当我不存在便是了。”

坐在圆桌前的椅子上,苏墨白端着杯水,轻呷了一口,心情不错的开口。

有个人在外面,而且还是个男人,她还能没心没肺的慢慢洗才是真的怪了!

聂无双不再搭理他,双手捧着水,低下头,往脸上拍去,好让自己能集中精神一些。

做了几次洗脸的动作之后,聂无双才拿起浴桶里的浴布擦身子,然后就从浴桶里出来。

一个男人在外面,她哪里还洗得下去澡,她现在只想换身衣服,然后尽快离开这间让她觉得哪哪都不舒服的房间。

光一想到这里是红楼,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仔细一想,苏墨白会选红楼当落脚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算北漠王府那些迎亲人的发现了新娘子不在了,顶多也就是往京都的回程路线追。

觉得新娘子大概是不想娘给声名狼藉的北漠王,才会逃回家的方向。

任谁也不会想到,新娘其实就在红楼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北漠途中29) 聂无双忽然觉得自己都有点佩服苏墨白了,他居然能想出,把她带到红楼里,这么……清奇特别的办法。

手里的动作不禁加快,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且放在浴桶旁的椅子上的干净衣裳拿起,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换好了衣服之后,聂无双就走了出去。

才出了屏风就看到正坐在桌前的苏墨白。

此刻,他的面前正放着杯茶。

茶烟袅袅升起,清淡的茶香四溢,令人一闻就精神振奋。

“坐,喝茶吗?”苏墨白一见聂无双出来,就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不用了。”聂无双选了一个离他相对来说,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想喝茶。

她都没用早膳呢,喝什么茶!

不过,他不是也一样还没用早膳吗?

难道,有钱人家都流行不吃早饭先喝茶?

聂无双才一坐下,苏墨白见她有意闪躲,眸光当下便是一沉,大手往前一伸,一下拽住她,一个用力往自己这边扯了过来。

“你……”聂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苏墨白抓着手腕一拽,下一秒,她跌进一个宽大的怀抱。

才一抬眸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漆黑双眸,仿佛盈满了整个世界的狡黠。

“经过昨夜,你想得如何?”苏墨白并没有给她多想的空档,拉着她坐在腿上,抓着她的双手放在她的腹部上,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闻着她的发香。

属于女子的淡淡馨香立刻充斥着鼻腔,他闭上双眼,有些沉迷的吸着那淡淡的味道。

不是皂香味,更像是女子本身就有的香味,淡淡的,却令人着迷。

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他昨夜就让香绫准备好的新衣裳,要带着她上路就不能让她继续穿着一身嫁衣了,不仅惹人注目,还很有可能让杀手来得更快。

这是一套粉色的广袖流仙裙,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的肌肤白得胜雪,又是刚刚沐浴完,未干的头发被擦得只剩湿润,整个人仿若刚刚从水中走来的水中仙,一张美丽的脸庞许是刚刚在热水里沐浴的缘故,微微泛着红,模样娇美可爱。

“想什么?”聂无双闻言顿时一怔,想偏过头去看他,却被他扣住了手腕放在身前,挣扎了一下,却半点也没挣开。她不禁拧眉,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家伙,明明看起来弱弱的,怎么力气却这样大?

“……罢了,你如今已经被我带出来,就是再回去,也只会落得一个不洁的罪名。”身后的男人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今后,你便跟着我上路吧,不管怎么样,你也是回不去了。”

我倒是想回去,你倒是放我回去啊!

苏墨白一番话说得像是委屈自己带着她在身边一样,聂无双听得想挠人,磨着牙,恨恨的偏过头去看他,“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你我之间的关系不需生分到这等地步。”苏墨白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磨牙的声音一般,笑得温润如玉的照单全收。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也不想想,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谁害的。

聂无双本不想再与他争辩,却还是忍无可忍的咬牙说道:“你既然知道把我带走会害了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本来她在迎亲队伍里半夜被带走就已经够让人猜想的了,新娘子半夜被不明身份的人掳走,在这个民风严谨的时代,新娘的身上就已经是一个除不去的黑点了,如今她还进了红楼。

就算她是被人强行带进来,不是来这里做什么不能言说的事的,若是让人知道了,本来她还能抢救一下的,如今倒是直接被判了死刑了。

聂无双越想越气,又挣不开他的手,于是脚一抬,然后重重的踩了下去!

满意的听着身后的人传来闷哼声,聂无双斜着眼看他,这下知道她也是不好惹的了吧,看还敢不敢乱说话。

苏墨白没有料到聂无双会踩自己,一时没有防备,脚盘被狠狠的踩了一脚,却见她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英气的脸上神彩飞扬,还带着丝丝笑意。

这种表情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心底某处地方仿佛柔软了几分,连带着看她的目光也亮了些许,唇角微勾。

“为什么把你带来?这个问题嘛……”苏墨白顿了一下,笑意吟吟的偏头看着她,“自然是要你不再惦记着你那个什么未过门的夫婿了,不过一个杀人如麻的病秧子,也值得你如此死心塌地。”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请口下留情,那是我的未来夫婿!”

不管她嫁到北漠去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宿命,是死是活,北漠王都会是她的夫君,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就算她死在了去北漠的途中,尸身也是要运到北漠王府,入他北漠王府的墓园。

即便聂无双对这桩婚事不是很赞同,可是,北漠王终归会是她的夫婿,单是这一点,她就听不得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议论他。

聂无双是一个极其护短之人,更何况,被说的那个还是她的未来夫婿。

苏墨白闻言不禁多看了聂无双两眼,猜测着她话里有多少可信成份,半晌,唇角微勾,“未来夫婿?你倒是护着他,我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苏墨白锐利的双眼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令无双觉得很是不舒服,却又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任由他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侧脸上,眸光微闪,她反唇相讥:“那是自然,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不护着他,难道要护着你一个外人?”

聂无双倒也不是故意要拿话刺苏墨白,只是,她觉得自己的这些遭遇实在是糟心。

且不说她一穿越来就穿到了被人推下悬崖的主,还遇上了别人(苏墨白)被追杀,之后又被皇帝赐婚给一个病入膏肓,还死了好几个老婆的王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糟心的狗血遭遇,就被苏墨白这个倒霉的变。态家伙给缠上了,如今,还被他半夜劫了出来,尽管不知前路会有什么等着自己,但是,她总归是不能自己先把自己陷入不忠的境地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北漠途中30) 不管怎么说,她和北漠王的婚事是圣上亲赐的,纵是她被苏墨白劫了,她也还是未来的北漠王妃,所以,护着点北漠王总归是没有错的。

且不说苏墨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她这才刚刚被劫走,就跟着变心,他日,北漠王府或是皇上追究起来,把她带了回去,那么,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反正,她是不信苏墨白的目的真的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于她。

像他这样的亡命之徒,不仅说出来的话不可信,就算他真的一副喜她甚深的样子,她也不能轻易松信。

谎言易编,深情可演,这世间,唯有真心难得。、

更何况,还是一个常年在刀口上血的人

这个世上哪里来那么多的一见倾心。

苏墨白嗤笑一声,目光冷冷的望着聂无双,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带着嘲讽。

因为是未来夫君所以才护着?

哼!反正她已经跑不了了,带在身边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看你这小骗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墨白内心暗暗做了个决定,不把她背后的人揪出来,他就不放她离开,不,就算把她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了,他也决不会放她走的。

“可以放开了吗?”这人怎么总是喜欢动手动脚的?聂无双的视线往握住自己的手放在腹部前的大手看了看,忍了半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想扳开他的手,力气上又没有人家的大,他又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她只能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把玩,自己生着闷气。

苏墨白闻言也不急着回答,反而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修长手指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一圈一圈的卷了又卷。

“你玩够了没有!”聂无双将头一偏,却没料到他指腹上还缠着自己的发,这一偏开头就扯到了自己的发,她嘶的一声伸手按住了头发,“好痛!”

“……”苏墨白眸光微闪,几乎是听见她呼痛的同一时间,就放开了缠着她的发,看着她抚着头发一脸肉疼的表情,又不禁觉得好笑,“谁让你把头偏开的?这么扯当然会痛啊,笨死了。”

什么?!

聂无双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抚着隐隐发疼的头皮,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家伙!

明明就是他害得自己,居然还有脸反过来骂她笨?

不把头偏开难道还任由他用手指和自己的发玩勾勾缠吗?!

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聂无双有些郁闷的揉着隐隐作疼的头皮,不怎么想理他。

“主子,早膳来了。”这时,青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聂无双和苏墨白两人一同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门口站着的,除了青龙,还有两个端着食盘的红楼下人。

“放下吧。”苏墨白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青龙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让身后端着饭菜的人进入房间。

等到饭菜全都放上了桌,青龙就跟着那两个下人一同离开。

揉着头的聂无双却是一点想吃的心情也没有,坐在窗台的桌椅上,有些泄气的将下巴靠在桌子上,一脸阴郁。

“去那边做什么?过来吃,吃完了还要上路。”

苏墨白见她居然走开,看也不看一眼桌上的饭菜一眼,对着她招了招手。

“你吃吧,我不饿。”

“昨夜折腾了一宿,怎么可能会不饿?”苏墨白笑了笑,“这些都是我一早就让青龙去外头客栈买的,全都是这儿的招聘菜,过来尝尝。”

她生气的把头一扭,不去看他,“不吃!”

他却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样,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吃,为何?”

气都气饱了自然是不饿的!

不过聂无双不会说出来,却又不想顺了他的意。

苏墨白偏过头想了一下,随后很是认真的说道:“难道是刚刚伤着头发了?”

“蛤?”

她不吃饭,这和她伤了头发有什么联系吗?

聂无双一脸懵圈的看向苏墨白。

“既然你的手痛,那我便只好委屈一点。”

好吧,这又关手什么事,它为什么要痛?

还有,委屈什么,这到底又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委屈的啊喂!

聂无双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话,为什么自己是一句也都听不懂了?

聂无双还没有弄明白苏墨白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苏墨白叹了口气,“如此,那我便喂你吧。”

苏墨白的语气带着纵容,仿佛就像是他此刻正在同一个自己疼爱的小孩子说话一般。

喂?

喂她?!

聂无双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此时也才终于弄清楚了。

合着他刚才一直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绕了那么大的弯,就只是为了想要喂她!

这倒霉男人是绕着弯弯在坑她呢!

“不用了。”聂无双磨着牙,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这三个字。

让他喂那还得了。

“不用吗?”苏墨白一脸委屈,像是被她冷冽的脸色吓到了一样,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你手疼嘛,咳咳咳……”

男人俊美的脸上此刻看起来有些委屈,全然没有了刚才说要喂她时的神采奕奕,仿佛被训了一顿之后,唯唯诺诺很是受伤的样子。

尤其,是他咳嗽的样子,更是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咦?!

聂无双震惊的瞪着眼前,突然一副弱小无助又孤的小白兔一样的男子。

大哥!你一直以来都是霸总形象示人,为什么突然就化身小白兔了啊?

而且,竟然还毫无违和感!

聂无双简直满头问号的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她忽然有种自己是在欺负他的错觉!

“我不疼!”聂无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良心为什么感觉有些痛痛?

“咳咳咳……真的吗?”苏墨白一边咳嗽,一边抬起头来看着聂无双问道。

“嗯!真的。”聂无双坚定的点了点头,像是怕他不相信一样,从窗前的椅子站起身,走了过去,坐在苏墨白的身边,“吃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北漠途中31)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聂无双扫了一眼,发现桌上有鱼有肉还有菜。

琳琅满目的食物,却一点也没有因为太多而偷工减料,每一样食物都无比的精致,色香味具全。

这么一看,心情也变好了许多,当然,如果不是……

“咳咳咳……”

这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是怎么回事?

聂无双才刚提起筷子要去夹菜,就听见身旁传来苏墨白的咳嗽声,咳得她夹菜的动作一顿。

“咳咳咳咳……”

聂无双本想装作没听到,奈何苏墨白的咳嗽声就像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似的,从她坐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聂无双的眉稍抖了抖,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扔下筷子,然后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耳后,说道:“……喝点水。”

“咳咳咳咳……”

苏墨白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算是回应她不用。

苏墨白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怎么会突然发作的?

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看来,得小心行事才行。

“你怎么突然咳成这样了?”聂无双在一旁听得喉咙都有点发痒,连吃的心情都没有了,撇了撇嘴,眼角的余光瞟到桌上的菜有不少的红椒,疑狐的猜测着,“难道是吃了辣椒?”

他吃不了辣吗?

嗯,可是,不对啊……

聂无双的视线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发现上面有不少菜都是加了辣椒的,如果他不能吃辣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让人买那么多放了辣椒的吃食?

“不是……咳咳咳……”苏墨白摇了摇头,单手握成拳状放在嘴边,冇断的咳嗽着。

聂无双见他咳得太过厉害,不禁皱眉,“你,是不是发病了,有没有带药?”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好像也见过他咳过,可是,这种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苏墨白依旧是摇头,聂无双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喂,苏墨白,你没事吧?”

不过眨眼间,聂无双见他一张苍白的俊脸竟是咳得红了,不禁大惊,回过头就冲着门外的喊:“青龙,青龙,快进来!”

没过多久,门外的青龙就进来了。

“你快看看,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聂无双一边帮苏墨白顺着气,一边对着青龙喊道,一张脸吓得脸都白了,也没比苏墨白的脸色好多少。

“主子!”

青龙才刚从门外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咳得脸都涨红了,内心暗道不好。

主子这是又犯病了!

“主子,主子,你怎么样了?”青龙大步上前,蹲在苏墨白的面前查看他。

苏墨白依旧咳嗽着,对着青龙摆了摆手,“老毛病了,咳咳咳……去把我的药拿来。”

青龙应了声是,然后就转头对着聂无双说道:“王……聂姑娘,劳烦你看着主子,我去给主子找药。”

青龙本想叫聂无双王妃,但随即又想到她什么都不知道,眼下的她,只是被主子掳来的一个人质罢了,就立刻将王妃改为了聂姑娘。

“哦,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聂无双点了点头,内心还是有些纳闷的。

他刚刚好像要叫自己王?

王什么?

青龙刚才确实说了个王字,似乎是脱口而出的,可是,她姓聂,并不姓王啊……

聂无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随后又想,大概是青龙一时口误吧。

“水……”

就在聂无双纳闷的想着青龙为什么会叫自己“王……”的时候,苏墨白用他那咳得有些嘶哑的声音在说话。

“什么?”聂无双好像听见了他说什么,又好像没听到,拍着他的背的手不禁一顿,俯下身,耳朵靠了过去,想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抱歉,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咳咳咳……水,我,咳咳,想喝水。”苏墨白的大手搭在她的背上,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因为他还在咳嗽的缘故,说话的同时就像是在往聂无双的耳朵轻轻的吹着气。

属于男人独特的气息充斥着聂无双的周身,他说话时轻柔的吹着气在她的耳朵带起一阵酥酥的感觉,热辣辣的感觉瞬间从她的脖颈。

仿佛有什么,在她的脖劲处开始,噔!的一下,瞬间就蔓延到了她的整张脸,感觉火辣辣的。

“咳咳,小骗子,水……”就在聂无双恍神时,苏墨白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

聂无双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哦哦,你要喝水是吧。”

她连忙倒了杯水给他,手有些抖的送到他的面前,“喝吧。”

尽管她已经极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手里握着的水杯却还是不停的抖啊抖,抖得小小的杯口里的水,不住的泛起一层层的波澜。

苏墨白盯着水杯默了好几秒,终究是没有拆穿她。

可是,她的手不停的抖,抖得他剑眉微挑,轻咳着,大手一把握住她的端着水杯的手。

聂无双一惊,连忙看向他,却发现,他面不改色的握着她的手,将水杯往自己的嘴送。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悄然的改变,聂无双盯着苏墨白握着自己的手,原本渐渐褪去热度的脸上,又再度变得热了起来。

聂无双就这么看他握着自己的手,一脸淡定的将杯子里的水喝光。

“还要吗?”

一杯水见底,他的咳嗽也似乎缓和了些,也没再咳得那么厉害了。

聂无双盯着他刚刚因为咳嗽而变得微红的脸,还是能从那上面看到病态的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就从没见过他的脸色像常人一样红润过。

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吗?

可是,到底是什么病,能把一个温润如玉的俊美男子,给生生折磨成了这种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的模样?

“不用了。”

苏墨白摇了摇头,放开抓着她的手,左手手肘靠在桌面上,手搭在额上,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喘着气。

突然咳成这样,怕是连夜赶路引起的,看来,还是需要再小心谨慎些。

“你好些了吗?”

聂无双才放下杯子,一转头,就见他病秧秧的样子,真怕他会就这样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北漠途中32) 聂无双看着苏墨病恹恹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身上好像就一直背着病秧子的标签。

这人一身的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动不动就咳嗽,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却一点也不显得娘化,反而周身都带着冷冽的威慑,淡淡的,却给人疏离而又强大的感觉。

真不知道他这苍白的脸色到底是后天伤着身体的根本的缘故,还是娘胎带来的。

不过,还真是邪门,明明刚刚还一脸冰冷的威胁她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个病秧子了?

他这咳嗽也腻频繁了点……

聂无双脸上的热度已经逐渐消散,理智回归,有些疑惑的猜测着,苏墨白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墨白掩着口摇了摇头,轻咳声从指缝间流出,“无事,咳嗽……”

许是刚刚喝了水,润了喉咙的缘故,他的咳嗽明显没有那么频繁了,原本因为咳嗽而憋得通红的脸也开始缓和了些。

“真不知道你这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说咳就咳了。”聂无双坐回原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也觉得有些渴,顺手拿起桌面上的杯子咕噜咕噜的灌了两杯水。

啊!

喉咙终于感觉好些了,刚刚也不知怎地,她居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不过,大概是看苏墨白咳嗽咳那么久的缘故吧,咦?等等!

聂无双捏着水杯的手这时一顿。

视线往下,朝自己手里的水杯看去,再看了看桌面,满满一桌子未动过的菜肴,就是没有杯子。

也就是说……

聂无双怔怔的盯着手里的杯子,刚才一个没注意,竟然倒了水拿起杯子就灌。

她用了苏墨白刚刚喝水的杯子!

视线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半晌,终是没有说话。

默默的放下手里的杯子,她假装自己刚才拿的杯子不是苏墨白用过的,她也没有用那个他喝过的杯子。

“你这杯子,怎的像是我刚刚喝过的那个?”就在这时,苏墨白的声音有些疑惑的传来。

没听到没听到,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聂无双的视线一直盯着桌面上的菜肴,假装自己看菜肴看得出神,充耳不闻他的话。

“双双,这杯子,就是你刚刚倒水给我喝的那个杯子吧?”苏墨白却像是故意要提醒她一样,又再开口,说话间,已经伸手拿过那个杯子。

既然知道就不要直接说出来啊喂,人艰不拆懂不懂?

而且,她是女孩子,给人家留点面子啊喂!

不过,他为什么叫自己双双啊?

她和他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可以用这样的qin昵的叫法了啊?

聂无双的思绪百转千回,吐槽了一大堆,硬是忍着不开口。

谁知,苏墨白却像是不放过她一样,手里捏着刚刚从她手上拿过的杯子,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也不错。”

不错?

什么地方不错?

哪里不错了?

聂无双一脸懵圈的抬头看去,却发现,苏墨白此刻正一只手捏着那只小小的水杯,另一只手指腹细细的抚过杯身。

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轻轻描绘她的唇一样,煽情得极致,令人看得心口发烫。

聂无双好奇的脱口而出,声音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墨白突然调转视线,将一直盯着杯子的双眼缓缓转向聂无双,声音如同醉人的香醇美酒,“这个杯子双双和我间接碰唇的证据,这个杯子,我要留着,藏起来,以后留着念想。”

“蛤啊?!”聂无双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后脸色微变,柳眉一拧,“不行,不可以,不准!”

“什么叫做间接碰唇啊喂?!

谁要留着那种东西给你这个大变(态),做什么念想啊啊!!”

聂无双恼羞成怒,上手去抢,丝毫也不在意,眼前的苏墨白刚刚还是个病人。

“你做什么?”苏墨白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动手,眸光微变,拿着杯子的手高兴向另一边,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拉过她。

聂无双没有来得及防备,只感觉手腕上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就撞进一个宽厚的怀里。

被他拉进了怀里,聂无双也没有闲着,干脆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往前一伸便是抢。

就快要够到了!

眼看着那杯子近在咫尺,聂无双的内心此刻只想着,不能让这个杯子被苏墨白藏起来,也没在意自己此刻坐在苏墨白身上的姿势有多不妥。

突然,聂无双原本就要够到杯子的手停了下来,视线很缓慢的往下移,发现,苏墨白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聂无双暗道糟了!

缓慢的收回手,却不知道该不该撑在他的肩上借力下来,聂无双咽了咽口水,发现他要动。

“苏墨白,你,你别动!”

聂无双一张嫩白的小脸已然涨得通红,见他要动,连忙焦急的喊道,一双晶莹的眼惊慌失措。

他他他,他怎么……

聂无双能明显的感觉到坐在男人腿上,大腿里根的地方,像是有什么支起。

硌得她心慌慌。

聂无双不敢轻易动弹,站起来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只能维持着不上不下的姿势。

她有些懊恼,她怎么就能给忘了,眼前的人是一个男人,而且,不是一个能让自己随意……呃,该怎么办才好呢?

有生以来第一次,聂无双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

苏墨白却只是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如玉,仿若初春的春风,“哦?我若是不动的话,你不就要把这杯子给抢去了,你不是要抢我手里的杯子吗?”

他笑意吟吟的看着怀里的女人一副小女儿羞红了脸的模样,手里捏着的杯子拿到她的面前晃了晃,像是故意逗她一样。

聂无双平白闹了个红脸,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烧得厉害,他还故意来逗自己,她不禁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的豁了出去,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抢过他拿到面前的杯子,“不准你把这个杯子留着,我要摔了……啊!”

聂无双的声音嘎然而止,眸中闪过诧异,随后瞪着他,大声的骂道:“你,你,你流氓!”

章节目录 第34章 (北漠途中) 而且,对方在聂无双转过身之后,那脸上惊艳的神色更是让聂无双觉得不舒服。

“小娘子,你是这红楼里的新人?”

男人搓了搓手,不停的咽着口水,一双放着亮光的眼更是盯着聂无双看得都发直了。

男人暗道自己今日是走了大运来了。

眼前的女子肤白貌美,一双大眼睛不妖自媚,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还在滴着水珠,她身上的那袭衣裳,更是衬得她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一样。

可是,这么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居然是红楼里的姑娘!

不过,眼前的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与他无关,只要把她拿十即可。

这么美的小娘子,一定能让他酥入骨髓!

“你又是何人?”

聂无双懒懒的声音似冬日里的落叶般,潇潇瑟瑟却又无比的悦耳。她双眼淡淡的扫过男人,随后在他的全身绕了圈,最后,定格在他一脸掐媚的笑,又贼眉鼠眼的脸上。

这人看着就一副猥琐又的模样,当属三教九流之中的低下者。

“小娘子,我是这儿街尾的布庄老板李三,你别怕,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这红楼里强百倍?”李三嘿嘿嘿的笑着,好声好气的和聂无双说着话,像是生怕吓着她一样。

聂无双闻言却是半点也没信了李三的说辞。

如果他真的是布庄老板的话,哪里会全身上下这般穿着打扮?

他身上的那套衣服,看起来都已经洗得泛白,脚上穿的也是稻草编的鞋子,一身乌漆麻黑的,看起来倒更像是刚从哪家矿地里出来的矿工,却是一点也不像是布庄老板。

现在是白天,正好是红楼姑娘们休息的时候,这人却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出现,他想做些什么,严然已经不言而喻了。

聂无双自然也是知道眼前的人在说谎,她一直不戳破只不过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如今,看他这一脸的猥琐大笑,看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露骨,她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

“小娘子别怕,你看,我这不是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路上刚好遇上了马贼,不但把我价值几千两的货物给抢干净了,还把我给打了一顿。”李三见眼前的女子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他便故意将几千两的货物几个字加重了咬字,“幸好我机灵,这才逃了出来,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吧,你们红楼妈妈跟我是老相识了,我这趟是来找妈妈的。没想到却碰上了你,这可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一定要把这个小娘子拿下才行!李三的双眼贪婪的在聂无双的全身扫过,暗暗发誓不能放走眼前的极品美人。

“所以?”聂无双眉眼微挑,“这和你偷偷翻墙进来,有什么联系吗?”

李三被聂无双轻飘飘的反问一呛,一双眼转了转,她居然知道他是翻墙进来的?!

这小娘子怎么这样聪明?

“嘿嘿嘿,小娘子说笑了,你瞧,红楼夜晚营生,白天歇业,我这不是刚从贼人手里逃脱,心里太过害怕,一时急着要见妈妈,这才翻了墙进来,小娘子别怕,你三哥哥我真的不是坏人!”李三在被发现,和眼前的美人之间不断的做斗争,思来想去,还是色胆压过了心头的慌。

“你随意。”聂无双却是已经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李三见到嘴边的美人就要走了,不禁有些焦灼,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聂无双的手臂,纤腕入了掌心,那丝滑的触感令得李三倒抽了一口气。

这手感简直能让人酥了骨头,这可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瞧瞧,这窈窕身段,貌美如花却是一点也不艳俗,比这红楼里之前见过的花魁香绫还要美,和眼前的女子一对比,那香绫和这美人儿就没法比!

聂无双还没迈出步子,手臂就被李三一把抓住,她皱眉,当即甩开他的手,往旁边退开两步,离李三远一些。

“你做什么?!”聂无双柳眉一横瞪向李三,搓了搓刚刚被抓住的手臂,感觉眼前的人有些恶心。

“小娘子,你别怕啊,哥哥我可是布庄老板,只要你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小娘子过来让你三哥哥香一个。”

李三说话的同时已经扑了上去,聂无双大惊,身形一闪躲开的同时,有些气恼的抬脚就往李三踹去。

“啊!”李三的屁股上被踹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去,跌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你这厮好生大的狗胆,竟敢动手动脚?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反省反省吧!”

聂无双冷眼看着李三在地上呈面朝下的趴地状,不想再和他过多的纠缠,绕过他就要走。

她在这里待得有些久了,要是苏墨白反应过来,这会大概是已经让人来寻她来了。

“你这贱人!”谁知,就在聂无双即将绕过李三离开时,李三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往聂无双所在的方向冲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咒骂着,“不过是个卖笑的妓子,竟然给脸不要脸!看大爷我不弄死你!”

聂无双惊诧的瞪大了双眼,刚刚踢李三的那一脚,她是用了大力的,他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爬起来才是啊!

聂无双没有料到李三会这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盯着他冲过来,广袖下的手掌里据着一把匕首,就等着他冲过来靠近时给他致命的一击。

“啊!”

谁知,李三才冲到半路,就有一把飞刀往他飞去,而且准确无误的命中李三的胸口。李三惨叫一声,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盯着在胸口的那把小型的刀子,银晃晃的刀锋似在嘲讽他一样,他眼睛睁得老大,整个人倒了下去。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聂无双的眸光微变,手里握着的匕首顿时一紧,还没等她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李三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三倒下的瞬间,苏墨白赫然站在他的身后!

聂无双原本紧绷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双脚一软,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里的匕首也无意识的松开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北漠途中35) “哐啷!”一声响,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

聂无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单手按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窝,就在这时,有人走了过来,一片黑影也随之盖在了头顶,她缓缓的抬起头望去。

苏墨白正站在她的面前,背逆着光,一袭白衣,衣袂飘飘,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仿佛刚刚踏云而来的天外嫡仙。

“吓到了?”苏墨白的视线扫过她苍白的小脸,面无表情的对着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还没有缓过来的聂无双一怔,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随后别开脸,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跟谁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又或者,她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气。

苏墨白见她将脸撇向另外一边,也不生气,反而撩开衣摆,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瞥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的匕首,又再度看向她,大手抚上她的脑袋,“怎么了?可是伤着哪里了?”

聂无双摇了摇头,还是不去看他。

别靠那么近啊,她刚刚是想逃跑来着,但是,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双腿早就已经吓得发软,这会软绵绵的,她就是想起来也有些困难。

简直丢脸死了!

聂无双不想让苏墨白知道这件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的事。

“无妨。”

苏墨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聂无双感觉他好像站了起来,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无妨?

什么东西无妨?

为什么无妨啊?

就在聂无双挠心挠肺的猜测着苏墨白话里的意思时,苏墨白已经半蹲在她的面前,一双大手绕过她的身子,轻而易举的将她给抱了起来。

“抱着我。”

男人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如玉珠落盘般好听,声音落在聂无双的耳朵里又熨烫出丝丝热辣辣的感觉。

“啊~”

失去平衡的聂无双轻呼出声,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领襟,另一只手圈上他的脖颈,聂无双的脸火辣辣的,此刻,她已顾不得害羞了,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一股属于男人的独特气息在一瞬间充斥着鼻腔,聂无双有些自闲的埋着头,脸红得像一颗红苹果。

苏墨白就这么抱着她一路往来时的路走,聂无双的手圈紧他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有些闷闷的开口,“苏墨白。”

苏墨白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才缓缓的开口,“何事?”

“你在生我的气吗?”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听起来带着些许的紧绷感,聂无双却是听出来了,他在生气。

苏墨白的脚步再一次因为她怯生生的声音而停顿了下来,空气中传来他细微的叹气声,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

她刚刚想逃跑啊,他却不是因为她逃跑而生气,而是在气李三对她动手动脚……

做什么对她这么好啊?她的良心会痛的啊喂!

“不是。”苏墨白眸光微微往下,瞟了她一眼,然后便不再理她,继续往前走。

聂无双闻言抬眸看着苏墨白,发现他依旧一脸的面无表情,她的脸色顿时一红,“才怪呢!”

明明就黑着一张脸,还敢说他没生气。

看他一脸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的模样,聂无双觉得自己真是犯懵,做什么要去管他有没有生气呢!?

聂无双闷闷的埋头,突然不说话了。

苏墨白抱着她走了一路,见她突然一句话也不说,倒有些不耐了。

“我气的是,万一我没有赶来,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

苏墨白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哀怨,夹杂着些许许是委屈,听在聂无双的耳里,竟有些不落忍。

聂无双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刚刚的那些许是出自于苏墨白的口中。

她将头埋得低低的,闷闷的声音小声的传来,“我,不会让他伤害我的。”

就算他没有来,她也不会让那个李三动自己分毫。

她手上还有从他那里顺来的那把匕首,再不济,她就是不能杀了李三,也能把他弄残了。

苏墨白却只是眸光淡淡的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一样,“万一你敌不过他呢?”

“哎呦!这天杀的李三,这小痞子怎么死在这儿了?!”

就在苏墨白走出许远之后,身后传来了老鸨的尖叫声,苏墨白并没有停下,反而抱着聂无双往昨晚住的房间走去。

“你,他……”聂无双听着身后的尖叫声,水润的眸子怔怔的盯着他,关心的话说不出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事,有我。”

苏墨白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已经抱着她来到房间门口,修长的腿抬起,往木门踢去。

聂无双抱着他,感觉耳边处火辣辣的。

因为他刚刚说的话,他说,无事,有他。

明明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个火烙一样印上了她的心口,虽然火辣辣的,却还感觉暖暖的。

这人怎么说起话来,如此煽情。

“他刚刚碰你哪儿了?”苏墨白抱着聂无双走了进去,低低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啊?”聂无双闻言有些懵圈的抬起头来看他,却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俊脸,隐隐有些冷意从他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然后,她听见他继续说:“先洗洗干净。”

什么东西洗干净?

聂无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感觉身后有股热气袭来,她下意识的往热气的来源看去。

惊讶的发现,苏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她来到了房间里的净身房,身后的浴桶冒着热气。

她定眼一看,发现浴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满了热水。

而他,一副要把她扔进去的模样。

“你想做什么?”聂无双一惊,双手圈紧他的脖子,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扔进水里去。

“他碰你哪里的?”苏墨白不答反问,视线在她的身上扫过。

“洗。”他也不多话,直接一个字表达,抱着聂无双的双手从原本的抱紧,变成突然松开。

“不要!”聂无双当下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章节目录 第36章 (北漠途中36) “扑通!”一声响起,聂无双的惊呼响起的同时,整个人就已经泡进了水里。

她一时没有料到苏墨白会突然把自己扔进浴桶里面,在水里沉沉浮浮了好几次。

“苏墨白,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聂无双在浴桶里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的热水,在浴桶里站稳身子之后,她不悦的瞪向站在面前的苏墨白,伸出手,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水。

“快点洗完,该上路了。”苏墨白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背过身去。

“洗什么洗啊?”聂无双不禁拧眉,瞪着苏墨白的背影,“我刚刚才洗过,头发都还没有干!”

她怀疑自己再洗下去都要褪皮了,谁会在短时间内接连洗两次澡啊?

苏墨白却像是不放过她一样,声音如影随形的在她的对面响起来,“不洗的话,那便我来帮你了。”

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寒霜,听得人心惊。

“什么?”聂无双闻言瞪大了双眼,吓得抱住自己,“你想得美!谁要你帮了,我可说过这种话!”

这个恶劣的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什么叫帮她洗啊!

明明就是一温润如玉的翩翩美男子,戏怎么那么多啊!?

“我就在这儿不转过身,就守着你。”

苏墨白听见身后传来她因为惊诧的动作而传来的水声,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你,你!”

聂无双气得磨牙,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生着闷气,“哗啦!”一下坐回了热水里。

“再不快点,我就帮你了。”这时苏墨白又继续说道,声音不急不缓的,却能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别浪费时间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啊。”

聂无双见躲在过,也只能认命。

她抬起头,有些防备的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苏墨白,发现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站在原地,也没有转过身来。

抓着自己衣裳的手紧了紧,她咬咬牙,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衣裳除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听他的话的话,不可能会等到现在一还什么都没做,他真的有可能会实践他刚刚所说的话,帮她洗。

比起让他动手,她觉得,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反正,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想开了之后,聂无双也就不再矫情。

热气袅袅而升,水声不断的响起,没过多久,聂无双便洗好了。

这一次,没有出任何意外,聂无双沐浴完之后,就和苏墨白一起用了膳。

两人相安无事,一直到坐上马车,聂无双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北漠王府的人一觉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兵荒马乱,晨露和阿蛮没有找到她的话也该急疯了吧?

还有多来米……他知道自己被他舅舅给带走了吗?

“和我在一起,怎地还想着其它?”

坐在马车内,一路上都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个瘪三扑向她的画面,漆黑的双眸一沉。

他原先一直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查清楚她的身份,到时候要留还是不留,就不关他的事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好像有什么在无形中已经改变。

自己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牵挂着,不管她是不是做错了,他都无所谓,只要她没事便行。

聂无双并不知道苏墨白此刻的想法,她坐在马车的窗边,抬手撩起窗帘,望着外面的风景。

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繁华热闹的街道,马车经过的路上到处都是小贩,吆喝声响彻整条街。

也不知道马车现在是到哪里了,已经走了好几条街,应该是离香绫所在的那座红楼很远了……聂无双猜测着,这里可能是什么地方。

眼下在外面赶马车的是青龙和香绫。

不过一夜的时间,就已经发生过这么许多的事,刚刚离开时,香绫跟着他们一块走了。

据说,香绫不是卖身在红楼的,而是香绫自己进的红楼,和那些卖身给红楼不一样,所以自然也就没有赎身一说了,也就是说,香绫其实一直都是自由之身,她可以不用理会其它的,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不过香绫却坐在马车外,和青龙一块赶车。聂无双一想起刚刚她让香绫一起坐马车时,苏墨白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黑了一半了。

香绫长年混迹于红楼,自然也是看得懂脸色的,就在苏墨白瞪着她的时候,香绫自己说不习惯坐在密闭的马车里,自告奋勇要留在马车外面帮青龙赶车。

想到这里,聂无双偷偷偷看了身旁的苏墨白一眼,发现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执书的手,手肘靠在矮几上,白玉香炉烟气袅袅升起,俊美的脸庞在烟雾中忽明忽暗,带着几分虚幻感。

回眸,聂无双再度看向窗外,思绪也开始飘远,她刚刚让香绫坐到马里面,确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坦白说,她有点怕他,一想到要和他独处,她就觉得心慌慌的,而且,发生了李三的事之后,他就好像有些紧张。

不离开她半步一样,就算真的不得已,他也会让青龙看着她,不让她一个人独处。

就像是怕她会再次离开一样。

不过,聂无双也想明白了,暂时还是不要逃的好,就算真的想摆脱他,也要等到他放下戒心,对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再说。

“苏墨白,你到底要带着我去哪?”

想通了之后,聂无双鼓起勇气,看向正斜靠在马车壁上的苏墨白。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相信她不会再逃了。

苏墨白正盯着手里的书,听见她的问题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静静的盯着书上最后一行,一直到他将那上面的内容看完了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墨白头也不抬的继续翻下一书页。

“你把我带着,我总有权利知道你要带着我去哪儿吧?”聂无双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是说,连你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聂无双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7章 (北漠途中37) “我若真的也不知的话,只怕,你就要冲着我发火了。”

苏墨白依旧一脸平静的盯着手里的书,嘴巴里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客气。

聂无双被苏墨白的话咽得一呛,默了默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男人却真是难伺候,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一下她这个女客!

聂无双就纳闷了,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都已经敢在半路劫了他了,难道连去哪儿也不能说吗?

“爱说不说吧你。”那么爱装,你就装个够吧。

苏墨白听见她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又带着闷闷的声调,偏过脸,就看到她气鼓鼓的偏开头,不禁觉得好笑。

放下手中的书,他背靠着车壁,一只手放在茶几上,五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一副懒懒的模样,看向她的双眼充满了盈盈笑意。像是故意要逗她似的,“就是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想事先准备逃跑计划?”

被戳中心事的聂无双很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怎么可能?我要真想逃的话,刚刚在红楼里的时候,我就跑了。”

不对啊!我说这个干嘛?

聂无双的话才一出口,才想起来,自己做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祷苏墨白没注意到。

“哦?”苏墨白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边的笑意依旧,“这么说来,你方才在红楼房间里跑出去的时候,并不是想要找机会逃走了?”

“自然不是!”聂无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理直气状些,好叫苏墨白相信自己。

苏墨白的视线从她紧张得揪紧衣袖的地方收回,她会如此紧张,自然是被他猜中了心中秘密,她是不想让他知道没错,只不过,他却不想放过她,声音不徐不疾的开口,“我还以为你在红楼碰上那人时,正好是想要逃走,却被撞破了。”

“哈?”聂无双不禁傻眼了,随后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哪有,我就是,沐浴完了有些闷,所以才出去逛逛,谁知道会碰上那么个……”

这人难道会读心术不成?要不要猜得那么准啊!?

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专注,把心声说了出来呀?

“是吗?”苏墨白突然眸光一暗,阴沉的靠近她,“我且把话说在前头,你若敢跑,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会把你找出来的。”

苏墨白的俊脸在眼前突然放大,聂无双被他突然的靠近给吓了一跳,别开脸,双手推开他还想靠近的身子,声线有些不稳的说道,“你靠那么近做什么,有话直接说便是了。”

“可我觉得,如果我不靠近些,怕你记不住。”苏墨白不动如山,尽管她说的话他是一句也不信,但还是没有继续拆穿她。

“我记得住的,你,你不用靠得这样近的。”聂无双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不想再和他靠得这样近,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手脚有些发软,竟是推不开他。

内心暗暗的想着,这人怎么这样,

“主子,前头就是定远镖局了。”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青龙的声音。

定远镖局?

他有什么东西需要镖局保吗?

聂无双听见青龙的话之后,不禁猜想着,苏墨白有什么东西需要用到镖局的,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苏墨白他们有护送着什么东西啊!

难道,是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苏墨白偏过头,眸光平静无波,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才徐徐开口,“那便进去吧。”

“是。”青龙的声音响起不久,马车就停了下来,然后便是一片安静。

聂无双知道,外头的青龙是在等着苏墨白的指示,而苏墨白……

她微微抬眸,有些无奈的盯着眼前还不想退开的苏墨白,撇了撇嘴,终是没忍住,“你不是要进镖局吗,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流出马车啊喂!

苏墨白笑了笑,不答反而问她,“你不想知道我要保的是什么吗?”

聂无双的额角划下几道黑线,抖了抖嘴角,“不想。”

这种这么重要的秘密一般都是会要了人的命的,所以,她才不要知道呢!

聂无双忽然觉得,有的时候,当一个懵圈的人也还是不错的。

苏墨白却仿佛像是来了兴趣了一样,笑着问道:“为什么?我怎么看你一脸想要知道的模样?”

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想知道啊?!

聂无双简直都要开始佩服他了,居然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也是简直了。

聂无双咬咬牙,恨恨的开口说道,“你一定是看错了。”

“是吗?”苏墨白还真的偏过头想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可能是吧,走,下车了。”

可算是放过她了。

聂无双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他退开之后,连忙起身,生怕他下一秒又会反悔,急忙率先下了马车。

聂无双才出了书车,就见青龙和香绫两人安静的立在马旁,像是在等她和苏墨白。

香绫见聂无双出来,朝她点了点头,微笑着颌首,模样清冷绝艳,令人移不开眼。

聂无双回以微笑,正要下去,身后一只大手适时的伸了过来,一把揽过她的腰身。

“啊!”聂无双轻呼出声。

苏墨白手一紧,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

“苏墨白?你做什么!”聂无双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果然这个家伙真的,静不到一分钟,就会想搞事。

“这里这么高,自然是抱你下去。”苏墨白一副理所当然地回道。

大手抱着她,往马车下一跳,衣袂在半空中飘舞,发丝扬起又落下的瞬间,苏墨白就已经抱着她落了地。

“主子,属下刚才已经问过了,定远镖头已经出关了。”

青龙把头压得低低的,没有去好奇苏墨白为什么抱着聂无双,恭敬的回禀着。

“嗯,进去吧。”苏墨白点了点头,抱着聂无双就要往里头走,却发现自己手臂上被她抓住的衣袖紧了紧,他停下脚步,低头往她看去,“怎么了?”

突然抓着他的衣裳,看她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那么又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38章 (北漠途中38) “你们要谈事情,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怎么样?”

聂无双抓着苏墨白的衣襟,声音有些紧张,不敢抬眸去看,此刻,他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她很努力的做出一副娇羞无限的小模样,想让他相信于自己,从而放下戒心。

这样一来,她想要做的事便会事半功倍,也容易很多。

苏墨白闻言倒也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一双漆黑的眸犹如一幽深潭,静默无波,却犀利得像是能看穿所有的一切一样。

她被他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抓着他衣襟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些,随后却又想起来,自己应该取信于他,才刚刚松开的手便又紧了紧,像是在抗议他太过露gu的眼神一样。

“我不走远,只是想去买点东西。”聂无双一张嫩白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她这副模样若是落在其它旁人的眼里,怕是会被她勾得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这样答应了她。

只不过,苏墨白并非旁人,她这羞怯的模样好看是好看,却还是不足以让他迷失了理智。

“哦?”苏墨白半带着疑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随后便是轻笑声,以及毫不掩饰的取笑声,“确定不是想趁机逃跑?”

有了在红楼的前车之鉴,他并不觉得,她真的会乖乖听话,愿意跟着他一起走。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定远镖局接了这趟镖,那么,她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只是,她这会却提出,她想要去买东西,却是让他怎么也赞同不起来,可是,除了逃,她似乎也没有其它的事能做了。

聂无双闻言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眸光微闪,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前,声音带着些许的委屈,闷闷的从他的胸膛传来,“我不会再逃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如何?”苏墨白一脸感兴趣的盯着她。

“大不了,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去就是了。”聂无双抬起眸直视他,声音纳纳的、开口:“我在马车里等你,你谈完了事情就出来便是了。”

其实她只是不想以现在这副模样去见人,不过,她深知苏墨白是不会轻易放了自己的,而且,如果她要是敢让苏墨白放了自己的话,他一定会趁机戏耍她。

万一他要她再说一些什么求他的话,那她岂不是就要被他……

苏墨白见她这样却是没有再要她说明白什么,反而放下她,声音从容不迫的说道:“不必了,你即是想买东西,那便让香绫陪同吧,她有些底子,能护着你。”

不管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眼下他倒是不想再把她绑着了,反而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听见苏墨白的安排,香绫一愣,默默的看了聂无双一眼,“……”

这关我什么事啊?

主子怕是不知道她和她是情敌?不过经过了这一夜,香绫倒是想开了些,看自家主子对这个姑娘的重视,香绫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不过,她和苏墨白没戏了,可这不代表她就能心平气和的跟自己的情敌去逛街。

香绫忽然觉得,自己跟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了,想想一路上如果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另一个女子‘心心相印’,她就觉得自己心头堵得慌,可是,现在主子却居然要她去保护这个情敌?!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糟心事啊?!

香绫心里苦,但是香绫不能说!

“如此,那便有劳香绫姑娘了。”聂无双对着香绫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还请香绫姑娘不要怪罪。”

聂无双自然是知道香绫对苏墨白的心思的,一个女子望着一个男子的眼神如果充满了柔情蜜意,以及,时常追随着那男子的目光,她猜测,这便是香绫对苏墨白的心意。

香绫喜欢苏墨白,可是,她却不敢进一步的和他有些什么,光是看香绫平时对苏墨白有些畏缩闪躲的目光,聂无双就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香绫似乎不敢和苏墨白表明心意,不过,苏墨白此人是何等的聪明,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又怎么会不知道香绫对他的心?

或许,香绫是因为苏墨白的身份?

香绫是苏墨白的下属,又在跟了苏墨白之后才进了红楼里,为了某些事某些情报而委身红楼。

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名声,可是,香绫却为了苏墨白而进了红楼,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苏墨白会喜欢香绫的样子。

别的男子的话,聂无双或许不清楚,但是,苏墨白的话,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女子,是断断不会理会其它,也不会任由那名女子在红楼里送往迎来的以卖笑为生。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香绫也好,苏墨白也好,与她,都不过只是半路结伴…嗯,应该可以这样说的吧?

反正,过阵子,她是一定要逃的。

她是圣上赐婚给北漠王的王妃,如果她不见了,怕是会有许多的人要遭殃了。聂无双抬眸看了一眼面前高门上的匾额。

定远镖局四个大字金漆描绘而成,门口处站着四名彪形大汉,看着像守门的,其实是打手。

还未入门,就能看到四周都金碧辉煌的,这座院子的主人怕是个有钱的主。

不过,就聂无双所知,镖局一般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大汉在坐镇,而且,还全都很低调,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会让人知道,但是,像定远镖局这样,光是门外的金箔就已经闪瞎了眼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镖局能有这样家底,而且,还不怕被人盯上的。

不过,说起来,镖局也确实是最赚钱的职业,当然,也是最短命的一项职业。

“姑娘说笑了,您是主子的上宾,自然也就是我和青龙的上宾,又何来怪罪一说呢?”香绫回以微笑,手里的手绢都揪得快变成咸菜了,却还是和颜悦色的回望聂无双。

没有预期的冷眼冷哼,或是用鼻孔看人,而且,对方居然还对自己笑了,笑容还是那么的灿烂!

香绫觉得自己在红楼那些手段都白学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北漠途中39) 这要是个表里不一,心府深沉的主,她还能毫不犹豫的把对方给料理了。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对自己和颜悦色得令香绫以为,站在眼前的,是一名邻家姑娘,而不是她的情敌。

“那,你去忙吧,我和香绫去逛逛就回来。”聂无双对着苏墨白说道,然后就牵起香绫的手,往街道走去。

苏墨白看了一眼聂无双离开的背影,随即转身,往定远镖局里走。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和香绫的相处,就看她想要做什了。

聂无双拉着香绫一路跑,边跑边问着身后的香绫,“香绫,我可以这么叫你的吧?对了你也叫我的名字吧。”

聂无双觉得姑娘来姑娘去的,有些拖沓,不若直接叫名字来得干脆,还简单。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是主子的上宾,香绫又怎敢不用敬语?”香绫有些接受不了,她觉得眼前的少女居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要是聂无双和其她的高门贵女一样,趾高气扬的用鼻孔看她,而且不给她好脸色看的话,她还能像以往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门给她甩脸子的直接打回去便是了。

可是,这聂无双却如此的好相处,简直一点官家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据青龙所说,聂无双的父亲是威武大将军,娘亲又皇室国亲,这聂无双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千金贵女,可是,她却是一点儿千金贵女的架子都没有,而且,感觉还很亲切?

香绫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居然会觉得自己的情敌亲切?真的是疯了吧!

“香绫,你喜欢哪个?”

并不知道香绫此刻胡乱心思的聂无双正站在一家卖发饰小摊位上,手里拿着一根发簪,问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香绫,“香绫,香绫,香绫?”

“啊?”回过神来的香绫有些懵,抬眸就看到聂无双站在一个女饰摊位上,手里拿着一根发簪偏过头看着自己,她连忙上前一步,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香绫绝口不提自己刚才走神的事,笑意吟吟的站在聂无双的身旁。她看到聂无双手里的发簪是一枝琉璃牡丹花的流苏发簪,阳光下,鲜红的牡丹琉璃发簪闪着熠熠亮光,美得令人闪了眼。

“很漂亮,你喜欢吗?我帮你带上看看?”

香绫看着聂无双手里的牡丹发簪,笑着说道,这发簪确实很美,如果不是聂无双先看上了,她都有点想要这根发簪了。

“你试试看,我觉得这发簪很适合你。”聂无双笑看着香绫,刚才第一眼看到这根发簪的时候,就觉得这发簪很适合香绫,美艳又漂亮。

什么?

香绫闻言一愣,“给我的?”

“嗯。”聂无双点了点头,将发簪递给聂无双,随后继续说道:“我觉得这发簪和你很配,很漂亮。”

“和我很配?”香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接过聂无双递过来的发簪。

漂亮?

香绫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发簪,这是一根牡丹发簪,牡丹像征着什么,香绫不会不知道,她相信,聂无双也不可能会不知道,可是,她却把这根簪子送给了她。

香绫看了看手里的发簪,又看了看聂无双,发现她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清澈的眼里不见一丝虚假。

“嗯嗯,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的身上有一种气质,你虽然身在红楼,可是,你却和那些平常的姑娘不一样,你的气质很高雅,让我觉得很震撼。”聂无双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直到我知道你是苏墨白的朋友,我才反应过来,难怪你的气质会如此你与众不同。”

“你……”香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聂无双,手里的发簪紧了紧,还是狠下心说道:“就算讨好我也没用,我只是主子的一个手下,帮不了你什么。”

她明明是苏墨白的手下,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苏墨白之间的差距,她也只是苏墨白众多手下里的一个,而且,还是没什么用的那种,根本不值得聂无双这样讨好。

“蛤?!”聂无双却是被香绫的话弄懵了,瞪着双眼盯着香绫看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我没有讨好你啊!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簪子很适合你,如果你觉得我只是在做戏,那我便不买了,你自己付钱罢。

而且,我其实并不喜欢你家主子,会跟着他走并不是喜欢他,而是没有办法。”

“什么?”香绫一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聂无双的话。

聂无双却只是看了香绫一眼,又转头,继续挑选发饰。

一边挑一边说道:“不瞒你说,在被苏墨白掳来之前,我正要前往我的夫家成亲,可是却半道被苏墨白劫来,我在红楼的时候就想逃了,只不过,出了些意外。”

聂无双并没有遮掩自己原先想要逃跑的事,反而大方的说了出来。

香绫闻言顿时有些错愕,劫来的?

难道,她不知道主子就是她要成亲的对象吗?

这,怎么可能?

所以,她现在是,不知道主子的身份,而且,还想着要从主子的身边逃走吗!

香绫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她又不能说!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逃走的。”

聂无双从摊位上挑了几根带着玉兰花的簪子,付了钱,然后就和香绫往前继续走,边走边对着身旁的香绫说道:“这簪子的钱算我先帮你出的,你可要记得还我。”

聂无双想着,既然香绫觉得自己是在讨好她,那便向她讨钱吧,也不用顾及其它的,这样一来,香绫也就不会有其它的顾虑了。

“啊?哦。”

半晌,香绫才反应过来,聂无双刚刚刚在跟自己讨要发簪的银钱,她忙扯下挂在腰上的钱袋,从里面拿出碎银子交给聂无双,“给。”

聂无双也没有矫情的推辞,而是大方的收下,放进了钱袋里,视线又被路上的其它小玩意分了注意力去。

香绫见聂无双又被前头的摊子给引了,眼看着就要离自己越来越远,连忙跟上,

章节目录 第40章 (北漠途中40) “聂姑娘,聂姑娘,这里人多,莫要跑得太远了。”

香绫见聂无双越走越远,忙上前,挤进人群里,来到聂无双的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的开口,视线在四周扫过,想确定人群里没有危险。

“你别太紧张了,这光天化日的,会有什么危险?”聂无双笑了下,随着人群起。

她刚才听到有人说今天正好赶集,居然被她给碰上了,眼下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她想好好逛逛,暂时不想去烦恼什么其它的。

好不容易才有这空闲,她可不能错过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聂无双在人群里穿梭,也没有去理身后的香绫,拥挤的人群不一会就将聂无双和香绫两人隔开了许远。

“聂姑娘,聂姑娘……”

香绫的叫唤声在喧哗的街道上响起,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香绫的声音终是淹没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聂无双在人群里快速的往前走,一直到穿过了热闹拥挤的人潮,她也没有停下来,抬眸看了前面的道路一眼,眸光一暗,她一个闪身,进入了其中一条巷子里。

聂无双的身子贴在巷子拐角的墙壁上,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人群里做斗争的香绫,眸光一垂,往刚才看到的写信摊位走去。

“代写书信,代写家书喽,各位客官都来瞧一瞧喽。”

一张木质长桌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放了许多的纸张,笔墨纸砚,一应具全,一名老者抚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声音爽朗的吆喝着。

“老人家,我要寄一封信,这是给你的报酬。”聂无双从衣袖的袖袋里掏出来一封事先准备好的信,放在桌子上,又将一锭银子压在信上,对着代写信的老者说道:“劳烦老人家务必帮这封信送到。”

老者见聂无双一出手便是一锭银子,不禁瞪大了双眼,连声应好,“成成成,姑娘,这封信,老朽一定帮忙送到。不过,这银子,有点多了,姑娘,老朽代写书信包寄送也才五个铜板,你这么多,老朽,不瞒姑娘你说,老朽找不开。”

老人说的是实话,普通人一两银都能够一大家子花许久了,更别说,是这么一大锭的银子了,他怕是写一辈子的信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银子来。

“无妨,老人家,这是给你的,只不过,你一定要把信送到。”

聂无双交待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的老者有什么表情。

聂无双刚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率先观察过这附近了,这个代写书信的摊位,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避开了香绫,她便直奔这里来。

聂无双做完了这些事,便转身去往人群看去,想回去找香绫。

她跟香绫是一起出来的,她不能离开太久,不然怕是会害了她。

聂无双的视线在人群里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人群簇拥之处。

香绫站在人群中,许是碰上了什么麻烦的事了,香绫此刻竟是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聂无双的双眼微微眯起,这时,站在香绫对面的女子抬起手,眼看着就要往香绫的脸甩去。

聂无双一惊,瞳孔顿时一缩,快步往香绫所在的方向走去。

三两下便挤进了人群。

………

“聂姑娘,聂姑娘,你在哪里啊?聂姑娘?”

香绫的声音在人群里不断的响起,她有些紧张,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这么不见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人会这么多?

糟了,要是走散了的话,可该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香绫的视线在人群里快速的搜寻着,不放过任由一个角落,却发现,前面到处都是人,但是却没有看到聂无双的身影,忽然,她的视线落在右边的一名背对着自己的少女身上。

“聂姑娘,聂姑娘!”

香绫推开身边拥挤的人,硬是跑了过去,抬起手一把拍在少女的肩上,“聂姑娘,你怎么走得这样快?”

“你谁啊?”那人回过头来,却是一张陌生且又老气横秋的脸,年龄足足大了聂无双一倍,她见身后拍自己肩膀的是一名陌生人,不禁有些生气:“你做什么呢?怎么随随便便就拍别人的肩啊?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有啊?害得人家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真是!”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认错了人。”

眼前的女子明明生得身彪形状,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会把她给误会成聂无双的?

香绫脸色微变,盯着眼前这个衣裳和聂无双同一颜色,但是,衣裳款式却还是不太一样的,对方明明看起来就很大只,却一脸娇羞无限的样子,不仅不让人觉得心生怜惜,却是更让人觉得恶寒一波接着一波,不过,香绫到底是混迹过红楼的,尽管被眼前的人恶心得不行,但是,却还是很好脾气的笑着道歉。

“你不会看清楚再认啊?拍什么肩啊?有你这样的吗?你是不是看我长得美,所以想给我使拌子啊?”女子不依不饶的大声斥责道,横眉竖眼的瞪着香绫,“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小妖精,我一天能遇上十来个!怎么着,还没完了是吧?!就算我家相公是这方圆百里的富甲,你这小妖精也别想了,你没戏!”女子说话的同时,一把扯过身旁的一个男人,声音尖锐的喊道。

被一把扯过来的男子似乎受了惊吓,但是,一双眼却在看到香绫时瞬间就瞪大了。

香绫的嘴角抖了抖,满头黑线的盯着眼前被一把拽过来,一脸懵圈的男子,在看到自己之后,一双眼瞪得老大的丑陋模样,柳眉一拧,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牵扯,转身就要离开,连话都懒得辩驳。,

“哎,别走啊!”女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香绫,见她要走,一把揪住香绫的衣裳,不依不饶的继续开口,“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想要逃了?

我呸!瞧瞧你,难怪长着一副狐~媚相!

现在被我拆穿了,所以就想走了?

刚刚挨上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做什么要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我今天就是偏要把你这狐~媚子的真面目给撕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北漠途中41) “我看,你和红楼里的那些妖艳女子都是一路货色,不要脸的下贱蹄子一样!”

香绫被妇人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了。

这妇人好生无知又难缠,就她身边的男人也想要入得了她的眼?

她可是红楼名动一时的花魁,什么样的金银财宝没见过?会为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哪里的老鼠缝里出来的丑陋男子而在大街上做出故意认错人的事?

“真可笑,你想要污蔑人的话,也拜托想个好点的法子,居然敢拿这种丑男来说事?他是富可敌国还是貌比潘安?”香绫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讽刺道,“就他这样的,也就你这种人老珠黄的人才会把这种……当成宝!”

香绫本不想和眼前的陌生女子多做纠缠,可是,她说话实在是难听,不止诬蔑她,还用红楼的姑娘这件事来,诬蔑欺凌于她。

香绫虽然不是千金贵女,可到底也有自己的傲气,她虽曾在红楼里待过,可是,却从来没有真的任由自己和红楼里的人一样堕落下去。

她本是清白人家的良家女子,却因为命运弄人而变造就了悲惨人生,如果不是苏墨白的话,只怕,她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缕悲凉之魂了。

“你!”那妇人被香绫呛得顿时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抬手就往香绫的脸抽去,“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

“?!!”香绫没有料到女子会突然动手,一时没有来得及防备,眼看着那高举的巴掌就要往自己的,脸上落下来了。

“住手!”

就在那妇人的手落下的同时,一只纤瘦的手适时的握住了那妇人的手,防止了香绫可能会被甩耳光的可能。

“你!你是何人?竟敢为这贱蹄子出头?!”被抓住手坏了好事的妇人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气得鼻孔里有热气冒出,双眼在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又是一个姿色绝佳的美人时,嘴巴都气歪了,“你知不知道这小蹄子刚刚做了什么?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香绫不过是将你错认成了我,你便诬蔑于她,我看,你不过是见香绫年轻貌美,心生怨愤,所以诬蔑于她,还出口成脏,你以为只要先声夺人,就能让她百口莫辩,还顺带把她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流言诽议,这样一来,香绫就算真的是清白的,也会在众人的议论中变成了你口中所说的下作之人,你打的真真是好算盘。

熟不知,你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才是真正的下作。”

聂无双微微一笑,说话的声音不徐不疾,虽带着笑意却也让人觉得打从心底发冷。她抓着那妇人的手一紧,当下传来骨头紧绷的声音,那妇人顿时脸色苍白,痛苦的叫出了声。

“啊!你,你,你胡说!”妇人被聂无双一下抓得手骨咔咔作响,痛得她尖叫着原先叫嚣的气焰仿佛一下子被聂无双给压了下去一样。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聂无双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若是你真的没有针对香绫,又何须如此恼羞成怒?”

“你,你……”那妇人被聂无双一连串的话都给戳中了心事,气得想要发作,却又想起来,眼前的少女刚刚抓着自己的手用的那劲,她想想就觉得疼,当下也不敢再妄动。

“香绫,你看看,这种人啊,就是自己年老色衰,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漂亮,妒嫉你长得貌美如花。”聂无双看了那妇人一眼,手一甩,放开了妇人的手,“不必留在这里看这等丑陋之人。”

“走吧。”聂无双说完话,拉起香绫的手就走,也不去理会那妇人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香绫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聂无双来得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聂无双就已经救了自己,而且,还帮自己出了一口气。

香绫有些被动的被聂无双拉着走,盯着聂无双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聂无双刚刚救自己的样子和苏墨白一样,甚至,有一瞬间,香绫都有一种,眼前的人是苏墨白的错觉。

“呼!就在这里停下吧。”

聂无双拉着香绫一路跑,一直跑出了人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刚刚的人群已经被她们甩在了身后,这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放开香绫的手。

一只葱白的手轻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刚刚受了惊吓的小心脏。

她刚才虽然一脸正气的为香绫出了头,但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的,若是那妇人有意纠缠,或者她和香绫就不一定能如此全身而退了。

若不是她趁着那妇人没有回过神来,拉着香绫便走,她可能也没有办法离开了。

“聂姑娘,谢谢你。”

香绫站在聂无双的身后,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激动。

“呼,没什么没什么。”聂无双连连摆手,吐了吐舌头,视线不经意间扫向香绫,却意外的发现,她刚刚被自己拉着跑了一路,此刻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咦?香绫,你怎么跑了这么久,却脸不红气不喘的?”

她就奇怪了,她跑了半天,这会喘得跟狗似的,香绫却一点也没有喘的亚子?!

香绫微微一笑,耸了耸肩,“哦。我跟着公子之后便练过武,虽然我天赋不行,不过,还算可以。”

“什么?!你会武功!”聂无双闻言连气都忘了顺,几乎都要大声喊出来了,“你会武功刚才为什么还要站在那里啊?”

那妇人虽然是普通人,可就她那魁梧的身材而言,那妇人的巴掌的力气可是不小的,就香绫这柔柔弱弱的小身板,看那妇人也不像是一个巴掌就会了事的主。

香绫要是被那妇人甩个几巴掌,可想而知。

她刚才就是怕香绫被那妇人甩巴拿,却没想到,香绫居然说她会武功?!

什么情况?

她这是枉做好人了?

聂无双这么一想,整个人都自闭了起来。

“你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了。”聂无双摆了摆手,要香绫不用回答自己,“你还是别说了吧,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知道不拆穿这样的话,她才不会更自闭。

她居然自以为是的去救个会武功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北漠途中4) 香绫掩着嘴偷笑了一下,“聂姑娘,我还是叫你无双吧。”

“啊?”聂无双被她突然的话弄得一愣,随后摆了摆手,“可以啊,那我也唤你香绫吧。”

聂无双没有发现的是,香绫对她比之前要温柔些,就连眼神都没了之前的淡漠。

“无双,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香绫伸手在聂无双的背上轻拍,帮她顺了顺气,“我才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聂无双喘了半天,又闷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倒也是想开了,没有再钻着牛角尖,但是,突然被香绫这么一问,她倒是紧张了起来了。

“嗯,我刚刚看到那边有蝴蝶,可是,还没有过去,就被人群给挤散了,我被人群挤着到了别处,才刚刚往回走,就看到你那出了事。”

聂无双绝口不提自己让那个老者帮忙送信的事,反而避轻就重的将刚才的事一笔带过。

如琉璃般的眼珠转了转,暗暗观察着香绫的反应。

“这样,我刚才还怕你走丢了。”香绫微微一笑,表情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幸好你又回来了。”

幸好。

幸好她是一个好人,如果她刚才趁机跑了的话,她回去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墨白了。

香绫以为自己怕是不能再待在苏墨白的身边了,却没想到,聂无双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救了她。

虽然,她并不需要人救,不过,被人救的感觉还是很不赖的。

香绫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聂无双这个少女了,她刚才救自己时的模样,让香绫觉得好像有道光照进了自己本来就快要黑暗的内心,她自小父亲便离家,只有娘亲一人将她带大,她本不是一个无心无情之人,只是,人生路险恶,她不得不在这乱世浮沉中也跟着堕落。

在磕磕拌拌中迷失本性是常有的事,而她何其有幸,能碰上苏墨白,或者该说,能遇上百物堂里所有的人,是她这悲惨命运里唯一的幸运。

“怎么会丢呢。”聂无双吐了吐舌头,笑着单手撑在身旁的围栏上,此刻,她和香绫正停在一座石桥上,桥下小河流水,尽管有不少的妇人与少女在河边浣洗衣物,却丝毫也无损石桥底下小河流水、岸上人家,画面宁静而幽美。

“好美啊。”

聂无双是一个看见宁静风景就能生出许多的情绪来的人,她喜欢看风景,更喜欢这种类似于人间烟火的风景,美不胜数。

香绫指着临河而立的一家茶楼,对着聂无双说道:“聂姑娘,那边有家茶楼,我们去那里歇会吧。”

聂无双顺着香绫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河的对岸,一家精致的茶楼临水而立,古香古色的建筑更是赏心悦目。

“好啊。”

聂无双在看到那座茶样之后就已经双眼发亮,点了点头,便和香绫向着那座茶楼出发。

热水的雾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才一踏进茶楼,聂无双就被茶楼里的茶香所吸引。

“哎呀呀,无双那个傻妞,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突然就不见了,大家都把客栈翻了个遍也没有找人,这可就奇了怪了。”

“什么傻,你说什么呢?找打呢是吧?说起来,多来米,好像你来了之后,小姐才不见的。”另一个女音也随之响起,晨露的声音伴带着责备的瞪向多来米。

坐在多来米对面的阿蛮有些疑惑的看着多来米,“多来米,那个和你一块,从客栈屋顶下来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会不会是他带走了小姐?”

那人她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他却出现在客栈里,而且,还是在小姐所在的房间里,破屋而入的,总觉得,小姐的失踪,怕是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多来米又是和那个人一起出现的,可是,多来米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情就变得有些难办了,如果是多来米知道而不愿说的话,那还能找机会让多来米说出实情,可是,如果多来米没有说谎而是真的不知道的话,那么,想要找回小姐,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且不说小姐认不认识那个人,她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了这么久,却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的,也不知道,那人对小姐存的是什么心,若是小姐无事也就罢了,若是……

小姐,你到底在哪里?

“那人我倒是认识,不过,带走无双的话,”

聂无双才踏进茶楼,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稚嫩童音,以及另外两道熟悉的女音。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顿时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多来米?晨露,阿蛮?”她们怎么会在这儿的?

聂无双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让坐在里头正在喝茶‘聊天’的三人听到了。

“小姐?小姐!”

原本正在问多来米问题的晨露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回过头一看,发现自家失踪了的小姐此刻正站在门口,而且一脸惊诧的看着她们这边。

“晨露,阿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聂无双走了过去,站在三人的桌子旁,有些疑惑的看着三人。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还有,北漠王府来迎亲的人怎么没有看到。

聂无双的视线在四周一一扫过,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北漠王府的人一个都没有看到。

晨露第一个从椅子站了起来,跑到聂无双的面前,高兴的拉着聂无双的手,左看右看的查看她有没有事,“小姐!小姐,你可出现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聂无双笑了笑,摇头,“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小姐,奴婢没用,让北漠王府的人给赶了出来。”

阿蛮这时也走了出来,却在聂无双的面前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懊恼与不甘。

“什么?”被北漠王府的人给赶了出来?

是她听错了,还是阿蛮说错了?聂无双听了阿蛮的话,简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被北漠王府的人赶出来,这话她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却不认识了?

“你说,你们被赶了出来?”

这就玩得有点大了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北漠途中) “小姐,你是不知道,北漠王府的人一发现你不见了,就立刻用鼻孔看人!”晨露气愤得就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一样,一想起北漠王府那些人的嘴脸,她就恨不得冲上前去挠他们一脸爪痕!

要不是,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她肯定和他们理论一番,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礼貌!

聂无双却是被晨露凶恶的模样有些好笑,就像是被惹急了的猫一样,她笑笑的在多来米的身旁坐下,“瞧瞧你,怎么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人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哼!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在折辱小姐,折辱小姐就是在折辱奴婢,要说奴婢和他们有深仇大恨那也不算说错。”晨露却把下巴一抬,一脸的嫉恨的表情。

“折辱?”聂无双虽然不知道北漠王府的人为什么要赶晨露她们走,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北漠王府的人此次的态度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是皇上亲自赐婚的名门千金,可是,却在半路不见,北漠王府的人一点想要寻她的想法都没有,迎亲队伍那些人的态度,已经代表了北漠王府的态度。

所以,北漠王其实也是不赞同这桩婚事的吗?

“对啊!小姐你是没有看到,北漠王府的那些人真很让人生气,他们就是用这样的表情……然后这样……”晨露突然仰起用,模仿着北漠王府的人在赶走她们时的表情语气,自己一个人演得活灵活现的。

“行了,就你古灵精怪。”聂无双白了晨露一眼,要她坐下说话,“坐下吧,你这样站着也不嫌脚酸吗?”

“小姐,我说的是真的,阿蛮也看见了。”晨露话锋一转,指着一旁的阿蛮,要她证实自己的话。一旁的阿蛮点了点头。

“是吗?”聂无双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小姐,我看啊,那北漠王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煞星,听说,他已经克死了许多的女子,据说,那些女子大多都还没有过门就死了,要我说啊,那北漠王说不定是一个不敢见人的主。”晨露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老神在在的猜测着。

正在喝着茶的多来米刚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去。

噗!!

煞星?

别说,这晨露小姐姐还真是厉害啊。

她绝对想象不到,她猜的有多准,自家舅舅还真是个煞星来着,只不过嘛,这克星,倒也是有几分说中了,之前被送往北漠王府的那些女子,似乎大多数都在半路就香消玉殒了。

要不怎么会老往他的府里塞女子呢?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这一次到北漠王府的女子,居然会是无双。

多来米觉得自己还是满喜欢聂无双的,私心里希望她能平安,可是,多来米却又不希望她到北漠王府。

到北漠王府的路上到底有多凶险,就连他这个‘长居简出’的人都知道,很大可能会有去无回,无双又是一个弱女子,最重要的,她还是个傻的。

这王府里的弯弯绕绕,只怕她会被那些人给吓死。

多来米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还是依旧保持着他天真无邪的模样。

“晨露!”阿蛮一个爆栗就甩在了晨露的头顶,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在小姐的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啊!”晨露抚着被敲疼了的脑袋,有些委屈的看向阿蛮,皱眉怒对,“阿蛮,你打我干什么啊?!”

“打的就是你个多嘴的,再要在小姐的面前乱说的话,看我不打死你。”阿蛮却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晨露一眼,就不再理她。

阿蛮有些担心的开口,“小姐,现在要怎么办,如果北漠王府的人回了北漠,小姐……”

小姐是皇上亲赐的北漠王妃,可是,却在半路失踪了,而且,北漠王府的人却抛下了小姐,这事就算闹到皇上面前,小姐也定然讨不到好。

若是北漠王府的人明理,会查清楚小姐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人掳走的,也就罢了;可若是北漠王府的人不管不顾,硬是把小姐失踪的事给说成了逃婚的话,那么,将会给聂府带来的灭门的灾难。

只是,这北漠王府的人的态度也太奇怪了些,知道小姐不见了,不仅没有过问半句,还直接将她和晨露给赶了出来,这,就算北漠王再怎么不认同这桩婚事,至少也该做做样子才是,可他们倒好,直接就把她们从队伍里给赶了出来,倒是干脆利落了。

“无事,随他们吧,反正也改变不了了,那么便不去想了。”聂无双摇了摇头回过头却发现香绫还站在门口处,便对她招了招手,“香绫,来这边坐,不是要喝茶吗?”

香绫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她并没有直接入座,而是款步走到了多来米的面前,然后提裙,给多来米行了个礼,“香绫见过小公子。”

“香绫也在啊。”多来米受了香绫的大礼,也没有不知所措或是不自在,反而大大方方的一摆手,示意她起来。

看来,多来米的身份真的很值得人寻味啊。

看着香绫给多来米行了礼,聂无双的心里满是疑惑,一双眼在多来米的身上转了圈,“多来米。”

“……嘻嘻……”多来米被聂无双这么一唤,手里端着的茶杯顿时有些不稳,抬起头,嘻皮笑脸的看向聂无双,“无双,好巧啊,你也来喝茶吗?”

聂无双闻言竟是克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斜着眼看多来米,“你这个小不点啊,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什么真的假的啊,我可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说过假话。”多来米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开口,像是不能接受聂无双不相信他这件事一样,一张好看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哦?”聂无双闻言不禁挑眉,“那么,当初到底是谁跟我说的,他叫多来米,是个没爹没娘,在街头流浪,时常三餐不济,吃了这顿就没了下顿……我问你,这些话是谁说的?”

聂无双真心有些佩服多来米了,小小年纪居然能如些淡定。

章节目录 第44章 (北漠途中) “无双,你别生气呀,先坐下喝口茶,我看你刚才在石桥那头喘着大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的路啊?”多来米听了聂无双的话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更没有自己说谎被发现的恼羞成怒,反而一脸平静的依旧坐在椅子上,笑咪咪的盯着聂无双。

“你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优秀的人,才生得出你这样的小机灵鬼?”多来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聂无双见了内心只道,这么优秀的孩子,在家肯定也是个让爹娘闹心的熊孩子。

“那你可就猜错了,我爹是个人见人怕的屠夫,我娘嘛,是个种花的,每天都对着一堆的花花草草,不过都是平凡的普通人。”多来米耸耸肩,面无表情的给聂无双解释自家的情况。

屠夫?种花的?!

一旁的香绫倒是听得嘴角抽搐,不过这小公子还真是敢说。

把好好的一位帝王硬给说成是屠夫,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给说成是种花的?

嗯,不过,这还是满形象的,说起来,皇帝可不就是一位能随时要了人命的屠夫吗?皇后的话,说是种花的也算比喻得甚是形象,皇后可不就是每天都在后宫培养秀女、后宫妃嫔的嘛,这可不就是跟种花一样。

知道多来米身份的香绫默默的看了多来米一眼,又看了看聂无双,决定还是默默的当个背景就行了,默默喝茶,嗯,这茶真是香。

“屠夫?种花?”聂无双闻言只觉得这样的组织搭配有些奇怪,屠夫和种花的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对啊,我爹还是个脾气特别不好的屠夫,我娘嘛,她倒是脾气好,就是,有时候,脾气太好了,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忍着,就算是再生气她也能忍着,一整天带着一张笑脸面具,我看着都觉得累得慌。”

多来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完话之后轻呷了一口,随后摇了摇头,“这茶好淡啊。”

多来米放下茶杯,扯下腰上挂着的酒壶,打开塞子,便仰头喝了起来,饮了一大口之后,他才满足的叹了口气,“啊~还是我的酒好喝。”

“多来米,你和晨露阿蛮她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聂无双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多来米,这小家伙的酒量怕是和他那个屠夫爹学的吧?

聂无双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香绫倒了杯,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多来米,等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小姐,你不知道,多来米他啊,简直就是随身带着一个小金库!”一旁的晨露抢先开口,“我们被北漠王府的人赶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当时简直走投无路啊!

小姐,你知道吗,就在我和阿蛮两人在街头饿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啊,多来米突然就出现了,而且还请我们俩上馆子,吃了好些东西。

我和阿蛮当时还在担心,万一多来米是坑我们的,吃完了东西就把我们扔下抵银子的话,就一定要有一个人逃出来找小姐!”

“哦?还有这等事?”聂无双当下来了兴趣,看着晨露活灵活现的表情,富有兴饶的看了多来米一眼。

“小姐,你是不知道,多来米当时点了多少个菜,每一个都是奴婢从来没有见过的,光是最便宜的一盘就要三两银子啊!”晨露见自家小姐来了兴致,当下更是兴冲冲的继续说,“我记得当时那家饭馆的小二一听到多来米点的那些个菜时,一副我们是想骗吃骗喝而且还是很傻的那种,当时气得那饭馆的掌柜都要把我们三人都赶出饭馆了。”

知道多来米身份的香绫倒是一点也没有震惊的亚子,身为皇子,他多来米若是没有钱,那才是真的应该奇怪。

不过,香绫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内心默默的吐槽,手里捧着茶杯,默默的轻呷一口,然后安静的当一个吃瓜的。

三两银子一道菜?

这在普通人家里,三两银子一道菜能够用多久了都……

聂无双一挑眉,笑了笑,“那你们被赶了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啊,多来米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金元宝,‘啪!’的一下拍在了桌面上,小姐啊,你是没有看到,当时多来米把那锭银子拍在桌子上之后,那小二的眼睛都快要贴在上那锭金元宝上了,还有那家的掌柜的在看到金元宝的时候,立马就跑过来,那小二被他踹了两脚。”晨露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的仰头就灌,连灌了两杯,然后才开口继续说道:“然后啊,那掌柜就连忙招呼着,让人给我们准备好酒好菜,那画面,简直让人受宠若惊啊,小姐,我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等待遇呢。”

晨露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就觉得很过瘾啊。

她自小便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也待她如亲妹妹一样,可是她到底是一个下人,在府里顶多就是因为小姐而没有被其他下人看轻,可是,和多来米在饭馆里的时候,简直就是让她赚足了虚荣感。

那店小二和那掌柜待她的态度,她能记一辈子,就算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小丫鬟的话,又怎么样呢?

至少,她曾经被人待若上宾过。

这件事,晨露觉得自己能说一辈子。

“唉,晨露姐姐,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我都听不下去了。”多来米在一旁听得有些不是很赞同,撇了撇嘴,提着酒壶仰头喝了起来,“无双你也别光听她的,她就是没见过世面,像个乡下小丫鬟一样,见什么都瞪大了双眼。”

多来米的声音悠悠扬扬的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能气死个人。

“什么啊?”晨露被多来米呛得当下就怒了,坐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好啊,多来米,你竟然敢说我是乡下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哎呀,我好怕啊。”多来米却头也不回的单手在自己的胸前拍了拍,做出受惊的样子,可是,他的声音语气却是一点也不像是被吓到的模样,倒像是故意在敷衍晨露。

章节目录 第45章 (北漠途中) “你这小屁孩,话也太多了点吧!”晨露也是人话不多的,上去就呵起了多来米的痒,“看招!”

多来米没有料到晨露真的会过来,而且还是挠痒痒,当下吓得手里的酒壶差点就掉了。

“别别别啊,我最怕别人挠痒了。”多来米抓紧了差点就掉下去的酒壶,跑到了聂无双的后面,被晨露追上之后连连讨饶,“无双,你再不管管你家的乡下丫头,她都要上天了,无双你快治治她。”

“什么啊,这也太狡猾了吧?!打不过人家就叫小姐帮忙,多来米,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晨露气呼呼的撸了撸袖,将袖子卷到了手臂上,做出一副要给多来米好看的样子,颇有不把多来米给修理一顿不罢修的样子。

“啊!无双无双,你快把你家的傻丫头给拖走啊!”多来米左躲右闪的,却还是躲不开晨露的双手。

“好了好了,晨露,快放开多来米吧,你再挠他的痒痒,他就要躺地上去了。”聂无双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见多来米就要被晨露挠得快要躺下了,连忙出声,双手拉起快要躺下的多来米,“谁让你闹她的,晨露可不比我,你要把她惹急了,她见谁都咬。”

“什么啊?小姐,看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是狗一样,什么见人就咬啊?就算是小姐,你这样说奴婢也太过分了。”

多来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晨露就有些愤愤不平的抢先开口,一脸生气的模样就像是被惹急了的兔子一般。

“噗嗤!哈哈哈哈哈……”多来米听了晨露的话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聂无双要去拉他起来的手都忘了去抓,整个人笑得都在地上打滚了。

这丫鬟真真是有趣极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是狗的,难怪她能当无双的丫鬟。

“什么呀,你笑什么啊多来米?”晨露一脸懵圈的看着笑得有些过分嚣张的多来米,皱着眉瞪着多来米,“居然笑成这个样子!”

多来米却只是摆了摆手,依旧笑得像是被人点了笑点一样,“哈哈哈哈,我以为说你是乡下丫头就够难听的了,却没想到,你居然说自己是狗?啊哈哈哈哈,晨露,你怎么比你家无双还要傻啊?”

“好啊,你这小家伙,居然敢笑得这么大声,看我不挠你。”晨露故作生气,双手五指一抓,做势又要去挠多来米的痒痒。

“哇啊~”多来米大叫一声,“无双救命啊!你家的乡下丫头发疯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别吓到店里的其他客人了。”聂无双有些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笑着将两人分开,“晨露,别玩了。”

“小姐,多来米这小家伙简直欠教训!”晨露不依的皱了皱鼻子,表情心有不甘。

“什么啊,刚刚可是你自个说的,我又没有说。”多来米喊着冤枉,“我又没有说你是狗,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好了,多来米,你就别逗她了,晨露是我的人,你欺负她就等同于欺负我。”聂无双继续说道:“那我可不答应。”

“什么嘛。”多来米撇了撇嘴,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反而提着酒壶往窗边的靠椅走去。

“哼!”晨露抬了抬下巴,皱着鼻子往多来米的方向哼了声。“小姐,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和阿蛮一觉醒来就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我们当时都把客栈都翻了个底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小姐。”

聂无双闻言默了半晌,视线往香绫所在的方向飘了过去,随后又立刻收回了视线,笑了笑,努力不让晨露看出来自己的异样,“……这个,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跟你们。”

不能让晨露阿蛮她们知道苏墨白的事,也不能让苏墨白知道她们追上来了。

只是……聂无双想到这里,看了坐在身旁的香绫一眼,看来,如果要把晨露和阿蛮送走的话,还需要香绫不把见到她们的事说出来才好。

“小姐,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我们即刻就启程回去,看还能不能追得上北漠王府的迎亲的那些人。”

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阿蛮这时开口了,她恭敬的立在聂无双的身旁。

“嗯,阿蛮,虽然我是不知道那些人我们到底还追不追得上啦,不过,那些人都这么对咱们小姐了,你确定我们还要去找那些人吗?”晨露有些不太赞同,“我们受了气不要紧,可是小姐她,我却是不愿让小姐回去受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的气。”

在晨露的内心,自家小姐从小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一丁点儿的委屈,可是,如今北漠王府的迎亲队却在发现小姐不见了之后,非但没有找小姐,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把她们赶出迎亲队伍了!

这简直,想想就让人生气。

“不行!”阿蛮几乎是一口就回绝了晨露的提议,意正言辞的说道:“晨露,你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

“什么啊?我怎么不过脑子了?”晨露却是不依了,“那阿蛮你说,北漠王府那些家伙一副鼻孔长头顶,用鼻孔看人的模样,小姐要是嫁过去了,那还不得给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欺负呢,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下人,就一定会有什么样的主子,难道说,你也希望小姐嫁给那样的人家?”

晨露觉得自己现在对北漠王府的人都没有好印象,当然也连带着,对那个北漠王也没什么好的想法。

“晨露,你是不是傻呀?!”阿蛮简直恨铁不成钢,“小姐和北漠王是皇上亲自赐的婚,你觉得这桩婚事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了的吗?如今小姐又在去北漠的途中不见了踪影,若是北漠王府的人到皇上的面前参一本,小姐就要变成了众矢之的,不仅聂府上下都要被连罪,小姐还要落得个逃婚的罪名。

这样,你还觉得小姐不应该追北漠王府的人吗?”

“啊?这么严重的吗?”晨露闻言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

“要不我刚刚干嘛说你没脑子呢?”阿蛮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晨露给气死。

章节目录 第46章 (北漠途中) 同样是小姐身边的人,她都有些怀疑了,怎么晨露总是这样笨,做事不仅不思前想后,还总是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不过,晨露别的没什么,气人倒是一把手。

只希望,现在带着小姐追上去,若是能追上便好了,若是追不上,只怕……

只怕小姐是在劫难逃了。

“小姐,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刻追上去,若是等迎亲的队伍回了北漠,就晚了。”阿蛮继续劝说道。

“不,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聂无双柳眉一拧,摇了摇头,她想了一下,做了决定,“晨露,阿蛮,你们还是先回京都吧。回去之后,暂时不要跟爹娘说这里发生的事,接下来的事,我自有安排。”

目前也只能暂时支开她们了,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回刚才苏墨白停留的镖局,苏墨白此人亦正亦邪,若是晨露和阿蛮两人在他的面前说错了什么话,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聂无双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晨露和阿蛮两人先回京都,再等她的消息,然后再做打算。

“什么?小姐,你刚刚是在说,让我和晨露先回京都吗?”阿蛮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聂无双,“小姐,难道现在要做的不是回去找北漠王府的人吗?为什么要回京都啊?”

“阿蛮,我眼下有其它要事要办,等这儿的事办好了,我便自己前往北漠王府请罪。”聂无双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

这时晨露看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小姐,我本来是不希望你回去的,不过,阿蛮刚刚说的,也不无道理。”

晨露虽然也是个拎不清的,但,这个时候,她还是很理智的赞同阿蛮所说的,小姐和北漠王的婚事是皇上赐婚的,眼下小姐在去北漠王府的半路失踪了,现在,她们也被迎亲的人给赶了出来,但是,却在半路找到了小姐,可是,如若小姐不追上北漠王府的迎亲队伍的话,怕是要出大事了。

这是晨露为数不多的一次赞同阿蛮所说的话。

“晨露,阿蛮,你们两个都不必再说了,我主意已定,你们不要再多言。”聂无双摇了摇头,“现在就启程,嗯,多来米,你身上还有银两吗?”

正在喝酒的多来米听见聂无双的话,也没有多想,直接扯下挂在腰间的一个锦袋,然后扔给聂无双。

聂无双一把接住多来米扔过来的锦袋,提着掂了掂,然后交给阿蛮,“阿蛮,这里头的银钱应该够你和晨露到京都,你们两个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记住,回去之后不要多嘴,尤其是你,晨露。”

“可是,小姐……”阿蛮盯着手里的锦袋,怔怔的,缓慢的偏过头去看着聂无双,当下双脚一软,跪了下去,低着头说道,“小姐,不行,奴婢不能答应,请小姐三思。”

“小姐,我,我听阿蛮的。”原本站在阿蛮旁边的晨露一见阿蛮跪下了,也跟着跪了下去,“小姐,我们不闹了,还是先追北漠王府的人比较重要。”

“你们两快起来,不然我可要生气了。”聂无双见她们两一齐跪在自己的面前,不禁拧眉,“还不快起来?!”

阿蛮和晨露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聂无双,发现自家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她们自小跟在小姐的身边,但是,却从未见过小姐真正发火,自家小姐虽说不上柔弱,但是也从未对别人如此严厉过,此刻,小姐生气的样子,居然让她们打从心底觉得打寒颤。

阿蛮和晨露两人吓得不敢再开口,可是,又不敢独自回京都。

“无双,不是我说你,她们是你的陪嫁吧,你把她们都赶回去,就算你爹不抽死她们,也会被街坊邻里的口水淹死吧。”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多来米突然开口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居然生生外了几分的成熟感。

聂无双闻言也是一怔,这才想起来些什么,不禁叹气,“是啊,我怎么给忘了。”似自言自语,又更像是懊恼一般。

“小姐,小姐……”晨露和阿蛮两人眼巴巴的看着聂无双。

聂无双抿了抿唇,说道:“你们都先起来吧,我再想想。”

刚刚确实是她没有考虑周全,幸好多来米提醒了她。

聂无双想了想,多来米说的对,晨露和阿蛮都是她的陪嫁,如今,她们还只是在去北漠的途中而已,若是她们真的听了她的话,回了京都,怕就要出大事了,不止是北漠王府的人会找来,就是自家的那两个便宜爹娘,要是知道了她在去北漠的途中发生的这些事,还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呢。

晨露见聂无双面上的表情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冷冽,有些怯生生的偷看了聂无双一眼,“小,小姐,你,不赶我们回京都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只要不赶她们回京都就行了。

“你们两个不要回京都,但是,也暂时不能跟着我……”聂无双点了点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你们可能得暂时在这儿住下了。”

“啊?”晨露一脸懵圈。

“在这儿住下?”阿蛮也有些疑惑,“小姐可是有其它的打算?”

聂无双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和晨露两人在这儿住下,我,还有其它的事,你们两人记住,一定要在这里等我。”

晨露和阿蛮不能回京都,也不能去追北漠王府的人,可是,她们也不能跟着她,也只能让她们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可是,小姐,你没有我们在身边伺候的话,哪里会习惯。”晨露有些讨好的拉着聂无双的手,“小姐,还是让奴婢跟着你吧。”

“小姐,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阿蛮默了几秒,见聂无双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那奴婢便和晨露在这里等小姐,只是请求小姐,一定要来找奴婢。”

“什么?小姐……”晨露闻言惊诧的看向阿蛮,却被阿蛮扯扯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晨露虽然不解,但也还是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低下头,等着自家小姐的话。

“阿蛮,我这次真的不能带你们,你们两个在这里要乖乖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北漠途中) “小姐……”阿蛮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聂无双打断了。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真的没事,而且,我是和香绫有事,暂时不宜带着你们。”聂无双边说边看向一旁从坐下来起,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香绫。

“呃,是,是的。”被点名的香绫正在喝着茶,手上一顿,才一抬头,就看到几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她一愣,“两位姑娘不必太过担心,聂……无双她不会有事的。”

“呃,小姐,这位姑娘是?”晨露这时才注意到,这姑娘好像是刚才和自家小姐一起来的,哎呀,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啊!

晨露拍了拍自己的脑,暗骂自己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这是香绫,我的朋友。”聂无双笑了笑,“香绫,晨露和阿蛮是自小就跟着我的,如同我的妹妹一样。”

“香绫姑娘好。”晨露和阿蛮两人给香绫行了一个礼。

香绫急忙摆了摆手,大方得体的解释道:“无须多礼,我并非富家小姐,你们唤我香绫即可。”

“那怎么行,香绫姑娘是小姐的朋友,我和晨露不敢越矩。”阿蛮向来注重礼数,更绝不会轻待了任何一位与聂无双交好的人。

“怎么会呢,我出身卑微,不敢与聂小姐相提并论。”香绫道:“你们不必如此对我。”

“行了行了,就你们话多,相交本就是一场缘分,合则来,不合则散,哪那么多废话啊?!”这时,多来米突然开口了,他说完了话,手里的酒壶一举,仰头饮了一口,却发现酒壶里的酒居然已经被他喝完了,放下酒壶,轻叹一声:“唉,居然没酒了,我都还没喝够呢。”

多来米的话音才一落下,几人顿时静了下来,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孩,但是她们却纷纷觉得,他说的话还真的是意外的有道理。

“你个小屁孩,没事喝那么多干嘛,也不怕将来喝酒成瘾。”聂无双听了多来米的话,倒也是不生气,嘴里说着让多来米不要喝太多,却还是从桌子上拿起酒,走了过去,递给多来米。

“嘴上说着让我不要喝太多,手却很诚实嘛。”多来米爽朗一笑,接过聂无双递来的酒,笑呵呵的喝了起来,“无双啊,你昨天跑哪去了?”

多来米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无双不是要去北漠成亲吗?

怎么会半夜失踪的,而且,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舅舅好像也不见了。

他本来还好奇,舅舅怎么突然愿意带他出来了,可是在看到无双之后,舅舅却不见了,现在看来,舅舅和无双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多来米绝对想象不到,他猜的到底面多准。

“有得喝你就喝吧,嘴欠的吧。”聂无双斜了他一眼,“再多话,就不给你喝了。”

“那可不行,给了我就是我的,哪里还能要回去。”多来米把酒壶抱得紧紧的,一副生怕聂无双真的又把酒抢回去的样子。

“多来米,你到底是什么人?”聂无双坐在多来米的身旁,手肘靠在靠椅上,眸光从刚刚的懒散带笑变得正经了起来。

多来米刚要去拔掉酒瓶塞子的手一顿,一双眼滴溜溜的转了圈,随后,拿掉了塞子仰头喝了起来,一口酒下肚,他才重新看向聂无双,“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人呢?”

“你曾告诉我,你无父无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街头流浪的小乞儿,可是,昨天,你却叫苏墨白舅舅,我倒是有些拿不准你到底是什么人了。”聂无双笑了笑,视线望着窗外的楼下的风景,“要不然,你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不然的话,你说说你舅舅是谁就行了。”

“舅舅?”多来米闻言倒是怔了一下,皱眉看向聂无双,“无双,原来你关心的是我舅舅啊?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

聂无双被呛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见多来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家伙是在调侃她呢,不禁白了他一眼,素手往前一伸,一下子就揪住了多来米的衣领,“你呀,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了,不老老实实说的话,看我今天会不会放过你。”

“哎哎哎,无双,你干什么啊?”多来米只感觉自己的衣领一紧,然后,一下子就被人提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聂无双在自己眼前忽然放大的脸,“靠得这么近,我都有点不习惯了。”肉

“你个小屁孩,还在转移话题吗?”聂无双却只是皮笑rou不笑的拍了拍他嫩白的小脸,“别以为你今天还能蒙混过关,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让你舅舅把你给关起来,不给你酒喝。”

聂无双秀丽的脸上带着笑,明明清秀淡雅,可是,落在多来米的眼中,却看起来无比的可怕。

“什么?”多来米简直惊呆了,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聂无双,“无双,你好毒啊!你居然学坏了!你告诉我,你这使坏的手段是不是跟我舅舅学的。

真是做孽,把我天真无邪的无双给祸害成了这样。”

居然说要把他关起来,还说不给他酒喝,想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办法来。

可是,以前的聂无双可是一个妥妥的傻白甜啊,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没有半点脑子吧,可是,现在说出这种话来,可就不止是一点小小心机了。

毫无疑问,多来米觉得,一定是自家的那个无良舅舅把无双给带坏了,这可就不怎么可爱了。

多来米的话不轻不重,明明衣领还被聂无双揪在手里,可是,多来米却是一点儿被威胁的惧怕感。

“哦?那你倒是说道说道,我祸害她什么了?”

就在聂无双被多来米的话逗笑了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毫无预敬的响了起来。

聂无双和多来米两人一怔,一齐转过头,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随即一僵。

多来米更是脸色一白,一张小脸几乎是没了血色,模样看起来被来人吓得不轻。

聂无双在看到来人时,简直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瞪着那人。

那人居然是此刻应该还在镖局里头的苏墨白?!

章节目录 第48章 (北漠途中) “舅,舅舅,你,你怎么来了……”多来米当下吓得缩了缩脖子,抓着酒壶的手紧了紧,脸色都白了些许。

吓死人了,舅舅怎么会在这儿的?还有,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该不会是全听到了吧?

不要啊!

哇呜呜呜,话说他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相比较多来米哭丧着一张脸,聂无双的表情就显得淡定多了。

她咽了咽口水,略有些尴尬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此刻,他逆着光而站,整个人如同沐浴了一层金色光晕,相貌俊美,温润如玉,长发只用一条白色发带束起,发带纷飞,嫡仙一样的人立在光里,仿若幻境里走来的人物,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哦?”苏墨白眸光微抬,淡淡的扫了多来米一眼,“我不能来吗?”

声音不大不小,徐徐响起,给人一种“声音的主人淡雅如兰,温润如玉”的感觉。

多来米却被苏墨白这淡淡的眼神一扫,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好可怕好可怕!

好冷的眼神啊,舅舅又在用刀眼捥自己了。

他这才刚刚说了舅舅的坏话,就被现场抓包了,怎么会就这么倒霉啊?!

多来米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还是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反省。

聂无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看着身边这个小的一副瑟瑟发抖,就像是贪玩的小孩被大人抓了个正着的样子。

大的那个又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一样,冷着一张脸,能把小孩给吓哭,不禁叹气。

“这儿是茶楼,本就是待客的地方,哪有什么谁能来,谁不能来这一说法。”聂无双微微一笑,“你的事情谈完了?”

苏墨白微微颌首,走了过去,在聂无双的身旁坐下,视线扫过聂无双揪着多来米的衣领,大手一抬,“啪!”的一下将她还揪着多来米衣领的手给拍掉了。

聂无双和多来米两人皆是一愣,怔怔的看着苏墨白。

苏墨白却依旧表情淡淡的,视线无波无澜的转向外面,似乎在看风景。

什么嘛,居然拍开她的手。

什么嘛,居然连这个也要管的吗?舅舅也太霸道了!

两道心声,两个不同的想法,相比多来米的抱怨,聂无双更是震惊不已。

他干嘛呢?怎么一副生气的模样?

苏墨白没有回答聂无双的问题,反而看向多来米,眸光一冷,“还不去换一身衣服,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哦。”多来米撇了撇嘴,嘴上答应了,内心却默默的吐槽,什么嘛,舅舅不就是想支开他而已,想和无双独处就直说吧,做什么要支开他。

这衣服他从以前就一直穿着了,也没见自家无良舅舅说过什么啊,这会子,为了无双,舅舅倒是知道要来训他了。

哼!

多来米很有眼色的,提着酒就潇洒的往晨露她们所在的桌子走去。

聂无双看着多来米被苏墨白训得垂头丧气的走开,一时有些弄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可心底下却又觉得,自己不想跟他一起独处。

聂无双偷偷的看了苏墨白一眼,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的丫鬟,她们追来了,能不能……”

苏墨白挑眉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嗯?”

聂无双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谨慎的斟酌了下,“能不能,放过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放过她们?”苏墨白有些不解的将视线从聂无双的身上,转到了多来米刚刚走去的方向,那张桌子前坐了三名女子,一个是他派出跟着聂无双的香绫,另外两个则是两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有些防备的盯着他。

两个小丫头护主的模样落在苏墨白的眼里,反倒显得有些好笑。

“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聂无双顿了一下,轻轻的扯了扯苏墨白的衣袖,轻声的说道:“放了她们好不好?”

苏墨白的眸往下一垂,淡淡的扫了眼她轻拽自己衣袖的葱白小手,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那可不行,万一你想跑,我手上还有人质,你跑的时候也能惦记着些,不会跑那么远。”

苏墨白的话轻轻然的落入了聂无双的耳中,明明不轻不重的声音,却硬是让聂无双听得额角渗出许多的汗来。

“什么逃走啊,我不会走的。”就算她真的想走也走不掉啊,这家伙精得简直就让人害怕。

尽管嘴上还在死鸭子嘴硬,聂无双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怎么敢去直视苏墨白的眼。

只是故作别扭的别开头,继续小声的说道:“你都让人看着我了,我就是想走也走不掉啊。”

苏墨白闻言看了香绫一眼,收回视线,大手往前一伸,一把拽过聂无双,盯着她在自己面前吓得瞪大了的双眼,笑吟吟的开口,“你如此的古灵精怪,又能说善道,我刚刚还怕香绫被你蒙骗了,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聂无双只感觉衣领突然一紧,然后就被一股蛮力往他那边拽了过去,她轻呼出声,下一秒就被他拽到了面前,两人面对面,距离得很近。

聂无双感觉自己此刻如果眨眼的话,眼睫毛都能刷到他了。她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徒劳无功的想,将两人的距离隔开些,“你,你做什么靠得这样近?”

苏墨白此刻正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拉到了他的面前,严然就是在重现刚刚她揪多来米衣领时的样子。

发现这件事的聂无双简直都要惊呆了。

苏墨白这家伙,该不会是在给他的外甥找回场子吧?

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巧,居然用她刚刚揪多来米的画面,而且,还是同一种手法,简直就是!

聂无双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干嘛手欠,要去揪多来米的衣领,这下被人家的舅舅打击报复了吧?!

不过,这苏墨白也腻不要脸了一点,她和多来米顶多也只能算是闹着玩,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臭不要脸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我看你刚才揪着多来米的样子满好玩的,所以就试试看。”苏墨白笑了笑,“别说,还真好玩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北漠途中) 苏墨白说着伸手拍了拍聂无双的脸,笑容灿烂。

这个家伙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承认,真真是不要脸!

聂无双没有料到苏墨白会直接的承认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快,保护小姐!”

这时,晨露的声音尖锐的从一旁传来,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盖了过来。

聂无双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刚刚视苏墨白紧紧揪着的衣领突然松开了。

眸光微闪间,她看到晨露挡在自己的面前,一副护鸡崽的模样,怒视着苏墨白。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的黑影是晨露飞奔过来的缘故吧,那么也就是说,刚刚是晨露“解救”了她,让她的衣领免于一直被苏墨白拽在手里喽。

不过……聂无双缓慢的偏过头去看苏墨白,发现他一张俊美的脸此刻已经黑了个半。

呃,刚刚晨露做的事确实很像是会惹怒苏墨白的样子。

“那个,晨露,我无事,你别太紧张了。”聂无双僵硬的笑了笑,开口打圆场,疯狂的用眼神示意晨露不要开口,快走。

“小姐,就是这个人把你掳走的吗?”晨露却一点想要去看自家小姐眼色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指着苏墨白喊着:“你是何人?竟然掳走我家小姐,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为非作歹!”

蛤?!

聂无双闻言差点摔到地上去了,晨露这傻孩子,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夸奖苏墨白的长相,也着实是个人才啊。

这样的人才居然是自己的丫鬟,还真是……

“哦?我长得好看?”

苏墨白倒像是来了兴致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丫头,温润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嗯,很好看,比我在京都看到的世家公子都要好看。”晨露也是直白人,猫下身子对着苏墨白小声的说道,随后又立刻站直了身子,一副严阵以待的防备着苏墨白,“你,你长得这样好看,为何要掳走我家小姐,你,你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晨露像是在劝说一样,对着苏墨白说话的时候,声音轻了不少,只是落在了苏墨白的耳中,不免觉得好笑。

“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做出这样的事啊。”苏墨白却像是故意逗晨露一样,“唉,这年头,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握草!

居然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而且还让人听了之后,还对他充满了同情!

尼玛,这苏墨白其实是魔鬼来的吧?!

聂无双听得简直都快要被苏墨白的厚脸皮给惊呆了。

她暗暗咋舌,就晨露那转不过来的脑子,怕是被苏墨白给卖了都不知道吧……

聂无双觉得自己快要没眼看下去了。

“可,可是,你长得好看啊。”晨露再一次重复着苏墨白长得好看这件事,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像是在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没有银子一样。

苏墨白依旧笑着,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聂无双,“可是,长得再好看,银子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给我啊。”

晨露却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可以去街上行乞啊!”

“蛤?!”

晨露的声音才刚落下,周围就传来了好几道抽气声。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聂无双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叫苏墨白去街上行乞?!

这简直……

“噗~哈哈哈哈……”一阵静谧过后,多来米笑得直接趴在桌子上,捧着肚子狂笑不已,“哈哈哈哈,对不起,舅舅,原谅我,哈哈哈哈,我真的没忍住,哈哈………”

行乞?!

居然有人叫自家舅舅去行乞?!而且还是以舅舅的美色为前提……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多来米的笑声无比嚣张的响彻了整个茶楼,却又听起来很是悦耳,软软糯糯的童音,落入耳中令人忍不住对笑声的主人心生喜爱。

聂无双被晨露的惊人之语给惊得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苏墨白倒也是个心里素质非常强大的。

苏墨白的一张俊脸从刚才听到晨霞的话之后,只是眉稍抖了抖,之后,倒也是没有其它的表情,不但依旧笑意吟吟,还很是疑惑的开口。

“那你倒是说说,我长得好看,和我去行乞有什么联系吗?”

苏墨白脸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微笑,视线平静无波的看着晨露。

“多来米,你笑点怎么那么低啊?笑成这样是又想在地上打滚了吗?”没发现不对劲的晨露不明所以的瞪了多来米一眼,不过,她这会反倒发现了一个重点,“舅舅?多来米,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叫这位公子,舅舅?”

什么情况?

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如果是多来米的舅舅的话,那么,掳走小姐的又是这个男子,那么……

多来米他岂不是也有份掳走小姐?

“嗯,他……是我舅舅,不过,他做了什么事我并不知道。”还没笑够的多来米摆了摆手,心思细腻的发现晨露开始怀疑自己了,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撇清了。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阿蛮却开口了,“你真的不知道?”

小姐被多来米的舅舅掳走,事情是发生在多来米出现之后,说他不知道这一切,她倒是有些不怎么相信了。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

“哇呜呜呜呜~”多来米这时哇呜一声哭了起来,声泪俱下的敲打着晨露和阿蛮。

“你们居然怀疑我,我真是一个小可怜,一路上不仅帮你们出钱又出力,让你们吃好喝好,生怕你们在路上吃一点点的亏,就是我自己吃了苦头,也想着两位姐姐,结果,你们却,却怀疑我?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蛤?!”

阿蛮和晨露两人顿时被多来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给吓呆了。

她们被北漠王府的人赶出来之后,一路上的银子确实是多来米出的,但是,出钱又出力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对好伐?!

一路上都是她们两人在忙前忙后,想着多来米没有让她们露宿街头,风餐饮露,又是一个小孩子,一路上几乎可以说,是她们在伺候他。

结果,他却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50章 (北漠途中) 所以说,这一路上到底是谁出的力啊?!

另一方面,她们本以为多来米是个小孩子,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却没想到,这个小屁孩直接把自己当大爷了。

理所应当的指使她们两个,现在却反过来说,说他出钱又出力,这简直就像是某句至理名言所说的,小孩的嘴骗人的……

这简直,说起来都是泪啊。

阿蛮和晨露两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小人!

聂无双的嘴角抖了抖,“……”

多来米这小屁孩上辈子怕不是个折了羽翼的戏精吧?

聂无双默默的抬眸,看了一眼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晨露和阿蛮,发现事情已经朝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两说,多来米这小屁孩其实满坑人的。

不过,虽然她认识苏墨白不算久,但是,敢让苏墨白去行乞的,晨露应该是第一人吧?

还真是,一言难尽的感觉啊……

万一惹得苏墨白生气,真是不敢想象。

苏墨白这时开口了,他看着晨露,一点也没把刚刚她们和多来米的事放在眼里,声音淡淡的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敢让他去行乞的,开天辟地,也就眼前这个不怕死的丫鬟了。

他倒是很想知道,他长得好看,和去当乞丐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苏墨白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聂无双。

还真的是,不愧是她的贴身丫鬟,能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苏墨白的话音才刚落下,聂无双就暗自啊糟了,晨露那张嘴,什么样的话都是不过脑子直接说出来的,万一她又再说出一些什么惊人的话来的话,眼前的这家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怎么办才好呢?

还没等聂无双想明白,晨露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你长得这般好看,如果去行乞的话,一定会有许多爱美之人愿意给你银子的。”晨露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就好像,苏墨白真的去行乞,她也会去捧场一样。

聂无双简直惊呆了,“……?!”

长得好……好看,所以,去行乞会有很多人来捧场?!

晨露你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逻辑啊?!

苏墨白也有些惊诧,眸光微闪有吟吟笑意,但也只是一闪而逝,他单手搭在靠椅上,缓缓的开口,“你这话,是在告诉我,长得好看的就应该去街头行乞?”

“嗯。”晨露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的继续说道:“你去街头行乞,总好过你干坏事吧?

你看你,掳走我家小姐,不就是做了坏事了嘛。”

苏墨白闻言很是认真的偏过头想了想,随即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满有道理。”

有道理?

聂无双内心翻了个白眼,他要是真的觉得有道理的话,那才是有问题!

聂无双的柳眉一拧,抬眸瞪了晨露一眼,“行了,晨露,别说了。”

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这丫头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小姐……”晨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让聂无双一个眼神给看得收住了声。

聂无双轻轻的看了晨露一眼,不怒自威,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得晨露当下禁了声。

“晨露自小便没读过多少书,说话不经大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聂无双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苏墨白,“你,也跟她一般见识。”

“没事,不用担心。”苏墨白点了点头,“我不会与脑子不大好使的人一般见识的。”

(||?_?)

聂无双的额角划下几道黑线,她刚刚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他倒是还当真了?!

聂无双眼角抖了抖,默了好半晌才开口,“你……”

算了!虽然是知道他不一定是认真的,不过,晨露确实是太过头脑简单了。

要是能救她一命,脑子不好也就不好了吧。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她们走吧。”聂无双觉得与其在这儿纠结,还不如先让晨露阿蛮她们离开。

留在这里于她们并无任何益处。

“粗活不需要脑子,她们走了,谁来照顾你。”苏墨白却不以为意,大手搭在长靠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椅靠上的边沿。

粗活……不需要脑子?!

聂无双惊呆了,却半晌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瞪着苏墨白看了好一会,一咬牙,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这话说得简直把人都得罪透了,不过,和晨露倒是满形象的?

“什么叫粗活不需要脑子啊?!”一旁的阿蛮听得不禁皱眉,有些防备的看着苏墨白,对于他刚刚所说的话,似乎是半点也不赞同的样子。

此刻,阿蛮才总算是好好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

眼前的男子长得极俊,五官无比的精致,眼眸深邃如一幽深潭,鼻梁高挺好看,身材欣长均匀,看着瘦,却能隐约看到愤起的肌,俊美却不阴柔,英气十足。

男子一双桃花眼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狭长的双眼,微微翘起的眼尾,眼波流转,便仿佛蕴含了整个世界的风情。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俊美又不阴柔的长相呢?

这样的人,就算是京都里的那些世家公子也比不上的,只是,他偏偏却掳了小姐。

晨露刚刚说的话虽然荒唐,但是,却也不无道理,这样一个俊美无铸的美男子,若是站在路边摆碗,肯定能招来一堆的少女吧?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们的‘胡说八道’罢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呢?!”

这时,晨露也听出了不对劲,不禁皱眉,有些生气的开口,“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乱说话了。”

“哦?”苏墨白却不以为意的看了晨露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很难懂吗?”

晨露和阿蛮两人皆是一愣,什么叫做字面上的意思啊?反应过来之后,两人纷纷生气的瞪着苏墨白。

这男子说话好生难懂啊,简直太讨厌了!

“晨露,阿蛮,我不是说了,不要再说了吗?”聂无双有些无奈的抚额,“你们两个先去那边喝口茶歇会吧,我有事和这位公子说。”

章节目录 第51章 (北漠途中) “什么?小姐,可是,不是这个人把你掳走的吗?”晨露一脸惊诧的惊呼出声,脸上的表情满是戒备。

自家小姐就是被眼前的男子给掳走的,还能有什么好说的,要是他再把自家小姐给掳走了的话。

这一次,她们可就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小姐了。

“小姐,请恕奴婢直言,此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不一定是好人,还请小姐莫要受了歹人蒙骗。”一旁的阿蛮也跟着出声,相比较晨露的紧张,她反倒稳重多了。

老爷夫人把小姐交给了她,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被歹人带上了歪路。

“阿蛮,不得胡说!”

聂无双有些紧张的看了苏墨白一眼,阿蛮的话虽然她也是很赞同的,但是,她却不能附和阿蛮,若是惹怒了苏墨白那个喜欢虐人的奇怪男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没事,她说的挺对的。”苏墨白却笑意吟吟的开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聂无双看了苏墨白一眼,此刻,他的表情依旧一如刚才带着笑,唇角微勾,眉眼带着笑,她看不出来他现在到底有没有生气。

可是,她却总感觉他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的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多来米和香绫,两人默默的对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端起一杯茶。

两人同时轻呷了一口,没有再去看苏墨白那边。

这两个丫头都很有胆色啊。

一个让苏墨白去行乞,一个说他不是好人。

虽然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但是,说出来,就显得有些不太聪明的亚子了。

多来米默默的喝了口茶,看了苏墨白一眼,当下被吓得嘴里的茶差点就喷出来了。

好可怕,好可怕啊!

舅舅居然生气了!

多来米看向晨露和阿蛮,内心暗暗有些佩服。

能把自家舅舅给弄生气了,这两个丫头也实在是人才啊。

苏墨白就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一样,双手搭在靠椅的椅背上,视线轻轻的扫过聂无双,笑容好不灿烂的开口,“你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觉得我不是好人了,对不对?”

他怎么会知道的?

聂无双诧异的回看苏墨白,却在触到他的双眼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心头一惊,有被拆穿的慌乱,也有想要掩饰的焦急,“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苏墨白绝对不会知道,他猜的到底有多准。

确实,聂无双第一次见苏墨白时,是在悬崖底下被他胁持,不得不救他。

当时,她就觉得他像是一个被人追杀,急得没有办,只能胁持她一个女子的亡命之徒。

“哦?”苏墨白挑眉,看向聂无双的双眼多了几分趣味,“那你倒是说说,你第一次见我时,在想什么?

难道不是,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不仅被人追杀,还要胁迫我救他,这种感觉?”

苏墨白突然有些感叹,第一次见她时,她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苏墨白还依旧记得。

当时,他被人追进了山谷,突然下起了雨,进去之后,他才知道,那个山谷居然是断肠崖的在悬崖底下。

至今,他依旧记得,她躲在树下,看到他时,一双琉璃般好看的眼因为惊慌失措,到后来被他胁持之后,尽管变得有些委屈,却还是倔强的不哭出来。

再到后来淡定的告诉他,下雨天不要站在树下,会被雷劈。

到后来在百物堂相遇,她再次救了他,苏墨白觉得,她每一次都能给自己惊喜。

只是,如今……

苏墨白突然想到,聂无双就是京都的那个人赐婚给自己的王妃,心顿时一沉。

“不是。”聂无双当然没有傻到去承认苏墨白的猜测,虽然他猜得很准,不过,她可不会傻傻的去承认。

“什么?”回过神来的苏墨白听见了聂无双的声音,略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什么?

她干嘛一副有话又止的模样?

这种娇羞无限的设定一点都不适合她。

苏墨白面无波动,依旧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内心却暗自吐槽了一翻。

“你说的,不全对。”聂无双摇了摇头,低下头。

苏墨白的眉稍微微一挑,“那便是有的说对了?”

“我当时只觉得,这人好傻,明明被人追杀,又胁持了我,要我救他,可是,却蠢得在下雨天站在树下,也不怕被雷劈成了花。”聂无双看了他一眼,侧过脸,看向楼下热闹繁华的街道,“他想死,我却是不想死的,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来,能大难不死,就已经是老天垂怜了,要是和一个傻子站在树下再被雷给劈了,那简直没有更冤了。”

“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来?”苏墨白原本勾起的唇勾陡然一僵,眸光微闪了下,“你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被推下去的?

她不是事先躲在那里的吗?

“说来惭愧,都是家里后宅不宁,我自小疼爱的妹妹以为我对她的好只是虚情假意,因此,心生怨怼,将我骗至悬崖边,趁我不察,便将我推了下去。”

聂知芃要是知道,事情的最后会发展成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悔不当初?

或许,她早就已经后悔了,也或许,她还在自哀自怨的怨天尤人,若真的是这样,只怕,聂知芃最有可能会怪的,也只有她了。

聂无双清楚的知道,一个人的劣根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你妹妹?”苏墨白的眸光黯了黯,“她把你推下悬崖的?”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会出现在崖底,所以,她才会被他胁迫。

不过,幸好,幸好,她不是故意出现在那里的。

幸好,她不是那个人派来的。

“嗯。”聂无双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苏墨白看了她一眼,“你不生气?”

“生气,气得恨不得杀了她给自己报仇,可是……”聂无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笑了,“一想到她不是我亲妹妹,就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而生气。

人生路那么长,如果每次都要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生气的话,不值。”

章节目录 第52章 (北漠途中) “小姐!”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晨露这时跑了过来,气愤异常的一把抓起聂无双的手,“难怪那天你一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回府,没想到竟是二小姐把推你下悬崖的?

她怎么能这样?

小姐你待她那么好,但凡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给她一份。

就算是一点点好吃的,自己个儿不舍得吃,也会留着给她吃,她却这样对你!”

“小姐,那天你说是你自己摔的,我原本只当你是在外面玩得太过,却没想到……”阿蛮也走了过来,在聂无双的面前蹲下,情绪有些激动,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起了泪光,“小姐,你待她那样的好,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阿蛮觉得是自己护主不力,自家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可是,就是因为小姐为人太好,所以才会总是被人欺负。

聂知芃虽然是聂府的二小姐,可是却总是处处压聂无双一头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聂无双摇了摇头,扶着阿蛮的手,“阿蛮,快起来。”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让小姐一个人出府的,奴婢怎么能让小姐自己去面对这么可怕的事呢……”阿蛮说到最后越说越激动,在聂无双的面前跪了下来。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如果奴婢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话,也许她就没有机会推小姐你下悬崖了……”晨露哭唧唧的在阿蛮的身旁跟着跪下,“二小姐也太狠了,小姐对她那样好,她却能把小姐给推下悬崖,要不是小姐福大命大……”

“哎,你怎么也跟着跪下了?我这阿蛮都还没劝起露呢。”聂无双见晨露也跟着跪在跟前,柳眉拧了拧,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再哭下去,别人都要以为我对你们做什么了,快起来,起来再说。”

“小姐……”阿蛮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四周已经投来了不少异样目光。

聂无双抓着她的双手,示意她看周围。

这里是茶楼,本也是喧闹热聊之地,可再怎么喧闹热聊的地方,也没有人会不茶楼之地下跪啊。

无论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是受了人欺负,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茶楼里多数人都往这边看来。

阿蛮和晨露两人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站了起来。

她们只是心疼自家小姐被一个白眼狼那样对待,却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以为自家小姐是个欺奴的主。

自家小姐从小便善良,待人好,待她们这些下人更是好得没话说,万一让人误会了的话,那就糟了。

“无事。”聂无双摇了摇头,“只要我自己行得正就行,我若是不管去别人的胡说八道,别人要怎么编排都只是无用功。”

“小姐,以后奴婢都不会离开你半步了。”晨露激动得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就要抱住聂无双。

然而,就在晨露即将抱住聂无双的时候,晨露的像是被什么弹开了,整个人被弹出好远。

“碰!”的一声响起,晨露正好摔在了香绫和多来米两人所在的那张茶桌上,“哐啷!”一声响起,桌子连同一应茶具全都碎成了渣渣。

当然,在晨露飞过来的时候,多来米和香绫两人很有眼力见的,率先从座位上跑开了。

多来米提着酒,一脸惊险万分的立在一旁,心有余悸的看着转眼间就碎成了渣滓的一桌子食物。

幸好,幸好他把酒抢回来了。

香绫则临危不乱的站在多来米的身旁,相比多来米的惊险,香绫反倒显得淡定了许多。

此刻,香绫的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是她刚刚躲开时拿在手上的,茶杯里的茶水因为她躲开的动作而震得水波动荡,却分毫不洒。

香绫若有所思的看了苏墨白一眼,她自是知道,晨露刚刚会被弹开,多半是因为自家主子的缘故。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主子对聂姑娘的态度,但,看着主子如此紧张她,连她的丫鬟要抱她,主子都要吃味。

香绫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可,就算是再不舒服,又能如何?

到底,也是于她无关。

香绫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不再去看他。

或许,她真的该死心了。

怎么回事?!

聂无双瞪大了双眼看着摔倒在地的晨露,以及一地的狼藉,柳眉一拧,倒是有些明白过来,随后缓慢的看向苏墨白,她眉稍微皱,“是你做的?”

除了他,她倒是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做出这种无聊之举。

“我的人,怎么随意让人碰。”苏墨白没有否认,反倒很是大方的回望聂无双。

聂无双的嘴角抖了抖,默默的斜了苏墨白一眼,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晨露!”阿蛮瞪大了双眼,连忙跑了过去,扶起晨露,“晨露,晨露,你怎么样了?”

“好痛哇!”晨露扶着腰,从一片狼藉中站了起来,皱着眉喊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飞出去了?”阿蛮觉得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晨露刚刚确实是飞了出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弹了出去一样。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是想抱小姐来着,谁知道,面前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堵墙一样,一下子就把我给弹开了。”

晨露摇了摇头,揉着摔疼了的身子,有些懵的回想着,刚才她一点也没有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就在她张开双手,要去抱小姐的时候,面前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下子就把她给弹开了。

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呦,好疼啊!”晨露揉着隐隐作疼的身子骨,有些哀嚎:“阿蛮,你快帮我看看,我骨头是不是摔断了啊?”

阿蛮闻言顿时有些紧张,忙左右上下的查看,“哪里疼?我看看。”

“这里,对对对,就是那里,哎,好疼啊!”晨露痛得眼里泛着泪光,直要阿蛮轻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看看。”阿蛮嘴里有些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还是下意识的轻了些。

聂无双见晨露一脸痛苦的喊着疼,不禁有些生气的瞪向苏墨白,“你做什么和晨露计较?”

章节目录 第53章 (北漠途中) “她又没得罪你,你做什么出手那样重?”

聂无双就不明白了,他做什么和晨露一般见识?

这个男人真的是好小气,又小心眼。

不过,说到底,也还是怪晨露说话不经大脑。

唉,这丫头,该怎么说她好呢?

聂无双有些无奈的看了一脸痛苦的呼疼的晨露一眼,叹了口气,扶额。

“得罪了。”苏墨白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了起来,落在聂无双的耳中却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什么?”聂无双有些疑惑的皱眉,“她哪儿得罪你了?”

晨露刚才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他怎么说晨露得罪他了?

聂无双回想着刚才晨露被苏墨白的内力震飞出去之前,晨露确实没有做什么事啊!

我的人,怎么能随意让别人碰。

就在聂无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墨白刚才说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她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聂无双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苏墨白被猜中了心事也不恼羞成怒,反而落落大方的回望聂无双,薄唇微微勾起,“你说对了。”

聂无双无声的叹了口气,懒得再去看他,扶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她。

晨露和阿蛮如果跟她在一起的话,就只有被碾压的份,阿蛮还好,晨露简直就只能被他按在地上磨擦,而且,还是不用他动手的那种,只要动用他的内力就行了。

“那天,你是被人推下悬崖的?”就在聂无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苏墨白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为什么?”

“一个我疼了十几年的妹妹突然对我痛下杀手,还说一直以来,我对她的好只是为了彰显她的悲惨,给她的东西只是为了在她面前炫耀,反正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而且,还心怀不轨。”聂无双有些无奈的叹了只气,“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她自己本身心生怨怼吧。”

聂无双也想不明白,原主虽然是一个傻姑娘,可就她对聂知芃来说,是顶好的一个傻姐姐了,为什么聂知芃还是长歪了啊?

要说聂无双有的,她也都会给聂知芃一份,可是为什么,聂知芃会歪了心思,这一点,她倒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有了那种娘,也无怪乎聂知芃的性格会扭曲成那样。

聂无双一想到聂知芃母女俩是怎么进入聂府的,就觉得心头一阵恶寒。

若是自家的便宜娘不是一个好人,或许,就不会让她们母女俩进府了。

若不是聂知芃的亲生父亲救了她和便宜娘亲,只怕,聂知芃早就被她那心术不正的娘给害惨了。

她家的便宜娘是看在聂知芃的亲生父亲的份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们母女俩做的那些事没有管那么多,可是,她们却胆大包天的给人下药……

弄成了这样,该说恶有恶报呢,还是该说她们的运气不好,碰上她穿来呢?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倒是想得开。”苏墨白看也不看晨露和阿蛮两人一眼,视线直盯着聂无双,薄唇微勾,“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报仇吗?”

“报仇?”聂无双闻言倒是笑了,“报什么仇?报她妒嫉我推我下悬崖的仇,还是报她想要杀了我的仇?”

“有区别吗?”苏墨白单干支着下巴,沉吟半晌,缓缓的开口“两样都差不多吧。”

被人推下悬崖还能原谅的话,就是傻子也做不到吧,苏墨白从来不觉得,这世间会有如些宽宏大量之人。

亲兄弟都尚且会如此,更何况是亲姐妹。

“是没有差别。”聂无双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看向窗外的视线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说不报仇是假的,可姨娘自食恶果,眼下已经疯了,妹妹也受了不小的打击,我也不是一个会轻易原谅的人。

只只觉得,她们现在不是比我给她们个痛快要来得凄惨吗?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在重获新生之后,还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去伤神费心罢了。”

“你这话倒是新鲜。”苏墨白却像是不赞同一样,“人人都道有仇必报,重获新生难道不应该是把所有的仇人都弄死了,快意恩仇,才是真正的畅意。”

还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像她这般出奇,不过,让仇人的下半生都活在悲惨里,确实要比一刀了结要更加好。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仇人永远活在无尽的绝望里,却不能翻身还要更好的报仇法子呢?

这么一想,苏墨白忽然觉得自己对聂无双的认识又被刷新了一次。

这小骗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来,她那蠢妹妹也是在她面前讨不了好的,她是个吃不了亏的。

“那我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见仁见智吧。”聂无双的双手一摊,满不在乎的说道:“就好像有人喜欢喝汤,有人喜欢吃rou一样。”

“小姐,我刚刚飞出去好远呢,你有没有事啊?”

这时晨露和阿蛮两人走了过来,晨露还在哀嚎着,却半点也没有消停,上前查看聂无双。

“幸好幸好,小姐你没事。”晨露左右上下的查看了聂无双,确实她没有事之后,松了口气,“我刚才飞出去那么远,还以为小姐你也会出什么事呢,幸好小姐你没事。”

“小姐,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蛮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晨露自己想抱我,又跑得太快了,一下子撞到我,我这儿又有倚靠,晨露又用力过猛,所以,才会飞了出去。”

聂无双有些心虚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苏墨白一眼,稳住声线硬是把话给编完了。

不知道她们相不相信,反正她自己是相信了。

聂无双觉得自己编得有些荒唐,但是,内心却又暗暗赞叹自己,编得逻辑清晰,还是满可信的。

嗯,就是这样的。

看着自家小姐完好无损,可是刚才晨露确实是被弹了出去,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在了小姐的面前,晨露跑过来抱住小姐的时候,立刻就被弹了出去。

可是,小姐却说…

阿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小姐

章节目录 第54章 (北漠途中) 小姐又一脸不知道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啊?

刚刚那把晨露弹开的,很明显就是某种很高强的内力造成的,可是,姐自小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不会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那么,刚刚,到底是谁,居然把内力用在晨露这个丫头身上?

阿蛮满怀疑惑,但是,却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是这样吗?”没发现自家小姐的微样表情,晨露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大概也真的可能是我太过用力了吧。”

“嗯,一定是你太过用力了。”聂无双点了点头,内心暗暗庆幸。

好在晨露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为人比较迷糊,一般,她想不明白的事,她就不会再去想的。

这样,也算是,有了个解释了吧。

“各位客官,各位客官,可是小店招呼不周啊?”就在这时,一直在楼下柜台处的茶楼掌柜,终于是闻声而来了。

看了眼一地的狼藉,有些瑟瑟发抖,这些客人从刚开始的,两个丫头带着一个孩子;到后来又多了两个穿着打扮精致美丽的姑娘,再后来,不知怎地,又多了两个公子,而且,看着衣着打扮都像是富家公子哥。

他本来还想着,今儿这日子是真真的好,接连来了这么多的贵人,却没想到,他们才刚进来没多久,这边就传来了异常声响。

一直到刚才,小二到楼下告诉他,楼上出事了,他火急火燎的赶来,正好看到了地上已经碎成渣渣的桌子。

这可不得了,连桌子都能给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客人,这钱就是再多,他也不敢赚啊。

一直立在一旁,仿佛隐形人一般的青龙,这时走了出来,拦在掌柜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我家主子在闹着玩,不小心把桌子弄坏了,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赔桌子和茶钱。”

“是是是,没关系的,贵人还需要什么吗?小店可以立刻给贵人们准备。”掌柜的接过银票一看,一双眼睛顿时放光,对着苏墨白等人毕恭毕敬。

这一张桌子就是去做新的,也才二两银子左右啊,再加上他们刚刚吃的那些,都只是一些茶和那小孩的酒,就连小吃都没有要。

这满打满算的算起来,他就是有心坑他们,这笔帐最多也不超过十两银子,他就能赚得偷笑了。

可是,眼前这位,听他刚才说他家主子,怕只是个下人吧,却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说是要赔坏了的桌子和吃食,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五十两都能够上他好些天的营生了!

青龙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掌柜,“不必了,你且去忙吧,我家主子一会就走了。”

茶楼掌柜揣着五十两,笑得脸上几乎开了花,丝毫没有被青龙的冷若冰霜给吓到,反倒笑呵呵的对苏墨白等人说道:“贵人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那我就不打扰各位贵人了,需要什么就让小二到楼下找,我就先退下了。”

聂无双目送茶楼掌柜离开,看着他狗腿般的讨好嘴脸,和他刚开上楼来看到地上的桌子碎片时,两副嘴脸完全是不同嘴脸。

不禁感叹,摇了摇头,偏头看向苏墨白,“还真是有钱能使恶魔变成小可爱。”

难怪人家说,普天之下,万物之中,唯有金钱才能排名第一。

有钱能使恶人尽折腰,无钱寸步也难行。

这倒是很现实了。

聂无双也算是在外行走过的,对于这种事也是见怪不怪了。

“该走了。”

苏墨白却只是偏过头,眸光落在楼下人来人往的景色,仿如箫箫瑟瑟的暗夜。

聂无双不动,只是轻声的问道:“去哪里?”

难道他真的要带着她一路逃亡?

聂无双有些想不明白,他明明也被人追杀,该做的难道不是逃得远远的吗?

从追来的那些杀手能看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他自己一个人走,这样的话,他还能逃得远一些,可是,他却还要带着她一起。

带着她这个累赘,就不怕会被拖后腿吗?

聂无双有些怀疑,明明看着顶聪明的一个人,却为什么要做糊涂事呢?

“把你卖个好价钱的地方。”苏墨白神秘一笑,像是在说着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一样。

能把她卖个好价钱的地方?

聂无双不禁拧眉,不是很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轻声的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地方能把妈卖个好价钱啊?

不是聂无双自己看不起自己,像她这种……人傻钱多的傻妞居然也是能卖钱的吗?

而且,还想着卖高价钱?

苏墨白怕不是傻了吧?

“字面上的意思。”

苏墨白却大方一笑,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姐,你该不会的要跟着这个人走吧?”这时,一旁的阿蛮总算是从两人的对话里听出来了些许的不对劲。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小姐问那个男子要去哪里。

可是,小姐不是说,她有事吗?

问他去哪里,难道是想跟着他走?

阿蛮有些担心,眼前的男子虽然比以往在京都见过的世家公子都要俊美,气质也是无人能左右的,可是,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邪气。

不仅邪魅勾人,还让人不自觉陷入他那惑人的特殊气质里。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邪气的男人。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小姐跟这样的人走得太近了。

小姐那么单纯,不能让这样邪乎的人给骗了。

聂无双笑了笑,轻轻的声音柔柔的,似羽毛般轻柔,“阿蛮,我不是说过,我有事吗?”

“我知道,可是,小姐,恕奴婢直言,这位,公子,看着并非良人,小姐要是跟着他走,出了事的话,奴婢该如何向老爷夫人交待?”

阿蛮上前一步,附在聂无双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让苏墨白听见了。

“小姐,出门之前,老爷夫人特意交待了奴婢,一定要护着小姐,就算是要拿奴婢的命去换,奴婢也不会有怨言的,但是,还请小姐多为自己想想。”

章节目录 第55章 (北漠途中) “小姐,奴婢请小姐三思。”

“阿蛮,没有事的,跟着他走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真的有事,只是……”聂无双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我这事真的非办不可,你,不会懂的。”

“可是,小姐,这人一看就高傲跋扈,真的不是好人。”阿蛮有些着急,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姐,你莫要一意孤行,老爷和夫人会伤心的。”

难道,是自家小姐看上人家俊美无铸的盛世美颜了?

一想到这,阿蛮只觉得气短,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很不好,那就是,但凡长得好看的都喜欢,一看到生得俊美的男子,更是一双腿都迈不开了。

毫无疑问,小姐这是看上人家了!

可是,眼前的男人若是个普通的世家公子哥也就罢了,偏偏他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一身华服堪比京都那些世家公子哥所穿的还要贵上几倍,她看那料子,若不是京都的大衣坊,是不可能会有的。

那料子看着就金贵,身边又跟着一个随身携带着一叠的上百两银票的仆人。

刚才他身边那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少年,在拿银票给茶楼掌柜的时候,她瞄了一眼。

一下就看到了好多张都是五百两的银票,而且,还看到了好多的百两、五十两的银票。

那个少年只是赔一张桌子和茶点的银钱,就给了五十两。

要说他是普通人,那是不可能的。

阿蛮半点也不信,小姐是真的有事要跟着那男子。

可要说小姐看上了那公子的银钱,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家老爷夫人每天给小姐的零花钱,聂府里小姐闺房里的小金库,小姐就已经花不完了。

要说到有钱,小姐就已经够有钱了。

既然不是看上对方的钱,那么,事情也就简单了。

小姐这是看上了人家的颜了吧?!

就算人家真的拥有盛世美颜,小姐你嘛也该现实点好嘛,你已经是北漠王妃了。

就算现在北漠王府迎亲的人已经把你放弃了,但是,你这婚事可是皇上赐的婚,就算是死了,你也会是北漠王妃的!

有个拎不清的主子,阿蛮觉得心好累。

“我,我就是办点事情……”聂无双一听到自家便宜爹娘,当下便有些底气不足了,但是,她却还是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怯怯的,声音越零越小的开口:“我真的是有重要事。”

阿蛮见自家小姐还不肯醒悟,她不禁一咬牙,在聂无双的面前跪了下来,“小姐,奴婢斗胆,请小姐三思,不要让事情变成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今北漠王府的迎亲队已经启程回了北漠,不管小姐有没有苦衷,在去往北漠的途中却失踪了,如今都是小姐的不是,请小姐跟奴婢前往北漠,若是能在半路追上北漠王府的迎亲队伍,解释清楚自然是最好,就算其他人不能理解,小姐也该追上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小姐前往北漠,而不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在半路停下,甚至不往前,小姐,请听奴婢一声劝。”

“阿蛮!”聂无双闻言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忠心得太过耿直的小丫头给敲醒,不禁扶额,有些无奈的逼着自己硬是摆出冷脸,“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苏墨白不是好人,她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却不得不一定得跟着他走。

聂无双不知道该怎么跟阿蛮解释,要是她不跟着苏墨白走的话,难保不会再次发生之前半夜被他劫走的事。

如今又有阿蛮和晨露两人,多了两个人质,她更要被苏墨白拿捏死了。

阿蛮居然还敢在苏墨白的面前要她跟她去追北漠王府的迎亲队伍?!

聂无双觉得自己这两个丫头怕不是传说中的猪队友来的吧?

就算是真的想要她去追北漠王府的人,你也是可是找机会偷偷跟你家小姐我说的好伐?

像你们这样,在“坏人”面前直接说出来,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不是好人,可还行?

他一定听见了,因为刚才阿蛮虽然是在她的耳边说那些话,但是,她分明看到了苏墨白微妙的表情,以及俊脸上的似笑非笑。

现在阿蛮还跪在她的面前,要她去追北漠王府的人……

聂无双的视线缓缓的扫向身旁的苏墨白,当下吓得脸上的笑更加的尴尬了,咽了咽口水,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阿蛮,我主意已定,你就不要再多说了。”

说再多,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追北漠王府的人啊。

她发誓,她已经看到苏墨白开始变冷的表情了。

希望阿蛮不要再说下去了就好,不然,把他惹怒了,只怕,她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小姐!”

阿蛮不敢相信,自家小姐怎么会变得这样不知所谓,不仅不顾自己,就连家人也不管不顾了她。

要是北漠王府的人回了北漠,北漠王一本奏折向皇上参了聂府一本,就是老爷也救不了小姐。

或者该说,不仅是小姐,就连老爷夫人都会被迁连,到时候再后悔可就糟了。

“阿蛮!你若是执意不听我的话,那我就只能让人把你送回京都了。”这是聂无双第一次对着阿蛮甩脸色。

她想着,如果把她们两个送回京都的话,或许能救她们两个一命也说不定。

阿蛮不懂,可是,身为她们的主子,她却不能不为她们两个着想。

可是,把她们两个送回去的话,爹和娘那边,该怎么交待呢?

“小姐,既然如此,那就请小姐恕奴婢不敬了。”阿蛮这么说着的同时,已经来到聂无双的面前。

纤瘦的手举起,做出一个手刀的动作,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却在即将碰到聂无双的后脖颈时,被人一把拍开了。

“阿蛮?!”聂无双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手腕一紧,被扯着往苏墨白那边过去。

苏墨白眼疾手快的赶在阿蛮的手刀落在聂无双的脖颈上时,一把拍开阿蛮的手,然后快速的将聂无双扯了过来。

一切快得让人不敢相信,阿蛮也没有料到,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在下一秒就被人破坏了。

阿蛮双眼变冷,看向苏墨白的时候更是不悦。

章节目录 第56章 (北漠途中) 聂无双只感觉手腕突然被苏墨白的手抓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聂无双整个人撞进了苏墨白的怀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阿蛮的声音。

“小姐!”

阿蛮没有料到苏墨白会突然出手,还把自家小姐给抢了过去,她的眸中闪过冷光,看向苏墨白的双眼更是不带一丝温度。

“你究竟是什么人?”阿蛮纤瘦的手从腰间一停顿,下一秒,一把一尺长的软剑顿时被抽了出来,剑尖直指着苏墨白,“为什么要害我家小姐?”

“害?”苏墨白剑眉一挑,尽管眼下有一把剑指着他,但是,他却依旧表情轻松的坐在靠椅上,一点也没有被人威胁的样子,“你说错了,我只是想要把她卖个好价钱而已。”

苏墨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给人无比轻挑的感觉。

“你!”阿蛮闻言不禁握紧了手里的软剑,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像刚才一样,只是一脸平静的坐着,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强大得仿佛像是,受威胁的人是她一样。

而且,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阿蛮发现,尽管她的手里握着剑,但是,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的内力给压制住了。

她感觉自己提着剑的手有些重,就好像有什么牵制住了她一样,全身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了?

阿蛮一惊,瞪大了双眼看向苏墨白,提着软剑的手一软,手里的剑应声掉落,“哐啷!”一声落地。

阿蛮整个人也双脚一软,跌坐地,猛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怕?居然能不动一下就能把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阿蛮自小就被自家夫人训练,学武习文,为的就是要保护小姐聂无双。

聂府在京都虽算不得武功世家,可是,自家聂老爷曾是威武大将军,要什么样的武功秘籍会没有?

夫人因为选她留在小姐的身边,所以在教导方面,全都是用的最好的,就连武功秘籍也是大多数人可能毕生都接触不了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一种武功,像眼前这个说要把自家小姐给卖了的男人一样,能这样不动声色的把人压制住,而且,不动一根手指。

就连呼吸,都没有错乱分毫。

“这剑不错,你家主子倒是大方。”

苏墨白一手拥着聂无双,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一挥,原先掉落在地的软剑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飞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那把剑,把它送到了苏墨白的面前,然后在他的面前停下。

苏墨白修长的手轻轻抚过那把剑的剑柄,视线轻轻调转,看向阿蛮的同时,那把剑顿时往阿蛮飞了过去!

利剑破风而来的声音响起。

阿蛮瞪大了双眼盯着直往自己冲来的剑。

眼前的人太强了!

他居然不需要动手就能把她完全碾压,而且,气息分毫不乱!

阿蛮有些失望,她可能不能再护着小姐了,眼前的男人,她一点胜算都没有,6对不起,夫人,我护不了小姐了!

“住手!苏墨白!”

就在阿蛮闭上双眼,认命的等着那把直往自己而来的剑的时候,聂无双推开苏墨白,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那把剑的剑柄。

聂无双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那柄剑给握住,迫使它停了下来。

一想到这把剑刚刚差点刺到阿蛮,聂无双就气极了,回过身,手里的软剑指向依旧不动如山的坐着的苏墨白,怒吼道:“苏墨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阿蛮就命都没有了。

聂无双有些心有余悸的瞪着苏墨白,这个疯子!

他怕不是疯了吧!

聂无双的质问并没有让苏墨白反省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反而笑意了盈盈的看着她,“怎么,心疼了?”

看着聂无双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都是“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苏墨白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

“你有病吧?!”见他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她不禁皱眉。

聂无双可以确定,他刚刚刚真的想要杀了阿蛮的,他身上的杀气都已经震慑到她了。

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出手,阿蛮毫无疑问,会被他一剑了结。

“对啊,我病得不轻,这事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苏墨白的声音顿了一下,俊脸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我这病,没有药医。”

聂无双的眉稍抖了抖,一点也不想去接苏墨白的话。

感觉每次他说的话都像是在给人挖一个坑,她只要敢接,就会跳进他事先设好的陷阱里,而且,还是没得让人翻身的那种!

聂无双的沉默无言,领得苏墨白不禁挑眉,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不问我而且什么?”

“不想问。”聂无双毫不犹豫的回答,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才不要自己往坑里跳呢。

学聪明了?

可惜的是,她不想问,苏墨白却从来不是一个会让人舒心的人,他就是一个喜欢看别人陷入自己的挖好的陷阱,然后在坑里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苏墨白唇角微微勾起一道亦正亦邪的弧度,“你就是我的药。”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得格外好听,此刻又靠得极近,声音在聂无双的耳边撩起一阵热气。

聂无双吓得猛然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你突然靠那么近付什么?”

她都快不敢呼吸了!

“怎么,我长得很面目全非,你怕我?”苏墨白偏过头很是认真的问道,一点要退开的意思也没有。

聂无双被他看得一张小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明明明很撩的画面,去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有些好笑。

“……”聂无双有些无语,一双眼在对上苏墨白那张俊美得能令世间万物都变色的脸上时,心头微微一颤。

不是面目全非,而是太好看了,好看得会令人想入……非非。

“你还是去找个靠谱的大夫,开点药吃吃,有病的话就得治。”

聂无双一双眼飘忽不定的左看右看,却就是不敢去看他。

章节目录 第57章 (北漠途中) 聂无双有些无奈,要不是亲耳听见,她还真不知道,这世上居然会有人说自己有病?!

当然,一般人纵是有病也会遮遮掩掩的,不可能会那么大方的承认。

不过,苏墨白并不是一般人,他……大概是她所见过的,像疯子一样却又不是神经有毛病的人物。

明明每次做的事情都像是疯子一样,却又长着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心狠手辣,地位又高,可是,同时又被人追杀。

聂无双从来没有见过像苏墨白这样一个集各种矛盾于一体的男人。

“药的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墨白笑了笑,声音不轻不重的说道,看着聂无双的双眼文丝未转。

“什么意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聂无双想了想,觉得苏墨白又在坑自己了,话才出口,就后悔了。

可惜,想挽救已经是来不及了。

苏墨白像是很满意听到她的问题一样,“你,不就是我的良药。

我这病啊,每三天发作一回,可自从认识你之后,每次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能心平气和的,病也不发作了。

可是……”

“可是什么?”聂无双挑眉,这一回,她再也不当个安静的女子了。

反正她问不问,他都会挖着坑等着她跳,那她倒不如痛快的问出口,反正奴又说不过他。

“可是,我一没有见到你,或是见到你跟别的人太过亲近的话,我就生气。”苏墨白说到这里的时候,靠了过去,在离她的只有0.01毫米的地方停下,轻轻的对她吹着气,“气到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苏墨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稳稳的传入了聂无双的耳中。

聂无双心头一震,怔怔的瞪着近在咫尺,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他居然敢说,他生气就会想杀人,而且,有是因为她的缘故?

合着,她还是惹他生气的源头?!

聂无双觉得自己像了听到了一段很惊世骇俗的话。

只是因为他生气,所以他就要杀人!

她到底是惹上了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一想到这里,聂无双就一阵后怕,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想杀她的。

聂无双的额角有香汗渗出,怔怔的开口,有些想要缓解眼下的气氛,但是,却还是被他的话吓到了。

“你在说笑吗?”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想要遇见他。

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吗?”苏墨白却只是微微挑眉,俊脸上有着无声的薄怒。

聂无双的眉稍抖了抖,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小姐!”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晨露冲了上来。

她在一旁看了半天,眼看着阿蛮气得拔剑相向,却被那男子轻易化解,到后来,反过来差点被自己的剑反杀,到小姐出手,阿蛮立在一旁一脸自责。

在看到自家小姐被那男子搂着,举止亲密的时候,晨露忍了半天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你快放开我家小姐,你登徒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晨露恼怒的冲着苏墨白吼的同时,随即大步上前,一下子推开苏墨白,“有我在,你休想欺负我家小姐!”

“晨露!”

聂无双和阿蛮两人,双双在晨露推开苏墨白的时候惊呼出声。

他会杀了她的!

经过刚才,阿蛮已经知道苏墨白身手不凡,晨露还敢这样对他,很明显就是在找死。

不过,苏墨白的武功那么高,晨露又不会武,应该是动不了苏墨白分毫才是。

就在聂无双有些侥幸的想着的同时,苏墨白却被晨露的那一推,就这么一下子推开了?!

什么情况?

他刚才用内力把阿蛮弹开的时候明明很厉害,简直没有人能赢得了他,可是,现在,晨露却轻而易举的就将他给推开了。

仿佛像是在推一个虚弱的柔弱男子一样。

看着眼前的这反常的一幕,聂无双简直一脸的问号!

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被人一推就倒的弱柳了?!

“苏墨白!”聂无双就这么看着苏墨白往后面倒去,不禁瞪大了双眼,下一秒,反应过来之后,她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苏墨白的衣领,防止他往后倒去。

可不能让他有事,要是他真的倒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刁难晨露呢!

聂无双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苏墨白的衣领,因为怕他往后倒去,所以只能把他往自己这边扯,谁知,一个不小心,她用力过猛了?!

苏墨白被她一下拉进了她的怀里,因为过大的冲击力,聂无双还被撞得整个人往后倒去!

苏墨白没有往后倒去,反倒是她倒下了,而且,还拉着他一起,让自己成了一个垫背的了。

“啊~”

“碰!”的一把巨响,聂无双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正好撞在了地面上,撞得她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了。

苏墨白整个人都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重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眸光微微一抬,就看到他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不禁拧眉,“你还不快起来?!”

她有些生气,虽然她刚刚会救他完全是因为怕他迁怒于晨露,可是,他这样没心没肺的笑容灿烂,令她觉得很是碍眼,甚至觉得有些讨厌。

“现在这样可是你造成的,你瞪着我做什么?”苏墨白单手撑在她的头侧,笑看着她此刻窘迫的模样,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将她落在额前的细碎发丝撩到了耳后,“没想到你如此的热情,当真是叫我受宠若惊。”

苏墨白的话很成功的让聂无双愣住了,热情?受宠若惊?

这个倒霉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聂无双一脸懵圈的盯着面前笑如妖孽的男人,一脸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的表情。

聂无双的,嘴巴张了又合,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你,是不是刚刚摔倒的时候磕脑门上了?”

明明刚才是她的脑袋撞到了地面,为什么他更像是撞到头了的样子?

净说胡话!

聂无双内心默默的吐槽。

“嗯,好像没有。”苏墨白倒是把头一偏,很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聂无双的眉稍抖了抖,一点也没有对他抱有期望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9章 (北漠途中) “为什么这样问?”苏墨白挑眉看着聂无双,内心知道她不可能会是因为关心自己才来这样问。

聂无双翻了个白眼,无声的叹气,“既是没磕到脑子,为什么净说一些胡话?”

“我不觉得这是胡话。”苏墨白不禁笑出了声,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至少,你算得上是我的良药。”

苏墨白说的倒是真话,每次看到她,他都有种心生愉悦的感觉。

这小骗子有时流露出来的狡黠眼神让他觉得很是开心。

自从刚才知道她不是故意在悬崖出现的之后,呃,虽然知道她是被人推下悬崖的,可是,他还是觉得莫名高兴。

虽然,她到底是不是那人派来的,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对她充满了兴趣。

“小姐!”

“小姐!”

晨露和阿蛮两人都被聂无双摔倒的画面吓到了,两人在惊叫出声的同时,冲了上去,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隔阻给弹开了。

“啊~”轻呼声响起的同时,阿蛮和晨露两人一齐被那无形的隔阻弹开了。

“怎么回事啊?”从地上爬起来的晨露扶着摔疼了的身子,不敢置信的瞪着苏墨白和聂无双的方向。

就是这种感觉,她刚刚就是被这种……给弹开的,就好像无形中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她给弹开了一样。

可把她摔死了,晨露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是内力。”阿蛮也从地上爬了地来,眼神不明的看着自己小姐。

小姐为什么要救他。

阿蛮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小姐十有八九就是被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掳走的,可是,小姐在护着他?

“小姐,你没事吧?”

不过,这些想不明白以后再问便是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自家小姐,阿蛮强撑着,顶着再次被弹飞的危险,再次上前。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她居然没有被弹飞了。

阿蛮看了那和自家小姐一同摔倒,忽略掉男人此刻的姿势,在聂无双的身旁蹲下,有些紧张的想查看自家小姐有没有受伤,却发现被苏墨龙挡住了。

刚刚小姐倒地的时候声响那么大,小姐的头一定受伤了!

阿蛮有些着急,但是,她却不敢轻易上前。

眼前的男子让她觉得害怕,明明他的长相俊美得好似邻家公子,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子震慑力,令人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晨露也跑了过去,在阿蛮的身旁蹲下,有些担心的开口,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怒视着苏墨白,“小姐,我刚刚又不是要对你动手,你做什么要救他啊?你看你,这不就反倒害了自己了?”

晨露想不明白,刚才她就算没有打到这个男人,但是也已经把他吓得往后倒去了,小姐为什么还要去拉他?

这不,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吧?!

晨露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家小姐就是心善,总是这样,不忍心看别人受伤!

不过,这也得看情况啊,这男人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我……”要是不把苏墨白的注意力转移的话,只怕,你这傻丫头就要被苏墨白那个“有病”的家伙给盯上了。

聂无双心里苦,但是聂无双不能说!

“小姐,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晨露有些生气,可是,自家小姐每次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而且,小姐又护着那男子,她纵是再想对那男子动手,也得忍着不是。

聂无双:“……”

唉,还下次呢,要是能选择,她宁愿不要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某个被晨露和阿蛮用眼刀捥的男人,却一点也没有自觉。

聂无双不知道到底该说眼前的男人什么好,明明一脸正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仙气,仿佛天外嫡仙一样,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一点儿也没有半点仙气。

“别耍流氓了好吗?”聂无双略无语的推了推苏墨白,示意他起来,“你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他怕是忘了,这里是茶楼,再不起来,她感觉整个茶楼的人都会围过来了。

聂无双默默的吐槽。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是你拉着我往你身上……”

苏墨白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其他人听到,这里原先就是茶楼的二楼雅座,虽然每一桌都设了很宽敞的位置,但是却并没有隔绝开来,其他人能看到在这上面所发生的事。

而,她们这边刚刚已经摔了一张桌子了,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一定已经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了。

一想到这里,聂无双的脸就不争气的红了。

眼下她和苏墨白两人……怎么看都会让人脑补出来一些无限遐想的画面来。

可惜,聂无双的力气比不过人家,推不开苏墨白。

而且,苏墨白还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诨话,臊得她既是脸红又心跳加速。

“你闭嘴!”聂无双大喊一声,赶在苏墨白的话出口之前,伸手一下子抚住。

“……”嘴巴让她抚住了,苏墨白也没有放弃做乱的机会。

聂无双感觉掌心滑滑的,不禁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

下一秒,她吓得连忙收回了手。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质问的话才一出口,聂无双就看到苏墨龙那张万年不变温润的脸。

她不禁有些生气。

这家伙就没有一点正经的吗?!

“没做什么啊。”苏墨白笑得如同邻家大哥哥一样,人chu无害。

不过,他也终于良心发现的起身,不再逗弄她。

虽然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很好看,但是,再逗下去的话,就有些过火了。

暂时不能把她吓到,不然,以后就没这乐趣了。

苏墨白难得善心大发,聂无双顿时松了一口气。

阿蛮和晨露两人连忙扶起聂无双,紧张的查看聂无双有没有受伤。

“小姐,有没有摔着哪里?”阿蛮一边帮聂无双整理衣裙,一边问道。

“我……应该无事。”聂无双发现,刚才一直顾着和苏墨白生气,她都没有感觉到疼。

阿蛮不问还好,阿蛮一问,她反倒觉得后脑勺有些疼。

章节目录 第60章 (北漠途中) 阿蛮见聂无双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往后退了一步,去查看她的头。

刚才小姐就是摔到后头,如果她受伤了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头受伤了。

“小姐,可是这里疼了?”阿蛮的手在聂无双的头上轻轻的碰上,一处处细细的检查。

手势一转,就mo到那上面一个大的起bao,她吓得连忙松手,可还是来不及了,聂无双疼得“嘶!”的一声轻呼。

“小姐,你的头后面有一个好大的bao!”阿蛮看着聂无双一张脸疼得都快变形了,不禁惊呼出声,“是不是很疼?奴婢马上去找大夫!”

苏墨白闻言顾不得其它,大步上前,一把拉过她,查看她的头,发现真的如阿蛮所说,她的头上起了好大的一个bao。

他皱眉,暗骂自己失算,居然没有算到她会受伤!

“感觉怎么样?”苏墨白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道,“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聂无双想要摇头,却在这时觉得头昏眼花。

刚刚她倒还不觉得,怎么才一站起来之后,她就觉得眼前的视野有些模糊?就连头也晕呼呼的?

“我头好晕。”这一回,聂无双并没有拒绝苏墨白的触碰,被他牵着手,有些晕乎乎的甩了甩头,却发现整个人更晕了。

怎么回事,是她看错了吗?居然有两个苏墨白?

“多来米!”苏墨白见情况不对,回过头往后喊道,“快过来给她看看!”

“哦!来了来了。”

刚刚才又在小二重新准备的桌子前喝酒,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多来米这才反应过来。

抬头一看,发现聂无双被自家舅舅扶着,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经过刚刚晨露摔坏桌子之后,多来米和香绫两人就一直安静的,一个喝茶,一个喝酒,很有默契的当安静的美女子和安静的美男孩。

多来米想着,自家舅舅对无双好像很执着的样子,就算是无双吃了亏,也顶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除去自家舅舅那可怕的臭脾气,以及人人惧怕的人品,他可是众多千金贵女心目中理想的夫婿人选。

无双……可是前世修来的幸运才能被自家舅舅看上,而且,这事反正又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解决得了的事,所以,他还是当个“安安静静”的小孩吧!

“舅舅,无双她,这是怎么了?”多来米放下手里的酒壶,忙上前,近看才发现,聂无双一张脸已经泛白,额角渗出了些许的汗,双眼看起来有些焕散。

香绫跟在多来米的身后,看到聂无双的样子时,有些担心,也有些迷惑,“聂姑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香绫刚刚并没有注意这边所发生的事,她和多来米一样,觉得有苏墨白在,也用不到她,于是,便悠哉悠哉的喝着自己的茶。

却没想到,才一会没看这边,她便,这样子……

香绫有些担心的看着聂无双。

“她撞到头了。”苏墨白简单的解释,扶着聂无双在身后的长椅上坐下。

“等等,小姐受伤了叫多来米做什么?不是应该找大夫吗?”晨露看着一脸懵圈,却还是忍不信开口,“把小姐还给我,我要带着小姐去找大夫!”

阿蛮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带着自家小姐去找大夫,而不是在这里发呆。

可谁知,阿蛮才迈出一步,伸出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自家小姐,就感觉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的?

阿蛮震惊的挣扎着,想要去扶聂无双,却发现,无论她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法移动分毫。

她非但动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制得她动弹不得,她挣脱不开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墨白扶着自家小姐坐下。

“晨露姐姐,阿蛮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医术。”见聂无双受伤,多来米眼下并没有心情说笑,直接了当的对晨露说道,语气是稳重而坚定的。

晨露被多来米说得一愣,被北漠王府的人赶出来之后,多来米虽然身上带着大把银票,但是,他给晨露的印象,就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

什么事都不干,还指使她和阿蛮两人,可不就是被宠坏了吗?

可是,刚刚他说他会医术的时候,那表情语气,怎么让人生出一种可靠的感觉来?

晨露可以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怔怔的看着多来米走到自家小姐的面前,给她号脉,查看。

这时,聂无双的双眼已经无神,眼皮也像是就要合上了一样。

聂无双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不住的要合上,意识也好像在逐渐消散中。

“苏墨白,我的头好晕……”聂无双的话还没有说完,然后就晕了过去。

多来米一惊,连忙检查了一下聂无双的双眼,又查看了一下她后脑勺上的一那个bao。

半晌,多来米才松了一口气,“她撞伤了头,可能是刚才起来得太急又碰到了,导致头上的伤口痛过头,所以才会昏迷。”

苏墨白看了多来米一眼,随后看向昏迷的聂无双,“伤口对她有什么影响?”

“具体的伤势要等她醒来之后,才会知道。”

多来米蹲在聂无双的面前,从腰上挂着的锦袋里拿出来一颗黑色药丸,又喊了青龙,要他端杯水来,正要喂她把药丸吃了,手里的药丸和水,却在半路易了主。

多来米有些懵圈的看了一眼空空的手,才一抬眸,就看到自家舅舅捏着药丸喂进聂无双的嘴里。

多来米撇了撇嘴,不敢说什么,就这么看着自家舅舅给聂无双喂药,没敢开口。

“接下来怎么办?”苏墨白面不改色的喂聂无双吃完药,然后,表情毫无没动的问多来米。

“找个地方落脚吧,等她醒来再说。”没多来米什么事,他也急着往前凑,叹了口气说道。

无双撞到的是头,眼下又昏迷了,只能暂时让她休息了。

等她醒来,再另做打算。

“嗯。”苏墨白看了青龙一眼,示意他去准备,然后就抱起聂无双往楼下走。

章节目录 第61章 (北漠途中) “阿蛮,现在怎么办?”晨露见自家小姐被苏墨白一个公主抱,抱着走了出去,想要抢回来,又打不人家,只能扯了扯阿蛮的衣袖,有些泄气的瞪着苏墨白抱着自家小姐往外走的背影。

“暂时不要和他多做纠缠,待小姐醒了再作打算。”阿蛮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一眼,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随后拉着晨露追了上去。1

“舅舅,你等等我啊,你要去哪里?”被遗忘在原地的多来米见众人都纷纷离去,自家舅舅更是抛下自己,就连晨露跟阿蛮两人也跟着在舅舅的身后走去,他连忙拿起桌上的酒,追了上去。

香绫和青龙两人早已经率先停在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旁,苏墨白抱着聂无双来到马车旁的时候,青龙早就已经撩起马车的门帘。

苏墨白抱着聂无双踩着小矮几上了马车,将聂无双放置在马车内的软垫上,这是苏墨白之前让青龙铺垫的,之前在马车的时候苏墨白看到聂无双一脸疲惫的样子,在镖局的时候,苏墨白就让青龙去准备了这些铺垫。

柔软的锦缎,布料一看就是上等品,说是铺垫用的被褥,倒不如说更像是大户人家用来才裁做衣裳的上等布料。

苏墨白却眼也不眨的用这些布料在马车上给聂无双当铺垫。

这时,晨露和阿蛮两人也从茶楼里出来了,还有跟在身后的多来米,三人之中除了多来米依旧悠哉如初,晨露和阿蛮两人倒是都一脸的不知所措外加窘迫。

“两位,马车小,只容得下主子和聂姑娘,还请另寻一辆马车。”还没等晨露和阿蛮两人说些什么,青龙已经率先开了口。

晨露和阿蛮两人闻言不禁皱眉,对视了一眼,双双又回望青龙,或者该说,是回瞪。

她们还真没有见过能容得下七、八人的马车被歪曲说成小得只容得下两人的!

还真是小啊,小得能容得下七到八人!

就连坐在青龙身旁,和他一起坐在马车外面赶马车的香绫都在听到青龙的话时,表情微不可见的变了变,眉稍微挑,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只能目不斜视的假装自己是在看风景。

经过了这一路的相处,香绫也得出了许多的经验,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主子和无双姑娘岂是尔等凡人能打破的?香绫觉得,在主子的眼里,除了无双姑娘,似乎没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不管是多来米,还是她又或者是青龙,都无关紧要一样。

也是因为这样,香绫才终于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不是从前的苏墨白无心冷情,而是,从前的他还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

如今,香绫很确定,无双就是那个能让苏墨白变成一个有心人。

不过,她已经想开了,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去强求。

“哎呀呀,青龙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呢!”多来米倒是不急也不生气,轻抿一口手里的酒壶,对着晨露和阿蛮说道:“两位姐姐,只能委屈你们和我坐后面那辆马车了。”

“什么啊,你这小屁孩做什么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晨露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下扑了过去,揽着多来米的脖子,高兴得说道:“还是多来米好,你比起你家舅舅简直就是两种人啊!哎,多来米,你和你家舅舅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哎哎,别勒脖子,我的脖子可是很脆弱的,你稍一用力就会断的!”多来米连忙抓住晨露的手,要她放开自己,却无奈大人和小孩的力气是不一样的。

“是吗?没事没事,到时候我再帮你缝上便是了。”晨露不以为意的把脑袋靠在多来米的肩上。

晨露不觉得自己的玩笑话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多来米听得心头一惊,“什么啊?你说这么血腥的话做什么?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无论多来米的双手怎么用力的扳开晨露的手,就是不能拉开她分毫,内心不禁暗想着,这傻妞的手劲怎么就这么大啊?

他都挣脱不开了!

“别闹了,快上马车。”阿蛮看着晨露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直摇头,“一会跟不上小姐,有你哭的!”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该说她没脑子!

“知道了知道了。”晨露箍着多来米的脖子,讨好的看了阿蛮一眼,拖着多来米就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还不快放手!”多来米扳了半天也扳不开晨露的手,不禁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再不放手,我可就不让你们上我的马车了。”

“唉,别别别啊!”晨露一听连忙讨饶的松了手,“没有马车的话,那我和阿蛮两个人不就得走路了吗?可千万别啊!我松手,松手还不成吗?”

一旁的阿蛮冷哼一声,像是在无声的说“你自己作的死,别连我也一起拖下水。”

多来米好不容易才让晨露松了手,脖子上顿时轻松了许多,不再理会晨露,径直往马车走去。

“来来来,小家伙,姐姐帮你。”明明刚刚才被吼过,晨露却像是没事的人一样,见多来米站在马车下,正要爬上去,她连忙跑了过去,伸出双手,抱起多来米,将他举得高了些,好让他能轻松的就上马车。

多来米只感觉身子一紧,然后就被抱着够上了马车,他反应过来后,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不用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帮了我们这么多,也该我帮帮你了。”晨露笑咪咪的说道。

多来米生平第一次感觉有些窘迫,尽管以前想要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也不泛千金贵女,但那些人全都是有目的的接近他,而且全都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他,都是为了他的身份才对他好。

这几天和晨露阿蛮她们相处,是他最开心的。

如今被她们这样真心的以待,他倒是觉很温暖。

晨露虽然是个什么都不过脑子的傻丫头,但是,她拥有一片赤诚的心,对人对事都有她的一套诚心实意的彰法。

多来米就喜欢晨露这样的傻丫头,诚实正直又没有半点城府。

章节目录 第62章 (北漠途中) 阿蛮虽然和晨露不一样,也没有晨露那么多话,但是,阿蛮的心却是好的。

多来米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尽管他年纪小,但是,却早已看尽人间冷暖,他所身处的成长环境除了虚情假意,便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每个人都会巴结他,却不会对他付出真心。

多来米身处皇室,却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从来没有人真心待他,一直到聂无双的出现,她的真心对待,到现在,聂无双的两个丫鬟也如此真心的对待自己。

多来米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运了,不仅能知道,原来这世间并不是只有勾心斗角,还有善意,没有目的,不需要任何的好处,也会对他好的人。

那边,多来米因为晨露和阿蛮待他的好而暗自感动着,另一边,苏墨白和聂无双两人同在一辆马车上。

聂无双安静的躺在丝质的锦缎绸被之上,面容安祥,就好像她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一条薄被子被仔细的盖在她的身上,一双精致的绣鞋被放置在她脚下的地方。

而在她的身旁,则是斜卧着的苏墨白,他单手撑着头,手肘靠在马壁上,另一只手撩起她的一缕发,指腹轻轻的卷着,卷了好几圈也不放开。

聂无双在睡梦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头发,扯得她的头皮隐隐作疼。

她皱眉,手无意识的挥了挥,想赶走那烦人的东西,让它不要再扯自己的头发,下一秒,手腕上一紧,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稳稳的握住。

“小骗子,睡着了也不安分。”

正在把玩她头发的苏墨白,被她的手挥得剑眉一皱,又怕她伤到了自己,连忙坐起身,用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愉悦。

“痛。”这时聂无双轻轻的喊了句,却双眼依旧紧闭一点想要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痛?”苏墨白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此刻柳眉微颦,似乎有些难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扯着她的头发。

似乎,还太过用力了。

苏墨白连忙松开卷在手里的发,刚才没有注意,他居然连扯到她的头皮都没有发现。

苏墨白的手一松开聂无双的发,就发现她安静了下来。

“小骗子,我不想放你走了。”苏墨白盯着聂无双的脸看了好半晌,随后俯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可是,你很不听话,该怎么办?

要不,我把你杀了绑在我身边吧。

这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苏墨白的声音无比的轻柔,仿佛像是在知聂无双打商量一样,又像是在下决心一样。

明明声音温润如玉,却能让听见的人不寒而栗,如同炼狱里来的恶魔之声。

如果聂无双没有昏睡的话,一定会听见他此刻如同宣誓一样的话语。

尽管苏墨白是靠在聂无双的耳边说的话,但还是看到了她在他心完那些话之后,眼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苏墨白轻轻的偏了头,盯着聂无双依旧紧闭的双眼,仿佛就像她还在熟睡一样。

见她和刚才一样,苏墨白不禁挑眉,视线扫过她的双手,再回到她依旧安静的脸庞,勾唇而笑,“小骗子,还不醒吗?”

聂无双依旧安静的躺着,苏墨白的话就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一样。

“还是说,要我帮你……”苏墨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躺着的聂无双腾的一下爬了起来!

“你是何时发现我醒着的?!”聂无双单手撑着地板,有些不悦的瞪着苏墨白。

她本想一路都这么假装昏睡,也就不会去面对他了,可是,他却出言威胁,她要是不加以理会的话,只怕,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聂无双有些不情不愿的坐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苏默白。

苏墨白却是不急着回答了,反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了,“刚刚才知的,我在你耳边说话的时候,你的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有种僵着的感觉,试问,如果真的是昏迷不醒的人,哪里还会因为别人的靠近而紧张?”

苏墨白缓缓的解释道,声音带着宠溺的温柔,聂无双却听得心头一惊。

他居然观察得这样细腻,不仅看到她的手握成拳状了,连她因为紧张而全身紧绷,他都看出来了。

却又想到他刚刚明明知道自己醒了,却没有拆穿她,一想到这里,聂无双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你明知道我醒着,你还……”

“我怎样?”苏墨龙挑眉问道,一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表情。

“你,你还故意说话吓唬我!”聂无双气极了,一鼓作气的吼道。

苏墨白却点了点头,仿佛像是在故意气她一样,赞同的回道:“是啊。”

“你!”聂无双气得不行,却还是只能揪紧了衣摆,拿他没有办法。

苏墨白却并没有被她影响到,反而悠哉悠哉的将她刚刚起身时,掉落的薄毯子捡起,放置在角落里,然后,坐直了身子,拿过身后摆放在一旁的火折子,轻轻一吹。

火焰燃烧起来的同时,他轻轻一扔进了茶几上的小型炉子里,炉火烧着放置在上头原先就准备好的水壶。

苏墨白又拿出茶叶,等着水开之后,冲茶。

没过一会,马车内茶香袅袅升起,安静得只能听见马车在地面上行走的车轱辘声。

苏墨白冲了两杯茶,随后往聂无双看去,声音自若的问道:“喝茶吗?”

“喝!”聂无双咬牙道,手往前一伸,拿过一杯仰头就灌。

刚刚被他气了那么久,她正好喝杯茶压压心头的火气!

聂无双大口饮完一杯还觉得不痛快,手往前一伸,拿过茶壶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墨白却看得觉得,内心不禁有些好笑,看着她咕噜咕噜的灌了好几杯茶水,笑着问道,“怎么,你口渴?”

聂无双端着茶杯正要往嘴里送,却听见他笑着问自己,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我窝火!”

聂无双说完话,又往嘴里灌了一杯茶水,然后,终于是觉得够了。

茶杯被她“啪!”的一下放下,下一秒,她的双手一把抓住苏墨白的衣领,然后快速的把他拖了过来,瞪着他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63章 (北漠途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给个痛快啊?!”聂无双有些无奈的说道。

苏墨白只感觉自己的衣领一下子就被揪住了,然后就被拖着往她的方向靠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她在眼前放大的脸了。

苏墨白怔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笑了,“你是要对我这样那样吗?”

“什么?”聂无双闻言竟是呆住了。

这样那样?那是什么意思?

“你这一副女霸王的模样,难道不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吗?”苏墨白的脸凑了过去,在聂无双的耳边轻声的开口。

吓得聂无双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手一放,脸也顿时涨得通红。

“什,什么啊?!”聂无双有些窘迫的偏开头,“你少乱说了!”

什么女霸王,这简直就是污蔑。

“哦,既然不是,那你在紧张什么?”苏墨白却越靠越近,一点也不想放过她似的,“你刚才假意昏迷,难道不是在寻机会,要将我给推倒吗?”

男人越靠越近,聂无双也越退越后,整个人的身子往后退,一挪再挪,到最后竟是退无可退的,背抵着车壁,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壁,她惊诧的回眸,一双惊慌失措的水眸撞进他似笑非笑的漆黑眼里。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我,我才没有,没有要推倒你呢,你想太多了。”聂无双低下头不敢去看他,伸手推他,却未能够将他推开。

男人和女人天生就力量悬殊,不管聂无双怎么使尽力气去推他,他都不动如山。

“是吗?”苏墨白修长的手撩起她耳边的长发,轻轻的卷了卷,似逗弄她一样,慢条斯理的动作惹得她原本就红透了的脸,更是鲜红欲滴,“我怎么还是觉得你是想推倒我呢?”

“……”聂无双闻言不禁皱眉,随后有些生气,看着他依旧玩笑似的勾着自己的发,伸出手,用力的拍开他勾着她发的手。

既然他如此要脸,她再这样缩着忍着,又不能自救,还平白的被吓个半死,那还不如奋起反抗。

这么一想,聂无双被他压迫到极致的脾气,好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一样,下巴一抬,直视苏墨白带着戏谑笑意的双眼,“你靠那么近是想做什么嘛?!”

“咦?”苏墨白见她一脸凶恶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了,“你怎么不害羞了?”

明明前一刻她还一脸娇羞,红着脸的缩在角落,怎么才一转眼,她就一脸凶巴巴的,就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一样。

“我为什么要为了满足你的大男人心里而委屈自己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聂无双别开头,不去看他,声音也不再似之前的娇羞软糯,反而带着不悦的坚韧。

难道她非得像个小丑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才能满足他的恶趣味心里。

“你的想法很有趣。”苏墨白闻言不禁挑眉,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刚刚被她拍开的手。

“能得你的称赞,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聂无双咬牙回道。

见苏墨白坐起身子,不再逗弄自己,聂无双理了理因为刚刚的闪躲而凌乱了的衣裙,声音淡淡的开口,“你是真的不肯放我走吗?”

“我……”

苏墨白正要开口,马车却在这时猛然停了下来,原本徐徐前进的马车像是被迫停下一样,带来剧烈的动震!

聂无双没有来得及防备,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撞上马车的支撑梁柱上,那梁柱是木头制成,一旦撞上,绝对会头破血流的!

“啊!”被甩了出去的聂无双瞪大了双眼,轻呼出声,一切来得太快,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马车甩向了另外一边。

眼看着聂无双就要撞上那木梁柱了,千钧一发之际,苏墨白大手往前一伸,一把抓住聂无双,然后一个用力,就将她拉向了自己的怀里。

娇小的人儿落入怀里,苏墨白却不见丝毫气息不稳的迹象,或者该说,从刚刚马车的动乱开始,他就一直稳稳的坐在原地,被甩出去的只有聂无双而已。

聂无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她瞪大了双眼,随后就被一只大手及时的抓住,然后用力的往相反的方向拉去。

身过一劫的聂无双心头喘着气,才一抬眸,就看到苏墨白近在咫尺的俊脸。

“发生什么事了?”聂无双偏过头看向马车的门帘,心想着,该是遇上什么事了,不然的话,马车不可能会停下来的。

苏墨白没有回答,而是顺着聂无双的视线看去,对着马车外喊道:“青龙。”

“主子,有人拦路。”

马车外传来了青龙的声音,有些紧绷,也有些冷。

苏墨白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慢条斯理的问道:“多少人。”

“算上隐在暗处的,约莫有十多人。”青龙的声音再度传来,“主子,要留活口吗?”

“不必了,左右他们也是不会开口的。”

马车内苏墨白安慰似的轻轻的拍着聂无双的后背,明明眼下他正在做着极其温柔的动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能令人不寒而栗。

不留活口吗?

“你要把他们都杀了?”聂无双怔怔的抬眸看他,且不说青龙是否真的会杀光外面的杀手,但是,他真的不留下一两个问问是谁要杀他吗?

看出来她内心想法的苏墨白声音不咸不淡的解释道,大手将她的身子扶正,又理了理她的衣裙,最后还帮她把掉落在额前的碎发给捋到了耳后。

聂无双一听青龙说外面有十几个杀手,当下紧张得不行,可是,一见到苏墨白跟没事的人一样,还温温吞吞的模样,她顿时就来了气。

“外面有杀手耶!”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那种,大哥你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聂无双简直就差把苏墨白给拉起来摇晃了!

“嗯,我知道。”苏墨白挑眉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那又怎么样的样子。

“他们会杀了我们的!”聂无双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明显了,却没想到,他却像是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北漠途中) 聂无双顿时懵了,十几个杀手是什么概念,她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被苏墨白连累死了!

而苏墨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外面的杀手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来找他喝茶叙旧而已。

聂无双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

居然招惹上这样一个男人!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伤你的。”苏墨白见她从刚才听见青龙说外面有十几个杀手之后,就一直紧绷着脸,于是安慰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不会伤我,你护得住吗?你就那么自信能保证我一点都不受他们的伤害吗?”聂无双闻言有些生气,偏过头质问苏墨白。

外面有十几个杀手,除了挡在马车前的,还有躲在暗处的,他就是再怎么厉害,也防不住一群杀手的围攻啊!

聂无双不明白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纵然他是百物堂的堂主,也做不来以一敌十吧?

既然对方是杀手,那肯定是有备而来,十几个杀手围攻,这边又只有苏墨白和青龙,香绫应该是会一点功夫的;至于她自己,要她和杀手对阵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聂无双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指望不上的。

再加上还有多来米这个小孩,以及晨露和阿蛮……对了,阿蛮她好像是会武的,只是,这边不会武功的有几人(其实也就她和晨露),要是真打起来,吃亏的妥妥的会是她们啊。

聂无双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都给想得明明白白的,只可惜,她再着也没用,一旁的苏墨白倒是依旧不动如山,那感觉,就像是一点都不把外面的杀手放在眼里一样。

聂无双一个人焦急了半天,视线不经意的看向一旁的苏墨白,倒是有些无语了。

他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墨白不禁莞尔一笑,“你不信我能护住你?”

“你觉得你能护住我?”聂无双反问。

“那是自然。”苏墨白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是哦,不知道是谁两次都被人秒杀,要我救哦。”聂无双暗自翻了个白眼,是一点都不敢相信他。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相处,聂无双越觉得自己没有刚认识苏墨白时的那么怕他。

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她和他见过的那几面就救了他两次,想想,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聂无双暗暗想着,说不定,他就是一只纸老虎而已。

不知道聂无双此刻内心想法的苏墨白,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那绝对是会哭笑不得的。

“即是如此,那么,救命之恩,应当以身来许才是。”苏墨白闻言却笑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是半点也没有开玩笑:“我可以哦。”

聂无双当下脸色变了变,默默的偏过头去看苏墨白,声音缓慢,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以,我不可以!”

“为什么?”苏墨白问得一脸无辜。

聂无双的额角划下几道黑线,整个人已经处于爆炸的边缘,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不上你。”

聂无双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道。

苏墨白却仿佛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样,继续问道:“看不上我总得有原因的吧为什么看不上你都没说。”

苏墨白就想不明白了,他也不是自夸,且不说他在北漠是少女的梦中情郎,就是整个京都的千金贵女,都也对他心怀春想,可是,她却三番两次的拒绝他,不仅不把他明里暗里的意思放在心上,更是直接拒绝他,说看不上他?!

这简直!

孰可忍孰不可忍!

苏墨白气得快要疯了,这小骗子什么毛病?!

“需要理由吗?”聂无双却一脸拒绝人还需要什么理由的懵圈脸。

苏墨白一向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是裂开了些许缝隙,生平第一次,他竟然出现短暂的失语,“……”

看着聂无双好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聂无双并没有发现苏墨白此刻的小心思,也就没有理会苏墨白,只是有些紧张的撩起车帘,视线紧紧的盯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马车外面站着好几个黑衣蒙面、人高马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黑衣人,那几个黑衣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兵器,或是长矛、刀、剑……之类的,而青龙则只是站在他们的面前。

双方怒弩以对,紧绷得令人觉得无比的紧张。

“咦?苏墨白,青龙一个人打得过他们…一”聂无双看着站在黑衣人的对立面的青龙,不禁有些疑惑,正要回头去问苏墨白,却才一偏过头,就看到苏墨白有些郁郁闷闷的坐在角落里,不禁皱眉,“你怎么了?”

做什么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坐在那边啊?

发生什事了?

聂无双刚刚想问苏墨白,青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对战那么多黑衣人真的没事吗?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而且,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无事。”苏墨白却只是摇了摇头,猜想出她想要问的事情,“青龙的身手还算可以,对付那些人应该没问题。”

“什么?还可以是多可以啊?”聂无双却一点也不相信他,“你到底是有多自信,就不怕失算吗?

老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你就不觉得自己也有失算的那天吗?”

苏墨白不禁失笑了,“我的算计从来没有出过错,一如你最后会跟了我一样。”

尽管他现在还拿不下她,但,他是不会放手的。

“哼,我且等着,你有天一定会后悔。”聂无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她就是见不得苏墨白这种不可一世,就好像是把什么都算计在内了的样子,“到时候我一定在旁边扔两颗小石头进水里,让那些‘扑通扑通’的声音嘲笑你两句。”

“哦?”苏墨白挑眉看向她,俊脸上没有了先前的郁闷,反倒多了些许嘲讽的笑,“那你恐怕是注定要失望了。”

“不说这个了,你不打算下去帮青龙吗?”聂无双见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她也不想再和他继续说下去,“我看青龙那小身板,也不知道禁不禁得住那么多人做人海战术。”

章节目录 第65章 (北漠途中) 聂无双说者无心,苏墨白听者却有心,他盯着聂无双看了好半晌也没有回答,看得聂无双浑身不自在,她撇开头,不去看他,耳边却传来他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青龙身板小的?”苏墨白的质问来得没有缘由,却让聂无双生生闹了个大红脸。

聂无双闻言猛的回过头,目露惊诧的瞪着苏墨白,怔怔的开口:“什,什么啊?”

什么她怎么会知道青龙身板小的啊?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青龙看着比她还要小,虽然他确实很厉害,感觉什么事都会做一样,但是,尽管他再怎么能做事,却还是改变不了他的年龄身高。

明明是苏墨白自己的人,他还故意问自己怎么知道青龙身板小的。

“难道,你看过?”苏墨白继续说道,未了还像是怕她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一样,解释道:“青龙的身子?”

聂无双的眉稍抖了抖,他到底是怎么把她的话给歪曲成她看过青龙的那个啥的啊?!

她忍了忍,视线再度往马车外面看去,再和他说下去,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就要不够用了。

还是暂时观战保智商吧。

不管青龙能不能打得赢那些杀手,她还是先观战,看看情况怎么样吧。

与此同时,苏墨白他们所在的马车后面,多来米和晨露、阿蛮他们的马车,早就已经因为前面的动静也因此被迫停下了。

“多来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晨露下了马车,一见前头的阵仗,有些奇怪的问着身旁的多来米。

“没事,这种小虾米,青龙能应付得来。”多来米看了前头的动静一眼,随后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杀手,青龙的身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该担心的,其实是那些杀手,指不定那些杀手他们,都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

“什么没事?”晨露却不怎么相信,看着前头站着的十几个黑衣人,她觉得有些心惊,“小姐还在前面的马车里。”

“晨露,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小姐。”没等多来米回答,阿蛮就已经率先往前跑去。

晨露见阿蛮往前跑去,也跟着要往前跑,却没想到,手腕上突然一紧,她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多来米抓住了她的手。

“多来米,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晨露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多来米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把视线转向前面,盯着那些黑衣人的动静,“别担心了,无双不会有事的,阿蛮我没注意,是拦不住了,你就别再过去添乱了。”

多来米的声音悠哉悠哉的,听不出丝毫的紧张感,反倒是晨露有些不能理解他怎么还能一脸淡定模样的。

不过,怎么说,她也没有武功,想想多来米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她还是先等等,省得过去帮不了忙,反倒还要拖累小姐。

后边的晨露等得心焦如焚,而在前面的青龙也是全神贯注的与黑衣人对持着。

“你们想做什么?”阿蛮从后面跑了过来,站在青龙的身边,对着黑衣人说道:“要是敢伤了我家小姐,我定不会轻饶你们!”

“哼!狂妄致极!”领头的黑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丝毫不把阿蛮放在眼里。

青龙闻言嗤之以鼻的冷笑了声,“要我说,敢拦我家主子马车的你们才是真狂呢。”

“你!”领头的黑衣人被堵得双眼迸出凶狠的光,手里的剑一抬,便往青龙冲了过去。

领头黑衣人的动作仿佛像是一个导火线,他冲过去的同时,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也在这时,尽数都动作了起来。

另一方面,马车内,聂无双和苏墨白两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墨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聂无双却是不准备再理他了。

聂无双看着马车外的黑衣人和青龙动手的时候,风起扬沙尘的画面,紧张得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车外,看也不看苏墨白说道:“你难道不觉得,现在应该想的,是我们到底要怎么样躲过这场杀劫吗?”

想着一大堆有的没的,也不知道他这做主子的到底是在想一些什么。

“可对我来说,刚刚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比较重要。”苏墨白倒也没有聂无双的焦急,甚至可以说是,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担心马车外的青龙会打输那些黑衣人,“你不回答的话,咱们就在这马车上耗着吧。”

聂无双不禁皱眉,终于是忍不住回头看他了,“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苏墨白却定定的回望她。

此刻的苏墨白背靠着车壁,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明明马车外面是杀手在对战他的手下,他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此刻的苏墨白,整个人斜卧在角落里,气定神闲和马车外的喧嚣对持形成了强烈对比,可是却又给人毫无违合感的感觉。

聂无双默了好半晌也没有开口,只是偷偷偷看了他一眼,她有些犹豫。

要是不回答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继续和自己耗下去,而且,还是在双方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对于苏墨白这个疯子来说,或许他想要知道的答案比较重要,生命什么的都没有那么重要吧。

“唉,真是够了。”聂无双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小声的吐槽了句,随后才抬起头来看着苏墨白,“我和青龙要不是因为你的话,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说这话,我是真心觉得有些没有道理。”

聂无双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到底是,为什么要解释这种事情的?

或许只是,为了想让他不要再继续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把重心放在外头马车外的杀手身上。

“主子,人已经解决了。”

就在聂无双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青龙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了进来。

聂无双顿时惊呆了,这么快就解决了?外面可是有十几个杀手啊!

居然真的如苏墨白所说,青龙一个人就能解决掉所有的杀手,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武功啊?!

“继续上路。”苏墨白却无比淡定的回了四个字。

“是。”外面的青龙应了声,然后就是他跳上马车,赶车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6章 (北漠途中)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阿蛮和青龙两人一起退了黑衣杀手,青龙先是和苏墨白报告了杀手已经被他们退了,之后,阿蛮也上前,在马车外轻声的唤着聂无双,问着她在里面的情况。

“我无事。”聂无双闻言撩起马车的窗帘,看着马车外的阿蛮,她的身上满是灰尘,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像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一样,无双惊诧的瞪大了双眼,“阿蛮,你怎地这副样子?你受伤了吗?”

她刚刚净顾着和苏墨白说话,都没有来得及看完外面刚刚的全程,难道阿蛮刚刚也加入了对战黑衣人的战斗里?

“我没事,小姐,你怎么样了?”阿蛮摇了摇头,告诉聂无双自己没事之后,反而再次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小姐?”

“我没事,我在马车里,能有什么事?”聂无双哭笑不得,对于阿蛮的关心,她也坚持,“你呢,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受伤了可别藏着掖着,一定要说出来。”

“我知道,小姐,只是奴婢的衣裳脏了而已,你没事就好。”阿蛮笑了笑,一听到聂无双说她没事,阿蛮顿时松了口气,“我和晨露就在后面的马车里,你有事就直接喊我。”

“我知道了,你们小心些。”聂无双点了点头,目送阿蛮往后走。

阿蛮应了声是,随后行了个礼,就往后走去。

阿蛮走后,马车内恢复了平静。

聂无双放下车帘,一想到又要和苏墨白独处,她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可她却不想总是让他处于上风,一直被碾压着,她也觉得不爽。

“你想去北漠吗?”

就在聂无双思绪有些走远的时候,苏墨白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她闻言一愣,偏过头去看着他。

北漠?!

他要去北漠?!

“你要去北漠做什么?”聂无双有些诧异。

苏墨白却不急着回答,只是慢吞吞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无比的优雅,随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那里,是我家。”

“什么?!”聂无双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说他的家在北漠?!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缘份啊?

聂无双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兜兜转转,到最后,她还是要到北漠去吗?

她原本还想着,不管苏墨白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她都无所谓,只要取信于苏墨白,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戒备之后,她可以再找机会离开他身边。

她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他的目的地居然是北漠!

“你,真的要去北漠?”

“嗯,出来得久了,也该回家了。”苏墨白声音缓慢的说道,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让聂无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家里安排了亲事,总得回去见见即将过门的未来妻子。”

苏墨白说得不咸不淡,那淡漠的语气,就好像此刻他只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聂无双却听得惊愕不已。

“亲事?”聂无双呆呆的看着苏墨白,“你要回去成亲?”

这简直就像是晴天里的一道惊雷,令得她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现在回北漠,是要回去成亲的?

既然他这一趟是要回家,而且,还是要回去见未婚妻子成亲的,那么,他做什么还要带着她一起去?

“嗯。”苏墨白点了点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喝他的茶。

聂无双柳眉一拧,原本还有些自爆自弃的以为他只是要去北漠有什么要事,却没有想到,他居然!

她有些“好吧,我能理解你,你要回去见未婚妻子,但是,你带上我是想要做什么?”

他这样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想法?!

聂无双简直不能理解,带着另一个女子一起回去见未婚妻子,这事,怕是混蛋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做得出来?

苏墨白却仿佛对她的疑惑一点也不知情一样,语气轻松不带一丝不自在,“带你回去认认家门。”

“蛤?”认什么家门?认谁的家门?

聂无双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瞪着苏墨白。

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能在这说出这种话之后,还能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的?

“怎么?生气了?”

就在聂无双气得不想说话的时候,苏墨白却轻轻的笑了,看着她一言不发的,一副像是后悔刚刚问了他要去哪儿的样子,他却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我能生什么气啊。你是去见未婚妻,关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什么事啊?!”聂无双满不在乎的说道,平稳的声音找不到一丝丝的对苏墨白的醋意,“你要真是回去成亲的,那我还就恭喜你了,能嫁给你这样的人,一定是个美娇娘吧,恭敬你了。”

其实,聂无双非但不会吃苏墨白的醋,内心反而希望,他真的是回去娶妻,这样一来的话,有了美娇娘,他就不会总是来纠缠自己了。

聂无双不知道自己之于苏墨白的内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但是,她也不会蠢到去觉得,自己在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心里会占据有一席之地,更不会觉得自己貌美如花,每个见过自己的人都会对自己一见倾心,再见难忘心。

那种仙女才拥有的技能,聂无双不觉得自己能拥有。

“美倒是个能倾人城的美女。”苏墨白默默的听着聂无双的话,好半晌,他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只可惜……”

他竟然说可惜?

聂无双下意识的问道:“可惜什么?”

既然他自己都说那新娘子是个美娇娘,长得能够倾人城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摇头叹气的说可惜?

“可惜,在迎亲的半路,她和人跑了。”

苏墨白的声音在静谧的马车内响起,温温润润的如同玉珠落盘般好听,但是,听在聂无双的耳中,却生生的听出了些许的委屈感?

聂无双顿时傻眼了,盯着苏墨白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什,什么?”

跑,跑了?

所以,他是在说,他的新娘子在被迎亲的跑上跑了?

到底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听见这种事的时候,她觉得,莫名想笑呢?

章节目录 第67章 (北漠途中) 难怪,难怪他要带着她回去,难怪他明明要回去成亲,却要带着她一个女子一起。

聂无双忽然明白了什么,苏墨白这是被人逃婚了气不过,所以要带着她一起回去,好气气那个敢逃婚的女子吗?

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

苏墨白想要的,是回去找回场子,把那个逃婚的女子给狠狠的打脸罢了。

聂无双不觉行自己跟着他回去能讨到好,而且,先不说苏墨白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就他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在玩她呢。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耍流氓似的。

聂无双当下觉得有些无语,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至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苏墨白,你就是想要带个人回去找回面子,也不能这么坑我吧?”

到时候,他的场子是找回来了,可是她呢?

成亲的半路不见了,没有人来追,不管这事最后怎么样,都是她的错,如果北漠王那边再给她安个逃婚的罪名,聂家怕是会被连坐带罪了。

本来从皇上的赐婚,就已经能看得出来,皇家对聂家的态度。

把她赐婚给一个命不久矣,又缠绵病塌的王爷,这事本来就已经是把聂府置于风尖浪口之上了。

且不说,她逃婚这个罪名会如何,单单是她的名声就已经被置于语论压力上。

聂无双不觉得苏墨白真的想要把自己带回去是想要好好对待。

一个只是被人带回去当做找回场面的女子,不可能会得到多好的对待,更何况,她还是他在半路抢回来的。

“坑你?”苏墨白闻言剑眉微挑,“这话从何说起?”

“你在半路将我抢来,一路上都明面的对我说,你是看上我了,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回家。”聂无双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而且,你家里给你说的婚事,新娘子跑给?!”

“是这样没有错。”苏墨白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你带我回去,是想气你的娘亲,还是想在那个瞎了眼没有看上你跑了的新娘子面前找回一点点面子呢?”

聂无双简直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他只是想要带着她回去找回场子,大可不必总是在他的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惹人误会的话,但,他却一路表现出了极强的占有,而且,还对她看得那样紧。

如果不是苏墨白刚刚说的那些话,她都差点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了。

“你怎么这样想?”苏墨白挑眉,俊脸上似乎有些不解,“我怎么会这样对你,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苏墨白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却又像是故意的一样,让聂无双觉得无语。

他以为他是谁啊,什么事都能够说句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人家就会看在他长得帅气的份上,然后说不是吗?

聂无双简直都要被他的话呕死。

“像。”聂无双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你就是像那种人。”

苏墨白闻言惊诧的瞪着她,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直白一样,整个人都惊呆了。

“……”苏墨白默了好半晌,也还是说不出话来,却是有些自己个儿跟自己个生气一样,冲着马车外喊道,“青龙……”

“是,主子,有什么事吗?”青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夹杂着马车的车轱辘声。

“我饿了,在这停下找地方吃东西。”苏墨白有些任何的说道。

“行,主子,前面有家天香府,就去哪里看看,你看行吗?”青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嗯。”苏墨白的声音淡淡的响起的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青龙,怎么停下来了?”从后面马车下来的多来米跑了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才刚刚上的马车,都还没有跑多远,怎么就又停寸来了?

“小姐,怎么回事?”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阿蛮和晨露两人也跟着跑了过来,两人站在聂无双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我无事,不是我。”聂无双摇了摇头。

“主子饿了,在这里停一会,找些吃的。”青龙看了苏墨白一眼,对着多来米说道。

“哦,原来是舅舅饿了啊。”多来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面前的巨大建筑,“天香楼?这不是天下美食尽在香满楼的那个天香楼吗?”

这个天香楼的名声可是传到了京都了,他之前还一度觉得可惜呢,却没想到,今天就有机会吃了。

聂无双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看到苏墨白那一脸的“大爷我任性”的模样,当下就不想开口了。

“各位客官,吃饭,还是打尖啊?”

苏墨白和聂无双等人一进入客栈,就有小二迎了上来,笑咪咪的询问道。

“找个雅间,我们主子喜欢静的地方。”青龙开口说道,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就将客栈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好嘞,几位客官随我来,到楼上,有包间,一定适合各位。”小二见来人衣着打扮都是上好的主,当下笑得更是来劲。

苏墨白和聂无双等人跟着小二上了楼,进了一间包间,里面清静悠雅,果真如小二所说的,很是安静。

“客官们,你们要来点什么?”小二等着苏墨白等人坐下之后,立刻就笑着问道:“咱店里有很多招牌菜都很好吃,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可好吃了。”

苏墨白却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轻轻的开口:“都有哪些菜,你一样一样说给我听。”

小二闻言一愣,笑容很是明显僵在了脸上,“这,客官,这,本店的菜名少说有一两千道,一样一样说的话,倒是为难小的了。”

小二嘴上赔着笑,内心却早已经mmp,干了这么多年的小二,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要求这么奇葩的。

哪个客人进了客栈,不是直说要几个招牌菜尝尝的?

谁家客人像眼前这位一样,居然要先听人说菜名的?!

这天香楼里往轻了说,有上千道菜,往重了说有两千道都不带重复的,可是,眼前的这位客官却说要他一道一道的说菜名。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在耍着人玩嘛?!

章节目录 第68章 (北漠途中) 不过,小二到底是一个专业的小二,还是很有专业素养的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报一道菜名十个铜板。”苏墨白却眼皮也不抬的开口。

小二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报一道菜名就十个铜板?!

真的假的!

这时,青龙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只要你报完菜名,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二顿时咽了咽口水,当下毫不犹豫的开始报天香楼里的菜名。

“烩鳗鱼、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炒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烩虾仁儿、烩腰花儿、烩海参、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炸木耳、炒肝尖儿、桂花翅子、清蒸翅子、炸飞禽。炸汁儿、炸排骨、清蒸江瑶柱、糖熘芡仁米、拌鸡丝、拌肚丝、什锦豆腐、什锦丁儿、糟鸭、糟熘鱼片、熘蟹肉、炒蟹肉、烩蟹肉、清拌蟹肉、蒸南瓜、酿倭瓜、炒丝瓜、酿冬瓜.烟鸭掌儿、焖鸭掌儿、焖笋、炝茭白、茄子晒炉肉、鸭羹、蟹肉羹、鸡血汤、三鲜木樨汤、红丸子、白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三鲜丸子、氽丸子、鲜虾丸子、鱼脯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樱桃肉、马牙肉、米粉肉、一品肉、栗子肉、坛子肉、红焖肉、黄焖肉、酱豆腐肉、晒炉肉、炖肉、黏糊肉、烀肉、扣肉、松肉、罐儿肉、烧肉、大肉、烤肉、白肉、红肘子、白肘子、熏肘子、水晶肘子、蜜蜡肘子、锅烧肘子、扒肘条、炖羊肉、酱羊肉、烧羊肉、烤羊肉、清羔羊肉、五香羊肉、氽三样儿、爆三样儿、炸卷果儿、烩散丹、烩酸燕儿、烩银丝儿、烩白杂碎、氽节子、烩节子、炸绣球、三鲜鱼翅、栗子鸡、氽鲤鱼、酱汁鲫鱼、活钻鲤鱼、板鸭、筒子鸡、烩脐肚、烩南荠、爆肚仁儿、盐水肘花儿、锅烧猪蹄儿、拌稂子、炖吊子、烧肝尖儿、烧肥肠儿、烧心、烧肺、烧紫盖儿、烧连帖、烧宝盖儿、油炸肺、酱瓜丝儿、山鸡丁儿、拌海蜇、龙须菜、炝冬笋、玉兰片、烧鸳鸯、烧鱼头、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儿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鸦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烩白蘑、烩鸽子蛋、炒银丝、烩鳗鱼、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炒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烩虾仁儿、烩腰花儿、烩海参、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炸木耳、炒肝尖儿、桂花翅子、清蒸翅子、炸飞禽。炸汁儿、炸排骨、清蒸江瑶柱、糖熘芡仁米、拌鸡丝、拌肚丝、什锦豆腐、什锦丁儿、糟鸭、糟熘鱼片儿、熘蟹肉、炒蟹肉、烩蟹肉、清拌蟹肉、蒸南瓜、酿倭瓜、炒丝瓜、酿冬瓜.烟鸭掌儿、焖鸭掌儿、焖笋、炝茭白、茄子晒炉肉、鸭羹、蟹肉羹、鸡血汤、三鲜木樨汤、红丸子、白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三鲜丸子、氽丸子、鲜虾丸子、鱼脯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樱桃肉、马牙肉、米粉肉、一品肉、栗子肉、坛子肉、红焖肉、黄焖肉、酱豆腐肉、晒炉肉、炖肉、黏糊肉、烀肉、扣肉、松肉、罐儿肉、烧肉、大肉、烤肉、白肉、红肘子、白肘子、熏肘子、水晶肘子、蜜蜡肘子、锅烧肘子、扒肘条、炖羊肉、酱羊肉、烧羊肉、烤羊肉、清羔羊肉、五香羊肉、氽三样儿、爆三样儿、炸卷果儿、烩散丹、烩酸燕儿、烩银丝、烩白杂碎、氽节子、烩节子、炸绣球、三鲜鱼翅、栗子鸡、氽鲤鱼、酱汁鲫鱼、活钻鲤鱼、板鸭、筒子鸡、烩脐肚、烩南荠、爆肚仁儿、盐水肘花儿、锅烧猪蹄儿、拌稂子、炖吊子、烧肝尖儿、烧肥肠儿、烧心、烧肺、烧紫盖儿、烧连帖、烧宝盖儿、油炸肺、酱瓜丝儿、山鸡丁儿、拌海蜇、龙须菜、炝冬笋、玉兰片、烧鸳鸯、烧鱼头、烧槟子、烧百合、炸豆腐、炸面筋、炸软巾、糖熘饹儿、拔丝山药、糖焖莲子、酿山药、杏仁儿酪、小炒螃蟹、氽大甲、炒荤素儿、什锦葛仙米、鳎目鱼、八代鱼、海鲫鱼、黄花鱼、鲥鱼、带鱼、扒海参、扒燕窝、扒鸡腿儿、扒鸡块儿、扒肉、扒面筋、扒三样儿、油泼肉、酱泼肉、炒虾黄、熘蟹黄、炒子蟹、炸子蟹、佛手海参、炸烹儿、炒芡子米、奶汤、翅子汤、三丝汤、熏斑鸠、卤斑鸠、海白米、烩腰丁儿、火烧茨菰、炸鹿尾儿、焖鱼头、拌皮渣儿、氽肥肠儿、炸紫盖儿、鸡丝豆苗、十二台菜、汤羊、鹿肉、驼峰、鹿大哈、插根儿、炸花件儿,清拌粉皮儿、炝莴笋、烹芽韭、木樨菜、烹丁香、烹大肉、烹白肉、麻辣野鸡、烩酸蕾、熘脊髓、咸肉丝儿、白肉丝儿、荸荠一品锅、素炝春不老、清焖莲子、酸黄菜、烧萝卜、脂油雪花儿菜、烩银耳、炒银枝儿、八宝榛子酱、黄鱼锅子、白菜锅子、什锦锅子、汤圆锅子、菊花锅子、杂烩锅子、煮饽饽锅子、肉丁辣酱、炒肉丝、炒肉片儿、烩酸菜、烩白菜、烩豌豆、焖扁豆、氽毛豆、炒豇豆,外加腌苤蓝丝儿、玉带虾仁、油发豆莛、红扒鱼翅、白扒通天翅、孔府一品锅、花揽桂鱼、纸包鸡、焖大虾、锅烧鸡、麻婆豆腐、辣子鸡丁、东坡肘子、豆瓣鲫鱼、口袋豆腐、酸菜鱼、夫妻肺片、蚂蚁上树、叫花鸡、鱼香肉丝、咸菜焖猪肉、酿茄子、酿豆腐、梅菜扣肉、客家盐焗鸡、广式烧填鸭、烧鹅、红槽排骨、豆豉蒸排骨、煎酿三宝、佛跳墙、醉排骨、荔枝肉、扳指干贝、尤溪卜鸭、七星鱼丸汤、软溜珠廉鱼、龙身凤尾虾、油爆双脆、清炖全鸡、烤方、金陵丸子、白汁圆菜、清炖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蹄、鸡汤煮干丝、凤尾虾、三套鸭、无锡肉骨头、陆稿荐酱猪头肉、西湖醋鱼、东坡肉、荷叶粉蒸肉、西湖莼菜汤、龙井虾仁、虎跑素火腿、香酥焖肉、虾爆鳝背、油焖春笋……”

章节目录 第69章 (北漠途中) “停停停!”

就在小二滔滔不绝的念着菜名,一口气念了一大串还不带喘气的时候,聂无双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喊停。

原本还打算继续的店小二念多些菜名好多拿点钱的,却被突然喊停,他也是半懵半恍惚的停了下来。

“你有病吧你?你做什么让小二念这么多菜名啊?有要给钱,你是不是嫌钱太多了啊?”聂无双有些不悦的瞪着苏墨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店小二给他念菜名。

这么一长串念下来,她都有点听觉恐惧症了。

而且,就只是念一个菜名的价钱就已经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天的生活费还有富余了都。

他这么不把铜板当钱是想怎样?

聂无双突然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些什么。

苏墨白这家伙,就是来气她的吧?

“怎么,你心疼了?”苏墨白却只是笑笑的挑眉看了聂无双一眼,声音似不在意,淡淡的,让聂无双听了当下更是生气。

“我心疼什么。又不是我的钱,我做什么要心疼?”聂无双斜了苏墨白一眼,内心早就已经把苏墨白腹诽了个上百遍。

聂无双有些后悔,刚刚她为什么要多嘴,人家有钱爱给谁给谁,她做什么要管那么多,就是他把全部家财都给了人家,也是不关她的事的。

谁知,苏墨白却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没事,生气了也没事的。”

他的表情是带着笑的。

像苏墨白这样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如果真的是笑的话,明明应该是能让人觉得无比的赏心悦目才对,但是,为什么聂无双却觉得,此刻,苏墨白笑得很是碍眼呢?

“什么?”聂无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去理会苏墨白的话。

什么叫做生气也没关系啊?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你若是想要,我的身家都给你又何妨?”苏墨白继续说道,声音带着让聂无双头皮发麻的笑,“反正你是要跟我回北漠了,不如你我在这里拜堂如何?”

拜堂?

什么拜堂?!

和谁拜堂啊喂!

和她吗!

聂无双瞪着苏墨白那张带着笑的完美无瑕的俊脸,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看着他。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太过诧异,内心高兴又兴趣得难以言喻?”苏墨白依旧在笑,却让聂无双觉得无比的碍眼。

“你!”聂无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咳嗽给吓到了。

“咳咳……青龙,送,送她,咳咳咳……去休息。”苏墨白咳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送她去休息?

聂无双半晌才反应过来,苏墨白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难道,和他咳嗽有关吗?

刚才还一副巴不得带着她回家门的,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现在却一反常态的让人准备房间送她去休息?

青龙在第一眼看到无双的时候,内心是震惊的,他自小跟在苏墨白的身边,从小就和卫凌被训练成苏墨白的贴身暗卫。

青龙最是知道的,自家主子的身边从不曾有过任何女子,这阵子他被主子派去办事,刚刚才回来。

他不过半个月不见自家主子,主子的身边竟然破天荒的出现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姑娘!

这让青龙惊讶极了。

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这位姑娘不仅容貌绝色,姿态大方,却全然没有京都千金身上惯有的娇纵任性,更没有一般贵女身上所有的刁蛮,她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优雅如兰,身上穿着的雪衣蓝莲纱裙更是将她衬得整个人如同蓝色妖姬一样。

淡如兰的气质与妖冶相结合,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眼前的姑娘不同于京都里的其她千金贵女,跟在苏墨白身边的卫凌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千金贵女,娇气柔弱的,趾高气扬的,心府深沉的,全都无一例外的空有其华丽的外表。

青龙暗暗的将眼前的聂无双打量了一番,先是扯下挂在腰间的锦袋,从里面拿出一颗黑色药丸给苏墨白服下,随后双手做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着无双说道:“姑娘,请吧。”

看着苏墨白接过青龙手里的药丸,然后吞下,他的咳嗽依旧还是没有停,只不过,苍白毫无血色的俊脸上看起来似乎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尽管无双满腹疑惑,但还是被卫凌请着往外走。

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苏墨白才终于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放在嘴边的手握成了拳,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越来越冷的眸子。

发病的时间间隔比之前缩短了许多,看来,该早点动手了。

与此同时,无双被青龙送到了客栈的房门口。

无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豪华马车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车夫是个年轻的少年,身着黑色衣袍,整个人打扮整洁看起来很是干净,而且,他还长了一张帅气阳光的脸……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富家少爷,哪里会是一个赶马车的车夫啊?!

不过,这是百物堂的人,就算是再怎么稀奇的事,也会变得不稀奇。

无双就这么在这种不太淡定却又不得不的心情下坐上了马车,至于那个车夫,在问了目的地之后,就一直埋头赶车,似乎一点要跟无双搭话的意愿都没有。

无双自然也落得轻松,一路只是偶尔看着窗外忙碌的行人,就只剩下马车的车轱辘声。

很快,马车就在聂府的大门前停下。

无双下了马车,和车夫道了谢,然后,就看着马车在自己的面前扬尘而去。

无双也不再多做逗留,转身就往客栈走去。

“青龙,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聂无双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苏墨白那咳嗽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病得不轻的样子。

可是,如果他真的生了病又怎么样,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她支开呢?

上一次在百物堂的时候也是这样,而且,她也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那个人”,那个,明明就是当今圣上,却又还要假装自己不是的人。

章节目录 第70章 (北漠途中) 聂无双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苏墨白那总是突如其来变得赢弱的身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这一路走来,追杀苏墨白的杀手,又都是一些什么人,就算真的是苏墨白得罪的人,那也太多了一点了吧。

而且,苏墨白不是百物堂的堂主吗,这些杀手,百物堂都镇不住吗?

聂无双心思百转千回间,站在面前的青龙,开口了。

“主子的咳嗽只是老毛病了,多谢姑娘关心。”青龙的表情依旧,就算是在面对聂无双时也没有变过。

就在聂无双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青龙的脸色变了变,他的双眼迸出亮光,看向身后的同时,把聂无双往屋里推,“姑娘,请进屋里去,不要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聂无双见他一脸面无表情的看向楼梯,心头一惊,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一把飞刀往她们这边飞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楼下飞了起来,直往聂无双的方向。

在那把飞刀即将飞向聂无双的时候,一把握住。

就在刚刚,眼前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说没有任何感动是假的,无双的心从来没有这种复杂的情绪被冲激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可是伤到哪里了?”苏墨白见她不说话,又再问道,说话的同时,嘴角溢出些许血丝来。

不要这么关心她啊,她的良心会痛的好不好!

无双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想把他扔下,就觉得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我,没事。”无双别开眼,不去看他过于担心的眼神。

这时男人却脚下一软,像是听到她说没事之后,整个人强撑着的精神也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有些站不住的将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无双仰着头,就这么看着他前一秒还语气平稳的问自己有没有伤到哪里,下一秒就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无双连忙扶住他已经有些不稳的身子,让他借着自己能够站着不至于会摔倒,却发现他还是摇摇晃晃的。

“苏,苏墨白,你怎么样了?”无双瞪大了双眼,顾不了其它的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身,却意外的摸到了温热的触感,她怔怔的收回手,入眼的是一片鲜红。

是了,他刚刚为了救她,而被刺了一刀,才一抬眸就看到他胸前插着一把短刀,鲜红的液~体不断的从伤口冒出,顺着刀柄往下滴落。

好多血……

“苏墨白,喂,你不要晕过去啊!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从来没遇上这种状况的无双有些手无所措,有些傻眼的问着身前的苏墨白。

“咳咳……咳…快走。”就在这时,靠在无双肩膀上的男人轻咳了几声,随后缓慢的说道。

“走?”无双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打成一片,明明店内的地面很干净,周围却不知为什么扬起一阵黑色的风尘,画面看起来混乱不已。

尽管红颜醉的人出来帮忙和黑衣人打成了一片,但是,她并不清楚红颜醉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黑衣人既然能追杀苏墨白,难保红颜醉的人也会对他下狠手。

思来想去,无双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无双扶着苏墨白从红颜醉后门出来的时候,一路畅通无阻,大概是因为红颜醉的人都跑去和黑衣人对战了的缘故,无双扶着苏墨白出来一路上连一个红颜醉的人都没有遇到。

至于无双为什么会知道红颜醉的后门,当然是意识还没有完会丢失的苏墨白说的。

从红颜醉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天黑路暗,无双随意选了条路就走,苏墨白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全部都在无双的身上。

“喂,你怎么样了?”无双边走边问道,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想着和他说说话会不会好点,至少让他保留着意识也好。

“咳咳……不要停……”苏墨白强撑着尽量不让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她纤瘦的身上,但是却事与愿违,刚才刺向他的那柄短刀上喂了毒,现在他光是想让自家保持清醒都很是吃力,只能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倚靠在她的身上。

他,不能停在这里,今晚刺杀的人绝对不仅仅是从百物堂追过来的,他来这里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些人能来的这么快,也就说明了百物堂里有内鬼……偏偏他还这个时候犯病。

苏墨白不知道自己被聂无双扶着走了多远,只记得她扶着自己走了很久,到最后似乎是因为她太过纤瘦的身体承受不了他全身的重量而脚下一拐,摔了一跤。

明明她自己也摔倒了,却还是抱紧紧的抱着他,就在他倒下的时候,她用尽全力抱住他,虽然没能避免他摔倒,但是,却抱着他在地上转了圈,将原本会被地上的石子咯到的他抱着翻了个身,结果却是她自己的背被地上的石子咯到。

意识有些散焕的他看见她被石子咯到,明明一脸痛苦却一声痛也没喊,站起身扶着他就继续走。

无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后背刚才被石头咯到的地方隐隐作痛,扶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走了一路,让她筋疲力尽,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发现,前面有间破庙,然后,想也没想的就扶着他进去了。

因为天已经完全黑了的缘故,破庙内的一切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从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将破庙内看个大概。

正前方有一个贡台,台上放着的,是结满了蛛网的一樽弥勒佛,四周全是东倒西歪的椅子,家具之类的也全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破落的窗户斜靠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稻草令这里看起来更加的破败。

无双扶着苏墨白靠坐在墙边,让他稍等一下,然后捡了些干净的稻草铺垫在一处刚擦干净的区域地上,做好了之后又去捡了些枯枝来生火。

做好了一切准备,无双才扶着苏墨白让他躺在刚才铺了稻草的地方,随后对他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聂无双说完就转头去给苏墨白找药。

他受伤了,必须得用药才行,不然伤口恶化,或是感染的话,就……

章节目录 第71章 (北漠途中) 聂无双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些金创药,但是却没有其它的。

不过,也好,有了药就能让他的伤口支撑一些时间。

聂无双拿了药,就往回跑,来到苏墨白的身旁。

跑了这么久,再加上刚刚经历过了生死存亡,又带着苏墨白一个男子逃了一路,聂无双早就已经休力透支,可是,她却还是不能倒下。

跪坐在苏墨白的身旁,轻声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咳咳咳,无事。”苏墨白轻咳了几声,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她。

他刚才中了一刀,又发了病,怕是要拖累她了。

“舅舅。”就在这时,多来米从外面跑了进来,有些焦急的看着苏墨白,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在流着血的时候,当下鼻头一酸,踉跄的跑了过去,跪坐在他的面前,眼泪也在同时夺眶而出,“舅舅,你怎么样了?”

多来米有些懊恼,他恨自己的弱小,刚才舅舅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中了这一刀,可是,他却只能被青龙他们押着先逃了。

不能帮忙,也帮不了忙。

“咳咳咳……我没事。”苏墨白摇了摇头,“你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许哭了。”

“舅舅,你怎么样了?”多来米边哭边摇着头,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抽泣着说道:“……我不哭,我不哭……舅舅,你,你流了好多的血。”

多来米从小就生活在高墙内,被人很好的保护了起来,尽管见惯了人情世故与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而且,还是自己亲人的。

多来米的脑海里一直重复播放着刚才苏墨白救自己的画面。

如果不是自家舅舅的话,他刚刚早就已经被那些杀手给杀了。

从刚才的那些杀手对他毫不留情的攻击,他就已经猜到了,那些杀手是冲着他来的,而且看那架势,还非杀他不可。

“……咳咳,无事,一会就会自动凝固的。”苏墨白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姐。”

“小姐!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晨露和阿蛮两人也跟在多来米的身后进来,两人紧张的跑到聂无双的面前,紧张的问道,两人都紧张的看着聂无双,生怕她在刚刚的混乱下受了伤。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聂无双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对了,你们两个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水,再烧点热水。我一会要用的。”

“小姐,你要热水做什么?”晨露不解,轻声的问道。

“我要清理伤口用的。”这个时代没有消毒药水,不过,苏墨的伤口最少也得用热水先清理干净才行。

“伤口?”阿蛮闻言不禁惊呼出声,“小姐,你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不是我。”聂无双连忙否认,视线看向苏墨白。

阿蛮顺着聂无双的视线看去,在看到苏墨白的伤口之后,就明白了,对聂无双说了句话,然后就拉着晨露出去。

聂无双这时拿出刚刚找到的金创药,给苏墨白的伤口上药。

“多来米,别哭了,我们先帮你舅舅的伤口上药好吗?”聂无双摸了摸多来米得头,帮他把眼泪擦掉,然后轻声的说道:“你帮我把他伤口上的衣服给撕开,可以做到吗?”

“嗯。”多来米抽泣着点了点头,随后按照聂无双所说的,把苏墨白伤口上已经破烂且粘在伤口上的衣服给撕开更大的,“无双,你看,这样行吗?”

“嗯。”聂无双点了点头,给了多来米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才抬起头来看向苏墨白,“我要给你上药了,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动手吧,这点小伤,我还忍得了。”苏墨白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的要她直接上手。

他可不会因为一点小伤而皱一下眉。

刚才会受伤也是他大意了。

聂无双看了苏墨白一眼,然后就用刚才让晨露和阿蛮她们准备好的热水给苏墨白擦拭伤口,然后再把金创药洒在伤口上。

“嘶~看着就好痛啊~”晨露吓得抚着脸,不敢去看苏墨白的伤口。

就在金创药洒上伤口的同时,苏墨白的剑眉微不可见的拧了拧,却始终一声不吭的任由聂无双给自己的上药。

苏墨白一声不吭的样子让聂无双觉得有些佩服,明明伤口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他却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听见一声“疼。”。

“怎么样?很疼吗?”聂无双放下金创药的瓶子,用阿蛮递来的干净纱布给苏墨白的伤口缠上纱布,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轻声的问道。

“无事。”苏墨白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你怕了?”

聂无双帮他绑纱布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不怕。”

苏墨白闻言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一双眼睛直直的,如一幽深潭一样。

“……好吧,是有点怕。”聂无双原本还想说自己不怕,到嘴边的话在看到他的视线之后又咽了回去。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说实话。

“乖,不要怕,有我。”苏墨白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刚才她摸多来米的头一样,带着宠溺和喜欢。

聂无双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头顶上的大手竟然让她觉得有些温暖。

她甩了甩头,想甩开这些奇怪的念头,不想让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把自己束缚住。

“你的伤口得深,流血过多,你需要休息。”聂无双无声的叹了口气,“暂时,就不要上路了,等过些日子,你的伤好些了,想要回北漠再回去吧。”

苏墨白听着聂无双的话,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着想,只是,这条路,还不可能会平静。

“舅舅,你流了好多的血,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和无双她们会在这儿守着你的,如果那些人再来,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们了。”多来米也上前帮忙劝说,要苏墨白安心的休养,说话的同时,小小的手紧了紧。多来米手里从刚刚一直握着的刀子一直没有放下。

“我知道了。”苏墨白点了点头,也算是让安了多来米的心。

章节目录 第72章 (北漠途中) 如果说之前的杀手是冲着他来的的话,那么,刚刚的杀手就是冲着多来米来的。

杀他和她的话,他还能够理解,至于多来米的话,又会是谁?

直接冲着多来米来的,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像这次这样明目张胆的还是头一回,如果多来米出了事的话,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一想到这里,苏墨白的眸中迸出冷光,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多来米是不能受一分一毫的损伤的。

“晨露,阿蛮,你们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聂无双想起来,刚才苏墨白就是因为肚子饿才进了那天香楼的,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些垫垫肚子,就被那些杀手给……

“小姐,你肚子饿了吗?”

“是,小姐。”阿蛮懂事的点了点头,伸手再度拉过晨露,示意她不要多话,跟着自己走就是了。

阿蛮和晨露两人走后,聂无双就感觉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多来米?

她在多来米的面前蹲了下去,和他平视,轻声的问道:“多来米,怎么了?”

聂无双觉得多来米有些不对劲,从苏墨白出事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舅舅,他,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多来米扯了扯聂无双的衣袖,仰起头。红着一双眼看着聂无双。

“已经没事了,多来米,别怕,啊。”聂无双轻轻的将多来米拥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的说道:“他的血已经止住了,只要好好休养,就一定没事的。”

怀里小小的人儿还在颤抖着,眼泪也一直在不断的往下流,聂无双内心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到底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就算胆子再怎么大,碰上这种场面,又怎么可能会有不怕的呢?

担白说,刚才苏墨白流了那么多的血,她也被吓到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多来米会这么激动罢了。

一直以来,多来米给她的感觉都有一种“这个小孩成熟过头了。”的感觉,不仅胆子大,而且还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她一度有些好奇,多来米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的,才会长成这样。

“……”多来米静了好半晌,回过神来之后才感觉有些尴尬,被聂无双抱在怀里,又让他感觉很是温暖,可是,反应过来之后,他又有些不自在,一时间,一张俊俏的小脸涨得通红。

脸上火辣辣的,多来米只觉得有股热辣辣的感觉一路从脖颈一直往脸上烧,直烧得他脸红心跳加速。

一双小手猛然推开抱着自己的聂无双,他有些恼怒的把头一偏,侧过身,不敢再去看聂无双。

突然被用力推开,聂无双有些懵圈,抬起头看了多来米一眼,却发现这小家伙涨红了一张脸,眼神有些闪躲的看向另一边。

“你怎么了?”聂无双有些奇怪的看着多来米,在看到他脖子上可疑的暗红之后,又好像明白过来了。

“你话怎么那么多啊?!”多来米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聂无双一眼,随后看向门外:“晨露姐姐她们不是去找吃的了,怎么老半天了也没有回来啊?”

“多来米。”聂无双看着多来米别扭的小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轻的唤了他,一声接着一声,“多来米……”

“做什么总是叫我?”多来米却是有些烦了,脸硬是别向另外一边不去看聂无双。

“多来米啊。”聂无双却还是笑眯眯的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多来米的脖子,“小家伙,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会医的对吧?”

聂无双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突然问他会医做什么?

“这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多来的一脸你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做什么的表情。

“我是知道啊。”聂无双点了点头。

多来的却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说道:“那你还问来做什么?”

问着玩呢她?

聂无双笑得像只猫,揽着多来米的脖子侧眸看他,调侃的开口,“你会医,但是,刚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哭唧唧的问我他舅舅有没有事。”

多来米被聂无双的话说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一张俊俏的小脸在瞬间爆红,他嗑嗑巴巴的想挣开聂无双禁箍着自己的双手,却发现她像是赖上他了一样,一点也不让她动弹,“什,什么样啊,我刚刚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聂无双却乘胜追击般的继续说道:“只是刚刚看到自己舅舅受伤了,担心得过了头,所以才会忘了自己还会医术这事?”

多来米虽然只有几岁,但是,他的医术却让聂无双折服,之前也看到过多来米露过一手,比那些倚老卖老的大夫要好得多了。

刚刚她也因为看到一身是血的苏墨白而太过紧张,一时也是给忘了,现在静下来之后,反倒想了起来,多来米的医术很高。

小家伙许是吓坏了,也净顾着哭了,全然忘了他自己是会医的。

“我,我……”多来米晌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却是气得恼羞成怒的把脸一甩,“无双,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的讨人厌啊?”

“确定不是恼羞成怒吗?”聂无双柳眉一挑,看着多来米的眼神有些揶揄,“讨厌我的话,刚才做什么还要哭唧唧的抱着我?”

聂无双见多来米已经没了先前的紧绷心情,嘴上依旧笑嘻嘻的,揽着多来米脖子的手却还是没有放开。

“什么啊!谁抱着你了!”多来米脸上的红晕一直就没有褪下来过,被聂无双这么一逗弄,更是火烧脸颊,“你少胡说八道了!”

多来米恼怒的扳开聂无双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些生气的走到一旁,离聂无双远一些,生怕她又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来。

“什么胡说八道啊,刚刚可是有人哭唧唧的抱着我哭鼻子呢,这事啊,我本来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一个小屁孩哭鼻子也没什么好值得奇怪的。”聂无双说话的同时,又来到多来米的面前:“不过啊,刚刚哭鼻子的可是我们多来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