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被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吴良 龙首峰顶,烟雨空蒙。

在云遮雾绕之间,两位佳人凌空三尺相对而立,一空灵,一妖媚。

“你当真要招赘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为婿?”

两人相视良久,最终,那个眉宇之间倾城倾国,娉婷袅娜的女子开口问道。

“我若不嫁,那孩子就会死。”

另一位女子气质空灵悠然,冰肌玉骨,声音如同出谷黄鹂,煞是好听,只是说的话……却如此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过一介凡人,他死便死了,你又何苦为此而在意呢?”

“我并非在意那孩子,只是他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女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而且我父虽为大元天朝之候爵,但是如今天下动荡不安,便是我父……恐怕也难自保。那绝神宫圣子与我打赌,若是我招这孩子为婿,绝神宫便愿意送我皓月侯爵府三千架玄武机关兽。由不得我不答应。”

“他此举只是为了折辱于你啊!”那妖媚女子神色一急,“他多次向你求亲而不得……”

空灵女子微微一笑,说道:“难道我便受不得屈吗?我身在局中,其实早已没有选择了。若非如此,便是我父不让我出嫁,煌煌大势也会逼得我不得不委身于某个圣地圣子或者王公之子,若是这般,还不如便就此招赘,也不至于嫁到别家受别人冷眼。况且,有了那三千架机关兽,我皓月侯爵府,便也有了喘息之机。在这风云动荡间,也有了一丝拼搏之力。”

“只是……你这又是何苦呢?以你天赋,若是无这些俗事缠身,恐怕早就不知胜过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圣子几何了!”妖媚女子幽幽长叹一声。

空灵女子却是豁达,脸上笑意悠然,仿若事不关己。

“这世间之事……本就如此无奈,不是吗?便是你,你父贵为魔教教主,不也是将你派了出来,刺杀我这个皓月郡主吗?”

妖媚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的,我爹他只不过是为了平息宗内那些老人的催婚之言,同时也是为了让我出来散散心,全天下都知道你我相交甚密,我又岂是那种出卖朋友之人?不过你这一辈子……真的要交到那个来路不明而且满嘴胡话的小子身上?”

空灵女子笑了笑,没说话。

山风骤起,夕阳渐矮,阳光流淌至两女的发梢,将她们的衣袂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

两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相识多年。

两女之间,除了聊一些体己的话儿,便是现在这样,互相切磋!

在下一秒,无形气机便撕碎了天幕!

……

一阵清凉的风从吴良头顶的一扇小小的窗栏吹了进来,痒痒的,带着一丝丝的春意。

吴良挠了挠自己被风拂过的面颊,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头却无意间撞在了墙角的一个尿桶上。

铛!

那尿桶蛮沉的,倒是没有被撞翻,但是吴良的头却没有那么好受了。

一阵阵的腥臊味传进吴良的鼻子,与脑袋上传来的疼痛一起,就像一盆凉水浇在了吴良的脑袋上,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灰暗的牢房,吴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昨天的一切还真的不是梦啊!

吴良站起身来,走到牢房的另一处角落,坐了下来。

看着自己身上的粗麻囚服,吴良想起了昨天的经历。

……

如果说命运有意识的话,那么吴良觉得自己绝对就是被重点关注的那个。

毕竟某个大佬说过嘛:“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剩下的不会背了,毕竟那点东西吴良早就还给语文老师了。

不过大致意思是有了,就是说一个人想要成功,就必须经受挫折。

因为有了大佬的话,所以吴良觉得,这个世界太友好了,给自己那么多挫折,简直就是想要让自己拯救世界嘛!

一想到这里,吴良就不由得恨的牙痒痒的。

昨天,哦不,是前天,额,姑且就这么算吧,反正在吴良这里是过了四十八个小时。

不过两天的时间,吴良经受了自己此生最大的挫折,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的经受。

穿越之前的二十四小时里,首先,吴良被公司辞退了。

为什么呢?

官面上的说法是业绩不达标。但是实际上,当时的吴良是销售冠军。深层次的原因就不言而喻了,有人不想吴良在这里呆下去。

关于这一点,吴良也认了,谁能想到和朋友出去庆个祝就能碰见公司大佬和别人车震呢?

自己有资历,有实力,不怕找不到工作。

只不过回了家,吴良才真正的知道一个石破天惊,让他久久矗立的消息。

他的未婚妻,约定下个月结婚的未婚妻,在一起十年的未婚妻……出了车祸!

性命垂危!

随后他风尘仆仆跑到医院,一路上钱包、手机全部被偷,他没管。

只是他……却见到了死亡通知单。

当晚的吴良……

喝酒。

号哭。

再喝酒。

再号哭。

……

朋友不敢劝,因为谁劝谁挨打。

只好等他喝完酒,将他送回家,本以为完事了。

可是谁知半夜吴良却又跑了出来。

站在江边大哭。

恨天不公,恨地不平。

随后……失足落水。

……

死过一次,可能真的会变得豁达。

他也不在纠结自己之前的倒霉事了,想要混出个样来。

所以就算是穿越成了一个乞丐,他也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去乞讨。

只是眼色没长好,冲撞了贵人,被抓到了这里。

想起这些,吴良就不由得感觉自己挺惨的。

本来他还打算乞讨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之后就弄点营生,凭借自己前世锻炼出的能力,也能混个风生水起。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啊。

吴良摇了摇头,他清楚,在这种偏古代的地方,冲撞了贵人,根本混不下去。

不过吴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貌似昨天那个贵人,拿自己跟人家打了一个赌?

吴良迷迷糊糊的,想不起来昨天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隐隐作痛。

而且吴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绝对是非常重要!

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伯爵府招婿 “出来吧!”

正在吴良还在努力思索自己到底忘了什么的时候,他的牢门被打开了。

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牢头对着吴良喊道。

“有人来接你了!”

是谁?

吴良愣了愣,看着牢门外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一时间无数个疑问涌上了心头。

吴良一脸的懵逼。

他表示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虽然看起来这个老头有点熟悉……

“姑爷,咱们走吧。小姐还在家里等你呢。”

“姑爷?小姐?”吴良更是摸不着头脑。

姑爷这个词,吴良还是能够明白的。

只是越是明白,吴良就越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毕竟于他而言,原身是个乞丐,是绝对不可能娶到媳妇的那种人,如此说来,这个姑爷就叫的有些莫名其妙。

吴良长了一个心眼。

但是眼下还是先离开这个牢笼比较重要。

吴良想了想,还是跟在那个老者的后面离开了这里。

……

一路上,老者并没有说什么话,反倒是吴良问东问西,却是只得到了一个答案。

“等你到地方就会知道了。”

所有的问题被这一个答案噎了回去,吴良的心中愈发好奇,却是没有接着发问,看那老者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到了就知道了。

吴良这样安慰自己,也闭上了嘴。

见吴良这样,老者一直低垂的双目也抬了起来,看了吴良一眼,心中对于吴良的评价也高了一些。

走出大牢的门口,剧烈的阳光刺得吴良的双眼有些隐隐作痛,吴良将手放在额头上搭了一个凉棚,眯起双眼,看向老者。

老者带着吴良走到街头转角处的一辆马车前,拉开帘子,对吴良说道:

“姑爷,请上车吧。”

吴良见状,说道:“您是长者,您先请。”

“不可,此番见了小姐,你就是我伯爵府的姑爷,是主子,礼不可废,否则我还怎么教导下面那帮小子?”老者摇了摇头,说道。

“您也说了礼不可废,我这且不说还没有见到小姐,便是见到了,对于长者也该有应当的礼让,您还是先上去吧。小子我乞丐出身,当不得什么主子。”

老者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既然姑爷如此说话,那便听姑爷的。”

吴良笑着,微微颔首。

吴良跟在老者的身后上了车。

马车从外面看去还有些狭窄,但是坐在里面却是很是宽敞,起码吴良和老者面对面坐着,也并不拥挤。

吴良对这种构造很是好奇,毕竟这么神奇的事物他上辈子也没有看见过。

老者看见了吴良的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笑了笑,对吴良说道:“这马车价值不菲,你自幼贫苦,恐怕是没有见过吧?”

“让长者见笑了,小子还真的是没有见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望长者见谅。”吴良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脸上看不见一丝的尴尬神情。

这小子不错。

老者暗暗地在心里给吴良下了这样一个标签。

“这也正常,想老头我当年第一次见到这马车的时候,也是震惊莫名的。”

“不知这马车有何妙处?”吴良见状,不由得趁机问了起来。

“妙处也说不上。”老者笑着说道,“其实也就是相比较平常的马车有那么几桩好处。”

“敢问……”

“此乃大元商会着人亲自打造的优质马车,价值不菲且不说,一般人更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厉害?”吴良震惊莫名。

不过大半都是装的,毕竟前世他也算是一个营销高手,像这种手段,讲真的,都被人玩剩下了。

物以稀为贵,只有拥有的人少,才能卖出高出成本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

看着吴良的样子,老者很是开心,捻着自己的胡子,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咱们伯爵府因为老伯爵的威名才能够在大元商会订购这么几辆马车,三万两一辆,每家最多购买三辆。要知道,在大元天朝能够跟咱们老伯爵有着相同地位的伯爵也有几个,但是他们可没有这样的马车!”

看得出来,老者对于这件事情感到很是骄傲。

与有荣焉。

“看来咱们老伯爵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啊!”吴良恭维道。

“那是自然!”老者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

“我在少年时就入伯爵府做了一个奴仆,当年可是有幸作为家将跟老伯爵南征北战,我可是看着老伯爵立下赫赫功勋的!就说二十年前的灭徐之战,老伯爵可是曾经单枪匹马闯入敌营救下了当初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

老者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关于老伯爵的英雄事迹,眼里的光芒像极了吴良前世见过的那种脑残粉。

吴良静静的听着,老者的话里面吐露出了不少的信息,吴良需要像拼图一样将其拼凑起来,起码对自己所在的世界要有一些了解。

接下来肯定会有考验,吴良也大致猜到了这次自己去做什么,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吴良也不想做一个笼中之雀。

人,总是需要活下去的价值的!

况且吴良也想起了昨天的赌局,由此可见,这个伯爵府也不想表面上看的那样凛然不可侵犯。

虽然有些冷血,但是吴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的日后谋划。

而这一切……都要在见到那个小姐之后才能开始!

吴良的眼神中露出了一道精光。

他看了一眼老者,骤然想到:说不定考验已经开始了。

老者说话有条有理,而且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就算是吴良心里另有打算,他还是逐渐地被老者讲的老伯爵的故事吸引了。

老伯爵故事我们留待日后在说。

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故事背景。

从老者的叙述中可以发现,吴良即将去的地方是一个伯爵府。

封地是什么地方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家伯爵有实权。

曾经领过兵。

这就够了。

只要自己能够攀上这样一棵大树……

吴良改变了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

他觉得自己如果能够帮助这个伯爵府摆脱目前的困境的话……

这绝对是一棵大树,帮助吴良安身立命的大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哭诉 这一路就伴随着老者的滔滔不绝过去了。

在这其中,吴良也问了不少有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不过是穿插着问的,倒也没有引起老者的怀疑。

虽然知道老者不会怀疑,但是有些险能不冒还是不冒得好。

在与老者的交谈中,吴良知道了这个国家名叫大元,知道这座城市名叫临安城。

但是伯爵的封号却并不是临安伯爵,而是皇上钦赐的皓月伯爵!

蒙皇恩之重,可见一斑!

吴良知道自己抱上大腿了。

大元南边毗邻着两个国家,一为羌国,一为汉国,剩下三面被无尽之海环绕。

至于其他的地方,就算是老者也不清楚了。

……

这马车行进的非常迅速,不过十几分钟便来到了皓月伯爵府。

“这伯爵府蛮近的嘛。”看着府门上的烫金大字,吴良不由得低声说道。

“这可不近了。”老者走下马车,说道,“牢房在城西,伯爵府在城东,这之间可是隔着很大的距离呢!一般的马车起码也要走个两个时辰。”

“这马车竟然这么快?”吴良不由得震惊。

这才是真正的震惊。

毕竟在这生产力落后的古代,竟然真的有这么快的交通工具,这由不得不让人震惊。

“这是自然,你看这拉车的马,这可是龙血马,一般的车架根本经受不住它的拉扯,也就是这种大元商会特制的车架能够承受的住。而且这个车架被刻上了法阵,比一般的车架要轻上不少,比较节省畜力……”

老者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这车架的好处,最后只是为了向吴良透露一个讯息,那就是这个车架很好,三万两银子物有所值。

“原来是这样!”吴良恍然大悟。

随后吴良望着伯爵府的正门,问道:“我们……从这里进去吗?”

“当然不是了!”老者笑了笑,说道,“我们从侧门进去。”

随后老者带着吴良向旁边的一条巷子里的侧门走了过去。

吴良亦步亦趋的跟在老者身后。

“对了,还没有请教长者名讳?”

老者爽朗一笑,说道:“老头我姓于,忝为这伯爵府的管家,大家都叫我于管家,你以后就这么叫就行。”

“原来是于管家,失敬失敬。”吴良站定,对着于管家做了个揖。

“你小子这套繁文缛节从哪里学的?这句话不能放在这里说。咱俩也聊了一路了,也没见你说这句话啊!”于管家笑了起来,手指在吴良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笑道。

“小子也时常在街边乞讨,偶尔也看见大家说话,忽然想了起来,就用了出来,还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场景不适合。”

于管家听此,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也是命苦,从小便受尽世人白眼,如今又做了赘婿,虽然我伯爵府不会嫌弃你,但是又不知这世上的人又会如何看你呢?”

“小子我一条贱命,当然无所谓,说起来就在前日小子还发下大愿,想获得一世温饱,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只不过是世人白眼而已,那又有什么妨碍。”

吴良说的是实话,前天原身还真的是发下过这样的大愿,只不过在当晚他就饿死了,被吴良鸠占了雀巢。

“一世温饱而已,那又算得了什么大愿?你这孩子啊,还真是胸无大志。”于管家哭笑不得,说道,“你这么年轻,就没想过什么出将入相的志向?”

吴良摇了摇头,说道:“那样的事小子是真的没有想过。小子作为乞丐,想的就是如何填饱肚子,至于太远的,又怎么可能想到呢?小子自小四海为家,见惯人情冷暖,深知这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而且小子觉得,与出将入相相比,还是一世温饱来的现实些,你想一个人如果饿死了,又怎么能有时间去想什么打仗啊,治理天下的事情呢?”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话糙理不糙。”于管家捻着自己的胡子笑道,“老头我说不过你。哈哈!”

于管家早年也是饿过肚子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只不过经过这一路的交谈,他也是实在喜欢这个叫做吴良的小子,不忍心他因为成为赘婿而就此沉沦,这才出言提醒。

眼见得吴良话语恳切,牙尖嘴利,他也为吴良高兴。

“小子不会说话,让于管家您见笑了。”吴良却又谦虚了起来,“小子我也就是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毕竟这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有些东西憋在小子心里挺长时间了,一直不知道该找什么人说说,如今看见于管家您,就好像看见亲人一样,一些知心话儿不知不觉的就说了出来,想必是小子我多年没漂泊,没有家也没有亲人的关系吧,这一看见您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就感觉特别亲近……”

说着说着,吴良脸上的泪水竟然还扑朔朔的落了下来,吴良抹了一把,说道:“对不起啊,于管家,小子这是失态了,您不会怪罪我吧?”

“这自然是不会!”于管家看着吴良的样子,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连忙扶住吴良的肩膀,“你小子也是过的可怜啊,想老头我当年虽然也过得不好,但是起码有个爹,有个娘,家里有口热乎饭,你小子这么小就四处流浪,难为你了……”

说着说着,于管家也有些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老一小就在这侧门前抱头痛哭了起来!

那场景,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歇,于管家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同时也给吴良抹了抹眼泪,说道:“好孩子,没事,以后伯爵府就是你的家,心里有什么苦就跟老头我说,谁要是因为你是入赘的就看不起你,你也来找老头我,老头我帮你出头!”

“谢谢,谢谢于管家。”

吴良兀自还在抽泣着,看的于管家又是一阵心颤,搂着吴良,说道:“可怜的孩子哦!”

吴良抹了抹自己的眼泪,颤声说道:“于管家,我们赶紧进去吧,万一让小姐等急了就不好了。”

听到吴良的话,于管家又是一阵心疼。

看这孩子,这时候还在想着别人,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爱屋及乌。

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伯爵府内 于管家将吴良带到一间屋子里,随后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一会儿老爷就会来看看你了。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说完于管家拍拍吴良的胳膊,便转身欲要离开。

“于管家……”

到此时,吴良还是展现出了一个青涩少年应有的惶恐。

于管家回头对着吴良笑了笑。

“放心吧,老爷是个挺好的人的。”

……

在于管家走了出去之后,吴良的脸色渐渐变得淡然。

他长出了一口气,回想起了之前的做法。

算是在水准线之上吧!

上辈子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早就习惯了隐藏情绪,又怎么会真的掉眼泪呢?

那场哭泣,有七分真情,三分假意。

不算是欺骗于管家,最多就是希望自己在伯爵府这个地方能够有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来帮助自己。

这也是吴良临时起意,在经过跟于管家的谈话之后,他知道这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物,而且军中习气一点不缺,是个汉子,如果能够获得他的帮助,吴良的路也会好走一点。

其实吴良也不愿意这样去算计,但是伯爵府是一个大漩涡,关于这点吴良很是清楚,赘婿的名头看上去好听,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奴仆,主子欣赏你,你有肉吃;不喜欢了,他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于管家手下的一个倒夜香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所以倒也无所谓吴良看得这么透。

只是吴良就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拉拢于管家算是第一步。

吴良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一边坐在了地上。

无意中,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衣兜,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吴良确定在昨天的时候自己的衣兜绝对是什么都没有的。

吴良一脸狐疑地拿出衣兜里的物品。

那是一块小小的电子屏幕。

金手指?

吴良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手里的电子屏幕,迟疑地按开了那上面的按键。

吴良也是没少在起点厮混的老读者了,对于金手指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

按键按开之后,那上面随之出现了一行文字。

“亲爱的穿越者:

你好。

首先容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穿越者协会,协会的宗旨是为每一位穿越者创造良好的前期生存条件。

我们计划为每一位穿越者打造一件合适的神器,来帮助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站稳脚跟,也就是金手指。

首先恭喜,您的金手指以任务系统形式发放,操作手法简单粗暴,请您自行摸索。

此致

敬礼

穿越者协会全体员工

二零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这个日期吴良熟悉,这是他死的那天。

不过看完了这封给穿越者的一封信之后,吴良还是不由得苦笑。

你还穿越者协会?

我不想穿越,我想回去啊!

在这里还要做一个赘婿,受那鸟气……

吴良信手点下了右上角的叉,却是又浮现了一句话。

“友情提示一下,如果穿越者想要回家的话,还请放下这个念头,除非您有超越穿越者协会缔造者的实力,否则您只会迷失在如同恒河沙数的诸天万界中。”

看见这段话,吴良这才算是放下了回家的念头。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牵挂,回不去那就算了吧。

就是不知道即将“娶”我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呢?

吴良不由得陷入了幻想。

伯爵府的小姐,料想不会太丑了吧?

话说不会是因为太丑了没人要才会招赘的吧?

想到这里,吴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会不会!应该不会!

吴良连忙安慰起了自己。

想到这里,吴良也发现自己好像脱线了,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上的电子屏幕中。

将那个友情提示叉掉之后,屏幕上面出现了“系统加载中……”的字样。

看那个长长的进度条,吴良撇了撇嘴,看样子还要好久……

吴良抬起头,看向窗外,一束暖暖阳光跨过窗棂,调皮的射进了吴良的眼睛。

霎时间,吴良的眼前一阵发黑。

当他恢复视力的时候,一片白色的衣袂飘过了窗前。

这片衣袂的主人应该是个美女吧?

吴良在心里这样想到。

不过他却没什么想去追的想法,虽然心头怅然若失,但是他还是知道自己不能瞎跑的。

……

花月灵穿庭入户,很快便来到了后花园,与正在往偏厅走的皓月伯爵花龙宇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这么大了,也不改改!”

花龙宇训斥道,只是眼中却带着满满的宠溺。

“父亲教训的是,女儿以后肯定端庄可爱,做一个淑女!”花月灵行了一个礼,笑着说道。

“就你啊,我可不信。”花龙宇撇了撇嘴,说道,“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爹!”花月灵跺了跺脚,撅起嘴巴,一脸的不愿意。

“于叔,你看看,说她两句又这样了!”花龙宇笑了起来。

于管家也笑了起来,说道:“老爷和小姐的感情还真的是好啊!”

“对了,爹,你们俩这是去做什么啊?”花月灵好奇的问道。

“去见见你未来的夫婿!”说到吴良,花龙宇的脸就黑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女儿迟早会嫁出去,但是花龙宇还是免不了一肚子的气。

毕竟任谁被威胁着顶下那样一个赌约,谁都会不好受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绝神宫这是在羞辱皓月伯爵府。

“灵儿啊,你真的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乞丐?”花龙宇说道,“没关系,就算你不愿意,那绝神宫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只要他们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爹我就跟他们拼了!”

花月灵的眼眸中光芒一暗,说道:“爹爹不必为女儿费心,女儿已经下定决心了,没关系,女儿没事的。如今的伯爵府……实在是不适合继续树敌了……”

面对如此懂事的女儿,饶是花龙宇也是鼻头一酸,他扬起脸,迈开步,说道:“灵儿你放心,你爹我没什么本事,但是要是这小子敢不对你好的话,我就好好教导教导他为人的道理!”

与此同时,正在偏厅等待的吴良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窗外的暖阳,吴良愣了一下。

难道是着凉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皓月伯爵 正在吴良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系统加载完成的时候,花龙宇走了进来。

吴良看见于管家跟在一个人的身后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低头行礼。

“见过皓月伯爵。”

花龙宇点了点头,说道:“不必多礼,请坐吧。”

吴良点了点头,等花龙宇在上首坐下之后,他才又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小细节很重要。

眼瞅着就成功了了,吴良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花龙宇也看见了这个细节,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吴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抛媚眼给瞎子看。

“你叫什么名字啊?”花龙宇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回伯爵,小人名叫吴良。”

“吴良?”花龙宇面色一变,“你这名字有点特别啊。”

吴良也很无奈,可是谁让这小子就叫这个名字呢?

“回伯爵的话,这是父母给的名字,小人也没办法。”

“这倒也是。”花龙宇捻了捻自己的胡子,说道,“那你有表字吗?”

“表字?”吴良一愣,“这个小人确实没有。”

“也是。你自幼失怙,也没人能给你取表字。”

“那我就顺手给你取一个吧。”花龙宇想了想,说道,“就叫子房吧。”

“子房?”吴良一愣。

“怎么?不喜欢?”花龙宇眉头一皱。

“不是不是!”吴良连忙否认,说道,“只是小人孤苦惯了,一时间有人关心,是欢喜的愣了一下!欢喜的……”

“你喜欢就好。”花龙宇的眉头舒展了开来,问道,“你今年多大?”

“小人自幼流浪,也晓不得年历过往,只知道今年不是十五,便是十六。在外流浪也有五六年了。具体的也记不清了。”

“你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花龙宇一愣。

“卑贱之人,便是记得生辰又有何用?小人是从来不过生辰的。”吴良脸色沉重。

“这却是为何?你虽在外流浪,但是流浪之时也该记事了,为何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了?”

“小人并非是记不住生辰,只是小人父亲便是死在小人生辰当天……”吴良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当日小人父亲为小人偷了一个馒头,便被人……活活打死!”

“小人……小人怎么敢过生辰啊!”两行清泪无声的从吴良的脸上滑落,却又被他悄悄拭去。

花龙宇见状,也知道自己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孩子啊,苦了你了啊。”花龙宇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也是吴良这般年纪,一想就更是可怜吴良。

“多谢伯爵关心,小人不碍的。”吴良这时候也收拾了心情,不卑不亢的说道。

“以后啊,你就把伯爵府当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就放心吧。”花龙宇说道。

“多谢伯爵大人。”吴良眼神中多了些光彩。

“唉,可怜的孩子。”花龙宇的眼神中更见心疼。

“于管家,你先出去,我跟这孩子说会儿话。”

“是。”于管家走出偏厅,顺手还关上了门。

……

“孩子,你先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花龙宇招招手。

吴良不疑有他,走到了花龙宇的身边。

见到吴良走了过来,花龙宇笑了笑。

随后他一把掐住了吴良的脖子!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绝神宫送你来究竟有何用意?!”

随着脖子上的大手渐渐收紧,吴良开始呼吸困难,他大张着嘴巴,想要从空气中获取更多的氧气,却只是徒劳;他的脸庞渐渐泛红,然后变得青紫,喉咙中发出“呲呲”的声响!

吴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哼!”花龙宇这才松开吴良,“说出你的目的!跟我卖惨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拉拢于管家?敢有一句假话,小心你的狗命!”

在花龙宇的手离开吴良的脖子之后,吴良这才如释重负,他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吴良从来没有感觉到过死亡竟然如此的临近,生存是如此的一件美妙的事情!

额,之前溺水不算,他喝多了,没什么感觉。

只是吴良这样喘着气,却是忽略了花龙宇,使得花龙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小子这是想死吗?”花龙宇一拍椅子。

吴良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花龙宇。

“说吧,你们绝神宫究竟有什么计划?”花龙宇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

“回伯爵的话,如果小人说……小人跟那绝神宫并没有关系,您信吗?”

花龙宇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那样子显然是不信。

吴良心头不由得一阵无奈,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回伯爵的话,小人确实跟绝神宫没有一点关系。”吴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正色道。

接下来能不能逆风翻盘……

就看自己的口才了!

而吴良最自信的恰恰就是口才!

“你当我老糊涂了吗?”花龙宇一脸的嘲讽,“这种时候也来骗我?也罢,我也清楚像你们这样的奸细都是经过训练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货色,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杀了你也就是了。”

花龙宇面色一冷,身形一动,一掌印向吴良的面门!

生死系于一线!

吴良闭上双眼,高声喊道:“如果杀了我,我想伯爵大人就正中了绝神宫的下怀了!”

呼!

手掌瞬间停在吴良的面前,掌风吹起了吴良的头发,却恰恰的停在吴良鼻尖不过一毫米的地方。

花龙宇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到椅子上,问道:“今天你把话说明白,如果能够说动我的话,我就放过你,也不再追究你拉拢于管家的事。”

吴良睁开双眼,神色如常,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能乱。

“回伯爵大人,如果伯爵大人真的杀了小人,估计皓月伯爵府也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吴良说道。

“笑话,我皓月伯爵府世受皇恩,老伯爵曾经救出过当今皇上!更是因此获得免死金牌一面,分崩离析?简直是笑话!”花龙宇嘲讽道。

“只是老伯爵死后……这恩情……又剩几分呢?”吴良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花龙宇。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阶级矛盾 “只是老伯爵死后……这恩情又能剩下几分呢?”

吴良这一句话问住了花龙宇。

花龙宇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最是无情帝王家。

当今皇帝已经六十多岁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薨毙,现如今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帮助他的皇子们扫清障碍。

新政只是幌子。

这就是针对他们这帮武勋家族的,皇上想要集权,而他们这群老牌贵族就是最大的阻碍。

花龙宇明白这一点,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皇权和贵族始终都是两个不同的阶级,这其中的矛盾是天生的,无法缓解的,毕竟只要是有些野心的君主,就不会容忍自己的治下有不受自己控制的势力存在。

只要贵族还有封地,只要贵族还有私兵,这其中的斗争就不会停止。

“有件事情我想伯爵一定知道吧。”吴良的嘴角浅笑,“在利益面前,就算是亲兄弟也会反目成仇,更何况是那一点二十多年前的救命之恩呢?人都是健忘的动物。”

听到这里,花龙宇的脸更加阴沉了。

吴良一直都在观察花龙宇的脸色,见此心下更是有了谱。

要是手上有一把羽扇就好了。

吴良不由得又脱线了。

“对于当今皇上来说,收权是头等大事,但是如果你们这些老牌贵族能够集合在一起的话,那也确实是一股不弱的力量。皇上不会去动你们所有人,那不是智者所为,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拉一批打一批,温水煮青蛙,将你们这些人从内部攻破,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有的人只看重眼前的利益,有的人看得长远;有的人看好皇上,有的人只顾自己;有的人贪恋权力,有的人追求名利;皇上只要能够满足一些人的要求,就绝对会有很多人拥护他。到最后,那些看得清的,却已经孤立无援了。恐怕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倒戈了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花龙宇皱着眉头问道,关于这些事情,他也有所感觉,却始终没有吴良说的这般清楚明白。

花龙宇没有注意到的是,现在的他,已经陷入了吴良的节奏中了。

吴良自然是很清楚这一点,当跟你说话的人陷入你的节奏之后,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吴良虽然心中暗喜,却是在脸上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只是淡然道:“若是在之前,说不定我会劝说伯爵支持皇上,但是现在不行了,已经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

“现在就算是伯爵府向皇上投降也已经得不到最大的利益了。”吴良的神色还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就算是投降,皇上也不可能向给其他人一样给您足够的利益了。”

“为什么?”

“伯爵?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吴良嘴角一勾,“像这种事情,总要杀上一两只鸡,剩下的猴子们才不敢动弹啊。”

“你的意思是,我皓月伯爵府成了皇上的靶子?”

吴良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明你欺人太甚!”

花龙宇瞬间捏碎了座椅的扶手。

吴良似笑非笑地看着花龙宇在那里发泄。

良久,花龙宇冷静了下来,问道:“那这件事情与那绝神宫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所以他们把我送来了。”吴良笑了笑。

这就让花龙宇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吴良看着花龙宇的样子,也没有了卖关子的兴趣,接着说道:“绝神宫因为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所以他想跟这件事情变得有关系,所以特地提出那样一个赌局。”

花龙宇还是没明白。

吴良也不着急,毕竟这种事情都是当局者迷的。

“伯爵您想,如果您因为怀疑我是绝神宫的奸细将我杀了,那个赌约是不是您就输了?”

花龙宇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个赌约您输了就一定要履行赌注,如果我是绝神宫的人,我一定要提出一个您绝对不会接受的赌注,然后,只要您违约,绝神宫便可以以您背弃承诺为理由,在三家分晋的时候,下场捞一块肉吃。”

花龙宇虽然不知道三家分晋是一个什么样的典故,但是显然他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但从他手上的青筋便可以看出来。

“伯爵不必生气,像这种事情以后还会有的。”吴良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抛出了一个重大消息。

“还会有?”花龙宇愣了一愣,“你的意思还会有人来分我伯爵府的基业?”

“这很正常啊。”吴良耸耸肩,说道,“皇上为了拉拢那些老牌贵族,免不了要许下利益,但是这羊毛你不能从皇上身上薅啊,当然就是出在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人身上咯。”

“这……这可如何是好?”花龙宇现在很是茫然,他现在的感受就是自己的伯爵府仿佛处在一片汪洋之上,上方是狂风暴雨,而小船的周边就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鲨鱼在磨着牙齿,就等一个大浪打翻他的小船,便会将他分而食之!

“倒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吴良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花龙宇的眼神中露出了光芒。

“我说,能解决!”吴良大声说了一遍。

“还请先生教我。”花龙宇站起身来,向着吴良行了一礼。

“这可使不得!”吴良连忙闪到一边,说道,“小人这次来是要入赘的,怎么可以受伯爵如此大礼呢?”

花龙宇一愣,不由得问道:“以先生之才,无论是在哪里都能混出头来,又怎么会甘心在我这伯爵府做一个赘婿呢?”

“哪有?”吴良笑道,“在下才疏学浅,哪有什么能力?若是真有能力的话,又怎么能做一个乞丐呢?”

这也是让花龙宇不解的地方,不过他也不敢问。

“其实小人此来,真的是为了入赘的。”吴良又重复了一次。

又听吴良说了一遍这句话,花龙宇又愣了一下。

这个世道上还真的有如此大才甘心做一个赘婿的?

不过骤然,花龙宇想起了昨天吴良在伯爵府大堂上的表现,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花龙宇觉得他是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舔狗吴良 当然,对于花龙宇的心理活动吴良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因为对于他来说,昨天的记忆真的是不剩什么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吴良脑海中的记忆仿佛是缺少了什么。

他记得来到过这里,记得这里面有一个赌约,但是唯一不记得的就是最重要的一块——一个女人。

吴良知道这里面有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哪里,长什么样子,是谁。

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仔细想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此刻吴良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伯爵府目前的困境。

说真的,这件事有些棘手。

不过吴良心中早有腹案。

他走到花龙宇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着吴良的话,花龙宇的眼睛放出光芒,连连点头。

“先生,你真是个天才!”花龙宇竖起大拇指。

“伯爵大人过誉了。”吴良说道,但是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接着说道,“大人你还是不要称呼我为先生好了,小人担不起这样的称呼。”

“可是……这样该称呼你什么呢?”花龙宇问道。

“大人还是称呼我的表字吧。”吴良微微颔首。

“可是你的表字……”

“大人刚才不是给我取了一个吗?”吴良笑了笑。

“你真的没有表字啊?”花龙宇一愣。

“真的没有。”吴良说道,“小人自幼流浪,又无长辈,怎么会有字呢?”

“可是我看你所学甚丰,不像是没有师承之人啊!”

“就是没有师承。”吴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师承?那你是哪来……”花龙宇正待要问,却看见了吴良的脸色,不由得一拍脑门,说道,“是我唐突了。”

吴良一看花龙宇的样子便知道他误会了,但是误会了也好,起码不会有人将他切片研究。

花龙宇看着外面的天色,笑了笑,说道:“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今晚你就在伯爵府住下吧,等会儿我摆宴为你接风洗尘。”

“小人正是无处可去,还要多谢伯爵大人收留。”吴良行了一个礼。

看着吴良有礼有节的样子,花龙宇不由得有种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觉,不由得说道:“你就别管我叫伯爵大人了,显得生分了,这样吧,你还没跟我女儿成亲,叫岳父不合适,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你就管我叫伯父吧!”

“这有些不妥吧……”吴良犹豫道,“小人毕竟出身低贱……”

“你怎么还拿出身说话?”花龙宇面色一冷,神色不渝。

“这……”吴良看见花龙宇的脸色,愣了愣,“那小人吴良见过伯父了。”

“这就对了嘛!”花龙宇走下来,拍拍吴良的肩膀,高兴地说道,“你这小子哪都好,就是一点——太拘束了。你迟早是我伯爵府的人嘛,不要太拘束,随便一点就好。”

呵呵,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吴良正色行礼,说道:“谨遵伯父教诲。”

“你瞧你,又来这套了不是?”花龙宇摇了摇头,“咱们是武勋家族,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算了算了,我估计你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不过你记住,以后不能老是这样!”

吴良又是躬身行礼。

“算了算了,看见你这样就来气,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于管家会来叫你的,我先走了!”花龙宇摇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恭送伯父。”

花龙宇摆了摆手,离开了偏厅。

……

“呼,终于走了。”

吴良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花龙宇的行动吴良说不怕是假的,毕竟死过一次才知道生命的珍贵,吴良也是生怕自己死在花龙宇的手里,万一他手一重,说不定就把他的喉骨给捏碎了,吴良可不信自己的骨头比那个扶手还硬。

但是好在吴良通过口遁说服了这位伯爵大人,不光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而且还能继续做赘婿。

美滋滋!

只不过……

吴良的面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对这个赘婿的执念太深了!

为什么他一定要做一个赘婿呢?

吴良骤然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因为他发现好像冥冥中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必须要做这个赘婿,否则他就会后悔一辈子,可是……

为什么呢?

吴良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他摇了摇头,拿出了那个正在加载中的系统。

上面还是“系统加载中……”的字样,不过下面的进度条来到了98%。

这也太慢了吧……

花龙宇进来起码也有一个多时辰,换算过来就是两个多小时,竟然还没加载成功?

可是吴良也没有办法,只能归结为这个世界网络不太好。

毕竟是偏古代嘛!

可以理解。

吴良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小小的电子屏幕,陷入了幻想。

不知道我的系统是什么样的呢?

吴良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个脑洞,都是与任务系统有关的。

话说不会是那种让我偷看别的女人洗澡之类的任务呢?

不会吧!

像我这种正人君子,我的系统也会是正能量的!

话说万一真的是那种任务的话……

我是去呢?去呢?还是去呢?

“嘿嘿嘿……”

吴良陷入了对自己美好未来的幻想中,看那样子,他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喂!你在看什么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如同出谷黄鹂的声音。

吴良被吓了一跳,连忙擦擦自己的口水,向外面看去。

嗯?人呢?

明明听见声音了啊!

吴良被吓了一跳。

话说不会有鬼吧……

吴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警惕的望望四周,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兀那傻子,我在上面呢!”

同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吴良不由得向上看去,对上了一双清净如水的眸子。

轰!

仿佛一枚炸弹在吴良的脑海中爆炸,吴良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当机状态!

眼中只剩下了那一双眼睛!

“灵儿……”吴良不断地呢喃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手脚也不听使唤了,麻木在原地,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这个女人勾走了。

“奇怪了,每次见到我这孩子都会变成这样,怎么回事嘛!”花月灵用手在吴良的眼前晃了晃,发现吴良毫无反应,不由得撇了撇嘴。

随后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拿出一只笔,在吴良的脸上忙活起来。

“嘿嘿!大功告成!”花月灵扔掉手中的笔,笑了起来。

这时她却看见了吴良手中的电子屏幕。

“这是什么?”她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一遍,“倒是挺精致的,可是有什么用吗?”

而就在这时,电子屏幕上的字体一变,出现了一个弹窗:

【系统加载完成,请问是否装载?】

【是or否】

“这个可以点吗?”花月灵眼珠子一转,信手点在了是的选项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世情 时间倒回到二十四小时以前。

初来乍到的吴良并不懂得如何去做一个乞丐,他坐在墙角,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却并没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投下哪怕一枚铜板。

吴良冷眼看着这人情百态,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同事”为了一个包子跟恶狗抢食,被恶狗追的满街乱跑,却还不忘将到手的包子囫囵个吞进嘴里,而见怪不怪的人们,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们笑着,更有甚者还叫嚣着让恶狗去咬那个人,最后恶狗的主人打了个呼哨将狗叫了回来,留下一阵哄堂大笑,而那个抢到包子的,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吴良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波动,同样的事情,前身也经历过,那天,靠着那一个包子,他活了下来。那恶狗的主人每天都会来,每天都会施舍一个包子,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跟他的狗去抢,并且,生死不论!有很多乞丐死在那狗的口下,但是生死,在这些人里司空见惯了,前身也不觉得如何,每天清晨都有人打扫街道,收拾起某个饿着肚子在夜里睡下,第二天就已经凉透了的乞丐。

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每天为了一口吃的去争,去抢,去出卖尊严!底层人,就这样,为了活着,不择手段!那个所谓的不受嗟来之食的人,估计原来也是那种大老爷出身,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前身对此很是不屑。

当一个人的全部行为只是为了活着的时候,所迸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

因为这样的人始终会有一个念头:敢要我的命,我先弄死你!

所以前身的狠是出了名的,在这条街上,敢惹他的人,都已经残废了,打起架来不要命,专门往要害的地方招呼,在这条街上,敢跟他抢的人,蛋碎的都不下五指之数。

所以也是多亏了前身,那家伙为吴良在临安城这么多乞丐的竞争中抢下了一个位置,那个地方,没有人能够占据。

吴良便是坐在那里,倒也不至于被人赶走。

只是所谓的尊严,却驱使着吴良,始终迈不出第一步。

可是肚子里的饥饿感却是始终存在着的。

毕竟即使是穿越,也不会让人填饱肚子。

吴良犹豫着,看着其他人冲上前去,各自抱住一个衣着光鲜的人哀求,每次总能祈求到钱财。

吴良也坐不住了。

当他看见不远处的街角转过来了一队身穿绸缎衣服的人,而那些人的最前头走着一个一身白衣,手拿折扇,腰跨长剑,剑眉星目的翩翩美少年,吴良愣头青一般冲了过去。

他没看见的是其他的乞丐都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乞讨业也是有潜规则的,看人下菜碟已经是家常便饭。

像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你想去讨便能讨到的,而且要是冲撞了贵人,人家拿了你也没有丝毫的问题。

谁会为了一个乞丐去得罪人呢?

吴良便是如此,他连那白衣少年的三米都没有踏进去便被人架了起来。

“想刺杀本少爷?活腻味了?”那少年看着风度翩翩,没想到说的话却是如此吊儿郎当。

吴良被两个精壮汉子架在了半空中,浑身使不上力来,听到少年的话,不由得一脸惊容,喊道:“不是啊!不是!小人不是刺客啊!小人只是两天没吃饭了,希望大爷赏口饭吃啊!”

“想要吃饭?”少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乞讨竟然乞讨到了我的头上,真是没意思了。”

少年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道:“打死得了。”

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踩死一只蚂蚁。

“是!”

吴良听此,眼神一缩,什么?

只是没有当他想明白少年的话,重重地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是干脆利落的一拳,不带一丝烟火气,却瞬间将吴良的身体打成了一个弓形,在他的后背上打出了一个大包!

“呕!”

五脏六腑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吴良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呕出了一口鲜血。

“没死?”吴良的耳边传来了一个人惊讶的叫声。

“老张,你今天是没吃饭还是昨天在女人肚皮上消耗了太多啊?一拳练一个小乞丐都打不死?”

“怎么可能?”被称作老张的人否认道,“这小子有古怪!”

“我就不信这一拳他还不死?”

那个老张发了狠,又是一拳挥出!

“等等!”一只手掌抓住了老张的手,“圣子有令,这小子留着有用!”

“什么?”

就在这时候,那个少年走了过来,抬起已经神智不清的吴良,摸了摸下巴,说道:“带走!”

……

“绝神宫林修远见过皓月伯爵。”之前那个少年在伯爵府大堂上却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

花龙宇虽然心中腹诽,但是脸上还是一副长辈的样子,说道:“贤侄此来有何贵干啊?”

“修远此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求皓月伯爵答应。”林修远正色道。

“什么事?”花龙宇和自己的夫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下了然,却还是装出了一副糊涂样子,问道。

“修远此来特来求亲!”

“哈哈,修远贤侄啊,这件事情恐怕不好答应吧,这件事还是要看你们小辈的意思,要是月灵她答应,我们夫妇自然是不无不可。”花龙宇打了个哈哈。

“皓月伯爵言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情自然是要由您和夫人说了算的。”

“贤侄你是不清楚我们家的情况,月灵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跟夫人也很难干涉,说起来,还是我家教不严啊。”花龙宇假意叹息道。

林修远的脸上露出了浅笑,说道:“伯爵倒不如听听这次的聘礼再决定如何?”

“这恐怕是有多少聘礼也不行的,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任性的很……”

“我绝神宫愿意出三千架玄武机关兽!”

“什么?”花龙宇震惊的站了起来,“三千架玄武机关兽?”

林修远的嘴角一勾,说道:“如今皓月伯爵府风雨飘摇,这三千架玄武机关兽的作用……我觉得应该会很大吧。”

“确实是很大。”花龙宇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无奈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能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林修远的脸色从得意瞬间变为惊讶,说道,“伯爵说的可是真话?”

“自然是真话,我们伯爵府虽然缺这机关兽,但是却不能出卖我的女儿,贤侄请回吧。”花龙宇一伸手,意思很明显,要赶人了。

“伯爵且慢!”林修远看见花龙宇赶人,又是说道。

“哦?贤侄有事?”花龙宇一皱眉。

“既然伯爵不愿意将女儿下嫁于我,那便算了。”林修远说道,“但是我绝神宫也明白伯爵如今的困境,所以愿意以这玄武机关兽相赠。

“不过我们绝神宫有一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条件 “但是我们希望伯爵府能够答应我绝神宫一个条件!”

林修远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有些诧异,就连跟他一起来的人都有些奇怪……

这个插曲跟之前商量好的不太一样啊!

可是看林修远的样子并没有跟他们解释这件事情的意思。

“哦?条件?什么条件?”花龙宇眼睛一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修远的脸上依旧是礼貌的浅笑,接着说道:“我绝神宫却是愿意将这三千架玄武机关兽赠与皓月伯爵府,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在我们宫主的心中迟迟难以忘怀。”

果然有问题!

花龙宇眉毛一挑,眼中带着嘲讽,看着林修远的表演。

林修远却是神情淡然,仿佛没有看出花龙宇的嘲讽,接着说道:“我们绝神宫宫主,今年与伯爵年岁相仿,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也时常念叨起伯爵当年的丰功伟绩,小侄我也是心向往之,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唐突之举,其实宫主当初的吩咐并非如此,是小侄打听到月灵妹子尚未婚配,才出此下策,还望伯爵原谅。”

花龙宇也没想到林修远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差点就被他骗过了。

不过花龙宇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与那个绝神宫宫主争锋,甚至那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说他的好话?

说破大天去,他花龙宇也不信!

这林修远也是个小狐狸啊。

花龙宇也不是蠢人,心里知道这林修远现在说好话的目的绝不单纯,不过他也乐得跟这小子扯皮,说道:“我与你们宫主也是相交已久,至今还感念你们宫主的绝代风姿。再说了,贤侄你也只是年少慕艾,人之常情罢了,谈不上怪罪。”

林修远笑了起来:“那便多谢伯爵了。只是我们宫主说了,这送礼不能平白无故的送,须得有个名目。”

“名目?”花龙宇心下了然,知道这是要提条件了,不过他也明白,这三千架玄武机关兽,他吃不下,也不想吃下,之所以如今还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探知一下绝神宫的意图,以后也好做出应对,毕竟绝神宫在卧榻之侧,若是皓月伯爵府倒了,这临安城最大的势力就是它了!

“没错,小侄此来,也是受宫主之托,来为伯爵府送上月灵妹子的出嫁之礼的,只是来到这临安城中才发现,原来宫主的消息竟是错了,月灵妹子还未出阁。说来惭愧,也正是因此,小侄才有了非分之想。只是那礼物已经带来,此行路途遥远,再拿回去殊为不智,而宫主却想让小侄回去为宫主描述一下月灵妹子所招之婿的风采,原话说的是瞻仰一下伯爵的乘龙快婿。只是,如今月灵妹子尚未招婿,却实在是让小侄左右为难啊!”

林修远话说了一大堆,其实中心思想非常简单,那就是说我来都来了,贺礼也摆在这儿了,你的女儿没丈夫,我没法交差,所以你就赶紧找个丈夫。

其实这都是屁话,都是为最终的目的服务的,有些时候吧,人都是这种臭不要脸的人,本来就是放个屁,你非要说是香的,还引经据典,说这是谁谁谁说的,其实就是扯淡。什么是说话的艺术?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林修远这个屁放的无懈可击,你花龙宇只要还要脸,就必须得接下来,还得笑着闻闻!

花龙宇面色一变,一时间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这家伙赶出去?

“只是像这种事情,总要小女愿意才行,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啊!”花龙宇推脱道。

“这不烦伯爵挂心,小侄来此的路上,碰见一名才貌俱佳,为人潇洒的高士,此人也非世俗之人,听闻月灵妹子乃是伯爵之女,感念伯爵高义,不惜入赘也想要辅佐伯爵,非是小侄夸赞,得此人甚至胜于百万甲兵!”

花龙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没有这人,那般高才,能看得上他林修远?

就连花龙宇都知道,这林修远的名声,真的是臭名远扬啊!

世人皆知绝神宫林修远就是一个草包。

文不成武不就,虽然身上挂着一把佩剑,却从未出鞘。

世人都在传这人并无真才实学,久而久之,这就成真的了。

而这样还能有着一个绝神宫圣子的名头,靠的是谁呢?

花龙宇冷笑一声,那绝神宫宫主可也是姓林!

“这却是不妥吧,此人小女从未见过,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便说入赘,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恐怕并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吧。”林修远笑道,“月灵妹子可是声明赫赫啊!天下仰慕月灵仙子名头的追求者可是数不胜数啊!而且据我所知,江南省总督的儿子可是已经带着聘礼以及平西王的催婚信来到这里,想要迎娶月灵妹子呢!”

“平西王他竟然……”花龙宇眼中怒火涌出,平西王府一向和他皓月伯爵府交好,如今竟然为了拉拢江南省总督……

这件事情花龙宇是知道的,而且当初他便拒绝了。

可是如今那江南省总督的儿子带着信来,这摆明了是要以势压人啊!

花龙宇的脸色难看,手下加力,竟然不由得将座椅的扶手捏碎了。

“这些消息你是怎么得到的?”花龙宇顾不得座椅,问林修远道。

“我绝神宫自然是有自己的渠道。”林修远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那人什么时候会到?”

“三天之内!”

“好!好小子!”花龙宇的眼睛紧紧盯着林修远,咬牙切齿的说道,“把你那个才貌双全的高士请进来吧!”

林修远嘴角一勾,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人便会意,走了出去,喊道:“抬进来!”

吴良就这样被抬了进去。

而此时,之前那个老张所打在他身上的一拳所造成的效果还在,他的嘴不住地向外喷血,浑身的五脏六腑不断的向着他的大脑传递着疼痛的神经信号。

吴良紧紧的闭着嘴,不想让血流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想。

“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花月灵的执着 “你什么意思?!”

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在吴良的耳边炸响,吴良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眼前怎么灰蒙蒙的?吴良看了半天,却也看不真切,他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不能用手去揉眼睛,到最后他也没有看见那个说话的人长什么样。

算了,没看见就没看见吧。

吴良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地面上。

反正自己也快死了,就这样吧,管他是谁呢!

话说刚穿越就要死是不是有点遗憾啊?

遗憾就遗憾吧。这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人嘛,活够了就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就是不知道在古代下地狱能不能看见灵儿啊?是不是还要再等很长时间?话说别人说地狱跟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是不是真的啊?万一这个世界不是以前的世界怎么办啊?这两个世界归不归一个地府管啊?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涌入吴良的脑海,可能人在快死的时候都会胡思乱想吧?

吴良忽然有点无奈,为什么自己又要死了却不觉得遗憾呢?

可怜哦!

都说人死了眼前会浮现自己最后悔的事,为什么自己却是浮现一大堆没有用的问题呢?

吴良想到自己的人生,不由得悲从中来,要是那天请个假多好。

就在吴良胡思乱想的时候,堂中开始了一阵唇枪舌剑。

“林修远,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明明是个乞丐!你是特意来这里羞辱我们皓月伯爵府的吗?我告诉你,别人怕你绝神宫,我皓月伯爵府不怕!”花龙宇见到吴良勃然大怒,当下也顾不得身为伯爵的风范,指着林修远的鼻子骂道。

“伯爵息怒,且听小侄慢慢道来。”林修远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这人确实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小侄是绝对不会欺骗伯爵的,但是他体质不好,如今偶感风寒,才会这样,而与伯爵约定的时间却不能轻易改变,加上小侄也有要事,便将这位高士带来了,非是他故意以此面目面对伯爵,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林修远的话音刚落,地面上的吴良的身体便抽搐了一下,喷出一口血来。

一时间场面寂静下来,仿佛有一群乌鸦在众人的头顶上嘎嘎地飞过。

你扯淡也扯一个好一点的吧……

这家伙这样子是偶感风寒?

说他是痨病鬼也没人反对吧……

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咳咳……”

林修远清了清嗓子。

“我的这位兄弟病的好像比较严重,但是这样其实也并没有掩藏他身上的优秀气质……”

大家看着林修远在那里妙语连珠,臭不要脸的夸着吴良,心头都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的脸呢?

还有这明明就是一个乞丐吧,难道我们的眼睛瞎了?

花龙宇的脸色阴沉,从心底上说,他是真的不愿意招赘一个乞丐。

这临安城又不缺那种愿意入赘的青年才俊,何苦找一个乞丐呢?

花龙宇面色微变,正待开口,却被林修远打断了。

“而且我这小兄弟还有一桩好处。”林修远忽然说道,“那就是他绝对不会掌权!”

花龙宇沉默了,如果说之前林修远的所有话都没有打动他的话,这句话,是真的打动了他。

一个不会掌权的赘婿对他的吸引力真的是非常大的。

没错,花龙宇也大可以招赘一个草包,但是在之前他是没有想过的。

毕竟自己女儿的优秀天下皆知,让她嫁一个草包?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便是花龙宇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只是平西王王命已下,若是不能在那之找到女婿,恐怕是真的难以拒绝。

而如今绝神宫又来逼迫……

别说这不是逼迫,三千架玄武机关兽,反正他皓月伯爵府拿不出来!

花龙宇脸上阴晴不定,心头闪过一个一个的适龄的青年才俊,但是他悲哀的发现,那些人要不就是不能入赘,要不就是自家女儿看不上,而且多是野心勃勃之辈。

要不是自己儿子不成器!

想到这里,花龙宇就不由得咬了咬牙。

还是打得不够!

回去还得教育!

与此同时,伯爵府中的一个房间里的一个少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花龙宇不由得悲哀的发现,他貌似除了答应林修远的提议,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的条件。”花龙宇说道。

林修远大惊,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皓月伯,你可要想明白,这件事情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清楚这件事情的好处,但是……我不能拿我女儿的幸福开玩笑。”花龙宇正色说道。

林修远眉头一皱,虽然他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但是他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花龙宇竟然会拒绝他的提议……

难道他发现了我的目的?

看来我以前小觑了这个皓月伯啊!

林修远审慎地看了看这个以武成名的伯爵,不由得心头一凛,将他高看了几分。

既然达不到目的,林修远便也不打算多留,想要吃到这口肥肉,他还有别的谋划,本来就是临时想出的计划,不够完善,被看出来也很正常。

想通这一点,林修远便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等等!”就在林修远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传进了大堂!

林修远看着一步一步迈进来的这个女人,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随后他轻闭双眼,等到再睁开时,整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倾慕!

“月灵妹子,这个……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林修远笑道。

花月灵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皱眉说道:“别一口一个妹子的,我跟你不熟!”

林修远愣在了原地。

花月灵走到花龙宇的面前,说道:“爹,答应他的话,这个赘婿,我招了!”

“别胡闹!”花龙宇眼睛一瞪,说道,“对了,前几天你姑妈来信说挺想你的,你这两天去她家住几天!”

“我不去!”花月灵一脸的倔强。

“让你去你就去!”

林修远这时候回过闷儿来了,看来这个皓月伯爵不是看出了他的计策,只是舐犊情深啊!

林修远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邪笑,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

“爹,这次由不得你了,招婿是我的事,我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应急预案? 几个人在堂上叽叽喳喳,吴良在地面上却是意识十分模糊,根本没有听清他们的话,直到花月灵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好熟悉的声音啊!

她是谁?

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了?

这道声音仿佛从吴良的心底响起,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道吴良异常熟悉的背影,记得他曾经这样对那个女孩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是上穷碧落还是下到黄泉;无论你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是盛装华服还是泥垢满身;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是娇艳如花还是状似无盐,我都会找到你,并且爱上你,只因为……那是你。”

其实谈恋爱之前,吴良是不屑于说这种甜腻腻的情话的,讲真的,他觉得矫情。但是当他真的爱上一个人之后才知道,其实海誓山盟真的不是谎言,起码在发誓的时候,他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灵儿……”

吴良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挣扎着起身,趔趄着向前走去,嘴里还不住的喃喃着。

看见的人都已经看呆了……

“都这样了?还能站起来?”

……

“你的名字里有一个灵字,要不我以后也叫你灵儿好不好啊!“

“不好!你哪有人家逍遥哥哥帅?”

“喂!我比他帅多了好不好!”

“略略略!”

……

“灵儿……”吴良脑海中闪现着一幅幅的场景,一边走着,一边向前伸出手……

近了……

近了……

就差一点吴良的手就能触碰到那个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了!

仿佛是注意到了旁人震惊的眼神,花月灵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了众人眼神汇集之处!

吴良的手高高的举着,只差一点就能搭在花月灵的肩膀上了……

只是在那一刻,吴良仿佛失却了全身的力气,双脚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竟然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恰逢花月灵回过头,正好看见吴良倒下去的情景!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花月灵竟然出手接住了吴良!

看见花月灵的样子,吴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灵儿……”

旋即他的双手就这样无力的垂了下去……

花月灵眉头一皱,伸手捏住吴良的手腕,随即看向林修远。

林修远登时会意,走上前来,拿出一颗丹药喂到了吴良的嘴里。

花月灵运功帮他化开药力。

吴良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花月灵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

见到花月灵的那一刻,吴良的记忆仿佛开了闸的洪水一般重新涌入他的脑海,他想起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灵儿!”吴良冲着花月灵喊道,随即他激动的上前,张开手臂,想要给她一个久别的拥抱……

只是在下一秒,吴良的热情就被冲散了!

不对!

她不是灵儿!

吴良的理性回归之后,立刻给他的大脑发出了这样的一个指令。

吴良站在了原地!

在迷茫的时候,吴良看不出这个各方面都与灵儿及其相像的花月灵与灵儿的不同。

而当现在,理性回归,感性被压到最低之后,吴良敏锐的看出了花月灵和他的女朋友的不同!

她……不是我的灵儿。

有的事实虽然残酷,但是吴良真的能够看得出来!

吴良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执着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当大脑不在宕机,吴良此刻也能去感觉其他的事情了。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

等等!

空的!

我的系统呢?!

吴良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抬头,看向了花月灵!

正好看见花月灵在伸手去点击那块电子屏幕。

“等等!”吴良连忙喊道。

只是却已经太迟了,花月灵的手已经点在了那上面!

我去!

吴良一拍脑门。

鬼知道这个系统是不是专用的啊!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吴良一愣,怎么回事?

“什么鬼啊?”花月灵把电子屏幕一扔,“什么都没有嘛!”

吴良见此,赶忙去接!

只是那块电子屏幕却是立在了半空中!

一个个混乱的字体在那上面浮现!

【灵魂信息绑定中……】

【灵魂信息绑定完成。】

【正在匹配系统资源库……】

【查无此人。】

【正在重新匹配……】

【查无此人……】

……

在一次又一次的【查无此人】之后,电子屏幕上面终于闪现出了新的字体:

【正在搜索周围的灵魂信息……】

【搜索完成。】

【正在匹配系统资源库……】

【匹配完成,穿越者信息:吴良。】

【正在重新绑定灵魂信息……】

【绑定失败,灵魂信息绑定不可逆转。】

……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绑定失败。】

当这样的信息出现无数次之后……

电子屏幕上又一次闪现出了其他的字体。

【检测到灵魂信息之间具有命运纠缠,符合应急预案启动条件……】

【正在启动应急预案……】

【解锁任务权限,商城权限,抽奖权限。】

【应急预案启动成功。】

【恭喜二位,希望二位的异界之旅玩的开心。】

当最后一行字体闪现出来之后,电子屏幕骤然消失,化为两道光芒涌入吴良与花月灵的身体。

……

玄奇的一幕结束了。

而花月灵与吴良还在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花月灵骤然出口问道,“那东西是你的,你一定知道是什么吧?”

告诉她?不告诉她?

吴良在脑海里一时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最终吴良决定,说出实话!

毕竟想要立刻编一个没有漏洞的瞎话,也是很难的。

“那是系统!”吴良说道。

“系统?哪是什么?”

“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就叫这个名字。”吴良这也说的是实话,他看书图的就是一个爽,鬼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啊?

“可惜,这个大机缘让你得到了!”吴良一脸的不爽。

“大机缘?”花月灵问道,“什么大机缘啊?”

“你可以召唤一下系统界面,看看你的眼前是不是有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欸!还真有!”花月灵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玩了起来,“商城,抽奖,任务?这都是做什么的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欧皇与非酋的战斗 这世上的人面对自己所不熟悉的事物的表现大抵应该是相同的——好奇并且恐惧。

花月灵却不是这样。

反正吴良没有在她的眼神中看见所谓的恐惧,只有满满的好奇。

“喂,那个商城是干什么的啊?”花月灵一边玩一边问道,“为什么那些东西我都买不了啊?”

“你买东西不需要钱吗?”吴良无奈的说道。

“哦,要钱啊,要钱好说,我有的是钱。”拿出一大把银票往自己的眼前送。

“为什么他不收啊?”

“醉了……”吴良一拍脑门,“我就是类比一下。你已经打开商城了吧?那上面应该有显示余额的。”

“哦,就是那个叫积分的东西吗?”

“应该是吧。”吴良猜测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跟她的一不一样。

“哦。”花月灵没看吴良,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吴良也没说话,自顾自的看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系统商城。

好像我忘了说了,吴良他也有一个系统商城,不过不一样的是,他那个没有任务板块。

任务板块其实很重要,因为那是获取积分的唯一途径,可是吴良这里没有,这就让他一时有些弄不明白究竟该怎样去获得积分。

这系统又没有个智能,又没有新手引导,鬼才知道该怎么做好吧!

吴良一脸的无奈,看着上面系统赠送的那一百积分,心情十分烦闷,如果没看过商城还好,看过了就会知道,一百积分在里面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看着那些动辄上千万上亿的商品,吴良却只能看着流口水。

无奈啊!

在这时候,吴良忽然发现花月灵的手里出现了一本书。

吴良好奇的凑到花月灵的身边,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独孤九剑!

卧槽!

“这是你在商城买的?”吴良问道。

“不是啊,一百积分能买什么啊?都是垃圾东西。我看到那个抽奖系统好像蛮不错的,而且还在打折,四十五积分一次,就抽了一次咯。”花月灵说道,“看样子好像是赚了。”

吴良连忙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独孤九剑的价格:一万零九十九积分。

吴良看花月灵的眼神都变了。

这岂止是赚了,简直赚翻了啊!

吴良眼神复杂的看着花月灵。

虽然你很白,但是也不能欧到这种地步啊!

正在吴良心情复杂的时候,花月灵的手掌一翻,又出现了一本书。

上面写着:

圣灵剑法!

吴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用看了,像这种无敌的剑法,肯定也不会便宜了。

这可是有着元神层面攻击的剑法!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吴良还是看了一眼圣灵剑法的价格。

十万零八千积分!

果不其然!

吴良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痛。

这不是欧皇,这是欧神啊!

吴良这个非了一辈子的黑炭头,最羡慕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

吴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万一不是她比较欧,只不过是抽到好东西的几率比较大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抹除不掉了……

吴良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打开了抽奖系统。

果然,这个抽奖系统上面写着:

【抽奖系统限时折扣,倒计时2:23:35:38】

确实是只需要四十五积分。

要不要拼一把?

还是不要了吧……

不是,我怎么点上了!

吴良看着抽奖界面一阵翻滚。

最后弹出一个界面:

【做工精良的木雕一个。】

吴良的嘴角抽了抽。

确实是一个非酋该有的样子……

不过我的心情怎么比以前还要痛呢?

吴良默默地拉开系统商城,在其中找到了那个被叫做做工精良的木雕的商品。

然后吴良悲哀的发现,那个东西是论打卖的!

一打一个积分!

卧槽!

玩尼玛啊!

吴良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

你还我的积分!

吴良拿出那个做工精良的木雕,看了看,本来想要摔到地上,但是一想,这是四十五个积分换来的……

就没舍得!

“你就抽到了这个啊?”花月灵也知道吴良的身上有系统的存在,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说过,却就是知道。

吴良很想说这是自己买的……

但是……

唉!

吴良没有说话。

花月灵看见了吴良的神色,了然于心,说道:“没关系的,这可能只是一次运气不好呢?而且你看这个木雕,还是很好看的嘛!”

我绝对不会再去抽奖了!

吴良在心中暗道。

随后他看见了花月灵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这个木雕。

“你喜欢啊?送给你好咯。”吴良说道。

“那就谢谢你咯!”

花月灵接过木雕,看着这个活灵活现的小猫,不由得很是开心。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这种东西都是精品,无论是形态还是雕刻手法,都是上上之选。

“你喜欢猫啊?”

“是啊!小猫好可爱的,就是爹娘都不让我养。”花月灵说道。

“哦。这样啊。”吴良说道,“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给你弄来一只小猫吧!”

“真的吗?”花月灵开心的问道。

“我骗你干嘛?我以后还要靠你吃饭呢!”吴良半开玩笑的说道。

“谢谢你!”花月灵一脸的惊喜,跳了起来,抱住了吴良。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暧昧!

花月灵连忙松开手,脸都红到了耳根。

刚才的动作有些太亲密了。

“咳咳!”吴良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说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等过几天我有空就去帮你找一只小猫来养。”

“嗯。”花月灵还是很尴尬,答应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我先走了!”花月灵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好吧。一会儿见。”吴良这个久经沙场的人想起刚才的事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对了!”就在花月灵迈开腿准备离开的时候,吴良叫住了她,“那个系统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了吧。毕竟像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让别人知道我怕会引来血雨腥风。”

“嗯,我知道了。”花月灵也不是蠢人,这世界上谁获得好东西不是藏着掖着?

“不过,就连我爹我娘我弟也瞒着吗?”花月灵问道。

“瞒着吧,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好!”花月灵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欧了一次? 花月灵走了,这个偏厅就剩下了吴良一个人。

看着外面越来越暗下去的天色,吴良的心境有些莫名。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也很简单。

那就是吴良发现自己在刚才被花月灵抱住的时候,有感觉了。

咳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心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好是为什么,但是吴良自始至终只在灵儿身上感受过。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在一起十年,却总是蜜里调油,甜甜腻腻。

吴良摇了摇头。

他安慰自己说不定这只是因为花月灵跟灵儿长得一样的原因。

这些念头很快便被吴良驱逐出了脑海,反正自己早晚也是这个花月灵的人,能不发生关系是最好的,要是非那样不可,他吴良也不吃亏。

吴良看起了自己的系统商城,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吴良还是点到了抽奖的选项上。

反正这点积分也换不了什么好东西,倒不如再抽一次奖。

【获得大师级机关术】

……

吴良嘴角抽了抽,他发现今天他嘴角抽动的次数有些多了。

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今天给他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多了。

吴良打开系统商城,看见了大师级机关术的价格。

一万积分!

比独孤九剑便宜了点儿。

但是不管怎么说,吴良发现自己还是赚了。

吴良很成熟,即使是这样的惊喜也没有让他手舞足蹈,好像精神病一样。

其实他还是蛮佩服范进那个人的,中个举能高兴成那样。

砰!

吴良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腿怎么没什么力气呢?

讲真的,他已经高兴到站都站不稳的地步了。

大脑很能装,身体很诚实。

吴良也笑出了声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地面,状似疯癫。

一个仆役走了进来,他负责给屋里点亮油灯。

看见吴良的样子,他被吓了一跳,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赶忙跑了出去。

“于管家,于管家!”那个仆役跑出去的时候还不断的喊着于管家,甚至他跑到院子里的时候还摔了一个跤。

“风风火火的,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吗?”于管家正在饭厅里准备宴会的事宜,忽然听到这个仆役的喊声,走了出来,呵斥道。

这个仆役他认识,是管在府内给大堂还有偏厅点灯的。

说句狠话,于管家认识这府内所有的人,最厉害的是他都能叫出名字!

“于管家啊!你今天带来的那个人疯了啊!我看见他在地上坐着,又哭又笑的!”那个仆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于管家一惊,“二狗子,你敢肯定?”

“肯定!我亲眼看见的!”

“快,头前带路,咱们去看看!”

……

当于管家跟那个仆役风风火火的来到偏厅的时候,却看见了吴良正坐在那里喝茶。

“吴良,你……”

于管家被吓了一跳,随后看向二狗子。

“你骗我?”于管家脸色一黑,他治家很严,花龙宇也肯放权,这使得他在这些仆役里威望很高。

二狗子顿时被吓瘫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于管家,刚才我真的看见他在地上又哭又笑的……”

“好了,于管家。”吴良看见于管家为难这个仆役,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说道,“这个仆役也是好心,我刚才也确实是动作有些让人误会。”

“那你刚才……”于管家小心地问道。

“就只是心情一时有些激动而已。”

“心情激动?”

吴良微微颔首。

于管家一副了然的神色。

在他心里,估计是猜吴良是因为要“嫁”给花月灵才高兴的。

“也是,是该高兴。”于管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经过这一天的接触,吴良这孩子是真的对他的胃口,这让他不由得老怀甚慰。

对于吴良跟花月灵的结合,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吴良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会错了意,但是吴良也是乐得如此,毕竟于他而言,让他高兴的那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吴良笑着问于管家:“开饭了吗?我现在都饿得不行了。”

吴良还做出了一副痛苦地模样。

“哈哈……”于管家看见吴良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马上就好,我们这就去吧!”

“好!我们快去。”吴良的脸上露出了雀跃。

于管家当先跨出了门,吴良紧随其后。

至于二狗子……

他当然是要完成他的职责了。

饭厅那边,如非特殊情况,一般的仆役是不能去的。

仆役们自己有一个吃饭的地方。

吴良跟着于管家来到了饭厅。

看着饭厅的样子,吴良不由得被震撼了一番。

这饭厅却是修建的富丽堂皇,与那偏厅的规格确实不太一样。

至于正厅……

当时吴良浑浑噩噩,哪有什么心情去看那里的装潢?

到也不能说着偏厅修的不好,那里面虽然说不上是饭厅这种富贵的感觉,但是也有一种清雅的感觉在里面。

两者风格不同,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论起震撼来,还是这个饭厅更胜一筹。

饭厅很大,占地最少也有八十平米,这就让这里显得很是宽敞,但是一张张桌子摆在里面,倒也不至于空旷。

吴良数了数,这里面有八张桌子,都是那种能坐下五六个人的桌子,其中的一张桌子上一惊摆放上了一些菜肴,而在这间屋子的隔壁还有仆役在不断的往这里上菜。

饭厅的墙上雕刻着一只又一只的吴良叫不上名字的异兽,有大师级的机关术打底,吴良看得出这些雕刻的手法都很高明。

桌子和座椅都是紫檀木的,镂空的雕刻着一些云纹,雕刻手法与这墙壁上面的如出一辙。

吴良在心里估了个价,在这里的一套桌椅如果放在那个世界……

估计也能卖出上万的价格!

万恶的封建社会!

吴良不由得有些羡慕嫉妒恨。

……

“旁边是厨房?”吴良看了一下这里的装潢,然后问于管家道。

“正是,厨房设在饭厅的旁边,到时候也好上菜。”

“哦。”吴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桌面上的菜肴。

他真的饿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于管家的请求 “饿了吧?”于管家看见吴良的样子,捏着自己的胡子笑道。

“嘿嘿……”吴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了笑。

“再等一下吧。”于管家也笑道,“马上就吃饭了。”

“没事,我本来也没有太饿。”吴良说道。

可是怎么能不饿呢?来到这里一天了,他可是一顿饭都没吃过!

他今天只吃了早上的一顿牢饭——一个窝窝头。

那东西虽然顶饿,但是也架不住这一天的能量消耗啊!

吴良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他本来以为到这里能够吃一顿午饭的,可是谁也没叫他啊!

他也不敢问。

这不,一饿就饿到了现在。

“咕……”

嘴上说着不饿,但是身体很诚实的发出了需要能量的请求。

于管家忍俊不禁地看了吴良一眼。

“嘿嘿……”

吴良笑得尴尬。

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你跟我来。”于管家笑着看了吴良一眼,说道。

吴良跟着于管家来到了这个院子的一个角落,于管家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个饼子,说道:“饿了吧,你先吃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注意点形象,别像个饿死鬼一样,咱们主母虽然性格和蔼,但是这规矩还是看得挺重的。”

吴良接过饼子,却没有急着吃,反而是看向了于管家,问道:“那于管家您呢?您不饿吗?”

“我不饿,一会儿就吃饭了,用不着的。”

“这样啊……”吴良看着手中的饼子,一口咬了下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于管家!”

“你慢点吃,别噎着!”于管家眼神慈爱的看着吴良,他都这般岁数了,为了伯爵府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年轻时更是受了伤,从此不能生育,这到也让他更是把整个心思都扑在了伯爵府上,不过老了老了,他却也没有个孩子,虽然伯爵和伯爵夫人对他都不错,但是他也渐渐的觉得力不从心,想着自己啥时候退下来,就是……没个人给他养老送终啊!

年轻时要是收养个孩子就好了。

于管家最近时常想起这个问题。

现在老了,也没精神了,伯爵虽说要把自己养在府里,但是于管家的心里,还是不愿意再去麻烦伯爵了。

要是这孩子是我孙子就好了。

于管家心里骤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后便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给否了。

这孩子这么聪明,以后肯定飞黄腾达,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去赡养我这个糟老头子呢?

只是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如同附骨之疽,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此时,于管家看着吴良,是越看越喜欢。

真的就有一种隔代亲的感觉。

要不然说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是够奇怪的,有的人一见如故,有的人却是无论交往多久都始终不能交心。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说的便是这个意思。

记得很久之前看到过一句话:世界是一个圆,我们该碰到的人始终还会碰到,再也不见的终究只是个过客,八岁的我们与八十岁的我们看问题的角度其实出奇的相似,我们在向前走,但是我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其实同时也在后退。

……

于管家看着吴良,心里清楚以吴良的聪明才智,日后早晚有出息,要是能认他做自己的干孙子,其实是顶好的一件事。

更重要的是,吴良这孩子实在是太合他的眼缘了!

这个念头在于管家的心里流转了很久,最终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吴良这孩子没有父母亲人,自己也没有亲人……

于管家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谱的。

况且看吴良的样子,也挺喜欢他的,要是能成,应该不错!

不过这件事于管家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自己去说。

如果有个够分量的人提一下这件事,应该会挺不错的!

于管家想起了一个人……

如果是她……

肯定能行!

想到就去做!

于管家想到此处,暗暗捏了捏拳头,对吴良说道:“子房啊,你这样,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他们弄完没有。”

“嗯嗯!”吴良一边吃饼一边回答道。

于管家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

穿过雕梁画栋的走廊,走过怪石崚峋的假山,于管家从后花园抄近路来到了后院。

于管家敲响了一间房门。

“谁啊?”房间里传来了花龙宇的声音。

伯爵也在这儿?

于管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也是,招婿这件事是要跟主母说一声……

只是这样,我这件事就不太好说了啊!

于管家心里琢磨着,但是嘴里还不忘回一句:“是我。”

“于叔啊!”花龙宇回答道,“是宴席准备好了吗?”

“是的,我来这里是来叫主母的。伯爵大人也在就更好了。”

“那你等一下吧……”

“是!”

屋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于管家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得清楚,不由得哑然失笑。

良久,花龙宇打开门,领着伯爵夫人走出屋来。

“走吧!”花龙宇向外面走去。

于管家却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伯爵夫人关切的道。

府内的事情都是由伯爵夫人管理的,像这种事情也是由她来问,伯爵绝不会粘手。

“老奴……有一事相请!”于管家忽然跪到了地上。

伯爵夫人眉头一皱,说道:“于叔,你这是何意啊?你已经是我伯爵府的老人了,又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且不说我们,就连月灵和阳安那孩子都是拿你当长辈一样敬重的,你快起来!有事就说,伯爵府能办到的就一定会给你办到的。”

听了伯爵夫人的话,于管家也没有得寸进尺,而是顺从的站了起来,说道:“老奴在伯爵府兢兢业业的干了也有四十年了,夫人也知道老奴我没儿没女,还说如果老奴退下来就要养在这伯爵府,只是老奴已经六十余了,生平最盼望的就是享受天伦之乐,当年少爷和小姐还没长大的时候,老奴便将他们视如己出,到也还可以聊慰此怀,只是毕竟主奴有别,便是小姐和少爷不在意,老奴我也不敢让他们侍奉羹汤,所以老奴便萌生了一个收养一个义孙的想法。”

“哦哦!这简单!”花龙宇插了一句嘴,“这临安城这么大,于叔你想要找一个义孙还不简单。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不是不是……”于管家连忙说道,“这点小事还不敢劳烦伯爵,人我已经找到了,只是能不能成还要看伯爵大人的意见。”

花龙宇也不是蠢人,于管家说的如此详细了,联想到于管家今天跟他汇报的内容,他也知道那人是谁了!

“你是说……你想收吴良为义孙?”

于管家深深一礼,诚恳说道:“还望伯爵大人成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血牛肉(其实这是一篇美食文) “吴良啊……”花龙宇沉吟了一下,看向了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顿时会意,随后她看向了于管家,说道:“于管家啊,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是什么事都是说能办到就办到的,这样吧,一会儿不是要宴请那个吴良吗?到时候我旁敲侧击的提起这件事情,问问他,看看他愿不愿意。”

听见伯爵夫人的话,于管家大喜过望,连忙谢道:“多谢夫人。”

“不必多礼,你毕竟是咱们家的老人了,帮你个忙也没啥的。”

“不过我现在倒是对这个叫做吴良的小子好奇起来了,刚才相公就不住的夸赞这个孩子,现在于叔你又要收他做义孙,看样子他真的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呢!”

伯爵夫人眼中精光一闪。

……

吴良在外面望眼欲穿的看着宴会厅,不住地吞咽着口水,虽然刚才吃了一个饼子,但是对于他的辘辘饥肠来说还真的是杯水车薪。

“吴良,在这里等什么呢?进去坐啊!”正在吴良满脸渴望的看着那些食物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吴良太熟了,因为他今天刚从这个人的手下生还。

“原来是伯爵大人啊!”吴良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转过头来行了一礼,“我在这里等伯爵大人一块来呢。”

“行了,都是自家人,拘束什么呢?饿了就去吃,看你的样子今天饿的不轻吧。”花龙宇说道。

“也不能说有多饿,就是有点饿而已。”吴良将食指和大拇指贴在一起,比划了一下,“大概就这么多。”

“就那么多?”

“就那么多!”吴良正色道。

“那要不咱们等会儿在开饭吧。”花龙宇揶揄道。

“别!咱们还是不要了吧。我想伯父您也饿了吧。”吴良赶紧阻止。

“哎呦,现在知道叫伯父了?刚才怎么还叫伯爵大人呢?”

“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吴良连忙说道,“伯父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

“哼!这次就先原谅你,以后要是再犯的话,打断你的腿!”花龙宇威胁道。

“是!”吴良斩钉截铁地喊道。

“走!进去吃饭!”花龙宇走进了饭厅。

吴良紧跟在所有人的身后走了进去。

坐在饭桌上,吴良才问起了伯爵夫人。

“敢问这位……”吴良指着伯爵夫人。

“是你伯母。”花龙宇说道。

“伯母?”吴良大惊。

“对啊?怎么了?”

“伯母这也太年轻了吧,刚才我还以为这是伯父您的另一个女儿呢!”吴良笑道。

吴良说的话虽然的确存在着一些讨好的成分,但是有一点很关键,他说的话也确实是实话。

可能是底子好加上后天保养的缘故吧,伯爵夫人看起来非常年轻,要不是身上的那股子成熟的气质,就算你说她是二十出头都有人信。

更何况还有那一副与花月灵如出一辙却又各有千秋的俏丽容貌,不得不说,伯爵夫人真的称得上是一个冻龄美女。、

“哪有子房你说的那样?我今年可是都四十多岁了!”伯爵夫人心花怒放,毕竟女人嘛,都喜欢别人夸奖她好看。

“真的?”吴良一脸的震惊,“真看不出来啊,要不是您跟小姐长得那么像,我真就猜您是伯父新纳的小妾呢!”

“纳小妾?”伯爵夫人捂嘴笑道,“我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咳咳。”花龙宇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存在,说道,“在小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

“怎么?你还真想纳小妾啊?”

“我哪里说了我要纳小妾了?”花龙宇无奈的辩解,对于自家夫人的脑回路,他也是醉了。

“我看你啊,就是有这个意思!我就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乱搞!”

……

花龙宇在那里安抚着伯爵夫人,吴良在一边看戏看的一阵好笑。

“你这嘴啊,就是太油嘴滑舌了,这点不好,以后啊,招蜂引蝶!”安抚好伯爵夫人之后,花龙宇手里拿着筷子,点着吴良说道。

这招叫做祸水东引。

“你瞧你,又说教起来了!”伯爵夫人埋怨起了花龙宇,说道,“你说子房他小小年纪会说点话多好,你年轻时候因为不会说话吃了多大的亏心里没点数吗?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子房啊,不用听你伯父的,他就是老顽固一个。”

吴良笑了起来,说道:“伯母别这么说,伯父他也是为了我好,做人还是老实点,兢兢业业的好。”

“嗯,你说的也对。”伯爵夫人笑道,“不过你也不能学的太老实了,要不然在这个世界上不太好混。”

“我知道了。”吴良点点头,“我这性子说白了,再怎么学也学不到太老实,就是尽力往老实人的方向发展就好。”

“那就行,除了必要的圆滑之外,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花龙宇插嘴道。

“我知道,我一定努力向伯父您学习。”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花龙宇拿起筷子给吴良夹了一块肉。

“我跟你讲,这可是正宗的血牛肉,贵着呢!绝对好吃的不得了,你尝尝。”

吴良拿起碗恭敬地接下这块肉,嘴里还说着:“真的?这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

随后他拿起筷子,夹起花龙宇给他夹的菜,吃了一口,眼前一亮!

“嗯!真的很不错啊!”

牛肉这种东西的营养价值很高,在前世吴良也是一个老饕,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名声在外的好食品。

不过吴良前世也是吃过不少的好牛肉,就连那种盛名在外的神户牛肉,吴良也曾经专门去尝试过。

可是吴良现在敢确定,无论是哪一种牛肉的味道都比不上这血牛肉。

血牛肉的肉质鲜美,经过厨师的烹饪,完美激发出了这牛肉的原始风味,入口的那一刹那,所有滋味在舌头上炸开,鲜,嫩,香,甜……

种种滋味顺着舌头上密布的神经直冲大脑,一时间,幸福感油然而生!

在那一秒,吴良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大脑所有的神经信号全部为感受味蕾上的味道而疯狂运动着,那一刻,吴良忘记了所有!

有人说,美味的食物能够让人幸福,吴良本来对此尚存疑虑,但是当吃到了这块血牛肉之后,吴良瞬间明白了这个道理。

原来不是食物无法带来幸福,而是暂时还没有能够征服你的味蕾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花阳安的求生欲 在大吃货帝国过久了,吴良也养出了一口刁钻的味蕾。

在那个讲究色香味的国度里,吴良也算是半个美食家。

在最初的为那血牛肉的肉质而惊讶的心情过后,吴良也敏锐的注意到了这里烹饪方式的欠缺。

看着桌子上的菜品,不是烤的,便是炖的,而且看那样子虽然不错,但是也未免显得单调。

吴良觉得自己有空可以在这上面搞一搞事情。

不过现在嘛,还是先吃就好了!

吴良眼睛放光,他发现这桌子上的食物普遍在品质上胜过前世不知多少……

来不及说些什么,吴良赶忙大快朵颐起来!

吴良吃的虽快,但是风度却保持了个十足十,这也算是前世在酒桌上练出来的技能,毕竟跟客户喝酒,人家轻抿一口,你却得干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潜规则吧。

在那种情况下,你肚子里没食的话,无异于找死!

这也就让吴良练出了一副极快的吃饭速度。

正在吴良吃饭的时候,饭厅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吴良认识,正是花月灵,另一个高高瘦瘦,看年岁与吴良现在差不多。

吴良想起花龙宇说他还有一个儿子。

想必就是他了吧。

吴良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头来,专心对付起桌子上的食物。

人都到齐了,说不定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呢!

吴良想着:还是赶紧吃饱的好。

吴良专心吃饭,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却不耐烦的坐到一个位子上,说道:“叫我来干嘛啊?我刚弄了一张刘墨渊的元隆碑贴,正欣赏着呢,你这急急忙忙的叫我来干嘛啊?”

“这就是姐夫了吧!幸会幸会。”那个男孩说道,“我姐的脾气不是很好,以后你受欺负了就找我来。”

吴良愣了一下,难道自己这个便宜小舅子还能治得住他姐姐?

我去,这跟正常家庭的画风有点不太一样啊……

正在吴良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男孩接着说道:“我那有上好的伤药。”

“咳咳。”吴良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我觉得你姐姐性格还是不错的啊……”

说完吴良还给那男孩使了个眼色,他可是看见花月灵走了进来了。

“那都是假象,你被骗了!”男孩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姐那就是一个大魔王,你知道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吗?就是因为基本上配得上她的年轻一辈都被她修理过,你说别人娶媳妇都是娶个温柔善良的,像她那个母暴龙一样的,鬼才会娶她呢!我觉得谁娶谁是傻子!”

“不是,姐夫我不是说你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讲真的你也不是娶我姐,你是嫁进来的,我姐那个性子不怎么好,你就担待着点,别跟他一般见识就好了……”

男孩在那里滔滔不绝,花月灵就在后面听着,脸色越来越黑。

吴良不断的给他使眼色,可是男孩根本不在乎,还在那里不断地说着。

吴良刚想出言阻止,就被花月灵举起的拳头吓住了。

“花阳安,怎么?你不跟我一般见识啊?那我倒想看看你跟我一般见识是什么样啊?”男孩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并且阴恻恻的声音。

“那当然了!”男孩说道,“我姐怎么可能和我一般见识呢?我姐是什么人物?那是天上的月亮!我呢?充其量就是地上的淤泥,跟我一般见识,我姐也不觉得掉价吗?”

“你说是吧?老姐。”男孩回过头,满脸的谄媚笑容。

“算你小子反应快!”花月灵扬了扬拳头,坐在了吴良的身边。

“哪有,在我心中,我老姐一直都是我人生路上的明灯啊!”

“真的?”花月灵满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男孩义正词严,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哎呀,没想到我在你心目中有这么高的地位呢?”花月灵说道。

“当然!老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直都是跟爹和娘比肩的!”

“这样啊!那就好。”花月灵夹起一口菜,“那我以前打你……你不会有意见吧。”

“意见?”男孩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怎么可能有意见?老姐你这是为了我好啊!小树不修不直溜。打是亲,骂是爱啊!老姐,你对我的殷切希望我都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啊!”

“嗯。还行,吃饭啊,别坐着了。”花月灵给男孩夹了一口菜,“快吃吧,一会儿你还要练功呢。”

“还要练功啊!”男孩一副苦瓜脸,“我……不想……”

花月灵美目一凝:“你不想什么?”

“我……想练功,对了,我想练功!”花阳安瞬间变了一副嘴脸,拿起碗,开始扒拉饭。

“慢点啊,吃菜。”伯爵夫人看了半天戏,这时才说了一句话。

这时伯爵夫人又给吴良夹了一口菜,说道:“对了,子房啊,你在这世上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正戏来了!

一旁的于管家心情有些忐忑。

吴良神色一黯,说道:“没有了。”

“哎呦,真是可怜。”伯爵夫人心疼地说道,女人嘛,毕竟都是心软,而且两个孩子的母亲,母性更是泛滥,更何况花阳安还跟吴良差不多的年纪。

“这些年,你一定很苦吧?”

“到也算不上苦,就是一路乞讨,四海为家,过的也算自在。”吴良摇摇头,说道。

“这孩子,真是豁达。”

吴良笑了笑,没搭话。

“对了,老爷,咱们的于管家这么大岁数了,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以后也没人养老送终,要不,咱们让于管家收吴良做个义孙吧。”伯爵夫人对花龙宇说道。

“你瞧你,这种事情不还是要双方同意才行吗?”花龙宇说道。

“也对!”伯爵夫人又对吴良说道,“子房啊,你觉得于管家怎么样啊?”

吴良看着于管家的样子,心下已经明白了七分,知道伯爵夫人是于管家请来的说客。

吴良想了想,于管家对自己也不错,而且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个倚靠,认他作干爷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便点点头,说道:“于管家对我很好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训练场 这世上的人如同恒河沙数,那么自己在这些人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吴良从今早起来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倒不能说思考出来有什么好处。其实想不出原因来也没啥。但是人嘛,自从有了高级智慧之后,就会开始瞎琢磨,也不管能琢磨出什么,反正就是要一阵瞎琢磨,琢磨自己,琢磨别人,更有甚者,琢磨世界,琢磨宇宙。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的人就是太闲了,才有了这样或那样的纠缠。

重要吗?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但是人嘛,总是需要敌人的。

吴良摇了摇头,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经历。

在花龙宇几个人的见证下,他跪在地上冲着于管家磕了三个响头。

认于管家做了干爷爷。

虽然总觉得认干爷爷这件事情有点儿奇怪,但是认便认了,吴良也不会后悔。

让吴良觉得难受的是另一件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答应了花龙宇,跟花阳安一起去学武。

本以为做了赘婿就可以躺赢的吴良,内心不由得有些崩溃。

“不学行不行?”当时吴良是这样问的。

“当然……不行!”花龙宇笑眯眯的说道。

没办法,天大地大,岳父最大。

老丈人说话了,你一个女婿,还是入赘的,不得老老实实的听着?

这不,一大早花月灵就将吴良叫了起来,然后提着他来到了训练场。

注意,我没口误,真的是提着!

就是双脚悬空的那种。

“你放开我!”吴良挣扎了半天,终于在训练场的门口,让花月灵将他放了下来。

“我又不是不来,你这么提着我,我多没面子啊!”吴良一脸的无奈。

“你还说!如果不是我去叫你,你还在睡觉呢!”花月灵将嘴一撇。

“那你叫醒我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愿意!”花月灵美目一瞪,说道,“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没有!”吴良立马怂了,“你长得漂亮,你说了算。”

“那还不快给我进去!”花月灵一把将吴良推了个趔趄。

“好好说话嘛,温柔一点多好。”吴良嘴里还在不怕死的碎碎念。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姐夫来啦?”花阳安早早地到了这里,对着吴良打了个招呼。

“嚯!来的挺早的嘛。”

“还行吧。”花阳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花月灵跟在吴良的后边他就没说什么。

只是给吴良递了个同情的眼神。

吴良接过眼神,偷偷的冲花阳安竖了个中指。

花阳安又递过来一个眼神,那意思是:

这是什么意思?

吴良看了他一眼,投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就是这个意思。

花阳安也看了吴良一眼:好啊,你敢鄙视我。

我鄙视你怎么了?看你昨天面对你姐那样!吴良不屑的看了一眼花阳安。

花阳安眼神愤怒:好啊你,别以为你是我姐夫我就不敢打你!

吴良一脸的得意:看把你能耐的,你来打我啊!

你等着!

我等着呢!

有本事放学别走!

放学别走?你当我傻啊?我要跟你姐手拉手把家还,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啊!!!

……

花阳安和吴良在这里挤眉弄眼,吴良把花阳安气了个够呛,偏生花阳安还不能反抗,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难受之余就不由得发出了声音:“吴良!!!”

吴良瞬间站直身体。

“花阳安!你说什么话!”花月灵刚才在向花阳安的教头询问花阳安的教学进度,一时没顾上他们俩,就听见花阳安这里胡闹。

“老姐!姐夫他欺负我!”花阳安一脸委屈的说道。

“吴良!你欺负我弟弟了?”花月灵问道。

“报告教头!我没有!”吴良回答道。

“花阳安!听见没有,吴良说他没有欺负你!而且刚才我就听见你在这里大声喧哗了!所以,花阳安,罚你绕训练场跑十圈!”

“老姐!我不服!”花阳安大声喊道。

“二十圈!”

“你……刚才还是十圈呢!”

“三十圈!不服继续加!不跑完不许吃饭!听清楚了没!”

“是!”

花阳安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

吴良看着眼前的花月灵,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花月灵绷着脸,说道。

吴良却是笑的越来越灿烂,最后就算是花月灵也绷不住了,也跟着吴良笑做了一团。

“你笑什么啊?”笑了一会之后,花月灵问道。

“我是笑你啊!”

“笑我什么啊?”花月灵看了看自己身上。

穿衣搭配没毛病啊,而且我可是精心打扮才出来的!

“我笑你今天特别好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英姿飒爽。”吴良看着花月灵,赞美道。

吴良这话说的没有毛病,花月灵今天确实是称得上是英姿飒爽。

一身游龙轻甲,脚下踏云靴,腰挂长剑,长发盘起,脸上画了恰到好处的淡妆,尽显巾帼本色。

“真的吗?”听到吴良的话,花月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说的话里面还是被吴良听出了一丝丝的期待。

纯情少女啊!

吴良在心中大喊道。

夸两句就脸红这种女孩上哪找?

尤其是在现代这种大染缸一样的环境下,这么纯情的女孩……

不多了啊!

“当然是真的啦!”吴良笑道,“你呀,是真的很美。”

花月灵更是羞红了脸,说道:“你坏!总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说完花月灵就跑开了。

吴良这个臭不要脸的当然要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去了!

在训练场的一处阴凉地,吴良坐在了花月灵的身边。

“娘子,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咱俩还没成亲呢!你怎么就叫我娘子?”

吴良贱贱的笑道:“那不是早晚的事嘛!我先练练。”

“不许练!”花月灵嘴巴一撅。

“行行行!娘子说不练就不练。”

“你还说!”花月灵举起拳头。

“好好好!”吴良连忙求饶,“不叫了不叫了!那……娘子你说我该叫什么啊?”

“你……”花月灵伸出拳头,但是当即将落在吴良身上的时候,她又心软了,随后她将手伸到了吴良的腰间,抓住一块软肉,轻轻的那么一转。

“哎呦哎呦!娘子我错了!”吴良痛的满地打滚,涕泗横流,花月灵的手劲岂是等闲?

“那你以后还叫不叫了?”

“不叫了不叫了!”吴良求饶道。

看来女人这种生物,在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啊!

对付男人的终极手段……

千篇一律啊!

“那我要叫你什么啊?”吴良问道。

“嗯……”花月灵想了想,“我爹我娘都叫我灵儿,你也这么叫吧!”

“灵儿……”

“嗯呐!”

……

“灵儿!”

“哎!我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吴良说剑 “诶,子房,你怎么了?”花月灵见吴良愣在那里,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问道。

“哦,没什么事。”吴良回过神来,解释道。

“这样啊。”花月灵看着吴良,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来,但是很显然,她失败了。

其实就像我之前说的,某某某的眼神中带着某种的情绪,其实我觉得吧,那都是扯淡,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话的,感情这种东西说白了真的是有点难以解释。

就连科学家我觉得也很难解释为什么感情这种东西存在,并且会影响一个人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我们独立存在,却又不得不依存群体生活,在我们开始直立行走以来,我们就不断的从各种方面在割裂着与自然界动物的联系,我们穿上衣服,我们创造了宗教,建立了礼法,我们摆脱茹毛饮血的日子,吃上了熟的食物。

当这一切都改变之后,我们将一种亲缘关系之间的接近,荷尔蒙迸发之后的一种吸引和群居生物之间必需的交流赋予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情。

亲情,友情,爱情……

这些感情在人类社会的进程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人类的世界从物质享受转向了精神享受。

这些东西被人类标榜为美好。

因为这种东西在人类的世界里,能够给人类带来一种真正的精神愉悦。

在各种神经交互作用下由大脑向身体发出的一种愉悦的信号。

听起来好像挺吓人的。

就像人体就是一部机器,由一个中央智脑控制着,然后接受外界刺激,由智脑发出指令,控制人体做出应激反应。其实人本身是没有感情的。

这说起来就有点冷漠了,好像人跟那种冷冰冰的机器没有区别。

所以很多时候我相信人类有灵魂的存在,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操控着人类不去进行趋利避害行为的那种意志,都是由灵魂承载的。

人体是一部机器,灵魂才是真正的人。

这样说起来,人类才是真正的人类。

……

咳咳,话题扯远了,让我们接着说吴良和花月灵他们俩。

上文说到吴良因为一句灵儿而陷入了回忆,被花月灵惊醒。

其实吴良本人还是不太愿意叫花月灵作灵儿的,毕竟那个名字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

他情愿忘掉那段回忆。

但是人嘛,有的时候嘴上说忘了,却始终忘记不了,有的时候,嘴上说记住了,却最后还是忘了。

就像背英语单词一样。

“哦,对了,娘子,咱们两个商量一下呗,你说你爹你娘都叫你灵儿,我也这样叫你的话,不就不太好了嘛,这样吧,我以后就叫你月儿。你看怎么样?”吴良对花月灵说道。

“月儿……”花月灵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听你的!娘子这个称呼只有成了亲才能叫!”

“好了!都听月儿你的!”吴良也没什么心情再去说什么有的没的,收拾心情,说道。

“对了!我差点忘了!”花月灵本来还沉浸在吴良的甜言蜜语中,随后忽然一拍脑门,说道,“我爹让我教你武功的,我差点忘了,你快起来,我来给你好好讲一讲。”

“别了吧,这种事有什么好急的?”吴良抓住花月灵的手,说道,“这样吧,你坐在这里讲,我就坐在这里听!”

“也好,我就先给你讲一些基础的东西。”

“嗯!你讲吧!”吴良坐在花月灵的身边,紧紧抓着花月灵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花月灵也仿佛没有在意,就那样任由吴良牵着,随后缓缓开口:“武功,其实是武道中的一个类别,所有能够炼化自身精气,从而练出一口真气的法子,写到纸上,都可以叫做武功,也就是武道功法。而其他的运用体内真气的法子,叫做武技。这是武道的另一分支。算得上是护道之术。”

“那你昨天抽到的两门剑法是什么啊?是武功还是武技啊?”吴良问道。

“我昨天抽到的那两本武学只有圣灵剑法算得上是武功,那里面有真气的修炼方法,同时配套修炼圣灵剑法还有增进之效,而独孤九剑却只能算是武技,不过这门武技却是高屋建瓴,虽然招式繁复众多,但是招招攻敌之所必救,有攻无守,有进无退,真的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呢!若要我说啊,这独孤九剑虽然不如圣灵剑法,但也绝对不会差那么多才对。”

吴良笑了笑,说道:“这你可就说错了!”

花月灵一愣,问道:“怎么说错了?”

“独孤九剑可不是不如圣灵剑法,而是二者各有千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在各自的道上都已经走到了极致。说起来,这都是一代剑法大家所创的剑法。”

“不可能啊!单看招式境界来说,明显独孤九剑不如圣灵剑法啊。你看这圣灵剑法,修练到极致,可是有剑域的雏形的!”花月灵争辩道。

“这你就错了。”吴良认真道,他可不想花月灵修炼的时候拘泥于招式,那可是不符合独孤九剑的真意的,“你看这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招式,招招有进无退,但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对于自己所用的武技破绽都是了然于胸的,往往破绽一闪而逝,那时候,又要如何去破?”

“自然是难破,所以我觉得这也是独孤九剑的弊端之一。”

“非也。”吴良摇摇头,“让我来告诉你,独孤九剑的最终宗旨其实是无招胜有招,不拘泥于招式,对手出招便攻敌之所必救,逼得对手不得不变招回防,而此时,你的下一招便已经到来,久而久之,对手自顾不暇,破绽百出,彻底陷入你的节奏,如入泥潭不可自拔,你说……这叫什么?”

“这……”花月灵眼睛一亮,说道,“这也是剑域!”

吴良微微一笑。

花月灵却是陷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中,眼神愈加明亮,最后甚至自己跳入了训练场中,拔剑出鞘!

霎时间,场中剑影弥漫!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楚欣欣 吴良呆在原地,看着那漫天剑影,心情十分舒畅。

看样子我今天是不是不用练了?

吴良将双手枕在脑后,往墙上一靠,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人生真美好啊!

清风缓缓吹到吴良的脸上,仿佛少女的小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按摩,那感觉……

无以言喻啊!

吴良眯了眯眼,远方的阳光虽然温柔,却还是有些刺眼,就比如那一道,带着剑的凌厉与锋锐……

等等!

剑的凌厉!

那不会是剑气吧!

吴良连忙一个懒驴打滚离开了这里。

啪!

剑气打在原来吴良所坐的地方,打出了一个小坑。

我擦!

吴良看着场中的花月灵,嘴角抽了抽……

这是谋杀亲夫吧……

这一定是在谋杀亲夫吧!

只是花月灵却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她仍然在那里尽情的挥洒着剑气,只是训练场中的东西却是遭了殃,被打的坑坑洼洼,一旁的兵器架甚至都被打碎了。

吴良也知道花月灵不是故意的,那道剑气没有伤到他便算了。

不过他此时却在为花月灵的破坏力而震惊。

这不是五毛特效,而是真正的武道。

真正的用于战斗的武道!

花月灵所舞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意,一往无前,只攻不守!

偏生像这样的剑术却是带着一种无言的美感,一时间,吴良甚至不由得痴了。

吴良脑海中本来存在着的大师级机关术开始逐渐地发挥了它的作用,逐渐的开阔着他的眼界,毕竟有的时候,道理都是相通的。

机关术与武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正在吴良开始沉思接受机关术的传承,花月灵将独孤九剑的三百六十种变化即将使尽的时候,训练场外却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一副宫装打扮,眼波如水流转,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惊人的媚意!

不过让她沮丧的是,在场的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个看她的。

花阳安就算了,这孩子被她玩的见到她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倒是花月灵的相公也不看她一眼,白瞎她这么打扮了!

楚欣欣无奈的看着花月灵舞剑,本来她还想看看这个花月灵的未来丈夫是什么成色呢!

看来是个没卵子的!

楚欣欣保证,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测试这个吴良!

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虽然这小子看上去还算是蛮英俊的,但是她楚欣欣又不是没见过帅哥!

可惜啊,这孩子惧内啊!

如果吴良知道了楚欣欣内心的想法,肯定会满脸委屈的。

天可怜见,他吴良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好吗?

当然,吴良不知道,他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机关术的博大精深里面。

其实一个人获得知识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只不过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追求一种快节奏,不能像那种大科学家一样孜孜不倦,苦苦追求,我们下不了精力来进行一种真正的学习。

但是如果我们获取知识的速度以十倍百倍的速度提升的话,相信大部分人都会愿意拿出一定的时间去获取一定的知识。

就像吴良这样,系统传输的大师级机关术包罗万象,其中所涉及的知识也是方方面面的。

一时间,吴良就这样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能自拔。

什么?

你说美女?

滚吧,美女哪有知识魅力大?

……

正在吴良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的时候,花月灵的剑法也陷入了一个瓶颈,她将独孤九剑的种种变化纷纷使尽,却始终没有体会到吴良所说的那种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就算是自己再练上一遍也没有什么用了。

难道……

以自己的悟性真的不能悟出那种境界吗?

花月灵不由得有些气馁。

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世上的事情哪有一蹴而就的呢?

当初令狐冲在风清扬的教导下也是花了一些时日才练成的这门剑法,这毕竟是极致的剑法,哪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忽然出声。

【发现可选任务:击败楚欣欣。请问是否接取?】

欣欣来了?

花月灵一愣,旋即想到,如果自己不能练出来的话……

在欣欣的帮助下,说不定可以!

接取任务!花月灵在心中回答。

随后她收起剑法,长剑指向楚欣欣,喝到:“来战!”

楚欣欣愣了一下,看到了花月灵眼中浓浓的战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喊道:“好!”

旋即楚欣欣跃向半空,自腰间抽出一柄长鞭,轻轻一甩,长鞭便如灵蛇出洞,带着歪歪扭扭的轨迹,卷向了花月灵的腰间!

花月灵站在原地,仍旧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根本没有见到长鞭袭来!

楚欣欣愣了一愣,正要收力,却忽然看见花月灵身形一动,手中长剑轻轻一转,仿若金蟾捕食,又似饿虎出洞,带着无尽的锋锐气息在长鞭上面轻轻一点!

霎时间长鞭便如灵蛇被击中了七寸,就这样软了下来,其上附着的真气也被击散!

楚欣欣眉头一皱,按照她对花月灵的了解,以前的她便是可以破去这招,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简单,难道……

楚欣欣忽然想到了花月灵所练的剑法,那剑法极其精妙,楚欣欣也自负曾经见过世面,却没有见过,看来是花月灵的奇遇了。

看这样子……

花月灵这是要拿我做磨刀石啊!

楚欣欣眼神一凝,想明白这一点,楚欣欣便也不再愣神了,真气灌入手中长鞭,带着风雷之声,攻向花月灵!

风雷鞭!这是楚欣欣的拿手好戏,别看名字普普通通,这却是魔宗不传之秘,非真传弟子不可学,而楚欣欣却是将这一门鞭法练到了极致,在十八岁之前,她都没有接触过其他的鞭法!

而她,也靠着这门鞭法在大元创下了赫赫声名!

世人称之:风雷魔女!

花月灵见楚欣欣拿出了真功夫,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手中长剑一甩,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半空之中,风雷鞭却是如影随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花月灵胸腹之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两女对战(可惜吴良没看见) 眼见得那闪烁着丝丝寒光的长鞭已经来到自己近前,花月灵却是丝毫没有慌乱,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形刹那间扭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中长剑闪烁着丝丝寒光,真气灌注其间,划向楚欣欣的手腕!

楚欣欣见此,连忙变招,只见她手腕一翻,长鞭骤然回落,鞭梢一甩,长鞭骤然间缠绕在花月灵的长剑上!

花月灵见此,眉头一皱,手中长剑一震,在长鞭将缠未缠之际骤然脱离,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剑光,花月灵竟然是又一次将长剑点向楚欣欣的手腕!

楚欣欣见此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花月灵今天怎么这么疯狂?

虽然心中存疑,但是楚欣欣手上的功夫却是丝毫没有落下,只见她将手腕一收,身形一转,真气一吐,她手中长鞭便如同潜龙出渊一般违反了牛顿定律向上刺去,直直的刺向花月灵脚心!

而花月灵却如同脚下长了眼睛一般,脚尖在虚空中一点,身体竟然直直冲向前方,手中长剑也同时刺向楚欣欣的眉心!

楚欣欣见这一击扑空,花月灵又一次攻来,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慌乱,主要还是花月灵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进攻风格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将手中长鞭收回,身形轻轻一侧,长鞭灌注真气,坚硬似铁,与花月灵来了个硬碰硬!

铛!

长鞭与长剑相碰,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这道声音仿佛在一刹那闯入了花月灵的心中!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

独孤九剑的总纲在花月灵的心中缓缓流淌,在一瞬间,福至心灵!

花月灵嘴角一勾,身形霎时间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向楚欣欣!

楚欣欣长鞭一甩,将三道身影尽数击散!

真身不在这里!

楚欣欣眉头一皱,一股警兆在心底骤然生出!

上面!

楚欣欣将身一扭,瞬间向后跳去!

轰!

花月灵持剑一击,瞬间将地面轰出了一个大洞!

“我靠!你玩真的?”楚欣欣愣了一下,一脸气愤的喊道。

“你又不是躲不开!”花月灵回答道,旋即又是一道剑气向着楚欣欣攻去!

“你还来!”楚欣欣将长鞭一甩,瞬间击散了那道剑气,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

花月灵一愣,随后将长剑归鞘,问道:“怎么不打了?”

“这还打什么啊?这不明显我输了吗,一看你那样子就是悟通了什么,我才不想找不自在。”楚欣欣做了个鬼脸。

“可惜了。”花月灵一脸的可惜。

“你可惜什么?”楚欣欣问道,“话说你修炼的这门剑法好厉害啊!”

“我觉得如果你在跟我打一下我还能悟出更多,所以觉得可惜了。”花月灵说道,“至于这门剑法嘛,我无意间获得的,叫独孤九剑,还是挺厉害的。”

“这叫挺厉害?这已经很强了好吗!”楚欣欣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

“你快带我去吃饭!我饿了!”

花月灵跟楚欣欣打了这一场,被她这么一说也是有些饿了,当下便同意了楚欣欣的话,道:“好吧,我们去吃饭。”

“子房!吃饭了!”花月灵喊道。

吴良在刚才花月灵那落空的一击之后便已经醒了过来,而此时,他也已经接收完了大师级机关术的传承。

吴良不得不说,太强悍了!

他上辈子科技所能做到的事情,这辈子利用机关术也可以做到。

等等!

吴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赚钱?

当然是互联网啊!

如果自己开发出手机电脑的话……

吴良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嗨中。

这件事情可以搞一搞!

吴良心下了然,更何况皓月伯爵府的事……

再加上这个的话,说不定就有更大的操作空间了啊!

吴良看着这皓月伯爵府,心下一阵莫名。

便宜岳父啊,遇到我……真的是你们此生最幸运的事啊!

吴良心头一阵感慨。

正在吴良畅想自己美好生活的时候,花月灵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子房,走了,吃饭去了!“

“哎!我来了!”吴良高声答应道。

三个人结伴走出训练场。

再走到训练场门口的时候,吴良还向身后看了一眼。

不知怎么的,他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不对啊,我什么也没带来啊!

看来是错觉,吴良一脸满足的接着走了出去。

……

几分钟后。

训练场中。

花阳安从一个角落醒来。

一阵阵风吹过,他看着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训练场。

花阳安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

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老姐呢?

那个魔女呢?

我姐夫呢?

无数个疑问涌进花阳安的心头。

不是吧,我就是偷了个懒,这人都哪去了?

此时的花阳安很焦灼,异常焦灼……

……

在饭厅。

吴良几个人在大快朵颐。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花阳安。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花阳安一脸悲愤地说道,“你们走了怎么不叫我?”

“那个……阳安啊,我们也不是故意把你忘了的……”吴良解释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却被花月灵按住了。

“训练场二十圈跑完了吗?”花月灵淡淡地问道。

“跑……跑完了。”花阳安缩了缩脖子,回答道。

没办法,他也心虚。

“真跑完了?”花月灵斜了他一眼,问道。

“真跑完了。”花阳安将眼神移开了。

“跑完了就坐下来吃饭。”花月灵淡淡说道,做足了长姐风范。

“是!”花龙宇坐在吴良的旁边,这时候他也不再提吴良他们抛下他的事了。

花月灵积威深重啊!

吴良在心里感慨。

“快点吃,下午还有训练呢。”花月灵拿起碗,说道。

“还要训练啊!”吴良和花阳安异口同声地说道。

“怎么?有意见?”

“没有!”吴良和花阳安同时萎了。

吴良给花阳安使了个眼色:你真怂!

花阳安不甘示弱:你不也是!

两个人同时向对方竖了一个中指!

“上午有事耽搁了。”花月灵淡淡的解释道,“子房,我一会教你些武功,交给阳安一门武技,对了,阳安,你别想偷懒,我会让林教头看着你的!”

“哦!”两个人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尤其是吴良,他本来还想去做出一两个电话玩玩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赌局 “武道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古老的修炼方式之一,一直占据了这个世界修炼的主流,武道不是游览观光,不是吟诗作对,不是描画绣花,这是一门艺术,一门杀伐的艺术。”在吴良几个人面前,林教头如是说道。

这已经是下午了,应吴良之邀,林教头向几个人介绍起了武道的起源。

其实林教头还是蛮开心吴良能够这样去做的,他就是那种比较喜欢研究武道起源的人,不像其他人,只学习而不去探索。

花月灵坐在吴良的旁边,对于吴良的做法不置可否,但大抵的心思应该也是不屑一顾的。

武道就是武道,像这种东西有什么起源可讲呢?

吴良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其实大部分的东西,以后他们就会明白了。

你如今不屑一顾的东西,早晚是要重新学起的。

吴良转过头,继续听林教头诉说。

花月灵其实也是无聊,才坐在吴良的身边听林教头白活,花阳安被她打发去练武了,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也免得他偷懒。

而楚欣欣则是离开了这里,其实今天她来就是来道别的,魔宗有事情让她必须回去。

“所谓杀伐,并非是单指杀人,其实在最初,武道的作用其实是为了保护自身。”林教头娓娓道来,“上古时期,天下间妖兽横行,人族大半沦为其他妖兽种族的口粮。在那时,人族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后来有先贤天纵奇才,砥砺自身,游历天下,创立武道,人族这才算是有了能够普及的护道之术。”

“那以上古先民的能力,武道的传播也是需要时间的吧,在那之前,人族又是拿什么护道的呢?”吴良问道。

“我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人族要是真的没有一点手段的话早就被妖兽们吞吃殆尽了,那又何来的我们呢?”林教头说道,“只是那时候没有文字,难以流传,后来我多方求证,这才知道了那时候究竟是什么保住了我人族火种。”

“是什么?”这时候花月灵也来了兴趣,不由得插嘴问道。

“是巫术。”

“武术?”

“不对,是巫术。”吴良解释道,“你且听林教头说。”

“对,是巫术。”林教头说道,“我在一处古遗迹的山洞中发现了一幅壁画,上面描写的就是巫术的事情。我请人描画下了那副图,就一直在我身上贴身放着,小姐姑爷请看。”

林教头自衣服内掏出一副手绢,递给吴良。

吴良将其拿过来细细展开,花月灵也凑了过来看了看。

“看这样子,那时候的巫术还能呼风唤雨,操控植物呢?”花月灵笑道。

“是啊,当时我看见巫术就是心头一惊,因为那让我联想到了一样东西。”

“你是说……文道?”花月灵皱了皱眉。

“正是!”林教头点了点头,说道,“小姐你看,这文道的威能与这巫术简直别无二致啊!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文道便是这巫术的传承!”

“这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就有意思了……”花月灵笑道,“文道那帮书生老是嘲笑我们武人,可是闹半天连自己的出身都没有搞清楚,不知道这个口子一开,那帮书生的口诛笔伐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花月灵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是想起了那帮书生抓狂的样子。

看这样子,花月灵是在那帮书生手下吃过亏啊!

“话说文道是什么东西啊?”吴良看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不由得弱弱的问了一句。

“哦,你说文道啊。”花月灵说道,“那也是一条修炼路径,不过需要读遍四书五经,养出身上的一道文气,这道文气具有无穷妙用,不过因为这帮家伙每天坐在书房里死读书,身体倒是脆弱得不像话,虽然有文气温养,但也只是不至于生病而已。不像我们武者,身体强健。不过据他们说,好像写文章也能增长文气,不过我也不太懂,这方面你可以去问阳安,他倒是拼了命想成为文士,不过显然他没有这个天分,真是白瞎了他在武道上的天赋,如果他好好练武的话,现在境界应该都跟我一样了。”

说到这里,花月灵还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哦。”吴良恍然大悟,这就是法师呗,不过他对于花阳安倒是很好奇,“你说阳安他也在学习文道?”

“对,这个小兔崽子,气死我了。”花月灵越想越气,“还是要给他加练。”

“阿嚏!”

就在花月灵觉得要收拾花阳安的时候,不远处的花阳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想我了?

花阳安心头一阵不安,却找不到来源,不由得便放下了这股情绪。

“那……我要是学习文道……你觉得行不行?”吴良问道。

躺着看书就能变强,那简直就是为他吴良专门定制的修炼方式啊!

“你?”花月灵看了看吴良,撇撇嘴,“我觉得你的天赋不怎么着。还是老老实实学学武道吧,我又不指望你出去征战,能强身健体就不错了。”

“你这就小看我了不是!”吴良顿时叫起屈来,“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我行不行呢!万一我是那种绝世天才怎么办?”

“你要是绝世天才,那我就是妖孽了!”花月灵不屑道,“就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也就是在嘴皮子上忽悠忽悠我爹,我承认你挺聪明的,不过修炼这种事情看的可不是小聪明,那要的是天赋。”

“敢不敢赌?”吴良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侵犯,说道,“我觉得我三天之内就能修炼出文气!敢不敢赌?”

“赌?”花月灵看了吴良一眼,“赌什么?”

“就赌我三天之内能不能修炼出文气,如果修炼出来,你不许再让我来练武!”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就任你处置!”吴良梗着脖子喊道。

“好!”花月灵说道,“既然你要赌,我就奉陪!我也不要你做别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天天给我来练武!”

“成交!”

花月灵与吴良同时看向林教头。

“林教头,你做见证!”

林教头一脸的苦笑,说道:“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民用机关 时间来到了吴良和花月灵打赌的第二天。

从昨天起吴良便从花阳安处获得了文气的修炼方式,并从花阳安那里借了几本书。

“姐夫?你怎么想起来修练文气了?”花阳安当时还很奇怪。

吴良便跟他说了他跟花月灵的赌局,当时花阳安就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当时吴良还很奇怪,如今回想起来吴良才恍然大悟,那明明是同情的眼神啊!

吴良将自己的书扔在地上,“什么玩意啊!”

吴良看着这些书,心下不由得一阵愤懑,且不说这些书根本就没有标点符号,吴良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谁让那都是小篆呢?

这玩什么啊!吴良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花月灵打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在这里提一句啊,在花龙宇和赵馨儿(伯爵夫人叫做赵馨儿)的刻意安排下,吴良的房间被安排到了花月灵的隔壁。

而且看花龙宇那样子,明显猥琐的不得了。

“进门要先敲门!不知道吗?”吴良连忙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义正词严地指责起花月灵。

“这间屋子之前是我的!我想进就进,你管得着吗?”花月灵说道,“倒是咱们的吴大才子啊,您的文气倒是修炼出来没有?”

“你管得着吗?”吴良一脸的色厉内荏,“咱们的赌局还有三天呢,这三天能发生什么你能猜到?万一我能练出来怎么办?”

“呦呦呦。”花月灵笑了笑,“没事,我花月灵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你要是能练出来,我真就不再逼你练武了。”

“反正我是肯定能修炼出来的!”吴良还是嘴硬道,“你就瞧好吧。”

“没关系,你不用慌,系统商城里也有不错的东西,不过很贵哦。”花月灵笑道,“起码现阶段你买不起。”

吴良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这样。

吴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不由得一阵无奈。

一百一十积分!

这点积分能买什么啊?

话说自己为什么有了当初看自己银行卡余额的感觉?

“行了,先放下书吧。”花月灵说道,“跟我出去一下,咱们要去做一身衣服。”

“做什么衣服啊?”吴良愣了一下。

“明天咱们就成亲了,你说做什么衣服?”

“哦哦哦!我忘了。”吴良一拍脑门。

“这你还能忘……”花月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什么。”

吴良敏锐的捕捉到了花月灵眼中的失望,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到了她,于是吴良笑道:“怎么?你指望我什么啊?喜欢上我了?”

“去死吧你!”花月灵轻轻打了吴良的胸口一下,“说话怎么这么放荡呢?”

“哇!你来真的?”吴良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地说道。

说完还向后倒去……

“你怎么了?”花月灵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吴良。

“哎呀,我的胸口好疼啊!”吴良喊道,“花月灵,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说完吴良的头还不着痕迹的向花月灵的胸口靠了靠。

好软啊!

这……大概得有D吧……

吴良心里美滋滋地想到。

没想到平时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是挺有料的嘛。

“你胸口疼?”花月灵听到吴良的话更是慌乱了,连忙将手放在吴良的胸口上,揉了揉,“是这里吗?”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哪哪都疼!”花月灵的手将吴良揉的很是舒服,吴良还想享受一会儿。

“啊!那怎么办?”花月灵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急忙将真气附着在手上,给吴良揉起了胸口,“都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伤到你了!”

啊?她哭了?

看着花月灵梨花带雨的样子,吴良突然没了逗弄她的兴趣,只见他站起身来,抓住花月灵的手,说道:“喂,你哭什么啊?”

“都是我不好,弄伤了你!”花月灵难过道。

“没事,一点小伤,揉揉就好了。”

“真的?”花月灵看着吴良的脸。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吴良还汪汪叫了两声,逗得花月灵嘿嘿直笑。

“那样也不行,不能说你感觉好了就没事了!让我看看!”花月灵反手抓住吴良的手腕,一丝真气在吴良的经脉中转了一圈。

“真没事了。”花月灵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吴良笑道,“对了,咱们俩不还是要试衣服吗?赶紧去吧!”

“对啊,我差点忘了。走吧!”花月灵恍然想起。

“走!”吴良抓住花月灵的手,走出了房门。

花月灵的脸红了红,却没有松开吴良的手,低着头跟了出去。

……

伯爵府内便有专门制衣的地方。

位于伯爵府内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里面聘请了上好的裁缝,平时花龙宇和赵馨儿的衣服也是这里做的。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吴良刚来府里的第一天就收获了不下数十套衣服,全都是那里的裁缝赶制的。

各种样式和颜色的都有,这让吴良就有些震惊了,这生产力……太强了吧!

直到来到这里吴良才知道原因。

那就是这里有一条生产线!

对,你没看错!

这里面是流水线做工!

由水力带动的机关不停运转,做出穿针引线,绣花缝针等动作,而裁缝所需要做的竟然只是操控一下机器,选择一下印花这样的动作!

吴良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自己本可以通过这些民用科技搞一点事情,但是显然这方面已经有人在开发了。

这里是古代,却不仅仅是古代!

某些方面比前世的科技时代要更加出众!

吴良心下不由得更改了一下自己计划,有些东西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多亏成亲这件事情迫在眉睫,他其他的计划被搁浅了。

成亲之后就去调查一下!

吴良心里想道。

以他的机关术造诣能够看得出来其实这个机关的技术含量并不高。

讲真的,不是吴良吹牛逼,像这样的机关只要有材料他分分钟整出来十个八个,让他看重的是这个机关的建造思维,建造这个机关的人已经开始思索民用机关的可能性了,这说明这个人的思维明显没有局限在战争方面,在民用方面也有一定的思索。

不过显然这个人的思维还是有其局限性。

吴良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个人聊一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神秘的风婆婆 “欸,风婆婆,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样式啊?”花月灵看样子应该是对这里很是熟悉,径自拉着吴良走到了最里面。

风婆婆是这里的裁缝,满脸皱纹的她据说已经一百多岁了,不过就算这样,风婆婆虽显老态,却依旧还是有着不错的精神头。

这些都是花月灵在路上跟吴良说的,而且据花月灵说,她从小就跟在风婆婆身边,受到风婆婆的许多照顾,言语之中透露着对风婆婆的感激之情。

而吴良也确实是对这个机关有所兴趣,加上花月灵的关系,吴良对这个风婆婆的兴趣就更大了。

来到位于这里角落里的一个小房子里,吴良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风婆婆。

真的如花月灵说的一般,风婆婆是一个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人。那伛偻的身材,浑浊的双眸,无不在诉说着这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吴良见到她的时候,心里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孤儿院的院长。

吴良上完大学回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就是这个样子。

当时的他着实是伤心了一阵,不过伤心这种情绪嘛,也就那样,能做些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

时光是最无情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无法逃离它的侵蚀。

后来孤儿院搬迁,院长便退休了,再后来便也就没有了消息。

……

吴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想起这些,也许就是一刹那的感慨吧。想当初吴良也曾想赡养一下那个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群孩子的院长,但是院长始终也没有答应。

吴良后来也觉得自己可笑,院长也有自己的儿女,加上孤儿院出来的也有不少的有钱人,赡养院长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轮到他呢?

后来吴良便也渐渐忘了这件事情,除了每年往孤儿院捐一笔钱之外,就连孤儿院也很少去了。

时光之无情可见一斑,虽然吴良的照片一直挂在孤儿院的感恩墙上,但是当他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是那些孩子畏惧的眼光。

时间久了,吴良也便觉得没意思了。

人生如逆旅,我便是行人。

想来,这句话说的真特么有道理!

……

吴良在这边想着自己的事情,花月灵则是在那边挽着风婆婆的胳膊说着话儿。

“这是姑爷?”风婆婆拍拍花月灵的手,指着吴良问道。

花月灵的脸上流露出红晕,话说这种事情总是有些尴尬的,所以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花月灵的样子,风婆婆也是心中有数,只见她看着吴良说道:“姑爷看样子也是个不错的人啊!小姐的运气真的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他啊,就是一个无赖!”花月灵却不同意风婆婆的说法,撇撇嘴说道。

“小姐你这就弄错了,姑爷他应该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风婆婆认真的说道。

“切,我可没看出来。”花月灵还是嘴硬。

风婆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潜龙在渊,宝剑藏锋,小姐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那风婆婆你怎么能看出来呢?”

“老身活了这一百多年,经历的太多了,一个人什么样,我都是心里有数的。这叫阅历。”风婆婆嘴角弯起,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正像一朵菊花一般。

花月灵笑了笑,说道:“唔……好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无赖有什么好的,但是反正他即将成为我夫君,就算他真的一无是处,我也认了!”

风婆婆笑的更开心了,说道:“小姐你的运气从小就好得让人羡慕,就连随便找一个夫君也是人中龙凤,真的是令人羡慕啊!”

“人中龙凤?我怎么没看出来?”花月灵好奇的问道。

风婆婆笑了笑,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什么嘛!”花月灵不耐烦的说道,“风婆婆你就是这样,老是神神道道的,说的话也让人云里雾里的。”

风婆婆笑了笑,没说话,她当然不会告诉花月灵,她在吴良身上看到的那种氤氲紫气。

这是只有举足轻重之人才能够有的。

贵不可言!

就连花龙宇身上也只不过是红色的气而已。

不过这种话风婆婆不能说。

人啊,说话要有条理,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可以说,祸从口出,不是说说而已。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们这一脉,最信这个!

“见过风婆婆。”吴良走上前来,对着风婆婆行了一礼。

“姑爷使不得啊!”风婆婆说道,“老身我可受不了姑爷这一礼。”

风婆婆扶住吴良,使得吴良这一礼只行了一半。

“风婆婆言重了,月儿她是您从小看到大的,我这一礼您还是受得了的。”吴良笑道,还想下拜,却是始终拜不下去。

这老太太力量挺大啊!

吴良心想,不过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也没当回事。

风婆婆听见吴良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姑爷不可,老身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实在是受不得你这一礼,老身请你还是算了吧。”

“可是……”吴良将头望向了花月灵。

花月灵也摊了摊手,说道:“子房,你就听她的吧,你是不知道风婆婆的怪脾气,小时候我爹让我叫她风奶奶,她死活不干,说什么她受不起?我就不明白了,我爹都不当回事,她到是臭规矩不少!”

风婆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花月灵撅了撅嘴,对着风婆婆做了个鬼脸,说道:“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有事情瞒着我!”

“日后你就会知道的。”风婆婆嘴上的笑容不减,说道,“你们俩来这里不是为了挑衣服的吗?小姐的嫁衣我早就做好了。”

随后风婆婆对花月灵说道:“小姐你不一直好奇我在做什么吗?今天便给你看看吧!”

“你在做我的嫁衣?”花月灵吃了一惊,“这件衣服你可做了十年!就是不让我看见,风婆婆,你可真是奇怪欸。”

“不让你看见自然是有不让你看见的道理。”风婆婆笑道,“要是让你看见了,你岂不就是偷偷拿来穿了?嫁衣这种东西,不到了嫁人的时候,是不能穿的!”

“切,您就会装神弄鬼。”

说话间,风婆婆也找出了一个包袱。

“好了,你拿来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风婆婆的叮嘱 风婆婆抖开包袱,一件大红嫁衣便出现在吴良和花月灵的面前。

嫁衣是叠起来放置的,但是从外表看去并没有什么亮点,甚至花月灵还觉得要比一般的嫁衣颜色更丑一点。

花月灵的眉头皱了皱,看向风婆婆。

风婆婆笑了笑,示意花月灵穿上这身衣服。

花月灵虽然很是疑惑,但是还是将衣服拿了起来。

旋即她看向吴良,吴良一脸坦然地跟她对视。

“我要换衣服了。”花月灵说道。

“你换啊!”吴良一脸的坦然,不过显然他的心是黑的。

“风婆婆!你看他!”花月灵娇嗔道,向风婆婆求助。

“姑爷啊!虽然小姐早晚是你的人,但是你们俩没成亲之前还是需要保持些距离吧?”风婆婆的面色倒是有些不好看,吴良的行为简直就是像登徒子一样,到了她这样的年纪,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不稳重的年轻人。

风婆婆伸手一把将吴良推出了小屋,关上了门。

……

吴良一阵无奈。

貌似得罪了人家?

好像还真是。

吴良不由得摇了摇头,靠在了墙边,这个机关的问题,还是要在计划一下啊!

竟然得罪了最关键的人物……

与此同时,在屋里面。

“婆婆,你也不要太过责怪子房了,他的性子就是那样,你不要往心里去。”花月灵一脸担心的说道。

她生怕风婆婆对吴良的态度不好。

“唉。”风婆婆看着花月灵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也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花月灵的心已经牢牢地挂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呢?

想了想,风婆婆还是拉住了花月灵的手,拉她到一旁坐下。

“小姐啊,我看呐,你是被那个孩子都迷的找不着北了。”风婆婆慢悠悠的对花月灵说道。

“婆婆,你说什么呢?”花月灵脸色一片酡红,羞涩道。

“小姐啊,你不用不承认,老身我是过来人,像你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喜欢上了那个孩子。”

“哪有……”花月灵还是不承认。

“小姐你不用不承认,说起来那孩子还真是不错,各方面都很不错,但是看他的性格,小姐啊,他恐怕不会真心对你的!”

“不可能,子房他不是这样的人!”花月灵反驳道,“您不知道,他一见我就愣在那里,像一个傻子一样呢!那天……”

花月灵对风婆婆诉说了她和吴良之间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认识才几天?

这估计都算得上一见钟情了……

倒是风婆婆听的心情有些凌乱,她也没想到花月灵竟然这样傻乎乎的。

不过想想自己当初,好像也是一样的单纯啊。

风婆婆不由得笑了笑,仿佛是想起了当初的青葱岁月。

“算了吧,婆婆我也不多说了,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啊,像是这小子这样的人中龙凤,是很难栓住的,有些御夫之道你也需要学一学。”

“什么御夫之道啊?”花月灵来了兴趣。

风婆婆笑了起来,说道:“这方面你娘最了解,到时候你向她请教就好了。我教不了你什么。”

花月灵想到花龙宇在赵馨儿面前那一副猫儿一样的样子,就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

看来真的有必要向娘学习学习。

这么多年爹连妾都不纳一个,说明娘她的御夫之术真的是有一套。

看来真的有必要学习一下!

花月灵暗暗的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

我们的小吴同志还不知道,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他未来的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就这样胎死腹中了。

可悲啊,可叹!

吴良仍然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去向风婆婆打听这个机关的出处,却骤然听见门嘎吱一响。

花月灵走了出来!

嫁衣是大元的传统风俗,其实在这个极为近似于华夏古代的世界里,各方面的风俗都跟华夏极为相近,可能是平行宇宙的原理吧。

有关于这一点,吴良也不太清楚。

在大元新娘子出嫁的时候,都要身着凤冠霞帔,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寻常人家,也会咬牙拿出些银两来去做一身这样的嫁衣,而且必须是量身定做,这显示出了大元人对成亲的尊重。

至于嫁衣的样式都是千篇一律:头戴凤冠,脸遮红盖头,上身内穿红绢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带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着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一身红色,千娇百媚,喜气洋洋。

不过花月灵此来只是试衣,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仅仅是将嫁衣穿在了身上,连霞帔都没有披上,更别提其他的了。

不过这样还是让吴良看呆了!

吴良看着眼前的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眼神中满是赞叹。

花月灵走到吴良的面前,在他身前转了一圈,俏脸微红,问道:“好看吗?”

吴良将嘴唇一抿,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说道:“好看!太好看了!”

听到心上人的赞美,花月灵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风婆婆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这身嫁衣用料考究,针脚细密,而且上面绣的花纹也是十分艳丽,真的是很厉害的!”

吴良听此,也愣了一下,问道:“你还懂刺绣?”

“你好笨啊!”花月灵白了吴良一眼,说道,“我自小跟着风婆婆厮混,怎么可能不会刺绣?”

吴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还以为你的手只是能够拿剑呢……”

花月灵撇了撇嘴,说道:“我懂得还多着呢,你早晚会见识到的!对了,你还不赶紧进去,你的衣服也要试一试!”

“我也要试啊?”吴良愣了一下。

“当然了!”花月灵说道,“要不然我带你来干嘛啊?快去!”

“哦。”吴良走进了这间小屋。

风婆婆早已经准备好了吴良的新郎服。

眼见得吴良走进来,风婆婆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吴良愣了愣,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对着风婆婆行了一礼。

话说为什么有一种见丈母娘的感觉?

见鬼了,真正见丈母娘也没这样啊!

风婆婆扶住吴良。

“刚才就说了,姑爷不用给老身行礼。”

“婆婆抚养月儿长大,担得起这一礼。”吴良说道,心情十分忐忑。

“既然姑爷知道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话好叫姑爷知晓!老身的话可能有些重,还望姑爷……不要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同心契 “老身的话可能有些严重,还请姑爷不要在意。”

“婆婆请讲。”吴良正色道。

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明白风婆婆即将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身为老丈母娘的老生常谈,什么自己闺女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啊,什么你不要欺负她啊……

等等等等,反正作为女婿这种时候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听老丈母娘的话,无论说什么都点头应是。

因为这虽然是老生常谈,却也是一个老人家最殷切的期盼。

吴良懂得。

而且他的心里也不免羡慕。

“姑爷,其实老身我看得出来,你绝非池中之物,以后的这个天下,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吴良笑了笑,说道:“婆婆,你过誉了。”

风婆婆摇了摇头,说道:“这话老身并不是诓你,老身活了上百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吴良笑了笑,没说话,但是显然在他的心里对这件事情是不以为意的。

他吴良可是要躺赢的人!

风婆婆见他不以为意,也便默默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老身有件事情想要请求姑爷。”

“婆婆请讲。”

“姑爷日后能否对小姐好一些?”

“婆婆说的这是什么话?”吴良笑了起来,说道,“能够遇见月儿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我这辈子绝对会用我全部的心思去爱她的。”

“既然如此,老身就相信你。”风婆婆点了点头,随后她从身后拿起了那一身新郎服,说道,“姑爷请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老身还可以改。”

吴良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说道:“看样子应该蛮合适的。”

说罢他便将这身衣服穿在了身上。

不出意料的,这件衣服特别合身。

吴良穿在身上,着实是给人一种翩翩美少年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年头,入赘也是需要资本的。

风婆婆看着吴良,微微一笑,说道:“姑爷的相貌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举世无双了。”

吴良笑了笑,他也知道这具身体的外貌是非常好的。

这几天早上,吴良可以说是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太真实了,本来咱准备靠才华吃饭的,为什么偏偏就要靠脸呢?

吴良陷入了无尽的自我否定中。

风婆婆当然是不知道吴良内心的小九九,如果知道了,说不定她会忍不住出手拍死这个自恋的家伙!

(其实本作者我也想拍死这家伙!)

“婆婆过誉了,骨肉皮囊都是父母生养,实在是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吴良笑道。

不管是什么情况,吴良觉得自己还是装一下的好,毕竟他还想问问这机关是谁做的呢!

一时半会可是不能得罪这个风婆婆。

话说我得罪她干嘛?

就算是看在月儿的份上也不能得罪她啊!

吴良为自己刚才的那一个危险的想法感到害怕,连忙摇了摇头,想要忘记那个可怕的想法。

正在吴良魂飞天外的时候,风婆婆又是开口说道:“姑爷这幅相貌势必会惹来不少桃花,老身再次请求姑爷,还望姑爷能够洁身自好。”

“婆婆过虑了,我此生只要有月儿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女人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希望如此。”风婆婆深深看了吴良一眼,说道,“我们出去让小姐看看吧。”

吴良点点头,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风婆婆看着吴良的背影,眼神深邃。

那一身嫁衣和新郎服上的花纹不是随便绣的,那是风婆婆这辈子唯一一次曾经做过的疯狂决定。

立同心契!

永结同心!

自此两人之间,便是天地倾覆,也绝不分离!

只是后来,嫁衣虽然做好,风婆婆最终却还是没有穿上。

因为她的师父死了,她这一脉,再无传人!

若是想要传承下去,她绝不能成亲!

到最后,她选择以欺骗的形式改变这一切,那个男人娶妻,生子,死亡,一切的一切,她都看着,然后,背负着所谓的使命,默默的做一个过客。

这世上的无奈就是这么多,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有的时候,不同的选择真的就是不同的两条道路,偶尔相交,却终究会走向不同的两个方向。

有的时候我们都要明白,我们曾经年青,曾经认为我们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件事情,但是我们所谓的不顾一切,那一切真的可以不顾吗?

当我们逐渐地成长,当那些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人离去,我们骤然发现,我们所谓的不顾一切,其实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

风婆婆从回忆中脱离出来,走出门外,看着吴良在那里对花月灵说着笑话,心头一片怅然。

失败了吗?

风婆婆心头一阵莫名。

按理说同心契生效的话,在风婆婆的眼里,两个人之间应该会有气息连接才对!

风婆婆心下一阵伤感。

看来两个人的感情……

还没有到我所想的那样啊!

同心契这种东西都是感情好到一定地步才会发挥作用的。

气息相连是第一要务,如今风婆婆没有感受到这一点,显然吴良他们二人的感情还是不足。

可能花月灵是够了……

但是吴良,风婆婆总觉得这个人心底有一种由内而外的不靠谱。

这种东西旁观者清,可能花月灵还没有看出来,但是风婆婆却有这种感觉。

她总觉得……

吴良心底的那个人……

并非花月灵!

风婆婆心底有些为花月灵感觉到不值。嫁了半天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

我们总是这样问,值得吗?

但实际上的结论呢?

在大多数的人的心底,有些事情去做了,就一定是值得的。

无论过后多么后悔,在做的时候……总是觉得值得的!

花月灵没有察觉到吴良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吗?

我觉得应该是察觉到了的。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变低,但是人的智商都是恒定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变低的呢?

无非是哪一方多付出一点,哪一方就更卑微一点罢了。

有的时候不说,不代表不知道,看不出来。

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自以为有些东西握在手心,但是实际上呢?

你手里紧握着的那一根风筝线,其实是很脆弱的。

只是人类最擅长的东西,不正是欺骗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乞丐! 风婆婆看着在那里嬉戏的吴良二人,不由地笑了笑。

将探出房门的身子收回来,风婆婆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吴良在跟花月灵的打闹过程中,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了风婆婆的背影。

本来便佝偻的身躯在刚才的一瞬间更显落寞,仿佛是一个在背负着沉重包袱行走的旅人,在她背上的……仿佛是整个世界!

“子房,你在看什么呢?”花月灵看向吴良,问道。

吴良回过神来,看向花月灵,笑了笑说道:“没看什么。”

花月灵此时也看到了风婆婆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说道:“婆婆她年纪真的很大了呢。”

“是啊,她的年纪这么大了,也是时候颐养天年了。”吴良说道。

“我也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我爹也说过,但是她好像一直在等着什么东西。她说自己有职责,其实我也说不太懂,但是她就是不告诉我们。”

吴良笑了笑,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也无可厚非嘛。”

“我可是将她当做我的亲婆婆看的,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花月灵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

“你瞧你。”吴良笑了起来,“你怎么也要明白呀,不是每一个秘密都能跟别人分享的。这个世界的性质注定了肯定有一些东西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并且,绝对不会想要让第二个人知道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的时候不要太过于去探寻别人的秘密。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就像是咱们两个之间的那个秘密,是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花月灵明白吴良说的是什么,这几天她经过对于系统的了解,也明白了为什么吴良要强调,一定要保守住有关于系统的任何事情。

所谓的系统真的是很强大的东西。

独孤九剑和圣灵剑法是她真正试过的,威力真的是非常强大。

而这在系统商城中也仅仅是价格排在中下等的东西。

至于那些动辄千万上亿的物品或者武技功法,花月灵想不出来那等东西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

这个秘密真的要保守住。无论什么人都不能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只是像这种事情……总觉得心里有些芥蒂。”

“你呀,就是太任性了。等你想明白了就知道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明白到是明白。不过就是不开心。”

吴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交往的时候,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们总希望对方比自己付出的多,就像天平一样,我们总希望自己是更重要的一方。

当发现有人对自己藏有秘密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总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人之常情。

吴良想了想,对花月灵说道:“你呀,就是想的太多。风婆婆又不会对你不好,又不会害你。你呀,把心放在肚子里面,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嘛!”

“那你有吗?”花月灵忽然盯着吴良的眼睛问道。

“这个嘛,看对谁了。”吴良说道。

“对我有秘密吗?”花月灵眼神中闪烁着火花。

“当然有啦。”吴良笑道。

“好哇,你还敢有秘密!”花月灵将手伸进了吴良的腰间,捏住了一块软肉,“你把秘密告诉我!我不许你对我有秘密。”

“真的要说啊?”吴良一脸的无奈。

“必须要说,今天你不告诉我,我就……掐死你。”花月灵将那块软肉狠狠一拧,痛的吴良呲牙裂嘴。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吴良连忙求饶,“我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花月灵松开了手。

“那我告诉你了啊。”吴良抽到花月灵的耳边,低声说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喜欢我很久?”花月灵愣了一下,“可是那天在大堂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啊。”

“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在护城河边救下了一个小乞丐?”

“那个乞丐是你呀?”花月灵惊道。

“额……不是。”吴良摇了摇头。

“哦,也对那个乞丐看上去比你年轻多了。”

“你是说我很老吗?”吴良皱起了眉头。

“哎呀,好啦好啦,你快接着说。”

“哼!”吴良一脸的气愤,却还是接着说道,“那个乞丐是曾经和我一起乞讨的兄弟,当时我就在旁边不远处。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掉进了河里。”

“要不是你,恐怕当初她就死在了那里了。但是你衣衫华贵,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上前。”

吴良说的这确实是实话,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曾经发生过,但是原主其实并没有因此对于花月灵产生情愫。

当时的原主为了填饱肚子,什么都顾不上了,更何况是这些见鬼的儿女情长。

吴良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解释一下自己当初的做法,可能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有理由总比没有要强。

难道你要吴良去告诉花月灵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然后说自己原来有一个妻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认错人了?

基本上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好吧!

再说了,穿越是一个大事件。虽然吴良没打算回去,但是他还是不希望别人知道。

“所以就因为这件事情就喜欢上了我?”花月灵眼神中有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

“嗯,算是吧。”吴良笑了笑。

“什么叫算是啊?”花月灵又不满意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地位特别低呀,只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啊。我怎么配喜欢你,我怎么敢喜欢你呢?”吴良点了一下花月灵的鼻子,笑道。

“谁说你不配的?”花月灵生气道。

“别生气嘛。”吴良看着花月灵气鼓鼓的样子就好笑,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呀。嗯,你堂堂一个伯爵家的大小姐,难道就想过有一天会嫁给一个乞丐吗?”

“是你嫁我,不是我嫁你!”花月灵敏锐的抓住了吴良的口误。

“好好好,我嫁你行了吧?”吴良苦笑道。

“这还差不多。”花月灵眼珠一转,说道,“虽然我没有想过未来的夫君是一个乞丐。但是,我未来的夫君一定是一个大英雄!就算是乞丐,也一定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乞丐!”

这女孩……

太少女了吧?

吴良一脸的苦笑,自己还想躺赢呢!

自家老婆竟然让我去当大英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成亲序曲 吴良和花月灵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圆月和夕阳同时悬挂在天边,中间彩云翻滚,煞是好看。

“子房,你说咱们俩像不像这天上的太阳和月亮?”花月灵指着天边问道。

“我觉得不像。”吴良说道。

“为什么?”花月灵愣了一下,旋即问道。

“你看啊,它们两个每一天东升西落,要守着节律过日子,每天只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才能相见,你看咱们两个每天从早到晚都可以在一起。我才不要咱们俩跟它们一样。”

吴良这个人,对于这种话真的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没错,他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渣男。

虽然有些内容在这种时候或许不应该说,但是吴良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大错没有,小错不断。

就比如说一夜情这种事,在灵儿不在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不过有一点就不得不说吴良厉害了,他每次都能找到那种走肾不走心的女人,这应该也是一种强大之处了吧?

多年花海生涯,吴良练就了一手炉火纯青的撩妹本领,花月灵这样的纯情少女,真的可以说的上是手到擒来!

你看花月灵现在的样子,眼中闪烁着星光,那简直就是吴良的小迷妹啊!

要不是古代女性生来的矜持,现在的花月灵,说不定就已经扑到吴良的怀里了啊!

“子房,你说的是真的吗?”花月灵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是绝对不会向你撒谎的!”吴良赌咒道。

花月灵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吴良,重重的点了点头。

“月儿……月儿也绝对不会负了郎君的!”

吴良笑了笑,拉住花月灵的手,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花月灵虽然听不太懂“死生契阔”的意思,但是很显然的,她能够听懂后面的两句,至此,也是满心欢喜的依偎在了吴良的怀里。

吴良伸手环住花月灵,宛如梦呓般说道:“月儿,伯爵府的危机……我一定会解决的!请你相信我!”

“月儿自是相信郎君的。”

吴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将花月灵抱得更紧了。

……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就比如昨晚,吴良本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拿下了花月灵,可是那最后一步……就是迈不出去。

花月灵还残存着理智,就在那意乱情迷之时,她挣开了吴良的怀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醒来,吴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了昨夜那一吻……

竟然还是花月灵主动的!

吴良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这个女人已经有了脱离封建礼教的意识,但是她本人……还是有点矜持啊!

不过矜持点好!

吴良暗自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未来老婆嘛,矜持点后院才会安宁。

男人在外面浪,就是需要这样的女人来稳定家门!

吴良陷入了对自己未来人生的歪歪当中。

……

而与此同时,花月灵这边就不大一样了。

花月灵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是通红的!

而且想起自己昨晚回来做的梦……

羞死人了!

花月灵为自己昨晚做的事情而感到脸红。

子房也真是的!

竟然还邀请我留宿!

不知道人家亲他一口已经是很大的一种勇气了吗?

哼!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对?我为什么会想到大猪蹄子?

算了!不想了!花月灵将这些问题赶出自己的脑海,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今天是成亲的日子!

我还没去见娘呢!

都怪子房!

吴良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上已经被扣上了好大的一个黑锅。

而且就算是知道,他也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他现在正在一脸无奈地被一大堆人伺候着。

一个侍女在为他画着腮红,并且时不时的为他的英俊而赞叹。

另一个侍女在教导他成亲的基本礼仪,基本上是照本宣科,无聊至极。

还有一个侍女再为他穿着新郎服,并且嘴里还时常在催促:“快点啊!要不一会儿就误了吉时了!”

还有……

反正就是一大帮人挤在吴良的这个小屋里,为他忙活着。

而吴良,就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在这里接受着他们的摧残。

……

而花月灵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不过花月灵的脸上洋溢着的就是幸福的笑容了。

有的人嘛,其实就是这样简单。

……

快到正午的时候,伯爵府内已经是“高朋”满座。

当然,这里面会有一些高朋,但是最多的还是想要看伯爵府笑话的人。

其实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真正跟伯爵府关系好的人的眼神中都是有着一定的忧虑的。

这世上不缺聪明人,大家都清楚绝神宫抛出这些诱饵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为了能够下场在这场针对伯爵府的战斗中分得一杯羹。

皓月伯爵府可不是等闲之辈,那可是自大元建国起便已经牢牢把持住一个世袭一等伯的地位的庞然大物!

而且按照上任皓月伯的功绩,其实皓月伯完全可以转成皓月公爵,但是他没有!

这样的大功!竟然谁也不知道上任皓月伯究竟从皇上那里获得了什么东西!

要知道!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这样的一个世家,底蕴绝对是十分的深的。

若不是人丁不旺,恐怕势力比现在还要庞大!

不过就算是这样,临安城这块地方也被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

如果不是皇上点头,谁敢分食这块肥肉?

在经过了一段段的唱名之后,伯爵府内的宴会厅也是座无虚席。

花龙宇穿梭其间,接受着一个又一个人的或真心或嘲讽的恭喜,而在他的脸上,则是挂着满面的春风。

论起演戏的本事,这个皓月伯可是不输任何人的!

不过他的心中也有一丝的忧虑,就是不知道吴良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会不会紧张?

不过想起吴良在他的面前的那副侃侃而谈的模样,他的心里又安定了一些。

这个便宜女婿……说不定真的可以给自己带来惊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帷幕拉开 正当花龙宇在为吴良而担心的时候,吴良却正在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屋里面,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之前屋子里的人已经走光了。留下吴良一个人在这里,思考着接下来婚礼上即将发生的事情。

势必会有人对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吴良对此深信不疑。

伯爵府现在就处于一种墙倒众人推的状态,有识之士对此都是有些了解的。

对这件事情肯定会有两种不同的反应。一种是雪中送炭,还有一种就是,落井下石。

雪中送炭者,自然是不必多说,那肯定是跟伯爵府有着同病相怜的处境的势力。

可是那种势力一定是力量微弱,在即将到来的大势面前,他们的力量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是在这场宴会上又一定要兼顾到他们,因为有的时候一点小小的力量也能够迸发出极大的优势。

吴良虽然已经打算以小搏大,但是己方的力量越多,胜算自然也就越大。

吴良仔细的思索了半天,终于为自己定下了在宴会上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

这算是伯爵府开始反击的一个信号,吴良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强硬一点。

虽然作为一个老白,吴良不太喜欢这种硬性的装逼打脸的场面,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能不去做的,吴良需要给他们一个脸谱,有个他们能够信服的脸谱,这会让他们自认为已经看清了他的所有底牌。

虽然优秀的人未必能够隐藏多久,但是吴良每多隐藏一天,他便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

在想清楚这些之后,吴良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马上就到吉时了,他也应该去拜堂成亲了。

吴良站起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整了整衣服。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接下来的这一场大戏已经拉开了序幕,众多配角和龙套都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是他这个导演兼主角登场的时候了。

什么人会在里面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

吴良表示,他很是期待。

……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幕群像剧,那么我们在其中出演的就是人情百味,悲欢离合。

在属于每个人不同的剧本里,我们每个人都是主角。

但是吴良今天自导自演了一部权谋大戏。

在场的每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自怀鬼胎。

人这种东西,总是无利不起早的嘛。

每个人都在自己心中写好了属于自己的剧本,就看谁的剧情更精彩,谁的心思更重,谁能够看透别人的剧本,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就算吴良是导演,他也不能把握每一个演员的心态。但是其实他也不需要做这么多,他只需要把握剧情的走向就可以了。

大幕即将拉开,剧场已经铺设完成,演员也已经就位。

这一场没有台词,没有剧本,全靠演员即兴演出的这一场话剧,已经开始演绎了。

吴良作为主角之一,他登场的时候自然就是高潮来临的时候!

……

“新郎到!”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名声,吴良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一时间,宴会厅中鸦雀无声。

各怀鬼胎的人们或嘲讽或忧虑地看着吴良。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在现在的场景中都没有人说话。

林修远赫然在坐。

他正微笑的看着这个被他从路边捡过来的乞丐,心里面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在林修远旁边的是一个中年人,只见他时不时的看看林修远,眼神中满是疑问。

吴良将他记在了心里。显然,这个人认识林修远,并且能够对他造成影响。

林修远他吴良可是一定要报复的,那一拳他可是记着呢!

没办法,谁让他吴良就是这么个小心眼儿的人呢?

吴良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并没有看林修远一眼。

花月灵戴着盖头,站在前面,吴良走上前对她行了一礼。

花月灵还礼。

接下来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嫁娶环节,在此我们就不多言了,因为与主线没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没有人不开眼的上去阻止的。今天能来这里的都是有素质的人。

在他们的心里,重头戏都还在后面,这个时候上去阻拦也未免太低贱了点。

虽然在吴良心里还是希望有两个花月灵的追求者不长眼的上去抢亲,然后他就可以对着那个人就开始啪啪啪啪的一阵打脸。

这个剧情想想也是蛮有意思的。

不过没有就算了吧,装逼的机会很多,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这时候花龙宇也带着吴良和花月灵二人对着大家敬了一杯酒,接下来按照礼法,花月灵就必须走下去了。

要留下吴良在这里陪客。

吴良深吸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口中道贺,也喝下了这一杯水酒。

随后花月灵转身,走向了后门。

在经过吴良的身边的时候她伸出手在吴良的手上轻轻一捏,轻声说道:“加油!”

吴良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这些人都是土鸡瓦狗,且看你夫君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花月灵被吴良逗得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你。”

说吧,花月灵便走开了。

吴良笑了笑,看了看厅中的诸人,心下嘲笑他们。

这些人啊!

都是蝇营狗苟,又有几个有真正的格局呢?

……

花月灵离开后。

花龙宇向吴良按个介绍在场的一些人。

吴良心里清楚,这些都是队友。

吴良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向他们一个个敬酒。

这些人都是武勋家族的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但是让吴良最注意是一个人——苏明成!

这是云水伯爵,算是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了。

当然这并不是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

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带着平西王书信来的总督儿子。

这个人带着两个人的面子,在明面上的地位是最高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明面上?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皇上的暗探?万一带个什么金牌,尚方宝剑什么的,那当然是他地位最高了。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选择在这种宴会上露出那些东西。

当然,让吴良注意的并不是苏明成这个人,而是苏明成的儿子。

一个人之前就在宴会厅上不断地灌酒,吴良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

后来见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花月灵,吴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格物致知 虽然心里清楚自家媳妇长得这么漂亮,肯定缺不了追求者,但是真的在婚礼上看到的时候,吴良的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

毕竟是情敌。

吴良他也不是圣人。

不过这苏家的实力确实还是需要借助一下的,所以吴良打算交好一下这个叫做苏辰的小子。

于是吴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

说起来这个人还是有些意思的,吴良看见了他看向厅中诸人的眼神。

吴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不屑的眼神!

这个人的境界还不够,不屑就写在脸上,估计在他心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废物吧?

吴良其实本身对这种狂傲的人并不感冒,但是他却不得不结交这小子,毕竟还是要借助苏家的力量。

而且看苏明成也是一个跟他老丈人差不多的武夫,虽然还不至于蠢,但是脑子里还是肌肉比较多。

这样的人能教育好自家儿子吗?吴良表示很是怀疑。

所以嘛,吴良看着这个叫做苏辰的家伙,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小树不修不直溜,有的时候,确实是需要他这样的爱心人士来帮帮忙。

吴良在心里已经想好了一揽子碾压他的想法了!

没办法,咱们的吴良吴子房大人就是这么小心眼!

敢追我老婆?

此时吴良的头顶仿佛是生出了两只尖角,恶魔已经被他释放出来了!

大家快跑!

咳咳,开玩笑的。

“这位兄台,你在我身边站了这么久了,请问是想做什么呢?”正在吴良脑子转动的时候,苏辰也发现了这个在他身边傻笑的新郎官,本来他的本心是不想理吴良的,但是吴良这样在他身边站着傻笑也着实是让他有些尴尬。

吴良听见苏辰的声音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于是他在苏辰的身边坐了下来,举起酒杯,对苏辰说道:“在下吴良,久闻云水伯爵之子苏辰是天下俊杰,所以我想来见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就是你抢了我的女人!

苏辰心里腹诽着,如果不是吴良,他怎么可能来这里喝闷酒?

貌似他浑然忘了花月灵曾经拒绝过他无数次的事情了……

不过舔狗嘛!当然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啦!

吴良看着苏辰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嘴角撇了撇,说道:“不过今日一见,才知道实在是见面不如闻名。”

见面不如闻名?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苏辰名不副实吗?我跟你说,你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弄死你!

当然,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咱们的苏大公子当然不会在嘴上说出来,只不过是在心里想想,嘴上的话还是要讲究一些的,只见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哦?苏某虽然不慕那些虚名,但是吴公子要是想要诋毁苏某的话,想必是找错了人吧?”

言语之间言辞激烈,充斥着火药味,像他这种年轻人,求的就是一个名,如今吴良过来这么说,他苏辰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吴良在心里笑了笑,你要是什么也不说,我还真的没什么办法,如今你敢接话,我就有把握弄倒你!

“既然如此,苏辰公子,我想请问你一下,不知道苏辰公子最擅长的是什么啊?”

“我云水伯爵府虽然是武勋家族,但是我却不喜欢舞刀弄枪,所以我最擅长的便是这四书五经!”苏辰将手在酒壶上轻轻一拂,随后为吴良倒了一杯。

杯中酒液一入杯中,一股温热的感觉便传至了吴良的手心,这酒是温的!

吴良可是清楚今天的天气并不寒冷,所以后厨根本就没有温酒。

因此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苏辰用文气将壶中酒温热了!

吴良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苏辰,未发一言。

苏辰微微一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皓月伯爵府中的佳酿着实是好,我苏辰自酌品尽天下美酒,能够与伯爵府窖藏相比的也不过是寥寥几种,这温过的酒液也是更显醇香,吴公子,你也是好运气啊!”

苏辰这话说的让人听不出毛病,吴良也是笑了笑,头上的眉头也是舒展了开来,接着说道:“苏公子好手段,在下佩服。”

“小小戏法,登不得大雅之堂,倒是让吴公子见笑了。”苏辰将酒杯一举,随后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种种动作尽显贵族风范,吴良坐在他的身边,若不是长得比他帅,估计得被他比下去!

这也不行啊!吴良心头一急,这自己是来装逼的啊!看这样子,这逼不都是让这小子装了吗?

不对,自己得将主动权放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自己能够在某一方面驳倒这家伙,这才是一个圆满的清新脱俗的逼!

心下想明白,吴良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说道:“之前是我孟浪了,在此向苏公子道歉。”

吴良一口饮尽杯中之酒,随后接着说道:“既然苏公子熟读四书五经,那么我却有一事不明。还望苏公子解惑。”

这是来挑战了。苏辰心知肚明。

“吴公子请讲。”

“献丑了,《礼记·大学》中有一句话: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敢问这是何意?”

这话一问,苏晨便不由得高看了吴良一眼,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便并非酒囊饭袋。

“格物致知在于穷究事物道理,致使知性通达之极。此为朱子之言论,多年以来大元奉行于此,存天理,灭人欲。”

程朱理学!吴良微微一笑,他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想要打听一下现今流传的儒家的主要言论,却没想到竟然是程朱理学。

程朱啊!后世研究的太多了,就算是不刻意去了解,他吴良也知道不少。

终于可以愉快的装个逼了!

吴良的心情异常舒畅。

“既然是朱子之言论,那么请问,如何格物才能穷究事物道理呢?”吴良又问道。

“这……”苏辰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说起来,我也曾努力钻研朱子理论,却是最终也没有理解到格物致知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插曲 你这样……让我的装逼效果很难最大化啊!

吴良愣了愣,看着苏辰那一副谦虚的样子……

你的狂傲呢?你的不屑呢?你难道不应该狠狠的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之所以没有明白,是因为你学习的还不够!赶紧回去把我的朱子着作好好拜读一遍在说!”

然后我不就可以拿出朱子的理论跟你好好的辩一辩,然后驳的你体无完肤,这才是一个完美的剧本嘛!

对了,在这里插一句,吴良之前抽了波奖,得到了两个好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天赋技能过目不忘!

你这么做……让我很焦灼啊!

吴良看着脸上一脸求教神色的苏辰,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来找茬毫无意义。

有的时候虽然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是面对这样的人你真的生不出恶感。

自己该做些什么呢?吴良看着周围的人,大家已经发现了这边的纠纷,貌似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在这里已经传开了……

毕竟这地方就是这么大。

他吴良又是人群中的焦点,太多人在看着他了。

很多人在等着他出丑。

林修远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啊?”林修远身边的那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这个吴子房已经开始自己砸自己的脚了。”林修远笑道,“能不能破局就看他的学问了!”

“这吴良不就是你在路边随便捡的一个乞丐吗?他能有什么学问啊?”男人不屑地说道。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世上的任何事都不是那样简单的,我有种莫名的感觉,说不定我会为之前的决定而后悔。”林修远的眼神深邃,看着场中的吴良,缓缓说道。

“真的假的?”

“说不清,只是一种直觉,不过我也希望那不是真的。”

……

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只有双方听见了,因为他们两个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而与此同时,也有太多的人做着与这二人差不多的讨论。

不过言语之间都是对这个吴良的轻视,毕竟吴良的身份可是被绝神宫宣传的沸沸扬扬。

如今,就连路边乞儿都知道高高在上的伯爵府招了个乞丐入赘。

讲真的,在吴良原来的“同事”中,吴良还是一个励志的典范呢!

这世界上的人,总是会抓住一点虚幻的希望,想着别人能做到,为什么我不能?

却总是不清楚,其实大部分的成功者都是能力,天分和机遇的集合体。

他们能做到,而我们却未必。

吴良看着周围的一群人,心下一阵无奈,我本想低调,难道真的做不到了吗?

吴良在心上思考着一个个的可能性,在最终他还是决定,蒙混过去。

至于理由嘛,随便问问这个理由就挺好的。

吴良心中定计,正待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了厅中传来了一阵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一个小乞儿竟然还敢怀疑朱子的话?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吴良眉头一皱,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说这话的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看他那惨白的脸庞,显然就是一个酒色过度的年轻人。

“敢问兄台是什么人?”吴良还没有开口,身边的苏辰便已经开口了。

“在下张月岚,家父张林祥,现在是江南省总督。”那个小子还是认识苏辰的,他即便是纨绔子弟也知道云水伯爵一系在平西王这边占据着很大的地位。

江南省总督也不能轻易得罪!

“原来是张月岚张钟刹公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苏辰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张月岚没有看出苏辰脸上的嘲讽,笑着说道:“多谢苏公子抬爱,我也只是薄有名气而已,比不得苏公子。”

我那哪是抬爱啊?我那明明就是嘲讽你知道吗?你自己的名声什么样自己心里面没有一点逼数吗?

苏辰笑了笑,没说话。

吴良看着苏辰的样子,看出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笑了笑,却没想到被张月岚看到了。

只见他指着吴良的鼻子,大声喊道:“那个小乞丐!你笑谁呢?”

吴良看着张月岚,笑道:“谁承认我就是笑谁呢!”

“你为什么笑我?”张月岚被拉进了坑里还尤然不知,依然问道。

“我说谁承认就是笑谁,可是张公子啊,你承认什么呢?你说你都已经承认了,你还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吗?”吴良眨着眼,一脸无辜地问道。

一时间,众人哄堂大笑!

“你特么敢玩我!”张月岚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你个小乞丐,你敢玩我?!”

张月岚瞬间气上心头,不管不顾,合身挑起,在半空中划过,一掌印向吴良的面门!

这一掌中运起了真力,这是要吴良的命!

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纨绔子敢在这种地方动手!

吴良眉头一皱,手掌握拳,正待还手的时候!

一道青光从他的身旁飞出!

瞬息间便来到了张月岚的身侧,将其击落在地!

彭!

一张桌子就这样被张月岚压成了碎片!

桌子上的酒菜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苏辰!你……敢对我动手!”张月岚伸出手指着苏辰,还没等放出狠话来,便昏倒在了地面上!

一时间,苏晨便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众人看向苏辰的目光中瞬间改变了,从苏辰的那一次出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现在在场的大部分人!

后生可畏!

吴良轻出了一口气,看向苏辰,拱手谢道:“多谢苏兄仗义出手。”

“不用谢,你只需要告诉我有关格物致知的道理就好了!”苏辰的眼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吴良看着苏辰,轻叹一口气,正待开口,却骤然听得有人一拍桌子!

“张林祥欺我!”拍桌子的人正是花龙宇。

有人在他闺女的成亲宴上闹事,他不发飙才怪了!

“公然称我的女婿为乞丐!还敢出手打我的女婿!好你个张林祥啊!你虽然是江南省总督,但是这临安城也不是你说动弹就能动弹的!”花龙宇的脸色铁青,看着晕倒在地的张月岚,眼神中满是怒火!

“把他给我绑起来!我到要看看他张林祥是什么意思!”

“腾越兄息怒,这件事确实是林祥做的不对,到时候我书信一封给平西王,将此间事情说明,你放心,平西王一定会主持正义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暗流 “希望平西王能够给我一个我满意的答案!”花龙宇紧紧的盯着苏明成,眼神中是呼之欲出的怒火,“我花龙宇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论起来也是他的旧部,但是平西王就想选这样一个人来做我女儿的夫婿?多亏灵儿她另择贤婿,要不然我女儿就毁在他手上了!”

“腾越兄,你且放心,这件事情是江南省总督张林祥他教子无方,你放心,我绝对会如实向平西王禀报的,交出这样的一个逆子,他也真的好意思!平时他儿子的名声就差,这种事情竟然还让他儿子出来?”

其实苏明成此来也不是没有目的的,他算是来代替平西王拉拢花龙宇的,说句真话,其实现在平西王的麾下已经聚集了一批想要对抗新政的武勋家族,而皓月伯爵府虽然还没正式表示加入,但是也表现出了亲近之意。

如果因为这件事就让皓月伯爵府起了异心,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苏明成看着地上的张月岚,心情十分的复杂。

如果不是他已经昏倒了的话,他苏明成肯定上去踹他两脚!

太脑残了!

一点智商都没有!

真不知道张林祥是怎么生下这个儿子的,如果苏辰是他这个德行的话,他苏明成发誓,肯定会亲手打死的!

死在自己手上也比出来丢脸的好!

难道张林祥没有告诉他皓月伯爵府的重要性吗?

其实平西王虽然在拉拢他们这帮武勋家族,但是实际上最看重的还是张林祥这个总督的位置,江南省毗邻京城,与司隶省也是一线之隔,位置非常的重要,而总督掌握着一地的军政大权,论起实力来说,其实张林祥比苏明成这个伯爵还要强一点。

为了拉拢张林祥,平西王甚至亲自出马为他儿子做媒,娶得还是皓月伯爵府的女儿!

只是显然平西王也没有想到,这张月岚竟然如此草包,联姻不成,竟然还在花月灵的成亲宴上口出狂言,甚至还动手!

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轻易过去!

苏明成很是无奈,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安抚一下花龙宇。

张林祥这次肯定要大出血!

不出血,就算是平西王也不能答应!

骤然想起平西王,苏明成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近些年来,平西王的野心日益增长,堂而皇之地拥兵自重,拉拢武勋家族为自己所用,要知道,这都是天生的武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皇上推行新政,也不是没有削弱平西王势力的想法。

当初的平西王也没有见他有这么大的野心啊!

想到这里,苏明成就不由得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无奈,怎么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被绑上了这条破船呢?

没错!

是破船!

没有人能够认为平西王能够成事!

大元王朝承平日久,人心思定,百姓淳朴,国强民富,没有人愿意跟平西王造反的!

如果不是皇上颁布新政使得这些武勋家族实力受损,平西王也不会有现在的规模。

想当初花龙宇也劝过苏明成,不要跟平西王走得太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加入了平西王的阵营,现在想来,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苏明成在心里转过了这许多念头,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在其位,谋其政!

如今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啊!

苏明成悠悠叹了一口气,走到花龙宇身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只是花龙宇却拦住了他!

随后伸出手指了指厅中侃侃而谈的吴良。

吴良所说的内容好像很吸引人,因为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着。

“朱子所言格物致知乃是穷究事物之理,获得道理,意思是格物方能致其知,格为研究之意,致为获得之意。说的是只有研究事物就能获得道理,只是这研究该如何研究呢?有一段时间我很是困惑,难道就是坐在庭院中对着某一样东西一天天的看,一天天的想吗?我觉得不该如此,但是世上的事物不是我觉得就行的,所以我曾经格竹,也就是坐在竹林中对着竹子思索,也许是我才疏学浅,对着竹子思索了三天三夜,却毫无收获,什么道理也没有悟出来。因此我便疑窦丛生,圣人言格物致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记得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我曾经以为这是夫子看着长江所获得的时间如流水的道理,这便是格物致知,只是在那之后我便怀疑我的这个想法了。”

说到这里,吴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却不敢出言阻止。

断章狗,最是可恨!

吴良看着大家,放下酒杯,接着说道:“我发现我错了。后来我遍读天下典籍,却始终没有得到究竟如何格物致知的方法,不过做乞丐这些年,却真的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戏肉来了!

大家打起精神,仔细的听着吴良的话。

至于之前或许有的一些轻视的情绪,在这种时候,也已经看不见了。

吴良其实在自己的内心并不想这样的,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作为一支奇兵存在,在最关键的时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下一盘大棋,他不应该上场的,起码不应该这么快上场。

还是太年轻啊!

吴良在心里想到,为什么非要吃醋来找这家伙的茬呢?

这倒可好,让这家伙把我放在火上烤了!

想到这里,吴良不由得幽怨的看了一眼苏辰。

苏辰正在关注着他,自然是看到了吴良的眼神,不过他却是不明觉厉,没有看懂吴良眼神的意思。

所以说,人的眼睛其实真的很难传递消息,传递消息的其实是人身上大部分器官的协同合作!

因为不明白,所以苏辰也没有跟吴良说话,只是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笑!

吴良一片凄苦,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好不好!

不过……貌似也没什么影响?

吴良将自己的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

好像真的没什么影响啊!

不好意思啊,情敌,我错怪你了。

吴良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又一次将苏辰弄得云里雾里。

玩什么呢?

苏辰现在心里一万个不明白。

赶紧接着说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扬名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乏那种去做一些难以做到的事情的人。

他们中有的为了贪欲,有的为了生存,还有的……为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他们的动机不至相同,但是手段却总是出奇的相似,殚精竭虑,拉帮结伙,最后,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但是即便如此,这世上还有另一些人,你想不通他们在想些什么,因为他们的行为总是十分奇怪的,与常人不同,但是也是殚精竭虑,却很难看到他们有什么成果。

这种人,做的是研究,用的是脑子,而他们所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有一个名字——学问。

他们自称为做学问的人,为了书中的微言大义去细细思索,去努力钻研,直到最后,并不能看出他们都做到了什么,而他们却……乐在其中。

这个过程,被那个朱子,也就是朱熹称为格物致知。

很长一段时间,大元被这种理论统治了整个儒学,朱熹也一度被称为与孔夫子并列的儒学大家。

如果不是儒学始终还有一些聪明人在的话,朱熹甚至会被称为圣人。

不过这世上时光流转就像一个圆圈,到近年来,质疑晦庵先生的人越来越多,理学面临着极大的挑战。

至于都有什么人质疑这件事情,在这里都不多加赘述了。

因为这些学问的真假,都要很多人来慢慢研究。有句话说的好: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

……

吴良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些听他说话的人。

不论这些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这里的,就是他们这种对于学术的认真的态度其实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多说一点吧!

吴良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我做乞丐这些年,其实说起想法来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看惯了人间疾苦,明白了一些道理,知道了其实这世界上的道理就在那里,俯拾即是。”

俯拾即是?

众人不由得一阵哄笑,没有人相信吴良的话。

吴良笑了笑,他明白可能自己的话会让太多的人不理解,但是就算是这样,吴良还是要说,他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种子!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狂妄,但是道理这种东西,真的是俯拾即是,大处有大的道理,小处有小的道理,但是对于这世上的人而言,我们总是在皓首穷经,却忽略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所告诉我们的道理。羊羔跪乳,乌鸦反脯,我们时常在赞颂这种孝义的行为,但是我们却忽略了其实那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动物,武道的起源原本是模仿古妖兽的姿态动作,直到现在蔓延出了无数的武学,而我们文道却脱离了现实,脱离了实际,直到如今,世上能够修出文气的人越来越少,难道与我们皓首穷经,只知经书不知实践就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吴良偷眼看着在场的人们,他说这段话是有依据的,在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之后,他便研究了一下史书,发现上古时期文道极为昌盛,不光孔夫子是圣人,他坐下的七十二贤者更是个个是大儒,而到如今,大儒便是凤毛麟角,圣人更是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了。

这便促使吴良有了这样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推出来先镇住他们在说!

看样子效果不错,在场的人虽说没有几个修练出文气,但是最起码都是读过书的人,史书也是有所涉猎,对于上古文道确实是了解不少,因此他们都陷入了这样的一个思考:难道吴良说的真的是对的?

但是这个问题并不值得他们来思考,真正值得他们思考的是吴良的来历!

事到如今,再也不会有人再去拿吴良去当一个普通的乞丐看待了,只有傻子才会抱着这种看法去看这个皓月伯爵府的赘婿。

至于傻子的例子嘛……

请参照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个脑残!

而在人群中,林修远笑着看着众星捧月一般的吴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他旁边的中年男人问道。

“我笑花龙宇的好运气。”林修远答道。

“花龙宇的运气好不正是与你的谋划相悖吗?出了这样一个变数你的谋划还能奏效吗?”男人问道。

“自然是需要改上一改。”林修远说道,“对了,爹,把之前散出去的人都撤回来吧。之前以为皓月伯爵府要完了,所以我着急了点,如今正好等一等。”

“等一等?可是按你说的,这皓月伯爵府是墙倒众人推啊!我们将人撤回来岂不是吃不到肉了?”

“都说了这吴良是个变数了。我觉得他应该会给我个惊喜!”林修远眼神深邃,“明天白语堂就要到了,这个人我看不透。不过更巧的是这个吴良我也看不透,让他们两个去斗吧,我们绝神宫作壁上观,最后反而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白语堂这个人是个酷吏啊!”男人的眉头皱了皱,“他要是出手可不简单啊!”

“不简单也不需要我们来面对!”林修远笑道,随后他看着吴良,梦呓般接着说道,“这临安城的风雨来临之前,还真是平静啊!”

……

林修远的心理活动吴良并不知晓,就像他其实也不知道临安城即将来一个不简单的人物一样,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扬名!

既然低调做不到了,那就扬名!

事物皆是有利有弊,今天他吴良抛出了一个这么大的问题在这儿,肯定会有人来驳斥他,到时候临安城的水肯定会混得不像话!

浑水才好摸鱼啊!

哈哈哈哈!!!!

吴良不由得在心里露出了张狂的笑声。

吴良看见了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说的够多的了,再说多一点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倒不如在肚子里留下点东西,到时候也好对即将到来的那帮腐儒进行驳斥。

吴良突然希望多来点人,来的越多越好!

这临安城的水越浑,到时候动歪心思的人就会越多!

到时候只要有人敢伸爪子,吴良就敢剁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吴良醉酒 在吴良说出那些话之后,可以说是在他的成亲宴上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之前还因为他的身份而在心里暗自嘲笑他的人也已经改变了看法,无论这人到底是不是乞丐,但是看他对学问的研究便知道他并不简单!

在场的没有傻子,唯一的傻子已经出局了。

吴良对于众人的态度变化也是心知肚明,其实以他的性格来说他并不希望有人能够注意到他,别看他在穿越之前是一个销售冠军,但是其实吴良真的在人群中没有什么存在感。

在公司里也一直是一个隐形人,当然,这跟吴良刻意经营也不无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突出方面的人存在,他们性格淡然,面对事情不争不抢,始终是一种边缘化的人物,如果用一种名词来形容他们的话,我会用观众这个词。

世上的人如同恒河沙数,观众冷眼看庭前花开花落,剧中人的演绎很难拨动他们的心弦,他们是世事的评论者,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静的人。

说起来或许很复杂,但是吴良就是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能够引起他的兴趣的事物,除了一些人或者跟那些人有关的事。

有句话吴良很喜欢,貌似在这个世界上也有,那句话叫做: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很喜欢这种无为的思想,清静无为,随波逐流,这样真的很好。

有人说他佛系,其实佛系又怎么样呢?

如果不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话,他倒是真的想到一处深山去,结一草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自给自足,做一个隐士。

说起来,他还跟灵儿说过这样的话,难能可贵的是,灵儿竟然也支持他。

他们两个约好了,等攒够钱,就去一个乡下,盖一间房子,过一过乡村生活。

就像梭罗那样。

只是她……却始终没有等到。

想到这里,吴良便有些怅然,这世上的事当真是不尽如人意。

吴良摇了摇头。

此时恰逢有人过来向他敬酒,他也便接过来喝了一杯。

杯到盏干,这样一轮下来,吴良便也有些醉醺醺的了。

眼见得所有人都照顾到了,吴良便想离开,只是却还是被众人拉住了。

花月灵可是江湖上公认的仙子,如今却被吴良横空出世夺下了她的心,不服者自然是甚众。

要知道花月灵的仰慕者可是很多的,有资格来参加这次宴会的人也是不少,那些人又岂能简简单单的让吴良去洞房?

虽然知道那是徒劳,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准备灌醉他!

起码今晚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洞房!

“子房!今天这酒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诸如此类的劝酒方式数不胜数。

吴良也没办法,只好接过来干掉。

这时候,另一个人又凑了上来……

直到夜半时分,这酒宴才算是结束。

吴良跌跌撞撞的走到他们俩的新房,打开门,看见了仍然坐在床榻上的花月灵,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灵儿……”吴良的脑子已经有点不清楚了。

只见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花月灵的身前,“咣当”一声,摔了个大跟头,整个人趴在了花月灵的面前。

“噗呲!”花月灵看见了吴良的窘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了……”吴良爬起来,一把拽下花月灵的盖头,眼神中满是痴迷的神色。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花月灵也没有计较他没有按照礼法来做,反而是扶起了他,关切地问道。

“他们……他们想灌我,但是开玩笑!我吴良是他们能灌倒的吗?你老公……老公我的酒量!白酒二斤半,啤酒随便灌!再来十个……他们……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吴良说话已经开始有些大舌头了。

“好了好了,就你厉害。你最厉害了好不好?”花月灵将吴良放在床上,点了点吴良的额头,“你啊,喝酒怎么总是说胡话呢?啤酒是什么东西啊?”

花月灵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吴良的回答,回头一看,忽然发现吴良已经睡着了,正在轻轻的打着鼾。

花月灵微微一笑,帮吴良脱去了身上的衣服鞋子,将他放在床榻里面,看着他熟睡的脸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用手指在吴良的脸上轻轻滑动。

一道道光晕亮起,吴良的脸上骤然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乌龟!

这是花月灵偶然间奇遇得到了一门小小的真气使用的方法,叫做留影术。

留影术可以通过真气在别的东西上面包括人的身上留下一个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印记。

要知道,这几天花月灵忍笑也是一件很艰苦的工作呢!

一边想着吴良的可笑样子,花月灵一边除去了吴良脸上的那只可笑的乌龟。

看着吴良完美无瑕的脸蛋,花月灵的脸色有些发红。

正当花月灵沉迷吴良的盛世美颜无法自拔的时候,吴良突然扭动了一下身体。

“水……水……”

花月灵瞬间惊醒,连忙跑到桌子边给吴良倒了一杯茶。

吴良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便睡去了。

花月灵看着吴良,心头一阵颤动,定了定神,她找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在吴良的鬓边剪下了一缕头发。

看着这缕头发,花月灵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吴良骤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灵儿!你不要走!”吴良嘴里喃喃道。

又是灵儿!

花月灵的手无意间一松,头发便掉到了地上。

她被吓了一跳!

连忙拿开吴良的胳膊,蹲下身去找!

好在头发没有散开,依然整整齐齐的束在一起。

花月灵松了一口气,捡起头发,轻轻吹了吹头发上的尘土,嘴角弯起,将吴良的被子盖好,随后走到梳妆台的旁边,借着蜡烛的光芒,她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然后她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头发和吴良的头发轻轻绑好,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

接着她拿着盒子,打开自己梳妆台上的抽屉,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猫的木雕。

她拿起木雕看了看,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出了声来,随后她看了一眼吴良,将盒子和木雕一起放了进去。

最后她吹熄了蜡烛,走到床边,躺在了吴良的旁边。

就算是深夜,花月灵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月光入户,银光泄地,安谧的房间里,只有着吴良轻微的梦呓声:“灵儿,要不是我那天……”

一朵云彩悄然遮住了月儿的脸,在这人世间,光阴如旧,男女情事,总会有一方更加卑微。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蛋炒饭!(都说了是美食文) 张爱玲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有一段时间,吴良也曾经很喜欢这句话,没别的原因,灵儿喜欢。

记得当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灵儿总会问他这个问题:我是你的红玫瑰还是白玫瑰呢?

而吴良总会笑着回答:“都不是,你是我的女神。”

听到这句话,虽然明知吴良是哄她,但是灵儿还是会眉眼弯弯,嘴角含笑。

不过这许多年过去,吴良却始终没有见过另一个像灵儿这样能够让他拥有这样离不开,放不下感觉的女人。

不过现在……也许遇到了呢。

吴良躺在床上,看着花月灵熟睡的容貌,心头不由得涌起了一种疼惜的感觉。

灵儿,你在天有灵,是又把她带到了我身边吗?

吴良轻轻起身,动作轻柔,缓缓走到床边,穿上鞋袜,套上衣服,在花月灵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吴良出去后,花月灵的眼睛缓缓睁开,只见她用手摸了摸刚才吴良亲吻的地方,眼神中一抹羞意闪过,旋即她又闭上了双眼。

我们再来说说吴良这边。

他走出门后,来到了后厨。

于管家正在后厨指挥着众人做早餐。

“爷爷,早啊!”吴良跑进后厨,见到于管家就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啊。”于管家笑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我来给月儿弄点早餐。”吴良笑着说道。

“好啊,这里有做好的,你端过去就行。”于管家笑道。

本来伯爵府的规矩是要到饭厅来吃饭的,但是今天特殊嘛,于管家也知道,所以也就没让吴良将花月灵叫过来。

“那个……我想自己做……”吴良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做?你会做饭吗?”于管家满脸狐疑地问道。

吴良笑了起来,说道:“会一点点。”

于管家盯着吴良看了半天,随后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好吧!那就让你试试,那边有一个空着的灶,注意点啊,别弄得不好吃!”

吴良笑了起来,是自信地笑,“您就瞧好吧!我这做法可不一样,保证你没吃过!”

“我老于没吃过的菜可不多,要是你真能做出我没吃过的菜,我就送你一个礼物!”于管家一脸的不信。

“那您可要把礼物准备好咯!”吴良回答道。

随后他走到厨房里面的那个灶,撸起袖子,打开了锅盖。

随后他半天没动窝……

“你小子干嘛呢?半天没动弹?”于管家看吴良在那里站着,忍不住问道。

“那个……我不会生火……”吴良愣了半天,随后说道。

众人绝倒!

于管家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吴良,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那就下来,这做好的饭你说是你做的也行,就别在这里哗众取宠了好吗?”

“谁说我在哗众取宠了?”吴良一脸的不服,“我就是不会生火而已!”

“那好!我找人给你生火!”于管家说道,“但是你要做不出来怎么办?”

“好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吴良摆摆手。

“好!那就说定了!”

于管家对着身边的一个仆人使了个眼色。

随后那个仆人便走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这火便被升了起来。

“火升起来了,看你的表演了!”于管家伸手虚引。

“您就瞧好吧!”吴良叉腰站在刀架上,眼神看了一圈,选了一把菜刀!

随后又到肉类的存放区去看了一圈,选了一块猪头肉!

随后将那猪头肉在案板上一放!

啪的一声!

吓了众人一跳!

“铛铛铛铛……”

一道节奏整齐的菜刀敲击案板的声音响起!

也不见吴良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那块猪头肉便成为了小而整齐的碎块!

“这刀工不错啊!于管家,我看你今天这个赌局要输了啊!”正在吴良聚精会神的切菜的时候,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师走到了于管家的身边,笑着说道。

“会做饭有什么厉害的?”于管家嘴上不屑,但是眼神中却满是骄傲的神色,“做饭也不是什么正业。”

“昨天你这个便宜孙子可是在伯爵府出了大风头,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厨师鄙视的看了于管家一眼,说道,“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办法,有本事你也生个这样的孙子啊!”

“这又不是你生的,骄傲什么啊?”厨师酸道。

“没办法啊,运气就是比你好。”于管家笑了起来,他们这些老家伙现在就是靠比比儿孙活着,以前他没有,这个被挤兑的哦!

而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哈哈!

“欸!这小子在干嘛?为什么直接向锅里放油啊?”厨师看着吴良的样子,忽然皱眉说道。

“什么?直接放油?”于管家也吓了一跳,“他会做饭吗?胡闹!”

于管家两个人的态度我们暂且先不提,只不过有一件事情现在让吴良很纠结,因为他看了一遍,这边竟然没有豆油或者菜籽油!

有的只有动物油!

这让吴良有些无奈,虽然大油做菜很香,但是毕竟太油腻了,自己还选了猪头肉作为辅料……

不过好在这猪头肉是煮好的,再加上不是人工养殖,没有那么油腻。

没办法了!

只能用这个了!

吴良用勺子崴出一点点的油,放在了已经被烧热的锅里!

噼里啪啦!

大油瞬间化开,一股油香飘了出来!

吴良闻了闻这个味道,心头升起一阵怀念,大油做菜特别香,想当初灵儿的父母从乡下来的时候,经常会给吴良他们俩留下点大油,用来做菜。

没过一会儿,油温便上来了。

吴良连忙将切好的猪头肉放了进去!

又是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

一股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一时间厨房里到处都是这个味道!

没办法!大油做菜的香味就是这么霸道!

尤其是炒菜!

厨师贪婪地闻了闻这个味道,不由得说道:“真没想到这种在锅里直接放油的方法会有这么大的香味。”

“看来这小子还真的是有一套啊!”于管家闻着这个味道也觉得自己忽然有点饿,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吴良认真的翻炒着猪头肉,将猪头肉里面的油炒出来一些后,吴良将鸡蛋一个个打了进去。这次倒是没有太香的味道窜出来,因为炒鸡蛋的味道被刚才的香味盖住了。

眼看着鸡蛋差不多快熟了的时候,吴良将准备好的米饭倒进了锅里!

嘶!

一声米饭与热锅接触的声音传来!

一股热气扑腾而上!

吴良连忙对米饭进行翻炒!

等到米饭粒粒分开之后,他灭掉了灶台下的火,将锅盖盖上了。

这期间自然是有香味传来,引得于管家他们都翘首以盼!

这不,吴良刚一放下锅盖,于管家等人就已经凑了上来!

“好了吗?”

吴良伸出手指扭了扭,说道:“在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突兀的泪水 吴良在等了几分钟之后,还没等打开盖子,倒是先等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子房啊,你在做什么呢?这么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人正是花龙宇!

糟了!吴良心里一咯噔,不过他转念一想,还好自己多做了点……

“见过岳父,我在这里做了点早饭,倒是没想到惊动了你们……”

花龙宇他们也是过来吃早饭的,只不过刚走到这里就闻见了一股霸道的香味儿,本来还以为是厨师研究出了什么新菜式,要不是花阳安想来看看,他们也就错过这一幕好戏了。

“我们也就是过来随便看看,却没想到是子房在这里做菜。”伯爵夫人赵馨儿捂嘴笑道,“君子远庖厨,子房啊,你这可是有违圣人之训啊。”

吴良听到此话,正色行礼,说道:“君子远庖厨的话并不是这样讲的,岳母您的理解有所偏差,圣人的原话是这样的:‘君子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这并不是说君子就不能进入厨房做菜了。”

“腾越,你看咱们这个女婿,还教训起我来了。”赵馨儿笑意悠然,对花龙宇说道。

花龙宇也笑了起来,说道:“你啊,平时看书不好好看,被教训了也很正常啊。”

“你说什么呢?”赵馨儿杏眼一瞪,满眼杀气的看着花龙宇。

“咳咳咳,没说什么。”花龙宇连忙将眼神偏移开,对吴良说道,“子房啊,你做的是什么啊?”

“回岳父,我做的是蛋炒饭。”

“蛋炒饭?那是什么啊?”花阳安问道。

“这个我也讲不清楚,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品尝一下。”吴良笑道。

随后他走向灶台,掀开了锅盖!

一股白气升腾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这与刚才大油的霸道香味又是有所不同,这种香味虽然同样让人欣赏,却没有刚才的那种油腻的感觉。

吴良闻着这种香味,笑了笑,看来这大油的品质还有鸡蛋的品质都是很不错的啊!

须臾之间,白气散尽,众人凑到灶台前面。

一粒粒金黄色的饭粒粒粒分明的躺在锅中,虽然没有那种金光闪闪的特效出现,但是也确实是很能够勾引众人的食欲。

吴良走上前去,拿出一个大的白瓷碗,盛了满满的一碗之后,将那个碗放在了托盘上面,随后端起托盘,走到厨房的门口拿了两副碗筷。

“那个……岳父大人啊,我先走了,锅里面剩下的是给你们还有我爷爷准备的,你们慢慢吃啊!”

声音传进厨房的时候,吴良的人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孩子……”花龙宇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太沉浸于儿女情长也不太好吧。要不明天给他安排点事情做吧。”

“行了吧,你看子房那样子估计就不会答应。”赵馨儿笑道,“再说了,人家正在琢磨着怎么帮咱们这一大家子呢,这脑力劳动也不轻松啊!我看你要是给他安排事情的话,估计他也不会答应。要是你真的是为了他好,你最好还是问问他。”

花龙宇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说的也是,行了,改天我们问问他。不过我现在倒是对他做的早食挺好奇的,咱们俩尝尝呗!”

花龙宇笑着看向刚才的灶台。

做好的饭自然是有人为他们盛好了端上来,看着碗里那粒粒分明的炒饭,花龙宇先是用筷子戳了戳,闻了闻碗里面传出来的香味,说道:“看来咱们这个女婿,还是会不少的事情嘛!”

“夫子都曾经说过:‘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咱家子房也算是少年多事的典范了,会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很正常的。不过这饭做得这么香,看来他的天赋也不错啊!”赵馨儿接话道。

“说的也是。”花龙宇吃了一口饭,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向身边看去,说道,“禁易啊,你也向你姐夫学学,我跟你娘虽然……”

“嗯!好吃!真好吃!”

花龙宇正说着话,身边却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花阳安!”花龙宇鼻子都被气歪了,“你的吃相能不能再好点!”

花阳安的身边已经摞起来了三个碗,而此刻,他正在吃第四碗。

花龙宇紧紧的盯着花阳安,眼中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漫长的一分钟过后……

“嗝……”

花阳安放下了碗,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爹,你那碗还吃吗?”花阳安看着花龙宇。

花龙宇怒极反笑……

举起拳头……

“爹!你不想给我你就直说啊!打我干嘛!”

“啊!”

“啊!”

“啊!”

……

赵馨儿坐在一旁,边吃蛋炒饭边看着花龙宇教训儿子,时不时还跟着喝个彩。

这蛋炒饭还挺好吃的啊……

赵馨儿可是没停下嘴。

良久,花龙宇可能打累了,便收起手,坐了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饭。

虽然凉了点,但是还不错!

……

“啊——,爹,我错了!”

吴良在回房间的路上,听见了一阵若隐若现的惨叫。

“谁家打孩子下手这么狠?”吴良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还好我是个好孩子,没人打我!”

说话间,吴良便来到了房间门口。

端着托盘,吴良推门走了进去。

将托盘轻轻放在桌子上,吴良走到床边,轻轻的推了推花月灵,说道:“起来吧,我给你做了早食。”

说这话的时候,吴良语气温柔,眉眼带笑。

只是当他低头看花月灵的时候……

枕头上有泪痕,而且看样子还很新!

吴良被吓了一跳!

她哭了!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吴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这才是最可怕的!

以花月灵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人敢欺负她,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别说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

肯定是自己昨天醉酒之后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呢?

吴良拼命回想,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这酒真他娘的烦人!

骤然间!

吴良想起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

吴良看着花月灵,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真的要……说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弥补裂隙 难道……真的要说吗?

吴良看着花月灵,心头涌起一阵不是滋味的感觉,当一切都好像风雨般掠过,那一地的狼藉,其实吴良已经不想再去触碰,但是如今那段往事却已经对他现在的生活造成了影响。

吴良清楚,如果不说出来,这件事在他和花月灵之间始终会存在着一个疙瘩,但是要是说的话,就算是他也弄不明白自己对花月灵到底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替代品……

还是真的喜欢呢?

吴良其实不只一次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始终也没有一个答案。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明确,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想寸步不离地待在花月灵的身边。

自私吗?

自私!

但是那又怎样?

吴良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想做那种傻子,他只想让花月灵待在他的身边,无论如何,花月灵都必须,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这个想法吴良早就想好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怎么能不出现问题呢?

尤其是在一方有所隐瞒的情况下。

他也知道自己的隐瞒终究会出现问题,他也曾经想过说出来,但是其实人的侥幸心理是很严重的,他无法预料到说出来的结果,但是不说出来真的有可能瞒一辈子。

所以他选择了拖着。

这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来得这么快!

好像也真的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吴良沉默地坐到花月灵的身边,看着花月灵的脊背,她昨晚是和衣而睡的,所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大红色的嫁衣。

良久,吴良开口,说道:“月儿,我不知道我醉酒的时候都说了什么,但是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说。”

花月灵的身子颤动了一下,依旧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吴良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随后吴良将所有的实话和盘托出,包括穿越,包括那个跟花月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世上所有的无法解释的事情其实到最后都有其最终的解释。

吴良的特殊,以及他所有的懂得的知识,甚至以他的来历所不应该懂得的那些道理都有了其真正的解释。

但是花月灵其实并不在意那些,吴良的来历什么的她都无所谓,她所在意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那就是灵儿的来历有了真正的解释。

那个让吴良念念不忘的女人,甚至就连在睡梦中仍然也在呼唤的那个名字,花月灵终于知道了她的存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嫉妒吗?

应该是有一点的吧。

因为那个女人独占了吴良的爱长达十年。

但是她同时又很心疼吴良,因为那个女人最后的死肯定是对吴良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要不然吴良也不会失足落水,也不会来到她的身边。

说到这里,可能花月灵还要感激那个女人。

花月灵的心绪很是复杂。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问题,好像她所有的醋都吃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好像她所有的眼泪都流在了吴良的心上。

死者为大。

花月灵明白自己也许真的再也比不上那个与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的女人。

但是花月灵觉得有一件事她可以超过那个女人!

那就是她可以跟吴良在一起一辈子,而那个女人不能!

回忆起这些,他一定很伤心吧!

花月灵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于是她连忙起身,拉住吴良的手,看向了吴良!

“你起来了?”吴良眼眶微红,笑了笑,说道,“我为你做了早食,你一定饿了吧。快吃吧……”

只是还没等吴良把话说完,花月灵就伸出手堵住了吴良的嘴,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抱住了他。

“答应我,以后不要在想这些事了好吗?”花月灵在吴良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次是我错了,耍小性子,原谅我好吗?”

吴良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花月灵竟然会向他道歉!

“你不用道歉的,其实这也是我的错……”

只是还没等吴良说完,花月灵便打断了他,说道:“嘘,别说话。”

“好吧……”

场景安谧下来,一阵清风调皮的钻过窗缝,悄然摆弄着他们两个人的发梢。

气氛和谐而又宁静。

不过宁静的气氛始终不会存在太长的时间,因为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什么人?”吴良和花月灵被下了一跳,连忙问道。

“咳咳,姐姐姐夫,你们先忙着,我等会再来!”

来人正是花阳安,只见他嘴角挂着揶揄的笑容,边说还一边关上了门。

“这臭小子!”花月灵杏目圆睁,“欠收拾了!”

吴良笑了笑,看着花月灵,说道:“好了,赶紧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凉了。”

“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肯定凉了。”花月灵说道。

“那可未必!”吴良笑了笑,挤了挤眼睛,“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花月灵狐疑的看了吴良一眼,将信将疑的走到桌子边,打开了白瓷碗上面的盖子。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饭竟然还是热的!

花月灵被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吴良一眼,惊讶地说道:“你修炼出文气了?”

吴良微微颔首。

“我去,你真的修炼出文气了?”

“当然了!”吴良一脸的臭屁。

“不对!肯定不对!”花月灵冷静下来,随后说道,“你等我一下。”

花月灵打开系统商城,在里面找到了文气种子的价格。

“你肯定是抽奖抽到的!”花月灵一脸的肯定!

“我才没有!”吴良当然不会说实话。

再说了,这是自己凭手气抽到的,跟自己修炼的也没差。

花月灵狐疑的看了吴良一眼,心下肯定了自己的那个猜测,不过当初她也没说不能用系统,所以这个哑巴亏她也只能吃下去。

“我输了,愿赌服输,我不在逼你学武了!不过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你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赢了!!”花月灵嘴硬习惯了,可不会让着吴良,虽然吴良是她丈夫。

“嘿嘿,我觉得我的运气可是非常好的,月儿,以后万一你输了,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吴良笑的特别奸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送礼的来了 花阳安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吴良打开房门。

他站在门外,看着吴良,一脸贱笑的说道:“姐夫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们俩在弄一会儿,我没意见的!”

“去你的!”吴良踹了花阳安一脚。

“说吧,这次来有什么事?”吴良斜着眼睛问道。

“不是我有事,是我爹,让我过来叫你们过去。”

“你爹?”吴良愣了一下,随后回身看向花月灵,发现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回头看向花阳安,说道,“你等一下吧,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

在伯爵府的正厅,吴良和花月灵坐在一边,花阳安坐在另一边,花龙宇和赵馨儿坐在上首,伯爵府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出现,这个人是来送礼的。

在刚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吴良还不太清楚,但是在花月灵的解释之下,他知道了这个林修远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个差点把他打死的花花公子还是个圣子?

吴良愣了愣。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圣子又如何?

惹急了我,我让我娘子打死你!

不过吴良这个人表示自己报仇可是从早到晚的。

绝神宫是吧?

你不是想进场抢人头吗?

好啊,我就让你进场!

吴良在心里想出了好几个针对绝神宫的办法,不过真正实施还要看这一次的会面。

正在吴良在心里盘算着的时候,大门外面有人递上了拜帖。

正是林修远!

看着自大门外走进来的那个翩翩美少年,吴良笑了笑,起身迎了过去。

“绝继兄,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吴良一脸的惊喜,走上前去抱住了林修远。

“之前岳父大人说有一个故交要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却没想到是绝继兄你啊!”

林修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谁愿意跟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呢?

不过之前他说跟吴良相交甚笃,这种时候也不能表现出分毫,只好一脸的干笑,随后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吴良。

“子房兄佳人在怀,想必是乐不思蜀吧。”林修远轻咳了几声,随后也露出一副笑脸,说道。

“这……”吴良悄悄地看了一眼花月灵,随后在林修远耳边说道,“这……闺房之乐,绝继兄岂不是比我都懂得更多?不足为外人道也!”

“哈哈哈!”林修远也笑了起来,“子房兄还是像以前一样放荡不羁啊!”

“玩笑,玩笑而已!”吴良也笑了起来。

这俩人在这里假装相识已久的样子让周围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心下不由得一阵鄙视。

都特娘的是老阴比!

花龙宇看不过去了,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问道:“贤侄此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修远对于这种与吴良口头上的交锋也不太感兴趣,正好花龙宇说了话,便整了整衣服,说道:“小侄此来,是为了履行之前的承诺的。”

“哦?绝神宫竟然能够遵守承诺?”花阳安轻笑一声,举止轻佻,连看都没看林修远一眼。

“禁易!”花龙宇呵斥了一声,随后对林修远说道,“犬子教育不得当,心直口快,见谅。”

“禁易兄弟年纪还小,看法有些偏颇很正常。”林修远笑了笑,“对皓月伯爵府的承诺,我绝神宫可不敢不遵守。”

“量你也不敢!”花阳安又说了一句。

林修远没回答,只是接着自己的话说道:“那三千架玄武机关兽被我命人放在城外伯爵府私军驻地里面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传来。绝神宫事务繁忙,小侄我便先走了。”

“贤侄慢走,到时候帮我问候一下林宫主。”

“这是自然。”林修远行了一礼,转身便欲离开这里。

“等等!”吴良却忽然出口叫住了林修远。

“绝继兄啊,你说我这都成亲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啊?我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随便给个万八千两银子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修远的脸黑了下来,他也没想到吴良竟然这么不要脸。

吴良不要脸了,他林修远不行啊!

没办法,林修远只好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了吴良。

吴良接过银票,塞进怀里,一脸的奸笑。

“多谢绝继兄啊!有空再来啊!”

听了吴良的话,林修远走得更快了!

在迈过门坎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这背影看上去怎么看怎么狼狈。

吴良看着林修远的背影,笑了笑,回身坐下。

“这林修远也不是个易于之辈啊!”花龙宇有些感慨。

“能隐忍这么长时间,所谋自然是非常大的。”吴良正色道。

“那他在谋划什么呢?”花月灵问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吴良耸了耸肩。

“不过这绝神宫一向与我皓月伯爵府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骤然出手,绝对不是瓜分利益这么简单。”

赵馨儿冷声说道。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这林修远沉寂了这么久,甚至宁愿被世人称之为草包,如果只是为了利益,他大可不必这样去做。”吴良眯缝着双眼,心里在盘算着。

“不过如今这件事情还是比较扑朔迷离,我们所获得的线索还是不够帮我们找出事情的真相。”吴良说道,“不过这绝神宫我们短时间还是不用太过于担心的。”

“为什么?”花月灵问道。

“很简单,在临安城这场已经布好的棋局中出现了一个变数。那就是我。我之前的言论如果传出去,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临安城风云际会,无论是什么样的谋划都会变得十分困难。而这就是我们伯爵府的破局之机!”

“你是说……浑水摸鱼?”赵馨儿问道。

吴良点了点头。

“你的计划虽然可行……”赵馨儿的脸上一脸的迷惑,“但是我总觉得可行性不大啊。这些盯着咱们家的势力可都是有皇帝的支持的啊!”

“皇帝也很无奈啊!”吴良笑了起来,接着说道,“计划因时而变,我现在也只能说出个大概,说了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就看着吧,听我安排就是了。”

听着吴良的话,花龙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好!从今以后,伯爵府所有资源……任你使用!”

吴良神色肃然,正色道:“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春雨来了 吴良时常会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大家先别急着笑啊。

让我们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在大多数的时候,我们所做的事情的意义其实都并不大,甚至我们连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都不太清楚。

这不是灌鸡汤,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面临的一个问题,一个关乎我们自身需求的问题。

吴良记得上辈子有一个叫做马洛斯的人提出了一个叫做人的需求层次理论的理论。

我们先不去探讨这个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但是他说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的。

他把人的各种需要分为五个层次: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社交需要,尊重需要以及最后的自我实现的需要。

这五种需要的层次是相互递进的,但是相对高层次的需要在某种程度上会抑制一个人对于低层次需要的渴求。

就像有一个姓孟的人说的: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所以,当我们衣食足而知荣辱以后,我们就会开始思考这个貌似很高大上的东西——活着的意义。

我们所谓的活着的意义,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我们对于自我实现的需要。

所以说,就算你想过,也没有必要觉得羞愧,因为很多人都想过,就是……他们不说。

我们的一生其实就是一种追寻自我实现的过程,但是大部分的时候我们总是找不到方向,不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浑浑噩噩,随波逐流。

我们常说人生无奈,其实……是真的无奈。

……

在临安城最繁华的善渊大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馆主是一个慈眉善目,一捋长髯的老人,手下的伙计是一个长得极为英俊的小伙子,据老人说,这是他孙子。

有人问:他儿子呢?

老人只是笑笑,说前些年因为战乱失散了。

众人听此,更是同情这爷孙俩了。

有些小病小灾的,便也就来看看。

加上老人的医术很是不错,一些小病都可以药到病除,没几天便传出来了一个妙手回春的名声。

在这条小小的街道上,也有了一些名气。

这天,伯爵府招婿,临安城普天同庆,大家到伯爵府外面说两句吉祥话,就都可以领到一块猪肉,有人怕老馆主不知道,便专程过来,将这件事告诉了老馆主。

老馆主便让他的孙子跟那个人过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孙子手里提着一块猪肉,笑道:“爷爷,今晚咱们俩可以开荤了。”

老馆主也是笑了笑,对那个来报信的人说道:“多谢你了。要不然我跟我孙子初来乍到,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

“哎呀!这谢什么啊?”那个人笑了笑,说道,“都是街坊邻里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样吧,我家里还有点活计,就不多待了。走了啊!”

那人摆摆手,离开了这里。

老馆主出门,带着少年将那个人送出了门外。

随后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爹,这个伯爵府招婿听说是被绝神宫逼迫的。”回到屋里,那个英俊少年开口说道,“绝神宫将这件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看他们的样子,我估计是想要搞出一些事情来。不过恕我愚钝,看不出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当然看不出来。”那个老馆主微微一笑,声音忽然变得中气十足,“这绝神宫是想参与进这次的利益分配啊!”

“他们想参与利益分配?”那个少年一愣,接着说道,“可是这肥肉都是已经分好的啊,他们下场岂不是乱了我们的计划吗?”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计划,而我们有我们的,咱们为皇上办事,这次临安城的肥肉与我们无关,操心也不是咱们的事。从我们的角度上说来,这件事情,还是个好事呢!”老者扶了扶自己的胡子,笑道。

“好事?”

“当然,有这么一个地头蛇在帮助咱们,咱们的计划自然会进展的更加顺利!到最后的利益分配,让他们自己去闹,咱们又不是江南省的人,自然是管不着!”

“哦!原来如此!”那个少年恍然大悟。

老者面含微笑的看着少年,他说这些话的含义自然是为了培养他的这个儿子,虽然他正值壮年,但是这朝堂上的事情波橘云诡,他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看透所有的人。

如果这个孩子能够成长起来,对他也是个助力。

老者生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忠厚老实,但是在武道上造诣颇高,被他送入军中发展,这小儿子最是像他,天资聪颖,成熟稳重,所以便被他带在身边,至于那个女儿吗……

饶是老者多年城府,他也不得不叹息了一声。

“爹?”少年敏锐的注意到了老者的叹息声,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老者清了清嗓子,将那个惹他心烦的那个好女儿暂时遗忘,接着说道,“你黎叔快到了,从明天起,咱们便真正的踏入临安城的这场大棋局中了!言弼,你要记住,在这场棋局中,我们既是棋手,也是棋子,当局者迷,就算是我也很难把控棋局的走向,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政治漩涡不会轻易死人,但是要是真的开始死人,就绝对不是死一两个人!”

少年面色肃然,点头应是!

老者放下心来,对于他这个儿子,他还是很放心的。

“那好,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出城!”

……

夜晚的临安城异常安静,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箫声,便是街头巷尾的几声犬吠足以引人注意。

今晚的云极厚,厚到甚至紧紧的将月亮完全包裹其中,十五的晚上,竟然完全看不到月光!

风声萧萧,将夜行人的脚步完全包裹。

安谧的夜里,暗流涌动!

“轰隆!”

春雷乍起,宣告着这一场春雨的来临,同时也掩盖住了老旧城门打开时的嘎吱声。

瓢泼雨无声息的下了起来,仿佛洗净铅华,带来纯真。

这场雨是老百姓殷切希望的!

而它……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街头闲逛 街南绿树春饶絮,雪满游春路。树头花艳杂娇云,树底人家朱户。北楼闲上,疏帘高卷,直见街南树。

阑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荫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

这首御街行就被题在善渊大街的街道上,据说是当朝大诗人晏叔原所题。

吴良领着花月灵出来游逛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首词,花月灵倒是还好,只是觉得这首词朗朗上口,吴良被吓了一跳。

毕竟他上辈子也读过这首词!

吴良发现这个世界跟自己上辈子的那个世界太像了,要知道本来他还打算抄两首诗词装一下子呢!

现在吴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装逼装成了傻逼……

此时时间也已经来到了中午,吴良便拉着花月灵来到了这善渊大街最中间的一处酒楼前面。

“子房,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花月灵奇怪的问道,“要吃饭回家去吃呗,全临安城最好的厨子都在伯爵府,何必上这来吃饭呢?”

“月儿啊!”吴良笑了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有道是富贵不出门,犹如锦衣夜行。我当初曾经在这家酒楼前面发过誓,有朝一日发达了,一定要来这里吃遍他们最贵的菜。所以这次就委屈一下夫人你了。回去做好吃的给你!”

“真的?”说道好吃的,花月灵的眼睛登时便亮了,吴良做的蛋炒饭现在都还让她回味无穷呢!

“我要吃蛋炒饭!”花月灵说道。

“回去做比蛋炒饭更好吃的给你!”

“一言为定!”花月灵伸出手掌跟吴良拍了一下,随后拉着吴良跑进了这家名为善渊酒楼的酒楼里面!

吴良没想到花月灵竟然突然变得积极起来,看来无论在什么世界,吃饭都是头等大事啊!

吴良在这里感慨着,花月灵已经拉着他来到了大厅里面,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花月灵将手里的剑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桌子,做足了行走江湖的女侠的风范。

“来嘞!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个肩膀上带着褡裢的小二小跑着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遍。”吴良笑道。

“这……小店的招牌菜足足有十几种……”小儿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怕我们给不起钱?”吴良笑道。

“那倒不是……就是这菜太多了,怕二位吃不下,浪费了……”

“怎么?你们开酒楼的……还怕人吃的多啊?”花月灵问道。

“那倒不是。就是最近这边的收成有些不好,菜价疯涨,掌柜的吩咐我们如果顾客要的多,就问问他们少要点,店内的存货也不多了,新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收上来,到时候也免得我们面临无菜可用的局面。”

“你们掌柜的倒是目光很长远啊!”吴良笑道。

“那是,我们掌柜的可是白手起家,就靠着自己的手段在这里拼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那可是这份的!”小二伸出一个大拇指,一脸的骄傲。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见见你们这个掌柜了。”吴良笑了起来,说道,“这样,你把你们掌柜的请来,就说我们想找他说话。”

吴良看着小二欲言又止,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不行吗?”

“不不不!”小二见吴良神色不渝,连忙否认道,“传个话倒是没有问题,就是你们点的菜……”

吴良笑了起来,“这样吧,既然你们存货不多,那就来两三样最招牌的先吃着,我跟你说,要是不好吃我们可不付钱!”

“瞧您这话说的!”小二笑了起来,说道,“别的不说!就这临安城酒楼里面,咱们家的味道绝对是独一份的!您就放心吧!而且咱们大厨还有独家秘方,只要您吃了,那味道……绝了!您等着,这菜马上就上!”

吴良笑着看着小二离去的背影,说道:“这小二还挺有意思的啊。”

“这种市井小民有什么意思?”花月灵明显很是不屑,“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你瞧你。”吴良点了一下花月灵的鼻子,“你啊,就是太骄傲了,他是市井小民怎么了?你夫君我还是乞丐呢!月儿我跟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活着,没有谁看不起谁,你也是一样!你运气好生在了富贵家庭,但是这并不是你优越感的来源,这世上所有的靠着自己活着的人都应该被尊重!月儿,你这种思想可是要不得!”

“什么嘛!你又说我。大家都这这么想的啊!商乃贱业,连科举都不让参加的呢!”

“商乃贱业?”吴良一愣,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啊!

“那国家收不收商税啊?”吴良问道。

“商税?那是什么税啊?咱们大元一直都是不与民争利,商人虽然不事生产,但是他们的钱我们也不会争啊!”

我去!商税都不收?

天哪!这些皇帝都是蠢蛋吗?

吴良一愣,这羊毛不薅,你去哪薅?

之前被搁浅的一个想法又被吴良捡了起来。

这要是卖手机岂不是赚翻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专利这个说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防盗版这件事情上还要多费心……

吴良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果然,这个计划又被这样的搁浅了。

正在吴良胡思乱想的时候,菜品已经被上齐了,同时过来的还有这家酒楼的掌柜。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胖胖的,一双小眼睛释放着精明的光芒。

他来到吴良二人的身边,拱手问道:“二位客官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吴良看见掌柜,笑了笑,伸手虚引,说道:“掌柜的请坐。”

掌柜拱了拱手,坐了下来。

“不知掌柜的贵姓?”吴良笑道。

“在下姓李。”

“原来是李掌柜。”吴良点了点头,吃了一口菜,说道,“其实我们夫妇二人请掌柜的来,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听说掌柜的白手起家创下这一份家业,不由得心向往之,再就是……”

一听这“再就是……”,掌柜的打起了精神,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正菜,其他的都是废话。

“再就是我们夫妇想跟掌柜的谈一笔生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谈生意 “我们夫妇想跟李掌柜谈一笔生意!”

吴良这话却是引得李掌柜皱了皱眉头,人到中年,说句实话,他的拼劲其实已经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

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拼一波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他坐拥这一片家业,衣食无忧,虽然孩子不能科举,但是也足以过一个好生活。

他不太想谈这笔生意。

人的心思在很大一种程度上是可以从脸上看出来的,吴良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见他一声轻笑,将酒杯端在手中,说道:“李掌柜不先听听我们的生意是什么吗?”

“看二位的衣着,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人物。说句实话,小人已经三十多岁了,还真的是没有年轻时候的那种拼劲了。”李掌柜笑了笑,说出了心里的实话。

“看来李掌柜还真是一个懂得取舍,明白进退的人啊!”吴良将手中酒杯一举,一饮而尽,笑着说道。

“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得,多的,小人还真的是不贪心。”

“好!”吴良叫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冲李掌柜这句话!我要敬你一杯!”

李掌柜也端起酒杯,仿佛是沾染了吴良的豪气,神色也有些触动,说道:“这位贵人,我要是年轻五岁,说不定我就真的跟你干了!不过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不能拼啊!”

“掌柜的话我懂,我这次来也没有逼迫的意思。”吴良说道,“我只不过是透露一个合作的意向,而且我相信掌柜你早晚会来找我的。”

“这……”李掌柜神色一凛。

“这临安城虽然是伯爵府的天下,但是其他的牛鬼蛇神也不少,掌柜你能做到这份上,想必是牺牲了不少的利益吧。”吴良说的话让人心惊。

“贵人的意思是……”李掌柜面色怒意一现,说道,“阁下是来威胁我的?”

“李掌柜此言差矣。”吴良说道,“我真的只是来谈生意,不过近期临安城中不太平,掌柜的保护伞真的就能保你一世吗?”

“难道阁下身后的势力就能?”

吴良笑而不语,夹了几口菜之后,说道:“掌柜这酒楼的菜品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以后会再来品尝的!”

说完便拉着花月灵走开了。

留下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李掌柜在那里神思不属。

在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吴良最后的一句话:“这临安城……最近开了不少酒楼啊!”

李掌柜在那里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拿定了主意,离开了这里!

……

“哎呀,你拽我干嘛?”花月灵挣开吴良的手,“菜还没吃完呢,剩下那么多,多浪费啊!”

“你看你,就知道吃,咱们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然要事了拂衣去了!在那里坐着多招人烦啊!”

“好啊!你又骗我!”花月灵忽然指着吴良,撅着嘴说道。

“天可怜见!我怎么啦?我哪有骗你啊!”吴良连忙叫屈。

“你还说什么富贵不出门,犹如锦衣夜行,其实你就是去那里威胁那个老板去了!”花月灵刚才虽然只顾着吃,但是吴良和李掌柜的对话还是入了她的耳朵的。

“好吧好吧!我错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吴良连忙道歉,因为他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这还差不多!”花月灵气鼓鼓的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吴良问道。

“这不还应该你说嘛!”花月灵说道,“你叫我出来的!”

“那……这样吧!”吴良想了想,说道,“我们去城外军营看看吧!我想去看看那些玄武机关兽!”

“这样啊!”花月灵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也好!走吧!”

于是这一对小夫妻就手牵着手,向着城门外走去了。

……

花月灵一边走一边歪着脑袋看着吴良,忽然,她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威胁那个李掌柜啊?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啊?”

“他当然不是坏人。”吴良说道,“他只不过是站错了队而已。”

“站错了队?”

“没错。”吴良笑道,“这个李掌柜之所以能够在临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开一家酒楼,其实他完全是借着咱们现任城主的势才建立起来的。”

“借势?”

“对。咱们现任的城主有很多灰色的收入,其中之一便是这座酒楼的一半收益,不过这份收益也不多,每年几百一千两银子,根本比不上城里面的那几座赌坊青楼的收益,所以不受城主的重视。其实这还要归功于你爹,这些收益咱们伯爵府虽然不会去碰,但是也都是记录在册的,我出来前看过了咱们伯爵府收集的情报,断定这李掌柜是城主的人。”

“不过就算他是城主的人,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吴良说道,“这李掌柜是城主的人,便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么招降他,要么就毁了他。”

“为什么啊?城主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呢?”花月灵一愣。

“这又是你平时不关注情报的原因了。”吴良说道,“情报显示,最近两个月来城主府的人总是会生病,虽然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但是还是让我看出了端倪。”

“什么端倪?”

“他们每次生病都会去一个医馆,一个老头和少年开的医馆,这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医馆才开了不到三个月。这两个巧合汇集到一起,不由得我不生疑心。所以我便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医馆,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了?”

“人去楼空了!”吴良看着城门,幽幽地说道,“这种时候,我真的很难再把咱们这个城主当成一个队友了。”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的话,咱们这个城主还真的是能忍啊!”花月灵皱眉说道,“在这临安城做了十多年的城主,竟然丝毫没有作为!任由伯爵府把控着临安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你要问咱们的皇上。”吴良说道,“你要看他是怎么想的!这个计划……绝对不是新近提出的!看来这里面的水……还很深啊。”

吴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他们也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守门士兵认得他们,看都没看便放他们俩离开了。

倒是有一个马车被拦到了城门外面,出于好奇,吴良看了几眼,倒是正好跟赶车的少年对上了眼,吴良礼貌一笑,微微欠身,少年也是一笑回礼。

守军看了看马车之后,马车就被放行了。

吴良带着花月灵让到了路边。

那赶车的少年笑了笑,口中轻呼:“驾!”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潜在对手 “你认识那个少年?”花月灵见马车呼啸而过,对吴良问道。

“那个少年是医馆的人。”吴良笑道。

“医馆?”花月灵一愣,“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医馆?”

“正是!”吴良打了一个响指,笑道,“这少年也没有乔装打扮,看来白语堂此次高调入城,这是要打草惊蛇啊!”

“打草惊蛇?”

“对,就是要打草惊蛇!这临安城的水早晚会越来越浑,各方势力的探子不计其数。这白语堂之前打了一个时间差,想要在这里打听一些消息,如今高调入城,想必是得到了一些东西。我们的手里筹码还是太少,不值得跟他放对,再说了,说不定咱们跟他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到时候说不定他还会帮咱们一把呢!”

“帮咱们?白语堂明明是皇上派来……”

吴良摸了摸花月灵的头,笑道:“看事情不要看表面,咱们如果最终目的跟他不是一样的话,那就完全可以组成双赢的局势。咱们要看清真正的对手是谁啊!”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花月灵一愣,说道,“你总说皇上准备瓜分咱们皓月伯爵府,但是咱们的对手究竟都有谁啊?”

“很多!”吴良说道,“如今你既然问了,那我就把咱们的潜在对手跟你列上一列。”

“首先,是咱们的邻居绝神宫。不过这个绝神宫作为地头蛇,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咱们伯爵府倒了,以林修远的手段,肯定足以拿下整个临安城,其他人都是弟弟。但是如今他们急着下场争夺,估计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林修远?”花月灵笑了起来,说道,“你看错他了吧!他可是公认的草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觉得你肯定是看错了。”

“看错人?你们都被他骗了,绝神宫所图甚大,虽然我能猜出来一点,但是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哼!你又嫌弃我笨!”花月灵不高兴了。

“哪有啊!”吴良连忙叫屈,说道,“那只是一个猜想而已啊。说出来也没什么必要的。”

“不行!今天你必须说!”

“好好好!”吴良一脸的无奈,说道,“那我就说了,以我来看,那林修远是想做官。”

“做官?宗门之人是不可以做官的!这是大元高祖皇帝定下的律令,那林修远怎么可能做官呢?”

“宗门之人不可以做官,他不做宗门中人不就可以了?只要让渡出足够的利益,这林修远肯定是可以做官的。法律条文这种东西,根本就是用来束缚弱者的,对于强者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说得也对啊……”花月灵陷入了沉思,“那他做官想要做什么呢?”

“这我哪知道……就连他想要做官也是我猜的。”吴良摊摊手,说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你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花月灵风情万种的白了吴良一眼,挖苦道。

“我……”吴良一脸的无奈,“算了,你开心就好。”

“对了,还有其他人呢?”花月灵对此很感兴趣,问道。

“再就是临安城东二百里的一个小庄园的主人——昌安子爵。”

“昌安子爵?”花月灵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这个倒是有理,这个昌安子爵是最先交出自己私兵的一部分人之一,当初皇上为了显示出自己的大度,还将他的两个儿子安排进了军中。再加上他离我们很近,这倒是可以获得很大的利益。”

“没错。”吴良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但是有一点你没说,其实昌安子爵在我们这里所能获得的最大利益有一样很重要,所以他不得不与我们伯爵府作对!”

“什么东西啊?”花月灵一愣,关于这点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在看过了咱们伯爵府所存放的情报中发现的。”吴良说道,“这昌安子爵是降臣!”

“降臣?降臣怎么了?当时灭徐之战,皇上分封了不少的降臣啊!”

“确实是,按理说作为降臣应该明哲保身才是,但是当初的昌安子爵却很是活跃,而且还参与进了夺嫡之战!”

“夺嫡?这昌安子爵好大的胆子!”

“确实是好大的胆子,这昌安子爵也并不聪明,竟然站错了队,错跟了当时势单力孤的二皇子。”

“他真的是有够傻的……”

“对,咱们皇上当时登基之后出于各种原因,没有处理他们这帮跟着二皇子的党羽,这昌安子爵留下了一条命之后却还是不安分,做起了倒卖盐铁的勾当!”

“倒卖盐铁?这不是好大的胆子,这是胆大包天了!”

“没错,我估计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甚至会将盐铁倒卖到羌国!”

羌国缺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是通敌啊!”花月灵神色大变。

“当然!如今昌安县城的府库盐铁紧缺,他昌安子爵逃不了干系!所以他就正在盘算着如何补上这个窟窿!”

“所以他就盯上了咱们皓月伯爵府?”花月灵想起了伯爵府一直有着盐铁的专卖权,所以库房里有着大量的盐铁,心下不由得了然。

“正是!”吴良微微颔首。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花月灵气愤之余,想起了这件事情,不由得问道。

“自然是从帐目中看到的!”吴良说道,“以往,咱们伯爵府有盐铁专卖之权,所以整个江南省的盐铁生意都是咱们在卖,但是我突然发现近几年的盐铁出货量比往年少了一成!也许在平时这种事情不会引人注意,但是我确实留了一个心眼,因为盐铁这种东西是生活必需品,况且咱们伯爵府虽然能够经营铁器,却也只能贩卖农具,而农具这种东西是有使用寿命的,盐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每年盐铁的消耗量都应该差不多。但是这几年却是少了一成!我连忙调出来这几年各县城的盐铁申请记录,发现近几年昌安县的配额比往年高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吴良的发现 “只有昌安县的配额比往年高了不少!”吴良如是说道。

“那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昌安县令中饱私囊,而是那昌安子爵的行动呢?”听到吴良的话,花月灵也明白了过来,不过还是有疑问不能解释。

“我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昌安县的配额虽然比往年高上不少,但是分条列项,非常清楚,所以我有个猜测——那就是整个昌安县的大小官员都参与了进去。有了这个猜测,我便请岳父大人调查这件事,不过一天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正如我所想!”

说到这里,吴良也不由得为伯爵府的势力感到心惊,一个子爵封地的情报,竟然只需要一天时间便能够打探出来,怪不得皇上要搞他们。

换做是吴良,他也不会坐视如此强大的力量在江南省盘踞的。

事情又复杂了啊!

想到这里,吴良也不由得头痛。

“那照你的意思说,昌安子爵不足为虑?”花月灵问道。

“没错,他的确不足为虑,以他的实力根本没有机会在这场饿虎争食中分上一杯羹,他是一条鬣狗,只会在所有的老虎走了之后上来啃食咱们的腐肉。如今我们又有他的证据在手,想要弄他,不要太容易。说起来,他的威胁甚至不如绝神宫。”

“这样啊。”花月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你说的其他人呢?”

“昌安子爵接下来的是晋阳伯爵。”吴良神色一变,说道,“这应该就是皇上手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了!”

“晋阳伯爵?”花月灵一愣,“他不会吧?他也并没有交出自己的私兵啊?”

“虽然没有交出自己的私军,但是他有一个儿子可是正在京城禁军呢!”吴良说道,“有这么一个质子,还怕他晋阳伯爵不听从?”

“如果是晋阳伯爵那可就麻烦了!”花月灵说道。

“没错,这晋阳伯爵在江南省有着与我们不相上下的实力,如果真的下场,绝对是一只饿虎!”吴良神色严肃。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花月灵问道。

“暂时还没有,有些事情需要慢慢布局。”吴良说道。

“你想怎么布局?”花月灵问道。

“你怎么问这么多呢?”吴良弹了花月灵的额头一下,说道,“你看着吧,临安城是一个瓮,而他们都是鳖。敢进来,就得死!”

“你又跟我卖关子!”花月灵一噘嘴,不高兴了。

“好啦,以后你就知道了。”吴良搂住花月灵的腰,说道,“咱们都到地方了,是时候去看看咱们的那些玄武机关兽了。”

“不对啊,你还没说其他的人呢!”

“以后再说嘛!不是有的是时间嘛!”

……

花月灵和吴良就这样一边打一边闹的来到了军营的校场中。

在校场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千个木箱子。

“这就是玄武机关兽?”花月灵问道。

“没错。”吴良摸着这些木箱子说道,“我们的玄武机关兽就是这些其貌不扬的木箱子。”

“那这些木箱子是怎么变成玄武机关兽的?”花月灵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傻瓜式操作。”吴良笑了笑,在木箱子上面摸索了一下,整个木箱子瞬间大变,在众人的面前变成了一个两人多高的巨型龟形机关兽。

“这就是玄武机关兽?卖相不怎么样嘛。”花月灵撇撇嘴,女人看东西会更加感性,一般都会选择卖相比较好看的东西。

“别看它卖相不怎么样,但是这东西的作用可是不小。”吴良笑道,也没看他做什么动作,只是在机关兽上面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这上面便打开了一个小门,吴良走上去,对着花月灵伸出手,“怎么样?要不要上来玩一玩?”、

“好啊!”花月灵虽然早就听说这机关兽的名头,但是还从来没见过这东西,更别说亲身试一试了。

花月灵搭着吴良的手,坐了上去。

这机关兽中间的空间还是蛮宽敞的,至少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眼前是一块光幕,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形,光幕下面是控制台,控制台上面是一个黑色的圆球。

“这是什么?”花月灵指着那个黑色的圆球问道。

“你摸它一下试试呗。”吴良一脸的坏笑。

“真的可以摸吗?”花月灵兴奋地问道。

“当然可以啦。”

于是花月灵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圆球。

轰隆隆!

玄武机关兽上前走了一步。

“这么好玩!”花月灵惊叫道,随后她便操控着玄武机关兽向前,向后,向左,向右的肆意移动着,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她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吧。”吴良看着花月灵,笑道。

“我没想到机关兽这种东西这么好玩,要不然我早就让我爹把库房里的那几架机关兽拿出来让我玩了。”花月灵说道。

“咱们家还有机关兽?”吴良问道。

“当然了,不过据我爹说,好像没有人会操纵那两架机关兽了,所以就束之高阁了。”

这还是需要特殊操纵技巧的机关兽?

吴良眉头一挑。

他明白,这世界上的大部分机关兽都是像现在这样的傻瓜式操作的,稍加训练便能够形成战力。

在战场上玄武机关兽也负责的是运输攻城武器,粮草等运输方面的事情,三千架机关兽,足以负责一场十万人的战役。

至于玄武机关兽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有不错的防御效果。

除非在上面搭载武器。

吴良骤然想明白了林修远的用意,用三千架本来就没什么用的机关兽来整治一下这伯爵府……

三千架机关兽啊!

如果有人向皇上告发,说皓月伯爵存有反意,在家中囤积运输粮草用的机关兽……

吴良心下一凛!

这林修远好歹毒的心思!

这计划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直到这时,吴良才明白林修远的用意!

这是要给那些准备拿下皓月伯爵府的人递上一把刀啊!

嘶!

吴良不由得直嘬牙花子。

他本以为绝神宫会在这些机关兽上面动手脚!

花月灵发现了吴良的异状,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吴良拉住花月灵,走下机关兽,说道:“我们要回去跟你爹商量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宴无好宴 “你发现了什么啊?”花月灵跟军营借了一匹快马,在回伯爵府的过程中,她不由地问道。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吴良的手环在花月灵的腰间,竟然有几分享受。

“什么事情啊?”

“等回去你不就知道了。注意看路!”

吴良骤然看见道路的中间出现了一个稚嫩孩童,连忙喊道。

“希律律!”

花月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一拉缰绳,马蹄高高扬起,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个小孩子!

花月灵拢住马匹,从道旁跑出来一个女人,抱住了那个小孩!

“以后看住你的孩子,别让他这样跑到大道上来。太危险了。”吴良说道。

“是是是!”那个女人连连说道,看她的样子是吓坏了。

“那就好。”吴良对花月灵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他们便离开了这里。

……

吴良他们俩来到了伯爵府的门口,吴良看着伯爵府门口那辆熟悉的马车,心下一沉。

白语堂来了!

吴良和花月灵对视了一眼,花月灵将缰绳递给仆役,两个人便走向了正厅。

花龙宇和赵馨儿正在正厅会见白语堂一行人。

见吴良他们两个出现在正厅门口,花龙宇不由得笑了。

“看,他们来了。”花龙宇说道。

厅中的众人转过头来,看向了吴良他们俩。

“子房,灵儿,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你们呢。”花龙宇对着吴良他们俩招了招手。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女儿女婿,吴良吴子房,花月灵。”

吴良对着在场的几个人行了个礼。

他们也纷纷点头回礼。

“来啊,子房,我给你介绍一下。”花龙宇将手放在了吴良的肩膀上,说道。

“这位是你白语堂白亭远叔父。”花龙宇指着一个留着一部美髯的中年男子说道。

吴良恭敬行礼,说道:“白叔父好。”

白语堂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贤侄一表人才,看样子腾越兄是捡到宝了!”

“良才疏学浅,能够入赘伯爵府乃是天大的运气,白叔父谬赞了。”吴良笑道。

“哈哈哈!贤侄果然谦虚!”白语堂笑了起来,看样子很是开心。

“这是你白叔父的三儿子,白匡白言弼,比灵儿大了几岁,叫白世兄。”花龙宇指着白语堂身边的一个英俊少年说道。

“见过白世兄。”吴良行礼,说道,“之前在城门口见到白世兄在赶车,想必是为白叔父赶车吧?”

“正是。”白匡笑道,“家中赶车的仆役无意间生病,所以我便为我父亲赶车了。君子六艺也有御这一项,倒也不算什么贱业。”

“世兄君子风度,在下佩服。”吴良一拱手,说道。

“当不得当不得!”白匡谦虚了一番。

在经过了一番介绍之后,众人便重新就坐,聊起了天。

花龙宇曾经认识白语堂,两个人就在那里说着过去的事情,反正话是说了有一个时辰,但是一句有用的没有。

花月灵听着这些都要睡着了。

不过她却无意间看见吴良却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不时还插上一两句。

不由得心下敬佩吴良的毅力。

花月灵百无聊赖,又看向了白匡,发现白匡竟然也跟吴良一样。

这两个家伙都无聊的紧……

花月灵心中一片腹诽。

于是她走到赵馨儿的身边,在赵馨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娘,我不想在这里了……”

“不行。老实呆着!”赵馨儿将脸一拉,呵斥道。

花月灵可怕她娘,这时候就不敢说话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待着。

花阳安看见了花月灵的窘样,偷偷的笑了起来。

却没想到被花月灵见到了!

花月灵伸出手掌在脖子上一划!

花阳安被吓了一跳,连忙正襟危坐,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花月灵见花阳安被吓到了,脸上也是一副胜利的表情。

不过没过多久,花月灵便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副百无聊赖地样子。

“白兄从京中来这临安城做城主,说起来是明升实降啊。难道白兄心中就没什么郁气吗?”在经过了一连串的废话之后,花龙宇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经事上。

我来做什么你心里没点比数吗?白语堂在心里骂道。

“我等深受皇恩,又怎么会感到郁气呢?”无论是心中怎么想,姿态得做足了,白语堂将手伸出冲着京城方向遥遥一拜,说道,“况且这次外放也是我自己的心意,在京城中也是不如在外面主政一方自在啊,你说是不是?腾越兄?”

白语堂将了花龙宇一军,这话他白语堂能说,但是花龙宇不能说!

他是武勋!

手里有兵权!

要是他花龙宇说了这话,第二天就会有人将弹劾的奏折放在皇上的桌子上!

皇上正愁没有机会弄他呢!

这点并不难想通,只见花龙宇微微一笑,说道:“白兄此言差矣,这江南地方偏远,哪里比得上那天子脚下荣华富贵呢。”

“哈哈哈!说的也是。”白语堂也知道见好就收,笑着揭过了这件事。

“不过语堂新近就职,想在三日后宴请几位在这临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伯爵大人可否赏脸啊?”白语堂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宴无好宴!

花龙宇第一时间便猜出了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怎么办?

花龙宇不由得看向吴良。

吴良微微颔首。

女婿有办法!

花龙宇感觉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白兄既然开口相邀,龙宇自然是义不容辞!三日之后,我一定到!”

白语堂听到花龙宇的话,也笑了笑,说道:“那三日后我就在善渊酒楼静待腾越兄了!”

“好!”

“多谢腾越兄赏脸!”白语堂起身,行了一礼,说道,“语堂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三日后我们在把酒言欢!”

“好!”花龙宇拱拱手,也不挽留,说道,“那就三日后再见!”

于管家走了进来,为白语堂他们二人引路。

白语堂带着白匡跟着于管家走了出去。

走出伯爵府的大门,白语堂回头看了伯爵府上面的牌匾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这趟来临安城,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不少啊!”

“父亲此话怎讲?”

“这伯爵府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了。”

“可是……我觉得这伯爵府比父亲您拿下的别的伯爵也强不了多少啊?”

“明面上的实力是差不多,但是私下里的实力……”白语堂摇了摇头,说道,“更何况,他的那个女婿……我看不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蝶卫 白语堂走后,花龙宇坐了下来,看向吴良。

吴良正有话要说。

“这场宴会宴无好宴。”吴良说道,“但是这却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

众人的心中有些奇怪,但是他们知道吴良一定还有下文。

“通过这场聚会,我们可以看清我们接下来的对手都会有谁。”吴良说道,“白语堂不知道和皇上达成了什么默契才来到了这里,但是据伯爵府的情报我们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倒在他手下的伯爵层面的人物都已经不少了。所以这个人出招肯定是防不胜防,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们也不会知道他究竟会引来几头老虎来啃食我们,但是绝对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这次宴会,我觉得他肯定会请来其中的一部分人。或许还可能全部都在!”

吴良笑着说道,一脸智珠在握的模样。

“你有办法?”花龙宇也不是傻子,看吴良的样子就是不是很怕的样子。

“当然了。”吴良说道,“林修远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那三千架玄武机关兽?”花龙宇一愣,说实话,他有点舍不得。

吴良准确的看出了花龙宇的心事,说道:“岳父大人,这林修远送来的不是大礼,而是一份烫手的山芋!”

“烫手的山芋?”花龙宇又是一愣。

“没错。”吴良给花龙宇讲述了自己的猜测。

花龙宇面色一变,吴良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他自然是也明白了过来,恨声道:“这林修远好深的心思!”

“墙倒众人推,这无可厚非。”吴良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花龙宇连忙问道。

“自然是把这烫手的山芋推出去。”吴良微微一笑,“我记得凤林省这阵子在打仗吧?”

“对,是山越族在作乱。昨天传来的消息,好像战况不是很好,皇上正准备在派一支大军支援一下呢。”花龙宇说道。

“你的意思是想将这些玄武机关兽给他们?”

吴良微微颔首。

“这不现实。”花龙宇摆了摆手,“他们又不用攻城,又不缺粮,要这些也没有用啊。”

吴良笑了笑。

“他们没有用不代表山越用不着啊!”

“你是说帮山越?那怎么可能?”

吴良都无奈了。

他看着花龙宇,好歹也是个伯爵啊,难道没打过仗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这个方法引诱山越出来啊!他们老跟咱们打游击战,咱们疲于应对啊!”

“哦!这样啊!”花龙宇恍然大悟,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就不是智谋型的将领,智力值也就那样,所以这次征讨山越虽然他离得近,皇上也没有让他去。

当然,这也跟要整治他有一定的关系。

吴良一脸的无奈,对于这个便宜岳父的智商,觉得也是够了。

“山越本身是居住在山里的,如今出来劫掠,肯定是因为粮食不足,所以看见粮食,只要他们还想活命,他们就必须出来抢。”吴良说道。

“原来如此!”花龙宇恍然大悟。

“那好!我这就安排下去,咱们把那三千架玄武机关兽送过去!正好皇上派过来的大军也要经过江南省了。”花龙宇就这点好,虽然自己的智商不高,但是肯听别人的意见,对于聪明人也很敬重。

有的时候,知道自己的长处不算本事,肯正视自己的短板才是厉害人物。

三千架玄武机关兽能够装载三万石粮草,这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饥肠辘辘的山越人,禁不住这种诱惑!

吴良眼睛一眯,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对于山越人有些太歹毒了。

但是在这世上,成王败寇,山越人活动了这么多年,制造了这么多的血案,也是时候遭到报应了。

而且,像这样的少数民族,还是融入到汉族这个大家庭中来吧。

吴良迟早有一天会拿出那个民族融合的政策的!

看着在场中发号施令的花龙宇,吴良想了想,还是觉得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

于是他给花月灵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这里。

在他和花月灵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他却被叫住了。

“子房,你等等。”

是赵馨儿的声音!

吴良一愣,不由得哭丧着脸回过头去。

“岳母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哭丧个脸干什么?我叫住你是有好事。”赵馨儿说道。

“什么好事?”吴良双眼放光,他觉得是自己的良好表现让赵馨儿觉得应该给他点奖励了。

“当然是大好事了。”赵馨儿慈祥地笑着。

不过吴良却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问题。

“那个……岳母大人,我还有事,要不你看……”吴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

“站住!”赵馨儿喊道,“我都说是大好事了,你还跑什么?”

“是!”吴良有气无力的喊道,赵馨儿越是强调是大好事,他就越觉得有问题。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你岳父觉得你这么老实呆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个差事做做。”

“啊?”吴良被吓了一跳,他表示自己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并不需要什么工作。

“那个……岳母大人啊,你看我这么个小身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能做得了差事啊?我觉得我天天就这么老实呆着挺好的。”吴良推辞道。

“没关系的。”赵馨儿笑了笑,“这个差事挺简单的,你也愿意做,你看你不是昨天跟我这里借来了点情报看吗?我看你挺愿意看这些的,就这样吧,我把蝶卫的副指挥使这个位置给你,正好我也轻快轻快。”

蝶卫是皓月伯爵府的情报机构,之前吴良看过的所有的情报都是蝶卫搜集的。

有一件事值得一提,蝶卫的总指挥使是赵馨儿。

也就是说基本上赵馨儿的意思就是把蝶卫交到了吴良的手里。

之所以她还占个名义,是因为怕那些人不服吴良。

蝶卫?

管理一个情报机构要多累啊?

吴良才懒得干。

于是他果断推辞了这件事情:“岳母大人啊!这蝶卫的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我要是做的话恐怕做不太好……”

“没关系,我们相信你。”赵馨儿还做出了一个为吴良加油的姿势。

……

“岳父……”

“子房啊。我觉得这个位置你也挺合适的,要不然你就听你岳母的吧。”花龙宇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三只蝴蝶 我不要啊!!!!

其实在吴良的心里,他当时真的是想要那样喊的。

但是考虑到可能喊也没有用,他便放弃了那个诱人的决定。

……

因此在花龙宇,赵馨儿的强力弹压下,他就这样的成为了蝶卫的副指挥使。

地位仅在赵馨儿之下。

其实吴良的内心是非常拒绝的,但是这件事他又要好好去做。

因为蝶卫的力量不容小觑。

如果不是伯爵府还有蝶卫的存在的话,吴良就是聋子瞎子,什么也做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吴良不是本作者,没有上帝视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战争打的是什么?

打的是情报和钱!

现在钱不缺,多亏情报组织还不需要从无到有。

吴良觉得自己对比上其他的穿越者,开局已经是挺好的了。

不过就这么跟悠闲的日子说拜拜的话,吴良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甘心。

但是有办法吗?他当然没有办法。

到目前为止,他确实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蝶卫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无论是忠诚度还是能力都没的说。

而且背景不是家生子便是孤儿,都是绝对可信的人。

这个副指挥使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当的了的。

唉!

想通这一点,吴良就不由得挠头。

今天是他去蝶卫总部入职的日子。

吴良趴在床上,一点也不想起来。

花月灵叫他:“相公,你快起来吧!要不然娘他们该等急了!”

“我不要!”吴良趴在床上,紧紧的抓住床的边缘,一点也不想移动,“娘子你知道吗?床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他把我封印在这上面动不了!要不然你跟岳母说一声,今天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花月灵叉着腰,说道,“你都答应我娘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没出尔反尔,就是实在是起不来,床这个恶魔实在是太强大了!”吴良还试探性地挣扎了两下,以证明自己的话。

“没关系!我帮你!”花月灵微微一笑。

吴良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花月灵在下一秒就拉开了他的被子!

一把拽住吴良的后脖领子,将他扥了起来!

对于花月灵而言,收拾吴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家有悍妻啊!

吴良表示自己欲哭无泪。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被拽在半空中的吴良无奈的说道。

“早这样做不就好啦,还非得让我使手段。”花月灵将吴良放下,得意的说道。

“我错了!”吴良立马道歉。

“那就好!”花月灵得意的笑了笑,“快把饭吃了,我在外面等你。”

早饭是蛋炒饭。

其实吴良之前便把炒菜的秘诀交给了伯爵府的厨师们。

他可不希望自己天天的就待在厨房里。

那多没意思,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

不得不说在吴良的教导下,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那些厨师便已经超过了吴良。

所以说,专业的不愧是专业的。

吴良洗漱过后,草草的吃过早饭后便与花月灵一同来到了蝶卫的驻地。

蝶卫的基地在深山之中,距离临安城大约是三十里路的距离。

不过,有着那个很牛逼的马车存在,这一路上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站在山脚下,吴良看着这钟灵毓秀的山川,不由得有些心旷神怡。

本来吴良还打算赋诗一首的,比如“大山,你真是高!大海,你真是深。”之类的诗句。

对于这样的诗句,吴良表示自己应该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但是想了想,吴良还是决定放弃了。

要是因为这样破坏了自己在花月灵心中的光辉形象那就不好了。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咱们的吴良大人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想到这里,吴良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吐槽这个该死的世界。

你说你一个架空的世界,凭什么还有着我前世的那么多诗词。

这很影响我的装逼效果的嘛!

见了个鬼了!

吴良现在并不敢轻易地去进行文抄公这个有前途的大业。

谁知道万一他抄一个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别人要是已经有了同样的东西,这版权算谁的?

吴良表示,文抄公大业有进行的必要,但是要进行彻底的调查。

你看啊!

这现实生活中不就有一个相同的例子吗?

咱们的某粥小姐姐……

是不是?

做事情之前要先准备,要先研究一下。

装叉装成傻叉不就错的很离谱了不是?

吴良走在上山的道路上,心里还在想着自己那个有前途的文抄公大业。

有的时候吧,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

唉,人的劣根性啊!

走了很久,吴良终于看见了蝶卫的驻地。

这里被伪装成了一个天然的山洞。

入口处有暗哨。

吴良和花月灵站在山洞的入口处。

没过几分钟,山洞里面跑出来一个人,对着他们俩行了一个礼。

“见过小姐,见过姑爷。”来人是一个带着黑色面罩,身材修长的人,说话的声音不卑不亢,躬身行礼也只是行了半礼。

这个蝶卫好像对我们俩不是很感冒的样子啊!

吴良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恭敬的蝶卫,心里不由得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你是什么人啊?”吴良问道。

“蝶卫枯叶蝶手下百户,宋文峰!”

“宋文峰啊!”吴良点了点头,“好名字!不知道你有没有字啊?”

“蝶卫中人,无字!”

“无字?”吴良眉头一皱。

“蝶卫不需要身份,因为一旦走出这个山洞,便有无数种身份供其挑选。所以百户以下无名,千户以下无字!”

“有点东西啊……”吴良轻声自语,他没想到这个蝶卫竟然规矩如此森严。

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岳母还是有些能力的啊!

吴良觉得自己恐怕又会省下不少的力气。

到了现在,折服蝶卫的阻碍也就剩下一个了。

就是蝶卫现在仅有的三个千户。

他们分别都有自己的代号:鬼凤蝶,枯叶蝶,阴阳蝶。

分管的事务也不尽相同,枯叶蝶及其下属负责居中分类情报,是大脑;鬼凤蝶麾下负责外出暗杀,是刀剑;阴阳蝶麾下是密探,是眼睛,也是耳朵。

这些人的忠心都是可以保证的,但是最近他们在抢夺这个副指挥使的位置。

吴良骤然空降……

他们自然不会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蝶卫基地 我们始终活在一种被称之为人间的地方。

据说与人间相对,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界和地狱。

人死了,据说是要去这两个不一样的地方的。

据说天界好,地狱坏。

但是谁知道呢?

这世上的人活了这么久,却也没有人见过这两个地方。

要我说啊,人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好怕的。

记得我时常会说:活着好没意思啊!

此时会有人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我答:不想死。

试问有谁想死呢?

在这个世界上,去死的理由有着千百个,为情所伤,不堪生活的重负等等等等。

但是活着的想法却是只有一个,不想死。

为什么不想死?

这可能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活下去的理由有千百个。

例如:因为我有家庭,还有爱我的人,所以我不能死。

因为……所以我不能死。

等等等等,太多了。

记得我小的时候便明白人活着是因为不想死这个道理,但是大了以后,却是越加迷茫,因为每个人活着都好像有着很多理由,这些理由促使他们活着。促使他们做出无数的贡献。

记得佛家有云: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长大之后,我所面对的一切,恐怕便是这样。

但是这世界是一个圆,你所谓的初始就未必不是终点,所以后来我看出了人活着的所有的意义,到最后,都是不想死。

没有人会畏惧死亡,我们畏惧的只不过是一种离去。

当别人死亡的时候,亲近的人会感受到一种无穷无尽的悲伤,我们在这种悲伤中徘徊,因而愈加畏惧死亡。

我们畏惧什么?

死亡本身?

不!

死亡根本带不走什么,就跟出生带不来什么一样。

我们所畏惧的不过是死后的一种莫名的孤独,因为没人能够说清,难道我们死后,就真的没有感情,没有思想了吗?

没错。

死亡带不走什么,它带走的只不过是我们自己。

将我们从这个纷繁的世界带走,将我们带到一个无尽的孤独境地。

人,天生便害怕孤独。

但是当年龄越长,孤独的感受便会越深。

但是这时候的孤独我们还可以忍受。

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可以去找我们的朋友,我们可以去认识其他的人。

只要我们活着,总会有办法去驱散这种孤独。

所以,死亡本身没什么可畏惧的。

我们畏惧的是孤独,是失去,是离别。

……

吴良随着那个叫做宋文峰的人来到了这个蝶卫驻地的深处。

别看洞口很小,但是蝶卫的驻地却是非常大的,因为蝶卫掏空了这座山的山腹。

吴良心头一震,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低武世界。

但是掏空这座建筑的生产力真的不容小觑。

是人?

还是机器?

心头虽然疑问重重,但是对于吴良而言,其实这些疑问是无所谓的。

这个世界如何,对于吴良并没有太大的妨碍,他想活着,然后跟花月灵一起变老,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吴良其实并不想理会。

因为在他的字典里,甚至连修炼都会觉得累。

多亏他修炼的是文气,看看书,写写文章就能变强。

典型的入门难的东西。

看着吴良眼中残存的震惊,偷偷观察着吴良样子的宋文峰心里也是对他有些鄙视的。

这就震惊到了?

果然是个土包子。

乞丐就是乞丐,即使是穿上华丽的衣服也掩盖不了自己见识短浅的事实。

宋文峰好像是浑然忘了,自己当初见到这个地方,所表现出的样子,甚至还不如吴良。

其实人的优越感来源十分奇怪,甚至在吃饭的时候比别人多吃了一碗饭都有可能成为一个优越感的来源。

所以说人类真的是一种十分奇怪的生物。

奇怪的甚至让人本身都觉得奇怪。

说一个例子:比如一个人想要研究人的大脑,但是有一个问题很奇怪,那就是这个命令是由大脑发出的。

奇怪吧。

闲言少叙,我们接着来说吴良。

蝶卫的基地里面有着一个大的训练场,旁边是一排排的山洞,这里面居住着蝶卫的人。

而在最深处的几个山洞便是蝶卫的三只蝴蝶。

当然,这三个人只有枯叶蝶时常驻守在这里。

其他人只有在蝶卫指挥使发出大的召集令才会出现。

别的时间便是每年一度的年会才会出现大部分的人。

今年的年会才开完不到三个月,所以这里面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只有枯叶蝶麾下的人。

宋文峰带着吴良来到基地深处最大的那个山洞前面,说道:“指挥使大人还有三只蝴蝶大人正在这里面等着姑爷和小姐,请进。”

“你不进去?”吴良问道。

“这等地方……小人怎么有资格呢?”

“哦!”吴良恍然大悟,随即笑道,“那我便谢谢你了。”

宋文峰恭敬行礼。

看见宋文峰的样子,吴良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旋即带着花月灵走了进去。

宋文峰见吴良走了进去,冷哼一声,也离开了这里。

……

这最大的山洞其实是为了赵馨儿准备的。

毕竟是蝶卫的指挥使,该有的尊敬还是一点不少的。

但是因为赵馨儿并不在基地居住,所以这里也就成为了三只蝴蝶的会议室,平时他们会在这里商量一些事情。

对了,他们所商量的事情,都会上报给赵馨儿。

即使赵馨儿最近下放权力,并不多管蝶卫的事情,这三只蝴蝶也没敢生出半点异心。

赵馨儿可不是好惹的!

玉面罗刹的名号……可不是别人传的,是杀出来的!

虽然因为嫁人,赵馨儿不再杀人,但是谁也不知道要是惹到她的头上,会发生什么?

让人去死的方法有很多。

但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也不少啊!

这三只蝴蝶是赵馨儿亲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是她的老班底,但是对她的畏惧却是丝毫不少!

他们见识过赵馨儿的手段!

所以他们对于吴良空降的这件事情虽然有所怨言,但是却并不敢说些什么。

也就只敢发发牢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们都是废物! “指挥使,你这个女婿能行么?”

鬼凤蝶的代号是苏岫,是个女人,她平日里与赵馨儿的关系最好,也是这三只蝴蝶里面在赵馨儿面前的发言人。

大家心里有什么怨言都是跟苏岫说的。

一般有些道理的,她便会跟赵馨儿讲。

“怎么?你们不服这个副指挥使?”赵馨儿喝了一口茶,眼神平淡地望向她面前的三只蝴蝶,问道。

“回指挥使大人,我们兄妹三人还真的是对这个即将出现的指挥使不太相信。平日里我们都是被大人您亲自领导,但是现在又突然空降给我们一个顶头上司,我们实在是心中有些不服啊。”

说这话的人叫郭阳,代号枯叶蝶,他长得五大三粗,面容粗旷,生了一副没有心机的面孔。

平时他也喜欢用一种傻乎乎的样子去蒙骗世人,不熟悉他的人时常上当,而且不乏一些想要蒙骗他的人,但是到最后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郭阳说这话没什么目的,只是说出了心里话,平时他便喜欢这样,但是这些人被他坑的多了之后,也有了几分注意。

毕竟有的时候,实话也可以骗人。

郭阳便是这样的人。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赵馨儿看着她身前的这三个人,眼神逐渐锐利。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看来这段时间我对你们放权太过,导致你们现在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赵馨儿的话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冷意。

“指挥使息怒!”

三只蝴蝶见势不好,瞬间跪在地上,惶恐求饶!

“你们的胆子是真的够大。连我的决定都敢质疑了?”赵馨儿执掌蝶卫多年,同时又是伯爵府夫人,早就养出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更何况,她年轻时是玉面罗刹,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玉面罗刹是性格非常火爆,动辄杀人的存在!

人的性格岂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赵馨儿之所以现在收敛了自己的火爆性子,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当初嫁入了伯爵府,怀上了孩子,所以打算放下屠刀,修炼心境。

但是这都是在没有人惹到她的前提上!

而三只蝴蝶现在的行为,显然是惹怒了她!

“我等有错!请指挥使大人责罚!”

赵馨儿积威深重,没人敢触她的眉头!

不过今天嘛,这不就来了一个!

“哟!岳母大人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一道略带轻佻的声音传入洞中,正是吴良!

“还不是这些废物的下属。”赵馨儿撇了撇嘴,说道。

“这些下属又怎么惹到我如花似玉的岳母了?”吴良一声轻笑,说道,“该跪!该打!”

“行了!你小子这些放浪之言就别跟我说了吧!”赵馨儿白了吴良一眼,说道,“对待长辈要尊敬一些!”

“是!”吴良正色,恭敬行礼,接着说道,“启禀岳母大人,蝶卫新任副指挥使吴良前来报道!”

这就是吴良?

跪在地上的三只蝴蝶偷眼看了一眼吴良。

长得确实不错,不过究竟能力怎么样呢?

在蝶卫之中,只看能力,不看其他的。

所以吴良看着虽然颜值很高,但是如果能力不行的话,就算是赵馨儿,也不能强行将其推上副指挥使的位置!

这时吴良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三只蝴蝶。

“这几位是?”吴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是你未来的下属。”赵馨儿冷笑一声,配合着吴良演戏,她早就把蝶卫的主要人物的信息给了吴良,吴良怎么可能不知道。

“下属?”吴良愣了一下,说道,“怎么跪着呢?”

“自然是做错了事。”赵馨儿看了那三只蝴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做错了事?”吴良问道,“什么事竟然还让我岳母如此大动肝火啊?”

“他们啊,竟然敢质疑我的决定,看样子我是时间长不管这个蝶卫,让他们忘了究竟谁才是指挥使了!”

“哦!”吴良恍然大悟,“他们竟然质疑您的决定,看来确实是有点飘了。对了,不知他们质疑了您什么决定啊?”

赵馨儿看了吴良一眼,说道:“他们不想让你当这个副指挥使。”

“那就让他们跪着吧。”吴良说道。

本来三人还在眼巴巴的看着吴良,以为吴良会为他们求情。

但是却没想到吴良竟然这么说!

三个人瞬间石化!

这不合常理啊!

赵馨儿也没有明白吴良的操作,将眼光投向了吴良。

吴良笑了笑,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会给三个废物求情吗?”

废物?

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愣了!

蝶卫的三只蝴蝶怎么也不可能被称为废物吧?

跪在地上的那三个人更是一脸的懵逼,懵逼之余还有一丝气愤。

说我们是废物?

吴良看向三人,说道:“你们是不是不服?”

吴良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那三个人。

三人没有说话。

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本就不服吴良,如今无良又看轻他们,他们自然心中是有着一股怨气的。

“看样子,你们好像的确是不服。”吴良说道,“其实按理说呢,我是应该跟你们解释一下的。但是我觉得吧,没有这个必要了。连自己的话都不敢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吴良这话彻底触怒了他们。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终于,赵康抬起头来,看向了吴良,带着愠怒说道:“我等虽然不是智谋高深,武艺高强。但是我想跟姑爷嘴里的废物也沾不上边吧?”

他没称呼吴良为副指挥使,显然对于吴良心中不服。

“沾不上边吗?”吴良轻笑一声。

“你们知道什么是废物吗?简单来说,就是对人类没有用处的东西或者人统称为废物。”

“姑爷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没有用处了?”说话的是苏岫。

“难道你们有什么用处吗?”吴良轻笑一声,眼神中遍布着不屑。

“这不是我等自夸,如今的蝶卫若是离了我们三个,估计什么也做不了。”郭阳接话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见过副指挥使大人! “哈哈哈哈!!!!”

吴良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来,仰天长笑!

“你们还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吴良眼神如刀,看着他们三个人。

三人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你以为蝶卫的运转是靠你们三个吗?”吴良说道,“实在是大错特错!蝶卫的运转靠的是所有的人,那些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人。那些在基地的,没有在基地的所有人在运转蝶卫这一台情报机器。你们做了什么吗?不,你们做的只是仅仅的,少的可怜的,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一件事。你们将情报汇总分析,然后整理归案。但是其实就是这一件小小的事情,你们都做不好。”

吴良看着三个人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

“看你们的样子肯定是心中不服,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还记得你们前段时间接到了一个命令去调查昌安子爵吗?”

三个人没说话,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当时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个人,但是最终得来的结果却是让他们大吃了一惊。

“其实昌安子爵所做的所有事情,所留下的蛛丝马迹简直不要太多。但是就是那么多的痕迹,你们却只是将其整理了归档,甚至连分析都没有分析。”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你们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够发现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到那时,伯爵府的利益早已经不知道被攫取了多少。就这件事而言,我真的不觉得你们还有多大用处。”

其实吴良说这件事的时候,话是有些重了的。

三只蝴蝶即使不是特别厉害,但也绝对是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

毕竟一个县城的账目汗牛充栋,谁又会有心思从那浩如烟海的账目中发现那一点点的漏洞呢?

做生意这种事情,有时卖的多有时卖的少,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又谁会有心情去看这些东西的规律呢?

吴良这话说的有些牵强。

但是有的时候吧,为了一鸣惊人,吴良必须要这样做。

三人虽然知道吴良话里面的问题,但是毕竟吴良说出来了,这些事情也确实是他们疏忽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去反驳他。

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反思自己。

吴良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于是他便口风一转,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自己心中不服,但是其实我也不想让你们对我服气,对于我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其实我也并不想来做这个副指挥使。”

听到无聊的话,三个人一愣,随即抬头看向他。

“相信你们对我也有一些了解,知道我原来其实是一个乞丐。我觉得这可能也是你们对我不服的原因之一。其实我并不觉得做一个乞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世人的眼光就是这样的,我也清楚,所以我也不怪你们。”吴良这话说的语重心长。

“但是做乞丐起码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这些话我就不在继续赘言了,因为说了也没有用。我来说点儿实际的。记得当初我做乞丐的时候,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我希望我每天都可以吃饱饭,然后有一个房子住。我可以干工作也可以不干,当然如果能不做是最好的,也就是现在这种状态。所以说现在这种做赘婿的生活,其实是我当初所梦寐以求的。所以你们认为我想做这个副指挥使吗?其实我并不想。”

吴良这话唬的三个人一愣一愣的。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但是我想你们也清楚,如今伯爵府所面临的处境其实并不好。外面虎狼环伺,但是所幸我们内部还算是众志成城。所以我其实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有信心的。可能大家都不太乐观,但是其实我们伯爵府的力量还是很大的。就看咱们蝶卫的力量其实就不小。你们要知道,情报永远是战争的第一要素,兵法里都说过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对于情报这方面都不是特别重视。你们只不过是机械的整理情报,甚至都没有分析。这也其实是我来做这个副指挥使的原因。你们不能将有限的情报分析出有用的信息,那就只能我来了。毕竟我做了这个伯爵府的赘婿,也算是伯爵府的一份子。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完美的,我梦想中的生活,我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它!所以别怪我说你们废物,但是你们做的真的还不够。”

三个人陷入了沉思。

吴良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是真正的触动了他们,连带着之前的那个说他们是废物的话,每一句都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他们三个都是伯爵府的家生子。因为天赋出众,所以才被选入蝶卫,经过了多年训练,这才成为了蝶卫的三只蝴蝶。

他们的命运早就已经与伯爵府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什么人都可以背叛,但是唯独他们不能。

因为没有人会信任他们。

所以眼前的路看似很多,但是实际上,他们没有选择。

其实人生也是如此,当你逐渐的走向成长。你本以为自己可以选择的路有很多,但是其实路只会越走越窄,当你回头时,你会发现,其实所有的选择都是虚幻的,你要走的路只有这一条。

“你们放心,我不会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我的梦想可是混吃等死。”

吴良开了个玩笑,但也表露出了自己其实并不想霸占这个位置的意图,给他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但是这些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他真的不想再坐这个位置。

而且他的梦想真的就是混吃等死。

前世他已经努力过了,因为他是孤儿,不得不努力。现在他真的只想好好的玩儿一玩儿。

说实话,吴良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跟花月灵每天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

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吴良可以预见,那样的日子不远了。

吴良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三个人的顾虑。

他们瞬间单膝跪地,对吴良行礼。

“见过副指挥使大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承影巨阙 听见三人的称呼,吴良笑了笑。

他心里明白这几个人不会真正的对他服气的,但是他也确实不需要那些人的忠心。

只要他们不会给他使绊子就好了。

吴良走上前去,扶起他们,接着说道:“现在伯爵府风雨飘摇,正是需要我们齐心合力的时候,伯爵府的未来,就看你们了!”

吴良这话说的慷慨激昂,三人的表情也是一脸的激动。

毕竟这个世界毕竟还是讲究忠孝节义的。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黑暗,但是总会有那些人傻傻的,让人觉得很可爱。

吴良将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眼神中透露着肯定,他也没指望,就靠几句话就能够收服这三个人,那有些不太可能。

这是聪明人,不是傻子。

除了感情上面的捆绑,还需要利益上面的。

虽然总是说利益有些不好,但是这永远是最现实的东西。

谁都不能免俗!

吴良笑着看着赵康三人,心里想着该从什么人那里攫取利益。

其实昌安子爵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不过太早动他没什么好处。

绝神宫那里,林修远还没有动作,但是针对他的陷阱也已经设好,花龙宇那里也已经派人去接触了那个出征的将领。

好消息想必不日会传来。

毕竟那个将领可是在朝中有着不低的声望的。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个将领虽然没有打过什么战役,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有他参加的战役就算是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如今花龙宇将这么好的一个计谋送到那个人面前。

不愁那个人想不出来!

而且也不愁这个人贪图他们的功劳。

那个人啊!

吴良想到这里也不由得失笑,看他的过往经历,也是个明哲保身的人物啊!

回过神来,吴良又接着看向他眼前的三个人,笑着说道:“我虽然是伯爵府赘婿,但是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不得不点,你们帮个忙,查一下咱们临安城的几位高层吧!”

“副指挥使的意思是……”

“先弄掉几个小喽啰吧!”

吴良悠然一笑。

……

时常会想,也许我们每天都生活在同一个轮回里,善与恶,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也许都早已经注定。

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欺骗自己,命运其实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谁又知道,我们所做的所有选择是不是早已经写在一个剧本上了呢?我们不能够回头去重新做另一个决定,所以,这个问题其实是没有答案的。

呵!管他是谁在写我的剧本呢!

三天后,吴良看着眼前的善渊酒楼,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带着花月灵走了进去。

管他所谓的命运是什么样的呢?今天我站在这里,这些人就奈何不了我!

傍晚的善渊酒楼灯火通明,因为这里即将迎来一大波身份地位都极高的人物。

李掌柜也是与有荣焉!

这一晚上的善渊酒楼并没有什么别的客人,因为这家酒楼早就被柳副城主包下来了。

对了,咱们的柳副城主就是前任的城主,在白语堂到来之后,他便降了一级,成了副城主。

此时李掌柜正在这里迎客。

看到吴良带着花月灵过来,李掌柜还有些迷糊。

他们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啊!李掌柜。”吴良笑吟吟的说道。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李掌柜点头哈腰地说道。

看着李掌柜的样子,吴良不由得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啊!

想到这里,吴良也不愿意跟他叙话了,掏出邀请函,递给他。

李掌柜接过邀请函,大喊一声:“皓月伯爵府吴子房,花月灵到!”

正主来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门口!

吴良带着花月灵走了进去。

白语堂迎了上来,没看见花龙宇,不由得问道:“腾越兄呢?”

“岳父大人今日偶感风寒,所以叫我和月儿来赴约。”吴良行了一礼,笑道。

偶感风寒?

你没逗我吧?

白语堂的心里有着无数个槽想要吐一吐,修武道的人能感冒?

你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信!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白语堂他本人还是有着一种君子风度在的。

他并没有吐槽。

“原来如此!”白语堂点了点头,神色淡然,笑道,“宾客们还没有来齐,贤侄请坐。”

白语堂将他们俩带到了大厅中间的一个桌子前面。

吴良和花月灵拱了拱手,坐了下来。

其实这次花龙宇是想要过来的,但是吴良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让花龙宇过来。

一是没有必要,在这场鸿门宴上大家肯定是要撕破脸的,吴良不敢排除有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在这上面直接动手,要是在偷袭之下,花龙宇被弄死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第二一个就是花龙宇实在是不用过来,对付这些老奸巨猾的人你不能按规矩来,你按规矩来吧,花龙宇指定是整不过这么多的人,要是不按规矩来,这不是吴良看不起花龙宇,他除了动手还真的想不到其他的选项了。

所以再商量过后,吴良还是没有让花龙宇过来。

说句实话,真正的战斗也不可能在这种小打小闹的地方上发生。

吴良明白,要不然他能敢过来?

至于为什么带着花月灵?

当然要带着了!

吴良本身可是没有太多说服力的,带着花月灵才能代表皓月伯爵府。

再说了,吴良也有自己的一点小私心,要知道,这个系统可是很久都没有发布过任务了。

自从上次楚欣欣来过之后,这个系统就没有一点动静!

吴良都要急死了!

没有积分,他怎么变强?

怎么装逼?

想到这里,吴良就不由得想要吐槽自家媳妇那变态的运气。

且不说自己在媳妇身上吸了不少的欧气,在抽奖上面也算是抽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但是不能跟自家媳妇比啊!

天晓得她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两次抽奖,她抽到了两样好东西!

她抽到了两把武器。

第一把是承影剑!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把承影剑。

那把精致优雅之剑。

第二把剑名叫巨阙,是一把宽剑。

不用猜了,就是你们想的那把。

对了,花月灵觉得巨阙剑太丑了,不适合她,就把这把剑送给花龙宇了。

对了,那都是一万积分的武器。

吴良表示,自己应该抱紧自家媳妇的大腿……

商城是什么东西?

我只需要抽奖!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人生如同一滴雨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活着无异于死了,有的人死了,他仍然活着。

其实吴良一直很喜欢这句话,因为他觉得这句话表现了人类文明的一种传承方式。

一种通过传承精神火种的方式来传承,来令自己得到一种另类的永生的方式。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你在医院病床上停下了呼吸,停止了心跳,这叫做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第二次是你在下葬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你被放进一个小小的棺材,然后被土埋葬,这叫做什么?这叫做向全社会宣告了你的离去。也就是社会学意义上的死亡。第三次便是那个全宇宙最后还记得你的人的离去,当那个人彻底的离去,你在这个宇宙中就没有了一丝的痕迹,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你彻彻底底的在这个宇宙,在人类的记忆中消失。

就像一滴雨从天穹落下,砸湿了一片地面,但是没过多久,它的痕迹便消失了。

中间经过了什么,没人会在意。

就像吴良自己,他从生到死不过短短二三十年,做出了什么贡献吗?

没有!

但是他也曾经有过梦想啊!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想说的是,其实人的记忆没有那么容易遗忘,它们只不过是躲着,藏着,然后等一个契机,从你的眼中,喷涌而出!

吴良记得自己在高中写作文的时候,常常会写一个题记。

觉得这样好像逼格很高一样。

记得当时习惯了伤春悲秋,习惯了写一些无病呻吟的句子,到最后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也没有靠文字吃饭,没有成为一个诗人或者作家再或是一个编辑,而是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销售。

那时候的梦想早就已经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想当初他还很喜欢一个句子,好像是北岛的一句诗。

是什么来着呢?

哦对,想起来了。

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记得当初只知道这句话好,却不知道好在哪里,后来当真正知道的时候,吴良却已经蝇营狗苟了半生。

所以说梦想真的是一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你不可能因为某些人的成功就冒昧的以为自己也能成功。

人生如戏,其实大部分人拿到的,都是龙套的剧本。

吴良仍然还记得自己写过的一个题记,或许当初文不对题,但是吴良觉得那可以说是自己写的最好的一句话了。

那句话是这样写的:一滴雨从天上落下,砸进地里,这其中的轨迹,就是一生。

很浅显的道理。

说句实话,是个人都能写出一堆来。

但是这确实蕴含了吴良当初对人生的感受。

大部分的人活着,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吴良轻笑一声,为自己这无端的想法感到可笑。

太闲了啊!

吴良觉得自己真的是贱,拥有着这么好的生活,却闲的没事去想这些无谓的事情。

梦想?梦想是什么?能吃吗?能喝吗?能帮你娶媳妇吗?

吴良把那些无聊的想法扔出自己的脑海,看向了门口。

他们来的算早的,正主们可是没来几个呢!

现在善渊酒楼中虽然人很多,却都只是城中的一些富户豪门,地位不是很高,别说是白语堂,就算是吴良也没有将他们当成隐患,说句实话,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人,做了多年的这临安城里的富户,明哲保身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处世法则。

吴良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这些人与乞丐又有什么区别呢?

也不过是穿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裳,能够吃饱饭,睡好觉。

除此之外,他们的命运难道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吗?

当然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谁的命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这场战役,无论是白语堂赢了,还是花龙宇赢了,临安城的格局都会重新划分。

到时候他们随便扔下一个包子,这群人就会上去抢食。

与恶狗抢食!

或者说,他们便是恶狗。

吴良从未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但是有关于他们的情报在蝶卫那里都是有所备案的。

从这些情报中,吴良可以看出这些人的嘴脸。

一样的丑恶,一样的招人不喜。

吴良将头望向宴会厅角落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跟旁边的一个人套着近乎。

那正是那个用一个肉包子引恶狗与乞丐相斗的那个人。

他从中取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要比这时候真诚的多了。

吴良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并不想去找那个人的麻烦,毕竟当初那个肉包子救了他一命。

当然他也不是圣母,毕竟当初他付出了自尊。

虽然好像自尊在生命面前算不得什么。

人啊!

总是这么容易堕落。

吴良发现自己好像又开始伤春悲秋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赶紧收住!

吴良看向了身旁的花月灵,轻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花月灵抬头看向吴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羞意。

不过她并没有挣扎,毕竟是在外面,她还是要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

再说了,吴良这样搂着她也很舒服啊!

吴良端了一杯酒,喂给花月灵。

花月灵轻轻张口,饮下了酒液。

“这酒怎么样?”

“还算是可以,但是跟伯爵府窖藏的没法比。”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宴会厅秀起了恩爱。

这让本来就是全场焦点的二人更是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原本喧闹的大厅中,话题中的主角也变成了他们二人。

“欸,你知不知道,听说这个赘婿以前还是个乞丐呢!现在可真的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说话的人语气酸酸的,而且显然是没有资格去伯爵府参加婚宴的那一群人之一。

对了,有一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别看这个宴会的逼格好像很高,但是来人的身份还真的是赶不上之前伯爵府婚宴。

那里面的人可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富户。

最差的也有着一定的地位在的。

“说的也是啊!你说这伯爵府小姐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这个乞丐了呢?”

“还不是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囊!你们要是长成这样,有的是人愿意娶你们做赘婿。”这时候有人站出来说道。

而且说这话的时候,那人还特意看了一眼谈话的这两个人。

一个大脸瓜子眼,另一个龅牙朝天鼻。

怪不得酸呢!

两副尊容瞬间让那人看不下去,离开了这里。

“好皮囊?他有我们哥俩长得英俊?切!”

“就是就是!”

一旁的人听到这两个人的谈话,看看他们,又看看吴良,连忙离这两个人远了一点。

脑残可是会传染的!

……

“看到贤侄女和贤侄婿如此恩爱,老夫我也不由得感到汗颜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晋阳伯爵 “好久不见了,我的贤侄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好像在这世界上七窍玲珑的人都是这样,自来熟,不会冷场,与谁都能够套的上关系。

来者是晋阳伯爵。

一个大腹便便,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眼神却极为锋利的人。

果然是他。

吴良心中早有预料。

毕竟如果是吴良的话,也会找这个人来做这件事情。

找不到这个人,就不做。

白玉堂也不是傻子,没有晋阳伯爵,在江南省这个地方,真的在没有能够跟皓月伯爵府抗衡的势力了。

当然,平西王不算,云水伯爵也不算。

吴良早就分析过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新政的重要反对者,尤其是平西王,近年来他手握重兵,对抗西边的汉国,皇上对他是既倚重又提防。

说句实话,平西王是大元的最后一个王爵,而且还是当今皇上的叔叔,最可怕的是他当年轻易便打下了大汉数十座城池,赫赫威名在边境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何人敢惹?

他白语堂不敢,就连皇上也不敢。

新政,看似对抗的是这些老牌的武勋家族,但是实际上,最终的矛头早晚要指向平西王。

吴良早早的就看出了这一点,而这个平西王,也是他觉得能够救下皓月伯爵府的契机所在。

白语堂不是敌人,吴良心里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晋阳伯爵是敌人吗?

这却是未必。

吴良随同花月灵站起身来,对着晋阳伯爵行礼,偷眼看了一眼这个大胖子,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究竟是不是敌人,就看这个大胖子聪不聪明了。

要是足够聪明,那就不是敌人。

要是不够聪明,那就没办法了。

在这个世界上两种人最吃亏,自作聪明的人还有老老实实的人。

第一种人好坑,只要捧他两句他就找不到北了,第二种人那就更好说了,这世界上谁不是在利用老实人呢?

不过说起来第二种还比第一种好一点,毕竟招人喜欢,朋友多。

晋阳伯爵显然不是老实人。

吴良此时也希望他不自作聪明。

人啊!

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多好?

非要来趟这趟浑水吗?

财帛动人心。

吴良表示对此有些无奈。

心里想这些,吴良却是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仍然是在跟晋阳伯爵客套着。

两家都是武勋家族,说起来,当年在战场上花龙宇还救过这晋阳伯爵的命。

据说是两个人吃了败仗,花龙宇拼命带兵冲进包围圈救下了他。

这不,如今晋阳伯爵还在将这件事,靠着这件事在与吴良两个人套着近乎。

对此吴良表示很无奈。

好像整个皓月伯爵府都是一群急先锋一样,对于救人这种事那是不遗余力。

且不说老伯爵在乱军之中救下了当今皇上。

就算是花龙宇在战场上救下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话说皓月伯爵府的人不会是救火队员吧?

对此吴良表示有无数个槽要吐。

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皓月伯爵府积攒下了恐怖的人脉。

要不然你以为皓月伯爵府凭什么在这场风暴中存活的?

要么你倒向皇上,要么你倒向平西王。

中立?

只有皓月伯爵府是特例!

吴良笑了笑。

他发现自己现在思维发散的真是越来越快了,就晋阳伯爵哔哔两句竟然能够想得这么远。

他也是服了自己。

“我记得晋阳伯应该是在晋阳城才是,怎么最近有空来到临安城了?”吴良拱了拱手,对晋阳伯爵问道。

他不想再继续这些莫名其妙的客套了。

没意思。

迟早要撕破脸的,倒是不如早点做这些!

“哦,这不是白城主相邀嘛。我几年前在京城与白城主有一面之缘,所以他邀请我我就来了。”晋阳伯爵笑眯眯的说道,本来长在一张肥脸上的眼睛就没什么存在感,这么一眯,就更看不见了。

吴良忍着心中的无奈,礼貌回答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伯爵交游广阔,居然跟白城主还有交情!”

吴良看向白语堂,语中意有所指。

白语堂听出了吴良的言外之意,笑了笑,说道:“当年我进京赶考,在客栈中投诉,正好撞见晋阳伯车驾,晋阳伯素来好结交朋友,便与我饮了几杯,却因为我着急赶考,并未尽兴,如今宴会请他来,也算是一偿当年的遗憾。”

白语堂这话说的虽好,但是吴良这个人是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会相信。

晋阳伯爵这个人眼高于顶,当年岂会看上你个落魄书生?

蝶卫里面有晋阳伯爵的完整资料,吴良早就铭记于心。

“原来如此。”吴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晋阳伯礼贤下士,小侄真的是汗颜啊。”吴良这时候还不忘捧他一句。

“哈哈哈哈……”晋阳伯笑了起来,他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夸赞,这种性格也被叫做好大喜功。

看着晋阳伯的样子,吴良摇了摇头,看来这真的就是那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啊!

要是自己的对手都是这样的人多好。

吴良开始贪得无厌起来。

古代人有一点很牛皮,那就是喜欢在饮宴的时候看美女跳舞,看一眼美女,喝一口酒,随后在笑两声,看上哪个长得好看了就可以带回家去,主人对此还会感到很高兴。

女人嘛,在这时候都是物品。

有钱有权的人互送宠姬的事情太普遍了。

这不,大家饭刚吃到一半,白语堂就拍了拍手,叫上了一班美女。

身披薄纱,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吴良表示自己是不想看的,无奈入乡随俗,他也控制不了啊!

欸,那个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的美女身材挺好啊。

完美的S型啊!

吴良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的时候,花月灵终于受不了了,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

“嘶!”吴良吃痛,连忙回头看向花月灵。

“不许看!”花月灵在吴良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也不是我想看的啊!”吴良连忙解释道。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可以看!”花月灵嘴一撅,一脸的不开心。

“你好歹讲点道理啊……”

“子房和灵儿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白语堂端着酒杯,笑道。

显然,吴良他们俩的小动作被人发现了。

吴良有点尴尬,笑道:“让白叔叔见笑了。”

白语堂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白语堂对吴良还是很欣赏的。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吴良都比他的几个儿子要强。

那番在婚礼上的惊人之论他也听说了。

他对此表示非常赞同!

但是无论怎么欣赏,他们依旧是敌人。

白语堂自认为看事情很准,他知道自己是必须要跟吴良分个高下出来的。

谁能多看一步,谁能看得更远一点。

谁就赢了。

无论怎样,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身处局中,不得脱逃啊。

皇上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武勋家族,而是平西王!

武勋家族皇上自认还能压制的住。

但是平西王,他压不住!

白语堂深知这一点,他还知道在这时候削弱这些武勋家族的力量,实际上就是在削弱平西王的力量。

对此,他白语堂不遗余力!

这其中难道没有一二忠臣吗?

肯定会有。

白语堂心里清楚这一点,但是他还是去做了。

因为有些事情肯定要有人去做,他现在是皇上的心腹,他不去做有的是人肯去做。

白语堂心里有抱负,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权力,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

而这些,那个高坐庙堂的人能给他,所以,他就忠于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林修远的赌局 对于白语堂而言,他好像并没有在这场宴会上发难的意思。

虽然是鸿门宴,但是大家都遵守着游戏规则。

现在这种时候,还不到掀桌子的时候。

吴良发现自己好像判断错了。

他一直以为在这种宴会上好像总是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究竟会发生什么。

刺杀?

威胁?

还是如同其他的等等?

吴良忘了,其实所有的计谋都是在场外那个天地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的。

在一场宴会上,能够给出的也不过是一个信号,一个究竟要做什么,战斗即将打响的信号。

毕竟没有人是傻子。

现在这种时候,掀桌子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语堂深知这一点,而且他其实并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习惯了利用堂皇大势去压制别人,小小的阴招其实带不来什么。

吴良看出了这一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是受到小说毒害的太多了。

战斗还没打响,竟然就以为会发生什么。

“贤侄婿何故叹气?”晋阳伯坐在他的旁边,看见了他叹气的动作,不由得问道。

眼神中透漏着关切。

这些老狐狸,个个都是影帝!

吴良不由得在心中骂道。

但是他的脸上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让人如沐春风。

“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有感而发?什么意思?”晋阳伯来了兴趣。

“您看这些城中的富户豪门,还兀自在那里一副笑逐颜开地样子,确实不知道自己早就大祸临头了。”吴良喝了一杯酒,笑道。

“何以见得?”

“晋阳伯且仔细想一想,白城主如今刚到任上,又为何要请这城中富户吃饭?”

“这是古已有之的习俗啊。城主是新来之人,总要得到这城中大小势力的支持才好拥有政绩啊。强龙不压地头蛇,便是这个道理。”

“话虽是这样讲。”吴良轻笑一声,“但是咱们的白城主岂是一般之人?白城主胸有丘壑,总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来的,有些人动不得,但是有些人却可以动,他总是要找出一只鸡来进行宰杀的。不过这临安城中形式错综复杂,远的不说,便是我皓月伯爵府,在这城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势力了吧?但是就算如此,我们仍然分出了一些利益给这城中之人。便是城中普普通通的江湖势力的背后也有不简单的人在撑着。”

“那子房的意思就是白城主想要做出事情很难了?”

“倒也不难。关键就看白城主关键的时间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决断。”吴良举起酒杯,敬了一下晋阳伯,笑道。

“那这正确的决断该如何做呢?”晋阳伯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追问道。

“这……束我才疏学浅,猜不到啊。”吴良闭口不言了。

“你……”晋阳伯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明哲保身。好了,今天开心,不谈这个,喝酒!”

“喝酒!”吴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晋阳伯笑得灿烂,吴良笑得也是很灿烂。

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此时心中的想法却是不一。

喝完了酒,两个人也结束了对话,继续观看着歌舞。

而这时,吴良的身边却走来了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物。

林修远!

“子房兄,别来无恙!”林修远端着酒杯,满面笑容,吴良注意到他的腰间挂着长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原来是绝继兄,别来无恙啊!”吴良拱了拱手,笑道。

这家伙来干什么?

吴良一直以为这个人会像之前参加婚宴一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当一个小透明一样的人物。

没想到他却过来套起了近乎。

“前日一别,我可是对子房兄思念的很啊!”林修远说起了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吴良听的是昏昏欲睡,他觉得今天他听到的客套话可能比上辈子一辈子听到的还要多,就像是有一只苍蝇在他的耳边嗡嗡嗡,嗡嗡个不停。

“行了,打住吧!绝继兄你也清楚咱们是敌非友,没用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说了好吗?”吴良终于受不了了,打断了林修远的话。

“你……”林修远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子房兄果然非常人,其实对于这种客套我也不太喜欢,但是人生在世,总是要伪装一下的嘛。”

“如果绝继兄是来跟我谈人生谈理想的,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吧。咱们俩的关系可没有近到那种地步。”吴良一脸的嘲讽。

“瞧你说的。”林修远笑道,“难道你不觉得跟敌人谈理想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而且化敌为友这种事可是我最喜欢做的。”

“那绝继兄你真的是厉害了。”

看到吴良脸上的不耐,林修远笑了起来,也不再说一些废话了,笑道:“其实我过来是想跟子房兄打一个赌的。”

“打赌?”吴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发现绝继兄好像很喜欢打赌。”

“哈哈哈哈!!”林修远大笑,“这人生不就是一场赌局吗?无非就是谁输谁赢的事情而已。不过在下这个人运气比较好,好像从没有输过。”

“那绝继兄真是厉害了啊。”吴良笑道,“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赌博,因为赌博这种事情,害人害己啊。我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再说了,难道玄武机关兽的事情你不是输了吗?”

“子房兄,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吧,到底我是输是赢?”林修远笑了起来,“昨日军营中的玄武机关兽陆续被运出军营,去往凤林省的方向,想必是要被运上前线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吴良一愣,眼神中投射出慑人的光,这件事情做得很隐秘,知道的人绝对没有几个人!

“我们绝神宫也有绝影暗间啊!”林修远的表情有些欠揍。

“你想赌什么?”

“就赌凤林省这场战役的胜负!”林修远神情一肃,说道,“你我本人不能出手,各派遣三个人前往前线参战,我帮山越,你帮朝廷!”

“赌注呢?”

“我和你!我输了,向你效忠!你输了,一样!”

吴良深深看了一眼林修远,说道:“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自作聪明 “子房……”花月灵拉住吴良的胳膊,担心地看着他。

“不必担心。”吴良握住花月灵的手,笑着说道,“这场赌约还是有些意思的,我相信,咱们必胜!”

吴良的眼神锐利地看着林修远,眼神中满是自信。

“不愧是我选中的对手!”林修远大笑起来,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演了。”

“等等!”吴良忽然叫住了林修远,问道,“山越虽然难以根除,但始终只不过是纤介之疾,早晚会被平定,那你我之间的胜负又该如何计算呢?”

“很简单,凤林省有一座小城,名为月临城,我若攻下那座小城,我便胜,而你,则必须要赢一场漂亮的战役,打到山越人撤兵!”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啊!”吴良看着林修远。

“没办法,赌局是我提出的,所以要按我的规则来。”

“好!我应了!”

“爽快!”林修远伸出拳头,而吴良也伸出拳头与他的拳头碰到了一起。

赌约就这样成立了。

……

一旁的人聊的热火朝天,倒是没有注意这边。

所以便也没有人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有两个人竟然敢以凤林省战事做赌。

谈笑间,竟然以为挥手便能解决这场战争。

是该说他们狂妄自大好呢?还是说他们年少无知好呢?

不过既然没人知道,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去说这些事情。

不过凤林省这场战事却真的是要徒增变数了。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这场宴会上,吴良所期待的一些找麻烦的情节却是并没有出现。

不过想想也是,这只不过是第一次正式接触,双方连试探性的接触还没有出现呢,又怎么会先出手呢?

吴良对于自己总是想的太多这一点表示很不开心。

杀脑细胞啊!

吴良可不希望自己中年谢顶。

一定要改改!

再走回伯爵府的路上,吴良的脚步异常轻快。

一旁的花月灵倒是为吴良担心不已,问道:“子房,你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吴良说得很坦然。

“没有把握你还答应?”花月灵嗔怪道。

“没有办法啊,当时林修远已经将我们逼到了一个份上了,这个赌局我们不得不接。”

“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啊,他跟山越一定有所联系,再看他之前所表现出的那种情报能力,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他参与凤林省的那场战役,胜负的天平就绝不简单了,咱们的计划也就很难做到完美的地步。”吴良认真的说道。

“那……咱们有赢的希望吗?”

“赢的希望自然是有的。”吴良说道,“但是显然希望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

“算了,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我回去让蝶卫调查一下,说不定我们会有惊喜!”

“惊喜?”

“没错,我总觉得林修远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所在!”

……

晋阳伯在宴会完成后,是与昌安子爵和白语堂一起走出来的。

昌安子爵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白语堂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对这种人感到很是不屑,要不是如今用得着他,白语堂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亭远兄啊,如今观察,我看花龙宇他新招的这个赘婿也没什么厉害的嘛!”晋阳伯缓缓开口,脸上是对吴良的不屑。

没什么厉害的?我看哪天你被他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

白语堂心中腹诽。

“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并不简单,我看晋阳伯还是小心一点的是。”白语堂提醒道。

白语堂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能够提醒他便是已经仁至义尽了,更不会多说什么。

“亭远兄我看你就是太谨慎了,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子有什么好怕的?我看他就是一个得志小人,根本上不得台面,结交的尽是些江湖草莽,我看他刚才还在跟那个有名的绝神宫圣子相谈甚欢呢!”晋阳伯根本没有将吴良当成是一回事。

“希望如此吧。”白语堂看见晋阳伯这样,也没说什么,他也不能在说些什么,像这种自作聪明,将全天下的人都当成傻子的人,被人坑死是注定的宿命。

他白语堂也没有办法。

皇上啊,我要是失败了,不能怪我啊!

白语堂心里盘算起了失败之后究竟该怎么办。

队友太猪了,有可能会带不动。

白语堂将他们二人送到房门口,便站定,说道:“晋阳伯,我这边还有些事务要办,就回府了。”

“没事,既然亭远兄有事,那就办你的去,我们不碍事的。”晋阳伯随意的一拱手。

倒是昌安子爵的动作就真诚的多了,拱手的动作万分标准,纹丝不动。

白语堂的嘴角勾出一抹轻笑,同样拱了拱手,离开了这里。

白语堂走后,晋阳伯看了一眼昌安子爵,冷声说道:“跟我来!”

昌安子爵惴惴不安地跟在晋阳伯的身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回到皓月伯爵府已经是夜里,繁星点点,一弯如钩玉桂悬挂在天边。

此情此景,又不知有多少文人骚客即将写下脍炙人口的诗篇。

吴良却没有看这幅景象的心情,此时的他,心里对于凤林省的战事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但是他必须做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查看舆图,将他内心的想法与实际的战场结合起来。

“去将伯爵叫来!”

回到府中,吴良对身边的仆役说道。

随后一头冲向了府中存放舆图的地方。

……

在花龙宇来到存放舆图的房间中的时候,吴良已经将舆图找了出来,正在细细的查看。

“发生了什么事?”

伯爵不敢打扰吴良,只好向一旁的花月灵问道。

“相公他跟那绝神宫圣子打了一个赌……”花月灵细细地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花龙宇恍然大悟,接着说道,“子房他还懂军事?”

“不知道。不过这么久了,我看子房好像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懂的。”花月灵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中还有着一丝丝的崇拜之意。

“找到了!”吴良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惊喜之意。

不过却是将父女二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论战 “怎么了?”花龙宇与花月灵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我找到获胜的方法了!”

“我说子房啊,你其实不必太过着急的。”花龙宇说道,“朝廷军队何等强大?那派去的将军也并非简单人物。你不必担心的。”

吴良摇了摇头,头也不抬的说道:“若是那林修远不出手,这山越叛乱当然算不得什么,但是这林修远一出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那家伙不就是一个草包吗?”花龙宇认为吴良对这个林修远实在是太过重视了。

“草包?他要是草包,这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吴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藏拙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的图谋,必定不小!”

“真的?”花龙宇兀自不信,毕竟偏见是没有那么好扭转的。

“当然!”吴良直起身来,说道,“这林修远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事,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跟我立下这样一个赌约!”

“岳母,我看蝶卫需要好好调查一下绝神宫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吴良说道。

赵馨儿也是放心不下,所以便跟来了。

“调查那个干什么啊?他们碰见事情跟我们又无关,被灭了才好呢!”花月灵言语之间充斥着对绝神宫的不喜。

“你瞧你,这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事。这绝神宫虽然是江湖势力,在朝堂中没有什么地位,但是他们所掌控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吴良说道,“要是能够利用上绝神宫的力量,便是那晋阳伯出手,我们也不必畏惧了!”

吴良的眼中闪烁着微光,在烛火摇曳中显得神秘无比!

绝影暗间!

吴良看中的是绝影暗间的情报能力,如果与蝶卫配合上,那么整个江南省在吴良面前将没有任何秘密!

吴良觉得这次他不仅能够改变伯爵府的困局,他甚至还能让伯爵府更进一步!

“那你说我们能赢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毕竟是多年的政治老油子,在这方面花龙宇还是能够明白吴良的意思的,所以他并没有反驳吴良的意思,而是问起了吴良的计划。

“其实所谓的战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秘密,最多比的就是双方的将领谁知道的多,谁想得更多,谁更加懂得因地制宜,随机应变。如果这些方面你都能够比对方将领强的话,只要不是兵力太过悬殊,胜率应当在八成以上。”吴良说道。

听到吴良的话,花龙宇暗暗点头,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他,深知吴良说的正是道理,不过有一点让他不爽,那就是他多年总结的经验竟然就这样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总结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是真的有天才。

花龙宇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所以基于此,我想到了三条林修远可能会使用的计策!”吴良说道,“他们的兵力显然是不如我们,如果我们进行封山的话,他们早晚会因为粮草不足而出现混乱,不战而败,根据咱们那个将军的稳妥风格,他一定会选择这样的方法!但是有一个办法其实更好,但是这种方法有伤天和,他不会使用。”吴良说着说着就说多了。

“那就是火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一般的有伤天和啊!

其实火攻一直都是古代战争中比较有效的办法,毕竟水火无情,但是一般这样的战法实在是对于天时地利人和的要求是太大了,所以每一次使用火攻的战役都是非常有名的战役,而且具备着种种的不可复制性。

但是最重要的是一件事情,那就是水火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古人迷信,一般都不会用这样的方法,那叫做有伤天和。

更何况是放火烧山这种事情!

看着众人的样子,吴良笑了笑,他本来也没有想到用这种办法,其实他吴某人还是比较善良的!

“我也就是一说,好了,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讨论话题。”吴良说道。

说什么讨论,其实差不多就是吴良一个人的独角戏。

“刚才我们说到,那位将军一定会选择这种封山的手段。其实这种手段无可厚非,就算是我,也想不到比这种方法更有用,更稳妥的方法了,其实之前的那些玄武机关兽只不过是随手给出的一记杀招,如果我是山越人,也绝对不会倾巢出动去赌这些粮食的。我一定会去袭击月临城!”

“月临城是整个凤林省的粮库所在地,如果袭击这里,山越确实是可以获得足够的粮食,但是那里守卫森严,他们又不善于攻城,怎么可能拿得下来?”花龙宇知道月临城的作用,所以反驳道。

“单靠他们自己是拿不下来,但是如果他们攻下几座城池,借此来让咱们的那位将军不得不分兵守城呢?”

“我说你怎么总是那位将军那位将军的?”花月灵不耐烦了,说道,“你就不能说个名字吗?”

“咳咳!”吴良本来正说的畅快,吐沫星子横飞,此时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说道,“那个将军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对他很了解吗?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啊?”

“我对他的了解都是通过岳父大人讲的故事啊!蝶卫又没有他的资料,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咳咳……”花龙宇有些尴尬起来,说道,“好像我真的没有告诉你……那我告诉你,咱们的那位将军复姓欧阳,”

“欧阳将军?”

“没错!欧阳将军!想当年你爹我还跟他在一起共事,当时那场仗打的真的是畅快淋漓!”花龙宇陷入了回忆中。

众人没有接他的话,大家都了解花龙宇的性子,要是接一句话啊,今天这楼就彻底歪了。

“子房,你接着说。”

“好!”吴良说道,“据我猜测,咱们那位欧阳将军一定会从月临城抽调兵力去防守这几座城池!”

吴良在舆图上标注出了那几座城池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月临城 三日后,凤林省月临城外。

两匹龙血马“希律律”一声停在了城门外。

凤林省的山越尚未将战火燃烧到这边,所以这里还是一副人来人往的样子。

所谓的战争更多的不过是其他人嘴里的谈资罢了,除了偶尔会从其他地方逃过来一些流民之外,便也看不出来这些人正处在战争之中。

来人是蝶卫的苏岫与赵康。

至于他们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且容我细细道来。

我们之前说到吴良猜测林修远想要攻下月临城有三条计策。

其一之前说到了,那就是通过骚扰的方式让欧阳将军不得不分兵驰援,待月临城守备空虚,随后一举拿下,这条计策有名堂,吴良叫它声东击西。

至于其二其三我们却并没有说到,在此我们便来唠一唠。

这第二条计策就是有些太过于行险了,借助欧阳将军封山之计,借助山越人对地形的熟悉,断掉欧阳将军粮道!随后乔装改扮,办成元军,诈开城门,随后一举拿下!这条计策行险太过,建立于欧阳将军兵力不足的基础上,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因为林修远势必不会让山越人全部上山,那样无异于自掘坟墓。

至于其三,那就是正面击溃欧阳将军!这条计策可行性不大,但是吴良还是将其单独列了出来,因为背水一战,谁能想到山越人这帮饿红了眼的恶狼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吴良思考很久,想到林修远估计也不会有其他办法来解决月临城,便将这三条计策的破解方法告知苏岫和赵康之后,派遣两个人来到了凤林省。

凤林省很大,便是两个人骑着日行三千里的龙血马也是风尘仆仆的赶路赶了三日才到。

“苏岫,你说副指挥使为什么只派咱们俩人来这里啊?他不是跟那个绝神宫圣子约定派遣三个人来此吗?”在月临城门口,二人下了马,走进城门,赵康不由得开口说道。

“还有一个人早就派出来了!”苏岫看了赵康一眼,淡淡的说道。

“早就派出来了?”赵康一愣,“在哪呢?”

“呵呵!”苏岫不想理这个事情都不过脑子的货色,径自的牵着马向城中走去。

“欸!你等等我!”赵康慌忙喊道,牵着马追了上去。

……

月临城是凤林省的粮仓,这里出产的粮食产量高,味道又好吃,所以月临水稻就特别有名气。

每年月临城出售水稻获得的财政收入占整个凤林省的五分之一!

可以说凤林省大大小小数十个城池都在靠着月临城这一个城池养活。

由此月临城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此,虽然凤林省的省治虽然还在别处,但是欧阳将军依旧将军营设置在了月临城的城外。

他本人就在月临城的府衙中居住。

而苏岫二人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原来那个人是林教头啊!”赵康听了苏岫的解释才是恍然大悟,“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呢!”

“副指挥使留他在欧阳将军的帐下听用,其实也是为了让咱们多一个眼线,因为蝶卫的手还伸不到这边来,对于这场战事我们了解的也不多,所以需要我们随机应变,如今有这么一个能够了解战事的人存在,也还算是我们能够有点先机。副指挥使料事如神,实在是我等无法揣度的!”

“说的是啊!副指挥使还真是可怕,身在江南,竟然能够将这里的战事犹如掌上观文,说的头头是道。”

这两天的接触,吴良已经彻底的折服了这蝶卫的三只蝴蝶,无论是见识,智慧还是处理信息的能力,他都在蝶卫所有人之上。

再加上他给蝶卫重新进行了情报归档,在这种处理之后,所有的情报分门别类,一目了然,极大的提升了蝶卫的效率。

当所有人都在夸奖他的时候,他竟然还谦虚地说什么都是托前人的福。

一个又谦虚又聪明的上司,当然很快就收到了蝶卫所有人的敬佩与崇拜。

吴良当然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将情报重新分类之后便让所有人崇拜了,要是知道了,那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咳咳!话说得有些远了,我们在来说回苏岫和赵康这边。

月临城并不算大,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俩便已经来到了府衙门口。

“来者何人!”守门的士兵挡住了他们二人。

“我们是来找林翰海的。”苏岫说道。

“找林大人?”那个守门的士兵明显认识林教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等着,我去通报一下!”

林大人?

苏岫和赵康对视了一眼,这个林教头都混到这种地步了?

过了良久,林翰海从府衙内快步走出来,走到苏岫两人面前,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苏岫他们俩!

他在伯爵府中地位虽高,却是还没有资格认识这两位。

“请问你们是?”林翰海面带微笑,拱拱手,问道。

“我们是姑爷派来的。”苏岫说道。

“姑爷派来的?”林翰海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快快请进!”

苏岫微微颔首,跟赵康对视了一眼,随后二人将手中缰绳递给守门的士兵,便跟着林翰海走了进去。

……

“竟然还有这事?”听完苏岫等人过来的原因,林翰海吃了一惊,说道,“这林修远果然不简单,能够藏拙这么多年,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苏岫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件事情是我们蝶卫做得不够。”

蝶卫在伯爵府中算不得什么秘密,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伯爵手下有这么一个隐秘的情报力量。

这又显示出了伯爵府的一个问题——机事不密!

不过这些问题都要留待以后整顿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就去见欧阳将军,将你们的来意告诉他!”

“好!”苏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赌约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欧阳将军毕竟是朝廷的人,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不好。”

“我知道。”林翰海微微颔首,随后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神秘女人 “二位不远千里前来,希明在此拜谢了。”

林瀚海走出去没多会儿,便有士兵过来请苏岫二人去见欧阳将军。

来到大堂,宾主分坐,欧阳将军先来了这样一句客套之语。

“欧阳将军客气了,这山越作乱,凤林省生灵涂炭,我家小姐和姑爷也是心急如焚,特命我等二人前来,希望能帮得上忙。”苏岫拱了拱手,笑道。

“你家小姐和姑爷的拳拳爱国之心我也清楚,之前便送来了一队玄武机关兽,如今又是命你二人前来,实在是让人敬仰啊!”欧阳将军名叫欧阳希明,其实以他的性格是不太喜欢说这种客套话的,但是吴良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而且又是叫人来帮忙,他必须承这个情!

“不知你家小姐和姑爷有什么破敌妙计吗?”欧阳希明问道。

其实在战场上多一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用处,真正有用的还是计谋以及军队。

“我家姑爷来之前嘱咐我等告知将军暂时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苏岫一点点的道出了吴良的计划……

……

暮春时节,因为凤林省地处南方,热气已经渐渐的开始蔓延,此时打仗其实不是太好的主意,因为山林难行,这两天又下起了大雨,道路更加泥泞,多亏了这些玄武机关兽,要不然这运粮之事,也不知道该难成什么样呢!

“欸,陈头,你说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日头这么高,兄弟们都累得不行呢!”

陈宜是这次运粮队的长官,平时与士兵关系很好,所以此时大家上来诉苦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我看就你小子累了吧?”陈宜踢了那个上来询问的人一脚,笑骂道,“自我们出来才走了几步你就喊累?照你这般走法,前线的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陈头,你生什么气啊!”那个人倒是嬉皮笑脸,说道,“这山越叛乱又不是头一回了,哪次不是被镇压下来了?我看啊,根本不用急,说不定还没等我们到前线,他们就投降了!”

“滚你的吧!”陈宜说道,“山越是那么好投降的吗?这次为什么派欧阳将军来?还不是之前战场失利?你们可都惊醒着点,万一这帮王八羔子来劫粮道,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们掉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那个人一脸的不屑,“陈头,我跟着你也有十来年了吧,什么阵仗没见过?连大汉那帮疯子都没有把我的脑袋拿去,这帮山越?不可能!”

陈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上去就给了那个人一个爆栗,骂道:“你特么知道什么?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你要是死了,我跟你说,你儿子没人管!”

吃了陈宜一个爆栗,那人却是不怒反笑,“说到我儿子,我还挺开心的,他今年考秀才,也不知道考没考上。他要是考上了,过年再考个举人,老子也就不干这刀头舔血的活计了!回家养老去咯!陈头,你可别羡慕我!”

“去你的!老子就没儿子了?”陈宜骂了一句,“羡慕你?老子儿子今年考举人!”

“那真是恭喜陈头了!”

“……”

在这般插科打诨之中,仿佛就连道路也好走了许多。

整个运粮队蔓延着一种快活的气氛。

区区山越,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朝廷天军呢?

运粮队在前面,中间是一队玄武机关兽在缓慢行走,而后面又是一队运粮队。

整个运粮队伍有三千人。

而陈宜是这三千人的最高长官,勉强混了个校尉的职务。

对于这次运粮任务,陈宜的内心其实也认为是十拿九稳的,毕竟山越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以欧阳将军的能力,必然是手到擒来的。

袭击运粮队?

怎么可能!

陈宜也不是没有经验,凡是路过像这种一线天地势的地方,他都会散出斥候前去探查的。

不过说起斥候,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宜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陈宜伸手拦住了运粮队。

“等等!”

正在陈宜拦住队伍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了一个身穿元军斥候服饰的人。

那人走过来,一言不发,跪在了陈宜面前。

“你怎么才回来?”

这人看着有些面生,但是陈宜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他手下管着三千人马,偶尔有一个面生的也很正常。

正在陈头开口相问的时候,那个人却是手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陈头小心!”

之前那个跟陈宜插科打诨的人跑到陈宜面前,将他推开了!

“你干什么?”陈头被推了个趔趄,有些懵逼,不由得问道。

只是在他回过头的瞬间,却发现之前跟他说话的人腹部插上了一把匕首!

“二子!”陈宜瞬间向那个人冲去!

至于之前的那个人,已经被周围的士兵砍成了肉泥!

“敌袭!”

高亢的喊声从身后的运粮队伍中传来,让人大吃了一惊的是,身前身后都出现了漫天的箭雨!

“大人!是山越!我们快走吧!”陈宜的一个属下冲了过来,拉起陈宜的臂膀!

“二子!”陈宜却是甩开了属下的手,抱着二子的尸体,一脸悲痛!

“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属下又一次拉住了陈宜的胳膊!

这一次二子也帮了个忙,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陈宜推开了!

“陈头!我老婆孩子……就交给你了!”

“你特娘的!你老婆孩子自己养!老子不管!”陈宜怒骂道!

只是二子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轻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无声息!

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仗……早就打够了,该歇歇了!

“二子!”

一声悲恸嘶喊响彻天空!

……

凤林省一处不知名的山林里。

一群身穿兽皮草裙的山越人正在围着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跳着舞,嘴中还唱着不知名的歌。

这是山越人的庆祝仪式。

庆祝刚刚获得的大胜!

有了粮食,山越人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那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一个看上去笑容满面,另一个看上去却是生人勿近。

“夫人想必也已经看出我们的诚意了吧,那样的话,我们合作的事情,你看……”

那个笑容满面的人笑着说道。

他问话话的人是一个脸上涂着黑红相间的神秘花纹的女人,这女人虽然身穿一身皮袄,但是那呼之欲出的身材显然不是皮袄所能阻挡的。

但是他并不受美色所迷惑,他清楚这个女人的可怕。

估计除了自家圣子,想必也没有人有资格得到这个女人了吧!

他的心里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战争的意义 “绝神宫的诚意,我自然是相信的。而且这次合作其实我也十分期待。”

那名女子开口说道。

“那好,便让我们来接着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好!”

……

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打了半辈子的仗,陈宜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这半辈子,他都是拿起刀枪,杀人,要是论起怎么杀人最是痛快,陈宜能说的头头是道。

但是说起思考这种事,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他,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但是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死人?究竟是为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陈宜的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他从未如此过。

以前的他,打仗,挣军功,拿军饷,对了,以前还是个大头兵的时候还要屯田。

那时候每次打仗总是有战友死在他的面前。

为他而死的更是不少。

死一个,哭一鼻子,第二天接着上战场!

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少场。

只记得自己最初当兵所认识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剩了他孤家寡人。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想过所谓的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仍然机械的打仗,拿军饷,吃饭,对了,他有了老婆,有了孩子,还得留点钱补贴家用。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上半辈子,什么意义都没有。

他被生活推着前进,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砥砺前行。

陈宜的手里握着二子最后塞在他的怀里的玉簪,心头一片彷徨。

他想起了之前向欧阳将军汇报这场大败的时候欧阳将军脸上洋溢的复杂神情,那里面夹杂了震惊,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惊讶。

欧阳将军早就知道会这样吗?

陈宜忽然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

难道……二子白死了?

陈宜不敢想,他是欧阳将军的嫡系,之前便是他的亲卫。

在他心里,欧阳将军是战无不胜的,是战神,是比古之名将还要厉害的存在。

这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最多不过就是那帮人太过狡诈而已。

一场小败算不得什么,再打回来就行了。

但是他竟然在将军的脸上看到了那种神情。

陈宜骤然发现,原来欧阳将军也只是个普通人……

“报!”

寂静的夜里,外面传来了一声喊。

“进来!”陈宜收起玉簪,整了整情绪,说道。

我军新败,士兵们可以惶恐,但是所有的长官都不可以。

“欧阳将军找您!”士兵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陈宜站起身,走出大帐。

他还没脱衣服,倒是省了事。

……

入夜的温度有些微凉,毕竟还未入夏,昼夜的温差还是有些的。

陈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迈开腿,披着满身的星光,向着中军最大的那个帐篷走去。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句,虽然苏岫等人住在城里面,但是欧阳将军还是住在军营中的。

虽然不知道欧阳将军这样两头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月临城也不大,他愿意这样,也没有人拦着他。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吧,他麾下的所有士兵,对他都是十分爱戴的。

包括陈宜。

但是他如今却是对这个战神有了怀疑。

他有问题想要问这个原来站在他们头顶的神!

……

“你来了?”

虽然夜已深了,但是欧阳将军仍然坐在案桌前看着这个舆图。

“你先坐吧,等我一下。”欧阳将军看着舆图,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宜没说话,走到一边侍立。

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是陈宜觉得还有的是时间可以问。

……

良久,欧阳将军终于抬起头,看向陈宜,说道:“真的是不行啊!”

“不行什么?”陈宜不解欧阳将军的意思。

“我说,不能再换一条粮道啊!”欧阳将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多年征战他的身体也算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羡慕起了花龙宇。

如今那个老小子倒是不用打仗,躲在家享清福,生了一对儿女,还找了那样一个妖孽的赘婿。

人生赢家啊!

欧阳希明竟然不由得有些羡慕。

“换粮道,为什么要换粮道啊?”陈宜有些不解。

正在欧阳希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时候,陈宜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欧阳希明整理了一下想法,接着说道:“咱们的封山计划只能走那一条粮道,别的路要么太远,要么不够安全。都不合适,只有那一条路能够满足咱们的要求,不过如今,却是被那些山越人占了,估计咱们的计划可能是不成了。”

“计划不成?那该怎么办?”陈宜大惊失色,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让欧阳希明束手无策的事情。

“怎么办?凉拌!”欧阳希明冷笑一声,说道,“咱们这场战役已经不算是我们自己的了,山越那边有人,咱们这边同样有人,接下来的博弈就不是我们所能参与的了。不过也好,咱们倒也乐的省心!”

欧阳希明脸上充斥着无奈的冷笑。

他来到这里是主动请缨的,这一点其实谁也不知道,除了皇帝。

京城的那个政治漩涡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是个武夫,政治上最大的智慧就只是明哲保身,至于其他的,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只是如今到这里,竟然还逃不脱那个漩涡!

欧阳希明心头愤懑。

老子不管了行吗?!

“陪我出去走走吧。”欧阳希明看了陈宜一眼。

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旧部一直是他所倚重的,敢打敢拼却又粗中有细,他还想着等哪天放这个旧部出去独领一军。

陈宜有这个能力。

“哦……好!”陈宜愣了一下,旋即说道。

随后他找出一件大氅给欧阳希明披上,便扶着他走出了大帐。

“陈宜啊。”

两个人没走多远,只不过是在军营中随意的逛了一圈,说着些闲话,比如说问问陈宜的儿子啊……

诸如此类的事情。

最后两个人在军营中找到了一处土坡坐下,欧阳希明忽然说道:“心里有话吧。对我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说说。关于这场大败,你肯定心里不快。”

陈宜一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欧阳希明的无奈 听到欧阳希明的话,陈宜一愣,旋即躬身行礼说道:“属下不敢!”

“看来是不敢说,而不是没有了?”欧阳希明笑了笑。

陈宜低着头,没说话。

“坐下吧。”欧阳希明拍了拍身旁的空地,说道,“今天没有将军与下属,只有两个老朋友,说说心里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陈宜坐到欧阳希明身边,但还是欲言又止,“属下不敢说。”

“算了,不敢说就算了,我平日治军太严,没想到却是将你们吓成了这般样子。”欧阳希明微微轻叹。

“将军治军赏罚分明,下面的士兵都赞颂将军的……仁德呢……”陈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行了,你就不是拍马屁的那块料!”欧阳希明笑了笑,说道,“我自己治军什么样子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捧我。下面的士兵们估计对我也是怨气多过于赞誉。”

“将军赏罚分明,底下的士兵都对将军感恩戴德呢!”陈宜连忙说道。

欧阳希明笑了笑,说道:“为将者,如果做不到赏罚分明,那还不如回家去卖红薯。”

陈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阳希明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天上的半轮月亮,还有闪烁的繁星。

“可是……可是有很多将军都没有做到赏罚分明呢!”陈宜思索良久,才想出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欧阳希明笑了笑,并没有将此言放在心中,这种事情他见的比陈宜多得多了。

之前年轻气盛,或许还会愤懑,但是后来也就看得开了,这世道就是如此,他欧阳希明又做得了什么呢?

最多是自己不同流合污罢了吧。

“陈宜啊,你说这仗,打的究竟是什么呢?”欧阳希明没有回答陈宜的话,反而是问起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属下愚钝,猜不出来。”陈宜低下头,虽然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也没有一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啊!”欧阳希明没有掩饰自己的迷茫,他装久了智珠在握的样子,偶尔也想做一回普普通通什么也猜不出来的正常人。

平时在军营中,他不苟言笑,因为这样能够显示出威严。

但是那样子实在是太累了。

又有谁会知道,欧阳希明最大的愿望,便是解甲归田呢?

“我们打仗应该是为了保家卫国吧。”陈宜试探着说道,毕竟军营里都是在说着这种口号。

“哼!”欧阳希明苦笑了一下。

保家卫国吗?

保家还好说,但是卫国,卫的是谁?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还是天下百姓?

这个说不明白,所谓的保家卫国就永远只是一个口号。

“算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欧阳希明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笑着说道。

“……哦。”陈宜愣了一下,随后跟上了欧阳希明的脚步。

……

回自己大帐的时候,陈宜一直在想着这段简短的对话。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欧阳将军,这是一个人,并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战神。

他也有疑惑,他也会迷茫,他也会觉得无力。

不过不知怎么,陈宜总觉得这样的欧阳将军更加让人感觉亲近。

……

第二天。

苏岫等人一早便来到了军营。

“这位苏岫小姐和赵康公子从今以后便暂时担任我军的参军。他们的话便是我的话!”

在所有校尉以上军官的会议上,欧阳希明宣布了对苏岫和赵康的任命。

“这……”

对苏岫和赵康一来便担任参军高位,所有的将士都表示不服。

只不过欧阳希明治军甚严,在他的弹压下倒是没有人闹起来,只是在心里不服而已。

只是将他们二人当作了下来镀金的公子小姐,无视也就算了。

只不过之后他们二人发布的命令却是让众人炸了毛!

“我们打算撤回封锁小别山的兵力!”苏岫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

“撤回封锁小别山的兵力?”

一时间全场哗然!

终于,一个虎背熊腰的将领站起身来,对苏岫拱了拱手,强忍怒意道:“不知苏参军这是什么意思?小别山中盘踞着山越的主力人马,如果停止封山的话,那么山中的主力就会与山外的小股人马联系在一起,加上凤林省多山林,这山越在其中是如鱼得水,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我们可就没有办法再次抓住这帮山越了!”

“继续封锁小别山?”苏岫的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说道,“你是傻的吗?粮道断了,你用什么封锁小别山?你想要前线的战士们吃草根树皮吗?”

“我们可以开辟新的粮道啊!”那位将领辩解道。

“为将者,不知敌,不知己,不明地理,不识天时,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舆图?”苏岫讥讽道,“别的粮道要么太远,要么难走,你是想让我们的将士白白送命吗?”

“那么我们可以重新夺回粮道啊!”

“夺回粮道?那会死人的,而且山越机动性极强,没有大部队,根本无法安稳将粮食送出,你是想从哪里抽出兵力?月临城吗?封山兵力吗?”

那人被苏岫说的脸色一阵青紫,最后只得无奈坐下,苏岫说的有道理,虽然大家心中不服,但是撤回兵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陈宜站了起来,说道:“苏参军还请莫要生气,骆尼将军只不过是心中焦急,那难道我们就只能撤回兵力,眼看着山越肆虐吗?”

“当然不能。”苏岫说道,“欧阳将军和我们早有计划。你们且看。”

大家一起围到了沙盘的旁边,听着苏岫的讲述。

“山越占我粮道其实是攻敌之所必救之计,他们断定咱们除了撤军还有重夺粮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了,所以欧阳将军断定,我们如果重夺粮道,他们一定会对月临城形成威胁。”

“可是我军主力在月临啊!”有人问道。

“当然,这股军队一定是山越小股兵力,但是山越人善于操控猛兽,若是让他们聚集猛兽攻城,就算是能够守住,我军也一定会有极大的损伤。因为重夺粮道必定要增兵运粮,如此我军得不偿失,所以欧阳将军决定将计就计,撤回兵力!引他们主力兵力出动,围而歼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双簧 苏岫的话虽然有足够的诱惑力,但是显然是有些假大空,即使是有欧阳希明在背后撑腰,但是也很难服众。

自然有人出来对此进行询问:“那么请问苏参军,可有具体的计划?”

苏岫笑了笑,说道:“计划因时而动,不是说就能说出来的。”

这话显然不能让大部分人信服!

“那恕我等难以从命!”说话的人行了一个礼,说道。

“吕垣!你想抗命不成?”欧阳希明倒是发起火来,喊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久,连最基本的服从命令也不懂吗?”

“将军!你我们自然是服气的,只不过他们两个来这里指手画脚,我等不服!”吕垣委屈道。

“他们是来帮忙的,我之前不是说了!他们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是!属下错了!”吕垣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道了歉。

“以下犯上,领十鞭!”欧阳希明却是冷着脸,说出了对吕垣的惩罚!

“啊!”吕垣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欧阳希明。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领罚?”欧阳希明喊道。

“是!”吕垣不甘的大喊一声,随后走出大帐!

“等等!”苏岫喊道。

欧阳将军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苏岫。

“将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看这顿鞭子还是暂且记下,还是让他将功折罪比较好吧。”苏岫说道。

“对啊,将军,吕垣虽然以下犯上,但是也是心忧军事啊!还请准他将功折罪!”众将士也一同向欧阳希明求情。

欧阳希明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既然众将士求情,这顿鞭子就暂且记下,吕垣,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要将功折罪!”

“谢将军开恩!”吕垣跪倒在地,躬身行礼。

随后吕垣站起身来,看向苏岫,说道:“多谢苏参军。”

苏岫点了点头,说道:“不必了,我只不过是不希望我们还没开始打仗就有人受伤而已。”

吕垣不知该说些什么,躬身一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

经此一役,苏岫的话便也再也没有人反驳,都是静静地接受了苏岫分配的任务,便开始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关于苏岫的任何决定,即使是心中存疑,但是所有人也都不再提出任何异议。

苏岫和欧阳希明的这场双簧,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唱的都是十分的有效果。

而对于将士们来说,就算是有人能看出来这场谋划,但欧阳希明肯这样去做,对他们也算是有了交代。

至于陈宜,回头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欧阳希明。

在他的记忆里,欧阳将军是不会妥协的啊!

看来是真的变了。

但是这样的欧阳将军更像是一个人。

陈宜是有些开心的。

……

众将士走后,欧阳将军看了一眼苏岫,说道:“这样的手段有些效果嘛!”

“这是姑爷交代我们的,他说军中汉子都是直肠子,只会服从比他们厉害的人,但是他们也是有恩必偿的好汉子,如今施恩,也只不过是为了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他们不至于托咱们的后腿而已,毕竟,我们还是需要他们的力量。下一场战斗,不远了!”苏岫满脸凝重,轻声说道。

吴良的计划很好,但是也要看执行的人怎么样!

“下一场战斗?”欧阳将军一愣,问道,“难道他们还敢主动出击?”

“封山军力撤回之后,山越人肯定会衔尾追击。我准备拿上一场小胜!”苏岫说道。

“万一他们不追呢?”欧阳将军问道。

“他们要是不追的话,肯定就是所图甚大,姑爷猜他们绝对会出击这块地方!”苏岫在舆图上信手一指!

“东宁县?”欧阳希明向苏岫指的地方一看,旋即一愣,“这个小城有什么好打的?”

“这个小城的地理位置非常好!”苏岫说道,“你看,这个县城离小别山最近,正处于小别山的山口,如果打下这里,山越就会有一块地盘可以发育!如果不打下,这里就会一直卡着他们!”

“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是东宁县实际上真的是一个鸡肋,这个地方人口少,耕地也少,城墙又低矮,加上无险可守,所以真的没有人费心思在这里驻防。”欧阳将军皱了皱眉头,说道。

“没错,这里面的确是无险可守,但是对于山越却不是这样,如果他们攻下这个地方,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守住真的是易如反掌啊!将军不会是忘了吧?山越人能够操控野兽!”

“我自然是知道!”欧阳希明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但也正是因此,他们攻城就越加简单,我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去冒险!”

“那如果我们用兵力将其包围呢?”

“包围?”

“没错!将军你看,这里面有一条小路可以从这里绕到山的后面……”

听着苏岫的话,欧阳希明的脸色一阵变换!

最后他一拍桌子!

“干了!”

……

小别山的风,依旧是那样温婉,吹在山越人久经风霜的黑黄色脸膛上,在这闷热的暮春时节,带来了一丝凉意。

喝了一口山间溪水,那加丢下水囊跑到山越最年长的老祭司身边,抱怨道:“老祭司,元狗封山还要封多久啊?这些日子,咱们都没有粮食了,天天吃兽肉也不是个办法啊!”

老祭司老神在在,说道:“怕什么,夫人都说了,很快元狗就会撤兵,到时候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急什么?”

“不是我急!老祭司,你想啊,咱们这已经被封了有一阵子了吧?之前那个将军是个废物,打不过咱们,但是这次来的不一样啊!这家伙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听说打仗很厉害。”说着说着,那加压低了声音,“族里有不少人都有怨言了,想要投降呢!你说咱们每到活不下去的时候都造反,然后元狗就会安抚咱们,到时候还会给咱们不少的物资,我觉得,投降还是有好处的!”

“恐怕是你这么想的吧?”老祭司斜眼瞅着那加。

“哪有?我对自然之神发誓,绝对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老祭司叹了一口气,族中的流言蜚语他难道不知道?

这祝融夫人也总是不来个信,他们自然是慌乱的,加上平时大元对他们不错,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可是那加,你有没有想过?这投降是要交出带头人的?你说该交谁?”老祭司摆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背叛 “谁带头的就交出谁呗。”那加说道,“每次战败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你是想交出祝融夫人吗?她可是咱们山越族的希望!”老祭司面色一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他是咱们山越族近百年以来最天才的人物,只是她非要带着咱们去捋元狗的胡须,实在是有点不智,这都是她的错误决策!”

“别的族人也这么认为?”老祭司问道。

“大部分族人都是这么想的。”那加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当初打算出山你们也都是同意了的!”老祭司怒意横生,“如今略显败势你们就想推出来一个替死鬼!你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听到这里,那加也打算摊牌了,冷声说道:“老祭司,这不是我们吃相难看,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明白,祝融夫人,她是女人!”

“女人!女人就当不得族长了吗?”

“自然是当得,但是要我们屈居在一个女人的手下,我们不服!”

“这个女人可是打败了你们所有人!你有什么不服的?天赋才情,她哪样不再你们之上?而且,她可是接受了自然之神的馈赠!”

“自然之神的馈赠?凭什么?我们就是不服!凭什么她就要在我们之上?凭什么自然之神只偏爱她?这不公平!”

那加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咆哮着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老祭司看着他的脸,心中一片迷茫。

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这个从小被自己看着长大,情同父子的男人心中有了如此的不平?

老祭司闭上眼睛,念诵起古老的经文,衷心地向自然之神祈祷,这孩子年幼无知,还请不要降罪于他……

那加看着老祭司的样子,心头一片迷茫,跌坐在地上,对自己已经说出的话有些后悔。

“退兵了!退兵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片骚动,远处跑来一个负责放哨的族人,跪倒在那加面前。

“那加大人,元狗退兵了!”

那加一愣,抬起头来,眼睛看向重重的密林。

元狗……退兵了?

那我刚才……在做什么?

……

自私永远是人类的劣根性,任何人都逃不掉这一点,只要这个人还可以与人这个名字沾的上边,他便免不了自私。

既然这样的话,可能就能有人问了:那为什么圣人胸怀天下呢?

记得道德经中有言: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因为这个人不自认为伟大,所以他才伟大。

这里面讲了一种虚怀若谷的道理,但是今天我们的论题并不是这个。

我们问的是为什么圣人胸怀天下。

这句话也可以表现出一点,那就是圣人虚怀若谷,从来只是觉得自己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那为什么他们没有人的劣根性呢?

其实他们也有。

毕竟是人嘛,哪能没有缺点呢?

他们是知道自己的缺点,并且努力改正,这才叫圣人。

他们并不是自私自己一个人,他们将天下人都当成自己,所以有一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就很好理解了,所谓的圣人,其实也是自私的,他自私整个天下,他将整个天下都放在了自己的心里,所以他们胸怀天下。

但是普通人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蝇营狗苟,我们彷徨人间,我们自私,我们只想着自己还有家人。

那加便是这样的人,自从出生起,他就被一个女人压着,而他又不会反省自己,所以自私与嫉妒一同发芽,并且疯狂生长,这才有了如今的形势。

当晚,那加逃了。

消失在了这个山越族的聚集地。

……

就在那加逃走之后,祝融夫人也带人与小别山中的山越主力会合了。

当然,队伍中少了两个黑衣人。

“那加呢?”抛去别的不谈,那加其实对于山越族还是很重要的。

“那加……”老祭司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祝融夫人的耳边,将之前的事情如实相告。

祝融夫人面色平静地听完了那加的事迹,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他跑了就跑了吧。接下来由我发布任务!”

“是!”

隐藏在人群中的之前和那加一起想要推翻祝融夫人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

在这场战斗中,月临城大军齐出。

其实可能就算是吴良也没有想到,这场决战这么快就来临了,按他的想法,林修远应该发挥山越人机动性的优势,采用十六字方针,不断地消耗元军的有生力量,这才叫一个好的统帅。

对此,其实吴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以逸待劳,固守城池,这场战斗就会旷日持久下去。

其实这样的打法才叫做无解的打法。

流氓式打法!

说起来,吴良还是高估了林修远,以林修远的见识,真的想不到这一点,说句实话,他还是太过年轻,同样是计策,他只想到了两个,而吴良却是想到了三个。

但是林修远还有一个最赖皮的手法,而那两个人,已经准备好去做这件事情了!

月临城大军齐出,留下来固守月临城的人是陈宜。

其实他也很渴望上阵杀敌,但是欧阳将军说了,月临城同样重要,所以陈宜留了下来。

带着三千人,固守月临城。

这天,远方一个骑士飞马赶到,在城下叫门。

陈宜来到城头,向下望去,原来是林教头。

“林教头?你不是随军出征了嘛?怎么回来这里了?”陈宜在城上问道。

“我是回来报信的!”林教头焦急喊道。

“前线出了什么问题吗?”陈宜一愣,连忙问道。

“你快让我进去!这是绝密军情!”

“好好好!”陈宜连忙答应。

“快去开城门!”

城门嘎吱嘎吱的打开了!

轰隆一声!

城门落地!

林教头拍马上前,随后眼神一凝,双手向后一模,刀光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连接城门的铰链竟然被他生生斩断!

“林教头!你这是何意?”陈宜面色一黑,冷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瞬狱血杀阵 “既然看见了,又何必多问?!”林翰海站在城门上,说道。

“林翰海,你不是伯爵府的人吗?为什么要投靠山越?”

“这你管不着!”林翰海喊道。

随后他从腰间摸出来一个信号弹,放飞!

陈宜一脸的气愤,仿佛是对林翰海的背叛感到十分生气。

“这个世界成王败寇,陈宜,你放弃吧,欧阳希明也不会怪你的。”林翰海竟然还在阵前开始了劝降的工作,之前他也跟陈宜一起喝过几次酒。

陈宜却是不屑一顾,喊道:“我才不会跟你这种小人为伍!”

林翰海面色一冷,说道:“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正在这时,远方有滚滚尘烟涌起,正是山越兽骑!

林翰海脚尖轻点地面,身如惊鸿,跳进了山越兽骑的战阵中央。

轻轻的落在了一匹龙血马上。

陈宜即将面对的,是山越兽骑的冲锋。

山越人天生能够与自然之神交流,或多或少的都有一种控制野兽的能力。

所以大部分山越人的坐骑都是自己寻找到的,在山林中找到与自己有缘的那一只野兽,并且接受它成为自己一生的伙伴。

山越的兽骑就是这样逐渐组成的,当然想要被选入兽骑,还有其他方面的各种要求,在这里就不多加赘述了。

我们只需要知道山越兽骑比一般的骑兵还要强大的多就好。

不过因为选择条件苛刻,所以兽骑的数目也不算是太多。

要不然朝廷早就重新估计山越的威胁了。

如今出现在月临城外的这三千人,已经是山越兽骑的全部数目了。

山越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但是在林翰海的帮助下,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因为月临城的城门已经被破坏,兽骑的前冲之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物了,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冲过城门,冲到月临城中。

陈宜被赚开了城门,使得他的优势完全丧失了!

面对着兽骑,陈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别的办法。山越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但是在林翰海的帮助下,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因为月临城的城门已经被破坏,兽骑的前冲之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物了,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冲过城门,冲到月临城中。

陈宜被赚开了城门,使得他的优势完全丧失了!

面对着兽骑,陈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林翰海举起一只手,胯下龙血马一阵嘶鸣,兽骑出动!

山越兽骑如风掠过大地,瞬间踏过城门,冲进城门口!

陈宜面色一凝,嘴角却勾出一抹邪笑,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带起一阵幻影!

道道血光以倒在地上的城门为基点,在整座城墙上勾勒出道道血纹,瞬间便覆盖了整座城墙!

“瞬狱血杀阵!”林翰海失声喊道!

陈宜嘴角一勾,说道:“有些见识嘛!”

“你不是陈宜!你是到底是谁?”

林翰海拉住龙血马,只不过他却已经深陷阵中,无法自拔了!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陈宜眼中释放出邪异的光芒,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阵中渐渐升起浓郁的血雾,渐渐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兽骑早就已经收住了冲势,山越人坐下的野兽不安的在地上挠着爪子。

危险渐渐来临!

当血雾逐渐弥漫在众人的眼前,将整个战阵分隔开来之后,所有的野兽都不约而同地吼叫起来!

音波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音符!

瞬间整个大阵被震得晃了一晃!

而在远处操纵着阵法的陈宜也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妈的,低估了他们!

陈宜低声骂了一句,还好他生性谨慎,将大阵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接下来该我了!

陈宜面色一凝,手中法诀变化!

阵中血雾在晃了一晃之后便再无变化,这让对兽骑抱了一定希望的林翰海不由得有些绝望。

而当兽骑准备重整旗鼓,故技重施之时,阵中血雾瞬间开始流动!

肉眼可见的,血雾在瞬间凝聚出一道道符文,随后,符文如刀,瞬间穿过阵中所有人的身体!

刷刷刷刷!

一道道刀切肉体的声音传来,林翰海不由得更加警惕,运起体内真气,提防着随处可能出现的危机!

正在这时!

上百道符文从他的身前身后骤然出现,带着道道血光冲向他的身体!

带着无尽锋锐气息,仿佛是世间最锋利的利刃,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方式,冲了过来!

林翰海身形变换,手中长刀灌注无尽真气,刀气纵横间,竟然将所有符文尽数击碎!

完事了吗?

林翰海心中警兆不退,仔细的看着四周!

陈宜的嘴角笑容更胜,如果瞬狱血杀阵的威力仅止于此,那也够不上十大奇阵的水平啊!

陈宜手中法诀一变,地面的尸体中的血液开始汩汩流出。

如果林翰海有上帝视角的话,他就会发现所有的兽骑都已经死亡了!

地面上的血液越积越多,最后竟然从血中站起来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色身影!

粗略看去,竟然有数百人之多!

林翰海的生人气息瞬间吸引了这些血色身影,他们一个个向着林翰海走去。

林翰海心中警兆越来越重,只是瞬狱血杀阵中没有上下左右,他的方向感被彻底混淆,他根本走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鬼神之谋 血色身影悄然而至,在血雾的掩护下,血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

但是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林翰海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些身影!

手中刀如电光闪过,瞬间切碎了这些身影!

只是在那些身影之后,依旧有着无数身影冲过来,而之前消失的道道符文却是再次出现,依附到那些身影的身上,使那些身影更为凝实,同时气息也更加强大!

一道,两道,三道……

人影无边无尽,林翰海根本见不到究竟有着多少的身影!

他的眼前一片血色!

林翰海已经无法在保证什么章法了,只是机械的挥动着长刀,机械的进行着杀戮!

即使是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可是林翰海不懂如何破解这瞬狱血杀阵。

早晚自己……

会精疲力竭!

林翰海心中只剩绝望!

终于,在林翰海心神恍惚之际,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一爪抓向了他的面门!

林翰海连忙抽身后退,躲过这一抓,随后一刀击碎这道身影。

只是还没等他松了一口气,另一道身影却是又冲了上来!

就因为那一道破绽,所有身影一拥而上,瞬间淹没了林翰海!

……

感受到阵中的情景,陈宜嘴角微扬,身影瞬间出现在城门口,只见城门口全是残肢断臂,宛如修罗场一般,血流成河!

只是陈宜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他轻轻走上前去,走到站在那里的林翰海面前。

在他身前五步方圆的地方站定,陈宜看向了林翰海。

林翰海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皮了,完全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林教头,我这瞬狱血杀阵可还入得了你的眼啊?”陈宜笑道。

林教头勉力抬起头,睁开满是血色的眼睛,看向陈宜,努力张开嘴,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不是陈宜……你……到底是谁?”

陈宜笑了笑,说道:“既然林教头发问,我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吧!”

陈宜笑了笑,将手伸到脸上,缓缓揭下来一张面具。

林翰海瞳孔一缩!

这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哈哈……”林翰海轻轻一笑,仿佛忍俊不禁一般,随后轻笑逐渐变成大笑……

“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响彻了天地!

这显然是回光返照,林翰海笑够了之后,看向眼前的人,说道:“姑爷果然有着鬼神之谋,是我低估他了!圣子……输的不冤!”

“姑爷……”那人有些感慨的看着林翰海,“姑爷他的智谋真的不是我们所能揣度的啊!”

林翰海嘴角勾起,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长刀倒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林翰海则是闭上了双眼,缓缓地向后倒去。

那人笑了笑,转身向后,向着城门口慢慢走去。

可就是在这时候,异变陡生!

一柄通体银白色的匕首骤然出现在那人身后,转眼间就即将刺破那人后心!

而且那人竟然还毫无所觉!

“赵参军小心!”

一声大喝陡然撞破了刺客的行藏!

“铛!”

一柄军中制式长刀从远处飞来,准确的命中了那把银白匕首!

那人,也就是赵康骤然转身,看向刺客,腰间峨眉刺瞬间出现在手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刺客的腰间!

刺客见偷袭并未奏效,霎时间扭动身躯,消失在了原地!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吕垣从远方赶来,刚才大喝救了赵康一命的人就是他。

“刺客哪里跑?”

吕垣大喝一声,正待追击,却被赵康挥手阻止。

“别追了,追不上的。”赵康拦住吕垣,说道,“噗!”

只是赵康的话还没说完,一口血便骤然喷了出来!

“赵参军!”吕垣连忙扶住赵康。

“我没事。”吐出一口血,赵康的脸色好了一点,说道,“瞬狱血杀阵伤人伤己,我这是受了反噬,没有大碍。你先安排人打扫战场吧。”

吕垣点了点头,扶着赵康走向城门口。

月临城一战,如今算是告一段落了。

……

我们再来说回到东宁县这边。

时间退回到山越攻城的前一天。

对于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而言,打仗,永远都不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在封建社会,社会矛盾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渐渐激化,然后,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起义,就会有战争。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社会资源分配不足,又没有上升渠道,自然就会滋生无数的社会矛盾,被野心家利用之后,这就是所谓的起义,这就是起义的原因。

儒家推崇安贫乐道,但是实际上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并不多,所以管子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如果当权者能够搞明白这一点,其实所谓的天下大治,真的就不算太难。

欧阳希明在想着这些问题。

其实他想过该怎么样去治理一个国家,他看的明白。

只是政治那种东西,他欧阳希明是真的讨厌。

但是他明白,所谓的政治其实跟打仗没什么不同,都是欺骗的艺术。

但是他喜欢打仗,不喜欢政治。

那是一团被包裹在光鲜外表下的模糊血肉,丑陋,贪婪,世间的一切劣根性都在其中所体现。

他不喜欢。

他觉得恶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喜欢过这种东西。

记得当初他学习的时候还跟老师学习过权谋之术,可是看了两天,他就放弃了。

老师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不想做那些弄权之人,不痛快,他厌恶那些东西,觉得恶心。

老师因此说他非池中之物,从此倾囊相授。

也正是那个原因,他欧阳希明从此只学兵法,也只做将军,从不拉帮结派,紧紧的跟着皇上,他知道这样永远进入不到权利最中心,但是他觉得舒坦。

他欧阳希明不需要权利,他只要过得舒服就好。

站在东宁县的城墙上,欧阳希明远眺着远方的青山,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愁绪,他也想像那些文人骚客一样,对着现在的景色豪情万丈的吟出一首不朽诗篇。

但是无奈胸无点墨啊!

欧阳希明苦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风雨欲来 “欧阳将军,所有的兵力都已经布置完成了。”苏岫走上城楼,走到欧阳希明身后,恭敬说道。

“我知道了。”欧阳希明点了点头。

苏岫点了点头,站在欧阳希明身后,一时无话。

“你家姑爷对这场战争是怎么看的呢?”想了想,欧阳希明还是问道。

人老了可能就会去想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的东西。

欧阳希明就是这样,年龄越大,他便觉得心中的疑问愈加深重。

其实他也不愿意的。

但是那些问题堆在心头,你去不掉,也得不到解答的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难过的。

可能人总是会有伤春悲秋的时候。

而且大部分的时候,很多人都不觉得自己为什么难过,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疑问。

而且大部分的疑问到嘴边,有的时候反而说不出来。

我们为什么渴望知己?因为我们总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不用你说话就能够知道自己内心所想的人。

他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他知道你的难过源于什么。

每个人都是一个复杂的个体,无数的正面的,负面的东西堆积到一起,形成了我们这样的一个人。

时常会说,其实刚出生的时候,婴儿是一张白纸,当我们逐渐长大,然后我们就会往这张白纸上涂上各种颜色,然后我们就变成了一个复杂的个体。

而且这些颜料在纸上涂得密密麻麻,厚厚重重,直到我们也不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自己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成了一个重重的壳子。

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所以我们越长大越觉得孤单。

其实苏岫她还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因为经历过严苛训练的她早就已经将普通人的各种情感抛弃到一边,成为了一个绝对冷静的人。

到了她的这种地步,她其实已经不能算得上是称之为一个人了,她更像是一个机器。

在她的人生经历中,谎言与杀戮占据了绝大部分。

所以她不会去多愁善感。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

曾几何时,毕竟我们也曾希望自己不必被这些各种情感所影响,想做的事情就拼命去做,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成为一个器具。

那样的人生虽然可能会有些无趣,但是,与那些相对的是我们也不会悲伤,也不会难过,也不会去想这些莫名没有意义的东西。

苏岫虽然不太明白欧阳希明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话:“姑爷并没有把山越的叛乱当成一回事。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也不会来帮这个忙。”

“这样啊……”欧阳希明沉吟了一下,笑了笑,挥手让苏岫走开。

“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苏岫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城楼。

欧阳希明又一次看向了远方,心头一阵彷徨。

……

祝融夫人带领着山越除了兽骑之外的所有能战之兵来到了东宁县城外。

接着山林的掩护,他们并没有被元军的斥候发现。

山越是打不过大元的。

无论什么时候,山越人都不可能是大元的对手。

祝融夫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他更清楚的是,其实山越的每一次叛乱都是在为自己争夺话语权。

赢了,自然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大元要这要那。

而输了,大元也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

反而依旧要安抚他们。

可笑吗?

自然是可笑的,大元自视是天朝上国,想要对这些少数民族进行教化。

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可笑心机已经被人家看透了,反而被利用了这一点。

君子可欺之以方,差不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大元未必是君子,但是其实是伪君子也一样,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善。

你玩阴谋可以,脸上的最光鲜的那一面一定要摆给别人看。

山越为什么总是叛乱?

还不是因为即使是失败,也没有什么损失。

如果打仗有了损伤,族中的粮食便会少很多张嘴去分。

这样就会有大部分的人活下来。

山越每年叛乱的目的就在于此,赢了可以要粮要钱,输了也相当于变相的增加了族中的粮食,而且作为战败方的,他们有时候还会得到大元的同情,大元也会给他们一部分粮食。

说起来可能有些残酷。但是这个世道嘛,就是这样的。

但是祝融夫人却不愿意这样。

山越本来就是少数民族,这样一年年的征战,其实,并不适合他们休养生息。

祝融夫人想要找到一个能帮助他们的人。

在此之前,她便看上了绝神宫的林修远。

她觉得这个人有眼光有决断,而且还非常聪明,是一个能够成大事的人。

所以在林修远的建议之下,便有了这场战争。

只是事到如今,祝融夫人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可能这一场战斗并不会成功。

元军派出了欧阳希明,这是在祝融夫人意料之中的,而她的目的也便是为了这样,如果他们能够打败一个盛名在外的将军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好做很多。

可是真的当他们到了决战的时候,祝融夫人却总感觉不太对劲。

其实计划是非常完美的。

利用一个混在欧阳希明军中的内奸叫开月临城的城门,随后兽骑一拥而上,将月临城拿下。

祝融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个计划的破绽。

于是她摇了摇头。

压下自己慌乱的心志。

接下来的佯攻东宁县,她坐镇中军,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丝的破绽。

调兵遣将她交给了林修远拍来的那个人去做,她与那个人谈论过,发现这个人极善兵法,侃侃而谈,绝对是一个大才。

其实她是想拉拢他的,但是想了想自己又哪有这个资本呢?

虽然她对自己的姿色很自信,但是那个男人还没有资格拥有她的美色。

祝融夫人清楚自己迟早是要去进行一场政治婚姻的。

而她的美色就是最大的押宝手段,她绝对要找一个合适的,有权利的强大的人。

之前她看好林修远,但是她并没有贸然下注,因为她觉得她还可以找到更合适的人。

林修远现在的价值还远远不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奴役妖兽 时间飞速流淌而过。

转眼间便已经来到了夜晚时分,半轮月盘悬挂在天上,倾泻出点点的银光。

这光芒很美,也唤醒了陷入沉思中的欧阳希明。

他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一个下午了。

在苏岫的吩咐下,没有人打扰他,就连吃饭都是军士送上来,他坐在这里吃的。

夜空中的小别山很美,颇有一种山空人愈静的感觉,就连一丝的蛙鸣蝉聒都听不见。

安静的不同寻常。

欧阳希明作战经验丰富,自然是第一时间便看出了这小别山的奇怪之处。

他断定,这些山越,正藏在其中。

他的心里转过几个念头,最终还是决定给这些山越一些教训。

他唤来身边的军士,让他将苏岫叫过来。

……

深夜时分,一队不速之客悄悄摸进了小别山中,这些人全程只借着月光用手势交谈,并不说话,甚至就连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的地步。

这些人正是欧阳希明的亲卫队。

在欧阳希明叫来苏岫,两个人定下奇袭山越的计策之后,斥候也带来了准确的消息,山越确实就驻扎在小别山中。

斥候不敢太过深入,因为在山林之中,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动物是山越人的耳目。

所以对于山越的兵力分布,还有其他的一些状况自己这边还是不够了解。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兽骑不在!

据斥候的原话,他说他们已经冒险深入了不少,但是却并没有被发现,这显然是兽骑不在,因为如果兽骑在的话,兽骑驻地三十里之内,没有人能够逃过兽骑的耳目。

兽骑不在!

当苏岫和欧阳希明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内心还是惊喜交加的。

惊的是他们都知道兽骑是去做什么了,虽然早就做好布置,但是还是有些紧张的。

喜的却是没有兽骑在的话,元军真的是去了一个心腹之患,山越的威胁起码要小上一半。

因此这场夜袭的机会真的是失不再来。

欧阳希明和苏岫当机立断。

这才有了这队人马的来临。

苏岫亲自带队。

这关乎自家副指挥使的谋划,就连月临城都是赵康亲自镇守的,苏岫觉得自己也该做出点事情来。

其实欧阳希明不怎么赞成苏岫亲自带队的,这倒不是看不起女人,只是打仗始终是男人的事情,女人真的是天生就不适合这种场合。

不过在苏岫的坚持下,欧阳希明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当然,这也跟苏岫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有关系。

不过还是派陈宜跟了过来。

因为苏岫终究还是不怎么了解战争的,陈宜过来也能保险一些。

……

苏岫等人渐渐的靠近了山越人的驻地,正值凌晨时分,人最困的时候,整个营地静悄悄的,就连守卫也耷拉着脑袋,打着瞌睡。

守备很松。

苏岫心中大喜,拔出腰间的弯刀,正待挥手向前。

只是陈宜却拦住了她,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苏岫用奇怪的眼光看向陈宜。而陈宜则是悄悄指了指在营地中站着的那头鼾声如雷的巨兽,随后打起手势,悄悄带着所有的人撤了回来。

苏岫虽然奇怪,但是还是跟了上来。

等到离山越驻地很远了之后,陈宜才松了一口气,叫众人停下。

“怎么回事?”苏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山越驻地里面的那头,是妖兽。”陈宜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就是妖兽吗?”苏岫一脸的震惊,问道,“山越驻地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存在?”

“没错,我在之前曾经跟着欧阳将军围杀过一头妖兽,那头巨兽给我的感觉跟那头妖兽一样,绝对差不了!”陈宜说道,“我们要赶紧回去,将这件事情禀告欧阳将军,如果这头妖兽真的是被山越饲养的,那就太可怕了!”

苏岫知道妖兽的可怕,但是说句实话,妖兽的存在其实一直都被她当成是奇闻异事一样,因为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妖兽的样子。

武者中强大的可以生撕虎豹,难道野兽中也有这样强大的存在?

苏岫不敢相信,但是之前在山越驻地里面的那头巨兽的体型却是在时刻提醒着她,那头妖兽的力量也十分强大!

以那头巨兽的体型来说,如果真的发怒,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解决的,说不得他们这些人就要扔在这里!

苏岫也是一阵后怕,山越人能够操纵野兽她是知道的,但是山越人竟然能够操纵妖兽吗?

“对了,你说欧阳将军曾经围杀过一头妖兽?”在回去的路上,苏岫问道。

“没错。”陈宜点了点头。

“那这头妖兽……”

“不可能的。”陈宜摇了摇头,“你知道之前欧阳将军围杀妖兽所带领的部队是什么样的吗?那是整个大元最为精锐的部队!像我这样的人在里面仅仅只是一个小兵!”

“什么?就连你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兵?”苏岫大惊,她了解过陈宜的实力,以陈宜的实力在江湖上也足可以称得上是二流高手了。

一只最差都是二流高手的部队?

这是什么意义?

苏岫觉得自己要重新估计大元朝廷的实力了。

“没错,当时我们足足去了三千人,但是却是伤亡过半,我曾经直面过那只妖兽,真的是凶威滔天!”陈宜说起当初的事情还有些后怕。

“能具体讲讲吗?”苏岫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蛮感兴趣的。

“就不讲了吧。”陈宜指了指前面的大门,说道,“咱们该去跟欧阳将军汇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问欧阳将军吧。”

……

“妖兽!”听完苏岫跟陈宜的汇报,欧阳希明一脸的震惊,说道,“你是说山越驻地有妖兽?”

得到陈宜肯定的回答,欧阳希明嘬了嘬牙花子,显然这件事情并不好办。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山越竟然又出了一个能够操控妖兽的存在!”欧阳希明说道。

“又?”苏岫注意到欧阳希明的话,不由得很奇怪。

“山越自称是自然的宠儿,信仰自然之神,所以有奴役野兽的能力,这你们都知道。”欧阳希明看到了苏岫和陈宜脸上的疑惑,解释道,“但是山越每过几百年总会出现一个真正的自然之子,而他们拥有着奴役妖兽的能力!”

“奴役妖兽?”陈宜很惊讶,他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是当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时候还是不能接受,“以妖兽的高傲,竟然会被比他们弱上这么多的山越人奴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军魂凶威 “以妖兽的高傲竟然会被人类所奴役?”陈宜对此表示并不相信。

他曾经见过妖兽的,深知这种高傲而又聪明的动物是不会轻易跟着人类的。

当初就算是死那只妖兽也没有屈服过。

“所以说这一点只有山越人能够做到。”欧阳希明说道,“山越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让自然界的生灵感受到亲近,但是一般这种能力是不会作用到妖兽的身上的,只有那种天纵奇才的山越人才能够做到,而每一个这样的人都是山越人天生的领袖,而且这样的人被称作自然之子。”

“自然之子?”

“没错,记得几百年前,天下仍然大乱的时候,山越就有自然之子出世,驾驭妖兽,祸乱人间,但是当初因为我朝太祖太过强势,单人搏杀妖兽,这才压制了山越这几百年,没想到几百年过后,山越竟然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

“单人搏杀妖兽?这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吗?”苏岫一脸的震惊,她根本没有见过武道竟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我朝太祖可以说是近千年来最强大的人物了,天分加上奇遇才有了那样的实力,那是不可复制的。”欧阳希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样的人物,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么就以文气的诡异都没有办法了吗?”

欧阳希明摇了摇头,说道:“文气虽然诡异,但是其本质还是与天地有关,而妖兽体格极为强大,又是天地的宠儿,拥有各种异能,文气也奈何不得。况且文气说起来跟武道还是没法比,很难形成足够的战力,说到底,文气还是辅助的作用比较大。”

“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苏岫不甘心地问道。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欧阳希明迟疑了一下,说道。

“什么办法?”苏岫眼前一亮。

“可能一万人形成的军魂能够跟这只妖兽打上一场。但是说实话,我也没有带领大军与妖兽放对的经验,说起来还是要看一下明天的战事的。”

“可是陈宜不是说您曾经带领三千人围杀过一头妖兽吗?”苏岫很奇怪。

“三千人形成的军魂跟一万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欧阳希明解释道,“军魂这种东西还是跟人数的关系比较大,当初我也是托大了,如果带五千人去,伤亡还是会减少一半的。”

“可是这次的士兵完全没有上次那些士兵的实力啊。”苏岫担忧道。

“跟个人实力还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欧阳希明摇摇头说道,“军魂是秘法,只跟一支部队的精气神有关系,这只部队跟了我许久了,我知根知底,所以发挥出来的力量可能还会更强一点的。谁让咱们没办法呢。一切都要打过才知道。”

“……”

……

一夜无话。

当妖兽出现的那一刹那,其实苏岫心中还是有些慌张的,虽然身为武者,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但是有的时候真的面对上了,才真正的明白,这个世界的可怕。

妖兽是真的很可怕的,昨晚是趁夜出动的时候看不真切,还没有那种感觉,但是当真正的看到的时候,才明白,这种东西是真的可怕。

那高达十几丈的身体上布满了奇怪的纹理,一个似马头却非马头的兽头上长着两只尖角,远远看去异常可怕!

四蹄踏地,仰天长吼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震撼。

那是只能出现在奇闻异事中的妖兽啊!

没有人知道这种妖兽究竟有多强大!

两军还未接阵,士兵中就出现了骚动!

欧阳希明在城楼上看见这一幕,心中有些沉重,手中战旗一挥!

即使是心中慌乱,但是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看见欧阳希明的战旗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变阵!

城门下大军瞬间变阵,从原来的圆阵变成了一个锯齿形的战阵,锯齿的边上是明晃晃的利刃,十分可怕!

“杀!”欧阳希明喉咙间涌出了这样一个字!

“杀!杀!杀!”

城下步卒以手中兵器击打地面,口中发出怒吼!

一道道黑气从军士身体中涌出,集中在战阵的上方,形成了一头狰狞巨兽!

其状如狐而白尾长耳,声嘶厉,名为兕狼,见则有兵!

兕狼一声长嘶!

“吱!”

在这一刹那,竟然压制住了对面的妖兽!

对面妖兽露出人性化的疑惑神色,看着眼前的兕狼,虽然形体虚幻,但是却给它一种奇怪的威胁感觉。

正在这时候,它的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上!杀了它!”

妖兽眼神中流露出残忍的神色,看向兕狼,四蹄踏地,冲天而起,竟然就在这霎那间踏过了几十丈的距离,来到了兕狼的面前!

“吼!”妖兽惊天怒吼,扬起前蹄,重重砸下!

如同陨石坠落,又好似神将开山,威势无穷!

欧阳希明神色一凝,手中战旗挥动,士卒再次变阵!

就在变阵的一霎那,兕狼也仰天长嘶一声,利爪如同电光闪过,顺势划向妖兽的腰腹!

妖兽也不慌忙,四蹄一收,将头一晃,将头上尖角瞬间刺向兕狼!

兕狼身形轻灵,轻巧闪过,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咬向妖兽的脖颈!

妖兽眼神一惊,后蹄将地一踏,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击!

兕狼却是如影随形,利爪如同天外神铁一般骤然加长,又一次刺向了妖兽!

妖兽将头上尖角与利爪一碰!

“铛!”

两者都是天下至坚之物,竟然就这样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眼见得妖兽落入下风,苏岫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只是欧阳希明的脸上却看不见欢欣。

两兽战作一团!

妖兽若是挨了兕狼一下,身上便会出现一道伤口,而兕狼挨上妖兽一下也并不好受,身形便会变得虚幻一些!

两兽战到酣处,完全放弃了自身防御,只为了杀死对方,拼命向着对方身上招呼!

良久,妖兽仿佛是怕了,四蹄用力,瞬间退了回去,跑回本阵!

元军阵营中发出欢呼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要战,那便战! 小胜了一阵,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振奋,士卒们也都是士气高涨。

只是欧阳希明却依旧是眉头紧锁。

“欧阳将军,怎么了?”苏岫敏锐的发现了欧阳希明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那山越的士卒还没出现,光是那妖兽就逼得我们不得不全力应对了,若是士卒进攻,那我们又如何分兵应对呢?”

欧阳希明说到这里,苏岫也明白了过来,眉头蹙起,看来局势还依旧是很严峻。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苏岫问道。

“放心吧。像这样的局面我见得多了。”欧阳希明又安慰起了苏岫,说道,“那个妖兽我们还是可以打一打的。因此我们只要注意那帮士卒的偷袭就好了。”

“希望如此吧。”苏岫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欧阳希明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管怎么样,身为主将,必须时刻保持一副乐观的样子。

将为兵之胆。

无论什么时候,主将都不能害怕。

况且,现在虽有劣势,却是说不上什么彻底的打不过。

欧阳希明说的也不算是谎话,这样的场面他确实是见得多了。

打仗嘛,敌人兵力多点,自己兵力多点,都是很正常的事。

自己这一方是守城的一方,即使有点劣势也不怕。

这一点欧阳希明早就看破了。

只要等到月临城战事结束……

欧阳希明看向远方,心中握着那一点希望。

……

山越人在离城三十里之外的地方驻扎,营地布的颇有章法,欧阳希明知道山越人中也有能人。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若是大元人……

欧阳希明一拳砸在了城墙上。

看山越人的样子,应该是不会继续进攻了,苏岫在欧阳希明身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

祝融夫人并不是不想进攻,只不过她也在等着月临城的消息。

不得不说真的是有些讽刺,一场攻城战最后竟然还要回到一个小城的得失上来。

山越攻不下眼前的这座城池,祝融夫人很明白这一点,这座城池是大元钳制山越的一座很重要的城市,因为通商在这里,很多山越人必须的资源都在这里才能获得,而山中的山货也需要在这里才能卖出去。

所以说一般山越都不会进攻这座小城,这叫做心照不宣。

祝融夫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受到了很大压力的,即使她是自然之子,在山越族中依旧是祭司的地位最高的。

还好老祭司支持她。

再加上这边只是佯攻,这才止住了族中的各种言辞。

弱国寡民啊!

即使是祝融夫人不明白这一点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如今她是真的明白了这样的一个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

尤其是像山越这样的国中之国,如果不是大元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扫平他们,他们山越又岂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祝融夫人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想要寻求改变。

只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人看得出来她的心思……

山越族众大部分都是随遇而安的人啊!

祝融夫人心中颇是有些无奈。

这次如果败了……

祝融夫人脑海中涌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不可能输的!

祝融夫人想起来当初林修远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修远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物,应该不会骗她的吧……

想到这里,祝融夫人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她站起身来,走出了大帐。

走出帐篷,祝融夫人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头妖兽,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走过去,轻轻靠在那个蜷缩着四肢休息的妖兽身边,将头轻轻靠在妖兽柔软的肚子上,心下一片宁静。

“麟趾啊,你说咱们俩还能这样呆在一起多久呢?”祝融夫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妖兽略带一些粗糙感的肚皮,轻声问道。

妖兽自有灵性,轻轻打了一个响鼻,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祝融夫人的脸。

感受到麟趾的亲近之意,祝融夫人心中的烦躁也消退了不少。

“麟趾啊,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能相信你了……”祝融夫人仿佛梦呓般说道。

此时,远方的圆月轻轻洒下一缕清辉,映照在祝融夫人的脸上,一霎那,就连她脸上的那神秘的花纹……好像也变得圣洁了起来。

……

又是一天清晨。

苏岫走上城楼,站在欧阳希明身边,朱唇轻启。

“今天还打吗?”

“这并不是我跟你能决定的,要看山越那帮人。”欧阳希明笑着答道。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说起来也是大元人啊!”苏岫对此很不理解。

“这种事情永远不是那些士兵或是人民所能控制的,控制这些事的人都是那些掌权者,而他们,并不将自己当成大元人。”

“难道是大元做的不够吗?”苏岫问道。

“并不是大元做得不够,而是大元做得太多了,这让他们以为如果在蹦跶一下就能够获得的更多,可是始终,他们没有想明白,大元是在施舍。”

“一群贪得无厌之辈!”

“贪得无厌?”欧阳希明看着正在整军的山越人,说道,“这次……恐怕没这么简单啊!”

……

暮春时节,清晨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映照在擦得雪亮的刀枪剑戟上,真的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两只大军相隔十里站定,欧阳希明打马走出军阵,看向对面的山越人。

“不知祝融夫人可在?”欧阳希明问道。

他早就得知了现任山越族长的姓名。

祝融夫人正坐在麟趾身上。

军阵分开,麟趾驮着祝融夫人走了出来。

麟趾端的高大异常,欧阳希明只有抬头才能看见麟趾身上的祝融夫人。

“不知欧阳将军有何见教啊?”祝融夫人也早就得知了欧阳希明的名字,问道。

“见教谈不上。”欧阳希明笑了笑,“只是心中有些疑问希望祝融夫人解答。”

“哦?”

“我想知道祝融夫人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祝融夫人笑了起来,看向欧阳希明,说道:“大元占我土地,将我等逼入山林,此等仇怨,可够?”

“看来这是一定要战过一场了?”欧阳希明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祖宗遗训不敢忘!”

“那好吧,你要战,那便战!”

山越人每次叛乱都用这样的理由,欧阳希明也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疯狂的想法 一场战争一触即发,虽然妖兽的出现为这场战争增加了无穷的变数,但是即使是这样,欧阳希明还是觉得自己这边可能还是能够有一战之力的。

山越毕竟人少。

……

烽烟骤起,战事一触即发!

欧阳希明轻轻闭上眼,整个人的气息和士卒连接到一起,在那一瞬间,兕狼的眼睛都灵动了起来!

兕狼挥爪,又一次与那妖兽战作了一团!

将领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军魂之中所能带来的增幅可是非常多的!

那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果然,刚刚接战,妖兽就落入了下风!

远方的祝融夫人也看见了这一点,眼神一凝,手中战旗挥动,山越步卒便立刻发出一声怒吼,踏着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

杀!

欧阳希明见状也挥动了自己手中的战旗,口中发出杀伐之音!

令行禁止!

见欧阳希明大旗挥动,士卒也怒吼一声,踏出步伐,向前走去!

不多时!

两军接阵!

前军扬起自己手中的长矛,狠狠向前刺出!

两只大军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瞬间冲击在一起!

人群怒吼着,向着前方没有穿着自己这方衣甲的人狠狠的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一瞬间!

血肉横飞!

就连兕狼也受到了感染,怒吼一声,加重了攻势!

……

当千军万马真正撞击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那种震撼,真的是无法言喻!

苏岫如今便是这样的感觉,她一直都是一个江湖人,加上如今天下承平,像这样的战斗,她真的没有见过!

苏岫不能用言语表达这种感觉,站在城楼上看着军队的厮杀,看着这种由人数堆积在一起所创造出来的震撼,那时候,原来所有的人类言语都无法表达那种心情。

这种心情里面混杂了一种名为震撼,同时又不得不感觉到畏惧的感情。

想起当初那些江湖人言语之中谈天说地,自认为武功高强,看不起当今的朝廷,现在想来,真的是井底之蛙。

像这样的大军……才仅仅万人吗?

苏岫想起那些话本里面动不动便是十万大军,百万大军的说法,不由得又畅想起来,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一万人就已经铺天盖地了,十万人,百万人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苏岫的思索,苏岫看着底下的厮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想了想,苏岫看着远方被团团拱卫着的祝融夫人,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我能够在乱军之中……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仿佛女妖塞壬的歌声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苏岫权衡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最后,她一咬牙!

拼了!

苏岫将陈宜叫了过来,嘱咐他守护好欧阳将军,便走下了城楼。

苏岫回去换了身自己常穿的紧身衣,提起自己的武器便从城门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战场,苏岫不由得愣了愣,从城楼上看与在下面看竟然又是一种感觉。

战场绵延数里,苏岫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身处其间,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恐怕……是杀人杀到手软的感觉吧!

苏岫不由得笑了笑,为自己这可笑的想法。

抬起头,苏岫看向一个方向,祝融夫人……就在这乱军之间!

……

饶是见惯生死,恐怕也不会有人能够对战场这种酷似绞肉机的环境不感到动容的吧?

我们时常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可是在战场里,所谓的生死真的不是掌握在老天爷的手里,它掌握在你的袍泽,你的对手手里,想要活下去,你只能向前!

说起来挺像是人生的,可是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战役呢?

我们时常用各种比喻去形象的表示一些我们实际上并不了解的东西,比如说爱情,我们偶尔会说某样东西像极了爱情,其中不无调侃,但是呢?我觉得这恐怕也是我们不了解的原因。

好吧,我又把话题扯远了,让我们说回这场战争。

让我来捋一捋这个祝融夫人。

祝融夫人虽然被山越人抬举,有了一个夫人的名号,但是实际上她的年龄并不大,仅仅只有二十多岁。

在这个人的平均寿命在八十多岁的年代,二十多岁还真的是风华正茂。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成亲就被人称作夫人,在以后也自然会被提到,在这里就容我先卖个关子,留待日后再说。

对于大部分的山越人来讲,祝融夫人可以说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虽然脸上有些花纹,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感觉。

更加能够激起一个人的探索欲。

林修远便是被她吸引的一个优秀的男人。

毕竟是一个优秀的人,虽然被她的美貌所迷,但是还依旧能够冷静的跟她谈条件,分析山越人的未来。

祝融夫人得承认,这个男人可以说是离她最近的一个了。

如果要求再低点,她说不定真的会嫁给他。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她接受了林修远提出的建议——叛乱。

当然,这也跟林修远历数了叛乱之后的种种好处有关,要不然,她又如何说服山越族中的那些宿老呢?

祝融夫人现在却是忽然觉得好像情况已经超出了林修远的掌控了。

虽然早知道要在这里打仗,但是祝融夫人总觉得这场战斗……会输!

而且还会输的很惨!

祝融夫人看着眼前的战场,心中不由得一阵彷徨。

就算赢了……

又能怎么样呢?

林修远在她耳边说的种种好处依旧还在回荡,只是她忽然觉得……

不太对劲?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林修远骗了她!

只是……

可能吗?

祝融夫人又想起了当初林修远脸上信誓旦旦的模样……

看样子也不像是欺骗啊……

只是她的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这样的喊着!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远方的战场中喊杀声依旧,只是身为主将的祝融夫人竟然就这样陷入了自我否定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哲学家 正在祝融夫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间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剑便如同幽影中的刺客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机,刺向祝融夫人的心房!

刺杀者正是苏岫!

祝融夫人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机,身形陡然一转,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苏岫的刺杀,随后身形舞动,瞬间便躲在了身旁亲卫的身后!

“抓住她!”

祝融夫人第一时间喊道!

竟然能够在乱军之中刺杀她!

这让祝融夫人很没有安全感,她必须要抓住这个刺客!

亲卫们瞬间动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大刀,便向着苏岫砍去!

亲卫们训练有素,瞬间形成军阵,第一时间封锁了苏岫所有的后退道路!

现在的苏岫,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情势瞬间严峻起来!

只是苏岫却是不慌不忙,只见她斜眼看了一眼祝融夫人,露出一个微笑,整个人便化作了青烟消失在了祝融夫人的眼前!

微风吹过,轻烟消散,场面一如既往,仿佛苏岫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祝融夫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死死的盯着苏岫消失的地方,她很想让这些亲卫去追击那个刺客,但是理智还是阻止了她的想法。

祝融夫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脸色变得平静起来,继续盯着眼前的战事,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亲卫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之外,任谁也看不出来刚才祝融夫人差点就死在了这里。

……

吴良其实时不时的总会去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这我在前文早就说过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他是怎么样养成的,反正他就是闲的没事就会想出一大堆没有用的事情。

什么宇宙啊,人生的乱想一通,说起来倒像是一个哲学家。

不过却是一点儿哲学家的样子都没有。

因为他太容易妥协。

其实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那种会妥协的人,因为不妥协的人不是潦倒一生,便是举世闻名。

妥协的人最起码还能够混上一个温饱小康的生活。

虽然好似缺少了一点激情,但是活着并且活下去不正是一个人生命的意义吗?

人啊,有的时候真的是看不清这个最简单的问题。

……

吴良站在伯爵府的庭院中,担忧着凤林省那边的战事,虽然蝶卫总是会传递会一些情报来,但是在时效性上面总会有一些问题,打仗永远打的是双方的信息传递。

但是当吴良转念一想,他又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说起来这件事情自己也好像帮不了什么忙?

记得他和林修远的赌约就是一旦入局便只能任棋子自行厮杀了。

自走棋?

吴良哑然失笑。

花月灵走到院中,看见吴良深思的身影,端过身边侍女端来的果盘,笑了笑,走了过去。

花月灵的脚步声惊醒了吴良,吴良转过头,对着花月灵笑了笑。

“子房在想些什么呢?”花月灵问道。

“说起来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在想着我和林修远的赌约而已。”吴良接过果盘,捻起一只葡萄,送进花月灵的嘴里,轻声说道。

花月灵吃下吴良送进她嘴里的葡萄,随即也捻起一颗送进吴良的嘴里,说道:“你不是很有自信的吗?怎么还想起这种事情来了?”

“我确实是有自信,不是我吹,我觉得我也可以说的上是这天底下有数的智者了,但是就算是我,也不能确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正确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担心的就是有什么地方我没有想到。”

吴良这话说的很坦诚,他觉得在自己媳妇面前,没有什么必要去隐瞒自身的一些问题,人无完人,有时候适当的暴露缺点对于夫妻的感情生活也有帮助。

吴良的情商非常高,或者换句话说,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非常透。

这点有好处,但是也有坏处。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都是像太极那样,负阴而抱阳,没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同样,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我们要从不同的角度看事情,这叫做辩证唯物主义。

“我看啊,你就是想得太多,这件事情苏岫他们已经去办了,你就交给他们呗,就算是输了你还能怎样?有伯爵府在,难道那个林修远真的敢让你做他的属下不成?”花月灵喂了吴良一颗葡萄,言语之间充满着对林修远的不屑。

对啊!

花月灵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吴良的心间,使他明白了这么久以来他内心的疑惑!

他觉得自己明白了林修远的目的!

吴良连忙走回自己的房间,那里堆积着近些日子蝶卫所有的卷宗!

吴良记得有一条消息曾经引起过他的注意,但是却被他忽略了!

“哈哈!就是这个!”

翻出那条消息,吴良高兴的手舞足蹈。

花月灵推门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

吴良笑了笑,说道:“娘子,趁着这次机会,我们将绝神宫收入麾下,如何?”

“绝神宫?”花月灵吃了一惊,连忙将手放在吴良的头上试了试,说道,“你没发烧吧?绝神宫虽然是江湖势力,但是也绝对不是你说收入麾下就收入麾下的势力啊?在这临安城,他们可是和伯爵府分庭抗礼的存在!”

“我知道!”吴良抓住花月灵的手,解释道,“但是眼下有一个特别好的契机,我们估计真的可以将手伸进去!”

吴良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一次,我们没准可以一石二鸟呢!”

花月灵狐疑地看着吴良,眼中是满满的不信。

“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走,咱们去找岳父大人!”

吴良抓住花月灵的手,走出房门,直奔花龙宇的房间而去!

于管家正守在花龙宇的房门外。

“爷爷,岳父大人在吗?”吴良对着于管家行了一个礼,问道。

“刚才夫人来了。”于管家咳嗽了一声,说道,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哦。”吴良瞬间会意,说道,“那我等会儿再来吧。”

“是子房吗?”花龙宇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进来吧!”

吴良还是不怎么敢进去,悄悄地问于管家:“岳母来多久了?”

“一个时辰了。”于管家低声说道。

吴良这才整了整衣服,带着花月灵推开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神秘幕僚 等到苏岫和赵康再次回到临安城,他们两个整个人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他们都不由得觉得这半个月以来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梦境。

但是那种强烈的真实感刺激着他们,那都是真的!

当看见过战场,你就不会再将人命当成是一回事。

苏岫还好说,自始至终她也没杀几个人,但是赵康就不同了,可以说他亲手埋葬了数千人的性命!

一连几日,赵康都时刻梦见那些人死去的状,他不是没杀过人,但是杀如此多的人,还是第一次。

那种感觉,无以言喻。

原谅我的言辞匮乏,没有办法说出那种感觉,因为赵康也是如此。

那是一种混杂着痛快和愧疚的感觉。

因为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由此想来,赵康难以想象那些军中将领有着怎样的铁石心肠,竟然能够下达那些坑杀俘虏的命令?

太可怕了!

赵康一连几天睡不好觉。

苏岫也发现了赵康的不对劲,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去开导他,因为她也是实在是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一个人。

况且,这也需要赵康自己走出来。

而且,当初她听说赵康的壮举之后,就算是她也是呆愣了许久,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

赵康有一招压箱底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据说有伤天和,出必见血。

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手段!

可以说赵康一个人,奠定了整场战争的胜局!

……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获得兽骑全灭,月临城并没有被打下的消息之后,祝融夫人也非常光棍的献上了降表,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祝融夫人的决定,但是山越还是推出来了一个老头做了替罪羊。

说起来那个老头的地位也足够,据说是山越的祭司。

既然事情有了结论,苏岫跟赵康便也没有了待在那里的理由,在谢绝了欧阳希明的挽留之后,两个人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临安城。

于是便有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

……

两个人走进临安城之后,便有人赶上前来,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苏绣和赵康认识那个手势。

一般蝶卫指挥使召集蝶卫千户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手势。

副指挥使召集?

苏岫和赵康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跟上了那个人。

……

“见过副指挥使!”从伯爵府侧门进来,苏岫和赵康就看见了吴良,不由得拱手行礼。

“辛苦你们了。”吴良扶起他们二人,接着说道,“本来你们刚刚完成一个紧要任务,不应该叫你们的,只不过现在伯爵府人手不足,况且这个任务又是十分的要紧,所以还要劳烦你们马不停蹄去一趟昌安县。郭阳在那里等你们,他会告诉你们任务的具体内容的。”

苏岫和赵康对视一眼,一同拱手说道:“属下领命!”

吴良点了点头。

“去吧!”

苏岫和赵康一同退了出去,出了伯爵府,便直奔昌安县而去。

“这个计划能成功吗?”花龙宇从暗处走出来,问道。

“其实成不成功与咱们都没有关系。”吴良说道,“这世间没有绝对成功的谋划,无论是阴谋阳谋,只要被人发觉,都会有着失败的几率。只能说将事情想的完整,会增大成功的几率罢了。”

“这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花龙宇笑了笑。

“算是吧。”吴良也跟着扯了一下嘴角。

……

昌安县是江南省最为贫瘠的地方,这里面的地大部分都是荒地,就是不能开垦的那种荒地。

一锄头下去,全是石头的那种。

其实不单是这样,像是昌安子爵这样的降将,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功劳的话,大部分封爵的封地全都是这样的地。

因为当时形势比人强,所以即使是心中有怨言,当时那些降将也只能唯唯诺诺,无语凝噎。

不过近来,昌安子爵却是总是觉得心中不忿,想起当初旧主的万般恩宠,他就时常长吁短叹。

当然这是在没人的时候。

毕竟如果让人看见了,他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怀念旧国这个罪名真的是一把非常好的刀。

当今皇上可是还不知道怎么弄死他呢!

不过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昌安子爵虽然蠢,但是他还是知道有钱还是好的。

所以在几年前,当有一个人走来他的门前,说要跟他谈一笔生意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将那个人收为了自己的幕僚。

这笔生意让他肥的流油。

所以当他弄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之后,为了更好的赚钱,他找到了同在江南省的晋阳伯爵来与他一起做这件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找其他人,我觉得不难分析,我就不在这里多加赘述了。

免得你们说我水。

这笔生意一做就做到了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当最近跟着晋阳伯爵与皓月伯爵府对上之后,昌安子爵就总有着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虽然蠢,但是谨慎。

所以昌安子爵想过收手。

但是实际上这并不容易,因为他经营了这几年的生意到如今已经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停不停已经不是他说的算的了。

这里面涉及到一大部分人的利益,所以,他收不了手,也不敢收手,他是代言人,同样也是发起人。

一旦有事,他首当其冲。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昌安子爵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天惴惴不安的等着所有的结果。

因为白语堂说会帮他解决这件事情,他做不了什么,所以只能等着。

等待白语堂胜出的那一天。

其实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跟皓月伯爵府对上。

当初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呢?

昌安子爵越想越气,连带着他的头号幕僚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来干什么?”

这不,当他的幕僚前来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幕僚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一见昌安子爵的样子便明白了昌安子爵心里的迷惑,于是摆出一副笑嘻嘻地样子,给昌安子爵递上了一杯茶,说道:“这是谁惹到了咱们的子爵大人啊?”

“还能有谁?”昌安子爵接过茶,放在一边,他对这个幕僚可谓是又爱又恨,爱的自然是这个幕僚的眼力见儿,恨的原因自然也是光头上的虱子——显而易见。

“子爵大人您可是冤枉我了。我对您的忠心可是天地可鉴!”幕僚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这次来,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子爵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郭阳谋划 “好消息?哼!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子爵从嘴里发出了不屑的鼻音,表示出了对幕僚这话的不信任。

“诶,子爵大人,这次我敢保证,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幕僚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说来听听。”昌安子爵这次还是决定相信这个幕僚。

毕竟那个人为他带来了如此之多的财富。

幕僚微微一笑,凑到了昌安子爵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幕僚的话,子爵的嘴角也勾起了猥琐的笑容。

……

昌安县并不远。

苏岫和赵康在当日下午便已经赶到了昌安县,见到了郭阳。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苏岫开门见山的问道。

郭阳是一个瘦高个,面相给人一种十分精干的感觉,眼神和善,却隐藏着一种如渊的恐怖。

虽然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苏岫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看透过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对,说不上为什么,郭阳总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我们需要插手昌安子爵接下来的行动。”郭阳眼神平静,轻轻说道。

“昌安子爵接下来的行动?”苏岫和赵康一愣。

“没错。伯爵府现在面临危机,需要人手,所以他想将绝神宫收入麾下,但是现在绝神宫即将被各大势力围攻,我们能想到的事情别的势力也一定会想去做,绝神宫是能够决定最终棋局的胜负手,大人不想丢掉。”

郭阳说的大人,苏岫二人都能够想到是谁,毕竟除了吴良,也没有几个人配得上这个称呼。

只不过收服绝神宫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难度,这让苏岫二人有些犯难。

真的能做到吗?

那林修远可不是善茬,苏岫他们两个在去过一趟凤林省之后,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人的恐怖,那林教头在伯爵府也是十来年的老人了,竟然是绝神宫的人?

苏岫他们也是因此,对吴良更是敬佩。

远隔千里之外,竟然能够正确的判断出凤林省战事的局势,并且有了破局之法,这种能力,可以说是真的可怕了。

“大人的能力不是你们所能揣度的,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郭阳语气平淡地说着。

“你要做什么?”苏岫一脸的凝重。

“先打进子爵府。”郭阳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到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你自己一个人去吗?”毕竟是多年老友,苏岫还是有些担心的。

“自然。”郭阳笑了笑,“别忘了,你们两个都打不过我。”

苏岫一阵气馁,不过郭阳说的是实话,她也没办法反驳,郭阳天赋高,又努力,几年前他们两个的武功就不如郭阳,这几年也没见他出手,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到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地步了……

整个伯爵府,估计能够稳压郭阳的也就是伯爵大人还有指挥使大人,至于小姐,还是年龄小了些,估计也就是不相上下的样子,甚至还可能弱了些,至于超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好,到时候咱们就这样做……”郭阳开始布置起了任务。

……

昌安县虽然贫瘠,但是县城里的车水马龙还是比较多的,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去往汴京的必经之路,不单是因为这里的道路好走,也因为其他的地方的山林多了些,商队也担心碰到绿林强盗。

因此虽然过路费十分高昂,要收过路费,对了,这个过路费还有个名头,叫做“行金”,收取商队所有货物价值的十分之一,虽然要价非常狠,但是商队也是乐得买一个心安,毕竟要是碰到强盗,可就不是这点钱的事了。

这笔帐,谁都会算。

当然,这世上总会有一群为了钱不要性命的人,毕竟资本嘛,就是那种东西。

这样发生的人命官司,每年也有不少,但是一般到最后都成了无头公案。

毕竟那些啸聚山林的强盗,其中也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强行围剿,朝廷也怕得不偿失。

毕竟军队就那些,强盗土匪这种东西却是杀不尽,剿不绝的。

所以那些人死就死了,朝廷也不会将他们当回事。

况且那些人的死,可还是会变相增加所收取行金的数目的,朝廷高兴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谁知道那些土匪跟朝廷有没有关系呢?

当然了,既然收了钱,朝廷也会将事情办好的,在所有商队的必经之路上,那些地方都会有军队驻守,保证商队的安全,如果土匪抢去了商队的货物,朝廷也会负责赔偿。

在人治的社会,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那些行商也都很满意。

在各大商道上的行金收入,占据了整个大元天朝收入的十分之一!

这是一笔可怕的数字。

可能有的人会问了,既然行金收入这么多,那为什么昌安子爵还要铤而走险,去做那些私盐买卖呢?

在这里就必须讲到这大元天朝的爵位制度了。

大元天朝的爵位分为公,侯,伯,子,男五个等级,每个爵位所获得的封地是不同的,而他们所能获得的封地上面的产出,这方面朝廷是不会干涉的。

当然在之上还有一个王爵,那是只有皇室才能获得的爵位,异姓王只有平西王一个

但是封地在名义上还是大元的,所以说封地内的政治方面的问题还是归大元天朝管理,这方面那些爵爷也插不上手。

而收税和行金之类的问题,就属于政治问题。

所以这笔钱昌安子爵只能看着眼馋,并不能获得一分一毫。

而昌安县又是十分贫瘠的,也正是因此,两方面的巨大落差也未尝不是昌安子爵铤而走险的原因之一。

由此其实我们可以看出,好像大元的爵爷们过的也不是太好。

毕竟又要蓄养私兵,又要养活自家人,还要有一些不得不付出的感情支出,这些开销都不小。

所以一些封地比较小的爵爷根本就养不起私兵。

这其中就包括咱们的昌安子爵。

不得不说,事物内在联系的魅力就是如此,发生的所有事情势必有其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说书先生 昌安子爵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喜欢听书,每天雷打不动的必须要去昌安县的一家酒楼里听书,他在那里包下了一个位子。

昌安子爵这个毛病是从小养成的,其实在昌安县算不得什么秘密,他也没想瞒着,昌安县的百姓也都知道这一点,时不时的在街上碰见了,百姓们还会行个礼。

由此可见其实昌安子爵好像很得人心?

这其实也跟他赚到了钱有关,他赚到了大钱,自然是就看不上盘剥百姓弄来的那点钱财,跟盐铁的利润比起来,甚至还不足一个零头!

所以昌安子爵也乐得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大气,时不时的有的百姓交不上租子,他就给免了,有天灾人祸啥的,也会免租。

久而久之,昌安子爵就这样成为了百姓心里的好爵爷。

所以说其实人无所谓善恶,只要自己所求的达到了自己的要求,每个人都不会吝啬那一点点的善心。

……

走进这家同福客栈,伙计瞬间便迎了上来。

“子爵大人来了?”

“嗯。”昌安子爵鼻孔里出了个气,随后抬脚向楼上走去。

“子爵大人来喽!”伙计高喊一声,旋即走上前去给昌安子爵引路。

昌安子爵走到楼上,坐定。

伙计为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随即问道:“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好书啊?对了,我跟你说啊,你跟你掌柜提提,以后那些说书的来啊,也看看他们的故事,要是不好,就别收了,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伙计知道昌安子爵对最近的那个故事不太喜欢,不过这也没办法,那好故事岂是好找的?

不过今天确实是来了个新人,说不定有好的故事,伙计还记得昨晚掌柜的看了一宿的话本。

当下他眼珠子一转,叫起屈来:“哎呦,我的子爵大人啊!你说这好的话本岂是那么容易就有的?现在那些有文才的,哪里会写话本啊?就算是写了,也不敢以真名姓示人,这好的话本啊,真的是不好找。”

昌安子爵也知道这回事,不由得点了点头。

但是那伙计的画风又是一转:“不过子爵大人你今天算是来得了。今天咱们客栈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说不定还真的是有些好的故事可说!”

“此话当真?”昌安子爵眼睛一亮。

“这话当不当真我不知道,但是咱们掌柜可是昨晚上可是一宿没睡。看了一晚上的话本!”

昌安子爵知道那掌柜的欣赏眼光,便是跟他也不遑多让了。

让这家伙沉迷的故事,绝对是好故事!

“那那个人的人呢?”昌安子爵连忙问道。

“看着时间,也该来了。”伙计往楼下一看,笑道,“这不,来了!”

昌安子爵连忙往那楼下一看,却正看见一个身穿皂白长衫之人向着台上走去。

这人面容和善,身形瘦削,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个不得第的秀才。

昌安子爵可是明白,一般的大才都是出在这些人之中。

也只有这些人,才会迫于生计,去写话本。

昌安子爵心中的期待感更深了。

那人走到台前,拍了一下醒木,向着大家躬身行礼,说道:“诸位老少爷们大家好,在下郭子安,单名一个扬字,对了,是扬眉吐气的扬!”

众人笑了起来,郭扬也跟着笑,接着说道:“承蒙掌柜不弃,在下今天来为各位讲上一段书,我敢保证,这书,爷们们绝对没听过!”

“这你空口白话的,我们可不信,你要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才行啊!”底下有人起了哄。

“好好好!”郭扬连连拱手,说道,“要是我讲的好,诸位可别吝啬赏钱啊!”

“你快讲得了!”

“那好,我这就开始!”郭扬拍了一下惊堂木,开始娓娓道来:“有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转》!”

这定场诗一出,顿时一股茫茫大气涌现在听书的众人眼前,昌安子爵暗暗点头,就冲这定场诗,这《西游释厄转》也不简单!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

郭扬声音顿挫有定,不疾不徐,话语间带着十分的功力,将一副花果山的图卷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听得是众人如痴如醉,整个人魂飞冥冥,仿佛也跟着郭扬,去到了那个不知何处的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了。

跟着那只猴子在花果山中飘逸玩耍,好不惬意!

旋即大家又看见了那只猴子越过瀑布,成为大王,又要去求长生之道,心下正为美猴王着急之时,郭阳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毕竟不知向后修些什么道果,且听下回分解。”郭扬将惊堂木一拍,算是结束了这一段。

众人正是如痴如醉之时,哪里肯依,连连叫喊着,想让郭扬继续讲下去。

只是郭扬却说:“这却是讲不得了。诸位爷们,你们想想,人所能受用的,其实是天地所予,这福祸啊,都是注定的,所以好处不可占尽,其他说书先生每日讲一回,我也须得每日讲一回,若是因为爷们们想听我就接着讲,这岂非断了其他先生的生计吗?此事是断断不可的。明日,明日我还来,诸位爷们,想听的话,明日请早吧。”

说罢,郭扬便走下了台去,端着盘子,求了一波赏钱。

赏钱求得,郭扬也没多呆,便离开了这里。

只是等到郭扬刚刚走出客栈,便有一个人拦住了他。

“郭先生请留步。”

郭扬一愣,旋即看向那个拦住他的人,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人笑了笑,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只是我这个人好听话本,而我行商又甚急,在此处盘桓不了几日,因此我想请郭先生跟我走上一趟,为我将书讲完,要不然这种抓耳挠腮之感,郭先生也是爱书之人,想必能够明白。当然这一路上自然也是少不了郭先生的酬劳的,绝对不会比在这里说书赚的少!”

郭扬一拱手,正要说话,旁边却有了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公子倒是打得好算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子爵的威胁 郭扬向身后看去,却是一个英姿勃发的俊男子,只是这男子的胸肌有些太过发达,郭扬愣了一下,却也没有深究。

“赵公子倒是打得好算盘。”

那人走过来,站到郭扬的面前,对着之前拦住郭扬的那个人说道:“赵公子想要把郭先生带回自家去听书,虽然理由充分,但是恐怕是想的有些美了吧,今天在这的行商也不再少数,说起来真正喜欢这故事的人也不少,如果赵公子卖上一波座位,恐怕是会赚的盆满钵满吧。”

“苏公子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我赵武的信誉可是鼎鼎有名的,就算是郭先生跟着我,那些爱书的朋友想要听,我也绝不会收取一分钱的。”赵公子的话振振有词,将自己说的异常高大。

苏公子却是嘲讽的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次行为必定是赚的,他可是知道赵武这个人唯利是图的性子。

这是出了名的!

不过就是他苏公子一时半会没有想到罢了!

见苏公子哑口无言,赵公子也笑了笑,继续对郭扬是一番劝说。

直到赵公子说到要赞助郭扬科举,郭扬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动。

而这点意动,却是落入了昌安子爵的眼里!

昌安子爵其实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了,听着这几个人说话,他本来还没想着要去掺合进去,不过当郭扬意动之后,他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这书可是刚刚勾起他的兴趣呢!

这个说书的要是被带走了,他可怎么办!

想到此处,昌安子爵便是走了上去。

“见过子爵大人。”

说起来几个人都还是白身,见到昌安子爵都是恭敬行礼。

昌安子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说道:“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我们……”赵公子说了一句,却没想到立刻就被苏公子给打断了。

苏公子说道:“是这样的……”

随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昌安子爵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赵公子本来是有些惶恐的,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昌安子爵这样去做却让他不由得有些乱了阵脚。

想到此处,赵公子不由得狠狠的剜了一眼来捣乱的苏公子。

苏公子倒是很高兴,他跟赵公子是多年的老对手了,互相拆台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这次能够看着赵公子吃瘪,他也开心。

昌安子爵想了想,说道:“我看啊,你们还是别争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见不是?你来说说,郭扬,你想去哪?”

郭扬行了一礼,刚想说话,却又见昌安子爵缓缓开口:“郭扬啊,你想想好啊,在昌安县我还能帮帮你,在官面上我还算是有些能量的,每年出去的科举人材我都会帮忙安排一下,不过要是离了这昌安县,我也是力所难及啊!”

这昌安子爵话语中满满的威胁意味,就算是常人也能够感受到,郭扬自然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一时之间畏畏缩缩说不出话来。

赵公子在一旁跟着着急,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一介白身,在昌安子爵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

郭扬嘴唇颤抖着,一时之间竟然无计可施!

昌安子爵却是又忽然笑了笑,说道:“当然了,子安你求学不易,想必进京赶考是一件难事,我想了想,不如你便进入我的子爵府中吧,潜心读书,过些日子科举开始,便跟着咱们昌安县中的举子们一起进京。你看如何啊?”

郭扬抬起头,眼神中绽放出渴望的光芒!

昌安子爵笑了笑,接着说道:“要不我看就这么定了吧,子安你毕竟是我昌安县的人,潜心修学才是主要的。”

郭扬没说话,对着昌安子爵深深行了一礼。

随后他又对赵公子行了一礼,说道:“感谢赵公子盛情邀请,但是我心存光宗耀祖之志,想必是难以跟随了,不过这《西游释厄传》却是并非在下所写,其作者另有其人,其文磅礴大气,志趣非凡,实乃传世之佳作,在下虽自认有些文采,但是这样的奇文我还是难以作出。因此前些日子我虽然获得《西游释厄传》原稿,却是如获至宝,当下便抄录了几份,大都在同福客栈掌柜手里,想来是可以匀出一份给予赵公子的,虽并非听说,但是看看话本,也可聊以安慰。”

赵公子愣了愣,旋即拱手说道:“也好,那我就预祝郭先生金榜题名,直入青云了。”

“谢过。”郭扬又是深深一拜。

随后他便站到了昌安子爵的身边。

昌安子爵笑了笑,随后向着客栈的后堂走去。

当昌安子爵到的时候,这里却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子爵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前面的所有人便都让出了一条道路。

“怎么回事?”昌安子爵问道。

“想来是大家都猜到了掌柜手中有话本,所以来求的吧。”郭扬恭敬回答道。

昌安子爵走了进去,正是掌柜门前,他敲了敲门。

“你们敲什么啊!我这里没有话本!”里面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

“王掌柜,你这就不太好了吧,手里面有好东西不跟我们这些老主顾分享吗?”昌安子爵清了清嗓子,喊道。

“是子爵大人啊!”听到昌安子爵的声音,掌柜立刻屁颠屁颠的便跑了出来,说道,“子爵大人啊,你这是有所不知啊,虽然我这里有原本,但是架不住这么多人都要啊,你说都是老主顾,我给谁合适呢?”

昌安子爵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你得给我一本。”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掌柜连忙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我还想请子爵大人拿个主意,你说这么多人聚在小老儿门前也不是个办法不是?小老儿毕竟还有家要养啊!”王掌柜试探着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昌安子爵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郭扬,眼珠子一转。

“郭扬,你说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绝神宫的危机 郭扬听了子爵的话,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其实并不难。”

“哦?”昌安子爵笑了起来,“子安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就是有一丁点的想法。”

“但说无妨。”

郭扬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情其实好办,我看咱们不如找一家书坊将这话本印刷出来贩卖,这样也能让大家都能得到。”

“说得也对啊!”掌柜拍了一下手,“我怎么没想到呢?”

“掌柜你也就是当局者迷而已。”郭扬微笑着说道。

昌安子爵笑了笑,当下便面向众人,向大家说了解决的办法,并且愿意亲自作保,给在场的人每个人送上一本。

得到了昌安子爵的承诺,纵然众人心中仍然有些不愿意,但是也不能拂了子爵的面子,只好慢慢散去。

拿到话本,子爵便也没有多待,离开了同福客栈。

走的时候却是正好跟赵公子迎头碰上,赵公子恭敬行礼,让出道路后,几个人却也没有什么交流。

倒是郭扬,对着赵公子行了一个礼,买卖不成仁义在,这种事情他还是懂的。

……

时常会想,于这世界上大部分人而言,我们所说的话,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貌似答案并不难,其实我们所做的大部分事情对于这个世界,对于整个历史进程都没有作用。

芸芸众生之中,我们都是一个小颗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说起来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所谓的现实,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我们常说唯物史观彻底的击碎了唯心主义的最后一块自留地,唯物主义彻底的成为了世界的主流,因为唯物史观指出历史的进程是被整个时代,整个人民大众所推进的,在这其中,个人所发挥的力量极其微小。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创造历史的。

能够创造历史的,永远都是人民大众。

生产力的推进,也靠的是人民大众。

收到郭阳打入子爵府的消息的时候,吴良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由此延伸出来的一个问题是:我们……是不是也在创造历史呢?

多年以后,那些野史话本里,又会不会写出我吴良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吴良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他不觉得自己做不出一番事业,只是他想知道的是,后人会怎样评价他。

有人常说是非功过任由它人评说,但是又有谁能够真正的脱离名与利的诱惑呢?

反正吴良认为自己不能。

吴良放下那条情报,继续开始浏览那些情报,终于,有一条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儒学大家何晟明启程离家,向着江南省而来。

终于发酵起来了吗?

吴良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看不清意义的笑容。

这次,就看我的表演吧!

正在吴良想入非非之际,花月灵推门走了进来。

“子房,你笑什么呢?”花月灵看着吴良一脸的邪笑,不由得问道。

“哦,没什么。”吴良回过神来,说道,“对了,娘子,你来找我干什么啊?”

“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花月灵说道。

“我说过的话?”吴良愣了一下。

“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

“你是说……”吴良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你不说我都忘了,今晚上弄好吃的给你!”

吴良拉住花月灵的手,笑着说道。

“真的?”花月灵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而且绝对好吃!”吴良卖了个关子。

“……”

至于他吴良今晚究竟给花月灵做了什么,便让我们留待以后再说吧。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吴良的老对手——林修远究竟在做些什么吧?

经过多番交手,林修远也对吴良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物。

林修远虽然很想说自己低估了这个人,但是他得承认,吴良这个人,他绝对没有低估过,并且每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

可是每一次,他都失败了。

这绝对不是偶然!

虽然林修远很想说这是偶然,但是能够承认对手的强大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贬低吴良这样的对手,说句实话,也是对林修远自己的不尊重。

所以林修远虽然倾向于原谅自己,但是他还是给了自己一个惩罚,将自己关在了小黑屋里三天。

并且命令自己,不想出对付吴良的办法就不许出来!

可是这世界上的点子哪里是说有就有的呢?

林修远坐在小黑屋里苦思冥想,可是始终却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吴良这个人聪明绝顶,想要击败他除了用堂皇大势强行压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阴谋诡计肯定是行不通的,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

而且还有之前的赌约在,现在林修远现在是绝对不敢惹吴良的。

“圣子。”一个人敲响了林修远的房门。

“进来。”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着林修远颓废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吃惊。

看着那人的样子,林修远说道:“别在乎这些小事,有事就说。”

那人楞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说道:“计划已经启动了。”

“好!”林修远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说道,“那帮宗门天天就知道偏安一隅,没想到这次竟然联合起来讨伐我绝神宫?真的是想得美!”

“圣子,听说这次魔门没有加入,要不然我们找魔门帮个忙?”

“不用!”林修远举起手,说道,“魔门那帮家伙唯利是图,是一帮真小人,现在的情况还用不到他们。”

“对了,你去联系一下咱们在昌安子爵身边的暗子,是时候让他发挥作用了。这些年来昌安子爵倒卖盐铁,着实是赚了不少,这种时候也要让他出力才是。”

“是!”

那个人躬身行礼,想要退出去。

只是林修远却又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那人站住脚步,看向林修远。

“你儿子今年多大了?”林修远问道。

“十岁,怎么了?”

“送出绝神宫吧,这场仗不好打,别伤着了他。顺便告诉绝神宫的所有老弱妇孺,都离开这里,绝神宫只需要留下一些青壮年就好。”

那人愣了一下,旋即再拜,退出了林修远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简朴的子爵府 昌安子爵府位于整个昌安县最为繁华的地段,这个地段的宅院其实并不便宜,但是这也符合昌安子爵的身份。

郭扬跟在昌安子爵身后,抬头看向他的府邸。

从表面上看来好像子爵府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过分简朴的大门,红底金字的匾额,砖缝中长出青草的石墙,看上去,好像这个子爵过得也并不如意。

“见笑了,说起来我可能是这个大元天朝最穷的子爵了。”昌安子爵笑道。

“大人对封地居民以宽仁为要,行事又是节俭有度,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子爵大人可以称得上是这天下的楷模了。”郭扬行了一礼,郑重说道。

“哈哈哈!说得好!”昌安子爵大笑起来,说道,“没想到子安你这么会说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嗯,当浮一大白!”

昌安子爵没什么别的毛病,除了听书,便是喜欢听别人夸他,每次有人夸他他都会高兴的找不着北。

“快请进!”昌安子爵拉着郭扬走进了子爵府,“我准备了上好的佳酿,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

“我跟你说……子安……”昌安子爵大着舌头说道,“今天……我是……状态不好……改天……再……喝过……”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段话,昌安子爵就倒在了桌子下面。

“子爵大人?”郭扬走上去拍了拍昌安子爵,“你……酒量……也不行啊……”

说完,他也倒在了桌子下面……

自然有仆役过来将两个人抬回各自的房间。

……

夜沉如水,清凉的月光撒在子爵府静谧的庭院中,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那轮圆月悬挂在天上,倒是佐证了这句话。

清风习习,远方传来的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却是使这夜晚更加宁静。

郭扬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着,只是当声音响过之后,他却是陡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黑影打开房门摸了进来!

“怎么样了?”郭扬问道。

“所有的布置已经完成,就等昌安子爵和晋阳伯爵入瓮了!”那黑影粗着嗓子说道。

“你呢?你怎么样?”那黑影问道。

“昌安子爵还没有完全信任我,今天竟然装醉试探我,还好我看了出来,要不然就坏了。不过咱们反正也没打算今天动手,倒是不碍的。等着吧,七天之内,此事必成!”郭扬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那就好。对了,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一队人在监视着子爵府,本来我想跟上去的,但是他们警觉性太高,我跟丢了。”

“你被发现了?”郭扬一愣。

“那倒没有。看他们的样子,就是太过谨慎,就连回报消息都是经过几个环节的。”

“那这样。”郭扬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副指挥使大人,由他定夺。这件事情中出现另一股势力,说不定是一个变数,我这边还有时间,足够你等到消息了。”

“好!”黑影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我已经查明,那个幕僚确实是绝神宫的人。”

“果然如此!”郭扬大喜过望,说道,“不过真的如同大人所想,这绝神宫所谋甚大啊!”

“确实。”

“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便好办了,找个机会将这个幕僚的身份透露出去,想必昌安子爵会大吃一惊的!好了,你回去吧。我这边你不用管了,你赶快命人去到绝神宫驻地潜伏,等我这边事情完成,那就是启动计划的时候了!”

“好!”黑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旋即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等等!”郭扬叫住了他。

黑影回过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等这次事了,你就跟小岫成亲吧。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

“蝶卫规矩,内部不得成亲。”

黑影撂下这样一句话,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里。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郭扬一脸无奈地走回自己的床边,想起了赵康和苏岫之间的事情。

……

两个人本是情侣,当然,他们三个人倒是不掺杂什么三角恋的事情,郭阳自有爱人,当然这要放到日后再说了,我们接着说苏岫和赵康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其实两个人都已经准备好谈婚论嫁了,说起来郭阳连婚房都为他们二人准备好了,只是就是在出了一次任务之后,两个人就彻底闹掰了,无论郭阳如何在其中斡旋,两个人的关系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为此,郭阳可谓是操碎了心,却是始终没有个结果。

到最后,郭阳反倒是落了埋怨,弄得几个人到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

至于所谓的蝶卫规矩,那岂不是好办,有一个人退出蝶卫不就好了,说起来,他们三个也该退位让贤了,该升职的升职,该退位的退位,百户之中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这件事啊,还是应该着落在他们二人身上,郭阳也看明白了,这种事情干着急也没用。

不过……

听说副指挥使对这种事情很有研究?

要不……

算了吧,任务重要。

郭阳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出脑海,闭目开始睡觉,不一会儿,便响起了鼾声。

……

第二天一早。

郭扬起了个大早,宿醉的头疼还依旧在他的脸上显现着,昌安子爵走过来,郭扬连忙行礼。

“怎么样?没事吧,我已经命厨房做了一碗醒酒汤,一会便会送过来,你说你,非要跟我喝酒!怎么样?尝到苦头了吧?”

“子爵海量,我自然是不如的。”郭扬笑道。

“对了,还能说书吗?”昌安子爵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情的。

“却是需要缓一缓。”郭扬一脸的苦涩。

“行了行了。不为难你了。”昌安子爵摆摆手,说道,“正好我还有事,那你就等到下午再给我说书好了。”

“谢过子爵大人。”郭扬又一次躬身行礼。

昌安子爵从郭扬的面前走过,身后的幕僚自然也是跟郭扬打了一个照面。

两个人各自行礼,却没有一丝交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尾大不掉的平西王 看着昌安子爵消失在视线之中,郭扬也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那碗在自己桌子上的醒酒汤,郭扬并没有去动它,反而是坐在书桌旁写了一张字条,放在了托盘的夹缝中。

随后他将汤汁一饮而尽,便叫人收拾了下去。

几经转手,当托盘来到厨房的时候,托盘中的纸条却是早已经消失不见。

再过几刻钟之后,那张纸条便已经来到了苏岫的手中。

“昌安子爵带着那个幕僚出去了,怎么办?”苏岫收起纸条,问赵康,让他拿主意。

当然,这种询问其实大部分还是商量的语气。

赵康也拿不定主意,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去跟着昌安子爵,看看那个幕僚带着他去做什么,但是注意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报。”

“好!”苏岫点了点头,当下也不迟疑,直接离开了这里。

赵康想了想,也跟在苏岫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

苏岫他们猜得不错,这次确实是那个幕僚带着昌安子爵离开了子爵府。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初幕僚说的那个好消息?

这次出来,昌安子爵就是来见那个能够带给他好消息的人的。

两个人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昌安县的县城外,翻过一座小山包,两个人就来到了一间茅屋前。

“请进!”

昌安子爵刚示意幕僚上去敲门,就听见门中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昌安子爵不由得啧啧称奇,看向幕僚。

幕僚解释道:“一般文道武道有成之人都会有些神异的本领,像这样的,只不过是基本。”

“看来是个厉害的人啊。”

“我就说嘛,那个人有着从海水中提取食盐的办法,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我们还是小心着点好。”幕僚试探着说道。

苏岫在远方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下不由得一愣,像这样的人不好接近啊……

她看着昌安子爵跟幕僚走进去,心下不由得着急,想到自己也算得上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苏岫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她加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就连心跳的声音都被她降到了最低。

来到茅屋的门前,苏岫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敢问先生,之前所谈好的生意……”昌安子爵拱了拱手,问道。

“那倒是不着急。”那道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子爵大人不如喝杯茶,慢慢聊如何?”

“也好。”昌安子爵笑了笑,坐了下来。

此时,那道声音又开口说道:“子爵大人,不知你对这天下大势怎么看啊?”

“这天下玉宇澄清,百姓安居乐业,正是皇上圣明有方之故,哪有什么大势?方今天下之势,虽然有些边患,却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天下承平日久,百姓朝廷人心思定,这就是天下大势!”昌安子爵也反过闷来了,大声说道。

“说的好!”屋内传来了几声掌声,想必是那个人拍的,“子爵这番话确实是足够场面,不过想必就算是子爵自己也不敢相信吧?”

“哼!”昌安子爵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天下暗流涌动,当今皇帝昏聩不堪,不思封赏功臣,反而还要削弱功臣势力,江湖势力也不甘示弱,当今天下的确是承平日久,不过这平静带来的却是人心思变啊!”

“妖言惑众!”昌安子爵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他就算是再蠢也不再相信这个人有什么海水取盐的办法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幕僚,骂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哈哈哈!”那人又鼓了鼓掌,说道,“世人都说昌安子爵很蠢,却没想到昌安子爵却是比一般人都要聪明的多啊!韬光养晦到这种地步,褚棱,这明哲保身的本领,你倒是比朝堂上那些大臣们,精通的多了啊!”

昌安子爵,也就是褚棱,一脸怒容的看着那个人。

“褚棱,今天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你私卖盐铁,屡通敌国的所有证据我这里都有,如果你不听我的话,这份证据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皇上的案头上。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那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子爵大人,你就听他的吧,他说的都是真的!”幕僚却也过来劝说。

褚棱愣了一会儿。

心里快速权衡着这件事的利弊。

只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权衡出哪件事情对他来说更加有利一点。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身后的势力绝不简单,并且所图甚大。

甚至有可能是在图谋叛逆!

可是他本身的这件事情也与谋逆无异了……

两害相权……

褚棱也没办法了!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还是准备谨慎为上,这个贼船,不好上。

“你的身后,到底是什么人?”他需要确认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帮助他。

“平西王!”那个人大声说道,声音里透露着些许狂热。

“竟然是平西王!”褚棱吃了一惊,平西王有反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并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到现在依旧在隐忍的原因是,平西王势力很强,强到甚至皇权也不得不隐忍的地步。

平西王一脉是由大元开国皇帝亲自册封的世袭王爵,甚至开国皇帝曾经亲自开口要与平西王平分天下,但是却被平西王拒绝了,因此平西王也成为了百姓公认的贤王。

平西王一脉就这样一代一代流传下来,只有到了这一代的平西王才不顾祖训,有了坐拥天下的野心,招兵买马,与皇权分庭抗礼,甚至还有些压制皇权!

几十年过去了,平西王一脉就这样成了尾大不掉的存在。

也不怪褚棱惊讶,因为江南省这一块地方因为与汴京相邻,一直都在皇权的管制下,算是一块坚不可摧的地方,不管怎么想,褚棱也想不到平西王竟然想要先挑这块地方下手!

那人看到了褚棱的表情,冷笑一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块地方,那皇帝真的管得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铁匠铺 这话一出口,不光褚棱一脸惊讶,就连在外面听墙根的苏岫也是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

难道这江南省……

“谁!”

在苏岫不经意间露出行藏之后,那人终于感受到了苏岫的存在,一掌轰开茅屋大门,从茅屋中跳了出来!

苏岫见势不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使得那人出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喵呜!”

茅屋顶的一只野猫受到惊吓,惊叫一声,瞬间便逃离了这里。

“怎么了?”褚棱跟了出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只野猫。”那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话没有被旁人听取。

要知道,这可是平西王的秘密武器,要是让旁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告诉皇帝,而皇帝肯定会采取措施的,说不定还会就此开战,平西王还有大计要准备,还不是开战的时候。

什么?你问褚棱会不会告诉皇帝?

开玩笑呢?

你问他敢吗?

只要他动了这个念头,第二天他就会在自己家里畏罪自杀!

平西王的势力,绝对比他们所想象的要大得多!

“原来如此。”褚棱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希望这个秘密被太多人发现。

有的时候,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做一个好人,但是大部分时候,所谓的好人都很难活下去,褚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选择败给现实,做了一个坏人。

他本不希望生灵涂炭,但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褚棱觉得,算了吧,还是活着比较好!

褚棱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子爵府。

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容易,褚棱总是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平西王并不能成事,他说不上为什么,但是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本不想答应,但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是答应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是九死一生,也好过十死无生。

褚棱刚坐下,便有仆人通报,郭扬求见。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客,让他回去吧。”褚棱说道。

“是!”那仆人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等等!”褚棱却又忽然叫住了他,“让他进来吧。”

“是!”

……

“子安有什么事情吗?”褚棱问道。

“子爵大人难道忘了?在下答应过要给大人说书的。”

“哦对对!”褚棱恍然大悟,想起了在酒桌上的承诺,“你来的正好,快给我讲讲那个孙悟空的故事,我可是想要知道这个美猴王接下来的故事!”

郭扬是带着自己全套的器具来的,当下也不迟疑,便开始继续说起了这个西游记的第二回!

这次郭扬可是加着力气说的,两回书下来,整个人的嗓子都哑了。

褚棱看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很想让郭扬再讲一段儿,但是人家嗓子都哑了,这样做也不太好,便让郭扬回去了。

郭扬心知这是褚棱关心他,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对着褚棱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褚棱的心里却还是痒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一般,想了想他,便找出之前掌柜给他的话本,翻看了起来。

郭扬听到屋中的动静,不由得笑了笑。

这使得他又想起当初吴良写出这本《西游记》的时候。

当时听说这个昌安子爵喜欢听话本小说,吴良便花了三天时间写出了这本书。

本来郭阳是想去找一本的,但是当看到吴良写出的书的时候,不由得惊为天人。

可以说得上是非常优秀了。

郭阳本身便有些说书的底子,在对于话本小说也有着自己的判断力。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本小说可以说的是近一百年最优秀的了。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姑爷兼蝶卫副指挥使的才华,这已经算得上是可怕了。

郭阳相信,这本书绝对会流传千古。

……

吴良不知道自己抄的这本《西游记》,竟然被郭阳做出了如此之大的评价。

当然,他不会去质疑《西游记》的实力,只是在这个儒学当道的时代,写小说的总是不太受重视。

虽然百家之中也有小说家,但是因为儒家最适合封建统治,所以其他几家都上不得台面。

吴良此时其实挺无奈的,因为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民用机关的制作人。

之前他跟风婆婆要到了那个人的地址。

左想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儿,便带着花月灵出来寻访。

正好两个人也一起玩儿一玩儿。

这个地址倒是挺好找的。

是一个铁匠铺。

所以大隐隐于市井,吴良也没有想到一个非常优秀的机关师竟然是一个铁匠。

这让他想起了来之前风婆婆的叮嘱。

“王铁匠他性格乖张,平时不爱说话,只爱自己钻研。你们过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惹他。要不然恐怕你们就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了。老身当年也是救过他一命,他才打造了这样一个机关作为答谢。要不然,他是不可能出售这样的机关的。”

风婆婆也看出了吴良想要收服王铁匠的用意,这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所以站在这个铁匠铺的门前,吴良长舒了一口气。

究竟该如何收服这个铁匠,还需要见到真人才能决定。

没见到真人,吴良的心里只有五分把握。

吴良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月灵紧随其后。

铁匠铺不算特别大,但是也有一百多平的占地面积,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人。

就算是吴良他们两个进来,那个人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里面有一个机关在运转着,吴良看见一个大锤在上下舞动敲击着火炉上的铁块。

没过多久,一把剑的雏形就出现了。

而此时,那个打瞌睡的人却是瞬间睁开眼睛,走向火炉,将那把剑拿下来放在了另一个机关上。

随后启动了那个机关。

在一阵细碎的敲击声中,一把火红色的长剑出现在了火炉上面。

随后那个人取下长剑,放进一旁的水桶中淬火。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一把长剑就这样出现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仿佛此时才看见吴良二人,问道。

他的嗓音很是沙哑,仿佛艰难运转的机关零件,又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一样。

“风婆婆介绍我们过来的。”吴良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元艮真人 听到风婆婆的名字,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说道:“不知风前辈近来可好啊?”

吴良笑了笑,说道:“婆婆她过的自然是不错,在我家住的好,吃的好,睡得也好。”

“敢问足下何人?”那王铁匠顿时一愣,连忙问道。

“你瞧,我竟然忘了!”吴良一拍脑门,笑道,“我们夫妻二人来自伯爵府。”

“伯爵府?难道是伯爵府的小姐姑爷当面?”

“正是。”吴良和花月灵相视一笑,说道。

王铁匠顿时深深下拜,说道:“风前辈常说伯爵府于她有恩,既然伯爵府对风前辈有恩,那就是对我王铁有恩,二位恩人,这小小铁匠铺你们有什么看得上的,尽管拿走!”

吴良顿时一愣,这等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也太实诚了吧!

“不必多礼。”花月灵见吴良没什么反应,就上前扶起了王铁匠,说道,“我们夫妇来这里其实也是因为好奇,说起来我家夫君对于机关术也有些研究,因为看见了你为婆婆打造的机关,见猎心喜,这才过来寻访。”

“姑爷对于机关术也有些研究?”王铁匠抬起头来,看向吴良,眼神中不信的神色占了大多数。

吴良笑了笑,知道这时候又该轮到自己装逼了。

于是他走上前去,轻轻摆弄了几下那个用来打铁的机关,随后在一个地方轻轻的敲击了几下。

就在吴良刚刚收回手的时候,刚才还在上下飞舞的铁锤瞬间戛然而止!

王铁匠看着吴良的动作,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吴良敲击的那几下正好便截断了那个铁锤机关的动力输送,机关没了动力,自然不会再运转。

“怎么样?我这手段如何?”吴良走过来,看着王铁匠,笑了笑。

王铁匠深深的看着吴良,须臾之间,他从身上掏出一柄匕首,直刺向吴良!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吴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谁会想到刚才还向你纳头便拜的人竟然会在几分钟之后拿出匕首来刺杀你呢?

还好花月灵的反应比较快!

腰间承影瞬间出鞘,后发先制,打掉了王铁匠的匕首!

随后花月灵手腕一抖,承影剑在半空中挽过一道剑花,霎那间便架在了王铁匠的脖子上。

“你们杀了我吧!”王铁匠梗着脖子说道。

吴良愣了愣,拧了拧脖子,心头无名火起,上去就给了王铁匠一个嘴巴子!

王铁匠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看着吴良。

“你先说说吧。”吴良擦了擦手,不得不说,这王铁匠的脸皮挺硬的,弄得他的手都还在隐隐作痛。

“说什么?”王铁匠一愣。

“你说说什么?当然是说你为什么杀我了?你才刚说完我是你恩人,你就要冲我动手,我多冤啊,你快说说你为什么冲我动手?”

“因为断流法。”王铁匠愣了一下,说道,“断流法是墨家的不传之秘,决不能外传,这涉及到墨家机关术的最高机密,不能让外人得到,每个墨家子弟都有责任守护墨家的不传之秘。”

王铁匠说的慷慨激昂,好像一个守卫国家的义士。

只是吴良却是嗤之以鼻。

“那你要是杀了我夫君,那你不就是恩将仇报了吗?难道墨家的秘密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花月灵不由得插嘴问道。

“墨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王铁匠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能杀了恩公,我就自杀。恩将仇报之人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

“你还真是够傻的。”花月灵吐槽道。

“你不懂!”王铁匠说道。

“我可不想懂。”花月灵撇撇嘴。

吴良没有掺合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他还在想着刚才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王铁匠错认成为了所谓的断流法,难道是自己随便敲得的那几下?

那几下只不过是为了测试机关的动力传导啊,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过自己之前也没做什么,涉及到机关的也就是那么几下,难道……

不管了,这件事情估计可以利用一下!

墨家……

毕竟曾经和儒家并称的存在,想必力量也不可小觑吧!

吴良的心里动了收服墨家的打算。

心下已有定计,这事情便好办了,吴良看向王铁匠,笑了笑,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墨家的人呢?”

“你也是墨家的人?”王铁匠一愣,旋即连连摇头,否认道,“不可能的,墨家里面有你这等机关造诣的人我都认识,其中可没有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了,我有没有去过墨家驻地。”

“那就更不可能了,怎么可能有墨家子弟没有去过墨家驻地?进门之前是要拜祖师爷的。”

“那我就是没拜过祖师爷咯。”

“没拜过祖师爷就不是墨家子弟!”王铁匠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不过吴良可有的是耐心。

“你听我给你解释啊,我呢,是师父在外面收的弟子,当然没有拜过祖师爷了,包括我这一身机关术的本事,那可都是师父教的!”

“师父?”王铁匠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没有不拜祖师爷的墨家子弟!”

“有什么不可能的?”吴良间王铁匠语气松动,连忙打蛇随棍上,“你想想,你们墨家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所学甚杂,才华横溢,同时武功又极高,高来高去,行踪不定的人?”

“九长老?”王铁匠喃喃道。

吴良眼前一亮,但是还是装作诧异,说道:“九长老?不对啊,他告诉我的不是这个名字啊……”

“对了,他行走世间用的是元艮真人这个名字!”

“元艮?对!就是他!”吴良大喜,连忙附和道。

“你真是九长老的弟子?”王铁匠满腹狐疑地问道。

“他说让我叫他元艮真人,不过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我不敢确定,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像这样的人,世上应该不多。”

“的确,九长老极为自傲,曾说过收的徒弟必须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今天看见恩公你的机关术造诣,确实配得上九长老弟子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大家一起吃火锅 回家的路上,花月灵想着王铁匠被忽悠瘸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失笑。

“你笑什么呀?”吴良看着花月灵傻笑的样子,不由得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别打我脑袋。”花月灵捂着脑袋说道,“好疼的!”

“快说,你在笑什么?”吴良知道花月灵是在装相,也没理她,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是在笑那个王铁匠啊,被你忽悠成那样,竟然还傻乎乎的相信了。”花月灵见吴良不搭理自己,也放下手,不开心的说道。

“怎么了?不开心了?”吴良发现了花月灵脸色不对劲,脑瓜筋一转,他就知道了原因。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直接安慰了,一定要装作不知道,然后带她去买买买就完了。

“没有不开心!”花月灵扁着嘴说道。

“那就好。”吴良笑了笑,“那……咱们的月儿今晚想吃些什么呢?”

一提到吃的,花月灵的脸色就亮了起来,“只要是夫君做的,我都喜欢吃!”

“那咱们……今晚就吃火锅吧!”吴良说道。

“火锅是什么东西?”花月灵一愣。

“等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吴良卖了一个关子,“咱们走吧!”

说罢吴良便向后走去。

“伯爵府在前面,你往后走干什么啊?”花月灵问道。

“我们要去先买个锅啊!”

“什么锅啊?伯爵府没有吗?”

“当然没有啦,所以我们要去找王铁匠去打一个。”

“哦!”

……

傍晚时分,伯爵府一家人围在一个铜锅前,在看着这个名为火锅的事物。

看着眼前这个高约二尺,长得奇形怪状的锅具,花阳安表示很是具有尝试的勇气。

“姐夫,这个锅是做饭的吗?做的是什么啊?

吴良正在一边忙着调制一会汤锅的汤底,没时间跟花阳安玩,就说了一句:“这是用来炖人肉的,将人肉一片片割下,然后放在其中炖上一炖,那味道可以说是非常美味了。”

“啊!姐夫,你别诓我!”

“你是我小舅子,我诓你干嘛?又没有好处!”吴良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一看你就是诓我的。我才不信呢。”花阳安一脸的不屑。

“信不信由你,你看我把一会炖你的汤底都准备好了。”吴良端过来一个水壶,将汤底均匀的倒在了锅具中。

这是清汤火锅。

主要吴良还是想要测试一下汤底,什么样的汤底味道会好一些。

吴良表示,自己为了这个东西,已经跟厨师们研究了一个下午了。

综合了所有大厨的意见,才有了这样的汤底。

这还只是清汤,辣的自己还没研究呢!

先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错的话,那么说明自己的研究方向应该是正确的。

对于吴良的行为,还望大家不要吐槽。

因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平时吴良跟灵儿吃火锅的时候,都是买的现成的底料,谁会去研究这个啊?上班都挺累的了。

所以不知道配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吴良将调制好的酱料放在每个人的面前,谢天谢地,这里竟然还有麻酱!

没办法,谁让吴良原来是个东北人呢?

等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之后,吴良说道:“好了,就等汤底开锅,我们就可以下肉了!”

话音刚落,自然有人将已经准备好的各种食材送到桌子上。

大家在这里说一些闲话,又是别有一番意趣。

不多时,汤锅沸了。

吴良夹起一块肉片放进汤锅之中。

“这是怎么个吃法?”花龙宇一脸的奇怪。

“岳父大人没见过吧。这种吃法就叫做火锅,是我前不久想出来的吃法,将不同的食物放进沸腾的汤锅之中,用不了多久就会熟了,然后捞出来蘸着酱料吃,特别好吃!”吴良笑道。

说话间,那肉片也熟了,吴良捞出一片放进花龙宇的碗里,示意他尝尝看。

花龙宇夹起肉片,放在酱碗里面蘸了一下,随后放进自己的嘴里。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肉片本身的筋道口感跟酱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味蕾都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礼!

这块肉片的味道丰富,口感层次分明,不仅仅是酱料的味道,甚至其中还包含了一种特殊的鲜美。

“不错啊!”花龙宇细细咀嚼过之后,方才将肉片咽了下去,口中不由得赞叹道。

吴良笑了起来,随后又夹出几片肉,给花月灵等人布了过去。

随着肉片的入口,大家都是眼前一亮,毕竟这火锅的味道确实是出乎人的意料。

吃起来确实是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大家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吧。”吴良招呼着大家一起动手。

一时间场面热烈起来,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天,时不时讲点趣事。

这次家庭聚会很成功。

吴良也笑了笑,说实话,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以前的时候,他和灵儿一起住,虽然很开心,却也只是两个人,像这样的家庭聚会并不多,而且气氛也总不是那么好。

虽然订婚了,但是毕竟还没结婚。

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吴良不由得愣了愣,随后他晃了晃脑袋,也加入了大家的抢食大军。

正在他从花阳安的嘴里抢下一块血牛肉的时候,有一个仆役走了进来,说赵康求见。

“让他进来吧。”吴良看了一眼花龙宇的脸色,在征得同意后,将赵康叫了进来。

赵康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行礼。

“免礼吧,过来一起吃啊!”花龙宇招呼着。

赵康一愣,旋即看向吴良,吴良笑了笑,说道:“怎么?伯爵大人叫你你还想抗命不成?别担心,没看我爷爷也在这里坐着呢嘛,大家都是一家人,去拿副碗筷,坐这儿吃。”

“哦。”

自然有仆役将碗筷拿来,赵康坐了下来,学着众人的样子在锅里捞了一块肉,沾了沾酱料,在肉入口的一瞬间,他眼前一亮!

吴良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次来,有事吗?”

“哦对!”赵康想起了这次自己来的目的,连忙说道,“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分析平西王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吴良还是那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平西王要反!”赵康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平西王要反这件事情谁不知道?那不就是秃头上的虱子,搁那儿明摆着的吗?这有什么好说的?”花阳安不屑的说道。

“我想赵康来这儿不会只为了说这句话的吧。”吴良笑道。

“当然不是。”赵康说道,“据我和苏岫的查探,很有可能江南省已经处在了平西王的掌控之下。”

“什么?”这话一出,就连花龙宇也坐不住了。

“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花龙宇连忙问道。

“是真的!”赵康点头说道,“他们叫人将昌安子爵叫出去,那个人为了拉拢昌安子爵,亲口透露的消息!”

随后赵康描述起了那天苏岫的所见所闻。

众人听完,俱都是一阵沉默。

平西王在拉拢江南省总督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还曾经亲自做媒,想要让花月灵嫁给江南省总督的儿子。

要不是那个纨绔子弟实在是太过不成器,花龙宇不得不承认他曾经心动过这桩婚事。

只是这江南省总督是皇上亲信,皇上对他恩宠有加,怎么可能……会被平西王拉拢呢?

花龙宇其实内心对此并不是十分相信。

只是赵康又不可能说谎话……

难道……

花龙宇心中有些想法,于是说道:“子房,你说这会不会是平西王虚虚实实的计策?”

“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吴良皱着眉头说道,“但是可能性并不大,根据赵康所说,那幕僚是平西王的人,但是根据蝶卫的情报,那个人又是绝神宫的人,蝶卫的情报不可能出错,所以这就有三种可能性。”

“三种可能性?”伯爵夫人一愣。

“没错,首先是绝神宫已经与平西王联合,甚至绝神宫就是平西王的手下!”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花龙宇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绝神宫又为什么当初要阻止江南省总督和咱们家的联姻?”

“没错。”吴良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以林修远的野心,他不会和平西王合作的。”

“那第二种可能性呢?”赵馨儿问道。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那个幕僚实际上是一个双面间谍!”吴良说道,“有可能是这个人表面上是绝神宫的人,而实际上是平西王的人!”

“这种可能性倒是不低。”

“没错,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说不定这个幕僚就是平西王安插在绝神宫内部的间谍。”花阳安也过来凑了个趣。

“那第三种可能性呢?”花月灵问道。

“第三种可能性就不好说了。”吴良说道,“如果这是绝神宫为了逼我们入瓮所制订的计划,那就太可怕了。”

以己及人,吴良觉得林修远未必不会安排这样的一个计划来针对他。

“我觉得姐夫这个想法简直就是杞人忧天。”花阳安说道,对这个问题他也深思熟虑了,“如果那个林修远真的能够制定出这样的计划,那他也不至于在凤林省之战中败得那么惨,搞到现在都东躲西藏,生怕见到姐夫,提起之前的赌约。”

“我的小舅子啊!”吴良笑了起来,“这件事情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但是我们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林修远不是一般人,我们还是要谨慎点比较好!”

花阳安撇了撇嘴,显然是没把吴良的话放在心上。

吴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嘛,有些人你不亲眼见证他的强大,你的心里就会始终心存侥幸。

花阳安就是这样,在家无法无天惯了,根本就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

但是这始终是一个阅历问题,是需要用时间来填补的。

所以吴良也没奢望着他立刻就能明白。

吴良看向花龙宇,问道:“岳父大人,你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觉得呢?”花龙宇又将皮球踢回给了吴良。

“岳父大人,若是平西王率人来攻,凭借临安城的城防还有咱们家的私兵,你觉得你能撑多久?”吴良却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反问了一句。

“长的不敢说,若是粮草充足,至少半月。”

“半月……”吴良沉吟了一下,“也差不多了。岳父大人,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能透露给皇上!”

“为什么?”花龙宇一愣。

“很简单,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皇上不得不让出一些利益的机会!江南省不能丢,所以他就必须让出一些东西!因为如果平西王真的打过来,那咱们就是江南省的最后一条防线,这种简单的取舍,我觉得皇上应该还可以做到!”

吴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赵康,等你回去就转告郭阳,这件事情轻易不要暴露,让他悄悄在背后推波助澜,看看褚棱他会不会跟绝神宫走到对立面上去,如果真的走到对立面……”吴良微微一笑,“说不定我们还有惊喜呢。”

“真的会和绝神宫走到对立面吗?”花龙宇一愣。

“当然,我其实一直都觉得这几大圣地准备齐上绝神宫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这平西王的动作倒是给我了一些启发。”吴良说道,“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是平西王在后面推动的呢!”

“平西王在后面推动?”

众人大吃一惊,但是仔细想来却是合情合理。

毕竟这几大圣地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没有一定的利益驱动,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对已经隐隐有江湖第一势力之称的绝神宫动手呢?

毕竟在这个过程中,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状况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哪一方被绝神宫盯住了暴打,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毕竟绝神宫起码还会有拉人下水的能力。

吴良不知道平西王许下了何等的利益,但可以料想肯定不会太低。

但是说实话,其实这些跟皓月伯爵府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但是因为这些事情,吴良却是一再的更改自己的计划。

其实所有的计划在最开始都只是一个方向。

吴良强在何处?

他最强的地方就是会分析出无数的可能性,然后按照这些可能性来列出无数的计划。

因为事件的发展必然会按照其中的一种可能性去进行。

所以吴良自然也就显得算无遗策。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后悔药 与此同时,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平西王正站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看着天边的月色,月色如水,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字——澄遥。

他的父亲——上一代的平西王为他取这样一个名字,其实也未必没有让他扫平这天下的想法。

周明华想了想,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随后他来到了书架的前面,轻轻抽出一本书,拨动了一下那本书后面的开关。

随后书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就好像一个年久失修的大门,缓缓开启了。

“见过大王!”

门后自然有人守卫,两位身穿制式铠甲的平西王亲卫双双冲着平西王行礼。

周明华笑了笑,继续向着密道深处走去。

不多时,书架也缓缓合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

密道深处是一个大厅,而大厅中央盘坐着一个带着半边面具的老者。

且不提那半边面具,仅是露出来的半边脸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可怖了。

走进看去,此人的那张脸急剧萎缩,仿佛是已经被抽干了皮肤下面所有的内容物一般,缩成了一团,紧紧的和脸上的骨骼贴合在一起。

看上去仿佛一个已经被风干的干尸的头盖骨一般,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影视剧中僵尸的形象。

而他的那半边面具更是不由得引发一个人的联想,一般面具都是为了遮掩自己的丑陋或者隐藏身份。

那么,那半边面具下面……又会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周明华实际上对此非常的感兴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有求于眼前的这个人,而且这个人非常反感有人提起他的面具。

“事情怎么样了?”周明华开门见山地问道。

“长则半年,必会见分晓!”那人缓缓开口说道,声音艰涩难听,像乌鸦沙哑的“嘎嘎”声,又好像深渊的怒吼。

“我要的东西呢?”那个人问道。

“三天之内给你准备好。”周明华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相信平西王的信用。”那人缓缓闭上双眼,结束了这段谈话。

周明华转身离开了。

……

“啪!”

又是一声醒木拍下,代表着郭扬已经给昌安子爵说完了今天的书。

“子安呐,你先别急着回去,在这儿跟我聊会儿呗。”褚棱一反常态的叫住了郭扬。

郭扬一愣,旋即行了一礼,说道:“是。”

而此时,距离褚棱被幕僚诓到城外那天已经过了三天了。

郭扬自然是知道褚棱心中的郁闷,但是,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不知子爵大人可是有烦心事吗?”

“烦心事倒是谈不上。”褚棱摆了摆手,说道,“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那在下倒是想要听听子爵大人想不明白的事究竟是什么了!”郭扬笑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但是又说不上我究竟是什么事情想不通。我这心里着急,却又没什么办法。所以就想找你聊一聊。”

“哈哈!”郭扬并没有立刻回答褚棱的话,反而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褚棱面色一黑,问道。

“不好意思啊,子爵大人。在下失态了。”郭扬起身行礼,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只是在下一想到平时生活潇潇洒洒,跌宕不羁的昌安子爵大人,也会像我们这些小人物一样有着如此多的烦恼。”

“这有何可笑的?”褚棱撇撇嘴,“我也是个人,虽然出身好点,运气好点,但是是人都会有烦恼的,百样人有百样烦恼,说起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可笑的,子安,我看你不老实啊!”

褚棱最后开玩笑的一句话,让郭扬吃了一惊,他骤然发现自己可能有些过了,因为虽然他所扮演的人,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不被世俗所诱惑,但是很显然的,那个人也不能脱离世俗,所以……郭扬觉得自己太随意了!

不过还好,褚棱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子爵大人玩笑了,我郭扬虽然不算是笨,但是我绝对是一个老实人!”郭扬笑道,“说起那百样人有百样烦恼的说法,其实我并不是很赞同。”

“那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褚棱摆了摆手。

“我觉得人和人的烦恼其实应该都差不多。”郭扬说道,“差不多都应该是由一个原因引起的。那就是——不足。我觉得无论是庙堂诸公还是贩夫走卒,其实所有人的烦恼都差不多就是因为这样——感觉到自己所拥有的不足,所以想要获得更多。”

“说得有理!”褚棱拍了拍手,表示同意郭扬的话,随后说道,“接着说。”

“其实这就是人类的贪心作祟,人类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所缺少的,但是却记不住自己所拥有的,因此贪心的人类不会停止自己的工作,大家都是贪念很多的人,所以即使自己所拥有的已经够多的了,但是还想要拥有更多。”

“说的对啊!”褚棱点了点头,对这件事情他可谓是深有感触。

他甚至想着,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答应那个幕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褚棱当初被鬼迷了心窍,是绝对不会碰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只是这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

褚棱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奢望能够补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自己很无奈,很倒霉。

怎么什么坏事都让他碰见了呢?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萦绕不去,褚棱觉得自己冤,真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何晟铭来访 即使觉得自己冤,但是说实话褚棱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受着,因为平西王……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褚棱心中难受,但是有些话他却是不能和郭阳絮叨,毕竟这个人是自己捡回来一起玩的,想要引为心腹,还要在考察一段时间。

褚棱觉得自己很谨慎,但是说句实话好像这种谨慎并没有什么卵用,之前他也相信了那个幕僚,但是呢?

那个幕僚还是背叛了他,或者说并不能算是背叛,因为从一开始,那个幕僚就不是他的人。

可笑褚棱还进行了一番好好的观察……

褚棱觉得自己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副杯具。

想到这里,褚棱忽然很想喝杯酒。

“子安啊,跟我喝一杯怎么样?”褚棱发出了邀请。

“不胜荣幸!”郭扬笑道。

子爵府中的厨子自然很快做好了饭菜,褚棱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好酒,跟郭扬畅饮起来。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褚棱也有了些醉意。

“子安啊,我这子爵当的,难受啊!”褚棱抓着郭扬的胳膊,大着舌头喊道。

郭扬也有了些醉意,喊道:“子爵大人贵为这大元的子爵,又有什么好难受的呢?这可是别人一辈子都盼望着获得的殊荣啊!”

“殊荣?”褚棱将手一甩,“扯淡!我宁愿不做这个子爵,跟你说书去也好过受那鸟气!”

“大人又说笑!”郭扬一笑,“在这大元,谁敢给您气受啊?您毕竟当初也是一军将领,实力也说的上的是出类拔萃了,有人会气您?有人敢气您?我看啊,还是您自己的问题。”

“你不懂。”褚棱喝了一杯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郭扬谈论起了《西游记》。

两个人聊的虽然热火朝天,但是却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郭扬也不急。

……

经过了多番的布置,吴良却还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状况的发生。

但是他也不急,每天带着花月灵东游西逛,倒是过得十分惬意。

白语堂也没有什么动作,仿佛是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当然,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的人都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倒是在众圣地齐上绝神宫之前,吴良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个人很有名,起码在大元是这样。

没错,他就是大儒——何晟铭!

撒花!

作为一名大儒,如果我说何晟铭不懂文道,我估计读者大大们会喷死我。

虽然最终解释权在我的手里,但是看不看这本书的权力却在大大们手里,所以,我就不做这种讨人厌的行为了。

诶呀,一不小心水了这么多字,真是不好意思了呀!

何晟铭站在伯爵府门前,递上了拜帖。

随后站在门口静静等待,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真要是硬说这个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这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厚重。

当然,这个人的身形还是非常单薄的,但是他身上的气质真的就给人以一种非常厚重的感觉。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这种厚重感在精气神比较强盛,也就是武道文道修炼有成的人看来,这种厚重感,非常可怕!

所谓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

文道修行者其实是要担负起这天下苍生的责任的。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儒生所要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到了何晟铭这种境界,其上更是肩负了家国天下,不厚重,能行吗?

拜帖来到了屋内,花龙宇不敢怠慢,像何晟铭这样的人,就算是皇帝也要礼遇,所以花龙宇第一时间便穿戴整齐,叫上了花阳安,开正门迎接!

“怀远先生远来,真是令本府蓬荜生辉啊!”花龙宇走出门来,对着何晟铭抱拳说道,“快快请进!”

何晟铭笑了笑,说道:“皓月伯过誉了,老夫携二徒冒昧前来叨扰,还希望皓月伯不要不高兴才是啊!”

“这怎么可能?”花龙宇豪迈的大笑道,“怀远公此次拜访,可谓是看得起我花龙宇,不高兴,怎么可能?”

“皓月伯豪迈!晟铭佩服!”何晟铭拱手笑道,随后他看向花龙宇身后的花阳安,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哦!倒是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犬子,有些不太成器,倒是让怀远公见笑了。”花龙宇说道。

“虎父无犬子啊!”何晟铭说道,“皓月伯此子,未来定非池中之物啊!”

“真的?”何晟铭的识人之能是出了名的,被他夸过的人到最后都成就非凡,这也使得花龙宇不由得十分紧张,这要是真的,也算是去了他一块心病。

“老夫从来不说假话。”何晟铭淡淡道。

“怀远公莫要见怪,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成器了……”花龙宇这才发现自己质疑何晟铭的行为十分的不智。

“皓月伯此举也是人之常情,老夫懂得。”

“怀远公宽宏大量,在下佩服。”

……

就这样慢慢聊着聊着,两个人来到了正厅。

二人分宾主而坐,而何晟铭的弟子们还有花阳安自然是没有资格坐下的,只能在一边站着。

“听说皓月伯新近招赘了一个女婿,着实是有些才华,不知老夫可否一见?”

在一阵的夏姬八扯之后,何晟铭提出了想要见一见吴良的想法。

至此,何晟铭的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程朱理学的抗鼎人物!

花龙宇愣了一愣,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学术之争,但是这何晟铭的目的也不难猜到,毕竟当初吴良在婚宴上的惊人表现也该发酵出来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叫吴良出来。

这时,于管家走了进来,在花龙宇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花龙宇愣了一下,随后还是答应了何晟铭的要求。

“也好,我这个好女婿可真的是天下少有的人物了!怀远公若是见了,想必也会震惊于此人风姿的!”

“哦?真的?那我倒是更加好奇了!”何晟铭喝了一口茶,笑了笑,眼神中精光闪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辩论 于管家是吴良叫过去的。

其实在何晟铭到临安城的前一天,吴良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吴良对于何晟铭的行踪非常关心,甚至都到了让蝶卫每天汇报的地步。

至于为什么?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吴良知道何晟铭此行就是为了他来的,所以不可能不见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吴良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并不是躲能躲的过的。

但是吴良也知道,就凭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不可能辩得过这个一辈子都浸淫其中的老儒生。

到了这种时候,吴良忽然发现,自己当初好像是出了个昏招?

吴良整理好衣服,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不管怎样,他都有必要直面这个名满天下的老儒生!

吴良没输过,他也不想输,但是看现在的状态,恐怕他即将迎来穿越以后的第一场失败了!

……

这世界上总有那样一种人,你站在他的面前,会自惭形秽。

就像那个人是降临在人间的一缕星光,圣洁的,骄傲的自己闪亮着,你不敢接近,因为接近,你就会骤然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一块微不足道的石头。

别说发光了,就算是让人多看一眼都不可能。

人生便是如此,你在一条路上踽踽独行,却是总会不断地发现那些比你强的人。

活着就像攀登一座高峰,我们无论怎样,前方总有其他人的身影。

偶尔会嫉妒那些所谓的天才,因为他们总会发现那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他们总会功成名就,赚到许多的钱,做出自己的贡献。

更有甚者,为世界的进步甚至都提供了养料。

常想着,历史的进程是由人民大众所推动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天才在其中真的灿若星辰,历史会记住他们的名字,而我们……终将湮灭于尘埃。

这是何等可怕的现实!

我们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我们站立在这个世界上,像其他人一样,作为一个最普通的人……活着。

……

看着吴良和何晟铭在那里唇枪舌剑,花阳安和何晟铭的两个徒弟都不由得有了这样的感觉。虽然未必有我说的那么详细,但是挫败感都是差不多的。

就连花龙宇,其实也在心里感叹沅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世道,随便一个乞丐都这么厉害了……

卧槽,这小子还是个乞丐!

花龙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随后他看向吴良。

娘的,这小子要单单是个乞丐,我特么倒立洗头!

当然,花龙宇内心的波动并没有人能够发现。

正在唇枪舌剑的二人此时都在暗暗佩服着对方的学识。

吴良是开了作弊器的,他毕竟来自于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所谓的儒学已经被研究到了一种可以称得上的是非常透彻的地步了

平时吴良便喜欢国学,所以也看过了不少这方面的着作,加上系统赋予的过目不忘的天赋,吴良现在的国学造诣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恐怖的境地了……

可是吴良竟然觉得自己的学识竟然隐隐的有些跟不上眼前的这个人!

不愧是大儒!

吴良心中赞叹,他是真的佩服这个人,吴良开了作弊器,而这个人却没有!

何晟铭是真的通过自己的学习才有了这样的学识,在这场辩论中,吴良知道,自己输了,再辩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肚子里的墨水已经尽了。

“先生学识令在下钦佩,在下输了。”吴良抱拳说道。

“你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我年长于你,要是你有我这个年龄,我是肯定不如你的。”何晟铭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他也为吴良的学识感到震惊!

他是不知道吴良是开了挂的,因此,在吴良这个年纪有如此学识的人,是他平生仅见!

他自认他收的这两个徒弟也是天下俊杰,但是与吴良一比,真的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光的而区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吴良的天赋,太可怕!

有一个词语,叫做见猎心喜。

没错,他何晟铭,想要再收一个徒弟!

这徒弟该怎么收呢?

何晟铭看向在上首坐着的花龙宇,心生一计。

……

二人辩论完成,又一次在分宾主落座。

情形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其实何晟铭此来并不是为了找麻烦的。

他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见见这个否定了程朱理学的天才。

吴良那段话曾经完完整整的被人写在纸上过,倒不是以白话的形式,而是以一种那个人对于吴良话的理解所写出来的。

可能会有些错漏,所以何晟铭对此很好奇。

这是一种新兴的想法,而这也是一种学术之争。

当然,何晟铭自然不至于因为学术之争而去否定某个人。

但是他身处这个位置,必须也要做出点什么来。

所以在多方面的原因作用下,才促成了何晟铭这趟江南之行。

至于将吴良的话变成文字的那个人,那个人姓苏。

何晟铭曾经也很看好这个孩子。

不过后来听说这个人被情所困,经常写一些伤春悲秋的诗句。

他何晟铭还曾经感叹过,绝顶有三杯,情知梦无益。

后来他便也没有再关注过那个少年的事情。

谁知当再听到这个少年的消息的时候,竟然读到了这样一篇文章。

当他终于感慨这个孩子已经脱离出来的时候,却骤然发现这篇文章不过是他代笔,其实真正作者另有其人。

后来吴良的事情传到了他那里,他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天才。

虽然想法仍旧有些理想,但是敢说敢做,何晟铭表示自己很佩服这个孩子。

在他心里,吴良是一个有大志的人。

但是这个人人品如何,还需要他亲自考察一番。

来这里的原因在何晟铭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何晟铭笑了笑,看向了花龙宇。

“皓月伯,真的是得了一个好女婿啊!”

“怀远先生过誉了。”花龙宇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脸上满是骄傲,“这孩子还小,还需要敲打一番才好。”

“皓月伯这话虽是自谦,但是在我听来可就有点得意了啊!”何晟铭少有的开了一个玩笑。

“哈哈哈!!!”

花龙宇和何晟铭一同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国之将乱 “对了,皓月伯你这女婿天资聪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师承啊?这种天才还是需要名师教导才会拥有更好的前途的。”何晟铭将话题扯到了这上面。

“这……”花龙宇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吴良,眼神中有些询问的神色。

吴良站起身来,拱手向何晟铭解释道:“多谢怀远先生的关心,只是小子已经早有师承。”

“早有师承?”何晟铭一愣,心中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这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当下熄了收下吴良的念头,问道,“那不知道是哪位名师交出了你这样的高徒啊?”

“家师喜爱游山玩水,叫我不要透露他的姓名,还望怀远先生不要见怪。”吴良说道。

“那倒是可惜,我倒是真的想见一见这个教出了你这等天才的名师,说起来还可以向他请教一下如何教导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何晟铭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

“怀远先生的二位徒弟都是人中龙凤,我觉得倒是不必交流什么东西,怀远先生的教育之法想来也必是非常合适的,二位高徒早晚也必成大器,怀远先生过谦了。”吴良笑着说道。

“你小子倒是生得一副圆滑的性子。”何晟铭笑骂道。

吴良憨笑起来,看上去竟然好像还有几分委屈。

此时也到了傍晚时分。

“怀远先生不如在此处盘桓几日?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花龙宇邀请道。

“也好,正好老夫与子房一见如故,也想多聊一聊。”何晟铭笑道。

“正好此时天色不早,我已让厨房做了几个菜,怀远先生不如移步一试。这次的菜品可是会让你大吃一惊哦!”花龙宇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我可要看看了!”何晟铭笑了起来。

“请!”

“请!”

……

“报告城主!那怀远先生已经在皓月伯爵府待了三个时辰了!”

白语堂的心里是有些慌张的,他不知道何晟铭此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仅仅是为了见一见那个吴良还好,如果这代表了儒家的意思,那恐怕就真的是一件不好办的事情了!

一般儒家不会管政治上面的事情,但是有的时候你还真的是绕不过儒家这些儒生,毕竟是社会的主流思想的传导者,思想正统所能带来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儒家如果真的想要保一个人,那你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应该不会。

白语堂安慰着自己。

虽然他学的是法家,但是对于儒家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帮人奉行君子之道,同时还喜欢标榜皇权的正统,所以按理说皇上的决定他们是不会反对的,再说了,皓月伯爵与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说吴良?

白语堂一眼就看出来了,吴良绝对不是那种简单人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吴良与他是同一类人,做事不择手段,会选择最有效,能够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吴良绝对不是君子!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装成君子啊!

白语堂心下一沉,不管怎么看,拉拢儒家都是一个好办法,虽然现在吴良的价值还不太够,但是让儒家与他保持亲善,在朝堂上为他说两句好话还是能做到的。

儒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那可是看得见的!

整个朝廷百官,半数以上都是儒家门生!

这股力量若是被利用起来……

白语堂不敢想象。

当下他当机立断,说道:“吩咐下去!准备好礼物,明天我要拜访皓月伯爵府!”

“是!”

……

何晟铭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竟然引起了白语堂如此之多的猜想,但是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理会这种事情,因为对于他来说,他想做的事情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阻拦得了的。

毕竟他已经七十多岁,将尽八十岁了。

当然,这个年纪还算不上太大,只能说刚步入老年。

在这个普遍寿命比较长的世界,八十岁,只能算的上是平均寿命了。

何晟铭身体还健壮,还能再活一些时日。

但是到了他这个年纪,有一些东西,他已经可以说是看得很明白了。

子曾经曰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

何晟铭就处于这种境界,在他看来,其实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是大可不必的。

皇上要面对平西王,也没有必要将所有的武勋贵族都推到对立面,尤其是这皓月伯爵府,花龙宇的实力,在整个天下都是排得上号的,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来,他花龙宇真的干过这样的事情。

何晟铭其实并不太明白皇上这样做的用意,因为花龙宇这样的猛将,在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应该拉拢才对。

何晟铭不明就里,但是他来了。

因为他做过官,甚至做过宰相,他的心里是有一种对天下的责任感的,他不忍心生民涂炭,百姓活着,这个国家才有希望。

如今平西王与皇帝之间的矛盾其实已经不可调和了,而何晟铭也没什么办法,他只能来到这里,希望花龙宇这个猛将不会被皇上逼到平西王那边。

皇上糊涂啊!

何晟铭不由得感慨。

为君者看不清大势,驭下无方,以暴政行天下……

这是天下将乱的征兆啊!

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何晟铭知道这一点,他也是读过史书的人。

但是他也清楚,那些人算不得什么妖孽,只是对朝廷丧失信心罢了,但是现在大元尚在人心,依旧是正统,所以还是有拨乱反正的机会的!

何晟铭已经老了。

虽然他也想做些什么,却是一直有心无力,再说了,其实皇上对于儒家一直都是抱着警惕的态度的,所以,他也入不了朝堂。

人心思变啊!

何晟铭也没什么办法,但是吴良却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此子聪明过人,虽然性格圆滑跳脱,但是那只是表象,内里却是不缺沉稳,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却是总是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当成一个成年人来面对。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此子虽然屡经磨难,却是不缺少一颗良善之心,实在是一个可造之才啊!

这个孩子,何晟铭是越看越喜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白玉堂来访 国之将乱!

吴良不知道何晟铭竟然有如此之强的眼光,如果知道了,想必也会对这个老学究高看一眼。

因为这一点,是白语堂也没有看出来的东西。

虽然可能是当局者迷,但是在局中的人,也应该有些眼光才是。

当然,这些都是我们所知道的事情。

在实际情况中,哪里会有人将自己的内心全部说出来呢?

换句话说,你怎么就知道白语堂没有看出来这些呢?

所以说,吴良有些太自信了。

如果发现不了这一点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会给他的布置带来巨大的问题!

……

就比如现在,就已经发生了一件吴良意料之外的事情。

白语堂来了。

还带着他的那个天才的儿子。

其实在吴良的算计里,白语堂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才对。

虽然他知道白语堂一定会得到这边的消息,但是,他没想到他会来。

这件事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无论白语堂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是正常的。

吴良表示自己并不是神,不可能预判到每个人的反应。

其实大多数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是见招拆招。

就比如今天白语堂的拜访,吴良盯着他看,然后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

白语堂没有理会吴良,因为毕竟他要比吴良大上一辈,有的时候,吴良无论做些什么,他都要宽容一点。

别说是盯着他看了,就算吴良给他使个绊子,只要吴良低头道歉,这件事情就必须揭过去。

所以说无论他内心多么重视吴良,在他的表面上还是必须表现出对吴良的轻视。

这些日子吴良的所作所为,他已经知道了。

欧阳希明的捷报上面还特意提了皓月伯爵的感谢,欧阳希明倒是没有提到苏岫他们的战绩,而这也是吴良的要求,他们的请求。

所以皓月伯爵在皇上那里的功劳就仅仅只剩下了提供玄武机关兽这件事情。

当然私下里这种事情肯定皇帝那里是会获得事无巨细的情报的。

吴良相信,无论是从任何方面,皇上肯定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

因为不光欧阳希明会禀报,而且皇上安插在欧阳希明身边的人也会禀报!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瞒着皇上的。

但是以这个皇帝的性格,这件事情肯定会被瞒下来,因为皇上还要针对皓月伯爵府,不可能再让花龙宇立下功勋了。

所以这件功劳就被套到了欧阳希明的身上,而且欧阳希明也没什么办法。

这件事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所以皇上没有任何表示。

但是吴良相信,这件事情以后一定会发酵起来,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铺平道路的!

吴良看着白语堂,准确的说是看着他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白语堂的小儿子,算起之前那次,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了。

不得不说这个人很能引起别人的好感,仪表堂堂,浓眉大眼,而且还彬彬有礼,行事作风颇有上古君子之风,如果不是处于对立面的话,其实吴良很愿意跟他喝上一杯酒的。

众所周知,吴良行事是带有一丝痞气的,但是他倒是挺喜欢跟这种老实人做朋友的,毕竟老实人嘛,是不会在背后给你捅刀子的,捅也是当面捅。

吴良也想明白了白语堂来这里的目的。

想必是只有两个,一个是刺探军情,另一个就是试探儒家和他们家之间的关系。

这两件事看似是一件事,但是其实他们就是一件事。

白语堂绝不可能让儒家与皓月伯爵府有什么关系的,这样他们就有可能陷入被动。

所以白语堂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维持儒家在其中的地位,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儒家偏向了花龙宇,平西王的力量就会增长,这是皇上所不愿意看到的。

白语堂在正厅中站定,心里所想的这些东西,其实是早就已经想好的。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让他的儿子拜何晟铭为师!

老师是一种极为重要的政治资源,白语堂明白,因为他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跟他的老师也不无关联,所以也不能说白语堂是第一次有这个想法,其实他早就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不错的老师了。

而何晟铭就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即使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白语堂其实也想让自己的儿子去试试的。

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

“见过皓月伯。”白语堂拱手行礼。

“亭远这是干什么?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繁文缛节吗?”花龙宇的脸上露出不渝的神色,说道,“快请坐!”

“礼不可废,皓月伯不要见怪。”白语堂笑着说道,“不过听说昨日怀远先生来访,不知下官可否一见?其实我家这小儿一直仰慕怀远先生,只是可惜缘悭一面,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倒是吵着我要来,说来惭愧,下官奈不过他,便带着他前来拜访了,不知……”

花龙宇抬头看向白语堂身后的那个孩子,忽然大笑了一声,说道:“亭远啊,你这儿子真是仪表堂堂,想来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啊!”

“皓月伯谬赞了,此子生性顽劣,远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孩子的教育问题!

这倒是不要紧,可是急坏了白语堂的儿子,这打断也不是,不打断也不是,反倒是他急得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脸都涨红了。

花龙宇看见了他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看来亭远你这儿子是等不及了啊!”花龙宇揶揄道。

“哈哈哈!这孩子性格就是如此,倒是让皓月伯见笑了。”白语堂哈哈大笑,神色坦然,说道,“这孩子一直期盼着能够见到怀远先生,说起来倒是有些惭愧,他今天可是天没亮就起来了,拉着我,非要来拜访!”

“来人啊!快去请怀远先生到此一叙!”花龙宇对人吩咐道。

当下自然有门口伺候着的仆役走出门去,来到何晟铭的房间,轻轻敲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拜师 “怀远先生,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何晟铭打开门后,侍者这样说道。

“哦,好!”何晟铭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换了一身衣服跟着侍者走了出去。

“你知道你家皓月伯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在去前厅的路上,何晟铭问道。

“小人也不知道,好像是白城主来了,想要见见您。”

白语堂?

何晟铭心里一震,他来做什么?

何晟铭心念电转,瞬间便明白了他来此的用意。

其实白语堂的用意并不难猜,说白了,还是来刺探情报的。

原因之前说过了,在这里就不多做赘述了。

只是何晟铭却是有些不喜这白语堂的行事作风。

太严苛!

严刑峻法固然可以使百姓畏惧,但是法理不外乎人情,白语堂以前的做法着实是让人有些诟病。

但是偏偏他做的你也不能说他错,所以自然有的人不喜欢,有的人喜欢。

但是有了这样一层,何晟铭的心里,还是比较偏向皓月伯爵府这一边。

毕竟吴良是个他喜欢的孩子。

……

没过多会儿,何晟铭便来到了正厅。

白语堂站起身来,非要让他坐在上首。

几番推脱下来,何晟铭便坐在了白语堂的上首。

“不知皓月伯叫老夫过来,有何事见教啊?”何晟铭坐定,先向花龙宇拱了拱手,问道。

“说不上什么见教。”花龙宇笑道,“就是白城主听说怀远先生过来,非要瞻仰一下咱们儒道第一人的风采。好像还有事相求?”

“皓月伯谬赞了,老夫可谈不上儒道第一人,不过也就是拾人牙慧而已,方今之时,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何晟铭谦虚了一下。

“怀远先生过谦了。”白语堂这时候便插进话来,“方今天下,谁人不知怀远先生之名,天下英才无数,却都自称怀远先生门下,更别提先生的几篇分析天下大势的文章了,如今,就连皇上的枕边都时常放着怀远先生的文集呢!”

“皇上的枕边竟然放着我的文章?”听到这个消息,何晟铭心下不免激动,这可以说是身为大元老臣最欣慰的事了,“这大元还有救啊!”

“……咳咳。”

这句话无论是白语堂还有花龙宇都不敢接,何晟铭有资格说这话,就算是皇上不爱听他也得听着,但是花龙宇他们两个却是不行啊,毕竟还是这大元的臣子,还得在这个皇上的手下混啊!

所以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装作没有听见。

“那个……白城主啊,你这次来不是还有些事情要请求怀远先生呢吗?”花龙宇将话题扯开,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瞎说的好,妄议国事,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

“哦,对!”白语堂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他第一时间明悟了花龙宇的意思,接着花龙宇的话说道,“这个……在下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怀远先生应允。”

“什么事?”经过了花龙宇的提醒,何晟铭也知道了自己在这里说这些事情有些不太合适,便也就坡下驴,问起了白语堂的目的。

“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白语堂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神色,说道,“其实就是犬子的事,犬子今年年方十六,虽然有些天分,在家读书也是由我教导,然而在下才疏学浅,加上平时公务繁忙,恐怕耽误了自家孩子,所以……在下希望怀远先生能够收下这个孩子……”

白语堂说自己的私事的时候,用的是在下,这一点就让何晟铭很舒服,如果这家伙一口一个下官,何晟铭可能反倒不喜,毕竟,他不喜欢白语堂。

从称呼可以看出很多事情来,这就是传承久远的文明的通病,毕竟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礼法,占据着恐怖的地位。

何晟铭身为儒家的头面人物,无论他私下里怎么样,表面上,必须做出样子来。

所以,他也喜欢在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对礼法的维护。

“收徒其实不难,但是我需要考察一番你这孩子。”何晟铭并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他也是有自己内心的考量的。

处在他的这个位置,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大元的未来算不了什么,就算是平西王赢了,改朝换代,他也只需要作出一个样子来,身为前朝老臣应有的样子,结庐隐居,不问世事,儒家的未来不需要他操心,因为他相信,无论是什么天子治世,儒家的力量都是他需要借助的。

至于那种不借助的人,恐怕连二十年的国祚都不会有。

儒家的力量,永远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是在心情上,其实何晟铭还是偏向大元的。

民贵君轻的道理他早就烂熟于胸。

毕竟当年他也是治理过国家的人,感受过民间疾苦。

他并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所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何晟铭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却是将众人吓了一跳。

“怀远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花龙宇问道。

“没事,就是略有所感罢了。”何晟铭说道。

见何晟铭不想说,花龙宇便也没有强求,说道:“怀远先生可是累了?要不要去歇息歇息?”

何晟铭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既然白城主将那孩子带来了,我便见上一见,可是你身后这孩子?”

“怀远先生年长,便叫我亭远就好。”白语堂说道,随后他对身后的孩子说道,“言弼,还不上来拜见怀远先生?”

“见过怀远先生。”白语堂身后那孩子走上前来,说道,“小生白匡,字言弼。”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何晟铭赞叹道。

不得不说,在场的所有人中,白匡的相貌可以说的上是第二好的了。

当然,最好的是咱们的主角,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且他刚才还跟花龙宇说了一声,离开了正厅。

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仪表堂堂,英俊潇洒,就连花阳安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这小子都超出他一大截。

好了,又多出一个讨厌白匡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礼物 “你平时都学了什么经典啊?”何晟铭见到白匡仪表堂堂,心下就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喜欢,问道。

这你到也别说人家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的人太多了,就连孔子,也曾经犯过这方面的错误。

但是好看的人毕竟养眼,而大家,也会不自觉的对长得顺眼的人更加宽容。

这是人之本性对于美的追求,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置喙的。

“止于学了四书五经。”白匡恭敬地回答道。

“哦?四书五经?”何晟铭一愣,“你爹没有教你些别的吗?”

“尚未,小生觉得,光是四书五经里面的道理便足以穷究了,没有必要再去学些什么别的东西了。”

这话确实是说到了何晟铭的心坎里去了,虽然他不太喜欢白语堂,但是这个孩子确实是聪明,而且沉稳有耐心,如果不是吴良珠玉在前,说不定何晟铭此时已经站起来叫一声好了!

何晟铭见过太多的好高骛远的人,像这样肯脚踏实地的人……太少了!

如果这话不是白语堂教他说的,何晟铭已经在盘算着收下这个徒弟了。

吴良那边是不太可能了,毕竟那孩子已经有了师承,自己又不会抢别人徒弟。

“说的好!”何晟铭赞了一句,该夸还是要夸。

“那么,我有一场考试,你愿不愿意来试一试呢?”何晟铭说道,“如果通过了,我就收你为徒!”

听到何晟铭的话,白语堂不由得面上一喜,他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可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这孩子的天分是他平生仅见,三岁能言,五岁识字,七岁便能够熟读四书五经!

此后十年,这孩子一心专研四书五经,到如今,论起四书五经,就连白语堂都辩不过他!

“小生愿意一试!”白匡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听到白匡这自信的话语,何晟铭笑了笑,说道:“我这考试可不简单!”

“想要拜入怀远先生门下,自然不会简单,还请怀远先生出题!”白匡再次行礼说道。

“好小子!”何晟铭笑了笑,随后问花龙宇,“皓月伯,你那女婿呢?”

“什么?”花龙宇正在被急转的形势弄得不知所云,这骤然听到何晟铭的问话,竟然愣了一下。

“我问,你那女婿呢?”何晟铭有些无奈,又重复了一下问题。

“哦!我知道,他说去给怀远先生准备礼物去了,马上就回来。”随后花龙宇向着门口看去,说道,“这不,回来了。”

大家向着花龙宇看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吴良向着正厅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幅长卷。

“子房,你去干什么去了?”花龙宇问道。

“我想要恭喜怀远先生收得佳徒,去准备礼物去了。”吴良笑着回答道。

“欸,你这小儿倒是圆滑的紧,我这刚进来没一会儿,你就说去给我准备礼物去了?说谎话也要编个好点的吧?”何晟铭笑骂道。

“怀远先生,你这可就误会我了!”吴良一脸的委屈,说道,“我这可真的是给你准备礼物去了!可累死我了,结果您还不领情!我可冤呐我!”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那好,你既然说是要恭喜我收得佳徒,那你说这佳徒在哪?”何晟铭笑问道。

“自然是白城主的‘犬子’啊!”吴良笑着说道。

“欸!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称呼白城主的儿子叫做犬子呢?”何晟铭眼睛瞪得溜圆,骂道。

“不是……”吴良刚才那一脸的委屈还没去掉,好嘛,现在又用上了,说道,“我看刚才白城主就是那么说的……所以……怀远先生,你也知道,我是乞丐出身……”

何晟铭撇了撇嘴,他自然知道吴良是故意的,只是他也不喜欢白语堂,所以便听之任之了,刚才率先出言喝骂,也是为了保护吴良。

这不,在何晟铭出口之后,白语堂便也停下了想要教育吴良的动作。

“好吧,你既然不知,那我就告诉你,以后你称呼别人的儿子,不能叫做犬子,要叫公子或者令郎,知道吗?”何晟铭说道。

“怀远先生教训的是,在下知错了。”吴良表现得异常乖巧。

“亭远啊,小儿出言无状,这件事情就原谅他吧。”叫亭远了,说明何晟铭已经拿出了自己长者的风范,这是准备让这件事情就此过去。

“既然怀远先生出面,这件事情便就此揭过吧。”白语堂拱了拱手,随后对着花龙宇说道,“皓月伯也该管一管自家小辈了。”

“正是正是!”花龙宇嘴角抿着笑,说道,“子房这孩子年纪小,又是无父无母,自然是出言无状,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

“希望如此!”白语堂神色不渝,但是也没什么办法,碍于身份,他也不能跟个小辈计较。

“这不就好了!”何晟铭笑了笑,说道,“亭远你深明大义,老夫佩服啊!”

“不敢当不敢当!”白语堂连忙谢道,“子房这孩子只是个小辈,身世又十分可怜,我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多谢白城主!”吴良在一旁高喊一声,深深行了一礼。

白语堂看着吴良那个各方面都十分完美的礼节,再看吴良那笑脸……

这家伙是在嘲笑我吧!

绝对是在嘲笑我吧!

当然,吴良行的这一礼虽然也有嘲笑白语堂的意思在其中,但是其实更多的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吴良是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这么好的人设可不能崩了啊!

对了,肯定会有人问了,为什么吴良还非要在口头上损这白语堂一句呢?

废话!不这么做,我还怎么水……

咳咳!

当然是因为这么做能够出吴良心里这一口恶气了!

这些日子,城卫军不知查封了皓月伯爵府的多少家店铺!

虽然都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放出来,但是架不住恶心啊!

多亏白语堂还知道伯爵府的底线,没有动那些支柱产业,要不然吴良早就反击了!

如今还不反击只不过是为了大计,丢卒保帅罢了。

很快我的反击就来了!

吴良看着白语堂,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云栈幻境 “对了,子房,你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那么礼物究竟什么啊?”何晟铭问道。

“既然是礼物,当然要等你真正收徒的时候才能收了,问的这么早干嘛?”吴良斜着眼睛看何晟铭。

“你小子可以啊,还学会了吊人胃口了?”

“这哪叫吊人胃口了?”吴良连忙否认,“这叫原则!”

“好个原则!”何晟铭笑道,“那好,那我也按照我的原则行事吧!每次开启云栈幻境都允许在场的所有拥有文气的人进入,这次也不例外!”

“云栈幻境?”花龙宇一愣,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竟然是云栈幻境!”看白语堂的样子,显然他听说过,“难道是那个只要闯过三关就能大幅度提升文气的云栈幻境?”

何晟铭点了点头。

“没想到怀远先生竟然肯拿出此等神物!”白语堂一愣,连忙起身行礼,“先生大德!”

“额……”花龙宇一愣,“云栈幻境是什么啊?”

“你们不修文气自然是不知道。”白语堂解释道,“云栈幻境是辅助修炼的神物,分为三道关卡,只要在其中通过三关便可以获得大量的文气提升。不过这三关非常难,能通过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直接提升文气?”花龙宇一愣,这也太叼了吧。

虽然知道文气修炼简单,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吧……

随便一个东西就能提升文气,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可以重复使用……

弄得花龙宇都想去修练文道了!

听了这云栈幻境的好处之后,吴良却是一愣,话说这主角标配的场景,还有这主角标配的幻境叫什么?

奇遇啊!

我靠!难道我真的是主角?

吴良心下一动……

不对!

我平时运气没这么好的!

我的运气好起来好像是就在我入赘之后……

准确的说来好像就是我跟月儿有过亲密接触之后!

吴良想起了自己的那几次抽奖,还有每次跟花月灵出去的时候几乎都会碰到什么……

我靠!

难道我媳妇才是主角?

娘的,这软饭不会吃一辈子吧!

吴良忽然想起了刚才花月灵帮他写字,而他抱着花月灵的情景……

这软饭吃着……

好像蛮香的啊!

……

“你小子想什么呢?”何晟铭一声暴喝,将吴良从臆想中拉了出来。

吴良连忙正襟危坐,看向何晟铭!

何晟铭拿出一支笔,文气涌动,瞬间在半空中写下了四个大字:“云栈幻境!”

随后何晟铭轻喝一声:“开!”

霎那间四个大字便融合在一起,化为两道黑光,冲向了吴良和白匡!

在下一个瞬间,两个人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

眼前一阵模糊之后,吴良出现在了一间考房之中。

娘的,没想到都吃软饭了,老子还要考试……

吴良在心里碎碎念着,当然,他不敢说出来,万一那帮家伙能看见怎么办?

吴良可不敢赌。

这时候他看见了桌子上的考卷,研究了一下……

我了个擦!

出题人是魔鬼吗?

限时一炷香……

这里面足足有着三百道题!

玩呢?

吴良赶紧拿起一旁的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这特娘的该死的默写!

吴良忽然有了一种回到了高中的感觉……

再看这些默写的题目,简直是无所不包啊!

这是人能完成的吗?

吴良一边写着,一边在心里咒骂着。

不过还好有过目不忘的buff加持,吴良觉得自己写的还是蛮快的。

至于字嘛……

就不敢恭维了。

只能说是勉强能够入眼。

比草书还草!

何晟铭看着他的字,甚至都想把他从幻境中拉出来捶一顿!

这手字!

丑的太有特点了!

没错,在吴良和王匡进入幻境之后,何晟铭就开始了实况转播。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人的考试。

相对于吴良的奋笔疾书,白匡就简单得多了,毕竟是只钻研四书五经的书呆子,别的题目他都是闻所未闻,所以……

他也就花了半炷香就彻底完成了。

而且字迹也是清新飘逸,风姿翩翩,一如其人,有古君子之风。

“怀远先生,这一关考的是什么啊?三百道题,很显然他们完不成啊!”花龙宇问道。

“这一关看似考的是默写,但是却是看的是考生的知识面还有临场的反应能力,这一关两个人表现得都不错,就是子房他有些太过着急了,可能欲速则不达。”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子房他不能过关了?”

“非也,这一关只要稍微读点书就能过。”何晟铭笑了起来。

“这……”花龙宇一愣。

“如果将考卷反过来,你就会发现一行字。”何晟铭笑得贼眉鼠眼,一旁的两个徒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也捂嘴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花阳安凑到二人身边刺探军情,昨天一天的时间,花阳安就跟人家混熟了。

“你看就知道了。”那两个家伙倒是卖起了关子。

“你们卖什么关子啊?”花阳安着起急来,他可是非常好奇的。

“你快看,你姐夫翻面了!”一个人拍了拍花阳安,花阳安连忙向着半空中的光幕看去。

只见吴良奋笔疾书了一会儿之后,手速逐渐慢下来,看向了试卷的最后……

随后他的脸渐渐变黑……

最后……

“吧嗒!”一声,吴良瞬间将毛笔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嘴里喊出了愤怒的呐喊:“玩你妹呢!”

随后吴良仍然不解气,又是一脚踢到桌子上,结果脚尖却被撞得生疼……

吴良忍受着火辣辣的疼痛,坐了下来,手也离开了试卷。

这时候,光幕上出现了试卷最后的一行字:“本套试题只需回答前十道题即可进入下一关。”

考试前不检查试卷的后果啊!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笑翻了!

“哈哈哈!!!!”

众人一起发出神经病一样的笑声,却是吓了庭院中打扫的仆役,看着这群大佬,仆役最终还是决定拿着扫帚离的远了一点。

……

至于白匡,谁能想到这次因为他知道的少,竟然还因祸得福……

谁让前十道题都跟四书五经有关呢?

不过嘛,白匡毕竟是喜怒不行于色的君子,虽然心中高兴,但也只是抿嘴微笑。

嗯!扑克脸很重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明月清影 吴良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大家快乐的源泉,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狂……

不过不知道这件事的快乐时间也会很快就过去的。

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二关。

上一关吴良的成绩是丁,差不多相当于刚刚通过。

而白匡的成绩则是乙。

说起来有些不公平,但是没办法,谁让吴良不好好看试卷呢?

这事情吧,最怕的就是比较,其实白匡的乙也不是很高,但是有吴良做对比,结果白语堂的心里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有一种刚刚吃到的亏,报复回来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畅快了!

白语堂心里仿佛六月天吃到了冰镇西瓜一样高兴。

当然,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分毫,还是那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吴良和白匡的成绩并没有影响到他。

这种装逼的功力,吴良如果看见了的话,一定会自愧不如的。

可惜啊,这世间总是有许多遗憾,许多有趣的事情就在这种时候缓缓错过了。

……

这难道不是送给我装逼的题目吗?

吴良心下一阵百转千回,像这种时候,如果不拿出一首名传千古的诗词,那岂不是亏大了?

写一首思亲的诗词……

吴良陷入了沉思,拿出哪一首来比较好呢?

吴良这边没有动笔,而白匡那边,他也正在埋头苦想,毕竟他对于诗词一道也并不擅长啊!

一时间,场景倒是平静起来了,只有在场的几个人在暗暗的为他们加着油。

白匡经过一阵思考之后,还是写出了一首。

只是吴良还没有动笔。

我去,他还行不行啊?

花阳安的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

养气功夫还不到家。

你看花龙宇,心里虽然同样焦急,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所以说呀,花阳安还要好好地修炼一番。

只是,为什么吴良却迟迟不肯下笔呢?

……

吴良其实很快就已经选好了自己想要抄的诗词。

但是实际上其实诗词和小说还是有区别的。

相对来说,诗词更加难抄一些。

因为在云栈幻境里其实是十分苛刻的,他不是让你将诗词写在纸上,而是以心为墨,诗词所想要表达的含义其实是由心而发。

那不是你想两个句子便能够写在那张纸上的,如果你只是抄,并没有理会其中的含义的话,你根本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吴良正是领会了这样的深刻含义,才会迟迟不肯下笔。

思亲之诗好写,从古至今,悲伤其实一直都是文学作品的主旋律,更有甚者,认为悲剧才是永恒。

所以相思作为一种带着淡淡的伤感的感情,就这样镌刻在了中华民族的诗文史上。

思亲,思乡,思人……

这种种相思之情,就好像一种高效的催化剂,催生出了这一首首诗文历史上的明珠。

吴良轻轻闭上双眼,想要寻找那种带着淡淡忧伤却又豁达的心境。

一个人的身影渐渐从他的心底清晰……

许久不在想这个人了,吴良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又出来捣乱……

吴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睁开眼,手中之笔墨水自生,吴良落笔,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字:明月几时有!

笔落风云起!

云栈幻境中立时出现了一轮圆月,悬挂在天上,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月亮洒下一缕清辉,映照在吴良的身上!

“幻境映诗!”何晟铭见到此等场景,竟然不由得惊呼起来,“有传世佳作即将诞生!”

“幻境映诗?”花龙宇愣了愣,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当有人在云栈幻境中作出传世佳作的时候,幻境会自动配合诗作的内容在其中演绎场景。这种情形说起来我也有三十年没见过了。”何晟铭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三十年?难道三十年前也有人在云栈幻境中写出此等佳作?”白语堂好奇起来,毕竟是文人的事情。

“没错,那是个年轻人,说起来跟你们同辈,你们应该也认识,他叫杨文杰。”

“杨文杰?难道就是那个以一介书生之身破了羌国十万大军的杨廷秀?”花龙宇震惊莫名,就算是身为一介武夫,他也是听说过杨文杰的大名的,以一介书生之身压制羌国数十年,直到现在他的名字依然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甚至都有羌国大将说过,杨文杰不死,羌国不敢踏入大元一步!

很少有人能够让文官和武将一同佩服,但是这杨文杰算一个。

“就是他。”何晟铭笑了笑,感慨道,“当初他的那首《小池》可是让我自愧不如,这首绝句是真的绝啊!”

众人可以说是已经刷新了对何晟铭这云栈幻境的印象,着实是有些可怕啊!

没想到就连杨廷秀这样的人都曾经进入过云栈幻境……

众人看向光幕中的吴良……

他这写的也是传世诗词吗?

吴良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情如今正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这首词中。

挥毫泼墨之下,吴良甚至觉得自己的字迹都变得顺眼了几分。

随着吴良的挥毫泼墨,一首诗词逐渐地在他的手下缓缓倾泻而出,在月光的映衬下,那白色的宣纸,黑色的墨痕都披上了一层银光,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须臾之间,吴良已然完成了词的上半阙,缓缓思索之后,吴良下笔,场景瞬间变换。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随后那天上宫阙景象渐渐转动起来,顺着吴良的笔锋,缓缓消逝。

天上再一次出现了一轮圆月,还是那缕清辉,仍旧洒在吴良的身上。

渐渐的,那圆月中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是模模糊糊的,始终看不清楚,看那样子,甚至不知是男是女,仅仅只是一个影子……

吴良轻轻甩动毛笔,写下了最后一行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随后他轻轻搁笔,看向天边,嘴巴动了动。

看那口型,说的是:“不必为我担心了,你回去吧,再见。”

吴良的话说完,那影子便缓缓消逝其间,在下一秒,幻境便也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百姓苦 随着吴良的搁笔,一首词也在光幕上缓缓出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看到这首词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

花龙宇还好,毕竟是个武夫,欣赏能力不到家,只是觉得这首词琅琅上口,读起来很顺溜。

但是落到白语堂这些人的眼里却是不一样了!

此词上片望月,既怀超宜兴致,高接混茫,而又脚踏实地,自具雅量。以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起头,其问之痴迷、想之逸尘,确实有一种磅礴的精、气、神贯注在里面。以青天为友,把酒相问,又显示出了一种豪放不羁的气魄。而接下来两句:“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把对于明月的赞美与向往之情更推进了一层。此后,诗人以一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表现出了一种对于月宫的向往,设想自己是那天上之人,更是表现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心境。随后,上片以一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收尾,表现出诗人对于人间的眷恋。月宫清冷,诗人恐怕自己“高处不胜寒。”倒不如在人间徘徊,在月下起舞,更是有一种别样的情怀在里面。

此词下片怀人,当月光明朗,映照在诗人身上的时候,诗人想起自己的亲人,由中秋的圆月联想到人间的离别,同时感念人生的离合无常。“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转和低都是指月亮的移动,暗示夜已深沉。月光转过朱红的楼阁,低低地穿过雕花的门窗,照到了房中迟迟未能入睡之人。一种淡淡的忧伤倾泻而出,不由得让人暗自垂泪。随后一句“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更是将这种感情推向了巅峰!

其实当感情到这里,这首思亲之词已经成功了,但是诗人把笔锋一转,却是说出了一番宽慰的话来为明月开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人有悲欢离合,月也有阴晴圆缺。她有被乌云遮住的时候,有亏损残缺的时候,她也有她的遗憾,自古以来世上就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既然如此,又何必为暂时的离别而感到忧伤呢?词人毕竟是旷达的,他随即想到月亮也是无辜的。既然如此,又何必为暂时的离别而忧伤呢?这三句从人到月、从古到今做了高度的概括。从语气上,好像是代明月回答前面的提问;从结构上,又是推开一层,从人、月对立过渡到人、月融合。为月亮开脱,实质上还是为了强调对人事的达观,同时寄托对未来的希望。因为,月有圆时,人也有相聚之时。很有哲理意味。

这个转折可以说是将这首词推到了另一个高度,加上最后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一句美好祝愿,充分的显示出了诗人精神境界的丰富博大。以己及人,对天下人都有着美好的祝愿。

“思亲咏月之词……此为绝唱了……”何晟铭盯着这首词看了半天,终于开口感叹道。

一旁的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首词必定会名垂千古,没有谁会诋毁他。

刻意诋毁并没有什么意义,而且那样做只会让人怀疑你的欣赏水平。

所以就算是白语堂很不愿意,但是也必须要承认这首词非常优秀。

而此时,吴良和白匡的成绩也出来了。

吴良不出意外的是甲。

而白匡则是丙。

白匡倒是不觉得什么,他毕竟不太擅长诗词,能够得丙也算是正常发挥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第三关。

……

第三关考的是理政,在这里面是有一个小县城需要吴良和白匡去治理。

当然,这里面的一切都是虚拟的。

这倒是给了吴良一种以前玩三国全战的感觉。

坐在县衙大堂上,一个自称是吴良师爷的人向他汇报了这个县各方面的事情。

而吴良的任务就是让这个县城发展起来。

师爷就是相当于NPC之类的人物,并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按照既定的模式慢慢走下去。

这个县城的概况还是蛮不错的,正是太平盛世,领地内虽然有些盗匪,但是算不上什么大的问题,吴良认为自己很容易就能解决掉。

不过难的就是如何让这座城市尽快的发展起来。

按照师爷的说法,前些日子这里遭了灾,来了不少的流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安排他们。

太平盛世也很无奈啊!

吴良心里已经有了腹案,但是还是要去看看流民的情况才能做决定。

流民聚集在城外的一处地方,师爷并没有放他们进程,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疫病。

这也是对待流民的大部分手段了,那时候医疗手段低下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防治疫病,也只好这样做。

每时每刻都有流民倒下,再也起不来……

吴良看着这种状况,心下也是不由得一酸,虽然从书本上面知道了一点事情,但是无论在怎么想象也不会想出来那种人间地狱的场面的。

易子相食,虽然仅仅只是史书上的四个字,但是这后面又代表了何等的人间惨剧呢?

吴良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心里总是留存着一点希望,希望现实不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的理智却是不断的告诉他,可能现实比这还要残酷。

……

“怀远先生,这是真的吗?”花阳安看着这幅场景,不由得问道。

他还小,自小锦衣玉食,又怎么会知道这人间疾苦呢?

“这当然是真的。”花龙宇解释道,“二十年前有一场大饥荒,那时的临安城外……比这还要恐怖!”

花龙宇是见识过那样的场景的,也正是因此,他的感触就更深,毕竟人都是有同理心的,面对这样的事情,除非真的是铁石心肠,要不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人人都说这是太平盛世,那些文官也在朝廷上用着那些溢美之词为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王朝粉饰太平……

但是那些百姓,又有几个真正太平了呢?

上有苛捐杂税,下有贪官污吏。

百姓们啊,只是想要吃饱饭……

却是如此之难……

这样的王朝……

要他何用呢?

花龙宇的脑海里骤然升起这样一个想法……

一闪而逝,却又深深扎根……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治理 吴良自然是不知道花龙宇的内心活动的,但是他确实是现在有那么一个念头,想要为这个天下做些什么。

其实每个到古代或者到一个架空的世界的穿越者可能都会有相同的想法,那就是推动这个世界的发展。

其实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因为这是一种高等级文明对低等级文明所具有的一种优越感,他们见识过天下繁华,自然是不会仅仅满足于这个落后的文明。

我们始终应该明白,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是要做一些事情的,而不是仅仅混吃等死,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主角,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做一些事情,我们或许不能改变整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上的发展离不开我们。

这是非常明朗的一种世界观,我们不可能是行尸走肉,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获得食物,衣服等等一系列的享受,因为这个世界不养闲人。

我们时常强调要努力,要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要做好事,要做符合普世的价值观的事,其实所有的这些,不过就是为了我们能够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所以我们说实事求是,我们都在努力,为了以后能够有一个好的生活。

就算穿越了也是如此,其实吴良最初的梦想不过是为了赚一点钱,然后获得一些享受,最后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并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最初其实并不想掺合到政治中来。

因为他讨厌这些,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讨厌这种光鲜外表下面隐藏的那些恶心的东西,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吴良一点都不想沾染。

但是这世界永远不是那种简单的好恶就可以概括的,他充满着无数的巧合,甚至有些巧合连小说都不敢去写,因为想不到,因为狗血,因为现实永远是最大的脑洞,永远是最大的狗血剧。

所以当吴良被这个世界推着,不得不玩弄起政治的时候,吴良就不得不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维持那些光鲜的外表,政治是肮脏的,但是吴良不想被沾染,就像有的人被现实狠狠捉弄过后仍然会相信这个世界的善意一样,吴良也希望在自己的努力下,政治会变得更好一些。

起码让这些被统治的百姓能够有衣穿,有饭吃,我们的世界……还有救。

因为那一层光鲜的外衣是不能被撕下来的,为了维持这一点,政治会倾其所有!

……

看着这些流民,吴良的脑海中竟然想起了这么多的想法。

果然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物吗?吴良自嘲地笑了笑。

看完了流民之后,吴良便回到了县衙,随后便颁布了一系列的各种法令。

首先是以工代赈,不管怎么样,先让这些流民动起来,创造出价值这些流民才有作用,吴良说,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接下来是城中的富户,吴良准备空手套白狼,这次以工代赈的钱粮就不动用府库的了,以利诱之,让城中富户掏出钱来,当然,肯定会有不愿意的,但是吴良也不愿意跟他们废话,交钱就交钱,不愿意就算,但是以后的好事肯定就没他们的份了。

事实证明,这些富户没几个有眼光的,只有那种比较善良的拿出了钱财。

在吴良的眼里,那些人就是初始设定正义值比较高的人。

吴良大致算了一下,从富户那里获得的钱粮,在加上县衙的钱粮,大致算是够了。

随后这个县城陷入了一种忙碌的生活状态,流民热火朝天的修路,建造大坝,修缮城墙,反正吴良所能想到的事情全都交代下去了,县城的生活状态也开始渐渐的有了生气。

以此为契机,吴良也开展了不少的发展经济的策略。

当然这些策略在那些小说里面都写尽了,在此我就不多做赘述。

毕竟我水平有限,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政策来了。

有道是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

在经济经过了大的跃升之后,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而之前那些不掏钱的富户,也因此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因为吴良曾经透露出过这些不掏钱的人的风声,所以以至于那些富户的店铺根本就卖不动东西。

眼看着别人家的商铺日进斗金,那些富户终于也坐不住了,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他们也加入了吴良所组建的商会之中。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吴良的县城所造成的收益可以说是十分巨大的。

与最开始师爷所说的数据相对比,起码翻了十倍。

而一年过去了,这场考核也算是到了尾声。

随着幻境的一点点破碎,吴良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字:甲。

这就是这场考核对于吴良的评价了,吴良对此表示很是满意。

当然其实他对于这些考核的成绩其实并不十分的在意,只不过所有能让白语堂吃瘪的事情,他都很是开心。

吴良才不会想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事情,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好好地踩上一踩这白语堂。

高下立判!

何晟铭看到了吴良的成绩之后,久久不能言语。

“此子,有宰相之才!”

论起施政的能力,何晟铭也自诩曾经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但是对于百姓生活水平的提升,何晟铭自认远不如吴良。

其实百姓们是非常淳朴的,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拥戴谁。

何晟铭自认自己在做官期间,也曾经做到了这一点,让百姓吃饱饭。

但是他自认依旧不如吴良。

因为吴良能做到的是让百姓吃好。

开发畜牧业,养殖业,吴良甚至能让百姓每天都吃到肉。

这份能力治理天下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从吴良的做法中,何晟铭又发现了一些问题。

现实永远比幻境中的要更加严峻。

吴良的施政方针肯定是会和这个世界的世家门阀所起冲突的。

吴良做不到兼顾所有人的利益。

因为想要改革就自然会触犯其他人的利益。

他会怎么做呢?

何晟铭其实是很期待吴良做些什么的。

因为大元积弊太深了,急需要革故鼎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抢徒弟 这最后一关的考核,白匡同样得了甲。

毕竟已经是最优秀的成绩了,白匡也没什么不满的,心中还是有所高兴的。

当然,最让他高兴的事情还是他看见了自己的施政方针有作用,这种获得承认的感觉真的是无以言表。

其实白匡的施政方针可以说得上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胜在稳健,不但很快的解决了流民的问题,还将百姓的生活水平提升了一大截,如果不是吴良的话,白匡的做法也可以说是十分优秀的了。

最起码在之前的那些人里也可以算得上是排名前列的存在了。

可惜吴良珠玉在前,白匡便也算不上什么了。

还是那句话,其实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比较。

……

两个人很快便醒了过来,吴良看着那些好像要将他吃了的好奇目光不由得一阵恶寒……

“你们干嘛?”吴良缩在椅子上,颤抖着声音问道。

“咳咳……”好像也是发现自己这样有些不太好,何晟铭轻咳了两声,说道,“子房啊,你这个……要不你另投师门吧,我看你师父应该也不会在意的。”

何晟铭是真的不想放过这个大才。

“那个……怀远先生,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我们家言弼通过云栈幻境便可以……”白语堂心下有些着急,不由得开口问道。

“关你什么事?别废话!”何晟铭摆了摆手。

“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下来,我第一时间便可以帮你扬名,甚至就算是帮皓月伯爵府扬名也不是不可以的!”何晟铭开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名声是一个很重的筹码。

……

“何老头,你个王八蛋!就知道你会抢老子的徒弟!”

吴良还没说话,门外就撞进来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白眉老者,口中咒骂着何晟铭,甚至还一掌拍向何晟铭的面门!

“你这个死牛鼻子,谁知道那是你的徒弟?”

何晟铭见势不好,手中毛笔舞动,文气翻涌间,一个字霎时间出现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个“护”字!

一时间光华四散,那个字瞬间形成了一道屏障,隔开了白眉老者和何晟铭!

“铛!”

老者的掌和屏障相击,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

屏障晃了一晃,却是挡下了这一掌!

“呵!你这个乌龟壳还挺硬!”

老者手掌一翻,又是一掌拍出!

“你这个老牛鼻子,我忍你一次,可不代表我能一直忍你!”何晟铭怒道。

随后一个“封”瞬间在半空中出现,化为一道牢笼,向着老者罩下!

老者不慌不忙,收回手掌,真气涌动,一拳向上挥出!

一声如同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那道牢笼瞬间破碎在半空中!

直到这时,在场的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在抢徒弟?

花龙宇连忙上前,抱住了老者,而白语堂拉住了何晟铭,这才算是将两个人拉开。

“二位,有话好好说啊!”花龙宇劝道。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这个老不羞的都要抢我的徒弟了!”老者一脸的气愤。

“这个……”花龙宇虽然跟何晟铭关系不错,但还是觉得何晟铭这个做法有点不太地道,天地君亲师,这五常是能够轻易违逆的吗?这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别的不说,师徒这关系一旦缔结起来,可不是说脱离就脱离的,万一吴良真的听了他的话,那可是要被万人唾弃的!

话说这怀远先生不会是刻意要搞吴良吧?

这不脑补还好,这一想到这里,花龙宇的心里就开始不得劲了……

何晟铭敏锐的发现了花龙宇神色的变化,毕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脑瓜子一转便明白了花龙宇心里想的是什么。

说实话何晟铭是有些无奈的,他其实也不想这样做的啊!

可是谁让吴良这么优秀呢?

这么天才的一个徒弟都不带在身边,让人心生觊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

抢徒弟这件事情,到时候传出去还可以传为一件美谈的嘛!

他何晟铭也是为了吴良啊!

这可是宁愿自污也要给这孩子扬名啊!

这等良苦用心,究竟谁能明白我?

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不过这好处他高风亮节的何晟铭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PY交易就要隐秘才对嘛!

何晟铭想到此处,看向一旁的白匡,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通过了云栈幻境的考验,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跪下,磕头拜师吧!”

听到何晟铭的话,白匡那叫一个喜出望外,连忙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那头可以说是磕得山响,吴良甚至都感觉地也跟着白匡的动作晃悠了几下!

太可怕了!

话说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此时的白语堂心中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自家孩子拜得名师,也可以说得上是喜事一件。

但是那何晟铭的态度却是让白语堂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总感觉好像自家孩子就是个搭头!

说的也是啊,就看何晟铭那个态度,明显也是抱着聊胜于无的态度将白匡收下的啊!

偏生自家孩子还这么高兴……

白语堂这么一想,心里的兴奋就消失了不少。

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怀远先生,既然言弼已经拜入你的门下……那么这拜师宴……”白语堂试探着问道。

“你来安排吧!挑选一个好日子。”何晟铭心里不痛快,将这件事就交给白语堂了,再说了,就算没事,他也不愿意管这种事,一般都是交给孩子的父母去操办的,除非那个孩子家境实在不好。

“好!”白语堂行了一个礼,“那我就选一个良辰吉日举行拜师宴。”

“你安排吧。”何晟铭摆了摆手,说道,“这两天我就先住在这里了,正好我还有话想跟这个老牛鼻子说呢!”

何晟铭看向那个白眉老头,眼神中怒意满满。

“你个老王八,还有理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当众抢人家徒弟,真的有够臭不要脸的!”白眉老头上来就喷了何晟铭一脸。

何晟铭也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人家不跟你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人家有杀手锏!

“你要是再说这件事情,我就去找璇玑真人来解决这件事。”何晟铭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白语堂的分析 璇玑真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名字,加上那个白眉老者一脸的羞愤难当,都是心中明白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这个璇玑真人跟这个老者有什么关系,但是显然这个老者很是害怕那个璇玑真人。

而且从何晟铭的这句话中也可以发现,好像他和这个老者的关系还不错?

“这位真人请坐。”花龙宇叫人给这位老者安排了一张椅子。

老者也没推辞,大剌剌地坐了下来,说道:“老道元艮,是这小子的师父。”

说话间还将手指向了吴良。

果然是他!

吴良其实已经对这个老者的身份有所猜测了,毕竟被自己亲口承认的师父也就那一个。

虽然还没见面,但是他吴良不觉得还有人会拒绝做他吴良的师父。

“原来是元艮真人!”花龙宇一脸的恍然大悟。

不过说句实话,这个名字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老道平时游历四方,也没什么名声,就教了这么一个徒弟,结果还差点让人拐了去!”元艮真人冷哼一声,一个白眼珠子看向了何晟铭。

“你这个老牛鼻子也根本就不会教徒弟。”何晟铭喝了一口茶,说道,“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我看子房这孩子还是自学的多点。”

“你说是不是?子房?”

冷不丁的,何晟铭将一个难题放在了吴良的面前。

吴良嘴角抽了抽,笑道:“其实这都是师父教的好。”

“你看看,这孩子多有礼貌,就算是这样都不肯说你的坏话!”何晟铭说道,“这么好的孩子,你真的不考虑转给我?”

“滚!”元艮真人怒骂道,“就你,还不配教我的徒弟!”

“我不配教你的徒弟?”何晟铭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大笑三声,说道,“你竟然敢质疑我教徒弟的能力?我再怎么不济,也比你老牛鼻子一个徒弟都没教过好的多吧?”

“你个老牛鼻子还好意思说,你那几个劣徒打包加在一起都不如我这一个好,由此可见,老道我教徒弟的能力还是比你要强上那么一点的。”

“我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何晟铭怒骂道,“你也不过就是因为运气好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而已,还真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徒弟,你有将人家带在身边认真教导过一天吗?”

“你懂个屁!”拼起嘴炮,他元艮真人可是一点都不怂,“我那叫放养!像子房这样的天才就一定要给他足够的自由,让他跟在身边反倒是害了他!”

“拉倒吧!我还不了解你?你丫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道士,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收下了子房,结果人家自己学习也能成才,然后你就可以坐收渔利,真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好!”

……

在场众人看着两个人在那里对骂,这时候的何晟铭也不摆什么儒道大家的气质了,反倒像个泼妇骂街一样,指着元艮,嘴上不停,一句脏字没有,却是说的锋利十足!

那元艮真人也不甘示弱,仿佛口吐莲花一样,嘴皮子的功夫看上去好像还要比他的武功还要高上一筹,一时间,倒是跟何晟铭拼了个平手!

眼看着这两个人从武斗改成了文斗,在场的众人也很无奈,看着这两位的战斗力,他们根本插不上话啊!

这想调节都调节不了啊!

直到这两个人都骂累了,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准备中场休息的时候,白语堂才凑上来说了一句话。

“怀远先生……”白语堂试探着说到,“那个,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何晟铭总算还没有忘记自己刚收的那个徒弟,说道:“这样,你先回去安排拜师宴的事情吧,到时候,我过去就是。”

“那个……怀远先生不去在下的家里盘桓一下了?”白语堂问道。

“你怎么这么墨迹呢?不去!”何晟铭摆了摆手,“我今天要好好治治这个老牛鼻子!竟然和我叫板!”

“好你个老王八!你竟然敢说要治治我,我跟你说,只要你今天不逃跑,我必搞定你!”元艮真人一听何晟铭的话便炸了毛,硬生生地回骂道。

“……”

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锋,而且看上去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

白语堂愣了一下,随后向花龙宇辞行。

花龙宇笑着将白语堂父子二人送到了门口。

话说虽然这次好像白语堂占了上风,但是为什么这事件的发展让他花龙宇这么爽呢?

总觉得这白语堂好像亏了什么一样……

这种感觉……

太爽了!

白语堂带着白匡走出伯爵府大门,脸上却看不见一丝喜意。

“爹,你这是怎么了?”白匡对于白语堂的表情其实看不太懂,明明他得拜良师是一件好事啊!

“咱们这次可能要算是输了。”白语堂深吸了一口气,他这辈子头一次感受到这种挫败感。

“输了?”白匡有些不明白,“怎么可能?拜怀远先生为师的是我,不是他吴良啊?”

“那吴良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拉拢儒家!”白语堂看自认透了一切,眼神中也带着丝丝的不甘,但是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给我们释放出来的假象!”

“假象?”白匡不明白。

“没错,他以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颠覆了程朱理学,如今程朱理学正是儒家主流,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何晟铭一定会来。但是何晟铭这个人,不,不是,现在的儒家整个都是一个态度,其实他们并不反对有新生观点的诞生,因为程朱理学此刻已经不够了!因为问题越来越多,就连何晟铭也是这样,如果你看过他最近的文章的话,就知道其实何晟铭本身已经意识到了程朱理学的不足之处!而此时出现了吴良这样的人,他真的可以说是见猎心喜!”白语堂越说越兴奋,他自认为看透了一切,吴良之前的布置他犹如掌上观文!

“所以,他必然会来,而吴良天纵奇才,何晟铭必然会怜才惜才,想要将他收归门下,而吴良早有师承的事情其实我们并不知晓,所以当吴良大张旗鼓地将何晟铭留在了皓月伯爵府,我以为,吴良想要加入儒家,并获得儒家的话语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夜谈 “但是其实我错了!”白语堂现在很清醒,说道,“一步看错,满盘皆输,我真的没想到,那吴良竟然并不想获得儒家的助力,他要的竟然只不过是儒家的善意罢了!”

“儒家的善意?”白匡疑惑的重复了一次。

“没错。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儒家在关键的时候不会站到别人那里而已!”白语堂抬头看向天边的烈日,看透了吴良布置的他,此刻心情很是愉快,就连这日头,感觉上都温和了许多。

“那这吴良真正的布置究竟是什么呢?”白匡现在真的有些佩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赘婿了,说句实话,之前他的心里还有些看不起这个放弃男人尊严的赘婿,但是现在,他发现这个人的智计,真的是有些恐怖了!

“我看不出来,不过有了方向,我觉得很快应该就能查出来!”白语堂嘴角弯了弯,说道,“先回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拜师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

吴良当然并不知道白语堂的心中所想,但是就算是知道,想必也不会当回事。

虽然能看出吴良的布置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很聪明了,但是吴良其实也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吴良习惯于将事情想到万无一失,因为政治斗争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吴良本不想掺和,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得不为此谋划。

看着那两个老头在这里吵架,刚看还有些意思,但是渐渐的也觉得没什么兴趣了。

“两位不如先移步后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食,不如先吃过饭二位再继续聊天?”花龙宇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毕竟花龙宇是东道主,何晟铭和元艮真人不能将他不放在眼里,再说他们吵了半天也累了,于是便冷哼一声,都住了口。

花龙宇见状,笑了起来,伸手虚引,说道:“二位,请。”

两个人一人走路的一边,中间便留给了花龙宇,也正是因此,虽然是不长的一条路,但是确实是让花龙宇有些如坐针毡。

这俩人真不好伺候!

花龙宇心里不由得埋怨。

看来这人太优秀了也不好啊!

一时间,花龙宇竟然有些后悔招了这么优秀的一个赘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花龙宇知道自家女婿如此优秀,日后肯定会麻烦缠身。再加上他因为皓月伯爵府不断奔走,想必也有些势力注意到了他,到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呢?

想到此处,花龙宇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总感觉自己好像拖累了这个女婿……

其实以吴良的能力,无论在哪里都能获得不错的前途。

想到这里,花龙宇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得劲。

他想找人聊聊。

可是又能找谁呢?

……

在饭桌上,伯爵夫人赵馨儿敏锐的感觉到了花龙宇的不对劲。

其实花龙宇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可是人的情绪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就算你表现得与之前毫无二致,可是关心你的人依旧能够发现你的奇怪。

这说起来可能有些神奇,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纽带不就正是这样吗?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着。

赵馨儿很明白,花龙宇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但是这时候人太多,她也不能去问。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虽然何晟铭和元艮真人他们两个并不对付,但是吴良长袖善舞,加上在别人家闹事有点儿不太好,所以他们两个在餐桌上也没有闹出什么矛盾来。

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冷。

这就不是吴良所能解决的了,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绝对不是今天这一件事所能闹到这种地步的。

再说了,看这两个人的样子,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

吴良才不去触这个霉头,有那个时间他不如多跟月儿温存一会儿。

毕竟是自家媳妇,什么也比两个老头子看着顺眼。

吴良也注意到了花龙宇的情绪有点儿不太对头,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吴良同时又注意到了赵馨儿在担心的看着花龙宇。

吴良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机会让给了自家的岳母。

毕竟枕边人的安慰怎么也比自己这个女婿的要好的多。

再说了,有些话自己这个女婿也不太方便问。

所以吴良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叫仆役过来将人送到客房以后,吴良便带着花月灵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

刚入初夏的夜还是很清凉的,配合着时时吹拂着的微风,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样的情景下,这个夜晚愈显幽静。

赵馨儿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人呢?

赵馨儿一愣。

旋即她想起了之前在那场宴会回到屋里的时候,她问花龙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花龙宇却说没什么事,让她不要一天天瞎寻思。

只是花龙宇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没什么事的样子。

但是他不想说,她又没有办法强迫他说,只好带着满腹的担心上床睡觉。

这不,觉都没有睡好,结果半夜醒来了。

果然,花龙宇心中有事。

赵馨儿站起身来,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门。

月挂中天,繁星相随,倒是映的这庭院中亮如白昼。

赵馨儿知道花龙宇在哪儿。

每当心里有事儿的时候,这个人都会去那里待一会儿。

赵馨儿穿好衣服,不多时便来到了后山。

果不其然,花龙宇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是一个酒坛子。

赵馨儿脚尖一点地面,仿佛云中仙子一般,瞬间便来到了花龙宇的身边。

赵馨儿端起酒坛子,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花龙宇问道,“我是看你睡着了才出来的。没想到你还是跟了出来。你怎么不多穿两件儿衣服啊?夜里凉。”

说着,花龙宇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赵馨儿的身上。

“你呀,自从成了亲之后,越来越不愿意跟我说心里话了。”赵馨儿白了他一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道。

“有些事情,男人背负着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让你们女人掺和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月夜 “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赵馨儿点了一下花龙宇的额头,说道,“一天天怎么都是这样的想法?什么事情都自己背着还行?夫妻本就是一体,本来就是要一同面对风风雨雨的,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这你要我怎么帮你呢?再说了,就算是帮不了你,说出来也会好得多嘛。”

花龙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拿过酒坛,豪饮了一口,说道:“你说的也对。有的事确实是说出来要好得多。”

说着,花龙宇就将自己心里的那个疙瘩讲了出来。

却没想到,赵馨儿听完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花龙宇一愣,不明白赵馨儿这笑从何而来。

“你说我笑什么?”赵馨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你竟然就因为这点事跑到这里来喝闷酒?”

“本来就是嘛!”花龙宇嘀咕了一句,“说起来,子房他聪明得紧,又有那样的一个师父,将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说起来到咱们家做一个赘婿着实是有些屈才了。”

“你说的倒也对,可是你想过没有子房那孩子对咱们家灵儿可是情根深种,我看他们俩可是天天腻在一起呢!”赵馨儿说道,“你呀,还是没把子房当成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有什么好愧疚的?再说了,我看子房也不是那种野心很大的人,我估计啊,如果不是咱们家有这样的一个情况的话,子房也就是个小富即安的心态。”

不得不说,赵馨儿看人极准,她是真的将吴良的心态看出来了。

花龙宇也知道自己这个妻子素来聪明过人,当下也不再烦闷,拿过酒坛,喝了一口,递给赵馨儿。

“说的也是啊!咱们这个女婿好像还真的是没有什么野心啊!”

“嗯。”赵馨儿接过酒坛,喝了一口,说道:“但是经过咱们家这档子事,恐怕是在没有野心,他也不会安宁了。但是没关系,咱们得相信子房,以他的智慧,再加上咱们伯爵府的势力,在这天下间必然会有一席之地的!”

“说是这个理,不过这天下如此之乱,内忧不解,外患不断,我就怕子房他有一天万一考虑不慎……”

“你瞧你说的!”赵馨儿嗔怪道,“智者千虑,偶有一失也是正常的,但是你看子房他,对于自己的谋划也根本不会瞒着咱们嘛,如果他有什么想不到的,咱们也可以提醒他啊!就算是咱们都想不到,以子房的谨慎,肯定也不会冒险去做一件事情啊,肯定要留有后手的。说白了,你还是不够相信咱们这个女婿!”

“是吗?”花龙宇又是一愣,反思起了自己,“难道真的是我不够相信子房吗?”

“当然是啦!”赵馨儿吐槽道,“你这人呐,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而且还喜欢瞎寻思这个,瞎寻思那个。既然咱们都选择相信了子房,就全部都交给他就算了,由你自己来做,难道会比子房做的更好吗?”

“那倒不会。”花龙宇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所以呀,你就别天天钻这个牛角尖儿了。把事情都交给子房他们,咱们两个好好享享清福多好啊!”

“说的也是啊!”听到赵馨儿的话,花龙宇恍然大悟,“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就行了啊!”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赵馨儿说道,“有那个心情倒不如想想自己没事该做些什么找找乐子。”

“还是我娘子聪明……”花龙宇搂住了赵馨儿,在她耳边说道。

两个人在这里打情骂俏,就暂且不提。

……………………

而在同一时间,何晟铭的院子里,元艮真人在跟何晟铭坐在院子里,一同喝着茶。

借着月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人也见不到之前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倒是一团和气,何晟铭问道:“元艮,那吴良真的不是你的徒弟?”

元艮真人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这时候的他,倒是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只见他说道:“我骗你干嘛?这个人自称是我的徒弟,说起来当初我还挺生气的,这才过来一探究竟,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冒充我的徒弟。”

“过来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是个天才对吧?”何晟铭笑道。

“没错,说起来我也算是捡了个便宜。”元艮真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的感慨。

“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说不收徒吗?”何晟铭问道。

“没办法啊,形势比人强,如今墨家青黄不接,缺一个能够压服众人的领导者,虽然我对那个位置没什么想法,但是我也不想看到墨家就这样没落下去,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元艮真人说道。

“其实当初这个矩子应该由你来做才对的,你的天赋才情是旷古绝今的,说起来,这一点那个吴良跟你还真是有点缘分呢!”

“我不愿意被束缚。”元艮真人喝了一口茶,看向天边的月亮,“你也知道,我本性喜欢自由,要不然也不会十年都不回墨家驻地,这一回去就听说了这件事。再说了,我师兄做的也不错,守成有余,这就够了,毕竟还是你们儒家经义比较适合这天下。”

“你呀。”何晟铭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元艮真人,“我看你收下吴良这孩子也是为了应付你那个师兄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元艮真人笑道,“没错,我那个师兄这些日子一直劝我收个徒弟,正好这孩子送上门来了,我就过来瞅瞅,说起来,这孩子虽然不怎么对我胃口,但是说起来还算是一个好孩子。”

“对了,我今天为了帮你可是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你可别忘了!”

“行了行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元艮真人摆了摆手,敷衍道。

“你可记住了,有一天我可是要跟你要回来的。”

“随便你要!”元艮真人说道,“以后你就冲我那个徒弟去要就完了,我是还不了你的人情。”

“你这家伙!”何晟铭笑了起来,指着元艮真人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事已至此,你就算是反悔也没用了,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元艮真人看着何晟铭那样子,也笑了起来。

“来!”

月光斜照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微风吹过,院中树木沙沙的作响,倒是为二人别添了些情趣。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皇帝的心思 距离郭阳卧底到昌安子爵褚棱的手下已经过了一月之久了。

而郭阳也成功的获得了褚棱的信任。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褚棱他刚刚经受了别人的背叛,趁虚而入还是比较简单的。

其实按理说褚棱并不应该那么容易就相信郭阳,不得不说这就是郭阳的聪明之处了。

他并不是直接加入的褚棱麾下,而是以和褚棱交朋友的方式来获得褚棱的信任。

他为人正派,又不卑不亢,像这样的人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所以很快褚棱就将他当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除了没有交给他一些事情做,基本上出了什么事情都会跟郭阳商量一下,所以郭阳现在俨然一副子爵府三把手的样子。

对了,一把手是褚棱的媳妇。

其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郭阳绝不敢相信堂堂的昌安子爵竟然是一个妻管严。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本以为那个想要颠覆皓月伯爵府的人是一个穷凶极恶之辈,但是恐怕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是一个妻管严。

站在我们自己的立场上,我们总会将其他祸害我们的人视作洪水猛兽。

但是在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恶人呢?

这样想的人都太天真了,认为这个世界上非黑即白。

其实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是灰色。

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要给其他人定义为坏人。

因为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利益。

这世上没有人,或者说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是真正的恶,是真正的想要去做坏事。

说到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利益之争而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们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我们始终喜欢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问题,将一些人贬作坏人,这样就会让我们在道德层面上获得一定的愉悦。

想说其实人都是差不多的,自私,贪婪才是人的常态。

……

好吧……

一不注意又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想要表达的就是一个观点,这世上好人坏人是要看立场的。

郭阳站在皓月伯爵府的立场上,就必须思考皓月伯爵府的利益,这是屁股决定脑袋,所以即使是他对褚棱颇有好感,也不能改变他们实际上是敌人的事实。

郭阳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任务的那个小孩子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看得明白的。

而这一个月过去,郭阳这个暗子也该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

这两天从临安城中传出来一个消息,说是白城主的儿子已经拜了当今天下有名的大儒何晟铭做了师父。

对此很多人表示钦佩。

但是最大最可怕的消息并不是这个,而是据说何晟铭曾经想收皓月伯爵府等那个赘婿做徒弟,但是却被拒绝了。

听说那个赘婿已经有了师父。

大部分人听了这个消息都表示出了对吴良的钦佩,毕竟像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尤其是当时的何晟铭,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了。

这个选择可不好做。

所以大部分人都盛赞他的孝义。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对吴良的选择嗤之以鼻,但是仔细想想这两个选择各有好处,也分不出来谁优谁劣。

但是有一件事情毫无疑问,吴良火了。

当然这后面也有别人的推波助澜。

比如晋阳伯爵。

晋阳伯爵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为吴良扬名,其实有可能反倒会成为皓月伯爵府的催命符。

咱们的那个可能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的皇帝,一天天可能总是觉得这些武勋家族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本来都打算对付皓月伯爵了,如今皓月伯爵又有了一个这样的女婿,那个皇帝想必一定会如坐针毡的。

其实也正是如此。

当然咱们的皇帝还不至于有那样的被迫害妄想症。

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有其因果。

而现在就到了解释这段因果的时候了。

大概一年之前。

其实皇帝对于武勋家族还是比较信任的。

当然他最不信任的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平西王。

武勋家族其实还是有办法可以制衡的,虽然他们有私兵,但是他们的军力绝对比不上朝廷的大军。

但是平西王不同,他手下领着的一支大军,明面上就有十万人之多。

这并非危言耸听。

因为某些原因……

好吧,我就顺便将原因解释了。

平西王一脉世袭罔替,而且还是大元唯一的异性王。

这其中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平西王一脉当初是元太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有一天,平西王突然整体向元军投降。

至于投降的原因,史书上并没有说明。

只不过说了一句:“太祖英明神武,所过之处,望风而降。”

提到当初册封平西王的时候,史书还狠狠夸了一下元太祖。

但是这一句话里面的利益交换其实是非常巨大的。

记得我前文说过,当初的元太祖是天下第一高手,是可以力斩妖兽的存在。

而当时的那段史实便是元太祖亲入平西王营地,说服了当初的对手,给那个人种下了血脉诅咒。

让那个人此生永远只能效忠他们家。

这种血脉诅咒非常强大,能够沿着平西王家的传承彻彻底底一直的传下去。

除非你不再生孩子,要不然只要有这个诅咒在,所以平西王一脉也不可能背叛元朝。

但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诅咒这种东西,你能下就有人能解。

所以说一年之前皇帝就发现,这个诅咒松动了。

虽然还不至于彻底祛除,但是他已经命令不了平西王了。

当然此时的平西王还不能伤害他。

但是皇帝也不是傻子啊,他知道只要这个诅咒一旦彻底去除,平西王就必然会反。

而在之前,平西王已经积攒了非常强大的力量。

当然这不是一代人所积攒的。

每一代的平西王都在积攒力量。

而历代的元皇帝却都对他们掉以轻心,以为诅咒在,他们就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此时我们不得不佩服平西王一脉的忍辱负重,像这样的卧薪尝胆,最终终于赢得了皇帝的恐慌。

此时的平西王已经拉拢了许多的武勋家族。

毕竟大元治理天下的是文官,所以也就不免有了点儿重文轻武的意思。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也不能说是错。

但是内忧一起,这个问题就显得很严重了。

平西王跟武勋家族已经尾大不掉了。

而且皇帝还慌张的发现,此时的武勋家族如果将自己的私兵全部拿出来的话,兵力也有不少。

最少也有十万。

这样一划啦,平西王的兵力至少也有二十万!

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数字!

加上平西王暗中拉拢的各种朝廷官员,如果平西王一反,瞬间将天下大乱!

皇帝忽然觉得这个天下自己可能坐不了多久了……

但是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毕竟他还是有一些忠臣良将的。

自然还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历朝历代都有忠臣,这很正常。

所以就有人有人提议,削弱武勋家族的私兵。

以新政的名义推行这个政策。

有反抗的就杀,没有反抗的私兵被收缴也相当于变相的削弱了平西王的势力。

皇帝没有办法,便只好同意了这个要求。

这个计策肯定是有弊端的,弊端就是像皓月伯爵这样保持中立的势力会被株连。

皇帝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主意。

便只好牺牲他们的利益了。

这道法令一下,收效还是不错的。

天下涌现出了不少像白语堂这样的酷吏。

他们罗织罪名,屈打成招。无数武勋家族的势力因此被削弱甚至覆灭。

不得不说,效果显着。

而看到效果之后,皇帝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也并没有忽视,而且还不得不重视起来。

那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导致许多的原本保持中立的武勋家族也倒向了平西王那边,希望获得平西王的庇护。

要知道这些武勋家族培养的人才基本上都是将领。

都是元军中的中坚力量。

一时间倒是填补了不少平西王那边中下层将领的空缺。

而此消彼长之下,元军这边儿像这样的将领就有点儿缺少了。

这个结果皇帝已经预料到了,而他也早已经提拔了不少寒门的将领。

因为他也没办法。

难道就只能放任平西王吗?

那个计策是个救命稻草啊,就算明知道是饮鸩止渴,皇帝也不得不做。

皇帝深知,平西王现在还老实是因为诅咒还没有彻底去除。

一旦诅咒彻底去除,就必然会发难。

这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皇帝觉得自己要狠,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这一年来,武勋家族人人自危,皇帝也看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效果。

他有些沾沾自喜。

而就在这时,江南省总督给他寄来了一封密信。

上面详述了皓月伯爵府跟平西王的勾结。

言之凿凿,令皇帝不得不信。

其实皇帝是念旧的,毕竟皓月伯爵府老伯爵曾经救过他。

他虽然准备对皓月伯爵府动手,但是如果皓月伯爵府懂事的话,他也不准备做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最多就是收缴私兵,然后剥夺花龙宇身上的兵权而已。

自始至终,对于皓月伯爵府,皇帝是心存善意的。

但是!

但是!

花龙宇竟敢背叛!

皓月伯爵府竟敢这样辜负他的信任!

正好当时白语堂回京述职,他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皓月伯爵府……

必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何晟铭离去 身为皇帝,最害怕的就是背叛。

云明更是这样,他为了得到这个皇位究竟付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要知道,在老皇帝眼里,他真的不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有一个人比他更优秀。

但是那个人没有他狠,所以他赢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真实,想活下去就要狠。

……

“怀远先生不再多住几日再走?”在临安城门口,花龙宇和白语堂难得的同屏出现在这里,送别何晟铭。

何晟铭摆了摆手,说道:“不在多留了,霁云山那边还有事,再说了,收下了这么一个弟子,也该带着他见见他的那帮师兄弟了。”

何晟铭身边的白匡冲着大家行了一礼,这次,他也要跟着去。

白语堂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儿子,心下也是一身感伤,说道:“我儿此去,也不知道多久才回……”

白匡看见白语堂的样子,也不由得红了眼圈,毕竟自小跟在父母身边,从未离开,这骤一远行,真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到自家父母了!

“爹爹不必担忧。”白匡忍着心中的悲伤对白语堂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再说孩儿此去多则三年,少则一年便会归来,也不是一段太长的时间,还望爹爹不要担心。”

听着自家儿子用着死对头的女婿所做出来的诗劝慰自己,虽然知道白匡这是好心,但是白语堂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烦闷,尤其是在眼角余光望到了花龙宇那副憋着笑的脸色之后,这烦闷更是来到了顶点。

这个儿子还有要的必要吗?

白语堂心中甚至升起了这样的一个疑问,但是白语堂却没什么办法,毕竟是自己生的儿子,哭着也要接受这个现实。

一时间离别的气氛被冲散了不少,白语堂心中的感伤也消失殆尽。

“记得多给我们写家书。”白语堂走上前去,整理了一下白匡的衣服,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白匡认真的回答道,稳重的甚至不像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说白了,他才十六岁啊!

自己孩子的稳重白语堂也清楚,有时候他也希望这孩子能够活泼一点,但是白语堂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性格的形成与自己有关。

自己经常不在家,家中事务有不少都要这孩子来处理,时间久了,便形成了这样的性子。

根本不像是同龄人那样贪玩,有空就坐在家里看书,不是看那些话本闲书便是看那些四书五经章句集注,说起这个来,他最近好像还在看一本叫做《西游释厄传》的话本,自己闲来无事也翻阅了一番,着实是有些意思。

白语堂思维发散,想起了自家孩子的种种,心头时常在责怪自己当初的忽视。

这些种种,平时不甚觉得,却是在即将离别的时候,一股脑地涌现出来,抓心挠肝,一时间,白语堂鼻头也有些酸了。

眼见得时间不早,何晟铭拱手对大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众人同时拱手。

吴良走上前来,对何晟铭说道:“怀远先生此去,不知多久才能相见,我与先生一见如故,有一言相赠。希望怀远先生能够明白。”

吴良的神色十分严肃,一瞬间,便是何晟铭也不由得严肃起来,问道:“请说。”

“为人者,过刚则易折,为臣者也是如此,不能以直为要,有的时候,如果能够达到目的,可以稍微留点回旋余地。先生为臣多年,直言敢谏,树敌颇多,还望先生能够多加注意。”

何晟铭一愣,他知道吴良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这已经说的颇为明白了,他为官多年,曾经多次上书直谏平西王结党营私,虽然被皇帝压下,但是平西王一定心有怨气,坊间传言,这平西王是个睚眦必报之辈,说不定,真的会找他麻烦。

“我知道了。”何晟铭轻轻点头。

见到何晟铭听进了自己的话,吴良微微颔首,退回了众人的队伍当中。

何晟铭带着白匡走上马车,伴随着马匹“希律律”的一声嘶叫,马车转了一个方向,向着西方走去。

此时一别,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希望下次相见,不会是阴阳两隔。

……

马车走到半路,何晟铭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之前吴良送他的那一幅长卷。

“言弼,你知道之前子房送我的那个礼物在哪里吗?”何晟铭问道,他问白匡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在父亲不在的情况下,何晟铭也看见了白匡心中的彷徨。

“之前师父落在了屋里,我便帮忙带上了。”白匡说道。

“哦?你还真是细心,快拿出来给我看看!”何晟铭满脸的惊喜。

白匡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那副纯白的卷轴,何晟铭接了过来,轻轻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首曲:

山坡羊·潼关怀古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何晟铭知道潼关这个地方,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诗文的意思并不难理解,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感情却是让何晟铭不由得心下一紧。

他有一种遇到了知音的感觉。

在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民贵君轻的道理的。

即使这个道理就是明明白白的摆在经典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践行。

那些真正的百姓,真正的社会最底层的人物,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没有人愿意去关心。

每个人都在考虑着自己的利益。

当初何晟铭就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才急流勇退,回到霁云山,去做一个寻章摘句的老儒生。

他累了,他只觉得这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所以当初他才直言犯上,想要做一个为百姓的好官。

但是他失败了,势单力孤的他孤掌难鸣。

皇上只想着自己的天下,百官也在看着自己的利益,真正为天下人的,只有他一个人身居高位,有说话的资格。

他相信同样有人想要为百姓做些实事,但是那些人普遍官阶不高。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也许自己还不如一个县的县太爷,那样的话,他还可以保一地安居乐业。

何晟铭又想起了自己当初致仕的时候,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为他说话!

那时候他就想,也许……自己真的老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江湖会武 距离何晟铭的离开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天,吴良得到了蝶卫为他送来的一个消息——

正道二门三圣地还有魔门三宗以及诸多中小门派已经开始行动,来到了江南省地界!

他们的目的是江湖会武!

而吴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知道正道的二门三圣地将会有人对绝神宫发难,而且有很大可能就会在这个江湖会武上面将绝神宫拉下正道魁首的宝座!

吴良不知道这帮正道门派究竟是为什么想要将绝神宫拉下马,但是结合之前的情报,吴良也有些猜测,但是现在还不是和那一方的势力撕破脸的时候,在这场对决中,他只需要攫取最大的利益就行了!

为了这一天,他可是做了不少的布置。

随着越来越多的势力加入这场棋局,形势也越加错综复杂,吴良知道,现在皓月伯爵府已经成为了一枚棋子,虽然那执棋之人还不明朗,但是这场棋局却是有着那么一线生机,而吴良的眼睛正在盯着,因为那是破局的关键!

……

我们暂且不谈吴良的各种布置,我们先来说说这江湖会武。

俗话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江湖儿女血气方刚,加上自身武力值不低,所以便总是会爆发各种各样的冲突,严重的,甚至还会分出生死。

当然,朝廷对于你们自己打生打死自然是管不着的,甚至还巴不得他们都死光,但是有件事情就很烦人,毕竟是江湖中人,武力很高,打起架来自然会破坏不少的东西,如果在荒郊野岭也就罢了,在闹市中心那就很烦,你说误伤几个平民百姓也就罢了,万一伤到了某些大人物那不就不好了,连坐之下,谁也吃不了好果子。

据说曾经有个皇子就是因为贪玩出宫被两个武林人士战斗的余波震伤的,虽然他们被千刀万剐了,但是难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不是?

当时啊,皇上跟大臣一合计,就搞出了这么一个江湖会武,江湖人有什么矛盾就自己解决,摆个擂台,在明面上比武,爱怎么打怎么打,这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发泄自身戾气的渠道。

至于平常,朝廷和那些江湖势力合作,只要有江湖人敢在城市之中动手,直接拿下,不问情由,立刻击毙!

城市之中的主官是有这个权力的,这个制度后来也被写进了大元律之中,至此,江湖人也收敛了起来,一般都不会在城市之中动手了。

有矛盾的,直接下战书,在江湖会武上解决,当然,也可以选择避战,但是那就会被天下人耻笑,所以也鲜少有避而不战之人,毕竟嘛,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后来这江湖会武也被发掘出了新的用途,就是这些江湖门派也想在这上面分个高下,看看自家培养弟子的水平,所以,后面便不约而同的增加了一个项目,那就是各大门派年轻弟子的比拼,当然,还有正魔之争,在这里就不多做赘述了,是常见的事情了。

有阴便有阳嘛,在这个世界上,人总要分出个好坏正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分的,但是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而这次的江湖会武却是徒增了不少的变数。

因为与平常不同的是,这次的江湖会武有着不少人在幕后操纵,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清楚。

……

魔宗宗主楚天明带队离开了魔宗的驻地,近些年来魔门有些势弱,但是这也跟正道那帮家伙攀上了白道的势力有关,论起弟子质量,楚天明相信,光是自己的女儿便可以横扫年轻一代,虽然正道那帮家伙也推出了几个不错的弟子,但是楚天明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够胜出!

毕竟这次回山,自家女儿可是在自己手下撑了三十招才落败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楚天明的心中还是有着不祥的预感,可能是岁数大了,想的多了,他总觉得这次的江湖会武会有一些问题。

不过楚天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他的直觉已经救了他不少次了。

所以这次他亲自带队,将几大长老留在了山门,要不然这次起码也要两个长老带队的,而如今有他一个就够了。

楚欣欣打马上前,走到楚天明身边,娇笑道:“爹爹!想什么呢?”

楚天明看是楚欣欣,不由得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找一个夫君,你看你那个好朋友都找了一个如此出色的夫君,你也不能比她差才是啊!”

“爹!”楚欣欣撒娇道,“孩儿才不想这么快找夫君呢!孩儿还想一辈子陪在爹爹身边呢!”

楚天明伸出手,摸了摸楚欣欣的头发,笑了笑,“瞧你,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幼稚,你能陪在爹爹身边一辈子吗?爹爹最大的心愿啊,就是能看着你嫁人,那样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算是放下了。”

“爹爹……”

“好好好!咱们不嫁人,不嫁人!”楚天明被缠的没法,只好无奈的说道。

“嘿嘿!”

路上传来了楚欣欣银铃般的笑声。

楚天明看着楚欣欣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

绝神宫中。

这次举办江湖会武的地点在绝神宫,当然,这个地点是在几个大势力之间轮换的,一宫二门三圣地还有魔门三宗,大概就是这么个顺序。

所以这两天绝神宫的弟子们倒是有些难受了,因为绝神宫里里外外都要扫除一遍,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不管你平时咋样,这客人来了,家里不能乱糟糟的啊!

不过还好,毕竟都是武功在身的弟子,干活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没过两天便将绝神宫弄成了一个焕然一新的样子。

林铮站在绝神宫大殿门前,看着大扫除之后的效果,表示十分满意。

口头勉励了几句之后,便让这些弟子散开了。

林铮来到大殿之中。

“绝继啊,你总说这次二门三圣地那帮人来者不善,你倒是有办法没有啊?”

“办法自然是有的。”林修远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怎么?”林铮看着林修远的动作,一愣,说道,“你打算出手了?”

“该到时候了。”林修远的眼神深邃异常,仿佛一道幽暗的深渊,在等待着择人而噬!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杀死张月岚 最先到这里的是雷音寺。

因为雷音寺在离这里很近的赣州省,只有一省之隔,所以倒是几大宗派中来的更早的。

说起来有件事倒是挺有意思的,自从有一本叫做《西游释厄传》的话本火了之后,雷音寺这个圣地也跟着火了起来,说起来,还有人猜测是不是话本的作者就是雷音寺的人呢!

这两天,雷音寺的大和尚们都开心的不得了,毕竟好像佛门在那里面好像还是个正面的势力,因为这件事,倒是使得以雷音寺为代表的佛门势力有了抬头的迹象。

毕竟虽然是一宫二门三圣地之一,但是论起势力来说,雷音寺还是远不如其他门派的。

因为僧人整天吃斋念佛,不怎么招朝廷待见,信徒也不多,所以有的时候,雷音寺的大和尚们不得不自己亲自去做些工作才可以使寺庙支撑下去。

雷音寺香火相对还是比较旺的尚且这样,更别提那些较小的寺庙了。

所以说,佛门其实处在一种水深火热之中。

情况虽然比诸子百家中的其他几家好上一些,但是也好不了多少,在儒家一家独大的年代,真的算不得什么。

雷音寺的大和尚们都表示十分感激这个话本的作者。

毕竟佛门始终都是讲究的发展信徒,而那个话本对于佛门的传播自然有着很大的作用,那些大和尚们也不是傻子,自然可以看得出来。

在他们心里,这个作者对于佛教的理论一定是非常了解,因为在话本里面涉及到的一些佛教理论,都是十分高深的。

可惜不是我雷音寺门人。

雷音寺的大和尚们心里都有着这样的遗憾。

……

“见过寂远禅师。”林铮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对着雷音寺领头的大和尚说道。

“见过林施主。多日不见,林施主风姿依旧啊。”寂远和尚躬身还礼,说道。

“禅师说笑了,禅师才是修行有成,精神饱满啊。”林铮笑着客套了一句。

“在下已经为各位安排了屋舍和素斋,还请各位移步前去,在下还要在这里等待其他宗派的人马。”客套了两句之后,林铮叫来一个弟子,带领着雷音寺的众人,向着为他们安排好的屋舍前去。

而林铮则是走到一旁坐下,一些小门小派还没有那个资格由他来接待。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林铮心里也不太舒服,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江湖会武中,绝神宫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以绝神宫的傲气,当初也并没有拉到什么盟友,若是那几大宗门同时发难,说起来,绝神宫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林修远当初看不起江湖势力,却没有想到会被江湖势力逼到这个份上,虽然他的计划非常完美,但是林铮的心里却总觉得那件事情不会按照他的计划那样进行下去。

随着一个个江湖势力的来临,林铮心里的不安之感便愈加浓重。

那些人虽然表面上跟原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林铮还是看出了隐藏在面具后面的一鳞半爪。

林铮的心沉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吴良早早的便起来了,叫醒了花月灵。

“今天我们还要去看那个江湖会武呢!”吴良对花月灵说道。

花月灵不情愿的起身,坐在了梳妆台前,说道:“那绝神宫又不远,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啊?”

吴良拿起一旁的梳子给花月灵梳头,说道:“当然是有事情要做了,我们要去那里布置蝶卫的人,这次能不能收服林修远,就在这一次了。”

“你就那么看重林修远吗?”花月灵撇了撇嘴,她对林修远是没有一点好感,“他之前可是差点杀了你呢!”

“没错,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力还是有的,相对于他身后的绝神宫,我倒是更加看重他,因为他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我的代言人。”

“代言人?”花月灵有些不明白,“什么代言人啊?”

“在以后我肯定会做出一些事情来的,但是总是有些事情我们不适合亲自出手,那些脏活累活当然要交给他来做了。”吴良解释道。

“是这样啊!”花月灵恍然大悟,说道,“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喜欢他,谁让他敢对夫君出手!”

吴良笑了起来,低下头,在花月灵嘴角轻吻了一下,说道:“那你就找机会帮我揍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对我出手不就得了!”

“对啊!”花月灵眼前一亮,“我可以揍他一顿,为相公你报仇啊!”

“那你可要注意点,别打死了,我留着他可还有用处呢!”吴良笑道。

“没事!”花月灵摆了摆手,“我下手有分寸!”

吴良笑了起来,随后放下梳子,说道:“怎么样?”

花月灵整了整自己的头发,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回身抱住吴良,说道:“相公真棒!”

“那当然了!”吴良臭屁道,“我可是你相公!”

……

今天是江湖会武彻底召开的日子。

各大势力也都已经在自己的地方坐好了。

当然,几大宗门的领头人自然是坐在最上首,几大宗门弟子的位置也都是最好的。

吴良跟花月灵代表皓月伯爵府前来观礼,同样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在这里的还有晋阳伯爵,云水伯爵,昌安子爵等等几个收到了江湖会武请柬的官方势力。

值得一提的是,江南省总督张林祥的儿子张月岚正好在座,他代表张林祥过来的。

张月岚的眼光肆无忌惮的在花月灵的身上游移着,眼中尽是淫邪的神色,一看就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吴良看着那家伙的神色,脸色黑了下来,心中对他判了死刑。

他叫过一旁扮作一个侍女的苏岫,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苏岫的神色也冷了下来,看了一眼张月岚,退了下去。

吴良坐直身体,揽过一旁的花月灵,接着听林铮的讲话。

花月灵感受到吴良的动作,微微一笑,将头靠在了吴良的肩上。

……

苏岫走出江湖会武的会场,来到了一个隐蔽之地,叫出了赵康。

“大人有令!杀死张月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张月岚之死 “大人有令,杀死张月岚!”苏岫阴着脸,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个张月岚的眼神,是真的恶心!

“杀死张月岚?”赵康一愣,“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人用那种眼神看着小姐。”苏岫说道。

她对赵康详细的描述了当时张月岚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那什么时候动手?”赵康恍然大悟。

“大人希望在今天之内解决他。”苏岫说道。

“可是张月岚如果消失的话,对大人的计划也会有所影响啊。”赵康皱眉说道。

张月岚毕竟是江南省总督的儿子,如果他死在了江湖武之上,这江湖会武估计也就开不下去了。

这对于吴良的计划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我会易容扮成他的样子的。”苏岫说道。

“可是……”赵康还想辩解一下。

“没什么可是的!”苏岫冷着脸说道,“你应该清楚咱们大人的逆鳞在哪里,小姐是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染指的。而且像那种人渣多活在这个世上一刻钟都是在浪费空气。”

“……好吧。”赵康表示很无奈,碰上个这么任性的大人,他也没什么办法啊!

“张月岚的身边肯定会有高手保护,你多带上点儿人,将他身边的护卫引走!”苏岫说道。

“好。”

……

此时的张月岚还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花月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即将来临。

古人因言获罪的比比皆是,但是因为多看了别人一眼,就被钉上死亡名单的还真的不多。

不过这张越南本身就是个人渣,所以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在他死之前,我向大家报告一下他的生平,就当是他的墓志铭了。

张月岚,司隶省人士,跟着父亲来到江南省已经有五年左右了。今年二十五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男霸女。

当然,虽然他恶名远扬,但是做事情却天衣无缝。

就比如说这五年来他奸杀女子也有百余名,却每次都没有被人抓到把柄这件事。

固然其中有他父亲的功劳,但是他自己做事干净的功劳也不在小处。

张月岚此人,狗屁不通,文不成武不就,此生最喜欢的事情就只有两件,一曰酒,一曰色。

酒且不说,关键是色这个字。

刚才我便说了,他在此处这五年间,奸杀了也有百余名女子,但是仅仅是被他坏了清白的,却不下千余了。

他喜欢练武,就因为练武能够让他强身健体,能够让他搞更多的女人。

大多数百姓在他面前是敢怒不敢言,想搞他的没有能力搞他,而有能力搞他的,碍于江南省总督的面子也不会搞他。

所以张月岚便活到了现在。

他一定想不到会有吴良这么一个混不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刺杀他。

只因为他多看了花月灵两眼。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后悔这件事。

但是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吴良是没有时间,如果他有时间的话,他绝对会选择跟张月岚这个人慢慢玩儿。

不光杀死他的肉体,他还要让他在精神上受到折磨。

这个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

第一天的江湖会武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武林中人在解决自己的私怨。

虽然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人,但是张月岚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看了没多久,张月岚便打算离开会场。

跟自己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之后,张月岚便踱着步走了出去。

蝶卫的眼线遍布会场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张月岚。

这简直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来投哇!

赵康得到消息,也只能感慨这张月岚死期将至。

张月岚回到自己的小院儿,搂住一直等在小院儿的两个侍女,走进了房间。

却没有发现苏岫一直躲在他的床下。

苏岫不是第一次进行暗杀这种勾当了,她的耐心很足,像这种事情一定要等到张月岚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刹那出手,才会万无一失。

苏岫耐心的等着。

一刻钟之后,床上的激战仿佛即将进入尾声,苏岫宛如幽灵一般从床下出现。

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光,轻轻的划过了张月岚的咽喉。

噗!!!

一道血柱从张月兰的咽喉中喷出。

正好喷在了他身下的那两个侍女的脸上。

“啊!!!!”那两个侍女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

苏岫并没有优柔寡断,手中匕首又再一次划过那两个侍女的咽喉。

刺杀这件事情,没有目击者才是真正的干净。

苏岫可不会留什么后患。

至于那两个侍女到底是不是无辜?

苏岫不会去管,毕竟,就算是真正无辜的人,在她手下也死了不少了。

一切以完成任务为目的。

至于那点所谓的同情心,早就被苏岫在训练的时候丢的一干二净了。

刺客准则第一条:保护自己!

刺客准则第二条: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任务!

这是苏岫在蝶卫学到的第一课。

基本上蝶卫每个入门的人都会接受差不多的训练,但是真正能够领悟到个中含义的人,并不多,每年都有因为心慈手软而死在自己的任务过程中的人。

苏岫足够狠,所以她活到了现在。

在苏岫换上张月岚的衣服,将张月岚的尸体搬到床下之后,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岫拿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自己的脸上,只是一瞬间,她便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苏岫清了清嗓子,找到张月岚的声线之后,她提着那两个侍女打开了门。

门外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举着自己的手想要敲门。

却没想到张月岚提着两具尸体走了出来。

“你来的正好!把她们处理掉。”张月岚将那两具尸体扔到地下,嫌弃的说道。

“是!不过,少爷,刚才的惨叫声……”中年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这两个臭娘们儿喊的,要不我本来还想多玩儿她们两天呢!妈的,破坏大爷的兴致!”张月岚撇了撇嘴,气上心来,甚至还狠狠踢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赵康吃狗粮 张月岚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遭到刺杀。

江南省总督肯定是会有政敌的。

会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也有很多,吴良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苏岫演技不错,将张月岚这个纨绔子弟演的是活灵活现。

那个中年人也并没有怀疑,毕竟张月岚玩儿腻了杀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张月岚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你走吧,对了,别忘了再给我找两个女人过来。”

“少爷不可!”中年人制止道,“老爷这次来的时候,特意叮嘱过,千万不要惹事的!”

“你……”张月岚一愣,“你行啊!就知道拿我爹来压我!滚滚滚!”

张月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顺便还摔碎了一个花瓶。

中年人听着房间中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拎着两具尸体退出了这个院子。

……

苏岫这边我们暂且不提,我们再来说说吴良这边。

因为以前并没有看到过这些江湖人士出手,所以吴良对这些打斗还是看的有滋有味的,时不时的开开口叫几句好。

“快上!攻他腋下!”

“唉,怎么这么笨呢!撩阴腿啊!”

“挖他鼻孔!靠!会不会打架啊!”

……

……

……

听着吴良在一个劲的给台上的人出着主意,花月灵也表示很无奈了,这明显就是街头混混的打法啊……

不过花月灵又恍然想了起来,好像相公之前就是个乞丐来着,与街头混混也没什么区别哈……

不过相公不是穿越过来的嘛?

算了,花月灵痴痴的看着吴良的盛世美颜,相公高兴就好!

吴良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就在这么一会儿心里便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他还是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帮江湖人士的打斗,虽然大部分都是拳拳到肉的实战,没有自家娘子当初剑气横飞的帅气,但是拳拳到肉的战斗也不错嘛!

看上去更加的会让人热血沸腾。

吴良虽然自诩是个文明人,但是太祖都说过了嘛: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像这种体育赛事,还是有必要看一看的。

什么?你说死人?

咳咳,别瞎说,这只不过是体育赛事必然会有的牺牲嘛!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但是这些人在这里,其实跟体育赛事的区别也不太大,同样是为了分出胜负,同样是为了扬名立万,所以本质上,这与比赛也没什么区别。

吴良看打架看得开心,花月灵看看吴良看打架也看得很开心。

这一天就这么开开心心的度过了。

……

夜里。

吴良跟花月灵在房间里等着赵康的到来,因为吴良要开始部署下一次的行动。

过了一会儿,赵康便从开着的窗户翻了进来。

“见过大人,见过小姐。”赵康对着二人行礼。

“免礼吧。”吴良问道,“张月岚死了吗?”

“张月岚已死。苏岫正在伪装她。”赵康说道。

“张月岚?”花月灵听吴良两个人的对话听的迷糊,“你们杀张月岚干什么啊?”

“张月岚这个人渣,死不足惜,我这是为民除害!”吴良这话说的是大义凛然。

“为民除害?”花月灵撇了撇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志向呢?”

“废话!”吴良说道,“我可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哎呦呦,咱们的大英雄好厉害啊!”花月灵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随后将手伸向了吴良的腰间,抓住腰间的那小小的一块肉,神情一肃,“你说不说?!”

“你给我留点面子,我属下还在这呢……”吴良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很想怂一怂,但是毕竟还是要面子,凑到花月灵的耳边说道。

“你就是欠收拾!”花月灵才不管呢,她将头转向在一旁偷笑的赵康,“你来说!”

“那个……”赵康看向吴良。

吴良连忙给他打眼色,却没想到被花月灵看见了……

“不许打掩护!说实话!”花月灵喝道。

“对不起了!大人!”赵康屈服在了花月灵的强权之下!

吴良瞬间一脸的无奈。

“小姐,是这样的……”赵康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苏岫告知他的全部内容。

“相公!你怎么能这样!”花月灵一把抓住吴良,喊道,“你怎么可以为了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没办法,你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跟我抢,哪怕是多看一眼也不行!”吴良抓住花月灵的手,深情地说道。

“相公……”

“娘子……”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的赵康心情是崩溃的……

他这才发现他被吴良算计了……

吴良做的这件事情想要让花月灵知道,但是自己却不能说,正好借赵康之手,虽然赵康本人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精神上的暴击是很严重的啊!

我也想要娘子啊!

赵康看着眼前的二人,心情很是无奈。

还危险,危险个屁啊!

你相公就是动动嘴,事都是我跟苏岫去干的!

苏岫负责杀人,我负责搬尸体,张月岚的那个手下可不是什么弱者,在他面前将尸体转移,真的是难的要死!

赵康在心里呐喊着,心中满是对自己眼前这对恩爱狗的控诉。

可是也没办法啊!

唉,谁让你们俩是主子呢?

没办法啊!

赵康幽怨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可能是他的气场太强,破坏了气氛,吴良二人终于看到了他。

“咳咳。”吴良干咳几声,说道,“我们来说正事吧!”

“对对对,我们还有正事要说!”花月灵也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想到正事了!

赵康在心中呐喊着,终于不用再吃这该死的狗粮了!

看着赵康幽怨的小眼神,吴良顿时觉得整个人好像都不好了,连忙躲过赵康的视线,说起了正事。

“平西王的人来了没有?”吴良问道。

“我们暂时并没有在绝神宫中发现可疑人物的踪迹,但是并不排除平西王的人来的比我们还早的可能。”

“没事的,你不用在这方面太过上心,平西王来的可能性很小,绝神宫是他掌控江南的第一块绊脚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目前的线索来看,他应该是不想亲自出手,反而是委托了正道的几大门派,想来应该不会派太多的人来,接下来你需要密切注意几大门派的动静,争取知道究竟都有什么人接触了平西王的势力,并且参与进了平西王的计划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任务:拿下会武第一 “是!”赵康恭敬地对着吴良行了一礼,“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完赵康便向后退去。

“等等。”吴良却叫住了他,接着说道,“张月岚的尸体你处理了吗?”

“尸体?没有啊,还放在那里准备过一段时间再扔掉。作为苏岫的金蝉脱壳之物。”

“这尸体你们有防腐的手段吗?现在这个时候,尸体可是很容易腐烂的。”

“请大人放心,蝶卫自然有保存尸体的手段。”

“那就好。”吴良说道,“你暂时先好好保存着这具尸体,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用到他!”

“用到?”赵康一愣。

“没错,毕竟是江南省总督的儿子。”吴良笑了笑,“能给自己的敌人添点堵也是不错的选择。”

赵康虽然不明白吴良要做什么,但是他也能看得出吴良在下一盘大棋,同时他也清楚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刨根问底,有什么事情去做就是了。

“属下知道了!”赵康恭敬行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

有的时候,吴良真的觉得很累,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真的让他偶尔会感觉心力交瘁。

他也不想这样算计,但是毕竟,他来到了这个家,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就势必要为这个家着想,每件事都能够算计到,才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即便是这样,吴良有的时候还是会想,还是想要成为一个每天活的轻轻松松的人,不用算计,归隐山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跟花月灵一起,不用再管什么江湖庙堂,这样的日子,才是吴良所梦想的。

但是这世间之事,显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各种各样的纠缠弄得你根本就无法脱身,江湖,庙堂,哪里都有血雨腥风,恩怨仇雠,我们活在这中间,便免不了被这大漩涡所覆盖。

说句实话,根本就无处可得清净。

这是吴良看这两天那些江湖人士的比拼,偶然得出的感想。

……

那些江湖人士的比拼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与故事的主线并没有什么联系。

这场江湖会武的重头戏还是在之后的宗门弟子的比拼之中。

这些宗门弟子要么天赋出众,要么背景深厚,反正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而在江湖中也有传言,宗门势力的弟子们的实力,也比江湖散修要普遍强出一个层次。

那些所谓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散修放在大派之中,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年轻弟子的实力。

说起来或许有些残忍,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大牌弟子会获得最好的教导,同时也会获得最好的资源。

我们常说那些在这个社会上不到百分之十的上层人物却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社会资源,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些江湖散修也没有在自己战斗完了之后就离开,看看这些大派弟子的比武,等到自己回去了,也好有个谈资,这都是吹牛逼的资本,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浪费了。

吴良也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即将开始的比武,他心里有数,这场比武可能有极大的可能继续不下去,所以且看且珍惜吧。

比武采取抽签制。

由抽签的弟子捉对厮杀,最后决出一个胜利者。

很常规的比武方式,在此就不多做赘述了。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却刷新出了一个任务。

【发现可选任务:拿下比武第一。任务奖励:一万积分。】

花月灵第一时间接收到了这个消息,并且选择了接受。

当然她是跟吴良商量过的,吴良也表示会改变一下自己的计划,让她有一个参加比赛的机会的。

吴良很清楚自家媳妇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江湖中最顶尖的绝顶高手,但是也绝对是江湖中的一流存在。

而且有独孤九剑和圣灵剑法在身,加上承影剑的犀利,花月灵的实力,绝对是非常强大的。

“林宫主,我家娘子见猎心喜,想要参加一下这江湖会武,不知道可不可以啊?”吴良站在林铮的面前,问道。

“额……自然可以。”林铮一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吴良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也不好不答应,毕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

至于花月灵的安全问题,他倒是不担心,因为花月灵的实力还是有的,毕竟是江湖上有名的月灵仙子,而且这是有战绩撑着的,江湖上那个有名的无恶不作段庆文就是死在她的剑下。

那可是江湖中有名的一流高手,加上逃跑能力高强,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算杀死他却没有得到机会。

却死在了这样一个小女孩身上,当初不知道有多少人惊骇莫名。

如果花月灵真的加入了,那还真的是多出了一个强敌。

在询问过其他几个大门派之后,发现大家并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就这样拍板定下了。

至于其他的小门派,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反对。

于是在这次的江湖会武中就多出了一个变数,还是一个很强的变数。

月灵仙子的名头自然是有的,所以那些总门弟子也都知道这是个强力的对手,但是没有人觉得自己很弱,毕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你名传天下?易地而处,想必我也能做到这样,甚至做得更好!

不得不说,这些弟子还是太年轻了,换句话说,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是说回来,有这样的想法的也就是那些中小型的宗派弟子,那些大派弟子见的世面比较多,早早的就出来降妖除魔,对,就是跟魔门放对。

当然,魔门那边也不示弱,弟子们出去历练也有个名头,叫做兴妖作怪。

你们不是说我们是坏人吗?我就坏给你看!

魔门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少,加上魔门规矩松散,所以自然就是有了不少恶名远扬之人,魔门的名头也正是因此,被坐实了。

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就认为魔门中人都是坏蛋的话,那也不免有些偏颇,毕竟决定一个人好坏的,还是一个人本身的秉性。

与他们所练的功法无关,甚至与他们所处的环境关系也不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下场 “你就是月灵仙子?”

此时花月灵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无名小派的代表弟子,至于叫什么就不说了,毕竟像这种注定活不过一章的龙套也没什么留下名字的资格。

“听说你很漂亮,如今一见倒是也名不虚传,这样吧,你嫁给我,我就不杀你。”那名弟子大言不惭的说道。

像这种弟子想必就是那种在门派中被宠上天的存在,平时没见过世面,估计也就是今天才被放出来见见世面,不过这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样子倒是真的让人生厌。

花月灵也不喜欢。

所以她打算给他点教训。

裁判宣布开始之后,那人兀自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没营养的话。

而花月灵听见那些话,怒上心头,加之也没心思跟这样的人纠缠,身形一动,手中承影剑轻轻一甩,也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在下一秒,又立刻回到了原地。

“给你个教训,本来应该要了你的命的,但是我相公在这儿,不适合杀人,便留下你一条手臂,算你运气不错。”

话音刚落,那个弟子竟然是神色一变,右臂竟然就这样直直掉落下来,一股鲜血喷出,那人就这样跪在地上,满脸的痛苦之色!

花月灵嗤笑一声,走下了擂台!

这女人……好狠辣的手段!

在场的所有人的内心俱都是一寒,心里盘算着,遇到她该怎么办。

光是这样的一场比试也看不出花月灵的实力,只能看出这女人的身法很快,手中之剑也很锋利,至于那些想要借此先窥探一下月灵仙子实力之人,也都没有机会了。

至于那个年轻弟子所属的宗门,更加是有些绝望。

他们的宗门很小,有资格参加比赛的也就那么一个年轻弟子,如今这个年轻弟子被斩去一臂,更加被淘汰下来,如果心智不坚的话,会有很大的概率武道之路就这么绝了。

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可怕的事情!

一时间,那个宗门的带队之人对于花月灵也有些怨恨。

但是没办法,恐怕这个仇一辈子也报不了。

他们宗门的门主也不过堪堪大到二流高手的门槛而已。

如今以花月灵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力肯定是稳居二流高手之上的,甚至已经超过了一流高手也不一定。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就可以屠灭他们整个宗门。

别说是这个弟子只不过是掉了一只手臂,就算是真的死在了这里,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花月灵无论是身后的势力还是自身的实力,都不是他们所能及的。

这件事情只能过去,不过去也没有办法。

……

“相公!”花月灵从擂台上下来,便如同乳燕投怀一般,扑到了吴良的怀中。

吴良搂住花月灵,笑着说道:“你这个出手也太血腥了吧?动不动就把人家胳膊砍掉。”

花月灵撇了撇嘴回答道:“他出口调戏我,我没有杀了他都已经是他上辈子积德了!”

“什么?敢调戏你?”吴良闻言大怒,“娘子你怎么没当场杀了他?”

“我看夫君还在这里,杀人不太好,想了想就放了他一命。”

“那也不能让他过的这么舒服!”吴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待会儿我告诉赵康让蝶卫出两个人,把他弄死。”

“相公别这样。”花月灵抬起头,看着吴良,说道,“我都已经说过放他一命了,你再去杀他岂不是显得我有些言而无信吗?”

吴良想了想,说道:“可是他调戏了你也总该有个教训才是啊!”

“教训我不是已经给过他了吗?相公你就看他年幼无知放他一马吧。”

“好吧,既然娘子你都这么说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是要找个人去敲打敲打他!”

“好吧,随你开心就好,只要你不杀了他就行。”

“哼,敢动我的女人。”吴良冷哼了一声,神色冷酷。

花月灵看吴良这样。也不由得笑了笑,毕竟这样的相公给她的安全感爆棚啊!

两个人就这样腻着,继续看比赛。

……

绝神宫所划归出来的比赛场地够大,所以很多人便也分成不同的区域同时比赛,这其实也是为了更大程度的节省时间。

毕竟每个人都脚力有限,走这么一趟路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的,来回就需要一月有余,一年有十二分之一就扔在了赶路上面,所以说比赛的进程也要快上一点儿才好。

而且之前的淘汰赛没什么好看的,就算是偶然会出几匹黑马,但是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菜鸡互啄。

毕竟都是一大帮三流都没有到的渣渣在打架,任谁看来看久了也会觉得无趣。

吴良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人。

“娘子,你看那边!”无聊神色一惊,仿佛对这个人的出现表示有些惊讶,但是随后又露出了了然于胸的神色。

“啊!竟然是他!”花月灵顺着吴良伸手的方向看去,旋即却是一愣,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本来不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林修远?他不是从来不参加像这样的会武的吗?”花月灵不由得皱眉问道。

“平时不参加不代表这次不会参加呀!”吴良解释道。

“难道这次跟平时有什么区别吗?”花月灵一脸的呆萌。

花月灵本来就精致的小脸儿上摆出这样的一副表情,吴良表示自己已经受不了了,心都要化了!

有的时候吴良甚至很疑惑,为什么自家媳妇儿要学武呢?单靠她那张脸出来卖萌就一定能够做到天下无敌!

当然天下无敌啦,因为吴良觉得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选择伤害自己媳妇这个可爱的表情的的。

典型的可以去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吴良表示很开心。

……

我们再来说说林修远这边。

作为绝神宫的圣子,吴良知道林修远其实是不怎么会参加这样的会武的,毕竟对于林修远来说,他的实力应该是不能轻易地被显露出来的!

没错,吴良很确认,这林修远不仅是在扮猪吃虎,甚至他的武力一样很强!

吴良站在花月灵的身边,哈哈大笑:

“这次,看来这林修远是要亲自下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祝融来临 “林修远看来要亲自下场了!”吴良看着那个处在边缘的擂台,不由得笑了笑。

“亲自下场?他不是挺喜欢玩阴谋诡计的吗?”花月灵问道,“他怎么不隐藏自己了?以前的他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比赛才对的。”

“很正常啊!”吴良笑了笑,“这种时候是要展现出自家的实力才是。”

说话间,林修远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对手,虽然同样的干脆利落,但是在这么多人之间就显得有些不太起眼了,所以也并没有人发现那个传言中的绝神宫草包就在这里面。

“你觉得林修远实力怎么样?”吴良问花月灵道。

“看不出来。”花月灵皱眉道,“他有所隐藏,但是肯定很强就是了。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人比他隐藏的更深了。”

“这样啊……”吴良眼神深邃的望着林修远,“看来咱们俩的手下即将出现一个有着不错实力的下属了啊!”

“你真的觉得能够收服他吗?”花月灵一愣,看着吴良,对吴良的自信感到有些不敢相信,“真正的武者可是不会轻易屈居于人下的!”

“当然不会轻易屈从于我,但是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吴良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自信,这种气魄让人不由得敬服,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气魄是天生就有的,是各方面的优秀所带来的提升。

花月灵被这种气魄迷的可谓是目眩神迷,对于整颗心都牵挂在吴良身上的她来说,现在的吴良就有些太过迷人了!

“如果有了他的话,说不定很多的事情就不用我亲自出手了,我就可以好好的享清闲了!”吴良接着说道。

“也就是说,你想收服他的原因……是因为你懒吗?”花月灵瞬间一脸的无奈,自家夫君这也太会脱线了吧。

“当然了,像我这种赘婿,不就是应该软玉温香在怀,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吗,家国大事,太扯淡了吧!”吴良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是胸无大志吗?这就是胸无大志吧!

花月灵心中有一万个槽想要吐上一吐,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人竟然这么聪明……

“相公,你就没什么志向吗?”花月灵还兀自有些不相信,不由得问道。

“志向啊……”吴良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没什么志向,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的好一点,让别人也能过得好一点就好了。”

果然不是什么太大的志向,花月灵有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毕竟自家伯爵府也有些势力,如果相公能够好好的生活的话,其实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此时的吴良和花月灵都忽略了一点,他们以为这场风波过去便会没事,但是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既然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真正的自由……是不存在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江湖会武进行得很快,因为真正实力高强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其他人都是陪衬,都是被秒杀的货色。

花月灵也一样,一路秒杀下来,让很多人都见识到了这位月灵仙子的强大。

只不过花月灵真正的实力却是还没有被人看出来,起码吴良就知道,花月灵的独孤九剑和圣灵剑法并没有被逼出来。

“相公,我碰到的人都好弱啊,感觉这个会武好没意思,要不是为了这个会武第一,我才不参加这个没意思的赛事呢!”花月灵抱着吴良,撇撇嘴说道。

吴良摸了摸花月灵的头,说道:“弱还不好?像这种人我才不会担心你会受伤嘛!我倒是祈求你以后都是这样的对手。”

“相公!你不能这样说!”花月灵神色一肃,“对于武者而言,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激励自己,自己怎么变强?”

“好好好!”吴良被花月灵严肃的神情弄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看来还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道歉的!”花月灵在吴良的身上蹭了蹭,说道,“我知道相公也是为了我好,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打不过我就会自己放弃的。”

“那就好!娘子真听话。来亲一个!”

两个人在这里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倒是让一旁的一群长辈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可能跟两个小辈计较什么,至于仅有的同龄人也不会惹麻烦,例如苏辰,虽然看不下去,但是毕竟跟吴良关系不错,眼不见为净也就是了。

只不过张月岚没有挑事倒是让人很奇怪。

张月岚身旁的那个中年人看了一眼他,却忽然发现他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好嘛,睡着了……

中年人有些无奈,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惹事,所以便也就放任他了。

……

两个人在这里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倒是赵康这里却是遇到了些麻烦。

蝶卫发现了一个想要上山的女人,当然,本来蝶卫接到的命令是按兵不动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很烦人,因为那个女人发现了蝶卫,并且想让蝶卫的人将她带到赵康面前。

当然,本来那几名蝶卫是宁死不从的,不过赵康看见了,就保下了那几个人的性命,因为这个女人,他认识。

正是祝融夫人!

“原来是你。”祝融夫人是认得赵康的,毕竟是以一己之力彻底屠灭了她的山越兽骑的人,论起实力来说,这样的表现,要比那个敢于刺杀她的女人还要强上一点,不过她也不惧,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小兽,“你不是林修远的人吧?”

“自然不是。”赵康顿时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来意,加之他知道绝影暗间的存在,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被他推断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是这个女人以为他们是绝影暗间,想通过他们找到林修远,却误打误撞碰到了他。

“看来你们藏在这里也没想做什么好事,不如,我就顺便带着你去见林修远吧。也算是一个见面礼。”祝融夫人摸了摸身上的小兽,那个小兽顿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墨绿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赵康,仿佛祝融一声令下,便会向赵康扑来!

赵康霎时间感受到一种可怕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交易? “等等!”赵康在妖兽的精神威慑下,只是一瞬间便脱离了出来,额头上冒着冷汗,喊了一句!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祝融夫人伸手制止了肩头小兽的动作,笑着问道,“如果说的话我不满意的话,你可就没什么资格活下去了。”

祝融夫人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是话语中带来的威胁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赵康也明白这个人的意思,自己确实是危险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碰见了这么危险的人物,想必那肩头的小兽就是苏岫所说的妖兽了吧,看来确实不是简单的野兽所能相比的啊,只不过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样。

赵康知道,这种时候,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祝融夫人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如果有机会,她确实是想要杀死眼前的这个人,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的山越兽骑也不会被团灭,山越族也不会就势力大损,那加那个人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就夺下山越族的大权,将她赶了出来。

不过那也实属正常,争权夺利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有,当时也算是各为其主,要说祝融夫人心中有多大的仇恨也是不可能的,说句实话,这件事还是要怪她,毕竟林修远的计划是她同意的。

不过人嘛,总是很难承认自己的错误的,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是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一个人总是想要寻找一个背锅侠。

不管是人是物,反正能背锅就行。

祝融夫人就是这个目的,她这次来绝神宫,就是想要找到林修远,然后跟他讲一讲道理,让他安排一下她,毕竟她连个住的地方都还没有呢。

当然,这个讲道理的方式还是有待商榷的,反正呢,她是准备文的不行来武的,反正以麟趾的实力在这绝神宫应该没有人能够对抗,到时候只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不怕他们不听话。

赵康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随后说道:“不知道夫人是为什么来此?”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你们还不清楚吗?”祝融夫人嘲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这情报能力可是不弱,在瞒着绝影暗间的情况下包围整个绝神宫,我倒是真的想认识一下你们的首领呢!”

赵康一愣,但是说句实话,对于祝融夫人来这里的目的他是真的不清楚,毕竟这段时间蝶卫的精力都放在这边,经过了多番的布置才有了如今的情况,至于省外的事情,就有些放松了,不过看祝融夫人的样子,想必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赵康的心里转过了许多的念头,只是在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只是笑着说道:“祝融夫人过誉了,我也只不过是蝶卫的一个小小统领而已,说起来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当初凤林省之战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家大人的一个赌约,当初各为其主,想必夫人也不会因为这跟我这个小人物置气的吧?”

“你家大人的赌约?”祝融夫人敏锐的注意到了赵康嘴里说的信息,这倒是让她有些好奇,“仔细说说。”

“这个……事关我家大人的机密……”赵康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不说是吧?”祝融夫人一笑,说道,“那我就杀了你这边所有的手下,我虽然不知道你那个大人想要做什么,但是想必你的手下都死了,恐怕也就做不了什么了吧!”

“你……”赵康大惊,“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杀人算什么本事!”

“呦呦呦,我们的赵统领还真的是厉害呢,竟然如此大义凛然,我这个小女子可是受不了呢,万一一个不注意,让我家小麟趾发了狂,踩死你一两个下属,怎么办啊?”祝融夫人眨了眨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只是此时赵康却没有心情欣赏眼前之人的美貌,这个蛇蝎美人是真的捏住了他的软肋!

“你究竟想做什么?”赵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他知道,对方现在还没杀死自己说明其实还有谈话的机会,所以赵康准备单刀直入。

“赵统领还真是不给面子呢!”祝融夫人笑道,“本来人家只是想杀了赵统领就算了,不过听说赵统领背后有个大人在,我就想见见他。”

“想见我家大人?不可能的!”赵康断然否决,像这种不稳定因素带到吴良那里,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绝对不能给吴良带过去。

“别急着拒绝呢!”祝融夫人一笑,“人家也只不过是想要跟你家大人做一个交易而已啊!”

“就你?”赵康一脸的不信。

“当然了,我可是有一桩大买卖要跟你家大人谈,这样吧,你完全可以找一个人去找你家大人,告知我的事情,见不见我,由他决定,你说怎么样?”

赵康想了想,发现其实这个女人的提议还是可以接受的,当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以!”

随后,赵康发信号叫来了一个蝶卫暗探,交代了几句话后,让他离开了这里。

……

傍晚时分。

江湖会武已经面临结束,花月灵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吴良正准备带着花月灵离开会场的时候,一个蝶卫的暗探走了进来,将一封信交到了吴良跟花月灵身后的一个侍女的手里。

整个过程十分隐蔽,根本没有一个人看见。

“什么事?”回到房间里,吴良问那个侍女,那也是蝶卫的一个百户,实力不错,是跟在吴良身边负责传递消息和保护他的。

“山越族的祝融夫人就在绝神宫外的树林里,她想要见您,赵千户正在跟她纠缠。”

“祝融夫人……”吴良知道这个人,虽然不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但是从苏岫跟赵康提供的消息来说,应该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来这里必有目的,但是吴良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有目的的人,起码做事情有迹可循。

见了!吴良当下便作下这样一个决定。

“月儿,走,我们去见见这个山越族的祝融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你就跟着我吧! “你就是赵统领口中的大人?”祝融夫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帅到犯规的人,不得不说,吴良这个人算是她此生见过的颜值巅峰了。

尤其是跟他身边这个女人站在一起,到真的有一种神仙眷侣的感觉,祝融夫人得承认,她有点嫉妒花月灵。

“你就是祝融夫人?”问这话的是花月灵,语气中带着咄咄逼人,要知道,不光是祝融夫人在打量着他们,花月灵也在打量着这个女人,对比了一下双方的颜值,花月灵感受到了威胁。

“你说想要跟我做一笔交易?”吴良接着问道。

“没错!”祝融夫人摸着自己肩头上的小兽,语气轻松,虽然是有求于人,但是祝融夫人并不低三下四,在她看来,这是一次合作,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说来听听?”吴良对此有些感兴趣,之前他调阅了蝶卫的情报,但是因为蝶卫在外省的势力不足,加之这边又比较重要,所以得到的情报有限。只知道山越内部出了内乱,至于其他的,还真是不太清楚。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毕竟是山越曾经的族长,想必在山越族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加上她身边有一只妖兽在,如果能拉拢到伯爵府这边,想必很快便会多一位顶尖战力。

毕竟妖兽可是能够跟军魂搏杀的存在呀!

一时间吴良的脑海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他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拉拢这个祝融夫人。

不过拉拢别人始终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上赶不是买卖,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这次交易还有可能是一次契机!

吴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祝融夫人,等待着她说出交易的内容。

祝融夫人当然不知道此刻吴良的脑海中已经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

毕竟论起脑子,吴良还真没怕过谁。

像祝融夫人这种都能被林修远耍的团团转的人,他吴良忽悠起来应该也不算什么事才对。

“交易内容很简单,我想让你帮我夺回山越族!”祝融夫人笑道。

“帮你夺回山越族,对于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呢?”吴良问道。

这意思是要谈条件了,祝融夫人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

“你可以获得我们山越族的帮助!”祝融夫人咬了咬牙说道。

吴良笑了起来,是那种嘲讽的笑:“你是在逗我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这个虚无缥缈的帮助而去损兵折将去帮你解决你们山越族的内乱吗?恐怕空手套白狼也没有你这样的吧?”

祝融夫人的脸红了红,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太妥当,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孤身在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本请人,就连这次,也是鼓起了勇气的。

见祝融夫人没说话,吴良便接着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祝融夫人本来都已经认为没有希望了,但是看到吴良这样说,心中却又涌现出了一丝丝的期待。

“我希望你从此以后跟在我们身边。”吴良说道。

有妖兽的存在,祝融夫人就是一个战力十分可观的战斗力,若是以后平西王铁蹄踏过,有祝融夫人在的话,也许真的能够获得不少的助力。

“跟在你们身边?”祝融夫人一愣,旋即在心里开始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吴良也在等待着祝融夫人的回答,其实这件事情的利弊是很明显的,唯一的坏处就是,即使祝融夫人能够将山越的内乱平定,她也不可能继续做这个山越族长了。

如果祝融夫人是一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这个条件她绝不会答应,但是在吴良观察以来,祝融夫人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用起来才能放心。

所以说这次邀请,其实吴良是真心实意的。

祝融夫人思索了良久。

最终怅然开口,说道:“我答应你。”

吴良没有想到祝融夫人竟然如此的有魄力,他本以为这件事情还要经过一番商榷。

“那好,那便欢迎你的加入!”吴良笑了起来。

只是就在他笑的时候,花月灵却忽然伸出手掐了他一下。

祝融夫人瞧见了花月灵的小动作,捂嘴轻笑一声,吴良的囧样让他第一天就没了自己的威严。

花月灵这是吃醋了,吴良心里明白。

只是这等飞醋也吃,让吴良真的是心里有点儿无奈。

接下来的时间还要花一部分去哄自家娘子。

不过嘛,吴良自己其实也算是乐在其中。

……

第二天。

随着昨天一天的比赛,基本上大部分的弱者都已经被淘汰了。

剩下的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了。

而在这些人之中,中小门派的弟子只有两个,剩下的全部都是魔门三宗还有正道六派的弟子。

由此可知这九个门派对江湖的控制,培养出如此多的精英弟子,何愁青黄不接?

江湖永远不是一个人的江湖,你个人实力即使是在强大,别人敬的畏的也只不过是你个人而已,对于你身后的门派,他们也只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它有所敬畏。

但是人的生命并非无限,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垂垂老矣,你也会撒手人寰,而到那时候,别人对你门派的敬畏也就消失了。

虽然你的存在会使门派的实力有所增加。但是绝对比不上这些传承了许多年的大门派。

那是底蕴,那是积累,绝不是你自己一个人所能比得上的。

举例子来说,面对同样的挑战。你所属的门派会伤筋动骨,而对于大门派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问题,甚至有可能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这就是门派底蕴的差别,大门派可以源源不断的培养出优秀弟子,成为门派的中坚力量。

虽然顶尖力量需要看弟子的天赋和运气,但是往往那些中坚力量才是门派的根基所在。

顶尖力量有便有了,没有其实对于大门门派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中坚力量足够,加之他们还有底蕴,就算是那种顶尖力量,也不可能真正的打破他们得山门,断掉他们的传承。

这样源源不断的优秀弟子就是他们赖以传承下来的根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门派中人 今天的比赛还是延续了昨天的规则,采用抽签制的手段两两捉对厮杀。

今天花月灵的对手就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的方面,比之前的那些小门派的弟子都要强上不少。

“玄门,张昭远。”

“花月灵。”

自报家门之后,两个人也没有多作交谈,在裁判的一声令下,直接开始了战斗。

毕竟是玄门弟子,张昭远的一招一式无不是颇有章法,破绽极少。

花月灵见猎心喜,这张昭远的实力跟之前没有获得系统的她已经有的一拼了。

这人还是蛮强的。花月灵在心里想到。

不像是之前的人,简直是弱的一匹,多出一剑,花月灵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眼前的张昭远就绝对不是花月灵所能够一剑解决的了。

当然想解决他也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只要用出独孤九剑,三十个回合之内,花月灵有信心拿下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花月灵决定看看玄门的武功,所以便没有急着解决眼前的这个人。

所以立时战局呈现出了一种势均力敌的态势。

花月灵并未使出全力,只是在逼迫着张昭远不断的使出玄门的武技,借此一窥玄门武功的内涵。

大约如此过了百来个回合,花月灵发现张昭远已经不能再继续使出玄门武功更深的精义了,便也自觉无趣。

手腕一转,承影剑搁在张昭远的脖子上,结束了这场战斗。

在感受到花月灵那一霎那间爆发出的恐怖的速度与力量的时候,张昭远深刻的明白了自己与这个女人之间的差距。

原来之前是在给我留面子……

张昭远心中一阵彷徨,他忽然觉得自己在玄门这么多年的练武,好像是练到了狗的身上。

花月灵看上去年纪还不如自己,实力却已经远远超过了。

张昭远忽然明白,好像这个世界真的不怎么公平。

天赋资质这种东西存在,好像真的就是让人绝望的。

张昭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擂台的,反正他就是这么浑浑噩噩的来到了他们玄门的座位上了。

“昭远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拜在花月灵手里没什么好害怕的。起码你也与她缠斗了近百合,这对于我们以后的比赛来说是有好处的。”

“师叔说的是。”张昭远行礼回答道,嘴巴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想说的话。

最终也只能将目光望想他担忧的这个战场。

玄门的其他人其实他都无所谓。只是这次来的大师兄,他却不希望他有事。

想到这里,张昭远便陷入了回忆。

想两个人是同时拜入的玄门。所以便被分到了一起,大师兄沉默寡言,张昭远也是这样的性子,所以从一开始到拜入玄门的两个月后,两个人说的话总体来都没有超过十句。

不过张昭远也挺喜欢这样的日子的,毕竟跟之前他朝不保夕的日子相比,这样的日子恬静而又舒适,简直就像个天堂。

两个人的关系真正拉进,是在拜入玄门之后三个月的一天。

就是普普通通的同门之间的口角,张昭远挨了打,然后大师兄冲过来的时候,也被放倒在了地上。

人与人之间友谊的建立其实是很简单的,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你我的性格互补或者性格差不多。

也就是说只要相性符合其实两个人想成为朋友真的不难。

张昭远和大师兄就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他会担心他的大师兄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他的大师兄其实实力也是很强的。真正要使出全力的话,在五十招之内击败他,不在话下。

所以其实张昭远也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但是他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盘旋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

比武照常继续下去。

其实花月灵的表现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管,毕竟她不是门派中人,她的胜利与否对于门派之间的格局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林修远不同。

身为绝神宫的圣子,之前一直被传为草包的时候,其实他们这些门派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身为一个门派最重要的圣子竟然是一个草包,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对这个传言久而久之,他们便也信以为真了。

只是如今,林修远竟然从江湖会武的最开始一直走到了现在。虽然他并没有打出什么太过亮眼的操作,但是能走到现在说实话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以林修远的资质也因此足可以因此而称得上是在这些优秀弟子中能够排的上中等的了。

既然并没有传言中那么草包。这便不得不让在场的门派中人浮想联翩。

林铮隐藏这件事情,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让林修远扮猪吃虎?

以己推人,他们也不觉得林铮就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认为,林铮这绝对是在想办法坑他们!

但是因此,一个问题就来了。

林修远就为什么要在这次江湖会武中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呢?

估计在场的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件事情的原因。

只有寥寥几个人能够猜出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毕竟是林修远的布局,如果让太多人猜出来的话,林修远也就不可能做这么多年的草包了。

当然在场人都是什么心思,林修远是不知道的。

但是恐怕也能够猜出来一点,毕竟人嘛,情绪就那几种。对于林修远变好这件事情,总也不可能是那种好心情。

当然林修远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是自己布的局,这些人心情越不好他才越开心。

现在,林修远将自己全副的心情集中在了眼前的对手身上。

这么多年以来,林修远都是以一个圣子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面前的。

因为是绝神宫圣子,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再加上他的草包之名远扬,林修远都已经忘了自己上次一个武者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是什么时候了。

有的时候你想要做一件事情势必会要牺牲另一件事情,这是天道的大平衡。

林修远清楚,但是心中却始终不免羡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林修远胜 林修远对面的这个人是这场比赛的黑马之一,也就是说这个人是非九大门派之人。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汤夜。

到了这种地步,这个人已经值得他记住名字了。

“绝神宫,林修远。”虽然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优秀,但是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已经成为了林修远的习惯,所以看上去林修远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九阳门,汤夜。”与林修远对战的这个人倒是挺正常的,甚至于说有点木讷。

林修远并没有因此而小看眼前的这个人。

虽然说因为他的出身其实并没有对他有太高的关注,但是能够走到现在的小门派弟子也绝对不能小觑。

林修远摆出战斗姿势严阵以待。

他的剑背在身后,从一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拔出来过。

但是一般人都能想到,这绝对不是背着装逼用的。

林修远用剑吗?

汤夜冷静地看着林修远,本来在他的心里也是对林修远这个臭名远扬的草包有些看不起的,但是林修远用这几场的战斗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实力,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没有人会认为林修远身后的剑是个摆设。

汤夜拔出背后的长刀,摆出进攻的姿态,眼神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林修远,身形一闪,一刀当头劈下!

这一刀如同闪电一般,带着无穷威势,刀未到,却是瞬间摄住了林修远的心神!

林修远呆立在原地,仿佛已经被吓傻了一般!

汤夜的嘴角露出微笑,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个草包了啊!

只是当刀风落下,眼前的林修远却如同阳光下的白雪一般,悄悄地消失在了原地!

汤夜心中警兆顿生!

一阵劲风从他的脑后传来,汤夜连忙抽身回挡!

一只拳头陡然出现在汤夜身后的半空中,与汤夜的长刀交击在了一起!

铛!

宛若金铁相击的声音响起,林修远的手与汤夜的长刀打击在一起,竟然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他的手是由玄铁也锻造而成的吗?

汤夜连忙收刀回撤,只是却已经晚了,林修远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汤夜的刀!

汤夜大惊失色!

只是林修远并不会因为汤夜的神色就改变自己的目的,稍一用力便捏断了这把刀!

“你……”汤夜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林修远的手竟然如此坚硬,他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认输。”

汤夜将手中的断刀扔在地上,脸色满是不甘。

林修远也没有再为难他,反而是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你很不错的,可惜就是碰见了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汤夜倒是看得开,说道,“之前我也胜过了不少的大门派弟子,还以为他们不过就是这样。现在看来我倒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不啊,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林修远难得严肃起来,说道,“如果不是碰到了我,今天你怎么也能混个前十。”

“其实我真的挺强的。”

汤夜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一个被世人传了那么多年草包名声的人真的有如此强大,他倒是宁愿相信,因为绝神宫圣子的名头,让林修远有了更多的资源可以使用,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他不愿意承认林修远本身的实力天赋,毕竟名声如此重要,他绝不信任,有人竟能隐忍到如此地步,即使是被世人鄙视到现在,要知道年少轻狂,一个年轻人是绝对不可能如此隐忍下去的。

所以我说在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很多事情我们是不能理解的。

就比如说林修远这个人所做的事情。

一般人哪里会让这样的谣言满天飞呀?

也不得不说这个林修远还真的是能忍,硬生生的忍到了现在,如果吴良不出,想必到现在他依旧还是那个幕后黑手似的人物。

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不得不说,林修远做到了这一点。

就凭这种忍辱负重之能,林修远最后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

“这林修远怎会如此厉害,竟然敢徒手去抓兵器!”

“是啊,是啊,难不成这几年他偷偷的去修炼了横练功夫?”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任谁受到这样的嘲讽,心中也不会好过的。”

“说不定他是要一鸣惊人呢?”

“说不定他还是在扮猪吃虎呢!”

……

台下人言纷纷,都在讨论着林修远的变化。

毕竟林修远现在的样子就真的好像话本小说里那种偶得奇遇,最后一朝爆发的主角一样!

要知道在之前比武的时候不看好林修远的比比皆是。

虽然这场比赛并不能完全改变别人对他的印象,毕竟这种印象是已经根深蒂固的东西,事实上是很难改变的。

即使是林修远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强大实力,但是说句实话,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并不能因此被抹杀,毕竟林修远曾经的确是恶名远扬。

就连吴良,当初也是差一点就被他杀死。

……

林修远没有去管这些纷乱的言语,只是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地方。

如果他还会为了这些无谓的事情去烦恼的话,说实话,他早就郁闷死了。

其实那样的日子也不错,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心这不用担心那。

只要注意不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那就可以我行我素,想干什么干什么,根本没有人拦着你。

现在想来,那样的日子估计也很不错。

但是显然现在没有那个机会了,不可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林修远其实心中也有些无奈,毕竟一个人想做一件事情,就势必不可能有那种安逸的日子。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安安逸逸的获得一切。

林修远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对于现在的状况他并不奇怪,同时也觉得没什么所谓。

如果说之前的比赛,他林修远已经收获了不少的嘲讽,那么到现在就可以说那些嘲讽都没有意义了,无数的人已经被自己打了脸。

这样的日子,说实话林修远也曾经想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林修远的思考 林修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做的事情也并不全是好事。

虽然可能有一天恻隐之心萌动,会给一个乞丐丢下两个铜钱。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他会杀死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林修远的手中掌握着强权,有权力在,他想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难度。

权力,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一种毒药。

……

一个人的一生可以有许多的追求,毕竟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看问题的角度也会发生改变,有句话说的好,在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又有几个还在追寻着年幼时的梦想呢?

我们总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发生改变。

我们成长的过程便是发生改变的过程。我们为那个真实的自己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壳子,然后就再也发现不了真实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总以为我们不畏惧谎言,说一两句谎其实也无伤大雅,但是我们始终不明白的是,谎言真的会埋没那个真实的自己。我们因为谎言发生改变,然后到最后我们就成为了那个谎言中的人。

我们始终认为,自己活着就是活着了,但是我们不明白的是,有的时候,活着也分为很多种方法。

……

是夜,林修远站在绝神宫的最高处,望着绝神宫的夜景。

这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夜景。每当他站在这里,他就会觉得心旷神怡。

“怎么又来这儿了?”林铮出现在林修远的身后,问道,“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来这儿,这次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觉得,可能这次的事态我有些掌控不住了。”

“这世界上还有你掌控不了的的事态吗?”林铮笑道,“我记得以前你可都是自信满满,从来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的啊。那时候的你可是轻易的就解决了这些问题呀。”

“今时不同往日。”林修源的语气淡然,好像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其实他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在他这里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纨绔的样子是他装出来的,其实这些事情好像他并不在意,究竟结果怎么样,他好像……并不关注。

“是因为那个吴良吗?”林铮问道。

“不单单是他。我发现我可能还小看了那个平西王。”

“小看了平西王?平西王跟这次的事件也有关系?”林铮一愣,随即疑惑的问道。

“本来应该是并没有关系的,但是在那帮投机取巧的势力之下……”林修远冷笑一声,“没想到平西王竟然能够收服他们。”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情之中竟然有平西王的人?”林铮大惊。

“不是说这次的事情之中有平西王的人,事实上我觉得这次的事件就是平西王推动的。”林修远说道,“这个人要反是迟早的事,但我没想到他韬光养晦之下竟然掌握了如此之大的力量。我本来以为他不能成事,但是看这种状态,起码他能够做到与当今皇帝平分天下。”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林铮又是一愣,“我记得以前你还推断过,说他绝不可能成事来着。”

“我那时并不知道他的隐形力量这么强。”林修远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如同棋盘一般的星空,“这个人太能藏了。这恐怕也是他们家族能够延续到现在的原因吧。”

林修远猜的虽然不中,但是实际上差的也不远了。

平西王能藏这点其实是很正确的,但是关于他为什么不能立刻推翻大元的统治的原因他猜的却是并不重要。

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且在之前我们就早已说过,所以就不多加赘述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去投靠平西王吗?”林铮问道。

“这倒也不用。”林修远露出一抹笑容,“咱们绝神宫里应该有自己的傲气,他不亲自来请,咱们也不去捧他们的臭脚。既然他们打算拿我们来杀鸡儆猴。那咱们也让他们看看。起码要崩掉他们两颗牙齿。”

林修远对这件事情其实早有安排,平西王这边儿其实也是防备着呢,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平西王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就连绝神宫内部都有他们的人。

林修远有点想找外援了。

毕竟在知道了之前他安插在昌安子爵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双面间谍之后,林修远就知道,想要借助官面上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他也有后手,但是那后手最多也只能保证绝神宫不灭而已。

他林修远不是神,不可能在几大宗门的围追堵截击溃他们。

更别说后面还有平西王。

但是这个找外援又能找谁呢?林修远想起了一个人。

估计整个江南省也就只有这个人能够帮他了。

那个皇上自以为江南省稳若泰山,却是忠奸不辨,好坏不分,林修远对大元的这一代皇帝真的有些看不起。

如果不是生的好了一点,还有比较狠一点的话,这个皇帝真的是有些不太称职。

整个江南省估计也就绝神宫还有皓月伯爵府不在平西王的掌控之下了。

林修远的心情有些沉闷,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跟这个人一起合作。

但是林修远绝对没有想到的事,他想与之合作的这个人并不仅仅只是想与他合作。

那个人甚至都想吞并他。

“你想怎么做?”林铮这一辈子都在练武,对于这些智谋上的东西他并不擅长,虽然因为绝神宫与皓月伯爵府有天然的对立关系,林铮也有过几次与花龙宇的争锋。

但是那样的争锋更多的还是武力上的争锋,毕竟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善于动脑子的人。

“我们还要寻找一个合作者。”林修远说道。

“合作者?谁还会与我们合作啊?”林铮问道。

其实绝神宫的风评并不怎么好,虽然发展势头很强,但是绿林势力的发展总归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谎言与欺骗。

其实不管是绿林势力,所有势力的发展都是这样的。

真正的要去查,哪有人是干净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天心派 汴京。

汴京是一个好地方。

只要是来过这里的人,没有人不说这里是好的。

有山有水,城楼高耸,人影纷纷。

这里是整个大元的中心,也是整个大元最繁华的地方。

而在这里最中心的位置,却是整个大元的最高权力机构的所在地——皇城。

咱们的皇帝就住在这里。

当然咱们今天讲的并不是皇帝云明,而是他的其中一个儿子——三皇子。

三皇子在云明的儿子中算是最不受宠的一个。

这与他的出生虽然不无关系,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性格问题。

三皇子云商是云明的第三个儿子,首先他的出生就很有问题。

当然,他的父亲没有问题,是他母亲的问题。

同样的,他母亲也不是那种身份低微的人,其实说起来,他母亲的身份也可以说的上很高贵了。

他的母亲,是曾经的新川公爵的女儿。

公爵,已经可以说的上是爵位里面最高的一等了,所以说,为了拉拢这股势力,云明曾经也是对他和他的母亲十分宠爱的。

但是这种宠爱在新川公爵死后,就彻底消失了。

当然,按理说即使是新川公爵死了,也会有人继承他公爵的爵位。

但是这件事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新川公爵是以谋反之罪而死的。

自然爵位也被取消,整个新川公爵的家族都被灭了满门。

只有她的母亲因为是宫中的妃子,所以被留了一命,但是也被打入了冷宫。

最后郁郁而终。

所以三皇子在十岁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身边只有一个老宫女,还有一个老太监陪着他。

后来他渐渐长大,这两个人也被迫害而死。

随后他向云明申请了到汴京城中居住,也不知道云明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他竟然同意了三皇子的请求,让一个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孩子住在了城外,还给了他一个大宅子,配备了几个侍从。

至此,三皇子彻底在皇城中销声匿迹。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所有人都将他遗忘了。

毕竟这样一个没背景,又孤身一人的皇子,实在是没什么威胁。

只是真的没有威胁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的时候,真正的没有一丝存在感的人才最可怕。

但是显然,在皇城的所有人,包括大皇子,二皇子还有云明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朝廷之中或许有人会想到,但是像那样的人……会说吗?

……

在汴京城东门西大道上面,有一个普普通通但是却很气派的宅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写着:“云府”。

这便是我们三皇子的府邸。

本来以三皇子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在宅子上挂一个王府的牌子,但是也不知云明是怎么想的,也没有给云商分配一个封地。

所以,当时工匠也不知道该挂什么,便在云商的授意下,挂上了云府这样的一个牌匾。

当真是低调的可以了。

当然,表面上虽然比较低调,但是府邸内部还是有不少好的景致的,要知道,这可是皇子的府邸,就算是失宠的皇子,也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不过这就便宜了云商。

毕竟,如果自己的家景色好,也会让人感受到非常好的心情的。

……

府邸后院是一个花园,如今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这花园的景致才是一最,云商敢说,就算是这花园不如宫中的御花园,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要知道,云商可是专门找人来打理的!

花园中有一个池塘,池中泉水汩汩流动,配合着花园亭中传来的悦耳琴音,却是形成了一出完美的合奏,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宛如身在风中飘荡,一时间惬意无比。

花园中抚琴者又是谁呢?

随着微风悄然掀起亭子上面垂下的帘幕,我们也可惊鸿一瞥抚琴者的真容。

原来是一个美貌女子,肤如凝脂,青丝飘荡,秀雅脱俗,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手指轻拨琴弦,发出了动人的琴音。

此女之美,原不知胜出凡人几何!

有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估计便也就是这样了。

“怎的又在这里抚琴?”

徜徉在此等妙境之中,一时不知时间流逝,待得琴声渐缓,此女轻压琴弦,一曲终了。

此时她身后的一个男人出言责怪,为她轻轻的披上了一件轻纱。

“你身体不好,见不得风的。”

“妾身从小体弱多病,出不得房门,只好以抚琴为乐。”那女子轻轻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说道,“难道三皇子要剥夺妾身此生的唯一乐趣吗?”

“等你身子好转,想怎么弹琴就怎么弹琴,但是如今啊,你要老老实实地把药喝了。”男人板起一张脸,说道。

“就不能不喝吗?好苦的!”一听到要喝药,那女子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苦涩,显然是不愿意。

“不可以的!”随后男人叫过身后的侍从,侍从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女子。

女子怀着最后一点希望看向男人,却被男人严厉的目光击碎了。

看着眼前的药碗,女子闭上眼睛,掐住鼻子,一口喝了进去。

随后大张着嘴巴吸气,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好苦!好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男人见女子喝下了药,眼神温和起来,拿出一个金色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块用牛皮纸纸包裹的冰糖,打开纸包,轻轻的捻了一块放进了女子的嘴里。

女子含着冰糖,甜味冲散了一点苦味,她用幽怨的眼神看向男子,仿佛是在说: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男人笑了起来,轻轻将女子揽入怀里,用仿佛梦呓一般的声调说道:“你放心,就算是将整个天下翻个个,我也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的!”

“小云……”女子也听到了男人的话,“此生遇到你,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别说那种傻话!”男人将女子抱得更紧了,“我肯定会救下你的!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天心派当代宗主的下落,他一定有办法的!”

天心派,当今天下最神秘的宗派,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能没人知道他们的驻地在哪里,但是天心派每一代的宗主都是惊才绝艳之人,而且天心派最出名的……就是医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黑衣人 “找到了吗?”

在云府的大厅中,三皇子云商高坐在首位,看着他派出去打探消息又回来的那个人。

“回三皇子,没找到!”一个身着一身黑衣的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惶恐地说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之前就找到线索了吗?”三皇子听到黑衣人这话,不由得大怒。

“三皇子请息怒!”看见三皇子的怒容,黑衣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三皇子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像他这种跟了三皇子许久的人,才真正的知道这个人的可怕。

虽然明面上三皇子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是暗地里的势力已经十分可怕了。

虽然三皇子的势力还不能深入到朝堂。但是在民间,三皇子的势力已经达到了一种顶峰。黑衣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有江湖上一点儿风吹草动,基本上都瞒不过三皇子的耳朵。

除了这个天心派的宗主,只要是三皇子想要的东西,没有找不到的,获得不了的。

甚至那种续命神物——一千年份的人参,三皇子都找到了不止一株。

而找人参的目的也不过仅仅是想要给他的妃子续命。

说到三皇子的妃子,黑衣人也不由得有些惆怅。

那个妃子对他们这些下人可以说是极好的。如果说三皇子唱的是白脸,那个妃子唱的就是红脸。这也可谓是一种驭下之道,虽然那个妃子是真的善良,但是还是无意间造成了这种效果。

那个妃子是真的值得敬重的。

基本上三皇子所有的属下都将她视为女神,视为与三皇子同等重要的人。

而且那个女人对三皇子的帮助也是十分显着的,毕竟她是天下第一大富商的女儿。

要知道任何势力的发展都离不开钱财。

三皇子的势力能够发展的如此迅速,也离不开这个天下第一大富商的帮助。

可以说三皇子的整个情报报势力都是在天下第一大富商已有势力的基础上成就的。

毕竟这天下第一大富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

“三皇子息怒,我们确实是找到了线索,但是这个线索我们无法跟进啊!”虽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了许多关于三皇子的事情,但是黑衣人的回答还是很快的。

“线索无法跟进?什么意思?”听到了黑衣人的话,三王子的眼睛转了转,随后收敛起怒气,毕竟这是他的得力战将,是值得相信的,如果有一个解释的过去的答案的话。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回三皇子,事情是这样的……”黑衣人详细的向三皇子解释了他们所遇到的事情。

……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黑衣人确实是找到了。有关于天心派宗主的信息。

毕竟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一个人。

只要是人还活着,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信息。

所以黑衣人的调查虽然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实际上还是有点儿效果的。

毕竟三皇子的情报网覆盖的很远很远。

黑衣人的确调查到了天心派的门人出没的一个地方。

说起来这还跟这里的一个民间传说有关。

据说几十年前有一个老头,病的都要死了。

但是却有一个带着白纱的女子路过的时候凭借着超凡医术救了这个老头。

这件事在这个小城镇里其实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是后来那个女子就消失了,这件事情渐渐地也就变成了一个传闻。

几十年过去了,谁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子。

因此黑衣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初受过女子恩惠的那个家庭。

那个家庭都是十分光棍,都异口同声的选择了相信。

因此黑衣人就慢慢的沿着有关于那个女子的一个个传闻,推断出了她可能要去的方向,最后推断出了那里可能是江南省。

只是事情赶不上变化。在黑衣人刚准备向江南省进发,探查一下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是失败了。

江南省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踏入这块地方,黑衣人就感受到了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黑衣人不敢多留,想着只要找到那个天心派的宗主,他便可以带着她离开这里,去往京城。

只是还没等事情完成,计划开始实施之后,黑衣人就碰上了挑战。

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挑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会武。

只是这个江湖会武后面跟平西王有着很大的关系,这让黑衣人有些难受了,他不得不面临选择,继续跟进这条线还是选择回到汴京,报告平西王的野心。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来报告。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是在那边留了人。

而且据他分析,天心派的宗主最大的可能就是停留在临安城皓月伯爵府中。

但是这个人具体是伯爵府的什么人?黑衣人猜不出来,毕竟伯爵府府不是那么好渗透的。

“平西王要搞事情了吗?”三皇子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但是实际上这件事情轮不到他头疼,真正应该头疼的是朝廷中的人,还有他的那个便宜父亲。

所以三皇子也只是寻思了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浑水摸鱼,获得一些好处。

但是想了半天,他也没有想到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但是好在时间还早,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这个事情。

对于三皇子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其实并不是平西王,而是他的妃子。

“那好,以后你就跟进平西王这条线吧!”三皇子沉吟良久,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毕竟这个人回来就是不想再进行这个寻人的任务了,而且毕竟平西王的实力是他发现的,他跟进也有一定的好处。

“那为皇子妃寻找天心派宗主的事情……”黑衣人欲言又止。

“我会另找他人的。”三皇子摆了摆手,让黑衣人退下了。

黑人面露喜色,他知道自己擅离职守这件事情肯定是有错误的,但是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将功折罪。黑衣人觉得自己还是赌对了。

与此同时,三皇子一个人坐在大厅中的时候,从后堂中却忽然转出来了一个人。

“小七,寻找天心派宗主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林修远对阵花月灵 经过了两天的角逐,江湖会武终于来到了决赛。

林修远对阵花月灵。

没有人能够知道林修远为什么竟然能够到达这种程度,花月灵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还是皓月伯爵的女儿,自然是没人质疑。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林修远的实力竟然也能到达这种地步。

所以,在经过了这么多场战斗下来,对于这一场比赛,还是很多人都抱着期望的。

毕竟林修远恶名远扬,没人愿意让他赢。

所谓名声,就是在这样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林修远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就仅凭着随便做的一两件坏事就成为了大家眼中的恶人。

林修远自身虽然并不在意,但是在现场的呼声中却显露出来了他的不得人心。

“月灵仙子!加油!”

“月灵仙子,打败这个林修远!”

“月灵仙子!为那些死在这个大坏蛋手里的无辜人士报仇啊!”

“……”

场中呼声不断,却是没有一个站在林修远的身边。

林修远笑了笑,说道:“支持月灵仙子的人不少嘛!”

“不,是不支持你的人太多了。”花月灵神色清冷,看上去并不想和林修远多说话。

“难道月灵仙子和你家夫君也认为我是坏人?”林修远的嘴角噙着笑,外面那些呼声还远远的影响不到他,对他而言,同级别人物的评价才值得上心。

“我相公评价别人从来不看他的性格,只看他是否有用,很不巧的,你在他眼里是那种有用的人。”花月灵说道,“但是在我眼里,你死一千次也不嫌多。”

“难道我在仙子的眼里竟然是如此大奸大恶之徒吗?”林修远一脸的无奈。

“你到底什么样与我无关,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大善人,你动了我相公一根汗毛,我也会杀了你。”花月灵冷着脸说道,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吴良为什么想要收服这么一个当初差点杀了他的人。

“看来我还真是不如子房。”林修远一脸的感慨,也不知他在感慨些什么,“没想到当初随便找了一个乞丐,竟然为你们将这局棋盘活了。”

“这是天意。”花月灵说道,“就算是你不来,子房还是会找到我们。”

“看来还真的是天意。”林修远摇摇头,看向花月灵,说道,“算了,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处,手底下见真章吧!”

……

林修远自然不会因为花月灵是个女人就看轻她,毕竟能够走到现在就算是个女人也绝不简单,而且花月灵在之前的比赛中并没有使用过全力,林修远其实也是知道的。

对于看不清实力的对手,林修远很谨慎。

摆出战斗姿势之后,林修远鹰一般的目光就紧紧的定在了花月灵的身上,只待花月灵露出什么破绽,他就会雷霆一击!

只是花月灵就是那样松松垮垮的站着,满身都是破绽!

林修远不敢轻举妄动,全身都是破绽,反而不是破绽,因为你不知道哪个是假的,哪个是真的。

场景中陷入了诡异的平静气氛,在场的人看着擂台上奇怪的两个人,刚开始还以为他们俩在憋什么大招,结果半天过去了,一个先动手的都没有!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啊?这么半天都不打的吗?”

“对啊,你看那个林修远的样子,月灵仙子就那么站着,却一点都不敢出招,也太废物了吧!”

“是啊是啊,看来传言也并不是都不实,这家伙果然还是个废物!”

“……”

场中哄笑声,嘲讽声不绝于耳,这么多的人说话,林修远自然是没有听不到的道理。

只是眼前的花月灵,却仿佛一个刺猬,在林修远的眼里,无论是他想要从哪个方向攻击,花月灵都能够挡下,那样的攻击是没有意义的。

他还在等!

……

“倒是苦了这绝神宫圣子啊!”楚欣欣坐在看台上,看着林修远的样子,巧笑嫣然。

楚天明正坐在楚欣欣的身旁,闻言不禁失笑,问道:“苦了林修远?为什么这么说?”

“灵儿修炼的剑法可不简单。”楚欣欣笑着说道,“号称能够破尽天下武功,最擅长的就是后发先制,如今灵儿浑身都是破绽,正是引诱他人来攻,但是就是这样,却会让人看出端倪,武功稍高一点的,有些眼力的,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果真如此。”楚天明看向擂台中间,不多时也看出了端倪,不由得笑了笑,说道,“还真是这样。看来月灵仙子修炼的剑法真的是很厉害啊!”

“可不是,如果不是这样,当初我也不会败下阵来的!”

楚天明自然是知道当初楚欣欣刚回山的时候,就开始拼命修练,当时楚天明还以为楚欣欣什么时候开窍了,却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月灵仙子的天赋比你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楚天明解释道。

虽然楚欣欣的天赋已经很让他震惊了,但是人这种东西啊,就是怕比较,将花月灵和楚欣欣放在一块,任谁都会说花月灵的天赋要更高的。

毕竟楚欣欣是专精一门,而花月灵分散数门武学,却是每一门都不下于楚欣欣的风雷鞭法,想到这里,就连楚天明也不由得咋舌。

“切!”楚欣欣扭过头去,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是从自家父亲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心情有些不渝。

“你啊!”楚天明何等人精,自然是看出了楚欣欣因为他的话而介怀了,连忙凑到楚欣欣的身旁好一阵安慰,连连许了好多个不平等条约才让楚欣欣回心转意。

……

能够看出擂台中的问题的,自然是不止楚天明父女,在场的也不缺乏眼光高明之辈,自然是看出了花月灵所学之高明,但是联系到花月灵的背景,也就不在震惊了。

倒是在场的几大门派的代表们交换了一个眼色,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看上了花月灵的功法了吧……

倒是一旁的张月岚看见了几大门派的代表的PY交易,眼神中划过一道精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名剑决 林修远等了良久,却是还没有发现花月灵的破绽,心下不由得有些焦急,虽然台下那些人的话还影响不到他。但是有句话其实说得很对,有的时候等的时间越久就越会有更多的问题发生。

林修远不想再等下去了。

只见他身形一闪,双手握拳,带起一阵罡风,宛如蛮牛顶角,又好似拳碎虚空,以一种摄人的威势,向着花月灵全力攻来!

一出手便是全力!

管她是什么来路,我自一拳破万法!

林修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既然看不出花月灵的深浅,那就逼出她的实力!

我就不信这个比我还小的女子能够比我强出多少!

林修远的眼神中露出慑人的光芒,以一种可怕的攻势向着花月灵打来!

他林修远也是个天才啊!

花月灵见到林修远的攻势,不由得竟然有些失望,手中承影剑一甩,带起一道寒光,向着林修远的咽喉刺去!

一寸长,一寸强!

别看承影剑的剑身极薄,几乎能够让阳光射过,但是不可能就因为这样就小看了承影剑的坚韧,以承影剑的坚韧,便是用花月灵之前的宝剑相击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要知道,花月灵之前的宝剑也算的上是神兵利器了!

那是花月灵一次奇遇中所得,是一位前辈高人留下的,说起来类似的奇遇花月灵也没少得到,至少不下于那柄长剑的宝剑就不在少数,至少也有一手之数。

记得当初吴良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但是没办法,欧皇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咳咳,又扯远了。

让我们来说回这场比赛。

当花月灵的长剑刺向林修远的咽喉的时候,林修远也知道事不可为,登时变招,身形跃到半空,随后一个旋转,便像一个钻头一般对上了承影剑的剑尖!

铛!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承影剑与林修远的拳头相撞的声音!

承影剑仿佛弯成了一个半圆一般!

但是因为承影剑良好的韧性,所以即使是这样,也不是这柄剑的承受极限。

但是显然承影剑破不了林修远的防!

花月灵眉头一蹙,随即收剑回撤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在场的所有人一阵哗然!

因为这是花月灵自从参加比赛之后,后退的唯一一步!

观战的所有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修远都不在意那些人的议论,花月灵更加不可能在意了,只是她觉得奇怪的唯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林修远竟然能够挡下承影剑的锋利呢?

即使是用了蛮牛拳法也不行!

花月灵认得林修远的功夫,乃是绝神宫的不传之秘——蛮牛拳法。

别看这拳法名字很垃圾,但是确实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拳法,要知道名字并不能代表功夫的质量。

名字不好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创出这功夫的人起名的能力不怎么样。

但是承影剑的锋利也绝对不是一门武功所能挡下的,即使林修远内外兼修,横练功夫也到了很高的境界,但是这并不代表承影剑就伤不了他了!

花月灵疑惑的看着林修远,身子如惊鸿一般飘起,电光火石间便来到了擂台的另一边。

林修远飞速旋转而过,驻足在了花月灵之前所站的地方!

花月灵收剑后撤之时,林修远的攻势未完,自然还有余力,花月灵毕竟是个女人,暂避锋芒也是应当。

林修远转过身来,花月灵向着他的手上看去,眼眸中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你戴了天蚕手套。”

“你的剑很锋利,不然我挡不下。”

花月灵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出剑吧,要不然你就没有机会了。”

言下之意,花月灵的下一招林修远挡不住。

林修远神色一冷,感觉到自己受到了羞辱,冷声说道:“能不能逼出我的剑,要看你的本事了!”

花月灵轻叹一声,轻抬手中承影,带起道道残影,霎时间来到林修远面前,手中剑如神出鬼没的刺客一般,陡然出现在林修远胸口,剑尖离林修远的胸口不足一分!

林修远登时向后退去!

在刚才他就紧紧盯着花月灵消失的地方,此时反应也还算快,只是花月灵如影随形,说起来速度还要快上林修远一分!

承影剑即将刺入林修远的胸口!

林修远见势不好,双掌一合,顿时夹住了花月灵的长剑!

同时他的脚成弓步,生生的顿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此时,一滴鲜血从花月灵的剑尖流下,而同时的,林修远的鼻尖出现了一道伤口。

却是林修远低头之时,被承影剑的锋锐所伤到了。

花月灵神色不变,真气灌注承影剑中轻轻一震!

林修远顿时觉得自己无法掌控承影剑了!

随后林修远将身向后一倒,同时双手撒开,脚下步伐变换,瞬间离开了承影剑的攻击范围!

花月灵收回承影剑,并未继续追击,她还是想看看林修远出剑的样子。

林修远见此不由得苦笑。

看来不拔剑是赢不了了。

林修远对自己的剑法很有自信,毕竟从未出鞘过。

而且林修远自从开始练剑,便只练一套剑法。

而今却是他向世人展现的时候了!

林修远的眼神变得坚定,而他的气势也渐渐变得危险而厚重。

“此剑名为银月。跟随我已十五年之久,从未与人争斗。你是见到它的第一个人。”

林修远的气势渐渐变得可怕,花月灵的眼神也开始凝重起来。

花月灵手中的承影剑发出嗡鸣声,这是遇见对手的感觉。

神剑有灵,遇到可堪一战的宝剑自然与人一般,也有着可怕的战意。

“我所练之剑法无名。”林修远接着说道,“乃是我一次奇遇中得到,此剑法自拔剑始,收剑止,期间变化之繁复,乃我生平仅见。诸般变化,存乎一心。攻守兼备,玄妙无方。可谓是天下最强剑法,这剑法我练了十五年。乃是与银月剑一同发现,而今乃是我第一次使用。月灵郡主请小心。”

“创此剑法之人自称名剑老人,因此剑法名为名剑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结束 “此剑法,名为名剑诀!”

话音刚落,林修远的剑便已经离鞘,道道剑气飞溅而出,一道寒光闪过,长剑瞬间劈下!

花月灵神色一肃,这一招的攻击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她所碰到的那些名门大派的核心弟子的全力出手了。

看来这名剑诀还真的是有些名堂。

在感觉上花月灵觉得这名剑诀的威力绝对不逊色于独孤剑法。

而且看林修远的样子,想必也已经悟出了剑域的雏形。

本来以为会轻松获得胜利,却没想到竟然出了林修远这么一个惊喜。

花月灵笑了笑,也不见她有何动作,身形竟然自动地浮上了半空。

虽然离地不远,但是这可是确确实实的飞行啊!

飞行一直都是人类的梦想。

虽然都知道武之极可以飞行,但是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得到。

其实说花月灵这招也算不得真正的飞行,她只不过是悬浮在半空中而已,而这正是圣灵剑法的效果。

没错,花月灵用出了圣灵剑法!

作为花月灵现在所掌握的最强剑法,圣灵剑法的威力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光看只凭着花月灵所领悟的半吊子的剑域就能浮在半空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一门剑法绝对不凡。

独孤九剑立意高远,但是太过于看重技法,虽然已经臻至技近乎道的境界,但是威力上面还真的是不如圣灵剑法,因为圣灵剑法更多的发挥了真气的威力。

这种时候正适合拿出来。

花月灵手中长剑舞动,挥洒出道道剑气,在林修远斩击到来之前,手中长剑陡然刺出!

轰!

双剑交击竟然发出了宛如奔雷一般的声响!

林修远见到这一击并未奏效,长剑顺势一扬,剑光闪烁,旋即回身一刺!

名剑诀第二式!

天下剑法其实都脱离不了挂、划、裹、拨、圈、劈、砍、挑、撩、捅、扎、刺、剪等十三式的窠臼,所以名剑诀便也分为十三式,精髓分别是这十三招,但是其中之变化,又是另一种情况了,所谓五顾八击,挂、划、裹、拨、圈为顾,劈、砍、挑、撩、捅、扎、刺、剪为击。顾击相间并用,顾中有击,击中有顾,乃妙之所在也。

天下剑法便是以此为基础,加之以真气变化,涌现出了无数的剑法绝学。

花月灵见势,也是将长剑一扬,好巧不巧的挡在了林修远的剑路前方,真气涌动间,又发出了一声巨响!

二人便就此战作一团!

种种精妙剑招在二人的争斗中被使出,你来我往,招招攻敌要害,好不精彩!

看到惊险处,便是台下众人也要拍手叫好!

吴良担忧的看着花月灵,对于这场比赛的胜负他倒是不很看重,只是希望花月灵不要受伤。

他在心中暗暗决定,如果林修远伤到花月灵一根汗毛,他便会改变计划,将林修远大卸八块!

吴良眼神深邃的看着林修远。

希望这家伙能够老实点吧!

林修远骤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道冷气,仿佛是被谁盯上了一般,身形也不由得一缓。

这一缓倒好,却是瞬间让他落入了下风!

高手过招,是你能够说分心就分心的吗?

本来林修远就有点打不过花月灵,这下倒好,更加打不过了。

花月灵用出圣灵剑法剑八,逼得林修远手忙脚乱,稳住了自己的优势!

林修远见势不好,只得使出自己的绝招!

名剑诀第十三式!

林修远手中长剑陡然离手,在半空中悬浮不动!

这正是剑域之力!

花月灵眼神一凝,手中承影剑一震,也知道林修远这一招不好对付,真气运转间,已经准备好使用剑十三了!

剑十三是花月灵如今能够使用的最强一式,至于其他的,无一不是对剑的理解有些不够导致用不出来,即使勉强使用,也没有足够的威力,还不如剑十三。

轰!

林修远蓄力之后,面前长剑骤然向着花月灵飞去,与花月灵已经准备好的剑十三相撞在一起!

我去!

这有点玄幻了啊!

一阵气浪将吴良吹了一个趔趄,看到花月灵两个人的对战竟然有如此威力,吴良不由得心下大惊。

一时间烟尘漫天,没有人能够看清场中的情况!

吴良捏紧了拳头!

月儿你不要有事啊!

吴良已经准备好只要看见花月灵受伤,他就召集蝶卫灭了林修远他丫的!

良久,烟尘散尽,原先擂台所在之地已经变成一个大坑,坑中有着两道人影。

正是花月灵和林修远!

而此时,花月灵的剑正插在林修远的身上!

剑尖已经完全没入林修远肩膀,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截!

花月灵冷笑一声,将剑拔了出来!

嗤!

几滴鲜血落在地上,林修远眼神一阵波动。

花月灵没说话,脚尖轻点,须臾间便来到了吴良的身边。

“怎么样?你没事吧?”吴良焦急的上下打量着花月灵。

“放心啦!我没事。”花月灵笑了笑,抓住吴良的手。

“没事就好!”吴良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林修远,“他呢?”

“应该没什么事吧?”花月灵说道,“因为相公你说他还有用,所以我留了他一命。”

而此时林铮也从看台上跳了下来,为林修远敷上了金创药。

吴良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带着花月灵走回了座位。

……

在花月灵这一战完成之后,整场江湖会武也算是落下了帷幕,接下来就是分奖品的时候了。

其实江湖会武的奖品花月灵其实并不在意,像这种东西,她都不止一次在大道上捡到了,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

其实真正让她在意的还是系统的一万积分,她现在已经盘算好想要什么东西了。

虽然没什么缺的,但是花月灵就是享受这种抽奖的快感,毕竟自己又不会亏。

这不,在领到奖品之后,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花月灵高高兴兴地走下了领奖台。

别人还以为她是为了奖品而高兴,也表示理解,但是凡人又怎么会理解欧皇的快乐呢?

这开胃菜终于完成了,不光是吴良,还有很多人都很高兴。

林铮站上擂台,宣布:“这次江湖会武,圆满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等等!”

正在林正宣布江湖会武圆满结束,让所有人全部退场的时候,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从会场外面冲了进来,阻止了林铮的话语。

“怎么了?”林铮一愣,虽然对这个人的突然出现有些不爽,但是林铮还是决定先忍让一番。

当然,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已经迈出一只脚的玄门代表悄悄地撤回了自己的队伍中。

那个中年人没有理会林铮的话,大声喊道:“所有人都不许走!”

“请问张先生,这里好歹是我绝神宫的地盘儿,你怎么也要给我林铮一些面子吧?”林铮做事不喜欢忍让,在这种时候自然是想要讨个说法。

只是那个高个中年人却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你们先不要走,我有些事情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张先生!”之前林铮还在压着气,现在他确实真的怒火冲天了。

“林宫主,我想你应该明白,看得起你,你绝神宫是江湖上的一流势力,看不起你,你的绝神宫连个屁都不是!”那个姓张的高个中年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面向了人群。

林铮看着他的样子,捏了捏拳头,到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林铮也没有在台上待着,毕竟他的面子已经丢完了,再在这擂台上待着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中年人也发现了林铮的动作,嘲讽的笑了笑之后,便也任由他去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个人!

随后中年人继续将目光放在眼前的人民群众中,说了一句话:

“我想请问大家一句,昨天晚上你们都在哪里?”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这么多人之中自然是有着刺头的,。

“对啊对啊!你是什么人呐?我们凭什么告诉你我们的行踪啊?”看这样子附和者还不少,显然这个中年人的行动引起了众怒。

中年人没有多说话。

他只不过是身形闪动,摘下了那几个叫的最凶的人的脑袋而已。

看到中年人如此狠辣的手段,一时间在场的人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

这个中年人正是之前张月岚的护卫。

吴良看着那个中年人的行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见吴良的笑容,花月灵心下就有些明白了,看来这次这个中年人的行为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次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花月灵忍不住问道。

“待会再告诉你。”吴良在花月灵的耳边轻轻说道。

花月灵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跟吴良一起看向了台上的中年人。

只见那个中年人走下台来,一个接一个的询问那些人昨晚的行动,将那些晚上一个人行动的人放在了一边。

中年人的行为自然是让一些人感觉到屈辱,但是无奈这个人行为太过狠辣,却是让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个人的话。

毕竟所有人都是惜命的。

问着问着就问到了吴良这边,吴良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这个男人。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男人沉声问道,在他心里,吴良才是嫌疑最大的人,毕竟张月岚曾经大闹过他的婚礼。

“你管得着吗?我做事情需要向你这个总督府的家奴汇报吗?”吴良笑着说道,但是语气却是森寒无比,“想要知道?让你家大人过来!”

“你……”那个男人脸色瞬间变冷,虽然他的确是总督府的家奴,但是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个赘婿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怎么?生气了?”吴良笃定这家伙不敢跟他动手,当然,就算是动手他也有后手,最近他刚制作了一个暗器机关,这个距离,如果暗器全部倾泻到那个人身上,就算他是神仙,也要横死在这里!

男人自然是不敢在这里动手,毕竟他虽然是总督府的家奴,但是要是真的动了皓月伯爵府的人,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总督还有大事要办,这种时候不能够轻启战端。

那个男人看了一脸吴良,随后退走了。

“废物!”那个男人走了没两步,吴良便骂了一句。

吴良这样骂着,那个男人却不敢说什么,只不过是捏了捏拳头,将气撒在了其他人的头上。

欺软怕硬,不外如是。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许多这样的人。他们仗势欺人,他们欺软怕硬。

当然,或许我们其实都是这样的人。在自然界中也是这样,这样的性情已经融入了我们的基因,是我们从自然界中所带来的一种遗传。

所以这种东西无所谓正确与否,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态度,我们要活着,要吃饭,要生活,甚至我们还需要更好的生活,我们免不了的就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之所以歌颂那种特别高尚的性情,其实内里真正的原因,不还是因为我们做不到吗?

吴良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却忽然引起了这样的感慨。

他大致上是觉得其实这世上的人所做的任何事大概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很可惜的是,很多坏事只要做了就不能被原谅。这个人跟在张月岚身边,也不知帮他做了多少错事。

这种罪恶,沾上了便只有用鲜血来洗刷。

吴良已经暗暗的在心里为这个人打上了一个休止符,他的人生即将就此休止。

可能有些人会问了,林修远也做了不少坏事,为什么他就可以活下去呢?

其实这涉及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能力的问题。

林修远有权利活下去,是因为他有值得利用的地方,他聪明,武功高,天赋好,这都是吴良准备利用的地方,加上吴良有信心压得住他,所以林修远可以活。

至于像这样的人,吴良觉得,如果这样的人活着的话,说不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还是死了的干净。

那人其实也不算太蠢,当在吴良这里碰了一个钉子之后,他也学聪明了,对于在这里观战的几个高官贵族,也不再去询问了,像这样的人都讲究一个面子,就算是一句话的事,也不是他能问出来的,倒不如等总督大人到了再说。

只要他能够拦住他们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铮的决定 过了许久,中年人终于将所有的人都问完了,此时看,人群已经分为了三拨,那些一个人行动的队伍是比较大的一拨,高官贵族一拨,这是人最少的一拨。

毕竟晚上,除非是特殊情况,要不然都是一个人度过的。至于高官贵族,他们其实才是嫌疑最大的人,因为一般人也没那个资格接触到张月岚。

只不过中年人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才将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昌安子爵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来,说道:“这位……”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至于像林铮一样,称呼一个家奴为先生,他还是要点脸的,不可能那样做。

“在下张毅,是张公子的护卫。”那个男人冲着昌安子爵行了个礼。

对于这些高官贵族,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哦,原来是张护卫。”昌安子爵捧了一句,好像他听说过这个人一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护卫竟然要这样做?”

“子爵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少爷被人杀了!”张毅说这话时语气悲怆,仿佛死了爹娘一般。

“什么?”昌安子爵神色大惊,这江南省总督的儿子死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是要翻天的事情啊!

因为江南省总督张林祥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不舍得管教才养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如今被人杀了,这张林祥岂能忍下这口气?

想必是就算是把江南省翻过来,也要找到凶手吧!

这张林祥掌控江南省军政大权,实在是不好惹啊!

昌安子爵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还该不该管这件事情。

张毅看出了昌安子爵的迟疑,知道他的意思,说道:“子爵大人放心,我家大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会到这里,想必等我家大人到了,估计这件事情就会水落石出了。”

这话不仅是跟昌安子爵说的,同时也是跟一众高官贵族说的,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家奴,也没有资格跟这些人对话。

即使这些人真的是杀死张月岚的凶手,也轮不到他来处理。

“这样啊……”昌安子爵松了一口气,随后问道,“那么,你家少爷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

“大概是昨晚,因为昨晚黄昏我还看见他了,但是今早就没有看见了。”张毅回答道。

“那看来就是昨晚去世的了……”昌安子爵跟着思考了一会儿,也想不到什么线索,估计自己不是破案的这块料,于是施施然走了回去,安抚大家的情绪道,“原来是张家张月岚公子去世了,这位张护卫在寻找凶手,大家等一会吧,一会张总督会来到这里,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

“原来是那个祸害死了?”昌安子爵的话音刚落,吴良就发出了一声嗤笑,说道,“看来我们还要谢谢那位凶手啊,这恐怕是我今年以来听说的最好的消息了!大家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说的是啊!”

“……”

吴良的笑声带起了不少人的笑声,在这些人里,会有畏惧江南省总督的权势之人,自然也就有像吴良这样看不惯他的人。

这江南省,还不是他张林祥所能够一手遮天的地方!

张家人霸道惯了,好不容易有一件好事可以乐呵乐呵,估计这一年这里的人都会津津乐道这件事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门派代表可能也是因为跟吴良他们坐在一起也被免除了问话。

这时候,自然就有人出来捧江南省总督的臭脚。

就比如那个玄门代表,虽然他来到这里是有任务的,但是想必在江南省总督来了之后也可以接过去,这个功劳没了,想必可以通过巴结江南省总督来获得一些利益。

这些想法其实就是一念闪过,下定主意之后,这个人就跳了出来,说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江南省总督之子被人杀死是一件好消息吗?巴拉巴拉……”

在一阵夸奖张林祥之后,那个人最后给吴良下了一个定义,这叫做:藐视朝廷命官。

“藐视朝廷命官?”吴良冷笑一声,“这与你有关吗?便是与你有关,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代表的是皓月伯爵府!忠良之后,是你能够随便指责的吗!”

吴良最后的那句话格外有力,使得这个本来就心中有鬼的人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这种水平还来跟我斗?

吴良将身体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不再搭理这个人。

段位太低,不想虐。

倒是那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却是使得一旁的人看了笑话。

林铮看着这个人的样子,心中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刚才被张毅无视的郁气算是发泄出来了一点。

这些即将找麻烦的门派之中,是以玄门为首的。

这也是绝影暗间打探出来的消息。

林修远走到林铮的身边,伤势牵动之下,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那个颜面无存的玄门代表,笑道:“这个人,敢去惹他?真的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啊!”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啊!”林铮也笑了,“毕竟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又有谁,能知道这个人的恐怖呢?”

“是啊……”林修远的脸上也满是感慨,说道,“这个人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恐怕,我们绝神宫的存亡,今天就系在这个人的一念之间了……”

“真的?”林铮一愣,旋即联想起之前林修远的话,“你要找他合作?”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找他,因为一旦找他,恐怕整个绝神宫,日后,就是皓月伯爵府的附庸了……”林修远的声音有些飘忽。

“这……”林铮脸上也有些挣扎的神色,他捏了捏拳头,过了没多久又无力地松开,说道,“没办法……老宫主将绝神宫交给我……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消失……”

“去吧!联系他吧,如果真的能够保下绝神宫基业的话……我绝神宫,愿意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总督到了 “我绝神宫,愿意臣服!”

天知道林铮说出这样的话付出了多大的勇气。

绝神宫作为一个传承了千百年的大派,有过低谷,同样也有过巅峰时期。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绝神宫从未轻易臣服。

它一直作为一个绿林势力存在,在江湖中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而那些上位者所需要的也不是绝神宫的臣服,而是那种超然地位。

只要绝神宫不捣乱,在江湖中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所以绝神宫从未臣服,在他们看来,那只不过是一种合作关系罢了。

直到如今,林铮才猛然发现,原来之前的所有,只不过是朝廷不愿意对付他们而已,如今还不是朝廷亲自出手,只不过是一个平西王,甚至还没有亲自出手,只不过是利用几大门派的矛盾,加之威逼利诱就已经让他的绝神宫已经在面临灭顶之灾了。

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多少呢?

林铮这才明白为什么朝廷不让他们这些江湖人做官,这是彻底断了他们的上升之路,就是将他们死死的按在绿林势力这个位置了!

“爹,这时候你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林修远说道,“我们不走到官面上,永远都只是井底之蛙,不可能看到更广阔的天空的。”

林铮自然知道林修远说的是什么意思,说起来以前林修远想要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太理解,虽然因为是自家孩子给的支持力度也不小,但是肯定不是全力支持。

毕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门派,真正的实力肯定不仅仅是这样的。

但是林铮也清楚,现在就算将那些隐形实力拿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恐怕只能靠着皓月伯爵府才有可能度过这次的劫难。

……

吴良坐在椅子上,跟着花月灵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还逗得花月灵发出一两声娇笑,倒是跟这里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像是被人拦在这里,倒像是来旅游的。

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忿,但是也是无话可说。

倒是苦了张毅,那些高官贵族可是没有一个是他得罪的起的,稍有不慎,即使他武功高强,在这天下之间,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过了许久,大概是日头偏西的时候,就在张毅满头大汗的应对着那些高官贵族的时候,咱们的张林祥张总督大人终于姗姗来迟。

有人站起身来,凑上前去。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当作没有看见。

“哟,来了!”吴良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也没起身,就那么搂着花月灵坐在那里,他还真没打算给这个江南省总督面子。

不光吴良,在场的大部分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怨气,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即使你是江南省总督,也要给个交代才行!

张林祥率先看见了吴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来,对吴良说道:“这位就是吴良贤侄吧?当真是一表人才……”

张林祥说了一堆的好话,要不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吴良还真以为他是自己的粉丝呢。

不过吴良表示他不吃这一套,嘴角冷笑,对着张林祥说道:“总督大人刚死了儿子,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城府也是极深了。”

吴良这话却着实是将张林祥噎住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在心里面想着要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是他一直以来的官场智慧,他能够获得云明多年信任也正是因为他的城府,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吃这一套?

张林祥眯了眯眼睛。

嘴上让他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次张林祥过来,可不仅仅只有找到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这一个目的,吴良在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这家伙死在这里应该比一个拦路的绝神宫更加让人开心。

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恐怕自己的功劳会更大吧?

张林祥在心里盘算着,至于不能杀死吴良这个选项,已经被他自动屏蔽了,在他的眼里,他的布置如此完善,肯定会将吴良跟花月灵留在这里的!

那几大门派可是倾巢出动的!

“既然吴贤侄这样说,那想必对犬子的死知道些什么咯?”张林祥问道,在他的心里有六成把握,他儿子应该就是吴良杀的!

“我能知道些什么啊?”吴良摊了摊手,“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的而已。”

“不过你儿子被杀这件事可真的让我开心的不得了。这天下少了一个祸害,我估计还要替这天下百姓谢谢那个凶手呢!我觉得张总督是不是也应该谢谢那个凶手,这毕竟可是受累帮你清理门户了!像这样的儿子,早晚会惹祸的!你说是不是啊?张总督?”

吴良这段话可是真的在张林祥的伤口上撒盐,惹怒了他。

张林祥也不再扮演之前的那一副和蔼的面孔了,他眼神中透射出一道杀意,锐利地目光紧紧的盯着吴良,说道:“想必是吴贤侄有些道听途说了吧?犬子虽不成器,但是也算是懂得道理之人,江南省民众也多得我儿帮助,时常感念其恩德,这都是我亲眼所见,吴贤侄所说的,应该都是无稽之谈吧。”

“是不是无稽之谈,我想张总督应该心里有数,贵子在这江南省的名声,我想张总督也应该知道一二,吴某是不是道听途说,想必张总督也应该明白。”吴良用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张林祥,他的杀意吴良也看到了,说实话,吴良不惧,毕竟要是害怕的话,他也不会过来。

不过倒是有一点出乎了吴良的意料,那就是这个张林祥颠倒黑白的本事,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吴良还真的是少见。

这也让他高看了这张林祥一眼,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透“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至高秘术的,这家伙绝不简单。

“宫主!救命啊!”

就在此时,在会场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人,声音悲切的向林铮求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剩余弟子 “什么!”

就在那个求救的人跑进来的时候,林铮和林修远的脸色双双大变!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们真正面临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心中不免油然而生一种愤懑之情。

林铮身形闪动,来到那个人的身边,抱住他的身躯,大声喊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宫主……”那个人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如今也只不过是强提着最后一口气跟林铮说话,“有人……有人杀进来了……大家……大家打不过,死了……好多人……”

那人说话断断续续,但是好在将所有的信息都透露了出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那个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同时如释重负一般,闭上了双眼。

可能眼中还是会有对于生的渴望吧?

吴良并不清楚这一点,对于这种情绪,他一直都很迟钝。

但是想也明白,能活着,又有谁愿意去死呢?

“二子!”林铮痛苦的喊了一句。

这个人他认得,不,应该说绝神宫所有的弟子他都认得,说起来他还教导过这孩子的剑术,没想到如今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林铮很痛苦,他将二子的尸体轻轻的放在一边,站起身来,向着会场外走去。

没有人拦着他。

张林祥也没有。

说实话,张林祥还想看看这个人亲眼看着这些他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的场景,张林祥喜欢这样的感觉,可能有些嗜血,但是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又为什么不能做一个纯粹的恶人呢?

做坏人可比做好人痛快多了!

关于这个道理,张林祥很早就知道。

至于早到什么时候……

大约是在他小时候第一次杀人越货吧?

那一次他亲手杀死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那个人本来以为他会救他,张林祥又想起了当初他将那把刀插进那个人的身体时,他的表情,那种不敢置信,还带着惊恐的眼神,成为了张林祥那一段时间的享受。更别说他在那个人的身上获得了一百两黄金,当时他可是真的好好的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啊!

张林祥想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好像杀人并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是看着那些人绝望的表情才是真正的爽。

看着那个向外走的林铮。

他才不会阻拦他,他最喜欢这种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却什么也做不了的人了,如果能够看到他们最后的表情的话,想必一定会很精彩吧?

可惜有可能看不到了……

不对!

张林祥忽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好像交代过让他们把那些贱民往这边赶来着!

看来还能够看到啊!

果然,林铮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他绝神宫的弟子们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几位长老的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看样子好像伤得不重,林铮走上前去,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林铮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不敢去想。

“宫主!其他人都死了!就剩我们了!”一名弟子带着哭腔喊道。

“都……都死了?”林铮身形一晃,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就算是他,也有些受不了。

“真的……真的都死了?”林铮看向几位长老,希望能够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只是几位长老都沉默着……

“这应该是绝神宫最后的弟子了……”良久的沉默过后,一位长老开口说道,“我们护着他们跑了过来,大长老在断后,想必一会儿会追上来,我们没有搜寻,但是应该是没有其他人了……”

这句话浇熄了林铮的最后一点希望……

“师父!我对不起你啊!”林铮一声高呼,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喷出!

“宫主!”一位长老连忙闪身扶住了林铮,“你可不能出事啊!我绝神宫遭此大难,元气大伤,但是并不是不能恢复啊!绝神宫传承千年,也不是没有类似的劫难,但是我们每次都挺过来了啊!宫主,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林铮也只是一时急气攻心,这时也缓了过来,他知道这种时候想走是肯定走不了的,这件事绝对是张林祥的手笔,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林铮想起了林修远的话。

“走吧,我们去会场!想必如今绝神宫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我们需要团结其他力量!”

“其他力量?宫主的意思是还有援军?”

“是不是援军还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敌人的敌人!”

一时间所有长老的脸上都是大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

林铮带着几位长老回到了会场。

林铮冷眼看着那几个已经投降的门派代表还有张林祥,眼神如刀,带着满满的杀意。

所有的门派代表感受到这股杀意都是脊背发凉,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和林铮对视。

只有张林祥,毫不示弱的对视了回去,丝毫不落下风。

林铮捏了捏拳头,他发誓,他真的想立刻整死这个人,但是投鼠忌器之下,还是没敢动弹。

吴良并不知道林铮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他绝对会支持林铮的想法。

要知道,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布置,如果张林祥死了,现场一定会大乱,这样就更方便他浑水摸鱼了。

可惜吴良还是不会读心术。

吴良早就知道林铮会回来,因为这个张林祥打的是一网打尽的主意,不可能真的将绝神宫的所有人杀干净。

因为没了牵挂的林铮一定会逃离这里,隐藏起来偷偷下手。

被一个高手这样盯上,就算是张林祥也吃不消。

倒不如这样留下他们,还能够成为林铮的羁绊,林铮想走容易,但是那些人想走可就难了。

这些人都是绝神宫的星火,林铮可不舍得将他们落下!

张林祥为自己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其实还是有些飘飘欲仙的,毕竟这样玩弄别人心思的阳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想得出来的!

“你脑残了吗?笑什么?”

吴良看到了张林祥脸上的得意神色,不由得吐槽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君要臣死 吴良这丝毫不留情面的吐槽让张林祥着实是有些尴尬。

一时之间,他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整个人的表情僵在了那里,流露出了一种无措的神情。

但是张林祥毕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很快他便收拾好了心情,看向了吴良。

“虽然说今天我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你,但是你在这里也算是意外之喜,估计让你死在这里,皇上的政策也会推行的更加容易吧。”张林祥笑着说道。

“皇上?”吴良也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在你张林祥的心里,还有皇上的存在吗?”

“贤侄这是何意?”张林祥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我张林祥的忠心天地可鉴!你这样做可就是污蔑我了!”

“是不是污蔑恐怕你自己心里明白吧。”吴良说道,“难道是皇上让你灭了这绝神宫的?”

“这自然不是皇上的旨意。”张林祥对这样的话可不想接话,要是这样承认了,当今的皇上可不会放过他,那可是个爱惜羽毛之人。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情确实与皇上无关。

“只是这绝神宫保护不力,导致我儿惨死,我一时气愤之下,将其灭门,等到回去的时候,我会向皇上请罪的。敢问贤侄,这个理由如何?”

“不愧是张总督!”吴良拍了拍手,说道,“只是在场的各位江湖同道如此之多,你怎么堵得住这悠悠众口啊!”

“堵得住!”张林祥说道,“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

“张总督要将在场的人都杀了?”吴良问道。

“非也非也,这些人都是朝廷钦犯,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张总督真的实在是太聪明了!只是在场有这么多的高官贵族,难道张总督也都要杀了吗?”

“那当然不会!”张林祥看着吴良的样子,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点点的慌乱,只是吴良的样子却是始终那样的稳重,并没有让他看出一丝破绽。

难道这个人还有后手?

不可能啊!

应该只是强作镇定而已!

张林祥安慰着自己,对吴良说道:“这恐怕就不劳贤侄操心了,我想大家都会守口如瓶的!”

“哦?”吴良看向云水伯爵,“苏伯伯,云水伯爵府可是和我们皓月伯爵府是世交啊!难道你也要坐视不管吗?”

苏明成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张林祥,说道:“对不起了,子房。”

“难道你真的要跟着平西王吗?”

苏明成没说话。

吴良又看了一眼晋阳伯爵,问道:“晋阳伯,你可是皇上的人啊,你儿子还在京城呢!”

“杀你是张总督的事情啊,我也并不知情啊!我晋阳伯爵府与皓月伯爵府世代交好,到时候肯定会送上一份重礼的!”晋阳伯爵摊了摊手,貌似无奈的说道。

“晋阳伯的理由找的真好啊!”

吴良看了一圈,所有的高官贵族,要不是回避吴良的眼神,要不就是丝毫不示弱的看了回来。

吴良收回目光,感慨道:“之前我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平西王在这江南省的影响力,还真的是恐怖啊!”

吴良的话引起了张林祥的警觉。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平西王的事了?

但是按理说吴良不应该知道。

这应该只是吴良在虚张声势而已。

张林祥不觉得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毕竟知道这些消息的人都是值得相信的。

“子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江南省在天子脚下,天子有这样的影响力是很正常的呀。”

“是不是天子想必只有你自己知道。”吴良不想跟他废话了,这样的扯皮说来说去也并没有什么意思。

“张林祥,我日你姥姥!”

就在吴良说话之时,在普通江湖人的人群中有一个人从中跳了出来!

嘴上骂着张林祥,手中刀光闪过。

下一秒这把刀就会砍在张林祥的脖子上。

吴良很佩服这个人的胆气,但是显然这个人没有想到,赵林祥敢站在这里说这些话,身边会没有人保护吗?

可惜了!

正在吴良暗中摇头之时,那人的身躯就已经失去了力量,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当众人反应过来,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的脖颈处插着一只羽箭。

这支羽箭是谁射的?

众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绝对是一个神射手。

张林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么快就有人忍不住了吗?”张林祥笑着招了招手,无数官兵从会场的各个方向涌入了过来,不多时便将吴良他们团团围住。

眼见的领头的一个人还拿着一张弓,弓弦微微颤动,显然那个人的死,是他做的。

“张总督,难道真的要将事情做得如此绝情吗?”吴良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在张林祥看来这显然是吴良的求饶,但是他并不打算饶过这个人。

因为他是皓月伯爵府之人。

虽然这个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来,但是光是大儒何晟铭亲自为他扬名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儒家要站在皓月伯爵府的身后了。

平西王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了,而他也没有想要收服皓月伯爵府的意思。

皓月伯爵府已经跟着皇家跟了很久很久了,虽然如今看上去是在低谷,云明在搞他们,但是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叛变的。

而且平西王也不差他们家一个,反正江南省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不如直接灭了。

趁着现在云明还没有想起他们家。趁着他的反间计还有效果。

云明已经差不多众叛亲离了,平西王只需要继续推一把,大元的天下,就会彻底乱了。

而当平西王坐上皇帝的宝座之后,到时候他张林祥也会成为开国元勋。

由此想来这吴良不得不死,或许他有能够不死的理由,但是张林祥不想去想。

还是让他死了算了。

简单,容易。

“贤侄啊,这不是这不是我绝情啊!”张林祥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脸上却未曾表现出分毫,“实在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掌控一切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吴良听到张林祥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算了,我也不跟你在这件事情上扯皮。”

眼见得这个张林祥说话滴水不漏,吴良也不愿意再跟他说些什么了。

虽然形势所迫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但是给他点儿教训还是可以的。

张林祥看着吴良,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不出吴良该怎么翻盘。

“张林祥,你真的就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吗?”吴良问道。

吴良这话却是将张林祥问住了。

张林祥不觉得吴良能够反抗,但是吴良的话表示他肯定是早有布置。

但是即使是再布置,他是能够找出五个绝顶高手不成?

张林祥虽然为吴良的智慧感到心惊,但是最终还是感觉到了平西王的可怕。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即使是有再高的智慧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样轻松的就能够凑够五个绝顶高手的阵容,要知道绝顶高手可不是大白菜,哪是你说找到就能找到的呢?

这江南省还不是平西王的大本营就已经这样了,要是真的是平西王的大本营,那又该变成什么样呢?

张林祥不敢去想,要知道,就算是他这样的总督,全国二十个省份就有不下十多个省明确表示了支持平西王!

他敢说,只要平西王一声令下,皇上的命令都传不出汴京!

至于平西王的大本营岳陵省,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

平西王已成气候,张林祥虽然不知道平西王为什么还不举事,但是他也清楚,早晚,平西王会推翻大元,建立新的皇朝的!

“贤侄啊,你也应该明白,没有人能够掌控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既然吴良不愿意扯皮,他张林祥也就不跟他废话了,拍拍手掌,五道流光闪过,张林祥的身边瞬间出现了五个人!

林铮看见这几个人,当即可以说的上是怒上心头!

因为这几个人他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

这几个人各有姓名。

从左往右数,第一个人是玄门掌门——玄远道人!也就是是那个穿着一身道袍的人。林铮记得自己还曾经和他一起谈笑风生,当年还曾经结伴出去历练。

林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玄远道人,而玄远道人却也是个知道廉耻之人,将头低了下来。

林铮冷笑一声,看向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也差不多,他是元光圣地的掌门,叫做焦玄,当年也曾经跟林铮称兄道弟,可是现如今……

林铮对这样两面三刀的人真的是表示很无奈!

还有天影圣地的掌门封平,这也曾经是和他齐名的人物!

对了,剩下还有两个人他也认识,一个是花间派的掌门司徒秀,一个是绝情道的掌门南宫临,本来这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混到一块去了。

“司徒掌门,南宫掌门,你们竟然也要趟这趟混水吗?”林铮嘲讽道。

魔门多寡廉鲜耻之人,对弟子的人品要求也不高,于是便出了无数的江湖败类,虽然魔宗在楚天明的带领下有所收敛,但是魔门其他两派可不管这么多,杀人无算,灭人满门都是常有的事,也怪不得被人称作魔门。

林铮当年为了替天行道也杀过不少的魔门弟子,所以也算是有仇了。

因此司徒秀和南宫临可不管他这么多,当即怼了回来:“林掌门此言差矣,这怎么是浑水呢?我们是来为死在林掌门手下的宗门弟子报仇的啊!”

“……呵呵!”林铮可不相信这两个人的信口开河,那两个人身边的人可谓是杀了更多的两派弟子,他们又怎么跟之前的死对头站在一起呢?

尤其是花间派和天影圣地,两派同处一地,花间派的武功又都是采阴补阳的法子,而更巧的是天影圣地又是女弟子较多,如此一来,两派的矛盾可谓是积压了许久,如今竟然还能站在一起!

林铮不由得感叹,这利益还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林铮看了看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除了吴良,便是雷音寺的代表还有魔宗的宗主楚天明。

百炼门近日忽然宣布封山,所以这次的江湖会武也没有出现。

“大师怎么依旧站在这里?”看见寂远禅师依旧站在这里,林铮不由得一愣。

“阿弥陀佛!”寂远禅师高声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前些日子有说客来到本寺,想要将雷音寺收编,然雷音寺不理世事,便被方丈拒绝了,当日那说客说我等必会后悔,想必说的便是今日吧。倒是可惜了这些年轻僧人的性命。”

“倒是连累寂远禅师了。”林铮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因果轮回自有天定,方丈曾言我命中有一劫难,想必便是此劫了,但是方丈又说此劫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虽然九死一生,却是有惊无险,方丈的话是不会错的!”寂远禅师倒是很乐观,看的很透彻。

林铮也只当他在安慰自己,毕竟事已至此,还有谁能够救下他们呢?

倒是楚天明还在这里让他很惊讶。

“楚宗主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你也没有答应说客的话吗?”林铮问道。

“我魔宗并未有说客到来。”楚天明深深的看了不远处的司徒秀和南宫临一眼,沉声说道。

他觉得现在最懵逼的可能就是他了,为什么别的宗派都有说客?

只有魔门势力最盛的魔宗还有正道第一势力绝神宫没有?

而且他看林铮的样子,分明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林宫主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楚宗主!我来帮林宫主解释吧!”司徒秀听到了楚天明的话,连忙表现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件事情呢,是这样的。”司徒秀详细的描述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当然,就算是他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知道要对绝神宫下手,“所以说,在我和南宫掌门的强烈要求下,下面就是你们魔宗了!不要谢我啊!楚宗主你可能是看不见到时候那种生灵涂炭的样子了,说起来,你要比林宫主好运的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恼羞成怒 “司徒秀!”楚天明将魔宗带到如今的地步究竟耗费了多少的心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却即将被付之一炬,楚天明的怒火可以说是已经冲破天际了!

“楚宗主啊!关于这件事你可不要怪我啊!这是司徒掌门还有南宫掌门强烈要求的,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做的干干净净的,不会留一个活口的!”张林祥打了个哈欠,说出了这样一句欠打的话。

吴良看着张林祥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为他的运气感到震惊。

这么欠揍的人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

吴良本来还因为他的不要脸而觉得他非常的有威胁,现在一看,这个人智商不足,虽然有无敌法,但是算不了什么,吴良让他两只手他都玩不过吴良。

吴良突然不想杀他了,这样的猪队友如果在对面,那可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啊!

吴良本来还想让赵康或者蝶卫中的机灵点的代替一下张林祥的位置。

现在看来,如果让张林祥自己做,可能会做的更好!

吴良看着张林祥的样子,宛如在看一块亟待雕琢的璞玉,越看越是满意。

“张林祥!你找死!”楚天明低吼着,宛如受伤的野兽,怒火中烧,仿佛要焚尽天际!

“你瞧你!”张林祥就是忍受不住这种欠嘴的快感,于是他接着说道,“怎么好赖话不懂呢?”

楚天明何等样人?怎么会受他如此侮辱?

只见楚天明将身一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极其锋利的长刀,刀气纵横间,直指张林祥!

张林祥大惊失色!

当即被吓得双腿一软,屁滚尿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林祥两条腿在地上不住的蹬着,拼了命的想要离楚天明远点!

吴良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样的人能够坐上江南省总督这样的封疆大吏,可想而知,这大元的朝政已经糜烂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楚天明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的身影便已经来到了张林祥的面前,只是在下一秒,南宫临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用手中的折扇挡住了楚天明的刀!

“你变强了。”楚天明的这一刀被挡下来,却也没急着出手,对于南宫临他还是有些欣赏的,毕竟绝情道培养的都是杀手,杀手为利益做事,总比一个采花贼要强得多。

放眼天下同辈之中,司徒秀那个采花贼是楚天明最看不起的人,这个人也不知坏了多少女子名节,这不,他现在正在色迷迷的看着花月灵呢!

吴良自然也看见了司徒秀的眼神,同时在心里已经给他默默的判下了死刑。

敢打自家夫人的主意,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吴良已经想好了无数个炮制他的方法,就是怕他跑了,毕竟一个绝顶高手要跑的话,还真的是没什么办法。

吴良嘴唇微动,一道声音传进林铮的耳朵:“林宫主,一会要是打起来,别人都无所谓,就是司徒秀这个人必须留下他的性命!”

林铮听见吴良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司徒秀的身份,明白了吴良的意思,只不过他还有一个担心……

“吴公子,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只是现在是敌强我弱的态势,强行打根本打不过啊!”

“既然我早有布置,就肯定没有问题。”吴良自信满满的说道。

“难道吴公子也安排了几个绝顶高手?”林铮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吴良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林铮也不好直接询问,便只好将心放到肚子里,说道:“如果真的能够留下司徒秀的话,林某一定义不容辞,说实话,我也早就看不惯他了!”

将这些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后,吴良看了司徒秀一眼,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

“你变强了!”楚天明看着眼前的南宫临,强调了一句,“放在以前,这一刀你接不下的。”

“你在进步,我也没有落下。”南宫临看面相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性格,楚天明也清楚,毕竟是个杀手,一定要足够冷酷才行。

“你又为什么而过来呢?”楚天明问道,他跟这个人争斗了许多年了,深知这个人是个武痴,这样的人,不是利益能够驱动的。

“超越巅峰的机会。”

楚天明神色一凛,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武功修炼到如此的境界,楚天明等人已经望不到前路了。

真气已经到达了巅峰,体能也正处壮年,想要在变强也没有机会了!

什么叫做绝顶高手?这就是绝顶高手!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根本达不到当朝太祖所能到达的那种实力,那种强到可怕的实力。

史书描述太祖的实力是这样说的:凌空虚渡,凭虚御风,握铁成泥,虚空生电!

楚天明一直以为这是史书的夸大说法,但是他也知道,南宫临不是那种说谎的人。

“太祖那种境界……是真的?”楚天明迟疑了一下,问道。

每一个武人都渴望更高的巅峰,尤其是像楚天明这种已经进无可进的武者。

一个武者,只有在绝对没有进境的时候才会去选择勾心斗角。

南宫临微微颔首,算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果然如此吗……”楚天明有些沉默,其实他还是非常向往那种境界的。

“南宫临!你给我杀了他!”正在楚天明恍惚之际,张林祥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自己丢了大丑,当下恼羞成怒,也不管什么风姿仪态,像个疯子一样,命令着南宫临赶紧出手。

南宫临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张林祥,眼神中寒光一闪!

南宫临眼神中的杀意将张林祥吓了一跳,当下也不敢再次开口,缩了缩脖子,脚步不由得又退了一步。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张林祥的样子,不由得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嘲笑的声音一点不落的涌入张林祥的耳朵。

笑声使张林祥反应了过来,一时间,他心中的怒意更加的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战! “南宫临!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张林祥怒上心头,对着南宫临喊道。

南宫临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杀意已经浓郁的仿佛快要凝结成实质一般!

张林祥的后背瞬间感受到一股凉意,那种感觉仿佛是已经有一把剑正抵在自己的后背处,剑的锋芒已经刺痛了他的脊梁,仿佛只要是下一秒,那柄剑就会刺入他的身体!

而对于这种感觉最直观的表述就是好像溺水一样。

南宫临冷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此时的张林祥也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种仿佛重见天日的感觉让张林祥贪婪不已。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良久,当张林祥终于发现自己的丑态之后,一股怒意陡然涌上心头。

只是现在他还残存着一些理智,不敢再去挑衅南宫临了。

绝顶高手不是可以轻辱的,虽然当今大元重文抑武,但是能够在武艺上来到绝顶高手级数的人又怎么是轻易能够让人侮辱的呢?这种人不管人品如何,但是肯定是意志坚定之人,像这种人,对于自己的尊严看得一定十分之重,有道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张林祥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要不是南宫临还比较看重这件事完成之后自己所能获得的东西,张林祥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看见张林祥不会在捣乱之后,南宫临回过头来,看向楚天明。

“动手吧,今天的事情,不动手是不能解决的。”南宫临说道,“不过你放心,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战场的。”

楚天明知道南宫临的意思,他曾经战胜过南宫临,并且一直都在压制着他。对于一个武痴而言,没有比战胜一个对手更让人欢快的事情了。

所以他一直在挑战楚天明,只是楚天明却不愿意一直欺负一个人,所以经常会避战。

只是看现在的样子,好像避战已经行不通了。

“好!那我便与你一战!”楚天明也不急着去杀张林祥了,毕竟他就在那里,不远不近,而且有这么多绝顶高手保护他也杀不了他。

两个人相对站着,气息瞬间发散出来,如渊似峙!

其他人并没有去打扰他们两个人。

首先这也跟他们的骄傲有关,不屑于去围攻。另外南宫临也早就已经说好,他要亲自挑战楚天明!

当时他们都是答应了的,所以现今他们并没有插入到这两个人的战斗中。

楚天明刀光一闪!

无痕无相,无影无踪!

正是他所修炼的无相刀法!

无相刀法讲究刀意要千变万化,无形无迹,无影无踪,这就是这门刀法的真义所在。

楚天明早已经将这门刀法修炼到化境,此时用出,当真是一个不着痕迹!

有的时候你明明看见刀光在右边,实际上刀却是从左边劈来。

而当你往左边格挡的时候,刀却又陡然在右边出现了。

由此刀意而形成的刀域更是让人难以琢磨,时而霸道如百兽之王,时而狡诈如阴险狐狸,时而阳刚如大日堂皇,时而阴柔如月洒清辉。

要是常人身在其间,想必一定会眼花缭乱,被这种诡异的差异感折磨的心神俱疲!

但是南宫临何等样人?

他早已与楚天明打过许多次的交道,对于他的看家本领也可谓是知之甚详,像这样的手段还影响不到他。

只见他放开了自身武域!

南宫临的武域与楚天明的有所不同,如果说楚天明的武域是千变万化,无形无相的话,那么南宫翎的武域代表的就是一种极致!

极致的冷!

这种冷代表的并不是一种温度,而是一种情绪上的冷。

也就是说是一种极致的无情。

这种武域感觉上会比一般人的更强,因为这代表了一种情绪。

而人类的情绪始终有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但是很显然,这种力量很强。

南宫临的武域与楚天明的武域相互碰撞,一时之间,两大武域相互碰撞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对于他们二人对于武域的领悟处于同一层次,即使是有所差异,也是相差不远!

这就是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所比拼的从来都不是真气的量或者体能的差距,毕竟人的极限在那里摆着,除非你天赋异禀,否则绝对不可能超过。

所以说区分一流高手跟绝顶高手的区别就是武域。

如果你领悟了武域,哪怕只是初步领悟,你也算是踏入了绝顶高手的门槛。

所谓的武域便是你对自身武功的理解,无论是兵器还是身体,只要你能够将自己的武功领悟到极致,并且能够达到推陈出新的境界的话,一般来说都会领悟武域。

当然这里指的武功都是一些比较高深的武功。

太弱的像是基础剑法,基础拳法之类的武功,除非你能极于斯,领悟出属于自己的武意,才能够形成武域。

这需要何等的天赋才情!

当然开创出那一门门高深武功的人都是天赋才情极高的人,说起来他们也都是从那些东西中领悟出来的。

但是想要创造一门武功要比你学习其他人的武功要更难的多。

尤其是从无到有的创造,你没有别的武功可以参照,很有可能创造出来的东西也不够强大。

当然这扯的可能就有点儿远了,反正我们只要知道楚天明他们二人就处在这种境界就可以了。

两个人武域碰撞,虽然看不见究竟他们有多强,但是武域的比拼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可想而知当他们两个人真正出手相交的时候又该有多么的可怕。

此时楚天明的刀光已经临身,南宫临确实摆出了一个奇异的姿势,手中匕首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握在手中,随后身形一转,匕首便恰到好处的和楚天明的长刀交击在了一起。

铛!

随即南宫临身形又是一转,同时左手又是出现了另一把匕首!

此时南宫临的身形正是背对着楚天明,随后左手的匕首如一个钉子一般刺向楚天明的心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道貌岸然 两个人打了这么多年,楚天明对于南宫临的手法也了解的很清楚了。

这样的手段也不是第一次使出。

虽然看上去很无解,但是楚天明自有破解之法。

只见他瞬间将真气布满全身形成防御,同时手腕一翻,长刀瞬间翻了一个个,顺着南宫临的匕首滑了下去,同时楚天明将身一撤,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南宫临的进攻!

南宫临面上流露出一丝赞赏,在他看来,楚天明这一套动作更加的干脆利落了,说明,他变强了。这对于一个武痴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肯定。

随后南宫临神色一凛,手中匕首如穿花蝴蝶一般,带着无穷杀意向着楚天明攻杀而去!

楚天明也并不示弱,手中刀如同神山降世,带着无比的厚重意味格挡而来!

两个人就此战作一团!

……

绝顶高手的战斗不是轻易就能分出胜负的,众人将目光收回,眼中皆是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

他们知道,战斗,即将打响了!

司徒秀自然的拦在了林铮面前的方位上,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这是之前便已经商量好的对策,由他来对付林铮。

虽然对于那些正道众人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行为感到不齿,但是司徒秀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原因很简单,他早就看林铮不顺眼很久了,在他看来,林铮就是个伪君子,或者说他觉得这帮自诩正道的人,差不多都是伪君子,更何况林铮早些年还打伤了他。

司徒秀觉得这个仇,一定要报!

林铮看着司徒秀的行动,也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摆出了战斗姿势。

司徒秀一晃手中折扇,一道牛毛细针便瞬间向着林铮刺去!

“你还是这么阴险啊!司徒秀!”林铮伸手弹出一道真气,将细针弹开,旋即摇了摇头,身为绝顶高手,却总是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林铮自始至终对于司徒秀都是报以鄙视的想法的。

司徒秀看出了林铮眼中的鄙视。不由得心生恼怒,展开折扇,轻轻一甩,一道毒烟骤然向着林铮扑去!

林铮面色一冷,手中骤然出现一柄长剑,随后一道剑光闪过,将毒烟劈散!

随后林铮将长剑一甩,展开剑域,向着司徒秀攻杀过去!

司徒秀也不甘示弱,同样展开自身武域,与林铮战作了一团!

两处战场分别占据了会场的一边,相互之间倒也没什么影响。

剩下的三个绝顶高手都在看着吴良,还有他身边的花月灵。

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杀死这两个人。

只是毕竟都是正道魁首,在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有人肯以大欺小,去杀死这对夫妻俩呢?

但是派遣他们来的人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于是这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几个正道魁首在大眼瞪小眼,都希望有人能先出手。

这等爱惜羽毛的情景,让吴良却是一阵好笑,看来以前的小说有些东西还真是挺对的。这帮正道的伪君子所做出来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吴良看着他们,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们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呢?要动手就赶紧动手,不动手就赶紧走。不要浪费时间好不好啊?”

吴良这话却是激怒了那个暴脾气的焦玄,只见他冷笑着开口:“怎么?你这么早就想离开人世了?活够了?”

吴良却是笑了笑,只是却笑的很瘆人。

“自然是活够了的,只是我这条命可能有点儿太硬,阎王爷不愿意收。”

“那可巧了,我这双手也不知送了多少人去见阎王爷,我还没见有人回来过呢!既然你已经活够了,那就让我帮帮你吧!”焦玄冷声说道。

旋即焦玄将身跃起,当空一掌向着吴良拍来!

虽然不过是一双肉掌,但是在吴良看来竟然大的没边儿了。

吴良清楚这是精神异力的影响,这种武功竟然能够涉及到精神异力,可想而知创造出这种武功的人当初究竟有多么的天赋异禀。

只是吴良却丝毫不慌。

果然在下一秒一个老头出现在了吴良面前,与那焦玄对了一掌。

“老头儿,你怎么才出现呀?”吴良吐槽道,“我都差点儿被他拍死了!”

“我会让你被他拍死吗?只不过是喝了一口酒而已。”来者正是元艮真人,“还有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叫师父!”

“切!”吴良撇了撇嘴,“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伯爵府的酒还不够你喝的吗?”

“你懂个屁!”元艮真人骂道,“酒这种东西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味道。伯爵府的酒虽然好喝,但是只是伯爵府的味道。同样的酒在这绝神宫酿造出来就是不一样的味道。这喝酒哇,就像人生。你一定要去到很多的地方,品尝过许多不同的味道,才能真正的成为品酒高手。”

“你这都是歪理。酒这种东西不是看粮食的嘛。”吴良斜了斜眼睛,对元艮真人的理论表示不屑。

“相公,这你就错了。”花月灵眨了眨眼睛,对吴良说道,“酒这种东西确实是要看产地的,咱们江南省的酒偏柔,味道醇香而绵软。但是你要到了北边呢。不往远了说,就跟咱们江南省一江之隔的丰宁省,那酒的味道就跟咱们江南省大不相同了。他们那边的酒偏烈,味道炽烈而痛快,适合大碗痛饮。”

“真的吗?你还懂这个呢?”吴良低头看向花月灵,他对这个东西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研究。

“当然啦,我曾经去过那边。”花月灵说道。

“你看看你媳妇,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见识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元艮真人怼了吴良一句,随后对花月灵说道,“徒弟媳妇,还是你懂得多。我年前去了一趟山芝省,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果酒,回头我给你尝尝。”

“好啊好啊!真人,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呢?”花月灵高兴的说道。

“不行,不许喝酒!”吴良不高兴了,虎着脸说道。

“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秒杀 “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焦玄在跟元艮真人对了一掌之后便跳到了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绝顶高手。

没错,通过这轻飘飘的对掌,焦玄发现了,这个穿着一身道袍的老头,是个绝顶高手!

他摸不清这个人的来路,所以打算观察一下,能不冲突最好不要冲突。

只是让他有些抓狂的是,好像这个老头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与他对了一掌之后便开始与吴良还有花月灵三个人插科打诨,有说有笑。

这是完全没有将他焦玄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焦玄这个人可是受不了这个。

所以便有了开头的问话。

只是元艮真人却根本不鸟他。

只是像驱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说道:“你等一会儿!”

焦玄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加之更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时可谓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当下也不废话,运起全身真气,含怒一掌拍出!

这掌法却是有名堂,正是焦玄赖以成名的成名绝技——元光神掌!

这一绝技使出,当可以算得上是全力出手了,而这一招的威力也可以说的上是异常之强大!

就算是元艮真人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只见元艮真人眉头一皱,双手虚抱成圆,真气在双手之间形成气团,带着一种奇异的浑圆力量向着焦玄飞去!

气团飞的很慢,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肉眼可见,只是焦玄却是就这样直愣愣地撞了上来,丝毫没有一丝的躲避!

是他不想躲避吗?

当然不是,元艮真人这一招一看就不简单。

焦玄可不想轻易和他碰撞。

只是当他决定移动身形的时候,却忽然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禁锢了,就只能迎面的看着那个气团的到来。

这是超出焦玄所能理解的一种禁锢,不是枷锁也不是压力,而是仿佛焦玄的精神已经和身体割裂开来,精神还可以运作,只是却根本指挥不了身体。

这是何等可怕的一种情形!

焦玄长这么大,经历过如此之多的世面,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诡异的武学。

这绝不是武域所能做到的!

此刻的他,内心很是慌张。

可是他内心如此之多的挣扎却并没有人知道。别人只能看见他的身体直直的迎向了那个气团,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焦玄倒飞而回,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衣服已经被割裂成了一道道的布条,而焦玄整个人,也是鲜血淋漓!

此人竟然——

恐怖如斯!

在场的绝顶高手们,都对元艮真人忌惮不已!

看着其他人忌惮的目光,元艮真人撇了撇嘴,紧接着对吴良说道:“行啦,你让我做的事我给你做到了。有什么事别找我了!”

“喂,老头儿,你说我好歹是你徒弟。你不说帮我把麻烦全都解决了,起码这几个你灭了不就得了。对于您来说,也不就是随便甩甩几下那个气功波的事儿嘛!”

“屁!”元艮真人被吴良气的吹胡子瞪眼,“那叫太极劲。谁让你随便取名字的?还有啊,那是随便甩甩的嘛,那也要花费很大的精力的!反正我现在是干不了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切,没了你张屠夫,我还不吃猪肉了咋滴?”吴良低声嘀咕道。

“你小子说什么呢?”元艮真人耳聪目明,听到了吴良的话。

“没什么,夸你好呢。”吴良可不敢得罪这位大高手,且不说他现在名义上是自己师父,光是那样儿的气功波给自己来一发可受不了。

“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从你嘴里能听见好话?”元艮真人一脸的不信。

“切,你爱信不信!”吴良撇了撇嘴,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嘴上可不能落下。

“嘿!你这小子!”摊上这么一个不尊师重道的主儿,元艮真人可算是被气着了。

虽然他的性情也有些玩世不恭,但是碰到这样不尊师重道的机子,其实他还是蛮揪心的。

尤其是当这个弟子天资还非常之好的时候,元艮真人更是有些怨天不公。

想说他元艮也曾经是非常尊师重道的一个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弟子呢?

元艮真人被气得有些肝儿疼,索性便不看吴良了。

吴良笑了笑,其实他对这个师父还是蛮感兴趣的。

离经叛道加上有一身好武功,对他而言这样的师父其实是非常优秀的了。

而且这个人肯做他的师傅就一定会为他背书,那么他以后有可能会出现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技能之类的东西便都可以推到他的身上。

而以元艮真人的实力,想必其他人也不敢去询问到底真假。

更别说他身后还有一个诸子百家的墨家在撑着。

别说墨家已经没落,其实没落只是相对的。

毕竟是曾经撑起过一个纷乱时期的学问,墨家还是很有底蕴的。

起码到现在这个程度,还能拿出元艮真人这样的大高手,墨家的实力,可想而知!

与绝神宫这种混迹在江湖的势力不同,墨家早就不屑于这江湖中的一点利益了。

真正的诸子百家都是混迹朝堂之中,希求建功立业的存在。

这样的人才值得重视。

像是这种江湖势力,其实包括吴良在内,真正的权势者对他们都是不屑一顾的。

绝了他们的上升渠道,他们便都是纤芥之疾。

要不是他们的存在可以维持民间的平衡,否则早就被清扫一空了。

而这些所谓的绝顶高手却还在沾沾自喜,吴良也是为他们感到可悲。

说到这里可能就有人会问了。那为什么吴良还想要收服绝神宫呢?

这其中自是有缘由。

首先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吴良很欣赏林修远。

林修远算是江湖势力中少有的智者,他能够看出江湖中人的故步自封,能够积极的去寻找改变现状的办法。吴良欣赏他的这种聪明劲儿。所以说,可以说是林修远的聪明拯救了绝神宫。

第二便是绝影暗间,在林修远的发展下,绝影暗间已经十分成熟了,虽然还比不上蝶卫,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有超出,吸收了绝影暗间,对于蝶卫也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算计 吴良看着一旁的林修远,暗自点了点头。

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因为忌惮元艮真人而不敢出手的绝顶高手,吴良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掏出一个筒状机关,一发响箭直射入天际!

这是信号!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他又要叫出什么人来?

张林祥心头一凛,对于吴良的操作,他是有些怕了。

随随便便就可以叫出一个可以秒杀自己这边任何一个人的大高手来,如今更是发了信号。

张林祥也不知道吴良究竟想干些什么!

难道他这边还有类似于这个人就一样的大高手?

张林祥不敢相信,像这样的大高手,就连平西王那边也没有找到几个。

岂能是他吴良能够轻易找到的?

只是张林祥心里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吴良能够找到!

果然,过了不久就有小兵来报。

“报告总督,后方有一波不明来历之人在捣乱,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你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顶不住啊?”张林祥声嘶力竭的喊道,即使是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冲破几千人的包围圈,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如此之强者?

张林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他们有怪兽!”当小兵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看到了怎样的情景?竟然会使他说出这样的话!

“怪兽?”听到小兵的话,张林祥不由得一脸震惊。

“什么怪兽?”张林祥急忙追问。

“他……他来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传入耳中,张林祥只看见眼前的小兵身体哆嗦的宛如筛糠一般。

这是何等的威胁,竟然让他畏惧成如此一副样子?

张林祥向着兽吼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倒是不要紧,却是将他吓了一跳。

他只看见一个他平生仅见之巨兽踏着稳健的步伐向着他走来,寻常人站在这个巨兽的脚下,甚至还不如他的半条腿高。因此巨兽行进的路上无人敢挡,因为人数在如此巨兽面前已经不能构成意义了。

张林祥远远的看着这头巨兽,一种可怕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在攒动着他!

张林祥差点儿就立刻跪下了!还好最后他咬破舌尖,凭借着这一瞬间的冷静抵挡住了那种可怕的感觉。

这是人类本质生命中的一种可怕的想法,是源自于生物本能的,那种对于强者的屈服。这种屈服是赤裸裸的,是非常可怕的!

张林祥不由得将脚步向着他身后的几位绝顶高手移了移,仿佛这样会给他带来安全感。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绝顶高手也正在为这巨兽感到可怕……

这非是人类所能抵挡的啊!

巨兽来到会场边上站定,打了个响鼻,随后它晃了晃脑袋,将头低在了地上。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从巨兽的头顶上跳下,来到了吴良的身边。

这么可怕的巨兽竟然是有人操控的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在心里震惊莫名,而那些被我们忽略的了江湖人之中也开始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妖兽吗?”果然,江湖人里也不缺乏那种有些见识的人。

这时一旁的人听到了他的话,不有得好奇的问道:“妖兽?那是什么东西?”

说这话的人脸上也不免震惊,听到一旁的人说话,他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传说中妖兽都有着各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加之身形巨大无比。是一种十分恐怖的存在,不过据古书上说,这种巨兽一般都是很稀少的。而且一般不爱行动。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妖兽,但是看这体型还有这易于平常兽类的容貌,恐怕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妖兽!”

“不可思议的神通?”众人显然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神通,这也只是随便翻到的一本古书上所记载的东西。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世界上却是是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那人解释道。

听了这人的说法,其他的人也看向了不远处的巨兽,在众人心里,这样的巨兽不是妖兽还是什么?

不过好在看样子这妖兽有人操控,而且好像是与张林祥等人敌对,众位江湖人也放下了心来。

“孽畜!”就在这时,玄门的那位掌门玄远道人却是展现出了自己的风采,大声喝骂眼前的妖兽,掏出长剑,一道剑气向着妖兽就劈了过去!

此妖兽正是麟趾,而刚才从上面跳下来的女人也正是祝融夫人,而祝融夫人却是接受了吴良的条件,自愿成为了他的属下,所以此次的战斗,也安排她来亮个相。

现在正是展示肌肉的时候,虽然一些必要的隐瞒要有,但是向外界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吴良不知道白语堂在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是想必并不光彩,虽然他并没有亲自出手,但是如此规模的兵力调动,还是在江南省之内,他要是不知道才出鬼了!

吴良也不由得佩服平西王这次的计策,真的是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成果由平西王吃下,屎盆子却是扣在了朝廷的身上。因为绝神宫还有皓月伯爵府一灭,白语堂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因此整个江南省就会是他的天下了。

如果没成功也没关系,因为如果不知情的人也只会将这件事怪在朝廷的头上,枉杀忠臣,尤其是这个忠臣的爹还曾经救过皇上的命,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少!

到时候平西王打出个诛昏君或者清君侧的名号,响应者肯定是无数啊!

这平西王也是个智者啊,要不然便是有聪明人在帮助他!吴良敢肯定,这样的计谋,天下间可没几个能看出来的!

而且就算是看出来也没关系,只要平西王不承认,谁也说不了他,毕竟没有证据!

这江南省跟着他的人,到时候便说是弃暗投明便好,理由这种东西嘛,毕竟多的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秘库救命 吴良深知,如今的皓月伯爵府,其实就是皇上与平西王两大势力之间的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从目前的状态来看,应该是两大势力都不希望皓月伯爵府继续存在于这个棋盘上,但是总体来说是对平西王有利的。

至于对云明来说,实际上只会让他更加的众叛亲离。

吴良不知道云明为什么就要这样疯狂的对付皓月伯爵府,毕竟老伯爵曾经救过他的命,即使是最冷血无情的人,也要考虑一下这件事的后果啊!

这其中必有蹊跷,联想到江南省实际上已经被平西王所控制了,所以吴良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些问题,最有可能的,便是离间计。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以后才能调查的了,吴良对着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祝融夫人点了点头,便继续看向张林祥。

而此时,吴良也正好看见玄远道人将一道剑气劈向了麟趾。

吴良表示,他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果然,在剑气劈到麟趾身上的时候,麟趾身上坚硬的鳞甲保护了他,玄远道人的剑气,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玄远道人愣了愣,本来是想出个风头,却没想到这妖兽的鳞甲如此坚硬!

这跟古书上说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玄门毕竟也是传承了很久的江湖势力,对于妖兽的记载还是有的,那上面说,妖兽虽然神通厉害,但是却身体脆弱,绝顶高手近身,当可灭之。

只是玄远道人不知道的是,当时记载妖兽信息的玄门高人,曾经目睹过大元太祖和妖兽的战斗,当时大元太祖便是天下第一高手,跨入了另一个境界,手中的武器也非是凡品,这才破开了妖兽的鳞甲,将其击杀当场。

那个人见识短浅,还以为当时的太祖只不过是绝顶级数,所以便留下了这样的记载。

那人见识短浅可不要紧,如今却是坑苦了玄远道人。

玄远道人一面心中叫苦,一面看着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他的麟趾,脚下轻功运转!

走为上计!

只是麟趾哪能轻易让他走脱?

只见麟趾的爪子轻轻一扬,便须臾间出现在了玄远道人的必经之路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将玄远道人拍在了地上!

轰!

玄远道人在地上摔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在场的所有人见此,心中已经不是忌惮所能表达的了,这完完全全就是恐惧!

怪不得刚才的那位高手不动手了,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妖兽!

张林祥赶忙向着封平那边挪了挪,现在,估计也就只有封平能够给他一些安全感了。

南宫临和司徒秀都抽不出手来,保护不了他。

封平看了看身边的张林祥,嘴角不着痕迹的撇了撇,但是也不能就此不管,便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一时之间,这形势便急转直下,本来来到这里有着五个绝顶高手,到现在,已经躺下了两个了,至于那两个,还是被人缠住了!

封平看向吴良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忌惮。

他清楚,这形势的改变,都是因为吴良!

吴良貌似无害的对他笑了笑,却是让封平的心里骤然涌起一抹寒气!

此刻,封平忽然有些羡慕那两个被人缠住的家伙了,好歹那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啊!

不像自己,刚才还有两个队友,现在却都被秒了……

卧槽,我一个刺客面对两个等级比我高的战士要怎么打啊!

封平想了想,觉得现在开口求和是比较正确的办法。

“那个……吴公子啊,你看现在也这样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要不您……就把我们放了?”

吴良笑了起来,一脸怜悯的看着封平,说道:“这不行啊!咱们的张总督可是说了,不能让我活着回去啊!我可是怕得要死呢!不行不行,我可不打算放了他。”

“贤……贤侄啊!”张林祥却是要被吴良的话吓死了,“我……我之前是开玩笑的啊!”

“开玩笑?”吴良一脸的不信,“我看之前张总督的样子,可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啊!”

“哪有……”张林祥身子抖得宛如筛糠一般,他才四十来岁,可还没活够呢!

“那都是我叫来的观众!”也难为张林祥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就是开个玩笑……之前我儿子在贤侄的婚礼上闹得有些不愉快,我就叫人演了这样一场戏,想逗贤侄开心的!我连贺礼都准备好了!”

“张毅!”张林祥高声叫之前的那个中年护卫过来。

这个人实力不强,虽然也有一流高手的实力,但是实际上还比不上林修远,因此,他一直也没什么存在感。

“来了!”那个护卫像风一般冲到了张林祥的身边,半跪在地,“请总督吩咐!”

“我之前说给我家贤侄的礼物呢!我不是让你给我准备了吗?东西呢?”张林祥向着张毅呵斥道,同时挤了挤眼睛,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张毅一时间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低下头,说道:“这个……属下一时忘了,东西还在公子的房间,之前公子遭难,小人一时焦急,忘了带来,小人这就去拿!”

“那你还不快去!”张林祥骂道,“我的那个逆子死有余辜!也不知给我惹了多少的麻烦!死了正好清静了,这件事情有贤侄的礼物重要吗?你还不快去拿来!”

“是是是!小人知错了!”张毅连忙转过身去,向着会场外跑去!

“张护卫这不会是去搬救兵了吧?”吴良笑眯眯地看着张林祥,问道。

这笑意却是将张林祥笑的遍身发寒,他知道,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弄死他!

还好还好!

张林祥此刻也有些庆幸,当时他确实是冒出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最终还是没有付诸实践,他可珍惜自己的小命!

多亏自己老实,多亏自己有狡兔三窟的毛病!

张林祥曾经将自己所搜刮的东西遍藏进江南省自己所修建的秘库之中,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张毅便是其中之一!

而幸运的是,绝神宫附近便有这么一个秘库!

张毅啊!你家总督的小命就捏在你手里了!你可要快点啊!

张林祥在心里不住的念叨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精神损失 张毅回来的很快,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连跑带颠的。

只见他跌跌撞撞的将一个箱子放在张林祥的面前,一个很大的箱子,一看那份量就不轻,也难为他如此之快的将其拿了回来。

张林祥提起箱子,感受了一下这个重量,不由得心头发苦。

好你个张毅啊!都不知道给你家老爷我留下点吗?

吴良笑眯眯的看着张林祥,张林祥只好拿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财富,装作满面春风地递给吴良。

吴良笑了笑,伸手接过那个箱子,稍稍用了些力气将箱子从张林祥的手里夺过来之后,吴良说:“张总督,你瞧你,还这么客气干嘛?”

张林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吴良手中的箱子,眼神中弥漫着可惜的神色,嘴里还得说道:“这算什么客气,当初我儿子在你的婚礼上大闹一番,我也是愧疚的很啊!要知道,皓月伯爵大人可是与我同朝为官的人,虽然平日相处不多,但是我可是很仰慕皓月伯的!虽然没有那个福分与皓月伯结亲,但是这礼物肯定是要送到的!”

“张总督这人生哲学,可是很值得我们这些小辈学习啊!”吴良说了句漂亮话,“不过……”

吴良这一句不过却是使张林祥又一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过什么?”张林祥陪着笑说道,我都已经大出血了,他还想怎么样?

“哦,也没什么。”吴良搓了搓手掌,说道,“就是吧,你说我也就是贱民一个,没什么地位,但是我家娘子不一样啊,人家可是皇上亲封的月灵郡主,你说这金枝玉叶的,张总督你又摆出这么个大阵仗,你说这精神损失费……怎么也要赔偿一点吧?”

“啊!”张林祥看着吴良的脸,一脸的震惊,这家伙竟然还想要钱?

“啊什么?”吴良的脸黑了下来,“难道张总督连这点错误都不愿意作出补偿吗?要不我把张总督的礼物送还吧,咱们也没必要谈了!”

“别别别!”张林祥连忙回绝,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在算我应该给多少钱!”

“哦,这样啊……”吴良笑了笑,“看来还是我误解了张总督啊!”

“哈哈哈哈……”

张林祥陪着笑,只希望赶紧能够离开这里。

“那张总督觉得这个钱该给多少合适呢?”

“这个……这个箱子再来一箱行不行啊?”张林祥试探着问道。

“这个当然要总督来说啦!”吴良笑眯眯的说道,“只是主要是太少的话恐怕配不上咱们总督的身份呢。”

张林祥听明白了,这是嫌少!

“那两箱?”

“……”吴良没理他,自顾自的看着不远处的麟趾。

张林祥顺着吴良的目光看去,又明白了——这是还不行。

“三箱?”

“……”

“四箱?”

“张总督可是有些抠哇。”吴良摆弄着手指,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

“那十箱!”张林祥发了狠,最终说出了这样的一个数字。

这已经不是割他的肉了,这叫做敲骨吸髓!

张立祥心疼的,都要碎了!

“张总督果然是个爽快人!”吴良击节赞叹。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嘛!应该的!应该的!”听见吴良终于满意了,张林祥也松了一口气。

“非也非也,我只不过以为有个六七箱就不错了,没想到张总督竟然直接出了十箱。看来张总督果然是个大气之人呐!”吴良拍着张林祥的肩膀,大笑道。

“……呵呵。”张林祥只能苦笑。

其实在张林祥的心里是特别想问一句的,我能不能少给两箱?

只是想也知道,这绝不可能。

“这个……恐怕又要再劳烦一下贵护卫了,不如让张护卫带着我的人去取一下吧。”吴良笑道。

“这是自然,自然。”张林祥知道自己留在这儿的意义——

做一个人质!

此时的蝶卫已经控制住了全场的局势,除了楚天明和南宫临还没有分出胜负以外,林铮和司徒秀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司徒秀被林铮一剑穿心而亡!

这件事情也告诉我们,走歪门邪道提升上来的功力,永远都不是走正道磨砺出来的功力的对手。

要说这花间派其实也是名门正宗。他们修炼的是阴阳相济之道,也就是《黄帝内经》上所载的那种房中之术,这并非是采阴补阳,其实对男女双方都有着不错的效果。

但是花间派却练错了路子,生生将一个阴阳相济的人伦大道练成了采花大盗。

这不禁让人扼腕,想来当初创立花间派之人,也没有想到竟然后辈子孙如此不肖。

司徒秀也知道自己与走正道路子的武者有些差距,但是却没有想到差距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

他与林铮缠斗几招之后便落入了下风。

若不是他手段多多,加上阴险狠辣,他早就已经落败。

但是饶是如此,林铮也只不过是多费了一番手脚。

看到司徒秀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吴良笑了笑,转回头来,对着张林祥说道:“张总督,你说这人有旦夕祸福,还真的是难以琢磨啊。你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在了比武之中,真是不禁让人扼腕感叹呢。”

我呸,这件事情要跟你没有关系我倒立洗头!

张林祥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吴良的吐槽。

但是他脸上却还是得陪着笑,顺着吴良的话说:“确实是啊。这世间之事的改变还真的是须臾之间啊!”

说到这里,张林祥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世事变化谁又说的清呢?刚刚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张林祥,张总督,现在却成了吴良的阶下囚,还要接受着吴良的凌辱。

这一起一落啊,也只不过是几个时辰之间的事情。

张林祥很无奈,他也想吟诗一首,可是无奈胸无点墨,他能当上这个总督也只不过是当初运气比较好。

他是云明无意中一次偷跑出宫的时候认识的人,自那以后,他便成了云明在宫外的代言人。

而后来,云明更是委任他来做这个江南省总督。

信任之重可想而知。

可是云明不知道的却是,这一次的相遇其实是早已经安排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谈笑风生 张林祥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摇出自己的脑袋。

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已经发生了,所以再去想也没有意义,如今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林祥看向了吴良,问道:“这个……贤侄啊!总督府那边还有些事情……要不然我就先回去了。”

“哦哦哦!”吴良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道,“对不起啊,张总督,这是我的问题,张总督业务繁忙,当然不是我这种闲人所能相比的!这样,等一会儿钱到了,我就送张总督回去!”

“好好好!”张林祥连忙答应,现在的情形,他就相当于拿钱赎自己,自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能够获得吴良的承诺自然是最好的。

吴良笑了笑,看向林铮,说道:“林宫主,这应该是一个误会,张总督也是爱子心切,想要找出杀害他儿子的凶手,才会对你们绝神宫造成了破坏,其实张总督心里也是很愧疚啊!所以,他说了,要给你们绝神宫补偿,要帮助你们重建绝神宫!”

说完这番话,吴良看向张林祥,笑眯眯地问道:“张总督,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张林祥都要将满口的牙齿都咬碎了,却还是不得不破财免灾,刚才的那些钱都花出去了,不可能还吝啬这点钱。

“张总督高义!”吴良拍了拍手,说道,“有错能改,张总督真的是我这样的小辈学习的楷模啊!”

“贤侄过誉了,我这就是践行君子之道而已,虽然与古之君子还相差很远,但是我也在努力。”张林祥谦逊的说道。

虽然心里不知道骂了吴良多少句小狐狸,但是张林祥此刻,吴良说什么,他都必须要听着!

说话间,张毅已经带着几个蝶卫中人扛着十个箱子回来了。

赵康赫然在其间。

吴良向着赵康使了个眼神,赵康心领神会,高声说道:“启禀大人,张总督的补偿已经送到!”

吴良笑了笑,对着张林祥说道:“多谢张总督了。”

“贤侄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张林祥笑着说道。

他的心在滴血!

吴良笑了笑,看向张毅,貌似无心的问道:“张护卫跟在张总督身边几年了?”

“回公子的话,小人跟在总督身边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张毅低着头,不敢和吴良对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将吴良得罪狠了,如今,他只希望吴良不要想起他!

可是显然,吴良并不打算放过他,只见他看似无意的上前拍了拍张毅的胳膊,说道:“看样子张护卫也是个忠心护主之人啊!要不然张总督也不会如此信任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啊?”

张毅顿时心头一颤,感觉到一股寒气直冲上脑门,这吴良绝对是没安好心,只见他立时跪在地上,冲着吴良连连磕头,喊道:“请公子宽恕!之前我多有得罪!但是那只是我开玩笑啊!公子宽宏大量,还望放我一条生路!”

“瞧你说的!我不就是要你来做我的护卫吗?不愿意就算了,你还这样,好像我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切,没意思!”吴良啐了一口,转过头,不再理会在那里磕头的张毅。

张毅这才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是这次事件的亲眼见证者,他可谓是从头到尾的看见了无良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这样的一个杀局转变成他的优势地位的!

这个人太狠了!

他不觉得这个人能够放过他。接受他的招揽,那就相当于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阎王殿!

吴良没有管跪在地上的张毅,转过头对着张林祥说道:“张总督,你调教手下倒是真的有一手啊!像是张护卫这样的属下,我也真的是羡慕啊!关键时刻能够扛得下责任,同时办事还尽心尽力,真的是不可多得啊!”

张林祥笑了笑,对于吴良的话不置可否,说道:“就是一点简单的驭下之术而已,相信皓月伯在这方面上要比我强得多。贤侄不妨向他请教。”

张林祥见东西来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看这样子,吴良并没有杀他的意思,说话也多了一丝随意。

只是他没发现的是,一旁的封平在看着张毅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哦?岳父还有这等本事?”吴良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所以在心底微微一笑之后便也没有在意,而是拉着张林祥话起了家常。

“那是当然,想当年……”

两个人在这里谈笑风生,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这两个人还在喊打喊杀。

这却是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

不过想了想,这却也是无可厚非。只能在心里感慨——

政客啊,当真都是天生的演员啊!

而此时,楚天明和南宫临的战斗也已经完成,以楚天明略胜半招结束,因为楚天明割掉了南宫临的一片衣角,而自身却毫发无损。

两个人的战斗以试招为准,所以倒也没有真正的打生打死,南宫临退回到张林祥这边,看着急转直下的形势,眼神中满是疑问。

之前的战斗太过投入,这边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关注到。

封平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为他描述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听完封平的描述,南宫临面色大骇,他看了一眼那妖兽,关于妖兽的记载绝情道古书中也有记载,对这个他倒是不陌生,但是元艮真人却是让他很感兴趣!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来到了武之极致,直到平西王的说客到来才让他看见更高境界的存在,如今却是亲眼看见了一个能够秒杀绝顶高手的人存在,他又怎能忍得住心中那浓浓的战意呢?

南宫临高昂的战意惊动了元艮真人,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南宫临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没理他。

南宫临被无视了。

但是在南宫临心里,这样的无视其实无所谓,他从来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东西,只有武道。

看了一眼之后,他便收回了战意,他是武痴,却不是傻子,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打不起来的,所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猜疑 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动。

毕竟小命握在吴良的手里,这放不放了他们,就看这一哆嗦了,这时候,可没人敢触这个眉头!

吴良看着众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对张林祥说道:“张总督,既然东西都已经送到了,那么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那个重建绝神宫的事情可不要忘了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张林祥千恩万谢,终于不用面对这个魔星了!

在张林祥的眼里,现在的吴良,就是头上长角的恶魔!

“那张总督去吧!”

“多谢贤侄!多谢贤侄!”

“谢什么?是侄儿我要谢谢你才是啊!”吴良笑了笑。

“不不不!贤侄如此宽宏大量,让我实在是自愧不如,应该我谢你!”

“好好好!”吴良扶住张林祥,说道,“咱们就别在这里谢来谢去的了,张总督事务繁忙,侄儿我也就不留你了!总督您就先去吧!”

“应该的,应该的!”

“哦!对了!”

吴良这一句对了却又让张林祥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吴良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他的心中暗暗叫苦。

“对了,想必张总督的儿子,张月岚张兄弟的死因还没有查明吧?”吴良说道,“如果张总督信得过侄儿,不如将这件事情交给侄儿来查探如何?”

这个王八羔子!

张林祥心中咒骂,临到了了,这吴良竟然还想敲自己一笔,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是我自家的事情,又怎么好麻烦贤侄呢?”张林祥不想出这笔钱。

“张总督这就说笑了不是!”吴良说道,“好歹总督也叫我一声贤侄,那张兄弟就是自家兄弟,你说自家兄弟遭了难,我能袖手旁观么?张总督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了!”

你要是不出这笔钱,后果自负!

“既然是贤侄一片好心,那我就只好劳烦贤侄了,过些日子,侦办案子的费用会和绝神宫的重建费用一同送到府上!”迫于吴良的淫威,张林祥只好答应下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吴良搓了搓手,一副市侩商人的模样,说道,“这本就是自家的事情,这钱我又怎么好意思要呢?”

“贤侄此言差矣!”张林祥一本正经的说道,“有道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像这种事情,我不在里面出上一份力那是不可能的,我出一笔钱,也能让我更加放心,贤侄高义,但是我不能做那种不仁不义之人!”

“张总督的高风亮节让我佩服!”吴良适时的表现出了一副崇拜的样子,“请张总督放心,小侄一定尽快查出张兄弟的死因,让张兄弟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多谢贤侄!”张林祥被感动的痛哭流涕,“那我就先走了!”

“张总督慢走!”

吴良目送着张林祥等人远去,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想将手抬起来,挥动两下羽扇,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玩意。

吴良不禁感慨,怪不得说人家牛逼人物都是羽扇纶巾,这玩意确实是逼格满满啊!

吴良琢磨着要不哪天自己也整一个羽扇去,闲的没事扇一扇,让别人一看就是饱学之士,也省得别人老是看不起自己。

“相公!”吴良在心里琢磨这件事的时候,花月灵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吴良转过头去看花月灵。

“相公,你就这么把他们放回去了?不怕放虎归山?”花月灵凑上前来,问道。

“放虎归山也要是虎才行!”吴良笑了笑,说道,“就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我一只手能够虐他们一群!值得关注的只有平西王,将他们放回去,平西王短时间内才不会将目光放到我们这边来。我们才能有时间慢慢积蓄实力。”

“哦!是这样啊!”花月灵恍然大悟,“相公你真坏!“

“你说什么呢?”吴良在花月灵的琼鼻上一捏,“你相公这叫聪明!不懂就别乱说!”

“切!你就是坏!”花月灵娇笑着躲开吴良举起的拳头。

两个人就这样在夕阳下追打起来。

西边天际是一片似火的云层,今天的最后一缕阳光带着正午骄阳的最后一丝倔强,透出云层,照耀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

封平和张林祥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不多时便来到了之前他们的驻地,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会在这里落脚。

夜晚。

张林祥的大帐依旧是灯火通明,封平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张总督,还在为白天的事烦恼呢?”封平明知故问。

“你来干什么?”张林祥见是封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可怕是有人来刺杀他。

“我是看这么晚了张总督还不睡下,心中有些担忧,特来看看。”封平笑着说道。

“难得你有这份心,说起来,今天我的脸是丢大发咯!”张林祥一脸的忧色,这件事情他一说就来气。

“这也是难保的!”封平开解道,“这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不是?”

“可是咱们行事这么隐秘,他吴良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对啊,我接到的消息是之前并没有皓月伯爵府的加入,这吴良是后来来到的。要知道,之前虽然也会邀请皓月伯爵府,但是一般他们都不会来的啊!”封平也皱着眉头说道,“本来咱们的计划就是掌控绝神宫,却没想到就是这个变数搅合了!”

“说的是啊!”在封平的引导下,张林祥也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出卖了咱们?”封平见话题引导的差不多了,抛出了这样一个猜想。

“不可能吧?这件事情其实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就连这些士兵都是在出征的时候才知道目的,这几个人咱们都知根知底,就连我儿子我都没透露,我觉得有人出卖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张林祥皱着眉头想了想,否认道。

“总督大人,你先别急着否认,虽然就咱们几个人知道,但是有的时候都是最信任的人才会出卖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口罩 “你说这些人剩下的不就是你还有南宫临了吗?南宫临你也知道,咱们开会他都不去,而且这家伙把练武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是说他出卖,我觉得不可能。至于那三个人,吴良不可能把自己人都杀了吧?”

张林祥可是查探过的,司徒秀,焦玄和玄远道人都已经死在了那里。

“大人啊,你还忘了一个人啊!”封平说道。

张林祥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他摆了摆手,说道:“封掌门多虑了,不可能的!这张毅跟了我二十多年,我对他是知根知底,再说了,他的家人还在晋阳城,不可能的!”

“大人,无论这张毅究竟是不是这个内奸,我们总是需要找出一个人担当此次的罪责的啊!”封平提醒道。

听了封平的话,张林祥的脸色有了些许改变。

封平的担心是他所没有想过的,但是却不无道理。

他跟了平西王这么久,也知道平西王的性格,是绝对的赏罚分明,有功会赏,有过会罚,他张林祥倒是不畏惧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他张林祥还有作用在,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杀了他,只是今天的事情,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被人控制的妖兽,吴良竟然能够事先知道他们的计划,与此相比,那个能够一击秒杀绝顶高手的那个老人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一切的一切与他们所知的皓月伯爵府根本不同。

就算是说出去,平西王也绝对不会相信。

或许最后平西王会相信他们的故事,毕竟是事实,但是他却会因此而怀疑他们办事不力。

办事不力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关键这却是主观上的,以后如果有那种油水十足的事情,而且不是非要某一个人去做的话,有可能平西王便不会想到他。

这种主观上的印象有的时候比任何惩罚都要来得严厉。因为这是持续性的,是无处不在的。

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替罪羊或者说是内奸。他便不会落得那样的评价,最多也只是一个识人不明而已。

但是谁又能想到一个跟随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属下会叛变呢?

平西王大概率会同情他,以后即使是对他没有太多的照顾,也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就认为他做事不好。

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弊之后,张林祥的目光闪烁。

封平一见有门,便接着劝道:“如果大人觉得有些对不起张毅的话,你完全可以好好的对待他的妻儿嘛!只要做的干净,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

被封平这一劝解,张林祥的心中也有了些许的松动。

良久,他终于狠下心来,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做?”

“自然是由我去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假手他人?”

“能做的干净吗?”

“保证做的干干净净,我会将这件事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就是为了大人的名声着想,他的妻儿你要好好的对待了。”

“这是自然。”张林祥沉着脸说道,“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他。”

“那我便去了!”

随后封平便走出了大帐,在路上还碰见了巡夜的士兵。

“封掌门这么晚还没睡啊?”封平一直表现出了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所以就算是巡夜小队的队长,这种级别的人物也能够跟他搭上两句话。

“哎,心中有事儿睡不着哇!”封平摆出一副郁闷的样子,说道,“这不刚去找张大人聊了聊天儿,唉,这人生啊。”

“封掌门也不必介怀,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说不定以后封掌门便平步青云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啊!”那个队长开了句玩笑。

“那我可借你的吉言了!”封平抱了抱拳,说道,“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了。”

“封掌门请便。”

“请!请!”

……

这世上的事情总归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而这些事情中表现的最明显的东西便是时间。

我们常说白驹过隙,时光飞逝。但是我们有的时候肯定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那这快慢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是唯物的,是辩证的。时间从客观上讲就是那样流动的,并没有一点点的改变。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长度无论从世界的哪个地方去测量都是一样的。

所以说其实决定我们对时间的感受的是感性,而不是理性。

这中间的辩证关系其实可以讲上个三天三夜。因为与本文的主旨无关,所以我也就不多做赘述。

“时间过的真快呀!”吴良站在窗口,看着漫天飞舞的柳絮,不禁感叹。

远处有一个仆役可能是有些鼻炎,在不住地打着喷嚏。

可是他却不能停下自己的动作,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爷爷。”吴良叫了一声站在自己身边的于管家,指着远处打喷嚏的那个仆役,说道,“咱们家像那样的仆役多吗?”

“倒也不是很多,但也有几个。每到这样的春夏之交,总会有人这样,看过几次郎中,吃了药也管了几天的事。但是每年到这种时候总是会犯,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可是这样严重影响工作效率啊!”吴良说道。

于管家已经习惯了时不时从吴良嘴里所蹦出来的新名词,效率这个词也曾经听吴良解释过,所以此刻倒也没有理解上的疑问。

“那也没什么办法呀,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于管家摊开手,说道。

吴良想了想,说道:“这样,爷爷,你让他们找东西将口鼻蒙住,只露出眼睛,这样应该会减缓他们的症状。”

于管家听从了吴良的吩咐,叫人去提醒那些仆役。

随后吴良在纸上画出了口罩的样式,对于管家说道:“爷爷,到时候你叫人做出一批这样的东西来,用能够透气的布,不用太厚,薄一点就可以。然后让那些有这些症状的人戴上,这段儿时间应该就不这么难熬了。”

“这个……真的有用吗?”于管家对于手上的这个东西的用处有些将信将疑。

“自然是有用的,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与虎谋皮 春夏之交的时候,柳絮飘飘似雪。将整个临安城,都笼罩在了一种诗化的氛围之下。

这种氛围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难熬的,毕竟柳絮这种漫天飞舞的东西,对于有些敏感的人,都是一种挺难熬的事情。

吴良所发现的事情并不是一种个例,只是一般人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罢了,毕竟如果是权贵人家,大不了这样的时候不出门便是了,即使是不得不出门,也是有着马车,帘幕一垂,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所以真正觉得难受的,都是那种风吹日晒的穷苦人家,还有各家的仆人们。

这些仆人们自然有着自己的渠道,在吴良做出口罩,给自家那些仆人用上,并且有了显着效果之后,其他的家庭中的仆役,也得到了消息,或是借用,或是赎买,或是自制,久而久之,那些人便都用上了这种东西。

而此时,距离吴良做出口罩也不过是过去了一周时间,而当初绝神宫的那件事情,也只不过是过去了一个月整。

所以,在口罩在这些仆役中风靡起来之后,这样东西,也自然的进入了权贵们的眼睛里。

没有鼻炎的,自然是不会将这件事情当回事,而有些鼻炎的,可能会稍微重视一些,但是大部分还是没有戴上的欲望。

毕竟是自家仆人使用的东西,那些人无论是沽名钓誉,还是爱惜名利,反正都不会将那种东西戴在自己的脸上的。

要知道,这样东西看上去与那蒙面巾也没什么区别,将他们的脸挡住,他们还能怎么玩?

要知道,他们在外边混,靠的可就是这一张脸啊!

吴良当然不知道这些权贵的心理活动,当然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当成是一回事,因为口罩这件事本来就是他顺手而为之,他虽然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很大,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啊!

吴良也懒得去解释,毕竟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是非功过,由后人评说吧!

吴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那个女皇帝了,毕竟是旷古绝今的第一人,论起魄力,当真是天下独一份!

她立下无字碑,估计也是觉得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吧?

吴良想着这些事情,却是又在转眼之间忘记,这些日子他也没有闲着,因为白语堂什么都没做。

可是什么都没做就是最大的可怕之处!

吴良觉得白语堂肯定在谋划着什么大行动,可是他又想不出究竟白语堂在做些什么。

让蝶卫去查也查不出什么,这让吴良很难受,只能警告赵康他们,让他们警醒着点,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对于吴良而言,这几天颇为平静,所谓的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也不过如此了,可是他依旧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这让他很难受!

花月灵也清楚吴良这些日子有些奇怪,对于他心中的担忧也有些了解,但是说句实话,关于这件事情,她帮不上什么忙。

她最多也就只能在生活上对吴良好一点,再好一点,但是也没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最多也就是免除了后顾之忧而已。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花月灵回头看了一眼,打开了房门。

正是林修远。

在此需要解释一下林修远在这里的原因。

自从吴良拯救了绝神宫之后,林修远便将整个绝神宫都变成了皓月伯爵府的附庸。

这自然是与林修远最开始的计划不符,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技不如人呢?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势,早就不是哪一方可以轻易翻云覆雨的了,对于林修远而言,吴良甚至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怎么了?”吴良问道。

“蝶卫查探到,白语堂派出了人,去了晋阳城。”林修远对着吴良说道。

“他这是与虎谋皮啊。”吴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张林祥虽然表面上在配合他,但是实际上是存了将他一口吞下的想法,这江南省,隐藏在阳光下的阴影,何其多也?”

“那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跟白语堂说呢?”林修远忍不住问道。

“说不得的,那张林祥跟在云明身边也不知多久,便是说了,白语堂也不会相信,还不如不说。”吴良看着外面的飞絮,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沧桑。

“难道整个天下间,就没有人能够看出这一点吗?”

“有自然是有的,这天下聪明人可不少。”吴良解释道,“不过这些人大多数都人微言轻,云明又刚愎自用,这种话是听不进去的,其实按理说白语堂也应该知道,但是他身在局中,当局者迷,而且,他一心想要对付我们,所以便忽略了一些事情。”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吴良说道,“白语堂有大义的优势,如今他对于情报封锁又是如此严密,我们得不到消息,便也无从猜测究竟该怎么办,这样吧,先尽量收缩力量,争取能够做到临安城中的所有事事无巨细,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是!”林修远点了点头。

“还好有你的帮助啊!”吴良摇了摇头,说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希望张林祥这边会露出一点破绽吧!”

吴良不指望白语堂能够露出什么破绽,这个人很聪明,要不然也不需要吴良如此对待,他只希望张林祥这个智商不怎么样的人能够露出点破绽,毕竟之前他就用随随便便两句话将他玩弄在了股掌之中,那张毅张护卫,在当天晚上就自杀了。

不知道那个人泉下有知,会不会变成冤魂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吴良不由得笑了笑,随后他反映过来,觉得可能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对林修远说道:“那你就先去做事吧。”

“好!”林修远也觉得吴良可能是精神出现了问题,不过他也不敢问,只能退了出去。

“相公,刚才你在笑什么啊?”花月灵也看见了吴良刚才的笑意,不明所以,便问道。

吴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却是逗得花月灵花枝乱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初夏 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

谢却海棠飞尽絮,困人天气日初长。

这是前朝女诗人朱淑真所作的描写初夏场景的诗句,此人生平难考,诗句留存也绝少,不过这首《初夏》却是将一种夏之味写的淋漓尽致,不过这其中所传出的孤寂之感也是十分浓重的,由此观之,恐怕这女子的生活也并非美满。

不过这件事其实与吟诵这首诗的人并无关系,他甚至都不怎么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谁,他只是知道这首诗,并且将其背了下来,因为这是暗号。

也不知是什么人将这样的诗句作为暗号,倒是为这间谍工作凭添了些许雅趣,只可惜,眼前的这个昂藏大汉倒是将这首诗的婉约之意破坏的一干二净。

“好诗!好诗!”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从转角走了出来,对着这个昂藏大汉说道,“兄台可是这临安城人?”

“正是!”

“小弟我初来乍到,特来寻亲,却是寻不到路径,不知兄台可知道在哪吗?”

“这位兄弟问我可就是问对人了!在这临安城中,还真的是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这却是正好!”那公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意,“我听闻在这临安城中有一处‘岐黄堂’,我那亲戚在那里落脚,不知道兄台可知?”

那大汉笑了起来,说道:“这位兄弟你可以说是问对人了!这岐黄堂可是非常隐蔽,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家就在那附近,这位兄弟没事的话,便跟我来吧,我可以带你去!”

“那便多谢兄台了!”那位公子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抱拳说道。

“谢什么?这正是所谓的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当年我刚来这临安城,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青年便跟着这大汉离开了这里,随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是一个简单的小插曲,没人在意,也根本没人知道。

……

几天过后,飞絮渐消,此时街上戴口罩的人却是少了下去,临安城虽然还是那副繁华的样子,不过细微之处还总是有些差别。

城门依旧是进进出出的,有着不少的人,不过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一样是很引人注意的。

毕竟嘛,长得漂亮的人总是自带焦点的。

不过如果之前有个人见过那个公子的话,应该就能感受到这两个人相貌之上的相同点。

而这个女孩儿正是小七。

至于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个中的原因正是因为这是吴良给起的。至于吴良为什么给她起这么一个名字,其中的原因就有点儿难以解释了,以后会慢慢谈到的。

……

过了不久,她便来到了位于城东的伯爵府门前。

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好找的,随便问问路便能够找到。

只是问了门房之后却得到一个答案,说姑爷跟着小姐出去了。

不过好在有一个于管家出来,将她留了下来。

“你是子房的朋友?”于管家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小七,问道。

“嗯,我不能算是他的朋友吧,应该算是他的亲人。”小七回答道,“从小我们两个就一起相依为命。”

“哦!你是叫小七吧?”于管家想起来吴良确实是曾经提到过这个人。

“对。”小七笑了起来,“那吴良哥哥他人呢?”

“子房啊,他跟小姐出去了。不过晚饭前应该会回来的。”

“哦。”小七有些纠结,她在这个地方又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本以为可以直接蹭到吴良的饭,却没想到吴良竟然不在。

“要不这样吧,你先进来休息一下。”于管家看出了小七的纠结,邀请道。

“那便谢谢老爷子了。”小七感激的说道。

“嗨,说什么谢呀?”于管家笑道,“子房他已经认我为干爷爷,你是他的朋友,我招待你是应该的。”

“啊,吴良哥哥已经认你为爷爷了吗?”小七一脸的惊喜,说道:“我本以为他还得再过几年乞丐生活,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

“好什么呀?”于管家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轻叹了一声。

“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小七对于管家的表现感到很是纳闷。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吴良这孩子命苦。”于管家说道,“行了,别站着了,赶紧进来吧。”

“哦,好!”小七连忙跟着于管家走进了伯爵府的侧门。

有资格走进伯爵府大门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毕竟是个伯爵,规矩还是要有的。

……

傍晚时分,吴良带着花月灵向着伯爵府走去。

之前他们去了一趟蝶卫的驻地,郭阳传来了一条消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吴良亲自去了。

事情解决得很顺利,毕竟吴良也只是发号施令而已。

两个人走在临安城的街道上,傍晚的凉风习习,倒是别有一番雅趣。

“相公,你以前是在哪个地方乞讨的啊?”

吴良和花月灵在街道上手牵手走着,走着走着,花月灵却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就在隔壁街上的一个地方啊。”善渊大街上是不允许有乞丐存在的,所以吴良的乞讨地点在隔壁那条街。

“我们去看看吧?”花月灵抬起头看着吴良的眼睛,眼神中带着希冀。

“怎么啦?怎么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啊?”吴良惊讶的看着花月灵。

“我就是想知道你原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才想去看看。”花月灵说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呢?乞丐的生活又脏又乱。”吴良摇了摇头,“你看到的话,必然会觉得难受的。”

“那我也要去看。”花月灵的眼神很坚定,“我就是想看看相公你之前所过的日子。再说了,相公你也不想故地重游一番么?”

看着花月灵坚定的眼神,吴良心中骤然涌起了一丝触动。

“那好吧。”

两个人便这样改变了路径,转到了隔壁的街上。

仅仅是一条街的差距,如果说善渊大街是人间天堂的话,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陈宁 与干干净净,富丽堂皇的善渊大街相比,这里的环境又脏又乱。

随处可见的是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道路两旁的小店儿或者居民区,无不在诠释着三个字——脏,乱,差!

这好像就是这座城市的两面。一面光鲜亮丽,一面阴暗逼仄。两面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花月灵此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个个眼神空洞的乞丐躺在这里,带着无尽的对生活的那种失望之感,他们活着,但其实无异于死了。

有个词可以形容他们就叫做苟延残喘。

“哎,你的运气有点好,这个地方正好是这里最破的一个地方了。”吴良笑了笑,说道,“一般这里是没有人来乞讨的。但也算是我们的大本营吧。平时我们都在这里休息,乞讨的地方在街前面一点。”

吴良带着花月灵往前走。

前面横躺在地上的乞丐们费力地挪动身子,给吴良他们两个让出了一条道。

他们的衣着很华丽,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穿得起的。这帮乞丐不敢得罪他们。

花月灵小心翼翼的让过他们,亦步亦趋的跟在吴良身后。

到了差不多是街口的地方,这里面的环境好了一些,身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在这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有乞丐冲上去乞讨,一般来说他们都能够有不错的收获。或是一个馒头或是一枚铜板。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心善的人还是多的。

花月灵和吴良站在人群之中,因为衣着华贵,倒是没有乞丐来骚扰他们。

吴良带着花月灵走到了一处墙边,指着那里的一个角落,说道:“这里就是我原来乞讨的地方了。”

这里早已被其它的乞丐占据,那个乞丐蜷缩在这里,看见吴良他们两个过来,也没有动,只是有些畏惧的看着他们。

从那双澄澈的眼睛中可以看出,这个人还很年轻,他还对人生存在着希望。

不像其他人的眼神那样空洞。

吴良没有理会他,但是花月灵到是有些同情心泛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银稞子放在了那个乞丐面前的碗里。

吴良发现了花月灵的动作,刚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那个孩子已经将银子藏进了怀里。

“你不该这样的。”吴良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样是害了他。”

“害了他?”花月灵有些不解。

吴良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花月灵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吴良带着花月灵在看着那个墙角。

“你看看就知道了。”

在吴良他们二人走开之后,之前在这面墙的另一块地方的几个乞丐站起身来,走向了那个孩子。

他们说了几句话,因为离得太远,花月灵没有听到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只看见那个孩子连连摇头。

随后那几个乞丐将那个孩子一把推倒在地,在一阵拳打脚踢之后,从那个孩子身上掏出了那个银稞子,满意的走了。

花月灵奇怪的看着吴良,他之前是想动来着,但是却被吴良拦住了。

“这就是人性。”吴良对花月灵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说这些东西,但是此刻他就想告诉花月灵这些事情。

可能是压抑的太久了吧。

他融合了之前的那个吴良的记忆。那些事情都已经变成了他的经历,而他又善于思考,所以他有些话总想对别人说上一遍。

“所谓的人性就是人在面对一些事情是自己所做的选择。人的本质其实集合了诸多动物的特点。包括阴险狡诈的恶的一面,还有善良温柔的善的一面。丛林法则对于人类其实也是适用的。弱肉强食,太正常了!”

吴良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其实在我做乞丐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的经历过这件事情了。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施舍给这个乞丐,其他乞丐就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为了生存他们能够做出任何事情来,简简单单的抢夺又算得了什么呢?当一个人除了生存并没有其他追求之后,所能够迸发出来的力量,其实是非常强大的。”

花月灵不太明白吴良所说的话。但是看这些乞丐所做的事情,她又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我们不能简简单单的区分他们的善恶,因为善恶也是要分立场的。”吴良为这件事情下了一个结论,这也是他综合了那个他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之后,所获得的最终结论。

这群人生活在世界上的最底层,在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里,并没有善恶的存在,所存在的只是像那些动物一样的,生存的本能。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花月灵问吴良。

“你看我的吧。”

吴良走上前去,重新来到那个孩子的身边。

看着遍体鳞伤的他,问道:“你怨我们吗?”

那个孩子抬起头看向吴良,看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说道:“这件事情怨不得你们。你们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而已。”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吴良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个孩子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艰难的坐起身体,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给我这么多,给一两个铜板,他们不会说些什么。”

“看样子你还看的挺明白么。”吴良笑道。

“在这个世界上厮混,如果看的不明白,想来我也活不到这么大。”

吴良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刚才那个银稞子没有被抢走,你会怎么样?”

那个孩子的眼中放射出一股精光,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让眼前的这个人满意的话,他有可能就此摆脱现在的生活!

“如果我有那块银子的话,我绝对不会再继续做这个乞丐了,我会吃一顿好的,换一身衣服,然后去街上找个工作。”那个孩子冷静的说道,“我任劳任怨,肯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好的!”

“你真的觉得你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非常肯定!”那个孩子重重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陈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恶的拯救 吴良在这里与陈宁说着话,却没有发现此时的巷口传来了一声狗叫。

正是之前那个因为爱玩,所以让乞丐与狗抢包子的那个人。

而每当这个人出现,那一票乞丐总是会围上前去,期待他能选中自己。

不得不说这是活命的机会。哪怕是一只狗抢食。

人的尊严在这里丧失殆尽,但是我之前就说过了,在这个地方,所谓的尊严根本就不复存在。如果已经沦落成乞丐了,还要在乎尊严的话,他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你了!”那个人随便指了一个人,这时旁边已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这也算是他们无聊生活的一个调剂吧,看着这些乞丐与那条恶狗抢食。

此时那个人,身后的一个跟班模样的人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台阶上。

“这个包子谁抢到就是谁的!你来跟我的狗抢。”那个人大声喊着,这对他来说算是无聊生活的一种调剂。

他很热衷这种调剂,以至于每天都会来。

这不得不说是对这帮乞丐的一个福音,因为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件事活下去。

只是今天却来了一个愣头青,以至于这件事情所固有的那种情况被打破了。

这个愣头青就是花月灵。

吴良不在身边,她自然是不能理解这种情况存在的意义,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准备上去惩戒这个人一顿。

“你在做什么?”花月灵走上前来,对于这种糟践别人尊严的事情,她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看到。

那人看见花月灵衣着不俗,当下也不敢怠慢,说道:“我这只不过是在跟他们玩一个游戏。”

“玩儿游戏?”花月灵眼神森寒,“你就是这么跟他们玩儿的吗?通过践踏他们尊严的方式?”

“这……”那人一时间哑口无言,虽然他知道这些人早已没有尊严可言,但是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随后他说道,“这位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这毕竟是我的事情。而且他们也没有反对,我觉得你应该是管不着的吧?”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好打抱不平!”花月灵怒道,“你若是想施舍,那就好好施舍。何苦用这种践踏他们的尊严的方式?我若是让你与这只狗去抢食,你能愿意吗?”

因为吴良的关系,花月灵对于乞丐倒是抱有好感的。

“得!今个儿算我倒霉。”那人觉得自己也犯不着跟这个女人争论,毕竟只是一个每天可有可无的调剂而已,他对那个乞丐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有这位女侠为你出头。那个包子就赏你了,以后我也不来践踏你们的尊严了。你们自生自灭吧。”

随后那个人领着那条恶犬离开了。

留下花月灵和一帮乞丐。

花月灵拿起那个包子,递到那个被选中的乞丐面前,说道:“这个给你。”

那个乞丐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但是花月灵却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感激的神色。

此时她也只能感叹,这帮乞丐还真的是不懂得感恩。

此时吴良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到了花月灵的身边,带着她离开了这里,那个小乞丐陈宁也跟在吴良身边。

他们很快便走离了这条街,此时吴良对花月灵说道:

“娘子,你这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们了。”

“得罪了他们?”花月灵有些不解,“我那明明是帮助了他们呀!”

“你自以为的帮助,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你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那个人和那条个狗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于你,对他们来说。”

“为什么?那对他们来说明明是一种践踏呀!”

“其实我早就说过,娘子。你不要以你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来看待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他们活的比你更现实,你懂吗?”

“不懂。”花月灵一脸懵逼,“什么叫做世界观价值观啊?”

吴良有些无奈,他忘了这些自己不经意蹦出来的名词有很多其他人都不懂。

“大致就是相当于你对于你所碰到的事物的看法吧。你认为这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而他们却认为这实际上是在拯救他们的性命。你们所处的立场不同,所以你就始终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包括陈宁的问题也是如此。”

“陈宁,你说是不是?”

陈宁在后面连连点头,对花月灵说道:“主母,你没有经历过乞丐的生活,你不理解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对于他们来说,活下来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件事情,他们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天赋,加上饿的实在太久了,没有力气,他们甚至有可能做出劫道抢劫的事情来。他们从来不会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吴良点了点头,说道:“娘子,你得明白。那个人对于这帮乞丐来说意味着生命。就是你相公,我也曾经因为他活下来过。那条恶犬其实并不会太过拼命的去追人。所以一般人都不会被它咬中,所以说那个人所做的事情虽然不好,但是他拯救了那条街上所有的乞丐,很多时候,我们嘴里经常鼓吹的善并不能拯救这些人。很多时候真正拯救了他们的却恰恰是邪恶。”

花月灵并不能明白吴良说的话,但是她却隐隐感觉吴良说的话才是这个世界的现状。

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让人难以琢磨。

吴良看着花月灵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的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想告诉她这么多深奥的道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很艰涩难懂的。但是吴良也想把自己想到的一些事情都告诉别人,毕竟人也是要靠着倾诉生活着的嘛。

所以吴良打算就是偶尔的说一些,这样能够让自己开心起来,至于花月灵能不能听得懂就看她的悟性了。

不过吴良觉得大概率是听不懂的。毕竟花月灵没有他这样感同身受的能力,人对于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轻易就能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相见 他们三个人很快便来到了伯爵府的门口。

吴良叫陈宁上前拍开大门。

门房打开门走出来一看,却是吴良和花月灵,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乞丐模样的人。

“原来是姑爷和小姐回来了。”门房说道,吴良和花月灵都不是那种苛待下人的人,应该说整个伯爵府都没有这样的人,所以说起来吴良在伯爵府的名声还是不错的,下人们也都愿意跟他说话。

“姑爷,有个叫做小七的人来找你,于管家让你回来的时候过去一趟。”门房对吴良如是说。

“小七?”吴良愣了一下,随后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丝喜意,高兴的拉住花月灵,“看来是小七过来了!走!我们去找于管家。”

吴良拉着花月灵走了进入,没过多久便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陈宁和门房,面面相觑。

“这个……我该怎么办?”陈宁问门房。

“我也不知道哇,要不你就先在这边等一会儿。”门房虽然知道这是吴良带来的人,但也不敢随便让一个不认识的人进伯爵府的大门,说道,“估计姑爷对你会有安排的。”

陈宁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多做纠缠,便在伯爵府大门侧面的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

门房也没有急着进门,反正都是看大门,不管在哪里看都可以。

他坐到了陈宁的旁边,问道:“你跟我家姑爷是怎么认识的啊?”

陈宁便说了自己和吴良相识的经过,中间的戏剧性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传奇的了。

那门房也不免羡慕。

毕竟这是吴良第一次往家中带人,什么事情加上一个第一都会变的性质不一样,所以陈宁肯定会受到重用的。

毕竟如果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吴良的脸上也不好看。

“你的运气真好。”那个门房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便就这样坐在伯爵府门口的台阶上聊开了。

陈宁有意结交,门房也大方,两个人便是就此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这一点估计吴良也没有想到。

……

“那个小七是谁啊?”花月灵被吴良拽着,看着吴良脸上高兴的神情,心里有些吃味。

吴良看着花月灵的神色,便明白了七分,不由得笑道:“小七是当初和我一起乞讨的那个朋友,就是三年前你救的那个。”

“哦!是她啊!”花月灵恍然大悟,心下也明白了吴良为什么如此高兴,毕竟想必那个人对吴良也是亲人一样的人物。

推己及人,想必自己骤然听到许久不见的故人来到身边,估计也会很高兴吧。

不过当下,花月灵对这个小七也有了些许的兴趣。

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于管家的住处离大门不远,没过几分钟他们两个人便来到了于管家住处的门口。

吴良站在门口,心里有些紧张。

毕竟是许久不见的故人,不知道现在是变成了什么样?她究竟能有什么样的变化?这些年她究竟过的好不好?这种种的未知都是紧张的理由。

吴良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扇门。

花月灵看出了吴良心中的纠结,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随后她推开了那扇门。

于管家的房间吴良已经来过许多次了。对这里的陈设他也很熟悉,只是今天进来竟然陡然觉得这里有些陌生。

只因为坐在屋子中的那个女孩。

不对?女孩?

吴良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在他的印象里小七应该是个男孩子才对。

小七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一看。

却是正跟吴良的目光对个正着。

“吴良哥哥!”

吴良的耳边传来小七惊喜的声音,吴良被吓了一跳。

“你是小七?”吴良愣住了,以前小七总是弄得脏兮兮的,她还真没发现这是个女孩子。

不过这声音他还是蛮熟悉的,虽然有些变化,但是毕竟时间还不算很长。

“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小七这次来就想给吴良一个惊喜,“不过以前那种环境,一个女孩子毕竟不好生活。”

吴良也能理解。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在见到都是很不错的。

“我记得你不是被一个富商领养了吗?怎么能出来啦?”吴良问道。

“那个人哪里是什么富商啊?”提起这件事,小七的语气就有些改变,好像对那样的生活很是不忿,“那个人就是看我的习武资质比较好,把我拐去做徒弟的!”

“一个女孩子练什么武嘛!”小七的语气仿佛对那样的生活很是怨念。

吴良也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但是他觉得现在小气七的样子应该还是不错的,所以带她走的那个人对她也应该不错。

“你瞧你这话说的,不管人家在你总是干什么,人家好歹是把你带了出去嘛。难道你还想一辈子乞讨啊?”吴良板起脸,说道。

“当然不是啦。我师傅对我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本来是想带着你一起吃香喝辣的,没想到你都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看来以后我还要你带着我玩呢!”小七高兴地说道,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对吴良的生活挺满意的。

“还行吧?你吴良哥哥总是有这么好的运气。”吴良一脸的臭屁样子。

听到吴良这话,小七也笑了起来。

“你这次才叫运气好呢。以前那叫什么好运气呀?”

“真是的,没有我的好运气,你能碰见那么好的师傅吗?”

“别提我的师父,那就是一个老顽固。”小七一脸不屑的说道。

……

与此同时,在汴京城的一个赌场中有一个红脸老者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话说小七那个臭徒弟不会是在骂我吧?”老者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想到。

“买定离手啦!买定离手了!”

听到这道声音,那个老者顿时眼神发光,连忙凑上前去。

“我买大!我买大!”

……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师父呢?”吴良板起脸,说道,“要尊师重道好不好?”

“切!”小七别过头,没有理他,随后她看见了花月灵,不由得眼神放光。

“这就是嫂子吧?真漂亮!”小七跑过来拽住花月灵的胳膊,问吴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年轻公子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吴良哥哥是什么人!”吴良一脸的傲然神色,娶了这么个老婆,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

“看我老哥,又臭屁了!”小七在花月灵耳边悄悄的说道。

花月灵看着吴良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花月灵笑出声来,小七也捂嘴笑了起来,随后她凑到花月灵耳边,开始一件一件的报着吴良的黑料。

“话说小七你是在说我的坏话吗?”吴良看着她们俩在那里嬉笑,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促使他问出了这句话。

“你管不着,略略略!”小七对着吴良做了个鬼脸,接着对花月灵说道,“嫂子,我们走!不理他了!”

“好!”花月灵回头对着吴良笑了笑,便跟着小七走了出去。

貌似我才是跟你们俩都很熟的那个吧?

吴良看着她们俩走出去,心里不由得一阵的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处的还是不错的,吴良其实总体上说来还是蛮欣慰的。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的老婆。

这两个人要是真的闹起矛盾来,他还真的要受夹板儿气。

于管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吴良,以一种奇怪的口吻说道:“子房啊,小七可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耽误了她啊。”

吴良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

“爷爷,你在闹呢吗?那是我妹妹!”

“又不是你亲妹妹,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于管家撇了撇嘴,给了吴良一个大大的白眼。

吴良瞬间无言以对,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自己认的这个干爷爷竟然也是那种为老不尊的人!

“好了,爷爷,我错了,我有月儿就够了,别人就算了。”吴良摆摆手,无力的说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于管家也只是担心他处理不好这样的事,所以对他来做以提醒。

吴良当然知道于管家的意思,不过他本身也打算这辈子只跟花月灵在一起了。

他认真的反省过了自己的上一段恋情,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说真的他觉得自己做的有很多事情还不够。

那天的那个班他就不应该去上。

本来他们已经打算好那天去挑婚纱的,吴良是打算下午请个假,然后再赶到那边。

却没想到到公司就直接被辞退了。更让他没想到的就是当他走出公司,准备去找他未婚妻寻求安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她的车祸。

不得不说这世事变迁有多么的可怕,所有的打击都是在一天之内发生的。

事到如今,虽然吴良已经看开了,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件事情肯定是永远也忘不了的一件事情。

吴良不得不感慨他的幸运,能够来到这里,遇见花月灵,吴良感觉他已经渐渐地被治愈了。

所以我们时常说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不是强迫自己忘记,而是开始下一段恋情。

但是在这个世上谁又有能有吴良那样的幸运呢?

刚刚经受过打击,便从其中挣扎出来的人,说实话是有点可怕的。

至于吴良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其实还是有其内涵所在的。

首先是花月灵的相貌跟他的未婚妻极为相似。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吴良承认自己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花月灵只能是他的。

从见到花月灵的第一眼起,他就下定了这个决心。

“对了,爷爷,今天我带回来了一个人,你安排一下。让他换身衣服给他洗个澡,然后给他点儿银子。再让他离开。”吴良说道,“这个钱就从我的月例中出吧。”

“好的,我知道了。”于管家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问吴良究竟是要干什么?像这种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刨根问底的。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于管家也清楚,对于主家的事情还是能少知道一些,就少知道一些的好。

于管家转身准备去办这件事情,吴良却忽然叫住了他说道:“爷爷,你等一下。你让他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一句就说我给他一年时间,让他混出个样儿来。如果他做的事情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让他跟在我身边。”

“好的。”于管家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出去了,对于办事这件事情,于管家一向是雷厉风行。

于管家做事,吴良也很放心,接下来他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专心应付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

晋阳城中。

晋阳城的风景与临安城不同,如果说临安城的风景带着一种江南所特有的柔美的话,晋阳城这个更加靠近江边的城市就带着一种偏北方的粗旷。

这种风格上的不同,不仅从建筑风格上可以看出来,同时在人们的谈话之中也有着独特的体现。

就比如眼下这两个人的对话。

“你长没长眼睛啊?我就在这里走着,你怎么就撞上来啦?”一个大汉在吹胡子瞪眼睛。

“是你撞的我好不好?”另一个大汉也不甘示弱,用凌厉的目光顶了回去。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身量,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战胜对方。

所以在放了两句狠话之后,便擦肩而过了。

像这样的冲突,晋阳城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所以城中居民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旁边有一个带着书童的年轻公子在那里津津有味儿的看着这场冲突。

“这晋阳城还真是有意思啊!”年轻公子津津有味的看完了这场冲突之后,将手中的折扇一挥,笑着说道。

“小……公子!”书童回答道,“您出来已经很久了,要不然一会儿大人他该生气了。您倒是没事儿,不过这挨骂的可是我啊。”

“放心好啦,我给我爹出的那个主意绝对不是这么一会儿就能解决的。”年轻公子的嗓音带着一种轻灵的感觉,倒不像是那种特别年纪大的男人,反倒是像个女人。不过看他稚嫩的脸庞,想必也是年纪不大,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嗓音也是情有可原的。

书童的声音也是如此,看上去这一对主仆俩是哪个大家公子出来游玩来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有热闹看!”年轻公子眼神一亮,立刻就向那个喧闹声处走去了。

书童一脸的无奈,也只好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的钱袋子? 那书童走在年轻公子的前面,为他费力地挤出了一条道路来。

年轻公子手摇折扇站到了人群的前面,好奇的看着这场闹剧。

“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我手里的钱袋是我的,刚才是你想偷我的钱。”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在那里无奈的看着那个抓着他不放的男子。

如果我们仔细看来,就会发现这个人正是之前的那个叫做南宫临的人。

堂堂的魔门三宗之一绝情道的掌门,如今竟然被一个地痞无赖绑住,南宫临的心中,此刻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有原则,虽然那见鬼的原则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是原则就是原则,必须遵守。

所以一时之间就算是他也有些一筹莫展。

那年轻公子见到此景,不由得觉得那个被这种地痞无赖所困住的大叔实在是太有趣了!

想到他看过的那些话本小说中一些情节,年轻公子站了出来。

“两位且住。”这位年轻公子将折扇一收,在手上轻轻拍打着。他看着眼前的二人,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

这个年轻公子看上去衣着华贵,不像是普通人家。所以别人对于他站出来,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很显然,这人是要解决这件事的。所以其他人也很想看看他的解决办法。

“这两位兄弟,难道是在争夺这个钱袋的归属吗?”他明知故问。

那二人看他衣着华贵,也不敢轻易得罪,冲着他抱了个拳,那个跟南宫临争夺的人说道:“确实是,我的钱袋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后,这人却生说是他的。就是这样,我们二人才吵嚷了起来。”

“你这是胡说,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钱袋子!”南宫临大声说道,对于这人颠倒黑白的行为很是气愤。

“你这人好没道理。这明明是我的钱袋子,你又怎么能说是你的呢?你有什么证据吗?”那人摇头说道,说的话有条有理,看来倒是要比南宫临高上一些了。

“你……”南宫临一时之间被那人说的哑口无言,他又没在钱袋子上做什么记号,要证据,他还真的没有。

“好啦,好啦,二位稍安勿躁。”年轻公子笑了笑,“既然你们二位都说这钱袋子是你们的,那想必一定知道这钱袋子里面有多少钱吧!我想,知道这钱袋子里有多少钱的人,应该就是失主。”

“说的有道理啊!”在场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对于年轻公子出的这个主意表示很是赞赏。

在众人的印象里,知道钱数的人应该就是失主才对。

一般人虽然有这个印象,但是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正在众人赞阳那个公子之时,那个公子又笑着说道:“如果二位能够信得过我的话,便将这钱袋子先放进我的手里,我来为大家公正一下可好?”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将那个钱袋子放到了那年轻公子的手里。

“好吧,我们相信你。”

那年轻公子接过钱袋子,在里面查看了一番,随后说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说说钱袋子里面都有多少钱了。”

那个最先开口的人信心满满,说道:“这钱袋子中一共有二十两金子,九两碎银子,还有九百九十四枚铜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位公子你可以查看了。”

那人心下很是得意,关于这掂量钱袋子计算钱袋子中钱数的手法,他可是专门练过的,一般都能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人想用这种方法来确认谁是真正的主人,这简直就是麦芒掉进针尖儿里——凑巧了!

这人已经在想自己今天晚上去那家妓院里快活一下了。

“你呢?”那年轻公子没有急着查钱袋子里的钱数,反而是转过头问起了南宫临。

“这个……”南宫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平时哪里会计算自己身上的钱数啊?

“大概是二十多两金子吧。”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身上从来不揣银子的。

随后那年轻公子怜悯的看了一眼南宫临,说道:“那好吧,我便来数一数这里面的钱数。”

经过年轻公子的一番细致清算之后,这钱数确实是与那人说的分毫不差。

南宫临的面色灰暗下来,其实他倒是无所谓那些钱,只是那个钱袋对他很重要。

不过如今看来,恐怕局势对他是非常不利!

那年轻公子看见南宫临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走到另一名男子的身边,将钱袋递给他。

那男子笑着伸出手,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伸手向着钱袋抓去。

那可是二十两金子!

足以让他三个月之内吃香的喝辣的,丝毫不用考虑生活的问题!

这男子即使是技艺高超,也不是每天都能碰见这样的肥羊的。

只是那年轻公子在男子即将接过钱袋的时候,却忽然收回了手!

那男子一愣。

随后强装镇定,问他:“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应该我才是这个钱袋子的主人吧?哦,我明白了。公子为我主持公道,一会儿自然会有酬金送上。”

“我并不是这么贪财的人,只不过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这位兄弟。”那年轻公子笑着说道,“在下想问的是,请问这位兄弟今天有没有用这个钱袋买过东西?”

“当然没有!”那个人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问这个问题,但是即将得到一大笔钱的狂喜已经击中了他,他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这其中的问题,“我今天直接出来的,你看我两手空空,自然是没有买东西。”

“哦,这位兄弟你确定?”年轻公子笑了起来,“你也确定你没有到什么地方吃过饭什么的?”

“没有,没有,你快把钱袋还给我吧!”那个人有些不耐烦。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钱袋恐怕就不能给你了!”那年轻公子说道。

“什么?!”听到这话,那人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啊?”

“对啊对啊,明显只有那个人说出了钱袋子中的钱数嘛!一看这钱袋子就是他的呀!”

“……”

看到事情又有转变,一时间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诸位且住,我有一句话要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杀手 “诸位且住!且听我一言!”那年轻公子高声一喊,止住了众人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众人安静下来,想要听听年轻公子的解释。

那年轻公子见周围安静下来,随后大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大家。不知道大家能否解惑啊?”

“什么问题啊?”

“公子你说吧!”

“我们都听着呢!”

……

众人的声音响起,那年轻公子笑了笑,说道:“那么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请问大家,究竟是什么人的钱上会粘着油渍呢?”

“油渍?”大家听到那年轻公子的话都是一阵莫名,不太清楚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与现在这件事并没有关系啊!

“虽然我不太知道,但是应该是只有厨师身上的钱才会有油渍吧?”人群中有个人将信将疑地说道。

“没错!”那年轻公子大声喊道,“只有厨师身上的钱才会沾上油渍!所以有一个问题就很明显了,我手中的铜钱上面都沾着明显的油渍!这想必一定是或者曾经是一名厨师所有,那么问题就来了,这钱袋中的金子上并没有油渍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钱袋的主人并非是一名厨师,那么,根据我的推断,这钱上面的油渍一定是一名厨师找给这钱袋的主人的,所以我问这位兄弟他有没有去吃饭,但是这位兄弟却回答没有……敢问这位兄弟,这是为什么呢?”

“我……”那个人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紧张的神色,话语间也有些吞吞吐吐,“这……一定是我忘了,对,是我忘了!”

“好,就当是你忘了!”那年轻公子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那现在兄弟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人不住的点着头。

其实在这时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出来那人其实是在说谎,但是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年轻公子还在接着他的话说。

“那……请问这位兄弟,今天你是在哪处酒楼吃的饭?吃的又是什么呢?”这人已经入毂,那年轻公子也是笑的更欢了。

“我是在……晋阳酒楼吃的饭,吃的是……酱肘子,对酱肘子!”那人胡刍了一个菜,他的脸上冒出了冷汗,显得很是紧张。

“我觉得吧,到了这种时候,兄弟你,还是说句实话的好。”那公子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着那人说道。

“说……说什么实话?我说的就是实话!”那人心下的不安之感更加浓重了,但是嘴上还是嘴硬。

“看来兄弟你是打算死不承认了?”

“我……我承认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年轻公子摇了摇头,说道,“让我告诉你你的破绽在哪吧!”

“首先是你说你在晋阳酒楼吃的饭,这件事其实无所谓,但是金阳酒楼是一个大酒楼,他们所找的铜钱应该都是单独放置的。一般都是由掌柜找钱,不会用到厨师的铜钱,所以铜钱上有油污这件事情只能说明这个吃饭的地方只有厨师一个人在忙活,无论是收钱还是做饭。”

“没错,我就是在路边随便找的一个摊贩吃的饭。”南宫临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插了一句嘴。

那个年轻公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南宫临,微微颔首。

随后他接着说道:“第二点就是他说他吃的是酱肘子。如果是我们一般人的话,想必上酒楼吃饭,不会只点一个菜。但是就算他只点了一道菜,也不可能会是酱肘子!因为我刚刚从晋阳酒楼出来,那里面的肘子昨天就已经卖完了!这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去过晋阳酒楼!”

那人顿时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自己随便胡刍的一个菜名竟然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算你狠!你等着!”那人将身向后退去,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只是却被早就绕在他的身后的几位大汉拦住了,那几位大汉抓住他,对这位公子说道:“既然工资已经揭开了他的真面目,我们便将他送交官府了!”

“那边多谢各位兄弟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官府就先不去了。”

“没事的,公子你去办你的事去吧。”在场的众人纷纷开口,“我们都会去作证的。”

“那就多谢各位啦!”那年轻公子抱拳向着大家躬了躬身。

“不妨事的!”其他人也都笑着说道。

南宫临也不愿意去官府那种地方,便也借口有事推脱了。

未几,在场的人们便都散开了,只剩下南宫临和那位年轻公子。

“敢问兄台身为苦主,却是为何不去官府啊?”这年轻公子有意结交南宫临,自然而然的找了个话题。

“我不太适合那里。”

南宫临笑了笑,虽然他不太会笑,但是他觉得这种情况下是应该笑一笑的,毕竟这个人帮助了他。

只是这个笑确实是让人觉得很是违和,仿佛是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的用手拽出来一个微笑一般。

那年轻人看见南宫临的笑容,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没有见到过一个长得这么帅的人,却能够笑得如此之丑。

那年轻人干咳两声,但是心中却对这个人有了更多的兴趣。

毕竟像这样不会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却也不多见。

不过这话题确实有些不太好找。

这个人这么冷漠,那样的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想了想,毕竟还是有些不甘心。

只好继续尬聊下去。

“啊,那不知兄台在何处高就啊?”年轻人问道。

“我是一个杀手。”南宫临老是回答道,但是想了想,恐怕这样说他有些不太明白,随后又补了一句。

“就是收人钱财,帮人杀人的那种。”

这时年轻人就有些好奇了,既然是杀手怎么会怕这种街头混混呢?

“那兄台一定武艺高强才是。怎么会怕这种街头混混呢?”一般人碰到啥时候恐怕都会掉头就跑了,只是这个年轻人却是好像并不在意这个职业。

“杀手的原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是我 “因为杀手的原则,所以不允许我轻易出手。”南宫临老实说道。

“杀手的原则?”这位公子看样子对此很感兴趣,不由得问道。

南宫临看了他一眼,虽然对于他这样的刨根问底很不感冒,但是毕竟这个人刚才帮助了他,他也不好直接让人家离开。

他南宫临自认为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杀手的原则一共有三项,一、不能对目标以外的人出手。二、不能跟目标接触。三、绝对不能动情。”

“为什么有这样的原则啊?”公子问道,他对此表示很是好奇。

不过在下一秒,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好像显得挺没有礼貌的,于是他接着说道:“对了,在下白……白匡,敢问兄台姓名?”

“南宫临。”南宫临回答道,随后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原则,不过这是一直传下来的。”

“哦。”那个年轻人住了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局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场,不过他一直自认不是那种说不出话来的人,所以此刻他搜肠刮肚想找点话题,于是他问道,“南宫兄是晋阳城之人吗?”

“不是,我也是近来才来到这里的。”南宫临回答道。

随后对话又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年轻人又接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南宫临一一如实作答之后,这位公子终于打算放弃了。

这个如同冰山一般的人,绝不是他所能撼动的。

算了,没办法,就这样吧。

那位年轻公子被南宫临说的怀疑人生之后,只好决定放弃,此时他出来的时间也已经够长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那这位兄台,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回去了。”他冲着南宫临抱拳说道。

“好好好!我们改日再见!”南宫临也抱拳说道,终于这个话痨走了,他表示自己很开心。

本来身为一个杀手,他就应该与人减少交流。

毕竟只有隐藏在暗中的杀手才是好杀手。真正优秀的杀手要做到没有人知道他是杀手才行。

如果不是因为南宫临不会说谎的话,他也不会将自己的职业告诉那个人。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破坏了杀手的一种原则,但是真正的原则就只有那三条,所以这其实也不算是破坏。

不过这却是南宫临第一次说出这件事情。

他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个人帮了他。

但是南宫临不知道的是,有的时候,每一次对于破坏某些原则的尝试,其实都是在向着深渊迈出一步。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并不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

……

如果说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那就太唯心了,但是我始终是相信所谓命运的存在的,我相信说不定在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在有一双手或是拿着笔,或是在敲打着键盘,在一点点的填充着我们的世界,但是我们都应该明白,我们的命运并不是某个人所能控制的,不,换句话说,应该是我们的命运那个正在填充世界的人并没有心思去理会,因为,我们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我们的命运并不需要去被勾勒,我们有着极大的自主权,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个所谓的神,只是为我们规定了一个既定的规则,那就是生与死的界限,至于其他的,说实话,就算是神,也没有精力,也没有欲望。

从这一点上说来,我们应该算是幸运的。

但是有些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因为他们是被称作主角的人,最不济也是个配角。他们的人生路线被神所层层规划,他们逃不出神的窠臼,神为他们安排了过去,现在和未来,而他们却还是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说起来也可悲,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是被安排的。

他们是幸运的,他们注定有一个灿烂的时间段,无论是开始,过程还是最终,他们必然都灿烂过。

但是他们也是可悲的,他们的所有一切都已经被注定,甚至那个被称作神的人还有可能为他们专门写了一篇人物小传。

这样的人生……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实际上,究竟如何,还是要看个人的心理。

只是更加可悲的是,有可能这个人的性格都是由别人设定的……

吴良看着院子中开放的花,思绪骤然飘飞到了这种情况下,本来他是在思考着白语堂有可能的阴谋的,但是他总是止不住自己的脱线,如今在没有足够的情报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白语堂会做些什么,只不过是自己的心情,却总是安静不下来。

正在吴良心神不宁的时候,一双玉臂轻轻环在了他的腰间,随后他感觉到有一个人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娘子啊,怎么了?”吴良笑了笑,这几天花月灵一直在跟小七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跟吴良一起腻味,倒也是让吴良多了些私人空间,要不然他哪来的时间去想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呢?

“小七跟我说了些你的事,我觉得你好可怜啊!”花月灵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化不开的情意。

吴良笑了笑,说道:“你也该知道那不是我啊!”

“真的不是你吗?”花月灵自然知道吴良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反问了一句。

吴良却忽然愣住了!

对于他来说,原主的人生虽然值得同情,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人生了,吴良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但是那些记忆总是历历在目,仿佛就是他的人生。

其实在以前他虽然有些文青,但是也不至于到现在看到什么东西都有一些感触,想来这便是穿越之后的改变了。

“那确实是是我。”吴良点了点头,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花月灵,随后说道,“我一直都是我,两个记忆,两段人生,但是我却仍旧没有改变。”

吴良这话说的很明白,花月灵听懂了,但是就算是没听懂也没关系,她爱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巧不成书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在这世界上的一切巧合都是一段缘分的开头,我们不知道这段缘分什么时候出现,我们也不清楚这段缘分什么时候离去,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当它悄然出现的时候,我们却总是懵懵懂懂,不知所云。

……

南宫临绝对不会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被救赎的机会,身为一个杀手,他杀人如麻,是天下间最好的杀手,论起他的身份,他是被世人唾骂的魔门三宗之一的掌门,他懒得约束自己的门人,因为他们都是杀手,都在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人品,早就不是必需品了。

南宫临反而觉得,这个人越坏越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冷血无情。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引起南宫临兴趣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个是任务,一个是武道。

到了他这种级别,值得他出手的任务已经太少了,所以他也闲了下来,而武道也已经走到了极致,所以对于他而言,他已经失去了生活的乐趣。

要不然他怎么会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因为谁当皇帝他并不感兴趣,他所为的,只不过是武道有可能的未来。这样会让他无聊的生活更加有趣一些。

想着这些,南宫临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来到城中的一处宅院,取出了自己的那个钱袋,想了想,收了起来。

他知道那个男人是想跟他交个朋友的,不过杀手不需要朋友。

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机会。

……

晋阳伯爵的府邸中。

那位年轻公子穿堂入户,很快便来到了晋阳伯早已安排好的房间中,换了一身装束,原来她竟然是一个沉鱼落雁的女子!

正在她刚刚换完衣服之后,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对着身边的书童使了个眼色,那书童其实正是她的贴身婢女桃桃。

婢女连忙行动起来,将那些男子衣服通通收拾起来,随后,那个婢女打开了房门。

“老爷,小姐在看书呢!”淘淘连忙高声喊道。

“在看书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啊?”

“是奴婢的错!”她连忙将错揽在自己身上,“奴婢睡着了,才会开门晚了的!”

“哼!你的小姐不会又跑出去了吧?”那老爷冷哼了一声,对于自己的女儿他算是了解的很,绝对不会是在看书的!

“没……没有!”桃桃连忙说道,“小姐一直在家里,根本没有出去过!”

“你们主仆俩穿一条裤子,我才不信!”那老爷推开桃桃,走进了房门。

此时我们有了这个老爷的正面特写,却是我们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没错!正是白语堂!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晋阳伯爵的府邸中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在这里先容我卖一个关子。

白语堂走进房间,看见她女儿确实是在看书,不由得神色松动了下来,坐到了椅子上,说道:“灵儿啊,你也别怪爹,这次来到这晋阳城本来就是一个秘密,你吵着要来我也没办法,但是轻易你是不能出去的,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爹爹的谋划就不安全了,不过也没多久了,你就安心待几天,这几天过去了,你想去哪就去哪,爹绝不拦着!”

“我知道的,爹爹!”白灵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白语堂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下也是一松,虽然知道自家的这个女儿不是那种听话的性格,但是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那你慢慢看书吧。”白语堂站起身来,说道,“爹爹先走了。”

“是的!爹爹!”白灵点了点头。

白语堂离开了。

在一阵的寂静之后。

“老爷走远了。”桃桃向着白灵点了点头。

“呼!终于走了!”白灵将手中的书本一扔,将腿搭在了桌子边上,拿出一本没了封皮的书看了起来。

这时桃桃来到白灵的身边,抓住白灵的胳膊。

“小姐,你还没跟我说这个孙悟空被投进炼丹炉之后怎么样了呢!”自从白灵又一次给她讲了一次西游记之后,她便喜欢上了这个故事,可是她又不识字,看不了书,只好每天缠着白灵给她讲。

“好好好!”白灵被她缠的没法,只好答应了她。现在她可以说是很后悔那天给桃桃讲故事了。

以至于自己总是被她缠着!

“就说那个孙悟空被投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之后啊……”白灵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了这个故事。

一旁的桃桃听的十分入迷……

……

南宫临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躺了一会,一时间却是觉得无聊的简直要死,便坐起身来,想要运一下功,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情。

只是即便是这样,脑海中却依旧是幻象丛生,根本定不下心来。

南宫临收了功,想着便出外走走。

今夜的月光如水,倾泻在地面上,城中少有的寂静,偶尔在远方传来几声蝉鸣,南宫临没有在街上走,而是翻身上了房,在房顶上踱着步。

这是他经常去做的,房顶上视野开阔,更加有助于放松心情。

可别小看了这简简单单的放松,对于杀手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

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一个倦怠期,杀手也是这样,所以换换心情,平缓一下心境就是很重要的,因为除非是变态,没有人会愿意去做这种刀头上舔血的事情的,所以做杀手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理问题。

南宫临也有点这个意思,就这个不走寻常路便可以看的出来了。

正常人散步都是在路上走路,也就只有他,一直在走直线,前面是房子,就上房,前面是墙,就翻墙。

对于他来说,不管怎么样,走直线都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他也只有在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这样,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也会克制一下。

然而当他再一次翻过一面墙的时候,面前的屋子中传来的声音让他止住了步伐。

“你猜那孙悟空说什么?”一道清灵的女声说道,仔细听来,这声音竟然还有几分熟悉?

“说什么?”另一道女声问道。

“他说啊,这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将天宫让予我,便罢了,若还不让,定要搅乱,永不清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夜听书 “好!”

听到这句话,南宫临不由得喝了一声彩,这个叫做孙悟空的人的这句话可以说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他南宫临的性子里也是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东西在的。

所以他觉得孙悟空这句话说的很到位。

只是他的喊声却是惊动了屋内的人。

屋内的人喊了一声:“谁啊?”

南宫临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回隔墙之耳,不由得有些歉意的说道:“我夜半散步至此,听到你们在说这个名为孙悟空之人的故事,听到痒处,不由得喝彩。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屋内的人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原来是个爱书之人,只是屋内都是女眷,有些不方便见人,这故事如果先生想听,我便再讲一会儿,只是要委屈先生在屋外听书了。”

“不委屈!不委屈!”南宫临喜出望外,之前发觉这屋中具是女眷,他也不好呆在这墙外听故事,只是这故事实在是精彩异常,他也忍不住想要听下去,刚才他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不要偷偷在这里听着,以他的身手,想要不被别人发现十分简单,不过终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在听到精彩处,万一再忍不住喝彩怎么办?不过如今的情况却是好了,获得了人家的允许,自然是可以安心坐在这里了。

只是对于这屋内的女眷,终归是有些名声不好。

南宫临迟疑了一阵,随后说道:“只是这对于姑娘的名声而言……”

“江湖儿女,何必在意这许多?”屋内的女子却是爽朗,说道,“只要先生注意不要说出去便好。”

“这是自然!”南宫临当下肃然,他是有原则的,“这等有辱姑娘清名的事,在下自然不会宣扬,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

“好!那便多谢先生了。”

“不不不!是在下应该谢谢姑娘才是!”

“小姐,你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我还想听故事呢!”这时屋中的另一个女子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哈哈哈!”另外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姑娘请讲吧。”南宫临笑过之后,正色说道,旋即在地上盘膝而坐。

“既然先生在外听书,那我便从头开始讲起吧。”

“多谢姑娘。”

屋内女子没说话,整理了一下语言,随后清脆的声音响起,“话说这世间有四大洲,叫做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对了,还有一个叫做北俱芦洲。咱们这个故事就发生在东胜神洲之上。据说东胜神洲的海外有一傲来国,国近大海,在这海中有一座仙山,名唤花果山……”

白灵朱唇轻启,将这故事娓娓道来,偏生她的声音好听,却是为这故事增色不少,不得不说,她倒是天生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要说这故事有十分的话,她的讲述便能够将这故事讲到十一分,十二分,这是一种能力,也可谓是天降其才。

南宫临开始时尚能自制,仔细听着这故事的来龙去脉,只是随着故事渐入佳境,他也开始喜欢上了这只猴子,并且彻彻底底的融入了这个故事……

不知何时起,月亮悄悄地悬上了中天,这可以说是今夜最亮的时候了,清冷的月光洒下,透过窗扉,惊醒了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

一旁的桃桃早已睡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毕竟她的年纪还小,熬不得夜。

白灵轻轻一笑,止住了自己的声音。

此时南宫临也看到天色不早,向白灵提出辞行。

“看这样子天色不早了,打扰了姑娘休息,实在惭愧,还望姑娘海涵。”

“不妨的,我近些日子也时常感到无聊,先生过来,也算是给我多了些调剂。”白灵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因为说话导致的。

南宫临没来由的感受到一丝疼惜的感觉,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温柔之意,“那今晚便多谢姑娘了,我就先走了。”

南宫临站了一会儿,随后忍不住说道:“那个……”

“那个……”白灵也同时说了同样的话。

南宫临笑了起来,说道:“姑娘先说吧。”

白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先生若是喜欢这个故事的话,明天还可以继续来听。”

南宫临一愣,在他的心里,本以为是没有下次机会的,他不想跟人有过多的接触,到如今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极致了,只是面对着白灵的话,他却始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自己今晚出来,便是为了和她相遇,听这一段故事。

南宫临觉得,自己反正也挺喜欢这个故事的,所以便打算听完它。

“那便多谢姑娘了。”这个内心的想法说起来虽然复杂,但是事实上也只不过是犹豫了一段时间而已。

南宫临觉得自己现在很轻松,刚才略有些烦躁的心情也因为听完这段故事重新变得古井不波,他觉得,是这段故事的功劳。

“无妨,反正我也要给我的婢女去讲,先生若是要听,也自无不可,只是不能招待先生了……毕竟我是女流之辈,外男子不可相见。”

如果桃桃醒着的话,估计也会惊讶于白灵的这副作态,说句实话,她敢发誓,跟在白灵身边这么久了,绝对没有看见过她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那样说话,做事。白语堂头疼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正是如此,像这样的性格,根本就没有竞争力啊!怎么找一个好夫婿?

当然,白灵本身是不会在意这一点的,像现在这种情形下,两个人隔着窗棂对话,倒是别有一番诗意,而且听起来这位大叔虽然年纪大点,但是却是彬彬有礼,她自然也该表现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才好,而且像这样的奇遇可不多见,她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颇有一种话本传奇的感觉。

“姑娘此言差矣,如今你能够容我在此听故事已经是莫大恩赐了,在下怎敢奢望其他?此话莫要多说,却是显得见外!”南宫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文邹邹的了,不过感觉还不错?

“那……便多谢先生谅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火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好像谁都不愿意先说再见一般,夏夜的风清凉而温婉,带着无比迷蒙的寂静环绕在二人中间。

二人隔着窗扉对视,都在猜测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猜测着对方的过往,猜测着对方的样貌。这种感觉朦胧而浪漫,让人不觉沉浸其间,似雨帘萧索,让人贪恋。

如此良久,似须臾,又似永恒,白灵终于觉得该说些什么,于是她轻轻开口:“那个……先生刚才想说什么?”

“哦!”这时南宫临方才从那种氛围中反应过来,说道,“那个……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注意一下你的嗓子,说话时不要太过用力了,明日可以喝点甘菊茶,应当会有些用处。”

“多谢先生关心。”白灵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欣喜。

“那在下就先走了……”南宫临说道。

“先生慢走。”白灵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确实是有些不合适了。

南宫临走了,不带一丝的烟火气,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对于白灵而言,今夜所发生的一切恰似一场奇遇,她想,想必此后很久,她都会怀念这个初相识的夜晚,隔着一层窗扉,浪漫而又神秘。

……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始终难以理解的事情就是那个被称作是自己的东西,时常我们会思索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们为自己套上了一个个的标签,其实真正内在的原因也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当我们抛去所有,去掉浮华,只留下真实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我们无以用来形容自己,我们只是自己,这是一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以一种我们不能理解的方式。我们看似是一群处于生活状态的细胞所组成的一个庞然大物,但是如果仅仅如此,我们所生活的,我们所不明白的事情就好像失去了意义,我们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思考,我们一直所谓的精神,其实好像只是一个虚幻的东西。

曾经有无数的人对于人下了定义,看上去好像无比的正确,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又好像都是错误的,我们总是能够找出无数个答案来否定这些东西,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一个人。

我们是真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个真正的个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我们去寻找这个有关于我们的问题的答案,我们是人,却总是想研究自己,我们想要探明思想的出处,我们知道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我们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究竟有多么的奇妙,我们只知道我们差的还远。

……

吴良站在蝶卫驻地的那座山顶上,俯瞰着那青翠山林,心头却始终有些驱不散的阴云。

据郭阳传回来的消息,白语堂确实是在与张林祥接触,只是郭阳的地位依旧太低,甚至就算是昌安子爵的地位也不算太高,却是根本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加上又害怕被昌安子爵发现,所以郭阳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就让吴良有些抓瞎了。

他清楚,之前虽然能够小胜几场,全都是仰仗了皓月伯爵府在这江南省的地位,但是一旦当有地位和皓月伯爵差不多的人入场的话,他所占据的优势也就消失殆尽了,而此时,是真的要拼智慧与实力的时候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吴良再聪明,也不可能直接就看出白语堂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这次,白语堂对于信息的封锁实在是太隐秘了。

吴良甚至觉得,白语堂此刻都不在临安城中!

一阵微风吹过,山林中的风倒是不像城市里面带着无尽的暑气,反而是十分清凉,似情人的小手在脸上轻轻抚摸着,令人倍感舒适。

这阵风吹醒了吴良的思绪,他转过头,准备回去再去看看蝶卫的卷宗,希望能够在一点点的不同寻常的事情中发觉白语堂的动作,他首先查探了江南省驻军的动向,但是出人意料地,江南省的驻军并没有动,显然白语堂不准备动用这些人。

吴良不敢因此就放弃白语堂想要掀桌的可能性,所以他继续察探着其他省驻军的状况,可是却依旧没有发现他们有动的痕迹。

像这种驻军的行动是不可能瞒过有心人的,所以吴良无奈之下,也只能放过这种可能性,毕竟蝶卫在外省的实力远不如经营了许久的江南省,有些东西刻意想要遮掩,他也得不到消息。

所以他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白语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为能够让皓月伯爵府伤筋动骨的办法其实并不多,毕竟是老牌贵族,在江南省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

吴良继续查看着最近发生的不同寻常的事情,自从担任了这个副指挥使之后,吴良便让蝶卫收集那些发生在江南省的奇怪事情,因为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对这些事情产生警觉是必要的,即使是浪费人力物力,但是只要有一次被发现了,便会值回票价,对于这一点,吴良分得很清,所以这些奇事他都会派人前去查探,虽然到最后不过是一些人以讹传讹,但是吴良却没有放松对于这方面的调查。

这不,在翻看这些事情的时候,吴良就发现了一个引起他注意的事情。

“你过来。”吴良叫过旁边的一个专门负责整理卷宗的人,问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那上面写着,在临安城外,一个叫做石家村的地方今年的收成全都被烧了,当地的村民说那是天火。

“哦,启禀副指挥使,那件事情我们已经查探过了,其实是一个小孩偷偷玩火将粮食都烧了,本来这算不得什么的,但是大人要看,我就都放在这里了。”那人说道。

看样子这样也确实很合理,但是吴良现在有些惊弓之鸟,不肯放过一点跟皓月伯爵府有关的事情。

那个村子的名字,吴良看到过!

于管家曾经给过吴良一份有关于皓月伯爵府所有封地的卷宗,那石家村赫然在列!

吴良暗暗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随后继续翻着卷宗,见到没有继续引起自己兴趣的事情之后,他便打算去这石家村看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石家村传说 石家村位于临安城的东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村子里面民风淳朴,大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些外人。

可想而知,如今他们看见吴良他们几个外人,是何等的震惊与好奇。

吴良本来是只想带着花月灵来的,就当是度蜜月了,却没想到小七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死气白咧的想要跟来,最后没有办法,于是吴良便带上了赵康苏岫,蝶卫那边就暂时交给了林修远,有他的岳母赵馨儿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再说了,他也需要两个方便使唤的人,于是到最后,他们五个人一同出现在了这里。

吴良等人走进村子,看着村口的人都是一脸的愁容,一时间也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有吴良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随后他给赵康使了个眼色,于是赵康便上前问道:

“那个,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村子里管事的人是谁?”

在村口等着的那些人眼神呆滞的看着赵康等人,赵康只得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过了许久,一个须发皆白,骨瘦如柴的老人走了出来,说道:“小老儿是这里的村长,请问诸位有什么事吗?”

吴良笑了笑,用一种和煦的语气说道:“老村长打扰了,我等刚来到此处,在山中闲逛时迷了路,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便想进来问问路,顺便讨口水喝,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哦,原来是山中迷路的旅客啊。”那老村长抬起浑浊的眼神看着吴良等人,指着村口的一条岔道,说道,“你们只需要沿着这条路走就是下山的路径了,村中有一口井,井水还算清冽,我带客人们去打吧。”

随后老村长步履缓慢的在前面走着,看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吴良都害怕他什么时候就倒在那里,连忙走上前去,扶住老村长。

老村长抬起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吴良,倒是没有反抗。

“老村长,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村中的大家都是满面愁容,敢问是碰见什么烦心事了吗?”吴良关切地问道。

“唉!”老村长摇了摇头,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这都是我们自己作孽啊!”

随后他将村子中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吴良在那里皱着眉头仔细地听着。

原来,今年的年道不错,夏收的时候打了不少的粮食,去除了口粮还有下一季的粮种之后,还有不少的富裕,所以村长就打算弄一点到县城中去贩卖,可是这不贩卖还好,这一贩卖就出了事!

一开始是老有人来到村子里游说,说不要卖粮食,卖粮食不详。

但是村长一想,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言啊?所以就没当回事儿。

可是第二天又来了一个游方道士。按理说一般像这种僧道之类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人,那个人说要讨口水喝,这里民风淳朴,百姓也都好客,所以村长就将那道人留下来吃了一顿便饭。

只是那道人却连连推辞,一直说这里的饭吃不得吃不得。村长问他原因,他也不发一言,只说不能在这吃饭。

后来在村长的刨根问底之下,那道人终于道出了实话,那道人说这村中的粮食受到谷神的庇佑,等闲常人是吃不得的,若非这粮食是他们石家村人所种植的,便是他们也吃不得。

后来老村长可以说是震惊莫名,当下便说出了自己派人出去贩卖粮食的事。

那道人一听便是大惊,说石家村这是自掘坟墓。

当下也不敢多留,直接就跟老村长辞行。

村长怎么敢放?

一直求那道人给个破解之法,那道人也是犹豫了很久,才答应要试试,只是这试试不要紧,却是试出了事端来!

先是那道人祭祀上天之时,那用以祭祀的粮种陡然无火自焚起来,接下来便是那道人扑倒在地,嘴中念念有词。

说这石家村之人私卖粮食,触犯了天条,其罪当诛。

当那道人再次起身之时,也在不敢留下了,连忙收拾东西自行离开了。

随后便是一场天火烧掉了石家村所有的粮食,包括那些分开存放的粮种也是如此。

“这位客人,你说说,这要不是得罪了上天,怎么那些粮食就会这么烧着了呢?”那村长对着吴良是大吐苦水,“若不是村中没有口粮,像您这种过路的旅人,我们都会请你们吃一顿便饭的。只是如今我们村中也就剩下三天的粮食了。所以请你们喝完水便离开这里吧。”

说着这些话的老村长显得也是十分的无奈,在他看来,赶来到村中的客人走是一件十分不敬的事情。

“村长莫慌。”吴良安慰道,“我想啊,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想神明也不会让你们就此饿死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这里显然是某位大人的封地吧?你们为什么不向那位大人求救呢?”

“啊,你是说伯爵大人啊?”老村长想了想,说道,“伯爵大人平时对我等甚好,这租子收的也低,只是平时我们也是万不敢麻烦他的,不过事到如今,我们也确实是派人去求救了。不过这人去了一天多,却是始终没有回来。”

“始终没有回来?”吴良一愣,据他所知,这伯爵府这段时间并没有有人来求救。

于管家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不管的!

“那莫不是半路上出了岔子?”

“起初我们也这样想,只是昨天之前离开的那个道士又回来了。”老村长又讲起了一件事情,“那道士回来就说我们这片地方是被诅咒的,起初小老儿还在埋怨他为什么不将话说明白就走,那道士说是自己回去查看了一下典籍,才知道我们这里并不是什么善地!”

“哦?你们这里还有些说道?”

“当然小老儿祖辈呆在这里,也不知道我们这里竟然还有如此传说!那道人说我们这里千年之前有他的先辈在此斩白蛇除妖,偏生那白蛇天生异种,身躯断了好几截还不死,后来没办法之下才将他封印在我们的村庄地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哦?还有这等事?”吴良饶有兴趣地问道,“看来你们这里还不是什么平凡之地啊!”

“可不是!”那村长领着吴良坐在了井口旁边的一处大树下面的石凳上,说道,“其实小老儿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那人言之凿凿,我也不敢不信,毕竟那么可怕的事情都发生了。都说是小孩玩火所致,但是我们存放粮种那么重要的地方能够轻易地让小孩去玩耍么?说起来,我们对那里还是很上心来着。”

“哦?那么你们就没有发现生人的靠近吗?”吴良眉毛一挑,佳作不经意的问道。

“那段时间村子里也没有生人啊!村子里的人还指着那些粮种种地呢!怎么可能去破坏呢?”说到这里,老村长显得有些激动,“这都是天火,是天火啊!”

“老村长,你稍安勿躁。”吴良安抚了一下老村长,旋即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那个道士又来到了这个村子里,他说了什么?”

“就是说我们村子镇压着一条白蛇。”

“那后来呢?后来说什么了?”吴良好奇的问道。

“后来就说我们村子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镇压妖物的地方还会风调雨顺吗?”吴良来了兴趣,这可跟正常的操作有些不一样啊!

“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的啊!”那老村长解释道,“只是那道人说是他祖上的法力影响了我们这里的天时地利,才会这样风调雨顺的。”

吴良深深的觉得这件事情是无稽之谈,但是看那村长的模样,显然是深信不疑,而他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便接着问道:“那接下来呢?”

“接着,他就说这是因为我们跟从了魔神的缘故!”那老村长神神秘秘的说道。

“魔神?”吴良又是一愣,在他的心里有一个猜测。

果然,那老村长说道:“本来小老儿也不信的,可是他就是说那个魔神是皓月伯爵大人!”

“怎么可能?”一旁的花月灵本来听的挺好,但是直到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吴良回头看了花月灵一眼,示意她安静下来,随后对着老村长说道:“老村长啊,这话可不能瞎说的!要知道这可是当朝的伯爵啊!”

“小老儿自然是知道!可是那个道人拿出了一样东西,我就不得不相信了!”那老村长并没有在意花月灵的喊声,而是接着说道。

“哦?还有证据?”吴良一愣,他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神神鬼鬼的,这一切肯定都是人做的,而且其中定有缘由!说不定就是张林祥派出来的人!

“对!”老村长将嘴巴凑近吴良,低声说道,“那就是一句偈语!那人说是那本古书上记载的!“

“那这偈语是什么呢?”吴良问道。

“等我想想啊!还挺好记的,叫做……”那老村长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想起来了!叫做:皓月当空,黑暗笼罩;天下纷乱,人影惶惶!”

吴良的脸色阴沉下来,这哪是什么偈语?这明明是一首反诗啊!

无论这背后是什么人,绝对是心思叵测!

吴良心下想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但是脸上却是分毫没变,说道:“这……不能仅凭一句以讹传讹的话就怀疑当朝伯爵啊!这样不太好的吧?”

“小老儿当然不会因为这就怀疑伯爵大人,毕竟伯爵大人对我们其实挺好的,但是那个人说了一件事情,却是使得小老儿不得不信了!”

“哦?竟然还有证据?”吴良也不由得感慨这个人真会卖关子,偏偏一点点的往外掏东西,“不会是什么人偶之类的吧?”

“这当然不是!”那小老儿说道,“那样的都是江湖骗子,关于这点简单的事情小老儿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你能分辨就出鬼了!吴良在心里腹诽着,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老头比较喜欢以讹传讹,他决定还是防着点比较好,信一半就够了。

“那快说说!”吴良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毕竟不将话问完了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好好好!”那老村长自然是愿意说的,“那人拿出来的是那伯爵府新招的女婿的贴身物品!”

“什么?!”吴良一愣,他的贴身物品被拿走了?!

一旁的赵康几个人也是震惊莫名,是什么时候吴良的东西被拿走的?

花月灵更加是一脸的懵逼,每天吴良和她在一起寸步不离的,怎么可能有贴身的东西被拿走呢?

难道伯爵府中出了奸细?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随后他们将眼神放在了小七的身上……

小七一愣,旋即连连摆手,表示并不是自己!

只是看着众人眼中的不信任的目光,显然她的解释并没有用处。

吴良发现了这一点,冲着众人轻轻摇头,他相信小七!

随后吴良转过头,对着老村长说道:“哦?竟然还有那女婿的贴身物品?”

“当然!”老村长言之凿凿,说道,“那道人说是那女婿的贴身物品,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那那个东西是什么呢?”吴良问道。

“是一片蛇鳞!”

蛇鳞?

吴良差点笑出声音来,说道:“这人身上怎么可能贴身带着蛇鳞呢?”

“你却是有所不知啊!”那老村长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女婿其实不是人!”

“不是人?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吴良笑道,“这世界上难道还真有能变成人的妖怪不成?”

“你瞧你这个年轻人,可不能不信啊!”那老村长连连摇着手,说道,“据说那魔神手下有着九大战将,那女婿就是一个,要不然你想,一介乞丐怎么可能成为那么大的一个伯爵府的女婿呢?”

“不不不!我还是不信!那女婿我见过,就是长得比旁人英俊了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吴良摆了摆手,笑道,“绝不可能的!”

“妖怪能够让你看出来还能算是妖怪吗?”那个老村长瞪圆了眼睛,斥道,“那片蛇鳞有井口那么大!那是一般的蛇类所能有的吗?老朽我从小捕蛇,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蛇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村长的心思 “好大的蛇鳞?”吴良对此十分感兴趣,见识过妖兽的他觉得其实这世间有那种特别大的蛇也无可厚非,但是他好奇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蛇鳞的来路,一般来说,以妖兽的体型,除非是天赋异禀的人,一般不会有人是妖兽的对手的,尤其是那种像是井口大小的蛇鳞,那代表着那条蛇的体型至少也有几百米的长度!

像这样的妖兽一般人是不可能打伤或者打死的,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那个道士的祖上打死过妖兽,另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人捡到了蛇蜕!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那个道士都十分的值得扎起来吊打一下啊!

吴良在心里盘算着,那老村长并不知道吴良的心思,反而是说道:“对啊!老朽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我猜,那伯爵府的女婿说不定真的很厉害!我估计那样的妖兽都要化龙了,能够变成人形也不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可想而知,咱们的伯爵大人又是多么的厉害!”

“那这跟你们村子所镇压的那条白蛇有什么关系呢?”吴良问道。

“那条白蛇也是伯爵大人手下的战将之一啊!那道人说伯爵大人是想要血祭村子里的人让那条白蛇出来才会不管我们的!”说到这里,那老村长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那你们怎么不跑呢?”吴良问道。

“跑?怎么跑?前几天倒是有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跑出去了,只是一点用也没有啊!没等跑出村子,就倒地而亡了!面上连点伤痕都没有啊!”那老村长说道,讲到这里,他的脸上也涌现出了哀戚之色,那个跑出去的汉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彼此之间也有感情,如今那人一死,他也是不由得涌现出兔死狐悲之感。

“面上一点伤痕没有?”吴良看向赵康,赵康也算是一个一流高手了,像这样的事情他的确可以做到。

“没错,据我所知,有很多武功可以做到这一点,或者真正的高手将真气运用的如臂使指的话也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地将真气打入别人身体,将其无声无息之间杀死。”赵康迎着吴良的眼神,说道。

“那……一般的武林高手可以做到吗?”吴良问道。

“至少也要一流高手才行。”赵康说道。

“至少也要一流高手……”吴良沉吟了一下,他在脑子中过了一下那些在江南省之中有能力拿出这样高手的人,放眼整个武林,这样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再联想到白语堂之前的动作,吴良心中明白了过来,这次的事情估计就是张林祥与白语堂针对皓月伯爵府又作的一个局了!

只是此时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去做,吴良想了想,接着对老村长说道:“那个,老村长啊,能不能告诉我们存放那位兄弟的遗体的地方吗?我们对这件事情感到很遗憾,毕竟来了一趟,如果不凭吊一番的话,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你看……?”

老村长看着吴良等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好吧,你们可以看看,但是不要破坏了尸体,那可是被诅咒的!”

老村长便引着吴良等人来到村子里草草修建的灵堂前面,对着吴良说道:“他就在这里面,你们进去吧,但是要小心啊!”

“多谢老村长。”吴良对着老村长点了点头,随后便跟花月灵等人走了进去。

这灵堂布置的确实是异常简陋,只有一个放置尸体的木板,还有一个简陋的香炉,两根白色的蜡烛。

尸体散发着恶臭,吴良三人一进去便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只有赵康和苏岫依旧面色如常,一看便是对于这种现象司空见惯了。

赵康绕着尸体走了一圈,随后对着吴良点了点头。

吴良微微颔首,走上前去,捻起一炷香,对着燃烧的蜡烛点燃,随后放进香炉,微微低头,大约几分钟之后,他离开了原位。

接着他们几个人一一上前照着吴良的样子做了一遍,随后他们一同走出了这里。

“老村长,我们走了。”吴良站到老村长面前,说道,“这里有一些钱,你先收下,便算是我们在你这里喝水的水钱了。”

吴良看了一眼赵康,赵康会意,从自己随身的钱袋中掏出了一个银锭递给老村长,足有十两重。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不过是一些井水,哪里当得如此谢礼啊?”老村长连连推辞。

“无妨的。”吴良笑了笑,“这点钱对于我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再说了,你还帮我们指路,这是大功德,我觉得这些钱还少了呢!”

“唉……”

见吴良一直坚持,老村长也只得收下这些钱,随后他说道:“你们快离开吧!万一被诅咒当成是我们村子的人就坏了!”

“没关系的。”吴良笑了笑,说道,“我可不信什么诅咒,要是真有诅咒的话,这世界上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冤案错案?只要下个诅咒让所有的坏人都去死不就可以了?所以啊,老村长你也稍安勿躁,像这种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正好我这次要去一次临安城,你要不要我帮忙带个人过去?你们村子里没有粮食可不行。”

老村长看上去有些意动,但是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就算是在这里等死也是知道怎么死的,我还是不想让村子里的儿郎去送死。如果这位公子有心的话,就帮小老儿带个话吧,告诉伯爵府我们这里发生的事,如果真的跟伯爵大人无关的话,小老儿也希望能够向伯爵府赊欠一些粮种,等到秋收之后,一并还与伯爵大人。”

吴良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后忽然觉得这世上还真的是没有这么简单的,这个老村长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人的话,吴良想,估计那个村长也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起码不会让那些人人心惶惶。

想必之后还有话说。

果然,那老村长又悄悄告诉吴良:“有件事要叫公子知晓,小老儿曾经告诉村人,会有人前来救助我等,希望公子能够不辜负我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吴良的纠结 “还希望公子能够不辜负我等。”村长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吴良根本没有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信任,一种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一个人身上的信任,吴良没有接受过这样的重担,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与皓月伯爵府不同,其实在吴良看来皓月伯爵府自己是有度过危机的能力的,只是他们少了一种运行这个机器的力,而吴良认为自己更多的是在做一个指导者的角色。

救他们,其实也是在救自己。

直到走了很远,吴良依然还在想着那个老村长的眼神,那个带着希冀,带着信任的眼神,他忽然有些明白某些肮脏的东西所存在的必要性了。

为的就是这样的人。

吴良曾经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是肮脏的,是那种好像蛆虫一样的,根本没有一丝好处的东西。但是此刻他突然明白了这种东西的必要性。

起初其实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像何晟铭这样的人会对这个国家有着这么深的感情,如今看来,应该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神。

准确的说,是为了在这个国家生活的所有百姓。

其实每一个百姓都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世温饱而已,他们信任掌权者,所以将权力交到了他们的手中,自古以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果一个人真的做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的话,那他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只是好像大多数的当权者都没有看透这一点,他们中的大多数好像都以为自己从无尽的战争中夺得了这个天下,就应该好好享受这个权力所带来的便利,他们没有明白,自己其实只不过是被无数民众所选择出来的,他们以为自己是上天之子,但是其实他们所不明白的,自己的上天实际上恰恰是这些民众。

古往今来,能够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屈指可数,便是那些民众,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所具有的强大力量,他们一辈子所为的,最多不过是吃饱穿暖,有一个和谐的家庭,这算是普通民众所追求的最大梦想。

还是那句话,我们从来不否认手段的肮脏,但是我们最应该明白的,这些手段其实是为了他们好。

何晟铭厌恶了官场,所以跑去结庐隐居,其实这并不是因为何晟铭没有能力摆弄政治了,实际上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改变不了这个朝堂,改变不了这个世间,他即使是身在官场,也无法和大势对抗,所以他结庐,决心做一个隐士,以一种身在朝堂之外的手段影响朝堂,他教出了无数的弟子,这些弟子大部分都在基层,践行着他的施政理念。

吴良知道何晟铭的想法,他其实也很佩服这个人,这是那种真正的大儒,虽然学的是程朱,但是却并没有那种腐儒之气,没有那种深入到骨子的迂腐之气,其实在大部分时候,何晟铭更像一个孜孜不倦地求道者,他虽然在践行着心中的道,但是却并不排斥其他的道理,这种人有那种海纳百川之心胸,是一个民族能够进步的脊梁,虽然因为时代的关系,他的眼光有着局限性,但是这并不影响这种人的伟大。

我们常说,我们身处在一个缔造历史的时代。

但是很可惜的是,所谓缔造历史的并不是我们,他们是这样的人。

是那种心怀百姓的人,是那种富有同理心,以天下人的苦乐为己任的人。

吴良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以前的他其实是有些咸鱼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会如何,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处,唯一比别人更幸运的就是可能自己有着一个系统,虽然看上去系统有些咸鱼,别人家的系统好歹天天给个任务,到自己这里可好,一共从开始到现在就发布了两个任务,虽然是自己老婆去做,但是毕竟是自家老婆,吴良也心疼啊!

不过话说回来,有个系统其实起点就已经比别人高了不少了,所以吴良也没什么好怨怼的。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吴良也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天命之子,他觉得自己更像是这个世界的游客,作为一名天外来客,他吴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秀的。他更想做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这样走过一生,家国天下什么的,他也就只能守护一下自己的这个家了。

只是今天,吴良却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为这个天下做点什么事!

那个老村长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记忆里,他是让他拯救他和他们,这非常像那种热血动漫中的那种勇者斗恶龙的场景,勇者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出发了,他要做的,就是打败恶龙,然后回去告诉这帮村民,他已经拯救了他们!

这件事情看上去好像挺简单的,但是这其实并不符合吴良的想法,他想的,只不过是自己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即使是自己有着超前的目光,也不一定非要去做一个好人,他想做一个不好也不坏的人,越普通越好。

只是吴良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这样了,那个眼神就好像一个可怕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上已经有了责任,虽然他大可以将这种责任放置不管,但是在吴良的心里,他还是觉得自己其实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的。

他虽然名字叫吴良,但是他其实是有良心的!

别人的托付,他不能置之不理!

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是隐隐约约的多了一个这样的想法——他希望有着这样眼神的人们能够生活的好一些,再好一些……

虽然有些痴心妄想,但是吴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这件事情!

但是还是那句话,吴良的心里很纠结,因为这与他一开始的想法不一样。

其实想要扭转一个固有的观念是很难的,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责怪吴良,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他自己走出来!

正在吴良想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他身旁的草丛闪过!

“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屠杀 “谁!”

随着一道黑影闪过,苏岫瞬间警觉并追了上去!

吴良站在原地,连忙来到赵康身边,赵康伸出手护住了吴良,吴良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人突然出现,我怀疑他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的!”赵康的脸色凝重,说道,“这个人身手不低,绝对是一流高手!”

吴良听到此处,随即面色一变,连忙喊道:“快回去!回到村子里!”

几个人连忙转过头,向着过来的路跑了过去!

因为这一次是跑,所以要比出来的时候快上不少。但是饶是如此,当他们重新回到石家村的时候,石家村也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队黑衣人在里面大肆屠杀着村子里的人,村子里,喊叫声,哭声不绝于耳!

恐怕他们到死也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才会遭到如此大难!

看着宛如一片人间地狱的石家村,赵康几个人也来不及说些什么,拔出刀剑,直接冲了进去!

就连小七也没有屈居于人后,同样是冲杀了上去!

那些在石家村大肆屠杀的人根本没有想到吴良等人还会回来,这一下顿时是麻了爪,被赵康等人好像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冲散了阵型!

吴良在一旁召唤出了一股水流,在一边不断地救着火!

赵康,花月灵,小七三个人不断地冲杀着,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是他们的一合之将!

刀剑每次挥动,都会有一片血肉横飞!

杀人者人恒杀之!

恐怕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在这些村民身上做的事情不过在须臾之间便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

这世间因果报应不过如此,报应这两个字在他们的身上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吴良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对这些人的愤怒!

草菅人命!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百姓吗?

吴良心中有着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但是此刻他却异常的冷静,甚至大脑都在这股怒气的引导下急速地运转!

他立时间便明白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康等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清理掉了在场的所有的黑衣人,甚至还捉到了几个活口留下来审问。

吴良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火都熄灭了,此刻他指挥着大家将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之后,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老村长带着所有的村民向着吴良跪了下来!

“不是……老村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快点起来!”吴良一楞,旋即焦急的说道。

他走到老村长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

“老朽希望公子答应我们村人一件事,否则我们就不起来!”老村长的话语却是异常之坚定,一时间,就算是吴良也没有拉动他。

“这……有什么事大家起来再说嘛!”吴良见拉不动老村长,站到众人面前,大声喊道。

“公子答应我们,我们就起来。”老村长又说了一句。

村子中其他的人以老村长马首是瞻,此刻,见老村长没起来,其他人也便都没有起来。

虽然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老村长这是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相信老村长一定不会害他们的。抱着这样的态度,他们也在地上跪着。

这便使得吴良有些难受了,这摆明了是逼宫啊!

可是他吴良又不知道这是什么事,也不敢贸然答应,这万一出个岔子怎么办?

要是那些人的要求是让他灭了伯爵府怎么办?

这吴良可不敢答应!

此时场景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状态。

谁也不敢先开口!

良久。

老村长仿佛是看出了吴良心中的纠结,于是说道:“公子请放心,我等绝不会提出难为公子的要求的!”

听到老村长的话,吴良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大家快点起来吧!我答应你们,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会尽力而为!”

“那便多谢公子了。”老村长站起身来,对着吴良说道,“老朽希望公子能够为我等找一个地方修养。”

“就这点小事?”吴良笑了起来,且不说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就算是不是,伯爵府也有义务安排这些百姓,于是他说道,“瞧您说的,你们是我救下的,安排你们也是应当的,你们放心,我会尽快为你们找个地方的,另外我会找人帮助你们的村子重建,等重建好了,你们也可以重新住进来。另外想要干活的也可以过来干活,有工钱拿的。”

吴良三言两语的就决定了他们的灾后重建工作。

“工钱?”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其实能够重建他们的村子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他们来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却没想到吴良会给他们工钱。这干自家的活计还能有钱拿?

在场的大家都很懵逼,不敢相信吴良的话。

倒是老村长说出了大家的疑惑:“公子,这可使不得,做自家的活计怎么还能给工钱呢?”

“瞧你说的!”吴良笑了笑,说道,“这人是不能闲着的。大家多做点活也有好处,再说了,这些工钱,我从外面雇人也是雇,这肥水又何必流了外人田呢?这钱都是要花的,还不如给咱们自家人。”

老村长听吴良称他们为自家人,心中高兴,嘴上却是说道:“这可使不得啊。我们都是下等人家,哪里有什么资格被称作公子的自家人呢?”

“你也不用推辞,我说你是自家人你就是。”吴良也打算说句实话,将自己的身份透露出来,“其实我就是皓月伯爵府的女婿。”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吴良看着老村长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仿佛有什么恶趣味被满足了一样,顿时心中舒畅,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妖怪变成的。你可以放心,我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你们这里算是皓月伯爵府的地盘,所以说你们是自家人也无不可。”

老村长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他刚才是在正主的面前说他是一个妖怪吗?

这要是碰到脾气暴躁的主家,恐怕他就会被当场活劈了!

还是皓月伯爵府比较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奇怪的人 石家村的事件就这么过去了,吴良给石家村安排了一个地方用以休养生息,而且还找了不少的工匠为石家村重建村落。

如果说这些事情过去的很轻易的话,但是对于吴良而言却是给他提了一个很大的醒。

一直以来,吴良都在等着他们出招,然后见招拆招,虽然他每次都能看出别人的意图,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所疏漏,就如同这次石家村的事件,如果不是有人出现刻意想要吸引他们的视线的话,吴良也不会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准备直接屠杀整个村庄!

虽然那个调虎离山的人没有被抓住,但是从对这些黑衣人的审讯中吴良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那些人的骨头并不硬,在蝶卫的几次大刑之后,便什么都说了。

他们都承认自己是天影圣地的弟子,这次来是奉掌门的命令来屠杀村庄的。

“你们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屠杀一村的事情?”在吴良的印象中,这帮名门正派虽然很多都是伪君子,但是也有一群卫道士存在的,因为那些人在,名门正派才会被所有人都向往,加上那帮伪君子也都是爱惜羽毛之辈,虽然在背后搞阴谋诡计,但是表面上还是挺正义的。屠杀村庄?这可是极为穷凶极恶之人才能做到的,那帮人竟然肯这样做?吴良突然对这个天影圣地来了兴趣。

“这个村子是罪恶之地!上面供养的都是最恶之人,像这样的地方,只有用鲜血来清洗才能变得干净!”

那个弟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热,显然是对此深信不疑!

吴良看着这个人的样子,眉头一皱,难道这个天影圣地竟然还会对别人洗脑?

看来那个封平不简单啊!

吴良想起了之前在绝神宫一战中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的封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以至于吴良都有些忽略了这个人。

不过如今一回想,这个人确实是非常的不简单,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劝服张林祥的人,说明他起码有审时度势的能力,而且还非常冷静,因为他看出了张林祥和吴良之间还有谈判的余地!

虽然在谈判的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吴良眼中的关键信息他都捕捉到了!

而且那个人还时不时的提醒了张林祥!

吴良此刻深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估计这个人还隐藏在暗中,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跳出来阴吴良一下子!

封平!

吴良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至于其他的问题,吴良并没有问,看这名弟子的样子,估计也不知道什么,一定是封平让他去做的,如果他是封平,也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一个弟子。

以这些弟子的狂热程度,想必封平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在这种情况下,又何必解释得太多呢?

吴良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将这些人都交给赵康去处理了。

对于这些狂信徒,吴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

……

回到伯爵府。

吴良快步地走到了花龙宇的房间前面,敲了敲门。

“进来。”花龙宇的声音从房门内传了出来。

吴良推门走了进去。

花龙宇正在看书,那是一本阐述武学理论的书,花龙宇偶然在市面上得到之后,便爱不释手,一有时间便会翻看。

“岳父大人。”吴良恭敬行礼。

花龙宇放下书,看着面前的吴良,总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婿好像变了不少?

那是一种精气神上的改变。

花龙宇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就是有这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这并不是错觉,花龙宇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就这一天的时间,在吴良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龙宇表示有些好奇。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岳父大人,咱们的封地遇到了麻烦了!”吴良抬起头,看着花龙宇的眼睛,说道。

“哦?”花龙宇坐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得凝重,问道,“什么麻烦?解决了吗?”

对于一个爵爷来说,封地绝对是重中之重。

“恐怕没有。”吴良神色凝重地说道。

随后他向花龙宇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

花龙宇也愣住了,如果石家村被屠杀殆尽,杀人者再留下指向伯爵府的证据,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了!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对伯爵府的意义。

“知道是谁做的了吗?”花龙宇问道。

吴良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名字。

“张林祥!”花龙宇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对着吴良说道,“能解决吗?”

吴良又点了点头,说道:“还希望岳父大人能够给我更大的权限,我想要做一些事情。他们搞了这么多的事,也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好!我给你最大的权限!你放手去做!”花龙宇沉声说道,“关键时候,可以动用私兵!”

“私兵还用不上。”吴良自信满满,“有伯爵府的力量和蝶卫就够了!”

这一次,吴良准备下场和他们掰掰手腕!

……

“喂,老先生,这天影圣地还有多远啊?”在一条宽阔的官道上,一个年轻人向着一个身着长衫的老者问着路。

“哦!不远了,你再往前走几里路就到了!”那老者大声说道。

“哦!多谢老先生了。”

“嗨,谢什么啊!这都是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

年轻人转过头走向了天影圣地的方向,老者摇了摇头,说道:“唉,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想要去天影圣地呢?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路我指了,希望上天保佑这年轻人不会被选中吧。”

年轻人当然不知道这老者的心思,此刻他正走在前往天影圣地的路上。

那老者并没有骗他,天影圣地正在这条路的尽头,看着那山门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年轻人却并没有走向那个人群。而是仅仅只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前方有一个人偶然转过头看见了这个年轻人,却并没有当回事。

这里,从来不缺那种削尖脑袋往里钻的人。

同样不缺的,是那种中途放弃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迷雾 其实年轻人跟其他的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因为他在晚上又回到了这里。

正所谓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夏夜给人的感觉总比其他的夜晚要幽静许多,虽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燥热,但是的确有着一种与凡尘俗世格格不入的感觉。

当然,年轻人并不会在意这些,他到这里来是有目的的,并是为了享受山林间的幽静的,夏夜的山林虽然清静,但是蚊虫也多啊,刚走到这里,年轻人就感觉自己被蚊虫包围了!

虽然有真气护体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烦人啊!

要不是他有任务在身,他才懒得跑这么远来做这些事呢!

没错,这个年轻人正是蝶卫麾下的一个百户,叫做李奇。对于奇门遁甲很有研究,所以被吴良派来执行这个任务。

其实让赵康来是最合适的,但是赵康还要连接郭阳的任务,轻易动不得身,所以便派了这个人来。

不过这人的手段也不错,再加上赵康的嘱咐,也能够做到不错的效果。

忙活了一阵之后,李奇打了个响指。

“大功告成!”

一点点雾气悄然从虚空中发散而出,李奇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身形怵然间消失在原地。

……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啊?”

当人们再一次来到天影圣地的门前的时候,看着这被雾气笼罩的山门,不由得一阵的慌乱,而天影圣地却是依旧没有任何人出现来解释这一切。

有人尝试着向里面走去,渐渐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正当别人以为这些雾气不过是个摆设的时候,那个人忽然一脸惊容的从中跑了出来。

“怪物!里面有怪物!”

李奇在外面看到了这一切,笑了笑。

他们可是出不来咯!

而此刻,在天影圣地之内。

圣地中的弟子也都围绕在门口,看着门口笼罩的雾气,一时间也是十分疑惑。

许多猜想不断从他们的讨论中出现,有的猜测是神龙吐息,有的猜测是圣地长老修炼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学所致,甚至还有人猜测是什么宝物出世……

反正不管怎么猜测,他们也想不到是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在他们的眼里,天影圣地就是这个地方最厉害的势力,就算是朝廷在这里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找麻烦?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有人试探着向着雾气中走去,结果没走出几步,那人顿时倒在了地面上!

没有一丝征兆,没有一点点的痕迹,他就这样的死去,死在了这山林之中!

这时在场的弟子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虽然每个人都免不了死去,但是他们的人生还很长,他们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这些弟子这种时候还在在乎自己的生命,显然封掌门的洗脑程序还没有做到家。

吴良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为他参照一下上个世界的传销模式,好好的给他上一课。

天影圣地的长老也很快的出现在了这里,只是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轻易的进入这团迷雾。

只敢让那些弟子去探路。

只是亲眼见识过之前发生的事情的他们又怎么敢再去探路呢?一时间并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长老们面面相觑,只是这件事没有人探路也不行,他们也只好许下无数的好处,好让那些人能够无后顾之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一个年龄较大的弟子走上前来,在仔细询问了长老相关事宜之后那个人定下心来,走向了那团迷雾。

不多时,他也倒在了地上。

当长老们拽着那个人身上的绳子将那人拽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皮肤溃烂,疮口见骨,奄奄一息了。

“这是瘴气啊!”有见多识广的长老沉着脸说道。

“瘴气?瘴气是什么?”有的弟子并不明白瘴气的意义,向着长老们发问。

“瘴气就是天地中的一种病气,这里面带着可怕的毒素,一般在山林之中飘荡,成絮状,不过这样形成浓雾模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长老脸色凝重的说道。

“你们不要轻易出去!只要吸入这瘴气,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得你们!”

当那长老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弟子忽然间回光返照,高声叫喊一声!

“你说什么?”在他身边尝试救治的长老没有听清,问了一句,只是那人却已经不能回答他了。

他已经死了!

尸骨在一时半刻之间完全腐化,整个人便化为脓水!

只留下一具白骨!

弟子们眼见此光景,都是脸色大骇,像这种死了还留不下全尸的死法实在是太过可怕!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还没有哪种毒素能够拥有着如此厉害的效果!

这却是不用长老提醒了,所有的弟子立时便离开了那迷雾的边缘!

那迷雾在山门口流动,却仿佛被束缚着,不能飘进天影圣地,那些长老松了一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山门里面还算是安全的。

“这一定是有人在针对咱们天影圣地!”这些长老们还有些脑子灵泛的,当下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可能吧?”有的长老不敢相信,“这瘴气可是天地之力,一般人又有何德何能能够利用这等力量?”

那位长老摇摇头,说道:“你看这瘴气边缘,分明是被束缚着不能飘进来,否则咱们的山门此刻已经尸横遍野了,这说明这瘴气的背后有人操纵!我听说这世间有那种奇门遁甲之术,借阵势引动天地之力易如反掌!说不定是掌门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那人的报复来了!”

这长老的分析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其他的长老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猜测,但是这毕竟是没影的事,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去质问掌门,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一个比较年长的长老站了出来,对大家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不知如何,不如还是通过机关鸟将消息传递到掌门的手里,看他如何定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胡思乱想 “也好!”

“也好!”

众位长老纷纷点头,对于这个长老的话表示同意,他们虽然不如那些弟子对封平如此狂热,但是还是非常信服封平这个人的,更何况,他身为这天影圣地的掌门,对于这些事情也有必要知道。

……

李奇在外面,看着一只机关鸟飞出了天影圣地的范围,笑了笑,没有去管这件事情。

他的目的并不是坑杀了这些人,而是以这些人作为人质,逼迫张林祥和封平那边就范,这也算是一个反击,虽然这么大的阵势不是轻易就能够布置出来的,但是想要在某一家的府邸布上这么一个阵势还是可以做到的。

正好,晋阳伯爵府的阵势就是由赵康去布置的。

当然,那里的阵势没有这里的这么恐怖,其实真正的阵势不过是一个幻境而已,之所以这里的阵势如此恐怖——

那是因为李奇在布置阵法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一处山谷隐藏着巨量的瘴气,他只不过是通过风水阵势引动这些瘴气,将其围绕在天影圣地的山门之外而已,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操作,就将这里的阵势转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杀阵!

在这里我们就不得不感慨李奇的运气了。

因为一般像是这样的瘴气可不好找!李奇猜测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就是前朝的一个埋骨地,甚至有可能是一处古战场。

不过有那样的瘴气保护着,可没有人进得去。

所以李奇虽然对那里很是好奇,而且对那里面可能会存在着的珍稀药材垂涎不已,但是他还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要知道,那里面的瘴气如果爆发出来,可是会毁灭一座城市的!

李奇虽然没有那么高的社会责任感,但是他也知道一会用完了要将那些瘴气重新封印在那个地方。

那处山谷是一个天然的风水阵势,既蓄养了那些瘴气,也封住了那些瘴气,李奇也不想强行破开那处阵势,没有意义。

相反的,李奇还想着将那一处瘴气保护起来,不让人踏入。

……

李奇在这里做着他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

我们就说说这只机关鸟。

这只机关鸟可是飞得很高的,基本上就属于那种隐没于云层之中看不见的那种。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以前还有一个很有趣的插曲。

发明这种机关鸟的人叫做公输班,也就是现在大元极富盛名的公输家的鼻祖,这种机关鸟是为了送信所发明出来的,不用饲养,借风之力可以飞行三天三夜,不光快,而且还省时省力,只要收信的人手里面有着一个形状好似鸟喙一样的钥匙,待到机关鸟飞至之时插入鸟嘴,鸟嘴便会自动打开,这样那个人便可以获得机关鸟肚子里的信件。

但是以前的机关鸟飞得很低,加上为了以假乱真,将那些机关鸟都做成了真正的鸟儿的样子,这样就会使得不少喜欢玩耍的小孩将那机关鸟当成真正的鸟类打下来,这样就会总是有不少的重要信件丢失。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公输家可谓是煞费苦心,直到有人出了一个主意,让他们将机关鸟做的飞的更高些不就得了?

这可以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于是就有了如今的机关鸟。

每年仅仅是卖出机关鸟这一项收入就占据了公输家每年收入的五分之一!

虽然机关鸟很贵,要十两黄金一架,但是只要是有条件的人或势力,都会配上一些,因为方便。

你看如今,这机关鸟不就派上用场了?

本来吴良打算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封平的,不过有了这机关鸟一项,却是不需要了。

不过当吴良听说了机关鸟的收入的时候,他不由得沉默了一下,都有这样的东西了吗?

吴良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无人机的种种利用方法,这机关鸟不就是无人机吗?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吴良无情掐灭了。

因为这机关鸟的造价十分高昂,所使用的木材也是一种特别的木材——这种木材叫做风灵木,因为只有这样的木材足够的轻,经过打磨能够运用风力,别的材质不可以,上不了天。

而且吴良还想去做手机呢!

他还是怀念以前那种没事就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感觉。

所以,当他看到李奇的汇报的时候,没说什么,只不过是看了一遍之后便将那份情报放了起来。

接下来看的就是张林祥他们的速度了。

吴良想知道这帮人什么时候会找到自己!

说实话,这次吴良已经想好这次究竟该敲诈些什么了!

不过……这事情真的有如此简单吗?

……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轻易让张林祥愤怒的话,那么张林祥发誓他绝对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了。

这个人就是吴良!

张林祥发现自己自从碰到吴良便一直都在跌跟头!

本来隐藏的好好的身份被他看破,虽然暂时云明那边还很信任他,但是吴良如果挑拨离间的话,他还是有些麻烦的!

不过好在关于这方面自己先动了手,所以即使是这个人说出去,云明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张林祥还是觉得不舒服啊!

他不服啊!

凭什么本来是自己占优势的,却要被吴良压着啊!

所以当白语堂再一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同意了白语堂的想法,想着要阴皓月伯爵府一次,最好能够直接让他们死不超生!

不过这个计划也失败了!

张林祥很难受,也在责怪这个封平办事不力,怎么就让这吴良知道了呢?

还让那个人将那个村子的人给救下了!

张林祥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可以说他的耳目遍布江南省,只可惜的是,这些耳目不是他的。

咳咳,闲言少叙,我们接着说张林祥的事。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张林祥就很烦,因为以吴良的性格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将这件事压下的,张林祥很清楚,那个人就是个小人!

有道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张林祥骤然想起了那只恐怖的妖兽——

话说那个人不会带着那只妖兽来找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告别 想到这个可能,张林祥的心中就涌起一丝恐惧,面对着那样可怕的妖兽,张林祥可以说是在心中已经留下了可怕的阴影!

在刚刚回来的那几天,张林祥甚至总是做噩梦!

心理阴影之重可想而知!

要是吴良带着那样可怕的妖兽前来逼宫的话,在张林祥的心中,他是绝对不能匹敌的!

张林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吴良发现这件事已经过了几天了,要是吴良真的要找麻烦,也早就找了,说不定是吴良不知道这件事呢!

张林祥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封平做事应该是干净的吧……

……

今夜。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当然,就算是不杀人放火,干一些坏事的时候没有月亮的夜晚也是一个不错的掩护,就好比今夜,当南宫临再一次越过房顶,便发现地下有两个黑衣人在偷偷行动,只是他急着去听故事,所以却是并没有在意。

南宫临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头顶,带起一阵微风,引起了他们二人的警觉。

那两名黑衣人停下来,看着南宫临离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他发现我们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句话,却是苏岫的声音。

“应该是,他肯定是发现我们了。”另一个黑衣人就是赵康,“不过还好他没有在意我们。不然我们今晚的行动可就泡汤了。”

“行了,我们赶快行动吧!”苏岫说道。

“好!我们等一下再走,免得碰上他。”赵康还是很谨慎的,南宫临这么晚还不睡觉在街上闲逛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些不太正常,所以他打算稍微等一等。

“好的!”

……

当南宫临终于再一次来到白灵的房间外,白灵已经严阵以待,今天会讲西游记的最后一段了。

以后南宫临就没有理由再一次来这里了。

所以说今天的气氛有些奇怪。

在场的两个人都希望今天的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只是故事终究会有一个结局,而当白灵的声音落下,月上中天,在云朵中若隐若现之时,今夜的相会便已经来到了尾声。

“先生,今晚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互通姓名,只是以先生和小姐这样的称呼相互称呼着。

“没有后续了吗?”南宫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舍。

“好像……确实是没有了……”白灵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哦……”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状态,气氛有些微妙,但是谁也不想告别。

可能在这里最尴尬的可能就是那个婢女桃桃了,她整个人都处在这种气氛之中,却是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虽然每晚小姐都会给自己讲故事,只是桃桃总觉得这个故事不是给自己讲的,因为小姐每次都会看着门外的那个男人的影子,这让桃桃有些生气。

只是她只是一个侍女,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希望小姐幸福咯!

不过看着外面那个人的样子,好像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挺奇怪的哦!

不过以桃桃的那个小脑袋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高深了。

“那个……孙悟空的结局好像挺悲惨的哦……”外面的那个男人又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桃桃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只是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

因为这个问题,桃桃想的头都要想大了,不过之后她就放弃了,想不出来就算了。

此刻,她看着自家小姐那明显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真的是有些奇怪,这俩人,为什么不见面呢?

明明只隔着一扇窗户啊?

“是啊,是啊!”白灵附和着南宫临的话,不过这也算是她内心的想法,只见她说道,“本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最终却成了一个佛陀,说起来还真的是挺可悲的啊……”

两个人就这样聊起了这本书,言辞之间还真的是挺投机的样子,倒是苦了一旁的桃桃,她耷拉着小脑袋,听着这两个人说着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天可怜见,她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好听而已啊!

不过这两个人显然不会在意她的心情,于是桃桃赌气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起觉来。

……

此时远方一道闪电闪过天际,像一道刀光划过了夜空,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久久不能散去的闪光。

几秒钟之后,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将正在交谈的二人惊醒。

南宫临苦笑一声……

“小姐,看样子天色不早……我该走了。”南宫临心中的不舍在这种时候来到了最巅峰,一种莫名的力量定住了他的身形,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动不了……

屋内久久没有传来回应,南宫临便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先生……明天还会来吗?”屋中人的声音莫名的颤抖,听着那样颤抖的声音,南宫临的心里骤然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他有些喘不过气……

“恐怕……不会了……”南宫临说完这话,却感觉心好象空了一块,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又是一阵沉默……

南宫临不觉得自己已经走过的人生比这几天的生活更加有意义,只是他不配……

他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即使是老鼠的皇,也仅仅只是老鼠,他没资格站在阳光下……

他清楚自己已经触犯了杀手最大的原则——他动了情。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师父,那个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那个人……死在了自己最爱的人手中……

而他死的时候还告诉南宫临——

千万不能去爱!如果真的想要去爱,就不要做杀手!

当初的南宫临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师父死的时候说着那样的话却为什么还要笑着,现在他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几天的生活,可以说是他几十年来的生活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可以说,无论是什么东西,南宫临都愿意用来交换这段时光……哪怕是性命!

“先生……”白灵欲言又止,千万句话涌至唇边,却最终化成一句,“这便别过吧……”

“近日……多有叨扰……”南宫临声音也有些发颤,“还望小姐……莫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雨夜 南宫临就这么走了。

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默默地走了。

这几日短暂的相遇就仿佛泡沫一般,转瞬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白灵心头怅然。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样的人,虽然存在的时间很短,但是总会在你心中留下不一样的地位。

我们在这世界上,离别终究是一种常态,正所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在这世间,离别是一个轮回,一个人的离去,另一个人会再次出现。

所以,当我们面对着一个人的离去,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清楚的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缘分已尽。

……

“缘分……真的尽了吗?”白灵痴痴的看着那扇薄薄的窗户,曾经他们两个就隔着这扇窗户说话,虽然没说些什么,但是却是一字一句都清楚的记得。

白灵以前只是觉得好玩,而到现在,却忽然觉得那几天可以说是她已有人生的最好日子了。

……

故事讲到这里,如果就这样结局的话,白灵的生活或许就会依旧像以前一样,闲着没事看看书,偶尔换一身男装出去逛逛,做一个叛逆的大家小姐,最后嫁给一个长得顺眼的男子,谈不上喜欢,更无所谓爱情,然后为那人生个孩子,从此以后相夫教子,生活毫无波澜。

至于如今的经历,就只能变成一个美好的梦,在晚年的时候拿出来想一想,最后想着自己当时如果出口挽留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有的选择做了,便始终没有回头路。

白灵也清楚这一点,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转身向着书桌旁走去,拿开灯罩,想要将灯火吹熄。

“砰!”

正在她刚刚拿开灯罩之时,院子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白灵惊喜的回头,只是良久却没有其他的声息传来……

“自己这算是惊弓之鸟吗?”白灵自嘲的笑了笑,回头吹熄了灯火。

“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灵骤然僵直了身体!

……

缘分这种东西,可以说的上是十分奇妙了,你以为它常在,却会偶然悄悄消失在一声“再见”之后;可是当你以为缘分已尽,已经做好了再也不见的准备的时候,你又会在一个偶然的地方再一次遇见。

那么,为什么南宫临又会再一次出现在这里呢?

这件事还要从赵康他们那里讲起。

当赵康他们来到晋阳伯爵府的时候,便开始分头去布置阵势,他们当然不知道南宫临也在这里面,吴良也只不过是想要困住晋阳伯爵等人而已,手段可能略微阴险了一点,但是总比直接大军压境要好,那样就真的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吴良这时候还不想跟这帮人撕破脸,毕竟如果真的要去做的话,无异于给皇帝掀桌的理由,跟这个富有天下的人相比,皓月伯爵府还是太弱小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报复一下,吴良的心里也有些不得劲,于是就有了赵康和苏岫的这一行。

其实阵势的布置并不困难,只是将合适的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而已,一个简简单单的困阵而已,并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你这个阵势有用吗?”苏岫其实对于赵康鼓捣的这些东西并不感冒,不过是阵法而已,却牵扯了赵康的大部分经历,要不然他现在也不至于只是一个一流高手,要是他专心武道的话,恐怕早就领悟了武域,成为绝顶高手了!

“肯定有用!”赵康倒是自信满满,“我敢说,就算是绝顶高手,没有三天三夜,也别想从这里面走出来!”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苏岫白了赵康一眼,虽然知道赵康从来不夸夸其谈,但是像是那种能够困住绝顶高手的阵法也不是她所能想象的,毕竟,他们可都看见过绝顶高手的出手,那种无力感,真的是无以言喻,光是武域的压制,便不是他们所能反抗的。

“那当然,我之前看到过绝顶高手出手,虽然很可怕,但是跟阵法殊途同归,我利用阵势也可以做到压制他们的武域,这样我的阵法就可以困住他们了!”赵康说道。

“希望如此。”苏岫是真的希望赵康可以做到,因为阵法被破,吴良的谋划就出了岔子,这其中的后果不是他们所能够负担得起的。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天边的一道炸雷骤然作响,将他们吓了一跳。

“看样子要下雨了,我们先走吧。”赵康说道。

“好吧。”苏岫点点头,跟在赵康身后离开了这里。

……

就在两个人走后不久,南宫临也正好来到了阵法的边缘,看着眼前这个柔软却坚韧的光罩,他的眼神很是凝重。

有人在捣乱吗?

南宫临试过了这光罩的坚韧度,绝对不是他所能够轻易打破的。

不过他也不想轻易打破它,此时南宫临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喜意,他瞬间掉头,原路返回!

南宫临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理由,他才不管这个理由是什么,反正,他觉得自己是走不了了!

……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白灵的心中油然绽放出无尽的欢喜来,她没有想到过,这个人竟然还会回来!

白灵顾不得再次点燃灯火,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推开了门!

南宫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了白灵!

远方一道闪电骤然落下,那一瞬间的光芒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南宫临分明看见了白灵的眼神中带着震惊的神色!

“是你!”

一阵大雨骤然落下,打湿了二人的衣服。

南宫临对白灵的样子有些不解,难道她认识他?

不过当他看着白灵的脸的时候,却总是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骤然,一道灵光闪过南宫临的脑海!

“是你!”

白灵的脸一红,低声说道:“下雨了,南宫先生请进屋坐一坐吧。”

“那就叨扰了。”南宫临还有些震惊,听到白灵这话,不由得下意识地回答道。

白灵还有些不好意思,回身走进了屋里。

南宫临愣了一下,随后跟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威胁 在白灵的房间中。

南宫临坐在椅子上,白灵拿着手绢走过来,想要帮他擦擦头和脸上的雨水。

南宫临不知道白灵的意思,伸手去接手绢,却无意间抓住了白灵的手。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白灵感受着南宫临手的粗糙,一时间一股红云骤然腾上了她的脸颊!

南宫临也觉得尴尬,连忙松开了白灵的手,只是感受到残留在手中的滑腻感觉,南宫临一时间也有些怀念刚才的那种感觉。

一时间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白灵缩回了手,随后愣了一下,伸手用手帕擦着南宫临脸上的雨水。

这次南宫临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白灵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两个人都在沉浸在这种难得的氛围之中……

……

突然想说说缘分。

其实我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本小说中灌输我自己的观点了,这也算是我的风格,喜欢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道理,剧情不怎么样,闲话倒是不少。

好了,闲言少叙,这些话该说的说说,也算是水几个字数。

所谓缘分,我的理解就是两个人相遇,一般都是指两个人相遇并且相爱的过程,如果最终没有走到一起,我们常说有缘无份,由此可见,缘是前提。

其实两个陌生的人相遇是有其概率所在的,在一个非常强大的人群基数之中,这个概率可以说是非常之低的。

所以其实两个人相遇并且相知是十分不易的,我们始终明白要珍惜这种缘分,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取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们经常歌颂缘分,其实也正是因为这样。

其实我是相信缘分的,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是我们所能想象的最美好的东西,关于情感,关于我们所走过的一切。

两个人走到一起,是始终会经历许多的摩擦,挫折还有最终的那种痛苦,所以说那是十分不容易的,而缘分就像是一条线,链接在两个人之间,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会走到一起的那种缘分,对于我们来说,那是十分珍贵的。

……

发生在晋阳伯爵府的事情张林祥很快便知道了。

他清楚这是吴良的报复,但是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办法,在他的心里,其实并不想对吴良低头,所以他打算挺着,打算装作不知道,同时心底还在庆幸着自己并没有住在那里面。

只是当封平冲进他的房间,他就不能够继续稳坐钓鱼台了!

“张总督!救命啊!”封平的神色有些着急。

张林祥看着封平的样子,心中有些奇怪,问道:“封掌门?何事如此焦急啊?”

张林祥想着:难道封平也得到消息了?

“张总督救命啊!救我整个门派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啊!”封平大声喊道,天知道他为了这个门派付出了多大的精力,如果就这么让吴良一锅端了,那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啊!

“封掌门,你慢点说。“张林祥安抚着封平的情绪,说道,“放心吧,能帮忙的我一定帮,但是你要先说发生了什么事啊?”

封平平复了一下情绪,冷静了一下,随后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张林祥。

“还有这样的事?”张林祥将所有的事情梳理了一下,不由得直嘬牙花子,吴良这招是釜底抽薪啊!

张林祥现在手下的人就是晋阳伯爵代表的贵族派还有封平所代表的门派派,在这种情况下,晋阳伯爵出不来人,张林祥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这封平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了,他再不给解决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可是张林祥是真的不想跟吴良低头啊!

这意味着又是一大笔钱的出账,他张林祥心疼啊!

天知道他为了攒这笔钱花了多久时间!

张林祥不舍得,所以他打算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些人从阵法中救出来,如果真的能够做到的话,他岂不是一举三得?

不光打败了吴良,还救出了这些人,得到这些人的效忠,而且甚至还能够显示出他张林祥的厉害之处!

张林祥想到此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封掌门看着张林祥的样子,不由得很是奇怪,问道:“张总督,你怎么了?笑什么啊?”

“哦,没什么。”张林祥此刻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说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救他们吗?”

“没有啊!张总督!那山门被瘴气包围,正常的生灵根本就没有能力走进其中!更别提破阵了!”封平焦急的说道,不过这也由不得他不焦急,山门中本就没有多少的存粮,他又不知道这机关鸟在天空中飞了多久,万一他们都被饿死了怎么办?

“可是……就算是要跟吴良讲和……这也是要从长计议的不是……”张林祥含含糊糊的说道,反正就是不想去做。

封平看着张林祥的样子,心中也明白他是在推脱。

感情不是你的人吧!

封平知道他们武人一向被这种人所看不起的,可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这张林祥还想拖他后腿,这让封平骤然觉得很没意义,不过心中的怒火却腾的一下燃烧的更加旺了!

“张林祥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想去是吧?!”封平一拍桌子,含怒一掌当即将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一块碎片贴着张林祥的发梢骤然飞过,像是一柄利剑一般,将张林祥的头发削掉了一绺!

张林祥看着眼见暴怒的封平,吞了一口口水,连忙说道:“封掌门请息怒,我也清楚……清楚你的心情,只是这件事情毕竟是要从长计议的嘛……就算是要跟吴良讲和……也要提防他狮子大开口不是……”

张林祥的话都有些结巴了,生怕封平含怒一掌拍在他的身上,他的小身板可是受不了这个!

封平将手掌抬起来,他发誓,此刻他真的是想一掌拍死这个人!

“你别忘了!你之前将责任退给你护卫的那件事情……还是我做的!”封平冷冷的撂下这句话,摔门而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消息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能够引起吴良的兴趣的话,那无异于就是张林祥的到来了。

对他而言,张林祥即将给予的所有东西都将是十分重要的,说实话,他已经将张林祥即将给予的赔偿彻彻底底的安排好了,一部分作为经费,一部分……

咳咳,可能想的有些美好了,但是吴良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将这笔钱拿出去投资商铺的主意。

吴良敢发四!

就这样,在盼星星盼月亮之下,蝶卫终于报告说张林祥来到了临安城。

听到门房的通报之后,吴良笑着将咱们的张总督请了进来。

“张总督来此有何贵干啊?”吴良喝着茶,笑着说道。

“皓月伯爵呢?”张林祥冷着脸说道。

想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张林祥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那些钱是绝对不能给的,吴良一个狮子大开口,他的钱至少要少上一半,那都是他退下来以后养老的钱啊,到时候如果新皇上位,他怎么可能还有继续贪的机会?

所以张林祥不打算掏这些钱,他打算用一个消息交换。

其实说出这个消息他也是经过了挣扎的,但是张林祥还是决定这样去做。

因为虽然现在张林祥和白语堂看似依旧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但是张林祥清楚,他们两个早晚会变成对手,所以他还是很乐意为自己的对手添点堵的。

“岳父大人有事不在这里,但是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张总督的。”吴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说道。

花龙宇不在?

张林祥深深的看了一眼吴良,这个理由他才不信,不过爱怎样怎样吧,他也知道吴良也能管事,况且他又不打算耍什么花招。话说回来,他对于花龙宇还是挺佩服的,竟然肯这样将自己家的命运交到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这等魄力实在是让人汗颜,换作张林祥,是绝对不敢这么去做的。

其实张林祥这样想是有些高估了花龙宇的,花龙宇能够做到这样只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显然现在的事情并不是他所能解决的,既然吴良有这个能力,在确定吴良可以信任之后,他便愿意去信任这个人,这不是什么魄力,只不过是对自己的深刻认识。当然,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也是极少的,

“你将晋阳伯爵府还有天影圣地的困阵解了吧。”张林祥开门见山,说道,“之前的事情我们败了。”

“哦?困阵?张总督说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吴良笑着装傻。

“你不用跟我装傻,我这次来不是要跟你扯皮的。”张林祥说道,“你将他们放了,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吴良的笑容凝固了几秒,随后说道:“消息?张总督还有什么消息要跟我说的?”

吴良的大脑此时在飞速运转着,仔细思索着张林祥即将告诉他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张林祥所能告诉他的消息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消息,起码在他看来,这个消息肯定是能够比得上他即将付出的代价的!

甚至有可能还有超过!

吴良的大脑飞速地分析着可能的消息,在经历过仔细的分析过后,结合白语堂近日的动作,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诞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伯爵府危险了!

不对!不可能的!吴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早就探查过,没有一支军队已经被调动!

军队调动是绝对瞒不过有心人的。

“这个消息当然是十分重要,要不然我也不会拿来做交易。”张林祥冷笑着说道。

“……”吴良沉吟了一下,“好,我同意!”

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恐怕就是那个最坏的结果了!

吴良将于管家叫了出来,交代了几句之后,看向张林祥,说:“接下来你该告诉我了吧?”

张林祥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白语堂想要对付你们。”

“这恐怕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吧?”

“不过你不知道他的手段。”

张林祥冷笑一声,“从他来到这江南为止,你见过他出手吗?”

“绝神宫那次……难道不是他的谋划吗?”吴良一愣,皱眉问道。

“自然不是!”张林祥冷笑一声,“他是玩阴谋的好手,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他才不会出手!”

“那绝神宫那次……”

“那是我的手笔。”张林祥也不怕说出来,“本来我的目的只不过是灭掉绝神宫,为平西王扫清障碍而已,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在江南省,也就只有皓月伯爵府和绝神宫没有在平西王的掌控之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你们不愿意跟从,但是说句实话,平西王的实力真的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你的意思是,扫平绝神宫,接下来就是皓月伯爵府了?”吴良问道。

“皓月伯爵府永远不会是平西王的目标。”张林祥沉声说道,“只要皓月伯爵府没有摆明车马摆在平西王的对立面,平西王便不会主动对付你们。”

“这算是假仁假义吗?”

话虽这么说,不过吴良还是有些震惊于这个周明华的魄力,以吴良的性格,对于不跟从自己的人,绝对会认为成自己的敌人的。

其实这也是他性格的中的缺陷之处,吴良很清楚,但是他也不想改变,谁没有点缺点呢?

所以,吴良的性格决定了他不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君主,他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欲望。

张林祥没有回答吴良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想要对付你们的,不过是云明而已。关于我,说句实话,现在我还在云明的手下,所以他的命令必须听,他要我对付你们,我自然没有办法。”

张林祥的话看似很诚恳,但是吴良却不敢全信,因为换做是吴良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的。

“白语堂究竟想怎么对付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事了 “白语堂究竟想要怎么对付我们?”吴良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这个问题。

张林祥也正好说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说道:“你不了解白语堂这个人,虽然我相信你会搜集这个人的情报,但是有的时候情报也是会骗人的。白语堂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张林祥在这里用了奇怪这个词。

吴良对此很重视,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这种人都不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让吴良有些感到棘手。

奇怪是一个很好的词语,无论什么时候,当一个人让另一个人感到奇怪的时候,这个人就一定有着其特殊的行为模式。这样的行为模式让其他人没有办法分辨他即将做的动作,以至于感到对方无法理解。

如果说白语堂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的话,那么肯定会有一件事情很关键,那就是他的行为模式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最可怕的是,吴良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要么说明白语堂藏得太深,要么就是说明白语堂的奇怪并不表现在正常的生活中。

“白语堂这个人非常奇怪。”张林祥又重复了一句,“当你跟他接触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常常自己思考一些东西,当你问他一些问题的话,他总会走神,从而显得心不在焉,但是他却总是能够发现你的破绽,在某种程度上,你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恐怖,因为他会收起他的獠牙,直到能够将你一击致死的时候再露出来。所以流传在外的情报都表现出了他的智慧,但是却不知道他的这种隐藏的能力才是最可怕的。”

吴良的脸色有些凝重,张林祥的话提醒了他,他确实发现在最近的日子里他真的忽视了白语堂,白语堂从未出过招,最多也就是敲敲边鼓,而且这样的行为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让吴良放松了对这个人的重视,认为他不过如此,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人真的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般,无声无息,只等着他露出破绽!

吴良的脸色很凝重,他听着张林祥的话,希望能够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有关于白语堂的事情。

“白语堂前些日子找到了我。”张林祥说道,“就在我从绝神宫回去之后。”

吴良挑了挑眉,根据蝶卫的汇报,那个叫做张毅的护卫可没有跟着他们回去!

张林祥并没有注意到吴良的动作,而是接着说:“白语堂说他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皓月伯爵府,只不过需要我配合。”

吴良的脸色沉了下去,听白语堂的意思,绝对是有了极大的把握,可是那个办法是什么呢?

吴良又一次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猜想,只是却始终想不出来白语堂的人手会从哪里找!

“具体计划是什么?”

“白语堂说他会请下一道圣旨,以皓月伯爵府谋逆的罪名将整个伯爵府所有人下狱。”

“他好大的胆子!”吴良听到这话,不由得抬高了自己的声音,“谋逆的罪名是他能够空口白话说出来的?这需要证据!”

“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说的。”张林祥其实有些心虚,但是他的演技好到爆炸,愣是没有让吴良看出来,“只是他说他有证据,所以我就信了。”

吴良不知道白语堂的证据在哪里,但是这种罗织罪名的能力,白语堂绝对是在他之上的,所以他看着张林祥说道:“那白语堂哪里来的人手呢?”

“人手自然是有的。”张林祥说道,“不过他的意思是不用我这边的人,说是为了消息的严密性。”

吴良点了点头,如果是江南省的兵力的话,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那他有没有说用的是哪边的人?”吴良问道。

“这我不知道。”张林祥摇了摇头,“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走了。最迟三天后他应该动手了。”

吴良深知这个人肯定还有藏私,只是他却不知道究竟都是什么,有了这些信息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那便不送了!”吴良懒得跟张林祥客气,便就这样叫人将张林祥送了出去。

……

张林祥走后。

吴良沉着脸走向后堂,他清楚,现在的一切已经无力回天了。

白语堂占了先机,大义还有信息的优势。

吴良所做的只有止损!

不过在此之前,吴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岳父大人!出事了!”

……

吴良敲响了所有人的门,将大家聚集在了一起。

“出事了。”吴良深吸了一口气,在大家的面前说道。

“出什么事了?”花龙宇虎目一凝,全身上下散出了一种可怕的气势。

看着吴良的样子他就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小。

花龙宇认为自己还是能够扛点事的,他已经做好了如果事情不好,就带着大家杀出临安城的准备了。

吴良看着花龙宇,说道:“白语堂出招了!”

随后他将之前张林祥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按照张林祥的说法,他不是还有三天才动手吗?”赵馨儿问道,声音依旧如往常一样平稳,只是她那紧紧锁起的眉头显然表现出了她的心情不是那么平静。

“张林祥这个人不可信。”吴良摇了摇头,“而且白语堂他奸诈异常,这次的事件他绝对会抓住最好的机会,想必此刻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有可能今晚……便会动手!”

“今晚?!”众人大惊失色!

“没错,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今晚动手。”吴良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了他没有动用任何一支部队吗?”花龙宇问道,“那样他根本没有人手啊?怎么控制咱们的私兵?”

“不,他动用了!”吴良看了大家一眼,“我也才是刚刚想明白。他动用的,是欧阳希明的人!”

“欧阳希明?”大家神色一变,这件事情才过去不久,大家都知道之前吴良帮过这个人。

“他不是回京了吗?”花龙宇问道。

“没错,但是那只是一个幌子,一般来说回京的军队不会继续动用,但是我却没想到欧阳希明根本就没有回京,他是来配合白语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终 “欧阳希明是来配合白语堂的!”

当吴良说出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莫名。

“欧阳希明不是平定山越之乱吗?”花阳安对此并不明白,于是说道。

“我起初也以为他仅仅只是为了平定山越之乱才出来的。却没有想到,白语堂竟然利用了这一点,在我们都以为欧阳希明已经回到京城的时候,让欧阳希明隐藏在暗处,成为一名奇兵!”

“岳父大人,我们败了!”

吴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受,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坦然的接受失败的。

在知道自己失败之后,吴良着实是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但是他却最终不得不承认,白语堂的手段,要比他强得多了。

这是阅历带来的,其实吴良并不用妄自菲薄。当然吴良也清楚这一点,但是败了就是败了,什么话也不必多说,什么理由也不必多找,吴良认了。

对于吴良而言,这一次的失败是他很少感受到的,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的聪明,却没有想到这世上也有聪明人,或者说他想到了却没有当回事,在这世上,有的事情不遇到终究很难愿意去承认。

吴良清楚这是自己的短板,他承认,自己日后要做的更好些才是。

没错!日后!

虽然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但是吴良也想到了解决这次问题的办法,虽然有可能人身自由会被限制,但是活着比什么都好。

只是吴良虽然心中有数,但是花龙宇他们不知道啊!

于是……

“子房,灵儿,阳安,你们先离开这里!”花龙宇定下计来,对着吴良等人说道。

“我和你娘挡着他们,你们肯定能够离开的!”

赵馨儿在一旁点着头附和着花龙宇的话。

“岳父大人……”吴良想要接话,却被花龙宇打断了。

“子房,你放心吧。你岳父和岳母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武功还是有一些的,几个士兵还打不败我们!”

花月灵跟花阳安一把冲上前抱住了花龙宇跟赵馨儿,一家四口在这里抱头痛哭!

“等等啊!岳父大人!”吴良看着抱头痛哭的几个人,无奈的说道,“我也没说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啊!”

“嗯?”花龙宇一愣,问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我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吗?”

“我就是说白语堂的手段很厉害,我又不是没办法,你们在干嘛啊?”吴良无奈的说道。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貌似他们刚才白哭了?

“相公!”花月灵走上前来,拍了一下吴良的胳膊,嗔道,“你怎么都不把话说完啊?”

“是你们太快了好吗?”吴良无奈的说道。

“咳咳……”

一时间刚才还有些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坐回自己的位置,听着吴良的下文。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可能要委屈大家一段时间了……”吴良在那里一句句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

临安城外。

石家村遗址。

当石家村被一场大火烧毁,变成了一处断壁残垣之后,欧阳希明就带着大军驻扎到了这里。

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欧阳希明才知道,饶是陈宜是欧阳希明的心腹,也并不知道他的目的。

欧阳希明所做的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

而这,也正是欧阳希明所纠结的。

皓月伯爵府在之前刚刚派人帮过他们一次,最后更是无偿向国家捐出了三千架玄武机关兽,这实在是有损欧阳希明心中所坚持的原则。

可是皇上的命令又不能不遵从,是以这些日子欧阳希明一直觉得难受。

直到今天,白语堂派人过来请欧阳希明前去议事,欧阳希明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该怎么样。

欧阳希明秘密进城,谁也不知道他和白语堂究竟说了什么。

……

傍晚。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地。

一队黑甲军士踏着如血的残阳出现在了临安城的门口。

随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临安城的城防。

在那之后,一队又一队的黑甲军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临安城,在临安城的街道上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有小孩儿好奇地探出头去,却被家长一把按了回来。

军队可不是随便都能偷窥的。万一被人当成奸细抓起来可就不好了。

最后这些士兵团团的围住了一处住宅。

住宅门口的牌匾上面大大的写着皓月伯爵府几个大字。

有的人不由得觉得很是震惊。

伯爵府这是碰上什么事了吗?

……

其实皓月伯爵府在临安城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为伯爵府的命运在担心。

只不过他们人微言轻,所以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焦急的看着这一幕,并祈祷着伯爵府不要有事。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

当欧阳希明来到皓月伯爵府的时候,白语堂还没有来,所以他只是站在这里,即使是伯爵府的大门敞开着,他也没有走进去。

他不想独自面对一个才帮助过他不久的人,他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做了,恐怕会很久不得安宁。

不过还好,白语堂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大约也就是半炷香的时间,白语堂手里拿着一份圣旨走了过来。

他和欧阳希明对视了一眼,双双走进了皓月伯爵府,一队士兵跟了进去,剩下的士兵转身,守起了大门。

皓月伯爵府的所有人都在正厅里等着他们。

欧阳希明看见了花龙宇的眼神,那眼神里面透漏着失望。

说起来之前他们还曾经一起共事,如今却闹得如此下场,就连欧阳希明也不免难过,这云明……究竟在想什么啊?

白语堂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挣扎,而是站在大堂上宣读起了圣旨:“……钦此!”

圣旨的内容我们就不多说,也无非就是一些官话套话,例如朕很痛心之类的,反正不管有没有,白语堂就是要这么说。

不过在他看来,应该是有的。

“我败了。”吴良沉默着听完了圣旨的内容,随后像一个真正的反派那样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接下来我们的结局是什么?”吴良问道。

“菜市口……问斩!”白语堂说道。

“我们不能死。”吴良古井无波的说了一句,仿佛那充满杀意的一句话并没有影响到他。

“你们凭什么不能死?”

“我这么说自然是有理由的……”吴良深吸了一口气,“白城主,欧阳将军,还请随我来。”

白语堂不知道吴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肯定并不简单,他和欧阳希明对视了一眼,随后跟着吴良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硝烟四起 在大元天朝的西北部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个地方叫做通源省。

这个名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是我随便取的),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是很神奇。

我强调了两遍神奇。

按理说,一般都是越往北边去,天气就会越冷,只是到这里来说,却是反过来了。

整个通源省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地方,夏天虽然会热一点,但是冬天的温度确实是不低。

但是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

其实通源省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那就是通源省之中有一个巨型火山。

而且在历史上还曾经喷发过几次,所以是一座活火山,地面下的岩浆不断滚动,所以便有了通源省的奇怪天气。

在通源省居住的人都称那座火山是火焰山。

因为火山的威胁,所以通源省其实是一个非常地广人稀的地方,有的时候你走出几百里都不一定能够看见一个人类的居住地。

那我们为什么会说到这里呢?

这其中自有缘由。

因为通源省的地广人稀,所以说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藏兵地。

你将几十万大军放在这里,就好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丝踪迹,加上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供耕种的土地,因为经过几轮火山喷发之后,土地都变成了坚固的岩石,所以开垦难度也很大,这导致了就只有通源省跟其他省交界的地方还能够有可供耕种的土地,而那里,就是最容易发生纠纷的地方。

因为地产资源不丰富,所以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而且这里是很难出政绩的,即使你做的再好,也没有人愿意承认。所以平西王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这里变成了他的地盘。

平西王将这里用做什么事情呢?

很简单,之前就说了,他拿这里养兵。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一桩好处,这里的物资不够丰富,就导致这地方的人都比较少,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所以这里的汉子都是比较好勇斗狠的那种,有一种狼性,而那样的兵,侵略性很强,是最好的兵源。

加上这里天高皇帝远,那些人对于皇权并不看重,他们只知道最朴素的道理,谁对他们好就跟着谁。

平西王给他们吃食,他们便肯为他豁出性命。

这一天,一个人出现在了这里。

那人身穿一身长衫,蓄着一部长须,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风采。

不过风采这种东西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来到位于通源省边境的一处隐秘的寨子前。

其实这寨子也不算隐秘,只不过就是搭建的位置稍稍向通源省中心,也就是那个火焰山靠近了一些。

不过正值夏天的如今。

那个人来到这里也感受到了一股热浪的扑面而来。

腾腾的热气熏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不过还好,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来到寨子门口。

那个人看着寨子简易城墙上走来走去的士兵,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帮士兵的素质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好的了。无论是从军纪还是体格上面都可以说的上是虎狼之兵。

那个人觉得很是满意。

叫开寨门,那人让士兵去通报这里的主将。

不多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便从寨子中走了出来。

这大热天的,他竟然身着一身甲胄。

“岳先生,请恕钱某甲胄在身,不能全礼。”那大汉向着此人行了一礼,郑重其事的说道。

“钱将军言重了,岳某左不过是一介谋士,手无缚鸡之力,真正打仗的还是你们这些人。应该是我向你们行礼才对啊!”此人虽然这样说,但也只是欠了欠身,显得倒是傲气十足。

不过这个姓钱的大汉倒也不以为意,眼前这个姓岳的人是有其傲气的资本的。

作为平西王麾下最为倚重的谋士之一,姓岳的这个人显然就是那种无赫赫之功的人,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一般像这样的人都是十分可怕的。

姓钱的大汉原先便是一个十分狂傲的人。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也不敢狂起来。

因为之前他就曾经被制裁过。

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可能日后会说到。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玩儿阴谋的人要比玩儿肌肉的人要可怕的多了。

虽然我们常说一力降十会,但是有的时候一些人聪明人把你卖了,有可能你还在帮他数钱。

钱将军表示对这个人很是敬畏,虽然他自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也绝对不是钱将军所能得罪的。

虽然他一直在这里帮平西王训练士兵,可以称得上是平西王的心腹。但是如果这个姓岳的人想要搞他的话,他也没什么可以反制的办法。

这个人可是绝非什么大度的人。

来到寨中钱将军所居住的房子中,钱将军将他让到上首坐了,姓岳的推让了一番,便也就坐了。

“岳先生此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钱将军跟他客套几句过后,随后问道。

“确实是有一些事情。”说到这里,姓岳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随后说道:“平西王准备动手了!”

“真的要动手了吗?”钱将军面色一喜,这代表着他不用呆在这里练兵了,对于一个武人来说,这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他姓钱的早就在这里呆够了,方圆几百里见不到人烟,这种孤寂,简直能够折磨死人!

“没错。”姓岳的说道,“平西王有令,他命令你在一个月之内拿下通源省之外的皖南,山芝,化博三省,会有人配合你的!”

“属下钱伟昌,领命!”钱伟昌激动的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

平西王动手了。

这手动的毫无预兆,短短三个月之间,他就将战火燃烧到了天下十多个省,其他各省的各大势力也纷纷揭竿而起,打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旗号,开始烧杀抢掠,一时之间,天下陷入纷乱,大元天朝对于天下的掌控变得极为脆弱,云明的命令甚至于都发不出京城,依旧在皇朝的掌控之下的省份就只剩下江南,赣州,司隶还有凤林,来江几个省份了。

天下三十个省份,到如今,就只有算上汴京的六片区域还依旧在皇室的掌控之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局势 高坐庙堂之上的云明也不知摔碎了多少个珍贵的瓷器,却是依旧对如今的状况一筹莫展。

只剩一件事情还让他有些高兴,那就是在之前白语堂便已经拿下了皓月伯爵府,要不然,若是江南省出了问题,现在云明就是真的坐不住了!

云明将一条条的命令分发下去,他还算是冷静,知道现在不是收复失地的时候,他龟缩力量,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了沅江一带,平西王已经非常快的打下了沅江以北的所有城池,现在正与他云明划江而治,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南下!

云明已经彻底的无法继续限制平西王了,以前用来限制他的那样东西已经彻底的碎了,就在前些日子。这倒不是因为云明不小心,主要是因为那样东西是自己碎的,莫名其妙的就碎了。

云明清楚,这绝对是平西王搞的鬼,不过云明也没办法,一直以来,大元天朝皇室,对这个平西王一脉都是非常放纵的,因为觉得没有威胁。

结果这个恶果却要让云明来承受,云明表示自己的心情并不是很美丽。

不过哪有什么办法呢?这件事真的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了,云明也不想白白的丢掉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只能咽下了这个恶果。

一朝风云起,九州不太平啊!

……

天下皆乱。

在各大省份纷纷有义军揭竿而起,打着保民反正的旗号挣下了一处家业。

平西王的动作最是迅速,在这段时间中,平西王迅速的拿下了沅江北边的所有省份还有西边的几个省份,加起来共有十多个省,是最大的一股势力,而与平西王相比,皇室的势力都要屈居第二了。

下来就是一些比较小的势力,像是岳陵省有一个自号太平军的势力占据;湖树省有一个天法大王,据说会些妖术,下面也聚集了一些人;新川省有一个天月城主,也是宣布脱离大元的统治。

这三股是比较大的几股势力,剩下的都是一些强盗土匪之类的,不成气候,各自都在打生打死,有的甚至连一块地盘都没有。

有识之士都知道,这天下的着落,就在皇室和平西王之间,最终战斗,势必会发生在两股势力之间,至于其他的势力,都不过是仗着天高皇帝远之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息。

而现在看来,还是平西王的赢面比较大,只要平西王不冒进犯错,就势必不会有什么势力能够抵挡他的步伐。

于是,有些做着升官发财美梦,还有一些能力的人,纷纷投向平西王的怀抱。

而平西王也是来者不拒,毕竟他现在也是处于一种缺乏人才的情景之下,大元正统之名深入人心,虽然现在局势有些糜烂,但是以平西王的名号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招兵买马,这一次打出云明无道,拨乱反正的旗号正是一次壮大实力的契机,平西王周明华早就在等着这次的机会。

……

在平西王的府上。

周明华正带着大家所有人开着宴会,那个钱将军以及姓岳的赫然在列。

宴会场上觥筹交错,不断有人向着平西王道贺,同样也有不少人向着他们二人道喜,这次他们一口气拿下了三个省,可以说功劳是位居头名的。

他们两个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喝的是头晕目眩,也算是尽兴了。

恍惚之间,他们仿佛看见有人和平西王说了些什么,平西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随后他又转换成了笑脸,向着大家告罪,随后便跟那个人走了出去。

姓岳的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但是具体的也不清楚,姓钱的更是一点也不知道,所以两个人只不过是一时迷惑,便将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继续跟大家喝起酒来。

……

我们再来说周明华这边。

在宴会上,周明华听见有人跟他说密室里面出事了,当即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那密室中有些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那些东西是绝对不能现世的,要不然他平西王的名声可就毁了!

周明华带着那个人快步走到密室,拉开书架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周明华冷声问着守门的军士。

“属下不知!”守门的两位士兵连忙跪下,“只是密室之中的那位大人一阵吵嚷,我等遵从王爷旨意不敢进去,所以便叫人去请王爷了!”

周明华神色一凛,随即快步向着密室之中走去!

正是之前那个带着半边面具的干瘦老者!

“你吵嚷什么?”周明华走进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说实话,他是真的厌恶这个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人竟然每日都要生吃一名童子的血肉,而且还都要五岁以下的,这些日子周明华光是帮这个人找这么多的童子都是非常困难的!

要不是这个人还有点用处,周明华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的!

现在他的用处已经完了,周明华现在就想直接弄死他,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个人的个人武力还是十分强大的,周明华不能轻易就出手。

那老者并不在意周明华的厌恶,他们二人本来就是一个交易,而且那老者现在看周明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就是想要将平西王引来,因为有些话想要对王爷讲。”那老者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有话说可以叫人唤我,搞这种事情又有何意呢?”周明华冷笑道。

“这样如果我死在这里面就不会有人怀疑了。”那老者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什么意思?”周明华面色一凛,这个人有问题!

“王爷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吃一名童子的血肉吗?”那老者问道。

“这与你要死了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王爷要不然就当作遗言吧。”那老者笑了笑,一时间周明华竟然从那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落寞的气息,他暗暗提高了警惕。

“你请说。”周明华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正好能够让他听清老者的话,又让老者够不到他。

老者笑了笑,随后仿佛梦呓一般缓缓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自述 “老夫名叫武三通。”那老者的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沧桑,“是一个传承了万年的隐世宗派,天心派的传人。”

“传承了万年?”周明华是知道这个名为天心派的门派的,据说这门派在世间的行走每一代都是惊才绝艳之人。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个门派竟然有如此之长的历史。

“没错,天心派是从上古时期便传下来的,非常神秘,即使是天心派中人也不能真正说清天心派究竟存在了多久,天心派的记载,有很多都被侵蚀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只言片语,对于上古时代的记载,还有很多的文字都看不清,而且还有许多的壁画,老夫虽然了解一些,但是在这里就不跟你多说了。”

一些喜欢提倡上古时期的“历史学家”可能会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周明华却对这些并不好奇。

他更加好奇的是天心派的势力,既然有着这么悠久的历史,天心派想必也一定是有着十分强大的势力吧?

“天心派的势力其实并不强大。”武三通看出了周明华的意思,嗤笑一声,说道,“天心派一脉单传,从来不干涉世间之事,这也是它能够传承这么久的原因之一,是以虽然天心派每一任的行走都是惊才绝艳之人,但是却是并不出仕,而且也绝对不干涉任何事情。”

周明华并不在意武三通看出了他的意思,他静静地听着,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关于这个天心派的信息。

按照老者的意思,这个天心派并不能够成为他争霸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周明华打算以自己常用的手段,既然不能变成朋友,也不要让他变成敌人。

周明华已经打算,不碰见天心派的人还好,如果真的碰见了,那就让他成为自己的座上宾!

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那么身为天心派行走的你,又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呢?”

“天心派守护着一样东西。”武三通的眼神变了变,他收起眼神中的一丝狂热,将自己的心情变得古井无波,随后说道,“天心派守护着长生之力!”

“长生!”周明华的脸色瞬间大惊!

试问这天下之人,谁人不愿意获得长生?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周明华冷静下来,如果长生的代价就是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话,他可要好好想想了。

“你没忍住诱惑?”周明华冷笑一声,问道。

“没错。”武三通坦然说道,“在我收了一个弟子之后,我没有忍住,去触碰了那个长生之力。于是变成了这副样子。”

“真是有趣。”周明华笑了笑,“那那个长生之力究竟是什么呢?”

“我也不怕告诉你,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本质的东西。”武三通说道,“我知道你听不懂,所以我也不打算向你解释,那表现在表面上是一团黑气。那东西所散发出的力场可以让人长寿。天心派的传人每个人都能活到二百岁以上就是这个原因。”

“那你已经活了多少岁?”周明华忍不住插嘴问道。

武三通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圈白森森的牙齿,说道:“八百岁!”

“八百岁!”周明华很是震惊,“你顶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了八百年?”

“你懂个屁!”周明华的话仿佛是说到了武三通的痛处,他骂道,“你知道能够活这么久是有多么可怕吗?你知道我懂得多少知识吗?你知道我有何等的智慧吗?”

“我只知道,你顶着这副样子,只会被别人歧视。”周明华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武三通却骤然平静下来,说道:“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要激怒我。我的目的,在我讲完这整个故事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周明华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老梆子的确不好对付!

“之前说到哪了?哦,对了!我没有忍住去触碰了那长生之力,在那一瞬间,十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武三通的眼神中带着恐惧,仿佛是看见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般,一直久久不能忘怀,“在我触碰到那股黑气的时候,它却陡然一震!一股无形波动散发而出,将我的体质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改变!那种感觉仿佛是将我整个人揉碎了在重塑一样,实在是太过可怕!我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武三通拿起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划,随后皮开肉绽,却没有一丝血液留下来。

那块皮肉仿佛已经坏死了一般,里面泛着发黑的颜色,那种感觉,好像武三通整个人就是一团腐肉一般!

“哈哈哈!”武三通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说道,“我……仿佛已经死了!我没有痛感,我没有感觉,这具身体就仿佛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一样,不断地有蛆虫在我的身体中钻来钻去。那种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面一个个蛆虫钻来钻去的感觉你见过吗?你见过吗?”

武三通凑到周明华身前,张开了血盆大口,神经质的笑着:“不!你没有见过!你没有见过!”

武三通瞬间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下,赤条条地站在周明华身前!

“我这就让你看看!”

那是何等可怕的一种景象啊!周明华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武三通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布满着窟窿眼,就是那种仿佛要逼死密集恐惧症的窟窿,时不时的还会有肥肥的,胖胖的白色蛆虫在这些窟窿眼中出没……

那种恶心……简直无以言喻!

周明华背过脸去,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腾:“你快穿起来!我受不了了!”

“才看这一会你就受不了了?”武三通收起脸上的笑容,皱着眉头将衣服穿好,说道,“我可是看了整整六百多年!”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还没有被这些蛆虫吃干净吗?”

“为什么?”

“是那些童子的血!”武三通瞪圆了眼睛,大声说道,“是血!因为只有血才能够让我的身躯继续生长!而童子的血自然是最好的!哈哈!自从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便开始吃人了……”

“你想知道……我吃了多少人么?”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夺舍!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从周明华的尾巴骨直冲上后脑勺,在一瞬间,他顿时觉得,自己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可怕的野兽!

不过那样的嗜血气息也只不过是一放而收,在下一秒便已经消失殆尽,武三通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说道:“我吃过的人的数目已经就连我自己也数不清了。”

只是那种可怕的感觉仍然萦绕在周明华的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武三通看着他,眼神充满着嘲讽。

“但是这样也并非没有好处的。”武三通说道。

“这还有好处?”周明华一脸的不相信。

“这件事情的好处就是我的精神变得无限的强大!”武三通笑了起来,“可以轻易的脱离身体独立生存!”

“精神独立生存?”周明华楞在了原地。

“很简单,也就是说我可以轻易的控制别人!甚至于夺舍也不是不可以做到的!”武三通狞笑起来,他的躯体瞬间倒在了地上!

周明华也瞬间呆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有着无数光芒闪过!

……

“王爷!”当周明华再一次从迷室中走出来,守门的士兵向着他恭敬行礼。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周明华看了一眼外面等待着的一个人,“告诉他们都老实点儿,没我的命令不要跟皇室发生冲突。”

“是!”那人低头行礼,虽然不知道周明华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闭关。但是他所听到的命令是一定会执行的,思考不是他所需要做的事情。说白了,他只是一个传声筒,老老实实地把周明华的话语传递出去就可以了。

周明华的眼神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光芒。随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江南省这段时间异常的平静。

虽然白语堂在密切的盯着张林祥他们。但是他们却始终还是跟之前一样老实,并没有像吴良说的那样背叛。

这使得白语堂不禁在怀疑这是不是吴良拖延时间的举动了。

为了这件事情,他特意没有响应皇帝的号召。以江南省未定为名继续留在江南省坐镇。

只是这些日子皇帝的召唤越来越急,白玉堂也想要不要就将江南省交给张林祥算了。

只是白语堂心里始终是有些不放心。

他这个人对危机的感应特别敏锐。即使是江南省如此平静,他还是意识到有些暗流在涌动。

他原来以为是皓月伯爵府的余党。但是经过探查却不是。而且那群人的行踪十分隐密。白语堂看不出他们的跟脚,所以便也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所以其实是皇帝一再召唤,他还是决定在这里再停留几天。

白语堂走到院子里,透过指缝看着天空中的骄阳,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些担心白灵那个丫头。只是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活要呆在晋阳城不回来。

……

与此同时,在晋阳城。

南宫临这段时间很奇怪。

他经常在夜里出去。也不知道逛到哪里,反正要很晚才回来。

白灵这段时间也不太正常。因为每天都要很晚才睡觉,所以眼睛上都长了一圈黑眼圈。

这一夜。

又是月色如水的一晚。

说实话,南宫临很喜欢这样的夜晚,或者说这几天的夜晚他都很喜欢,不管是有月光还是没有月光的那种,这几天的夜晚,都有着一种奇怪的魅力,让他觉得很是开心。

白灵正坐在他的身边,将头偷偷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因为战乱并没有波及到江南省,所以这里也有着一种祥和的氛围,即使他们都知道早晚有一天战乱会来临,但是实际上,即使没有战乱,他们也知道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未来。

陷入恋爱中的人都是很傻的,渴望说实话,却又害怕实话会改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们其实都一直在避免关于身份的问题,白灵或许不清楚,但是南宫临真的不想说出他们之间实际上是敌对阵营的事实。

他贪恋着这种感觉。

其实,他时常感觉自己曾经是在黑夜中行走,即使他是黑夜中的王者,他也依旧渴望光明,直到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仿佛代替阳光照亮了他,在他充斥着恐怖黑暗的心中,带来了一丝光明。

只是今天不同了。

“白灵……”

“嗯。南宫,有什么事吗?”白灵喜欢叫他南宫,她说她觉得这样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南宫临顿了顿,说道:“你可能……该回去了。”

“回……回什么啊?”白灵瞬间变得语无伦次,“我就是这里的人啊!”

“行了,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了。”南宫临的眼神中出现一抹疼惜,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这样,“我知道你是临安城主白语堂的女儿。”

白灵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刻意隐瞒的身份差距竟然早就被南宫临发现,而且看他的样子仿佛并不在意的样子。

南宫临当然不在意,只要是他喜欢的女人,就算这个人是当今皇后,他也会闯入皇宫大内将她抢过来,身份的差距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其实算不得什么。

不过南宫临不想白灵受到任何伤害。

毕竟两样都是他不想割舍的东西。

南宫临暗暗下决定,等他获得了更高境界的机会,就去找白灵,然后跟她一起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白灵咬着嘴唇问道。

“很早。”南宫临说道,“我偷看了你的信。”

“你……不在乎吗?”白灵虽然看出来了,但是还是希望得到亲口的承认。

“没错,我不在乎。”南宫临摸摸白灵的脑袋,说道,“所以你放心,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我可以在这里等你的!”白灵说道。

“这里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太过危险了,我希望你还是回去。回到你爹的身边,这样我就会放心了。”南宫临说道。

“我是你的累赘吗?”白灵神色一黯。

“当然不是了。”南宫临笑道,“只是你比较重要,不应该受到伤害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战端将启 白灵走了。

南宫临的心中其实也不免伤感。因为对于他而言,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为此,他甚至就连自己师父的遗嘱都不再顾及了。

只是想想南宫临心中的想法,武道和爱情,他其实都想得到。

只是南宫临不清楚的是一件事情,那就是——其实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

……

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

一座茅草屋之中。

白匡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看着何晟铭老神在在的闭目休息。

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师兄弟,是经常跟在何晟铭身边的那两个。

他没说话,但是他却清楚老师知道自己过来的意思。

“你想回家?”良久,何晟铭仿佛睡醒了一般,问道。

“是的,老师。”白匡恭敬说道,“江南不能丢。如果丢了,大元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认为大元现在还有机会?”何晟铭抬了抬眼皮。

“是的,我会劝我爹不要做傻事。”

“你爹倒是收了个好儿子啊。”何晟铭的声音中有些感慨,“你去吧。好歹我也曾经是这大元的丞相,我的弟子,怎么也不能去帮一群叛党。”

“是,多谢老师。”白匡恭敬行礼,随后缓缓退下。

“老师请多保重。”

……

热情的夏季已经过去了,秋天也已经悄然离去,江南省渐渐的吹起了冬天的风,树叶渐渐飘落,一阵湿冷占据了所有人的心头。

街头的百姓渐渐的穿上了厚衣服,今年打了不少粮食,应该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白语堂站在自己的宅子里,看着这习习秋风,深感时局不易。

昨日他已经接受了皇帝的召唤,准备前往汴京了。

拖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去。

江南这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吴良的话,应该只是危言耸听罢了。

只是自家这女儿,却是总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他打算让她跟着他去汴京的,毕竟这汴京城还算是安全的地方,可是江南省这边却绝对是平西王的最大目标,一旦战乱发生,这里绝对不安全。

可是这个孩子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不想跟他走。

而且问她原因她又不说,这让白语堂很是难受。

白语堂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却是忽然感受到地面上传来了不正常的震动!

那种震动细微但是却很明显,因为地面上的石子都在跟着震动。

白语堂没有上过战场,如果他上过战场的话,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无数骑兵冲锋时地面上会产生的震动!

“怎么回事?”白语堂还以为是地龙翻身,感受到这震动不大,便没有当回事。

等一会儿完事了再看看吧。

白语堂心里这样想。

只是正当白语堂这样想的时候,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叫喊声!

“报!”

一个人连滚带爬的来到了白语堂的面前,还没等白语堂问话,那个人就喊道:“敌……敌袭!”

“什么?”白语堂听见了这话,立刻是神色大变,他连忙走了出去!

当白语堂快步来到城墙上时,却发现城门已经被关上了,看来这守城的将领也不是草包,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白语堂看着远方那连成一条线的烟尘,不由得咋舌,他哪里参加过这样的战役?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城卫军将领何在?”白语堂问道。

“回禀城主!我在这里。”一个方口阔耳,一脸憨厚相的人来到了这里,对着白语堂恭敬地说道。

刚才就是他在安排城防。

“你懂兵法?”白语堂看见他行事颇有章法,将这城池布置的井井有条,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心,于是问道。

“回城主,其实小人不懂什么兵法,只是以前做伯爵大人的亲卫,耳濡目染之下便明白了一点。”

又是伯爵府!

白语堂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莫名的烦躁。

“你能猜到外面来人能够有多少吗?”白语堂指着那烟尘说道。

那将领看了一眼烟尘起来的地方,心中估量了一番,说道:“回城主,看那烟尘起来的样子来说,这次敌人至少也有五万人。”

“五万人?”白语堂心中一沉,虽然听上去这个数目不是很多,但是理智想想这城卫军的数目绝对会更少。

“如果让你守城,大约能守多久?”

“最多三日。”那将领回答道,“城卫军只有三千人,三日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对方不计伤亡猛攻的话,这个时间还会再少点。”

“三日!”白语堂心中又是一沉,要是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汴京,汴京在派军队驰援,最快也要十五日。那剩下的十二日要怎么守?

白语堂看着外面的一支军队,心中一阵莫名,他现在只希望外面的这些人不是张林祥,那样就说明吴良对了,而他错了。

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你觉得你怎么样能够守住十五日?”白语堂问道。

“回大人。”那将领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白语堂,“这种情况下,三千城防军是受不住的,三日已经是最大的估计了。”

真的是天亡我白语堂吗?

白语堂的心里骤然感受到一丝绝望……

只是连累了我那女儿了……

如果她没回来,以她的机灵,就算是在晋阳城,也能活下去吧……

可惜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后悔药。

“不过虽然我守不住十五日,但是这城中还是有人能够守住的。”那位将领看着白语堂绝望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谁?!”白语堂瞬间感觉到碰见了救命稻草,连忙发问。

“就是伯爵大人啊!”那将领一脸的理所当然,“城主不知道吗?伯爵大人可是我们大元数一数二的将领呢!”

“哦,伯爵大人啊……”白语堂梦呓一般重复了一句,随后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守城吧,等过一阵再说。”

那位将领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联系到这些日子的传言,他也不敢多说话了,便走到城墙边,继续指挥着防务。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慷慨 远方浩大的烟尘一点点的逼近,没过多久便已经来到了临安城下。

白语堂眼看着那一队骑士在远方放慢脚步,随后渐渐停驻在了距离临安城大概一箭之地的地方。

白语堂冷眼看着那一队骑士,心中的最后一点幻想也已经被打破了。

他认得这群骑士的衣甲——与在这临安城上面守城的士兵所穿的大同小异,这说明他们曾经是大元的人。

可能是为了区别身份吧,这群人的头上都裹了一层黄巾。

张林祥……果然叛变了吗?

白语堂有些目眩神迷,就连张林祥这样跟在皇上身边二十多年的老臣都能够叛变,这大元……还有希望吗?

白语堂心中的迷茫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他清楚自己现在绝不能乱。

自己现在是这帮守城的士兵的主心骨!

白语堂冷眼看着下面这队骑士。

这队骑士缓缓在人群中分出了一条缝来,三个人从其中走出。

正是张林祥,南宫临和封平三人。

“张林祥,果然是你!”白语堂冷着脸说道。

“确实是我。”张林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说道。

“没想到你真的是平西王的人!”白语堂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真是枉费了皇上对你的信任!”

“那是他的错,信错了人,这与我无关。”张林祥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动,说道,“从一开始,我在云明的身边便是卧底,你以为他一个不得势的皇子是怎么成为皇帝的?还不是借助了平西王的势力?”

“借助平西王的势力?”白语堂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对于云明的异军突起他是了解一点的,但是毕竟借助平西王势力这件事情有些不够光彩,云明也不可能大肆炫耀,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人知道了,白语堂自然也不了解其中的内情。

“哦!对了,你不知道!”张林祥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但是脸上却还是那一副嘲笑的样子,“在之前,云明就是一个不得志的皇子,如果不是遇见了我,如果不是平西王想让他做皇帝,他还真的坐不上呢!”

难道在二十年前,平西王就有能力操控皇位的归属了吗?白语堂的心里一沉,他已经尽力的在往大了估计平西王的势力了,但是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厉害!

“你究竟想怎么样?”白语堂沉声问道。

“很简单啊!”张林祥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没看见我在劝降吗?白语堂,你投降了吧,这个天下已经有大半都在平西王手中了,你再这样负隅顽抗根本就没有机会,倒不如投向平西王,以你的能力,至少也能够混一个尚书坐一坐,到时候治理天下,你同样会青史留名,何乐而不为呢?”

不得不说张林祥虽然欠揍,但是这话说的还是有水平的。

白语堂仔细分析了利弊之后,确实发现倒向平西王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没有犹豫。

有的时候,人不是非要趋利避害的。

“那不可能的!想让我白语堂做卖国贼?张林祥你真的是想得美!”白语堂这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今天我白语堂把话撂在这儿!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说的好!”还没看见张林祥是什么表情,守城的那个将领却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与此同时,士兵们也被这种气氛所影响,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

张林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最害怕的就是比。这件事情一发生,在史书上就势必会留下白语堂的一笔,誓死守城,这样的忠义,绝对会留名青史!

张林祥在这里,势必会成为一个反面角色。

“好!白语堂!你等着!”张林祥决定等城破之后,势必要将白语堂挫骨扬灰!

说完这句话,张林祥便带着南宫临和白语堂回归了本阵。

只是等他们三人刚转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地叫喊——

“南宫临!”

此人正是白灵!

张林祥和封平回过头去,看见了城头上的那个貌美女子,随后奇怪地看了一眼南宫临。

南宫临却没有回头,只不过是停住了脚步。

白灵见南宫临没有回头,便又喊了一声:“南宫临!你说会来找我,就是这样找我的吗?”

南宫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攥着缰绳的手有些发青,青筋奋起,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林祥二人。

“还不走吗?”

张林祥二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绝对不是瞎说话的时候,于是便跟着南宫临一起走到了本阵之中。

而此时,远处的白灵看着南宫临竟然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也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城楼上。

嘴里还在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我?”

白语堂连忙扶起了白灵,只是白灵却挣脱了他的手,整个人伏在了桃桃身上,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桃桃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语堂,白语堂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们回去。

一行清泪渐渐的从白灵的眼睛中流下……

桃桃看了,也是心疼不已:“小姐……你就别伤心了!看的我……也鼻子发酸……”

“桃桃,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一时之间,桃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白灵,所以她只好沉默。

索性白灵也不需要答案,她现在只想静静。至于静静是谁,她也不知道。

终于回到了阵中,张林祥去了中心大帐指挥军情,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来做决定的。

只剩下封平陪在南宫临身边。

“封兄,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封平虽然不知道静静是谁,但是想必一定跟之前城楼上的人有关,他明智的没有多说话,抱了抱拳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封平走远之后,南宫临长出了一口气,将拳头握紧,佯装没事,走向自己的大帐。

在他走过的地面上,一滴泪水悄然消失在了黄土之中。

……

“我要见花龙宇。”

白语堂来到皓月伯爵府的门前,对着那个门房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劝说 白语堂的出现实际上并没有出乎吴良的预料,事实上这已经比吴良所估量的时间要晚了不少了,他也没有想到张林祥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哦不!应该是说是平西王比较能够沉得住气才对。

“好久不见了。伯爵大人。”白语堂对着花龙宇拱了拱手,说道。

“某可不是什么伯爵了,白大人想必是认错人了!”

自从皇帝的那道圣旨下了以后,花龙宇的伯爵名分就已经被革除了,所以花龙宇这样说其实也没毛病。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花龙宇这是在刁难白语堂。

白语堂脸上的笑容止住了,说真的,他真的想回过头一走了之,但是想着白匡回来之后对他说过的话,他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讨好花龙宇。

“皓月伯爵说笑了,之前的那件事情是在下的错,误中了那张林祥的奸计。还望见谅。”白语堂没有说这是皇上云明的错误,虽然在张林祥叛变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错误都应该揽在大臣自己的身上。

老板是永远不应该背锅的,尤其是当你的老板还是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帝的情况下。

“白城主说笑了。”这件事情显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翻过篇去的,花龙宇的表情带着嘲讽,“这件事情并非你的错误,是花某的错!是花某识人不明,这个错误可是大了去了!”

识人不明……

白语堂的心里有点难过,在他看来这是花龙宇彻底对大元的皇帝失去了信心的表现。

不过这其实也无可厚非,在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可以轻易的是怀别人的误解呢?

更何况这又不是简简单单的误解,这是一种不信任,对于花龙宇来说,他们皓月伯爵府已经忠于为大元皇室有几百年了,可以说大元的国祚能够延续下去,他们皓月伯爵府功不可没!

如今却遭到这种对待,实在是让人心寒。

白语堂张了张嘴,却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言语能够劝服花龙宇,白语堂有些无奈,他太难了!

场景一时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之中,两个人这样站着,不说话。

白语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花龙宇则是不想说。

这个皇朝已经让他丧失了信心。

也许……换一个皇帝也未尝不可。

白语堂清楚不能让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了,要不然,他这次来的目的就彻底失败了。

白语堂轻闭上双眼,很快又睁开,随即问了一句让花龙宇始料不及的话——

“伯爵大人,你觉得云明真的适合做这个天下的主人吗?”

白语堂这么问可谓是大不敬了。

就连花龙宇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直呼这大元皇帝的名字!

一时之间,就连花龙宇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他的回答是很明显的,他是真的不觉得云明适合做这个大元天朝的皇帝。

白语堂见花龙宇没说话,不由得笑了笑,他是自然能猜出来花龙宇的想法的。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白语堂先是引用了这样一句话。

花龙宇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讲的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但是仔细想想,云明这个人对待臣民,其实并不像是草芥一般。

云明这个人虽然昏庸,无自知之明,但是他也清楚光靠自己一个人是治理不了天下的,所以在执政之初,他也任命了一群比较贤明的大臣,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何晟铭。

其实可以说每一个皇帝在刚上位的时候都是很正派的,都是想要革故鼎新的,都是想要做些事情的。

只是权力,总会腐蚀一个人的心灵,说真的,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每个皇帝都有足够的自知之明,都是圣人,都能够抵御权力的诱惑。

而且我们都清楚,一个王朝的兴衰始终不是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不过封建意识下,大家都不明白这一点。

花龙宇也不明白,只不过是在这些日子与吴良的交流中隐隐约约的有了这样的意识。

不过他也知道白语堂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看着白语堂,想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腾越兄,我今天也不说些什么了,我打算跟你掏心掏肺的说两句话。”到这种时候,白语堂忽然不想拽文了。

“白城主请讲。”花龙宇说道。

“皇上他……”白语堂犹豫了一下,说道,“皇上他其实并不聪明,想必你也清楚,当时其他的皇子大多都要比皇上强得多。只不过是皇上他为人心狠手辣,自视甚高,所以才坐上了这个皇位。”

“没错,皇上他心狠手辣,却不知道和平盛世需要宽仁为要,自他上任以来,天下人心惶惶,他……杀了太多的人了。”这都是花龙宇看到过的,所以但也不算胡说,说实话,就算是现在还在活着的那些站错队的人们,其实也是跟这些大臣上书求情有关,当初可是废了很大力气才让他们活了下来。

“其实心狠手辣也有好处,但是肯定要把持一个平衡,皇上就是这个平衡没有把握好,才会有这糜乱的形式。”白语堂说道,“但是有件事情我希望腾越兄你知道,其实这件事情并不能全怪皇上。”

“不能全怪皇上?”花龙宇笑了笑,说道,“白城主说笑了,如果不是有他的圣旨,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能够变成这样?”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云明让花龙宇失望了,君臣之间的关系之前就说了,每个人都是人,不一定非要惯着你。

“其实这件事情跟平西王也有关系。”白语堂说道。

“哦?跟平西王又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情其实吴良早就跟花龙宇解释过了,只是花龙宇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他就是想装不知道。

“其实皇上并不打算对皓月伯爵府怎么样的,毕竟老伯爵曾经救过皇上的命。只是张林祥却上报皇上,说皓月伯爵府勾结平西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谈崩 在这世界上,所谓的原因,永远都是如此简单,简单到可怕,简单到赤裸裸。

不过花龙宇对于白语堂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早就知道了,虽然这是吴良的猜测,但是花龙宇其实对于吴良终究还是一种深信不疑的态度。

花龙宇看着白语堂,脸色没有丝毫波动,说道:“白城主请回吧,他云明对我不仁,我对他不义又有何妨呢?”

白语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花龙宇说的是实话,他根本无法反驳,云明做的不地道,他也清楚,只是白语堂却不想放弃。

“皓月伯,这临安城……可是还有上万百姓,难道你要看着他们生灵涂炭吗?”白语堂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是白城主真的害怕生灵涂炭,为何不献城投降呢?”花龙宇才不吃他这一套,“以白城主的能力,想必肯定会受到平西王的重用的。”

面对花龙宇的冷嘲热讽,白语堂也是无可奈何,他敢来这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花龙宇的态度,也在他的想象之中,他明白,如今他没有被赶出去,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白语堂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想起自己来之前自家孩子的叮嘱,白语堂一咬牙,双膝弯倒在地,竟然就这样跪在了花龙宇的面前!

花龙宇一愣,他没有想到白语堂竟然如此决绝。

白语堂跪在地上,微阖着双目,说道:“还请皓月伯拯救临安!这天下,毕竟是大元的天下,花家也曾经为这天下立下汗马功劳,这皓月伯爵的名头不是皇帝给的,而是你们花家的列祖列宗自己挣来的!”

白语堂话说的慷慨激昂,便是花龙宇心有怨气,也不由得有些动容,他看着白语堂,神色阴晴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语堂看着花龙宇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于是便趁热打铁,说道:“花家为这大元立下了如此功劳,却被皇帝猜忌。我明白,皓月伯你的心中必有怨气。”

花龙宇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这与大元又有何辜?”白语堂的言辞激烈,话说出来宛若金石铿锵,“这大元,并非他皇帝的一家之天下,而是那天下人之天下啊!皇帝对不起你,但是在这天下之中,皇帝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啊!”

“皇帝……是早晚会驾崩的啊!”白语堂冒着天下之大不违说出了这样的话,但是不得不说,这句话听的花龙宇心里确实是有些舒爽的。

“这天下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良久,花龙宇转过头,说道,“现在花某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还要多谢白城主给花某留了这样一个安身之所,不过这领兵之事,还望白城主另请高明吧!”

他竟然……

花龙宇的话无疑是击碎了白语堂的最后一点希望,他的脸色瞬间染上了青白的颜色,白语堂紧紧的咬着牙关,多年城府并没有让他说出愤怒的言语,按理说,这时候生气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只是他白语堂,甚至是是这整个天下,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对这个曾经的皓月伯生气呢?

他花龙宇并没有对不起他们!

是大元……对不起皓月伯爵府!

白语堂仓皇的站起身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说实话,他早就心力交瘁了,只是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着这个国家就此陷落。

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无论国家怎么样,总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们佩服,却是始终做不到真正明白。

趋利避害始终是人的生存本能,即使我们嘴上说着所欲有甚于生者,但是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我们却始终难以做出那样的选择。

白语堂走出正厅,也没向花龙宇道别。这有违礼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谁又会在乎呢?

风吹过,为他的背影带来了一丝萧索,落在旁人的眼中,看上去就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花龙宇沉默的看着白语堂的身影,眼中无悲无喜。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语堂的背影没过多久便消失了。

花龙宇却还在看着白语堂离去的方向。

“岳父大人。”吴良自他的身后的屏风中走出来,他一直在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只是当一切向着与他预料的方向不同的地方去的时候,他也不太明白为何花龙宇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子房啊,你先回去吧。”花龙宇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想静静。”

吴良虽然嘴欠,但是还是有些眼色的,所以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我其实很赞同于一个观点的,那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人来到这个世上始终是要做一些事情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独特的想法,对于一个人来说,想要做一些事情总比不做要简单的多。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矛盾,但是实际上这确实是人生的哲理,这些事情我们都清楚,只是有的时候我们仍然会糊涂。

当花龙宇静下心来,真正的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的时候,他骤然明白,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决然。

“你是怎么想的?”门外远远的走过来一名女子,却是赵馨儿。

我们不得不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为难能可贵的便是找到一个心心相印的女人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这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缘分。

所以总会有人羡慕花龙宇的福气,要知道举案齐眉虽然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真正想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

赵馨儿了解花龙宇,非常了解,所以,她现在来为他解惑。

没错,是吴良将这件事情告诉赵馨儿的。

吴良虽然自认情商智商都很高,但是对于自家岳父的了解肯定比不上这个枕边人,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无论结果怎么样,吴良觉得自己都能够接受。

就算是临安城破,吴良觉得自己也可以带着他们做一个安心的富家翁。

家里高手不少,也不害怕在乱军之中受到伤害,吴良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发上一笔小财,做一个乱世逍遥人了。

章节目录 声明 第一卷:糊涂为婿

皓月伯爵府在绝神宫的胁迫下不得不同意了一个荒唐的赌局,那就是自家招赘一个乞丐为婿。

吴良穿越成了一个乞丐,正巧被选上了。在解决了皓月郡主的追求者的层层刁难之后,一个针对皓月伯爵府的大阴谋又展开了帷幕。

白语堂被调任临安城主,成为了这个大阴谋的执行人,他拉拢了昌安子爵和晋阳伯爵来做这件事情,并且开了一个宴会邀请了皓月伯爵府。

在宴会上林修远与吴良定下赌约,以凤林省大战的胜负为赌约,赌注是两个人认对方为主。

而这一般只有弱势方才会选择的办法,吴良对此展开了调查。

调查发现是几大圣地准备联手灭掉绝神宫,绝神宫危在旦夕,林修远准备借助皓月伯爵府与山越的力量,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

吴良也准备利用这次机会,收服绝神宫。

凤林省山越的力量极为强大,在这里盘踞了上百年的山越一族决不是简单的势力,善于用毒,族中力量强大,武艺高强的人也不在少数,加上林修远派来了两个熟读兵书的知兵之人,这件事情并不好办。

吴良回到伯爵府研究了一夜凤林省的地图,以及进行了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研究出了三份计策,到无分高下,只是侧重点不同,随后将苏岫和赵康派去了军中执行自己的计划,算上来报信的林教头,正好三人。

与此同时,林修远也派去了两个人到了山越那边。

山越占了元军的粮道,苏岫下令撤回封山兵力,引起营中众人不满。

苏岫折服军营将领,布置好计划之后,决定在东宁县决战。

林教头想要骗开月临城城门,引兽骑入城,却没想到被赵康一锅端。

当消息传来,祝融夫人也望风而降。

回到临安城,苏岫二人又马不停蹄赶到昌安县配合郭阳完成吴良下一个计划。

骗取昌安子爵的信任,最后操控他跟晋阳伯走到绝神宫的对立面,而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在封锁白语堂的消息下完成的。

目的是为了收服绝神宫,将伯爵府的势力推到一个巅峰。

而在这其中还有另一股势力的波动,经查明却是平西王府的势力,平西王的反心昭然若揭!

平西王收服了昌安子爵,但是绝不会想到吴良在昌安子爵身边安插了人。

何晟铭不远万里来到了临安城,与吴良一番辩论之后,觉得吴良是个人才,想要收他为徒,却被吴良以已有师父为由拒绝。

白语堂知道何晟明的到来会给临安城之事带来不必要的变数,便带着白匡来到了皓月伯爵府,想要让白匡拜何晟铭为师。

何晟铭见白匡天资过人,不忍心看着白语堂误人子弟,便提出要考验白匡。

与此同时,何晟铭也将吴良拉入了云栈幻境中。

二人一同接受考验。

吴良表现的更为优秀,让白语堂心中有些不忿。

但是白匡性情稳重,对于得失看得开。倒是并没有那种特别的嫉妒心情,只知道自己即将拜入何晟铭门下,心情激动。

何晟铭想再次收吴良为徒,却被元艮真人打上门来,此事便不了了之。

在此处住了一月有余,何晟铭便离开了这里,带着白匡会自己的草庐中学习。

而吴良的计划也开始渐渐启动了。

因为郭阳,已经彻彻底底的获得了昌安子爵的信任。

而每三年举办一次的江湖会武也拉开了帷幕,很多的势力会在这上面解决矛盾,这也是由朝廷发布的法令,不允许江湖势力大举火拼。

不过这个禁令也因为朝廷对于江湖势力的掌控逐渐变弱也渐渐名存实亡了。

林修远在江湖会武上一鸣惊人,获得了所有人的畏惧,江湖会武就这样慢慢的继续下去,最后来到了他和花月灵的战斗。

花月灵以独孤九剑战胜了林修远,而就在这时,几大门派也真正的露出了獠牙。

张林祥以寻找自己的儿子为名,大张旗鼓地将士兵带进了绝神宫,却没想到吴良早有安排,最后弄了个灰头土脸。

白语堂偷偷联系张林祥,为皓月伯爵府设立了一个大阴谋,计中计,吴良看透了表面上的计策,却最终栽在了另一个阴谋下。

皓月伯爵府整个被关进大牢,他们面临着诛九族的危险。

第二卷:平西王乱

平西王宣布叛乱,江南省一地被瞬间席卷,只剩下临安城苦苦支撑。

白语堂的女儿在南宫临的帮助下逃出了晋阳城,回到了临安城,但是此刻的临安城岌岌可危。

此时白匡回来了,说临安城之危只有吴良可解……

皓月伯爵府一家被放了出来,花龙宇亲上战阵指挥,临安城稳住了。

吴良亲自带领蝶卫深入敌后,成功将临安城的兵祸解除,只是江南省的其他地方却无法平复。

第三卷:京城之变

为了获取兵权,吴良亲自入京,只是皇宫中几位皇子夺权,权力中心处于一种停滞状态,吴良秘密相会三皇子,提出了帮助他的策略。

在吴良的帮助下,三皇子异军突起,在皇权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获得了监国的权力。

在三皇子的支持下,欧阳希明挂帅出征,吴良作为军师,拉开了反抗平西王的帷幕。

第四卷:灵之殇

白灵隐姓埋名前去平西王城想要劝降南宫临,却没想到被发现,被压入了大牢,南宫临深夜解救,只是在逃亡的过程中白灵却被人一箭射杀,南宫临大发雷霆,杀光了追击者,自己也力竭而亡。

第四卷:王之末路

在吴良层出不穷的计策下,平西王节节败退,最后王城被破,自己也成为了阶下之囚。

第五卷:无冕之王

吴良此后辅助三皇子把持朝政,在吴良的超前意识下,大元有了长足发展,三皇子也登上了帝位,最后吴良事了拂衣去,带着花月灵隐居起来。

……

这书……成绩不好,太监了。

其实是对不住自己的书友,在此把大纲附上,这书就算是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