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君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望星台初遇(一) 简介:【人格分裂&乖戾小作精】

身手一流、医毒双绝的杀手穿越异世,化身超强天赋的变态鬼才。人人皆道她“俗世女子、卑如蝼蚁”,却不知短暂灰幕过去,是神境强者出世。搅弄风云、睥睨天下、再无人敢欺她半分!

☆云花意是个心机深,很暴力的美少女,但衡景觉得她也有可爱的一面,比如抱着他撒娇的时候,还有她每次有所求,便柔着声音求他的时候,叫他“衡景哥哥”的时候。

☆外人道衡景是君子,是王者,是可望不可及的天山雪,瑶池莲。可只有云花意知道,他褪去一身风华,凤眼微挑,眸色潋滟的时候,是多么的使人心驰神往。

☆一句话就是一个又乖又燥的小作精和一个又强又神奇的男人,互相吸引,互相陪伴,互相宠溺,最后成为大王小王的故事。

☆“虽说‘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我就想与你在一起,从东阳初升到夜幕四垂,情深似海,永不分离。”——云花意

“我这一生都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如今我也愿为你俯首称臣,不欺、不弃、不离,追随永生。”——衡景

“我这条残命早该魂逝大地,可若只要有你一天,我必攀紧深渊之口不堕,绝不丢弃‘相伴相生’的誓言。”——竹结衣

☆男主只对女主甜!女主撒娇超可爱!

【本文构造:一半糖份+超甜糖份+摇摇欲坠的小马车=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神仙绝美爱情】

【甜腻程度:☆☆☆☆☆☆+N颗星(前期慢热,后期超甜)】

【标注:背景架空,请勿考据。】

【作者的话:如果本书有幸得到大家的喜爱,请大家动动小手指,给我一个三连(收藏+评论+投票),感谢。】

正文开篇:

【★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过是双目相接一分,我们的命就连在了一起——云花意。】

今夜的天空大概是因为初雨,泛起了凉意,星辰漫布,月华怡人,层层叠叠的峰峦耸入云霄,如刀戈般立于天地之间,四周都在沉睡,只有阵阵乐声悠扬,如梦如幻。

“痴人一梦横过万里黄沙无牵挂,

痴人一世流浪去那忘川,

我一觉醒转,

你一定就在我左岸,

牵着手等一树桃花。”

紫玉筑成的望星台上,女子素手轻扬,手下的琴弦灵动翻飞,素色衣衫轻妙简朴,袖边浅银色针线横穿竖网,琢磨出了一个“云”字。

红润的唇瓣轻轻开阖,星野之下,悦耳的歌声仿佛只只调皮的精灵,在这空旷的崖底随心飞舞,映照漫天流光。

夜晚的风沾染了丝丝凉气,吹来吹去的,女子忽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厌烦地唤了一声:“樽月!”

藏于黑暗中的女子应声而来,浅蓝织锦长裙刮过一树矮树,露出那细致乌黑的长发,洁白的皮肤。

樽月走到那女子身边,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明眸似璀星,此时却带着不解:“小姐?”

云花意缓缓起身,她向来就不爱这晚秋的天气,吹来的风都是带着萧瑟的,平白打搅了心情。

云花意估摸着时间,总觉得近日那些崽子们越发的懒散了,一件屁大的小事儿,这么久都做不好,若不是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一定得回去敲打敲打他们。

樽月倒没有察觉出来她的不满意,只是将袖中的书信拆开,恭敬地递了过去:“小姐安排的差事,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云花意闻言轻哼,三两下将信上的说法看了个清楚,她指尖潆漾着浅白色的光晕,樽月不过眨了眨眼,那信纸便化成了细粉,飘到了琴上。

“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要什么没什么,可把我憋屈死了。”

山野小地,没有她爱吃的爱喝的爱玩的,就连身边的人,也只有樽月一个,想到待在这里的目的,云花意突然泄了气。

当真是上辈子欠的孽债!还不知道是哪时在哪地欠下的孽债!

“小姐,再过三月便该应召回京了,到时候您想玩什么就有什么。”

樽月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背地里做事利落,可明面上也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玩性一点儿也不小。

“吩咐下去,让他们自己夹紧尾巴,要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给我捅娄子,别怪我不讲道理。”

樽月应了一声,便闪身离去,云花意见樽月离开,再次百无聊赖地坐在琴案旁,这琴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消遣玩意儿,一点儿也没有眼力见。

她怎么看也不是个风雅的才女,不送她些有意思的小物件,非得送什么文房四宝,琴棋书画,这不就是存心膈应她吗?

云花意轻啧了一声嘴巴,纤手刚碰上琴弦,琴案旁的一块血玉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紫光,玉是看不清材质的神玉,此时红紫相衬,无比耀眼。

“可算把你给等来了!”

云花意怔了怔,随即便笑眯眯地将血玉捏在手中,纤白光影一闪,望星台上再无倩丽人影。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望星台初遇(二) 云山崖边之上,不知何时站着十个老头,成包围之势困住一位面具男子。他们个个气息内敛,一见便是高手,见男子抬袖,众人瞬时气息暴涨,杀气冲天。

“让路,便活;挡路,则死。”

被围困住的男子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袖,他声音低沉甘冽,但其中杀气暗藏,仿然化作利刃出鞘。声势蕴于其内,一语如万钧之戈,止杀伐,破天象,撕裂虚空。

那领头之人闻言脸色发黑,却不禁狠狠眯眼,借以掩盖住眼底的忌惮和恐惧,挑衅道:“哼!绝世天才如何?神池之巅的王者又如何?如今你身中剧毒,功力退散,还敢如此猖狂?今日就让我兄弟几人送府君你下了地狱,铸我等回程之路!”

他们奉命而来,若不能带回他的尸体,回去也只能以死谢罪,可若是完成任务,那前途长远,一辈子荣耀无限。

“聒噪!”

男子轻蔑一笑,墨色袖中劲手一挥,一股深紫之气挥斥而去,强烈的威压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那几人中修为偏低者皆口吐鲜血,青筋裂现。

“没想到,身中剧毒还能发挥如此大的功力,看来,只能如此了!”

那领头之人见此,脸色一沉,眼底惊惧布现,几经犹豫后,还是发出一阵剧吼:“尔等快快随我布阵!”

“是!”

周围之人见此连忙纷纷跟上领头之人的动作,众人双手结印,嘴中轻轻呢喃,片刻之后,众人指间顿时闪现一串奇怪的符文,向中间的男子射去。

男子扫了眼被风吹起的碎发,双手不慌不忙地结印于胸前,随着全身紫芒乍现,他身后蓦得浮现出一道庞然虚影,向四周扫去。

那些人见此大骇,急忙向后掠去,可为时已晚,虚影一扬,血光乍现,十数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归于尘土。

同时,虚影骤晃,回到了男子的身体,男子失去意识时,只模糊间看见眼前一道纤影掠过,伴随着空气中飘来一阵清幽的花香,应该是有人轻轻接住了他。

●星台上

云花意将男子粗鲁地扔在榻上,她随之坐在榻边,白色长裙之下,细长的腿儿轻轻晃动着。

眼前的男子,虽被紫玉面具遮去了大半张脸,但依稀可见完美的轮廓,尤其是那一头青丝,月光洒下,竟现出紫芒,平添了几分神秘。

“你到底是谁啊?师傅为什么要我救你啊?他知不知道救了你我的小命就有可能玩完啊?师傅那么疼我,怎么会让我救你呢?”

如果不是师父半威胁半诱哄地骗她待在这儿救人,她怎么会错过京城无比热闹的灯会,想到这里,云花意心里的不满就更多了。

“据我所知,带着面具的男人分为两种,第一种就是国色天香,害怕被人劫了美色才戴面具遮掩的美公子,第二种则是担心吓到他人的丑鬼,也不知道你属于那一种?”

云花意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心,细嫩的指头轻轻搭上了紫玉面具的边缘,灼烫入骨的温度触手可及,云花意连忙收回了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千代无双,秘术传魂 “这什么破面具?这么烫!整天带着这么个死玩意儿,不怕毁容啊!”

云花意坐在软榻旁,“哎哟”一声收回手,这面具怎么比火焰还烫?云花意好奇地看了看那紫玉面具,看了好久也没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她突然一拍脑门,制止了自己心中的歹念。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就当我是还那个老头的恩情吧!还了恩,看他以后还敢怎么威胁我!”

云花意嘀嘀咕咕地将男子扶起来,自己也盘腿而坐,随着白光一现,两人的手掌皆出现一道裂口。云花意双手结印,手中的鲜血在古老且复杂的符文引导下缓缓向男子的掌心融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花意背上灼灼发热,一缕白光随着她的鲜血进入了男子的心脉。

彼时谁也没有想到,两人间的夙缘由此安定。

随着气力的不断消失,云花意脸色逐渐苍白,待收回符印,她便吐出一口浊气,昏昏然地倒了下去。

星野空旷,万籁俱寂,光柔和的洒在星台上,只有两人,发丝缠绵,衣袖相绾。

晨曦照耀的这方天空,红情绿意,水木清华,晚秋的初晨凉意四溅,昏睡中的云花意忍不住蹙了蹙眉。

“咳咳!”

淡紫色的光晕从墨色中流过,骨节分明的手探向自己的脉搏,感觉到体内血脉的正常流动,男子小弧度地蹙了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正是纳闷间,男子突然感知旁边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他猛地翻身,眨眼间就离开了危险之源。

男子转眸,却见榻上躺着一位女子。素色缥缈裙纱,裙尾绣着一大片碧玉小竹,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散落肩旁的青丝用玉花簪挽起,清淡雅致。

姣美脸蛋上,左眼尾处,玉色小点若隐若现。弯柳修眉,睫羽密如蒲扇,俏鼻挺立,不点而赤的朱唇在苍白容颜下显得更加惑人。

“千代无双,绝色倾城。”

男子想了想,还是不吝啬的赞了一句,虽说他下意识地想要将这个与他同榻的女人……小姑娘解决掉,但鼻尖浅淡的清香,无情地提醒着他——这是昨晚救他的人。

“既然你救了我,那我就先不计较你的轻薄。”

男子见她脸色苍白,想了想还是伸手替她把脉,隔了一层锦帕,只探得女子是血魂大散。

“秘术传魂。”

男子抬起云花意的手,果然见到一道裂痕,他眸光稍动,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拿出一粒红色药丸,喂进了她的口中。

看着眼前紧闭的丹唇,男子秀眉紧蹙,他伸捏住云花意的下巴,不怎么怜惜地使了力气,迫使她张开嘴巴,但丹唇紧闭,灵珠落在唇齿间,动弹不得,男子吸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小脸,凤眼划过犹豫,但终究还是轻轻印了上去,顿时两人嘴间紫光一闪,药丸随着男子渡气,进入了云花意的身体。

鼻尖全是女子身上的幽香之气,呼吸相闻,男子只觉自己全身都僵硬起来,像是中了毒似的。蓦得感觉女子唇畔动了动,男子连忙翻身下榻,掩住自己数十年难得一间的惊匆姿态。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云花意是危险之源 “若非是不能让你死……”

他虽然不是好人善人,但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这小姑娘救了他一命,虽不知缘由,但也是事实,杀自己救命恩人这事儿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男子一边为方才那个称不上“吻”的吻找理由,一边疾步来到星台边,可鼻间却还是那股诱人的花香,惹得他呼吸骤然紊乱,像是被蚂蚁不停的噬咬着一般。

不过如此陌生的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男子在星台上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向软榻走去,却突然又停下脚步,向星台下掠去。

“主子!”

星台底下蓦得出现两位男子,一人白衣持扇,端着是风流倜傥;一人黑衣抱剑,冰颜冷酷。然而此时,两人皆面色难看。

“属下失职!请主子赐罪!”

若不是他们疏忽,怎会让那群鼠辈近了主子的身?主子本就剧毒未解,那群鼠辈又来得阴狠,想到这里,两人不禁面色一白。

“无妨,府里的事安排好了吗?”

两人心中自是愧疚难安,但男子清楚这事儿也不能怪他们,要怪他自己,一时大意。

“回主子,一切妥当。”

黑衣男子冥戈回答到,他脸上的担忧有些抑制不住的暴露了出来,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男子见此不由拍了拍他的脑袋:“无需担忧,那毒已经解了。”

“此话当真?”

白衣男子归尘听此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抓住男子的手,仔细探起脉来。等他松手,冥戈连忙问道:“如何?”

“那毒果真是解了!恭喜主子,可算是处理掉了!”

归尘欣喜难耐,一张脸涨的通红,为了寻找解毒良方,府中派了许多人马,可依旧毫无所获,没想到此次天渊之行,竟能解了那毒。

男子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见此也只是将手放在归尘肩上,又看了看冥戈,淡声道:“这些日子,辛苦。”

“属下不苦,只是遗憾没能亲手替主子解毒。敢问主子,是何人替主子解了此毒?”

对于这问题的答案,归尘显然是急迫地想要知道,毕竟作为主子身边的医师,没能替主子分忧,已是大罪,此时能够见到相救主子的恩人,自然是喜事一桩。

归尘说罢便随着男子向星台上掠去,冥戈见此,也急忙跟了上去。主子的恩人,他也想见。

归尘、冥戈随着男子来到软榻边,垂眸便看到榻上躺着的那位绝色女子,两人不由一怔,解了主上体内剧毒的,竟然是这么一位小姑娘?

不过,这小姑娘是真绝色,难怪主子有耐心留下来。

感叹之后,归尘心里又欲哭无泪,他连这小姑娘都比不上,主子会不会嫌弃他,罚他去做苦力?

冥戈悄悄看了一脸苦相的归尘一眼,心里也有些怜惜他,主子最见不得无用之人,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遭殃?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旁边突然射来一道冰冷的视线,两人虎躯一僵,连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看。

男子的目光扫过榻上那张玉颜,忍不住蹙了蹙眉,归尘和冥戈什么样的美色没见过,竟会对这小丫头发起了呆,看来他得早点报完恩,好让他的属下们远离危险之源。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亲自照顾 “归尘,替她看看。”

“是!”

归尘谨记刚才的教训,拿出一张锦帕,搭在云花意手腕上,仔细把起脉来。

“主子,这位姑娘心魂大乱,血脉受创,虽有血灵珠辅助,血脉已经修复,但她失血过多,近期需要仔细调养,切不可再动武了。”

这位姑娘昏迷沉沉,那血灵珠是怎么喂下去的?难道主子把人家姑娘的下巴给卸了?归尘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云花意的下巴,不过这下巴白白嫩嫩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痕迹啊?

“她用秘术传魂替我疗伤,如今身子虚弱,我会留下来等她醒来。”

男子并不知道归尘心里的小惊恐,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朝一边唤道:“冥戈。”

“属下在!”

“你马上回去,让归阑带着雪灵芝,一同过来。”

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在她身上耽搁太多时间,雪灵芝药性强,可尽早治好她体内的损伤。

“是!主子。”

冥戈稍稍惊讶,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领命而去,黑色的身影矫健迅速,眨眼间就没了行踪。

归尘等冥戈走后,才向男子说道:“这位姑娘既然能用传魂,想必身份不简单,可她与主子第一次相见,为何要舍命救主子?”

虽说不该质疑人家的心思,但是他们处于如今的位置,对任何不知缘由的事情都得谨慎三分。

“此事不必深究其因,你留下来,随我照顾她便是。”

男子此言,就是已经知晓了其中的缘由,归尘放下了点心,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是。”

归尘刚答完话,便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是一只小白鸽落在琴案上。归尘见状连忙上前抱起那只小白鸽,轻轻取下信筒,拿出信纸,递给了男子。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男子垂眸扫过,将信纸递给了归尘:“回信,把人叫过来。”

两个时辰后,樽月带着一位白衣女子急忙赶来,樽月跑到榻边,看着云花意苍白的脸色,连忙向白衣女子开口:“雪竺姐姐,你快来看看小姐!”

雪竺闻言急忙来到榻边,把住云花意的脉搏,待清楚缘由之后,雪竺不禁黛眉轻蹙,她转向身后的人,轻轻行礼之后,才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敢问我家小姐因何而伤?”

见男子不答,雪竺与樽月同时冷下了脸,归尘见状连忙开口:“这位姑娘是替我家主子疗伤,失了元气,还请二位姑娘莫要误会。”

“原来如此,现在小姐急需调养,我等要将她带回去,想必公子也不会阻挠。”

雪竺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向两人欠身,便作势要与樽月一起带云花意离开。

“她既是因我而伤,我便要亲自照顾她,等她醒来才算了事。”

男子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随即也不管二人反应,径自便来到云花意身边,俯身轻轻抱起了她,抬步离开。樽月和雪竺见此,对视一眼,只能跟上。

“眼花了?”

归尘站在原地狠力揉了揉眼睛,主子抱了人家姑娘,他应该是看花眼了吧!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云花意&衡景 一座雅致的小楼内,男子坐在云花意身边,抬手抚了抚眉心,轻声呢喃:“我与这小丫头倒是平添了几分熟悉感,果然是传魂之术。”

他的手轻附在云花意眼尾一点印记处,突然手下一阵炙热的感觉传来,男子将手挪开,只见那白玉印记下,数道光辉正在凝聚,片刻后又缓缓消失。

随着光芒的消失,云花意羽睫轻晃,男子眼眸一闪,缓缓将手收回原处,一脸淡漠的等她醒来。

“唔……”

随着这一声呢喃,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眼眸渐渐显露,闪过瞬时光华。

云花意眨巴了几下眼睛,眼前还是那张紫玉面具,她突然伸手,如闪电般袭向男子的面具,却忽然被人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这张面具除了我,便只有我的夫人能摘,小丫头可别惹事。”

男子见她那迷糊可爱的样子,不由得想要逗弄逗弄她。云花意听此,嗮嗮地放下了手,随即又不怎么高兴地瘪了瘪嘴。

“没劲,我好歹也救了你一条小命,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男子闻言抬了抬眸,他眼尾狭长,睫羽柔和,在紫玉面具的遮掩之下,也只有这一双极致美丽的眼睛能够见到光彩。

“没有足够的本事,就别逞强。”

若不是她本身有几成功法吊着,再加上血灵珠和灵药相辅相成,替她疗伤,她怎么会醒的这么快?

云花意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不由鼓了鼓脸,好心好意搭救了别人,什么都没得到,还讨了一顿嘲讽,这谁听着能高兴?

室内一晌寂静,男子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此时更是不会主动开口,最后还是云花意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率先打破了沉默。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男子听此,有些生疏地碰了碰云花意的小脑袋,语气寂凉,听不出来丝毫的波动。

“衡景。”

云花意一把抓住头上的大手,有些粗鲁地撇开,随即颇为高傲地扬了扬眉毛:“我叫云花意,是你的大恩人,你给我记住了!”

衡景感受到手上那一瞬间的柔软温度,不由一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颇为好说话的样子。

“好,记住了。”

果然是男女有“别”,小丫头的手和他们这些人的手确实不一样,柔软得很,仿佛一捏就能断了似的。

由于身子受了损伤,云花意这几日哪都没去,就日日待在房间里躺着,脑袋上都闷出小花来了。

这日,云花意一觉醒来,只觉身子虽依旧疲软,但比起昨日,又好了不少。

“衡景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每次送过来的药都是极为难得的上品,药效非凡。”

云花意握着自己的小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既然衡景是老头子要救的人,那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也不知道能从他身上捞出什么好处来?

“吱呀!”

樽月端着一碗药推开门走进来,见云花意已经醒来,连忙上前,把药放在床柜上,便一屁股坐在床边,幽怨的眼神直直的射向云花意。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那人风华绝代,占据她整个视线 云花意在心头数了十几下,小丫头果然忍不住眨了眨眼,趁着此时,云花意一个猛扑,便将樽月扑在床上。

“小宝贝,爷想死你啦,快,亲一个!”

云花意说着便在樽月脸上啵了一口,那轻浮的模样,比之京城里的风流公子也不遑多让,樽月小脸涨的通红,连忙大声嚷嚷起来:“小姐,你快起来!快起来!别闹了!你身子还没好呢!小姐,小姐,小呜呜呜呜……小姐……”

樽月嚷着嚷着便哭了起来,云花意本是一脸好笑,见樽月哭了起来,连忙拉着她起身,一把抱住她的小身板,轻声哄了几句:“噢!月儿乖,没事啊,我错了,让月儿担心,都是我不对,我道歉,月儿不哭了啊,再哭就不美了,乖啊,乖!”

樽月听着云花意的声音,也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忍不住提条件。

“小姐,你必须答应月儿,以后再也不能冒险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死你!”

眼见着小哭包又要开始哭,云花意连忙求饶似地开口:“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樽月听到想要的回答,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端起旁边的药碗,轻轻吹了吹。

“来吧!小姐,月儿喂你!”

云花意看到那半碗黑色的药,连忙向床里头滚去,还一边大声嚷嚷:“拿走!拿走!我不要喝!快点拿走!”

天知道云花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恶心人的药味道,她常年不生病,此时闻道那股子浓烈的药味,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简直是要命啊!

樽月见此无奈,但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为了让她喝药,只得拿出糖来轻哄:“小姐,病了必须要吃药,你得赶快把身子调养好,不能再拖了!你别忘了,咱们还要回京呢!”

云花意听着樽月的话,脑子里不免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刚想妥协,就听到传来”吱呀”一声。

进来的那人芝兰玉树,风华绝代,占据了她整个视线。

衡景缓步走到床前,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缩成一团球的小丫头,又看了眼樽月手中的药碗,随即撩袍坐在床边,朝着云花意招了招手。

“过来。”

云花意看了眼他明显是招狗狗的动作,瘪了瘪嘴,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骨碌爬了过去,许是因为这人虽不知样貌,却看得出来姿色,所以她心里才会莫名奇妙的相信他。

衡景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小丫头,伸手接过樽月手中的药碗,舀了两下才慢悠悠地开口:“这药是数十种灵药熬成的,比起寻常的灵药有效得多,今天你乖乖喝了它,以后就可以少喝很多药,伤也可以很快痊愈,要喝吗?”

许是因为第一次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哄人家小姑娘喝药的,衡景说完便抿了抿唇,稍稍不自在。

云花意听了这话,感觉好像很划算,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等她回答的衡景,最终还是缓缓伸手接过了药。

衡景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只小手捏住鼻子,另一只端着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灌进了肚子。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百年一株果,一果愈万伤 云花意喝了药,感觉整个人懵圈了,一张小脸也不免皱成一坨烂柿子,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衡景拿着一颗糖轻轻喂进了她嘴里。

云花意下意识地咬了咬,一种浓浓的甜蜜顿时在口中溢满,一直蔓延到心里,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莫非是因为除了身边的属下,衡景是第一个能与他这么“亲密”的男子?

上辈子她是组织的机器,整日与杀伐为伴,不说无心无情,但也是无欲无求,后来她穿越到这里,亲情,友情,恩情,她都一一品尝。

可也从来没有人能像衡景一样,一个只了解名字的陌生人,她怎么一点儿防备心都提不起来?明明他们完全不熟悉,云花意不知道,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出自什么原因。

眼前的小丫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憨笑,一会儿又瘪嘴,说不出的灵动可爱,衡景不知道她心里又在琢磨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不过我会让人保护你。”

云花意闻言回过神来,又有些好奇,不禁下意识地朝他靠拢,问道:“你要去做什么啊?”

衡景就当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只是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来是为了寻找曼夜罗,虽然中途出了岔子,但如今事情解决,自然要去办正事。”

“曼夜罗?听闻曼夜罗生长在潜龙渊,由千年蛟蛇守护。百年一株果,一果愈万伤,当真这般奇效?”

衡景闻言阖眸,眸中风云四起,渐渐不安生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情绪消失的极快,加上面具轮廓遮掩,谁都没有发现。

“传言自然不可全信,不过对我来说,倒是不可缺。”

云花意灵眸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议道:“咳咳,要不,你带上我吧!”

衡景转眸瞧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真诚,眼底却是明晃晃的狡黠,想着带她一个也无妨,便点头答应:“好。”

待衡景出了房门,樽月才暗戳戳地凑近,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你为何要冒险去潜龙渊?那曼夜罗我们拿着也没什么用啊!”

云花意嫌弃地给了她一个铁钉子,眼里划过计较,曼夜罗于她虽然无用,可那千年蛟蛇胆,对她可是大补。

“就这样,我与衡景一同前往潜龙渊,你和雪竺就在这里等我。”

“这……”

樽月有些担心,潜龙渊实在危险,虽说那衡景神秘莫测,但小姐受了伤,他们两人前去,也不知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云花意拍了拍她的脑袋,在心里阴阴地笑了两声:那蛟蛇琢磨着是厉害的角色,有衡景在,可省了她不少的力气。

由于云花意身上还有伤,衡景将计划往后推了推,两人在半月之后才到达潜龙渊。

云花意站在不远处,前方是幽深寂静的危险之地,密密麻麻的枯树遮天蔽日,将整座渊林掩埋在阴暗之中。

一路向里掠去,时不时传来两阵鸟兽鸣啼之声,但畏惧于衡景周遭的威压,不敢有丝毫进犯之举。

衡景带着云花意一路来到最深处,这里比起外围来,更加冷寂,枯树层层腐暗,闻起来,有些隐臭。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云花意嫌恶地捂了捂鼻子,若不是想来捡个便宜,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打死她,她都不来。

“前方便是最深处,杀了千年蛟蛇,便能拿到曼夜罗,你可要与我同去?”

衡景睨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但云花意总觉得这人是在鄙视她,她不怎么满意,却碍于那宝贝蛇胆的诱惑,不敢直说。

“自然!”

云花意点头,她可是要进去捡漏的,这千年蛟蛇整个天渊大陆可就只有一条,它的蛇胆可是兽中灵药,万金难求,如今可算是被她撞上了。

衡景没有说话,袖中浅紫色劲气一挥,狠狠劈向前方阴笠丛生的洞匣。下一秒,劲臂揽住云花意纤腰,两人翩跹一转,躲过了爆破带来的余威。

衡景的手松开得很快,云花意也没有什么反应,她立于半空,伸手捂住了鼻口,躲过那灰雾,才缓缓埋头看去。

破碎洞口处,一庞然大物倏地睁开了猩红的瞳眸,与蛇相似的身形,全身被雪色鳞甲覆盖,头上一株银勾矗立,阴厉,奸苛。

似是发怒两人的入侵,蛟蛇哗的腾飞出洞匣,顿时山崩地裂,石块腾飞,这庞然大物的威力果然不能小觑。

衡景神色漠然,手上厉芒顿先,将蛟蛇笼罩其中,他立于半空,衣袂飘飘,仿若仙神。

蛟蛇避之不及,顿时被困了个满身,看着上方冷然嚣张的人类,蛟蛇怒吼一声,猛然地冲撞起来。

“你缠着它,我去拿曼夜罗!”

衡景看着飘然掠去的人儿,轻轻皱眉,手上力气骤缩,闪身跃到蛟蛇上方,缠斗起来。同时云花意趁势落到洞匣中,洞匣阴凉,云花意一踏进便感觉到一股阴气缠身。

“滴!”

滴滴水珠沿着壁沿滑落下来,倏地落入地间,云花意一掌劈开身前挡路的壁缝,顿时脚下一滑,整个洞匣剧烈颤抖起来。

云花意咬了咬牙,身子急速旋转,直直冲入崩裂石块中,随即纤手一挥,一把扯出扎根石缝间的雪色蔓草。

身后崩石之声哗然响起,蛟蛇兽眸大睁,蛇尾急速摆动,想要甩开身前的麻烦。

“呵!”

衡景冷眸紫光乍现,双手如竹如骨,于胸前结印,一道浩然戾气席卷整个半空,将不断挣扎的蛟蛇狠狠困住。

“嗷!嗷!嗷!”

蛟蛇怒然大吼,巨大的身子狠狠甩动,可周遭的厉芒恍若长了眼睛,带着蛮狠的力道刺入它的身体。

云花意一出来,便看见这幅场景:千年蛟蛇困于劲气中,惶然嘶吼,而内伤还未痊愈的衡景凭空而立,气息未有丝毫异动。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蛟蛇不能小觑”?

云花意眯了眯眼,面前这个男子实在是过于强大,也不知道,师傅为何要相救于他,还要特意传授她那般离奇的术法?

不过片刻,蛟蛇挣扎不及,轰然倒下,兽眸雪色消散,无力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它纵横天渊,无人敢惹,没想到今日会在一个人类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云花意身形一闪,手上银光一现,一道银色利刃狠狠穿破蛟蛇半身,看着眼前的雪色蛇胆,云花意心里一喜,连忙拿出冰玉匣,将蛇胆装了进去。

看着她的动作,衡景眼里暗光涌泛,不过瞬间即逝,一如平常。

云花意起身,将曼夜罗扔给了他,然后摇了摇手上的小盒子,俏皮一笑:“目的达到了!”

接过曼夜罗,衡景敛了敛神色,他没有去看手中的东西,反而是看向身前的小丫头。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我便告辞了。”

“慢走不送!”

云花意摆了摆手,瞧了一眼瞬间消失的男子,眼里掠过流光,告辞也无妨,他们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一座雅致清韵的小院里,男子雪衣宴华,如仙如泉,玉白的手掌撑在棋盘上,缓缓地敲打着。

“公子,消息探到了。”

男子闻言手指一顿,白色的棋子应声落下,发出“滴”的一声,空气沉闷半晌。

“在何处?”

碧玉茶盏边,殷红薄唇轻启,不过一个眼神,来人顿时如芒刺身,冰寒入骨。

“回……回公子,在天渊……”

半月后,去京城的一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车盖上装饰着几束琉璃珠串,行走间碰碰磕磕彷如珠玉落盘。

樽月坐在车厢里,边吃糕点边向云花意问道:“小姐!咱们回去不用给老爷准备礼物吗?”

云花意斜躺着,一只纤手撑着脑袋,听得樽月问话,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我回去可不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也对哦!小姐是老爷子最疼爱的人,这么多年了,小姐回去,老爷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云花意闻言轻轻点头,不置可否。这些年来,虽然老爷子不曾见她一面,但她每年都会悄悄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她会听到满京城的百姓都在夸爷爷,夸云家,夸爷爷一手组建的凰暮军,但也有人会叹息,爷爷垂髫之年,身边竟无小辈照顾。

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已魂归九泉,云家便只剩她一个后代。想到这,云花意不由眯了眯眼,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做的?

如今四国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谁不想称霸天下,京城暗涌,想必也成滔天之势。

“这次回去,想必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云花意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眼里划过倦意,穿越来时渴望过一生安稳日子,放放牛杀杀猪,多有意思,不过可能是老天安排,偏偏要她去追寻那强者之路。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命数如此,那跟着走便是。

不待樽月接口,马车外便传来一道男声:“小姐尽管玩,若有人扫了小姐的兴,杀了便是!”

说话之人正是衡景留下的属下——归阑。娃娃脸,大眼睛,谁看都是一个扩大版的呆萌小正太,可他却是衡景身边的刺客头领,最好的暗杀者。

樽月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气火攻心,匕首一抓便向外掠去,伴随着刀戈相碰的声音,还有两个人已经重复很多次的争吵声。

“你个大奶包,不准和我抢小姐!”

“你骂谁是大奶包?你这个丑八怪!”

“老乌龟,老娘砍了你!”

“来啊!小爷怕你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回京之始 于是,在无数次的交手后,同样的结局再次呈现,归阑一只手拎着樽月,把她甩进了马车,然后高傲一哼,转身驾马车去了。

樽月受此大辱,一言不发,化悲愤为食欲,一股狠厉之气席卷桌上的糕点,待数个盘子空无一物,空气又归于寂静。

这戏她都已经看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种结局。云花意无奈地撇了撇嘴巴,又开始打盹儿。

归阑得胜之后也不高兴骄傲,只是老老实实地驾着车,任凭马车咕噜咕噜地向京城驶去,叮铃脆响,优雅干净。

●京城,云家。

管家福伯看着眼前的人,一袭黑甲蟒袍,时光无情,难免两鬓斑白,但虎目铜铃,精神矍铄,依旧神采奕奕,这不由让他想起当初他们一起在战场上弯刀纵横的样子。

“老爷,是在想小小姐吧!”

福伯轻轻出声,打断了云瑞钦的思绪,云瑞钦回了神,伸手端过他手里的茶杯,灌了一口。

“是啊!这小丫头就快要回来了,不知道长成个什么样,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般调皮捣蛋?”

云瑞钦对自家小孙女的映象还停留在两颗丸子头和黄色小襦裙上,那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精怪转世,从小就不像个小孩子。

云瑞钦看着跟了他半生的福伯,神色有些叹息,又有些遮掩不住的担忧:“如今四国局势一动即乱,京城暗潮汹涌,云家更是不可独善其身,这个时候叫她回来,不知是对是错。”

福伯闻言不由轻笑:“老爷子多虑了,小小姐此次回京,不仅是因为老爷子的家信,还有皇上的密诏。小小姐马上便要及笄,少夫人的镇国公主之位也该由小小姐来承袭。再说,小小姐是云家的继承人,不管老爷愿意与否,这京城的水也势必会泼到小小姐身上。”

小小姐身为云家唯一的继承人,多少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不说夜临本国,就算是整个天下,也在等着她回京。

“小小姐当年出京,是因为跟着师傅修行,如今小小姐回京,若是锋芒毕露,难免树大招风,可若是敛尽锋芒,又未免要被看人笑话。”

云家在夜临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待小小姐承袭镇国公主爵位,那她肩上的担子就更大了。

“你说得在理,可不管如何,一切都得按小丫头的意思来办,她若不愿意,谁都不得强迫,老子必定护她到底!”

说到这里,云瑞钦双眸迸发出一道狠光,那不仅是他云家的血脉,更是渊儿的骨肉,是他的亲孙,他会拼了命去护着她。

“不仅是老爷,云家所有人,还有在编七万凰暮军,也一定会保护小小姐!”

云瑞钦转身看了眼东边的阁楼,那阁楼精美华致,可已经空置了许多年。

“渊儿,心丫头,当年父亲护不了你们,如今一定会拼死护住意儿!你们,唉!”

落日余晖洒满京城无数亭台阁楼,明日这京城,又该有新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恭迎小小姐回京 【尽管前方迷途遥远,雾霾横空,我也会一一打散,直逼云霄——云花意。】

●?翌日,京城城门。

云翼带着一百将士在城门处排成两列,整个街道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老百姓,云翼提起一喊:“在下云翼,云家侍卫统领,奉老将军之命,特来此迎接我家小小姐,若有妨碍大家往来,还望海涵。”

周围的老百姓见此,连忙呼道:“大统领客气了,咱们夜临国能有今天的繁盛,凰老将军功不可没啊,如今他要办事,咱的一个劲让路啊!”

“是啊!是啊!这小小姐是云家的继承人,就是咱们夜临的下一任保护神啊!”

“是啊!听说小小姐几年前就跟着师傅出京修行,如今回京,恐怕是要继承永安王和镇国公主的遗风啊!”

“大统领,你就安心守着吧,咱们跟你一起等候小小姐!”

云翼和那些云家士兵听到百姓的呼声,脸上都露出骄傲的神色,他们都知道,这夜临的百姓,把云家的人当天,而他们作为云家的一份子,这是他们的骄傲。

云翼见状连忙抱拳:”那云翼代替老将军和小小姐多谢众位!”

对于他未来的主人,云翼怀着无比热烈的期待,他期待他的主人,是能与大少爷匹敌的强者,无妨她是女儿身。

众人正在苦等,随着时间向后推移,来城门的百姓越来越多,个个都站着云家将士后面,翘首等待着。四国之间,夜临是真正的君民一体,军民一家。

“驾!驾!”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御马声,紧接着,一道纤巧削细的身影晃入众人视线。

一袭暖色黄衫,三千青丝在风的带动下漫天飞舞,头上的玉色璎珞连绳也随之拂动,不施粉黛,却明珠生晕,灼灼其华。

在众人的怔愣间,那道身影已御马停下,清晨柔和的曦光洒在她身上,飘然恍若仙人。

马蹄声在耳旁响起,云翼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极似镇国公主的女子,连忙下马半跪行礼。

“属下云翼,见过小小姐!恭迎小小姐回府!”

那些将士看着云翼的动作,才敢肯定眼前的少女便是他们的小小姐,连忙躬腰。

“属下见过小小姐!恭迎小小姐回府!”

旁边的老百姓见此不由大呼:“恭迎小小姐回京!”

“是啊!欢迎小小姐回来!”

“没想到小小姐比之当年镇国公主不遑多让啊!”

“我觉得小小姐更胜一筹啊!”

“这下好了!老将军终于可以多休息了!”

云花意听到那些百姓口中的话,不由欣慰,云家为了夜临,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老百姓对云家诸多尊崇,是她所欣慰的。

“云家云花意多谢诸位的厚爱,现在辰时已过,大家还是快快回去,莫要耽搁久了!云花意就先走一步了!驾!”

云翼见此,连忙翻身上马,带领列队士兵跟上,看着一行人走远,老百姓们也笑谈着流动了起来,街上又响起了吆喝声。

长风日暖,岁月静好,也有很多人像云花意那样,赶着回家见想见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云家盛情 ●云府。

云花意看着眼前的府邸,“云府”二字端然悬挂在府门上方,威严霸气。正在恍神间,府门轰然打开,两路士兵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府门两侧,一人大步而来。

云花意看着眼前的那人,金刚之姿,战神之态,双鬓已染斑白,眼中精光却不可小视,此时那双虎目却一片水润——欣慰,思恋,悲伤……和其它更加复杂的感情。

云花意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云瑞钦身前,撩起衣衫,一下便跪在云瑞钦面前。

“孙女不肖,未能留在爷爷身边奉养,还让爷爷为我担心受累,特此请罪,请爷爷责罚。”

云瑞钦看着云花意下跪,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连忙扶起她,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孙女,云瑞钦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如今这个时候,意儿回京,想必有很多麻烦接踵而来,爷爷不知让你回来,是福是祸啊!”

云花意当然知晓爷爷的顾虑,见爷爷双眉紧蹙,连忙轻言安慰:“爷爷还请放心,福祸相依,是躲不过的,既然如此,不如坐等。”

云瑞钦见她如此说,也就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他知道,渊儿和心儿的女儿,自然不会差。

这时,福伯适时出声:“老爷,小小姐一路奔波,想必已经乏了,不如让小小姐回院休息一下,待到午膳再谈。”

云瑞钦闻言连忙点头应和:“多亏老福提醒,意儿,快跟爷爷进去,可别累着了!”

云花意看着眼前满目关怀的老人,心中暖暖的,连忙上前挽住云瑞钦的手臂,软声道:“是!意儿可要看看爷爷准备的院子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不好看咱们重新修便是,修到意儿满意为止!”

午膳过后,云花意看着终于舍得离开的云瑞钦,无奈轻笑,老爷子唠叨了一中午,知道了自己孙女这几年的情况,也就放心了,嘱咐了一些话,便离开了。

云花意起初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盛情,可到了后来,心中的暖意越发浓厚,对老人家的感情也越发自然,或许她穿越至此,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小姐,你让雪竺姐姐调查的东西。”

樽月拿着一沓纸敲门走进,云花意轻轻接过,看了眼手中的信纸,又看了眼一脸无聊的樽月,轻轻抬了抬下巴。

“去午休一会儿,待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樽月听了这话,一扫之前的郁闷,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的走了,出门之际还留了句话:“是!那小姐慢慢看,樽月先走了!”

待樽月走后,云花意拿起信纸慢慢浏览,这信纸上的内容是她吩咐雪竺调查的天下局势。

她这些年一心闭关修习,除了云家的情况,并未关注外界局势,但如今回到京城,对于这些事情,必须先行了解。

一盏茶过后,云花意慢慢过滤脑中的信息:这片大陆名为天渊大陆,如今四国平分天下,东有夜临,向西横至西楚,北起北辰,南向南羿。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美色和性命,春心荡漾 书中说有神秘的圣地——云尧,那里居住着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和神秘势力,但无人知晓他们的行踪,也无人知晓如何到达云尧圣地。

或许“云尧圣地”这几个字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只有习武之人,并且是大陆的强者,才有所知晓。

想到这里,云花意不由怀疑,她那位神秘的母亲倾心和老头子是否都出自云尧圣地?她的父亲云君渊如今是生是死?到底如何才能到达云尧?

这些棘手的问题一个个缠绕在她的脑海中,但她并不害怕,尽管前方迷途遥远,雾霾横空,她也会一一打散,直逼云霄。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不息,繁华一态正是如此,岁月静好,百姓都端着满足的神态。

云花意带着樽月在街上悠闲地逛着,看着樽月东跑跑西跑跑,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云花意无奈一笑,但更多倒是心疼。

她心中明了,樽月从婴儿时期便被师傅带回云山,除了习武便是习武,很难有时间过正常的小姑娘过的生活。

不过,心疼归心疼,云花意也明白,樽月一心待在她身边,终归过不来无忧无虑的日子,她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云花意正在愣神间,突然撞在一人身上,一只雪玉般的手轻轻扶了她一把,一阵清冽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伴随着的是一道温雅清冽的男声。

“姑娘?”

云花意抬头,却不禁落入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眸,这双眼睛,极其美丽迷人却也深邃无边,让人一眼探不到,像是无尽星辰大海,没有边缘。

再看眼前的男子,冰颜黛目,雪肌瓷骨,青花般温和的薄唇却泛着致命的冷意,一袭雪衫,似山中莲,天山雪,这个人像他的声音一样,看似温和却如冰雪冷冽。

不管怎么样,云花意都清楚的知道,这个看似毫无攻击力的男子,及其危险,所以她也并不打算再探究,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事,多谢公子。”

喜欢美色是一回事,身家性命乃是另外一回事。

雪衣男子听到她的回答,只是眼眸微动,也不多话,轻轻看了她一眼:“无妨,举手之劳。”

云花意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黏附在那人身上,他身上穿着像雪一样干净的衣衫,就连气味都是清冽的药香之气,可不知怎的,云花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哎呀!这位公子生的真好看!就是冷冽了些。”

云花意一侧目,却见樽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听得樽月如此说,云花意也笑着调侃了一句:“噢?莫不是那公子迷了咱月儿的眼,惹得月儿春心荡漾?”

樽月一听,一张小脸变得绯红,两只小手紧紧的捏住衣服,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不过是见他生得好看,一时晃眼罢了,再说了,方才我可是瞧你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瞧呢!”

云花意闻言轻轻一笑,没有再调笑她,只是轻声呢喃了一声:“我总觉得他有些熟悉,明明未曾见过。”

而已离去的雪衣男子却突得停下脚步,缓缓往回看了一眼,眸中微光乍现。

“有那么点儿意思。”

男子只是稍微一个停顿,随即雪白一闪,便没了踪迹,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无人发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美人倾城,惊为天人 云花意带着樽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这京城的样貌之后,便侧头看了看。

樽月感应到云花意的视线,连忙露出一个蠢萌的表情,又将手放在肚子上,手摸着肚子,绕了几圈。

云花意见状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说了一句:“华容楼?”

听了这话,樽月双眼发光,连忙开口:“好呀好呀!就要这个!”

她刚刚已经了解到,这华容楼是京城第一食府,想来味道不差,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小姐也在,她一定要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吃个干净。

云花意见樽月一脸馋样,也是咧嘴一笑,拉着樽月的手就往华容楼去了。

●京城第一食府,华容楼。

樽月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手拍在小二头上,故作凶狠道:“你这个小二,还要发多久呆啊?”

小二正在愣神间,突然头上传来一阵凶狠的力道,又听到樽月的声音,连忙掩去眼中的惊艳之色,躬腰行礼。

“两位姑娘,小的得罪了,请两位姑娘海涵。”

云花意摇了摇头,平淡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东边一处角落,随即朝小二说道:“无妨,带我们去三楼寻一处房间。”

小二听了这话,有些犯难,踌躇着开了口:“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这三楼的几个房间都已经有主了,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允许,是不能让其他客人进入的,您看?”

小二也是人精,眼前的姑娘一看就是兜里有银子的,可三楼房间里那些主子们,个个都是菩萨啊!

“那二楼还有吗?”

云花意闻言倒是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不过就是吃个饭罢了,三楼见着雅致,实在没有也不需强求。

“有!有!请两位姑娘随我来!”

小二连忙转身带路,云花意朝樽月使了个眼色,樽月连忙跳着跟了上去,樽月一进包间,也不翻菜单,就迫不及待地向小二说道:“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是!姑娘稍等!”

待小二走后,云花意挑了挑眉,看着樽月就是一顿嘲笑:“你这个小饭桶,也不怕吃成个小肥猪?”

樽月嘿嘿一笑,没有呛口,而是逮着刚从街上买来的糕点狂塞,活像个饿了十几天的小乞丐似的。

云花意惊讶的看了眼小丫头,这小丫头倒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能吃的了,也不知道那么小的身板是怎么塞下去的?

小二一路发呆着走下了楼,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惊为天人却又平和近人的女子。

京城的贵女虽然也有很漂亮的,却远远不能与刚才的姑娘相比,况且都是些飞扬跋扈的主。

想到刚才的姑娘,小二又傻兮兮的一笑,却突然撞在一人身上,还未及道歉,就被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随后被推倒在地。

小二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蛮横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声音尖锐,惹人烦躁。

“你这卑贱的下人,竟敢冒犯我家郡主!”

小二抬头看,发现竟然是成王府郡主君雪和她的侍女粉桃,这两人也算是京城的“名人”。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云花意的日行一善 君雪的一张脸倒是娇俏可爱,只可惜一脸娇蛮破坏了美感,倒显得像是暴发户一般。

粉桃见小二一脸不屑,连忙怒吼道:“你这个下人,还不快向我家郡主磕头赔罪!”

小二挣扎着站起身来,满脸厌恶地开口:“口口声声下人,你还不是个下人,仗着自家主人,到处欺人,我看你不是下人,倒像是乱吠的疯狗!”

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奴才,君雪眼里泛起怒气,连忙招来门外的侍卫。

“这小二以下犯上,冒犯本郡主,还不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二听了这话,惊恐的瞪大了眼,但却还是挺直了背脊,倔强的瞪着君雪。

楼里的其他客人,见状不免唏嘘,众人心中不满,但也没人敢出来说话。

所谓权势压人,这君雪是夜临唯一的郡主,又有成王相护,普通人是得罪不起的,看来这个小二今天是走到头了。

●二楼,包间里。

樽月厌恶的看了眼底下的君雪一行人,边吃边嘀咕:“这个什么狗屁郡主,以为这京城就她最大啊,猪脑袋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动不动就欺负人,小心哪天踢到铁板,烫死她!”

也不知道成王堂堂一个王爷,是怎么教导女儿的,堂堂京城脚下,自己的女儿这般娇蛮,就不怕坏了自己前程吗?

云花意向下睨了一眼,见那小二额际冷汗直冒,瘦弱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不禁笑道:“这小二,倒还是有骨气。”

“小姐可要救他?”

云花意闻言挑眉,朝一脸兴奋的小丫头点头:“去吧!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云花意琢磨了一下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做的好事,不禁好奇,也不知道这“善报”何时才能落下来?

“是!小姐!”

而此时楼下,侍卫已经抓住小二往外拖去,却突然被一道内力打出了门外,“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小二只感觉一道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自己,转眼就带着他退到了楼梯口,身子一阵摇晃,小二还没站稳,却听到楼上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我道是哪家的疯婆子敢在我家小姐用膳的时候撒泼,坏我家小姐兴致,原来是郡主啊!早就听说,郡主你知书达礼,温柔贤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从郡主就可以看出成王府的家教是有多到位了!”

樽月站在二楼,双手懒懒地搭在栏杆上,她语气俏皮,尾调上扬,再配上明媚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嘲讽。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便笑出了声,这话说得可真讽刺!

谁不知道这郡主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跟这知书达礼可没有一点关系,这姑娘一席话,不仅骂了郡主,连成王府也搅进去了。

君雪听到旁边的笑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顿时气急败坏地吼道:“放肆!你是何人,竟敢辱骂本郡主!”

樽月假装掏了掏耳朵,随即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我不是什么人,不过是我家小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莫要用手指着我,很没有礼貌哦! 君雪气火攻心,一个小丫鬟,比她貌美,竟然还敢当众侮辱她,让她颜面无存,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你一个小丫头,冒犯了本郡主,难道不怕连累你家小姐吗?”

当今陛下,只有他父亲成王一个皇兄,成王府的地位可想而知,这个小婢女竟然敢当众羞辱她?

樽月越来越觉得这个郡主脑袋进水,也不想再多浪费唇舌,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就不闹烦你操心了,你马上与这小二道歉,还有,以后,都不得穿红衣!”

樽月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身上华贵的红裙,好好一件华衫,生生被她破坏了美感,看不惯啊看不惯!

“这臭丫头,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包间里,云花意听着耳边传来的响声,不由笑眯眯地喝了口茶,不过不讲理好啊!这个世道,想活命的人谁想讲理啊?

君雪气的一时无言,她被人尊敬惯了,还未遇到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要是不让这小贱人好看,她以后在京城还怎么立威!

“你家小姐是什么狗东西,也敢命令本郡主!”

君雪特意把郡主两个字咬的很重,她是夜临唯一的郡主,身份尊贵,岂容他人冒犯?

樽月听到这狗屁郡主骂自家小姐,眼中狠光一闪,冷冷出声:“既然郡主听不懂人话,那我就帮郡主一把!”

樽月说完狠狠挥袖,她手中劲气一闪,向君雪袭去,君雪吓得双眼瞪大,完全闪躲不及。

“啊!”

众人只听一声惨叫,连忙向那处看去,只见君雪身上的红衣已经变成碎布,而她跌坐在地上,身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血印,眼中满是惊恐,狼狈至极,再无往日的光彩。

粉桃见自家郡主受了如此大辱,连忙指着樽月身后的包间大叫:“放肆,你们——啊!”

只是还未等她说完,包间里飞出一道银光,血光一闪,众人再睁眼,只见地上赫然躺了一只手,粉桃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痛晕了过去。

包间房门打开,走出一人,众人只觉眼前红光闪耀,似烈火般张扬的色彩染在那女子身上,堪为天上人。

“莫要用手指着我,很没有礼貌哦!”

清喉娇啭,含娇带媚,似娇莺初啭,嘤然有声,可这话又似冰山凉雪,冷入肺腑。

众人被这声音惊了回神,看了眼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眼君雪,总算明白这红衣的光华之处了。

君雪看着云花意,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嫉妒和震惊,又被刚才的一幕吓了个半死,连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放肆……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父王,让他治你的罪!”

云花意闻言好心好意地劝告了她一声:“记得告诉你父王,这家族教育可得上心啊,要不然怕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樽月扔了银子给小二,路过君雪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人撞倒了,还过分地做了个鬼脸,便蹦蹦跳跳地跟上了云花意,一起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并肩王府小小姐——云花意 君雪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一口气梗在喉咙上,怎么出都出不来,只能白眼一番,彻底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也便下台了,周围的人见主角一走,连忙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这姑娘是谁啊?”

“是啊!咱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么美的姑娘啊?”

“没见过这姑娘啊?”

“成王都不怕,到底是谁家千金啊?”

众人七声八口的讨论着,忽然一阵惊叫:“我知道她是谁!

众人连忙异口同声:“谁啊?”

那说话之人是个城门药铺里的伙计,看着众人一脸急不可耐,故意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抖了抖声音。

“这嘛~”

众人本就心急,哪里还禁得住这般打磨,急性子的人抖了抖袖子就要上手,将那人连忙开口:“是刚回京的云府小小姐!并肩王的孙女——云花意!”

众人闻言不禁唏嘘:“难怪啊!”

“听说镇国公主是惊艳一时的美人,云少主又是天下英才,这两人的结合体果然是绝代风华啊!”

“我的天,看来这第一美人要易主了!”

“重要的是,脾气和当年的云少主一样的……不好。”

就在众人讨论的入迷的时候,三楼一间包间悄悄合上了窗,染星快步走到桌边开口:“殿下,云家小小姐这一举,怕是要得罪成王府。”

刚回京便毫无顾忌地得罪亲王,也不知道这位小小姐是太过莽撞,还是有其他的心思?

“无妨,成王府,早晚要被连根拔起。”

说话之人一身蓝衣,面如冠玉,头戴玉簪,干净雅致,如果按照云花意的话来说,那就是——哇偶,是初恋的感觉哟!

“殿下说得在理,更何况,云家那位老爷子,可不是好惹的!”

染星一身黑衣便装,五官立体,也是英气逼人,倒是口中看好戏的成分很明显。

“啧!看来本宫这小表妹也不是安分的主,父皇母后倒是白担心了,回去准备准备,去云府探望探望老爷子,顺便……拜访一下本宫的小表妹。”

蓝衣男子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修长的颈间喉结突兀的动了两下,清茶苦人,但也够他回味良久。

“是!殿下!”

云花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神秘人注意,她一路顺顺当当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刚踏进屋子,就一个闪身倒在了床上,还不忘嚷了一句:“月儿宝贝,快去给爷准备洗澡水!”

随后进屋的樽月看着床上拱起的一坨人形便便,认命的办事去了。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

一柱香后,云花意泡在浴池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拍着水,玩得正不亦乐乎。

樽月大咧咧地跑进来,将浴桶里的美色一览无余之后,才色眯眯地说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老爷让你去前厅。”

云花意闻言扭了扭眉毛,低骂道:“太子?他来干嘛?没事做啊!”

“按辈分,小姐你可得叫太子殿下一声大表哥,你这刚回京,当表哥的来探望探望你,也是情理之中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住在太子府里的大表哥——君夜泱 经樽月这么一说,云花意倒是想起来了,爷爷膝下除了她的父亲云君渊外,还有二女儿云君染。

云君染与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君离相知相爱,在君离登基后,顺其自然的成为了皇后,母仪天下。

君离为了她,更是破除礼制,废除六宫,从始至终,她这个姑姑可谓是独宠无二。

当然,也有些臣子不同意,毕竟废除六宫,就意味着他们的女儿或是妹妹无法凭借后宫之力,为家族带来权势和荣光。

所以,当时也是呈现了一些撞柱相逼,长跪不起的无聊戏码,不过被脾气火爆的云老爷子提刀一逼,再拿出军权一吓,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了。

后来,云君染生下了太子君夜泱和清王君黎遥,两人都是人中龙凤,雄才大略,文武全才,再加上云家势威,朝廷里也再没有传出其他反对的声音。

所以按照这样的关系,她还要叫当今陛下君离一声——姑父。

按理来说,云家和皇家这等亲密的关系,太子不来走走形式,做给老爷子看看,也说不过去。

“也是,那我收拾收拾就去见他。”

云花意想了想,她刚刚回京,在还没有了解这位大表哥的为人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好咧!”

●云府,前厅。

云瑞钦随意地推了推茶杯,抬眸看着左侧端茶慢饮的太子,眼中突然精光一转。

“夜儿啊!”

君夜泱听见老爷子叫他,连忙抬头应声:“外公,怎么了?”

“哈哈哈!”

云瑞钦撸着胡子,哈哈一笑,随意地说了两句:“也没什么事啊!这意儿刚回京,人生地不熟的,老头子公务繁忙也没空陪她,你们年纪相仿,你可得多陪陪她啊!”

君夜泱闻言好笑的看了云瑞钦一眼,他端着茶抿了一口,轻易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外公放心,夜儿会照顾好小表妹,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口中虽是这么说,君夜泱的心中却泛起了嘀咕:这小表妹怕是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两人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气氛倒是难得的悠闲,他们感情亲厚,就算是君臣,相处的方式也更像亲人。

“哟!什么时候这老爷子也会品茶啦?”

云瑞钦听到这一句,一口茶就给喷出来,随即一对铜铃虎目就向来人瞪过去,很凶。

云花意尽数无视,随意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还顺便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臭丫头,没规没矩的,也不害臊,哼!”

老爷子看了眼她,老脸上满是嫌弃,心中倒是嘿嘿一笑,不过比起那些规规矩矩的贵族女子顺眼多了。

君夜泱倒觉得,虽是粗鲁的动作,由她做出来,端着的却是一副风流姿态,说不出的肆意潇洒。

云花意挑眉看了一眼她的大表哥,一身蓝衣,玉冠束发,当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此时的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不过在她看来,倒是有几分老狐狸的感觉。

“大表哥?”

君夜泱轻挑眉:“嗯?”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她的乖巧可爱都是装的 “这戏看了这么久,是不是得交点费啊?”

“噢?咱们这种关系,表哥还得交费?”

“话可不是这么说,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表哥可不能赖账啊!”

“表妹说的是,那依表妹看,表哥要交多少啊?”

“不多!就把你在三楼那间包间挪在我名下就好。”

短暂的交谈之后,君夜泱看着她一脸无赖样,好笑的点了点头:“好,就依你。”

君夜泱说完突然又反应过来,看来这小表妹确实不简单,怕是一早就猜出那三楼的人是他了。

君夜泱不由好奇,他一没出声二没露脸,门上也没有挂他的名号牌子,这丫头是如何猜出来的?

“那我走了,大表哥请慢用。”

云花意不知道他心中的疑惑,待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便虚伪地行了个礼,随即拍拍屁墩,顺溜溜的走人了。

“外公,夜儿先告辞了,有空再来看您。”

君夜泱眼看云花意往外走,也连忙一个起身,向老爷子行了一个礼,还不等云瑞钦答话,就连忙追了出去。

“这帮小兔崽子!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刚才?”

云瑞钦正是疑惑得心痒痒,这时候福伯突然跑进来,在老爷子耳旁说了几句。

“这小兔崽子,刚回来就不安分,哼!”

老爷子听完后一拍大腿,满脸的不高兴,果然那丫头刚开始的乖巧可爱都是装的,现在才是真实的面孔。

“老爷,小小姐得罪了成王,他会不会?”

福伯有些操心,成王势大,小小姐刚回京就得罪了王府,也不知道成王会不会趁机报复?

“他敢!管他的,那小兔崽子自己会解决,不用咱们操心,走!去军营看看。”

云瑞钦倒是不担心那小兔崽子被欺负,要是连个成王府都应付不来,干脆早点滚出京城去。

“是,老爷!”

“喂!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老人家跟着我做什么啊?”

云花意倚在柱子上,十分无奈地看着身后的皇家牌跟屁虫,君夜泱摇了摇扇子,俊美的脸上有些无赖。

“你这丫头真是不识抬举,本宫奉命保护你,你竟还嫌弃上了?”

这话显然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虚假的味道,云花意闻言好笑,也懒得猜穿他。

“我说太子爷,我可不敢劳您大驾,你啊,还是快回去吧!”

这位太子爷要是整天跟着她,美名其曰“保护”,那她还怎么出门办事啊?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要跟着你,这是命令。”

君夜泱一把合上折扇,神情悠然地继续耍无赖,好不容易多了个可心的妹妹,他得好好“保护”一下。

“那行,那你自己哪儿凉快去哪儿待着吧!”

云花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只能敷衍地点了点头,想跟就跟,只要能跟得住就行。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里,云花意出门的时候不带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位皇家跟屁虫一直跟着她。

云花意也不计较,只是径自去做她自己的事情,君夜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位小表妹将京城的官员府邸个个逛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云花意的梦 “你如今稳坐东宫之位,除了该除的人,以后就是稳坐皇位了。”

这话题难免有些大胆,云花意却丝毫不顾忌,君夜泱侧眸看她,笑着问道:“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功高盖主?”

云府不论何时都能称得上这几个字,这小丫头如今还敢在他面前毫不遮掩,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杀人埋尸?”

云花意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明明是俏皮的女儿家样子,却生生让君夜泱抖了抖身子,有些恶寒。

“好,怕了你了,不过,你想做什么?”

大晚上的跑人家宅子里瞎晃悠,肯定别有图谋,君夜泱搂住云花意的小肩膀,微笑着凑近:“来,跟表哥说说?”

云花意见状也不躲,只是“轻轻地”揪了揪肩膀上的手,听到那一声令人愉悦的惨叫声后,才温柔地放开了手。

“表哥记得要和妹妹好好合作哦!”

笑着拍了拍君夜泱的脸蛋,云花意便弯腰离开了他的束缚,随即脚下一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表哥,好梦啊!”

这一晚上,君夜泱有无好梦暂且不知,但云花意实实在在得了一个梦,她梦见雪山之巅开了一株花,看不出品种,上下三层花瓣,花身缓缓转动着。

此梦由来,暂且不知。

夜晚,稀稀疏疏的鸟禽叫唤让这寂静的一方天空变得有些生气,本就该花团锦簇的季节,如今这京城在春风渡暖后,百卉千葩,花红柳绿。

云花意倚在软榻上,她回来已经有段日子,每天不是练练功,便是和君夜泱在这京城到处“游玩”。

这段日子里,她和君夜泱倒成了至交好友,起初也想不到这高高在上的太子竟能对上她的胃口。

云花意正是百无聊赖,突然听见门外的樽月大声叫唤了一声:“小姐!”

“怎么了?”

“小姐,快沐浴更衣吧!老爷说今晚皇家宴请朝臣,特意给小姐接风呢!”

樽月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把捏起她身旁的冰葡萄,一口一个往嘴里塞去。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还接什么风啊?”

要接风早就该接了,怎么现在才接?云花意不满意地嚼了嚼嘴里的小果干:没诚意!

“小姐,今日恰好是元宴,皇上定是想要借这场宴会,让这京城的达官贵族都认识认识你,况且,你回京这么久了,皇上皇后都还没有见过你呢!”

云花意揉了揉脑袋,她记得小时候,姑姑和姑父对她是极其宠爱,甚至在她很小的时候便下旨让她及笄之时便继承镇国公主之位。

后来,她跟随师傅出京,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不过从老爷子的态度和如今夜临的情况,她的姑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君王。

“月儿,传信给雪竺,让她也来京城逛一圈,顺便再让人调查成王府。”

她既是云家的人,也必定要帮爷爷巩固这夜临的朝纲,这成王狼子野心,怕已不是一朝一夕,早点解决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不是今天美,是每日都美 “是,小姐,那今晚要月儿陪小姐去赴宴吗?”

云花意一看樽月,就知道她是惦记上皇宫里的美食了,这丫头就是个吃货,不过倒是怎么吃都吃不胖,可能是天生吃货属性吧!

“好,那你收拾收拾,今晚小爷就钦点小月姑娘相陪了。”

“是~多谢公子~”

樽月看着云花意恶寒地抖了抖身子,不禁俏皮一笑,麻溜地跑远了。

云花意带着樽月一出府,便看见老爷子站在府门前跟福伯有说有笑,一脸春光。

老爷子一看见她,便立马下意识地啧了声:“死崽子今天真美!不愧是老子的孙女儿!果然——”

老爷子还没说完就停嘴,立马皱起了一张老脸,随即呸呸呸了几声:“老子说错了,说错了!”

他才不会承认,他刚刚夸了这个小兔崽子,刚刚绝对不是他说的,是被鬼上身了。

“老爷子是说错了,本姑娘不是今天美,是每天都美。”

云花意笑嘻嘻地说到,说完还在原地转了两圈,朝老爷子抛了一个媚眼。

“哼!也不害臊!”

老爷子一张脸都皱出了褶子,不过没过几秒,便一把拽住云花意朝马车走去,边走还边嚷嚷:“走,进宫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子的孙女儿是最美的,羡慕死那群老不死的!”

福伯在后面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爷孙两,不禁欣慰,有多久,老爷没有如此开心过了?只希望小小姐的回归能让老爷忘记少爷和夫人离去的悲伤。

宫门。

今天,冷清庄严的宫门口格外热闹,朝臣们携带自家女眷前来赴宴,莺莺燕燕,娇语轻啼,莫不精致妆点,极尽态妍。

众位臣子聚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这常年冷清的宫门一时间也像市场里那般闹闹哄哄的。

而此时众女眼波含情,笑靥娇俏的对象,正是立于宫门口温润如玉,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更有大胆的女子直接凑近。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来人一袭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浅白色纱衣,步态柔美,身姿轻盈,一张玉脸妆容精致,额间吊缀更显华贵雍容,正是京都第一才女,丞相府嫡女——白玉妃。

“今日家宴,无须多礼。”

君夜泱也是礼貌一笑,眼中暗自闪过的一丝不耐,未被任何人察觉。说来也奇怪,别国太子与君夜泱岁数一般,可人家府中早已是妻妾成群,偏偏夜临的这位太子殿下府中,目前还找不到一位妃,一位妾。

“殿下,各位小姐都到齐了,殿下领我们进殿吧!”

这时,君雪也出来插了一句,这白玉妃处处压她一筹,若真让她搭上了太子,以后可就更难对付了。

“这正主都还没到,本宫可不能走,你若是等乏了,便自行前去。”

君夜泱瞟了君雪一眼,眼中的嫌恶明晃晃的刺痛了君雪,她与太子虽不亲近,但也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都是因为那个臭女人!

君雪狠狠的捏紧了拳头,脸上的狰狞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而这一抹色彩正好落在白玉妃眼里,她阖了阖眸,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魅眸一挑,千秋绝色 此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四匹骏马拉着一俩马车驶来,这匹马车比不上其他达官贵族的马车华丽,但却透露着庄严肃穆,而壁上的火凰标志则表明了马车的主人。

君夜泱唇角一勾,向前走了几步,为已经停下的马车撩开了帘子,在来人探出头来的那一瞬间,众人皆附身行礼。

“臣等(女)参见并肩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

云瑞钦一撩袍,此时的他,不是像在云花意面前的那般老顽童神色,时光的冰霜,未曾覆盖他沉浸军队半生,所染的铁血之气,顿时让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而云瑞钦一转身,将手递在了车帘前,在众人的好奇下,一只恍若清雪着色,玉竹为骨的纤手缓缓递出。

接着那抹红色的倩影像无数次那般,引来众人的惊叹唏嘘,不施粉黛,却自成一色,魅眸一挑,千秋绝色。

云花意站在爷爷身边,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或探究丝毫不在意,除却其中一道极有存在感的眼神,其他的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宴会还要等会儿才开始,你先跟夜儿到处转转,待会儿再来也不迟。”

老爷子怕自家的宝贝孙女闲着无聊,思索一番,便向君夜泱吩咐:“你带意儿转转,她要是受了委屈,老子唯你是问!”

“是,外公!”

云瑞钦又嘱咐了几句,就带着一众大臣离开了,云花意看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老爷子还是挺会疼人的嘛!

君夜泱趁机来到她身边,轻笑了声:“看什么呢?”

“没什么。”

“想必这位就是云小姐了吧?当真是倾国倾城,连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看呆了呢!”

白玉妃不甘寂寞又出来说了两句,幸好太子与这云花意是表亲,否则真是一个极大的对手。

云花意肚脐眼子一挺就知道这女人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她也不想跟这种女人多浪费时间。

“嗯,这位小姐也只是姿色欠佳了些,否则,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丁儿点机会做我的大表嫂呢!”

白玉妃:……

君夜泱:……

后面的众位佳丽也是笑出了声,白玉妃喜欢太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云小姐一句话,是不是代表了太子的意思呢?

这可谓是明晃晃的不屑,瞧那白玉妃气的脸都变形了,君夜泱忍了忍才没露出笑意,这妮子,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白玉妃忍了口气,温声说道:“在云小姐面前,玉妃的确是蒲柳之姿。”

云花意淡淡的的挑了挑眉,伸手挽住了君夜泱的手臂,笑眯眯地吩咐:“君夜泱,带路,转圈。”

“是,大小姐!”

君夜泱也不管那一群竞相开放的鲜花,径直就听话的带路去了,外公可说了,小祖宗得奉起来。

“没想到,咱们京都第一才女也有今天啊!”

君雪阴阳怪气的嗤了声,好不容易有机会嘲讽她一次,她可不能错过。

白玉妃低了低头,眼中狠光一闪,不过转瞬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朝四周笑了笑,便率先进宫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可惜我已经有了倾慕之人 这是云花意第一次来到皇宫,鎏金铜瓦,飞檐斗拱,殿宇琼阁毫不夸张的显示了夜临气吞山河般的磅礴巍峨。

“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你转,何不找一个带回府去?”

君夜泱闻言身子一僵,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笑着说道:“可惜啊,本宫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云花意转身,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瞧见他眸中异样神色,顿时皱了皱眉,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君夜泱看着云花意走得越来越远,脑海中蓦然掠过一道浅色的身影,可惜山林嬉戏,鱼鸟和鸣如旧,那道翩跹身影却是随着逝去的时光消失了。

●东华殿。

这是皇宫专门设宴的殿宇,金龙柱八方横亘,玉壁边缘悬着大红素纱,金色巨龙仿若在朱红的海波上翻云覆雨,风临纱动。

殿中壁顶上悬着巨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似皎月抵临,华光璀璨,而此时,众人皆坐在座位上,谈天说地,欢心热闹。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连忙离开座位俯身下拜,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历了上千次。

“臣等(女|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两人携手而来,岁月的漠然并未在两人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君离一袭明黄龙袍加身,金冠覆顶,俊美威严,皇后云君染一袭正红中宫裙袍,头戴凤冠,温婉大气,却又多了女儿家少有的英气。

“皇伯伯,怎么不见云小姐?”

说话之人正是君雪,一国之中,皇帝最大,如今连皇上都到了,那个云花意还没到,若是皇上生气,定要治她个大不敬,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狂?

“陛下,云小姐进京不久,可能并不清楚皇家规矩,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这时,白玉妃也站起身来,优雅的行了礼,柔柔弱弱的样子惹得底下一众官家子弟倾心。

这白小姐不仅有才有貌,还如此善良懂事,男人可不就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可似乎除了高台上的云君染,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光,云君染蹙了蹙眉,本以为这白家的小姐是个懂事儿的,她还想着替泱儿纳妃,如今看来,还得再等等。

不等皇上皇后说话,大殿的大门轰然开启,迎礼太监躬腰呐喊:“云府小姐到!”

来人红衣艳绝,魅瞳潋滟,她一步一步走来,脚下似万千红莲盛开,她立于红莲尖端,仿若万千中绽放的倾国倾城。

云花意在各种或唏嘘,或赞叹或其他声音中,来到了大殿中央,朝上方盈盈参拜:“云花意见过姑父,姑姑。”

还不等君离说话,她便直起了身子,如此大不敬的行为并没有引来君离的大怒,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似思念,似无奈,似疼惜。

云家如今唯一的继承人,他夫妻二人的小侄女儿回来了,原来几年的时间一晃便过了,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长大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东起日暮,凰倾天下 直到被皇后扯了扯衣袖,君离才缓过神来,他轻轻咳了一声,借以掩盖眼神中满满的情绪,看着底下的小人儿,君离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

“兹有云家花意,前镇国公主之女,聪颖舒睿,性情明慧,忠门之后,今令其承袭镇国公主之位,号东凰,取其东起日暮,凰倾天下意!特许与太子同尊,赐黄金万两,公主府一座,来人,赐符授印!”

君离话音一落,大殿众人不免唏嘘起来,云花意承袭公主之位是在情理之中,但她如今刚刚回京,未有建树,便承袭“镇国公主”,似乎说不过去。

丞相白荣蹙了蹙眉,正欲起身,却被一边儿的成王拉了拉,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陛下连印玺都准备好了。”

简单的一句话成功打消了白荣心里的计划,陛下既然早已准备好印玺,那就不容他多说了。

云花意虽说有些惊讶,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公主符印,如泉水般叮铃的声音带着她少见的郑重严肃。

“意儿领旨,请姑父放心,只要有我云府一日,夜临便是神袛,外人,不可进犯!犯者,杀!”

冰冷的承诺带着铁血和腾腾杀气席卷整个大殿,大殿众人顿时感觉被一道厉鬼般阴冷的视线锁住,哗啦啦的跪成了一大片。

“天佑公主,天佑夜临……臣等(女|妇)参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坐下方的云瑞钦摸着胡子,眼中的骄傲之色怎么都挡不住,他的孙女既然没资格做那娇弱的兔绒花,那便只能做强者。

有了公主这层身份,意儿和夜临便连成了一线,那些打坏心思的崽子,也该忌惮三分。

云花意几步来到阶梯上,这时众人都觉着,纤细瘦弱的身影仿若诸天神皇降临,睥睨天下,老一辈的,仿佛看见了当年那道身影。

“诸位应当竭尽所能为夜临之强大出力,为百姓之福祉劳神,若让本宫发现有谁暗藏不臣之心——”

云花意语意一顿,朱唇微勾,狠辣的幅度不禁让众人湿了背脊,本以为是矜贵的大小姐,没想到也有这般狠厉的一面。

“抽骨扒皮,株连九族!”

云花意的视线掠过成王一脉,淡淡的睥睨和威压让成王心尖一颤,他稍稍抬眸,四目相触,一人浅淡轻笑,一人心生忌惮。

“遵公主殿下令!”

众人俯首跪拜,君雪跪坐在人群中央,见状紧紧地握起了拳,云花意已经是不好对付,如今她成了公主,有陛下庇佑,她到底该怎么做?

“好了,快快用膳吧!”

君离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冷颤颤的,不由有些同情,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他要随时保持庄严的形象,只能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

他就知道,君渊和心儿的女儿不会差,仅仅一个照面,足以让君离坚定他的立场,他该放任她,不该约束她。

君成饮了杯酒,暗含计较的视线掠过对面正与云瑞钦说话的云花意,怎么看都只是个黄毛小丫头,没想到竟长了双那般狠辣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公子引我来此,是想教训我吗? 【“云蒙虚空,娇媚无匹,配得上你。”——竹结衣】

一室欣腾,几家欢喜几家愁,宴会过半,云花意觉得这笙歌夜舞,满庭嘈杂,甚是扰人,她朝云瑞钦使了个眼色,便施施然地抚了抚袖子,朝外走去。

走到殿外,冷风打在脸上,让她清醒不少,满身的气味被掀开,露出原本的清香。

云花意顺路向前走去,一路不断有宫人行礼问安,她也只是温和的应答着,这倒让那些宫人觉得这尊贵的女子反倒不是那么傲气。

不久后,云花意只感觉一阵花香扑散开来,入眼的一大片热烈的颜色,风信子在晚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花意缓步而去,伸出的手刚要触碰到眼前的一朵,突然一阵清冽的药香从她鼻尖滑过,但只在瞬间,便消散不再。

随之消失的,还有向前掠去的云花意,晚风徐徐,到处还有虫鸟的鸣叫,把这片天空显得格外寂静,红影倏地停下,云花意眼眸轻眯。

“哪位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晚上还到别人家里闲逛?”

那人动作太快,她根本没看清,只见到模糊的一道影子,身姿挺拔,能判定是个男子,而且,是个武功极高的男子。

这样的人,却出现在夜临皇宫,若是心怀鬼胎的敌人,不除之,难免留下后患。

耳边只有虫鸣鸟叫之声,那人并没有回答她,但她知道,他绝对还在,只是她不能感知到他的具体位置。

这种感觉让云花意心里紧了紧,这人的武功高出她太多,怕是与衡景不相上下,他此时故意吊着她,戏弄她的神经,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高手。

云花意收回思绪,浅浅一笑,狡黠的眸子在夜光辉映下更加灵动,只不过说出去的话却显得有些轻浮。

“公子既然来夜临做客,一定要好好欣赏我夜临的美好事物,尤其是京都的红袖楼,里面的姑娘个个美得跟天仙一样,肤如凝脂,唇——”

还没待云花意说完,水红袖中的银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东边角落的一棵大树。

银光拟作匕首穿过,大树拦腰折倒,随即两道身影便缠斗在一起,一红一白化成虚影,片刻已是过了百招。

“嗯!”

随着一道闷哼声,云花意突然脑子一僵,全身无力,感觉到来人气息的增强,云花意咬了咬小白牙,不怎么服气。

“比武时不可大意,尤其是跟本就打不过的人动手,更是要小心翼翼。”

那人转过身来,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暴露在月光下,一双似冰雪镶嵌的眸子,此时泛着星光,清冷的月光连带着眼角的泪痣,平添几分魅惑。

是他!那日在街上扶她的男子。

周围似乎更加寂静了,云花意被这双眸子看的心悸,她心尖处泛起异样,是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怪异。

这双眼睛,好熟悉。

“我可是哪里得罪了公子,公子引我来此,是想教训我吗?”

云花意展颜一笑,清亮的眸子瞬间光彩熠熠,她显然不是这人的对手,更何况此时被禁锢住,先保住小命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云花意&竹结衣 那人移了移眼,缓缓向云花意靠近,他伸出雪玉般的手轻轻点了点云花意眼尾的玉色印记,眼中闪过暗光,眨眼即过,却依旧落入云花意眼中。

她敛了敛眸,脑中闪过疑问,这人似乎对她脸上的印记格外有兴趣啊?

“不是。”

男子突然答了一句,云花意迷糊的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教训你。”

他声线属清冷,听不出丝毫波动,平仄的语调,古井无波的眼睛都昭示着这个男人有多无情,尽管他装得是如玉公子模样。

“那你想干嘛?”

云花意眨了眨眼,说实话,这个男子神秘难测,而且看不出敌友,最重要的是她心中那一抹忌惮,还是不惹为妙。

“找你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男子说话的时候没有去看云花意的眼睛,而是一直盯着她的眼尾瞧,瞧得云花意那千年城墙厚脸皮都有些绷不住了。

“您请说。”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引起云花意的兴趣,她实在不知道,他能有什么问题需要询问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

那人抬了抬眼,严肃的表情让嘻嘻哈哈的云花意都有点毛毛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应该是个不简单的问题。

“敢问姑娘芳名?”

“fuck!!!”

四字小短句从红润嘴巴里蹦了出去,云花意瞪大了眼睛,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二人诡异的对视着,云花意眯了眯眼。

“你他妈神经病啊,问个名字用的着把我引这么远,用的着点我穴道!!”

长得人魔狗样的,一点儿情商都没有,要是放在现代——嗯……小姐姐们估计也只看得上他的皮囊。

男子看着云花意气急败坏的吼着自己,不仅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发克是什么?你他妈?你在说什么?”

嗯……凶巴巴的样子还挺可爱,虽然他听不懂,男子在心里想了想:这姑娘真会装,明明很活泼,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端庄安静的模样。

云花意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提起嘴角,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谁叫她技不如人,不敢硬刚。

“没什么,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问名字?你不知道在路上找个人问吗?”

不是她自恋,现在京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知道她,只要提及“美貌”二字,保证不会错。

那人闻言皱了皱眉,神情还有些嫌弃,他看了看扭着眉毛皱着脸蛋的云花意,淡声道:“我不想跟陌生人说话。”

云花意:嗯?敢问我们认识吗?

平淡的语气让云花意说不出话来,身体的乏软让却她皱了皱眉,夜晚风凉,她懒得跟他鬼扯。

“云花意,我的名字。”

“云蒙虚空,娇媚无匹,配得上你。”

男子抿了抿嘴角,脸上笑容刹时绽放,云花意不由得呆愣,没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仿佛千里冰封之地,瞬间回暖。

察觉到她的愣神,男子连忙敛住笑容,一脸的高不可攀,虚伪清贵,云花意也恢复过来,刚想让他解开穴道,男子却突然开口:“竹结衣。”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我叫竹结衣 “嗯?”

云花意:什么咦?

“我叫竹结衣。”

男子说完便解开云花意的穴道,不待她说话,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云花意一个人在原地抽了抽眼。

“竹结衣?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脑子傻傻的。”

云花意嘀咕了一句,查看四处无果之后,也只能转身走了,希望那些比她厉害的霸霸们不要再出现了,她目前还承受不起。

待她走后,已经离开的竹结衣赫然出现,他看着云花意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公子。”

一人无声出现在他的身后,暗沉的黑色连帽将来人全部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锐利冰冷的眼睛。

“公子,人已经回府了,我们可要回城?”

竹结衣闻言摆了摆手,既然人已经回去了,那他最近就有些空闲,既然如此,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查云花意。”

“云花意”这个名字对昼清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个名字,但听得出来不是个男人,昼清抿了抿唇,闷声应下。

云花意一路回到云府,刚走到院子外面,便看见在亭子里坐着的樽月。

“怎么还不睡啊?”

樽月闻声连忙跑过来,一边替她系上轻裘,一边说道:“小姐,老爷找你有事,你快去书房吧!”

“嗷,我还以为月儿特意在等我回来呢!”

云花意假意伤心的撇了撇嘴,樽月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客气地赶人道:“小姐,你真的是想多了,你快走吧,我要去睡了。”

云花意无奈的笑了笑,她的属下就是樽月年纪最小,性格也比较活泼,所以她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不像主仆,更像是朋友。

●云府书房。

一盏昏黄的灯把整个屋子显得更加昏暗,坐在书桌前的云瑞钦已不如白天那么的威赫,他放在画上面的手,不觉得微微颤抖。

这画中幸福依偎的一男一女,正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云君渊,和他的儿媳——倾心,曾经的一代天骄,已是风归尘土,如今也只是徒留伤悲罢了!

“老爷咂?”

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云瑞钦的思绪,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又变成了顶天立地的战神。

“进来!”

云花意推门而入,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爷爷?”

“过来。”

云瑞钦朝她招了招手,这么久了,也该让她知道了,云瑞钦拉着孙女儿的手,轻轻摸了摸画卷。

“这是你爹娘,想不到,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他们若是看着你如今这般模样,定是欣慰。”

云花意瞬间怔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这般神情,刚想说点什么,老爷子便扬手打住。

“如今,爷爷相信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也是时候告诉你这些往事了。

没错,你娘亲的确不是这个大陆的人,我只知道她来自神秘的云尧圣地,她虽然从未与我们多谈她的来历,但我知道,你爹与她情投意合,恩爱非常。

可是世间真情似乎都该受些曲折,噩耗总是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会找到父母,找到哥哥 有一天晚上,我正哄着你入睡,那晚的你啊,哭的着实厉害,我哄着哄着,突然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我一看正是云炎,他是你爹身边的第一暗卫,当时他一身是血,我的心啊,慌的直跳,急忙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

“老爷……不好了,少主,夫人和小少爷出事了!他们……快……南山……”

云炎还没说完便昏死过去,我急忙安置好你,带人火速前往南山。

当我们赶到时,那里已是一片狼藉,悬崖上堆满了尸体,可却不见你爹他们的踪迹。

我们又顺着山崖旁边的小路往下找,南山高入云霄,我不敢想象,若是他们掉了下去,回生无望啊!

终于,我们在悬崖下面的南湖边找到了你父亲的配剑,可那剑,已经成了一柄断剑。

那晚,我们损失了一百多条暗卫的命,他们自愿下南湖,去寻找你爹他们的踪迹,却和你爹娘,兄长,一起沉尸南湖。”

云瑞钦忆起往事,不由悲从中来,他一生见惯无数生死,可一夜之间家里就只剩下了个小孙女儿,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啊!

“爷爷怎么能确定爹娘和哥哥已经沉尸南湖,而非逃亡其他地方?”

云花意听完蹙了蹙眉,若是死在南湖,怎么会找不到尸体?

“意儿有所不知啊,这南湖底下四通八达,有无数条支流通往外界,水流湍急,且石岩无数,你爹娘身受重伤,况且还要顾及你哥哥,如何能逃出生天啊?

再如果,他们真的平安无事,十三年了,为何不回家啊?若非还有你要照顾,老头子早已一命呜呼了呀!”

云瑞钦已经哽咽起来,这么多年,整个云家全靠他一人苦撑,谁能知晓他心中的苦?

“爷爷……”

云花意心痛的说不出话来,在她眼里,爷爷是顶天立地的战神,这么大的打击,爷爷却从未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永远都是钢铁般的样子。

“不过,好在我的意儿还在,爷爷也算是有一丝寄托啊!”

云瑞钦摸了摸孙女儿的头,眼中欣慰满满,这是他的意儿,上苍赐予云家的盛礼。

“爷爷,爹娘还有哥哥一定没死,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云花意一把扑在老爷子怀里,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他们一定还在,只是有什么困住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回不来,一定是这样!

“唉,爷爷已经不奢求太多,只希望我的意儿能好好的就够了!”

亲人的逝去是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云花意的出现让云瑞钦心中的苦意消减了不少,所以,他一定要用命护着她。

“爷爷不用担心,有爷爷在,谁敢欺负意儿啊!”

云花意没有告诉云瑞钦,她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人,谁若是敢欺负她,就得承受翻倍的代价。

“对,爷爷会用命来护意儿周全!”

老爷子的话,沉闷却掷地有声,犹如雷霆炸响,云花意闭了闭眼,心中的意念更加坚定。

她一定要找到爹娘和哥哥,她要让老爷子享受天伦之乐,要让云家团聚。

夜晚的书房,空气安静了下来,只留下爷孙两的身影在灯光下拉的修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夜临唯一的公主 早晨的风拂过窗叶,响起沙沙的声音,起初很小,后来起了坏心,风声逐渐拉扯开来,将半梦半醒中的云花意惊醒。

“小姐?”

门外传来樽月的声音,云花意揉了揉惺忪的眼,脑子还蒙蒙的,昨夜所知道的事让她无法像往日一般安眠。

“进来。”

樽月推门而进,轻步来到床边,有些担忧地替她捏了捏肩膀:“小姐,皇上召你入宫。”

云花意点头应下,樽月连忙拿来一套衣裙替云花意更衣,早晨的她懵懵懂懂的,像是不染一尘的小孩子。

“对了,雪竺为何还未到?”

云花意狐疑地眯了眯眼,依路程盘算,雪竺早就应该到京城才对,怎么现在还没见着影子?

“这……怕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

云花意闻言蹙了蹙眉,雪竺的武功虽不是顶尖,但她一身医术,也非常人可比。

“派人去看看,若是出了事,见机行事。”

樽月点头应下,待一番梳洗之后,云花意拍拍衣袖便往府外走去。

府门口早有宫里来人等候,见着云花意,连忙行礼问安,为首那人笑着过来,俯下了身子。

“见过公主殿下,奴才李德,是华阳殿的太监总管,奉皇上之命,前来迎殿下入宫。”

皇后育有二子,却没有女儿,如今夜临唯一的公主殿下出自云府,对待她的态度,聪明人都知道仔细拿捏。

“那就麻烦德公公。”

云花意轻轻抬手,虚扶了他一把,笑脸迎人,却不卑不亢,姑父身边的人果然也是经得起推敲的。

“奴才分内之事,不敢言他。”

李德说罢连忙侧了侧身子,笑道:“殿下请!”

云花意顺着李德的手上了马车,一行人缓缓朝皇宫而去,皇宫不许入车,可这辆马车却毫无停顿地入了宫门。

●凤鸾宫。

夜临皇君离与皇后云君染正在喝茶聊天,不像是皇宫的君与后,倒更像是平凡人家的夫妻,相处之间只有平淡的幸福与安然。

“好多年了,小丫头终于是长大了啊!”

君离看着手中的茶盏,盎泱的热气扑在脸上,一片朦胧,皇后闻言叹了一口气:“夫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意儿回京,想必能让父亲心中暂时欣然些,我俩也就不要提起那伤心事了。何况,意儿如今这般模样,哥哥嫂嫂定然也是欣慰的。”

云君染是在父兄的疼宠之下长大的,她对哥哥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可她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人活着,不能一味地向后退。

君离闻言拉过妻子的手,轻声一叹:“是啊,意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她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可天意弄人,她的身份注定她要与权谋相染,既然如此,我这个当姑父的,也只能给她尊贵的地位,强大的后盾,让她无忧的去闯,去战!”

皇后闻言紧了紧手,刚想开口说上几句,便被殿外突来的声音打断——“公主殿下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乖巧的云花意 云花意一进来便看见她的姑姑姑父相携高座,小手都还拉在一起,她轻轻一笑,上前稍稍行礼。

“给姑父姑姑请安。”

上座的皇后连忙起身拉住她,又是摸脸又是搂抱的,一口一个“意儿”叫个不停,直把云花意叫着双眼都红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珠的人,心里暖暖的,这是她的姑姑,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好了,意儿回来该高兴才对,怎么哭哭啼啼的?”

君离连忙拉开妻子,口中虽是调侃,但眼睛也是通红的,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暖意不比妻子少。

云花意吸了吸鼻子,久违的亲情让她有点无措,更多的是温暖,是安心。

“好好好,我们都别哭,都高高兴兴的!”

云君染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桌椅边带,还一边说道:“意儿,姑姑特意给你做了糕点,你快来尝尝。”

“嘻嘻,姑姑的手艺,意儿定然是相信的。”

云花意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尝了尝,不禁啧了一声,果真是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唉,好吃就多吃点,姑父想吃,平时都请不动她,你这小丫头一回来,你姑姑就抢着要给你做。”

君离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听起来像是吃味,但口中的宠溺其余二人却能听得真真切切。

“好,意儿一定吃得饱饱的!”

“诶!”

宫殿外的宫人们听到里面的说笑声,脸上也都是轻松的笑容,皇族和睦,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福气啊!

云花意在宫里陪两人说话,耽搁了许久,帝后也趁着机会想将她多留一会儿。

“意儿,快到饭点了,你就在宫里陪我们用膳吧!”

云花意挽着云君染的手臂,笑嘻嘻的应答着:“好,只要姑姑不嫌意儿闹腾就好!”

“我们意儿如此乖巧,姑姑天天缠着怕是都不会腻呢!”

云君染拉着云花意的手,脸上满是慈爱,云花意闻言刚要开口,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说母后,您再宠着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这小丫头与乖巧这俩字儿可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大殿门口进来一人,便衣着身,身姿俊逸,正是君夜泱信步走来,还一脸笑意。

“你这当哥哥的,怎可如此说妹妹?”

云君染虽嘴上谴责,脸上的笑意却止也止不住,她原本还担忧这些孩子无法好好相处,但从这些日子来看,至少夜儿与意儿相处得极好,这也是他们这些长辈乐见其成的。

云花意闻言不禁朝君夜泱咧了咧嘴,君夜泱轻哼了一声,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虚伪的小丫头。

一旁的君离将两人的小对视看在眼里,也不戳穿,只是笑着开口吩咐:“哈哈,好了,既然夜儿也来了,那就传膳吧!”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御膳房。”

李德忙俯身作揖,受命而去,他可是许久没有见到帝后如此高兴了,看来二位当真是喜欢公主殿下啊!

“好了,都过来坐吧!”

云君染拉着云花意就往偏听走去,君夜泱扁了扁嘴,同君离一起跟了上去,父子俩边走还边谈着国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要你去查两个人 君离见太子侃侃而谈,不掩雄才伟略,越发满意,他儿子虽然少,但都是精品,比别国那些生出来凑数的好多了。

“你父子俩就不能好好吃顿饭么,国事就不能去书房谈?”

云君染落座之后不免唠叨几句,她就见不得这些个男人在膳食面前讨论国家大事,不分场合。

“母后,此事可不能拖,半月后便是父皇的寿辰,届时三国来人,避免不了麻烦事儿,更何况意儿回京,怕是会引来不少人。”

云君染闻言稍稍沉思,要知道夜临的镇国公主与其夫君云君渊,在当时可是天下四国的风云人物,意儿此时回京,难免会招来风声。

“不用担心,正好我想见识一下这天下四国的当世之才。”

云花意笑意妍妍,未曾太过放在心上,当下为姑父准备寿礼才是正事儿,云花意想着良夜传来的消息,眼中诡噊一散而过,却正好落入君夜泱眼中,他剑眉微皱,却压下没在桌上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先用膳吧!”

君离适当开口拦下话题,来人又如何,只要他这个夜临皇还在,谁敢欺负他的公主?

用完午膳,云花意向帝后告别,便回到了府中,刚一进院樽月便跑了过来:“小姐,查到雪竺姐姐的下落了。”

“在哪里?”

“武罗堂,南疆境内。”

樽月抿嘴,倚危楼与武罗堂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他们抓走雪竺姐姐,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这倒是巧了,良夜传消息说南疆近来有异动,如今雪竺又落在武罗堂手里,看来我们是要走一趟了。”

云花意想了想,问道:“听说南疆边境的军中统帅是清王?”

“没错,的确是清王殿下。”

“这样可就省事多了,准备一下,明早我便向老爷子请辞,记住,此事要保密。”

云花意眼睛闪了闪,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樽月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云花意回到房中,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声唤道:“归阑。”

黑影一闪,归阑出现在房中,疑惑地看着她:“小姐?”

归阑被衡景留在这里,他一句一句“姑娘”的叫着,叫着叫着便成了“小姐”,对于这变化,云花意就当不知道。

“明日我要去南疆一趟,此次你就别跟着了。”

归阑闻言蹙眉,有些不赞同:“可是——”

主子让他给小姐当护卫,他若是擅自离开,小姐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他可就得英年早逝了。

“没有可是,我带着樽月就够了,而你,需要去帮我办一件事。”

云花意扬手止住了他的话意,归阑吸了口气,只能听命:“小姐请吩咐。”

“我要你回云尧,去查两个人。”

云花意抿了抿嘴,轻声道出了两个名字:“云君渊,倾心。”

“是,小姐注意安全,属下会尽快完成任务。”

归阑抱拳,随即闪身离去,云花意瞟了眼那微动的窗柩,久久不语,她只希望归阑此去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南疆渝城 待归阑走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悄落在门前,君夜泱顿了顿,才伸手叩了叩门。

“进来。”

得到云花意的允许,君夜泱才打开门,走了进来,云花意见是他,不禁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来我这儿做什么?”

“你要去哪儿?”

君夜泱单刀直入,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绝对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帝都,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南疆。”

见他一脸不认同,云花意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南疆有异动,我相信你定然是知道的。如今姑父大寿,我没什么好送的,想来想去,将这南疆送给他,是再好不过了。南疆虽是小国,但它处在两国边疆,一直摇摆不定,若是能归入夜临境下,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君夜泱看着面前这半大不小的小丫头一本正经地给他说教承诺,不禁乐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拿下一国,并非那么简单,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去做这些干什么?”

“我可以跟你保证,半月之内,我定能让南疆归顺夜临。”

见她一脸坚持,君夜泱也不再阻止,只是沉声吩咐道:“二弟在边关,他会保护你,你记得事事与他商量,莫要莽撞。”

“知道了,知道了。”

云花意知道他的担心之处,心里一阵暖洋洋的,接着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担心,君夜泱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南疆边境——渝城

在这个远离都城喧嚣,繁花似锦的南疆之地,太阳将整个大地染成了金黄色,浩瀚无际的大草原,郁郁葱葱的草木连绵不断,南疆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别具风情。

云花意看着面前耸立的城墙,‘渝城’两字高悬,尽显苍茫,昨日她便向老爷子请辞,随便撒了个谎,带着樽月以男装扮相,连夜来到了南疆,而这渝城便是夜临与南疆的交界口。

南疆不属四国境内,是一个自由的小国,一向安分守己,只不过近年来却是有些异常,动作虽小,却还是现了端倪。

而这武罗堂一向不踏足中原武林,如今却对雪竺下手,云花意一时也不能察其用意。

“小姐,走吧!”

樽月将马匹丢给了就近的马贩子,便迫不及待地想进入城内,雪竺姐姐在武罗堂多待一日,危险就多一分。

“嗯,进去之后,万事小心。”

云花意叮嘱了一句,便率先进入了城内。

而此时城内却是极其热闹的,伴着闹哄哄的喧嚣声,两男子正在擂台上打得火热,一男子高大威猛,一男子瘦小灵活。

云花意挤进人群,随便拉住身边的一个人,笑着问道:“老爷爷,这是在干什么呐?”

那老爷子转头看,是一位俊朗逼人的小哥,连忙笑哈哈的开口:“你这小伙子是外来人吧?这是咱们的习俗,每年都有一次的摔跤大赛。那高大的是南疆的第一勇士,威达赫,而那瘦的,是凰暮军的白起。他俩正在抢这第一呢,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如此,多谢老爷爷解惑。”

云花意抱拳谢过后,就带着樽月上了旁边儿的茶楼,底下的人实在太多,着实不方便。

“小姐,你觉得谁能赢?”

樽月实在好奇,两人身量悬殊,但一人力大无穷,一人灵活矫健各有优势,一时间她还分不出胜负来。

“嗯……应该是白起。”

云花意认真观察了一番,目前虽是白起暂居下风,但他依旧轻松自若,反观威达赫,已是大汗淋漓,已显疲态,再这么磋磨下去,白起反败为胜,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

樽月刚要反驳,却猛然看见白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利用灵活的身体将威达赫甩出了擂台。

“好!好!好!”

周围的人连忙喝彩,凰暮军的人连忙蜂拥而上,将白起举起来。

“白起!白起!白起!”

“不公平!”

突然平地一声响雷,一猛汉站出来,伸手指向凰暮众人,怒道:“不公平!”

“迈腾,你什么意思!”

凰暮众人闻言冷脸,白起好不容易赢了比赛,这人又出来瞎叫唤,真当他们好欺负啊!

“我什么意思?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威达赫一直占优势,要不是白起耍阴招,他怎么会输?”

“你放屁!你——”

“住口!前泽!”

白起上前一步,将前泽拦下,前泽闷哼一声,见他面色沉静,心里再有火气也只能无奈退下。

“迈腾,我是否耍阴招,威达赫自然清楚,你莫要信口雌黄!”

男子一声轻便戎装,脚踩黑色长靴,年轻俊逸的脸庞沉稳果敢,正是凰暮正将军白起。

“没错,的确是我输了!”

此时威达赫上前,沉声开口,还不满地看了眼迈腾,迈腾见状连忙狠声开口:“威达赫,你不要因为他是凰暮的人,就委屈自己!”

白起闻言浑身一僵,这话看似安抚,却暗含挑拨之意,分明是说他们仗势欺人,夜临以大欺小!

而此时,楼上的云花意也顿了顿,视线掠过那张泛黑的脸,带了些琢磨:“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底下,威达赫一怔,连忙开口阻止:“迈腾,此话不可乱说!”

“但他——”

“都住口!”

此时一将军模样的人带兵前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大怒:“这是怎么回事儿!白起,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李将军,这不管白起的事儿,是他们——”

前泽见不得这人无缘无故就找白起麻烦,连忙站了出来,那李将军瞪了他一眼,挥手截下。

“住口!我都听说了,分明是白起耍阴招,这就是你们的本事,简直是在给我夜临丢脸!”

“你!”

白起未来得及开口,一阵凉意带着银光从耳边刮过,直直射向前方,顿时一阵惨叫传来,众人闻声望去,那李将军的左腿中间赫然插了一把匕首,一时间血流如注。

“是谁?滚出来!”

身边的人连忙围住受伤的那人,纷纷拔出刀剑,警惕地看着周围,凰暮的人也是惊疑不定,谁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你这是要造反? “身为夜临将领,不明是非,不护兄弟,不如早点退了这官衔,如何?”

这声音清亮却又带着一丝沙哑,仔细去听却也掩不住其中的柔和,冷然散漫,雌雄难辨。

李将军一边捂住腿上的伤口,一边忍痛怒喝:“你是何人,竟敢在这儿放肆!”

云花意慢悠悠地走出来,一边玩着腰间的玉穗,一边笑眯眯地回答着他:“不是什么人,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你!本将军可是渝城的总将军,管理手下的人,岂能轮到你插手?”

见对方是个毛头小子,那李将军气势更加傲慢,诚如他所说,他是渝城的将军。

“喔?如果我记得没错,凰暮军直属老元帅,尊他一人号令,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着他们呼来喝去?”

云花意眯了眯眼,再怎么说也是老爷子放在心尖上的兄弟,当着她的面被一个老崽子欺负,也说不过去。

“没错!凰暮军是我们的守护神,你凭什么骂他们?何况白起他们本来就没错!”

一人从人群中挤进来,银色军装熠熠发光,此时刚毅的脸庞带着一丝怒气和不满。

李将军半跪在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怒道:“季浮生,你敢与我作对?”

季浮生闻言冷笑:“哼!本将好歹是这渝城的副将,怎能让你独断专横!”

李将军怒上心头,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回事,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季浮生,全都跑到他头上去了。

“你!来人,还不将他拿下!”

“谁敢?!”

白起拔剑,冷声叱退迎上来的士兵,落地的话不紧不慢,掷地有声:“谁要是敢动他,别怪本将不客气!”

周遭的气氛越来越低,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众人也屏息不敢多言。

“哈哈哈,这就是夜临的军队吗?活像一群猴子,哈哈!”

被晾在一边的迈腾不甘寂寞,大声嘲笑起来,这夜临的人本就不讨人喜欢,现在起了内讧,正衬他心意。

“迈腾!住口!这是夜临的事,犯不着我们管,还不快走!”

威达赫向白起抱了抱拳,便连忙带着身边的人,架着迈腾离开了,夜临内部的分歧,不关他们的事。

“白起,你这是要造反?”

李将军气上心头,一时忘了动脑子口不择言起来,但他却忘了,此地到底是谁的地盘。

“这是要造谁的反,恩?”

一黑衣男子穿着便装,冷着脸走过来,他身姿刚毅,俊美惑人,一双鹰眸满溢精光,不经意间看着云花意,却带着些许笑意。

“王爷,我……”

“扑通!”一声,李将军跪在地上,如梦初醒,他抖落着身子,颤颤巍巍的,不敢再发一言。

“好了,把他带回去。”

等身边的侍卫将那李将军架走,男子才缓步来到云花意面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即使男装也不掩姝妍的女子。

“小丫头,还不叫人?”

云花意眨了眨要,连忙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平礼:“见过二表哥!”

云花意瞧着这位二表哥君黎遥比君夜泱那家伙看起来凶多了,暂时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她还是先乖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不懂规矩为何物 “哼,跟着。”

君黎遥转身离去,还忍不住在心里轻哼一声:大哥说得果然没错,这小表妹不是什么安分的丫头。

云花意可不管她这位表哥在心里如何想她,只管跟着人家的脚步,屁颠儿屁颠儿地跟过去便是。

一旁的凰暮将士等几人走后,你看我,我看你,不禁惊愕起来,前泽摸了摸脑袋,眼巴巴地凑到白起面前。

“白起,她她她,她是?”

“没错,是小姐,小姐来边关了。”

白起抿了抿唇,能叫清王殿下“表哥”的女子,整个夜临,只有老元帅的孙女,他们的小姐——云花意。

“这无缘无故的,小姐来这儿干嘛呀?”

前泽疑惑地挠了挠下巴,这边疆清寒,小姐娇滴滴的,怎么跑到这破地方来了?而且还没有提前传话过来。

白起闻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南疆近有异动,怕是要有事发生了。”

云花意一路随着君黎遥进了渝城军营,到了练兵场,此时所有的渝城士兵都集中在这里,个个短衣匹马,英姿飒爽。

云花意自然更关注凰暮的士兵,早就听老爷子提起过,这渝城的凰暮军士都是年轻一辈的苗子,特意请旨将他们派到渝城,历练一番。

如今看来,他们比起老将来,多了几分桀骜不驯、气冲斗牛,倒是不负老爷子所望,有那么几分样子。

众人在台阶前站定,一人快步迎了上来,朝君黎遥抱拳道:“王爷,您回来了,城里的兄弟们都在这儿了,您看,李将军他如何处置?”

那李将军仗着是名门后代,向来飞扬跋扈,身上无二件军功,每日就知道欺负普通士兵,此次犯着王爷身上,也是活该。

君黎遥闻言不答,而是转头看着身后笑意莹莹的云花意,挑眉道:“你看如何?”

经君黎遥一让,那人方才看见云花意,见她长相……绝美,却一副男儿装扮,不禁甚为诧异。

“王爷,这位是?”

“她是云——”

跟过来的白起激动的开口,但话还没说完,突然脑子一惊,小姐来这儿他们并没有得到消息,此时若暴露小姐的身份,是否会误事?

想到这儿,白起顿时不敢再开口暴露云花意的身份,只好憨笑地打着哈哈。

“是谁?你这小子怎么话只讲一半儿啊!”

那人闻言不高兴地嘟囔了两句,白起连忙笑眯眯地凑过去攀着人家的肩膀笑哈哈,那人轻嗤了一声,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王爷,王爷,你饶过我吧!属下失言,甘受责罚,只求您饶我一命啊,王爷!”

此时李将军突然大声号哭起来,成功地拉回了几人的心思。云花意勾了勾唇,这个小白起,还是外憨内秀啊!

“本王瞧着你这将军当久了,倒是不知规矩为何物了。”

君黎遥踱步到方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李将军,他能容忍这一时的飞扬跋扈,但那也只是“一时”,“造反”这两个字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说出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王爷,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命吧!”

李将军吓得浑身发抖,现在是又悔又恨,他怎么都没想到,王爷竟然会来,还正好听见他不能入耳的言辞。

他只是看凰暮军不顺眼,凭什么这夜临的最高功勋都属于他们?他好不容易当了个将军,却还要看这群毛头小子的脸色,凭什么?他不甘心!不甘心!

“军纪如铁,若本王今日放你一马,如何立这军规?你身为将领,非但不以身作则,还口出狂言,吃里扒外,你有何资格做这渝城的守将!”

君黎遥有些恼怒,他来这儿渝城,除了历练,也是为了督察这凰暮军,临行前外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看好这群凰暮士兵,如今竟被一个小小的守将,当着小表妹的面侮辱,这可叫他怎么向外公交代!

“王爷,我——”

李将军还想做一番挣扎,君黎遥却越想越气,立即摆手下令:“不用说了,执刑将士何在?”

“末将在!”

只见几人从队列中脱离出来,自然而然地站成一条直线,个个腰挽利刃,神色肃穆。

“将他压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

执法将士在李将军惊恐的神色下大步向他走来,其中两人迅速将他压下,拖至刑台,压跪在地。

另一人拔出长剑,比将在他颈上,眼看着就要挥下,李将军吚吚哑哑的求饶,绝望地看着利剑挥下来,他还不想死啊!

突然“乓”地一声,一道劲气从远处袭来,将执刑将士打翻在地,同时空中数百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将李将军护在身后。

异象就在眨眼之间,来人统一的黑色劲衣,青色面具,以剑挡身,一股黑暗的气息漫布空中。

方地的将士“倐”地拔剑,严阵以待,君黎遥袖中之手紧了紧,薄唇紧抿,杀意四溅。

“终于来了!”

站在上方的云花意此时阙轻勾唇角,冷意涟涟,未等他人反应,云花意身影一晃,掠进了那群黑衣人之中。

“啊!”

白芒划过,阵阵惨叫在空旷的场地同时响起,不过眨眼之间,一半的黑衣人轰然倒塌,方才的冷然杀气瞬间土崩瓦解。

云花意白色的衣摆落在地上,纤尘不染,她稍稍侧身,看着周围摇摇欲坠的人,轻轻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瞬间,只有一人和李将军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惊恐莫名,看着眼前这比女子还俏丽几分的公子,两人不敢妄动。

云花意挑了挑眉,朝两人靠近,她步伐散漫,甚至还有些睡意朦胧时走不稳的摇摇晃晃。

“想死吗?恩?”

对方应是领头之人,他咽了咽口水,不得不站出来看着云花意,冷声劝道:“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奇怪,军营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方才那个照面,他全身的力气一时间诡异的消失不见,等反应过来时,周围的人全都死光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末将凰暮,见过少帅 “我分明站在这军营里,你却说此事与我无关,你们武罗堂的人,都这么蠢吗?”

云花意面色如常,可心里却暗自起了疑,这武罗堂的人武艺如此低下,为何还会挑上她倚危楼的人,给自己寻不痛快?

更让她不解的是,就这么些废物,雪竺到底是怎么落在他们手里的?难不成是许久不做事儿,骨头松了?

“我不与你多话,暂且留你回去带个话,今夜我会亲自拜访总堂,如果不能看见毫发无损的雪竺,我就铲平你们武罗堂,滚吧!”

云花意宽敞袖口一挥,便将那人打飞出了城墙,李将军趁着空隙想要逃走,却被樽月一掌打到身上,他只来得及“哇”地一声,便倒地不起。

樽月走到云花意身边,对着尸体哼了一声,才朝云花意说道:“小姐?”

云花意朝她摆了摆手,不怎么在意,现在武罗堂救这李将军的原因她还不清楚,多说也无益。

此时白起突然跑过来,有些焦急地站在云花意身边:“小姐,你今晚真的要去吗?”

“有何不可?”

“那小姐带上我们一起吧!他们人多势众,万一伤了小姐怎么办?”

白起有些担忧,虽说方才见识到了小姐的厉害,但武罗堂高手也不少,不能让小姐只身犯险。

云花意笑笑,只是安抚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此时一人突然快着步子走了上来,看着白起,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姐?白起,她是?”

白起叫她小姐?那她便是——

“啊!席将,这……她是……”

白起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一担心就将这事儿忘了,只是心里惦念着她是小姐,倒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云花意被席将那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看的全身寒毛直竖,她摇了摇脑袋,随即缓步走上高台,看着底下犹如劲松的士兵们,袖手一抬,一道金色的令牌暴露在暖阳下,火凰振翅,散发着尊贵恢宏的光芒。

“末将凰暮,见过少帅!”

所有的凰暮士兵整齐划一地抱剑,喊声有如雷声划过天际,留下庄严肃穆的痕迹。

所有的凰暮士兵只有一个名字,叫凰暮!一入军列,生为凰暮,亡是凰暮!不逃匿!不背叛!

“众将士,听我号令,挥师上疆场,肝胆照日月,护国忧民,千古盖世!”

云花意紧紧捏住手中的令牌,这是父亲留下来的——凰暮少帅符令,如今归她所有,是权利,更是责任!

“护国忧民,千古盖世!护国忧民,千古盖世!”

凰暮左手握拳抱胸,右手举剑呐喊,喊声振聋发聩,响彻云霄!

云花意放下令牌,满意地看着底下的将士,在她的视线下,几人走出队列,半跪行礼。

“末将凰暮前锋席将见过少帅!”

“末将凰暮正将军白起见过少帅!”

“末将凰暮步掠前泽见过少帅!”

“末将凰暮飞翼石杳见过少帅!”

云花意将令牌收回,随即朝君黎遥眨了眨眼,君黎遥挥了挥右手,场上士兵同时转身,分为九路,快速有序地散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虎狼的野性 “以后唤我小姐,此次我来渝城还有一个目的,不如猜猜。”

众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有什么事儿需要小姐亲自来渝城,还是偷偷摸摸的来?

白起摸了摸脑袋,试探道:“小姐,莫非为了南疆异动而来?”

“没错,南疆近段时间有些不安分,正巧姑父寿宴临近,我瞧着要不就趁此给他备份礼,顺便给你们立个功勋,换你们回京郊军营待一段时间,如何?”

云花意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容,心里有些心疼,他们愿意建功立业守边疆是出于国家大义,但是还得尽力偿还爹娘大恩才是。

“太好了!早就想立功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们当然愿意啊!”

石杳上前一步,甚是激动,在这边城呆了几年了,一直历练,就是没什么机会真刀实枪的上战场。

“你们在这里这么久了,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是十分了解,各将领先备好情况,午后我们营帐商谈。”

云花意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一群渴望建功立业的狼崽子才是让军队血液充足的前提条件。

“是,小姐!”

众人下场指挥士兵们继续训练,云花意则跟着君黎遥离开了练兵场,走在军营的小道上。

“既是为父皇准备寿礼,那可是大事儿,你可有把握?”

君黎遥早就收到皇兄的信,说他刚刚回京的小表妹要来渝城,还是奔着南疆来的,可把他吓了一跳,果然是虎狼窝里出来的,骨子里都是改不掉的野性。

“怎么,你没信心?”

云花意挑眉,有些揶揄,还有些郁闷,一个小小的南疆而已,怎么这些人都不相信她?

“小小一个南疆自然是不放在话下,但若是要瞒住父皇,必须得有极大的赢面,否则损失过大,将消息传回京城,朝野必会有声音。”

小丫头是瞒着父皇,瞒着所有该知道的人,擅自来到南疆,若是胜了,那便是情理之中,若是败了,那便是擅自兴兵,杀头大罪,虽说护住她是小事情,但以她如今的身份,若被苛责,极易落下把柄。

“放心,我既然敢说,自然会有把握,拿下南疆,而且我的意思并非是要掀起战争。”

云花意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君黎遥心生好奇,不禁努了努嘴:“那你是何想法?”

“中午你就知道了。”

●午后,主帅营帐。

云花意看着下方座位上的众人,笑眯眯地开了口:“既然都来齐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小姐,你若要拿下南疆,末将愿意做这先锋,带着兄弟们为你夺下此城!”

席将闻言连忙起身请缨,就怕起晚了被人抢了先机,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次机会,他得好好把握。

“诶~这件事不需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云花意喝了喝茶,看着底下将士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突然视线扫过角落,一张沉默的脸庞引起了她的注意。

“季浮生,对吗?”

季浮生一愣,连忙起身抱拳:“末将季浮生见过……呃……”

季浮生顿了顿,有些为难,他不是凰暮的人,面对他们的少帅,竟不知怎么称呼。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愿为小姐冲锋陷阵,马革裹尸 “就叫小姐吧!和他们一样。”

云花意摆了摆手,她记得这小子,就是那日比赛场上,站出来替白起他们说话的那一位副将季浮生。

“啊!您是说……我……”

季浮生不知作何反应,呆愣的样子引得众人大笑,云花意笑着勾引道:“我听白起说,你很想加入凰暮?”

方才白起还特意来找过他,说是季浮生一直想加入凰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想请她斟酌斟酌。

“是!末将从军正是为了加入凰暮,只是近年凰暮不招士兵,末将又无功勋在身,所以一直没有机会。”

当年他年少入伍,正是想找机会加入凰暮,再一路建功立业,走到老元帅帐下,可这么久了,连第一步都没找到门路,此时听云花意提起,季浮生心里的兴奋可想而知。

“所以啊,我可以给你机会,等拿下这里,你就随我回京,听说你箭术极好,铁戈还差个主将,由你来担当,想必兄弟们也没什么意见,如何?”

从白起的反应来看,这季浮生在军营里很得人心,这样的人不该放弃,况且人家本就有此意。

“末将愿意!多谢小姐,末将一定会把握机会,谢小姐赏识!”

季浮生激动地不得了,能入凰暮,就算当一个小兵他也知足,没想到,小姐竟然让他做主将!

“好了,浮生,你为人正直,又有将帅之才,意儿看中你,愿意给你机会,你千万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她的期望。”

君黎遥不得不承认他竟然有些羡慕这小子,若非他是皇族,他也很想加入凰暮啊!

季浮生闻言连忙单膝跪地,单手指天,赌誓发愿:“是!末将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我季浮生愿意以血洒旗,生做凰暮,死为凰暮,为小姐,为夜临冲锋陷阵,马革裹尸!”

“好了,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

云花意笑眯眯地来到季浮生身边,将人一把提起,然后宛若老父亲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我相信我的眼光。”

“是,小姐!”

季浮生此时双眼通红,竟有些想要流泪,他们从军的谁都想要有一个好的主帅,好的兄弟。

在夜临,所有的士兵都将凰暮当做榜样,因为,他们有最好的主帅,有最好的将领,也有最好的士兵!

季浮生回到坐案上,石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季浮生笑着点了点头。

云花意突然回过神来,连忙发话拉回了正题:“好了,你们可有什么主意?”

“小姐,末将觉得这南疆近段时间似乎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白起起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小姐可还记得迈腾?他是南疆继威达赫之后,最令人信服的勇士。”

看着云花意一脸不解,白起继续说道:“小姐可能不知,南疆每三年才会选拔一批勇士,威达赫已经在九年前便受封第一勇士之称。而这个迈腾,他异军突起,在几个月前,竟然毫无征兆的成了威达赫的副将,拥有极大的权利。属下觉得,若非他上面有人照拂,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副将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南疆武罗堂 对于白起的猜测,席将也甚是赞同:“没错,末将认为,除了南疆皇族之外,没人能让威达赫默认他的存在。”

前泽倒是有些不解:“可南疆王曾经说过,绝不会用私权选拔任何一个人,若那迈腾当真是皇室选出来的,那这南疆王不是言而无信吗?”

白起和席将闻言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这时云花意突然开口:“可了解武罗堂?”

季浮生闻言连忙答道:“末将听说它在三年期异军突起,灭掉几个门派,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势力。”

“那可知道他们的首领是否与南疆有关系?”

云花意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得不防,武罗堂可就更加不能留了。

“这……末将不知。”

云花意思索了一番,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之前,任何的猜测都是无用的。

“良夜。”

云花意话音一落,帐篷里突然凭空出现一道人影站在云花意身边,吓得一边儿的君黎遥打了个抖。

“小姐!”

来人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庞,身段高而修长,文雅秀气,一身蓝色的锦袍,一双细长温和的眸子透着不可小觑的精光。

云花意略带鄙夷地睨了眼身边的君黎遥,随即朝良夜吩咐道:“既然来了,就帮我做点事,你和樽月一起去南疆王城,我要知道南疆王的情况。”

“属下知道了,小姐放心,最迟明日,你就能知道有用的消息。”

他既是倚危楼流网堂分座,潜获情报,自然是不在话下,见云花意点头,良夜快速闪身离去。

“好了,照常练兵,等我知道了情况,再找大家商议。”

“是,小姐!”

夜晚,天色暗沉阴郁,星星都有些不甚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闷气,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准备好了吗?”

一人站在院子里,中等身材,四方脸庞,一双眼睛深陷了进去,一袭黑衫,仿佛融入夜色之中。

“堂主,准备好了,所有的人都埋伏好了。”

那人有些寒颤,说话都有些颤巍巍的,惹得中年男子不快地低叱:“你抖什么!”

“堂主,那人那般厉害,我们能拿下他吗?”

不过一招,就杀了他们那么多属下,他们犹如粘板上的鱼,任他宰割,这等高手,怎能不怕?

“怕什么,那女子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有筹码,更何况,还有尊主助我们。”

武中云话音刚落,四周突然风动,一道红色的气流无声无息的出现,等武中云发现时,空气已经恢复了安静,只能听见风声,仿佛方才的异动都是错觉。

“堂主,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武中云转身,只见一人惊恐的指着身后的柱子,此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破裂的绳子昭示着刚刚那股气流真正出现了,并且悄无声息的救走了雪竺。

“倚危楼主,我知道是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做缩头乌龟,快给我出来!”

武中云朝着四周的空气大喊,这种犹如瓮中之鳖的感觉让他汗毛直立,到底是什么人,这般厉害?尽管他已提前设好了埋伏,但他心里依旧蔓延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她是小丫头,但不是小傻子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厚,暗中的人接连倒下,武中云不安的四处望着,看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连忙出声:“倚危楼主,我们带走雪竺分座并非心存恶意,只是想请您出来一见,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属下。”

“噢,是吗?”

随着一道声音,莺啼凤鸣,云花意蓦然出现在空地上,此时她已换回红妆,于星光映照之下,晶莹如玉的脸庞美艳无俦,她似笑非笑,绛红色的裙摆恍若花尾,缓缓度向武中云,武中云一时怔住:“姑娘,你是?”

“既要见我,却不识我,武堂主,这就是你的诚心么?”

轻柔婉转的声音,比之寻常女儿,多了气韵,但在周围听来,却如地狱勾魂使,前来夺命的。

“你是……你是倚危楼主?!”

武中云看着眼前的少女,后退几步,倚危楼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势力,而他们的主人更是最为神秘的存在,任谁都不会想到,传说中的神秘高人竟只是一个容色绝丽的年轻女子!

不,说是女子都不准确,这只是一个小丫头!

“是我呀,不像么?”

云花意巧笑嫣然,像是不知他人的忌惮,武中云稳了稳心神,看着一脸笑意的云花意,有些试探的语气说道:“不,在下只是有些吃惊罢了,楼主,在下请您相见实乃有事相商,绝非故意冒犯,您看?”

“绑走了我的人,还想与我谈生意,武堂主这是在讲笑话么?”

云花意在心里叹了一声,她知道在这人面前,她只是个小丫头,但她也是个厉害的小丫头,不是小傻子!

“在下保证,楼主一定会感兴趣的!”

武中云有些急迫,他是万万不想与她为敌,纵使那人相帮,他也不确定是否会有胜算。

“那说说看。”

云花意眸色一深,她猜得不错,这背后果然还有更有趣的事,值得武罗堂犯险,见她松口,武中云暗自松了口气:“在下想请楼主出手,为我寻找一样东西。”

“何物?”

云花意心中的小算盘开始转动起来,能让武罗堂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一定是个有意思的东西,说不定是个大宝贝也不一定。

“此物名叫锦玉,根据我们多年查访,它应是在囚魂涯内,所以在下想请您出手,找到此物,在下必定厚礼相谢!”

云花意闻言笑意更深:“可我,怎么觉得划不来呢?”

武中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里的不安愈发浓厚,却还是舔着脸装傻:“在下不知您的意思是?”

“囚魂渊可是这大陆里最危险的死亡之地,我去了那里,若是好运得了锦玉,也是给了你们,我什么都不缺,更不差你们的谢礼;可若是一个不留神,死在那里,你们不仅少了一个敌人,还能让我倚危楼群龙无首。届时你们稍使诡计,拿下倚危楼,我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嗯?”

云花意一字一句地替他分析到,她依旧摆着一张好看的笑脸,却让武中云冷汗沉沉,武中云抿了抿唇,没想到她竟然一举看破尊主的用意。

“在下不敢,您多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云尧之地的底气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这东西我也没兴趣,不过我有另一笔生意,不知道武堂主有没有兴趣?”

云花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武中云这脑子,这实力,哪敢去打囚魂涯的主意,分明是不老实啊!

“楼主请说。”

武中云惊疑地蹙了蹙眉,这倚危楼主如此厉害,想要什么人不能自己动手,还得让他们去?

“你去帮我杀一个人。”

“楼主说笑了,您都杀不了的人,在下这点微末本事,怎敢献丑啊!”

武中云闻言冷汗直下,连忙摇头拒绝,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再说了倚危楼都杀不了的人,他去有什么用?

“那可不一定,他既然信任你,你自然有机会接近他,趁其不备,一举拿下不就行了。”

云花意笑盈盈的话音刚落,空中便泛起波动,云花意侧眸,见一白衣女子从林中飞来,一条白绫挽住纤纤羸弱的腰肢,面容不算极美,但却清丽秀雅,别有韵味,衣衫飘动,恍如仙子。

女子来到云花意面前,笑意妍妍地开了口:“倚危楼主,幸会!”

“是你要见我。”

云花意打量着她,看似羸弱,武功却不可轻视,倒是没听说这号人物,联想到衡景和竹结衣,云花意眸色渐深,唇畔笑意更大。

“带走雪竺分座,是为请楼主一见,若有冒犯,水翩罗在这里赔罪了。”

女子说罢盈盈一拜,恰到好处,让人无法责怪,可偏偏云花意恰好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她细眉轻挑,淡声问道:“若是我不接受你的赔罪,姑娘又该如何呢?”

水翩罗盯着好整以暇的云花意,久而久之那嘴边的笑意收敛了一些,语气自然也多了点强硬。

“楼主可能不知道,为了与你做交易,我们可做了不少的准备,生怕怠慢了你,可若是楼主瞧不起我们,不愿相商的话,翩罗也只能为了保守秘密,牺牲楼主了。”

“呵。”

云花意桃腮带笑,有些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这就是你们云尧之地的底气么?”

见女子脸色大变,云花意话不多说,袖手一拂,劲气直袭水翩罗,对方抬手一挡,两股劲气碰撞,挥出激烈的余威,周围的人承受不住,皆口吐鲜血,向四周倒去。

“你到底是谁?”

水翩罗有些惊讶,天渊大陆竟有内力如此深厚之人,况且这女子看起来还要比她年幼。

“要你命的人!”

云花意话落便凝成一道白光,璀璨的光芒将这片夜空照的极为耀眼,强大的力量在水翩罗周围蔓延开来,森寒的气息刺破了凌冽的寒风!

待烟雾散去,云花意依然是悠然自得,笑傲风月的样子,武中云连忙看向水翩罗,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只是衣袍上沾了点灰。

武中云心中还没庆幸完,下一刻却见滴滴鲜血落在白色衣裙上,他连忙往上看去,只见水翩罗脸上赫然出现几道血痕,上身更是遍体鳞伤。

谁胜谁负,一个来回便分了个大概。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本姑娘不爱绝人生路,今日放你一马 水翩罗撑着身子快速地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在外人看来,那只是一道白色的劲气,力道稍微强悍点罢了。

但只有她知道,里面竟然暗藏着万千细丝,划在衣上,竟犹如刀戈般锋利,穿过皮肤,直达筋骨,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云花意抬头,径直对上水翩罗的眼睛,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恍若深渊,看不到底,云花意能很清楚的看见她眼底倒影的自己。

此时,她竟然感到体内气力有些流失,脑中也有些混沌,水翩罗见她双眼渐渐失去色彩,狞笑一声,手中的劲气挥出,将云花意包在里面。

劲气酝酿片刻便“蹦”地一声在原地炸开,武中云眨眼,只见云花意已经消失,而原地只剩浓浓硝烟。

“哈哈,就凭你,也敢与我作对?”

水翩罗脱掉温和的外衫,露出狰狞的面目,不过就是个俗世大陆的野丫头,仗着几分本事便嚣张,井底之蛙罢了!

“是吗?”

轻飘的嗓音惹得场内众人俱是一惊,水翩罗转身,见云花意落在一条枝丫上,笑得正是明艳。

“幻瞳术?很厉害的功法,只可惜你练的还不到家。”

见水翩罗一脸不甘,云花意轻嘲:“本姑娘不爱绝人生路,今日放你一马,滚吧!”

水翩罗握了握拳,随即冷哼一声:“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你活到那时再说。”

风过,带走了嚣张的云花意和心生屈辱的水翩罗,只剩满地尸体在寒风中,红光点缀落叶。

●渝城主帅营帐。

军医把了把脉,对君黎遥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受了点轻伤再加上中了迷魂散,精神有些不济,我开点伤药,多休息就好了。”

“你先下去。”

君黎遥扫了眼床上的女子,随即朝军医摆了摆手,军医见状连忙提着药箱出去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君黎遥和雪竺两人。

雪竺有些不知所措,她轻咳了一声,见君黎遥看过来,连忙扯了扯嘴角:“王爷,还请您先出去,我要换药了。”

君黎遥闻言连忙将桌上的伤药和衣服放在床边,有些窘迫地转身:“好好休息,有需要就叫本王。”

见他掀下帘子走了出去,雪竺才轻轻脱下身上的衣衫,拿过伤药,替自己换药。

营帐外,君黎遥看着空旷的天空,有些担心地嘀咕着:“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早知道就不让她自己去了。”

“啊!”

突然耳边一声惊叫响起,君黎遥想都不想就连忙冲进帐篷,待看着眼前的景色,君黎遥连忙转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失礼,姑娘莫怪。”

君黎遥现在恨不得掐死云花意,将一个重伤的小姑娘带到营帐,自己却没了人影,简直是欠收拾。

雪竺连忙拉过塌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小声嗫嚅道:“王爷,我没事,还请你先出去吧!”

君黎遥闻言上前几步,坐在桌前,倒了慢慢一杯水,猛灌了一口才轻咳一声:“本王就坐这儿,待你上完药再出去,我不会转身的,你且安心疗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放长线钓大鱼 “这……好。”

雪竺还是有些羞赧,但想来堂堂帝国王爷,也不会言而无信,更何况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计较,也就应声准许了。

耳边回荡着细细碎碎的声音,君黎遥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茶水,看着空空的杯子,提过桌上的茶壶,一掂量才发现壶中茶水早已进了他的肚子里,顿时尴尬的放下茶壶。

此时,整个营帐里都蔓延着一股难言的气息,云花意掀开帘子一望,见得就是这两人,一人面色看似淡然,耳尖却泛着红,另一人更是衣衫半褪,小脸泛着春意。

“哟!两位这是?”

云花意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大场面,雪竺连忙拉起衣袍,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

君黎遥干咳一声,连忙起身拉住她支开话茬:“你这丫头怎么此时才回来,可叫我好是担心。”

云花意撇开这虚假表哥的手,忍不住打趣儿道:“我既然回来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趁着我不在,对我们家雪竺做了什么?”

君黎遥闻言连忙使劲瞪她,可这死丫头竟然装作没看到,君黎遥诽谤一声:“既然你回来了,本王便去就寝了,这里你自己看着吧!”

云花意见他气冲冲地离去,不禁摸了摸下巴,转头看着羞意未消的雪竺:“我们家雪竺眼光挺好的呀!”

雪竺闻言更是赧然,连忙娇嗔一声:“小姐,说什么呢!”

云花意见状也不再逗她,正色转移了话题:“伤得厉害吗?”

“小伤而已,小姐不用挂怀,倒是那白衣女子,招数有些邪门。”

诚如云花意所料,寻常人不可能伤到雪竺,若不是水翩罗搞鬼,雪竺也不会落到他们手里。

“那是幻瞳术,云尧圣地水家的绝学,自然是不同于一般功法。”

云花意曾在书中看到过这种功法,极其厉害神秘,没想到今日却亲身尝试了一回,幸好那水翩罗还欠点火候。

“既是云尧的人,为何轻易出入这南疆,还与武罗堂勾结?”

雪竺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云尧的人向来是看不起他们‘俗世’的人,既然如此,怎会来这小小一个边城?

“或许武罗堂本身就是她的人,替她办事。”

云花意心里一动,她猜的果然没错,南疆的事儿与他们脱不了关系,或许他们就是关键之处。

“可为何要选择南疆这样一个边陲之地?”

“长线若是放不好,如何钓上一条大鱼?”

云花意危险地勾起嘴角,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翻牌了,南疆便是一个导火索。

空气波动,两道人影悄然落地,樽月见到雪竺,连忙上前拉住她,观察她的伤势,小脸上忧虑虑的。

“竺姐姐,你没事儿吧?伤到哪里了?”

雪竺捏了捏她的脸,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一点小伤,不碍事!”

良夜慢悠悠地上前看了她一眼:“没事便好,以后小心点,免得我们担心,还有,小姐,查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思春 云花意坐在桌边,示意几人坐下说话,良夜也不急,先是慢吞吞地喝了口茶,给自己润了润嗓子。

“我与樽月潜入皇城,大体没什么异象,不过这宫里面,却有点不一样。

据我所知,这南疆王一向仁慈爱民,但却无故下了命令,抓揽壮丁充军,这是其一。

其二,南疆公主备受宠爱,却被下令幽禁,缘由无从得知,我问了宫里的宫奴,他们皆说是公主口无遮拦,触犯了天颜,但我听说这小公主向来不忌讳,倒是有些好奇她说了什么,让一向宠她的南疆王下令幽禁。”

雪竺下床,坐到桌边,朝几人说道:“无缘无故抓揽壮丁,扩充军中势力,有违常理,更是不符合南疆王的行事作风,要么是他一直佯装,如今想要造反,要么就是有更值得深究的的缘故。”

“可他就那么点兵,能造谁的反?”

樽月思索了一下,问道:“小姐,你说会不会他被下毒了?”

良夜闻言赞叹般地点了点樽月的脑袋,笑着附和道:“这倒是不无可能,我瞧着那南疆王眼里无光,不时暴躁,气息不稳,被人控制也说得过去,只是咱们没有证据,不敢确定罢了。”

“小姐,会不会是幻瞳术?”

雪竺恍然大悟:“幻瞳术能夺人心魂,掌人心术,按照你们所说,水翩罗与这事儿必然有着莫大联系。”

“但她既是隐世之人,为何要参与这疆土之争?”

樽月不解,隐世之人向来不在乎这皇权,如今她参与其中,背后的目的,着实令人费解。

“那就说明这水翩罗不仅与武罗堂,与南疆有联系,她背后还有更加庞大的势力,具体要说是哪家,我也不清楚,如今最重要的是早点拿下南疆,为姑父祝寿,至于这背后之人,既然已露出狐狸尾巴,就不怕他不现身。”

其实云花意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想,但为时尚早,且证据不足,也不好轻易下定论。

“小姐言之有理,只要破了这幻瞳术,让南疆王恢复神智,这事情办起来自然就简单多了。”

云花意点头,随即朝良夜下了赶人令:“你先回去,传我的命令,诛杀武罗堂!”

“是,小姐!”

“雪竺身上有伤,就留在这儿静养。”

云花意拍了拍雪竺的肩膀,轻声嘱托,雪竺好多年没受过伤了,得好好养养。

“那小姐千万要小心。”

雪竺自知不是幻瞳术的对手,何况她身上还有伤,去了也没用,还不如留在此地,也可以为小姐省下一些麻烦。

“知道了,不用担心。”

云花意将雪竺按到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后顺手熄了灯烛,才带着樽月出去了。

“小姐,我们何时动身?”

“明日,待我交代点事情。”

云花意带着樽月走在军营里,却看见一道人影横倚在树上,她朝樽月摆了摆手,樽月连忙点头离去。

云花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随即脚下使力,腾空飞上树枝,坐在君黎遥身边:“这是怎么了,这大晚上的,我们清王殿下,临月独坐,莫不是……思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可有倾心的姑娘 君黎遥闻言猛地站起来,重力惊落一地的树叶,云花意连忙扯住一边的树枝,稳住身形。

“你这鬼丫头,胡说什么呢?”

云花意瞅了一眼他泛红的耳朵,继续不怕死地说道:“我瞧着你一把年纪了,也该纳妃了,不知道我们家遥哥哥有没有倾心的姑娘啊?”

君黎遥闻言怒目而瞪:“要纳妃也是皇兄先,我凑什么热闹,更何况,这是你该管的事儿吗?”

云花意被这么一吼,不禁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嘟囔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姑父寿辰,他国来贺,必然会有联姻之举,届时若有女子想嫁你,你平白无故地拒绝了别人,这不是影响两国的感情吗?”

“不需要你操心!”

君黎遥瞪眼,一时间拿她没办法,又害怕真把小丫头吼坏了,只得委屈自己喘着粗气,不发一言。

云花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即挽过他的手臂,贼眉鼠眼地眨眼道:“遥哥哥,你觉得我们家雪竺如何啊?”

君黎遥闻言猛地拉开她的手,训斥道:“我与雪竺姑娘并没有什么交情,你别乱点鸳鸯谱!”

“是吗?”

云花意停顿了一下,阴阳怪气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哀哀怨怨的,仿佛被嫌弃得是她一样。

“也是,你是堂堂王爷,雪竺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确实不怎么相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万万没有轻视她的意思!”

云花意见他急了,不禁阴阴一笑:“我知道,雪竺是江湖中人,我觉得还是配江湖之人为好,你觉得良夜怎样?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武艺高超,而且与雪竺同出一门,自小感情极好,我觉得倒是极配!”

“一切自然要看雪竺姑娘的意思,我可不敢干涉。”

君黎遥带着云花意下了树,落地之后也不管她,转头便走,走了几步却又突然转身来到云花意身前,颇有些恶狠狠的味道。

“你敢乱来,我饶不了你!”

云花意见他气冲冲地离开了,不禁瘪了瘪嘴,暗自嘀咕:“还不是为了你好,闷罐子一个,以后媳妇儿丢了都不知道,哼!活该你单身!”

一早,云花意便出了帐篷,一路上士兵们皆向她行礼,周围茂林葱茏,蝉鸣空桑,云花意闻着空中的饭食香味,径自向主帐走去。

此时众人已经坐在帐里,翘首以盼,见云花意进来,个个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小姐!”

云花意来到主座,笑着示意:“坐下吧!”

众人笑着应声,前泽最是忍不住,连忙开口问道:“小姐,是不是有任务交给我们啊?”

云花意笑着打趣:“你这小子就是个猴儿,一天不动你瘆得慌,是吧?”

前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云花意见他俊脸通红,连忙开口解围:“好了,前泽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任务交给你们。”

众人连忙正色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就怕一个态度不端正就领不到任务。

“但凭小姐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委屈的前泽 “用不着你们万死,只是见你们闲着没事干,给你们练练手。”

云花意环顾一周,点道:“浮生。”

季浮生撩袍起身:“末将在!”

云花意打开地图,找了一处伸手圈了圈,朝他示意:“据我所知,南疆的王家兵力本由威达赫统领,在东山扎营练兵,但从迈腾入营起,他们隔阂渐深,有部分人选择奉迈腾军令,跟着他出了王家军营,在西山扎营,而浮生,我要你带兵包围西山,借机解决迈腾等人,但切记秘密进行,可能办到?”

季浮生回应,铿锵有力:“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白起,你带人潜伏在东山军营,不可打草惊蛇,若他们得知消息,你必定要拦截他们,人带多点,最好是不杀对方一人,他们有的是新兵,无辜百姓而已。”

“末将得令!”

“席将,带兵在王城百里处扎营,若有异动,见机行事!”

“是!”

前泽见还没叫到自己,有些急了,连忙上前请示:“小姐,那我呢?”

“你?”

云花意犹豫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吩咐道:“你和白起一起去,给他打下手。”

“啊?为什么呀!我俩都是将军,凭啥每次都要我听他的呀!”

前泽一脸委屈,他什么时候才能是一个真正的将领啊!

众人喷笑出声,白起抓起他的领子,把他带回座位,一脸笑意:“谁叫你没脑子,什么时候有了脑子,哥哥就听你的,如何?”

前泽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闷哼一声,脸上本就委委屈屈的,听到这话之后,就更加难过了。

云花意见状闷笑:“好了前泽,这次只是小事,还不需要你出手,等什么时候有了大场面,我就让你白起哥哥听你的,可好?”

云花意知道,前泽英勇,但缺乏经验,而且性子有些急躁,该多多磨合才好,免得以后吃大亏。

前泽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真的,小姐你没骗我?”

“自然是真的,众将作证,还能骗你不成?”

得到云花意的保证,前泽也不再排斥命令,连忙做下保证:“那好,这次我就跟着白起哥,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石杳将军就留守营地,保护后方安全。”

“是,小姐!”

“今日我便要去王城,你们做好准备后,各自小心行事,不出五日,拿下南疆,咱们就启程回京。”

云花意计算了一下日子,所以才决定将计划提前,免得到时候赶不上姑父的好日子。

“末将得令!”

●王城西面,一座小院落里。

“来人啊,快放我出去!”

一女子的呼声猛然扬起,还夹着着东西落地的破碎声,门外的侍卫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公主,您就安分一会儿吧!要出去也得有大王的指令才行,属下们不敢自作主张,放您出去。”

女子依旧不死心,砰砰的敲着房门:“只要你放我出去,待本公主见了父王,一定会让他解了我的幽禁令的,到时候,本公主给你加官进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上天派来的仙女姐姐 侍卫对视一眼,无动于衷:“要放早就放了,何必等到今天,公主你还是死心吧!说什么属下都不会私下放你的。”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加官进爵没指望,但人头落地,株连九族却是板上定钉的事情。

“你!气死我了!”

女子大力踹上了门,但见门一动不动,甚至一点痕迹也无,只得冷哼一身,回到了椅上。

只见她身穿绿色小袍,两根小辫上各挂了一条小铃铛,神态天真娇憨,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相貌却极为俏丽,此时怒气上涌,两颊晕红,更显娇俏。

纳合纱狠狠得踢了踢椅子,胸口喘着气,但见门口依旧毫无声响,只能无奈爬上床榻。

而此时云花意和樽月已经到了王城,两人找了一家客栈,将马安置好,顺便上楼休息一会儿。

“小姐,咱什么时候行动?”

樽月替云花意倒了盏茶,云花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吩咐道:“你在城内逛逛,打探一下情况,与席将他们随时保持联系,至于宫里,我自己去就行了。”

“是,那小姐注意安全。”

片刻之后,云花意放下手中茶杯,红影一闪,徒留茶盅里隐隐冒着热气,在屋里浮漾。

此时夜临太子府内,君夜泱打开染星送来的信,快速瞟过之后,不禁大喜:“看来不要多时,意儿与二弟就要回京了。”

染星闻言有些惊奇地凑过去瞧了瞧,问道:“属下在京都完全没有听到风声,公主殿下是如何瞒过快报的?”

“据二弟所说,南疆之事另有他人作祟,此事背后,必然有一国在兴风作浪。”

染星思索了一番,有些大概的猜测:“依属下之见,最有嫌疑的便是南弈了,它与咱们隔了南疆这小国,若是能拿下南疆,对他们来说是极有利的。”

君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倒不一定,借刀杀人也未尝没有可能,反正咱们小心防范便是了,此时不必多深究。”

“是,殿下!”

云花意落在树丫上,就大喇喇地坐在那里,见底下巡逻的侍卫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人向上看,不禁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根纤指未动,数缕银丝飞出,光耀一过,只见底下侍卫们无声无息便倒了下去,随即云花意轻飘飘的落在门前,守门将士趴在地上,朦胧间只见得淡色莲瓣从眼前飘过。

开门声响起,纳合纱惊喜的望过去,却见是一陌生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坐在了椅上,她惊讶地望着云花意,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是仙女吗?”

“噗!”

云花意轻笑,见小丫头满脸通红,像是汁液富足的红苹果,心中甚是喜爱:“我不是仙女,我是来救你的。”

“真的吗?”

纳合纱一下子从榻上跳下来,跑到云花意面前,惊喜地问道:“仙女姐姐真的是上天派来救我的吗?”

“再唤我仙女姐姐,我可就不救你了。”

见云花意佯怒,纳合纱连忙改口:“姐姐,纱纱错了,你千万不要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带着小红帽的大灰狼 “只要你乖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救你,如何?”

云花意觉得现在的她就是带着小红帽的大灰狼,满脸的老鸨子笑意,就等着拐人家小姑娘上钩呢!

纳合纱看着眼前的美人姐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惊人的女子,按理来说,她们本是陌生人,但自己却没由来的相信她,也许是觉得她满身尊贵之气,想来不是满腹心机的女子。

纳合纱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坐在云花意身边,缓缓回想起那日书房的情景。

“姑娘,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迈腾安进军营,您看,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一道有些粗犷的嗓音响起,语调平仄,不带丝毫情绪,纳合纱轻轻捅开窗户纸,往里看去,只见屋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而她的父亲竟然站在她面前,甚是恭敬。

“下一步我自有安排,而你,尽快解决威达赫,将所有军权收到迈腾手里,明白吗?”

“明白,姑娘放心。”

门外纳合纱惊恐地捂住嘴,往后退去,却不小心撞上了窗柩,发出轻微的响声,见里面两人望过来,她连忙向外跑去,一道白绫破空而来,袭上她的腰向后卷去,纳合纱惊叫一声,“砰”地一下摔在地上,顿时眼冒金星。

纳合纱挣扎着抬起头,一双白色绣花鞋出现在她眼前,她抬头望去,女子端详了她一会儿,嗤笑一声。

“纳合严,你的宝贝公主不怎么懂事呢!”

纳合严走到她面前,纳合纱希冀地看着他,却见向来宠爱她的父亲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毫无感情波动。

“任凭姑娘处置。”

纳合纱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上去使劲捏住他的衣摆,小脸煞白:“父王……您……怎么了?”

见纳合严对她的疑问毫无反应,纳合纱转头狠狠地盯着女子骂道:“你到底是谁,你使了什么妖法,你快把我的父王还给我,你这个坏女人,你到底是谁?”

对于她的质问,女子只是笑笑,但纳合严却大发雷霆,一脚踢开了她,下令道:“来人!”

两个侍卫推门而进:“大王!”

纳合严不顾女儿伤心的眼神,硬着语气斥责:“公主不顾规矩,冒犯天威,将她拉出去,关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得私自放她出来!”

“是!”

两侍卫大步走到纳合纱面前,将她拉了起来,也不管她的挣扎,直直地将她拖了出去。

纳合纱阖了阖眸,伸手将眼角的眼泪拭去,哽咽着喉咙回忆:“我曾让宫里的女官去求见父王,希望他能见我一面,没想到父王不但不听,还下令将她处死!”

纳合纱拉着云花意的手,一边任凭自己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一边低声哭诉道:“姐姐,你说父王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父王只是暂时迷失了自己,但他还是他,还是那个疼你宠你的父王。”

云花意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心中却冷笑一声:摄人心智,果然是幻瞳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要南疆臣服于我夜临 纳合纱连忙跪下求道:“我知道,父王肯定是不得已的,他不会舍得伤害我,一定是那个坏女人,一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法!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纱儿求求你,救救父王吧!求求你,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求你了!”

云花意将她拽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才笑眯眯地开口:“我来这里,便是要帮你父王,但是,我有条件。”

纳合纱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保证:“姐姐请讲,若是姐姐能救父王,纱儿什么都愿意做的!”

云花意笑着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事儿你可做不了主。”

见她一脸不解,云花意继续说道:“要求很简单,我要南疆臣服于我夜临,如何?”

纳合纱惊讶地问道:“姐姐是夜临人?”

“是,我是夜临人。”

这问题对于一个小丫头来说太过沉重,纳合纱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姐姐放心,父王一直以来就没什么异心,只是天下局势难料,父王身为一国之主,自然不能轻易抉择,堵上全城百姓的命运。但若是姐姐救了父王,便是救了我南疆,相信父王也不会拒绝姐姐的条件的。”

“那好,我这就去见你父王,你暂时乖乖呆在这里,等你父王来接你,如何?”

见云花意一脸平静却胜券在握,纳合纱狠狠点了点头:“好!父王就全靠姐姐相救了。”

“嗯,走了。”

见云花意瞬间消失,纳合纱呼了口气,双手握拳,轻声呢喃着:“姐姐,你一定要救回父王啊!”

云花意出了小院,手中一抖,打开一张地图,看着上面被圈起来的一点,扬起一抹轻笑:“纳合严?幸会。”

云花意一路轻易地避开王庭耳目,进了纳合严所在的宫殿,云花意抬头望了望,见着一条琱金梁栋,她脚下一使力,轻飘飘的上了那处,倚在梁上,静静地观察者底下那人。

纳合严看着手中的奏折,明明是在批阅,一双眼睛却毫无焦距,与盲瞳无二。

云花意顿时犯了难,她只知道是幻瞳术,但却不懂如何破解,这该如何是好?

正是犯难间,一道呼吸声却传入云花意耳中,云花意连忙往后一仰,借着交叉的房梁遮住了自己,往下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纳合严看见来人,连忙迎上去:“大人,您来了!”

武中云冷叱:“主子交代你的事,怎么还没办好?”

纳合严还是面无表情:“威达赫在军中时间已久,短期之内想要代替他,并不容易,若是强行下令,相必会引来不满。”

“这些都是你的事!不在主子的考虑范围内,你只要尽快办好此事就可,明白吗?”

“是!”

听到他的回复,武中云满意一笑,转身离开了,云花意想了想,化为一股虚影追了上去。

纳合严只觉得眼前一花,连忙向四周看去,却只他一人在这殿里,他抚了抚眉,暗想自己多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姑娘家家的,还知不知羞? 而这边,武中云踩着小道,一路朝着宫外走去,却突然闻到一股清香,武中云连忙转身,却被一白点定住了穴道。

武中云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云花意收回手指,走到他面前,轻啧:“又见面了,武堂主。”

“倚危楼主?!你怎会在这里?”

武中云张了张嘴,暗道:难道她已经一个知道了?

“我来,是有事请教堂主,不知堂主是否愿意替我解惑?”

云花意眨了眨眼,越发逼近武中云,素手竟还缓缓摸上他的衣领,武中云一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前的女子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眼前的脸是那般勾魂摄魄。

“您……请……请讲……”

云花意轻笑:“不知道堂主你可否愿意告诉我瞳术的破解之法?”

武中云闻言一顿:“您的意思是?”

见女子点了点头,武中云嗮笑:“楼主高看在下了,在下只是一个喽啰,怎会知道破解之法。”

“哦?是吗?”

云花意挑了挑眉,似是不解,素手上移,眼看就要移到武中云的脸上,突然空中泛起波动,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提起云花意的领子便将她拖了过去。

云花意毫无挣扎之力地被一把摔在了树上,她回过神来,顿时瞪着大眼睛看向来人:“靠!你做什么!”

衡景闻言不作反应,只是细细去看,那双狭长眼眸中,似乎带了些愠怒:“姑娘家家,大庭广众之下的,还知不知羞?”

“呵!”

云花意摊了摊手,神色有些嘲讽:“我做什么了?我脱他衣服了?我摸他了?我亲他了?”千年老古董!

衡景一噎,见面前女子神色嚣张,不禁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他与这没规矩的丫头气些什么?

“难得管你。”

“诶!站住!”

云花意突然叫住他,还一改方才嚣张的模样,她上前一把扯住衡景的袖子,神色有些讨好:“帮我个忙。”

衡景琢磨着这半大的小丫头可真会变脸,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现在就化成一张小白兔的样貌,虚伪的很。

“何事?”

云花意转头,指了指武中云,解释道:“喏,就他,我不会破幻瞳术,他又告诉我他不会解。”

“哦?幻瞳术?”

衡景眯了眯眼,武中云见这男子眼中杀意毫不隐藏,连忙向云花意说道:“楼主,若是杀了我,可就没人能帮你破瞳术了!”

他很自信,毕竟瞳术只有云尧的人或许能破,这片大陆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破解之法。

云花意挑眉,瞬间拆穿了他的谎言:“是吗?可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我——”

武中云话还没说完,就被衡景冷眼打断:“既然是无用之人,就不必留他在此,徒费口舌。”

见衡景手里紫光凝聚,朦胧之间光华璀璨,武中云惊恐莫名,颤声叫道:“你……你……你是云尧之人?”

武中云随即心里一紧,没错,面前这人肯定是云尧之人,只有云尧各家心法才能凝成有形、有色的劲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命牌破碎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衡景面色如常,这般蠢货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徒费什么心思,还以为靠着他便能化解瞳术之威。

“阁下稍等!只要阁下饶我一命,我一定告诉你们幻瞳术的破解之法,如何?”

武中云感觉到死亡邻近的气息,连忙求饶提出条件,只希望两人能放他一条生路。

衡景闻言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水氏一族的瞳术,只要水家人才知道破解之法,外人只有用劲气方可化之,本君既然能破了它,何须用你?”

见他杀意不减,反而更胜,武中云肝胆俱裂,大吼道:“你若是杀了我,待我命牌破碎,我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尧修习之人,每人都会凝成一片命牌,若是主人身死,那命牌便会随之破碎,内劲高强者,或许还能从那命牌中瞧出杀人者的身份。

武中云只想逃过一劫,却忽略了衡景的自称,在云尧地界,自称“本君”的人,岂会被他一个小喽啰的吓唬住?

“是吗?”

衡景手中紫光一离,缓缓罩上武中云,武中云顿时觉得浑身犹如烤炙,却动弹不得,就在几息之间,武中云一身内力化为乌有,只觉得魂魄都被撕扯,武中云瞪着衡景,目眦尽裂。

“帝……帝……”

“地什么?他——”

云花意话音未落便惊奇地看着眼前的情形——只见那团紫光已经将武中云全部笼罩在内,武中云的身体竟然消散在里面。

待武中云全部消失,那团紫光仿佛吃饱了似的,撒着欢儿地“咻”得一下回到衡景手上,还撒娇似的蹭了蹭,衡景动了动手腕,它就仿佛听见了命令,瞬间消失了。

“这……是什么?”

云花意一脸好奇地凑近,可等她靠近,她才发现那紫光中竟还有淡淡的血色,只是那颜色太淡,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衡景冷艳地睨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没有见识的乡野破丫头,不过瞧她一脸的崇拜,衡景顿了顿,还是耐心解释道:“本命魂。”

见她还是一直盯着他的手,衡景无奈的把她扯开,嗤道:“还想不想破瞳术了?”

“想啊!”

云花意连忙谄媚地点了点头,随即伸出爪子拉着一脸高傲的衡景大神向纳合严的王殿走去。

●而此时,一座祠堂里。

一块碧色玉牌悄然没了光泽,守堂的下人见此,连忙取下玉佩,往外跑去:“快去告诉家主,长老的命玉碎了!”

一人应声而来,接过玉牌,手中光辉一闪,罩住玉佩,过了一会儿,男人惊讶出声道:“怎会?竟然感知不到出手之人的气息!”

那人不甘心,再次捏住玉牌,却被一道紫光打在身上,他身形剧颤,“哇”的一声吐了口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地晕死过去。

下人连忙扶住他,惊叫:“二爷!二爷!”

众人连忙抬起他向外走去,却无人发现他捏在手里的玉佩化成白烟,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偷偷摸摸的衡景霸霸 云花意带着衡景偷偷溜进了纳合严的宫殿,很显然衡景霸霸对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很是不满,但被云花意强行拖拽着,他也就只能耐着性子,委屈自己。

纳合严见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人,不由一脸惊色:“大胆!你们……呃!”

可他话未说完,就被点住了穴道,此时云花意将衡景拉到面前,讨好地问道:“您看看?”

衡景先是傲娇地睨了她一眼,随即走到纳合严面前,他手心光芒闪耀,缓缓罩住纳合严的头顶,屡屡紫光萦绕,不急不缓地进入纳合严的身体,衡景轻轻闭眼,霎时间,纳合严全身便被紫光笼罩,由外而内,深入心脉。

云花意仔细端详着他的动作,随着他内气的蔓延,云花意只觉得心口处有些胀痛,好似有什么快要迸发出来,但这样模糊的感觉只在刹那间,待她按住胸口,已经是浑然不觉刚才的变化。

只是这屋里谁都未曾发现,她眼尾那一点缓缓散出白光,瞬间又消失不见,衡景收回内气,见她面色有疑,便蹙眉问道:“怎么了?”

云花意连忙压下心底疑问,笑着说:“无妨。”

见她不说,衡景也不追问,只是解了纳合严的穴道,便向外走去:“我在外面等你。”

“好嘞哥!您请稍等!”

此时纳合严突然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眼前,但又因为体力不支,不觉往椅背上倒去,纳合严头疼地抚了扶额,却蓦的看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意嫣然的女子,不免大惊:“你!你是?”

云花意也不忙着回答他,只是拿起他桌上随意一本折子,翻了翻,看见上面的字迹,轻轻一笑:“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今夜戌时,我会来见你。”

纳合严见她转身便走,连忙起身拦下:“姑娘留步,你……”

云花意转身,笑着说道:“噢,对了,记得快去看看你的小公主。”

见她离开,纳合严连忙大喊:“福镧!福镧!”

一老人连忙进来,走到他面前,疑惑道:“大王唤老奴有何吩咐?”

“刚刚那位姑娘是何人?”

福镧闻言连忙惊讶地望向四周:“姑娘?哪位姑娘?哪有姑娘啊?”

纳合严惊道:“那她……”

纳合严突然想她既然能避过宫中巡卫,瞒过福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也是在情理之中。

见他顿住,福镧犹豫着开口:“想来大王是太累了,看花眼了吧?”

“可能是吧!噢,对了,纱纱呢?”

见他提到纳合纱,福镧连忙跪地,磕了个头:“大王,公主殿下只是一时失言,还请您不要再责罚她了啊!”

纳合严怒道:“纱纱是本王最爱的公主,本王怎会罚她?”

福镧惊疑:“可您已下令将她幽禁,是您亲自下的令啊!”

“什么……还不快带本王去见她!”

纳合严急忙往外走去,福镧见状大喜,连忙起身跑着跟上他,看样子大王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衡景突然捏起她的小下巴 而此时另一间房内,水翩罗带起面纱,快速遮住脸上狰狞的伤口,吩咐道:“把武中云叫过来。”

旁边属下犹疑道:“大人他还没回来。”

那属下话音一落,便被一脚踹翻在地,水翩罗撒气似地拍碎身边的桌子,怒道:“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还不滚!”

下属咬了咬牙,强忍住体内的剧痛,不敢再逗留在房里,连忙退了下去。

“倚危楼?”

水翩罗紧紧咬着下唇,不过是一个俗世之地的臭丫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不过任凭她再厉害,也只是个乡野村姑,待她养好身子,定让那丫头百倍偿还!

“诶,等等!”

待出了王宫,云花意三两下凑到衡景身边,伸出爪子一把扯住他,笑眯眯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与你何干?”

衡景一把拿开她的爪子,还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臂,那清贵的模样看得云花意直眼酸。

切!装!

云花意在心里诽谤了一句,见他面色冷沉,不由轻咳了两声:“呃,那个,你伤好些了吗?”

衡景稍稍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她眨了眨大眼睛,神情有些懵懂,眼眸深处又带着不安,还有些下意识的笑意。

“自然是好了。”

听他回答,云花意也不再追问,只是拧了拧眉:“那你又来做什么呀?”

虽然云花意暂时还不确定衡景的身份,但像他这样的高高手,怎么这么有空闲,跑到这些偏远地方瞎晃悠?

“做什么?”

衡景突然捏起小姑娘的下巴,略带调戏意味的抬了抬,手下的细腻触感倒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云花意一愣,衡景这小动作可谓是出乎预料,要知道某些大哥的洁癖是非常严重的,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云花意正在嘀咕之间,却见衡景轻轻俯首,半张神明雕琢般的脸庞放大在眼前,两片绯红的薄唇正轻轻开阖。

“与你无关。”

“……”

唉,美人是美人,声音是好听,薄唇也好看,但就是这嘴巴里吐出来的字眼,不怎么惹人喜欢。

“嘁,装犊子!”

云花意揉了揉下巴,嗤了眼前方那个吊炸天的背影,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宫廷,才跟着人家迈步离去。

“对了,你给我讲讲水家吧?”

衡景闻言停步,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女子明艳的脸上,见她一脸期盼,不由勾了勾唇:“要想知道的事,便自己去查。”

不顾女子不满的神色,衡景侧了侧身:“我此行还有要紧之事,就先行一步了。”

不待云花意说话,紫光一现,衡景便消失不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的就是这位大哥了。

“诶!”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有些烦闷的挠了挠头,这人什么毛病,就不能停下来与她多说两句么?

待那道焉哒哒的小身影离开后,另外两道人影缓缓从暗处走出,归尘看了眼身边的人,蹙了蹙眉:“看来这水家也是坐不住了,用这种卑劣手段。”

衡景扫了眼远处,女子纤丽的背影早已消失,他收了收视线,不置可否:“跳梁小丑罢了。”

“可是……好歹是水氏一族出来的人,也不知云小姐对上他们,有几层胜算?”

那云小姐虽说也不简单,但到底是个半大的丫头,衡景闻言敛了敛眉,不怎么满意地睨了他一眼,归尘连忙闭嘴,不敢再多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丹青公子,风情万千 云花意走在路上,越想越烦闷,水家想要得到那“锦玉”,还费了那般力气,看来那锦玉却非凡品。

何况衡景也来到天渊,说不好也会有其他势力的人潜伏在天渊,看来这安生日子是没法过了。

“唉!”

重重叹了一声,云花意放在腰间的手却突然稍稍握紧,脚下的步子也不动声色的慢了下来,就像周遭的风一般,突然放得很轻。

平静的目光从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枝上晃过,最后停在了一颗古树上,那树想来是有些久远了,底端有些枯黄,高耸入云霄的枝丫茂盛葱茏,围转成了一道树伞。

很阴縻,也很容易藏身。

云花意饶有兴趣地望着它,那树却不管她“炙热”的眼神逼视,依旧岿然不动。

“嘁!”

轻嗤了一句,云花意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纷乱的发丝,百无聊赖得迈步离开,翩跹轻柔的身影缓缓离开这片树林,再不怕惊扰美人,大风开始刮得有些狠了。

风一过,树叶落了下来,鸟儿吓得离开,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股风竟吹落了一位偏偏佳人。

说是“佳人”,其实过也不过,不合适也很合适。

那人长眉若柳,黛眼微斜,薄唇轻抿,一瞧便是一副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郎模样。

再者来人身姿俊逸,衬得身上那件丹青长袍更加风情脉脉,俊雅过人,比“佳人”高挺几分,其美态却丝毫不差。

伸手轻轻拂了拂被风吹散的发丝,那公子站在原地,像是在发神,片刻之后才饶有趣味地笑了笑:“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有点儿意思。”

风声再起,那公子也随风消失了,给这片深林剩下的记忆,唯独那双淡青色的瞳眸,全然一副泼墨流水画卷,包含万千山水风情。

这边云花意脚下不断加速,终于边走边拍胸口地出了这片林子,奶奶个熊,吓死她了。

那人的气息极其浅淡,但她越去追赶他的气息,心里的惊讶越大,将气息隐藏到极致,装得一副无害模样,这样的人,在没有把握之前,不能轻易招惹。

也不知道来者何人,但瞧着这模样,怕是盯上她了,云花意心里难受得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自己摊上了什么大事儿。

而此时,位于西山中腰,两方人马正打得水深火热,兵戈相护碰撞摩擦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

季浮生抹了把脸,粘稠的血液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铁锈味道,沉重的冷剑竖叉入土,将沙土搅动起来。

“众将听令,西山所有南疆士兵,降者生,抗者死!”

军令一出,众将士高声应命,季浮生锐利的眼神掠过不远处的帐篷,白色的布轻轻扬起,露出熟悉的人影。

“取箭!”

随行士兵快速送上箭篓,季浮生双手横举,半人高的弯弓被拉出令人紧张的弧度,季浮生顿了顿,蓝色的箭羽轻轻“嗡”了一声,本该对准目标死穴的箭头往下滑了滑,犹如飞流射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看人的眼光超级准 “啊!”

耳边响起一声惨叫,樽月立在远处的树上,见状轻笑了一声:“这季浮生还挺会猜心思,小姐没看错人。”

小姐让季浮生带兵解决迈腾,若是直接杀了他也无妨,可季浮生却选择留下迈腾的性命,这便说明,他是猜到小姐的意思了。

迈腾,或许还有点用处。

见事情都差不多了,樽月身影一晃,快速离开了此地,浅蓝色的影子掠过层层树影,轻轻落在了营地里。

“月儿。”

樽月步子一顿,随即转身朝声源处跑去,叫住她的人,正是刚刚回到营地的云花意。

“小姐。”

见她安好,樽月呼了口气,一直吊着的心也放了下去,云花意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回来了?”

君黎遥手里还拿着兵书,见她们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速地移到云花意身边,将她翻了个转。

“受伤没有?”

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云花意闻言连忙摇头,君黎遥见她身上干干净净的,总算是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方才白起和前泽已经上报任务,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现在就差季浮生还没有回来,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她看人的眼光还是超准的。

“王爷,帐外有人求见。”

君黎遥闻言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儿的云花意便率先开了口:“请人进来。”

“是!”

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君黎遥坐到主位,随口问道:“你认识?”

“这时候来主营求见的人,还能有谁?”

云花意轻啧了一声,看来小公主已经向她的父王转达了自己的条件,这不就过来商谈来了?

“南疆王纳合严携公主纳合纱见过清王殿下,公主殿下。”

云府嫡孙女云花意承袭母亲爵位,上封公主一事在四国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南疆不过是个小国,在代表夜临的君黎遥和云花意面前,只能恭敬。

“南疆王与公主无需多礼,请上座。”

君黎遥侧了侧身,账外的士兵快速端上了热茶,纳合严看了纳合纱一眼,纳合纱才收回视线,乖巧地坐上了位置。

“本王此次前来,是有两件要事,第一件,是要感谢公主殿下的相救之恩。”

纳合严朝云花意行了一礼,他态度恭敬诚恳,双眼真诚,让云花意心中对他的好感高了不少。

“南疆王无需多礼,举手之劳,您无需放在心上。”

纳合严闻言面色一肃,他看了眼上座的君黎遥,才朝云花意说道:“公主殿下此话不妥,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公主之恩,乃救命之恩,救国之恩,恩情深重,纳合严行举国之力,也必须报答。”

纳合严知道,若不是云花意救了自己,那么久而久之,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自己,是他的女儿,更会使全南疆的百姓。

君黎遥闻言暗自点了点头,早闻南疆王纳合严闻言耿直豪爽,不奸苛油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你这不安生的东西,连人家小姑娘都不放过 “本王的第二件要事,便是带领全南疆,心甘情愿地归顺夜临国,还请王爷,公主殿下代南疆向夜临陛下转达诉求,南疆必定忠心耿耿,世代臣服。”

纳合严作为南疆王,从来就知道“审时度势”的重要性,南疆地少人少,但地理位置却一点都不可轻视。

夜临势大,虽没有兴起战事,向三国示威的举动,但明眼人都知道,如今四国,夜临最为强大。

作为夜临和南奕的边陲之城,南疆的态度很敏感,若他归顺夜临,也可求得一方庇佑,虽也有风险,但归顺夜临,是最好的选择。

“南疆王的诚意本王已经收到,待本王与小妹回京,定会向父皇如实禀告,至于结果,自然会如您的意。”

君黎遥话音一落,纳合严便松了口气,他几步上前将手中的折子递了上去,君黎遥接过扫了一眼,笑着点头:“那本王便不打扰了,清王殿下,公主殿下,本王告辞了。”

纳合严朝云花意行了个实实在在的大礼,云花意不怎么自在地点了点头,朝一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纳合纱眨了眨眼,纳合纱小脸一红,连忙跟着自己父王跑出去了。

“你这不安生的东西,连人家小姑娘都不放过。”

君黎遥嗤笑了一声,随即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了云花意怀里,云花意接过,不怎么在意地扫了一眼。

“这折子上的话,字里字外都在说你的好,南疆王哪是归顺夜临,分明是归顺与你,顺带附属于夜临。”

云花意闻言不置可否,不过不管纳合严是归顺于谁,反正她的目的是达到了,是时候启程回京了。

“殿下,公主殿下来信,说是万事已了,很快便会回京。”

染星将手中的信纸放到烛台上,烧了个干干净净,君夜泱端坐于书桌之后,一手执笔,神色认真,闻言手上一顿。

“本宫许久未见过黎遥了,此次黎遥回京,意儿也在,想必是父皇最高兴的一次寿辰了。”

君夜泱想了想,连忙叫人进来,吩咐了一些琐事,全都是关于清王府的,染星在一边儿听着,不由好笑。

清王殿下和自家殿下年岁相差不过两岁,怎么自家殿下待人家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似的,处处都不放心?

“对了殿下,今日早朝结束后,京督府向陛下陈言,说的是近来京外那批流民的事情。”

近段日子,京城外不远处聚集了一批流民,个个衣衫褴褛,经人查证,是逃疫来的,京督府不敢擅自做主,只能上禀天听。

“父皇怎么说?”

这事儿说简单也不好处理,毕竟逃疫而来,若是放进了城,极有可能让城内百姓沾染疫病,未免太危险。

但若是不放他们进城,恐又会让夜临百姓质疑父皇的仁爱之心,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陛下已经遣了医官前去处理,又下令京督府在城外布置营帐,衣物,饭食,暂缓打算。”

君夜泱闻言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先缓住流民,再让医官确诊,若是无病才能放他们入城。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牢房逼供 “说说,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云花意随意地窝在椅子上,一手捏着糕点,一手端着清茶,就算是在昏暗阴冷的大牢里,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

而反观对方,全身被缚,肩头的箭伤未曾处理,周遭的伤痛让迈腾全身濡湿,大汗淋漓。

见他咬牙不说话,一副听不见的模样,季浮生蹙了蹙眉,大步走到云花意身边,劝道:“小姐,此地阴冷潮寒,不如您先走,让我来问吧?”

在季浮生看来,云花意是娇贵的身子,不该在溢满了血腥味的大牢里久待,更何况她手里还拿着精致的茶点,怎么看怎么违和。

“无妨,这小子一看就是被人家收买,估计不会告诉我们什么有用的消息。”

云花意一口一个小茶点,吃得是津津有味,季浮生也不劝她了,闻言拧眉:“那我们?”

“简单啊!”

云花意笑眯眯地移开了眼神,季浮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排排刑具映入眼帘,他转眼看了看那张笑意莹莹的美丽脸蛋,突然打了个颤。

云花意倒没有察觉到季浮生的反应,她认真地想了想,才朝一边的士兵挥了挥爪子:“先打一百鞭子,记得用带刺儿的,要是他不说,那就再准备一桶子辣椒水,给他洗洗澡。”

云花意轻飘飘的声音在大牢里响起,一边儿的执刑士兵闻言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情地瞅了眼那架子上的人。

“对了,记得照顾好他的箭伤,先用盐水敷着,再找两条小鬼蛭,替他换换血。”

鬼蛭,吸血的毒虫,一旦沾上了伤口,被它触及血液,那一炷香之内,它的毒液必定充斥全身,令人全身发紫,剧痛无比。

季浮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迈腾的颤抖,他眯了眯眼,冷声应道:“是,小姐,还不执刑!”

两侧的士兵闻声而动,云花意吃下最后一块糕点,施施然地出了大牢,血腥味的闷哼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这些逼供手段,都是小儿科,要是放在穿越以前用过的那些,估计迈腾活不过半柱香,不过凡事得慢慢来,她不着急。

半柱香之后,季浮生出现在了云花意帐外,他将手上的纸递了上去,沉声道:“小姐,这是根据迈腾所言绘制的,据他所言,与他接线的人每次都是带了面具,看不清面容,不过他曾经见过与水翩罗私下会面的人,这张图上绘制的图案,是那人腰间佩戴的玉佩。”

云花意看了看那图案,湘琥翡翠玉打底,三环空镂设计,中心雕刻木兰,简单大方。

“这玉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得起的,看来留着他确实有那么点用处。”

虽说只知道这一个线索,去查的话也犹如大海捞针,但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慢慢去查,总会查到的。

“那迈腾?”

如今能挖的都挖出来了,留着那迈腾也是个祸害,云花意挑了挑眉,季浮生会意,快步走了出去。

“来,月儿,将这画纸传回去,叫人好好给我查查。”

云花意将纸条叠好,扔给了樽月,樽月接过之后便出了营帐,弯手放于唇边,唤来了传信使。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说得难听些,便是冷血无情 “公子,您找我?”

昼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子里,竹结衣不答,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小碗,那碗里盛了幽暗色的汤汁,此时正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昼清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端起喝下,令人犯呕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进体内,带着灼热的温度。

“如何?”

竹结衣淡声发问,昼清蹙了蹙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药入体后立马便生效,他现在身体滚烫不已,还有些针刺般的疼意。

“公子,这是?”

竹结衣闻言看了昼清一眼,他看的出来昼清此时必然不好受,毕竟那药性至强至烈,人体难以承受,可昼清却偏偏咬牙忍耐,不发一言,竹结衣摇了摇头。

“这药可治愈你体内暗伤,疼是疼了些,但挨过之后,伤病痊愈,实力大涨。”

昼清闻言一惊,他体内的旧伤一直不曾痊愈,他从来没有告诉公子,却在一直到处寻找治伤的法子,没想到公子竟然发现了,还为他找到了药。

药是好药,更是难得的药,昼清垂了垂眸,没有说话,公子性子冷,说的难听些便是冷血无情,可对他却很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对公子好。

“好了,那位姑娘近来如何?”

昼清回过神来,立马听清了“那位姑娘”到底是哪位姑娘,连忙答道:“已经离开南疆,启程回京了。”

“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竹结衣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玩意儿,形似长笛,却比长笛来的娇小得多,宽度与狼毫笔相似,长度刚好一个手掌距离。

那小东西全身呈冰色,乃是琉璃所制,身上刻着繁琐复杂的痕迹,微端挂着一串玉穗,小巧精致,玉竹模样。

“回公子,水家的水翩罗与武家长老武中云联手发难云姑娘,云姑娘毫发无伤,还伤了水翩罗,另外武中云已死。”

这事儿令昼清有些惊讶,要知道那水翩罗一身本事在云尧虽称不上高手,但他本以为在天渊,水翩罗也称得上是无人能敌,没想到却败在了云姑娘手上。

“瞳术最是考察人的意志,云姑娘在瞳术下毫发无损,心志不改,以她如今的年纪和实力,已是难得。”

瞳术之威跟发功者的本身实力挂钩,水翩罗也算得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在瞳术上也有些造诣,昼清阖眸,看来那云家的小姑娘当真不可小觑。

“水家以幻瞳术闻名,稳居东陆第一大家,瞳术摄人心魂,篡改意志,若是练到极致,称得上是高妙。”

昼清闻言不语,对于常人来说,瞳术确实难解,但在公子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幻术罢了。

“云姑娘筋脉强劲,天赋奇高,若是加以引导,水家于她,不足为惧。”

竹结衣语气平淡,却不难听出对云花意的赞美,昼清心中一凛,暂时猜不透他的用意。

“那公子可要?”

昼清点到为止,竹结衣闻言摇了摇头,清泉般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着,舒缓沉静。

“我自有打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南奕相府秋水缨 夜临皇的寿辰如约而至,大国小国同贺,各色不一的人纷纷涌至夜京,京督府受命调令,加强京城防备。

“小姐,这夜临不愧是大国,京城繁华昌盛,百姓富足长乐,从这点来看,就可看出一些。”

小丫鬟跟在小姐身后,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赞叹起来,哪家的小丫头能够这么随意,足见主人家的好性子。

“是啊,我曾听父亲说过,说这夜临国的陛下治国的当,手中的儿臣,能臣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说话的女子一袭翠色轻衫,腰间玉白宫绦挂着玲珑小巧的琉璃珠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行走间泠泠作响,清脆悦耳。

小丫鬟闻言忍不住赞了一声,也不知道肮脏事儿那么多的相府里,是如何养出这般毫无棱角,清美剔透的女子来?

这样的问题也在云花意的脑海里闪现了出来,她手中翻叠着一套折子,各面上下绘了一道肖像,左侧标注肖像的名姓,身份。

“南奕相府三小姐,秋水缨。”

云花意念念有词,果然是人如其名,出水芙蓉,濯缨沧浪,第一眼瞧过去便是位温柔大气的女子。

“秋府三小姐乃正房所出,正房去后,三小姐上寺庙为逝去亲娘守魂,三年乃归。”

雪竺简单的一句话,藏了这三小姐多少的陈年往事,哪家的父亲舍得逝去亲娘的女儿去那寺庙守清苦?

“听闻秋府在南奕,可是众皇子争相抢夺的伙伴,也不知道这位三小姐,会去哪处?”

雪竺似是有些怜惜,这些大家族里的女儿家,婚事向来不由自己更甚至还不由家族做主,这三小姐这般风华,去那些深水里淌着,也是可惜。

云花意闻言睨了她一眼,笑道:“人家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你当真觉得,这是朵温柔的解语花?”

雪竺闻言不解地扬了扬眉,却听见不远处的一声尖叫,她闻声望去,将那首饰铺子里的情形纳入眼底。

温柔大方的秋三小姐站在柜台边上,素手扶撑着丫鬟,小脸泛白,令人怜爱,而她脚边不远处,女子身形姣美,此时却狼狈地匍匐在地,谁都没有好气色。

不过站着的人一脸无助彷徨,倒着的人却是满脸的凶狠刻薄之色,这情形,雪竺一时描摹不出来。

“可是那女子寻秋三小姐的麻烦,一时没站住脚?”

这描述确实符合现状,云花意笑笑不语,她方才可不小心瞧见三小姐水袖底下,弹出了珍珠粒儿呢!

“这位姑娘,你还好吗?”

明明是自己受了惊吓,却还主动去关心那加害之人,反观另一人不仅不领情,还冷眼相对,这场景落在周遭眼里,众人对秋水缨的怜惜之情更甚,有人更大胆,拿着一脸的鄙夷对向方才从地上折腾起来的女子。

“你别在这假惺惺,肯定是你绊倒我的!”

女子挥袖大骂,惹得掌柜都看不下去,他努了努嘴,才犹疑着上前替秋水缨说话:“姑娘胡说,明明是你想要打骂这位姑娘却被裙摆绊住了脚,这才摔了,大家都看见了,您可别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就知道胡乱勾引人 掌柜的把周围的看客全部牵扯进来,若是聪明的此时就该夹着尾巴撤身,可这位姑娘,偏偏与“脑子”二字无缘。

“胡说,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还有你们这群傻子,肯定被这女人骗了!”

被她瞪了一下的众看客闻言不语,只是面上的鄙夷之色更甚,穿得富丽华贵的,可举手投足间的气韵,与另一位姑娘分明不是一个档次。

“姑娘,就当是我的不对,抱歉。”

秋水缨站直了身子,随即稍稍欠身赔罪,她面色清丽淡然,像是丝毫没有被这泼辣女子惹得心烦。

“你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就知道装柔弱博同情,就知道胡乱勾引男人,不要脸的贱人!”

女子的话越发不堪入耳,秋水缨静静地听着,面色如常,只是她身边的小丫鬟,气得红了眼。

“姑娘请慎言,这里是夜临京都,万事得谨言慎行,免得落下话柄。”

经秋水缨好心提醒,众人才确定,这位姑娘果然不是夜临的人,毕竟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夜临还有这般温婉的姑娘呢!

秋水缨乃好意提醒,哪料女子丝毫不领情,还撇眼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本公主乃是尊贵的身份,谁敢说三道四!”

娇蛮的脸蛋落入眼里,云花意“咔叽”一声咬断手中的糖葫芦,原来是公主啊!难怪身上穿了一套宅子的钱。

“唔,瞧这样貌,应该是南奕二公主,万俟燕,皇贵妃所出。”

雪竺翻了翻折子,从中挑出一页来比了比,才将这女子的身份告知云花意,云花意咿唔一声,没有作答。

那边,秋水缨闻言不语,万俟燕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怕了,不禁昂了昂本来就不突出的胸。

“不过是个小小的相府之女,也敢在本公主面前作怪,谁给你的胆子?”

万俟燕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神就变了,相府之女和公主同处一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互相不认得?

但瞧方才那模样,人家相府的小姐分明是在替这位公主掩盖身份,免得丢了南奕皇室的颜面,这公主不领情就算了,反而自报身份,也不知道堂堂南奕皇室,是怎么养出这幅德行的皇女?

“听闻这位公主从小便是娇蛮性子,仗着皇贵妃的势力,到处惹是生非,南奕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好发作,这就更加造了她的势。”

君黎遥跟在君夜泱身后,见状不由嗤了一声:“皇贵妃家族势大,南奕能与之较劲的便只有相府秋氏一族,秋相聪慧,从不落下风,不过他这个三女儿,太过柔软了些。”

君夜泱闻言倒是不怎么认同,柔软是柔软,但又未必不是另外一种聪慧,从他的视角也看不见那三小姐的样貌,只能看到瘦削柔美的身形。

“不管在家里怎么闹腾,出了门可得夹紧些尾巴,染星,去处理一下。”

好歹是在夜临的地界上,若是事情闹大发了,难免影响父皇的心情,还不如由他出面调停,待她们回了南奕,再斗个你死我活,也碍不到夜临身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狗腿子云花意 染星受命而去,他手中带着东宫的令牌,那万俟燕见惊动了皇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甩两句难听话,便离开了。

秋水缨比她可有礼貌多了,又是俯身行礼又是道谢致歉的,染星吸了口气,觉得这姑娘是真的没性子啊!

“那万俟燕倒是说了一句真话,会装。”

云花意百无聊奈地拍了拍爪子,随即起身向包间外面走去,还没有理清楚“自家小姐为何要说人家三小姐装”的雪竺连忙留下一锭银子,快步跟了上去。

“我家意儿妹妹怎么来了?”

君夜泱笑着打了声招呼,云花意没那个闲心跟他溜嘴皮子,只是寻了个位置坐下,无聊地踢着腿。

君黎遥的视线掠过唇边含笑的雪竺,顿了顿,才毫不留情地出言讽刺:“不在府中绣花下棋作画吟诗,日日到处瞎晃溜,你看哪家的小姐像你?”

云花意虽然对他的说话语气很不满意,可耐不住人家说的是实情,确实没有哪家的小姐,是她这样的。

“好了,意儿有意儿的好,我家意儿与那些深门中的小姐们不一样,自然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君夜泱满含“爱妹之情”的话语惹得云花意心肝一热,恨不得立马跪在他脚边叫嚷着“哥哥真好”。

“还是大表哥对我好,哪像某些人,只会出言讽刺。”

云花意甩了君黎遥一个大白眼,便立马凑到君夜泱身边,又是倒茶又是捏肩膀的,怎么看怎么狗腿子。

君夜泱一边享受着这虚伪的奉承话,一边出声:“不过是句玩笑话,哪这么认真?说吧!有什么要求我的?”

被瞬间拆穿的云花意也不脸热,只是继续替君夜泱捶着肩膀,像是感觉不到一边儿射过来的鄙夷视线。

“表哥,我听说姑父将那流民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了,没有你的允许,京督府不会放人进去探视,所以,嘿嘿!”

云花意点到为止,这事儿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君夜泱挑了挑眉,笑着道:“又瞧出什么门道来了?”

“表哥瞧出来的我都瞧出来了,不过是近日京城事情繁杂,你要处理政事,没有空闲,正好我闲得身子都轻飘飘的,不如让意儿为你分忧,好不好呀?”

君夜泱闻言不语,君黎遥摇了摇头,京城无缘无故涌现流民,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乍一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若是仔细去深究,又有些奇怪?

那流民溢出之地从未有过什么天灾人祸,此次突然遭逢疫病之灾,却又久久查不出源头,偏偏还是在父皇寿辰当口,如此巧合的事情,可不得不让他们这些心思复杂的人去多想。

“这事儿我也只是心存疑惑,派了人去查,人还没有回来,交给你也可以,但是——”

君夜泱语气一顿,突然伸手揪了揪肩膀上的小爪子,嘱咐道:“意儿得先向我保证,万事谨慎,切莫大意。”

云花意闻言一喜,连忙笑眯眯地举手保证:“保证保证,意儿保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自己揽下的差事,现在又上我这儿来要人 要是放在以前,云花意宁愿拿这闲暇时间去到处游玩,看看天下的美公子,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得处处向着夜临。

他们对她太好,君夜泱和君黎遥如同亲哥哥一样照顾她,护着她,她现在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人家该懂得报答,懂得恩义。

姑父的寿辰凝聚了天下的目光,这时候若是出现任何一件小事儿,足以令他人小题大做,所以,不得不防。

这件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君夜泱依旧忙活着政务,君黎遥天天往军营里边儿去跟人家各位将军混眼熟,而云花意就是军营,流民居两头跑。

东宫里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傍晚时分,正在院子里打着太极,修身养性的云花意收到了来信。

“唔,有点儿意思啊!”

单薄的信纸在云花意手中化为细粉,路过的樽月闻言问了一声:“小姐,什么有意思啊?”

“沂州流民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京城,走的是同一条路线,汇集在同一处京郊,没有闹气风声之前,安安稳稳地过活了好几日,月儿,哪里有意思?”

樽月闻言快步跑到亭子边坐着,一边欣赏着云花意的诡异舞姿,一边杵着下巴思索着。

“沂州到京城那么多条路,众人偏偏选那一条;京郊落脚的地方众多,他们还是只选择那一处;千里而来还能吃好穿好,这些流民可真有钱。”

云花意闻言笑了一声,可不就是有钱,就是不知道这钱是自己的钱,还是别人的钱。

“云翼。”

云花意一边儿收回手势,一边叫了一声,云翼应声而来,贴心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锦帕:“小姐,擦擦汗。”

为了方便,起初的“小小姐”已经换成了“小姐”,云翼作为云府的暗卫统领,也被老爷子派到云花意身边来了。

云花意递了个道谢的眼神给他,随即吩咐道:“派人去查查那批流民的户籍,再去查查沂州近半年来来的出入人员。”

云翼不知道她的目的,但他也不问,只是受命而去,闷头闷脑,话也不多,足像个呆头鹅。

“月儿,叫你雪竺姐姐去清王府传话,就说我让二表哥支几队暗卫,去守着流民居。”

樽月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要特意让雪竺姐姐去传话,就像刚刚被领进书房的雪竺一样疑惑。

“雪竺见过清王殿下。”

君黎遥虽说从来不摆什么王爷架子,但他是天生贵胄,又在军营里待了许久,周身自藏凌厉气势,不怒而威。

雪竺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可她见识的那些大场面全都是暴力而血腥的,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单独和“王爷”这种身份的贵人独处,说不自在那是假的。

“殿下,我家小姐派我来传话,请您派遣暗卫前去盯着流民居,但有风吹草动,还请及时相报。”

君黎遥闻言挑了挑眉,他最爱下意识地敲桌子,此时也不例外,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在书房里响着,雪竺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自己揽下的差事,现在又向我这儿来要人,这是什么理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嘴巴甜 雪竺来之前已经受过教育了,小姐说清王殿下比之太子殿下,凶很多,刻薄很多,小气很多,所以她一点儿也不例外。

“回殿下话,我家小姐说她,太子殿下与殿下您感情深厚,不需要分的这么清楚,小姐还说殿下是与亲哥哥一样亲的人,一定会帮她的。”

雪竺话音刚落,君黎遥脑子里便闪出一副令人恶心犯呕的糟糕画面,他拧了拧眉,猜都不猜就知道那贼丫头在唬他,不过——

“算那小丫头嘴巴甜,此事本王只当应允,你让她放心便是。”

意儿的亲哥哥,他曾经的“亲”兄弟早已经不在了,连尸骨都没有寻回,所以他们这两个表哥,得代替他。

君黎遥是面冷心热的人,他此时心中心疼云花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就是冷峻模样,雪竺转了转眼珠子,寻思着自己得走了。

“殿下,小姐的话雪竺已经带到,便先行告退。”

君黎遥本要点头的动作九转曲回变成了阻拦,他略微眯了眯眼,惹得雪竺全身一僵,莫非还得下跪行礼才能走?

“这么急,赶着上哪去?”

君黎遥脑子里不免想起了这姑娘的身份,意儿身边的小丫鬟,说明白点,就是个小杀手,杀手整日里干那些危险的事情,这么漂亮的姑娘,那臭丫头也舍得?

“回殿下,雪竺与樽月约了华容楼的位子。”

樽月是个实在的吃货,平日里云花意有空就会跟着一起去,没空的话也就只能放雪竺跟着去陪那小丫头胡吃海喝。

“你家小姐对你们倒是很不错。”

君黎遥约莫估计了一下,平常丫鬟的例钱可经不起这么折腾,更何况还是华容楼那地方。

“是,小姐对底下人都很好的。”

雪竺就差告诉清王殿下,她手里的银锭子都可以堆满七八个箱子了,但转念一想,她与清王殿下不是一路人,人家也不会羡慕她有这么多银子,就住了口。

“好,那你先去吧!”

没什么话要交代的,君黎遥也不能压着人家不让走,只能冷这一张俊脸放人,雪竺抿了抿唇,快步离开了书房。

“上次在军营里的药可是珍稀之物,既然她这么有钱,得找个日子上门把钱要回来。”

没有人想到,此时身价至高的清王殿下已经开始喃喃自语,竟然还在心里拨了拨算盘,想着到底要多少钱比较合适。

身边的丫头出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去了,云花意刚刚出了浴房,就被夜晚的风给吹了个十分清醒。

“唉,想要空调。”

上辈子云花意从不在意自身的生存条件,满脑的“任务”“杀人”,可穿越到了这里,她还是有些想念那酒店里的空调,查数据的电脑以及只喝过一次的奶茶。

果然啊,有些东西要等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啊,苍天啊,大地啊,啊!”

悲号不止的云花意倚在栏杆上,与皎洁的月亮对视,神情凄然,怎么看都是一副闺怨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我一步两步三步往前爬 屋顶上突然传出一道轻巧的咳嗽声,云花意全身汗毛直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快一步地飘上了房顶。

“是你?!”

云花意松了口气的下一秒又提起了一口更加浑浊的气息,她抿了抿唇,试探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直到走到来人身边。

“我?”

竹结衣端坐在屋顶上,明明做的是擅闯他人府邸的坏事,却还坐得挺直,一身主人家的气势,果然实力就是老大。

“那我是谁?”

竹结衣又问了一句,云花意下意识地说了句“我管你是谁哦”,复又想起了这人“杀她等于捏蚂蚁”的残忍事实,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

“口误口误,您老人家莫怪哦!”

竹结衣见她这狗腿模样,也知道是上次在皇宫里的事情震慑到了她,虽然她乖点也好,但也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唤我名字就好,坐。”

云花意看了看他身边的位置,轻声道:“那你把衣袍拿开,要不然我就坐上去了。”

要不是大佬刚刚特意指了指那块地儿,云花意肯定立马夹紧尾巴坐到另一头去,越远越好。

“无妨,你就坐上面,免得弄脏了衣衫。”

说到“衣衫”时,竹结衣还特意看了她一眼,她方才沐过浴,身上的清香经久不散,正从轻薄的纱裙里散发出来。

“哦,谢谢。”

云花意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位“实力强,性冷淡”的大佬还有如此贴心温柔的一面,不过不得不承认,就这么一个小细节,成功地将她心中的忌惮和警惕消除了不少。

两人并肩而坐,白衣袂袂,从星月的视线望过去,只能见到两人凤舞龙蟠的背影,可称作美景。

竹结衣是个冷淡的性子,所以他可以不说话地在这儿坐一晚上,可是云花意不行,她急着回窝里睡觉呢!

“呢个,公子,呃不对,竹公子,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云花意斟酌着话意,哪里还有当初初见时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竹结衣知道她怕,但他有的是时间让她适应。

“无事,途经此地,过来瞧瞧你。”

他说的平静,云花意从他话里听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亲昵之意,她抖了抖虎躯,心道:人家跟你才不熟呢!

“谢谢您记挂,我倒是没什么大事。”

意思就是:老子没事,你赶紧走人!

竹结衣就当听不出来她话里的驱赶之意,只是淡声问道:“听闻你与幻瞳术交过手?”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大佬是怎么面如常色地说出“听闻”二字来的,您老人家直说是调查过我或者是盯着我才知道的,好吗?

不过,云花意至今还没有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气,她凝了凝神,答道:“是,那幻瞳术当真是厉害,要不是我家祖宗在天上保佑我,公子今日就见不到我了。”

这话可谓是虚伪至极,竹结衣闻声也不拆穿她,这小丫头想要埋汰自己让他放松关注,他如了她的意也没什么。

“水翩罗不过是个半罐子水,没什么好在意的,不过你上次伤了她,难免引起水家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送上门来的美人师傅 这话云花意倒是知道,她不知道的是这位大佬为啥这么关注她?她真的很惶恐好咩!

“所以您想怎么着?”

云花意抛出了话引子,竹结衣顿了顿,云花意也不敢催他,只能老实巴交地在旁边候着等大爷开口。

“我座下还无弟子。”

竹结衣的话犹如晴天轰雷在云花意脑子里炸开,座下无弟子?大佬这是看上她了?要收她当弟子?

云花意面色变了又变,还有些狰狞,竹结衣细细地观赏了她一阵子,才继续诱惑道:“你知道答应的好处。”

云花意当然知道,竹结衣实力强大,瞧这周身气韵,身份定然也不简单,拜他为师,既多了后盾,又多了指路人,更何况她若想去云尧,那不就是简单至极吗?

可是面对这些天大的诱惑,云花意突然皱了皱脸,万分遗憾地说道:“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已经有师傅了,我这一生,只拜一个师傅。”

那老头子虽然消失了许久,可他的栽培和教育之恩,云花意牢牢地记在心里,实不敢忘。

“我知道,我没有要你拜我为师。”

云花意闻言小心翼翼地拧了拧眉毛,刚才还说自己座下无弟子,现在又说没想让她当弟子,这不是戏弄她吗?

可惜打不过他,好烦哦!

竹结衣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正在骂他,他好心情地扬了扬眉毛,说道:“不需要你叫我师傅,我也不与你师傅抢。”

云花意闻言张嘴,不可置信:“您这是——白教?”

见竹结衣点头,云花意嘴巴张的更大,所以这是大佬主动送上门来被她压榨还不求回报吗?所以是老天见她上辈子死的太可怜,才会扔给她如此大的馅饼吗?

“我只有一个条件,修行很苦,你得学会吃苦。”

这条件根本称不上条件,哪个修行者不吃苦,所以云花意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顺带屈服于这天降的诱惑。

“还有——”

竹结衣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脚下翩然一转便带着她落到了地面上,云花意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便放开了手。

“还有我平日里平和好相处,可是在正事上,就一点都不好相处。”

云花意闻言装死:天知道她是怎么忍才忍住不笑出来的,大佬就是大佬,自欺欺人这招使的也挺好。

不过,心里再怎么放声大笑,云花意面子上也是一如既往地笑眯眯:“知道知道,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乖乖修习,绝对不惹您生气。”

“不,我的意思是——”

竹结衣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侧脚站到她身后,俯身笑道:“你若是不乖,我会罚你,到时候可不许怨我。”

师傅罚徒弟是常有的事儿,可云花意就是止不住的面红心跳,许是男子流连在她耳畔的温热气息太过暧昧,惹人遐想。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表面上装得再君子,心里也住了一头野兽,迟早会放出来到处祸乱人,云花意暗戳戳地想了想,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监管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令人熟悉的竹大佬 不过,云花意突然狐疑地扭了扭眉毛,嘀咕道:“我与这竹大佬也只见了两次面,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些熟悉呢?”

云花意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她这两辈子也见过不少的美男子,但能比得上竹结衣的,至今还没有出现。

倒是衡景,整日里虽带了个面具,但周身气度引人注目,也不知道那面具底下是一张怎样的面容?

银月如弯钩,静静地垂挂与天际,夜晚的抚凉亭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映照在周围的湖面上,莹莹绕绕,深深浅浅。

衡景周身的虚影逐渐化实,又缓缓消散,虚实相生,明暗相错,光晕之外的人无法看得真切。

“呼!”

待衡景周身恢复如常,归尘方吐了一口气,他脚下轻晃,一个呼吸间便站在了湖中央的亭子上。

“恭喜主子。”

主子修习功法,越往上走,破阶的几率便是越小,今日主子成功破除大关,修为直上,那是大大的喜事。

“人呢?”

衡景缓缓睁眼,狭长的眼尾弧度包裹着一双黑色的瞳眸,但若是能提起胆子仔细去看,便能看见那星辉中的神秘紫曜,正若隐若现。

“回主子,归阑正前往十里幡为云小姐办事。”

至于要办的是什么事,归尘不说衡景也知道,那丫头心里还念叨着逝去的亲人,让她去查个究竟也好。

“派去落流城的人,如何?”

衡景话音刚落,归尘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他抿了抿唇,才小心答道:“主子,都死了。”

派过去的人不仅死了,还死得异常难看,落流城的人将他们扔进山谷里喂了异兽,连魂魄都被嚼碎得一干二净。

“像是他的手笔。”

衡景淡淡的说了一声,上次在府中逮着的人被他拿去当了花肥,落流城这是在报复他,亦或是挑衅。

“不过,主子,落流城的那位似乎是出城了。”

归尘想到下面报过来的消息,决定还是提前知会主子一声,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主子得给他抽皮剥骨咯!

“出城?”

衡景从圆台上站起,缓缓走到亭子边上,那深色的湖水被四周的地灯照得透亮,映照出一张美如词画的面容来。

如果,忽略那双布满杀气与狠厉的眼睛。

“去哪儿了?”

落流城常年关闭城门,不迎外客,里面的人也不喜外出,现在竟然还趁着他破关的时候出城去了。

“回主子,夜临。”

云花意这晚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世界是昏暗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黑黝黝的一片,云花意什么都来不及瞧见,只觉着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左右撕扯着,他们各自使力,像是要把她撕成两半。

她很想挣扎,也挣扎过,可越挣扎,身上的疼意就越发加剧,那样的疼痛不仅是在身体,更触及灵魂,直到最后,声嘶力竭,血腥满布。

这样的梦实在诡异,云花意一觉起来,总觉得自己身子有些疼,虽不及梦中所感觉的千万分之一,但也能令她惊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意儿昨晚上梦魇,睡得不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花意一边给自己套外衫,一边细细地琢磨着,久而久之不仅什么都没琢磨出来,连带着脑子都疼了。

“算了,先去找老头子。”

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云花意大步踏出了院子,径自朝云瑞钦的卧室走去,今天是姑父寿辰,可得早些去。

“小姐,老爷说了,他今日就不去了,咱们云家去一个就行了。”

福伯将云瑞钦的原话告知了云花意,云花意闻言也不诧异,只是深深地看了卧室门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老爷这是在给小姐造势呢!”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大家族是女子当家做主的,如今外面有些人胡乱说三道四,说小姐就算是再优秀,也得不了那云家当家做主的机会。

而今日陛下寿辰,老也不出面,只让小姐一人前去,便是明堂地告诉那些人——云家终究会交到小姐的手上。

这边云花意已经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口,宫里禁止马车驶入,除了太子清王,还有并肩王。

云花意想了想,还是勒令马夫停了马车,守门的将军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末将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无需多礼,今日特殊,还得请你们多费些心思。”

云花意刚刚进了宫门,凤鸾宫的掌事宫女便带着人迎了上来,请她去凤鸾宫中与皇后说会儿话。

“陛下正在前朝与那些大臣们谈笑,娘娘就在宫中等着殿下入宫呢!”

掌事宫女叫做“阮娘”,是云君染的贴身婢女,当年随着入宫,一直相陪到现在,也是云家出去的人。

她当年还抱过婴儿时期的云花意,所以在她面前没那么拘谨,但该有的规矩却是一点也没少。

“殿下,他国来的姑娘们也有些在娘娘宫中。”

云花意闻言扬了扬眉,如今天下的局势稳中带乱,如今谁若是与夜临连成一线,那其他二国便危险了。

可若是想要连在一起,夜临什么就不缺,就那两位皇子缺了个正妃,所以此次寿宴,可是联姻的好机会啊!

两人一路进了凤鸾宫,入耳便是清脆的笑声,云花意摸了摸耳朵上的小坠子,抬步走了进去。

“意儿,还不过来?”

云君染一见到她就连忙招手示意,云花意笑着依偎了过去,软趴趴地窝在了云君染腿上。

“你这个小丫头,一来就做这懒样子,也不怕姑姑笑话你!”

云君染嘴里是这么说的,但面上笑意满满,谁看不出来她心中对云花意的喜欢?

“姑姑呀!意儿昨晚上梦魇,睡得不好,早晨起来还浑浑噩噩的呢!”

云花意暗含委屈的话语刚刚落了地,云君染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这梦魇啊是躲不掉的,待会儿姑姑让人给你炖点安神的药。”

云花意一听到“药”这字儿就立马弹了起来,这下梦魇也不怕了,精神也来了,当即就拉着云君染笑:“意儿吓您的,区区梦魇而已。”

虽说那梦确实诡异非常。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直觉告诉我,你有危险哦 “臭丫头!”

云君染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随即朝下方示意道:“这几位啊,是他国的几位姑娘,姑姑在花园里瞧见了她们,特意邀过来说说话的。”

云花意闻言扯了扯眼睛:说说话是假,怕是想要借机寻找寻找,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儿媳吧?

“南奕国玖儿,见过公主殿下。”

率先起来见礼的女子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袅娜纤巧,娉婷生姿,她是极其淡雅清秀的长相,此时柳眉轻点,檀口着色,几经点缀后便多了丝艳气。

南奕国中名字带了“玖”字的便只有大公主万俟玖,正宫所出,乃是嫡皇女,不过不怎么受宠罢了。

“大公主客气。”

云花意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和接下来打招呼的几位女子见了个礼,这一国之内,最尊贵的女子除了太后皇后,便是公主。

但公主也是要分品级的,云花意虽不是正宗皇室,但他是陛下钦赐,还有封号,比之普通的公主,尊贵不少。

所以众人待她自然是极其尊重,不敢得罪,尤其是那位南奕的大公主,似乎殷勤得过了头,好歹一国公主,怎么比那些小姐们还来得客气?

万俟玖并不知道云花意心中的所思所想,她悄悄看了眼花簇边的云花意,忍不住叹了一声:夜临太子日日与这镇国公主相处,也不知道还看不看得上她?

她来这夜临之前,对自己的姿色仪态极其自信,觉着这天下贵女中能与她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秋家三女,可如今见着这云花意,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上之人。

众人只知道她是常年不在京都的大小姐,怕是没想到这位将府小姐的仪态之端庄,相貌之娇醴,何况她出身将门,身上自然带着凌冽气势,不怒自威。

她听闻夜临太子与这位公主关系极好,常常待在一起,他见惯了这等美色,寻常的花儿该如何入他的眼?

就在万俟玖思绪万千的时候,云花意早已出了花园,脱离了“花群”,君夜泱和君黎遥正巧从前面过来,见到她自然就凑上来了。

“今儿个群花绽放,你怎么穿得这么简单?”

君黎遥狗改不了吃屎,一上来就逮着云花意挑错,云花意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我家意儿生得好,哪需要那些东西点缀?”

君夜泱左右看了看身前的小丫头,这才朝君黎遥笑道:“更何况这丫头每天都起得晚,要是让她早起好好打扮一番,估计得使性子。”

“还是大表哥理解我!”

云花意笑眯眯地挽上君夜泱的胳膊,就当没有听到君黎遥的猪哼声,今天是姑父寿辰又不是她的,她搞得那么隆重干什么?

“对了,方才那南奕国的大公主万俟玖对我好一阵亲昵,我想了想,她总归不是对我有意思,看来我的两位哥哥中,是有人被人家公主给瞧上了?”

三人说着笑着往前面走去,君黎遥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应,整个人都透着“老子没有兴趣”,云花意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便躲到君夜泱身边。

“直觉告诉我,你有危险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弄死他 君夜泱闻言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事儿不感兴趣,云花意想想也觉得应该如此,毕竟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呢!

“小丫头切莫笑得太开心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君黎遥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见云花意猛地皱起了脸包子,他才笑着说道:“这四国来的皇子可都是有权有势的,谁不想强强联合啊?”

若是娶了云花意,不仅是两国之间的联姻,就连云府也可沾染,这笔买卖,谁不想做?

“管他们的,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弄死他!”

云花意握出了声响的小拳头被君夜泱一把抓在手里,然后轻轻掰开,君夜泱瞧了瞧身边这一脸杀气的小姑娘,不由好笑:“话可别说早了,万一你到时候瞧上了哪家的公子,还舍得弄死人家?”

云花意对这话可是一点儿都不信,她能瞧上谁?她的择偶标准很高的好伐?至少要长得和竹结衣一样好看的,然后还要和衡景一样霸气的,最后还得有实力才行。

“哼,这样的人还没出生呢!”

云花意傲娇地哼了哼,随即率先抬步进了东华殿,殿内的声响因为他们三人的出现小了小,三人忽略一众视线,抬步上了台阶。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意儿见过姑姑姑父。”

君离满意地看着底下的三个孩子,他伸手抬了抬,随即笑道:“快入座吧!意儿就随你哥哥们一起坐。”

“是。”

三人同时向右侧走去,察觉到那些数不尽的视线,君黎遥蹙了蹙眉,随即向云花意说道:“意儿坐中间。”

“嗷!”

云花意好笑地瞅了他一眼,她这位二表哥怎么这么可爱,难道她坐中间,那些人就瞧不见她了吗?

君黎遥本来就生得冷峻,此时眉眼一沉,寒气凌人,成功地挡回了大部分视线,君黎遥见此冷哼:一群兔崽子,少逮着他妹妹看!

众国相继上前祝寿,君离自然也要回敬,一来二去的,云花意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君夜泱似有感知,伸手替她倒了杯酒。

“这酒是果酒,不醉人,特意给你备的,尝尝。”

君夜泱知道云花意不喜酒更不能沾酒,所以特意给她准备了不醉人的果酒,云花意也不拒绝,端着抿了几口。

“好喝好喝,还要。”

君夜泱继续给她倒,身边的君黎遥见状不满地敲了敲她:“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喝酒也是,抿嘴抿嘴,跟只猫儿似的,身为他君黎遥的妹妹,谁准她这么可爱?

“哼!”

云花意不想跟他在大殿上打起来,所以只是轻哼一声,表示不屑,君黎遥撇头,惹得君夜泱无奈地摇了摇头,家有小孩,互不对盘,还十分幼稚,他这个当哥哥的,难呐!

这边三人的动静被有心者全部看在眼里,君夜泱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流连,可等他去看的时候,又消失不见,君夜泱不禁皱了皱眉。

一边的云花意也若有所思地和君黎遥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迅速划过思量,最后都笑眯眯地转回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人不可貌相 “今儿个陛下寿辰,众国来贺,偏偏南疆不来,这也太无礼了些!”

暗带深意的话在大殿之中响起,众人看了眼说话之人,又瞧了眼上方面色入场的君离,缄默不言。

“南疆处于夜临和南奕之间,首鼠两端,此次竟然缺席陛下寿辰,真是欠教训啊!”

万俟荣一句话便提醒了众人,去年南奕皇寿辰,南疆不仅去了,还备了厚礼,可如今夜临喜宴,南疆却缺席,这其中的意思,莫非?

“我夜临乃是大国,何须跟那弹完之地的蛮人计较?”

不计较是一回事儿,可你这么说出来,众人理解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南疆没有明言跟随哪国,既然如此,有何理由得罪夜临?莫不是夜临仗着大国身份欺负了那小国?众人寻思着。

云君染暗藏冷厉的眼神落到君成身上,这般重要的场合,他这把年纪了还信口雌黄,其心可居。

“姑父。”

云花意站了起来,先是替自己理了理袖摆,这才将手中的折子和盒子递给了李德,笑道:“这事儿是意儿的疏忽,南疆王近来有要事分不开身,他的歉辞,谢辞,乃至意儿的寿礼,都呈在这折子上了。”

君离瞅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丫头笑得有些诡异,待将那折子上的话都看完之,君离的面色已经是变了几度,最后才化作笑意。

“好啊,意儿果真不负朕望,这份寿礼,姑父很喜欢。”

云君染闻言疑惑,连忙接过那折子瞧了瞧,览后,她的反应与君离一样,甚至更加惊喜几分。

“不愧是我云家的女儿,夜临的镇国公主,镇国镇国,就该这样!”

云君染说完便将折子递给了君离,君离展了展,扬声道:“南疆呈上臣服书一份,南疆王金印为证,从此南疆便纳入我夜临,附属与我国。”

大殿闻言不免唏嘘起来,这南疆向来是不愿掺和进来的,怎么突然就无声无息地臣服于夜临了呢?

众人心中自然有疑,但是南疆王金印都呈上来了,还有什么不确定的?不少人看向方才说话挑唆之人,暗自摇头,上一刻还在出言挑唆南疆与夜临的关系,下一刻南疆连臣服书都递上来了,这不就是狠狠地打了荣太子的脸么?

万俟荣此时的脸色能与黑炭相较,他手底下的人可从来没有传消息过来,这南疆竟然真的敢选择夜临?

君离扫了眼面色难看的万俟荣,这才继续向云花意说道:“这事儿意儿居头功,得赏!”

“这是意儿分内之事,不求赏赐,何况此事非我一人之功,姑父要赏,便赏其他人吧!”

君离知道这小丫头是在替凰暮那群幼崽子求赏赐,当即便爽朗应下,云花意勾唇,连忙拜了一拜:“意儿替他们谢谢姑父。”

云花意方才喝了点果酒,虽是果酒,全都是果子味,但还是带了些酒的,所以她现在小脸泛红,怎么看怎么无害。

众人实在是不相信,就是这么一位看似柔弱的小丫头,竟无声无息降服了南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桃花运 “东凰公主果然不愧是云家的女儿,本宫见识了。”

万俟荣原本阴狠的眼神在触及那张粉嫩娇颜的时候变了变,这样的绝色,得到她比杀了她值当太多。

“太子谬赞。”

云花意朝他福了福身,这才坐了下去,她一坐下去君黎遥不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堂堂一国太子,连自己的眼睛都管不好,若是不想要,我倒可以替他收了。”

他是男人,方才那万俟荣看意儿的眼神他再明白不过,君黎遥灌了口酒,心里不怎么高兴。

“他身居高位又得南奕皇恩宠,脑子越发不好使也正常,你与他置什么气?”

君夜泱睨了君黎遥一眼,嘴里说的全是劝说的话,面上也挂着和善的笑意,可那眸子里的不满和杀意,却是明晃晃的。

“就是啊,等他得意够了,有的是人想将他从高位拉下来,咱们坐等便是。”

云花意提起酒瓶给他们倒酒,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朝君夜泱说道:“诶,我总觉得有人在瞧你。”

云花意对视线极其敏锐,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第一次掠过来的时候她便发现了,不过当时没有确定那道视线的目标是谁,便也没提。

“我也察觉到了,那视线未带杀气,柔弱缓缓的,怕是我家皇兄的桃花来了。”

君黎遥跟云花意对视了一眼,君夜泱懒得搭理他们两个,他抬了抬眸,朝着那视线的源头望去。

触目所及一片淡白,低调谦逊,在这片花花绿绿的娇艳中显得格外不惹眼,青丝如瀑,却只着了一根玉簪,这模样,倒像是刻意敛尽锋芒。

君夜泱蹙了蹙眉,一时之间倒是看不出那女子的身份,察觉到一边射过来的视线,君夜泱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君离也同时收回打量的目光,他总觉得这儿子今日有些不对劲,他看了眼底下的众多美丽女子,突然反应过来。

这……莫非是泱儿瞧上了哪家姑娘,一时看穿了神,被迷住了?

就在君离东想西想的时候,不安分的万俟荣再次发出了声响,他从坐席上站了出来,直接走到了殿中央,朝上方行了一礼。

“陛下,我南奕与夜临向来交好,今日陛下大喜,我南奕除了前来恭贺,更想替陛下您添喜。”

万俟荣的话打断了君离心中琢磨着为儿子纳妃的计划,不过明眼人都听的出来那万俟荣话中的意思,他摆了摆手,示意道:“太子请讲。”

万俟荣闻言笑了笑,随即看了眼身后的万俟玖一眼,万俟玖袖中之手紧张地揪在了一起,面上却端着笑意,从容地站了出来。

“陛下,我国大公主万俟玖姿色上佳,温婉有礼,所以父皇寻思着为玖儿找一位极其相配的夫婿。”

万俟荣语意一顿,先是将众人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这才朝右上方瞧去,扬声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南奕长公主与夜临太子确实极配,这不,还没等人家当事人发话,殿上便唏嘘起来,赞同的有,担惊害怕的也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许了她白头携手,此生唯一 “陛下,玖儿倾慕太子殿下已久,还请陛下成全。”

这时万俟玖突然朝君离拜了一拜,说她沉不住气也好,她心中倾慕君夜泱,这是更改不了的事实,此时机会摆在面前,她必须要紧紧握住。

“这……”

君离顿了顿,随即朝一边默不作声的君夜泱看去,问道:“泱儿以为如何?”

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沉凝了起来,比起先前的打量和疑惑,此时更带了几分紧张和难过,君夜泱脑海里掠过一道人影,他抿了抿唇,突然冷下了脸。

“回父皇,公主殿下很好,但恕儿臣不能从命。”

这话便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万俟玖,拒绝了夜临与南奕的联姻,大殿之上众说芸芸,一时安静不下来。

“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我国大公主还入不了您的眼不成?”

万俟荣面色一黑,聪明的人都知道两国联姻的好处,没想到身居东宫的君夜泱却不知晓,简直是愚蠢!

君夜泱起身朝君离弯了弯腰,这才看向下方,他的目光掠过不可置信的万俟玖,最后才对上万俟荣。

“太子误会了,本宫的拒绝与公主本身无关,而是——”

君夜泱话语一顿,突然看向了他的后方,四目相触的一瞬间,男子面色冷寒,女子柔弱苍白。

“而是,本宫的正妃之位已经许了人。”

哇偶!

云花意与君黎遥对视一眼,两人暗戳戳地挨到了一起,各自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一种名为“好奇”的光芒。

“不知道皇兄有喜欢的人”的君黎遥与“知道大表哥有喜欢的人却不知道他到底喜欢谁”的云花意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甩了下去,静待后续。

“这?”

万俟荣一时梗住,既然君夜泱已经说了这话,那他南奕的公主总不能赶上去给人家做小妾吧?

就在他一时不知如何选择的时候,身边的万俟玖却上前一步,直直地看向君夜泱,一脸认真。

“殿下,玖儿可为平妃,如果那姑娘介意,玖儿做侧妃也好,玖儿不求位份,只求与殿下在一起。”

堂堂一国公主却甘愿为妾,这般深情的女子确实难得,可惜君夜泱无福消受,更是不想消受。

“多谢公主抬爱,本宫早已许了她白头携手,此生唯一,公主的厚爱,本宫不敢受。”

君夜泱一袭话惹得在场众人情绪不一,夜临的大臣总觉得自家陛下的深情找到了传承人,他一生娶一个皇后就罢了,怎么这太子殿下也学到这招了?

其余两国的人倒是乐意于此,毕竟南奕若是与夜临联姻,那对他们的威胁可就大了,结不成好,反目成仇则更好。

“殿下情谊深重,本宫佩服,但是身为一国太子,后宫妃妾成群乃是常事,殿下何不通融一些?”

万俟荣此行的目的便是与夜临联姻,若是联姻不成,回去定会招的群臣不喜,那些老顽固们又要向父皇告状,麻烦。

“非是本宫不通融,男儿一诺重千斤,本宫既已向她许诺,此诺便是永久奏效,不可违,不可忘,更不可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求娶云花意 不知道为什么,君夜泱明明是淡着一张脸,但云花意总觉得他在提醒着什么,亦或是在警告着什么。

她扫了眼底下的众人,但人太多她看不清楚每个人的面色,只好无趣地收回了目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眼看着那南奕太子还是不死心,云君染连忙揪了看好戏的君离一眼,某陛下反应过来,连忙咳了咳嗓子:“没错,男儿一诺既出便不可更改,南奕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是泱儿的婚事自主,他既有了心爱之人,朕也不会强求,还请太子回国之后将其中缘由细细地道与南奕皇,我们两国切不能因为此事而生了嫌隙。”

君离笑眯眯的,可他作为夜临的陛下,他都开了口,万俟荣哪还敢再吱声,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福身道“是”。

“陛下!”

一人与万俟荣错身即过,万俟荣扫了眼那蓝衣男子,冷哼一声,便带着失魂落魄的万俟玖回了坐席。

“北辰景初见过陛下,恭贺陛下万岁!”

来人肤白如玉,除去那张温润清秀的脸,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双浅黑色的眼睛,清澈见底,不含丝毫杂质。

上方的君离忍不住叹了一声:皇室之中竟能养出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睛来,真是罕见。

“灵秀王无需多礼,有何要事啊?”

灵秀灵秀,钟灵毓秀,这称号与他的人,看起来也算是极为匹配的了,北辰皇对这个儿子的喜爱,或许从一开始便表露出来了。

“回陛下,景初想要求娶一位姑娘,还请陛下恩准。”

景初是什么人?北辰的灵秀王,出生便封王封地的天姿骄子,北辰皇爱他,胜过于爱北辰太子。

“哦?”

这倒是引起了君离的好奇心,他审视着这如玉公子,半晌才问道:“不知灵秀王求娶,求得是哪家的姑娘?”

今儿个夜临的贵女们都到场了,那些孩子大多娇纵了些,但生得好,气韵好,也不落下风。

“回陛下,景初求的,是云家的姑娘,夜家的姑娘。”

云花意喝着小酒儿的手指一颤,云家的姑娘,夜家的姑娘,除了姑姑不就是她了吗?这男人在搞事!

“灵秀王想求娶意儿?”

君离的面色稍冷,不是他不满意这景初,但他将主意打到意儿身上,这就有些令他不高兴了,但景初也是人中之龙,若是意儿喜欢,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君离只能摆了摆手,将话语权丢了出去:“意儿的婚事朕做不得主,灵秀王若是有意,便可听听意儿的意见。”

这话将大殿众人的视线全部引到云花意身上,云花意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细嫩的小皮肤都快被这些人给看穿了。

“公主殿下?”

景初笑着看向云花意,云花意随意地瞧了他一眼,第一眼觉得这人长得还行,眼睛确实也很干净,可是她不相信,皇室里会养出这样一双眼睛。

云花意收回思绪,出口道:“殿中佳人成群,灵秀王为何想要娶我?”

众人:还不是因为你长得美,身份奇高。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我就爱面容绝世的少年郎 景初惊讶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君子求得是窈窕淑女,但我求的,需得符合我三点要求。”

云花意伸出三根手指,笑眯眯地指向景初,那一瞬间从她眼中射出去的视线,让景初闪了闪眼。

云花意就当没瞧见他那短暂的神色变化,只是清了清嗓子,直勾勾地瞧着景初道:“第一,我要的夫君,需得和我爹爹,我爷爷一样,英雄盖世,能够护我安稳。”

众人想了想,云家那两父子确实是当时英雄,无人能出其左右,众人又看了眼文文弱弱的景初,突然觉得此时或许不成。

“第二,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非妻妾成群,三心二意。”

众人再次想了想,这位公主殿下身边的男人似乎都是一辈子只娶那么一个,她的爷爷是,父亲是,姑父也是,所以她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只是灵秀王作为一国王爷,可不是每个国家的王爷都能像夜临那般自在,只娶一位妃子的,此事更成不了了。

“第三,本公主只爱那面容绝世的少年郎,灵秀王爷风姿卓着,但不巧,本公主见过更好看的,所以……”

众人:所以……所以公主殿下您需要把喜爱美貌男子的事实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很伤人哦!

被嫌弃了实力,忠诚度以及美貌的灵秀王爷难得噎住,他想了想,一二点不足为惧,但那第三点,倒是难办。

“公主说见过更好看的,那不知姓甚名谁,是哪家公子啊?”

万俟荣不甘寂寞,替众人问了一句,这大殿上想要求娶这位东凰公主的人可不止是景初,还有他,还有其他的人。

云花意闻言稍稍一顿,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竹结衣了,可他身份特殊,说出来也没人知晓。

见她语塞,万俟荣不禁笑道:“莫不是公主不喜欢灵秀王,所以才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

云花意扫了眼那不讨喜的万俟荣,冷哼道:“胡说,人家是隐世公子,翩翩如青玉,清隽如片云,自然是真的。”

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难道这世上真有那般美貌的公子?瞧人家公主面上的坚决,不像是说谎啊!

“莫非是公主殿下的心上人?”

君雪笑了一声,随即朝一脸复杂的君离道:“不如公主道出那人姓名,请陛下赐婚好了。”

君雪扫了眼殿内众人,这些个身份尊贵的男人,谁会娶一个心中藏着别人的女人做妻子啊?

云花意察觉到君离的视线,连忙转身摇头打碎了他心中的想法:“姑父可莫多想,那公子是意儿的师兄,意儿拿他当亲哥哥看。”

君离这下了然,意儿从小随着她师傅出京,有一位师兄也是情理之中的,这样便好,他可舍不得这么早将他的小侄女放给别人。

“她有哪门子的师兄?”

三道人影从东华殿上方掠过,刚刚才寻了一道落脚点,归尘便笑着回话:“云小姐或许是在情急之下编出来的说辞,不可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翩翩如青玉,清隽如片云 衡景自然知晓,他想到方才那张信誓旦旦又真诚无辜的小脸,不由嗤道:“出口就是假话,谎话精。”

“翩翩如青玉,清隽如片云,原来云小姐喜欢的是这种男子啊!”

冥戈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前这位怎么看都跟这标准搭不上边的主子,暗自遗憾。

归尘扫了眼说话不动脑子的冥戈,又看了眼面色冷沉的衡景,才说:“随意编出来的推托之词而已。”

“我倒觉着不像啊,云小姐方才那神情,很明显是想到了谁嘛!”

冥戈看见归尘朝他眨眼,不由疑道:“你修习就修习,还把眼睛修抽了?”

归尘闭嘴不答,算了,他还是别跟这傻小子说话了,就让他死在主子的掌下吧!

“近日囚魂涯恐有异动,冥戈去看看。”

衡景话音一落,冥戈不疑有他,连忙领命而去,归尘怜惜地瞧了他一眼,不敢吱声,傻小子,当真以为主子是给你派任务呢?分明是想让你过去喂虫鸟呢!

“他去哪儿了?”

衡景的视线一直落在远方的宫殿之上,那处明耀至极,像极了那谎话精脸上的眸子。

“回主子,我们的人跟不住他,但是有一点能确定,他就在夜临。”

这一点当然可以确定,衡景伸手摸了摸诡异跳动的心脏,怕是不仅在夜临,还离他很近。

伫立在黑夜中的云府依旧灯火明亮,此时府门大敞,管家福伯快步赶了出来,候在了府门口。

“王爷,这是怎么了?”

君黎遥将满脸绯意的小丫头牵下了马车,一边引着她朝府中带去,一边朝福伯解释道:“意儿喝了点果子酒。”

福伯闻言了然,连忙叫人去小院里吩咐备热水,这时云花意突然顿住了脚步,揪着君黎遥的衣襟开始指责:“不要特意强调果子酒!”

“你也知道丢人啊?”

君黎遥嗤了她一声,随即强硬地掰着她的肩膀往府里面塞,夜深了,福伯也没让人去打搅云瑞钦,只得自己跟过去。

“小姐回来了!”

雪竺朝里面叫了一声,就快步跑上来扶住了晕乎乎的云花意,君黎遥瞧了她一眼,才朝后一步跟上来的樽月吩咐:“带你家小姐去沐浴,服侍她睡下。”

“是!”

樽月连忙抱住笑呵呵的云花意,拖着抱着往房间里走去,雪竺本欲跟上去的步子突然顿了顿,随即转身行了一礼:“烦劳王爷送我家小姐回府。”

君黎遥摆了摆手,不怎么理解般地问道:“那是我表妹,本王送她回府乃是分内之事,你替她道哪门子的谢?”

雪竺一时答不上来,也没理清楚自己方才那句话是怎么冲出口的,她噎了噎,噎出了满脸的绯意。

“是雪竺忘了,王爷恕罪。”

君黎遥生在皇室,后来又去了军营,常年跟一群野汉子日夜相对,从来没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红脸的姑娘,当即便闪了闪眸子,有些好笑地岔开话题:“无妨,人我给你放下了,好好看顾着,明早上记得给她灌杯姜茶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把衣衫穿好 “是,王爷。”

雪竺等福伯将君黎遥送出了院子,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直起了腰身,她站在原地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这位冷峻的王爷也有如此贴心柔和的一面,虽然不是对她。

“竺姐姐,快回屋歇着吧!”

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樽月见雪竺一脸出神地站在院子里,不由扬声叫唤了一声,雪竺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呢?”

樽月摆了摆手,很是无所谓地说道:“小姐清醒着,现在正自己泡着呢!我这这儿守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你好好看着小姐,有事叫一声便是。”

雪竺看了眼静悄悄的房间,这才轻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独独留下樽月蹲在台阶上,无聊地摆弄着手指。

“哈~”

樽月捂住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挺有精力的,怎么现在突然泛起了困意?

樽月揉了揉额角,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做梦的好时机,但是也敌不过那阵子无法抵抗的困意,张了张嘴,便睡死过去了。

此时屋里,被果子酒干倒的云花意懒懒地趴在浴桶边上,一边享受着温热的水抚遍全身,一边郑重地向自己保证道:“以后再也不碰酒了,果子酒都不行。”

要是让倚危楼的那群臭小子们知道她被一点点的果子酒给撂翻了,那她还怎么当老大啊?

“唔,好困啊!”

云花意揉了揉红嫩嫩的腮帮子,随即伸出纤白的手臂朝轻纱外面扬了扬,胡乱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

“咦?寝衣呢?”

她记得方才月儿出去时是把寝衣放在外面了呀!莫非是衣服长了腿儿,擅自跑了不成?

“烦!”

云花意叫了两声,可惜外面睡得如死猪一般的樽月完全听不到,她不高兴地鼓了鼓脸,只好撑起没什么力气的身子,打算自己踏出浴桶。

“别动了。”

清冷幽沉的嗓音在房间里突兀的响了起来,云花意动作快过脑子,屁墩一塌就坐了下去,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云花意垂眸扫了眼自己的境况,冷声道:“谁?”

那人没有回应她,云花意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脚步声,轻缓沉稳,她抬了抬眸,看见一双玉手拖着自己的寝衣递了进来。

“先把衣衫穿好。”

云花意一边感叹这随意闯进人家闺房的登徒子竟然这般有礼貌,一边快速地接过寝衣替自己套上。

云花意欲要踏出纱帘的脚步突然往后缩了缩,她抿了抿唇,朝外面说道:“我穿好了。”

“嗯,回榻上去,我不看你。”

那人脚步轻动,云花意扬了扬耳朵,觉得他应该是坐到了桌边上,她脚尖一晃,快速地钻进了被子里,然后抬起了眼。

入目一片雪华,惹得云花意心里的警惕瞬间消散无踪,男子转过身来,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清隽面容。

“今夜喝了多少酒?”

他面色浅淡,却带着一分的沉凝之色,云花意顿时感觉自己像极了被班主任逮住了的逃课熊孩子。

“没多少,都是果子酒,我喝不惯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毫无温度的手指 竹结衣闻言“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情绪,但是云花意总觉得他方才那一分的沉凝都消失了,她掖好身上的被子,将脑袋往前探了探。

“你怎么来了呀?”

竹结衣闻言像是被扯回了什么思绪,他放在腰间的手绻了绻,片刻才笑道:“听说你喜欢你师兄那样的男子?”

云花意一听就知道这大佬定是又躲在哪棵树上听到她说话或是派人“保护”她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

见她转着眼珠子不说话,竹结衣突然起身朝床榻那边走去,云花意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人家只是坐在榻边,什么都没做。

“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多了一位师兄?”

云花意老脸一红,竹结衣面上笑意浅浅,可她总觉得他是不安好心,她努了努嘴,顽强抵抗着:“当然是我师傅的嫡传弟子了!”

“是么?”

竹结衣挑了挑眉,轻扬的尾调激起了云花意一身的羞恼,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谎,某人还特意在竹结衣看不见的被窝里挺了挺脊梁。

“是啊!”

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惹得竹结衣勾了勾唇,他突然伸手碰上了云花意的脸蛋,指尖的冰冷惹得云花意颤了颤。

云花意疑惑地眨了眨眼:他的手怎么这么冷?完全没有温度。

竹结衣没有管她的疑惑,只是将泛凉的手指搭在了她眼角的玉白一点上,淡声命令:“闭眼,凝神,聚气。”

云花意“哦”了一声,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的她下意识地闭了眼,又乖巧又老实。

竹结衣平寂的眸子滑过笑意,他看着从自己指尖凝聚而出的光点落在她的印痕上,两者接洽片刻,便融为一体。

竹结衣闭上了眼,云花意只觉得一道冰冷的气息传进自己的心肺之处,她抖了抖身子,却诧异地发现那道气息渐渐回了暖,开始游走在自己的筋脉里。

她闭着眼,所以没有看见面前男人那一瞬间的惊人变化,竹结衣睁眼瞧了瞧化为虚影的半身,轻轻收回了气息。

“修习遇到瓶颈乃是常事,切莫灰心,也不要寻捷径,明白么?”

云花意闻言连忙点头,她突然想到什么,试探般地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呢个,你是不是?”

“你的身体是它上好的容器,二者相辅相成,假以时日,你前途无限。”

竹结衣的眼神掠过袖口处的小指头,想了想才继续补充道:“但是,切记不可乱来,若是出了岔子,小心丢了小命。”

云花意闻言耍宝地抖了抖脖子,见竹结衣面色轻柔,她笑了笑,说话也多了些自在,没那么拘谨了。

“可是我最近总是寻不到门路,怎么练也没长进。”

她小脸焉巴巴的,完全不像方才那娇俏活泼的模样,竹结衣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以后我常来寻你,乖乖记着我的话,好好修习便是。”

云花意闻言重重地点头应下,她不担心竹结衣会害她,因为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也从来没有杀念。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下次来检查你 “我身份特殊,小丫头要记得替我保密。”

云花意点头表示理解,像他这样的大佬,肯定是仇家满天下,就算不为了他,她也得为了自己选择闭口不言。

竹结衣见她这么乖,心里愈发温软起来,他指了指枕头,云花意会意,连忙躺了下去,任凭他替自己掖好被子。

“我还有要事要解决,半月为期,你将这本心法修到第二层,下次我来检查。”

竹结衣将袖中的册子放到了她枕头底下,云花意想要伸手去拿,却被竹结衣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任务完成了有赏,完不成,就得罚。”

云花意闻言从被窝里伸出三根小指头作发誓状,一字一句地保证道:“尽管准备好奖励,我保证完成任务!”

“嗯,信你。”

竹结衣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即雪影一闪,屋中烛光顺灭,云花意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册子,满足地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感觉自己骨头都断了的樽月从台阶上爬了起来,然后浑浑噩噩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呼呼大睡。

竹结衣昨夜用的药药效极强,樽月很快便睡死了过去,好在云花意也没什么要事,便不管她,带着雪竺上街去了。

城郊军营里,几个身穿紧身便服的小子正围在一起,叫叫嚷嚷的,好不热闹,云花意一进去便看见前泽一脸不服地嚷嚷:“我不服,再来!”

“来什么呀?”

她的声音吓得前泽脖子一缩,连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一脸憨笑地解释道:“小姐,我们在玩儿行棋呢!”

行棋是凰暮营中的一种玩乐法子,云花意扫了一眼,没看懂,便挥手道:“你们继续玩儿,我进去看一眼。”

“好嘞!”

等云花意走远之后,前泽才一脸不屑地说道:“想娶我们小姐,想得美!”

“就是!”

白起也难得小孩子脾性地努了努嘴:“那灵秀王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跟咱们小姐在一起,还得小姐去保护他,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倒觉得没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季浮生见几人看过来,连忙压了压嗓子,低声解释道:“皇室里的王爷,还是备受皇帝宠爱的王爷,要是当真如表面上那么无害,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众人闻言明了,若那灵秀王当真是装的,那这人的心计也太深沉了些,小姐肯定不能和他在一起。

云花意还不知道这几个小子已经替她将那景初剖析了一阵子,她带着雪竺走到几人面前,笑着嘱咐了他们几句,才出了军营。

“公主殿下!”

染星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朝云花意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我家主子请您去澜心湖。”

“去那里做什么?”

染星一边跟着她的步伐,一边解释道:“今日陛下让殿下备了几艘画舫,带各国的公子小姐游玩,就等着公主您了。”

“那走吧!”

云花意对陪他们玩没什么兴致,但她闲着没事,何况大表哥专门派了染星过来,怕就是为了防止她不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她故意推我下水 “啊!”

女子尖锐的惊叫声划破青空,君黎遥皱了皱眉,朝一边的侍卫摆手:“去瞧瞧。”

“是!”

侍卫应命而去,过了片刻才跑进画舫里汇报:“回爷,是雪郡主掉进湖里去了。”

君黎遥闻言不语,只是摆手让侍卫退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跑进来禀告:“殿下,郡主和南奕国的燕公主打起来了!”

君夜泱放下茶杯,朝舫中的众人示意道:“这不是小事,咱们去看看吧!”

“自然。”

万俟荣最先应下,也不知道那蠢货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人家夜临的地盘上跟人家的郡主闹事!

“君雪你这个贱人!不过是个区区郡主,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

万俟燕嚣张的话语在耳边炸响,万俟荣蹙了蹙眉,连忙上前呵斥道:“放肆!还不住口!”

万俟燕回头见是他,不禁抖了抖身子,待看见他身后走出的道道身影,万俟燕脸色一白,连忙退到万俟荣身边。

“这是怎么了?”

君夜泱蹙眉,有些不喜,他一直知道君雪蛮横无理,没想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也拎不清。

“太子哥哥,是她先推我下水的!”

君雪带着满身的水花跑到君夜泱前,一脸愤恨地盯着万俟燕:“我什么都没做,她就推我下水,这事儿大家都看着呢!”

君夜泱闻言抬了抬眸,视线所及之地,众人纷纷垂头,不敢直视,一个是本国郡主,一个是他国公主,都不好得罪啊!

“燕儿,你说!”

万俟燕被万俟荣含怒的视线一扫,不禁咬了咬唇:“我不是故意的。”

“你胡说!你明明是故意推我下水的,你别撒谎了!”

君雪气得要死,这万俟燕就跟疯子似的,莫名其妙地跑过来推她,现在竟然还出口抵赖,简直是不要脸!

“你!”

万俟燕脸色一黑,她就算是故意得又如何,她是堂堂公主,欺负一个小郡主又怎么样?谁敢质疑她?

“今日是大好的日子,无须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动火,还请两位不要置气,笑笑便了。”

景初从后方站了出来,他面色柔和,眉眼带笑,万俟燕只看了他一眼,便悄悄红了脸,转眼见君雪果然一脸的倾慕,她梗了口气,不做一声。

“好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先向郡主道歉,郡主深明大义,不会与你计较。”

万俟荣扯了她一把,好歹现在还在夜临,不好得罪夜临的人,虽说一个郡主,确实无需顾忌。

万俟燕知道万俟荣的性子,何况景初还在这里,她若不道歉,怕会落得一个蛮不讲理的名声,想了想,还是敷衍地弯了弯身。

“得罪之处,请见谅。”

君雪心中有气,可在这种场面之下也不好发作,只能点了个头,暗自将这笔账记在心里。

“既然如此,咱们继续游玩吧!”

君夜泱朝刚刚出现在画舫之上的云花意招了招手,笑道:“意儿随我一起。”

“是。”

云花意的眼神掠过一边的君雪和万俟燕,心中有了猜想,她笑了笑,这才跑到君夜泱身边,挤开君黎遥,一把挽住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被人磨平了棱角的狐狸 “臭丫头!”

君黎遥不满地嗤了她一眼,云花意就当没有察觉到,只是抱着君夜泱的手臂道:“泱泱,我饿。”

“没大没小!”

君夜泱敲了她一钉子,然后带着人走进了画舫,一边说道:“里面备了你爱的糕点,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两位与公主的感情还真是好,一点儿都不像皇室兄妹。”

万俟荣说笑了一声,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皇室血缘亲情淡薄,难得有心无芥蒂的情感,何况还是像这三位一样的。

云花意忙着垫肚子,没有说话,一边的君黎遥接过了话茬:“兄妹之间,应该的。”

众人闻言默了默,先不说这东凰公主有云家做后盾,就说这皇室中人都是诚心待她,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何况不说这些,这位公主本身也是哪哪都吸引人的,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心猿意马起来,但复又想到这公主在寿宴上说的那三条标准,众人暗自摇头,想来与这美人是有缘无分了。

画舫上的活动就那么几个,弹琴唱曲,饮酒作乐,云花意没什么乐趣,把肚子垫的饱饱了之后,便向君夜泱两兄弟说了一声,转身出了画舫。

她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景初,景初见是她,不由勾起了唇:“公主殿下。”

皇室之中鲜少有这么谦逊有礼的人物,虽说君夜泱也是如此,可他身上总带着自然而然的矜贵之气。

而这位灵秀王爷,全身上下毫无利气,有的只是平和,像是被磨平了棱角的——狐狸。

想到这里,云花意应了一声:“灵秀王爷,我还有要事,便先行告辞了。”

“自然,殿下慢走。”

景初侧了侧身,让云花意走过,两人错身之际,云花意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她心中闪过一丝猜疑,却没有表现出来,淡着一张脸下了画舫。

女子站在小舟之上,衣袂飘飘,长发如丝,背影美绝三千,纤细的腰身,手臂轻轻一环便能环住。

景初站在原地,静静目送女子渡了湖下了船,这才轻笑一声,转身进了画舫,木门一拉,两方视线隔绝。

云花意突然转身,入目是莺歌燕舞的湖,还有大雁低飞,轻柔的风拂过面颊,带着冷气。

“看来是要下雨了。”

下了雨,路上的行人便变得匆忙起来,虽说云花意正巧在铺子里买了把伞,可雨势太大,也难免沾湿她的鞋袜。

“果然啊,未能保全自身之前,还是别去祈求上苍降雨了。”

云花意走在路上,不慌不忙,精致的裙摆被没有情趣的大雨沾染,还滴上了泥,云花意却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直到走到距离云府百里外的石桥上,云花意才收起了步伐,随意地站在桥边,仔细地端详着那河里的鱼儿,寻思着它们还有多久可活。

“滴——滴——滴。”

连续不断的滴答声在耳边响起,云花意静静地听着,直到那雨滴声传来另一道扰人清闲的声音,她才舍得开口:“不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云花意,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距离她十米余处,一双玄色的长靴缓缓停住,云花意手上一扬,将遮住视线的伞檐往后移开,露出了自己。

“原来雨势再大,也有淋不到的人啊!”

云花意笑着感叹了一声,对面的人没有打伞,只是直直地站在台阶上,可那些雨滴却成群结队的从他周身绕开,生怕惊扰了他。

“纸伞太薄,若是雨大,便是行有余力。”

云花意没由来的打了个颤,不是因为天凉,而是因为这个男子的声音,实在太冷,比之山巅上的厚雪,不分上下。

这样冷酷的人,怕是杀起人来也是不眨眼的,云花意出了会儿小神,在男子离她三步远处,醒了过来。

“我自认记忆不错,我与公子从未见过,公子跟了我一路,有何要事?”

这个人从她上了岸便一直跟着她,气息时轻时重,不仅不怕她察觉,似乎更像是故意在挑衅她。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姑娘未免太过多心。”

那人抬起了眸,似乎是第一次正眼瞧她,云花意感觉一道寒冽的视线扫荡在自己身上,不由蹙了蹙眉:“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误会了公子,告辞了!”

“说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走”是云花意的行事方针,这个男子深不可测,云花意很有自知之明,决定先走为妙。

“慢。”

云花意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清浅的白衣里面站着一副骄傲张扬的骨躯,男子藏在纱帽之下的嘴角动了动,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云花意,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云花意面上愣了愣,随即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此地,丝毫不怜香惜玉的雨滴滴答在她的伞上,似乎是成了心的想要去浸透它,毁掉它。

男子在原地沉思良久,天色稍稍暗沉了下去,风雨同行便多了志气,二者裹挟而来,吹动了纱帽一角。

男子的脸一瞬即逝,恍若那刻在长生涯巅的长生岩,冰寒冷硬,触及寒冽,没有丝毫的人情味。

云花意一路顺遂地进了院子,方才那神秘的陌生男子激起了她的怀疑和警惕,却没有在她心中留下太深刻的印记。

既然人家都说了期待下次见面,那就等她好好活到那一天,再好好拜访拜访他便是了。

“小姐,你回来了?”

樽月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伞,然后一边朝屋里跑,一边嚷道:“学竺姐姐,小姐回来了!”

雪竺应声而出,手中还端着冒着热气的小碗,云花意鼻尖地闻到了生姜的味道,也没等雪竺多说,老老实实地喝了下去。

“小姐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云花意朝里屋走去,顺手解下了头上的簪子,转身之际随口问道:“雪竺,你怎么了?”

雪竺一边服侍她,一边解释道:“小姐可还记得咱们上次在落玉轩里买的玉佩?我方才出门置物,回来便不见了,应该是被小偷顺走了。”

樽月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免不了要嘲笑一句:“什么小偷这么厉害?连竺姐姐也着了偷儿的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挺招人的 云花意笑睨了她一眼,樽月吐了吐舌,没再说话,云花意见此拍了拍雪竺的手,劝道:“无妨,落玉轩里地东西出手都是记了册子的,小偷拿在手里也当不出去。”

“知道了。”

一块玉佩自然不值得雪竺这么记在心里,但那是小姐特意送她的生辰礼物,她得将它找回来才是。

傍晚时分,云花意刚刚用了晚膳,雪竺便一脸冷气的走了进来,在她旁边说道:“小姐,今日我找到了那偷儿,他说是有人高价买了我的玉佩。”

“无缘无故,大费周章的去买一个小偷拿一块玉佩?”

云花意喝了口清水,唤道:“云翼,查。”

“是!”

等云翼走后,雪竺才蹙眉说道:“我觉着此事若非不是巧合,那便是大有问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慌。”

云花意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打了个哈欠,嘀咕道:“我得去睡个好觉,别让任何人打搅我,有什么声音也别管,算了,你们都回屋吧!”

把屋里的人全部赶出去之后,云花意才拖着一副蚯蚓身子爬上了软塌,然后落床入睡,片刻后还传出了呼声。

“……”

紫影一现,衡景凭空出现在榻边,他先是瞧了眼被子里那半张不省人事的脸,然后才大喇喇地坐到了榻边。

纤长的手指在距离玉白小脸一掌的距离停下,然后堪堪划过她挺翘的鼻子,落在了床里面,只露出一角的蓝色册子上。

衡景摊开那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他心中的猜想全部化为事实,这心法,只会出自一人。

“没想到你倒入了他的眼。”

衡景凝眸看向被子里的人儿,轻微的鼾声在他听起来就像是猪圈里的猪叫声,不怎么好听。

“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挺会招人。”

衡景轻嗤了一声,却没有做其他的,只是将手中的册子放回了原处,然后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屋里。

被无缘无故鄙视了的云花意丝毫不知道他曾经来过,只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安安稳稳。

“爽!”

云花意在被子里翻滚了一阵子,这才摆着一脑袋的鸡窝草爬了起来,雪竺和樽月一直在外面,听到响动后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一人准备盥洗的用具,一人走到云花意榻边,低声道:“小姐,出事了,南奕国的那位燕公主,死了。”

云花意将嘴里的茶吐了出来,拉过一边的锦帕随便擦了擦,然后看了雪竺一眼:“还有呢?”

雪竺脸色有些难看,樽月扯了她一下,才说:“小姐,竺姐姐的玉佩查到了,在君雪那处。”

“嗯,万俟燕无缘无故地死在了夜临,君雪无缘无故地找人偷了雪竺的玉佩,有点意思啊!”

云花意笑了一声,雪竺见她一脸轻松,不由暗道自己失了分寸,是她一时忘了,小姐做事从来不留后患。

“万俟燕死在夜临,可挑拨南奕与夜临的关系,而这时,若是雪竺的玉佩恰恰遗落在那里,借由其他三国的压力,姑父想不罚我都难,一石三鸟,没想到君雪还是长了脑子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在殿下面前,没什么好装的 云花意握着手中的红枣嚼得欢快,樽月蹙了蹙眉,有些不解:“那小姐,第三只鸟是?”

“自然是万俟燕了。”

云花意见她一脸不解,忍不住敲了她一下,数落道:“不知道算了!”

万俟燕的事情自然是大事,君离一早便下旨,勒令太子查案,揪出杀人凶手,给南奕一个交待,为了不落口舌,自然捎上了万俟荣。

万俟荣一大早便去案发现场查案去了,而同一时刻,君夜泱坐在书房主位,静静地端详着手里的玉佩,若是雪竺在,定会认出这玉佩正是她的。

染星从书房外走了进来,恭敬地放下了茶,然后快步走了出去,像是没看见跪在地上的那人似的。

“想了这么久,可想好了说辞?”

君夜泱端茶慢饮,温热的茶水滚进喉咙里,缓解了他身体的乏累,玉佩落在了书桌上,发出了一声“叮”的脆响。

“殿下定是误会了,小女不过是路过而已。”

这样的说辞难免苍白无力,君夜泱猛地放下茶杯,冷笑道:“路过?那这玉佩也是你路过得来的?”

剩余的茶水跑了出来,浸透了一边的折子,君夜泱只看了一眼,便朝底下命令道:“上前来。”

“是。”

浅紫色的衣裙移了移,秋水缨挣扎着站了起来,跪了一夜的膝盖早已泛了红,碰一下都疼,可她生生受着,一声不吭地走到了君夜泱身边。

“不管殿下如何想,若不是我捡起了这玉佩,今日的议题便是‘东凰公主杀害燕公主’了。”

秋水缨想到昨夜,不由苦上心头,她难得做件好事,怎么偏偏是那种境况,现在还被人误会,有苦难言。

“那你说,你为何在深夜路过万俟燕房中?”

君夜泱站起了身,高大的男子吓得秋水缨往后一缩,可她忽略了自己的膝盖,下一瞬间,女子摔在地上,免不了一声痛呼。

君夜泱只是顿了顿,便说道:“传言秋相府的三小姐体弱多病,端庄识大体,可本宫瞧着,怎么哪哪都不像?”

秋水缨下意识地去挨自己的后腰,复又想到面前还站了个男子,她红了红脸,闭口不答。

“若是不想与本宫说,那便去堂上说。”

君夜泱淡淡的威胁着,秋水缨咬了咬唇,还是不做声,君夜泱眼中闪过怒气,也不欲与她多说,提步向房门走去。

“殿下且慢!”

袖口处多了一道重力,君夜泱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呵斥,那手边极有分寸地落了下去,简直是让人有气不能发。

“殿下,我可以向殿下保证,这块玉佩是君雪郡主留下的,不关我的事,至于我为何出现在万俟燕房间里,那是因为——”

君夜泱看见柔柔弱弱的女子变了脸色,冷漠狠厉道:“我本就要杀她,不过是被人抢先一步而已。”

她话音刚落,柔软的下巴就被人捏在手心,轻轻抬了抬,秋水缨对上男子平缓的眸,一阵恍惚。

“不装了?”

秋水缨闻言扯了扯唇,轻声道:“在殿下面前,水缨没有什么好装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做我的暖床丫鬟 君夜泱沉默地端详着她,久而久之,秋水缨白嫩的肌肤上冒出了诡异的红云,君夜泱一怔,连忙松开了手。

“你将那玉佩拾起,是想要讨好意儿,亦或是本宫?”

秋水缨从地上站起来,她看了眼面前的男子,对于自己的小心思也丝毫不遮掩,大方地点头承认。

“自然是要讨好殿下了,公主与殿下交好,若是我为公主行个方便,那殿下也能为我行个方便。”

君夜泱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面如冠玉,笑起来清秀可人,极其好看,秋水缨眨了眨眼,静静地等着他的话。

“那你说说,想要本宫给你行何处的方便?”

秋水缨咽了咽口水,看起来有些娇怯,君夜泱蹙眉不解,下一刻便听到女子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闻殿下府中无妃,水缨不才,想入殿下的太子府。”

她说完还摇晃了两下,一副害羞模样,君夜泱抿了抿唇,片刻才反应过来,嗤道:“野心这么大?”

秋水缨知道他又误会了,连忙摇头解释道:“水缨不求太子妃,侧妃也不求,甚至不求名分,只要殿下娶我就好。”

堂堂秋相之女,竟然说出这般话来,君夜泱眼中滑过复杂,然后秋水缨听到他恶意的调笑声:“暖床丫鬟,也可以?”

秋水缨在他意料之中地红了脸,君夜泱本以为她会不高兴,却没想到女子只是咬了咬唇,便小声答应道:“可以。”

“好啊,那现在就上任?”

秋水缨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似乎是觉得面前这人和印象中的不一样,她的迟疑让君夜泱很不满:“怎么?方才的话都是说笑?”

“不是不是,殿下别生气,我我……我做就好了。”

她话里多了几分委屈和不知所措,君夜泱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女子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直到浅紫色的外衫落地,他才移开了眼。

“榻上去。”

秋水缨闻言更慌了,她看着君夜泱,似乎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吓唬自己,结果很明显,君夜泱一脸的严肃。

“是。”

秋水缨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犹如蜗牛移动般地上了榻,摆着一身僵硬的骨头,闭眼躺下。

温热的手卷起了她的裤腿,时不时还带出摩擦后的颤栗之感,秋水缨害怕地揪住了身边的被角。

察觉到这副身体的抖动,君夜泱抬了抬眸,果然看见女子一脸苍白,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腿。

红白相错,格外的惹人注目,君夜泱蹙了蹙眉,打开手中的罐子,将药膏轻轻地覆了上去。

“啊!”

那药极凉,没有丝毫防备的秋水缨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女子声调温软,暗含惊慌,惹得两人同时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不过秋水缨总算是松了口气,君夜泱再提她敷药,看起来也没有兴致,果然是在吓唬她。

“你膝盖肿了,回去之后记得找人替你揉揉,缓解疼意。”

君夜泱很快便直起了身子,秋水缨眼疾手快地拉好了裤腿,然后将外衫系上,没敢去看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跪了一夜 “今日的事情不许向他人说,回吧!”

君夜泱一脸疏离的坐在书桌后面,秋水缨看了他几眼他都没动静,秋水缨失望地抿了抿唇,只得走了。

“是,水缨告退。”

秋水缨缓步出了书房,随着下人走到了府门口,正好碰见了下马车的云花意,两双眸子一触即分,秋水缨率先有了动作。

“秋家水缨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云花意先是看了眼面前那大大的“太子府”三个字,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之后,这才上前扶了她一把。

“秋小姐无需多礼。”

秋水缨道谢接过,她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犹豫了两下,还是道:“昨夜水缨经过燕公主房间,太子殿下特传我来问话,没想到竟遇见了公主殿下。”

一袭话道明了自己出现在太子府的原因,云花意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原来如此,我还有事儿要与太子殿下商量,秋小姐若有空,可常来云府走动。”

“是,水缨告退。”

秋水缨诧异地瞧了她一眼,才行礼退下,不知为了,云花意在她眼中看到了喜意,她努了努嘴,却发现这位秋姑娘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

从现代穿过来的云花意突然默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往那方面去猜,但是——好奇心作祟,不得不猜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

君夜泱可算是忍不了了,这小丫头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瞧,眼神幽怨还带着审视,君夜泱吓得全身发麻。

“咳咳!”

云花意做作的清了清嗓子,随即在君夜泱不满的小眼神下凑了过去,笑眯眯地问道:“大表哥,我怎么瞧见秋家三小姐从你府中出去啊?”

君夜泱很冷酷:“正事。”

“嗷?那她怎么走路的时候怪怪的、感觉像是腿上受了伤?但是她衣衫完好整洁,不像是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花意不死心,继续问到,君夜泱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深沉意思,如实答道:“跪了一夜,能不怪吗?”

“跪了一夜?!”

云花意忍不住惊叫起来,随即指着面前一脸莫名的君夜泱,斥责道:“没想到你这么狠心!竟让人家跪了一夜!君夜泱你好狠的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太子表哥实在是不理解这小丫头在发什么疯,他皱了皱眉,耐心解释道:“万俟燕的事情事关重大,我自然要小心处理。”

“嗯?关万俟燕什么事?”

云花意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君夜泱此时突然伸出罪恶之手,揪着她的衣领往一边的软塌上一甩。

“坐好。”

云花意想到秋水缨方才说的话,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她掩饰般地咳了咳,然后老脸一红。

“君雪派人娶了你丫头的玉佩,想要栽赃陷害,却为何偏偏选择了万俟燕?”

这一点君夜泱还是不解,云花意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傲娇地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爱啊!”

君夜泱闻言一顿,有了猜测:“景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没有及笄的小丫头 云花意啧了啧嘴巴,补充道:“君雪那脑子,哪能想到这些啊?我就说嘛!有些人,看似无害,实则危险啊!”

云花意放下茶杯,上前笑眯眯地拍了拍君夜泱的肩膀:“怎么处理全看你呐!我出去玩儿了。”

“注意安全。”

君夜泱只是嘱咐了一声,便坐下来开始写折子,此事关乎景初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证,不过能除了君雪,也好。

万俟燕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朝野民间免不了做些揣测,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出声,可有些人,不知道是本就不聪明,还是自作聪明。

“诶,我听说啊,那万俟燕喜欢喜欢北辰的灵秀王爷,曾经还差点联姻呢!”

“可是灵秀王爷不是表明了对咱们公主有意思吗?”

“可惜公主瞧不上那文弱公子,当场就给拒绝了。”

“可是灵秀王爷那般好,有人还瞧见公主与他在画舫上说笑来着呢!完全不像在宴会上那般冷漠啊?”

“当真?莫非公主是不好意思当众应答,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公主在试探人家灵秀王爷,若是那王爷当真喜欢咱们公主,就会继续努力才是嘛!”

“不过,你说为什么那燕公主莫名其妙就死了?谁会有那个胆子去杀一国公主啊?”

“诶,难不成是公主殿下防患于未然?所以才——”

“住口!我们公主是什么身份?用得着因为一个王爷做这种蠢事吗?”

“身份再高,公主也是女人啊!女人嘛!要是为了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公主是什么女人?公主还没及笄呢!就是个小丫头而已啊!”

“……”

云花意就坐在包间里,好整以暇地听着底下的辩论赛,待听见那“没有及笄”时,未免有些难过。

“唉,什么时候才能及笄啊!”

云花意最讨厌君家那两个小子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了,她可是活了两世的人,比他们都大好不好?

“小姐可是等不及要嫁人了?这么想及笄?”

樽月在一边儿调笑了一声,惹得云花意翻了个白眼,嫁人有什么好的?要是想长命百岁,就得远离男人!

“懒得跟你计较!月儿,去请底下那伙计上门喝喝茶。”

樽月往地下瞧了一眼,见那男子一身素衣装扮,正想方设法地将“云花意与万俟燕”这两个名字扯在一起,她眼色一冷,领命而去。

“没意思,也不知道衡景那家伙在哪儿呢?”

云花意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脚下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间里,打道回府了,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今日与那秋三小姐客气了一句,人家会真当真,上门拜访来了。

“水缨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秋水缨见她进来,连忙盈了盈身,云花意不爱这些规矩,当即便扶起了她,笑道:“秋三小姐的地位可不比公主低,无需多礼。”

“那也是寻常公主,与东凰公主是比不了的。”

明明是在说奉承话,可云花意却没有一点的反感,她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位三小姐有趣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我怕他误会 “三小姐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云花意给她倒了盏茶,秋水缨笑着接过,随即小心地看了云花意一眼,云花意领会,朝周边挥了挥手:“都下去。”

“是。”

侍奉丫鬟们行礼之后便轻步离去,见秋水缨抿了抿唇,云花意挑起眉,笑道:“四周的暗卫都是信得过的人,三小姐无需在意。”

秋水缨听她这么说,也猜到了这位公主殿下定是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水缨不过是为了自保,让殿下见笑了。”

云花意自然知道,这位三小姐虽是嫡出,却不受父亲喜爱,更何况家里的庶妹乃是公主所出,所以她敛尽锋芒,才能活得更久。

“我对秋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三小姐无需在意。”

秋水缨闻言松了口气,当即便直言不讳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听闻丞相府常常惹得夜临陛下不快?”

云花意闻言挑眉,秋水缨笑了一声,继续道:“白家势大,白丞相手底门徒无数,更何况还暗自与成王相交,陛下若是除了白府,斩草除根是最好的,但若是如此,难免使朝堂官位空缺。”

“继续。”

这其中的隐患云花意也不是没有想过,斩草除根是必然的,但要快速弥补空缺,想来还是有些麻烦。

“殿下觉得,我秋相府如何?”

云花意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顿了顿,随即笑道:“秋相府,自然是比白相府来的更好,可是?”

云花意点到为止,秋水缨无所谓地笑了笑,依就是那张柔和温婉的脸,却透出一股子冷漠和无情来。

“南奕皇室昏庸,若非是仗着我秋相府,仗着我爹手底下的门徒,撑不了多久。”

这倒一点也没夸大,秋相为人聪慧,秉性上好,手底下的门徒也全都有自己的用处,这群人对南奕皇室的用处,不可谓不大。

“可是三小姐如何保证,你爹秋相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他现在的夫人,可是皇室公主。”

云花意嘴上这么问,可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啪啪”作响,若是真能把秋相挖过来,那其中的好处……啧啧!

“爹爹娶她,不过是碍于皇室施压,避免连累满门而已,水缨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殿下,这就是我爹的意思。”

秋水缨面色认真,云花意瞧了她一眼,反应了过来:“看来秋相喜爱的不是公主,也不是庶女,而是备受忽视的嫡女才对。”

这父女俩倒是猴精,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给秋家看,给南奕皇室看,给全天下的人看,不过——

“我说三小姐,这事儿你该和姑父商量,或是与太子商量,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云花意纯粹是想不通问了一句,岂料秋水缨似乎是有难处,她抿了抿唇,许久才小声解释道:“我怕太子殿下会误会。”

误会?这有啥可以误会的?

云花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眼见这三小姐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委屈,又无措惊慌的,突然彻底搞不懂了,这姑娘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这是她该受的 云花意不好追着人家姑娘家追问,只好转移目标,将矛头对准了另一位关键人物——君夜泱。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见云花意点了点头,君夜泱拧眉一想:“若是如此,这倒不失为一桩喜事。”

“哎呀先别管这个!”

云花意一脸贼笑地凑到他身边,笑眯眯地问道:“泱泱,你和那三小姐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

“是么?”

见君夜泱一脸的笃定,云花意狐疑地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可我怎么听人家三小姐说,你俩之前有一段往事,难不成她是骗我的?”

“她与你说了?”

君夜泱握了握拳头,嗤道:“没想到她还记得,我还以为她早就忘光了!”

“真的有啊?我的天!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君夜泱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泄了口气,不怎么高兴地瞪着面前的小丫头:“你诈我?”

“嘿嘿,不管,我就要听,快点告诉我,你俩有什么往事啊?”

君夜泱斗不过她,也不想跟她计较,当即就简单的将事情说了出来,云花意听后不由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哎哟喂,没想到我们堂堂太子殿下,也有被姑娘抛弃的那么一天啊?”

君夜泱想怒怒不出来,毕竟这丫头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被那个狠心的女人给抛弃了!

“所以你才让她在你书房里跪一夜?你这是利用身份权势报仇呢!”

云花意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君夜泱哼了一声,脸色冷酷,像极了一位没有感情的杀手。

“这是她该受的。”

敢欺骗他,玩弄他的感情,还敢擅自离开,不过是让她在铺着毯子的地上跪了一夜,这还是轻的。

君夜泱冷怒的脸色让云花意打了个冷颤,她不禁在心里为秋水缨点了根蜡烛,希望秋姑娘平安。

云花意见他不高兴,也不敢再跟他说胡话,问了几句关于万俟燕的事情之后,便撒丫子的溜了。

君夜泱看着那小丫头跑得飞快,不禁笑了一声:“臭丫头,我还能拿你撒气不成?”

“难怪啊难怪,这样想来,上次宴会上那道莫名其妙的视线,也是出自秋姑娘的了。”

云花意走在街上,耳边是热闹嘈杂的吆喝叫喊声,脑子里却是君夜泱与秋水缨,她想了想,觉得这俩人还挺配的。

“这样才好,免得姑姑姑父总是担心自家儿子的婚姻大事。”

云花意故作老练地背着手走在水桥上,周遭鱼儿成群嬉戏,待碰见石墩子的时候,又立马受了惊似的弹了回去。

“胆小鱼!”

云花意一边蹲在石墩上欣赏着水中的群鱼,一边老神地在想:最近似乎总有人喜欢跟在她后面,赶走了一批又接上一批,永远都甩不完。

但这次来的人比之南疆那次的神秘人,还有前几日那黑衣男子,肯定是远远及不上的,不过数量多了而已。

青色的裙摆方才从膝盖上落了下去,东侧一道劲风随之而来,云花意脚尖轻晃,腰身偏转,轻易躲过。

劲风打入水中,庞大的假山石化为碎块,四处飞射,鱼儿受了惊,连忙成群结队地游到另一处去,以免祸及自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衡景是风我便是风 【“衡景是风我便是风,衡景是木我也是木。”——云花意】

“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云花意呢喃一句,青色的裙摆在半空划过,瞬间即逝,同时,暗处数十道身影随之跟上,寸步不落。

青色的身影与翠色树枝错身即过,云花意素手轻转,周遭绿叶仿若有了生命,应命而来。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带着惊慌的啼叫声陡然响起,云花意眼眸一转,手心白芒瞬间闪过,绿叶疯转,鸟群扑散。

“奉主人令,诛杀云氏小女!”

数十道身影围靠而来,云花意轻笑一声,身形一转瞬间便于铺天盖地的绿叶融为一体,绿叶化作铁盾,将她包围其中。

云花意立于半片树叶之上,面颊带笑,无端含利光,明亮的眼睛照出数十张玄色面具,云花意冷喝:“去!”

绿叶成群,飒飒作响,叶如尖刀,锋利异常,裹挟凉风而去,众人脚尖轻点,手中劲气四射,使绿叶不得近身。

云花意冷哼一声,脚尖轻点,下一刻,纯白圣洁之光穿梭而去,绿白错落,在半空中炸响开来。

带着白光的绿叶铺满在众人掌心之前的光盾之上,二者无声对峙,风声稍起,光盾渐渐化为绿色,而白光,安稳如常。

“啊!”

“噗!”

云花意手心一顿,青衫立于半空,衣袂飘飘,盈盈如飘仙,可出口的话却阴鸷丛生,令人胆颤。

“谁跑的最快,我就不杀谁。”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云花意轻笑一声,瞬间便没了身影,留下倒在地上的众人,屈辱难堪。

“不过是个大陆女子,怎敢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啊!”

不过一念,方才还满面满面怒火的人早已起身套盾,众人你追我赶,却免不了一个一个地落入绿色大口。

“啊!”

“啊!”

鲜血四溅,染红了满地的落叶,遥遥看去,最前方的那道身影连滚带爬,渐渐没了踪迹,而这一路,铁锈味扑鼻而来,令人不适。

方才遁走的鸟儿们相继赶了回来,小巧玲珑的身子在上空盘旋,许久之后才惊慌地离去。

满地的鲜血,却不见一具尸骨。

云花意站在小溪边,耳边滴滴答答的声音清新宜人,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映照在她脸上,玉白之光一瞬即过。

“他们是谁?”

男子沉冷温厚的嗓音从身后响起,追不到来由,云花意睁开了眼,答道:“武家人。”

“你怎么知道?”

衡景站在她身边,看她的眼神难得带了些审视,云花意歪了歪脑袋,一脸老实:“我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了武中云的气息。”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现在的本事,你不该感受到这些。”

云花意蹙了蹙眉毛,想了片刻才疑惑道:“莫非我是什么天选之子?亦或是救世主?还是哪哪的圣女不成?”

衡景闻言抽了抽嘴角,见她一脸的严肃,不由嗤了一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那谁是木?谁是风?”

衡景放在腰后的手轻轻一动,凝眸看她,“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求你护着我 云花意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走到衡景身边,撒娇般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直直对上男子深谙的眼。

“衡景是风我便是风,我若是木,衡景便也是木。”

衡景闻言眯了眯眼,他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及他肩膀的小丫头,竟然没由来的升起了一股子想要揉碎她的恶念。

“是么?”

云花意看着他面颊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撤身就被衡景箍着手腕压到了身上,他心口处的温热透过了云花意的背脊,扯动了她的心跳。

“那你猜猜,我会不会受你威胁?”

衡景在她耳边低语,双眸却紧紧地盯着她的反应,这丫头以为他们之间有传魂的作用,生命系于一身,他就拿她没法子了?

云花意闻言不自在地移了移脸,衡景手上一动,又将她扯了回去,云花意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勾出一抹谄媚的笑意。

“你是不是误会了呀?我哪敢威胁你?明明是在求你嘛!”

衡景闻言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而出,云花意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衡景倒是没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只是低声问道:“求我什么?”

“自然是——求你护着我呀!”

小丫头故作娇俏,嗓音软得不行,简直能捏出水儿来,衡景手上一紧,将人压得更近。

“只要我一个人护着你?有没有这么求过别人?”

衡景不免想到了她床头的那本册子,竹结衣的修炼心法既然出现在她身边,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两个人,私相授受。

云花意闻言想了想,便老实地摇了摇头,虽说护着她的人还有其他的,但那可不是她求来的。

“叫声好听的,我便护你。”

口头上的屈·辱若是能换来衡景的保护,这简直是太过值当了,可一向聪明的云花意却没有来的不想占这便宜,不为了其他,就为了衡景面上的恶意,实在是惹她烦。

瞧出了她的抗拒,衡景挑了挑眉,也不强迫,只是松开了她,顺带撂下话来:“回去好好想想叫什么才好听,反正总会等到有用的那一天。”

云花意闻言咬了咬小白牙,她知道她这一路必然会遇到许多不可预料的危机,但是——她迟早要这个衡景大佬好看!

早朝十分,万俟荣将证据呈给了君离,四国都在,君离自然不会偏袒君雪,当即便下令,将君雪收监,择日处死。

“陛下,还请您三思啊!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啊陛下!”

君成跪在御书房外,一声一声的哭喊着,他是真的在求君离,他对这个女儿的宠爱也不是假的。

“王爷,您还是快回去吧!”

李德瞧了眼毫无动静的御书房,才轻步走到君成面前蹲下,轻声劝道:“王爷,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您是知道的,证据是荣太子呈上来的,当着大家的面,陛下可不能徇私啊!”

君成闻言垂了垂眸,此时他自然知道,但是还有一个更好的法子,那就是将雪儿交给万俟荣处理,如果是这样万俟荣顾忌两国邦交,自然不会杀雪儿。

可是君离明明知道这个法子,却还是直接下令处死雪儿,他根本就不是顾忌其他人,而是要顺道除了雪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是好心帮你 “王爷还是请回吧!陛下处理政务,诸事繁忙,怕是来不及召见您了。”

李德见他不说话,不由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才快步进了御书房,君成抬眸,见那扇门开了又合,不禁握了握拳。

远处的阁楼之上,君夜泱与云花意并肩而立,君夜泱轻轻敲着扇柄,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君雪死后,成王定会心生不满。”

“这样才好啊!”

云花意抢过他的折扇,翻来覆去地瞧了瞧这名贵的东西,没瞧出什么名堂,才撇着嘴巴还给了人家。

“兔子逼急了才会咬人的嘛!”

君夜泱闻言摇了摇头,不说话,云花意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肘,贼兮兮地问道:“秋家姑娘那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君夜泱闻言将她挤开,率先下了阁楼,云花意不怎么高兴地跟了上去,像个跟屁虫似的。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别瞎插手。”

云花意这下听不顺耳了,连忙扯住他的袖子不松手,怒道:“什么叫瞎插手?老子还能害你们吗?”

“闭嘴!”

君夜泱不满意地瞪了她一眼,一个小丫头家,也不知道什么叫礼仪,云花意知道这老古董的毛病,也不跟他计较。

“哎哟,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的人生大事嘛!你怎么这么不知好人心啊!”

君夜泱闻言好笑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刚开始见到这丫头的时候,他以为不过是个狡诈了些的小狐狸,但到后来两人越发熟稔,他才知道这丫头不仅是狐狸。

在长辈朋友们面前,她也可以乖巧得像只猫儿,会扒在你肩头上,轻声撒娇的那种。

“好好好,知道你是好心,行了吧?”

君夜泱一脸的“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云花意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半空响起一声鸟鸣,她才收起玩闹的心思,朝君夜泱摆了摆手。

“我要去做正事了,告辞!”

云花意不等君夜泱答复便撒着腿儿溜远了,君夜泱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子,这才踱步离开。

待他走后不久,两道身影从不远处的侧宫门走出,为首那人身姿纤细,相貌娇美,正是秋水缨。

丫鬟见自家小姐一直盯着那太子殿下的背影瞧,不由取笑了一声:“小姐的魂儿都被太子殿下勾走了。”

秋水缨闻言苦笑一声,她很快便要回南奕了,本想在走之前多于他相处相处,却没想到他果然是不想再理她了。

“哎呀小姐,你就别想着太子殿下了,那日他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了么?他的正妃之位早已许了人,小姐还是不要在痴痴挂念了。”

小丫鬟苦苦相劝,虽说君太子的确是人中之龙,但就凭小姐的相貌性情,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吗?

“对啊!他说了……倒是我忘了。”

丫鬟本想借君夜泱自己的话来打消秋水缨心中的小心思,却没想到经她这么一提,秋水缨方才还失落的面容陡然好转了起来,连眼睛都发着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谁敢挡道 “死老头子,走路不长眼睛是吧!”

金贵的面料被烂泥弄脏了一大块,锦衣公子吓得倒退两步,想也不想地就开口大骂。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啊!”

那老年人双肩之上的扁担落了下来,乌黑色的泥巴撒得到处都是,可他也来不及收拾,立马跪在地上像面前的人磕头作揖。

“小公子请恕罪啊!老头子我不是故意的……”

那老年人的惊恐自然表露在外,他早就知道这些贵族公子一个比一个纨绔,杀人不眨眼,他这条老命在他们眼里,怕是与蝼蚁一般低贱啊!

“恕什么罪?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贱命还赔不起我这衣衫的一根线啊!”

白有为刚才从家里出来,父亲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让他在祠堂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现在膝盖还疼着呢!

本想出来寻寻乐子透透风,哪知道被这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死老头子撞上,兴致都没了。

想到这里,白有为连忙“嘁”了几声,就朝着身后的人命令道:“赶紧把这个死老头子抬到草丛里去,活埋!”

“是!”

那几个侍从对视一眼,快步朝着老人家走去,自家公子脾性向来不好,谁叫这老头子走路不长眼睛,活该!

“啊!”

“啊!”

“啊!”

三道惨叫声同时响起,白有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三个侍从就倒在了地上,抱着膝盖惨叫连连。

“谁!”

“出来!”

欲要捉住老人的几个侍从见状连忙跑了回去,将白有为包围起来,警惕地望向四周,那老人见状连忙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躲到了一边儿的草垛里去。

“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敢挡你白爷爷的道?”

白有为手中的扇子都快被他捏变形了还不自知,周遭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他的叫嚷声和其他人吞噎口水的声音。

“少……少爷,这里是小道,周围又是山,不会是……是山鬼吧?”

侍从刚说完便被白有为一脚踢翻在地,随即白有为想到现在的状况,又连忙将他拉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你放屁!大白天的,鬼能出来吗?”

躲在暗处的人闻言轻笑了一声,笑声轻哑,一时辨不出男女,白有为咽了咽口水,颤声道:“管你是人是鬼,赶紧给你白爷爷出来!要不然爷爷放火烧了你这座山!”

“是么?那你烧呀!”

暗处传来两声薄纸破碎的声音,白有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朝着四周叫道:“你以为也也不敢啊!信不信——”

侍从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少爷,别说了,你要是敢烧山,老爷能把你废咯!”

“要你说啊!这不是吓吓他嘛!”

白有为虽然傻,但也没有很傻,他要是敢放火烧山,估计废得不仅仅是他,而是整个白家。

“少爷,还烧不烧啊?”

暗处的人忍不住笑着催了一声,那白有为闻言脸色一红,他因为常年纵·欲过度,眼皮下耷,像只没营养的臭猴子,此时羞恼,怎么看怎么滑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归阑来信 “你有本事就出来,爷爷我——啊!”

白有为响亮的惨叫声随着一道重物落地的响声划上句号,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道接着一道的闷响声,最后才是轻轻的脚步声。

老人从草垛里探出头来,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脸,他怔了怔,连忙从草垛里移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

“老头子多谢姑娘相救,多谢啊!”

云花意扫了眼那边叠在一起的“尸体”,才上前扶起他,笑道:“老爷爷无需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云花意笑着的时候是最招人喜爱的无害单纯模样,老人本就心思单纯,再加上方才那相救之恩,心中对这位陌生小姑娘的喜爱之情瞬间就到达了顶峰。

“老爷爷,这京城可是有权有势人的窝,你以后走路可得小心些。”

云花意好意地提醒了一句,那老人闻言不禁摸了摸脑袋,有些无措地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不是本地人,才来没多久,还不熟悉京城。”

“哦?老爷爷您年纪这么大了,还到处奔波做什么呀?”

“老头子我也不想啊!要不是家乡突然起了疫病,为了活命,这才拖着一把的老骨头往京城里赶啊!”

云花意闻言勾了勾唇,轻声说道:“我听闻最近沂州来了批流民,住在京郊的流民居里,看来老爷爷您也是和他们一起的?”

“没错没错,那些都是我们沂州的人,全都是逃难来的。”

老人红了眼眶,疫病难治,每次爆发都是死伤无数,也不知道是不是谁惹怒了天神,竟然落到沂州头上了。

“沂州离京城那么远,你们怎么非要跑到京城来呀?”

云花意状若不解,老爷子闻言和善地笑了笑,全当是小姑娘好奇,多问了两句,也不做遮掩。

“姑娘不知道,我们那里啊,有一位何老板,是他带我们来的,说是京城风水好,避灾。”

云花意闻言了然,她也不再多问,只是从包里掏出了两锭碎银子,塞到了老人手里,白净的手指沾上了泥巴,她也不在意。

“姑娘姑娘,这可使不得啊!您对老头子有救命之恩,老头子本就无以为报,哪能再收您的银子啊!”

云花意将银子强硬地塞到他手里,见他还是不愿意收,也只好劝道:“我家里是做官的,本就该对你们多有照拂,无非几两碎银子,您就拿着吧!”

她说完也不等老人再说,转身便离开了此处,那老人捏了捏手中的银锭子,眼眶一红,最后还是走到一处,蹲在地上捡起了扁担,佝偻着身影走了。

“去,将流民居里的那位何老板请来做客。”

云花意一回院子就朝着暗处的人下了令,暗处的人领命而去,随即云翼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姐,往日跟在您身边的那位归阑公子,今日传信回来了。”

云花意脚步一顿,随即快速走进了屋子,归阑的信放在桌上,云花意秉着气将信看完,随即一屁墩坐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我以后会常来瞧你 此时此刻的心情,她说不上来,若是爹娘的消息当真那般好探查,还需要等到今日吗?云花意又展开了有些褶皱的信纸。

【云尧地界,并无倾心和云君渊的消息,若是改了姓名,隐藏身份,还得请小姐多等些日子。——归阑】

“倒希望你们是改了姓名。”

云花意喃喃自语,云尧地界不比天渊,上面全都是修行者,个个武功高强,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幸事——爹娘还活着,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叹什么气?”

清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云花意身子一僵,放在信纸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竹结衣瞧见她的警惕和遮掩,也没有计较,只是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云花意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下意识地防备动作,不禁有些不自在,她咳了咳嗓子,还是伸手替他倒了盏茶。

“你怎么来了?”

竹结衣端起茶杯,先是抿了一口,才浅笑着答道:“自然是来验收结果了。”

云花意这才想起来,按照约定,今天是约定之期的最后一日了,不等她说话,竹结衣泛着寒气的手便搭了上来。

云花意看了眼他的指尖,心中的疑惑再次加深,若是平常人,哪会有这样的体温?就连碰一下,她都觉得寒气四溢。

“不错。”

竹结衣收回手指的时候,云花意眼中的疑惑正好落入他的双眸,见他一怔,云花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道:“你的体温怎么这么凉?”

“功法所致。”

竹结衣面色坦然,看不出丝毫异常,可是云花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抿了抿唇,试探道:“你让我探探脉。”

竹结衣闻言笑了一声,他一边伸出手,一边问道:“担心我吗?”

云花意不答,她想要知道答案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好奇,第二便是……好歹也算她半个师傅啊!

“如何?”

竹结衣好整以暇地盯着那张嫩白小脸,丝毫不慌乱,云花意收回手,不怎么满足地摇了摇脑袋。

脉象再正常不过,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云花意暂且将心中的疑虑放下,转而摆出一张笑脸,还伸出了两只手,一副讨要东西的模样。

“我还会欠你的不成?”

竹结衣敲了敲她的脑袋,随即从袖中取出了另一本小册子,云花意接过,大致敲了敲,随即抬起了脑袋。

“这是心法中册,比起前些日子那一本,要难得多。”

云花意点了点脑袋,勉强将它当做奖励,毕竟她已经感觉到了这心法的好处,有了它,她平日练功的时候都要松快许多。

“这次就不给你定时间了,你自己好好练着,我会常来瞧你,有哪里不懂,可以问我。”

竹结衣说话的语调一直都是这样,说它是清冷温和,也谈不上,毕竟听不出许多情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说他有情,也更像是无情。

“师傅,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云花意话音刚落,竹结衣握着茶杯的手便抖上了一抖,他瞧了眼那不懂事儿的水珠,眼眸轻阖,使之悄无声息地化为空气。

“师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我叫你师傅,有哪里不对 见他长眉轻挑,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云花意捏了捏嗓子,不自然地挑了挑眼睛:“我叫你师傅,又哪里不对吗?”

“不是说已经有师傅了吗?”

竹结衣还记得那夜的场景,小丫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了师傅,不想再拜他为师,那现在这是?

“哎哟,我都不叫他师傅的,而且你教我功法,本就担得起这一声师傅嘛!”

云花意一般叫那人“老头子”,而且实话实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竹结衣,既然这样,还不如叫“师傅”来的简单。

“好,那你问吧!”

竹结衣轻轻摩挲着手骨,若是昼清在这里,定能看出他现在应该很高兴,应该是被那声“师傅”取悦到了。

“师傅,你是不是从云尧来的呀?”

云花意眨巴眨巴的眼睛在竹结衣眼前轻轻闪烁着,像是挂在天上还不安分的星星一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生起欢喜之意。

“是。”

他的来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云花意见他毫不遮掩,心中一喜,连忙继续问道:“那师傅,你认识一个叫做“衡景”的男子吗?”

云花意一眨不眨地盯着竹结衣,可结果令她很失望,因为竹结衣轻飘飘地回了句“不认识”,面色如常,没有因为“衡景”这两个字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云花意这下是搞不懂了,这两位大佬都是从云尧来的,按理来说,大佬之间不说认识,但也应该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号,难不成是云尧太大了?

“云尧地界宽广,各家各族坐落各个方位,不认识也正常。”

竹结衣见她不解,就解释了一句,云花意点了点头,却没想到他接着来了一句:“他是谁?”

“呃,就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不重要不重要,师傅你别放在心上。”

云花意打着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方才这位大佬眼睛里似乎是闪过了一丝笑意,但等她再去琢磨的时候,那短暂的情绪又消失不见了。

“这茶有些淡。”

竹结衣放下茶杯,没等云花意回话,他便轻飘飘地走了,来也随风去也随风,活像个小仙子。

“有些淡你还喝得这么起劲。”

云花意拿起他用过的杯子,里面一滴茶水都没有了,她啧了啧嘴巴,拿着竹结衣留下的册子,躲进被窝里研究去了。

“我明日便要回去了,你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秋水缨站在下方,几步台阶之上,君夜泱负手而立,面色淡然,看不出丝毫的不舍,秋水缨见状抿唇,行了一礼便想走。

“将这信送到秋相手中,记得你答应本宫的事情。”

秋水缨看着他手中的信,暗黄色的信封有些令人压抑,她咬了咬牙,几步上前扯住信封的另一边,然后抓住了那只持信的手。

“三小姐,你太放肆了。”

嘴里的话明明带着警告和不满,可君夜泱面色却丝毫不变,秋水缨脸色绯红,毕竟主动去握男子的手,对她来说,可是头一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你记得想我 “我就是放肆了,殿下若要罚我,便罚了。”

秋水缨说完抿了抿唇,她垂眸望去,黑色的锦靴和浅白色的小靴子只相隔一个台阶,若是她大胆一些,便能抱住他了。

“本宫这点容人之心还是有的。”

君夜泱扫了眼握住自己的玉手,五指如葱,娇嫩纤白,这样小巧的手掌,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包在掌心里。

“殿下做为一国太子,明月入怀,定不会因为一个女子的失礼而感到生气。”

君夜泱似乎是不知道这女子在打什么哑谜,直到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他才感觉到了失控的,紊乱的,心跳声。

同样羞赧的秋水缨狠狠地吸了口气,男子身上熟悉的味道窜入鼻翼,总算让她有了心脏落入原处的感觉。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所以,殿下也不能失约。”

君夜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禁哼了一声:“这么想做本宫的暖·床丫鬟?堂堂相府小姐,就这么点志气?”

秋水缨闻言笑了一声:“殿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反正最后陪着殿下的人,只会是我秋水缨一个人。”

要是谁敢与她抢,不管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还是哪国的尊贵公主,她都会让她们悄无声息地离开。

“妒性这么大,谁敢要你?”

君夜泱冷嗤了一声,将脑袋埋在她怀里的秋水缨却没瞧见那张俊脸上的笑意,她心里一闷,不敢出声反驳。

“本宫不喜欢太瘦弱的姑娘,什么时候把身子养好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条件。”

君夜泱将怀里的女子拉扯出去,随即一脸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走,秋水缨忍住心中的失落和不舍,快步走出了院子。

“哼,一点儿都不懂规矩。”

君夜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女子软软的小手似乎还搭在上面,还有呼吸间若有若无的清香,无一不在明示着他方才的不在意都是假装。

“派些人,护着她安全回府。”

随着君离寿辰之期的结束,各国来使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踏上了回城的路,他们带着各自的目的而来,自然也会带着各自的答案回去。

同样的,在云花意心里,对于有些事情的答案,她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验证。

“小姐,都审出来了。”

宫门口,云翼站在云花意身边,将一张供纸递给了她,云花意草草扫了一眼,不禁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小姐,你说那成王为何用心良苦,非要将那些流民引进京来呢?”

见云翼不解,云花意也不欲多跟他解释,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松快。

“他到底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凭这一张纸,还不能将成王府连根拔起。”

所以,她还得多费点心思,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成王“心甘情愿”地下地狱。

“意儿。”

君黎遥走了过来,将披风搭在了云花意身上,不冷不热地命令道:“天冷了,回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只是小丫头 “好。”

云花意朝云翼眨了眨眼,待云翼拱手退去,云花意才跟在君黎遥身边,一路同行,朝着云府而去。

“你带人去抓那姓何的,可是没有掩藏身份?”

云花意点了点头,见君黎遥不解地蹙起了眉,她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要是不逼逼他们,他们怎么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呢?”

君黎遥闻言了然,他就说按照意儿谨慎的性格,不可能会这么大意,果然是故意为之。

“表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一个小小的君成耗着,若不是碍于身份,我大可直接除了成王府,就说是江湖人寻仇也没人能够质疑。”

但是——

云花意眯了眯眼:“他就算是死,也得担着该有的名声去死。”

每年的露月之际,就是夜临的狩猎之际,狩猎分为十日,前几日乃是各家的公子小姐玩闹的日子,待到后三日,才是正式比拼,能有在夜临皇面前博得头筹的机会。

●皇家狩猎园。

距离皇宫一千多米处的安林山,鸟木葱茏,动物成群,一度被纳为“皇家狩猎园”,除了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旌旗伫立,在山尖上接二连三的飘荡起来,从东北风向吹过来的风,已经沾染上了冬日的凉气。

“可是冷了?”

君夜泱自营帐内出来,见云花意坐在石墩子上,沉着个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斥责道:“风这么冷,还不回营里去?”

云花意捂了捂脑袋,有些无奈地提醒道:“表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什么弱女子?”

对此,君夜泱的回答是这样的:“不管是弱女子还是强女子,都是女子,在我面前,都是个小丫头。”

云花意闻言“唉”了一声,也不愿与他多争辩,她伸手指了指远处,君夜泱朝那方向望去,正好看见那一轮橙黄的圆日。

“表哥,这天可真美。”

云花意眯了眯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瞧见比之更美的落入余晖,君夜泱看了眼她晦涩难辨的神色,稍稍拧眉。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一道略微惊讶的嗓音从不远处响起,云花意没有动作,君夜泱稍稍回眸,看清来人后,也没什么情绪。

“白小姐,白公子。”

来人正是白玉妃和白有为两姐弟,白玉妃倾慕君夜泱乃是众所周知,此时见到他,自然是含羞带怯,温柔有礼。

“两位殿下千岁,外面寒风凛冽,怎么不回营帐内去呢?”

她这话是带了些关心的意味,但落到君夜泱一堂堂七尺男儿的耳朵里,难免有些不好听。

白有为看了眼君夜泱的神色,抢先一步插话道:“姐姐这可真是多虑了,殿下年轻力壮,活龙鲜健,怎么会被这点小风给吹倒呢?要说该回帐内的,该是娇花照水的公主殿下才是。”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还没从“娇花照水”这四个字里反应过来,那白有为便走到她身边,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

“公主殿下是多么娇贵的身子,怎么能在这里吹冷风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太子殿下喜欢公主 君夜泱:也不知道这位白公子在看见意儿那杀人不眨眼模样的时候,还会不会满脸正经地说出这番话来?

“多谢白公子关怀了,表哥,回帐内去吧!”

云花意欲从石墩子上下来,君夜泱抢先一步扶住她,还看了没来得及收回手的白有为一眼,隐约带着些警告。

等两人走后,白玉妃才伸手拍了拍白有为的手,轻笑道:“公主都走了,回魂吧!”

白有为这才收回手,有些纳闷道:“太子殿下方才瞪我做什么呢?”

“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公主,殿下能不生气么?”

白有为闻言不解,一边跟在白玉妃身边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边说道:“公主与太子殿下是表兄妹,殿下生气做什么?难不成殿下对公主也有些意思?”

白有为想了想,公主殿下那般样貌,男子很难不心动,何况他们二人亲密得紧,每日都能相见,殿下心生爱意,也是情理之中啊!

白玉妃闻言连忙扯住他,低声教训道:“别胡说,公主与殿下可是兄妹!”

“是表兄妹,又不是亲兄妹,这天下在一起的表亲还不多吗?”

白有为嗤了一句便走,这话对白玉妃来说却仿佛当头一棒,她脑子里掠过君夜泱看云花意时的宠溺和笑意,不禁心下一寒。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每年难得这么一次出来狩猎的日子,众家的小儿郎可都得拿出真本事来,让朕好好瞧瞧。”

君离坐在上方,云君染也是一脸笑意,她的眼神落到下面挨在一起的三个孩子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直观察着她的白玉妃见状看过去,正好看见君夜泱替云花意夹糕点,她抿了抿唇,眼神灰暗起来。

“我不想吃这个,我就想吃肉。”

云花意放下筷子,不怎么高兴地看着桌上的精致糕点,她现在就想吃肉,香飘飘的肉,用火烤出来的肉。

“想吃肉啊?”

君黎遥重复了一句,见云花意眼巴巴地点头,不由笑了一声:“那就自己去猎,猎着什么吃什么,瞧你这样,吃只小兔子够了。”

“你看不起我呐?”

君黎遥闻言挑了挑眉,一脸的“我就是看不起你”,云花意气上心头,不禁撇开她走到了御前。

“意儿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君离调笑了一句,随即扫向一边不做声的两个儿子,扬声问道:“谁欺负朕的意儿了?”

君夜泱闻言连忙起身走到云花意身边,笑着撇开关系,顺带还将“真凶”君黎遥供了出来。

“父皇,是二弟瞧不起我们意儿,意儿闹性子呢!”

君离闻言“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云花意,云花意回过神来,不由给了自己一拳,她真的把自己当成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了吗?

为了这么点事跟长辈告状?

云花意!你这个活了两世的老女人,请清醒过来!

“皇兄可别胡说,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就是意儿心眼小,仗着父皇母后宠她,想借着这小事跟我发难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小心眼的云花意 云花意闻言瞪大了狗眼,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允许,她真想拔出她的宝刀,一刀砍在君黎遥的脑袋上,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心眼小”。

君夜泱见这两个小的又要闹腾起来,不由一脸头疼地拉住欲要咆哮出声的云花意,然后瞪了君黎遥一眼。

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不仅让君黎遥这个当事人满心的委屈,落在底下有心人的眼里,更是意味不明。

“太子殿下对公主可真是宠溺,连拉她的时候都是轻轻的。”

“可不是嘛!我上次在珠宝店里见到了太子殿下,他一身便装,还在挑簪子,后来我果真是在公主殿下的发髻上见到了那簪子。”

“殿下在公主面前从来就不摆架子,更恨不得将公主捧在手上疼,公主每次跟殿下说话的时候,殿下都是温柔地瞧着公主,殿下的性子我们可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看过别人啊?”

“还有还有,我听兄长说,每次下朝,殿下都是亲自送公主回府,就是怕清王殿下与公主在路上吵闹起来。”

“唉!我要是有这么个表哥,做梦都能笑出来。”

白玉妃忍住心里的不适,转身凑到女子们中间,温和地笑道:“是啊,殿下对公主的确是极好的,比亲哥哥还亲呢!”

“玉妃不说我们都忘了,殿下与公主可不是亲兄妹。”

几个女子对视一眼,突然来了想法:“你们说……会不会?”

“怎么会呢!”

见几人不解地瞧过来,白玉妃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出声温和,听不出丝毫的僵硬和戾气。

“他们可是有血缘的亲人。”

众女子闻言点头,不料其中一人却不赞同,只是捏着下巴说道:“我倒不这么觉得,我可见过不少表亲联姻的,何况公主一回京没几天就和殿下无比的亲近,若不是殿下喜欢公主,怎么会那么快接受她,并处处宠着呢?”

她话音一落,其他女子连忙点头附和:“说的也对,君雪和殿下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殿下对她不也是十分冷淡吗?哪记得上对公主的千万分之一?”

“是啊,公主殿下那般样貌,别说太子了,我都忍不住看迷了眼。”

起先那女子见众人附和她,不由得意地笑了一声:“还有你们别忘了,公主殿下姓云,殿下若是与她在一起了,那云家和皇家联系得就更紧密了。”

众人自顾自地猜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白玉妃已经转过了身,满脸苍白地看着上方那两道身影,他们般配得几乎让她也差点认可她们荒谬的猜测。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是兄妹,那就只能是兄妹。

而此时,控制不住自己小性子的云花意已经嚣张地朝君黎遥勾了勾小指,君黎遥见状挑眉,神色莫测。

“咱们比比?”

君夜泱知道这两人是坐不住了,当下也不再劝说,只是回了座位,静静地看着他们折腾。

“哦?怎么比?”

见君黎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云花意不屑地冷哼一声:“咱们同时进入狩猎园,一炷香内,谁猎的东西多,贵,谁就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云花意遇刺 “好啊!”

君黎遥朝君离抱拳,扬声道:“父皇母后,二位可是看见了,是意儿挑衅在先,不关儿子的事。”

云花意闻言一把挤开他,朝满脸无奈的两人说道:“姑姑姑父还请下令,今儿个我一定要让二表哥心服口服。”

“好好好,那就一炷香为限,谁都不许带帮手,朕让护队跟着你们,去吧!”

君离乐得看几个晚辈闹腾,闹得越厉害,感情就会越好,何况按照这两个的性子,让他们在那儿干坐着也是受罪,不如放他们进去玩玩儿。

“哼!”

云花意睨了君黎遥一眼,随即两人同时掠至马背上,马蹄轻扬,快速闪进了林子里,前方道路一分为二,云花意朝着君黎遥摆了摆手,便闪进了左边的小道。

“驾!”

突来的马蹄声惊扰了一地的动物,云花意翻身立马,手执弯弓,羽箭上弦,不待丝毫停顿便急急射出。

箭身穿过血肉,直直射入树中,绿叶落下,众人对视一眼,不免赞了一声:“公主殿下好箭法!”

“我听闻这林中有一头白额虎,若是将它打下,我可就赢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众人有些犹疑,一人打马上前,朝云花意抱拳道:“殿下,那白额虎凶残至极,在那深处待了好几年了,您确定要去吗?”

“自然要去。”

云花意瞧了他一眼,随即夹紧马腹,率先跑远,众人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快速追了上去。

半柱香的时间一晃而过,众人翘首以盼,首先从林子中走出来的是君黎遥,身后跟着的人各个马背上都装载颇丰。

君黎遥快步下马,一路上没见到云花意,不由挑眉:“那臭丫头呢?”

“还没出来呢!”

君夜泱瞧了他一眼,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了皱眉,可不是他偏心,那丫头绝对比黎遥厉害得多,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报!”

就在众人或疑惑或看好戏的时候,一人从林中打马而来,正是跟在云花意身后的其中一人。

“报,陛下,公主殿下遇刺!”

“什么!”

三人同时弹起,不待君离发话,下座的君夜泱和君黎遥同时掠至马边,然后径直往林子里射去。

白玉妃眼见着那道身影极快地掠进了林子里,他一听见云花意遇刺的消息便什么都不顾的过去了,他就那么喜欢她吗?

“二位殿下请慢!”

眼见着两人一眨眼就没了踪迹,那报信的将士嘴角一抽,连忙朝上座的君离说道:“陛下,末将还没说完呢!”

“说!”

君离本欲派遣将士进去支援,现在听到这句话,连忙喝到:“还不快说!”

“陛下,公主殿下虽然遇刺,但是殿下说那刺客一点儿都不厉害,所以特意让末将回来再拉几个人,将那只白额虎带回来。”

君离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反应过来,他指了指远处,确认道:“你说,意儿将那白额虎给打死了?”

报信将士闻言嘴角一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他努了努嘴,老实答道:“对,一拳就打死了。”

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予我重金,取你性命 而此时森林深处,云花意坐在石墩子上,一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扯下来的小树枝,随意地摇晃着。

脚底下叠在一起的尸体和周遭的血腥味道似乎一点儿都不影响她的闲情逸致,她看了眼指尖上挂着的玉佩,随意地问道:“你们说,是谁要杀我呢?”

众人:“……”

“这玉佩像是官家女儿之物,莫不是哪家的姑娘嫉妒我貌美如花,所以派了几个暗卫来刺伤我?”

众人闻言扫了眼一边死的凉透透的白额虎,默然不已,云花意扫了眼不做声的众人,倍感无趣。

“来,玉佩拿着,我先走了。”

不待众人多说,云花意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正好与赶来的君家二兄弟错开,两人翻身下马。

“人呢?”

如果说君夜泱刚刚听到云花意遇刺这一消息时,是担忧慌乱的,但到了这里的时候,他已经不慌了。

他们习惯性将云花意看作是娇娇女子,却总是忽略了她生于虎狼之家,乃是龙凤之后。

“回二位殿下,公主刚才还在,眨眼间便走了。”

一人将玉佩呈上,解释道:“这是从凶手身上接下来的。”

君夜泱接过玉佩,只扫了一眼便冷下了脸色,朝君黎遥说道:“这是父皇御赐,白家之物。”

而此时,君夜泱心中的龙凤之后云花意正横躺在地上,满嘴的血渍,许是第一次被人打到毫无还手之地,云花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云花意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但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被一个人一掌便去了半条性命。

“姑娘天赋不错,可惜生的地方不对。”

男子一身青色长袍,丹青作底,飘逸俊秀,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单纯无害的俊美公子出手也会如此狠厉。

云花意擦了擦嘴边的血,挑眉道:“你是那日在南疆跟着我的人?”

那日南疆树林里,云花意虽然没有瞧见那神秘人的面容,但是他身上那道气息,云花意却是记忆深刻。

“是我。”

男子十分坦诚,毕竟二人之间实力相差悬殊,他也没有必要对一个手下败将隐瞒,想到这一点,云花意握了握拳。

“你要杀我?”

云花意出声试探,但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这人方才出手未有半分留情,一看就是奔着要杀她的目的而来,但令她不解的是,他们从不相识,这人杀她做什么?

“我本来还不急着杀你。”

男子摇了摇手上的扇子,云花意注意到那扇子的精妙之处,不由感叹了一句:真是杀人也不忘耍帅。

“上次南疆初见,我留你一命,是想瞧瞧你天赋如何,如今分别一月不到,你的实力长进迅猛,连我都不得不赞你一句——天才。”

云花意垂了垂眸,这一切都是靠着竹结衣留下来的心法,那心法玄妙难测,她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但是小姑娘,有人予我重金,要你性命,我既然已经收下,就不得不舍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衡景哥哥,救我 男子话中多了些惋惜,毕竟他也曾经起过收她为徒的念头,可谁让人家出的价钱极高,备的礼物极厚,让他拒绝不了。

想到这里,男子上前两步,挑起云花意的下颚,轻轻拭去她嘴角的笑意,感叹道:“起初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要费那么多心思来欺负你一个小姑娘,可现在我才明白,若是你我为敌,我只会比他们更想除了你。”

这小姑娘天赋奇高,又有一副绝妙的身子骨,若是留下她,假以时日,必定后患无穷。

“我不信他们给的是最好的。”

见男子饶有兴味的挑眉,云花意扬了扬下巴,也不顾及他沾了血的手指停留在自己下巴上。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男子闻言笑眯了眼,云花意这才发现,他分明长了一双狐狸眼,不笑的时候风韵极佳,但他一笑,就免不了多出魅惑人心的味道。

“小姑娘,大放厥词。”

云花意眼睛一闭,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这一道锋利的凝聚之气,腰间就多了一股力道,半拖半抱将他与那人拉开了距离。

对于来人,男子似是有些惊诧,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免不了戏谑地笑了一声:“你的人?”

衡景闻言扫了眼怀里焉哒哒的小姑娘,见她抬起了脸蛋朝他眨眼示意,不禁嗤道:“算不上。”

“既然算不上,那就让开,等我完成任务,再请你喝酒。”

见男子缓步迈开,云花意心肝儿一疼,连忙勾住衡景的手臂,小声威胁道:“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们之间靠着秘书传魂缔结生死,两生两死,要是她死了,衡景这个家伙也肯定不会好受。

对此,衡景只是挑了挑眉,轻飘飘地建议道:“你试试?”

危及小命的事情云花意哪敢轻易尝试,眼看着男子就要出手了,云花意小心肝儿一颤,直直抱着衡景的手臂求饶:“衡景哥哥!”

她是咬着小牙齿吼出这句话的,衡景似乎是没有听见,不由朝下低了低头,命令道:“没听清,再叫一声。”

云花意舔了舔嘴角的血,忍住心中已经蠢蠢欲动的暴躁,强迫自己勾出一抹笑意来,然后咬牙切齿地重复道:“衡景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救救我吧!”

她显然是将上次衡景说的那句“叫一声好听的,我便护你”放在心上了,为了活命,别说是尊严了,云花意连脸都可以抛弃。

从来没有遭受过双重奇耻大辱的云花意脸上免不了泛起绯意,衡景瞧着有趣儿,连眼中经年不变的冷意都消散了不少。

“你听见了,小丫头叫我哥哥,我得护着她。”

这两人是熟识,而且听他们对话的语气,应该关系不差,云花意松了口气,就听到那男子不满道:“我可是收了人家的东西了,你这不是叫我难做吗?”

“东西我加倍给你,赶紧走。”

衡景话音刚落,那男子便扑腾过来,抓住了衡景的另一只手臂,笑眯眯地道出了清单:“玄云叶三株,梵仙草五株,破山晶十颗,对了,还得加上五蕴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高手白叶琚 这些东西可都是天材地宝,难得的珍稀之物,外界人因为这其中一株便可以抢破了脑袋,男子一想到即将入手这么多,高兴得一双狐狸眼都快笑没了。

“给你,可以走了?”

衡景显然是一副土地主的做派,虽然云花意对于那男子口中的什么什么并无了解,甚至听都没听过,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由此可以推断出——衡景至少很有钱。

“可以可以。”

得了东西,男子显然是心情甚好,他也不计较衡景语气中的冷淡和驱赶之意,只是上前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轻声说道:“小姑娘得罪了,我叫白叶琚。”

云花意端着一脸的假笑点头,白叶琚也不在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便化为一道青影,瞬间铺散开来。

“哎哟!”

等人一走,云花意便泄了气地蹲在地上,摸着泛疼的胸口,龇牙咧嘴的丑陋模样惹得衡景嫌弃不已。

云花意也没那闲工夫在他面前塑造虚假形象,她只是暗自琢磨着,到底是哪个龟儿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杀她?

“能请得动白叶琚的人,没几个人,能给出他稀罕东西的,也不简单。”

衡景话音刚落,云花意便被人揪着衣领子提了起来,也不管她咿咿呀呀的叫唤,衡景带着这小拖油瓶就径自往前走去。

“不管是谁想杀你,都不重要。”

云花意闻言了然,到底是谁想杀她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谁都杀不了她。

两人一路回了城中,为了免去一些麻烦,云花意特意带着衡景翻墙而入,连守在院子里的人都没有发现。

“疼死老子了。”

云花意前世虽然也干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自从穿越异世,她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内伤。

“将药服下。”

衡景犹豫了那么一下,还是大方地将药扔进了她的怀里,不说别的,这小丫头好歹曾经救过他,他还没有小气到连一颗伤药都舍不得的地步。

“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云花意毫不迟疑地打开,服下,然后吞了下去,可能是被那股子浓烈的气味给恶心到了,云花意趴在桌子上干呕了两下。

“现在知道你有多弱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衡景明明在一本正经地说着老实话,可云花意总觉得这家伙有些欠扁,她龇了龇牙,不怎么高兴地应证道:“刚刚那个叫什么叶的,很厉害?”

衡景闻言琢磨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若是将结了所有修行者的实力划分为七阶,那么他也算是踏进七阶了。”

云花意闻言一怔,就算她暂且听不懂衡景口中的七阶,但是她也知道能跨入最后一阶的人,该是多么厉害。

“方才他打你那一掌,不过一层力道。”

云花意还没从方才那一句话中回过神来,衡景便再次毫不怜惜地泼下了一盆更冷的冷水,云花意抽了抽嘴角,原来她真的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云花意的撒娇之道 衡景一见她那幽怨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手敲了敲桌板,将云花意的眼神引了过去。

“你天赋很好,若是加以修习,不愁赶不上他。”

云花意正瞅着他的手指发呆,闻言双目一瞪,发出了强烈的绿光,问道:“多久?”

“若在天渊,几辈子都不行。”

衡景没有告诉云花意的是:天渊和云尧之间完全不相同,界面之间,还有限制,白叶琚的实力,还受了几分限制,见云花意已然是一脸的郁闷,衡景难得好心一次,也免去了那第三桶冷水。

云花意默了默,难免有些沮丧,可沮丧过后,心中却又顺其自然的多了几分志气和雄心,云花意摸了摸心口,心想着若是等她赶上了那什么叶的,该有多好。

“诶,我问你哦,我如果上了云尧,修习的进度是不是会拉快?”

衡景点头,不仅会拉快,云尧的修习资源比天渊好了上百倍,以这个小丫头的天赋,想要占得一席之地,也不是难事。

“诶,我再问你哦,如果我想要去云尧,是不是还得有什么要求啊?”

衡景闻言转眸,对上云花意眨巴眨巴的小眼睛,淡声道:“很简单,我传你法诀。”

云花意也不是傻的,那可穿梭两方界面的法诀哪里是寻常能力可以承受的,瞧衡景那模样,她暂且应该不行。

果然,大佬发声了——

“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行。”

云花意闻言也不再计较他话里话外的嫌弃和蔑视了,她索性不要脸到底,移了移身子底下的板凳,便不做不休地拉住衡景的手臂,摇了两下。

“你就告诉我嘛!我还要多久才行啊?”

衡景看向自己的手臂,小丫头的手指嫩的像豆腐条似的,入了水便可以化掉,衬着那深紫色的衣衫,格外的显眼。

“衡景~”

云花意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脸皮抛弃得不够,于是继续舔着脸叫唤了一声,娇娇柔柔的,软的不行。

衡景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好在云花意沉迷于自己的撒娇之道,没有瞧见那眸中一闪而过的怪异色彩,若是瞧见了……她还是要抱着他撒娇。

“等你何时将那心法练到第六层了,我便考虑考虑。”

衡景也是为她好,其实他现在便可以带她上去,但他对保护一只寸步难行的娇兔子没有任何兴趣,这个丫头……他暂且不允许她死。

“你怎么知道!”

云花意惊悚了,竹结衣那本心法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衡景现在这语气很明显不是试探而是笃定,难道他已经知道竹结衣的存在了?

“我又不是瞎子,一眼便能瞧出来。”

衡景见她一脸的惊慌,忍不住扯了扯唇角,但弧度极小,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更别说是满肚子疑虑的云花意了。

“那心法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衡景话里没有多追究的意思,云花意暗自松了口气,她只是答应竹结衣不说出他的存在,但要是衡景自己察觉到的,那应该不能赖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他指尖温热 “呢个,既然你能瞧出来那心法,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本心法的来历啊?”

衡景闻言有些想笑,他已经刻意不去提及这一茬了,偏偏这小丫头还非得将话题往这边扯。

“不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花意总觉得衡景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淡了,也不知道是她惹得人家不耐烦了,还是这本心法的主人竹结衣的缘故?

“诶不对啊!你刚刚说那个白叶琚打我只用了两层力道,你怎么知道?”

反应过来的云花意张了张嘴巴,不可置信地指着他说道:“你你你……你早就在了!”

“是。”

衡景似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愤怒,不免伸手揉了揉她滑顺的头发丝儿,一本正经地替自己的袖手旁观找借口。

“不让你见识一次厉害的,你怎么看清你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云花意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抖m,因为她觉得衡景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这么一想,这顿打也很值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眼见没什么需要人家的地方了,云花意就开始赶人了,衡景见状眯了眯眼,扯开她挥得正高兴的手臂。

“我不走。”

云花意闻言张了张嘴吧,指控道:“衡景,你耍无赖。”

“你能拿我怎么样?”

衡景斜了她一眼,随即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理所当然地命令道:“煮壶茶来。”

“……”

云花意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给这个男人胆子啦?她云花意是任凭人命令过来命令过去的人吗?

“本想喝了茶就指点你几句,既然如此,那——”

衡景被人夺过了话茬,云花意突然提起茶壶,笑眯眯地招呼道:“您别急,我马上去吩咐人煮茶,请您等等好吗?”

不待衡景多说,云花意便撒丫子溜出了房门,生怕人家反悔似的,衡景见她那谄媚模样,不禁好笑,他来都来了,还能白来不成?

过了一阵子,云花意提着茶壶走了进来,还顺带关上了房门,一副做贼心虚怕人闯进来的模样。

“我给您倒茶。”

云花意现在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只要是能让她在变强的道路上少走些弯路,别说倒茶了,做什么都成。

“您觉得味道如何?”

云花意可是特意挑了府中最好的茶,可惜她忽略了某人的挑剔程度,衡景抿了一口,不冷不热地评价道:“尚可。”

“……是是是,我们这小地方自然提供不了您这尊大佛的爱茶,还请您多多担待。”

也不知道为什么,衡景就爱看云花意这谄媚的讨好模样,小脸蛋软嫩嫩的,一脸冷冽和戾气都没有,比她平日里那高傲欠收拾的模样可惹人喜爱多了。

“算你懂事儿。”

衡景伸手点了点云花意的鼻子,明明是寒冷的冬日,他指尖却尚存温热,云花意呆愣地摸了摸鼻子,一时有些怔然。

“傻愣着做什么?”

罪魁祸首衡景一点儿也不自知,他只是不满意云花意的出神,便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云花意见他那正经模样,也连忙摒弃掉心中那一丝丝突来的怪异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守身凝气,将气势蕴于周身。”

云花意闻言连忙盘腿坐下,摒弃杂念,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衡景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云花意也不愁听不懂。

令她惊奇的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她体内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正蠢蠢欲动,企图冲体而出。

衡景几乎同时发现了她的怪异之处,他蹙了蹙眉,放在腰后的手掌快速罩上了云花意的脑袋,一股颇为霸道的气息快速渗进云花意的体内,她咬了咬牙,生生承受三者撕扯的疼痛。

时间逐渐拉开,云花意体内争执不下的三股力道逐渐变得安分了起来,衡景收回气道,顺手划过云花意的侧脸,捏起了她白嫩的下巴。

“怎么了?”

云花意有些好奇地盯着他,衡景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稍稍带了些复杂,过了会儿才开口道:“原来如此。”

“喂,到底怎么了?那股怪异的气息是什么?还有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呀?”

云花意心里痒痒的,可惜衡景没兴趣解答她的问题,只是施施然地坐在了床衔边上,一点儿也不生分。

云花意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一直盯着他看,衡景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不免伸手将她扯到身边坐下。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是好事。”

这么说来事情似乎是有些棘手,云花意暗自琢磨,衡景很有可能是知道了那股气息的来源,却死活不肯告诉她,她也没办法。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啊?”

云花意往后退了一步也不再强求,衡景瞧了她一眼,眼里多了些温和:“等你有了自保之力。”

云花意鼓了鼓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衡景打了一下,那人半阖着眼,声色泠然,不容反抗。

“好好练着,我不开口,不准停。”

这话也只有当年老头子教她练功的时候说过,连竹结衣都没有,这家伙还说的挺顺口的,云花意在心里嗤了一声,随即乖巧地顺着人家的命令修习去了。

大殿之上,君离眉眼含怒,脸色很是难看,白玉妃跪在下方,脸色苍白,颤颤巍巍,不敢多说一个字。

宰相白荣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从侧首走了出来,直直在殿中央跪下,朝上方磕头,道:“陛下,此事绝非玉妃所为,还望陛下明察啊!”

君离闻言没有说话,倒是一边坐着的云瑞钦不安分了,他冷哼一声,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证据在此,莫非还是我们云家无赖你家女儿不成?”

白荣闻言身子一颤,他目光移向前方托盘上的玉佩,一时慌乱起来:“陛下,此玉佩的确是白家之物,但是玉妃绝对没有这个胆子要去害公主殿下啊!”

“白相,这玉佩是你白家之物,又为何会出现在刺客身上?”

君夜泱点了点扇子,语气温凉,听不出来情绪,可白玉妃却知道,他定是生气了,因为被刺杀的,是云花意啊!

“这……”

白荣一时无言,他将这玉佩给了女儿玉妃,他又哪里知道这玉佩竟会出现在刺客身上?想到这里,白荣连忙朝一边的白玉妃道:“玉妃,还不向陛下陈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莫不是在想心上人 “陛下,这玉佩确实是小女之物,但是……但它前几日就丢了,玉妃本以为是小偷顺去的,却没想到是被有些之人夺去了,玉妃绝对没有派人刺杀公主殿下,也与刺客没有半分关系,还请陛下明察!”

白玉妃磕在玉板上的额头已经浸出了汗,她不是傻子,此时稍稍一想便能知道此时是有心之人作祟,想要陷害与她。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要陷害你?”

君离目光稍沉,白玉妃没有那个胆子去找意儿的麻烦,至少不会出现如此纰漏,可那人为何要去陷害白玉妃呢?还是借着意儿的势?

“是,小女绝无歹心,请陛下明察!”

白玉妃声音微微颤栗,陛下明不明察全看他一念之差,而她的性命也被陛下死死地握在手里。

“此事疑点颇多,将白玉妃暂且收押。”

君离话语一顿,随即朝一边面色不佳的君黎遥招了招手,沉声道:“黎遥,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儿臣遵旨。”

论查案子,君黎遥没什么经验和天赋,所以他一时也不清楚父皇的用意,直到众人走后,君离朝着一边儿不做声的君夜泱开了口。

“泱儿有心事?”

知子莫若父,他这个大儿子向来沉稳,喜怒不言与色,但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君离发现这小子总是走神发呆,看起来就不正常。

“父皇多虑了,儿臣没有心思。”

君夜泱垂了垂眸,随即抬起眼睛直直看向君离,两父子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君离先撤开了眼神。

“泱儿,你瞒不住父皇,但是你现在长大了,父皇也懒得管你,你只要记住,凡事要谨记分寸二字便可。”

君离对君夜泱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放心,所以他只是说教了他几句,便挥手让两人退下了。

宫道上,君黎遥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了,他咳了咳嗓子,伸手拉住了君夜泱的袖子,小声问道:“皇兄,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啊?千万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君夜泱闻言勾唇,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手上的扇子轻轻那么一打,就把君黎遥的爪子打了下去。

“与你无关。”

这四个字肯定满足不了君黎遥,他抚了抚眉毛,随即笑着试探道:“皇兄,您该不会是在想你那位心上人吧?”

见君黎遥眉头一皱,君黎遥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他一边与君夜泱并肩出了宫,一边摸着下巴思索。

“我瞧你是近来才魂不守舍的,似乎是那使者团离开之后……”

君黎遥顿了顿,突然一脸严肃,质问道:“皇兄,我知道了,那位姑娘肯定就是使者团里面的人是不是?”

这话纯属试探,哪料君夜泱似是心有所想,面上的表情都来不及遮掩,就全被君黎遥看进了眼里,他扯了扯嘴角,将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黎遥,此时可以去问一下意儿的意见。”

君黎遥闻言点了点头,意儿是当事人,他肯定要去问问她,但是……皇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在屋里偷人呢 君黎遥想想也就算了,皇兄向来性子深,他要是想知道皇兄心里的鬼心思,估计比登天还难。

君黎遥无奈地摆了摆手,压着一肚子的疑问朝云府赶了过去,而此时,云花意正被衡景压着,哪也去不了。

“衡景,真的好累啊!”

衡景闻言转身,看向躺在软塌上,毫无礼仪的小丫头,云花意也不怕他,只是踢了踢脚上的小花鞋,径直窝进了被子里。

“堂堂一国公主,连礼仪都不学?”

衡景话里也不知道是在说教还是在不满,云花意也懒得深究,只是双手上抬,压在了颈后,然后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

“云家的公主,不需要学礼仪,何况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啊?莫非你想要我与你讲话时温柔婉约,与你交谈时双手搭襟,朝你笑时抬手就遮住半张脸,衡景,你看得惯吗?”

云花意说完还哼了一声,没等衡景开口便又继续猜测道:“哦,想来你也看得惯,我瞧你周身气度,定是出自名门大家,想来身边的姑娘们都是落落大方,没一个像我这样的,是不是?”

衡景闻言抿唇,这小丫头说的话只对了一半,他见过的姑娘们确实如此,他那不是他身边的,但这些话也都是些没意思的废话,与她多嘴做什么?

见他不说话,云花意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她气性突然大了还是怎么的,就是瞧着衡景有些不顺眼,当即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冷淡了不少。

“我累了,不想练了。”

衡景闻言上前坐到床边,伸手扯了扯被角,云花意在被窝里撅了噘嘴,偷偷伸出小手指揪住了被角,就是不让他动。

衡景还鲜少瞧见她这小孩子模样,也懒得同她计较,只是沉声道:“修习怕累,可是大忌。”

“我知道我知道,不需要你多嘴。”

云花意在心里暗戳戳地比了比中指,她要是怕累就不会踏上今天这一步了,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云花意闭了闭眼。

“你师傅教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衡景突然发问,云花意也没多想,随即答了一句“我师傅可温柔了,我哪舍得这么对他”之后便猛地睁开了眼。

老头子当初既然让她救衡景,那就说明这两人铁定认识,既然如此,衡景肯定也知道老头子早就消失了,那他口中的师傅是……云花意猛地翻身起床,衡景却早已消失不见,正在她暗自后悔之际,房门被敲响。

“意儿。”

是君黎遥的声音,云花意揉了揉脑袋,先道了句“等会儿”,才慢悠悠地穿好鞋子,然后上前将门打开。

“在房里偷人呢!这么慢。”

君黎遥不满地关上了门,随即还真有其事的往房间里瞅了几眼,也不知道为什么,硬是将顶天立地的云花意瞅出几分心虚来。

心虚什么,衡景早就走了……云花意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臭嘴,关人家衡景什么事儿?他们哪是在偷情,分明是在办正事儿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皎皎公子,冷清凉薄 云花意连忙将自己脑海中的怪异心思打散,然后上前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你怎么来了?”

“父皇将白玉妃的案子交给我办了,我来找你问问情况。”

君黎遥对她的待兄之道有些不满,但见这小丫头眼神恍惚,似是有什么心思,他出于一位“仁兄”的角度,也没有计较。

“玉佩是白玉妃的,但人肯定不是她的,至于玉佩为什么会在刺客身上,很简单,栽赃嫁祸呗!”

“废话!”

君黎遥哼了一声:“重要的是,为何要借着你去害一个白玉妃呢?”

“白玉妃能有什么用啊?最多就是敲山震虎。”

云花意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她从一边的妆匣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来,君黎遥接过,细细浏览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

君黎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吓得云花意小脖子一缩,嗔了他一眼:“你瞎生气什么呀?这不是好事儿吗?要是等他们再这么畏首畏尾下去,这件事还得耗多久啊!”

君黎遥闻言扯了扯唇角,云家号称是虎狼之家,出的都是勇者猛将,没想到现在倒多了一个心思深沉的小丫头。

“主子,您的意思是云小姐身边的那位神秘师傅,就是竹公子?”

向来温静的归尘也不免惊讶,竹结衣此人的脾性谁不知道,皎皎公子之下,是一颗冷清凉薄的心,能入他眼的人、事、物天下难寻,没想到他竟然收云小姐做弟子了。

“那小丫头确实不错,算他还有那么点眼光。”

衡景抬了抬眸,不免又想到云花意说的那句话:我师傅可温柔了,我哪舍得这么对他。温柔?等他扒了你的皮,还不知道他温柔不温柔?

归尘不会读心术,可看脸色他还是会的,主子从云小姐那处出来时脸色就有些不对,他想了想,只猜到了一点原因。

“主子且放心,竹公子虽然不是善类,但要为了伤害云小姐,他也犯不着如此委屈自己。”

衡景闻言转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归尘:“你觉得,我是在担心她?”

归尘闭口不答,衡景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怪异:“我只是要看看,这狡猾狐狸和无心蛇碰在了一起,谁撑的久一些。”

归尘抿了抿唇,上前几步在衡景身侧站定,轻声问道:“那主子,我们何时回程?”

“不急,我还有事要做。”

归尘闻言神色莫名,有事要做?难不成主子这话中的“事”便是时不时偷偷潜入人家的府邸,观察云小姐的一举一动吗?

夜临最大,最阴暗的牢房莫过于天牢了,里外防守严密,蚊子都飞不进去一只,白荣花费了许久的口舌,还推了一大盘金锭子出去,才换来了一炷香的时间。

“爹,您一定要救女儿出去,女儿不能毁在这里啊!”

短短一日的时间,沦为阶下囚的白玉妃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风度和派头,发髻散乱,衣衫凌乱,与平常的罪犯无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临境内,最好看的是云花意 白荣握了握拳,陛下明明心知肚明,他的女儿是无辜的,却还是将她收押,不留丝毫人情,他白荣入朝为官多年,竟得不到丝毫庇护。

“女儿且放心,爹定然会救你出去,你且安心在这里委屈几日,爹一定会带你出去。”

白荣最疼爱的小辈莫过于白玉妃,他也不忍心让他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但是有陛下压着,他无计可施啊!

“我就知道,爹他不会放弃我的。”

白荣走后,白玉妃擦了把眼泪,有些害怕地缩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她究竟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待几天,才能出去。

“嘶——嘶——嘶——”

诡异的声响在耳边逐渐变得明显,白玉妃攥了攥腿上的布料,渐渐往后面退去,可后面是墙,冰冷的墙,退无可退的屏障。

“啊——呃!”

白玉妃白嫩的脸蛋变得青紫,她脸上的胭脂早已变成了污渍,乌青的嘴唇却被鲜血染得发红,只要有人站在牢房外面一看,便能瞧见她脖间梗动不安的筋,嘴角殷红的血,还有盛满惊怖的眼。

辛慎出了天牢便选择了一条水路,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是他第一次千里迢迢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留步。”

身后不知哪一棵树枝被风吹动了,树叶轻轻落下,辛慎转身,正好与随着他一路来此的云花意对上了眼。

“你是何人?”

辛慎的右手已经按住了蠢蠢欲动的佩剑,树上坐着的是一个小丫头,不过她看起来单纯无害。

“我是一路跟着你的人呀!”

云花意老实巴交地回答着他,辛慎蹙了蹙眉:“你看见我杀人了?”

云花意点了点头,中肯地评价道:“你杀人的手法不怎么好看,人家好端端的一个美丽姑娘,落得这死法,不太好。”

“你若是真同情她,就该阻拦我。”

辛慎面无表情,仅仅三五句话,他已经看出了这小丫头的蛇蝎心肠,果真是越美的女子心肠越毒。

“我若是同情她,你回去可就要受罚了。”

云花意笑了笑,这条河可不是随便坐来玩玩儿的,从这条河上坐个一两日,就可直接出了夜临境,可比走官道陆路快多了。

辛慎手上一紧,看向云花意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和杀意,他看了她好久,才冷声道:“东凰公主。”

“你认识我?”

云花意挑了挑眉,脚丫子在半空中晃悠了两下,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树叶,辛慎移开眼神,毫不遮掩地说道:“听闻夜临境内,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是云花意,我瞧你这模样,也想不出来更好看的了。”

云花意闻言一喜,不说别的,她就爱听别人夸她,夸什么都爱听,所以某人当即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也不管辛慎的警惕模样,直接就凑到人家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你这小子看起来呆头呆样的,嘴巴还挺甜的嘛!”

辛慎总觉得这云花意怪怪的,可他也没时间跟一个小丫头多话,他往后退了几步,朝云花意拱手道:“公主既然不想拦我,那就就此别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们要么一起死,要么我先送你一程 “别啊!”

云花意伸手拦住他,佯怒道:“你这小子,当着我的面杀人,现在还想这么走了,这不是拿我当空气吗?”

“你想怎么样?”

辛慎蹙了蹙眉,虽然这云花意看起来有些古怪,但这并不代表他怕她,反正都杀了一个女人了,再杀一个也无妨。

“简单啊,替我传句话。”

“传给谁?”

云花意闻言指了指他身上的绣文,那是荷花绣,只有北辰最高超的绣师才能绣的出这么精妙的图文来。

“主子,云花意就是这么说的。”

辛慎说完便看向自己身上的纹绣,这件衣袍是主子赐给他的,没想到那云花意不仅见识广还心细如针,由此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想不到这云家小姐竟然这么有趣,着实出乎本宫的意料。”

帷幔后,一人执笔写信,力透纸背,矫若惊龙,几行字了,他抬起一边的宫印,轻轻盖了下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辛慎,将院子里的信鸽好好养一养,以后就替本宫送信了。”

辛慎闻言一愣,不等他多问,那帷幔后的人便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辛慎辛慎,何时都得谨慎啊!”

“王爷,您莫要太过分了!”

白荣负手而立,他为相十余载,虽最终有违初心,被荣华富贵迷花了眼,但这不代表他愿意任人捏压,当作棋子。

“过分?”

君成笑了一声,他拿着火钳添了颗炭火进去,等火势满满的烧旺了起来,才笑着说道:“相爷,您若是来找本王问罪的,大可不必,天牢防卫重重,本王可没那个杀人的本事。”

“若不是王爷你设计陷害我家玉妃,她岂会被贼人所害?”

白荣闭了闭眼,家中几个小辈,玉妃聪颖乖巧,自小最得他喜欢,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无缘无故,死者不足。

“相爷,本王不过是小惩大诫,您女儿的死,可不能怪在我身上。”

君成蹙了蹙眉,他确实是想用白玉妃来敲打白荣,但也没想过要她性命,他还没蠢到和白荣结仇的地步。

想到这里,君成丢下钳子,站到白荣身边,饶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相爷,我们早就住在一条船上了,你当初若没有跟着我,哪还有今日啊?更何况,船已经上了,你就别总想着退路。”

白荣握着的拳头被君成一根一根的掰开,见他浑身僵硬,君成不禁笑了一声:“咱们两个,要么做同盟,要么一起死,或者我先送你一步。”

白荣狠狠闭眼,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可君成有一点说的很对,他们早就是一个船上的蚂蚱了,谁都逃不了。

白玉妃的死是个谜团,众人心中难免疑虑,天牢重地,到底是谁大费周章,偏偏要去取一个女子的性命?

陛下赐了步金银珠给白家做抚恤,白玉妃身在狱中,死了也怪不得谁,陛下此举看似怜惜白家,可谁都瞧得出来,若陛下当真怜恤,白玉妃根本不会进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我了? “陛下对白家,终归是起了疑心啊!”

“是啊!可白家为文臣之首,手底下门徒无数,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你且别忘了,这夜临始终是姓君,还有个姓云的并肩王。”

能混到这宫中议事殿上一员的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闻风而动,明哲保身,嘴上谈论谈论便算了,如今这个局面,谁都不该乱动。

这些话云花意出了宫便忘了,她这段日子忙得不行,早上要入朝议事,回来就被衡景压着修习,那家伙是真把自己当成老师傅了。

云花意一路嘀嘀咕咕的,总算是回了自家院子,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老唐僧衡景今日不在。

“咦?衡景去哪里了?难不成又走了?”

云花意摸了摸脑袋,在房门外的栏杆上坐了一会儿才摇头晃脑地进了屋,一见那屋中没有半个人的影子,云花意不仅低骂了一句:“衡景也真是的,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竹结衣这个小子还真是会偷奸耍滑,怎么着也算我半个师傅,都多久没来教我了!”

“小子?”

出声清冷,活像那冬日里的小溪流水,轻轻一碰便让人脖上起了鸡皮疙瘩,云花意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出口遮掩,便被人揪住了领子,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压在了一边儿的凳子上。

“师傅饶命!”

论能屈能伸,云花意从来不输给任何人,虽说竹结衣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动手打人的粗暴汉子,但先认错总是对的。

“不是小子么?怎么又变成师傅了?”

竹结衣显然是成心要跟她计较,云花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肚鸡肠”,这才扬起嘴唇,甜腻腻地说道:“哎哟,师傅您听错了,徒儿这么敬仰您,怎么可能会对师傅不敬呢!”

小丫头满嘴的谎言却不见丝毫心虚之色,竹结衣笑了一声,如泠泠碎玉之感,云花意耳朵动了动,像是被取悦到了。

“以后再敢乱叫我,我可不听你解释了。”

竹结衣恐吓一句便将她的衣领松开,还马后炮地替她理了理衣襟,云花意畏缩着小脖子,乖巧地点着脑袋。

等竹结衣的温度从颈上撤开,云花意才直了直脖子,笑眯眯地问道:“师傅您可算是想起徒儿我来了。”

这几日衡景带着她修习,云花意好几次都差点将他错叫成“师傅”,她想来想去,觉得这应该是竹结衣的锅,谁让他这么久都不出现的。

显然,竹结衣是误会了云花意的意思,他挑了挑清秀的眉羽,泛着凉气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着云花意耳边的碎发,笑道:“想我了?”

“我当然想师傅了。”

云花意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她还刻意地眨了眨眼睛,小模样惹得竹结衣轻笑了一声,这一笑,将他来时身上沾染的那几分冷气都给散开了。

云花意有些好奇,也按捺不住,当即便拉着竹结衣的袖口,小声问道:“师傅,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你是不是受什么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驾众人之上 【“我的小徒弟也会有那么一天,凌驾众人之上,谁都欺不得。”——竹结衣】

不止是手,竹结衣连身上都是冰冷的,活像一块万年冰玉,一碰就能激起寒气,正常人的体温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竹结衣闻言揪了揪她的小指头,安慰道:“师傅自来便是这样,是体质的原因,不是受伤。”

他面色清浅坦然,看不出来丝毫遮掩,但云花意总觉得又哪里不对劲,可她一时说不出来,也只能点头。

竹结衣无意和她多说,当即便换了个话题:“那心法你已经练到了第四层,看来还是我小看了你这个小丫头。”

云花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没有再去想有关于他体温异常的事情,只是好奇地问道:“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好奇的时候就爱眨巴眨巴眼睛,像是要把天上的星星全部眨落下来,让月亮孤苦无依一般。

“等你的实力到了一定的境界,也能一眼看穿他人的修为。”

竹结衣话里带着调笑的意味,云花意听了就郁闷,忍不住趴在桌上闷闷地抱怨道:“你们总说我实力不够,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厉害。”

她前半句是抱怨,后半句才是志气,可竹结衣径自就忽略了她的志气,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们?还有谁说了?”

这话就只像是单纯的顺带一问,云花意也没有起疑,一股脑就将某衡景给说了出来,竹结衣瞧她那模样,不禁笑着哄她:“我的小徒弟也会有那么一天,凌驾众人之上,谁都欺不得。”

云花意闻言一怔,像是温泉里地热泡泡,一股一股的流进了心里,然后淌过全身经脉,将她连人带心全都拉近了温流里。

“师傅,这世上如今有那么多人,他们都比我强,我在进步,他们也在进步,师傅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竹结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云花意却没有躲闪,因为这样亲昵的动作,由他做出来,没有丝毫的冒犯之意。

“你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信你,何况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的意念够强,总会有得偿所愿的那一天。”

他的瞳色很清淡,乍一看或是不仔细看,就像是朦胧的浅黑色,优雅神秘,可云花意知道,它远不止如此。

“那依师傅这话,若是我一直去探寻,是不是能将师傅的秘密全部挖出来呢?”

云花意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睫毛,意料之中的柔软,见他眨了眨眼睛,云花意笑了一声,像是恶作剧得了逞。

竹结衣闻言勾了勾唇,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异样,甚至还带了几分期待,他看着云花意,眼里全是柔软。

“为师等着。”

“叩叩叩!”

就在云花意心有所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急切地敲打了几下,樽月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流民居失火!”

“什么?”

云花意蹙眉,流民居那种地方怎么会突然走水了?竹结衣见她面色不佳,不禁咳了咳嗓子:“去吧!”

“师傅你在这里等等我啊!我马上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知死活 云花意留下一句话便走出了房门,雪竺和樽月都在门外候着,云花意的第一个命令是下给暗处的云翼。

“云翼,传我命令给白起,调集城郊营,进宫护驾。”

“是!”

“雪竺去找清王,让他派遣将士,前往京城各官府邸严守。”

“是!”

“月儿,你进宫去,保护姑姑。”

“是!”

待云花意出了府,云瑞钦才从书房里出来,福伯早就候在书房门口,上前道:“小姐已经出府了。”

云瑞钦点了点头,这风起云涌是迟早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这风虽急,力也不小,看来他还是将那君成看得太过无用了。

“老爷无需担忧,如今小姐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对付这些事情了。”

云瑞钦闻言朝他摆了摆手,担忧道:“我哪是担心这件事啊!我是担心这件事了了,离我的意儿离开,也近了。”

福伯闻言叹了口气,老爷想让小姐留在夜临,他才放心,可是苍鸾片刻歇息,终有振翅高飞的那一天啊!

此时,流民居内火势越发增大,今夜似乎是格外适合起火,天干物燥,连吹来的风都是干燥的。

“快!快点止住火势!”

京护府督卫浦左快速走动在队列之中,提着水桶的护卫从他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的跑过,不敢有丝毫停歇。

“报!火势太大!”

“报!东居有人受伤!”

现在最重要的两个任务便是止住火势和救人,但是流民居建筑十分庞大,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居处,一时间众人如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惨叫四起。

浦左额角滴下冷汗,现在这种状况,他不敢让护卫擅自闯进去救人,就怕不但救不了人,还搭上了护卫的性命。

“传小姐令,救助百姓!”

橙色的烟花炸弹直冲上空,炸出火凰模样,数百道黑影自半空瞬间掠进火光之中,身形矫健,不带丝毫犹疑。

“那是……”

“那是云家的暗卫!”

浦左扯了扯唇,连忙振臂大呼:“快点!扑灭火势!动作快点!”

云花意站在远处的山崖边上,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形势,京户府的人动作很快,无数道水流扑进了火里,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照这么下去可不行。”

云花意闭了闭眼,耳边是渐行渐远的风声,若有若无,时快时慢,有时如平常轻缓,有时却如暴雨之前的狂风喧嚣。

云花意猛地睁眼,纯白的身影从崖边一跃而下,半空三道光点眨眼即逝,云花意脚尖踩过树尖,掠过火光,疾行百里,直接落到一处湖边。

一人站在湖中央,双手平举,胸前风速静止,周边却狂风呼啸,来人被云花意的脚步惊扰,连忙睁眼。

“果然有人搞鬼,找死!”

云花意咬了咬小牙齿,好不容易等到竹结衣出现,这人却再次作怪,平白浪费了时间,想到这里,云花意冷哼一声,脚尖猛点,一路破风而去。

“不知死活!”

那人轻蔑一笑,五指间疾风掠过,云花意竟有周遭静止的错觉,她的身形在半空停滞一瞬,再动时,二人已经斗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傅,你好腻害 那人凭借风势,身形矫健,他故意将气息隐于风中,再利用重影将云花意困于其中,而后双手发力,直朝云花意攻去。

“砰!”

云花意身形一跃,与一道道的疾风擦身而过,那人眼中闪过惊讶,不等他先发制人,云花意已翻身攻来。

她身形轻快诡异如鬼影,竟比与风相融的那人还要快上几分,就在云花意一脚踢在那人前胸时,左侧雪影一现,竹结衣凭空立于半空。

“噗!”

鲜血如柱射入湖中,云花意一招一式都是为了杀人夺命,那人只觉得气息震荡,胸口钝痛不已。

“你到底是谁!”

区区俗世之地,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人,还是个半大不小的丫头,出招诡异,内劲强大,就算是他也看不出来其中的门道。

“我?”

云花意一把扯开贴在脖子上的轻纱,冷笑一声:“姑奶奶直接送你一程,问阎王爷去吧!”

那人双目瞪大,四肢快速移动,躲过了云花意的致命一击,随即湖中之水尽数搅动,形成一幕水幕,将云花意挡在了后面。

云花意蹙了蹙眉,翻身一转,躲过了水珠子,此时水幕悄然翻动,落入了湖中,而前方那情景,也全部落在云花意眼中。

黑布蒙面的男子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一滴浅青色的湖水从他心脏处溢了出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掉入了湖里。

“啊!”

气息全无的男子猛地掉入了湖里,云花意吞了吞口水,还没来得及这一滴湖水的威力,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吸了过去。

“啊!”

预感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竹结衣还是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的,等云花意站稳在地,他才收回了力道,没等他开口,小迷妹就抱住了他的手臂,一脸崇拜。

“师傅,好腻害!”

云花意再次知道自己和竹结衣之间的距离,她和那个男子打了那么久才险胜他一招,竹结衣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那人给解决了,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吧!

竹结衣也不解救自己的手臂,只是看了那湖中央一眼,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掉落湖中的尸体,顷刻间便化为黑烟,尸骨无存。

“跟他打了那么久,看出什么了?”

云花意闻言张了张嘴巴,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丫头,眼睛里都冒出了求知若渴的绿光。

“师傅,他……好像会控风。”

那人竟然能随意操控风向风力风势,就像是天地之间的风全部为他所用,这样奇异的能力,云花意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隐力。”

“何谓隐力?”

“隐力便是修行者的隐藏能力,这世间众生能结成星魂的修行者有万分之一,其中能觉醒隐力,感知天地之力的人,只有千万分之一。”

天地之力?云花意张了张满含惊叹的嘴巴,这意思便是不只有控风的,还有控水控火控土的?

“那师傅,你能吗?”

云花意不免有些好奇,竹结衣这样厉害的大佬,定是天赋奇高,肯定也能觉醒异能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的小徒儿最厉害 竹结衣敲了敲她的脑袋,领着人向小路走去,云花意见状一急,连忙揪着他的袖子往地上蹲,竹结衣察觉到她要耍赖,连忙极快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后腰,将人给扯直了。

“你猜。”

这话就是不想告诉她了,云花意轻哼一声,不怎么在意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结出星魂,肯定也能觉醒隐力,还是比你厉害的那一种!”

“好好好,你最厉害。”

竹结衣懒得跟这傲气的小丫头计较,只是按着人的后脑勺,将她往前面推去,云花意感觉到他的“慈父气息”,不由脸色一红,作怪的脚丫子也老实了起来,一沓一沓的跟着他走。

白起站在宫城之上,佩剑立于身前,一排肃然,前泽站在他身边,笑眯眯地说道:“白起哥哥,你说小姐是不是怕我们太无聊了,所以才派我们过来啊?”

白起闻言瞪了他一眼,斥道:“胡说八道,小姐既然出了命令,那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跟着我守在这里就是。”

前泽“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些好听的话逗他开心,守远将士便发出了信号,百里外,绿旗上扬。

白起眯了眯眼,振臂扬声:“铁戈准备!”

“是!”

一排又一排的将士出现在宫墙之上,手执长弓,背带箭囊,弓圆如月,振臂疾射,箭羽如流,铺天盖地。

三轮过后,前泽扬了扬唇,扬旗高声:“步掠准备,杀!”

“是!”

白起站在宫墙之上,眼睁睁地看着前泽从他身边跃下,冲进了敌群之中,他蹙了蹙眉,对这小子的鲁莽很不满。

前泽虽然鲁莽,但胜在英勇,手执长矛,耍得虎虎生风,矫健灵敏的身影在敌群中动个不停,长矛如刀,一刺都不落空。

“这小子要是再磨练磨练,是一员虎将。”

掠至半空中的云花意啧了一声,随即脚尖轻点,直直朝着御书房掠去,他到的时候,君离正在和君夜泱下棋,父子两个平静淡然,丝毫没有被惊扰。

“意儿见过姑父。”

朝君离略带敷衍地行了个礼,云花意便选了个座位,一脸懵地看着两人下棋,君离抽空瞧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可看得懂?”

“看不懂。”

云花意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琴棋书画,她也只做得了一手潦草狂野的字画,其余的一点儿都不会。

“那你猜猜,我们谁能赢?”

云花意闻言向前伸了伸脖子,然后伸出手指在棋盘上画了画,两人也不着急,就坐在一边儿耐心地等她不懂装懂。

果然,不一会儿云花意便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瞧着应该是黑棋赢,虽然这白棋看似包围了黑棋,但但但……但黑棋就是能破围而出。”

云花意点评完还笑呵呵地给自己鼓了鼓掌,君离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君夜泱问道:“泱儿,你说这黑棋能破围而出吗?”

君夜泱闻言挑了挑眉,从钵中拾起一颗白棋,毫不犹豫地落了子,随即笑道:“死路一定,自然是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昧着良心拍马屁 云花意见状撇了撇嘴,不高兴地指责道:“姑父,我都昧着良心拍您的马屁了,您都没能赢,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臭丫头!”

君离敲了她一下,随即朝一边站立的李德挥了挥手:“把这里收拾一下,顺带去皇后宫中,让她早些休息,不必担忧。”

“是,陛下。”

李德招了两个人进来,随即快步朝殿门外走去,正好碰见前来觐见的白起等人,双方各自行了一礼,便错身而过。

“末将白起(前泽季浮生)见过陛下,陛下万岁,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见过小姐。”

三人半跪在地,出声铿锵有力,不带半分疲态,君离满意地点了点头,扬声道:“三位小将军快快请起,坐吧!”

“谢陛下。”

等三人落了座,君离才笑着开口:“上次意儿将你们带回来,朕还没有特意和你们说上两句话,今日正好,咱们君臣同坐,多聊两句。”

几人显然是没有料到君离这般随和,都有些怔愣,还是季浮生先回过神来,连忙抱拳笑道:“多谢陛下!”

君离朝着他多看了几眼,恍然大悟:“你可是季先之子?”

季先是夜临的一位将军,当年也是跟在云瑞钦身边的老将,但不幸在征南一役战死,尸骨无存。

“回陛下,亡父正是季先。”

提及已经去世的父亲,季浮生还是有几分难过,君离叹了口气,郁郁道:“你父亲当年跟着并肩王南征北战,乃是骁将虎将,你如今继承他的遗志,他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多谢陛下,末将明白。”

季先死的时候,季浮生不过两岁幼童,可那时候母亲便会给他讲故事了,全都是关于父亲,关于凰暮,这便是他从军的理由之一。

“好,外面的情况如何?”

君离也不想多谈逝去之人,徒惹伤悲,当即便招人上了热茶,询问情况,等宫人们出了殿门,白起才起身。

“回陛下,今日宫城门前大约三万余人,降者七千余人,无一人生逃。侧门前大约两万五余人,降者三千四百余人,无一人生还。”

君离闻言点了点头,大约是五六万的兵力,看来成王这些年倒是背着他做了不少好事儿,否则他一个闲散王爷怎会拿的出来兵将?

“父皇,染星方才来报,潜进宫里来的暗卫杀手已经尽数解决。”

君夜泱话音刚落,君黎遥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朝君离汇报道:“父皇,流民居的火已经止住了,流民有十七人受伤,太医已经赶过去了。另外,儿臣已经派人包围了成王府和白相府。”

“白相?”

君离蹙了蹙眉,语气里有些难以抑制的失望,云花意看了他一眼,随即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呈了上去。

“姑父,流民涌入京城一事乃是白荣与君成的杰作,我的人已经将事情的始末查了个清楚,此乃其一;其二,上次刺杀我的人是君成的人;其三,今夜白荣派遣暗卫闯入各官府中,意图行刺,伤亡结果暂且不知。三罪并罚,姑父可以送他们上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斩草除根 白荣和君成一日留在朝堂之上,那不安稳的因素便会一直存在,只有彻底除去这二人的根茎,朝堂才能安稳。

翌日,君离以谋逆之罪剥敕成王爵位,监禁终生;赐白荣死罪,择日问斩;白府除去仆人丫鬟,凡是白姓着,皆罚以流放西南,永不回京;令反与二人有所勾结,意图谋反者,全部诛杀。

君离雷霆之威,震动整个天渊,这是君离继位以来,第二次大规模的肃清朝堂,令人胆战心惊,而久久不变的夜临朝堂,也终于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天牢

君成坐在墙边上,脚边上是嬉嬉闹闹的老鼠,他皱了皱眉毛,下意识地呵斥出声:“放肆,还不滚开!”

那老鼠们吓得抖了一抖,可抬眼看是这么个落魄人,不禁摇了摇屁股,吵闹得更厉害了,像是与他作对似的。

“啧!”

君成恼怒的面容在看清来人时终于出现了变化,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虚浮的身子承受不了这突来的动作,让他一下又跌落了下去,狼狈不堪。

“成王爷还在做富贵梦呢!”

云花意站在牢门口,笑意莹莹地瞧着他,她今日穿着上好的宫廷锦绣面料,应该是刚从朝上下来,站着的人尊贵非凡,坐在地上的,卑贱如蝼蚁,这样的对比让君成红了眼。

“云花意,你来看本王的笑话?”

“本王?”

云花意对这两个字有些兴味阑珊,但秉着对长辈的基本尊重,她还是十分善良的没有泼他冷水,只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是啊,毕竟是最后一次见成王爷了,我可得正式点儿。”

君成闻言瞳孔一缩,拳头陡然紧握,低怒道:“你想杀我?你敢杀我吗?杀了我,朝臣们不会放过你。”

君离杀他便是无人敢说,但只要君离没有当着众人的面下令要取他性命,那就谁都不能杀他,杀了他,满朝文武百官就会尽数笔伐,这一点他不信云花意不知道。

“可是谁又能知道是我杀的你呢?”

云花意朝身后的狱卒摆了摆手,那狱卒走上前来,朝她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对君成说道:“今日没有谁来探视君成,是君成受不了从云端落下的痛苦,自杀而亡。”

君成闻言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是他此生崔狼狈的模样,但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云花意,你是在违逆皇帝的意思!况且我如今对你,对君离,没有丝毫的威胁!你何苦抓着我不放!”

云花意闻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苦口婆心地劝诫着他:“成王叔,我也是为了你好,这里没有奴仆伺候,没有荣华富贵,有的只是孤苦和难堪,您何不早死早超生,早点摆脱呢?”

“你!”

君成显然是没有遇见这么无耻的人,当即便想扑上去,可惜被牢门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花意一步一步的走远。

“姑父不杀你,是念及血脉亲情,而我杀你,不过是为了斩草除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后来是为了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云花意看来,任何一点细微的机会都不可以留下,做事就得狠绝到底,杀人就得斩草除根。

这是君成这辈子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狱卒走到转弯处的时候好奇地往后面看了一眼,入目是僵硬恐怖的面容,一寸一寸,化为青灰,死状安详,很适合自杀的说辞。

云花意踏出天牢的那一刻,君夜泱已经等了她许久,两人并肩朝着宫门外走去,云花意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半点看不出来是个刚刚杀了人的,显然君夜泱也不想多谈此事。

“父皇打算让你手底下的那群小将军们出京,你觉得派去那里好?”

“南奕吧!”

君夜泱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只需要等他回个折子上去,那群小将军便可以出京去了。

“近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做。”

云花意闻言摸了摸下巴,想着竹结衣最近在夜临,她要跟着他,说不定能遇到什么好宝贝呢!

云花意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竹结衣正坐在椅子上观察着茶杯,听到她这个想法,竹结衣略微勾唇,笑意很淡。

“想去哪里?”

云花意闻言不免想到了一件事情,她上前坐在竹结衣身边,好奇巴巴地求教:“师傅,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起初是因为要去囚魂涯寻东西,后来便是为了你。”

他淡淡的一句陈述实情的话,让云花意耳朵一红,但她没有管,只是径直忽略了后面的那半句。

“师傅,你要找的是不是锦玉啊?”

见竹结衣点头,云花意对锦玉这东西的好奇心就越发加大了,它长在天渊,却吸引了那么多云尧的大佬们,肯定是个好宝贝啊!

“师傅,锦玉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竹结衣对于她向来是有问必答,他敲了敲桌子,认真向她解释:“锦玉,顾名思义,便是一块玉。但这玉极其不简单,它汇集生命之力,可扩大星海,强塑经脉,也可帮助修习者破阶,更有治愈之力。”

云花意将这句话消化之后,心中不免蠢蠢欲动起来,但碍于竹结衣在,她还是先不露声色地多问了一句:“那师傅,你要它来做什么啊?”

云花意已经决定了,要是这竹结衣对它的兴趣不是很大,那她就得拼一把,将这好宝贝拿到手。

竹结衣轻易地猜透了她的小九九,但也不拆穿,只是如实回答:“这东西是好东西,但对我不过是个寻常补品,起初找它也只是为了帮助我一个属下,他体内暗伤难愈,锦玉可助他痊愈,但是——”

竹结衣故意停住,惹得云花意心尖儿一痒,下意识地便揪住他的袖子,紧紧地捏在了一起,眼巴巴地盯着他。

竹结衣摇了摇头,好笑道:“但是我已经助他痊愈,所以这宝贝,我就不与你抢了。”

“太好了太好了!”

云花意松了口气,她本就不相同竹结衣争更是争不过他,现在人家放弃了,她的机会可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像同时谈了两个男朋友 “你若得到锦玉,或许能助你早一步结出星罗。”

修炼者修炼星罗之力的前提便是要结出星罗,借以吸纳天地精华,星月之力。

这简直是晴天惊雷,不过是带着喜悦的雷,云花意搓了搓手掌,贼兮兮地朝他眨眼睛:“师傅,师傅,我很快就能结出星罗了。”

看她这么高兴,竹结衣难得坏心眼儿地打击了她一句:“想要锦玉者不计其数,个个都是已经结出星罗的修行者,小丫头有几分把握?”

“师傅,我怀疑你在恐吓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云花意哀怨地瞧了他一眼,随即握着小拳头,一字一句地保证道:“师傅你就看着吧!我一定会拿到锦玉的!”

竹结衣就爱看她空口说大话的模样,他摸了摸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安慰着她表面平静,其实七上八下的内心深处。

“离那锦玉出世,还有一段日子,你要加紧进度,最近这段日子,你便跟我去囚魂涯。”

见她不解,竹结衣又补充了一句:“囚魂涯内还有其他的东西,虽说不值什么钱,但对你来说,还是可以长长见识的。”

云花意闻言撇了撇嘴,她师傅每次嘲讽她的时候,都是这陈述事实的模样,这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好嘛好嘛!”

竹结衣敲了她一下,随即起身离开,走时只留下了一句话:“明早我来接你。”

“师傅慢走!”

云花意扯着嗓子嚎叫了一句,随即慢吞吞地挪到床边上,一屁墩儿倒了下去,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

可惜的是,她没舒服多久便被迫睁开了眼,入眼是一张逼格十分神秘的紫玉面具,云花意啧了啧嘴吧,这位大佬应该是去换面具去了,真是个有生活格调的人。

衡景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丫头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臭模样,但他还是看不惯,便伸出作恶的手指,扯了扯云花意腰上的带子,威胁她坐起来。

“你干什么!”

云花意扯回自己的小细带子,不怎么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但碍于双方实力的悬殊,她只敢瞪了一眼,就埋下脑袋装死。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喜欢瞪人?”

云花意闻言哼了一声,不怎么想搭理他,只是脑子里在琢磨着一个问题,这两人去和来的时间不过是几个眨眼间,那他俩碰面了吗?

“心虚什么?”

衡景捏起云花意的小下巴,微眯着眼睛审视着她,云花意心肝儿一颤,连忙摇头却不解释。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个什么劲儿,这种感觉很怪异也很奇特,就像是她同时谈了两个男朋友,然后她害怕这俩人撞上一样。

但是实际上,竹结衣只是她的师傅,而她与衡景,就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了,只能说他俩是被一个古老秘法给绑在一起的同命人而已。

云花意一边给自己分析着,一边转着眼睛,像是完全忘记了面前还有一个正在打量着她的衡景大佬。

衡景小幅度地抽了抽眼皮,这丫头明明是个精明的,可有时候瞧着傻乎乎的,看起来就像是不怎么聪明的小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狠毒的衡景 “唔!”

还在思考的云花意突然发出了一声哼哼,她垂眸盯着自己被捏起来的小圆嘴儿,有些不解地指责道:“衡景!”

衡景“嗯”了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动了动,带着云花意的小脑袋也摇晃了两下,云花意气急,连忙伸出手去捏他的脸。

衡景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爪子,不轻不重地使了使力,小圆嘴儿里马上就蹦出了求饶的声音。

“唔……搓了搓了,放开窝!”

衡景闻言松开手,见那皙白的肌肤上出现两道红印,不禁转了转眸,他记得方才没使力,这小皮肤真是娇贵得不行,想到这里,衡景左手松力。

“嗷呜!”

云花意连忙捧住自己的小脸蛋捏了捏,随即将小屁墩儿往后一抬,离这个狠毒的恶魔稍稍远了一点。

见她脸蛋上果真有两道不轻不重的红印,衡景抿了抿唇,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袋子,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圆盒子。

“这是什么啊?”

云花意显然对那刺绣精美的小袋子感兴趣,伸手便去拿,衡景手上一晃那袋子就没了踪迹,云花意撇了撇嘴:“看一下都不行,小气。”

衡景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打开盒子,用手指刮了点玉色的膏体出来,然后抹在了云花意脸上。

云花意顿时感觉脸包子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她眯了眯眼睛,等衡景拿开手之后,连忙得意地问道:“我是不是更好看了?”

衡景闻言挑了挑眉,略带不解,云花意也不解,连忙伸手指了指那个盒子:“这个难道不是什么变美的东西吗?”

“谁说的?”

衡景反问了一句,东看西看,最后还是拿起云花意裙摆上的轻纱,擦了擦手,目睹一切的云花意张了张嘴巴,愣愣道:“那你给我涂的是什么啊?”

“罗厄膏,深可见骨的伤疤,一抹便能祛除。”

他说的平平淡淡,一本正经的,云花意却没听明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纳闷道:“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没有伤疤啊!难道你们这些高手还能透过皮肤看到骨头上的疤痕吗?我也没受过这种伤啊!”

衡景闻言抬了抬眸,先是不怎么满意地睨了她一眼,活像看个傻子,随即才理所当然地答道:“刚刚捏你的时候没收住力道,红了。”

“……”

云花意的表情有些难以描述,她摸了摸还泛着凉意的脸蛋,在心中嘀咕个不停:也不知道她是该用可爱,还是该用傻逼来形容这位大佬呢?

衡景显然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是小材大用,浪费了金子,他只是觉得小丫头肌肤娇嫩,不该留下红印子,不太好看。

“行吧!”

云花意看了他一眼,随即大胆地夺过他手里的小盒子,笑呵呵地商量道:“我这么美丽的脸蛋难免招人嫉妒,还是备着这个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衡景没有搭理她,也没有将东西要回来,云花意就当他默认了,连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梳妆台上,将它放进了盒子里,还一边问道:“诶,这个值多少银子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谢谢您的赏赐 “一百玉币。”

玉币对于云花意来说是个陌生的概念,她放好盒子之后又问道:“那是多少钱啊?”

“一块玉币值十金。”

云花意掰了掰手指,随即一滴溜回到了榻上,谄媚地朝衡景眨眼睛:“谢谢您的赏赐。”

衡景闻言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这样,不如帮我个忙?”

“你搞错了吧!我——呃,我是说,您尽管讲,我一定办到。”

云花意吸了口气,就怕衡景这厮为难她,衡景看了这小没出息的一眼,递给她一张纸,云花意打开,见是一头不知种类的动物,不由疑惑:“这是?”

“此乃异兽灼阳,生于囚魂涯。”

云花意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了何谓异兽,与普通的兽类不一样,它们身怀星罗之力,与修习者无二。

“听说异兽个个凶狠异常,我能打过吗?”

云花意抬了抬眼睛,正好瞧见衡景不屑的表情,那人语气平淡,丝毫不将这灼阳放在眼里。

“不过是下等凡物。”

云花意闻言顶嘴:“那您怎么不去呢?此等凡物,您挥挥手它就死翘翘了。”

衡景瞥了一眼过去,云花意连忙转开眼睛,衡景见状起身,慢悠悠地说道:“你吃了它的兽丹,补身子。”

云花意闻言嘴角一勾,既然是补身子的,那她可得费点心思,不过——“诶,不对啊,不是说帮你忙吗?”

“你稍稍强那么一丁点,也是帮我忙。”

云花意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害怕她太弱,威胁到他的性命了呢!不是说根本就不顾忌这个传魂之术吗?根本就不怕她死吗?看来都是骗她的,心机鬼。

翌日一大早,鸡鸣一叫,云花意便从床上麻溜地爬了起来,破天荒地没有赖床,她走的时候雪竺和樽月都还没有起床,云花意便潦草地写了几笔,将信纸压在了桌上,然后背着自己的小行李,出府去了。

云花意刚刚从后门踏出,竹结衣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她身后,好在云花意已经习惯了他的悄无声息。

“师傅,咱们走哪条路啊?”

囚魂涯那地方离这里很远,但对于竹结衣来说,也不过是眨眼间的路程,他完全可以捎上云花意,但柔软的睫毛颤了颤,竹结衣淡声道:“出了夜临,再走水路。”

云花意连忙跟上他的步伐,为了照顾她那点微末的实力,竹结衣刻意放缓速度,没有太为难她。

君黎遥进府的时候,云花意已经走了一两个时辰了,雪竺从云瑞钦那处回来,正好和他碰上了头。

雪竺一愣,连忙俯身行礼:“见过清王殿下。”

“起来。”

君黎遥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应该是刚刚起床,眼皮有些泛红,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比平时可爱了些。

“你们小姐呢?”

君黎遥走了一大转没见到人,他以为云花意还在睡懒觉,正想往里面走去,就被雪竺快一步拦下。

“殿下,小姐她已经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气吧啦的王爷 “走了?去哪儿了?”

雪竺将云花意留下的信纸递给他,君黎遥看了一眼,不怎么高兴地哼哼道:“一天东跑西跑,不安生!”

雪竺闻言勾了勾唇,小姐本就是爱跑的性子,要是让她安安分分的待在一个地方,那可真是为难她了。

君黎遥将她嘴角的那分笑意看在眼里,他突然想起了一茬,于是家财万贯的清王殿下伸出了手掌,朝一脸疑惑的雪竺抬了抬下巴。

“雪竺姑娘,本王的药钱存够了吗?”

许是没想到堂堂一国王爷如此小家子气,雪竺一时没收住表情,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王爷,您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不过是几两药钱,都不够您身上一颗衣扣的。”

君黎遥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严肃地质问道:“几两药钱你就可以不还了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雪竺正在反省自己的快嘴,闻言连忙有些窘迫地掏出钱袋子,掏出了几锭碎银子,塞到了君黎遥手里。

“王爷,我多给您一点儿,这事儿就当是了了。”

君黎遥掂了掂手里的那点碎银子,不满足地看了眼她的银子口袋,雪竺下意识地捏了捏口袋,就怕这小气的王爷要抢她的银子。

“雪竺姑娘,你可得知道,本王给你治伤的药材可都是上好的宫廷药材,这点银子连零头都算不上。”

雪竺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但她毕竟也是个识货的,知道那药材价值千金,可她若是有那千金,早就还给他了,还用等到人家来催吗?

君黎遥目不转睛地看了她一会儿,姑娘有些为难的表情惹他暗自发笑,君黎遥握拳咳了一声,朝着抬起脑袋的雪竺说:“你若是还不上,本王也不会为难你。”

雪竺闻言松了口气,正想拍个马屁感谢他的大恩大德,便听到这位善良的王爷说道:“可是也不能不还,那样雪竺姑娘定会心生愧疚,日日难安。”

雪竺伸了伸手,急切地表达着她一点儿都不会不安心,但是君黎遥看不懂她的手语,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还不到眨两次眼睛的时间,他便提议道:“要不这样,正好你家小姐不在,你也不需要做事情,本王就给你找一份差事。”

雪竺心里肯定是不愿的,不管小姐在或不在,她要做的事情肯定都是有的,但是他毕竟是王爷,想到这里,雪竺咬了咬唇,迟疑地点头:“王爷请讲。”

“上次成王那事儿,伤了不少的将士,本王知道你医术不错,就随本王一同去军营里探视。”

他只是陈述要求,没有任何提议的味道,一听便是不容抗拒的命令,雪竺想了想,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那请王爷稍等片刻,我去拿药箱。”

君黎遥伸手将她拦了下来:“不必,军营里什么都有,你只需要带着你自己就好。”

君黎遥说完便走,雪竺不敢停留,连忙跟了上去,可她一边走,一边想:难道皇宫里面缺御医吗?为什么要她去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几经沧海,携手一生 雪竺脑海里掠过某位小气王爷眼里的狡黠色彩,她心肝儿一颤,不敢再细想,连忙抖了抖脑袋,把那些小心思甩了出去。

同时,云花意和竹结衣已经到了第一个目的地,云花意站在葱茏的湖边上扫了两眼,然后朝一边坐着剥花生的船家问道:“船家,你租船吗?”

“啊?”

船家将几瓣花生壳扔在一边的竹筐里,然后抬起脑袋,反复的瞧了几眼面前的这位小姑娘,然后伸出了三个手指。

“本来是五串钱,但是老头子从来没有瞧见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所以只收你三串。”

云花意闻言一愣,倒是一边的竹结衣嘴角一勾,随即朝船家商量道:“老人家,我们给你三锭银子,买你一条船,可好?”

老人家逮着竹结衣的脸瞧了一会儿,竹结衣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淡着一张脸任凭他打量,云花意见状舔了舔嘴唇,觉得这个男子似乎在任何时候都是温和的。

片刻之后,老人家才老实地提醒道:“公子,您这可是吃亏了。”

“无妨,就当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船夫闻言点了点头,也不拒绝,这两位一看就是有钱的公子小姐,想来这点小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祝两位几经沧海,携手一生。”

放船之际,云花意听见那老船夫真心诚意的祝福,她脚下一拐,趔趄地往旁边倒去,还没等她来个侧空翻,旁边便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摔倒趋势。

“小心点。”

竹结衣调笑着看了她一眼,云花意朝他咧嘴一笑,随即就地坐下,浅绿色的衣摆有些掉进了水里,云花意也不在意,只是看着两者互相交融。

“师傅,这里风景还是不错嘛!”

云花意没有想到,这湖走到一半的时候,竟也有安宁平淡的风光,湖水稍起波澜,便是青绿色的晶莹点点。

四周佳木葱茏,虽然茂盛,却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而是泛着生命茂盛之意,水树相接,令人怡然。

“尚可。”

竹结衣点了点头,云花意闻言轻笑一声:“也是,师傅站于山巅,什么美景没有瞧过。”

竹结衣闻言转过身来,含笑的眼睛稍稍转动,往下对上她的眼睛,船随风而动,无需谁来行驶。

“风景再美,看多了也会腻味,不过若是你想看,我也会陪你。”

云花意闻言往后一倒,伸出双手撑住上身重量,然后舒展双腿,慵懒地躺在船上,竹结衣瞧了眼她被湖水打湿的衣角,轻轻抿唇。

“那肯定得去看啊!等我上了云尧,去哪儿师傅都得陪着我。”

竹结衣闻言静默良久,久到云花意以为她根本不愿意的时候,他才开了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应你。”

云花意闻言咧了咧嘴角,竹结衣轻笑一声,随即转过了身子,不甚烫人的日光打到他身上,在湖中出现了清隽的神仙。

空中的风和煦且温暖,撩起云花意腰上的带子,她满足地闭了闭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醋意 湖风徐徐,清浅自然,等小船驶过突兀的山石壁,一黑一紫两道身影才从半空凭空出现,无声无息。

冥戈将远处小船上谈笑的男女看在眼里,有些疑惑地问道:“主子,请恕冥戈多嘴,既然有竹公子相护,云小姐定安然无恙,那您?”

冥戈经过归尘的指点,知道有些话一定不能说,虽然他不解其因,但是归尘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所以他说完之后便在心里接上了一句:还眼巴巴地跟过来干什么?

“闲着无事。”

衡景淡淡的一句话将冥戈堵得哑口无言,虽然这个理由太过滑稽牵强,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再追问下去了。

衡景没有理会属下隐藏的很好的好奇心,他眼中零零散散的光点逐渐汇聚,形成了一道十分美好的画面。

小船上,云花意正百无聊赖的哼着歌,竹结衣听不太懂,只觉得她唱的很好听,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云花意似受了鼓励,连忙得意洋洋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小姑娘貌美如花,歌声清亮动人,公子衣袂飘飘,俊美若仙人,只要有一双眼睛,便能看出其间的美好之意。

有两只眼睛的衡景收回视线,只觉得天上的日光有些惹人烦闷,又觉得离他百米处的湖水泛着恶臭,总之令人不适。

已经离开这地方好久好久的云花意自然不知道衡景也出现在了这里,倒是站立着的竹结衣似有所感,稍稍抬眸看了一眼清湛的半空。

浅薄的青灰色光雾明明暗暗,似有星点打碎,搅动不安,片刻后却又恢复如常,竹结衣唇角轻勾,恍若无事。

等两人到了岸的时候,已经是落霞傍山边了,云花意揉了揉僵硬的手脚,在原地蹦了几下,才跟上竹结衣的步伐。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囚魂涯,本以为此地凶名在外,定是险象环生,可一路走来,也只是草木茂盛了些而已,看起来与平常林子无异。

“可是觉得这里太平常了?”

见她点头,竹结衣轻轻勾唇,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云花意只觉得脚下虚浮一瞬间,在落地时,周遭的景色完全变化了过来。

“这里才是真正的囚魂涯。”

见她惊叹的张了张嘴巴,竹结衣好心地安慰了一句:“不必担忧,俗世之地而已。”

“……”

云花意僵硬一瞬间,然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即率先朝前走去,竹结衣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撤去一身威压,才跟了上去。

“师傅师傅,咱们要去哪儿找宝贝啊?”

云花意跟着竹结衣在囚魂涯中走了许久,可这一路上格外的平坦,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甚至连一个鸟兽的影子都没见着。

“囚魂涯内生灵无数,今日皆都不知其踪,你猜是为什么?”

竹结衣不忙着回答她,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云花意转了转眼,不由想到衡景嘱托她的话,接着便试探道:“可能是因为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奖励你一个宝贝 竹结衣闻言侧眸瞧了她一眼,意味深长,云花意嘿嘿一笑,听他说道:“没错,囚魂涯内有两头异兽,一为灼阳,一为幻炎神蛛。”

前方是分叉路口,竹结衣停下不动,只用眼神示意,云花意连忙看向两个路口,一处土壤平坦,只有稀稀疏疏的一些脚印,有大有小,另一处却是土壤翻飞,一看便是曾经行路者太多。

云花意收回眼神,率先走入了土壤平坦的路口,竹结衣勾了勾唇,继续说道:“这二者都是异兽,灼阳天生生于囚魂涯,但是幻炎神蛛却是为了守护而生。”

云花意点了点头,他们走的这条路很少有人或其他生物踏入,应该是因为迫于二者威压,那两个东西肯定就隐匿在此。

“此次先不动那幻炎神蛛,灼阳今日苏醒,若你能取它兽丹,我便奖励你一个宝贝。”

竹结衣的教育方针便是“奖罚分明”,这一点云花意早就知晓,她往后退了退,和竹结衣并肩而走。

“那师傅可得把奖励准备好了,我这里不欠账的。”

竹结衣伸手敲了她一下,点头默认,云花意扬了扬唇,随即袖袍一挥,浅白之气温和浓郁,从她体内射出。

衡景立于上空,浅白色的光晕在他眼中逐渐扩大,挥散开来,极快的笼罩整片囚魂涯顶,而那微末的小点,双目紧闭,一片平静。

“这姑娘实在是神奇。”

一边的冥戈暗自压下心底的惊奇,只是稍稍挑了挑眉,这云小姐明明是个俗世女子,虽说在此地称得上是高手,但要放在他眼里,还是不够看的,可她方才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为之一惊。

云花意并不知道有两个大男人正在上空盯着她,她只是稍稍绻了绻手指,等脑海中猛地一震,便闪身掠了出去。

同一时刻,一白一紫一黑三道身影如影随形,竹结衣站于树边,周身自成光晕,无人敢冒犯。

“砰!”

云花意翻身而起,趁着这时打量了那异兽一眼,灼阳浑身呈绿灰色,乃是狮头龟颈龟身,云花意还没找到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丑兽,一股深绿色的劲气便直射而来,在半空爆破而出。

“嗷!”

灼阳兽眸狠厉,它在次居住了那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不待它蓄积怒火,云花意便不退反进,右手横劈,左腿下滑,双管齐下,朝灼阳的颈部和眼睛攻去。

“那龟壳坚韧,想要快速攻下灼阳,便得从它身上唯一的柔软之地——颈部和眼睛入手,云小姐很机灵。”

冥戈在上方即时评价,衡景也不做声,只是淡淡地看向一边不动的竹结衣,竹结衣似有所感,轻轻抬眸,二者视线相撞,一清冷幽凉,一沉寂寒冽,互不相让。

就在两人视线交织密不可分的时候,云花意已左手成爪,猛地刺向灼阳的眼睛,同一时刻,她右手汇聚劲气,朝灼阳的头部撞去。

“嗷嗷嗷!”

凄惨的叫声在方圆之地响起,云花意和灼阳各自急速后退,灼阳左眼被刺,血流如注,反观云花意,虽只是气息不稳,但面颊之上却多了三道血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臭美丫头 “敢抓我脸?!”

云花意垂了垂眸,咬牙切齿地朝灼阳撞去,她就爱美貌皮囊,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这灼阳胆敢对她的脸蛋动手,她今儿个就要让它死无全尸。

“臭美丫头。”

上空的衡景嗤了一声,随即收回眼神,带着冥戈悄然消失,竹结衣同时收回眼神,手中白芒一现,瞬间就将整个囚魂涯笼罩在内,除了这里的两人异兽,万物尽失五感。

云花意性子向来狠毒,做事干净利落,此时更是,对待一个敢毁她容的丑陋异兽,自然不会有半分怜惜。

从云花意不稳的气息来看,灼阳实力本来不俗,可因为伤了一只眼睛,视觉受损,再加上云花意身形缥缈,难寻踪迹,瞬间便落了下风。

云花意趁机凝聚力气,浅白色的光化为一柄利刃,从她手中猛然挥出,直接对准灼阳的脖颈,切片滑出。

“嗷!”

生命的消无只在一瞬间,云花意闪身上前,手中白芒一现,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圆形兽丹。

云花意随意倒在了身后一棵树上,一边平息内气,一边打量着手里的小珠子,还念念有词:“看起来很普通,怎么用啊?”

竹结衣此时撤去笼罩,然后眨眼间便站在了灼阳身前,他袖中手指轻动,灼阳一分为二的尸体便化为虚无,彻底消失。

目睹了这一切的云花意抬了抬眸,问道:“师傅,你对它做什么了?”

她方才可瞧见了,这不是简单的损坏尸体,看起来灼阳倒像是被……就像是容器被融化一般,这样的场景在云花意脑海里晃了晃,让她回忆起上次在南疆王宫中,被衡景杀死的武中云。

“囚魂涯内,万物互相感知,将它的气息抹掉,免得惊扰幻炎神蛛,你还不是它的对手。”

云花意闻言将疑问压下,随即将手中的兽丹往前面一伸,虚心求教道:“师傅,这个怎么用啊?”

“炼化。”

竹结衣继续向里走去,云花意也不追问理由,只是径自跟了上去,走了百里,才听见竹结衣的声音。

“修行者皆可炼化兽丹,纳为己用。”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这意思大概就像妖精都想吃唐僧,因为可以增强法力,说不定还可以成神。

“先拿着它,回去我再教你。”

竹结衣看了她一眼,云花意连忙将兽丹装进了腰间的小袋子中,宝贝得不得了,竹结衣见状轻笑:“以后你还会看见很多好东西。”

“我现在要看的,是师傅给我准备的好东西。”

云花意朝他挤了挤眼睛,馋的不行,竹结衣也不嫌弃她,只是指了指底下的万丈悬崖,淡声道:“下方有一青色小草,唤做元婴,可利于你滋养筋脉。”

竹结衣话音刚落,云花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涯口之上,竹结衣垂眸,等纤细的人影破开云雾,成功落在了地上,才收回视线。

“出来。”

浅浅的杀意自竹结衣眸中滑过,他先开了口却不想等人现身,只是袖手一挥,任凭泛着凉气的劲气排散二开,同时数道黑影从林中各处现身,直直朝着竹结衣攻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小徒儿果然很厉害 “不自量力。”

竹结衣眸色一深,雪色身影自半空掠过,带着淡淡的血腥之气,涯巅震动一瞬,然后归为平寂,一切就像是错觉。

云花意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朝上方看去,她不想多待,伸手拔出那青色小草,便借着山壁藤蔓一踏,重新回了涯巅。

玉白小靴出现在涯巅的那一刻,竹结衣同时转身,二者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竹结衣率先移开眼神,扫过她手中的小草。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散发的越发快了,证明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不是错觉,可四周的树木草石都是刚才的模样,云花意叹了一声,再次感叹两人的实力差距之大。

“师傅,等有一天,我也得和你一样,招招秒杀。”

云花意握着拳头朝竹结衣示威,竹结衣睫毛颤颤,一瞬间连眼角的弧度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好,我的小徒儿定然很厉害。”

云花意被这一声“小徒儿”逗得心脏一跳,她明知道竹结衣不可能看出她的心跳速度,却还是掩饰般地抿了抿唇。

“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咱们回去吧!”

作势要走的云花意被竹结衣拦下,见她不解,竹结衣也不说话,只是从袖中掏了一个小盒子出来,然后轻轻拧开。

云花意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竹结衣沾着凉凉药膏的手指便覆了上来,她脸上伤口其实不深,但竹结衣看不顺眼。

“女孩子的脸很重要,不可留下一点疤痕。”

云花意闻言“嗯”了一声,竹结衣手中的药膏她也有一盒,还是上次从衡景那里讨来的,这些个有钱人,身上装得东西怎么这么多,随便一掏就能掏出来?

竹结衣没有听到她心里的嘀咕声,只是将药膏抹上,才说道:“这药还不错,只需片刻,你脸上的伤就会消失了。”

“谢谢师傅。”

云花意朝他笑了笑,脸蛋粉嫩,眼睛轻眯着像个小月牙,娇糯可爱,惹得竹结衣嘴角微微勾起,蹦出来的声音都柔了两度。

“应该的。”

云花意一边跟着他向前走去,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什么叫应该的?没想到师傅长了张不可亵渎的仙人脸,还挺会逗的嘛!

此时夜临京都,太子府内,君夜泱坐在书桌后面,不快不慢地拆开了染星刚刚送来的信封。

“太子殿下,良久不见,你可有念我?向你保证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父亲的意思一如当初,殿下无需担忧。

水缨日日想念殿下,殿下也得每日惦念我片刻,今还请殿下速报一封,免得水缨太过忧虑,不能作事。”

女子字迹娟秀,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股子的娇气和恐吓,君夜泱卷了卷信纸的边缘,忍不住嗤道:“不害臊。”

哪有姑娘家家主动思来思去的?还说什么必须要每天惦念于她,谁给她的小胆子提这些过分的要求?

君夜泱心里嘀咕的是一件事,可右手快速提起笔又是另外一件事,信纸上,几行字宛如游龙,生灵活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不是为了哄你 “若不是为了哄你好好做事,本宫才不会写信给你。”

君夜泱说了一句,将自己不自在的心脏稍稍安抚平静之后,才叫来染星,吩咐他将信传过去。

染星先是暗戳戳地赞了一句自家殿下的回信速度,还没来得及应下,君夜泱便问道:“对了,意儿回来了吗?”

“回殿下,还没有。”

“老父亲”君夜泱蹙了蹙眉,随即又操心起另外一个人来:“黎遥呢?”

“回殿下,清王殿下近日都在处理流民居的事情,另外……他还总带着公主身边的那位雪竺姑娘一起。”

染星略带深意的语气激起了君夜泱的好奇心,他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那雪竺的样貌,才笑着说道:“看来本宫这弟弟,也是不安分了。”

而此时,不安分的清王殿下正站在一府邸之前,朝身边的官吏吩咐道:“按照本王刚刚下达的命令,给这批流民更改户籍,再配以银钱,此事务必要尽心,不可出丝毫纰漏。”

“下官明白。”

君黎遥闻言挥了挥手,雪竺等那官吏走后才站在了他的位置上,朝君黎遥说道:“殿下,这里已经没雪竺什么事了,您看?”

人家姑娘显然是不耐烦想要走了,可君黎遥就是听不懂,他蹙了蹙眉,思索道:“没错,跟本王进宫去。”

“进宫?!”

雪竺的面部表情一瞬间极其精彩,连温柔的嗓音都激出了撕裂的效果,见君黎遥挑眉,她抿了抿唇,先是吐了口浊气,才平心静气地问道:“殿下,您为何要带着雪竺进宫?雪竺不过是个婢女,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进宫的。”

雪竺已经将自己的不解和不愿意表达在脸上了,君黎遥顿了顿,还是听不太懂,只是如实解释:“父皇命我处理此事,下面的所有官员都会上折回报,你不可写折子,自然要随本王进宫,当面和父皇陈述,有何不妥?”

他说的头头是道且格外真诚,雪竺咬了咬牙,正想再次推脱,君黎遥便补了一句:“你若是今日不方便也无碍,本王先行进宫,你等着父皇召你便是。”

雪竺闻言瞪大双眼,可君黎遥已经懒得耽搁时间,迈步走了出去,雪竺站在原地揪了揪手指头,几经思量,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嗒嗒嗒”的声音逐渐响起,女子的脚步声由重变轻,君黎遥勾唇,眼中笑意满满,无法斗量。

二人进了宫之后,直接去了凤鸾宫,见皇帝已经是大事了,可现在还要加上个皇后,雪竺悄悄闭眼,正好错过了脚底的台阶,接着她脚下一个踉跄,便朝前扑去。

“诶!”

只听得见一声无奈的叹息,雪竺还没来得及感受地板的冰冷无情,便被君黎遥拖着手臂站了起来。

“这么大了,路都不会走?”

雪竺闻言恼红了脸,君黎遥轻笑一声,也不继续笑她,只是伸手扯过来自己的玉佩,然后继续向上走去。

雪竺手中一松,这才想起来方才在慌乱之际,她顺势扯下了那人腰间的玉佩,这下雪竺脸色更红,慌忙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存的心思 君离正在和云君染下棋,听得君黎遥进了宫,两人都是高兴,但一见到跟在君黎遥身后,浑身拘谨不安的雪竺时,二人都愣住了。

“黎遥,这位姑娘是?”

云君染笑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雪竺,随即轻声道:“姑娘起来吧!无需多礼。”

“谢陛下,谢娘娘。”

雪竺缓了缓才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压下心中的紧张,开口解释道:“雪竺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奉丫头。”

君离下了颗棋子,才问道:“既是意儿身边的丫头,进宫来所谓何事啊?”

“回陛下,雪竺……雪竺是跟着清王殿下来汇报京郊流民居一事的。”

此话一出,不光是雪竺自己,就连君离和云君染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君离眯了眯眼,还没开口就被一边的云君染抢过了话头。

“本宫这凤鸾宫里,从爱不爱听国事政事,既然黎遥也在,不如让他与陛下细说,雪竺姑娘既是意儿的人,那便不必拘谨,陪本宫出去走走,如何?”

雪竺闻言一愣,云君染也不催她,只是笑意莹莹的等着她琢磨,也许就是因为她温和的语气,让雪竺心中的顾虑少了许多,也连忙应答了下来。

“是,皇后娘娘。”

云君染拍了拍君离的手,随即率先走了出去,雪竺看了眼不做声的君黎遥,咬了咬牙,连忙快步跟上。

等两人的身影踏出了凤鸾宫,君离才招了招手,示意君黎遥坐下,也不等他说些什么,君离便笑道:“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诓骗人家小姑娘跟你进宫来,存的是什么心思!”

君黎遥闻言也不慌,只是捡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恭敬答道:“雪竺确实帮助儿臣做了不少的事情,儿臣只是想让父皇知道,给她该有的赏赐。”

君离闻言哼了一声,也不忙着拆穿他:“既然如此,那要赏她什么?”

君黎遥动作一顿,抬眸对上君离暗含审视的眼睛,薄唇轻启,毫不客气地提议道:“儿臣觉得国库中的那六阳玉不错。”

“狮子大开口。”

君离不高兴地评论了一句,还附带送了一记眼刀,君黎遥笑着接下,也不再说话,跟他下起棋来。

雪竺捧着盒子进院子的时候,云花意正伸着懒腰走了出来,她先是吸了口新鲜的空气,见她也只是随意地问道:“去哪儿了?”

雪竺心一提,连忙走了过去,老老实实地把今天的事情都交待了,云花意耐心的听着,但是当听到最后,她的脸色变了。

暗带思索的小眼神落到了那盒子上,一边伸出手一边问道:“姑姑让你陪她走走,那她跟你说什么话了?”

雪竺将盒子递了过去,随即回忆总结了一句:“皇后娘娘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很喜欢我,让我以后经常进宫去陪她说说话。”

云君染的话加上这盒子里的物件已经让云花意猜到了这三人的意思,她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关上了盒子。

“这样也好,姑姑在宫里肯定烦闷,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就当替我多进宫去陪陪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修罗场 雪竺闻言虽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下了,皇后娘娘是个随和温柔的人,还是小姐的姑姑,她也没那么顾虑了。

等雪竺走后,云花意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变成了恶狠狠的臭模样:好你个君黎遥,我把你当哥哥,你竟然想抢我的雪竺!

竹结衣刚刚踏进府门,就被里面浓郁的血腥之气惹得蹙了蹙眉,跟在他身边的昼清环顾四周,嗓子一涩:“看来是有人先行一步。”

竹结衣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里面走去,雪白的鞋面踏过血流遍地的石板,台阶,凉亭,最后走到了宗祠门口。

里面有一人负手而立,竹结衣朝昼清摆了摆手,随即踏步走了进去,偌大一个府中,只有这处,未存血腥。

“你来慢了一步。”

衡景转身看向他,他明明是从血雾中离开,身上却未沾染半分腥味,依旧冷冷清香,让人舒适。

“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便不谢你了。”

竹结衣踏步走到最里面,这三层台阶上,原本漂浮着的数千个命牌一夕之间全部破碎,化为灰色,落在了地上,全部化为碎片。

衡景抬了抬眸,目光冷淡却暗藏不喜:“谢我?替谁?”

“自然是我的徒儿——云花意。”

他们站的地方是武家的宗祠,而数日前被竹结衣一击击毙的人同样是来自武家,这其中发生的事情,无需多说。

“她与我命数相连,我们即为一体,何须言谢?”

竹结衣闻言轻笑:“不管如何,她是我的徒儿,此生不可更改,倒是你日夜从她闺房进出,不知男女有防么?”

隐藏在暗处的冥戈抽了抽嘴角,这句话乍一听好像有些道理,主子和云小姐无亲无故的,主子从人家闺房里进进出出,确实不太妥当。

“男女有防?”

衡景将这几个字放在齿间轻轻嚼碎,然后伸手摸向了此处唯一完好的祠牌,动作轻柔至极。

“她上次抱着我叫我衡景哥哥的时候,还有每次抓住我的手臂软声撒娇的时候,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防。”

竹结衣闻言眉羽轻动,说出口的音调稍稍有些下沉,其中的警告和不满,其余三人听得清楚分明。

“她年纪尚小,对人自然不设防。她能抱着你叫衡景哥哥,也会抱着我叫师傅,更会抱着她的亲人撒娇,衡景,可别空想。”

衡景指下的祠牌陡然碎裂,冥戈和屋外的昼清同时心上一紧,而竹结衣只是轻飘飘地看了那些粉尘一眼,毫无情绪。

“是么?”

衡景看了他一眼,语调幽沉难抑,就在冥戈和昼清暗自凝聚气息准备动手的时候,堂内紫光一现,只剩下竹结衣一个人。

“漂浮之魂,大放厥词。”

竹结衣浑身一僵,屋外的昼清来不及阻止,脚下的地板陡然碎裂,眨眼之间,辉煌的武家化为土屑,同时黑白一闪,此处再无生气。

“是谁?到底是谁……竟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水翩罗握拳立于上空,武家是她的人,但却被人一夕之间覆灭,此人的实力着实令人惊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特的梦 “武家向来安分,到底是得罪了谁?还是……”

水翩罗脑子一闪,突然有了猜测,武家跟着她这么多年,做事干净利落,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除了那件事。

“云花意……”

云花意听不见这声咬牙切齿的敌意,她做了个梦,这是个奇特的梦,距上次出现,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可这两个梦却像是刻制的,看似是一模一样,实则有细微不同。

她梦见了一朵花,依旧看不出品种,花身由浅白化作了稍稍深沉的玉白,依就是三层花瓣,可这次白雾散去,看得却更清楚了。

云花意皱了皱眉头,瞧见那第一层上的花瓣,竟悄无声息地多了裂痕,每瓣都是,像是寻常花瓣上的纹路。

自囚魂涯回京后,云花意从竹结衣那里讨到了许多的好处,大概都是些关于修行的书籍,融丹之术等,云花意像是见到了新鲜玩意儿的小孩子,得到了宝贝就不松手,逮着那些书籍和功法日日夜夜的练。

时间匆忙掠过,如大雁低飞不点滴水,不透丝毫痕迹,若不是君夜泱和君黎遥两兄弟实在是担心她练功练成了个傻子,也不会主动上门叨扰。

“我最近忙,没有顾及朝堂之事,但瞧你们这模样,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云花意替两人倒了杯茶,这茶是云花意的新茶,不苦不涩,是清淡的花香之气,鼻翼轻动,满腹都是春日的气息。

君夜泱嗅了嗅,才满意地点头赞了一句,顺带回答了她的问题:“夜临近来确实无事。”

云花意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小茶杯在她手里慢慢旋转起来,强调夜临无事,那就是他国有事了?

“近来有一风声传入夜临,我已派人探查,属实。”

君黎遥将一张信纸放到了桌上,云花意拿起来看了一眼,略微挑眉:“杀人案件?北辰。”

“这案子出现在北辰宫内,死的人皆是女子,并且是宫内的秀女,嫔妃,北辰皇早已派人将消息压下,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想必是知道的人也不少。”

“皇宫森严,更何况是各宫室,凶手能连续杀这么多人,却没人能探查到他半分踪迹,有点儿意思。”

云花意的性格两人都清楚,君夜泱闻言只是轻轻蹙眉,君黎遥忍不住沉声劝道:“意儿,别国的案子自有别国去忙,你没必要插这趟浑水。”

云花意闻言懒懒地揉了揉眼睛,她这几晚上都没怎么休息,此时被两人赶到茶桌子上,连眼眶都是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只要是天下的事儿,都与我们有关,更何况,此去说不定还能查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她这话便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君夜泱看了眼不怎么赞同的君黎遥,才向她说道:“也罢,你想去便去,记得行事谨慎,莫要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知道啦知道啦!”

云花意重重地点了两个头,然后才抓住二人的胳膊肘子,轻轻捏了捏:“我不在京城,你们可得帮我多照顾着老爷子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很有钱的云花意 云花意大概在茶桌上坐了一个多时辰,二人才捡起一颗老父亲的心,转身出了院子,云花意“唉”了一声,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的书桌边,打开抽屉,将最上面的那封书信捡了出来。

“幸有辛慎,得与姑娘相识,信中寥寥几句,无以陈情,遥备珍馐佳酿,盼得姑娘一见。”

北辰的京都取名为“封”,是北辰开国皇帝的名,天子脚下的皇城一律繁荣,但北城律法严峻,天子脚下百姓心惊胆战,连叫卖的吆喝声都是规律而机械的。

云花意按照路人的指示,找到了这封京最有名的衣铺仙馆坊,高价定制了一身满月袍,再顺带买了件青色长裙。

“掌柜的,可否请问方才那位姑娘定制的是什么衣裳?”

云花意走后,一人从侧方走到柜前,放了一锭金子,柜台上的中年男子扫了一眼,将金子收下。

“满月袍,星罗山海裙。”

那人闻言一愣,耳边的珍珠吊坠轻轻晃了晃,两颗圆润的小珠子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满月袍刀枪不入,星罗山海绣意绝妙,每一件都是价值千金,这位姑娘,忒有钱。”

小丫鬟中肯的评论了一句,她身边的人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可普通王族都不会如此奢华。”

“你想说什么?”

这话落到地上的时候,房间里的檀香正缓缓向上蔓延,宁静清雅,景初扫了眼那雅致的香炉,突然赞了一句:“这次送过来的倒是好物件。”

“我从来没有在封京瞧见过这位姑娘,看她的派头打扮,该是别国的千金小姐才是。”

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子上前去挥了挥那檀香,将自己周围的香气排散开来之后,才朝景初笑道:“我闻着有些浓。”

景初闻言垂眸,平淡含笑的嗓音却是笃定无疑:“看来是她来了,果然是小孩子性子,爱凑热闹。”

“可是她这么明目张胆,惹人怀疑,到底是无畏无惧,还是另有谋算?”

夜临国的镇国公主,被夜临皇室捧在手心上的珍宝,一个人来到他国京城,不仅没有小心谨慎,反而还随意散漫,女子垂了垂眸,暗自思索了起来。

“自然是前者了,区区一个京都,困不住她,也吓不到她。”

女子闻言抬眸,眼中的笑意消减了不少,却还是隐忍着将喉中的话语吞了下去,换上了另外的说辞。

“早知道上次我便随着你一同去夜临了,也好看看这位公主。”

景初闻言稍稍勾唇:“君曼想看,现在也不晚。”

入夜,整个封京都安静了下来,唯独位于东方角落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处府邸,还是灯火通明。

“殿下,吃这个~”

“妙儿不乖。”

横躺软塌间的男子身上只着了里衣,淡薄的轻衬松松垮垮的吊在肩膀上,有几缕颇为突兀的青色血管从他的颈间现出,衬得他肌肤雪白,眉目美如画,不差于怀中美人,还得艳丽三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姿骄子——景谌 名为妙儿的女子闻言娇滴滴的喊了他一声,像是娇软的猫儿在卖痴装乖,可惜她是从封京最大的花楼来的,阅人无数,再装清纯无辜,别人看起来也会下意识地将她当做痴傻的呆子,玩弄也无趣。

“砰!”

两道声音同时接上,不过一道是重物落地的响声,而另一道,却是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轻快散漫,像是在逛自家的菜园子一般怡然自得。

“殿下好雅兴。”

云花意挑眉看了眼软塌上的美色,随即十分有分寸的移开了眼神,然后径直挑了把带着软垫的椅子,坐了下去。

“辛慎,上茶。”

男子从榻上站了起来,许是顾忌面前突来的陌生人还是个小丫头,他先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将衣衫整理妥当,这才走下了阶梯。

“顺带换个毯子。”

辛慎的身影在房间里出现了一瞬间,那沾了新鲜血液的毯子以及贡献血液的娇弱妙儿便被他横着带了出去。

“公主来太子府是本宫的荣幸,何必带礼物呢?”

云花意闻言顿了顿,她先是点了点面前的锦盒,这才朝一脸“受之有愧”的男子说道:“哦,对了,这就是我今日来的目的。”

“公主请讲。”

辛慎将备好的热茶端了上来,放在云花意面前之后便径直站在男子身边,一脸严肃地盯着云花意。

“这是我家丫头托我买的礼物,她要的急,我又没带侍从,所以还请殿下帮我一个小忙。”

男子闻言先是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就当自己刚刚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现在也不尴尬似的。

“谌愿意为公主效劳。”

云花意敲了敲茶盖,观察良久却没有碰它,她自从来了这里,每日都是饮茶,早就喝腻了。

“殿下若想要与我合作,就得拿出些诚意来。”

景谌挑眉,风流的桃花眼刷过一尾轻红,像是刻意用胭脂擦上去的眼尾点缀,稍带魅惑,乍一看却像极了无辜可怜的神色,云花意突然笑了一声:“果然是要眼见为实啊!太子殿下,我便先走一步了。”

“公主慢走。”

景谌没有拦她,也没有派人去护送她,更没有派人尾随她,大约在云花意走出了这条街道的时候,他才轻轻呢喃了一句。

“美人销魂,还得消命。”

云花意走出了巷子,便径直朝着客栈走去,她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手指一个接着一个的松开,捏紧,像是在敲打着走路的节奏。

“韬光养晦,锋芒毕露,都是良策,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如今的北辰皇帝景启年轻时也算的上是一位有谋略、有野心的帝王,可初心难保,他如今的实力已经支撑不了自己的野心了。

与夜临不一样,景启的小老婆们很多,所以北辰的皇子公主也很多,但除去那些不重要的角色,北辰最有话题的便是太子景谌,灵秀王景初。

景谌乃是正统嫡皇子,他天资聪颖,七岁便被封为太子,本以为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在握,却也抵不过帝王朝夕令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花意,给我撒个娇 “我倒是说啊,若真是个待废的太子,哪能活到现在啊!”

云花意躺在墙头上故作感叹的时候,衡景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对于这些霸霸们的来无影去无踪,云花意已经习惯。

“你怎么来了啊?”

云花意瞧了他一眼,突然瞪了瞪眼睛,乐了:“老哥,您今儿个这一身,还不错嗷!”

衡景闻言抬了抬袖,这衣袍是归尘替他抢来的,据说是极贵极难得的料子,穿在身上毫无负重之感,仿佛飘在云端,水浸不透,火烧不坏。

衡景本是不在乎这些花哨设计,但此时听见云花意夸赞,对他身上这难得一见的玉白袍子,态度也好了些。

“好在眼睛还不错。”

衡景淡淡的一句话,带着那么一点点自己都不知道的臭屁味道,云花意稍稍压了压唇,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衡景大哥,您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在哪儿您都能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咱们这是如影随形,分隔不开啊!”

云花意挑眉逗了他一句,衡景听不出来她话中的其他意思,就当她是在疑问前半句问题,于是也答道:“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儿,我都能知道你的踪迹。”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茬来,他们之间全靠传魂互相联系,那莫不是她也可以时时监控这位霸霸?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小心思,衡景轻蔑一笑:“别多想,你不行。”

云花意撅了噘嘴,却也没有自讨没趣,反正莫欺少女弱,她总有一天可以的,到时候一定要让衡景这臭霸霸好看!

衡景不知道这姑娘已经对他起了“记恨之心”,他只是撩了撩袍,抬步站到云花意腰边,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腰,一点用都没使。

“你干什么?”

云花意见状往旁边挪了挪,带着自己的小腰远离了他的罪恶之脚,衡景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她脸包子上因为生气而鼓出来的软肉。

“跟我撒个娇。”

云花意:“……”

“什么?”

“撒娇,现在。”

“再说一次。”

“撒娇。”

“有种再给老子说一次!”

“嗯?”

衡景稍稍挑眉云花意就怂了,她不仅怂了,她还觉得自己魔怔了,是她在做梦还是面前这人是谁谁谁假扮的,故意来败坏衡景形象的?

“你大老远来找我就是想让我撒娇?”

云花意不敢置信,衡景却不置可否,他看了眼表情不好的云花意,想着莫不是这要求有些过分?可也不过分啊,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我不撒,我不会!”

云花意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地拒绝了衡景这娇蛮无理的要求,衡景闻言抿唇:“你上次抱着我撒娇的时候,很是熟练,不该不会。”

云花意立马就知道他说的“上次”是哪次,她吸了口气,冷静地为自己找借口:“上次是因为生死一线,我被激发出了潜能而已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撒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吃醋醋 “可我瞧你抱着人家也能撒出来。”

衡景说完似乎是察觉到又哪里不对,便极快地补充了一句“你那两个表哥”,见他面色无异,云花意这才放下了心底的疑惑。

“那不一样嘛!他们是我的表哥,血缘亲情,撒娇多正常呀!你就不一样了,咱们两个之间,第一不是亲人,第二不是小夫妻,最多就算是个……朋友吧!我怎么能毫无顾忌的跟你撒娇呢!”

云花意这么说了之后也觉得自己此时定然像极了拔刁无情的渣男,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家的时候,心里可没这么多顾忌。

“朋友?”

衡景沉闷良久,就在云花意被这股莫名其妙的冷空气冻得全身发僵的时候,衡景薄唇轻启,轻蔑地俯视着她。

“我与你,不是朋友。”

他说完便消失不见,云花意躺在那处怔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倍感莫名的嘀咕着:“不是就不是嘛!凶什么凶?你以为老子愿意跟你当朋友吗?”

云花意说着说着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闷,她在房顶上打了个滚,顺势滚到了地上,也不管被自己糟蹋脏了的衣裙,踏步进了屋子。

“砰!”

房门被猛地关上,云花意的背在们上撞了一下,空气颤颤巍巍的,许久才听到一句咒骂:“你才不配跟老子当朋友,谁稀罕啊!”

而此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衡景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方才那处传来一阵闷闷的疼意,不是很严重,却很突兀。

这陌生的情绪不该是出自他的体内,衡景想了想,突然转头回了方才那地方,他一瞬间便可移走千里百里,可不过是一个瞬间,房内的灯已经歇下了。

衡景就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瞧着那处黑漆漆的屋子,呢喃道:“小丫头不高兴了吗?莫不是我方才哪里说错了?”

衡景回忆了一下方才两人的对话,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错,反而是那个小丫头有错,连这么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肯应他,还说一大堆惹人烦闷的话。

“她年纪尚小,对人自然不设防。她能抱着你叫衡景哥哥,也会抱着我叫师傅,更会抱着她的亲人撒娇,衡景,可别空想。”

竹结衣的话不免又出现在了衡景的脑海里,能够抱着那么多人撒娇就算了,现在他都不属于“那么多人”之内了吗?

“算了,以后别来求我就好。”

衡景凉凉地扫了眼那乌漆嘛黑的屋子,他早就可以隔空观物,透过薄薄的窗纸,小丫头正睡得恬然安静,似乎是根本没有备方才的事情所影响,没心没肺的很,还时不时咬手指头,应该是梦见喜欢吃的了。

云花意这一觉睡得尤其长,她中途醒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早上鸡打鸣的时候,她醒了,发现四周安静,毫无异常,所以云花意又接着睡了过去。

第二次是在中午时被活生生饿醒的,云花意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屋内依旧空无一人,她转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早上的艳遇 第三次醒便是现在,她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或许这世间有人可以辟谷,但她不行,所以云花意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起身寻了件衣裳,顺带泼了把凉水净面,然后便下楼找饭去了。

“一碗鱼丝粥,一份饺子,谢谢。”

小二收了银子便下去吩咐了,云花意坐在二楼的窗口处,先是看了眼下面,然后捂着嘴巴打了个还欠。

“这位姑娘,可否拼个桌?”

一道柔和的嗓音打断了云花意的神游之旅,她转了转头,没想到自己这一大早上就能有如此艳遇。

“姑娘随意。”

云花意觉得这位姑娘长得非常好看,秀美的面容挂着清淡笑意,让人一眼便能生出好感,至少第一眼的感觉是好的。

蔚君曼并不知道云花意的心中所想,她只是觉得这女子与别人不一样,身份尊贵却随意散漫,若不是气韵自成,怕是称不上那身份的尊贵。

“姑娘,请慢用。”

小二将云花意的饭食放下后边快步走开,蔚君曼看了眼那两碟东西,转了转眼睛:“没想到姑娘也喜欢吃这些民间小食。”

“鱼丝鲜美嫩滑,饺子皮儿轻薄,但料子丰富,这家还不错。”

云花意实在的评判了一句,她一起来便来了这里,只做了简单的梳洗,连背上的发丝儿都有些卷翘,许是睡得太久,眼皮还有些肿。

蔚君曼见她眼睛处有些异样,不禁问道:“姑娘可是水土不服,休息得不好?”

云花意喝了口粥,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无妨,不过是一时贪睡罢了。”

蔚君曼抿了抿唇,对面的人看似不好相处,实则又很温和,可温和之中透出来的还是疏离,一时间,她倒有些拿捏不稳。

“我用完了,姑娘慢用。”

云花意朝蔚君曼点了点头,便起身欲要离开,蔚君曼扬手拦下,朝眉峰轻挑的女子笑道:“我叫蔚君曼。”

“云花意。”

云花意眼角稍垂,朝她挥了挥手便快步离开,蔚君曼蔚君曼,如果她记得没错,北辰尚书府蔚氏嫡女,便叫做蔚君曼。

云花意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客栈变得静悄悄的,她才换了身黑色长裙,身影化作幽灵,毫无声息地掠出客栈,长街,宫墙,直至走过大半个北辰皇宫,她选择了一处稍稍茂盛的树,摊开了手里的地图。

“嗯……这地图是谁画的?”

云花意笑了一声,随即从树上离开,那地图实在是太详尽了,三宫六院,珍宝楼阁,就连茅房都标了个清楚。

云花意闪身进了一座平楼,楼外站着一对侍卫,正在左右巡视着,而他们身后的楼顶中央,写着三个大字——燕尸楼。

近段时间死的所有秀女和嫔妃的尸体都被藏在这里,当然一些腐化恶臭的尸体已经归为尘土,这楼里藏的是景启生前十分宠爱的嫔妃们,景启特意打造冰棺藏尸,保她们肉身一月不腐。

云花意踏进了屋子,这屋中阴暗潮湿,只有排排烛灯燃烧着火星子,云花意捂了捂鼻子,上前走到三幅冰棺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奇怪的尸体 她手上一拂,冰棺盖儿便轻轻地往下滑去,露出了香消玉殒的美人尸体来,云花意伸手探了探那尸体的嘴鼻,随即挑眉。

“好好一个美人,死的时候却如此惊怖,嘴鼻无异,应该不是死于剧毒。”

云花意伸手合上冰棺盖,随即又走到第二副棺材面前,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她手上一动,接着解开了尸体上的里衣。

“身上也没有伤口。”

直到将第三幅尸体也查看了一番,云花意才施施然地出了燕尸楼,在侍卫成群的皇宫中随意地逛着。

“身上没有伤口,脉象平稳也没有中毒,三人脸色惊怖,或许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难不成是闹鬼了?”

云花意琢磨着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北辰皇宫,死的人是皇帝的妃子,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的死去,这种做法像是在示威,也像是在折磨。

“莫不是哪位娘娘生前受了委屈,来报仇了?”

若是之前,云花意定然不相信鬼神之说,可这世界本就是玄幻奇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云姑娘。”

就在云花意东猜西猜的时候,辛慎出现在了一边的墙头上,那人面无表情,活像个传话的机器。

“我家主子有请。”

两人一路出了宫,云花意踏着阴森黑暗的林子,忍不住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诶,你们家主子要做什么?”

“辛慎不知。”

云花意闻言无趣地撇了撇嘴,倒不是怕那景谌耍手段,只是大半夜的,她刚才还看了那几具较为惊悚的尸体,背后有些毛毛的。

景谌坐在石凳上,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云花意跟着辛慎走进了亭子,见状不由撇嘴,这么大个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

“公主请。”

景谌一点儿也不摆架子,若不是云花意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定然会以为这是哪个家族里出来历练大公子,优雅散漫,风流却暗藏气韵。

“这酒还不错,女儿家喝一点儿也不会伤身,公主尝尝。”

景琛掂起一边的酒壶,二话不说就替云花意倒了一杯,云花意犹豫地揪了揪手指头,还是将酒端了起来。

人家都说了女儿家也可以喝,她若是再拒绝,那岂不是显得她很怂,云花意先是这么说教了自己一番,然后才伸了伸手:“敬殿下一杯。”

云花意试探着抿了一口,却发现酒酿清香,没有一丝刺激之感,云花意眼睛一亮,随即手腕一抬,来了个一杯到底。

“好酒量啊!”

景谌一直盯着她,云花意也不在意,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一瓶酒见了底,云花意“咦”了一声,不高兴地撞倒了酒杯子。

“怎么没了?”

“不知道你这么贪杯,这次就小酌,若是喜欢,下次我多给你备一些。”

景谌以为她是个能喝的,所以也没太在意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只是问道:“今日去皇宫,发现什么了?”

云花意趴在桌上,双手叠在一起撑着下巴,闻言舔了舔唇,笑眯眯的:“不是毒杀,没有内伤外伤,暂且不知道死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衡景是大坏蛋。 【我们此生相依,生死不离。】

“那些尸体的面色倒是突破口,或许是死于什么邪术。”

景谌捏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云花意见他那认真样,不由乐了:“哎哟,迟早会查出来的,先走一个!”

景谌这才发现面前这个正在伸手跟空酒瓶打架的姑娘醉了,他和辛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抬了抬下巴:“去把马车驾过来。”

“是。”

辛慎看了眼趴在桌上笑得傻兮兮的云花意,有些嫌弃的移开了眼神,等他走后,景谌站起了身,走到一边的栏杆上将自己的披风取了下来。

“不会喝还喝得那么起劲,你——”

景谌的面色猛然僵住,他上前跑到凉亭外面,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毫无异常,景谌转过身看向空留余温的石桌,面色有些惊疑。

一个喝醉的姑娘,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而此时另一边,衡景轻轻踢开门,然后将怀里烂醉如泥的小丫头扔上了塌,小丫头并不知道自己被粗鲁地对待了,她只是随手抱起枕头,顺带弯起了小腿儿。

“堂堂公主,竟然丝毫不懂礼仪。”

衡景撩袍坐在床衔边上,醉过去的云花意自然不知道身边有人,她只是一手搭在枕头上,一手翻了过去,接着舔了舔嘴唇。

衡景看着,如果忽略轻轻蹙起的眉头,那他面色没多大变化:“深夜与一男子外出喝酒,竟丝毫不设防。”

衡景伸手碰了碰她滚烫的脸蛋,随即弯指轻轻一弹,弹了之后还不过瘾,索性用两根手指头捏起她脸包子上的嫩肉,掐了几下。

“嗯~”

云花意不满的支吾了一声,衡景听不太清楚,不由埋下脑袋,凑近她的唇畔,问道:“说什么?”

云花意抿了抿唇,随意碰上了一物便勾住,然后皱着脸包子嘀咕道:“坏蛋。”

衡景瞧了眼脖子上的小手,继续低声问道:“谁是坏蛋?”

“衡景……衡景大坏蛋。”

被醉酒小姑娘骂做“坏蛋”还是衡景这辈子的第一次,他垂首撑在云花意腰边,支起自己的身子,顺带将云花意拢在怀里,虚抱着。

“为什么骂他是坏蛋?”

衡景低着嗓子继续蛊惑着她回答,云花意也不知道谁在问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想吐吐苦水。

“他瞧不起我,不跟我做朋友。”

衡景闻言了然,原来小丫头是因为这件事同他置气呐!还没等衡景继续发问,云花意便怒着脸色嘀咕道:“谁稀罕?才不和他做朋友。”

衡景闻言勾了勾唇,他身边没有女子,更没有小丫头,在他心里,云花意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哄哄她也没什么。

“小丫头,衡景没有看不起你,别跟他生气了。”

云花意闻言动了动身子,衡景瞧了她一眼便把脖子上的手拿了下去,随即伸手捡起一边的被子,替她盖在了身上。

“真的吗?那他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

衡景闻言默然,他也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当时只是纯粹觉得他们二人不是朋友,他从来不和女子当朋友,可也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贴心的衡景 云花意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便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就知道是骗我的”,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衡景见状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丫头,我们生死相依,此生不离,怎可是朋友?”

衡景是天亮时才离开的,离开时他还特意下楼去吩咐了店小二,再过一个时辰便送上解酒汤和早膳。

不出衡景所料,云花意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然后倚在床头,开始思考人生。

“成大事者,怎可贪杯?”

云花意轻轻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还没来得及躺下开始第二眠,房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随即店小二敲了敲门。

“小姐,您起了吗?”

“进来。”

云花意的床幔是拉上的,店小二不敢多看一眼,只是将托盘放在桌上,云花意透过纱幔瞧着他摆碟子的动作,不由疑道:“这是什么?”

“回小姐,这是醒酒汤和早膳,都是按您的要求准备的。”

“我?我何时让你准备的?”

云花意闻言敲了敲脑门,她不常喝酒,难道昨晚喝得太多,醉死了,还出门梦游了一趟?要不要这么惊悚。

店小二闻言抬头,他回忆了一下才试探道:“是一位紫衣公子吩咐的,莫不是小的记错房间了?”

紫衣公子?

云花意抿唇:“什么样的紫衣公子?”

“带着面具,看起来很是尊贵。”

带着面具,看起来很是尊贵的紫衣公子,衡景么?

这句话在云花意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云花意甩了甩脑袋,随即看向桌上的东西,嘀咕道:“怎么可能是他?人家那么高贵,怎么可能屈尊降贵照顾我呢?”

“可是小二不是说了吗?紫衣,面具,尊贵,不是衡景能够是谁?”

“哎呀,我怎么记不清了?”

云花意双手捧着脑袋折磨着自己的记忆,她就只记得自己和景谌在亭子里喝酒,然后……就醒了。

“算了不想了,人家既然做好事不留名,那我们何必挂在心上呢?”

云花意呼了口气,随即三五两下的就将桌上的饭食全部吃进了肚子里,她肚子鼓起来的同时,景谌找到了她落脚的地点,然后应声进了屋。

待看见云花意好好的坐在椅子上时,景谌松了一口的同时又不免更加好奇:“如果本宫记得没错,昨夜公主醉酒?”

“对。”

“本宫只是转了个身,公主殿下这么就不见了?”

“走了。”

“公主都醉得那般厉害了,还能这么迅速?”

“对啊!”

云花意满脸都写着“我在胡说八道”,可景谌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现在见她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那这事儿便也了了。

“好了,昨夜本欲和公主商讨正事,却没料到公主不胜酒力,所以景谌今日特意登门,来找公主商讨。”

云花意闻言颇为惭愧地笑了笑,怎么看怎么虚伪做作,景谌见状勾唇,伸手将袖中的信纸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亡者回归 “初三,初七,十一……初四。”

云花意一边随意的折叠着手中的薄纸,一边说道:“这每两次时间之间间隔四天,每次死两个人,看来凶手作案还讲究天时啊!”

景谌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手中的信纸折成了一个……心形模样,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提醒道:“今日便是初八。”

云花意手指一颤,按照这个轨迹,凶手今晚可能会再次去皇宫作案,既然如此,那今天可是有的忙了。

“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云花意打了个响指,直觉告诉她,这个凶手不是简单的人,他用的手段也不是简单的手段,她肯定要去见识一下。

“那凶手在皇宫之中来去自如,且手段狠辣,看不出深浅,你可有把握?”

见云花意挑眉,景谌笑了笑:“公主与本宫如今乃是合作伙伴,公主的安危对本宫来说,甚是重要。”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不过殿下既然提到了合作问题,那我就得多问一句,此时若是我帮你解了疑,殿下如何报答我呀?”

其实云花意不解的是,景谌作为一个废太子,为何对此事这么上心?难不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那景启面前立功?

“不瞒公主殿下,知道此事的众人都猜测是亡者回宫,本宫也是如此,公主若能解出答案,就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景谌说话的时候稍稍压了压眉毛,云花意见状了然,此事她也曾经猜测是景启的哪位红颜回到人世间复仇。现在看到景谌这模样,她才想起来,景谌的母亲——北辰的先皇后,已经故去了。

先皇后刚刚故去不久,景谌便从天姿骄子落到了废太子的地位,这其中一定有所隐情,若是先皇后与景启的感情并不好,那就说得通了。

云花意屏住呼吸侧身躺在横梁上,这座宫是景启的宠嫔——梅娘的宫殿,据说此女长相清冷美艳,胜过傲霜寒梅,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翠儿,去替本宫将猫儿取来。”

景启赠了一只白猫给梅娘,据说她极其宠爱这只猫,云花意换了只脚翘二郎腿,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按理来说现在还有些早,凶手要作案也得等到这座宫里的宫人们全都回房休息之后。

就这样,云花意憋屈地在梁上躺了将近两个小时,梅娘轻轻的鼾声传进她的耳里,云花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是凶手改变计划,还是他们推算的不对,盯错梢了?

云花意一时摇摆不定,按照景谌的猜测,今夜凶手若是来,百分之八十都会来这里杀梅娘,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云花意伸了伸僵硬的小腿儿,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哈欠,若不是她也好奇这其中的事情,她才不来这儿当梁上君子呢!

就在云花意打算换一个梢盯的时候,四周动了,云花意耳朵动了动,她连忙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气息降到最小,然后,伸出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活活被吓死 “亡人回宫”这个猜测在云花意的心里存了一个白天,直到现在见到了神秘凶手之后,这个猜测才得到了验证。

来人是个男子,还是人不是鬼。

黑衣男子走到床边上,拉起了床幔,梅娘正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来临。此时云花意有些纠结,她若是现在出手,就见不到这人的手段,可若是不出手,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救这美人的性命。

就在云花意心思难定的时候,那人出手了,从云花意的视角来看,她瞧见那男子掌心孕出黑气,轻轻吹进了梅娘的口鼻。

云花意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只见梅娘放在锦被之上的双手猛然攥住,而她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整个额际都冒出了虚汗。

随着黑气在梅娘周身环绕,云花意看见了梅娘的嘴巴已经张开闭上了几次,像是要求救,却说不出话来。

“砰……”

“谁!”

黑衣男子转身只见到一黑色身影极快地窜了出去,不带多想,男子身形一移,撤功转了上去,梅娘身上没了束缚,便渐渐的恢复了香甜面容,安静的睡了过去。

就像是做了场噩梦。

云花意在宫外千里处的高塔上被拦下,她也不急不怕,只是站在高塔之上,好整以暇地盯着急速追上来的男子。

“你是谁?”

男子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别扭,像是许久都没有说话了一样,这女子在屋内待了那么久他都没有察觉到,光凭这一点就能让他提起百分之百的警惕。

“不过是个好奇的人罢了。”

云花意摆了摆手,男子蹙眉,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但不管她是谁,只要是对他的计划有威胁的人,都得死。

不待多说,男子身形如鹰,猛地朝云花意袭去,云花意眼角稍斜,不退反进,手中白芒瞬绽,迎上了男子的攻击。

这个男子手中的黑气有些邪门,云花意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里面有难以计数的怨气扑面而来,压抑阴郁。

她蹙了蹙眉,终身一跃躲过了男子的攻击,男子见状双手气势大涨,一黑一白两道劲气直面撞上,互不相让。

久而久之,男子讶异出声:“怎么会?竟然不被干扰?”

云花意闻言暗自压下心底的惊疑,不知为何,这气息虽然邪门,也试图扰乱她的心智,可它不过是稍稍徘徊,便自觉地退出体外。

“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敢坏我好事,必死!”

男子阴狠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云花意的身体,云花意也没有追他,只是就地坐在了塔上,开始思考。

“难不成又是什么邪门的幻术不成?”

“是也不是。”

竹结衣站在云花意身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云花意也不拒绝,只是顺着他的手下了地,两人并肩朝着前面走去。

“师傅,那他用的是什么功法呀?”

“梦魇之术。”

云花意闻言了然,难怪那些死者都是面色惊怖,定是这男子给她们造了一个惊恐的梦,然后她们就……活活被吓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撒娇的功夫 【“你若需要我,三洲五陆十城,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来。”——竹结衣】

“梦魇之术是门精深庞大的术法,他用的不过是其中之一,唤做缠丝魇,便是制造噩梦,将人困于梦中,使人惊怖致死,不过……”

竹结衣突然停下话语,看了眼一脸求知若渴的云花意,然后开始谈条件:“唤声好师傅来听听?”

云花意闻言一脸的见了鬼,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师傅老人家刚才说这话的语气莫名像衡景?

衡景那晚说话的时候也是这语气,戏谑中带了些调笑,轻佻却不惹人厌烦,这两位霸霸是中了同样的毒吗?

“不叫的话师傅就解释不出来了。”

她不肯叫,竹结衣也不逼她,只是甩了甩手,摆着一副正经模样继续向前走去,云花意站在原地咬了咬后槽牙,还是上前扯住了他的袖子。

“师傅~好师傅~你最好了,就告诉我嘛~”

不知怎么的,平日里她也是一口一个师傅的叫他,可也没像现在这样不自在,云花意觉得可能是因为这是迫于形势叫的,所以才不一样。

竹结衣起先没有说话应答,只是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将云花意看得双耳起了绯意,他才在心里叹了一声:小丫头不仅其他的上心,撒娇的功夫也是一点都不拉下。

见他迟迟不说话,云花意不禁急了,想着这娇不能白撒,便连忙晃了晃他的袖子,再接再厉道:“师傅师傅,我都叫了,您可不能耍赖啊!”

“不耍赖。”

竹结衣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用袖子牵着小丫头继续朝前走去,一边向她解释道:“不过这梦魇之术寻常人可练不得,就算是付了天大的代价,也只能练得些粗浅功夫。”

云花意闻言转了转眼睛,想来那人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了要付出代价去学这个邪门东西呢?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害人吧!

“他练得是缠丝魇,本身便要承受极大的怨气,想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话倒是提醒了云花意,那人杀的人全是景启的小老婆们,莫非是:“师傅,你说他到底是被景启抢了老婆前来报复呢?还是她得老婆背叛了他,所以他才疯了呢?”

竹结衣闻言不解:“何谓老婆?”

“就是妻子嘛!”

云花意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想到面前的人是竹结衣,连忙咧嘴嘿嘿一笑,竹结衣也不会跟她计较,只是拿出了一物,递给了云花意。

“此乃招怨香,可通过怨气,寻到那人的踪迹,你若是当真好奇,大可绑了他再问。”

云花意一把抢过那黑色小香,眼巴巴地叹息道:“师傅,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每次我需要求助的时候,师傅你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你说我们师徒俩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啊?”

竹结衣闻言步子一顿,他突然转身看向一脸懵圈的云花意,俯身与她四目相对,平视而问:“你若需要我,三洲五陆十城,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来。”

云花意闻言一怔,她直直地看见了竹结衣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本来是深邃不可探测的霞渊,此时却自己拂开了雾气,任凭她去窥视,去打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衡景+竹结衣=修罗场 “师傅。”

“嗯?”

“我,我……”

云花意有些不自在,竹结衣也只是耐心地看着她:“怎么了?”

云花意抿了抿嘴,嘴巴里的蚊子声轻飘飘地溢了出来,若不是竹结衣五感通透,定是听不到她的话了。

“师傅,谢谢你啊!”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宠我疼我,不求回报的教导我。

竹结衣闻言稍稍一怔,遂又回过神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啊!”

“梦魇之术?”

昼清蹙了蹙眉,有些不解:“可是公子,梦魇之术如今不该初现才对啊!”

“想来是封印破碎,有人逃出来了。”

竹结衣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桃子般软嫩香甜的小丫头,看来以后要多教教她些东西才是,免得碰见些坏东西就不知如何应对了。

不过,竹结衣突然抿了抿唇,若是把那些该教的都教给她了,那他这是师傅存在的意义不就小了吗?

就在竹结衣自己说服自己的时候,昼清突然出声请示道:“那公子,可否派人知会各家一声,封印一旦破碎,怕是会徒生事端。”

竹结衣闻言垂眸,要生事端也是生在别人家,与他有什么干系?除了在小徒儿身边之外,他对当好人没什么兴趣。

“你把招怨香给了云花意,不怕她把自己赔进去了。”

突来的声音惹得昼清心中一紧,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公子的小院格外热闹,尤其是这位,经常来。

竹结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轻飘飘地回道:“你若是不信她,大可自己跟着。”

衡景闻言轻嗤:“不是当跟屁虫上瘾了吗?现在不当了?”

跟着衡景身后的冥戈闻言顿了顿,面色难言起来,虽说竹公子确实跟云小姐跟的紧了些,但主子你也不遑多让啊!

显然竹结衣也是这么想的,他凤眼轻挑,不怎么高兴地看了衡景一眼:“师傅保护徒儿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衡景最见不得这人因为什么“师傅与徒弟”这关系便傲上几分,他捧起桌上的茶杯闻了一口,出声便是讨人嫌的语气。

“人家小丫头不过是看上了你的本事而已。”

“好在我有那个被看上的本事。”

“这世上有本事的多了去了。”

“好在他们来晚了一步。”

昼清、冥戈:“……”

衡景突然拧了拧眉,暗自嫌弃自己幼稚,与他争什么争,竹结衣也稍稍有些不高兴,他和小丫头是师徒,这是定了的,任凭衡景怎么说也不会更改的,既然如此,还与他徒费什么口舌?

“算了,我懒得与你计较,我来是想通知你一声,这几日你就不要出现在她身边了。”

衡景一脸的理所当然惹得竹结衣脸色不佳:“凭什么?”

“阴十快到了,这是我给你的恩赐。”

衡景浅浅的一句话惹得竹结衣猛然变了脸色,冥戈与昼清暗自不解却不敢出声,衡景瞧了他一眼,瞬间便没了踪迹。

“残命一条,还敢与我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抢了谁的老婆 “卧槽!”

云花意猛地摁住了心口,嘴巴里还念念有词:“谁特么诅咒老子了?这么疼!”

景谌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

云花意烦闷地打掉了他的手,有些惊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刚刚那阵疼意,应该不是错觉吧?她得心脏病了???求老天别搞她!

当然这样的疑惑在云花意脑子里只出现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后,她就敲了敲桌子,拿出了一副正经做派。

“你有什么想法没?”

景谌见她恢复正常了,也回到了正事儿上面,按照云花意提供的线索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什么来。

“那老头子应该没抢过谁的妻子,宫中的嫔妃们应该也没有和谁——”

景谌的话突然断下,那一刻,景谌面上的阴狠连云花意都觉得有些悚然,她转了转眼睛,小心翼翼地推了他一下。

“诶,你怎么了?”

景谌强迫自己松开眉头,可惜他的心情实在沉重,云花意摇了摇头,也不想再打断他的心思:“你若是有线索便自己去查,我先回去了。”

没等景谌作答,云花意便闪身消失出了太子府,景谌坐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手上传来阵阵不严重也不容忽视的僵麻之感,他才扯了扯唇,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景谌一路回了卧房,然后走到书桌后面,拉开了一层将里面的盒子放到了桌上,白皙的手指在落锁处折腾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打开了它。

景谌拿出里面的物件,瘫软般地躺在了身后的椅上,喃喃自语:“母后,你好久没有入谌儿的梦了,你是不是不想谌儿?”

景谌手正中之物正是他母后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很普通,不过是当年先皇后陈氏亲自缝绣的一只锦囊,都有些旧了。

这边云花意回了客栈,便一股脑的坐在了凳子上,摸着自己的心口不说话,方才那一阵疼意虽然消失得极其迅速,但绝对不是错觉。

“我没病啊!也没中毒。”

云花意前世干得是杀人的勾当,医术这方便她虽然不精,但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一些,照理来说,她没病啊!

“难不成是衡景?”

云花意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茬来,她和衡景靠秘术连在一起,难不成她也能感觉到衡景的心率?

雪竺从院子里走出来,接过来人手中的锦盒,朝来人道了声谢她便回了屋子,然后有些期待地掀开了盒子。

“竺姐姐,你这是什么呀?”

樽月从门外走过,晃眼间见她表情有些奇怪,不由走过来瞧了一眼,却没猜到竟然是一件袍子,看起来还不是女子的袍子。

“这个啊?是我让小姐从北辰仙馆坊中买的满月袍。”

说到这里,雪竺不禁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钱袋子,为了买这件袍子,她可是把全部家底都交出去了。

“满月袍?姐姐你真有钱!”

樽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贫穷的双眼,她先是轻轻摸了摸那满月袍的料子,又害怕自己把它给摸坏了,便疑惑地问道:“姐姐,这满月袍是男子的衣袍啊!你买来给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特意准备的礼物 雪竺闻言抿了抿唇,有些后知后觉地呐呐道:“买来给谁?我也不知道……反正先买了。”

雪竺是真的不知道她买来给谁,她只知道当知道小姐要去北辰的时候,她便下意识的提出了这个请求,可现在一想,对啊,她买来给谁啊?

樽月也是个机灵鬼,她故意撞了撞雪竺的胳膊肘子,一脸的不怀好意:“哎哟!给清王殿下嘛!”

“胡说!我怎么能给他呢!”

樽月努了努嘴:“为什么不能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清王殿下走的很近,还经常跟他进宫,是不是?”

雪竺闻言耳朵一热,可还是死鸭子嘴硬的狡辩道:“胡说,那是因为皇后娘娘的旨意,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的旨意?”

樽月理解般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那要不是清王殿下,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你个小丫头啊?”

见雪竺脸蛋绯红又说不出话来,樽月老母亲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诱哄道:“雪竺姐姐,你想啊!王爷那么忙,哪有那个闲心逗你玩呐?还不是意有所图。”

“意有所图?”

雪竺没有理会樽月似笑非笑的眼神,甚至连她何时出的屋子都不知道,她只是在想,她一个身无二两白银的小丫头,清王殿下图她什么呢?

直到站到了清王府的书房里,雪竺还是没有想出个一二三来,君黎遥坐在书桌后面,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雪竺姑娘的变脸绝技。

直到过了片刻,君黎遥才伸手敲了敲桌子,将雪竺不知飞到何处去的心思给拉了回来,回到了当前。

“王……王爷。”

将雪竺的不自在全部看在眼里的清王爷“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打量了她手中那锦盒几眼,眼神又快又轻,雪竺都没有发现。

“找本王何事?”

雪竺闻言呐呐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来这里有什么事儿,都是樽月让她过来的,过来干什么来着?

哦,把锦盒放在清王的面前,然后说:“王爷,这是雪竺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物,您喜欢吗?”

雪竺没有感情的话刚刚蹦出了嘴巴,君黎遥便愣住了,他先是扫了眼面前的锦盒,然后才确认般地问道:“给本王的?特意准备的礼物?”

他话里有些戏谑,还不怀好意,雪竺刚从樽月的洗脑魔功中脱离而出便听到君黎遥意味不明的笑声:“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哪样?雪竺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回忆了一下方才自己说的话,然后摆着一张冷静的小脸解释道:“礼物有很多份,清王爷不要误会。”

“很多份?那你且说说,都给谁备了礼?”

君黎遥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那语气,那神情,分明是笃定了这礼物的独特性,雪竺也不认输,虚假的谎言张口就来。

“老爷,小姐,月儿,良夜,云翼。”

君黎遥想了一下,便说道:“外公,意儿,樽月还有云翼都是云家的人,而良夜是意儿身边的人,你给他们准备礼物乃是常事,怎么还会扯上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没欺负你 雪竺显然是慌了,所以才不择口:“因为王爷和小姐是表兄妹,所以才顺带给王爷准备了一份?”

“那皇兄怎么没有?”

君黎遥这厮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替雪竺解释道:“莫非是特意给我这个二表哥准备的?大表哥没份?”

雪竺双耳绯红,随着君黎遥的眼神越发的深沉,她抿了抿干涸的唇瓣,不怎么有底气的挣扎道:“雪竺只是为了感谢王爷的栽培,王爷就当是还了您六阳玉的恩情,雪竺告退。”

听不见君黎遥的阻拦,雪竺急冲冲地逃出了书房,一路狂奔出了清王府,惹得路上的侍卫对了对眼,这姑娘从王爷书房里出来,咋这幅模样?莫非是……

“本王又没欺负她,跑什么?”

君黎遥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随即挑开了面前的锦盒盖,将里面的长袍拿了出来,许久才赞叹了一声:“满月袍,小姑娘有钱啊!”

夜幕适时的笼罩大地,透亮的弯月挂在头上,带着清冷的味道,暗沉的色彩遮住了本该属于这片园林的清幽雅致,唯独看得清楚的,是冰冷石桌上,寥寥升起的炊烟。

景谌在一边坐了许久,他今夜总算是穿得严整了些,没有松松垮垮的散漫颓废模样,取而代之的,是萧瑟冷冽的急迫之感。

“你找我?”

来人走近,将桌上燃起的香掐灭,随即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和景谌面朝而视,两人像是熟人,而这柱香,应该是两人联系的方式。

“宫内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

景谌开门见山,若不是云花意今日的话提醒了他,他本没有怀疑到这处上,毕竟他们已经四五年没见过了。

“是我。”

来人也不遮掩,他光明磊落毫不畏惧,景谌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几年不见,你长本事了。”

一句话将两人心中的伤疤尽数揭开,来人放在石桌上的手紧了紧,直接握成了拳头,借以按捺心中情绪。

“若是不长些本事,你今日就见不到我了。”

景谌似是想起了什么,长而浓的睫毛轻轻颤动,勾出了痛苦的味道,那一幕一幕的景象似乎还在昨日,怎么忘都忘不掉,反而还越发清晰起来。

来人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叹了一声:“谌儿,此事与你无关,你莫要阻我。”

景谌睁了睁眼:“你杀的那群女子,不过是些无辜的人,杀了亦无用。”

“不,她们唯一的用处便是让那狗皇帝日夜不得安宁,何况——”

男子勾了勾唇,怪笑一声:“无辜?谌儿,你母后当初可还无辜?”

简单的一句话,将景谌全身力气消散殆尽,是啊!他母后何其无辜,还不是落得那般凄惨境地?

“淮叔,那你告诉我,你杀人时所用的诡异手段是谁教你的?”

公西淮闻言蹙了蹙眉,有些不满地警告道:“谌儿,此事既与你无关,你便不要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我若是不能将那狗皇帝的血液吞噬干净,我就是死了,都不会安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陪我欢闹一晚如何 “与我无关?淮叔你是在为谁杀人?淮叔你理智一点,我……”

景谌吸了口气,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言语过激了些,他顿了顿才沉声劝道:“淮叔,您是我最后一位亲人了,报仇可以用其他法子,不需要淮叔为此受累。”

景谌不是傻子,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几年前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可他如今既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还能杀人于无形,这不得不让他心生不安。

“谌儿,我等不及了,以我如今的力量,想要杀掉景启是轻而易举,但是我绝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我要让他每日担惊受怕,每夜恶梦缠身,不得安宁,等他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才会去杀掉他,用到剐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的筋扯出来做鞭子。”

前半句激烈失色,后半句以化为诡异的平静,景谌垂了垂眸,不发一言,公西淮看了他一眼,才站起身来。

“谌儿,你且看着,看着我让他生不如死。”

“师傅没有骗我吧?怎么没反应呢!”

阴暗的光透过稀稀疏疏的的树林落了下来,打在云花意的侧脸上,光暗交错,视线游离,冷魅神秘。

云花意在这儿等了许久,竹结衣给她的香已经快要燃到底了,可那日的人还没有出现,云花意撑着脸有些不耐烦地嘀咕着:“莫非是师傅猜错了,还是这破香过期了?”

“唰!”

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云花意已经从原地急速退开,顺带一个空中连翻,躲过了突来的袭击,翻身之际,她看见一股黑色的气息将那香笼罩在内,等那黑色的邪气消失时,那香也不在了。

云花意心里一突,连忙站到古树身边吐了口气,周遭毫无异常,就像方才她看见的是错觉一般。

“是谁?”

“你不是在找我么?”

这道声音……是低哑魅惑的,然这是乍一听,等云花意再回忆了一次之后,她便听出了其中的阴冷和干涩,像是常年得不到水滴滋润的土石,渴望埋葬尸骨来平息自己的暴怒之气。

“我找的不是你。”

云花意有些怂,她如今已经能够感知他人实力,虽说这招怨香招来的东西和那天的人肯定是同类,但是眼前这个人显然比那人厉害多了。不,是根本没法比较。

“是么?”

来人不知道隐匿在何处,只留得含笑的声音在暗林中淌着:“我在此休眠,可你这香,打搅我了呀!”

云花意闻言梗了一口气,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说她找错了地盘是么?她咋知道天渊最近多了这么多怪物?

“小丫头,我瞧你有几分姿色,不如入我梦来,陪我欢闹一晚如何?”

此欢闹非彼欢闹,云花意暗自骂了他一句“无耻”,随即轻轻抬了抬脚后跟,飞速朝后面跑去。

“拜拜了您嘞——啊!”

“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在林中响起,云花意抱着身侧的小树缩了缩脖子,痛得浑身都在抖,她的小屁墩好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万草从中过 “跑什么跑?”

那道声音浅幽幽的,似乎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云花意也没那胆子跟他计较,只能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大哥,我不是故意打扰您休息的,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次不行吗?”

云花意摸了摸自己刚才和土地亲密接触了三次的屁蹲儿,寻思着要是这大佬不放人,她该如何保护自己这条小命。

“可以,且入我梦来,我便留你性命。”

云花意刚刚勾起的唇角又耷拉下去,她吸了吸鼻子,半认命半顽强的抵抗着:“敢问大哥,是什么梦啊?”

“花雨梦。”

“何解?”

“春梦。”

云花意嘴角一抽,老脸一红,忍不住埋汰自己道:“大哥,不是我存心恶心您,您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早就万草丛中过了,这其中的道理,嘿嘿,您懂的。”

“是么?”

那人语意一顿,随即云花意感觉他离自己更近了,她感觉她肺中有些闷疼,然后那股子不舒服的味道直接涌进了喉咙口,将她的呼吸不紧不慢地攥住,威胁恐吓着。

“这样也好,免得我再费心思教你。”

云花意艰难地喘着气儿,她在这大佬面前就跟着小泥鳅似的,摆都摆不动,更别说是逃走了。

“大哥……您先松开我,容我考虑考虑如何?”

“我瞧着你这丫头机灵的紧,我不敢松。”

“大哥,您看看您说的,我这半斤水,哪敢在您面前嚣张啊?您就行行好,给我个思考的机会?”

那人似乎是被她求生欲极强的表情给取悦到了,他想了想,才大发慈悲之心:“好,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

他话音一落,云花意便感觉脖子上的无形毒手消失不见了,她先是让自己松了口气,然后才忍者屁墩上的疼痛,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那人正想瞧着这小丫头还能玩弄出什么花样,便见到云花意周身白芒一涨,咬牙切齿地朝他冲了过来。

“我去你大爷的!”

“你敢欺负老子!”

“当老子是包子啊!”

“我打死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什么死妈玩意儿!”

“去死吧!”

“啊!!!”

很显然,和恶势力对抗的下场是惨烈且毫无悬念的,二十几招之后,云花意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型,毫无尊严的躺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看得出来方才挨了不少的毒打。

“我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会骂人的姑娘。”

被她这么一闹腾之后,那人总算是露面了,云花意撑起脑袋瞧了一眼便又躺了回去,还咽了咽口水。

“你怎么了?”

对于他稍显天真无邪的问题,云花意很诚实:“被吓到了。”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本以为拥有这么一副好嗓音的男子不说是风华绝代,至少也该长副人样吧?

岂料人样是没见到,只见到一团黑雾笼罩的身形,没有皮肤,没有五官,只有满身的怨念和邪气萦绕,这什么鬼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敢动她,本君饶你不得 “其实我真身长得还不错,你且入我梦来,便能瞧见。”

这位大佬显然是执意要拉她一起做花雨梦,云花意还没做出第二番挣扎,整个人就被抛上了半空,那人被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散出一股黑气,将云花意包围起来。

“我去你麻花的!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否则老子肯定要弄死你!”

云花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扯开她的皮肤,然后钻了进去,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全部涂成黑色一样,她咬了咬唇,不可抑止的发出一声痛呼。

师傅你个骗子,还不来救我啊!

什么“你若需要我,三洲五陆十城,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来。”竹结衣你这个大骗子!

“嗯?竟能撑这么久?”

黑雾呢喃了一句,随即再次发力,惹得半空中的云花意又骂了一声,黑雾轻叹了一声,正想化作雾气将她包裹起来,便被左侧天空突现的紫光震慑。

“那是——”

黑雾呼吸一紧,连忙收回全身力气,逃一般的向后方退去,云花意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闷哼声。

“羽翼未丰便想作乱,你若想魂飞魄散,本君大可成全与你!”

衡景将快要落到地上的云花意捞进了怀里,两人落到了地上,衡景站在黑雾面前,睥睨而视。

黑雾往后退了退,那是他对危险最直接的反应:“是你!”

“这世间想取你性命者不计其数,没本事前最好找个地方躲着。”

衡景眼中的杀意很快消去,黑雾从地上升至半空,不解地问道:“你不杀我?”

“最后一次。”

衡景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他的眼神掠过怀里惨兮兮的云花意,语气中多了些冷凝:“若是再敢动她,本君饶不得你。”

而此时一清幽小院之中,竹结衣突然睁开眼睛,他眉目依旧清隽好看,可菲薄的嘴唇却青白得吓人,柔软的睫毛颤了颤,带着几分虚弱。

“小丫头,对不起。”

云花意听不到竹结衣的歉意,也感觉不到身边多了一道气息,她只是做了梦,不是那臭东西口中的花雨梦,而是那个梦,已经第三次出现了。

依旧如上次一般,唯一的变化,是所有的花瓣都已经裂开了细纹,那朵圣洁诡异的花朵开得如平常花儿一般,看起来毫无异常,云花意伸手去摸,却毫无阻拦的摸进了花朵里面,穿了进去。

那一刻,云花意感觉到了柔和的气息蔓延进她的体内,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被什么托举着一样,有感觉像是有什么包裹着自己,很暖和。

在梦中,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感觉不到浑浊的气息,只觉得舒服,像是全身上下的伤痕都被治愈了一般。

梦境外面,衡景看着床上被白芒包裹的小丫头,轻轻掀了掀嘴角,他的手按在了云花意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使着力,紫光从他掌心透出,钻进了云花意的身体,白紫交融,甚是柔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准生气了 “唔……”

云花意睁开了眼睛,面前的人不是她千呼万唤的师傅,也不是什么她想要见到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衡景只见小丫头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侧着身子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的模样,他转了转眸,放在云花意肩膀上的手稍稍使了使力。

“你做什么?”

云花意咬着牙推开他的大手,随即直起身子靠在床头,一脸警惕地盯着他,衡景见状直接撩袍在边上坐下。

“不准你坐!”

衡景的动作顿了顿,他看了云花意一眼,随即往前面移了移,都挨到了云花意被子下的腿,云花意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懒得看他。

“我好歹救了你这丫头一命,不感谢我便罢,怎么还这副态度?”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云花意闻言喘了口气,气呼呼地瞪着他:“我又没有求你救我!谁让你多管闲事啦?”

“没有求我?”

衡景似笑非笑地掀了掀眸,云花意被他盯得一阵心虚,随即反应过来又在心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心虚什么?你求的是师傅又不是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好,那便当做我日行一善,非要救你。”

衡景今日很好说话的样子,云花意狐疑地勾了勾眼角,嘀咕道:“装什么好人!”

她声音不大不小,衡景耳力非凡自然听得清楚,可他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温和”的脾性贯穿始终,所以自然是选择听不见了。

“身体如何?还有哪里疼吗?”

衡景的手放在云花意的脑袋上,见她不吱声便摇了摇,云花意感觉到自己脑子里的水动了几动,便连忙将他的大手打了下去。

“才不要你管!”

云花意此时性子耍得有些过了,可衡景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往前移了移,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既然你不说,那我便自己看了。”

“看什么!”

衡景瞧了眼被打红的手背,装得一脸正经:“自然是要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了。”

云花意老脸一红,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抵上了墙,她才伸着脖子嘟囔道:“我没事了,好好的,才不需要你看。”

衡景闻言揪了她一把,小丫头气嘟嘟的脸蛋绯红又软嫩,捏起来软和的不得了,衡景捏了一把不够,又连着捏了三把,丝毫没有注意到云花意又呆又怒的眼神。

“不疼了就好,以后可不许再去胡乱招惹了。”

云花意哼了一声,全是左耳进右耳出,也怪不得她作死,谁能料到那凶手没招来,却招来个大boss。

“还有——”

衡景抬眸瞧着云花意,一直不说话,云花意被他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免推搡了他一把,好做遮掩。

“你看什么看?不准看!”

“小丫头这么霸道?”

衡景受了委屈似的扯了扯唇,随即轻笑一声:“上次是我说错话了,不准生气了,听见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和好 云花意闻言小耳朵一红,她琢磨着这句话不太对,说它是命令吧!哪有这么温柔的命令?说它是哄人的话吧!哪有这么不容违背的哄慰?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云花意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所以某人小手一挥,退步道:“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就原谅你了。”

衡景暗骂了她一句“得寸进尺”,面色却是极其耐心的:“什么条件?”

“我……我暂且还没想到,反正你答应我就行了。”

云花意努了努嘴,满脸都写着“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这辈子没人敢在衡景面前这么嚣张,但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一个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哈哈,那咱们就和好了!”

云花意伸出手指头放在衡景面前摇晃了两下,衡景倍感嫌弃地撇了撇眼,却还是伸出手指头,跟她碰了一下。

“衡景衡景,你说那个丑东西到底是什么鬼啊?”

云花意一秒就转换了身份,一脸笑嘻嘻地向衡景求教,衡景只是睨了她一眼:“你自己都说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说??”

云花意背后一凉,忍不住躲进了被窝里,只放出一颗小脑袋出来,直勾勾地盯着衡景:“他是鬼???”

见衡景点头,云花意惊疑地嘀咕出声:“你们这世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衡景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们这世界?”

云花意反应过来,连忙咧嘴一笑打着哈哈:“嘿嘿,我是说云尧,云尧。”

衡景闻言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眼睛里还有些残存的狐疑,云花意见状咽了咽口水,心想反正他也看不出她的来历,那她还心虚个什么劲儿?

“他是鬼族。”

云花意记得师傅给她留下来的一册书,上面记录了云尧所有的地势,人族势力,却没有提及这鬼族二字。

“鬼族早已消失匿迹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难怪那家伙的气息那么诡异,还生的那么丑,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哦!

“鬼族最擅梦魇之术,以后若是遇见,记得长个心眼。”

衡景话音刚落便被云花意扒住了袖子,哭兮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还会遇见他……们?”

衡景好笑:“不只是他们。”

云花意立马打了个冷颤,看来她要尽快增长实力了,免得又想今日这样,毫无反抗之力,这也太失礼了。

近日封京夜晚,众家的灯关得越来越早了,坊间传言说是北辰得罪了哪路妖魔,妖魔来索命了,不仅宫中死了那么多女人,就连宰相府许家都接二连三的死了人。

“许家是皇贵妃许雅宁的母族,许雅宁是景启的宠妃,那就是……”

云花意眼眸一闪,打算进宫的身形突然顿住,随即转身走向了客栈,嘴里还念念有词:“等会再去。”

而此时,众人嘴里的妖魔已经站在了景启的龙榻边上,景启生性多疑,入夜十分便会派人守在殿内外,说是连一个蚊子都不能放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和尚温宿 但他显然没有料到,蚊子放不进来的地方竟然能放一个人进来,公西淮站在龙榻边上,直勾勾地盯着熟睡的景启,他的眼神又暗又阴沉,冷冷的,叫人发寒。

“其实不该这么让你死了,但我只有这么多日子,等不及了。”

公西淮右手罩住景启的同时,一人出现在了殿内,来人步伐轻妙,气息轻盈,若不是刻意,公西淮怕是察觉不了他。

“来者何人?”

公西淮手上动作不停,没有因为来人而乱了心绪,今日不管谁来阻止他,他都不会放过这个狗皇帝!

“贫僧温宿。”

贫僧?公西淮转过头看去,他已经撤去了脸上的黑巾,原本儒雅清秀的面庞完全暴露出来,与他双眼中暗郁的杀气完全不符。

可更让人觉得不相符的,应该他对面那位自称“温宿”的和尚,是个小和尚,看起来还有些稚嫩。

公西淮收回视线:“我不关心师父是谁,还请师父莫要阻挠我。”

温宿温和的视线落到早已陷入噩梦中的景启身上,忽视公西淮的警惕和防备,他上前几步,站到了床边。

“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何苦折磨自己。”

公西淮闻言冷笑:“师父若当真大慈大悲,为何不出手救他?”

“贫僧知他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所以才请施主放手。”

这个和尚的眼睛有些怪异,公西淮只和他对视了一瞬,便觉得浑身气力一散,他心底一惊,不敢再看他。

“师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淮为了仇恨而苟活,师父若要劝我放心,实在不可能。”

公西淮的面色已经逐渐青紫了起来,温宿叹了一声:“施主若现在放手,贫僧可救你一命。”

这是威胁,也是好意奉劝,公西淮摸了把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液,忍不住笑道:“师父,你是出家人,定是不知道淮的所思所想,比起魂飞魄散死的凄惨,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狗皇帝逍遥自在才是最痛苦的!”

“可——”

“小师傅。”

温宿和公西淮同时一怔,三双眼睛在空中交织,一双惊疑不定,一双温和含疑,而令一双……云花意走到两人面前,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双眼瞪大的景启,便朝温宿笑道:“不知可否向小施主请教?”

“施主请讲。”

温宿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像是没察觉到云花意眼里的调笑和欣赏一般,云花意见状收回眼神,扫过一旁的公西淮。

“小师傅,这个皇帝一声杀人无数,除了该杀之人,其余的大部分都是无辜的人。作为皇帝,他不纳忠言,残害忠良;作为丈夫,他宠妾灭妻,亲手毒杀发妻,屠戮陈氏满门;作为父亲,他打压嫡子,欺之弃之,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自然是该杀,且死后应该打入地狱,永不轮回。”

云花意闻言挑了挑眉,本以为这小和尚肯定会与她争论一番慈悲大道理,却没想到还挺通透的嘛!

“他是该杀,可是这位施主,也该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只想下地狱 温宿伸手指了指早已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的公西淮,淡声陈述道:“这位施主虽是为了亲人朋友报仇,可他也曾屠戮无辜,不过是罪孽不及启皇。”

云花意闻言脚步一转,光明正大的挡在了公西淮的身前:“那小师傅是要杀他么?”

“施主命数已尽,若是愿随贫僧回去,贫僧愿意度之,救之。”

云花意闻言转身看向公西淮,笑着劝道:“我瞧这小和尚不坏。”

公西淮听出了她的意思,不过他早就不想活了,这狗皇帝已经陷入梦魇,救不回来了,他的使命完成了。

云花意见状耸了耸肩,朝温宿笑道:“看,人家自有归属。”

“阿弥陀佛。”

温宿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去,云花意看见他的步伐极轻,像是踩在了云空上,绵软温和,激不出丝毫声响。

“随我走吧!”

云花意提起喘着粗气儿的公西淮,两人身影一花,便消失在了殿内,独独留下景启,瞪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

“人我给你带来了,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云花意将公西淮带到了约定地点,便快步离开了,方才那小和尚有点意思,她得找衡景打探打探。

“谌儿,我做到了。”

短短时间,公西淮已从俊朗的世家公子变得如今的惨败模样,景谌喘了口气,说不出话来,公西淮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淮叔只想下地狱,与忆秋永不相见。”

他如今满身血污,实在是不敢去见忆秋,那样温柔贤惠的忆秋啊!不该被他这样的人脏了眼。

“母后不会怪您,谁对她最好,母后知道的。”

景谌将他扶了起来,公西淮扒着他的手臂不放,嘴角的血接连不断的落下,像是永远都止不住似的。

“淮叔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放她入宫,该是任她恨我,也不该放她入宫。”

若是不放她入宫,她就不会被景启欺骗,欺辱,陈家也不会惨遭灭族,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地步。

“淮叔,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啊!”

景谌不免想到六年前,他母后死的那一天,似乎也和淮叔此时一样,满心懊悔,满腹追忆,也和淮叔一样,满脸的血,任凭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是不是,他马上就要独活了。

“谌儿,太子之位本该就是你的,那上面染了陈家的血,染了淮叔的血,你记得把它擦干净。”

景谌的手臂被公西淮捏的发疼,像是被折断了般,但是渐渐的,那道力气慢慢的,慢慢就消失了,景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站起来还有些不稳。

“辛慎,厚葬。”

辛慎正欲上前去扶着他,景谌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公西淮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葬入陈家墓。”

云花意找了衡景许久,才在一处山坡上找到他,云花意也不好奇这霸霸在搞什么,只是蹦跶到他身边坐下。

“如何?”

云花意撇了撇嘴巴,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影来:“我见到了一个小和尚,觉着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貌美的小和尚 “什么和尚?”

衡景瞧了她一眼,却看见某人一脸笑意地舔了舔嘴唇:“是个貌美的小和尚,没想到现在和尚都这么好看。”

“……”

衡景默了默,随即上前一步,伸出罪恶之手,将地上的软团子提了起来,云花意咿呀了一声,连忙扒住衡景的腿不下来。

衡景俯视着腿上的人体挂件,声音平静听不出来一点儿感情:“下来。”

云花意死死扒住:“不下来,你又想做什么嘛?你揪我领子做什么?”

“下来。”

“我不!”

衡景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好冷声教训道:“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云花意倒是厚脸皮的不在意,只是用眼神注目着他脸上的面具,试探道:“衡景,你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啊?”

“好奇?”

衡景话语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在笑,又像是警告,云花意径直忽略,只是遵循本心地点了点头:“自然。”

衡景闻言扯了扯唇,带了些不甚明显的高傲味道:“总之比起你口中那美貌的小和尚,不差便是了。”

云花意闻言一愣,那小和尚既然已经被她冠上了“美貌”二字,那他的颜值就不是开玩笑的,衡景这话,是真的陈述实情,还是假意逗她?

自从这一天开始,云花意对衡景“面貌之谜”的好奇心便提到了极致,可惜衡景嘴巴严,脸上的面具也严,不管云花意如何闹腾,他都不松手,久而久之,云花意也懒得扒着此事不放,只是寻思着有朝一日,一定要看到衡景的庐山真面目。

公西淮用生的代价给景启施的梦魇之术自然不是好解的,近段时间,任凭皇榜昭告天下,这儿的仙医那的神医不断涌入封京,景启依就是面色惊怖,毫无苏醒征兆。

“唉!”

身穿锦绣长裙的女子面色疲倦,她一手捏着景启身上的锦被,一手握着景启的手腕,呢喃不停:“陛下,您说,这当真是报应么?是先皇后么?”

女子说完一顿,复又笑了一声:“应该就是她了,这世上最恨陛下的人,除了她,除了陈家,也找不出其他人来了。”

女子名唤许雅宁,正是北辰如今宠冠后宫的皇贵妃,她长相娇媚,性子伶俐,景启宠她疼她,甚至愿意为了她折辱发妻,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殿外响起了脚步声,许雅宁抹了把眼角的泪,顺手盖住了景启的手腕,她也不回到位子上去,只是坐在榻边,静静地候着。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妃。”

首先走进来的是景初,景初看了眼榻上的男人,眼神温和却不带丝毫伤心难过,许雅宁见此忍不住叹了一声:“初儿无需多礼。”

“贵妃传唤本宫,可有要事?”

景谌的态度比之景初,明目张胆许多,他既没有向景启许雅宁行礼,甚至连正眼相待的动作都端不出来,许雅宁嘴角一撇,看得出来有些不满,但碍于众人,只是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记得杀了他 “陛下如今的情况想必你们都是了解的,药石罔效,若是再盲目救治,又害怕耽误了陛下的病情,前几日本宫前往佛寺祈福,住持慈悲,为陛下指了条明路。”

许雅宁说着说着便朝景谌瞧去,话语温和:“不知太子,可愿为陛下解忧?”

“事情便是这样。”

景谌解开酒壶口,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与他恰巧相遇的云花意闻言摸了摸下巴:“许贵妃派你来囚魂涯,不是送你来死吗?”

景谌食指微斜,擦去了嘴角的酒水,温声补充道:“不是我,还有景初。”

“是么?”

云花意挑了挑眉,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住持这么厉害,久居深山竟然还能知晓囚魂涯,可许雅宁若是当真知道囚魂涯的危险之处,为何还要让景初陪着一起来呢?莫非是为了做戏?

比起她的满腹疑虑,景谌就显得轻松多了,他将面前的酒壶翻来覆去的把玩着,还抽空说道:“不管他们是做何打算,这囚魂涯,我不进去便是了。”

若是原来,那个男人是生是死,对他来说毫无差别,可是淮叔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才将他困在梦魇之中,自己怎么能让他被救活呢?

所以,景谌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笑得风流倜傥:“若是碰见了我的皇弟,可得杀了他,至于价钱,好谈。”

景谌对云花意来囚魂涯的目的不知道亦不好奇,先请她保全自身最重要,若是能替她除了景初,那就更好了。

“好呀!”

云花意打了个响指,解决自己的拦路石的同时顺带助了盟友一臂之力,甚至还得了好报酬,一举三得,可不就是好事一桩吗?

这是云花意第二次来囚魂涯,很明显,她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比起上一次的平静,今日的囚魂涯暗影成双,危险不已。

“呃!”

心脏处的疼痛猝不及防却又不可抵抗,云花意一手撑着身侧的大树,一手按压着心口,借以忍耐那股子突来的,莫名其妙的疼意。

“第二次了。”

许久之后,云花意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带了丝咬痕的嘴唇轻轻开阖,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体会到这股子锥心之痛了。

“若是这具身子有毛病,怎么可能现在才反应?到底是怎么回——嘶!”

黑色的裙摆在离地面将近十米处划出层层波浪形状,云花意眼疾手快地躲过了这一记攻击,可手背上还是免不了被划出一道伤口。

白色的利气打到大树上,云花意过身之际扫了眼被截成两半的蝎子,冷笑一声:“看来这涯果然是非同寻常,连一只蝎子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云花意的猜测不无道理,囚魂涯之所以能凝练出锦玉这样的法宝来,靠的便是这里的天地精气,被这里的精气日夜滋养着,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与外界的不一样。

按着上次的记忆,云花意直接便进了囚魂涯的深处,这里的景象与涯内其他地方差不多,唯一的差别,便在于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得令人浑身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群白衣飘飘的公子 “唉……”

云花意捏着嗓子咳了咳,缓解呼吸的同时也不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连衡景那样的霸霸都会被吸引到的东西,自然会引来无数高手,若是她害怕便撤了,可衡景说了,这是好东西,可以结出星魂的好东西。

星魂,是云花意目前最感兴趣的东西,何况来都来了,要么走着进来给这片土地做肥料,要么就带着她要的,一起出去。

“姑娘好胆量!”

云花意闻言转身,入目一片雪白,闪瞎了她的眼,云花意的眼神在来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撇了撇嘴。

“姑娘认识在下?”

领头之人见她嘴角的弧度不是很高兴,不免在心中翻了翻这些年来的人生阅历,待确定自己与这姑娘无甚过节后,才回了神。

“自然不是,不过是想到了一位失了约的朋友而已。”

云花意朝他抱了抱拳,一脸的单纯无害,虽说她没怎么演,但就凭着她这张脸,来人就认定了这姑娘是哪个家族里跑出来历练的小丫头,有些自保之力却不高超。

想到这里,那人朝身后几人看了一眼,才走到云花意身边,笑着提议道:“姑娘,此处危险,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一道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云花意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既知道此处的危险,怎么还能如此随意地拉着她一个陌生人同行呢?可待她去看其他的人时,他们脸上的单纯和温和让她再次闪了闪眼。

“好呀!那我便多谢公子了。”

云花意笑眯眯地朝他抱拳,那人见她笑容如此纯粹干净,心中的喜爱之意又深了几分,连忙笑着摆手道:“无需公子公子的,姑娘唤我长越便好。”

“我叫云花意。”

云花意边走边琢磨着身边的这群人,他们统一白衣佩剑,且各个气韵不凡,应该是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弟子,也不知道……厉不厉害。

一行人快速地朝深处走去,越走到深处,周遭的环境便更安静,除了几人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便只有头顶盘旋鸟儿的叫声。

就在这样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如果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又沉重又凶狠,那便是极为明显的。

云花意注意到她身后一人的耳朵动了动,随即便向长越说道:“三师兄,一共一百零七头半异兽。”

云花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两点,来着是还没有完全化为异兽的半异兽,还有声音如此嘈杂不堪,他却能一举测出半异兽的数量,这群人,很厉害。

“无妨,我来解决。”

这句装逼满分的话语刚刚落下,云花意便感觉到身边掠过了一道风,四周亮光乍现,还没等她伸出手来鼓一次掌,长越便再次站到了她身边,像是错觉。

此时长越微微转头,朝她露出了无害的招牌笑容:“云姑娘,走吧!”

云花意嘴角一撇,越来越多的血腥味闯入了呼吸里,她皱了皱眉,眼前突然摊开一只手,长越献出自己的锦帕,温声劝道:“腥味太重,姑娘捂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香饽饽长越 “多谢。”

云花意也不矫情,当即便拿了过来,她虽然杀过很多生物,却头一次闻见如此浓厚粘稠的腥味。

“这种地方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方才那批不成器的半异兽虽然不值一提,但是宝贝这东西从来便能吸引无数人前赴后继,为它拼命。”

长越端着一口的老父亲语气,云花意笑笑便了,随即问道:“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常年在家里闭门不出,久而久之自然是想出来走走。”

这句话便是说他们不是为了宝贝而来了,云花意看了眼长越,他面色温和干净,确实不像说谎。

他们由此去步行了数百里,总算在一处空地上停下,云花意的眼神直直落在前方的巨坑之中,稍稍多了炙热。

长越此时对她笑了笑,提醒道:“看来人真的很多,姑娘,你机会很小哦!”

云花意闻言撇了撇嘴,不需要长越多说,她都能感觉到四周明里暗里的人有多么的厉害,不过想来她一个小丫头,也不会多招人才是。

可云花意却忽略了一点,她一个小丫头自然是不招人,但她身边还站着一群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很厉害,快来解决掉我”的白衣公子们。

“这位公子看起来很眼生。”

来人的语气显然是带了些诧异和忌惮,云花意了然的摸了摸手指,还没来得及打量他一眼,就听到一声嘲笑:“此行还带上了小姑娘,公子这护花使者也是当得尽职尽责。”

不待长越多说,那女子便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云花意身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云花意也不在意,只是淡着一张小脸,透过面前不甚礼貌的女子,落在了远处。

片刻之后,那女子轻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小姑娘还是趁早回去吧,免得丢了小命。”

云花意看了眼自己的小肩膀,十分大度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即笑眯眯地朝她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不过有长越他们在,我不怕的。”

云花意已经摸清了长越的性子,肯定他不会当场说什么下她的面子,可她没想到,长越竟然如此上道。

“没错,长越定然护着她,姑娘无需多虑。”

众人:“……”

那女子闻言咬了咬牙,又白又红的脸色像变脸似的,云花意还没来得及仔细观赏,就被长越带着越过了几人。

“没什么大本事,可也称不上废物,姑娘自己小心些。”

云花意闻言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人说话的调子有些熟悉,还难得八卦了一次:“可我觉着那姑娘看你的眼神有些深意啊?”

长越闻言没有说话,却被身后的师弟们抢了话茬,一人伸出爪子拍了拍长越的肩膀,眯眼笑道:“姑娘不知,我们三师兄可是香饽饽呢!到哪儿都是。”

云花意闻言看了眼耳朵泛红的长越,忍不住挑了挑眉,如此温和谦逊的翩翩公子,自然是姑娘们眼中的如意郎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杀人的玉 “东西就在那下面,这些人怎么站着不动啊?”

一人扫了眼四周观望的人群,忍不住嗤道:“枪打出头鸟,自然是想要借着别人的手先削弱幻炎神蛛的力量,自己再出手了。”

“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才能想出的主意,若是真正的高手,还会怕一只下等异兽不成?”

云花意闻言暗戳戳地羞愧了一下,实话实说,她也是打得这个主意,这里比她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令人不敢上前的非是那异兽,而是锦玉。”

以长越的功力,已经能轻易感受到巨坑之下的情景,他蹙了蹙眉,暗自叹道:“锦玉,果真是不好得到的。”

许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测,坑中一道白光猛然冲出,直射天际,云花意虚了虚眼,看见了被白光翻涌搅动着的尸体,密密麻麻。

“可以杀人的玉。”

云花意在心里呢喃不停,这里能杀掉幻炎神蛛的人根本数不过来,可能够在锦玉之威下存活过来的人,屈指可数。

天上的彩霞开始铺散开来,云花意扫了眼四周堆积如山的尸体,体内的异样越来越明显,她无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随即身影一轻,消失在了原地。

“跳!”

长越等人见状连忙跟上,一群人从坑上落到了坑下,云花意踩了踩脚下湿润的土地,一边向前走,一边朝身后的长越问道:“你当真不要锦玉?”

“自然。”

云花意闻言嘴角一勾,她身形如烟,在透着霞光的空气中与无数条生命交织而过,直到越来越靠近那股气息,她才被一杆长枪拦截了下来。

“哐!”

黑色的纱裙与银色长枪触之即过,云花意伸手扯掉沾上了火焰的裙摆,顺带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将她的动作看进了眼里,冰冷无情的眼神掠过云花意,直直落到长越身上,嗤道:“你的人?”

“结伴而行。”

长越等人朝他抱了抱拳,那人闻言一哼,看都不看云花意便闪身往前掠去,云花意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卷入白光中,随即抽了抽嘴角:“他拦着我做什么?”

长越伸手指了指一边的大树,无奈地解释道:“你方才差点弄掉了他枪上的玉穗子,他能不生气么?”

“娘们儿唧唧的。”

云花意抱拳站在原地,方才那个男人身上有火的味道,或许他就和上次那能够控风的男人一样,拥有隐力。

“看来要想得到锦玉,就需要得到它的认可。”

长越脸色有些不好,他们来此本是为了历练,这锦玉虽好,但也是要人命的东西,若是出来几个,回去只带了破碎的命牌,他怕不好交代。

云花意闻言转身,纤白的手掌与其中一人的衣袖猛然接上,几人身形一闪,躲开了突来的攻击。

不待几人反应,云花意脚上一顿,不退反进,她手上包裹着柔和的光,不仅让来人惊骇不已,就连长越等人都神色莫名。

“师兄,方才我等可没有从这姑娘身上感知到星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怪异的云花意 他们虽然不常出门,但是防人之心还是有的,之所以会毫无戒备的带着云花意一起,还不是因为这姑娘身上毫无星魂波动,只当是个俗世之地的小丫头,可没想到,竟然是看走了眼。

“她身上的确没有星魂。”

长越握着长剑的手指紧了紧,待看向灰雾之中的云花意时,眼中的疑惑已经化为了惊疑,长越顿了顿,才朝几人说道:“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很熟悉,但我说不上来。”

这就是长越一早便带着云花意同行的原因,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云花意身上的怪异之处,而是好奇,那股气息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想不起来。

“噗!”

云花意抱着一边的大树转了一圈,趁机上了树,这才免掉“洗面之礼”,不待重伤之人急急退去,云花意袖中白光一现,正中那人胸膛。

“啊!”

应姣被击退在地,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丫头片子,竟会有如此高强的功夫,如此狠厉的手段。

“姣儿!”

一行人将她围拢在内,顺带眼神警惕,防备着云花意再来一招,云花意见状嗤笑一声,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到了长越身边。

“你胆敢杀人?!”

又惊又怒的声音将说话者内心的意想不到和愤怒全部表达了出来,云花意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这不还没死么?”

应明远闻言一噎,虽说现在是没断气,可瞧这匕首的位置,难道不是要取了姣儿的性命么?这小丫头片子,当真恶毒。

“不错,应姑娘尚存生路,几位还是先行离去,否则时间一久,可不好应付。”

长越友善地环顾四周,虽说话是这么个理儿,可在应家一席人听来,这好意的相劝之言更像是嘲讽和威胁。

应明远恶狠狠地瞪了长越一眼,随即拔剑指向云花意,“吭”的一声尖利带着应明远的怒气朝云花意指去。

“要走,也得先杀了你才走!”

云花意哼了一声,脚下的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身边的一道气息掀翻了过去,云花意腿脚一颤,连忙扒住身后的一人,才堪堪站稳。

只见长越只是稍稍跺了跺脚,那叫应明远的弱鸡便受力不稳的栽倒在地,云花意不禁抽了抽嘴角,果真是天壤之别啊!

“这位公子,你是非得与我应家作对了?”

应明远吞了口黏血进去,嘴里恶狠狠的,可心里的不安早就拢了起来,他们这些人连长越一人都不敌,更何况还有其他人。

“这话倒是错了,明明是应姑娘先挑衅的。”

长越向来是能动口不动手,在他看来,应姣心存杀念,妄想偷袭云姑娘,那她现在落得这般下场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应明远若是有那个能耐,大可替她报仇,可他偏偏没有,既然如此,哪能称得上是“作对”呢?

“哼!今日这笔仇我先记着,咱们下次再见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刮骨断筋之痛 应明远扫了云花意一眼,随即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带着重伤的应姣离开了,云花意脚尖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追过去斩草除根,就被身后无声蔓延而出的白光笼罩在内,拉扯了进去。

“三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长越一行人越过白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壁之上,一人眼睁睁地看着云花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拉了进去,不由咽了咽口水:“三师兄,方才我想抓住那姑娘,可却被那道白光给拦住了,我没有见死不救啊!”

“我们这么多人,那白光为何偏偏选中云姑娘一人?这实在太令人不解了。”

长越闻言扫了眼那逐渐消散开来的白光,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这是姑娘的机缘,我们回吧!”

一行人在原地消失之后,天边一道暗光犹如流影错过,冥戈甩了甩胳膊,站在了方才云花意消失的地方。

“主子,留了点教训。”

归尘笑了一声:“那些个应家的孩子也真有意思,偷袭不成反被云小姐重伤,现在应家若想救他们,可得大出血了。”

冥戈倒是对此不怎么有兴趣,只是扯唇说了句“活该”,便走到衡景身边,可他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面前的衡景便化作一道紫影,猛地窜入了光心。

冥戈伸出去的手颤了颤,随即被归尘一把打下,两人一惊一笑,并肩站在一边儿的树底下,看起来和这里饱受摧残的环境极其违和。

“看来主子还是不放心。”

“归尘,你还记得吗?似乎就在我去执行命令之前,主子还说他绝对不对出手帮助云小姐的,甚至还说一点儿都不在乎云小姐的死活,那他现在怎么就下去了呢?”

冥戈疑惑得连脑门上都爆出了青筋,归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笑叹道:“主子若是当真不在乎,怎么会来这儿呢?”

冥戈闻言扯了扯唇:“口是心非。”

而此时,口是心非的衡景已经找到了云花意,她看起来不太好受,粉嫩的小脸蛋被疼的煞白,衡景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嗤了一声:也是,刮骨断筋之痛,确实难捱。

云花意只觉得自己要英年早逝了。

她很疼,且不能挣扎反抗,只能咬牙承受。

那股白光初初进入身体时,是温暖的,像是每夜泡的热泉一般,可令身心舒缓,全身放松,可渐渐的,那感觉变了味。

她感觉到了刀子刮在皮肉上的疼痛,一刀一刀的,有鲜血从刀锋处溢了出来,掉在地上,然后那刀没有饮得畅快,竟然折腾进了骨子里去。

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着她的皮肉,在噬咬着她的筋骨,云花意落在地上的手掌已经鲜血淋漓,可她却一点呼痛声都发不出来。

这样触及灵魂深处的疼痛,是她活了两辈子才能遇到一次的“大幸事”,云花意吞了口血进去,在心里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挺过去?

“云花意。”

“云花意。”

突来的叫唤声让云花意置若梦中,听不真切,她抿了抿唇,没有力气辨别真假,更没有力气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或凤凰涅盘重生,或魂飞魄散而死 衡景也不着急,只是又唤了一声:“小丫头,可得挺住了。”

这是她的机缘,也是她的劫数,若是捱过这痛,犹如凤凰涅磐重生,可若是挨不过去,小命儿就得丢这儿了,谁都帮不了她。

云花意这次听清了,她下意识地蜷缩着身子,一个一个字儿的蹦了出来,只有四个字,很久之后,才说了个完全。

“是……衡景……啊!”

显然,这种“灵魂出体之际还能听出他声音”的行为取悦到了衡景,他放在云花意手腕上的指尖轻颤,随即索性直接坐下,将疼得半死的人拉了起来,推入了怀里。

“是我。”

云花意的嘴角开始不停地溢出血液,衡景也不嫌弃,只是一直替她擦着,久而久之,他秀气的眉峰轻轻蹙起,最后竟直接掰开了云花意的嘴,将手腕放了过去。

尖锐的牙齿咬上来的那一刻,衡景挑了挑眉,只不过是在面具之后,谁都瞧不见,或许连衡景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心里升起的念头,到底是欣赏还是心疼。

云花意已经分不清自己嘴里的血是谁的了,刀山火海,她是真的见识过了,短短的一阵子,她仿佛熬了一辈子。

被锋利的小刀划过了全身,被挑断了筋脉,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接连拔掉,再重新安了上去一样,好不容易停歇了一会儿子,她又好像被扔进火海里面去了。

方才长好的新肉再次没了个干净,有什么东西快要从眼睛里面爆出来,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云花意的衣衫全部湿透了,衡景轻轻握住云花意的拳头,再将陷入掌心的指尖分隔开来,她身上的血,不停的呢喃和流个不停的汗水,都在提醒着衡景,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很难过。

衡景有一瞬间想违背天道法则,强行助她,可下一秒他又推翻了自己上一刻的冲动和不自持,这是小丫头自己的劫数,自己的命数,帮她便也是害她。

“丫头,再撑一会儿就好了,捱过去了便是降服了它,你要变强,这只是第一步。”

“我……我知……知道……”

云花意浑身都在颤抖,衡景蹙着眉将她抱紧,冰天雪地里,连四肢都深深地陷了进去,可云花意总觉得没有方才那么冷了,连涌入嘴里的血珠子,都开始变了味儿。

“这只是……只是……幻……幻境……我……我才不怕。”

先是刀山火海,接着便是轰雷冰雪,川流飓风,云花意将自己断了线的脑子勉强运转了一圈,她……仿佛感受到了天地的生灵。

“啊!”

剧痛来袭的那一瞬间,玉白的小点化作花心,玉色的纹路渐渐蔓延开来,瞬间攀爬在云花意的脸上,颈上,甚至逐渐往全身蔓延而去。

衡景的嘴角瞧瞧掀起,微凉的手指拂过那处花心,最后落到了云花意的丹田之处,那里,玉色的小花正开得茂盛,且暖光浓郁,愈发强盛。

“原来,不是锦玉。”

区区一块锦玉,哪能生出神迹?

许久之后,衡景抱着云花意站了起来,紫色的长衫落到地上,拂去了一地破碎的尸体,顺带将整片土地,化为虚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本命魂——生命之力 云花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她醒在温热的水池里,周边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太真切,只觉得浑身上下被水流轻抚,惬意舒适,哪还有那日的惨痛?

想到那日,云花意猛然回神闭眼,反反复复,许久之后,一道尖锐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山谷。

“我结出星魂了!哈哈哈哈!我结出星魂啦!!!”

被这声音吸引而来的衡景清了清嗓子,可惜他故作高傲的咳嗽声没有惹得云花意回神,衡景放在腰后的右手轻轻一顿,只好扯住云花意的耳朵,轻轻拉了拉。

“别再叫了。”

云花意一把拍开他的手,顺势转了个弯儿,直勾勾地朝衡景笑,她笑得烂漫且动人,衡景一怔,差点以为他这谷里进了妖精,竟会勾人。

小妖精拍了拍水花,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抹不开,只是一个劲儿的嘀咕着:“衡景,我结出星魂了,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结出星魂了,你知道吗?它可漂亮了,是一朵玉白色的小花,就像是有生命似的。”

“修习之人的星魂一概是虚混之气,不会有实形。”

衡景淡淡的一句话让云花意脑子中的兴奋少了些,她蹙了蹙眉,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衡景俯视着她,云花意也不催他,只是瞪着一双倔强的眼睛勾他,许久才后,衡景才淡声开口:“那是本命魂。”

云花意闻言不免想起了当初在南疆王宫,将武中云吞噬了个干净的紫光,似乎就是被衡景称作本命魂。

“星魂是修行者的力量凝结,但本命魂不仅如此,它还是你的武器,就相当于是你的影子,只为你所有。”

“那它能做什么?”

云花意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处,本以为是星魂,却没想到似乎是更加神气的东西,云花意舔了舔嘴唇,有些难以忍耐的兴奋。

“你能感受到什么?”

衡景反问,云花意不假思索,张口便答:“生命,我感受到了无穷的生命,很温暖,很神秘。”

衡景闻言勾唇:“没错,是生命之力。”

“每个人都是这样么?你的也是?”

云花意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也不管自己身上只裹了件单衣就从池子里爬了出来,眼巴巴地跟在衡景身后。

“当然不是,每个人的本命魂不一样,当然……”

衡景突然转身,让满脑子疑惑的云花意撞了个满怀,他也不在意被湿漉漉的小丫头沾湿了衣袍,只是扫了眼面前还未张开的小花苞,声音很淡。

“能拥有本命魂的人,很少。”

“有多少?”

云花意的眼睛里绽放出了光,亮的吓人,衡景敲了她一下,随即伸出了两个手指,将她肩膀上的衣衫往里拉了拉。

“约莫千百万个人里,可能出一个。”

见她快要兴奋得晕过去了,衡景难免老父亲上身,多说了几句:“这些你以后总会知道的,但现在有一点你得知道,若是你有本命魂的事情传了出去,你的小命可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衡景,我会报答你的 【“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就算是我的命也给你,若是我没有的,我拼了命也会抢来给你。”——云花意】

云花意闻言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哎呀我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放心,在我不够强大之前,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不说没用,要别人感知不到才可以。”

不待云花意多问,衡景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手心紫光一现,云花意张了张嘴,方才她好像看见什么东西融进去了。

乐于助人的衡景很是淡然地松开了她的手,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嘱咐道:“有了它,只要你别当着别人的面儿闹腾,谁都察觉不到。”

云花意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子,她打量着前面的这个男人,总觉得他现在一点儿都不神秘了,甚至变得很亲和。

“衡景,谢谢你呀!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衡景步子一顿,有些好笑:“哦?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报答我?”

云花意一边跑到他身边,一边琢磨着,许久才小声试探道:“什么都可以的。”

衡景勾唇:“当真?”

云花意有一瞬间差点溺死在他眼中的星海里,好在她活了两辈子,知道美色害人,便连忙抽出身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都可以,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就算是我的命也给你,若是我没有的,我拼了命也会抢来给你。”

她声音清亮,仔细去听还能听出几分稚气来,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竟有本事让衡景的心都颤了一颤。

“什么?这也太神奇了!”

“可不就是嘛!你们不知道,那整座山脉都不见了,全是尸体,全是碎石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抬起,然后打碎了似的。”

“难不成真是天神降怒?”

“就算不是天神,那也得是人神才能有这个能力了!”

“可怜了那些进去寻宝的人,现在宝没有寻到,连小命都丢了。”

“这也怪不得谁,要想得到宝贝,总得付出些什么嘛!”

热闹喧腾的茶馆里,云花意斜躺在榻上,耳边闹闹哄哄的,全都是关于囚魂涯一夕之间被夷为平地的事情。

“你是怎么出来的?”

景谌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了,正好趁着某人翻身的点道出了心中的疑问,云花意闻言撇了撇嘴:“那景初又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许久了,她能出来是因为有衡景霸霸在,那景初呢?他一个普通的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景谌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的人亲眼看见景初走进去了,而且他在囚魂涯所有的出口都布上了眼线,景初能提前逃走,除非他长了翅膀,能飞。

“到底是有人帮他呢?还是他自己帮了自己?若是有人帮他,又是谁在帮他?”

云花意从榻上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前,将封的死死的窗子拉开,将暖热的阳光放了进来,稍稍除掉了些闷气。

“算了算了,你先帮我把那玉佩的事情查清楚,我先找个地方玩会儿。”

云花意想了许久没什么由头,只能暂且将此事搁下,直觉告诉她,景初这个人不仅不简单,反而大有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怪异的力量 不过十分可惜,云花意还没想清楚到底要去哪里消磨时光,宫内便传出了一则大消息——景启死了。

“身中梦魇之术的人不会死,除非是外界的力量。”

云花意站在黄金棺木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棺材里的尸体,景启双唇发紫,看得出来死前并不好受。

“你说你都成了个废人,谁还这么着急?”

云花意首先排除了景谌,比起让景启死,他肯定是更愿意让景启受尽折磨,可若是景初,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好好守着!”

外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拉回了云花意的思绪,她手掌轻轻贴上棺材盖,等它无声无息的被推回原处,云花意才离开了这里。

令云花意想不到的,不仅是景启会这么快的死去,还有,以她如今的实力,景初竟然还能跟住她,这个男子,果真是陈藏不漏啊!

离她脚下十米之处,景初负手而立,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边朝她点头笑道:“公主殿下,许久不见了。”

云花意闻言轻笑:“王爷怕是早就见过我了。”

景初不置可否,他的确生的好看,尽管夜色低迷,也遮掩不住他面上的清辉之处,此时他嘴角含笑,轻松悦然,看起来很是松快。

“公主来封京,怎么也不通知初一声,好让初尽地主之谊?”

云花意寻思着这句话里有些不太妥当,便直言不讳,算作提醒,“多谢王爷好心了,不过有太子殿下照顾我,就不劳您了。”

景初闻言抬了抬眸,他眼眸平和温柔,像是永远都生不出戾气似的,云花意想了想,看起来这般温柔的人,似乎也只有师傅了。

“看来公主殿下是铁了心要站在皇兄那一边了?”

“许有人帮你,不许我帮他?”

景初眼波一漾,忍不住同她说理道:“公主殿下帮他,他能许你什么?我想公主什么都不缺,为何要白白帮他?”

云花意闻言摸了摸下巴,她缺的东西可多了,景谌确实也给不起,但是北辰的皇帝若是叫做景谌,可比叫做景初来的好多了。

想到这里,云花意摆了摆手,“不为什么,不过是想让这场游戏变得公平一些而已。”

云花意说完便向前走去,景初有皇贵妃的势力,还有蔚家当后盾,光凭这一点,景谌就比不上他,更何况,云花意想到方才从景初身上感觉到的怪异气息,不禁朝空中招了招手。

“衡景,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淡紫色的鞋面落在余光里,云花意向后退了一步,与衡景并肩而行,衡景侧眸看了眼只及他肩膀的小矮子,转眸之际便恢复了冷淡。

“不过是个普通人。”

“可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气息,很熟悉,不像是普通人所拥有的。”

对此,云花意表示很疑惑,她敢肯定那股气息她绝对在哪里见到过,或者是交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他是个普通人没错,许是被人摄入了力量。”

云花意脚步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刨根问底,就被衡景赶着继续往前走去,她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在心里琢磨着那股力道的来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皇位之争 衡景许久没有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难得温声宽慰了一句:“你现在想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可。”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寻思着这些霸霸说话可真有底气,那万一人家有什么招牌亮了出来,她不敌可怎么收场?

“对了!”

云花意的声调突然扬了个八度,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衡景被小丫头的爪子揪住,也不计较,只是轻轻地睨着她,像是等待,像是催促。

云花意抿了抿唇,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衡景,你有心悸之症吗?”

“为何这么问?”

云花意见他不解,连忙急冲冲地解释道:“我近来有时莫名心口疼,是不是因为你?”

“没有。”

衡景说完便向前走去,他声线平稳完全听不出来什么异样,这时云花意突然恼极了他脸上的面具,若不是被面具遮着,说不定她还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呢!

北辰皇室皇子虽多,但能上得了台面的就那么几位,何况景启最疼爱的是灵秀王景初,正统嫡子却又是太子景谌,底下的臣子们再三琢磨,还是不得已站好了队。

“太子殿下虽然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但殿下年纪尚轻,况陛下未曾留下遗诏,臣以为,继位一事还需要妥善考虑。”

一人从右侧最前方走到殿中央,朝上方稍稍弯腰,许雅宁轻轻抬袖,那人起身,二者眼神轻触,瞬间便错开。

“宰相此言不妥,陛下西去,惹得朝野动荡,如今最要紧的便是推选太子殿下继位,巩固朝纲。”

说话者一身仙鹤青袍,正是北辰唯一的异姓侯爷原迟,原迟作为先帝特封的一品侯爷,不仅有实权,还有兵权,此时他的话一撂出来,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插嘴。

本以为灵秀王爷后盾众多,没想到一直处于中立的原侯爷竟然会在此时站在太子殿下那一方,朝堂众人原本敲定了的心思也不免动摇起来,毕竟一位有兵权在手的侯爷,那可是令人不得不忌惮啊!

很显然,对于此事惊讶的不仅是众人,还有当事人景谌,景谌站在殿阶之上,原本散漫无聊的眼神突然汇聚了精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他。

“好了,我北辰立国多年,岂会轻易被撼动了朝纲?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陛下的死因,给众臣,给北辰一个交代。”

老者早已踏入了古稀,但却精神矍铄,双眼浑浊却不失睿智精明,只见他拄着拐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不管上方许雅宁的视线逼视,更不管众人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径自站在了最中央。

“老臣做了三朝太师,手握特权,可斩杀奸吏,可罢免储君,可推行新君,先帝尸骨未寒,尔等便在朝堂上为这新君之位争的面红耳赤,成何体统!”

先帝在位时,对老太师钟奉都需敬畏三分,更何况是朝臣了,此时不管众人心中有多少小心思,面对钟奉,也只能躬身退步:“臣等知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心意相通,情意绵长 坐在上方的许雅宁不知不觉地就握住了身侧的把手,连皙白的指骨都冒出了狰狞的青色,但是谁都没有瞧见,包括她自己。

许雅宁复又松开了手,扬声说道:“老太师言之有理,如今要紧的是先帝的事情,至于新君之事,推后再议。”

“依臣看,不如就这样,太子殿下与灵秀王爷二位谁能在十日之内查清杀害陛下的凶手,谁便继任新君。”

“臣附议!”

片刻之后,老太师叹了一声:“好。”

在他看来,外人眼中不堪大任的太子景谌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可惜他母族遭大难,能够帮助他的人少之又少,如今他想要得到众臣的支持,继承君位,也只能靠这个法子了。

“方才大殿之上,多谢老太师解难。”

景谌扶着钟奉下了台阶,落到最后一阶时,钟奉才沉声叹道:“太子啊!此事虽说不公平,但还请殿下莫要让老臣失望。”

景谌闻言一顿,他看向面前这位曾经教过他三年为人之道,为君之道的师傅,轻轻弯腰:“是。”

数十步台阶之上,景初收回眼神,还没来得及踱步离开,便被许雅宁叫住,他抬了抬眸,掩去了眼中的不耐烦。

“参见母妃。”

许雅宁笑着拉过他的手,母子二人拐了个弯,朝后宫方向走去,待过了御花园,许雅宁才将话头由嘘寒问暖转到了正事之上。

“钟奉从中阻拦,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初儿无需担忧,新君之位必然归你,景谌那小子,最后也不过是个庶人。”

景初闻言轻笑:“哦?母妃就这么确信,儿臣能赢?莫非母妃心里已经有了线索要交待儿臣?”

许雅宁闻言一顿,没等景初仔细地去探查她眼中的情绪,她便笑着摇头否认道:“当然不是,母妃只是觉得我家初儿从小便聪颖,这件事情,定然拦不住你。”

景初不置可否,华美秀丽的宫殿就在眼前,景初将自己的手臂从许雅宁手中抽出,顺带行了个礼。

“儿臣告退。”

许雅宁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清秀的背影转过了拐角处,彻底消失在眼前时,她才回了神。

“初儿今日……怎么有些不对劲?”

另一边,景初刚出宫便被车夫带到了马车上,蔚君曼见他上来,连忙给他倒了杯茶,景初笑看了她一眼:“今日怎么得闲出来了?”

蔚君曼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笑着回道:“今日与往日不同,我担心你,所以才来瞧瞧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

景初拾起杯子尝了一口,茶香清怡,将他脑海中的不快消去了许多,蔚君曼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放下茶杯,便问道:“可是有烦心事?”

“曼儿,你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若是由他人来问,定会是失礼,但是他们两人自幼便一同长大,感情深厚,所以蔚君曼闻言也只是稍稍红了脸。

“自然是要与我心有灵通,情意绵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真心喜欢 “心意相通……情意绵长……”

景初嚼着这两个词语反复的琢磨,马车咕噜咕噜的转着,将他所有的记忆全部转了个遍,他才轻笑一声:“是个好愿望,曼儿这般风采,定能达成所愿。”

若是放在以前,听他这般夸自己,蔚君曼肯定是高兴的,但今日不同,她敏锐地察觉到景初的异常,所以她也来不及高兴,只是坐到他身边去,神色柔缓。

景初见状扯了扯唇,温和的眼中难得露出了些迷惘,就连出声的语调的,都显得格外沉抑。

“曼儿,你说母妃她是真心爱父皇的吗?”

这问题有些大胆,但蔚君曼向来不怕他,此时也便是实话实说:“当初定然是很爱的。”

景初闻言阖眸,对啊,当初定然是很爱的,不过到了后来,那爱可能就不单纯了,它会夹杂着其他的东西,比若说权势,比如说胜负。

“那你说,父皇是真心喜欢母妃的吗?”

“自然是喜欢的。”

蔚君曼抿唇,如果先帝不喜欢贵妃,又怎么会为了她废掉先皇后,还……还狠心灭了陈府满门呢?

景初睁眼,轻轻拉上了车窗,朝一边满脸担心的蔚君曼笑道:“这么说来,我是真的比皇兄要幸运许多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陈词都一样?”

云花意腿弯搭在扶手上,一手拿着图册,一手捻着北辰特有的吃食水韵糕,吊儿郎当的样子惹得景谌嘴角一抽。

“不仅是一模一样,还像是有人特意嘱咐过似的,但是怪异的不是这个,是我瞧他们的神色,不似说谎。”

景谌的眼光云花意还是相信的,他入主东宫多年,要是哪里都像传闻中那般,早就死的尸骨不剩了,所以她接着一口吞下手中的糕点,将图册叩在了桌上。

“带我去瞧瞧。”

云花意说着回屋换了一身装扮,再出门时,已经是一袭长袍,偏偏少年郎模样,她本身眉宇间气韵柔软,不知怎的,景谌竟从她面上看出了几分英气,竟完全看不出是女儿身。

云花意看出他的惊讶,不禁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可是她师傅留下的法宝之一——千形面,一旦将它带于脸上,便可以随意幻化面容。

由于审查案子的需要,景启生前的寝宫已经被重兵团团围住,任何人进入之前都必须得经过审查,确定无疑之外,才能被批准入内。

“臣参见太子殿下,恭请殿下千岁。”

史南是太师钟奉的人,为人中直不谈利益,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下,让他来守着寝宫,是最好不过的了。

“史大人无需多礼,本宫是来审问相关人员的,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史南闻言看了眼景谌身边的云花意,直言不讳道:“殿下想要审人,自然是随时都可以,但是这位公子……”

史南顿下话音,景谌轻笑:“不瞒史大人,这位公子是本宫的门客,负责帮助本宫处理这次案件。”

史南垂了垂眸,太子的门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还想娶她 史南闻言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他还有些犹豫,云花意见状连忙抬手,朝他行了一礼,朗声道:“大人无需担忧,烦请大人同行。”

云花意可不怕,反正她是来看看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又不是来搞事情的,就算这史南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她也无惧。

“这……那太子殿下先请。”

史南本不欲放云花意进去,但他瞧这位少年郎风度翩翩,气韵上佳,且一双眼睛澄明清朗,看起来着实不像心怀鬼胎之人,况且云花意又提出了让他同行的法子,史南犹豫了片刻,也就答应了。

就这样,三人一路进了宫内,往日侍奉景启的宫人全部被带到小院看守,云花意将景启的寝宫查了一遍之后,便让史南带路,三人转道去了小院。

就在一众人的声音消失在小廊拐角处时,左侧小道之上,出现了两道人影,蔚君曼收回眼神,试探地问道:“那位白衣公子是?”

据她所知,景谌从未收拢什么门徒朋友的,那位白衣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她敢肯定,她没有见过此人。

景初近日寻人做了块玉佩,走在哪里都会捏在手心把玩,此时他一边摩挲着手里的玄月凉玉,一边收回眼神,转了个道。

“没想到她会光明正大的进来。”

光明正大?

蔚君曼蹙了蹙眉,突然有了猜测,“莫不是那位公主殿下假扮的?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站在太子殿下那一边了,当真是可惜。”

“可惜?”

景初被这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下步子,侧眸看向身侧温柔的女子,笑问道:“哪里可惜?”

“君曼知道,你想跟公主合作,可她选择了太子殿下,这难道不可惜吗?”

合作……或许不止是合作,蔚君曼心中不免响起了父亲的话:“他曾在夜临求娶东凰公主”,父亲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她不过就是一笑置之,心生喜欢又如何,她在他身边陪了十年,最了解他的性子。

“不仅是想要和她合作,我还想娶她。”

景初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蔚君曼,他看了眼明显怔愣的女子,踱步向前走去,温和的嗓音在青天应证之下,竟透露出几分令人深思的意味。

“可惜她不怎么肯合作。”

距离云花意从宫里出来,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这一个时辰内,她仔仔细细地思索着整件事情令人怀疑的地方,然后在手里捏了个印诀。

就她眨一次眼睛的时间,衡景出现了,这位霸霸最近显然很悠闲,否则他不可能出现的如此及时。

“怎么?”

霸霸惜字如金,云花意有求于人也不愿与他计较,只是主动让出自己铺了狐狸毛皮儿的宝座,顺带奉上了好茶。

“深夜打扰您实在是小的的不是,实在是小的心有疑问,需要请教您老人家,勿怪勿怪!”

云花意像只小狐狸似的缩在他脚边,衡景伸出一只手臂,云花意眼疾手快地接住,开始施展自己的“按摩神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衡景的异常 片刻之后,被伺候得周周到到,舒舒服服的衡景霸霸开口了:“什么事要求我?”

虽然她确实是在求人,但这句话听起来着实让云花意不爽,她暗自撅了噘嘴,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次,最后端着一副好奇心爆棚的语气,问道:“你说,怪不怪?”

“你有什么想法?”

衡景金贵的手臂在无形之中被云花意捏出了疼意,小丫头细嫩的指头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挠过去,摸过来,面具之下,他眉峰轻挑,随即自然而然地收回手臂,云花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

“那些人应该没有被下药,但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像说谎,所以我有一个猜测……”

云花意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道出了四个字——梦魇之术。不等衡景作答,云花意便径直解释起来:“有人可以利用梦魇之术编织梦境,使人产生幻觉,活在梦里,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给他们编了一个梦,让他们看见一些凶手想要他们看见的东西?”

衡景闻言碰了碰自己的面具,云花意注意到他细长的手指已经在面具上方停顿了许久,这让她很不解地抠了抠手指,难道他不觉得烫吗?她可是一直记着那滚烫的温度来着。

“或许是这样。”

衡景虽然只用了“或许”二字,但云花意却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因为她从衡景霸霸的嘴角边上,琢磨出一道笑意来,云花意见状哼了哼:“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呀?”

衡景闻言垂眸,小丫头缩在她脚边,被扔下去的手不知何时又自己扒拉上来,抓在了他的袖子上,小脸俏生生的,生动且可爱。

云花意见他不说话,不由泄了口气,果然,要让这个男人说上两句夸赞之词,简直是比上天还要困难。

“是,很聪明。”

云花意一脸懵的抬起脑袋,衡景见状掐了掐她的脸,没有再说话,不说别的,这个小丫头的确聪明,悟性很高。

“去看看。”

就这样,还没有从衡景霸霸的夸赞之中回过神来的云花意被衡景带着出了门,落地的那一瞬间,云花意咽了咽口水,瞬移之术,她也想要。

瞬移之术不是虚的,只见两人方才还在屋子里说话,现在便已经站在了一间陌生屋子里,衡景手指一颤,一道若有若无的紫光便笼罩了整个屋子。

云花意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太监,正是之前景启的贴身太监王公公,他此时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侵入了自己的梦里,开始逐渐游走起来。

身后有光影闪过,云花意眉间一簇,脚尖一转便离开了屋子,两道身影瞬间便掠过了偌大皇宫,直到云花意所有的耐心被削减完毕的前一秒,那人才现了身。

云花意站在空地上吁了口气,片刻后才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来:“是你啊,小……师傅。”

温宿知道她心里念的是小和尚,但这位女施主话里隐隐有股子作弄的意味,温宿抿了抿唇,朝她点头示意:“见过女施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胡乱调戏人的云花意&吃醋醋的衡景 “夜半三更,小师傅东跑西跑的,想做什么呀?”

这问题实在是问倒温宿了,他本在房间里休息,哪知突然感知到了这位施主的气息,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追了出去,所以小师傅蹙了蹙眉,老老实实地摇头。

“贫僧也不知。”

云花意闻言不由将眼前的小和尚打量了一番,这都第二次相见了,她还是没有想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和尚。

“小和尚,姐姐劝你立马还俗去,免得浪费了你这一张好皮囊。”

云花意真心诚意地觉得就这小和尚这张脸蛋,做和尚实在是暴殄天物了,不如还了俗,也好成全了哪家姑娘的姻缘。

“阿弥陀佛,施主还是莫要取笑贫僧了。”

温宿红了红耳朵,粉白相间,看得云花意色心大起,还没反应过来,她作恶的手便捏在了人家小师傅的耳朵上。小师傅谴责的眼神控诉还不是最让人头疼的,最让人头疼的,是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的衡景,面色不虞。

“阿弥陀佛!”

“抱歉抱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和尚没等云花意道出满腔的忏悔之意,便转身离开了,令人好笑的是,小师傅甩的像风火轮似的双腿,明明白白地道出了“羞窘”二字。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衡景只留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嗤声便转身向前走去,云花意从他不紧不慢的步伐里察觉到了一丝丝的机会,所以她连忙狂奔上去,扯住了衡景的袖子。

“我刚刚肯定是魔怔了,要不然怎么会去亵渎人家小师傅呢?罪过罪过。”

云花意说着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不过手指却是一直勾在衡景的袖口上,就怕她一松手,衡景就飞走了。

衡景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向前走去,云花意敏锐地察觉出他心情可能不好,虽然她并不知道原因,但是碍于其他因素,她必须得把这尊大佛给哄好咯!

“我知道错了,您就当没瞧见行吗?”

衡景总算是愿意将眼神递给她了,云花意立马抬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眼睛鼓得圆圆的,就差下跪了。

“我以后肯定不随意调戏人家小师傅了,肯定不干这种事情了,我知道错了。”

云花意一股脑的将自己贫穷的认错语句全部抛了出去,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认错,但是认错就对了。

衡景莫名其妙地觉得她认错时的乖巧模样很软,于是他恶向胆边生,将人抵在了一边儿的大树上。

云花意一手扒拉住腰间的大手,一手捏着他的腰襟,看起来惊疑且不安,这副模样让衡景心中的恶念逐渐增大。

他一手用力,迫使云花意踮起脚尖,离他更近,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轻抚,清流般的嗓音汩汩作响,彻底沸腾了起来。

“再叫我一声?”

叫一声就不生气了吗?云花意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乖乖地听从,叫了一声:“衡景。”

“不对。”

云花意抬了抬眼,两人眼神相触的那一瞬间,云花意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连忙低下了脑袋,一瞬间,衡景手下的皮肤变得有些滚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意地调戏 衡景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两人静默良久,衡景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四个字的。”

云花意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安的脚尖在地上点了好几次,直把她自己点的越来越不安后,她才小声说了一声:“衡景哥哥。”

小丫头瓮声瓮气的,看起来不怎么经得起捉弄,衡景喉间有些涩,心里再怎么食髓知味,也得放开了她。

身体得到自由的那一瞬间,云花意喘了口气,没等衡景说什么,她便一骨碌地跑了个没影,独留衡景站在原地,许久后才发出了一声轻笑。

“小丫头可真没胆子。”

云花意一回到屋子,便踢开鞋子,猛地扎进了被窝里,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可被窝里实在是闷人的很,明明夜晚温度不高,三两下的也将她闷出了一头汗。

“我去你嘛的,真的好热——啊!”

云花意气呼呼的脸色猛地僵住,衡景坐在床榻边,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或许还是带了些调笑意味的,可是被面具遮着,云花意也瞧不出来。

见小丫头可算是愿意露出头来了,衡景伸手扯了扯她身上的被子,笑着问道:“闷着不热?”

云花意将自己的被子从他手中扯了回来,顺带还不满意地瞪了眼他,这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她脑门上都冒出汗来了,能不热吗?

见她显然有越想越气的趋势,衡景心中好笑,连忙转移了话题,“还想不想知道线索了?”

“想!”

果然,云花意立马从气愤中爬了出来,她若是不想知道线索,怎么会怂巴巴的跟他认错呢?云花意鼓着眼睛直勾勾地瞧他,直把衡景瞧得不太自在,才松了口。

“的确是虚空梦,让他们陷入了假象。”

衡景说完还递出了一张纸,云花意接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便缩进了被窝里,独独留了一个背影给他。

衡景见状挑眉,略带不满:“我帮了你,你就这模样?”

云花意不自在地捏紧了手底下的枕头,娇小的身子在被窝里蹭了蹭,许久后才憋出一句:“我叫都叫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清花糕的味道,又甜又软,衡景抿了抿唇,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喉间的干涩,泛着凉气的指尖轻轻触上晃动不安的喉结,反复的摩挲着,许久之后,衡景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又轻又重,轻的是衡景刻意放缓了关门的速度,像是怕惊扰了她,重的是云花意惴惴不安的心,猛地降落了下来,像是踏在了被铺满的棉花里,一脚一个虚软,得不到安宁。

房门外,衡景透过薄薄的纱纸,将屋内的情形看了个遍,他们心意相通,所以衡景分不清楚,这紊乱不安地,久久不歇的心跳,到底属于谁。

“冥戈。”

再睁眼的时候,衡景已经远离那座小院,随意挑了座屋顶,冥戈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便站在了他的身边。

“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次心跳不稳 衡景侧眸瞧了他一眼,这一眼令冥戈倍感莫名,主子递给他的眼神除了少数时候的温和笑意,其余时候一律都是古井无波,不含感情,方才那道暗藏了几分疑惑的眼神是……

不等冥戈再猜测,衡景便自顾自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冥戈,你第一次心跳不稳的时候,是何时?”

冥戈回想了大概三秒的时间便一脸郑重地回答道:“主子,应该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衡景难得默了默,随即他又责怪起自己来,这种事情问冥戈这个二愣子,还不如自己琢磨呢!

“主子?”

衡景留下一记不屑的眼神走后,冥戈挠了挠头,怎么想都觉得今天的主子有些奇奇怪怪的,不仅眼神怪,连说的话也好奇怪?

“心跳不稳?莫非是主子身子又出了什么岔子?”

二愣子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冥戈脸色一冷,脚尖一转就想着要去找同行的归尘问问,可惜他还没跑出原地,就被突来的归尘拦下。

归尘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刚来你就想跑?”

“你可算是来了!”

冥戈语气里有些急,这可让归尘倍感好奇,毕竟这小子从来就是冷冰冰的,除了一些大事儿,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这模样,事出何因呐?

“你不知道,刚才……”

冥戈巴拉巴拉将方才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随着他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归尘的脸色也越来越迷离,到了最后,所有的神色全部转换成了无奈。

归尘给了他一记,忍不住笑骂道:“我看不是主子的身子出岔子了,是你的脑子出岔子了!”

冥戈被骂后不禁有些委屈,辩驳道:“我也是为了主子的安危着想啊!咱们跟在主子身后这么多年了,你可曾见过主子如此怪异的一面?”

归尘见他还越说越有理,也懒得跟他瞎扯,直接就将自己的结论爆了出来,冥戈听完嘴皮子颤了颤,许久才应了一声:“难怪。”

这下倒轮着归尘惊讶了,两哥俩勾肩搭背的走在夜色中,归尘一边攀着他的肩膀,一边问道:“你怎么不惊讶了?原来我跟你说这事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啊?”

冥戈闻言摇了摇头,一副子不想再抗拒的模样,“原来我是觉得主子并非好打动的人,可这之后,主子的所有作为我都看在眼里,若说他对云小姐只是简单的好奇,那也太自欺欺人了。”

主子的性格没人比他们更了解,他向来是冷淡的性子,对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可自从遇见云小姐之后,他开始去做一些很无聊的事情,开始插手俗世之地,甚至有了明显的发怒征兆。更加令他在意的也是最奇怪的一点,是主子对竹公子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

归尘见他陷入深思,不禁摇了摇头,这些表现,或许渐渐的,主子便感觉到了,否则他不会情不自禁地朝冥戈这二愣子发问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帮你,你怎么回报我 眼见着十日之期便要到了,云花意便挑了个凉快的夜晚,将那份招供书交到了景谌手上,然后独自进宫去了。

丑时的皇宫,白日里再怎么华美精致的宫殿也已经变成了昏黑一片,静悄悄的夜晚,一道融合在空气之中的影子踏入了一座宫殿,就像是风吹过那般自然,经不起丝毫响动。

云花意站在床榻边上,先是扫了眼陷入熟睡中的许雅宁,然后才朝身后招了招手,深紫色的袍子与她末端的发丝错之即过,云花意脚尖不受控制的往前移了移。

“你说了,能助我进入她的梦。”

衡景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没有去看榻上熟睡的女人,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小丫头黝黑的头发,甚至开始伸手去把玩。

云花意有些受不了他突来的亲昵,便转身愤愤地瞪他,衡景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呢喃:“我帮你,怎么报答我?”

云花意已经摸清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反正只要她有什么求这家伙的,这家伙总会提出一些要求,烦人得很,却不会让人想要拒绝。

想到这里,云花意摒除掉心中那一丝丝的惶恐,故作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说吧!”

衡景轻易看透了她的不自在,不过他好意的不提,只是思索良久,等欣赏够了小丫头越来越不稳的呼吸,才轻声开口:“出去告诉你。”

云花意闻言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她脸色有些红,许是被这人温热的气息给烫的,所以这一眼过去,有雨有水,柔腻得很,衡景呼吸一滞,接着小丫头便点下了头。

“好,应你。”

反正我也不怕你,大不了——还没大不了完,云花意便觉得头脑昏然,像是被什么重物敲打了一记,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脚下一轻,从空中摔了下去。

“往前走。”

沉冷平淡,这是衡景的声音,云花意撩起裙摆总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看了眼混蒙蒙的四周,顺着耳边的声音一直朝前走去。

“阿启,谢谢你。”

温柔得想块云似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花意下意识地想要找一样东西遮住身形,这时耳边又传来某人的声音——“放心,看不到你。”

那声音里显然是带了好笑的意味,云花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这一踏出去,便将所有的场景纳入了眼底。

梨花树边,女子身影纤细,美貌动人,尤其是那一双满含爱意与羞赧的眼睛,格外引人,云花意脑海里不免掠过景谌的面貌,她啧了一声:看来景谌是随了母亲的相貌。

“傻秋儿,这是我该做的,你放心,等我登上皇位,一定纳你为后。”

青年时的景启相貌英俊,气宇不凡,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那一卦,果然,陈忆秋投入他的怀里,摇头笑着:“我不贪婪那后位,只想看你高兴,何况太子昏庸,本就不及你。”

被心爱的女子这样夸赞,云花意觉得景启应该是高兴的,所以她看向景启,这才瞧见他脸上那除了高傲的喜意之外,阴谋得逞的兴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情爱之局 云花意蹙了蹙眉,因为她没有从景启眼里看出一丝一毫的爱意,有的只有阴谋,算计,还有厌烦。

云花意无意识地踏出一步,这一步,直直踏到了一年后,那一年景启称帝,果然是应了誓约,将将军府嫡女陈忆秋纳为了皇后。

虽说这女子是当真不恋慕权势,但是景启这样做,也的确是取悦了她,也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意志——她要帮助这个男人稳固权势。

陈忆秋的母族乃是将军府,兵权在手,权势傲人,再加上现在又出了一位皇后,一时间风头无二,无人敢得罪。

但是尽管这样,将军府丝毫不逾矩,他们开始整顿朝纲,除掉了许多对新皇不利的人,云花意站在近处,看见了陈忆秋脸上的满足,景启心中的得意。

两年后,朝纲稳固,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人敢质疑景启的帝位,没有一个人不是他的心腹,景启终于满意了。

不,他应该还没有满意,因为满朝文武虽然对他臣服,但他也有了隐患,云花意随着他的眼神朝下看,看见了武将之首——陈家。

那一刻,云花意的心里跳动些许不安,她是真的将陈忆秋的付出看在眼里,在云花意的思想里,这样美好的女子不该落得如此下场,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提醒她,可她终归是虚假的一缕幻象,进来这个梦,最多就只能瞧瞧看看。

果然,事情的走向如云花意所料,景启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压陈家,陈家这些年锋芒毕露,早就惹人不满,朝堂之上的人都是眼尖儿心细的,将主子的心思摸清之后,自然要顺着主子,顺着自己。

同时,景启不怎么喜欢往皇后宫里跑了,他开始纳妃,纳美人,其中风头最盛的,便是宰相府的庶女——许雅宁。

云花意一面看着陈忆秋越来越惆怅的面容,越来越失望伤心的她只能在宫里看看书,弹弹琴。而另一面,她瞧见了当年信誓旦旦的景启正搂着国色天香的美人,风花雪月,好不快活自在。

进宫几年了,陈忆秋腹中总算是有了动静,但与她一起的,还有进宫不到一月的许雅宁,这件事情,让陈忆秋明白了一件事情——当年满眼只有自己的少年郎或许一直都只是骗子。

不过,景启许是为了安抚她,孩子还没落地,便应诺若是男孩,便立为太子,这又让陈忆秋看不清了,她开始动摇,开始觉得,这个男子依旧爱她。

宫里两位主子有孕,本该是大喜事,可喜事只是一边的,另一边的,全被突来的噩耗压下,云花意撩开袍子在椅子上坐下,顺带将伤心欲绝的面容纳入眼中,算算日子,这段日子,正是北方战乱,陈家人前往镇压的那段时间。

接下来,便该是陈家叛乱,被灭满门了,云花意不想再看,转身踏出了这座早就萧瑟的宫殿。

以往她便觉得这段往事透着怪异儿子,现在身处事中,她才明了所有的事情,一切,都是景启安排好的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疯魔 景启本来的心怀鬼胎,陈家后来的功高震主,许家的危言耸听,这一切的一切都加速了陈家的灭亡。

那一夜,火光冲天,满含憎恶、兴奋、惶恐,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火中灼烧,那场火,除掉了数百条无辜的性命,也彻底除去了陈忆秋的妄想。

第二年春天,孩子生了,云花意凑近一瞧,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很招福气,陈忆秋给他起了个名儿,唤做景谌。

同年,景初出生了,那孩子一出生便备受宠爱,父皇疼他,母族势大,这一切都和皇后宫中的景谌不一样。

景启已经很久不来皇后宫中了,幼时的景谌还会问陈忆秋,问他的父皇为何不来瞧他?为何不喜欢他?陈忆秋起初只会抱着他哭,可到了后来,她也不哭了,只是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她这个娘亲,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

景谌和景初越来越大了,他们一样的聪慧过人,一样的懂事知进退,可是景启看见的,没有处处都想讨他欢心的太子,唯有贵妃宫中的景初皇子。

陈忆秋进宫有八年了,景谌五岁那年,她死了,躲在衣柜里的景谌亲眼看见,她温婉善良的母亲,被压在地上口吐污血,而他的父皇,满面狰狞,手中的酒杯猛地落地。

第二天,皇后薨逝,还带着罪名——企图弑君,按理来说,谁都不相信温柔的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她常年被冷落,全家被斩杀,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众人默认——皇后疯了。

景启想要废掉景谌的太子之位,满朝上下无人敢吱声,除了一人,老太师钟奉,他是备受尊崇的老者,连景启都对他敬畏三分,就这样,景谌的太子之位保住了。

可这太子之位要不要都罢,满朝文武都将景初看做太子,将疯魔的太子殿下当做弃子,没错,景谌越来越疯魔了。

云花意叹了一声,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亲眼见着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能不疯才怪?幸好,还有钟奉在,他始终知道自己的责任——为太子师。

令云花意没想到的,是景初的童年。外人道他备受宠爱,可取代太子,这或许也是表面。

云花意亲眼看着两个孩子一步一步的长大,她看见了景谌的伪装,看见他越来越阴沉的性子,越来越无害的表面,她也看见了景初。

他会因为说错一句话而被许雅宁责打,打得满身都是红紫,却还是被迫抬着一张白嫩的脸蛋,忍着满身的疼意窝在景启怀里,招人喜爱。

他心爱的兔子被母亲当面杀死,鲜血淋漓,他被逼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被逼着去讨好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他以为母亲是不爱他的,否则不会对他如此残忍,可是每次母亲无缘无故地责罚他之后,又会心疼的掉眼泪。

从小到大,他不敢有喜欢的东西,除了权势,他不敢有想要的东西,唯一能伴在他身边,亲近他的人,至始至终,也只有一个蔚君曼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衡景的温情 “看够了就出来,还心疼上了?”

衡景带着莫名其妙不高兴的语气在耳边响起,拉回了云花意的思绪,她翻了个白眼,不怎么高兴地嘟囔了一声:“知道了——诶!”

云花意脚下一个失控便出了梦境,还没等说上一两句话,衡景便拉着人出了寝宫,他动作强硬,云花意根本挣扎不得。

“你干嘛?我还没办完事儿呢!”

云花意一落地就开始叫嚣,衡景扯着她的领子不放开,闻言不冷不热地嗤了一声:“办好了。”

云花意动作一顿,颇为狐疑地抬头看他:“办好什么了?”

“使了个幻术吓她,顺带叫人去请了钟奉和重要的朝臣。”

云花意闻言眼睛一亮,复又觉得有些不妥当,“你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很诡异?根本定不下来罪啊!”

“方才的梦都白看了?”

衡景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云花意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没错,钟奉这个人,至始至终都是心疼皇后和太子的。

想到这里,云花意手臂一扬,艰难地搭上了衡景的肩膀,顺带笑嘻嘻地夸赞:“没想到你还挺上道的嘛!”

本来她还在想要如何让许雅宁认罪,经过衡景这么一搞,事情可就顺利多了,云花意舔了舔唇,朝衡景竖了个大拇指。

衡景看不透她这手势的意思,也懒得看透,只是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云花意被他推到椅子上坐下的时候,还是一脸懵的。

她看了眼周围熟悉的摆设,一时想不通这人为什么急急忙忙的要带着她回来,她想不通,于是干脆问了:“你要做什么呀?”

“答应我的事情呢?”

衡景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弯腰下垂,使两人的眼神能够平视,不知道怎么的,云花意现在最害怕和他眼神对视了,所以当即便错开,衡景看她这小模样还有些好笑,但他也不强迫她,只是又重复地问了一句:“方才答应我的事情?”

“你先说条件。”

云花意虽然脑子有些短路,但基本的防人之心尚存几分,知道先听条件,而不是一股脑的应下。

“嗯……”

云花意没想到,衡景也有这么生动的一刻,他先是故意拖长了语调,假装在思考,可眼睛里却全是笃定,此时他正用一双温和的眼睛瞧着她,云花意从他眼里,看到了一星半点的哄慰。

“不准为了这件事情不开心,这是我的条件。”

那一刻,云花意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颠颠簸簸,就是稳定不下来。

她咬牙清醒片刻,“我才没有不开心!”

“还嘴硬。”

衡景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语气越来越接近哄小孩儿,却莫名让云花意脸红心跳,倍感不自在。

“那是人家的事情,不可为此受影响,明白么?”

衡景瞧得出来,这小丫头从脱梦而出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她虽是笑着的,但眼里总还是带着其他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你怪我么 “我知道。”

云花意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她只是第一次瞧见这样虚假的感情,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来这里之前,她从不懂何谓爱,何谓情。来这里之后,也只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坚定不移,双双不悔的爱情。陈忆秋和景启这样的,她还是头一遭遇到。

云花意悄悄看了衡景一眼又立马低下了脑袋,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衡景的心细,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云花意再次见到景初的时候,是许家获罪,他从风光无限的灵秀王爷落魄至挂名王爷以后,景初依旧如前段时间那般,清秀温润,公子如玉。

“你现在怪我么?”

云花意打量着他的神情,景初亦无惧她的打量,只是用心浇灌着眼前的花儿,渴望它开得茂盛,开得艳丽。

许久之后,他才抬了抬头,“不怪。”

“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幅境地。”

如果没有云花意从中作梗,景谌和景初谁胜谁负,谁都说不清,所以她很不解,景初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生怨怼?

面对她的疑惑,景初只是笑笑:“那皇位不就不属于我,我也从来不想去争。”

如果换做以前,云花意是不相信他的,但是自从知晓了景初的以前,知晓了他的曾经,云花意便相信这句话。

“皇兄怪父皇,怪母妃,怪我都是应该的,但是父皇对我很好,母妃她……有时也对我好过,尽力保全他们,是我该做的,至于其他的,我从不想要。”

景初身上的东西,权势地位,荣华富贵,他人给他,他便要了,不去憎恶,也不去贪婪,对于他来说,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包括打压景谌都是该做的。

“皇兄想杀的人是我想保的人,我们谁都没错,要怪便怪我不讨你喜欢。”

景初朝她笑了笑,云花意抿唇想了想,还是多做了一句解释:“我之所以帮他,全是因为夜临。”

她看中的是景谌的性子,足够狠辣,也足够守信,如果他继位,整个北辰没有人能够威胁他,而他也会遵守承诺,不犯夜临。

但是景初不一样,就算他自己不爱那君位,不想为了它兴兵,但他还有个野心勃勃的母族,随时都在诱哄着他,用亲情仁义捆绑着他。

所以对她来说,帮助景谌才是最好的选择,云花意抿了抿唇,随即转身欲要离开,景初瞧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刻,他才松了口。

“那块玉佩是我的。”

云花意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身,景初慢悠悠地拾起剪刀修剪花枝,“那块中心刻有木兰的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除了我俩,谁都不曾见过,所以你才查不到,但我相信,你一早便怀疑到我的头上了,不然你不会来北辰。”

区区一起杀人案件,还不够吸引她,景初啧了一声:“是位白衣姑娘找我合作,她说要助我统一天下,条件是进入皇墓。”

皇墓?云花意蹙了蹙眉,随即脚下一抬,离开了这座王府。皇墓皇墓,水翩罗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错了,对不起 “据我所知,天渊就五座皇墓,四国各一座,还有南疆有一座王墓,上次在南疆作妖,这次又找到景初身上,这女人对坟墓这么感兴趣?还是这墓里有好东西?”

显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云花意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夜临也有皇墓,那她就守株待兔,等人主动上门咯!

突然,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流入呼吸里,云花意耳畔轻动,下一秒便猛地朝马车外掠去。不过瞬间就被人逮了回来,那人气息清幽,格外熟悉。

马车内的动静被外面的小马夫察觉到,他甩着马鞭子的手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扬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这小马夫是景谌专门派人送她回去的人,云花意瞪了眼身边的人,随即咳了咳嗓子:“没事,继续上路吧!”

“好嘞!”

主子都说没事了,小马夫也不好奇,只是继续赶着马儿向前走去,马车里,云花意呼了口气,才小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存心要吓死我啊!”

“不需要这般小心,他听不到我们说话,还有——”

竹结衣捏了个束空咒,随即接下方才顿住的话来,“还有,警惕心这么弱,该罚。”

“我刚刚在想事情嘛!”

云花意不服气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随即用一双满含委屈和不满的眼神在身边人周围折腾来折腾去,竹结衣见状叹了一声,主动认错。

“你受苦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云花意本来想要指责他不守信用的话瞬间就堵在了喉口上,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直将她的心情弄得越发糟糕。

“哼,说什么不管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上次我念了你好几十次,你都没有出现,你就是骗人的!”

云花意上次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心里念叨的最多的便是竹结衣了,她是真心将他当做师傅,浑身疼痛难忍的时候,下意识地便想要去依赖他,可是不管她怎么想,这人都不出现。

竹结衣是最能感受她疼痛的那一个人,剥皮抽筋,断骨重生,这样的疼痛他也曾经亲身体会过,所以他心疼她,为此感到愧疚,却没有办法陪着她。

“师傅错了,对不起。”

清贵的师傅像只柔软的小兔子似的,温柔的向她认着错,云花意全身泡在竹结衣酿出的温酒里,满心都是暖和的,哪还有力气与他生气?

“那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努了努嘴,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竹结衣闻言抿了抿唇,眼神也有一瞬间的恍惚,显然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编出什么措辞来骗她。

云花意简直被气笑了,当场就拍桌怒吼:“你不准骗我!你骗我我跟你急!”

小丫头气得脸包子绯红,竹结衣看着看着心里的那根弦便松了,同样的,嘴巴也松了,“那段日子很特殊,我必须回去疗伤静养,不可中断,我不是故意的。”

若不是无法逆转,他怎么可能不来陪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儿或小徒儿 云花意闻言连忙扒住他的袖子,一双眼睛带了放大镜似的在他浑身上下来回巡视,就差当场来个透视了。

“师傅,那你没事吧?现在好了吗?”

见竹结衣点头,云花意松了口气,又郁闷地叫嚷道:“什么伤这么严重啊?”

竹结衣闻言转了转眼睛,冷清的眼底冒出一汪深冷来,可云花意沉浸在担忧之中,看不太出来。

“不过是旧伤,已经好了,意儿不需要担心。”

云花意闻言扬手,“我才不——不,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竹结衣闻言轻笑,故作疑窦:“那要叫你什么?小徒儿么?”

云花意揉了揉小耳朵,一本正经地摇头纠正道:“还是叫意儿吧!”

竹结衣每次用那副子性冷淡地声音叫她“小徒儿”的时候,云花意总是恶意地觉得此人多半在戏弄她。

竹结衣眉峰轻挑,将不知何时趴在自己腿边的小人儿拉了起来,随即提议:“近来我有空闲,可好好教教你,你呢?是否有空闲?”

云花意闻言连忙点头,她本来是想要回京的,但听师傅这语气,应该是要寻觅他处,教她功法了。

云花意随着竹结衣离开时,特意修书一封送到了京城,毕竟她出京这么久了,家里的人难免担心。

“这臭丫头,我还想着等她回来说说北辰的事情呢,怎么一眨眼又给跑没影了!”

君黎遥得了消息便从云府跑到了太子府,将此事说给了君夜泱听,君夜泱倒是没有不满,只是心生无奈,他这个小表妹啊,就是不安生的性子!

“幸好她还记得修书回来,否则外公定要快马加鞭赶到北辰,拿起棍子打人了。”

两兄弟同时笑了出来,要知道自从云花意走后,可是鲜少有消息传回,他们到还坐得住,可怜了老爷子,一天比一天暴躁,若不是几人拦着,估计某些个丫头又要遭殃了。

“我方才从云府出来的时候,觉着外公脸色不怎么好,我也不敢多问,急急忙忙就给你报信来了。”

云瑞钦脸色复杂难看到君黎遥心里发憷,一时也不敢往后院里跑,只能暂时压断心中的念想,早些离开云府。

君夜泱闻言叹了一声,外公肯定是猜到了意儿的用意,那丫头定是想早点处理好家事,好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外公这是在担心啊!

“对了,南奕的事情如何?还有你那位秋姑娘?”

君黎遥本来还不知道秋水缨与自家皇兄的事情,也怪不得雪竺被他哄得丢了魂,将知道的事情一骨碌全抖出来了。

“你这小子!”

君夜泱嗤了他一眼,君黎遥挠了挠脑袋,又催问了一句,君黎遥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阖眸轻笑:“快了。”

“师傅师傅,这是哪里啊?”

云花意跟着竹结衣走到了一片空地上,她东瞅瞅西看看,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便走到竹结衣身边发问。

竹结衣看了她一眼,不答,只是缓缓伸出袖中之手,云花意注意到他掌心浮漾而出的浅白印诀,神秘晦涩,她看不懂,但是这道印诀的作用,她却看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连体婴 “随意劈开一道空间,随我心意而动,唤做天罗诀。”

云花意眼睁睁地瞧见面前的空间从中撕开,幻化出一座山谷,虫鱼鸟叫,花绿相见,格外的逼真,她只来得及惊叹一声,便被一道柔和的力道往前吸去。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山谷之间。

云花意按耐住心底的惊叹和欲望,亦步亦趋地跟在竹结衣身后,她突然脑子一闪,想起上次被本命魂折腾晕过去的那次,醒来所见的风光,应该也是衡景运用天罗诀捏造出来的。

“可是想学?”

竹结衣见她眼睛都冒出了绿光,满脸的渴望,就知道这小丫头定是对这天罗诀起了好奇心。云花意闻言重重摇头,这么神奇的能力,她当然想要啊!

“天罗诀所需力量极大,一般只有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支撑得起。”

竹结衣平静的一句话让云花意一瞬间便从天堂跌倒了地狱,云花意垂头丧气的“唉”了一声,师傅这意思也太明显了,毕竟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还是知道的。

“但是——”

竹结衣推开竹门,随后转身敲了敲某人的脑袋,补充道:“你例外。”

“我例外?”

云花意惊得连分寸都顾不上了,直接扒住竹结衣的胳膊,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狗眼,“师傅,我怎么就例外了?师傅你啥意思啊?”

竹结衣被她扑得往前移了移,兴奋之中的云花意并没有瞧见这位师傅面上的赧然和惊慌,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竹结衣想了想,还是没有扒开她,两师徒就这么呈连体婴儿形状,走进了竹屋。

“生命之力的宿主,力量无限,自然不能等同视之。”

云花意闻言猛地从竹结衣身上下来,一双眼睛又是惊疑又是忐忑的,“师傅,你怎么看出来的?”

竹结衣见她这般警惕,不由蹙了蹙眉,“你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但是你不需要这么防备。”

云花意闻言忙高呼“错怪”,她可没有防备师傅的意思,只是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惊讶之外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竹结衣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云花意二话不说便坐了过去,想了想还是拉着竹结衣多解释了一句:“师傅您别误会,我是真的没有防备您,我可相信您啦!”

“好好好。”

竹结衣摁了摁她的脑袋,云花意见他脸色温柔,连眼角都泛着笑意,不由心里一热,好像还从来没有人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瞧过她呢!

“生命之力庞大且深厚,你想要完全驯服它,与它融合,还得慢慢来,第一步,便是要学会如何运用它……”

竹结衣声线清冷,可他在她面前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让她觉得有丝毫寒冷的凉意,他说的话偏离奇,偏复杂,云花意觉得惊讶兴奋的同时,还觉得快乐。

修行是一件孤单且令人时而痛苦的事情,但是有师傅陪在她身边,耐心地教导,尽全力帮助她,那她就一点儿都不孤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下厨的师傅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充实,并且溜得很快,云花意抓住了时间那小小的尾巴,吐纳呼吸,总算踏入了深门。

“没想到师傅传授给我的心法竟能和我体内的生命之力相处得这么好,莫非师傅早就看出我体内暗藏生命之力了?”

云花意坐在石墩子上,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溪流洗涤泉石的声音,可心里却全是竹结衣传授给她的口诀,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并对此上了瘾。

云花意屏息静气,耐心且缓慢地感受四方天地之间的动态,片刻之后,她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声音——砰砰砰砰,是……厨房的声音。

云花意猛地睁开眼,接着化作一道风,瞬行千米,从山谷中央回了竹屋,然后悄步踏进了厨房。

这个男人尤其喜欢浅淡的颜色,他一身清雅风华,就算是站在厨房里,手握雪白面粉,也遮掩不住。

云花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索性坐在门槛上,朝正在忙活的竹结衣问道:“师傅,你在做什么呀?”

竹结衣正在和面,他动作熟练,像是在舞剑一般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看得出来是老手了,这倒令云花意有些不敢接受,这样如仙神般的清雅男子,竟会做这些事情?

竹结衣闻言也不回头,只是一边认真对待这手里的食材,一边回道:“今日是乞巧节,咱们一起吃面。”

云花意闻言一怔,她最近待在这里,自然没有那个空闲去关心时间,没想到,师傅竟然会将乞巧节放在心里。

“师傅,这些食材是哪来的啊?不会也是您变出来的吧?”

竹结衣闻言轻笑:“我又不是神仙,哪会什么都变?这些都是我趁着你修炼的时候,出去买的。”

云花意脑海里猛地出现一幅画面,她谪仙般的师傅游走在喧闹的人群里,左手提着面粉,右手提着肉菜,这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

“那师傅,您这技术?”

云花意很想知道这样的男子为啥会接触厨房事物,没想到竹结衣只是手上动作一顿,便麻溜地将面团甩出了面条形状。

一阵令云花意目瞪口呆,眼花缭乱的操作结束后,竹结衣盖上锅盖,转身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顺带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哦,这个啊,我找面馆的师傅学的。”

云花意:“?!……”

云花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学的如此熟练吗?没想到她师傅在厨艺方面也有些天赋。

可惜云花意猜错了,竹结衣没有告诉她,他已经连续找了好几日的面馆师傅了,和面甩面下面这些事情,他这几日翻来覆去地做,也称得上是熟能生巧了。

云花意还在惊叹之中,却晃眼间看见了竹结衣手上的细痕,她蹙了蹙眉,赶忙拉起竹结衣的手查看。

“师傅,你伤着手了?”

竹结衣闻言垂眸,冷淡的眼神扫过那道不大不小的细痕,“无妨,那刀不太好用。”

不过——竹结衣突然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脸蛋,取笑道:“这么小个口子,你露出这模样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起过乞巧节 云花意闻言努了努嘴,是啊,这么小的伤口,四舍五入都可以当做没有了,她露出这模样做什么?

“好了,你看,这不没了?”

竹结衣手上的伤口几乎是在他话语落地的同时便消失不见,云花意吁了口气,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

“哎,师傅,你这里长了颗红痣诶!”

云花意将竹结衣的手指掰开,将右手尾骨第二节里侧的红痣露了出来,云花意有些惊起,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指骨边上长红痣的人。

“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奇。”

竹结衣敲了敲她的脑袋,随即笑着将人赶了出去,“好了,快回屋等着,面好了我便端上来。”

云花意被赶出去之后,便顺着屋外的小道回了主屋,她坐在板凳上想了好久,才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乞巧节。

“乞巧节不就是情人节吗?情人节不是小情人在一起风花雪月……”

云花意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揪着自己的小耳朵,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一男一女过乞巧节,也太……那啥了些。

“闭嘴!不准东想西想!不准亵渎师傅!不准不准!”

云花意一巴掌摔倒自己脸上,许是魔怔了没有收住力道,“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不仅将她自己给打懵了,也将端着面进来的竹结衣吓了一跳。

他将面放在桌上,然后捏起云花意的脸端详了一会儿,就在云花意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竹结衣憋着气出声了。

“这是做什么?嗯?”

他后扬的语调带了威胁的味道,云花意吞了吞口水,老实巴交地解释道:“我打蚊子呢!”

“是么?”

竹结衣不怎么相信,“打蚊子需要心跳加速?”

“……师傅,你咋又知道了?”

云花意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师傅这也太神了吧?连心跳加速都能看出来,莫非她师傅会读心术不成?

竹结衣闻言看了眼她心口处的小桃花,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听出来的。”

云花意方才那一瞬间无法控制的心跳紊乱,不仅是他能听出来,就连处于另外空间的衡景也能听出来。

“……臭丫头。”

衡景摸了摸七上八下的胸口,脸色有些难看,他一猜就知道那好色的小丫头又被竹结衣的面皮儿给蛊惑了,心跳得这么快,也不怕闷死。

“主主主子,你怎么了?”

下坐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他们主子常年的冷漠脸已经足够吓人了,怎么现在还学会谈事谈到一半,便发怒了呢?

站在一边的归尘清了清嗓子,他作为过来人之一,已经猜出了让主子突然变色的源头——云花意。

从他的视角看,只能瞧见一抹清润的弧度,正平息着突来的怒气,细长的眼弧开阖之间,已经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冷色,衡景无意识地抚过眉尾,为自己方才的失态做检讨。

“无妨,继续。”

被他脸色打断的人连忙继续,他们主子本就踪迹难寻,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主子在府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亲手绣的长袍 乞巧节不仅是谷子里那两人的乞巧节,就连隔着万千城池的两人,也要过乞巧节。这边君夜泱刚刚从宫里出来,就连忙回了书房,染星早有准备,候在了书房外面。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这盒子都要被鸟儿给叼走了。”

染星难得打趣儿君夜泱一次,君夜泱也只是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锦盒,便一声不吭的进屋去了。

君夜泱三两下的将锦盒打开,首先拿出两封信来,他不过犹豫瞬间,便将那封注有红色印记的信给丢在了桌上,快速地拆开了另外一封。

“算着日子,今日肯定恰好是乞巧,父亲为我做了饺子,又软又饱,可好吃了,等我嫁给你,每年乞巧,我都给你做。”

君夜泱一下便想到了某个姑娘咬着笔杆头笑眯眯的模样,他轻笑了一声,随即抖出第二张纸。

“看见盒子里面的长袍了吗?我亲手做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必须得喜欢。”

君夜泱闻言挑眉,他揭开盒中盖子,将那件姑娘亲手做的袍子拿了出来,是他钟爱的蓝色,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姑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竹枝,和当年初见时的那一枝一样,笔直清秀。

“算你用心。”

君夜泱摩挲着手底下的布料,脑海里全是秋姑娘拿着针线琢磨的模样,生动得不像想象,若不是脑海中的秋姑娘抬头吼了一嗓子,太子殿下都快忘记还有一封信了。

“近来,万俟源开始着手打压秋氏,三位庶弟接连获罪,其母进宫求情也无用。”

君夜泱见此挑眉,秋家那三个庶子的母亲乃是皇室中人,连她的情面都不看,看来万俟源是下定决心要打压秋氏了。

“不过,我琢磨着此事事出有因,还得探查。”

不需要秋水缨提醒,君夜泱也觉得此事异样之处,万俟源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压秋氏,做法偏激且不留余地,不是明智之举。

“父亲,您还在犹豫么?”

秋水缨坐在下座,不怎么高兴地看着主位的父亲,不等秋弘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万俟源忌惮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明秋家事事都是为了南奕,可我们得到什么了?猜疑、妒忌、打压,父亲,您可别犯糊涂。”

秋弘闻言瞪了她一眼,“你父亲我又不是愚忠之人,岂会犯糊涂?”

若说起初对于皇族的猜忌和打压,秋弘是伤心悲痛的,那么到了后来,他便是将万俟源过河拆桥的性子摸了个清楚,也只称得上是失望了。

秋水缨一直观察着秋弘的神色,见状不由下了一记重击,“父亲可别忘了,家里的那三个弟弟还在狱中呢!”

秋弘闻言瞪大了眼:“家里三个弟弟?你……你这是认他们了?”

女儿和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秋弘也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和睦相处,但他着实是没有想到,缨儿竟会承认他们。

秋水缨没什么表情,语气也称不上热络,“我不过是想让你看清局势,早点做出选择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辞官归乡 秋弘闻言咳了一声,眼里有些意味不明,“你就这么想我离开南奕?”

“没错,我要嫁给君夜泱,秋家要保全己身,这就是最两全其美的选择。”

若说南奕皇室值得,那大可和夜临联姻,还能一举两得,可惜这过河拆桥,只会忌惮能臣的皇室并不值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去用那满府几百口人的性命换取皇族的乐趣呢?

第二日,秋弘便当着南奕百官的面,交出了宰相符印,众人将陛下的做法看在眼里,早就知道此举必然会引起秋相的不满,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交出宰相之位。

上座的万俟源见状抿唇:“秋相,你这是在威胁朕?”

“回陛下,草民不敢威胁陛下,不过草民在南奕为官数十载,事事为君,为民,为南奕,自认问心无愧,如今草民年迈,已无心操劳事务,便当归还权利,还请陛下另选贤才。”

秋弘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他出口便是“草民”二字,离官的决心何其坚定,万俟源放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等空气滞闷许久,他才出声:“秋相贤才,朕不肯放。”

他是忌惮秋家,但不意味着要放他走,这样的人若不能为南奕所用,走到哪里,都是一处危险。

秋弘闻言垂眸,显然是早有所料,“陛下可曾记得,当年草民为陛下铲除双王之祸时,陛下曾赐予草民一道令牌,允诺草民可以提出任意条件,陛下记得否?”

“自然。”

“草民的条件,便是请陛下收回宰相符印,放臣一家四百余口,包括草民的三个儿子,归乡。”

几乎是在秋弘话音落地的同时,万俟源眼中的杀意便快要止不住了,若不是碍着文武百官的面,他现在便想要了秋弘的性命,但是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偌大的议事殿里,空气一度往下沉闷,不少人的身上已经溢出了汗,但却没人敢出来说话,这件事情,在暗地里议论,本就是陛下的不是,可是谁敢说出来?

秋相在朝多年,提拔了多少年轻俊才,帮扶了多少人,南奕有今日,他功不可没,但这既是功,也是过。

君王眼中的大过。

“好,既然秋相意已决,那朕……便允了你。”

秋弘回府的时候,府中的奴仆已经人去楼空,秋水缨从侧门出来,带着一个盒子,拉着秋弘便往后门跑。

“您的宝贝都给您带上了,赶紧走吧!”

“其他人呢?”

“早就分批送出去了,女儿办事,您放心!”

“那三个孩子还没放出来呢?”

“放出来了,有人护着,您先走才是正事儿。”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呢都看的出来,万俟源不想让秋弘走,更不想让秋弘活着走,但只要出了京城,秋弘是被盗匪杀死,还是跌落悬崖,谁说的清呢!

不过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秋水缨早就做好准备了,不过因为秋家是文臣,没什么得力的助手,所以那些暗处护卫的高手,可全都是她求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肖想他多年了 “父皇,您放心,儿臣的人已经派出去了,足足三百人,一定不留后患。”

万俟荣见万俟源脸色不佳,连忙走过去禀告,万俟源看了他一眼,随即摆手道:“无妨,朕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万俟荣闻言点头不语,只是心里嗤笑不已,他这个父皇若是当真怜惜,事情就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对了,姑姑那里?”

万俟源闻言顿了顿,不过一瞬,“既然她死了心都要跟着秋弘,便随她吧!”

左右不过是个感情淡薄的妹妹而已,万俟源勾了勾唇,皇室之中最淡薄的,便是亲情二字了。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贴身太监跑了进来,还没喘上气儿便跪倒在地,殿内地上滑,太监滑了三五步才止住趋势,朝着万俟源磕了个头。

“陛下,秋相他……他出城了!”

“什么!”

万俟荣一张俊脸猛地苍白起来,惊恐之外,更多的是不解,他派了那么多人前去刺杀,竟会让秋弘一个文弱书生给跑了!

“到底怎么回事?”

太监被万俟源吓了一跳,连忙颤颤巍巍地说道:“回……回陛下,秋相他坐着马车跑了,而且……而且太子殿下的暗卫也……也死了,刚被放出来的秋家三子……消失了。”

“好你个秋弘!”

万俟源一脚踢在金龙柱上,他许久没有动怒过了,太监连忙爬起来扶住他,万俟源抚着胸口顺了口气,随即朝一边站立不安的万俟荣下令:“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必须杀了他!”

“儿臣……儿臣遵旨。”

半月之后,秋弘进宫面圣,华阳殿们紧闭,无人知晓他们所谈何事,第二日,君离昭告天下,召唐州秋弘为丞相。

秋弘的母亲乃是夜临唐州人,他也算得上是半个夜临人,君离话中的意思,便是要他忘记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

“女儿恭喜父亲。”

秋水缨接过他手中的官帽,小心地放在一边架上,秋弘闻言先是不说话,许久之后才拍了拍她的头,“为父见着你的心上人了。”

今日是他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走上夜临朝堂,第一次抬眸便瞧见明君,以及多年后,即将要继承大统的太子。

秋弘笑骂了一声:“你这丫头,心也太野了些。”

他浸淫官场多年,那位太子殿下为人如何,品性如何,他看得清楚,先撇开相貌家世等不说,就说那周身的光华气质,也是称得上光明磊落,文武双全的俊才。

秋水缨替他磨墨的手顿了顿,“女儿肖想他许多年了,当年若不是父亲急急招我回府,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这话?”

没等秋弘摸清女儿这话里到底是指责还是提醒,秋水缨便朝他福了福身,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女儿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有急事的秋水缨先是回房沐了个浴,再在梳妆台前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院子。

走到府门口时,她遇见了自己的庶母以及几位弟弟,几人碰面难免尴尬,秋水缨朝那远不及原先雍容的女人盈了盈身,也不管这几人见了鬼的表情,便匆匆出府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开到京郊的小马车 “娘……娘亲,姐姐她……她这是?”

稍稍年幼的三子忍不住吸了口气,转头却发现自家母亲望着咕噜咕噜转远的马车,久久回不过神来。

另一边,马夫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扬声问道:“小姐这是不怪二夫人了吗?”

现在丞相府的下人全都是原先府中跟着过来的,该知道他们都知道,同样的,在有些事情上面,他们也不会太顾忌。

马车里,秋水缨正琢磨着今日的装扮,闻言她只是稍稍抬眸,轻笑了一声:“称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只不过是觉得也是可怜人罢了。”

马夫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二夫人进府之前可是堂堂的公主殿下,高高在上的,可进府之后,除了得到自己喜欢的夫君之外,也没得到什么。

现在更惨,被自己的皇兄下令追杀,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差点保不住,从云端跌落到淤泥之间,难免溅开飞泥,小姐又何必非要进去踩一脚呢!

马夫收神之际,马车已经咕噜咕噜着走到了目的地,马儿还在呼呲呼呲的寻找着存在感,车里的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收拢一身遐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了太子府门口。

“臣女相府水缨,求见太子。”

秋水缨自报家门后,守门的护卫连忙恭恭敬敬地带人进去,这位小姐也算是熟客了,上次陛下寿宴,这姑娘就常常进去,一进去就是好久,现在更方便了,秋相都住在京城了。

秋水缨不知道侍卫心中的马车已经开到京城边缘的小林子里去了,她趁着侍卫进去禀告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撩了撩头上的步摇。

“秋小姐,殿下正在批奏折,还请您动静小些。”

侍卫说完便抬起自己的守门担子,出门溜远了,秋水缨一边踏进屋子,一边还在心里琢磨着,练武之人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门外这点动静,里屋的太子殿下估计早就听清了。

不过想归想,做归做,秋水缨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步子,撩开帘幕之后,太子殿下确实在批折子,一柄香烛照着他眉眼如画,秋水缨站在帘幕前轻叹了一声,随后才走了过去,轻轻拾起了研磨的责任。

君夜泱桌上两叠折子,一叠慢慢减少,一叠慢慢升高,久而久之,秋水缨的手腕也泛起了酸疼,她悄悄垂眸,看向男子的侧颜,却只瞧见半抹沉思的眼光,她忍不住勾了勾唇,悄悄换了只手。

近来南奕那边事情繁多,君夜泱的折子也越来越多,他正寻思着事情,却敏锐地察觉到身边有一道早就存在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放肆。

“啊!”

秋水缨像是被虫子蛰了一般,脸蛋很疼,回过神来却是君夜泱扔开了手中的折子,揪着她的脸低骂:“放肆。”

秋水缨被他训得耳朵一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握住他的手,更凑近一点儿,“太子殿下可别胡乱冤枉人啊!”

君夜泱抿了抿唇,没有接她的话,他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最大胆的便是不知浪到何处去的小表妹,再来便是眼前这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又想上战场了 秋水缨从来就是知道进退的人,她示意性地拍了拍君夜泱的手,然后主动往后退一步,替他揉起了肩膀。

“都看了这么久了,休息会儿吧!”

这语调说不上是命令或祈求,最多就是自然而然的建议,君夜泱笑了一声,将肩膀往后靠了靠,也不知道是为了方便人家按,还是方便自己享受。

秋水缨的手劲不大不小,君夜泱倍感惬意,片刻之后,秋水缨首先受不了两人间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暧昧气息,便主动揭开话盖子。

“对了,怎么不见公主?”

“野丫头,玩着玩着便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秋水缨听出他话里的的不满,不禁抿唇笑了一声:“你家的表妹是怎样的性子,她要走怎样的路,你该是清楚的,担心不满也没用。”

君夜泱闻言睁开了眼,摊开了手掌,秋水缨愣了愣,随即连忙将手放过去,任凭某太子像是琢磨幼时玩具般的把玩摩挲。

“不急,反正她就要回来了。”

君夜泱猜得正正好,不出半月,云花意便回了京。她回京的那一日,天气正好,万里无云,是她较为喜欢的天气。

“小姐回来啦!”

福伯接过云花意的行礼,云花意笑着抱了他一下,福伯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得出来是刻意收了力道,否则以他的力量,云花意肩膀估计要青紫一片。

“老爷正在院子里练武呢!”

云花意闻言挑眉,“我去瞧瞧!”

她家这个老头子可不是上了年纪便能日日坐躺着吃茶听曲儿的人,云花意刚刚踏进院子,就被一道利风逼得来了个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旋转。

“看刀!”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一把万钧刀还是使得虎虎生威,云花意凭着轻巧的身形,硬是压着星魂陪他玩儿了一下午。

“你这小兔崽子,就是能蹦跶!”

云花意闻言笑了一声,随即接过福伯手中的帕子,上前给稍稍喘气儿的老爷子擦了擦汗,嘴巴里也免不了吹嘘一番:“比不得老爷子,老当益壮,虎狼之威。”

云瑞钦最是禁不得夸,尤其是小孙女儿的夸,他嘿嘿一笑,就连眼皮子边上的褶子都耀武扬威起来,云花意见着喜庆,可喜庆之余,她也有些不高兴。

“怎么?又想上战场了?”

云瑞钦咳了咳嗓子,朝一边的福伯使了个眼色,福伯见状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转身麻溜地走了,也不愿再看见某人一把年纪还被训斥的糟心场面。

“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嘛!”

云花意接过他手中的万钧刀,随意地立在了一边,爷孙俩久久沉默不语,最后还是云花意一把扑在了他背上,边笑便嘱咐道:“小心点,也是一把老骨头了。”

“知道了!”

云瑞钦拖起她的腿儿往院子外面走去,一边无比松快,一边又是沉稳妥当,“你爷爷我上过多少战场我都记不清楚了,不就是几个跳脱的小崽子吗?老子一刀就给他们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征讨南奕 “是啊是啊,你最厉害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跟一群小崽子们抢军功!”

云花意戳了戳他的脸,才发现老爷子脸上的肉也开始松弛了,她手指一顿,重新搭在了云瑞钦肩上。

“多大的人了,还要爷爷背。”

凉亭里,君黎遥笑着收回眼神,跟他站在一起的还有雪竺,她瞧了眼那边和睦的爷孙俩,笑着替云花意开脱:“小姐那么点重量,不碍事儿。”

“你呀!就知道替她说话。”

君黎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可瞪过之后,想要转化为温柔的眼神也有些困难,所以君黎遥在那儿独自等待了一会儿,才故作自然地看了眼雪竺。

“这次我也要去,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雪竺闻言顿了顿,她早就猜到,以他的性子肯定是要去凑热闹的,君黎遥见她沉闷着不说话,不免急了。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这都多久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上次的事情……雪竺耳朵一红,嗫嚅了几下才开口:“考虑得……差不多了。”

“当真?”

君黎遥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兮兮地瞪眼道:“如果是那些让人不高兴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不想听。”

不知何时,这个人出口便是你我他,再也没有象征着高贵身份的“本王”了,雪竺见他这明明紧张得想听还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由心里一松,所有的顾虑一瞬间全部化为烟尘,消散不见了。

“只要你得胜归来,我便答应你。”

答应什么,自然是答应做你的王妃,像你曾经许诺过我的那样,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相濡以沫,永不分离。

八月的最后几日,君离封并肩王云瑞钦为帅,清王为副帅,带兵十万,前往边境,征讨南奕。

夜临与南奕早有旧仇,前有南疆、万俟燕,今有秋弘一事,两国之间早便结下了梁子,如今这幅境地,早晚都是要踏入的。

“小姐,信来了!”

云花意连忙接过樽月手中的信,自从几人走后,云花意每隔三日便会接到一封来信,只有看见老爷子的笔迹,她当晚才能睡一个安稳觉,这还是云花意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牵肠挂肚的滋味。

樽月见她显然松了口气的表情,不由笑着安慰道:“小姐你就别担心了,老爷都是老将了,再加上还有清王殿下和凰暮众将在,南奕那群小兔崽子,蹦跶不起来!”

云花意闻言斜了她一眼,笑骂道:“就你丫头会说话,我也知道,不过担心罢了。”

一切的战事趋势都如樽月的劝慰之语那般,夜临连连收到捷报,举国上下欢庆一片,云花意进宫时,还曾听到姑姑姑父商讨着如何举办洗尘宴呢!

●华阳殿

“你大可不来,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君夜泱拍了拍云花意的脑袋,云花意贪睡的性子众人都知道,却没想到自从云瑞钦走后,这丫头便每日都来上朝,老老实实得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战事生变 “早些醒,精神头好。”

云花意拍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一身端正,君离跟皇后打了个赌,赌的就是这小丫头能坚持今日,没想到这都连续第五十三日了,这小丫头竟然还在。

不过在是在的,只是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迷迷糊糊地连眼睛都睁不开,君离正琢磨着要不要让这丫头以后都不用来了,便被殿外的突来之声打断了思绪。

“报!”

专属报信将士的高亢之声,众人连忙转身欲要迎接又一封捷报,却没想到,来者背上今日插了黑旗。

在夜临,红为喜,黑为哀。

“报,我军在夏水畔遇袭,退守七百米外。”

君夜泱蹙眉,“伤亡如何!”

“报……报!元帅重伤昏迷,副帅身中数箭,箭上淬毒,凰暮……凰暮伤亡三万余人,边疆军士……死伤近半!”

“什么!”

君离猛地从皇位上站了起来,一国之君的威严不允许他露出担忧惊恐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朝右侧望去,却发现方才还昏昏欲睡的云花意早已没了身影。

云花意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并不平凡的身体,修士之躯异于常人,生命之力为她贡献无限的力量,再加上她如今的实力,瞬移千里,在关键之际劈断那一根长枪,绰绰有余。

“哐!”

百斤重量的长枪被她轻飘飘地劈断,两双眼睛在空中错开,一双黏了血,与他的长枪一起,断了命。

“小姐?!”

前泽的心情那一瞬间是极其的复杂,找到支柱的喜悦,积累不断的惊慌害怕,还有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云花意吓到尖叫出声,他甚至以为这是幻觉,是他死前的念想。

“没用的臭小子!”

云花意哑声骂了他一声,往日的清秀稚气少年郎被血污模糊了整张脸,就漏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云花意深吸一口气,将人从成山堆的尸骸中提了起来,前泽眼前一花,就站在了尸海外面。

可能是云花意害怕他站不稳脚,连他的佩剑都给一起提过来了,前泽靠着剑半跪在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早已透支的体力压断了腰。

“传我令,退兵!”

“传少帅令,退兵!”

“退兵!”

“少帅来了!少帅来了!”

“将军将军,少帅来了!少帅来了!”

跪在木床边的白起闻言猛地起身,帐篷帘子先他一步被掀开,云花意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床上的老人,嘴唇青白,气若游丝。

“小姐……”

云花意抬手,白起连忙闭上了嘴巴,云花意扶起满脸忧虑的军医,问道:“如何?”

“回少帅,老元帅这伤着实蹊跷,明明只是一处剑伤,敷点药便该行了,可您瞧这处,非但没有愈合之势,还越发溃烂了。”

云花意凑近那处,仔仔细细地将云瑞钦手臂上的伤口看了一遍,确实是很寻常的剑伤,云花意替他掩了掩被子,蹙眉道:“可有毒?”

“无毒,老元帅体内也一切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诡异的伤亡 云花意搭在云瑞钦手腕上的指也收了回去,她留下一句“好好照看”,便带着白起出了营帐,直接往君黎遥的营帐走去。

“还有什么事?”

“小姐,浮生失踪了,还没找到。”

云花意步子一顿,停了会儿才掀开帘幕走了进。,君黎遥看似伤的重,但却比老爷子情况好,至少他看得出来伤势。云花意在床边替他把了脉,随即眼睛一动,直接握住了君黎遥的手。

白起看见他们相触的地方,渐渐冒出了白光,白起皱了皱眉,察觉到这应该是不是内力,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力道,像是轻轻柔柔的风,他就沾染一点,全身上下,包括轻伤旧伤,包括乏累忧虑,全都被一扫而空。

云花意没有在意白起脸上的惊奇,只是招来两个军医,嘱咐他们将君黎遥身上的纱布全部解开,并交待了一副方子。

“这……这好了?!”

三人脸上是久久消失不了的惊骇,但是他们心中都有说话做事的秤,不该问的绝对不会问出口,两个军医完成任务之后便出去熬药去了,营帐内,只剩下白起忐忑不安的呼吸。

“……”

几乎在君黎遥手指开始动的那一瞬间,白起便凑了过去,他们相识数年,感情自然无需多说,云花意站在一边,不声不响的琢磨着事情。

“意儿?”

君黎遥揉了揉眼睛,过了会儿才确认面前站着的的确是云花意没错,他叹了口气:“真丢脸。”

“怎么回事儿?”

云花意现在最在意的是他们怎么就落到这幅境地了,南奕的实力她清楚,远远及不上夜临。

说到这里,君黎遥也收起那死模样,和白起对视了一眼,“那箭有古怪,没人知道是从哪儿射来的,且百发百中,力道极大。”

“还有——那箭射到王爷身上之后,不久便消失了,平白无故的。”

只这一句话,云花意便有了猜测,此事处处透着诡异,诡异的伤亡,老爷子诡异的伤,还有诡异的箭,难道是……

“报!季将军找到了!”

云花意不待多想,连忙跑了出去,季浮生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出现在眼前,不由张了张嘴,粘稠的血液糊在他脸上,几乎快看不清面容。

“小姐……”

云花意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她本欲说出口的“快回去休息吧”在眼神一直往下,触及到季浮生左臂时,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在嘴里,不疼,但很痒,出不了气喘不了气,剩下的只有难受,憋不下去的难受。

白起忍不住抬了抬手,却被云花意拦下,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季将军抬回营里,传军医。”

“是!”

两个小士兵连忙抬起季浮生,从队列里站出一人,伸手扶住季浮生的背,他小心翼翼,不敢碰到季浮生的左臂,季浮生原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被他们这模样惹得好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朝云花意笑道:“小姐,没事儿,不能射箭还能耍大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云花意晕倒 【“这是你自己的路,跌跌撞撞也得自己走完,至于我,最多只能陪你一段路程,仅此而已。”——竹结衣】

云花意闻言没有说话,季浮生到底有多痴迷箭术,凰暮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这要死要活的模样,还能勾着笑反过来安慰他们呢!

“小姐……”

等季浮生走后,白起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谁都没想到,这次与南奕交战,竟会输得如此惨烈。

“不怪你们。”

云花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毕之后,她才回了主营,老爷子还是那副模样,躺在木床上,外边怎么闹腾他都没反应。

云花意一边搭着他的手腕,一边低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没用?不是说就几群小兔崽子,你一刀就抡过去了吗?怎么现在变这模样了?”

云花意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云瑞钦的伤口瞧,老爷子这伤实在是太诡异了,她现在该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把他救醒?

如果就这样下去,他会死吗?

对了,死……

云花意手指一颤,死……生……生命之力?既然称作生命本源之力,那是不是可以……

云花意想了想,随即咬了咬牙,直接握住老爷子的手腕,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体内蔓延而出,云花意闭上眼,识海之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逐渐虚弱的身体,停滞不动的血流,以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砰!”

云花意眼前黑影一闪,她摊开手掌,只见一颗黑色的小珠子由亮变暗,逐渐暗淡,最后直接化为灰色,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这是……”

云花意盯着它看了几眼,随即顺手搭上老爷子的手腕,心跳如常,只是气息较为虚弱而已,云花意吐了口气,径直站起身来。

“……砰!”

“意儿?!”

云花意身子撞到地上的最后一瞬间,只来得及听见君黎遥惊慌的呼喊声,她感觉身子渐渐失了力气,云花意叹了口气,随着最后一瞬间意念进入了识海。

属于生命本源的生命之花,正缓缓转动着,不过半数之上的花瓣都没了眼色,一片灰暗,云花意琢磨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生命之力与她本身的实力挂钩。

生命之力枯竭,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半吊子水,强行运用生命之力,所以才会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公子,可要帮云小姐一把?”

千里之外的一处半空,两人迎风而立,昼清收回视线,有些担忧地提醒了一句,也不是他和云花意之前的交情有多深,不过是他将公子的心意看了个清楚罢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竹结衣摇了头,“这是她自己的路,跌跌撞撞也得自己走完,至于我……”

竹结衣垂了垂眸,映照在天边彩霞的琉璃眸子,泛着淡淡的灰,至于他……最多也就只能陪她走一段路,仅此而已。

“长生巅上的天海龙王快要苏醒,我先去一趟,你便留在此处,照看她。”

不待昼清多语,天边一道流影划过,带走了情绪不明的竹结衣,昼清在远处琢磨了一会儿,才摸清竹结衣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公子他……这是要跑到长生巅上去抽龙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说治得好,你信不信我 十二月初,夜临军坚守夏水畔。

“嗯……”

这一觉着实睡得有些长了,云瑞钦醒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先是朝外面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又捏着喉咙骂了一句。

“元帅,您醒了!”

进来的是贴身照顾他的军医,方才出去煎药去了,军医将药碗搁在一边,急忙上去把住了云瑞钦的脉。

“老元帅这是好了,快将药喝了吧!”

云瑞钦接过药碗喝下,他起身活动着筋骨,顺带拍了拍军医的肩膀,“辛苦你们了,我这伤严重,是不是费了很多力气?”

“这……”

军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低声解释道:“元帅误会了,属下等实在是医术不济,未能替元帅分忧,您的伤是少帅治好的,还有副帅也醒了,您若是想见少帅,她现在估计还在季将军营里呢!”

云瑞钦闻言披了身袍子就往外走,军医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说道:“前泽将军伤势已经好起来了,主要是季将军他……断了左臂,伤得不轻。”

云瑞钦闻言叹了口气,脚下稍稍顿了顿便又继续向前走去,他心里心疼又怜惜,可他们不管是当将军还是当士兵,哪有不受伤的?缺胳膊断腿甚至丢掉性命都是常事,没什么可说的。

彼时云花意正坐在小凳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一边儿的墙壁,发神,季浮生动了动僵硬的腿,忍不住出声道:“小姐,算了,我这伤又不是寻常的伤,治不好的。”

云花意是真的在走神,季浮生连着咳了几声,她才张了嘴:“治得好。”

季浮生闻言和一边儿同样无奈的石杳对视了一眼,低声安抚道:“小姐,您真的不必再为我伤神了,我……其实已经缓过来了,大不了再从头做起,只是这铁戈的主将,我是做不成了,小姐还是快些挑选哪位将军顶上来吧!我瞧着那……”

季浮生的话猛然顿住,因为云花意扑棱一声就站了起来,顺带还用衣摆撂翻了一边儿的地灯,她没说话,季浮生也不敢再继续,只是垂着头静默着,一边儿的石杳抹了把泪,上前将地灯摆好。

这样沉寂而又诡异的气息不知道延续了多久,云花意才有所动作,她伸手抓了一把季浮生的头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说治得好,你信不信我?”

季浮生抬头看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而又大胆地盯着一位姑娘瞧,不是倾慕,更不是厌恶,只是单纯的想这么看着她,看清她每一帧表情,看到她的内心。

片刻后,季浮生勾唇,点了点头,“小姐的话,我信。”

“石杳,好好照顾他。”

“是。”

云花意撩开营幕,正好和云瑞钦对上眼,两人同时顿了顿,最后还是云瑞钦先回过神来,朝她招了招手,顺带将身边的军医派到了伤兵营。

时隔两个月,爷孙俩终于又并肩走在了同一条小道上,云花意伸手挽住云瑞钦的手臂,小声嘀咕着:“你可算醒来了,算我没白忙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没有什么事儿要求我 自从上次将云瑞钦体内的小珠子取出来之后,云瑞钦的身体便恢复如常,可始终没有醒来的征兆,云花意没有办法,也只能干等。

“是啊是啊,老头子没用,还得等小孙女儿来救命!”

云瑞钦满嘴巴的哀怨,云花意闻言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云瑞钦也笑,还顺带拍了她一脑袋。

“小丫头片子别苦着个脸,难看!”

云花意闻言抿了抿嘴,将心里想说的,不知道怎么说的,以及不该说的全部咽回去了,只剩下一句:“您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云瑞钦嗫嚅着嘴巴,云花意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这老头子心里还不安生,也不等他多说,云花意便继续说道:“你肯定看出来了,对面不太简单,你上去还不是只有送死,到时候还得我来收拾你,麻烦!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该尽的责任,您就别跟我抢了。”

云瑞钦闻言蹙了蹙眉,显然是对这小丫头不怎么好听的鄙夷之语不满,奈何事实如此,老爷子也只能又愿又不甘的答应了。

好说歹说将云瑞钦安抚好并送回营帐之后,云花意便回了自己的营帐,她摸了摸鼻子,突然朝营帐外面走去。

“你想要去救他?”

疑问的声调,笃定的句式,云花意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儿吗?”

衡景闻言斜眼,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再重要的事儿也被你打断了。”

说到此时,衡景被遮掩的面上有些难看,他本是闭关破阶,哪料这小丫头片刻都不安生,还不怕死的强行使用生命之力,他也是被毒药迷了心智,才会选择损伤几身,前来看她。

云花意摸了摸诡异不安的心口,忍不住上前扒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我……我是不是影响你做什么啊?”

影响是影响了,但衡景看着小丫头又软又不安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就摇了头,云花意知道他是不屑说谎的性子,当即就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衡景没有再深究此事,只是觉得方才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这小丫头便不对劲,明明心里难受得紧,却依旧要装出个风轻云淡的成熟性子,怎么看怎么虚伪。

“你有没有什么事,要求我的?”

他若是好心说个“帮”字,云花意肯定立马开始摇尾巴了,可是他偏偏就要将代表本质的“求”字说出来,云花意喉间一哽,懒得理他。

衡景瞧着面前这脸上虽然不满,双腿却很老实的扎在原地不动的小丫头,不紧不慢地催促道:“再不说我就走了,你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

那一个“的”字被衡景少有的调皮性子驱使,稍稍延长,云花意见他这么给面子,也不再装模作样,连忙拉着他就开始往外面拖,拖不动,云花意又停下来,苦兮兮地看着他。

“老规矩。”

云花意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哎呀都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救醒他,我都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是我师兄——衡景 衡景闻言垂眸,淡声说了句话:“笑一个,笑得好看便帮你。”

云花意扒拉在他袖口上的手紧了紧,片刻之后,衡景看见抚凉亭周边的太岁花开始凋零,千年不变的风景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面前的这个丫头,稚气又娇软的笑。

衡景有片刻的怔愣,云花意也不敢催他,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衡景在下一秒回过神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走吧……算你过关了。”

衡景……云花意暂且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不会的,他的指尖此时轻轻搭在季浮生的手臂之上,云花意上前去瞧了许久,总算是想到了一个人物来——哪吒。

这浮在半空,不虚不实的类似于莲藕的神秘物体,像极了拯救哪吒的莲藕。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大神人衡景收回右手,转眸看了她一眼,“无定仙根,施以秘术,正正好。”

云花意敷衍地朝他拱了拱手,随即连忙挤开大恩人,上前将一脸懵的季浮生扯了起来,“如何?”

季浮生见鬼了。

“小姐……我……我的手这是???”

他就睡了一觉,起来手就好了,还一点儿都不疼,季浮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总觉得他应该是在做梦,而且是无比真实的美梦,全是幻想。

“怎么样?灵活不?”

云花意小心翼翼地搭住季浮生的左手,扯了扯,季浮生跟她对视着,两人诡异的盯着对方看了许久,然后,云花意一巴掌拍到季浮生的脑门上,一身松快地站了起来。

“好了!我就说吧,准能好!”

“我……”

比起轻易回过神来的她,当事人季浮生就很不淡定了,他看了眼忍不住勾起唇来的云花意,然后看了眼一边儿看不出来长相、情绪的男子,忍不住嘀咕道:“神了!”

“神什么神?来介绍一下!”

云花意格外的兴奋,这一点从她说话的语气就能看出来,衡景被小丫头一手扯过去,还没来得及长叹一口气,就听到某人毫不知耻地介绍道:“这是我师兄,衡景,也是你小子的恩人。”

若不是季浮生在这儿看着,衡景肯定要好好问问这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小丫头,他什么时候成了师兄了?云花意就当没瞧见他嘴角轻微的抽搐,只是傻呵呵的笑着,看得出来,这丫头现在很开心。

“多谢公子大恩!”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恩义大于天,季浮生连忙单膝跪地,朝衡景行了一礼,他对这位公子的身份有些好奇,要知道他的手可是断了而非伤了,这位公子竟然能帮他将手臂接上,还使他感知不到疼痛,季浮生抿了抿唇,莫非是大罗金仙不成?

“无妨。”

衡景虚扶了他一把,若不是碍于这丫头的情面,他也不会来做这大好人。

云花意见季浮生有些犹豫,连忙将他拉了起来,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些虚礼就不必拿出来了,你先休息一天,好好调整,我们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看我做什么,我这么好看? 季浮生连忙道了声“是”,等两人相继走出军营,他才挠了挠脑袋,嘀咕道:“师兄师兄……不就是上次小姐在宫里说起的那位吗?本以为是小姐说的推辞之语,没想到世间还真有这样的男子。”

只是……季浮生蹙了蹙眉,不过一个照面,他便看清了这位公子的性子,定然是极其不好相处的,冷然疏离,尊贵非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欺负小姐?

云花意自然是不知道季浮生这一系列小心思,她和衡景走在军营里,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不过大家都是懂规矩的,只是稍稍瞄了一眼,便带着疑惑收回了眼神,就算心里再怎么惊讶不解,也不敢再往他们身上多看一眼。

“这军营里的人,还挺懂规矩的。”

衡景突然出声,云花意闻言骄傲地哼了一声:“那可不是,我们夜临的士兵,是出了名的军纪如铁,只是……只是这次损失了不少人。”

她的声调急转而下,衡景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算是对这正在伤心的小丫头一点安慰,云花意吸了吸鼻子,抬头朝他笑了笑:“好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您老人家要说什么,我都知道的。”

衡景闻言挑了挑眉,放在她脑袋上的手一弯,一打,不轻不重地打在了云花意脑门上,云花意“哎哟”一声,忍不住骂道:“喂,你打我做什么呀?”

“不怎么,就想打你而已。”

衡景语气极其自然,云花意愣了愣,随即后退一步,叉着腰看他,衡景丝毫不心虚,只是以一种“你看我做什么?我这么好看?”的诡异眼神回看她,只不过下一秒,常年保持冷脸的衡景僵住了。

“哈哈!你活该!”

衡景低头看了眼,浅色的鞋面上正躺着一处脚印,“鲜艳”突兀,见他看过来,便耀武扬威地勾起了笑意。衡景收回眼神,抬头望去,始作俑者早已经哼着轻快的小调子,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臭丫头。”

☆翌日,夏水畔

“将军,那不是季浮生吗?他的手……怎么好了?”

南奕镇南大将军邓劲闻言接过了望镜,果然见季浮生已经完好无损的坐在马上,他皱了皱眉,朝身边人挥了挥手,“如实禀告。”

“是!”

“那个小丫头是谁?”

暗处,一人盯着云花意,眼神意味不明,白衣女子闻言收回目光,轻嗤道:“她啊……是破了你‘虚空梦’的人。”

夜临一方,云花意似有所感,她搭在君黎遥剑上的手动了动,随即转头,无比精准的对上两人的视线,六目相对,一人阴冷非常,一人惊疑不定,还有一人,似笑非笑。

“你在看什么?”

君黎遥的声音拉回了云花意的思绪,她回了回头,朝他展颜,“没什么……不过是两个即将消失的人罢了。”

君黎遥闻言抿了抿唇,既没有追问她到底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在担心,担心身边这个小丫头一旦遇上对方那群神秘人,会不会有胜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令人忌惮的力量 “报,前方有人叫阵!”

话音落地,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一人坐在马上,嗤之以鼻,“堂堂夜临军队,竟然还混进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莫非是你们这一群糙老爷们拿不出手了,连人家小姑娘都得被迫上战场了?哈哈哈哈!”

“住嘴!”

前泽扬了扬抢,随即朝云花意示意道:“小姐莫气,待我去扒了这老孙子的舌头!”

没等云花意答应,这小子就一晃溜的冲了出去,眼见着两人已经兵戎相见,云花意抽了抽嘴角,“这小猴子怎么还是这么虎?”

君黎遥见状轻笑:“这是怕你生气呢!也无妨,他虽然鲁莽,但是英勇无比,对方那人,不是他的对手。”

君黎遥话音刚落,前泽便扬枪缚马,朝前方挥了挥手,“邓劲,给本将出来!”

这一声吼得那是个惊天动地,君黎遥见云花意不解,连忙小声解释道:“邓劲是对方的镇南大将军,前泽的伤也有他的份。”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了,现在该做的,便是打压对方气焰,逼迫他们出手,然后再彻底铲除。

夜临的士兵整体上的素质高于南奕,而凰暮出来的那几位年轻将军,个个都英勇善战,一轮一轮对抗下来,夜临士气高涨,而反观南奕,就显得惊慌很多。

而云花意等待的时间点,已经快要到达终点,终于,白起长剑一挑,将邓劲降服马下。

“好!白起哥威武!”

前泽打马上前,朝前方吆喝道:“还有什么花招,赶紧给小爷我使出来!否则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狂妄!”

灰衣男子狠狠皱眉,他如拔地青松,一跃千里,瞬间就来到了前泽前方,前泽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提剑去挡,“砰”的一声,长剑一分为二,从中间断开。

马儿受力,带着前泽向后退去,前泽勒绳立马,再抬眸时,眼前的情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云花意第一次堂堂正正的使用星罗之力,她知道这样或许会引来各方的关注,但是事实逼迫她如此,她就不得不如此。

云花意脚下一踢,重击男子的同时也躲过了那一道黑气,她收回眼神,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你是鬼族的人。”

袁冬吸了口气,冷笑道:“好见识!”

这区区俗世之地的女子,将根骨、天赋、聪慧集于一体,若让她登上云尧,他还有活路么?看来,只有斩草除根。

袁冬冷冷地看着云花意,眼中杀意凌冽,云花意轻笑,双手虚化半圆,周身白光一涨,狠狠向袁冬打去。

“这是?!”

水翩罗心中一动,这样浩瀚而圣洁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云花意,云花意,她怎么会这么奇怪?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便没由来的提起一股子忌惮,那时候她未曾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这个女子,着实是不简单,竟然连袁冬都不是她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水翩罗死 “噗!”

云花意黛眉轻挑,躲过了那一溜血液,同时身形一闪,竟然直接闪进了别人的主阵地之内。

“快!防御!防御!”

南奕阵内一阵慌乱,君黎遥见状眯了眯眼,下一刻,他手中长剑一扬,气势如虹。

“进攻!”

“咚!”

“咚!”

“咚!”

沉闷而猛烈的击鼓声在耳边响起,云花意脚踩万千气流,毫无阻碍地打上水翩罗的心口,水翩罗一滞。

“噗!”

云花意……好快的速度。

云花意抽空哼了一声,她的美人师傅可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她一刻都不听的修习着,琢磨着,要是不起点用处,那不就是白练了吗?

水翩罗暗道糟糕,连忙提起力量,云花意一道劲气甩了过去,直接扰乱了水翩罗的动作,顺带将人掀翻在地。

“好了,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幻术就别拿出来了,浪费时间,不如……”

云花意朝她眨了眨眼睛,明而亮的眼睛里,是直白不消的杀意。水翩罗见状慌忙摇头,“不,你不敢,若我命牌破碎,你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哦?是吗?”

云花意勾了勾嘴角,随即摸上她的脖颈,不紧不慢地滑动,收紧,“那我们就……试试看。”

水翩罗第一次被人碰触命脉,便是最后一次,当周身的呼吸逐渐压紧,开始变得停滞不前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堂堂水氏一族的人,竟然会死在俗世之地,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手上。

“这!”

袁冬眼睁睁地看见水翩罗化为一道绿烟,消散而尽,他吞了吞口水,还没来得及拔地而走,便被一股力道击中,生路全散。

“呃!”

云花意回头便看见这么一幕,她环顾四周,最后蹙了蹙眉……暗处有人,她竟然才感觉到,不过……这人为什么要帮她呢?

暗处,昼清冷眼扫过方才袁冬站的那一寸土地,在云花意的气息追踪过来之前,转身消失。

十一月,边关大捷,南奕皇献上降书一封,城池十二座,承诺十年之内向夜临年年纳贡,不敢进犯。

“你一点儿都不担心我?”

清王府的后墙外,君黎遥守株待兔,总算是将这“不安分的兔子”守到了,他的脸色虽然已经恢复如常,但看起来应该是动了怒,雪竺不敢再想,连忙朝他盈了盈身。

“雪竺见过王爷。”

若是以前,君黎遥肯定不等她说完便将人拉起来了,可今日不同,直到雪竺的膝盖已经有些颤抖,他还是没有开口让她起来。

雪竺也是倔强,他一直不说话,她便一直弯着腿儿,且垂着脑袋不去看他,也不知道脸上的表情如何。

君黎遥转了转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他在夏水畔受重伤的事情朝野皆知,这姑娘哪能不知?可他苦苦等了那么久,都没将想要的消息等来。

说她心中一点儿都没有他,那也不尽然,否则他这招守株待兔也起不了作用,许是被这一点安慰到了,君黎遥轻哼一声,总算是松了口。

“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朝一个姑娘弯下的膝盖 “是。”

雪竺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前人继续说道:“若是被别人瞧见,还不得说本王欺负你一介女子。”

这话便是在解释让她起身的缘由了,雪竺抿了抿唇,将涌到喉口上的话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明道不言的苦涩滋味。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见她闷着脸不说话,君黎遥蹙眉催问了一声,片刻后,又在女子的沉默中挥了挥袖,像是泄气。

“罢了罢了,都怪我多心,回吧!”

他们站的地方离王府后院的院门也就十几步的距离,眼见着君黎遥便要踏进院门,雪竺没由来的产生一种害怕,像是……像是他若进去了,便永远不会出来似的。

“殿下留步!”

君黎遥脚下一顿,随即敛去情不自禁勾起的笑意,一脸严肃的侧眸看她,问道:“还有何事?”

雪竺见状咬了咬牙,几经挣扎之后还是将憋了许久的话全部抖落了出来,可能就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惊怕,让她忘了顾虑。

“雪竺没有不担心殿下,在得知殿下受伤的那一刻,雪竺本想去夏水照顾殿下的,不过……不过皇后娘娘召雪竺入宫,雪竺走不掉。况且小姐也去夏水了,雪竺知道小姐的本事,有她在,王爷肯定不会出事的,所以雪竺才没有再前往夏水。

昨日王爷回京时,雪竺不在京中,今日雪竺刚刚回来,便来瞧王爷了,雪竺没有不担心王爷。”

君黎遥看得出来,她肯定是很害怕的,说话的时候都在抖,眼睛东转西转,就是不敢往上抬,看一看他。

雪竺说完一席话便向身后倒去,像是脱了力似的,她这几日来回奔波本就劳累,更何况心中的忧虑一直放不下,身子一时吃不消也是常理之中。

君黎遥蹙眉将人拉了回来,随即半拖半拉地将人往府里带去,一路上的下人见状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管家,请大夫!”

“不用了!”

雪竺连忙制止管家,管家有些为难地朝君黎遥看了一眼,雪竺见状慌忙扯了扯手下的袖子,解释道:“我没事儿,我自己就知晓医术,我自己什么情况还能不清楚吗?”

君黎遥闻言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眼神示意管家退下,自己带着雪竺进了房间,雪竺虽然已经来过清王府很多次了,可从来都是书房,这还是头一遭,踏入这么隐秘的地方。

她压了压脑袋,不敢多看,君黎遥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在,只是将人拉到椅子上,随即半跪在地,牵过她的手。

“王爷你——”

雪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君黎遥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他身为王孙贵胄,这双膝盖连自己的父皇母后都没有跪过,却没想到,今日竟会朝一个小姑娘弯下。

雪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君黎遥这一跪,像是跪进了她的心里,狠狠地砸进她的心脏,不疼,但让人迷糊眩晕。

“姑娘家家的,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我去同意儿说,让她少派给你些任务。”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你是喜欢我的 他话里带着不满,雪竺听着好笑,忍不住反驳道:“雪竺原来可是比现在忙多了,身体也一直好着呢!”

“那你方才——”

君黎遥突然顿住,他抬眸看她,嘴角带了丝笑意,“这么说,压垮你身子的不是那些任务,而是对我的担忧咯?”

雪竺闻言瞪了瞪眼,连忙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脚下左晃右移,活像走在火石路上,静不下来似的。

“王爷别胡说,雪竺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只是出来,君黎遥也懒得听她瞎编,直接将人拉了过来,认真问道:“我知道你害羞,所以我给你时间适应,你瞧瞧,你适应了多久了?嗯?”

雪竺闻言抿唇,她和君黎遥在南疆的时候便认识了,算到今日,也有两年多的日子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清楚的很。

君黎遥的视线紧紧地黏着她,待将她面上的害羞,犹豫,无措等情绪一一看了个遍,君黎遥咳了咳嗓子,引着她抬起头来。

“我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皇兄意儿知道,清王府知道,父皇母后也知道,那你知不知道?”

“……知道。”

“雪竺,你是喜欢我的,否则不会每次都无意识地看我,不会花掉你所有的积蓄替我买那重金难求的袍子,不会担心我的安危,这些事情我清楚,你自己也清楚,至于你的顾虑——”

君黎遥话音一顿,忍不住替她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随即笑道:“你的顾虑根本就不是顾虑,父皇母后若是会反对我们,就不会经常召你入宫了,更何况,他们肯定觉得,这般温柔貌美,还擅长医术的姑娘,肯定和自己的儿子极配。”

雪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样冷峻的男子也会有细心温柔的一面,且她见识过很多次,他说的对,她的顾虑根本不值一提。

“好了,现在我的话都说完了,你给个回应。”

不等雪竺回答,君黎遥又抢先补充道:“但若是你的回答令我不满意,那你就别想出这个王府了。”

他此时少有的孩子气,雪竺哭笑不得,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出口的声音和语句却是温柔又令人愉悦的。

“好,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雪竺无奈地瞪了眼他,“答应跟你在一起!那清王殿下,雪竺现在可以走了吗?”

“自然。”

君黎遥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见她害羞的往后躲,他也不在意,只是一边带着人往外走,一边挑眉嘱咐道:“回去记得给意儿提一下这事儿,你总归是她的人,不过她若是敢为难你,你就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

“小姐才不会呢!”

雪竺看了她一眼,她的命是属于小姐的,但小姐是个大大的好人,她才不会为难,只是此事有些不知如何说出口罢了。

“好好好,你们家小姐最好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吧?”

君黎遥话里莫名吃味,雪竺忍不住笑了一声,君黎遥见状拍了拍她的头,将人引上了马车。

“回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赐婚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雪竺背上一松,下意识地靠在了背后的木板上,君黎遥的话和温柔神情在她脑子里来回的放映着,马车轱辘轱辘的走了一路,她便也想了一路。

雪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云花意正在琢磨着一盘棋,她棋艺之拙劣,已经被很多人嘲笑过了,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云花意已经和这盘围棋较劲了将近两个时辰。

樽月也坐在一边儿的小石头上,眼巴巴地瞧着云花意抓耳挠腮,雪竺见状笑了笑,抬步走了进去。

“雪竺姐姐,你回来啦!”

樽月朝她挥了挥手,顺带用这一句俏生生的话语打醒了不知是沉思还是发神中的云花意,云花意撑着脑袋的手臂一滑,转头瞧了眼雪竺。

“回来啦?”

雪竺刚刚点头,云花意就冷笑着哼哼:“刚刚一回来,连家都懒得回,就直接跑到人家清王府去了,唉!女大不中留啊!”

云花意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死丫头肯定是跑到清王府去了,瞧那脸蛋红的,眼睛里的喜悦都快冒出来了,不是被君黎遥那家伙迷住了是什么?

雪竺闻言脸色更红,但她却没想往常那样解释,只是上前走到云花意身边坐下,顺带抓起一颗黑棋,替她下在了盘里。

“小姐,我……我很喜欢他。”

樽月闻言长大了眼睛,闪闪亮亮的冒着好奇的光,雪竺羞得连耳朵都成番红色了,还是继续朝云花意说道:“我想和他在一起。”

“哦?那他呢?”

云花意捻起一颗棋子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揉搓,雪竺扫了一眼,笑眯眯地回道:“他说,他也很喜欢我。”

“我只问一句,你是想和他在一起,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雪竺闻言一愣,随即坚定地点头,“要,我要和他在一起,白首到老,永不相负。”

云花意手中的棋子落到了圆盘里,她起身拍了拍手,朝莫名紧张的两人笑道:“好,我明日就去找姑父赐婚!”

“太好了!太好了!雪竺姐姐就要嫁人了!”

樽月一个翻腾跳了起来,顺带还掐了雪竺一把。雪竺嗔了她一眼,连忙朝云花意盈身:“雪竺多谢小姐成全。”

“好了好了,你们能在一起,我是再高兴不过了。”

云花意将佯装的不满全部揭下,剩下的也就只有真心诚意的高兴,雪竺和二表哥这两个人啊,配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可云花意没有想到,还没等到她开口替两人求旨,君黎遥便一刻也坐不住,直接在翌日的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开了口:“父皇,儿臣想要求娶并肩王府的雪竺,请父皇成全。”

君离早就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猫腻,此时君黎遥突然来了这么一招,他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不过婚姻大事,还是得问清楚了。

“遥儿想纳妃,正妃还是侧妃?”

“回父皇,儿臣想娶她做正妃,请父皇成全。”

“好!”

君离拍了拍身边的把手,朝一边儿笑呵呵的云瑞钦问道:“并肩王意下如何?”

云瑞钦闻言朝君黎遥眨了眨眼,扬声道:“老臣觉得……甚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云花意及笄 “好,那朕便为清王与雪竺姑娘赐婚,再请天官找一个良辰吉日,为他们举行婚宴。”

君黎遥勾了勾唇,随即双腿一弯,直愣愣的撞到地上,“儿臣多谢父皇,多谢外公成全!”

君离一愣,随即笑了两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个常年不善言辞的儿子,竟也会因为一个小姑娘而如此失态啊!

君夜泱看了眼满脸喜意的君离和君黎遥,突然转了转眼,他朝上方抬眸,扬声道:“父皇,此乃喜事一件,儿臣还有一桩事,可为父皇添喜。”

“说!”

君黎遥似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不由哼了一声。果然,君夜泱挑了这一刻,将心中的算盘抖落出来。

“父皇,儿臣想求娶秋相府嫡女秋水缨为正妃,请父皇下旨赐婚。”

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与器宇轩昂的清王殿下在同一时间选了自己的正妃,底下的臣子不由哀叹一声,为自家的女儿们感到惋惜。

“秋家的女儿朕见过,确实是花容月貌,仪态不凡,秋相,你觉得如何?”

秋弘还在愣神之中,闻言连忙收回心思,恭敬地走到殿中央,“臣……谢太子殿下垂怜,恳请陛下赐婚!”

秋水缨有多喜欢君夜泱,秋弘是知道的,他想,如果女儿能如愿嫁给太子,那他这半生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让天官挑选吉日,让这两对有情人在同一日成亲,再加上朕的意儿要及笄了,这也算是三喜临门了!”

君离高兴得快要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本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日子,没想到好事这么快就来了。

“臣等恭贺陛下!”

四人的婚宴选在了正月十九的那天,云花意及笄的日子较前,君离的意思本来是要大办,但被云花意给回绝了。

及笄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过个生日而已,何况她不喜欢太过隆重繁琐,便拒绝了君离的好意,君离自然是听她的意思,歇去了那些心思。

夜临最德才兼备的女子,非皇后云君染莫属,替云花意插及笄礼这件事,自然是要她来做。

“过了今日,意儿便是姑娘家了。”

云君染替她理着发丝,一边笑道:“虽说意儿向来懂事成熟,凡事都不需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教你,帮你。但在姑姑眼里,意儿不是什么公主,少帅的,意儿只是意儿,我们云家的掌上明珠,君家的小公主。”

云花意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她看向铜镜里面的自己,这幅面貌与她前世一模一样,或许当真是命中注定,让她来此走上一遭。

“夜临困不住你,天渊困不住你,姑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不管你心里在计划着什么,在追求着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并相信你,我的意儿懂事又听话,定然知道怎么保全自己,不让家里人担心。”

“姑姑,你放心吧,意儿都懂得。”

云君染闻言掐了掐她的脸蛋,笑着说:“是是是,姑姑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竹结衣的厚礼 【“意儿希望师傅能平安顺遂,欢欢喜喜的过一生,这是意儿的愿望。”——云花意。】

云花意从来不爱听人絮叨,但不管是老爷子和君黎遥夹枪带棒的关怀,还是姑姑姑父,还有大表哥和风细雨似的嘱咐,她都有一万个耐心去听。或许,这就是亲情的不一样。

“意儿要成小姑娘了。”

温和清冷的嗓音在房间里传出,云花意转身,却被一股力道转了回去,她撇了撇嘴,从铜镜里与身后人默默地对视着。

竹结衣放在她肩上的手轻轻一动,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镜子里的人儿,这个半大不小的丫头,过了今日,便成年了。

“师傅怎么知道我今天及笄啊?”

竹结衣替她扶了扶簪子,闻言笑道:“师傅想知道什么,便能知道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云花意闻言吁了口气,一点儿都不客气地盯着他瞧,“师傅既然来了,那意儿肯定又有宝贝要入手了。”

“你啊你,就知道宝贝。”

竹结衣捏了捏她的脸蛋,话里尽是笑意,云花意也不知羞,只是在心里猜测着自己即将要入手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为师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竹结衣话音刚落,云花意眼前青光一扫,温和又冷淡的味道和身后这个男人极其相似,她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浑身呈淡青色,周遭白芒附身,清浅又冷淡的颜色,是云花意所喜欢的,她手上一动,轻轻握住了这条形势鞭子的武器。

“这鞭子是用龙筋做的,韧性极强,能够助你。”

云花意闻言瞪大了狗眼,龙筋……难怪有如此浩瀚无穷的力量,难怪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威严无比,原来是龙筋做的,那……

云花意转头看向竹结衣,男子面上的平淡让她咽了咽口水,“呢个师傅……这龙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抽的。”

“……哦。”

云花意猛然转过头去,她曾经在书上看过,如今混得最差的那一条龙,也是凌驾于百分之九十八的异兽之上,如果说原来竹结衣在她心里只是个霸霸,那么现在,他已经荣升成祖宗了。

竹结衣没瞧出她内心的震动和逐渐攀爬而生的斗志,只是挑了挑眉梢,“替它起个名字?”

云花意闻言连忙收回思绪,仔细想了好久,最后才试探道:“就叫长欢吧!”

“长欢?”

见竹结衣转了转眼睛,云花意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师傅送给我的及笄礼,寓意美好,同样的,意儿希望师傅能平安顺遂,欢欢喜喜的过一生,这是意儿的愿望。”

这是师傅送给我的及笄礼,寓意美好。同样的,意儿希望师傅能平安顺遂,欢欢喜喜的过一生,这是意儿的愿望。

这句话在竹结衣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来回荡着,小姑娘说话俏生生的,肯定想不到这区区一句话,竟让他失了一瞬间的神智,想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她。

竹结衣说不上此时他是什么滋味,他只觉得小姑娘将他的一颗心泡进了蜜罐子里,甜的发腻,可甜腻到极致之后,又开始发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衡景的厚礼 “师傅,师傅,你说叫长欢好不好?”

云花意见他没说话,不由扯了扯他的手臂,竹结衣眸光一闪,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长欢好,就叫长欢。”

他这一生如何不要紧,反正是早有定数。可是他的小姑娘不一样,她如今是他的珍宝,就该一生欢喜。

“这是师傅送给我的及笄礼,寓意美好,同样的,意儿希望师傅能平安顺遂,欢欢喜喜的过一生,这是意儿的愿望。”

冷沉幽然的嗓音,欢喜甜美的调子,两者结合起来,怎么听怎么违和。云花意从长欢中抽出神来,脚下一转就躲过了这一击“夺命掌”。

衡景见她躲开,不由挑了挑眉,“反应不错,有进步。”

“那是!”

云花意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叉腰瞪他,一脸不满:“你是鬼么?来无影去无踪的?还有,不准你偷听我说话,不准你学!”

云花意肯定是没有察觉到衡景的气息的,至于竹结衣知不知道,云花意也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衡景这样类似于梁上君子的行为,很不对。

“我就是偷听,你待如何?”

“我能如何?我就是说说嘛!”

在衡景意味不明的眼神逼视下,云花意怂了,刚刚是她太兴奋,忘了这位霸霸那一指头就能碾死她的实力。

衡景扫了眼她捏在手上的鞭子,脑子里想的全是云花意方才对竹结衣说的那句话,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怎么?很喜欢这鞭子?”

云花意立马点头,满眼的高兴都快要溢出眼眶来了,“可不是嘛!这可是龙筋做的诶!而且好漂亮哦!”

作为一枚颜控,云花意对美好的事物都是怀着几分喜爱的,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可是我师傅给我的及笄礼,肯定是费了很多心思,礼重情义更重,我当然喜欢啦!”

竹结衣虽然不说,但云花意知道这柄武器得来不易,他愿意费心思给她准备礼物,说明他很在乎她,被自己所钦佩喜欢的人在乎,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人值得开心了。

“没见识的村丫头!”

衡景嗤完便遭到云花意的怒目而视,他敛去嘴里的酸味,扔了个小巧的玩意儿给云花意,云花意惊险接过,先是看了他一眼,这才把玩着手里的玩意儿。

“这什么呀?”

“追灵尘石。”

衡景说完没有如愿的从她脸上看到兴奋或者是喜欢,他蹙了蹙眉,继续说道:“有了它,你便能随时跟我对话。”

“随时对话?”

云花意扬了扬眉毛,这不就相当于通讯器吗?这也太太太高级了吧?没等她回过神来,衡景便压不住自己那扰人嫌的性子开始泼冷水:“谁叫你修为不够,只能凭借外物,不过这东西也不值钱,就当赏给你的了。”

暗处的冥戈闻言抽了抽嘴角,不值钱?世间只有一对的追灵尘石,不值钱?主子可真有钱。

云花意肯定是不相信“不值钱”这屁话,她只是扬了扬手里的追灵尘石,好奇地问道:“我为什么要随时跟你对话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男女之间的喜欢 “……”

衡景一愣,这直击心灵的问题他暂且答不上来,只能冷笑道:“难道上次某些人哭天喊地的叫救命是我听错了?”

他说的上一次自然是云花意在南奕被鬼族打得要死要活的那一次,这笑柄已经出现过好多次了,云花意还是忍不住说明道:“我又没叫你!”

“好啊!”

既然她不想要,衡景也不是那种强迫人家收礼的人,当即便伸出手去夺,“不要算了,还我。”

“我才不!”

云花意一个闪身躲过,顺带无比迅速地将追灵捏在手心里,背在身后,一边防备着衡景,一边笑眯眯地说道:“好歹都是你的心意,再勉强,我肯定也是要收的嘛!”

不要脸。

衡景暗骂了一句,随即自然而然地说道:“我瞧你那位师傅的确是翩翩如玉,品貌上乘,你当真喜欢他?”

“喜欢啊!他对我那么好,我当然喜欢他了。”

衡景憋了口气,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长欢,耐心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男女之间的喜欢?”

云花意呐呐地看着他,男女之间的喜欢就是像雪竺和二表哥,还有秋水缨和大表哥之间的那样,想要长相厮守的喜欢,可是她对师傅……虽然依赖,亲昵,但是……但是怎么可能嘛!

衡景见她一脸傻样,不由揪了她一把,在云花意又气又委屈的眼神下扯唇嗤道:“自己想清楚,还当自己是个小丫头片子!”

不待云花意回答,衡景便轻飘飘地消失在房间里,顺带将无辜的长欢掉在地上。云花意连忙蹲下捡起它,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它擦灰,一边低骂道:“关你屁事!我喜不喜欢师傅关你什么事啊!凶什么凶!你又不是我爹!”

没走多远的衡景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顿了顿步子,他方才确实不收住力道,小姑娘皮肤嫩,也不知道捏疼了没有?

但他又转念一想,就算是疼了,人家不是还有师傅在吗?自然会关心她,安慰她,哪还需要他这个凶狠的外人闲操心?

衡景走后许久,云花意才抽出神来,没有再继续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认定了自己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衡景是,师傅也是。

“云花意。”

冰冷得听不出丝毫情感的声音在窗外响起,云花意脚尖一动,便站在了窗前,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一道修长身影,毫无征兆,此时他正透着薄薄的窗纸,往里面看着。

云花意不确定此人的身份,但这样冷意涟涟的嗓音,她只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是他,上次在雨天小街上跟踪她的男子。

云花意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但她知道,这个男子正在盯着她,那冰冷又深邃的眼神静静地黏附在她身上,令人浑身寒毛直竖。

“你是谁?”

云花意抿了抿唇,将心中的忌惮和猜疑压下,她敢断定,这个男子不会伤害她,至少现在不会。

“你不需要知道。”

透过窗纱,男子英朗的下巴轻轻上抬,云花意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眼神,只是从他语气中,听出一股子意味深长的期待来。

“我说过,你以后便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神秘人的厚礼 话已至此,云花意自然不会舔着脸继续追问,她塌了塌肩膀,好放松自己因为惊疑不定而僵硬的肌肉。

“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说实在,目前的情形让云花意觉得诡异之余,还有些莫名的慌乱,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她,默默地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不说话,不动作,令人捉摸不透。

“送礼。”

“什么?”

云花意扭了扭眉毛,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男子便侧了侧身,留下一句话来:“我觉得它很衬你,希望你会喜欢。”

不等她反应,男子便消失离开,云花意“砰”的一声打开门,除了男子留下的锦盒,没有他丝毫的气息,就像是幻觉一般。

“好奇怪的人。”

云花意努了努嘴,随即将盒子提了起来,转身关上了门,只不过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不知站在何处的男子陡然回身,月光落下,侧影绝妙。

“这是……手链?”

云花意拿出锦盒中的东西,我们暂且将它称作手链,云花意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条链子,琉璃颜色,华贵精美,它确实很好看,不过——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链子。”

普通的链子不会用如此神秘的材料打造,云花意虽然不算是知道所有打造首饰的材料,但也知晓个七八分。这样的材料,入手温凉,手感上佳,晶莹剔透,不染杂尘,她着实看不出来这条链子到底是什么材质。

“要不戴上试试?”

云花意一边怀疑着别人的用心,一边犹犹豫豫地将链子戴上,原因有二,她不觉得那般厉害的人物会用下等手段来陷害她,另外,这手链的确好看。

“很显白嘛,也——这是?!”

云花意突然一惊,只怪那链子一圈上手,云花意心中就陡然升起一种被束缚的感觉,她惊疑地呼了口气,随即想到曾在书中看到的东西。

“莫非是……”

云花意咬了咬唇,随即迷上眼睛,将自己心中的杂念去除,渐渐引出一股子力量,牵引着朝手链里面渡去。

她曾在书中看到一种独特的牵绊,名叫魂契。不管是修士和魂器,还是修士和异兽,都可以结契。

事实证明,多读点书还是有用的。

云花意心神一动,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雾蒙蒙的小天地里,云花意不知道这片天地到底有多广袤,她顺着心意往前走,走到了前面一座屋里。

屋里只摆放了一张桌子,云花意走近一看,被桌上的一蓝色册子夺取了视线,云花意伸手拂开上面的白气,将册子上面的字迹拯救出来。

“玉鼎之术?!”

云花意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手下更是激动地将桌子边沿压碎了一块,云花意来不及在意,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四个大字。

“玉鼎之术……竟然是传说中的炼药顶级术法,早已失传的上古秘术!我的嬷耶,这不会是错觉吧?如此珍贵的东西,他就这么轻易地交给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什么是喜欢 修士云云,自有分类,除了众多普通修士外,还有一些特殊的修士,例如能够炼出化白骨为活肉的药师;能够掌控天地能量的五方修士——风雨、雷霆、焰火、土木、冰雪;亦或是能锻造魂器的炼器师、能够驯服异兽的驯兽师。

“玉鼎之术,玉鼎之术竟会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把如此要命的宝贝赠给我?他是不是疯了?傻不拉几的?大家又不熟。”

极度的惊喜之后,云花意开始坐不住了,她想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去翻开这本古术的封面,去探寻里面的奥妙,却又害怕,这是一个要命的陷阱。

天上不会白掉陷阱,更不会掉巨无霸馅饼,云花意强迫自己连滚带爬地逃离这座充满诱·惑的屋子,然后心神一动,回到了现实。

“不管,先戴着吧!”

人就是这样,害怕是陷阱,却又舍不得直接丢弃。若是其他的东西,云花意都可以不在意,但这不是,云花意可以相信,这本册子一旦现世,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云花意现阶段不敢乱跑,毕竟婚宴快到了,老爷子每日都盯着她,就是为了防备她溜走,到时候又见不着人。

婚宴前一日,云花意才放下继续修习的心思,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她起得格外早。

“我们雪竺今日真美!”

云花意替雪竺理了理身上的新嫁衣,嘴甜的夸了一句,雪竺今日上了妆,本就娇艳无比,被她这么一看,一夸,脸上的绯意是越来越浓了。

“可不是嘛!女子最美的那一日便是穿着红嫁衣出嫁的那一天了,雪竺姐姐今天最美啦!”

樽月好奇地把玩着雪竺耳朵上的坠子,雪竺也不计较,只是笑着反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不好看啦?”

“那当然不是,学竺姐姐平日里也美,每天都很美,只是今日格外的美而已。”

雪竺闻言轻笑,云花意也被樽月这丫头强烈的求生欲给逗笑了,她坐在雪竺身后的椅子上,忍不住问道:“雪竺,到底什么是喜欢啊?”

“小姐竟会问这样的问题?”

雪竺意味不明地笑看了她一眼,随即也不等云花意装模作样地瞪她,便细细和和地说道:“喜欢,千万个人心中有千万种喜欢,但对于我来说,喜欢便是一种直白而又简单的感觉。

每次我看到他,便会没由来的心跳加速,不能自禁。我不怕他,也不畏惧他的身份,从始至终,我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我喜欢他朝我笑,喜欢他跟我讲话,更喜欢他眼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没到那个时候,我就想得到他,嫁给他,陪在他身边,永永远远。”

云花意闻言扭了扭眉毛,思索之后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很喜欢跟一个人相处的感觉,没由来的信任他,依赖他,想要探究他的一切,那我是不是喜欢他啊?”

云花意说完便鼓着眼与雪竺对视,雪竺从她眼里看到了好奇和无措,不由伸手拉过她的爪子,拍了拍。

“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最顶级、深奥的炼药秘法——玉鼎之术 模棱不可的答案让云花意非常不满,她撅了噘嘴,催促道:“那你给我分析分析,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好好好,那小姐你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云花意本来想说“师徒”,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给变成了:“我很崇拜他,很钦佩他,我想要和他变得一样强大,我想让他陪着我一起走下去。”

“这……”

雪竺顿了顿,随即试探地总结道:“小姐你喜不喜欢他,我暂且不知道,总归你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感就对了,或者只是单纯的喜欢?”

云花意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觉得,毕竟喜欢只能喜欢一个人,可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不仅是对师傅,还有对衡景啊!所以对他们两个人,她肯定都只是单纯的喜欢和崇拜罢了。

“这样想来,事情简单多了!”

云花意解决掉心中的疑惑,等时辰已到,便带着雪竺出门去了,君黎遥早就站在府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下马走了过来。

“瞧把你急的!”

云花意睨了她一眼,君黎遥今日一反常态,既没有反驳她,也没有使脸色,只是摆着一张“我终于娶到媳妇儿”了的臭脸色,将雪竺从云花意手中抢了过来。

“哼!赶紧走吧!多余的我不多说,反正就就一句话,记得你自己的承诺!”

见君黎遥一脸认真的点头应下,云花意看了雪竺一眼,便一脸落寞的走了。当然,她的落寞是装的,一回到院子,某人就哈哈笑了两声,颇有一种将女儿嫁出去的兴奋感。

“别人成亲,你怎么这般高兴?”

竹结衣最近无事,便没有回程,一直在夜临待着,云花意径自走进了房间,竹结衣看了眼暗处的几双眼睛,迈步走了进去。

暗处的云翼等人:“……?!”

暗卫一:“哥,我们要不要通知老爷?”

暗卫二:“是啊,那个男子看起来和小姐很熟悉的样子?”

暗卫三:“小姐是不是自己去找了个未婚夫婿啊?要不要告知老爷一声?”

暗卫四:“那个人长得那么好看,我们小姐肯定是被他的美色给吸引住了!”

暗卫五:“哥,你吱一声啊!”

云翼:“吱!”

众人:“……”

云翼:“算了,咱们别管了,小姐都没说什么。”

云花意不知道外面这些人已经操心到这个份上了,她大喇喇地躺在软塌上,一边儿摇晃着脚尖儿,一边儿笑眯眯地朝竹结衣说道:“她找了好人家,我心里的牵挂就少一份,自然是高兴了。”

竹结衣闻言颔首,他还以为是这丫头看到别人成亲,自己艳羡了呢!不过想想也觉得没有可能,这丫头情根站不稳,说她懂,她又迷糊,说她什么都不清楚,她又稍稍懂一些。

“对了,师傅,你知道玉鼎之术吗?”

竹结衣肯定是知道的,云花意这么问,不过是想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竹结衣本来冷淡的神情在听到“玉鼎”二字时,突然一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云君渊的下落 “对这个有兴趣?”

他凤眼微眯,看向云花意的眼神中带了些讶然和打量,云花意也不心虚,直勾勾地对着他说道:“对呀!师傅你就给我讲讲呗!”

“只要是炼药师,没有人不渴望得到玉鼎之术,它是最顶级,最深奥的秘法,那上面记载了许多逆天炼药术法,不过,它如今到底遗落何方,还是个疑问。”

云花意闻言转了转眼睛,那男子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随随便便地就送给了她这么个陌生人,理性点去解释,原因有二:要么是他脑瓜子被水堵住了,要么就是他还有什么阴谋。可若是靠直觉,云花意又总觉得,那个男子,应该不会害她。

“不过这炼药还需要天分,只有能够掌控雷火之力的修士,才能炼药。”

云花意听罢吁了口气,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还有段距离,她还是先要将目前的路走完,不能好高骛远。

云花意发现,她师傅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十几天的时间消失不见,她本来想问,但又害怕窥探了他的秘密,便只能将心中的疑问压下。

“师傅身体那么凉,说不定是他修习的功法需要每个月都闭关调息。”

云花意一边打着太极,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院子里平日都没有其他人,除了暗处守着的人,便只有雪竺和樽月二人,现如今雪竺进了清王府,樽月那丫头每日都见不到人影,也没人陪她说说话。

“小姐!”

云花意擦汗的手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人,“归阑?你回来了。”

“是。”

归阑上前朝她点了点头,云花意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归阑抢先,“小姐要我查的事情我都查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知道云君渊曾经出现在云尧中陆且还不止一次,不过他后来的行踪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似的,怎么查也查不到。”

归阑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觉得有三个可能性,第一,他被人迫害;第二,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失去了自由;第三,是他刻意抹去自己的行踪,化了异名。”

这三个可能都不是什么好的处境,如果云君渊还活着,他怎么会不回来?所以,要么就是他已经不在了,要么就是他被什么困住了。

云花意脸色有些难看,归阑见此咳了一声,安慰道:“小姐先不用担心,云尧地大,想找一个人何其困难?我已经托了人,深入各州各地查探,一定会有消息的。”

“归阑,谢谢你了。”

云花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归阑不是她的人,却为了她的事奔波劳苦,可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小姐无需客气,这是归阑的分内之事。何况这可是主子下的命令,归阑哪里敢怠慢?”

归阑摇头的同时还顺带为自家主子拉了一波好感,云花意笑笑不语,只是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对了,归阑还带了一句话过来,主子说,请小姐前往西楚,那里的事,小姐一定会感兴趣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西楚奇闻 西楚的事?西楚有什么事?云花意脑子里全是问号,可惜还不等她多问,归阑便学着他主子那一套,眨眼便消失不见了,独留云花意在原地抽了抽嘴角。

“跑这么快干嘛?又没人吃你!”

云花意嘀咕了一句,随即又闭嘴琢磨着归阑话里的意思,可她瞎琢磨了好久也没琢磨出来,倒先被拿着糖葫芦窜进来的樽月给吸引了。

“回来啦?”

云花意睨了她一眼,樽月蹦着过来朝她笑,嘴里还嚼着红艳艳的糖葫芦,云花意见状嫌弃地撇了撇嘴。

“小憨货!”

樽月也不反驳,只是三两下将嘴里的糖葫芦解决掉之后,才凑过去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姐,我今日在茶馆听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云花意已经习惯了这丫头每日回来便带回来一件“奇闻秘事”,当即便指了指一边的矮凳子,示意她坐下来慢慢说,樽月咧了咧嘴,拍拍手便坐下。

“今天的故事不一样,那人啊,是西楚来的。”

西楚?云花意心神一动,连忙眨眼示意她继续说,樽月见她可算是有点儿兴趣了,连忙咳了咳嗓子。

“是这样的,那人本来是西楚北淄河山山底下的猎户,近日来夜临探亲的,他说啊!”

樽月突然扬起了语调,吓得云花意一个激灵,樽月见状嘿笑一声,继续小声说道:“他说,前段日子,北淄河山上闹鬼,好多人上去就没下来。”

樽月说的毛嵩嵩的,但是云花意就不怎么相信,她转了转眸,随即猜道:“他怎么知道是闹鬼?山上那么大,万一人家是迷了路呢?”

“不可能!失踪的都是猎户,对那里最熟悉不过的了,怎么可能迷路?”

樽月见她脸色犹疑,连忙继续补充道:“而且,小姐你不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北淄河山只有一条上山的路,十几日没见到人影,找人也没找到,不是遇害了又是什么?况且尸体都没找到,那肯定不是人干的。”

樽月信誓旦旦的语气将云花意说动了几分,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是有鬼族的,不是么?

“衡景让我去西楚,莫不就是因为这件事?”

云花意开始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门道,所以衡景才让她去西楚?

“看来,我又有事情做了。”

“诶!大叔,这里就是北淄河山了吗?”

刚刚杀了只鸡的大叔被这么突来的人影一吓,手上的刀子都颤了颤,那大叔叹了口气,弯腿儿将刀子捡了起来。

将刀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那大叔才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小姑娘,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瞧身上的料子,也是大户人家,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怎么偏偏跑到这北淄河山来了?

“是啊是啊,这里就是北淄河山,小姑娘我还是劝你一句,贪玩是一回事儿,要惜命啊!”

大叔说完便提着鸡走了,独留后乐在原地挠了挠脑袋,然后转身与大叔被道,踏步往山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异兽吃人 “惜命?简直是小瞧人!”

后乐嗤笑一声,她脚下蹦的欢快,带着发髻上的血色惊虹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山间小路上回响着。

“对了,我有法子了!”

后乐踩着红色软靴的脚丫子突然一顿,不甚宽阔的林间小道上红光一闪,即将要登上山顶的小姑娘立马就出现在了山脚下的废弃屋子里。

“那些死了的人……应该就是住这儿了。”

后乐随意拾起一块布料,便闪身出了屋子,按照原路线返回,她费尽心思跑到这地方来,不得到点收获,是不可能轻易回去的。

偌大的北淄河山,山水绵延,想要在这么大的土地界面上寻找一样东西,光凭手脚,实在是太费心思了。

后乐随意找了处隐秘的林子,将手中的布料扔在地上,随即右手光点一现,将小块布料包裹起来,后乐闭上双眼,从手腕一处诡异的红色筋脉里引出一道符文,轻轻的罩在了布料上方。

片刻之后,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从光影处脱离而出,朝着东南方飞去,后乐睁眼,快速跟了上去。

“……”

繁盛的茂林之中,云花意抖了抖黑色的衣袍,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走到那处,顺着她饶有兴味的视线望去,方才那一块无辜的布料,早已化为了灰烬。

“有点儿意思。”

云花意本来是在这里琢磨着要入哪里逮“凶手”,没想到这“牵线人”竟然自己就给跑上门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的,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非得让她凑上去瞧瞧吗?

不过,传言果真就是靠一张嘴编。

这个道理是在云花意随即跟上那红衣小姑娘,找到“凶手”时发现的,哪里是什么鬼杀人,分明就是吃人,异兽吃人。

“不,或许这不是普通异兽。”

云花意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底下那张牙舞爪,长得不知是猿还是猴儿的巨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你特么是不是找死”的气息,云花意扒在扇子上的手动了动,觉着自己肯定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它一爪子下来,我估计就成肉泥了。”

云花意在心底盘算着,不过那丑兽虽然厉害,能跟丑兽缠斗这么久还不落下方的红衣小姑娘,岂非是更厉害?

云花意眼神稍转,落在了游刃有余的红衣小姑娘身上,同时,后乐猛地挥掌,迎上了巨猿的攻击。

“既然不是我感兴趣的,那姑奶奶就暂且饶你性命!告辞了!”

后乐朝着咆哮中的巨猿挥了挥爪子,随即脚下如踩圆轮,转眼就没了踪影,独独留下受了屈辱的巨猿在原地愤怒咆哮,以及巨树后面,一脸懵圈的云花意。

“姑娘,能先把它弄死了再走咩?”

很显然,已经不知道蹿在哪里去了的后乐根本听不到云花意的小声嘀咕,云花意也不指望自己能捡人头,她只是在琢磨,她现在下去,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嗷!”

生活总是残忍的,有时候你正想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可现实却不给你任何机会,云花意身子一颤,猛地往地上落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死亡来临前的大胆尝试 “祖宗诶!”

落至半空,云花意双腿一转,躲开巨猿巨掌袭击的同时,手中青芒一现,仙气飘飘的长欢兴奋地睁开了眼。

“嗷!”

作为这片土地上唯一一只踏进灵兽门槛的烈金巨猿,它还从来没有在同一天被两个人类袭击过,烈金喘了口气,浑色的土裹着数不清的石块,扑面而至。

云花意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对长欢的愧疚,手腕猛转,青色的长鞭一分为三,在她身前凝聚成网,艰难地躲过了这一击。

“宝贝,对不起啊!要是咱能活过今天,我一定好好给你美美容。”

云花意捏了捏手上的长欢,随即冷哼一声,青色的鞭影美丽又神秘,在空中穿梭不息,接连不断的朝烈金打去。

烈金轻哼一声,像是对这不知死活的渺小人类的轻蔑,只见他大的足以将云花意砸死的手掌重重一番,一股子强劲疾风猛然排开,扑面而来。

“嚓!”

“噗!”

黑色的身影在地上滚了几转,待将泥沙沾得差不多之后,才勉强停了下来,云花意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有些难过地捂了捂心口。

原来这就是灵兽的威力,不过……她怎么还是这么弱?

烈金暂时占了上风,便得意地拍了拍心口,巨大的瞳眸轻轻晃着,不怎么高兴地看着地上的小小人类。

云花意吸了口气,力敌敌不过,就只能智取,这巨猿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它有一个弱点——笨拙。

如果能够找到它的死穴,再运用风属性隐力,说不定能一击即中。不待云花意多想,巨猿已经抬起了俏皮的脚丫子,又重又快的朝云花意踩来。

云花意瞳孔猛地地震,随即腰身一转,如果忽略她伴随着星海一震而喷出的第二口鲜血,那么她打了一个完美的擦边球。

“我的祖宗诶!”

云花意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随即一个鲤鱼打挺,一边艰难地躲闪着巨猿一脚又一脚的践踏,一边想着:如果她能够控风,那她一定可以延缓巨猿的速度,为她自己争取时间。

“最多还能挨两招……拼了!”

云花意咬着牙从地上腾起,她自结出本命魂之后,五感更加通透,再加上前世的一些手段,帮上了她的忙。

“长欢,你主人死不死就看这一次了!”

云花意隐去暂时不怎么中用的长欢,随即调用全身所有的能量,召唤生命之力,天地万物,都是有生之灵,如果她可以掌控生命之力,是不是也可以感知万物?

这一个大胆又诡异的念头,很早便在云花意心里结下了种子,但她一直不敢尝试,直到今天,面对强敌,面对死亡,她终于敢拿生命做赌注,进行第一次尝试。

这或许是一条生路,更重要的,这或许也是她的后路。

天地都安静下来了。

云花意听到了虫鸣鸟叫,感受到了山底下奔流不断的河水正在翻腾,甚至还看见了山坡上争执不休的一对猎户夫妻……风正在慢慢的流动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衡景的笑意 云花意眼前闪过纯白圣洁的生命之花,正不紧不慢的转动着。她的心,开始急速的跳动,像是不安、刺激,也像是鼓励。最后闪过的,是巨猿带着狠厉和不满的眼睛。

“嗷!”

震破耳膜的怒吼声划破上空,云花意脚下一软,猛地跌倒在地,和她同时倒地的,是不可置信的烈金。

“噗!”

感觉自己断了手又断了脚的云花意忍不住呕了口血,她手上还抓着烈金的兽丹,正灼灼发着烫。

“呼……大喜事啊!”

云花意喘了口气儿,随即身影一闪,躲进了手链里,这里动静这么大,难免引来别人,她还是先溜为好。

“主子,你怎么了?”

归尘伸手在衡景面前晃了晃,衡景回了神,难得有了笑意,“那小丫头,没让我失望。”

归尘闻言挑眉,诧异道:“烈金死了?”

衡景点头,不仅将烈金给解决掉了,还按着他的心思,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个小丫头不傻的时候,脑袋瓜也还不错。

“云小姐在此时对上烈金,取胜的几率微乎其微,难道主子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么?”

归尘的话里带着试探,许是衡景心情好,也当没听出来,只是掀开身上的毯子,撩袍下了地。

“这条路是她该走的,何况……你太小看她了。”

他既然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涉险,那便是相信她就算面对死亡,也会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会让他失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归尘轻声叹了一句,他算是彻底看透主子的心思了,只希望云小姐经过这次磨难,能更上一层楼吧!

而此时,云花意消失的那一处,一女子从空中凭空走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若是云花意在,定会感叹一句:瞧这派头,瞧这气质,莫不是水翩罗的姐姐,水偏偏?

白衣女子走到巨猿身边,待看清它被剜走的兽丹,不由扯了扯唇,区区下等灵兽,自然是不值一提,不过……到底是谁先她一步,闻风而来?

女子手上红光一罩,一缕白芒从烈金的尸体里溜了出来,女子手心一收,再松开时,手中那缕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蹙眉,她本欲查探这股气息,从中找出杀掉烈金的人来,可是……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女子不死心,又接连试了几次,可最后的结果还是如此。

“这……到底是哪方的人马?”

女子不甘的骂了一句,随即挥袖转身,翩然远去,她走后,一道雪白色彩从虚空出现,竹结衣扫了眼地上的烈金,右手轻轻一指,巨大的尸体便化为尘土。

“神神”,是云花意给那条神秘人赠送的神秘手链所取的名字,能装载物品,也能装载活物生灵,这条神神的来历,指不定多么了不起。

她被人盯上了,且不只是一批人马,衡景、师傅、黑衣男子、白叶琚、水家、武家、控风者……他们一个一个的出现。这些人里,有人好奇她,有人目的不明,有人想要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云花意很想一脚踢烂衡景的臭脸 云尧之地,那是令人仰望的地方,这些人个个来历不凡,却不远千里,屈尊来杀她一个俗世之地的人。若是原来,云花意肯定不明白,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身负生命之力的这副躯体,怎么可能平凡?

四周杀机四起,让云花意变强的决心更加坚定,而这颗火属性的下等灵兽兽丹,无异于给了她一个机会。

云花意坐在神神中冥想,它能感觉到,烈金的兽丹正在她的星海之中挣扎,这颗火属性的兽丹,正坚持烧透她的星海。

“我既然能控制风,那我也能收拾你!”

洁白的额际不断有汗珠往下落,神奇的是,那汗珠刚刚滴过下颌,便消失不见,像是被蒸掉一般,若是此时有人上来搭住云花意的肩膀,那一定会被烧成废人。

坚韧如铁的兽丹逐渐变得柔软,但是云花意的身体却越来越烫,从远处望过来,正好能瞧见地上坐了一团火炭。

云花意感觉到层层火苗在星海中烧起来了,带着火种的兽丹分化为无数个分神,在她体内四处游窜着,这样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云花意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渐渐的,她开始忍不住闷哼出声,但是这样的折磨依旧没有结束,不,应该说是考验。高傲的灵兽兽丹正在考验着这具躯体是否有承载它的资格。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久到云花意身上已经流不出汗了,她体内的炼狱才关上了门,取而代之的,是明显更加强劲的筋脉和躯体。

“唉!”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跟这灵兽斗了一场,虽然差点没了性命,但是极限之端,助我破了心法最后一层的禁制,还替我锻造了筋脉,拓宽了星海。”

云花意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水泉边上,一边三两下除掉身上的衣物,一边眯眼想着:衡景啊衡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处处指导我,帮助我,却又说我们身上的传魂之术对你无用,衡景啊,那你到底图什么呀?”

“图你没脑子。”

“艹!”

云花意吓得小腿一颤,差点就一个软腰跪下去了,好在她反应迅速,一手撑着边上的池壁,一手捡起外衫盖在水面上,接着才有时间深吸一口气,供她回神。

“如果我没做梦的话,这里是我的天地,你怎么进来的?”

衡景穿过白雾,在云花意身后十米处站定,小丫头防备他得很,所以从他的视线,只能瞧见一个黑俅俅的小脑袋,还有中间那一簇炸毛的发丝儿。

衡景收回视线,悠悠然地开口回答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躲到石头缝里边儿都没用。”

云花意闻言狠狠握拳,如果她要是信奉“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话,她现在就冲出池水,一脚踢烂衡景这玩意儿的臭脸!

“你很想打我?”

衡景是个没有情商的男子,云花意头上的烟儿丝毫没有威胁到他,只见衡景霸霸一个晃眼就来到了云花意身后,然后俯身捏起她头上那一撮呆毛,轻轻扯了扯。

“可惜,只能想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疼就叫出来,没人会笑你 冷静!冲动是魔鬼!女子报仇,千年不晚!花花,千万不能冲动!

云花意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里显得尤为突兀,衡景扯着她呆毛的手指一顿,随即轻轻勾唇,他没有再冒着火山喷发的风险去刺激她,只是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君子人模样。

“再泡半柱香,清清浊气便上来。”

衡景说完便穿出雾林,偌大天地之间,衡景高挑清秀的身影如蝼蚁般渺小,天地旋转一瞬,衡景放在腰侧的手也绻了绻。

“能够囊括生死物的空间神器,够她用了。”

半柱香后,云花意已经心大地忘记了半柱香前的事情,蹦跳着到衡景身边。衡景睁眼,待看到她嘴角的印记时,不由道:“疼就叫出来,没人会笑你。”

云花意闻言一怔,她早就习惯了如何忍耐疼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云花意忍不住心里一热,不过嘴上却还是不赞同。

“那可不行,那多难看啊!”

衡景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上次小丫头结出本命魂的时候,叫得有多惨。

云花意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这人在瞎想什么,她盘腿坐了下去,随便问了一声:“你来做什么呀?”

“那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云花意说完又撇了撇嘴,“那你说,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真是因为那只下等灵兽?”

“一半。”

衡景说完,云花意便眼前一亮,“还有呢?不对,你一开始没有随我一起来,你不担心我被那只灵兽杀死,你一早便猜到了我和它的结局,所以你才没有跟来,但你现在却来了,说明……”

“说明下一半比这更加危险。”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光打那灵兽都要了半条老命,要是再来个更危险的,她岂不是又要在鬼门关前走一趟。

衡景垂眸看向云花意焉哒哒的脸蛋,忍不住嗤道:“在你不够强大之前,每一个瞬间都可能是你的生死之关,云花意,你要习惯这样的日子。”

“我知道。”

云花意垂了垂眸,她早就拥有适应生死的能力,她只是觉得有些不耐烦,她还是太弱了,弱到随意一只“不值一提”的下等灵兽就能分分钟拍死她,这样的生活让她有些无力。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者,纵观天地,哪一位高手不是经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你要想变强,就得学会不认输,不丧气。这条路,从来就不好走。”

衡景声调平静,可云花意愣是从他话里听出了无数场鲜血淋漓、生死交集,她眨了眨眼睛,面前的男子突然就变得像座高山,耸入云霄,令人仰望。

“好啊,那就让我立个flag。衡景,我会打败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目标,不管要多久,不管要付出多少努力和代价,我都要打败你。总有一天,你得跪在我面前叫我爹!”

开头那句话衡景没听懂,最后那句话衡景听不到,他只听见了小丫头的斗气和盛气,这一刻衡景有些开心,大概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好,等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衡景的弱点:怕痒 立完flag的云花意感觉脑子有点发麻,但当她瞧见衡景眼中的笑意和满意,她突然弯了弯嘴角,此时此刻她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娃娃,哭笑不由自己,由他。

“哎呀,你赶紧说说,还有啥事儿?”

衡景突然被推搡了一掌,他嘴角一压,没等云花意躲开就揪住她的衣领狠狠往边上的大树上撞去。不过最后,云花意脑袋碰上的是他的手掌,温热有力,而非坚硬的树皮。

云花意还没从这场单方面的欺压中回过神来,衡景便挂着一口温淡的笑意,警告她:“以后要是再敢碰我腰,你这小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衡景怕痒!

知道了霸霸致命弱点的云花意咽了咽口水,毫无节操地狠狠点头,就怕她反应慢了,衡景就拿她的小脑袋给大树伯伯按摩去了。

她睫毛颤个不停,小嘴也抿着,衡景也知道刚刚他反应过激,说不定是吓到她了,不过——活该。

衡景放在她脑后的手轻轻一动,云花意回过神来,忍不住控诉地瞪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却丝毫没有激起某人的愧疚心。

“好了,你下半件事就是前往西楚皇墓,取一样东西。”

云花意揉着脑袋的手轻轻一顿,忍不住抬头,“水翩罗似乎也是为了皇墓而来,看来这秘密就在西楚皇墓之中。”

她突然庆幸地吁了口气,若是这有秘密的皇墓属于夜临,引来多方觊觎,那可真是件不幸的事情。

“你那条鞭子乃是天海龙王的龙筋制成,可它为什么在你手中,活像个普通鞭子?”

衡景转身看向云花意冒出火光和憋屈色彩的脸蛋,放在腰后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笑,不过他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我太弱了,我和它是一体的,我弱它弱,我强它强。”

“其实这样也好,你一个小丫头拿着条龙鞭,怕是走哪儿都不安生。”

衡景睨了她一眼,随即道:“那座皇墓之中,藏着百年前自云尧落下的万年鬼晶,鬼晶蕴藏浩瀚星罗之力,若是你能得到它,再将二者融合,便可以破除这鞭子的三分限制。”

“万年的好东西!”

云花意眼里冒出绿光,这是熟悉的掠夺之意,衡景见状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既是万年宝贝,你可有信心将它据为己有?”

云花意闻言嘿嘿一笑,伸手握拳朝他比划了两下,“你既然都敢相信我,那我也敢以命相搏!”

嘴巴里嚼出的字眼,堪称狂妄,却让衡景难得笑出了声:“好样的,小丫头,此行我不会助你,但你记住,若你能活着见到我,我就带你上云尧。”

“成交!”

为了活着,为了上云尧,为了变强,云花意什么都不怕。

她能突破封印,结出本命魂,能杀掉灵兽,杀掉那么多想要取她性命的人,今天,她也能从无限杀机中突围而出,活着走到衡景面前。

“没想到,俗世之地竟然出了个天才!”

“天才”二字从淡红的双唇中溢出,意味复杂,更多的却是想斩草除根的杀意,云花意白芒裹身,狠狠朝她撞去。

这个女子,一炷香之前,偷袭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俗世之地的天才 “别口口声声一个俗世之地,你若是当真厉害,早就踏过我的尸体了!”

云花意睨了她一眼,随即翻身下劈,长欢迎势而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向女子的门面,女子脸颊被风刮得一疼,连忙晃影躲开,再站定时,脸色已经异常难看。

“本想留你一条性命……”

“狂妄!”

伶俐俏皮的声音激起重重回响,云花意耳尖一颤,脚下一动便于来人错身而过,方才两人针锋相对的局势,变了。

“接着说呀,你想怎么样?”

只不过这突然出现的红衣小姑娘,似乎没有与她为敌,云花意收回眼神,默不作声地当起局外人。

“后乐!竟然是你。”

白衣女子惊诧一瞬,随即冷笑:“怎么?他都死了这么久了,还没死心呢?”

被称作“后乐”的红衣女子手心一紧,水盈盈的眸子红光一现,云花意脚下土地一震,忍不住在心里诧异:这小姑娘……忒厉害。

“后梦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不管他死没死,只要是他的东西,你们谁都别想觊觎!”

后乐,后梦,一个姓,可她们两个却是互相都看不对眼,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琢磨着:他的东西?鬼晶么?

不等后梦回答,后乐扬了扬下巴,嗤笑道:“区区七级,也敢与我为敌?我数三声,你若不走,那便留下命来!”

后梦咬牙:“后乐!”

“一。”

“你——”

“三!”

后梦身子一颤,连忙闪身躲过一击,后乐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没有痛下杀手,等后梦夹着尾巴走后,后乐拍了拍手,转身对上云花意的眼睛,打量了一番。

“你不是云尧的人,可你很厉害,虽然还离我差得远。”

她又夸又贬的,云花意只是挑眉回应,不做它声,后乐见状无趣地撅了噘嘴:“怎么?你也是为了他而来?”

“他?谁?”

后乐闻言一怔,忍不住暗嘲道:“也对,若果你真是为了他而来,小命难保。”

云花意将她的嘀咕声听进耳里,她转了转眼睛,心里有了计较,不等她往深处想,后了便抬了抬下巴,好意道:“我劝你还是走吧,比起宝贝,性命重要多了。”

“你既然不杀我,那我就告辞了。”

云花意朝她挥了挥爪子,随即闪身便往里面掠去,后乐意想不到的“哎呀”一声,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我跟你讲,里面真的很危险咯!”

后乐几乎眨眼间就跟上了云花意的踪迹,她朝云花意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很得意,云花意轻笑一声,没有搭理她。

她们跑了许久,最后,还是后乐先停了下来,扬声道:“你若是要找鬼晶,我可以为你指路。”

一句话,成功地让云花意刹车,她及时转身看向后乐,“条件。”

“你刚才敢跟后梦对着干,我就欣赏你,想给你指路,不成?”

后乐理所当然的话让云花意勾唇,这个小姑娘的性子啊,也太对她口味了,云花意撇下这些不着边的心思,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多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皇墓中的危险 “爽快!”

后乐打了个响指,随即找了条方向,伸手一指,“再走三千米。”

“多谢姑娘指路!”

云花意只觉得有两道风从她身边刮过,接着便是脸色难看的后乐,她再站定,已经过了三千米,成功地吸引了气氛紧张的三人。

“没我想象的重要。”

身着蓝色长衫的男子器宇轩昂,正悠然地看着她,云花意扫过他手背上的毒蛇印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男子见状一笑,他本就颜色好,眸若古潭却偏偏温润如玉,比起他身边那浑身都冒着邪气的黑衣男子,显得良善多了。

黑衣男子扫了眼云花意,喝道:“废话少说,让开。”

云花意不敢动作,不代表后乐不敢,只见她身后红色纹印一闪,不冷不热地嗤道:“凭什么?怎么,想以多欺少?本小姐可不怕你们!”

三人都是高手,自然看得出来云花意的深浅,对于后乐来说,跟她打就是欺负她,可那两个男子不是。

“姑娘此话不妥,这个世界,本就是实力为尊,不分多少。”

蓝衣男子腰上的玄青蛟纹丝带闻风扬起,后乐眯眼,突然道:“玄青蛟纹,蓝衣清和,你是农镶!”

农镶颔首,“区区小名,劳姑娘记挂。”

云花意眼尖地注意到了后乐的紧张神色,看来她的直觉很准,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蓝衣公子,很厉害。

“喂,我就说了,进来很容易没命的。”

后乐动手之前,还忍不住瞪了云花意一眼,云花意轻笑着祭出长欢,直直劈向臧绥,她“人狠话不多”的行为让臧绥眯了眯眼,随即黑气一闪,将云花意包裹在内。

“鬼族的人……”

后乐失神之际,被农镶一掌劈开,他们两本就实力悬殊,何况后乐还战时分神,下场自然是凄惨无比。

“阿弥陀佛。”

清越的声音在云花意耳边响起,下一秒,她五感一明,周身的黑气瞬间消散,云花意转头,正好对上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比女子还好颜色的小和尚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看起来就像是个大boss,云花意心眼一转,朝小和尚笑道:“咱们又见面了。”

很显然,涉世未深的小和尚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机,只是笑着点头:“施主,这是我们的缘分。”

“和尚?”

后乐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神颇为怪异的看了小和尚一眼,忍不住嘀咕道:“什么时候小和尚也长这么好看了?”

“贫僧温宿。”

“温宿,没听过。”

温宿闻言轻眨星眸,谦逊地摇了摇头,“贫僧不过是个住在山上的小和尚,施主自然是不识得我。”

“够了,不想死就让开!”

相比较始终笑意莹莹的农镶,一边的黑衣男子显然是没什么心思留在这儿听他们的座谈会,他手上的黑金镰刀散发着浓浓的黑气,正蓄势待发。

“阿弥陀佛,施主的心思贫僧知晓,可你就算是带走里间那位施主,你也救不了他。”

黑衣男子闻言眯眼,“什么意思?”

“因为那只是他的一道魂,依托玄幽棺而保住一丝气息,施主若是强行带走他,只会棺毁魂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佛魔不相容 比起方才的咄咄逼人,黑衣男子此时已经有几分的迟缓,他抬眸看向温宿,扯着嗓子问道:“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

“贫僧从不打诳语,况且贫僧已经在此地待了十五日,若想杀他,他早就不在了。”

男子沉吟不决,他皱了皱眉头,算是暂且相信了温宿的话,“还请小师傅指路。”

“除了一个人,我们谁都带不走他,谁都救不了他。”

“谁?!”

男子和后乐的嗓音同时响起,云花意扫过两人的同款急切表情,脑子快速地转动起来:哦,这里不只有块万年鬼晶,还有个人……的魂魄。

“她。”

云花意懒洋洋地抬头,正好对上一点白花花的指头,她眯了眯眼,不怎么高兴地说道:“小和尚你这就不道义了。”

后乐也撅了噘嘴,看起来很失望,男子扫了云花意一眼,沉声道:“此前是臧绥冒犯了师傅,还请师傅指路。”

“不不不,贫僧没有作弄三位施主的意思,能救他的人,正是这位女施主。”

小和尚笑得异常肯定,云花意心中突然一抖,难不成这个小和尚说的是她体内的……他看出来了?

不等云花意继续想,后乐和臧绥同时动了,一人拉住她的手,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刚刚帮了你,你必须报答我!”。

一人则朝她弯下了高贵的腰身:“方才是我的不是,只要姑娘能够助我救下里面的人,我的命,随姑娘处置。”

云花意一边掰开手臂上的爪子,一边拒绝道:“诶诶诶,等会儿!我都不知道这和尚再说些什么,我实力弱小,怕是帮不上你们的忙。”

小和尚显然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当即便问道:“施主可想救他?若施主想,你便能救他。”

云花意闻言顿了顿,这些人一个都不简单,那里面的人也不简单,若是她真的可以救他,那……何况她现在也没选择的权利啊!

“我有什么好处?”

后乐闻言连忙举手保证,“只要你能救出他的魂魄,我就欠你一个条件,只要不伤害我在乎的人或东西,我都答应你。”

“一样。”

云花意挑眉,“好啊成交,小和尚带路吧!”

“多谢施主。”

温宿说完便领着几人朝里面走去,云花意盯着他的后脑勺直看,在这儿待了十五天,是为了等她么?这个温宿,和里面的人,看来交情不浅啊!

“还请三位施主在外稍等。”

温宿拦下三人,随即看了眼云花意,朝几人说道:“途中难免暴露贫僧的秘密,还请三位在此稍等,也好为我们护法。”

“好,我既然相信了你们,那就相信到底,姑娘,还请你尽力一试!”

臧绥朝云花意深深的鞠了一躬,云花意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被温宿拉住手腕,投进了白雾之中。

等两人消失之后,农镶扫了身边两人一眼,笑道:“这小师傅方才使的,是纯正的无相力,佛魔不相容,小师傅为何又要救他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看这口棺材,像不像上次被你打得吐血三升的姑奶奶 “不知道。”

臧绥闭上了眼睛,不过他既然在此地待了十五日都没有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情,那暂且相信他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觉着那姑娘和小师傅都不像坏人,咱们尽管相信他们就是了。”

后乐说完便遭到了臧绥的冷眼逼视:“那你又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他的故人而已。”

而此时,云花意已经跟着温宿到了目的点,她环顾四周,除了眼前这座散发着冷幽气息的玉棺,偌大的室内,竟然空无一物。

“你们来了。”

声音从棺材中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云花意总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是,这位姑娘便是我曾经与你说过的,能帮你的人。”

“哦?”

棺材盖轻轻移开,一缕黑魂从中飘了出来,笼罩在云花意的面前,被打量着的云花意眯了眯眼,又是鬼族啊!

“小丫头,是你啊!”

那黑魂叹了一声,惹的云花意一怔,这鬼东西认得她?

“你是?”

见她这般贵人多忘事,那黑魂幽幽地瞧了她一眼,随即黑芒大涨,吓得云花意立马躲在了温宿身后。

“是你!”

刚刚这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这特么不就是上次在南奕城外将她打得半死不活的那坨鬼么?!

“可不就是本尊,小丫头,咱们当真有缘啊!”

若是方才他不信温宿的话,那么现在他就信了,虽然他暂且看不出来这丫头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被那个人瞧上的人,岂会是平凡之辈。

“你需要我的帮助……臭小子,你看这口棺材,像不像上次被你打得吐血三升的姑奶奶!”

云花意又怒又笑,好啊,这个臭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咩?

“上次那事儿算我的错,你若是能帮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云花意闻言冷笑:“行啊,我要你以后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吃粑粑你也吃,敢不敢?”

“你……”

鬼魂被那这句恶心扒拉的话刺激得浑身发颤,就在云花意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温宿叹了一口气:“算了乜白,你还是听从吧,否则怕是千年万年,你都活不过来了。”

显然,温宿这个和事老的话非常管用,乜白深吸一口气,闷声道:“只要你能帮我复活,老子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啧,那肯定啊!”

云花意笑眯眯的脸惹得乜白心里异常难受,他轻哼一声,取笑道:“若是真有那么容易,我也不会需要你来帮我了。”

云花意抱拳靠在一边的石壁上,挑眉道:“说说看。”

“第一件,是要运用施主你的力量,将这口玄幽棺和乜白的魂魄转到你的空间神器里。”

云花意顺着温宿的眼神盯了手上的神神一眼,一口答应下来,温宿见状轻笑:“第二件,乜白分离三魂,此为一魂,还有两魂,需要姑娘帮助。”

“很危险的地方?”

“是很危险,不过我想在将来的某一天,姑娘一定会踏进这些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救了一只大坏鬼 “行啊!”

云花意扭了扭脖子,既然这样,那就是顺路了。

“第三件事情是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乜白的真身,现在还不知道落在那处去了。”

云花意嘴角一抽,“那我怎么找?”

“贫僧想,外面的那位姑娘,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是啊!云花意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后乐时,她便是用一种术法,借助猎户的遗物,追踪到了烈金的踪迹。

“行,你先把鬼晶给我。”

云花意毫不迟疑的摊开手,乜白冷哼一声,从黑雾中化出一颗黑珠子,抛给了云花意。

“这就是万年鬼晶啊!好丑。”

丑是丑了点,但云花意还是异常真实的将它扔进了神神里,随即手腕一转,化出半圆,轻柔的力量从她体内溢出,渐渐包裹住玄幽棺和乜白。

“竟然是生命之力。”

乜白啧了啧嘴巴,还没来得及惊叹一声,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违抗的力道吸进了隧道,与此同时,云花意睁开眼,朝温宿眨了眨眼。

“俊俏的小和尚,咱们下次见。”

调戏了人就跑的云花意也懒得收拾外面的那三个烂摊子,索性钻进神神中,转眼就没了踪迹,独独留下耳廓泛红的温宿站在原地,呐呐直言:“阿弥陀佛。”

云花意没想到,衡景竟然能在神神中等着她,衡景听见动静,不禁睁眼瞧了过来,云花意心一紧,连忙跑了过去。

“嘿呀死丫头,没想到你还有这些好宝贝!”

乜白进了神神中就感觉是精神病人出了院,撒丫子就到处转,衡景略显冷淡地睨了他一眼,随即朝云花意招手。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奇遇。”

衡景知道万年鬼晶在西楚皇墓中,却也没去深究,所以他不知道,那里不仅留有万年鬼晶,还留有乜白的魂魄。

“我也没想到,你知道上次那和尚吗?我总觉得他太不简单,走到哪儿都能遇见他。”

云花意见衡景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心中的那几分不知缘由的忐忑也尽数消去。

“那和尚可不只是长得好看那么简单哦!”

乜白不甘寂寞地凑了上来,却刻意的避着衡景周边范围,云花意见状转了转眼睛,试探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两道声音异常有默契地同时响起,云花意闻言“哦”了一声,两只眼睛却一直逗留在二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给你三日,三日后,我来接你。”

衡景只留下一句话,便化作一道虚影,离开了神神,云花意见状“嘁”了一声,转身朝乜白说道:“你以后就待在这里了,不要随意出去给我惹麻烦。”

鬼族,鬼族,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充满仁义的地方,虽说云花意从来不认同什么“名门正派皆是真君子”的论点,但就凭她现在的本事,凡事还是悠着点为好。

“你放心,只要本尊一日没有复活,你就休想把本尊从这里赶出去!”

乜白睨了她一眼,或许是这丫头身怀生命之力的原因,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很柔和,待在这里,他魂魄分裂而所受的痛楚都消减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要去云尧 三日里,云花意用了半日,在乜白的指导下,将鬼晶融化,与长欢契合在了一起,随即她便出了神神,回家去了。

“小姐回来了!”

云花意刚进府门就看见了福伯,急冲冲的福伯见到她也连忙顿下步子,迎了过来。

“福伯,你这么匆忙的,要去哪儿啊?”

“小姐你回来的正好,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也恰好在府中。”

云花意闻言怔了怔,姑姑和姑父几乎每月都会在云府里待上一日,没想到今日恰好撞上了,这样也好。

“小姐回来了!”

云花意刚踏进院门便被樽月给抱住了,随即雪竺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围到她身边。

“小姐,你回来了。”

云花意一边拍着樽月的脑袋,一边朝雪竺笑道:“你现在可是我的表嫂,还叫我小姐啊?”

“不管何时,小姐始终都是我的小姐。”

雪竺见云花意脸色有些红,连忙拍了樽月一巴掌,斥道:“还不下来?”

“哦哦哦!”

樽月委屈地撅了噘嘴,随即从云花意身上跳了下来,她就是见到小姐太高兴了嘛!

“他们都在里面?”

见雪竺点头,云花意吸了口气,快步走进了客厅,君黎遥和君夜泱正在一边说笑,见她进来,君黎遥不由嗤笑一声:“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云花意闻言挑眉,“这不是太想我的表哥们了吗?”

“意儿就不想我们吗?”

云君染从一边儿走了出来,上前拉着云花意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她没受什么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想想想,都想!”

云花意跟着云君染坐到了一边儿,君离见状笑了一声,“好好好,意儿今日回来,刚好咱们都在,可得好好尝尝水缨的手艺。”

云花意闻言“哦”了一声,转头见君夜泱一脸“我媳妇儿啥都会”的得意表情,不由勾了勾唇。

云瑞钦喝了口酒,忍不住叹息道:“咱们可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原先只有老头子、老福和离儿,染儿,泱儿,后来意儿这丫头和遥儿也回来了,现在更好,两个小子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咱们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啊!”

君离和云君染闻言对视一眼,是啊,两个儿子都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意儿也长大了,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满足的了。

“若是渊儿和心儿也在,他们……唉,算了算了,是老头子我醉酒了。”

秋水缨见状捏了捏君夜泱的胳膊,她对云家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一想到当年那对天姿骄子英年早逝,她就感到遗憾和惋惜。

“今日大家都在,爷爷也说到了这件事情,那意儿还是现在说吧!”

云花意抿了抿唇,对上云瑞钦浑浊的眼,沉声道:“我决定两日后便离开天渊。”

“去哪儿?”

“去云尧。”

“云尧”这两个字对大家来说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他们对云尧一无所知,只知道云花意的娘亲来自云尧。

“爹爹娘亲和哥哥若是还在,意儿此去,一定会将他们找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见家长 云瑞钦放下酒杯,他此时异常的平静,只是问道:“那他们若是死了呢?”

云花意闻言握拳,“那我就找出当年的真相,替他们报仇。”

“心儿曾经说过,云尧上的人都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哪怕是其中最为弱小的人,都可以轻易杀掉天渊的高手,对吗?”

“对。”

“既然如此……”

云瑞钦闷头灌了一口酒,苦笑道:“既然如此,爷爷能放心你去吗?”

其他人都不说话,他们担心云花意是对的,但也不能阻止她,这是她的路,是她的命数,何况云花意的性子他们都清楚,只要她用上了“决定”二字,便是怎么都更改不了了。

“我只是现在弱小而已,等我上了云尧,有了更好的资源,我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哪怕是用上十年,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弃。”

云花意见云瑞钦脸色怔愣,不禁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更何况,我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保命手段,还有一点,爷爷你还记得我那位师兄么?他很厉害的,一定会保护我的。”

“是啊,我会护她。”

幽幽语调,天外之音,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门槛处雪华一闪,一人走了进来,在三步外站定。

“师……兄?”

云花意惊得咽下一口口水,随即从座位上扑腾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师兄?你怎么来啦?”

竹结衣闻言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自然是来让你的家人放心。”

如芒刺背的云花意咳了一嗓子,随即拉着竹结衣上前两步,十分严肃地介绍道:“来来来,这位长得跟仙人似的公子就是我的师兄,超厉害的师兄。”

竹结衣这样貌若是说“师傅”,众人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说“师兄”,再加上上次云花意在宴会上给他的评价,众人自然就深信不疑了。

“在下竹结衣。”

竹公子被那句“长得和仙人似的”羞红了耳朵,云花意看着好笑,正想调侃他几句,就被云瑞钦的“咳咳”惊得一抖。

“这位公子,若是不在意的话,我让下人再添一分碗筷?”

“自然,多谢。”

竹结衣看了云花意一眼,云花意眨巴眨巴眼睛,拉着他在身边的座位落座,顺带将君黎遥挤开,这幅场景落在众人眼里,大家心里自然有了数。

“公子看起来,应该与我这两个外孙一般年纪。”

云瑞钦试探般地出了口,云花意瞪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毕竟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竹结衣到底多大了。

“结衣与太子殿下一般大。”

云花意闻言挑眉,这个世界里,男子十六岁、女子十四岁便成年了,而大表哥,今年是十八岁。

“公子这般样貌,定然是引得无数女儿家倾心吧?”

老爷子的问题越来越偏了,云花意暗戳戳地警告了他一眼,老爷子嘿嘿一笑,却是一直盯着竹结衣,竹结衣见状阖了阖眸,摇头否认道:“结衣常年待在府中,不怎么见生人。”

样貌上乘,洁身自好,举止优雅,谦逊有礼。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老爷子对竹结衣的评价已经高之又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初上云尧,凝化星罗 云花意一看他那小眼神就知道这老头子在瞎琢磨什么,她叹了口气,和竹结衣对视一眼。

很显然,师徒俩默契的对视在众人眼中自然就成了师兄妹间的眼神来往,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感叹:这丫头,眼光还挺好的嘛!

“方才听云爷爷讲话,必是担心意儿,请您放心,意儿此去云尧,我定会护她到底。”

云瑞钦闻言笑意一收,他看了眼眼神平静却犹如深渊不可探测的竹结衣,又看了眼在竹结衣身边,异常乖巧听话的小孙女儿,突然叹了口气:“好,公子的话,老夫记下了,我们云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小丫头了,感谢公子大恩!”

云花意闻言张了张嘴巴,显然没想到老爷子这么轻易就松了口,看来师傅的面子还蛮好用的嘛!

第二日,云花意回到了云山,将一系列的事情交待了下去,倚危楼是整个天渊江湖中,最为强大的组织,有他们暗中照看夜临,她心中的后顾之忧也少了些。

到了约定的时候,云花意却没有如愿等到衡景,而是在片刻之前,被竹结衣带走。而那时,衡景正在书房中翻阅书籍。

“主子,今日不是要去接云小姐么?”

冥戈思索片刻,还是敲门提醒了一句,衡景闻言折了折书,满不在意,“有人接她,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不知道怎么的,冥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丢丢的不满和不高兴,他暗自朝里面看了眼,随即轻步离开了门前。

房间里,衡景拨了拨架子上的狼毫,突然伸手弹了一下。

“臭丫头!”

“啊切!”

云花意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竹结衣带她进了一座塔,守塔的人连忙走了上来。

“这位大人,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竹结衣指了指一边正好奇东瞅西瞅的云花意,淡声道:“替她凝化星罗之力。”

“是,二位里面请。”

那人诧异地看了眼云花意,还未凝成星罗之力,那便只有从俗世之地才升上来的,可明明该出现在守阵地的人,怎么能够直接到了这里呢?

竹结衣伸手拉过她的手,两人一同踏进塔里,云花意忍不住问道:“师傅,你快给我说说。”

“便是将你体内的力量凝成星罗之力,以后随着你再修炼,你的星罗之力便会一直往上升了。”

云花意被按在塔中央坐下,竹结衣看着她笑道:“静下心来,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挣扎,不要害怕。”

“好。”

云花意吸了口气,随即沉下气息,闭眼凝神,渐渐的,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动静闹腾了起来,星海之中渐渐有了动静,像是无数条奔流的河同时汇集到海中,沉重,充盈。

“六道符文,第一次便结出了六道符文。”

守塔人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地上的云花意,俗世之地鲜少有人能升上来,所以这座塔百八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人。今日见到了便罢了,还是个刚刚凝化星罗之力便能充盈六道符文的人,这是人是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结出六道星纹 “什么叫做六道星纹啊?”

苏醒过来的云花意蹦跶到那人身边,还没来得及追问便被竹结衣拉住了手臂,再睁眼时,两人已经转到了另一间屋子。

“今日便先在这座客栈住下,休息一晚。”

云花意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对方才那守塔人口中的“六道星纹”很感兴趣,“师傅,您就别吊着我了,赶快告诉我吧!”

“你啊,别心急。”

竹结衣指了指一边的凳子,等云花意坐下才继续说道:“每一个修士,身上都能结出星纹,星纹的多少,代表着修习者的级别境界。”

“师傅师傅,那修习者一共分为多少个级别啊?”

“三阶四境,第一级为星罗师,第二级为星罗将,第三级为星罗君,这三级每一级又分为七级,七道星纹则代表七级星罗师,十四道星纹则代表七级星罗将,二十一道星纹则代表七级星罗将。

每一阶品,每一阶品中的每一级别之间都实力悬殊,极品越高,上下级别之间的实力差距就越大。

普通人修炼二十年都或许只能在星罗师级,稍稍有点天赋的,或许能在二十五岁时突破星罗师。天赋上乘的,或许能在十八十岁时便踏入星罗将,而天赋极高的修炼速度,或许是常人的十倍,百倍。所以对于修炼者来说,重要的不仅是心智、毅力,还有天赋。”

云花意闻言“哦”了一声,她现在是六道星纹,那就是六阶星罗师,那她的天赋,是不是还可以哦?

“不必诧异,意儿,你的天赋很好。”

云花意闻言笑得眼睛都没边了,她提起脚丫子连带着凳子一起溜到竹结衣身边,问道:“师傅,那三级之上的四境,又是什么?”

“半轮宗境、满星皇境、北斗主境、无极神境,这四境,分为三品。至于三品神境之后……修炼无止境,还得靠修习者去探索了。”

竹结衣淡淡的一句话让云花意吞了吞口水,她简直无法想象,这些人会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强大。

“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三级和四境之间是一条鸿沟,等你突破七级星罗君,跨越这条鸿沟,我再详细给你讲讲。”

“嗯嗯,师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尽快突破的!”

竹结衣摸了摸她的脑袋,明明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宣言,他还是忍不住笑道:“嗯,师傅信你。”

“嘿嘿,那师傅,我以后就要跟你回家了吗?”

竹结衣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暗骂了自己一句才摇头说道:“不是。”

见她不解,竹结衣又继续解释道:“云尧上有难以计算的学院,其中最为强大的三座学院,分别称作‘镜月’‘八空’‘陨星’。三所学院是云尧最负盛名,也是令所有年轻修炼者向往的顶级修习学院。”

云花意闻言眨了眨眼,幽怨地指控道:“哦,师傅你要把我丢进学院里去了,不要我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师傅不要我了是不是 竹结衣闻言掐了掐她的脸,轻哄:“你啊你,学院里能教给你许多东西,还能让你认识到许多朋友前辈,不好么?”

“好,但是我有要求的,师傅你一定要按时来看我,不能因为我有别人教了,你就不要我了。”

云花意知道竹结衣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或者是要去做其他重要的事情,或者是有其他的苦衷,她只是有些闷,师傅似乎瞒了她许多事情。

“这是自然,不管你在哪里,师傅都会来看你。”

竹结衣不愿让她多想,于是从袖中拿了三张折子出来递到她面前,“这是三所学院的基本信息,你自己选选。”

“……喔噢,这些长老都好厉害,不知道怎么选?”

云花意合上两个折子,随即又挑开最后一份,念念叨叨:“陨星?这名字好霸气,我喜欢。不过——十个学员?这所学院竟然只有十个学员???”

仅凭十个学员就能跻身三大学员之一,那这十个人该有多么厉害啊!或者说,能教出这样的学院的老师,多么强大。

“陨星学院里只有十个学员,且这十个学员目前只有两位是在学院里,其余的八位都出院去了。另外,学院里只有一位院长,一位副院长,一位长老。”

云花意咽了咽口水,心中对着陨星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九,她扒拉住竹结衣的袖子,追问道:“师傅,那这三位的实力是?”

“实力最弱的便是这位齐长老,二品北斗主境。”

“哇偶!!!”

云花意心肝一颤,立马就拍下了桌子,嚎叫道:“师傅师傅,我就选这个!”

最弱的长老是二品北斗星罗主境,那比他强一点的两位院长呢?会不会有人已经踏进了神境?还有这学院一看就有意思,她一定要去瞅瞅!

“好,既然你喜欢它,那就去试试。”

竹结衣其实早就猜到了她会选择陨星,只有这样特立独行且足够强大的学院,才适合她,且能教好她。

圣天城,拥有千万年的悠久历史,古朴雄伟,浩荡不犯,这里坐落着三大学院之一——陨星学院。

竹结衣将云花意放到圣天城门口就消失不见了,云花意嘟囔了一声,随即找了个人问道,不怎么顺利地来到了陨星学院门口。

“陨星二字,倒真有陨灭星河的气势。”

云花意赞了一句,随即将视线从半空中的两个大字上移开,一溜烟就站到了队伍最后,开始排队。

“你这小兄弟,看起来还小,也来参加考核啊?”

一人见她细皮嫩肉的,不禁嗤笑了一声,也不怪他,谁叫云花意本就生得极其白嫩,就算是男儿装扮,也抵不过那一身的稚嫩之气。

“是啊是啊,大哥,我就是好奇来试试的。”

初登宝地,云花意小心谨慎到了极点,那人被她的小白牙一晃,连忙摇了摇手,嘁道:“好奇来试试?这里可不是试试的地方,七万人中选择几个人,这是能随便试试的考核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陨星学院 数万人中选几个?云花意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些担心她自己,毕竟她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六级星罗师,也不知道能不能挤进去。

“喂,你怎么插队啊!”

犹如长龙的队伍突然喧闹了起来,接二连三的人被打出队伍,队伍前后隔出了一段距离,只站了一个人。

“哼,不自量力。”

那人摇了摇扇子,大步便朝前走去,云花意被他吸引了目光,连忙偏了偏脑袋,暗戳戳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直觉上来说,这个敢在高级学院门口闹事的家伙,要遭揍。

“欸,照你这么排,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被动静惊扰的登记人员并没有什么大反应,他只是轻轻抬眸,露出一双精明冷厉的眼睛,待看清此人面貌之后,老人施施然地垂下了脑袋。

“后面排队。”

“你!”

男子闻言握拳,恶狠狠地拍着桌面叫嚣:“你不过是个登记的老头子,还以为自己是齐原长老啊!”

齐原,就是那位二品主境的高手长老,这个蠢货虽然没长脑子,但对齐原还是很尊敬的嘛!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将要挨揍的事实。

“……”

只见足足五百米高的学院大门上,“陨星”二字边的一颗星星稍稍一亮,那男子便吐血晕死过去,连叫都没叫一声。

“……”

云花意眨了眨眼,抬头望向那地方,却见那地方足足有七颗星星,就像是守护神一般,在守护着这座学院。

对此,老人毫无反应,只是敲了敲桌子,淡声道:“十六岁以上的可以离开了,五级星罗师以下的也可以离开了。”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早就猜到这地方的要求之高,普通人一辈子都在星罗师阶段,很显然,这个地方,不收普通人。

有了老人这句话,方才还像龙一般的队伍瞬间变得短了起来,轮到云花意时,正好是正午,云花意站在老人面前,浑身都冒出了汗。

这个老人……好不简单。

“十四岁的六级星罗师……尚可。”

老人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这个小娃娃一眼,“小娃娃,你的牌子呢?”

“牌子,什么牌子?”

“云尧的人,每人都有一块代表身份的牌子,你的呢?”

云花意懵圈之后连忙朝老人弯腰致歉,“对不起老师,我昨日才来到云尧,还没有牌子。”

“昨日才来到云尧……进去吧。”

老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俗世之地升上来的小娃娃,第一次便充盈六道星纹,这个苗子,似乎不错。

“谢谢老师。”

云花意朝他道谢,随即不慌不忙地走了进去,这位不简单的老人还挺好说话的,只是方才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咱们一起走吧!”

温柔如水却不惹人厌烦的声音让云花意顿下了脚步,她侧了侧身,与来人对上了眼,云花意在心里暗戳戳地咽了咽口水:哇偶,美人姐姐!

“你好,我叫冉桃,也是进入第二轮的学生,咱们一起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一品满星皇境强者——大师兄经南 这么温柔的美人却拥有这么俏皮可爱的名字,云花意咳了咳嗓子,朝她点头,“你好,我叫云花意。”

“云花意。”

冉桃笑了一声,随即一边带着她往前走,一边说道:“刚刚我就在你后面几个,你的天赋想来很不错。”

“还行吧!”

云花意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随即突然顿了顿,她光记着男子装扮,却忘记改名儿了。

哪个大男子汉叫云花意???

冉桃见状捂了捂嘴,笑道:“陨星的考核分为三关,差不多第一关过后,七万人便只剩下几千个人了。”

云花意闻言转了转眼睛,“那冉桃姑娘,第二轮考核是什么呀?”

“天赋测试,是为了选择天赋高的学员。第一轮考核的标准并不严格,这正是为了留下一些实力稍差但却有异常天赋的学员。”

站在队伍中的云花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考核并不严格,亏你说得出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经南,一品满星皇境,是陨星的大弟子,接下来就由我为大家测试天赋。”

云花意和冉桃同时低喃:“好厉害。”

瞧这经南的年纪,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竟然已经入了皇境,天赋之强可想而知。

“冉桃姑娘,你能给我讲讲天赋么?”

冉桃知道她是刚到云尧,所以也不惊讶,只是耐心地小声解释道:“天赋一共分为四个级别,最差的是地品,接下来便是天品,玄品,最好的称之为极品天赋,你瞧那石头。”

冉桃指了指台上的那块石头,继续说道:“那是天赋石,你将星罗之力注入进去,若是石头爆出红光,那你便是地品,绿光是天品,黄光是玄品,而紫光,便是极其难得的极品天赋。”

云花意瞧了瞧,又问:“那天赋石所爆发出来的颜色,有深有浅,可与天赋有关?”

“自然,同样的天赋也有分别的,颜色越强,天赋越强。”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台上的经南突然笑了一声:“管微吟,十五岁,一级星罗将,上段玄品天赋。”

管微吟是个看起来很高冷的小姐姐,云花意暗自将她记下,毕竟若是她有幸进入这第二轮,那她们以后可能就是同学了。

“第三千二百一十一位,祈玉叡。”

这都第三千多个人了,也只有那管微吟进入了第三轮,云花意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你别担心,你这么有天赋,一定可以的。”

冉桃小姐姐人美心善,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云花意朝她咧嘴一笑,真心诚意道:“嗯,我们都可以。”

“祈玉叡,十五岁,二级星罗将,上段玄品天赋。”

经南摸了摸本就不存在的小胡子,暗自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年竟然还能遇上两个上段玄品天赋的学员。”

随着时间的过去,云花意前面的人越来越少,终于——“第五千五百一十二位,冉桃。”

“加油!”

云花意朝她握了握拳,冉桃笑看了她一眼,随即迈步走到台上,朝经南弯腰。“见过尊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上段极品天赋 在云尧,只要是踏入半轮宗境的人,都可以被称为“尊者”,这是对他们的尊敬,也是对强者的认可。

“好,将手放在天赋石上,全身放松,不要紧张。”

冉桃吸了口气,底下的云花意也是,直到经南惊讶一瞬,道出:“冉桃,十五岁,二级星罗将,上段玄品天赋”时,云花意才弯了弯嘴角,同时紧张起来,毕竟下一个就要到她了。

“很好,先到一边等候吧!”

经南看了冉桃一眼,随即翻开手中名册,扬声道:“第五千五百一十三位,云花意。”

云花意吐了口浊气,快步上台朝他弯腰道:“见过尊者。”

“云……花意?”

经南看着面前这白白嫩嫩的小男子汉,不由笑了一声:“来吧!”

云花意就当没有看见他脸上的笑意,只是伸手碰上天赋石,闭眼凝神,将星海中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云花意,十四岁,六级星罗师,上段玄品天——不,不对。”

经南突然上前一步,众人的眼神也随之移到云花意身上,只见那浓烈的黄光突然暗了下去,化作了灰白,就在众人以为这是废品天赋的征兆时,那灰白的色彩突然涌动起来,同时东方天空霞光大盛,紫光充盈。

“霞光满布,紫光艳盛,竟然是上段极品天赋。”

云花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经南一把拉近了怀里,经南也不管怀里的小人儿是怎样的反应,只是喃喃自语道:“太好了太好了,万年难见的天赋,竟然落到了我陨星学院。”

“极品天赋……”

云花意握了握爪子,只觉得眼睛里,心窝里都热腾了起来,她竟然是极品天赋!太好了,太好了!

同一时刻,竹结衣和衡景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两人平日里走的是两方道路,可此时,不由都露出了笑意。

“小丫头,不凡。”

这边,云花意和几人被带到了一处大殿,比起故作老成的几人,云花意显得真实多了,一进来就东看西看,满眼都是对宏伟大殿的惊叹。

“竟然来了四个。”

干涩的嗓音从一处地方传来,几人同时转身,却见三道人影一晃,瞬间便站在了殿前方,除了经南和一个陌生男子,还有方才在学员门口登记的老人。

“我先介绍一下,我叫盛秋白,一品满星皇境,以后便是你们的七师兄了。”

云花意和几人连忙弯腰见礼:“见过七师兄。”

虽然云花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过关第三考核,这位七师兄便这样说,但是既然人家都说了,那她肯定就得叫啊!

“我叫齐原,陨星长老,二品北斗主境。”

云花意垂了垂眼,这个老人,果真是齐原。

齐原的眼神扫过几人,最后落到云花意身上,他招了招手,示意云花意上前去,云花意不敢迟疑,脚步一迈,便走了过去。

“从俗世之地上来的小娃娃,还是个极品天赋,这的确让人惊叹。”

齐原话音一落,众人的神色不由变了,万年难得的极品天赋若是出现在哪位天姿骄子身上,众人感叹两句便也罢了,可这云花意……是从俗世之地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威压、突破 “这第三关,我只考你,若是你过了,你们四人便正式入院,若是你过不了,你们四人便一起离开,如何?”

齐原话音一落,经南和盛秋白便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云花意抿了抿唇,她一个人倒没什么,可若是要牵连其他人,那……

“我同意。”

冉桃看了云花意一眼,她第一眼便很喜欢这位……小姑娘,年纪尚小,却眼神坚毅灵透,何况她天赋这么好,信她一次又如何?

“我也同意。”

管微吟的声音和她的脸蛋一样的冷,她最先明白齐原的用意——进了陨星,他们四个就是一体。

“既然两位姑娘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祈玉叡笑着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佯装威胁道:“你要是过不了关,出了学院大门我就掐死你。”

云花意“噗嗤”一笑,心里的犹豫因为三个人而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她抬眸看向齐原,点头道:“请长老指教!”

“好!”

齐原挑眉,他抬出袖中之手,一股浩然之力席卷而出,经南和盛秋白同时掠开,顺带提走站立不稳的三人,独独留下云花意一个人站在威压之中。

“……”

云花意全身都被罩在威压之下,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齐原看了眼她颤抖的腿,突然笑道:“小娃娃可要小心了。”

随着齐原话音落地,云花意身上的威压更加恐怖起来,云花意连忙运转全身力量,拼命稳住自己膝盖跪地的趋势。

“呃……”

豆大的汗珠从云花意额际滚落,而她头上的玉冠早已被粉碎,一头青丝四散五落,凌乱开来。

“竟然是个小丫头。”

祈玉叡叹了一句,这屋中怕就只有他一个人当真认为这比女子还美貌的云花意是堂堂正正的小男子了。

“区区星罗师,竟然能抵住我两层威压。”

齐原暗自叹了一声,手上却毫不怜惜地再重了一道力,云花意闷哼一声,她星海中的力量已经全部涌动起来,如今之计,唯有……云花意心神一动。

“哦?”

这个小娃娃不仅抵住了他三分威压,竟然还有反抗的念头,齐原眯了眯眼:“小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却胜在心性坚韧。”

经南和盛秋白闻言对视一眼,他们这位齐长老从来不假人辞色,方才这句话有褒有贬,听起来,却分明是夸赞。

若不是怕伤着云花意,齐原还想继续加大威压,毕竟他想看看,这个小娃娃的毅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他不急于一时。

“不错。”

齐原收回威压,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不错,算你们过了。”

“多谢长老,我——呃。”

云花意高兴的脸色突然顿住,齐原见状连忙抓住她的肩膀按了下去,斥道:“这是要突破了,还不守身凝气!”

“竟然靠着威压突破了,这小丫头……也太有意思了吧!”

盛秋白忍不住小声赞了一声,经南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对云花意的期待和好奇更多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惨痛的训练 “九道星纹,竟然连跳三级。”

管微吟瞪了瞪眼,她从七级星罗师练到如今的二级星罗将,至少用了一年的时间,可就算这样,人人都夸她天赋之高,没想到极品天赋,竟然如此厉害。

“我……我这是到星罗将了!”

云花意高兴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她体内不仅有星罗之力,还有生命之力,或许是在齐长老的威压下,她的生命之力也和星罗之力融合在一起了。

“恭喜小师妹了。”

几人同时道贺,云花意也连忙笑着朝几人说道:“嘿嘿,谢谢几位师兄师姐。”

“你们都是天赋极高的年轻人,可以高兴,却不可以自傲。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们陨星的孩子,我齐原会尽我全部能力,教好你们,而你们,也万万不可让我失望,让陨星失望。”

“是!”

云花意心神久久不能平定,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如愿的踏出了第一步,那么之后的第二步,第三步,也会如愿来临。

但是,迈出第二步之前的日子是惨痛并且难捱的,第二日早晨,陨星的十四小师妹围着陨星学院后面的那座山,跑了整整十圈。

好在她前世受的体能训练足够变态,再加上近几年也没有松懈,所以等她再到达学院的时候,只是气喘吁吁的。

至于她那位十一师兄祈玉叡就惨多了,云花意站在训练场上舒筋活骨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位师兄一米一米的爬了进来。

“小师妹,你不是人……”

祈玉叡幽怨地控诉着云花意,随即尽全力翻了个身,和大地来了个背对背的拥抱,云花意迈着酸软的脚走了过去,贴心的给他捶手臂。

“师兄你就放宽心吧!反正直觉告诉我,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这样充满精神!”

“没错。”

平静的两个字将祈玉叡嘴里的骂爹声憋了回去,他给云花意试了个眼神,云花意立马收到,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齐原看着两人,突然问道:“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们花这么多时间跑?”

“知道,因为修炼星罗之力的同时也不能落下体能锻炼,只有锻炼好身体机能,才能提高身体的爆发力。”

云花意说完后,齐原便点了点头,“说对了一半。”

云花意闻言挑眉,却没有多问,齐原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四周,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瓶子扔给了两人。

“回去用这个泡一炷香,然后按照这张纸上的要求,完成今天的任务。”

齐原说完便没了身影,云花意“唉”了一声,秉着友好的同学情谊,拖着半死不活的祈玉叡回了房间。

等她再回到方才那处地方的时候,恰好碰见与祈玉叡同款姿势进门的冉桃和管微吟,云花意嘴角一抽,主动上前救助美人。

“变态走开,别碰我!”

冰美人说起笑话来都是冷笑话,冉桃笑了一声:“她要是不来,咱们两个真的要爬回去了。”

管微吟闻言闭了闭眼,从山脚下爬到学院后门就算了,反正没人瞧见,可若是从门口爬到房间里,这可就丢大脸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太岁八门塔 “好神奇的丹药。”

云花意从浴桶里一下子飘到了塌上,极度疲乏的身子经过特殊丹药的疗养,不仅恢复如初,云花意感觉到自己身体也更加轻盈了。

“齐原长老不愧是齐原长老。”

云花意叹了一声便倒头就睡,直觉告诉她下午的任务肯定不好受,还是先睡个好觉,再提起精神战斗吧!

等桌上的沙漏全部倒了个变,云花意脚上一踢从塌上翻了下来,利落地套好衣衫便出了门,经过院子里的小泉山时,还顺带抹了把脸。

“小师妹,迟到了。”

祈玉叡对她记“恨”在心,区区一两句话的时间也要拿出来说事儿,云花意懒得跟他计较,从袖中掏出了任务单。

“太岁八门塔一层。”

云花意努了努嘴,“太岁八门塔是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祈玉叡颇为得意地睨了她一眼,随即解释道:“所谓太岁八门塔,便是各个家族势力自身凝念的一座塔,专门用于本门弟子修炼,此塔共分为八层,谓之八门,越往上走,难度越高也越危险。同样的,越往上走,里面的星罗之力便越高,时间变化就越慢,就越有利于修炼。”

几人边同云花意解释,边去往太岁八门塔,据说这塔是院长亲自凝念而成,每一层都争对不同的细节设计。

“第一层,普通异兽至下等灵兽。”

几人一踏进塔门,塔内就响起一道庄严的声音,类似于说明者的存在。云花意暗自握了握拳,对于她身边的人来说,下等灵兽不算什么,或许这一关,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下等灵兽?让咱们几个来杀下等灵兽,也太小看咱们了吧!”

祈玉叡嘀咕一声,云花意还没来得及泼冷水,几人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四人心里一紧,连忙闪身至石壁之上。

“一只下等灵兽确实不值一提,可此层为幻化之层,其中的下等灵兽数不胜数,若是群起而攻之,咱们根本应付不了。”

冉桃手心力量扩散,狠狠地打在一头灵兽之上,那灵兽浑身层灰褐色,状似斗牛,凶狠异常,被她这么一激,也连忙发起怒来。

“是狂浪石雕牛,这兽胜在皮肉坚硬,刀枪不入,若是想要速战速决,必须先找到它的弱点。”

管微吟浑身一冷,随即无数冰雪从上空落下,一瞬间就将地板封了个干净,云花意见状祭出长欢,风声一响,直直朝着陷入雪地中的异兽袭去,直取兽眸。

“吼!”

一阵惨烈的嚎叫声响起,云花意一喜,喝道:“它的死穴就是眼睛!”

“太好了,十二师妹负责下雪,咱们负责刺眼睛不就行了。”

祈玉叡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管微吟的否认,“恐怕不行,我实力尚浅,不可能一直催动隐力。”

祈玉叡闻言愣了愣,随即微笑道:“那你怎么不等等?”

“我哪儿知道一批比一批多?”

管微吟斜了他一眼,随即闪身窜进了兽群,云花意和冉桃对视一眼,各自叹了一声,这两个人啊!幼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生命之力 “这就是车轮战,怎么杀都杀不完,看来长老是想累死咱们。”

冉桃抹了把汗,本以为第一层是个简单活计,却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狠,要是这样下去,灵兽没有消失,他们就先累死了。

“修炼本来就不能只靠炼,咱们杀的异兽越多,经验就越多,运行能量的方法就越熟练,反正有好处就是了!”

云花意喘着气儿泼鸡汤,她觉得其实这就和游戏打怪是一个道理,杀的怪越多,主角经验就越多,级别也就越高。

信奉这个道理的云花意和被不断倒鸡汤的三人不知道在塔内待了多久,到了最后,手起手落都成了一种麻木而又机械的动作,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头幻象异兽,反正若是那些异兽是真的,尸体叠起来应该有后山那座山那么高了。

“累啊!”

云花意回屋之后便顺着房门趴在了地上,她的四肢已经僵硬了,再加上困得睁不开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

“不行,不能停。”

云花意拍了拍地板,接着艰难地挪到了软垫上,盘膝而坐,顺带念叨了一句:“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反正都半死不活了,不如死到底。”

云花意闭上眼睛,渐渐地开始调动生命之力,生命之力有治愈的功效,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云花意眼角一热,星海之中的生命之花缓缓地张开了花瓣,她对生命之力知之尚浅,平日里修炼也只能靠着感觉来。

只不过自从突破星罗师后,她便发现生命之力的浓郁程度似乎与她本身的实力有关,而体现的方式就是那朵白色花。上次她观察这花的时候,它的第三层便划出了六片,而如今她已经结出九道星纹,这花便划出九片。

云花意这么一坐,便是一整夜。

第二日,恢复如初的云花意跟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再次朝后山跑去,下午便进入太岁八门塔,这样的日子,每日反复,重复了十五日。

☆十五日后。

盛秋白仰在石墩之上,顺带踢了踢身边的人一脚,笑道:“诶,你说咱们当时进学院的时候,齐长老还没有这么狠,不是说人越老越心软吗?怎么齐长老是反着来。”

被他踢了一脚的经南只是习惯性地拍了拍袍子,看起来是十分的好脾气,“这话要是给齐长老听到了,你小子指不定就要遭殃,不过……不过如今的云尧高手辈出,这群师弟师妹都是天姿骄子,身上难免有些骄矜性子,自然要好好磨练磨练。”

“天姿骄子?我瞧那小师妹虽然不是云尧的人,但一身坚韧利气,难有人比得上。”

盛秋白笑着眯了眯眼,光从小师妹的样貌仪态修养来瞧,她在天渊大陆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师兄,你们来了?”

经过十五日的魔鬼训练,几人出来的时候已经能直立行走了,祈玉叡是最先出来的人,见着石墩子上说说笑笑的两人,连忙迈着腿儿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盛秋白直起腰身,重重地给了他一拳,笑着调侃道:“可不是,我刚从外面回来就来看你们了,不过瞧你们这样,也没有那么惨烈嘛!”

云花意闻言瘪了瘪嘴:你要是早几天回来,就能瞧见我们到底有多惨烈了。

“师兄,你们怎么都来了?”

冉桃朝两人点了点头,盛秋白忙着调侃祈玉叡,便只有经南温和地朝几人解释:“十五日过了,你们也能暂且休息两日,所以我和你们七师兄,决定带你们出去走走。”

“这敢情好,我来了天圣城之后,都没来得及好好逛逛呢!”

云花意窜在几人中间,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渐渐的冒出了头,师傅走的时候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钱,她正好乘机出去扫荡一番。

“天圣城大,什么都有,你们要是看上了什么好宝贝,尽管开口,师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个。”

盛秋白摊开手心,亮晶晶的玉币差点闪瞎云花意的狗眼,她转了转眼睛,奉承道:“师兄威武,师兄且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其他几人闻言无语地看了眼这臭不要脸的东西,不过下一秒大家却十分真实的朝盛秋白抱拳:“多谢七师兄!”

“你们这群小崽子!”

盛秋白郁闷地挠了挠脑袋,经南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大师兄我也谢过师弟的好意了。”

盛秋白:“……”

就这样,装比不成反被欺的盛秋白被云花意拉近了一间药材店,老板见几人个个穿得讲究,一看就是富得流油,连忙迎了上来,笑道:“几位客官,想要什么药材,还请上里面挑选。”

经南见云花意一脸深思,不由问道:“师妹对炼药也感兴趣?”

“老板您先去忙吧,我们自己瞧瞧。”

云花意支走了老板才对面带疑色的几人说道:“可不是嘛!我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我想试试。”

祈玉叡闻言忍不住diss她:“师妹,炼药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东西,想要成为炼药师,前提是你能控制火性隐力,其次还需要天赋。”

“天赋”这两个字在祈玉叡嘴里显得格外烫嘴,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位小师妹可是上段极品天赋,说不定……

“火性隐力我有没有不知道,但是我会一点点的风性隐力。”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关联,但还是忍不住惊讶道:“当真?云尧之地上除了五大宗门的人之外,能拥有隐力的人也不多,没想到小师妹也有这能力。”

云花意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还不是靠生命之力,而且她还不知道她的“隐力”和别人的隐力一不一样呢!

“好了,既然师妹有兴趣,那就放心挑吧,师兄有的是钱!”

土豪盛秋白打断几人说话,随即上前揽住云花意的肩膀,带着几人直直朝二楼走去,还一边教训道:“东西都得挑好的,咱又不差钱。”

感觉被土豪围绕的云花意嘿嘿一笑,随即暗自从神神中招来一本册子,这册子是她问衡景要的,上面记载了一些基本的炼药方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衡景的夸赞 冉桃一转眼就瞧见了她手上的册子,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出声问道:“丹经?”

“丹经?”

见云花意一脸懵圈,冉桃嘴角一抽:“你手上的东西你都不知道?丹经分为两册,上册和下册,上册一般只有在各大炼药工会里面找到,而下册就更加难得了,你手里这本应该是上册。”

云花意看出几人的眼中含义,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赠给我的,说是一本很普通的炼药书,我就收着了。”

“很普通的炼药术?”

盛秋白眉毛一抽,忍不住嘀咕道:“什么大人物才能说出这等惹人不满的话来?”

云花意还真就回想了一下衡景当时的表情,脸色平静,丢下这本丹经的时候就像是丢下一颗石头一样的自然。云花意啧了啧嘴巴,她对衡景,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丹经上面记载了大约三百种炼药方法,从易到难,云花意毕竟是第一次尝试,便选择了她比较感兴趣而又较为简单的一味——复灵丹。

世间丹药分为灵级丹药、圣级丹药、神级丹药三种,而云花意选择的这一味是一星灵级丹药——复灵丹。

所谓复灵丹,就是在修习者星罗之力得到亏损动荡之际服下,便能恢复力量的丹药,而这灵级丹药只对宗境下的修习者有用,服用一枚下品复灵丹,可暂且恢复修习者七分之一的能量。

“呼!”

端坐在神神中的云花意深吸了一口气,今日新买的灵鼎正好用来炼这复灵丹,随着她的意念调动,漂浮于半空中的灵鼎开始旋转起来,动作很慢。

云花意脑子里掠过一条又一条的步骤,她先是尝试着感受天地五行之力,像上次感受风力那样,渐渐的,稀稀疏疏的的火星子在她周身跳跃,云花意将准备好的各种药草投进了灵鼎,随即双手画圆,捏出印诀。

“轰!”

云花意周身的火星子越发跳动起来,有一窜已经结合起来,窜进了灵鼎四周,云花意不急不忙的控制火势,约莫半刻钟,淡淡的药草清香开始在云花意鼻翼之间流动,云花意再次转化印诀,印诀由小变大,不轻不重地打在了灵鼎上方。

“轰!”

灵鼎消失,云花意伸出手指,摊开,五颗淡棕色的小药丸安静的躺在雪白的手掌之上,云花意仔细地端详着它们,琢磨道:“看起来和册子上写的一样,闻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我这是成功了?”

“还不错。”

云花意已经习惯衡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神神里了,她现在都懒得跟他打招呼,只是将几颗丹药摆在他面前,稍稍带了些显摆味道。

“嘿,瞧瞧我这尝试品,质量如何?”

衡景垂眸扫了眼这小丫头的得意神色,心里想打击她,嘴上却不知怎么留下了情面来:“表面光滑,药香精纯,质量上乘。”

云花意“诶”了一声,似是没想到衡景竟然还会说老实话了,她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将几颗复灵丹装进了小瓶子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若敢嫁我,我便立马娶你 云花意有个爱好,就是收集一些好看的物件,像什么瓶子罐子,锦囊玉佩之内的小物件,只要是好看的,不管有用没用,她都会买来放着。

衡景上前去随意挑起一个小瓶子,瞧着上面那精细雕刻的桃花枝,不由笑了笑,不过他笑的动作弧度不大,云花意也没瞧出来。

“对了,我突破星罗将了,快吧!”

云花意明明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忍不住跟他炫耀,毕竟衡景不爱吱声,若是她不主动找话题,气氛岂不是会很尴尬?

“你刚刚来到云尧,还不适应这里,不过按照这个速度,倒也不错。”

衡景话中的意思有些值得揣测,云花意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嘀咕道:“你究竟要带着这面具到什么时候啊?”

衡景没想到她又来这一茬,静默了片刻便说道:“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

云花意脑子里闪过一帧画面,她努了努嘴:“记得记得,你的夫人才能摘你面具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衡景闻言挑眉,“知道还问。”

云花意握了握拳,不死心地刚道:“你要是敢娶我,我马上就嫁给你,到时候你还会不会拿着理由搪塞我呀?”

几乎在一瞬间,衡景眼中爆发出深沉难测的色彩,他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沉声求证道:“我若敢娶你,你当真敢嫁我?”

嫁娶之事从未在衡景的计划中出现过,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这种事情。显然,云花意也是,所以她以一种颇为惊慌的劲道摇了摇手臂,否认道:“不敢不敢,大侠饶命!”

虽然知道两人在开玩笑,可是云花意这嫌弃的模样还是惹得衡景稍稍不快,他沉了沉声:“既然你要炼丹,光这一个下等灵器是不够的,不如——”

“别了别了!”

云花意赶紧打断他的话,婉拒道:“别这样,我现在刚进门,拿这个练手刚刚好,你若是有什么好宝贝,暂且先放着,等什么时候我需要了,再问你要。”

“你还真不客气。”

衡景睨了她一眼,却也没拒绝,不过衡景转念一想,他存的好宝贝多了去了,也不知道这个小肚子平平的丫头有没有那么好的胃口。

短暂的休息之后,几人又迎来了一轮魔鬼训练,这一轮显然比上一轮更凶猛,当几人手起刀落,接连不断的攻向一头又一头的下等灵兽时,不由在心里将齐长老捆绑了起来,写上大大两个字——魔鬼。

这段时间的日子和上段时间差不多,只是早上的跑圈由十圈变成了十五圈,训练塔一层的普通异兽和下等灵兽变成了训练塔二层的下等灵兽以及几头中等灵兽,晚上修习的时间也变成了修炼技能。

“赤虹指,破!”

随着一道冷喝,一束红光至云花意指尖射出,狠狠地打在训练场四周的石壁之上,“轰轰”声响,石壁倒塌,云花意收回力量,呼了口气。

“这赤虹指你已经练出了八分,不错。”

含笑平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云花意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快于大闹,带着双腿翻越离地,险险躲过了这道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陨星院长——房孟 “好快!”

不待多想,云花意双脚下踢,运转体内力量结印,“赤虹指,去!”

“好个小娃娃。”

“那就来尝尝老夫这道赤虹指吧!”

来人没料到这小丫头躲过惊险之后还敢主动挑衅,他突然嘿嘿一笑,手尖一点,一股更为雄厚的力道朝云花意打去。

“嘶!”

云花意被这股力道推后足足百米,她咬了咬牙,极快地祭出长欢,鞭身一分,九十九道鞭影劈天盖地的朝来人罩下。

云花意身形极快,鞭法娴熟,无数道鞭影密集成网,毫不间歇,就在云花意以为这一招能稍稍占点上风之外,那人动了。

只见他脚尖稍稍一点,明明动作慢得一清二楚,不过眨眼间,他却成功逃出鞭网,朝云花意迎面就是一掌。

“呃!”

这股力道极其雄厚,云花意运用全身力量才抵住了三分,剩下的七分则将云花意狠狠地掀倒在地。

“小娃娃区区一个星罗将,竟然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三招不死,难得。”

云花意捂着疼痛难忍的肩膀,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闻言勉强地扯了扯唇:“若不是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怕是一招都躲不过。”

这个老者身上的气息不亚于齐长老,甚至还略雄厚几分,方才那三招他刻意收了力道,像是存心试探她的深浅一样。

她从地上爬起的动作很慢,撑在地上的双腿也颤巍不稳,但被震得僵硬的背脊却是始终直挺挺的,老者摸了摸胡子,哈哈笑道:“你比那三个小娃娃还抗打几分。”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显然,她很不想接收到这样的称赞。

“多谢前辈指教,还请您告知姓名。”

云花意朝他拱了拱手,白发老者见状摆了摆手,留下一个名字来——“房孟”。

“房孟?”

云花意心神一颤,这位前辈竟然就是陨星学院的院长,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果然……很厉害。

云花意摸了摸跳动不安的心口,那里现在正活波跳动的是什么?强烈的向往吗?还是此生的目标?

“你去试过那四个小娃娃了?”

齐原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一记眼刀,房孟睨了他一眼,嗤道:“净说废话!”

两人相交多年,齐原知道他的德行也懒得计较他的德行,只是沉声问道:“你觉得如何?”

“是好苗子。那三个玄品天赋的小娃娃,从小就长在云尧,生在贵地,做什么都要顺手一些,他们虽然身份不低,却难得也有一份坚韧果决的心志,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能成大志,承大业。至于那个小娃娃嘛——”

房孟摸了摸胡子,又继续道:“年纪最小,心志最坚,天赋也最强,还有……她的野心最大。”

房孟在指点其他三人的时候,从他们眼中看到的是惊讶、崇拜以及不知所措,可从云花意眼里看到的更多是向往、果决和坚定。

“都知道她是从俗世之地上来的,但我们却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凡又怪异的小娃娃,最后到底能走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猎人公会 这个问题在陨星留下了一抹印记,他们等待着这个出生“低”却气运好的小姑娘,开始踏上坎坷泥泞的强者之路。

可是踏上强者之路之前,能不能先把伤给养好了?

“哎哟喂,疼啊!”

云花意骂骂咧咧的盘膝坐下,接下来的步骤她这一个月每晚都会重复,不过今天不是被兽兽们给伤的,而是给院长大人伤的。

生命之力之所以号称生命之力,就在于它的生机,无限且强大。云花意被一股浓郁的气息包裹住,柔和的力量蔓延至她体内各处,带着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抹平她的伤处。

“也不知道有没有可以疗养的丹药?”

云花意边说便窜进神神里,丹经应念而出,云花意翻了一会儿,从中挑出一味二星灵级丹药——增元丹。

“唔,还缺些药材。”

说做就做,云花意立马记下几种材料,随即窜出神神,换了件干净的衣衫便出门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云花意站在街边发着呆,她现在还差一味药材,可她走遍了各个药材铺子,也没找到这味太清草。

云花意正犯难,侧眸就看见一队人从河上飘了过去,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却不像是门派家族弟子,嗯……有些奇怪。

反正也没事做,闲的发慌的云花意立马就跟了上去,也不是她好奇心作祟,不过是天色还不够晚,乘机逛逛天圣城也是好的。

云花意一路随着几人来到一座建筑面前,她看见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块令牌,守门的看了看便放人进去了,云花意抬头,“猎人公会”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猎人公会?”

云花意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随即脚尖一转,背着手朝那大门走去,“站住!”两人长矛一划,挡住了云花意。

“可有令牌?”

云花意摇头,其中一人看了眼这个娇小的小布丁一眼,一板一眼的问道:“何事?”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问道:“大哥,怎么才能进去?”

“注册成为猎人,拿到令牌。”

“哪里可以注册?”

“那儿!”

云花意随着大个子的方向看去,她眯了眯眼睛,朝人拱手道了句谢,便朝着一边看起来稍稍小点的建筑走去。

这个时间里面的人并不多,是以云花意一进去就吸引了人的注意,管事人见进来个小姑娘,连忙迎了上去。

“姑娘可是走错路了,这里是猎人公会。”

云花意见他说话有礼,既不高傲睥睨,也不太过热络,心里对这猎人公会的好奇心便越发的大了。

“这位管事,我想要询问一下有关于猎人公会的事情。”

管事闻言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耐心解释道:“看来姑娘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猎人,猎人是与炼药师、炼器师等职业一样的存在,若想成为猎人,先要接取入门任务,若是成功,便能得到一枚铜牌令牌,正式成为一名猎人。

而这令牌一共分为五种,铜牌、银牌、金牌、玉牌、水晶牌,随着接取任务越多,难度越高,猎人的积分也就越高,达到一定积分之后,便能获得更高级别的令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管事说着说着已经将云花意带到了任务栏前,朝她解释道:“这上面的任务一般都是客人们布下的,若猎人完成任务,不仅可以获得积分,还可以获得相关的奖励。而积分也会被注入令牌之中,猎人可以凭借此积分到猎人公会的合作店铺换取物品。”

云花意闻言了然,她指了指上面的任务,问道:“那你们这儿有哪单任务的奖励里含有太清草?”

“还请姑娘跟我来。”

管事领着她走进了一间屋子,坐在凳子上的人见状连忙提起了神,朝两人点头,“六管事。”

“帮这位姑娘查查太清草的单子。”

“好咧!”

云花意见男子伸手在面前的无字书上一滑,便抬头道:“铜牌任务——青泽森林,五枚灵兽的兽丹,记五十积分。”

云花意记下便朝管事说道:“那入门任务是什么?”

“入门任务便是铜牌任务,若姑娘能够成功完成这一单任务,便可以带着东西,来这里注册了。”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走之前还不忘问了一句:“你们这儿晚上关门么?”

等管事摇头之后,云花意才在门口找了个人问路,转身朝着青泽森林去了。等她走后,一人从不远处探头出来,正是在外面喝完花酒的盛秋白。

“这丫头,还对猎人起心思了。”

云花意第一次踏入青泽森林,便感觉到这里的奇特,刚刚踏进去倒不是很危险,不过此地能够号称天圣第一险地,定然是有它的道理。

“就在外围试试吧!”

云花意知道,云尧之地的每一片森林,越往里走,就越危险。以她如今的实力,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云花意挑了几头下等灵兽便果断下手,幸好她这一个月天天和灵兽为伴,动作干净利落,直取灵兽死穴。

若不是有人不解“风情”,云花意现在早已回到了猎人公会。

云花意扫了眼抢她兽头的大汉子以及他和他身后那群人的衣服,出声冷冽:“东西,还来。”

“哟!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跟你黄爷爷抢东西?”

那人指了指云花意所站的地方,戏谑道:“你知不知道,整个青泽森林的外围,都是你黄爷爷的地盘?”

云花意闻言轻笑:“那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赤虹指,破!”

那黄爷爷还没来得及嘴上耀武扬威几句,就被云花意一记又快又猛的赤虹指生生逼退三寸。

“这是下品技能赤虹指,这丫头不过是个星罗将,都给我上!”

云花意闻言“诶”了一声,这家伙既然能瞧出她的境界,那修为肯定是高于她,这可是有些麻烦了。

虽然那黄爷爷修为较她高,但是他身后的那几个喽啰却不堪一提,云花意毫不厌烦地使用者赤虹指,将那群人扫退之后,便直取那黄爷爷面门。

“来得好!”

黄斗冷喝:“破山刀!”

云花意眉头一蹙,极快地闪身离开原地,同一时刻,地表被大刀砍出一道沟壑,黄斗拔起大刀,暴喝一声,狠狠朝云花意劈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敢抢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去!”

云花意祭出长欢,这破山刀来的威猛霸悍,以她此时的修为,以刚制刚肯定是行不通,但是以柔克刚,还是可以试试的。

“焚月网!”

这是云花意自己琢磨出来的招式,她给人家取了个狂傲的名字——焚月。焚月网的关键之处便在一个“缠”字,利用长欢本身的优势,甩出密集网布,纠缠敌人,用来制破山刀这样威猛的招式,最合适不过。

“这是什么功法?”

黄斗本来就仗着自己修为较高而轻敌,再加上云花意方才那招赤虹指已经伤他一分,此时鞭网兜头而去,再加上云花意暗自调动隐力,将破山刀烧了个精光。

“这是什么火?竟能烧毁我的刀!”

黄斗的问题云花意暂且答不上来,她看了眼黄斗的右手,突然冷哼一声,同时黄斗惨叫一声,再观他右手,早已通火一片。

“敢抢我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云花意一脚将惨叫着的黄斗踹翻在地,随即吸过他手中的兽丹,转身变没了踪影,只剩下晕死过去的黄斗和颤巍巍的几个小喽啰在原地惊慌失措。

“管事,帮我注册吧!”

管事看了眼云花意,将她放在桌上的几颗兽丹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朝柜台上的男子说道:“帮这位姑娘注册一下。”

“是,姓名。”

“云花意,云尧的云,花容月貌的花,肆意的意。”

负责注册的小哥闻言抽了抽嘴角,随即从柜台里掏出一块铜制令牌,恭敬地递给她,“姑娘,这就是你的令牌了,以后你的积分都会被注进这里,等到了一定的数目,就可以升级了。”

云花意闻言拂过那道令牌,看见上面映出的“五十”字样,不禁勾了勾唇,管事重新站在了她身边,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

“姑娘,这里就是十株太清草,请您拿好。”

“多谢。”

云花意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建筑,随即身影一闪回了屋子,然后——

“啊,你吓死我了!”

坐在凳子上喝着小酒儿的盛秋白闻言转身,先是扫了眼她全身上下,才慢悠悠地说道:“哟,小猎人回来了?”

云花意闻言挑眉,“可不是,咯!铜牌猎人。”

云花意甩了甩手上的令牌,盛秋白见状轻哼一声:“一个小小的铜牌,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您老人家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呀?”

盛秋白给自己倒了杯酒,先是享受般的叹了一嗓子,才状若无事地问道:“今天去猎兽,可遇到什么新奇事情了?”

云花意闻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即移开眼神,老老实实地将事情说了出去,盛秋白听完后只是勾了勾嘴角,没什么大反应。

“这才对,你若是敢忍让他,现在肯定是被我掀进太岁八门塔中去了。”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嘀咕道:“这么凶残。”

“他抢了你的东西,你就将东西夺回来,顺带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好了,休息吧!”

盛秋白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随即开门走了出去,只剩下云花意一人在屋里挠头嘀咕:“大半夜还来教我做人做事,可真是我的好师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想要变强——神境 翌日,当云花意迷迷糊糊地走到饭堂的时候,师兄妹几人已经聊开了,而齐长老也坐在上座,端着一张冰块脸看着几个小娃娃说笑。

“小师妹昨夜干什么去了?瞧你这眼睛红的。”

祈玉叡略带夸张地叫了一声,惹得身边的管微吟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祈玉叡耸了耸肩膀,主动给云花意让了个位置。

“见过齐长老。”

云花意朝齐原弯了弯腰,便一屁墩儿坐在板凳上,小腿儿晃一晃的,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齐原见状看了过来,问道:“昨夜做什么去了?”

云花意抖了个激灵,连忙挺直腰身,老老实实地答道:“去注册了猎人,晚上炼了药。”

齐原只是“哦”了一声,随即又问:“炼药?炼得如何?”

“长老,我炼的是增元丹,不如您帮我看看吧!”

云花意从神神里掏出昨夜炼出的八颗增元丹,献宝似的送到齐原面前,齐原捻起一颗看了看,评价道:“品质上乘,这是你第一次炼药?”

“长老,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我炼的是复灵丹,不过只出了五颗,这次倒是出了八颗。”

齐原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吝惜地赞赏她道:“不错,一般第一次炼丹的成功率都低于一半,你能一次就成功,还能炼出五颗上乘丹药,已经是很不错了。”

底下的几人闻言抽了抽嘴角,这岂止是很不错?简直是过分不错了好不啦?谁第一次炼丹能炼出五颗上乘丹药?怕是如今那些炼药宗师都难得有人当年做到过吧?

云花意闻言嘿嘿一笑,看得出来高兴却不骄傲,齐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道:“陨星学院有一处药阁,里面的药材都很珍贵,希望有一天,它们能为你所用。”

这句话中包含了期待和要求,云花意顿了顿,随即点头应道:“我会努力的!”

“好了,回去坐下吧,我要讲些事情。”

云花意坐下后便看见冉桃贼亮的眼神,她顺手将丹药瓶顺溜过去,朝冉桃抛了个媚眼,冉桃一怔,随即将丹药收下,回了她一个笑。

齐原就当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只是一板一眼的说道:“这一个月你们表现得都很不错,实话说,我很满意。”

齐原从来不爱夸赞人,但是该夸的他一句也不会少,他扫了眼底下一圈坐得笔直的小娃娃,声音柔和了几度。

“天姿骄子要有天姿骄子的样子,上天赋予你们身份、天赋,你们就该比常人更努力、更坚毅,眼光更长远、志向更远大。”

“是!”

冉桃和管微吟虽然一冷一热,但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唯独云花意说话脆泠泠的,所以异口同声之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也成功吸引了齐原长老的注意力。

“小十四,那你说,你的志向是什么?”

云花意闻言挺了挺腰,以一种极为平常的语调回答:“回长老,我想变强。”

“多强?”

“神境。”

云花意顿了顿,突然又说道:“修为这条道路是无极限的,这神境到底有多少个层级,我迟早有一日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信你 【“万万人中或许能有一个神境强者又如何?谁规定云花意就不能是这万万人中的那一个?”——云花意】

众人:“……”

他们听过无数人的志气,却从来没人敢如此坚定地道出踏入神境的愿望,众人的眼神紧紧地黏在云花意身上,云花意见状哼了哼:“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是在笑话我,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证明给你们看的。”

“小十四,大师兄可没有笑话你。”

经南笑着摇头,随即解释道:“大师兄只是在想,我十四岁的时候,愿望是想要进入陨星,这个愿望虽说也大,可比起小十四的来,可就不值一提了。”

“可不是嘛!我们小十四就是不一样,出口一句话就差点吓得七师兄我双膝跪地。”

盛秋白贱贱地拍了拍云花意的脑袋,像拍萝卜蹲似的,云花意给了他一下,却没有跟他纠缠,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齐原。

齐原静默良久后,才勾起一抹僵硬且难得的笑容:“我信你。”

“诶,咱们要不也去注册一个猎人吧?这样就可以一边完成长老的训练任务,一边积累积分。”

祈玉叡突然叫住了几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冉桃闻言摸了摸下巴,附和道:“我觉得不错,身上带着一块猎人令牌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而且等我们成了高级猎人,就能结识很多高手了。”

管微吟也点了点头,“没错,我听说猎人公会总部有许多高手前辈,等咱们混上去了,说不定能结识。”

“这样也好,咱们以后就能一起出任务了。”

云花意攀住两个美人姐姐的肩膀,然后朝着祈玉叡吆喝道:“小叡子,走着!”

“没大没小的臭丫头!”

毫无师兄尊严的祈玉叡瞪了眼前面三个小姑娘,随即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去了,暗处的两人见状摇了摇头。

“小十四最小,不过性子却是最强硬的,瞧她那小大姐的样,要不是我舍不得,非要教训教训她。”

玩世不恭的话惹得经南摇了摇头,两人同时转身朝学院走去,“本来还想暗中护他们,现在想来,还是不妥。”

“本就不妥,修行路漫漫,你哪能一直护着啊!更何况那几个小娃娃都机敏,小十四昨夜可是打败了黄斗呢!”

“黄斗?”

经南翻了翻脑子里的资料,惊讶道:“就是黄家那个混小子?我记得他应该是四级星罗将?怎么败给小十四了?”

盛秋白搂着他的肩膀,闻言挑眉安慰道:“所以我就说不用担心嘛!那几个小的可没那么好欺负。”

这边盛秋白将满腹担忧的经南哄了回去,而另一边,云花意带着几人熟门熟路地进了青泽森林。

他们便往里走,祈玉叡边摊开手上的任务单,琢磨道:“咱们都是按照齐长老的吩咐接取的任务,若是全部完成了,每人都能得五百七十积分,就可以拿到银牌了,所以,咱们是先做哪个?”

选择困难症学员云花意:“我随意。”

“这最困难的一单是这个上等魔兽,咱们就先把其他的全部做了,然后再好好布置布置分工任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活了千万岁的老东西 最后,管微吟定下了任务顺序,一行人按照地图在青泽森林外围摸了个遍,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伴着窸窸窣窣的鸟叫声回去了。

“管事,结一下!”

云花意已经和管事混了个脸熟,本来按照管事一天接待百来个人的日常习惯,他不应该这么快就记住一张人脸的,但是由于这张脸的惊艳程度以及这张脸的主人是个小怪物,他记住也就合理了。

“一共是二千积分,每个人五百,请拿好你们的令牌。”

云花意扫了眼银质令牌,拥着几人就出去了,管微吟拉过云花意,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解释道:“这里面都是药材,给你拿去炼药吧!”

“是是是,我们的也给你。”

祈玉叡和冉桃也将盒子递给了她,云花意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祈玉叡截下:“诶诶诶,别忙着感动,这可不是白给,我们给你药材,你就得给我们丹药。”

祈玉叡说完还伸手在云花意面前搓了搓,被管微吟打了一巴掌又缩了回去,云花意见状噗嗤一声:“行行行,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私人炼药师了,免费的那种。”

“好!”

温柔的美人姐姐一巴掌拍在云花意脑袋上,云花意怂了怂脖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冉桃见状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这个时间越久啊,云花意就发现陨星的这群人有多“虚伪”,表面温润如云的经南师兄实则是个纯情又话痨的老父亲;玩世不恭的七师兄盛秋白骨子里更多是邪性和傲气;傻不拉几的祈玉叡就是冰美人的跟屁虫加狗腿子;而冰美人实际上是个细腻又温柔的大姐姐,至于表面上温柔如水的冉桃姑娘,实际上是个暴力美人!

云花意揉着自己受伤的肩膀回了屋,随即哼哼着进入了神神里,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药鼎拿了出来,然后翻开了丹经。

“看看今晚要光顾哪颗幸运的小丹药呢?”

云花意一边哼着曲儿,一边翻着丹经,最后停在了一页,“三星灵级丹药——聚灵丹,可以提高七分之一的力量,就你啦!”

“你这小家伙还会炼药?”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云花意的思绪,她转过僵硬的脖子,看了眼突然出现的黑雾,警告道:“不准再叫我小家伙!”

“哦?”

乜白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问道:“我可比你大好多岁,不叫你小家伙叫什么?”

云花意闻言轻哼:“好多岁是多少岁?”

乜白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好久才故作感叹地说道:“我活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啦,大概也有个十万来岁吧!”

“十万!”

云花意吓得成大字形躺下,乜白见状飘了过去,毫不厌烦地吹着她的头发,笑道:“这下可以叫了?”

云花意严肃着脸没有说话,乜白见她这模样,不禁乐了:“我说小家伙,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鬼族自然是和你们人族不一样,活个千万岁的不是很正常么?不过你要是想活个千万岁,也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小家伙,好好努力吧 “哦?”

云花意略带怀疑地挑了挑眉,“怎么个活法?”

“简单啊,踏入神境之后便可延长寿命,神境强者只要不被人废掉修为,那是不可能老死的。”

云花意闻言眼睛一亮,“还有这好处!”

乜白哼哼一声:“那可不是,所以小家伙,好好努力吧!”

第二日,双眼通红的熬夜狗云花意被冉桃提出了房间,一行人拿着早点边商讨着战术,边往青泽森林“走”去。

“金焱熊是一种属性灵兽,它擅长用火,体型庞大却不笨拙,是个很难缠的家伙。”

云花意抢过祈玉叡手中唯一一个素包子,咬了一口才口齿不清的说道:“吟吟不是能召唤冰雪么?正好对付它。”

被点名的管微吟递出水囊,点头道:“我可以一试。”

祈玉叡不怎么满意地暗瞪了云花意一眼,随即说道:“但是这金焱熊威力很大,他若是一直攻击,狂风不断,吟吟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召唤。”

“别乱叫!”

管微吟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祈玉叡倍感委屈,“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含着素包子的云花意闻言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惹得祈玉叡心生嫉妒,恶狠狠地威胁道:“以后包子只准备三人份的。”

“哦,既然师兄要辟谷,那就麻烦下次把我那份换成鸡蛋韭菜陷的好啦,谢谢师兄。”

云花意说完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拿着油腻腻的手在祈玉叡肩膀上拍了拍,便左拥右抱地走进了森林。

祈玉叡看了眼前方说说笑笑的三人,又看了眼肩膀上的两处爪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云!花!意!”

“砰!”

长欢一鞭子打在金焱熊身上,那大家伙嚎叫一声,一双比云花意脑袋还大的兽眸冒出了火光,云花意哎叫一声,连忙躲在了管微吟身后。

“幻冰,去!”

只见十几道冰柱从管微吟身后急急射出,直直跃进了火里,越往火光处逼近,越多的冰柱就给火星融化,掉在了地上。

云花意突然脑子一闪,翻身约上了半空,“长欢,劈!”

长欢直直朝着火桥劈下,这一招云花意暗藏隐力,直直劈断了火桥,就在那一瞬间,冰柱射过,狠狠地插进了金焱熊眼里。

“嗷嗷嗷!”

金焱熊惨叫一声,急急往后倒去,失去了视力的金焱熊到处狂吼,几人脚下一颤,立马四处躲避飞石。

“雷霆斩,去!”

祈玉叡总算是找着了露一手的机会,只见他冷喝一声,天空阴沉一瞬,数十道雷直直劈下,从金焱熊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接连劈下。

“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长欢,去!”

云花意右手一挥,祈玉叡还来不及阻止,看似仙气飘飘的长欢便无比顺利地刺穿他的雷霆,破开金焱熊的腹部,取走了兽丹。

“这特么什么鬼鞭子,竟然没被我的雷霆折断???”

祈玉叡的爆吼声在云花意耳边响起,云花意嫌弃地捂了捂耳朵,在三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注视下,无比坦然地收回了长欢,然后在心里暗念道:“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龙筋做成的鞭子,还镶了个万年鬼晶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拳头就是道理 “小心!”

冉桃一把抓住云花意的衣襟往后一扯,随即右手冲拳,狠狠砸向前方,云花意挂在她背上捏了捏喉咙,嘀咕道:“大姐,你这招夺命爪,我是真的服了。”

冉桃懒得跟她扯皮,只是冷喝道:“哪个小人在背后偷袭?还不滚出来!”

“你说谁是小人?”

娇俏的嗓音在烟尘后响起,一队人马出现在四人面前,为首的女子劲衣裹身,虽然看起来年纪尚小,但一身凌冽威严之气,已经不容忽视。

此时那女子看了眼云花意手中的兽丹,毫不客气地说道:“把兽丹给我交出来!”

云花意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知廉耻的丫头片子,忍不住调笑道:“不给又如何?”

“不给我就杀了你们,再抢过来!”

祈玉叡被她给气笑了,也顾不得男子端方,喝道:“姑娘,这可是我们先得到的,你先偷袭,又出言欲抢,是何道理?”

女子闻言嗤笑道:“道理?拳头就是道理!”

“说得好!”

云花意挥手逼退三人,随即二话不说就向女子攻去,“那咱们就比比,谁的拳头硬!”

“好!”

女子圆眼一眯,右手握拳,狠狠朝云花意砸去,两拳相撞,互不相让,倒是余威将其余几人生生逼退。

管微吟一惊,“金色烈阳裹身,这是慕家的金羽拳!”

“这女子修为本就在我们之上,何况她还用上了金羽拳,十四危险!”

几乎在冉桃话音落地的同时,云花意便被金光打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来,反观那女子,只是气息不稳。

“哼,区区四级星罗将,还敢跟我斗?”

没错,云花意早在几日前便突破了四级星罗将,可是在这个不知道什么修为的女子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别上来!”

察觉到三人的动静,云花意连忙挥手喝止,这是她们两个人的战场,要是来个人扶她,岂不是太下面子了。

“这丫头的傲气又上来了!”

祈玉叡暗骂了一声,早在太岁八门塔中,他们就发现这个小十四平日里再怎么谦虚,一身的傲气却是怎么都拧不断,危险越大,她就越来劲儿,就是不肯认输。

女子闻言挑眉,“怎么?你还不服气?”

云花意抹了把血,笑道:“不服,再来!”

话音落地,两道身影再次撞到了一起,云花意调集全身力气,白芒裹住拳头,狠狠朝金光砸去。

“噗!”

吐血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一样。

“小姐!”

“十四!”

“不准过来!”

女子喝退身后的人,随即看向血吐得比她多的云花意,惊道:“喂,你这是什么术法?”

云花意眨了眨眼睛,用左手按住颤个不停的右手,闻言得意一笑:“厉害吧?”

“厉害,不过就凭这个,你还赢不了我!”

女子勾唇,随即猛然跃起,云花意见状拧眉,心中暗自骂娘,刚刚那一招几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气,虽然伤了这臭女人一分,但她自己也没落到好处。

“流明拳!”

云花意看着像小石头一样朝她打来的拳风,不由深吸一口气,这特么什么鬼东西?能不能让老子歇一口气再来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被打吐血 “这东西要是打在十四身上,不死也残。”

祈玉叡急得脑袋都冒汗了,管微吟和冉桃也急,但是她们显得平静多了,管微吟扫了眼热锅上的祈蚂蚁,冷声道:“这是她的决定。”

他们若是上去帮忙,破坏了规矩不说,也会惹得十四不高兴。

祈玉叡闻言瞪眼:“自尊能有小十四的性命重要?”

冉桃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没说话,管微吟扯唇:“有时候,是。”

半空中,云花意和一道又一道拳风错身而过,她看了眼咄咄逼人的慕暮,冷笑一声:“妈的,你逼老子的!”

“住手!”

喝止声来的太过及时,女子手心一颤,连忙收回拳风,老实巴交地站在原地不敢回头,云花意见状松了口气,脱力落了下去。

“十四!”

祈玉叡连忙接过她,虚抱在怀里,冉桃二话不说就给她塞了颗丹药下去,云花意感觉喉头一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管微吟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向来人,他身上的衣物和那女子身上的一样,蓝色劲衣包裹修长身材,袖口处用白色锦线绣出云雾翻腾,管微吟收回眼神,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慕暮,向这位姑娘道歉。”

严肃且不容违抗的语气让女子浑身一颤,她咬牙看了眼男子,随即竟然毫不迟疑地朝云花意弯腰:“对不起!”

众人:“……”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这位慕暮姑娘现在这乖巧的模样可跟方才要将她打残的凶残模样很不一样咩!

男子看了眼慕暮,随即走到四人面前,无视几人的警惕,朝云花意拱手道:“姑娘,方才的事情我代家妹向你道歉,还望姑娘大量,勿要计较。”

冉桃闻言冷哼:“我们家十四被你妹妹打得要死不活的,你一句不计较就算了?”

祈玉叡也哼哼:“就是,你看我们家十四像是大量的人么?”

管微吟:哦,那你们能怎么样?

很显然,此时再逞脾气无异于找打,云花意突然若无其事地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慕暮,然后朝男子说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这件事情就算了了,以后再见,形同陌路,告辞!”

云花意说完就倒在祈玉叡肩膀上,要死不活地嘀咕道:“赶紧走,老子好疼的咩!”

“疼不死你!”

祈玉叡瞪了她一眼,然后抱着云花意掠过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朝陨星学院赶去,等几人走后,慕暮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

“哥哥。”

“嗯,伤得如何?”

“不重。”

男子闻言挑眉看向自己的妹妹,笑道:“被一个四级星罗将给打到吐血,好本事。”

慕暮闻言脸色一白,她很想告诉哥哥,那女子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再狡辩,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长老,小十四怎么样?”

盛秋白和经南刚赶过来就逮着齐原问,齐原被盛秋白摇得头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盛秋白连忙悻悻地收回爪子。

“伤得不轻,不过好在这丫头体质好,再有天机丹入体疗伤,情况不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超级凶的衡景景 祈玉叡松了口气,随即又朝冉桃挤眉弄眼道:“天机丹可是二星圣药,冉桃小姐姐,有钱。”

冉桃闻言挑了挑眉,她身上可就这么一颗圣药,现在喂给十四了,她得好好想想,等十四醒过来,她得索取什么报酬。

这边齐原已经握住了云花意的手腕,他指尖一颤,一股浓厚的力量就涌入云花意体内,慢慢旋转起来。

经南收回眼神,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老实巴交地把云花意卖了出去,经南听完没有说话,倒是盛秋白睨了眼昏迷不醒的某人,嗤道:“这拧巴性子!活该!”

“确实活该。”

齐原收回力量,随即探了探云花意的脉象,不冷不热地说道:“不过做的没错。”

“好了,我们先出去,等小十四好好休息。”

祈玉叡刚刚走出房门就被一道力量握住了命运的肩膀,齐原扫了眼冉桃和管微吟,道:“随我来。”

“唉,这三个小可怜,有他们的好日子过了。”

盛秋白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经南没有理他,只是转手关上房门,随着盛秋白走出了院子。

同一时刻,屋内紫光一现,衡景站在塌前,冷眼睨着塌上的云花意,昏迷之中的云花意自然不知晓他的突然来临,只是觉得心口处有一把火,正在燃烧着。

“唔……”

微弱的闷哼声从云花意嘴角溢出,衡景蹙眉,还是上前探住她的脉象,片刻后才道:“强行召唤火性隐力,却控制不住。”

衡景看了眼云花意,随即手掌上移,隔空罩在了云花意心口处,淡淡紫光从他手心溢出,渗入云花意心脉,衡景闭眼,看见紫光缓缓包住鲜红的心脏,轻轻安慰着。

那股跋扈的火在紫光面前显然不堪一击,云花意很快便感受不到灼烧之感,她叹了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面孔”,云花意心里一松,喃喃道:“衡景景。”

“衡景景”闻言一巴掌“拍”在她的脸蛋上,嗤道:“可好受?”

云花意撅了撅嘴巴,略带委屈地嘀咕道:“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我可还要夸赞你一句?赞你不怕死?”

云花意眼尖地发现了这个男人眼中的一丢丢冷色,她绻了绻手指,老实巴巴地解释道:“是她先抢我东西还要打我的,我总不可能认输求饶嘛!那样我的脸面往哪搁啊?”

衡景闻言不怒反笑:“哦?这么说你是宁死也不愿求饶了?”

“哎呀我不会死的,那里又不止我一个人,更何况,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躲到神神里嘛!我又不是傻子,我——”

云花意的狡辩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衡景的眼睛里,出现了嗤笑和怒气,不等她多说,衡景便抓着云花意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狠狠地按在床柱上。

“云花意,莫忘了我们心意相通。”

衡景之所以会来,不是因为她受了伤,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云花意那一瞬间的决绝和杀意,说什么不会死会逃,可她那一瞬间想的分明是以命抵命,两败俱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我咬死你啊! “我……”

云花意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说不清楚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衡景见状冷笑:“死都不怕,还怕我一句话?”

云花意闻言努了努嘴,在她眼里,好多东西都比死来的可怕,比如被打弯了脊梁,比如丢掉了尊严。

“若是死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衡景的话让云花意心里一紧,但她还是不低头地反驳道:“若换作你,你会认输么?”

衡景闻言垂眸:“不会,但我永远都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没人能将我威胁到这种地步。”

一句话,激得云花意双眼通红。

“是,你这么厉害的人,谁敢挑衅你?可我跟你不一样,我现在就是个人人可欺的星罗将,谁见到我都能踩我一脚,我若是遇到谁都逃,都认输,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总说我不够强,可要变强哪里那么容易?你要是让我当缩头乌龟,那我宁愿被人打死算了!”

云花意话音刚落地就被衡景扭着手按在了塌上,云花意闷哼一声,死活不求饶,“你现在就打死我算了!”

衡景闻言眯了眯眼,握在云花意手腕上的手再度使力,云花意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在心里将衡景砍成了碎块!

“此时只需我半分力气,你全身修为便会化为乌有,我问你,求饶否?”

云花意疼得飚出了泪,她不知道衡景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却也不想在他面前摇尾乞怜,求饶赔罪。

“我不认!”

“你打死我我也不认!废了我我也不认!你怎么样我都不认!我又没错!命是我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才不要你管!衡景你要是今天不打死我,我一定要你好看!啊!”

云花意被衡景提了起来,再睁眼,两人面对面,鼻尖就差了一个茶杯的距离,云花意还没回过神来,衡景便问道:“要我好看?怎么个好看法?嗯?”

云花意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像星河一般深邃广袤,如果忽略其中那道暗藏怒气的火光。

“我……我……我就咬死你!”

君子动口不动手!

云花意脑子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嘴咬在了衡景下巴上,衡景“嘶”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出。

“松口。”

这两个字已经带了无比沉重的警告,云花意脸色绯红,咬牙切齿地嘀咕道:“谁叫你欺负我!”

衡景闭了闭眼,他对这个丫头的忍耐心连他自己都意料不到。自他出生,无人敢挑衅他,成年后,更没人能够激怒他,这个小丫头,对他来说,是个祸害。

云花意正张牙舞爪,却被突来的铁锈味惊得浑身一颤,她脑子一顿,连忙松嘴,低眸一瞧,衡景冷白色的下巴上果然出了血印。

逞凶之后便是心虚害怕。

云花意看了不说话的衡景一眼,连忙连滚带爬地下了塌,然后从神神中掏出罗厄膏,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上。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见他不出声,云花意又连忙补充道:“我太生气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花花很委屈 生气倒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云花意说不出口,衡景从来没有这么欺负过她,云花意手指一顿,觉得有些委屈。

云花意收回心思,指尖向前一放,罗厄膏涂在空气上,正发着清香。云花意抿了抿唇,将东西扔回了神神里。

这边,衡景刚出了陨星便被归尘截下,归尘见他全身冒着冷气,不由心神一颤,“呃,主子,云小姐怎么样了?”

不需要多说,以他对主子的了解,只要主子出现那种二话不说就消失不见的情况,肯定就是云小姐出事儿了。

见衡景不出声,归尘又试探道:“是谁欺负云小姐了么?可要属下前去教训一番?”

衡景闻言扫了眼不远处的陨星二字,冷声道:“她有本事的很,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归尘:“哦。”

“晚辈慕连华,见过齐长老。”

几个小辈一走进大厅,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蓝色人影,祈玉叡一个忍不住就冲了过去,逮着齐原告状:“长老,就是他的妹妹伤了小十四!”

“哦?”

齐原闻言抬眸,慕连华全身一重,忍耐着垂眸道:“晚辈正是因为此事,登门告罪。”

齐原收回威压,不冷不热地说道:“是我们小十四不知进退,慕公子无需放在心上。”

他身后的经南和盛秋白闻言暗笑:方才长老那一招可是压得慕连华暗伤,这小子表面硬撑着,内地里肯定不好受。

“不,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家妹的错,还请长老恕罪。”

齐原闻言没有说话,祈玉叡见状转了转眼睛,提醒道:“认错就有个认错的态度,慕公子,你这个态度很明显不对嘛!”

仗着有齐原做后盾,祈玉叡此时说话的语气可比在青泽的时候贱多了,慕连华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朝齐原弯腰道:“家妹早已知错,怎奈贵院的十四弟子出手过重,家妹无法前来亲自致歉。”

原来慕暮一回到家里就感觉全身灼痛难忍,慕连华请来家族医师,才知道竟然是青泽森林中的那位小姑娘将隐力打进了慕暮的身体内。

若是旁人出手这样毒辣,慕连华早就上门削人去了,可此事本就是他们理亏,何况那小姑娘也没讨着好处,慕连华不好让两方难看,这才登门致歉。

“哦,原来如此。”

祈玉叡笑了一声,满脸的“活该”,管微吟忍不住掐了他一下,暗骂道:“给我适可而止。”

“这件事称不上严重,两个小娃娃都受了苦,也算是了了,还得请慕公子转告令妹,莫要再欺负我家小十四。”

慕连华闻言连忙应是,他妹妹是六级星罗将,和那小姑娘动手,确实是欺负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等慕连华走后,盛秋白“啪”的一声收回折扇,笑道:“这位慕公子今年应该也是满星皇境,称得上少年天才。”

经南也点头道:“不错,慕家这一代,就属这慕连华天赋最高,心性最好,如果不出意外,天下猎人公会的下一任主人就是他了。”

天圣城的猎人公会是天下猎人公会的一个分支,而这猎人公会的主人,正是以拳头打天下的慕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归尘小天使的助攻 “小十四还没在天圣城混熟就上了人家的小姐,也算是厉害了。”

齐原看了眼笑嘻嘻的盛秋白一眼,沉声道:“猎人公会又如何?我们陨星还护不住她?何况慕家的德行,我还是清楚的,这小辈既然肯主动上门致歉,这事情便了了罢。”

这桩事情当事人云十四并不知道,她已经在院子里坐了足足一个时辰了,早些时候和衡景争吵的情景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蹦跶着,怎么也赶不走。

她扫了眼还隐隐作痛的手腕,撑着下巴叹了一声:“唉,瘪想了,想啥啊?有啥好想的?那个鳖老三就是个坏蛋,瘪想他!”

归尘刚刚来就听见这么一句,他强迫自己暂时失聪,忘掉这句话后才清了清嗓子:“云小姐。”

“哦,是你啊。”

云花意转头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又撇回了脑袋,归尘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上前站在她身后。

“今日府中处理大事,众位长辈都在,主子话到一半却突然消失了。主子大权在握,生杀予夺,族中长辈尽管辈分高,但却无人敢在他面前失了分寸。尽管如此,主子也从未依仗身份而无视府中规则,可是今日,他却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乱了礼数。”

云花意垂了垂眸,没有接话,归尘见状也不急,只是继续说道:“主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温和性子,他不会关心人,更不会哄人,不过在归尘看来,主子对云小姐你,却是极其温和了。

云小姐有云小姐的骄傲和做事准则,主子也有主子的脾性和看法,你们谁都没错,只是主子对云小姐从来就只有关心,他不会真的伤害你,更不会舍得欺负你,这一点,归尘还是要代主子解释一二。”

云花意握了握拳头,手腕处的红痕落在归尘眼中,他伸手递出一个药瓶,笑着说道:“这两个瓶子在主子桌上立了许久,归尘见是化瘀消肿和疗养心脉的药物,便自作主张带过来了,云小姐收着,就当主子向您赔礼了,可好?”

云花意看了眼归尘手中的瓶子,那两个瓶子生得好看,瓶身上面的花纹也是精妙美丽,云花意突然勾了勾唇,一把接过。

“哼,算他识相。”

归尘收回手掌,朝云花意点头道:“有人来了,归尘告辞。”

几乎在归尘话音落地的同时,齐原便出现在了院内,他扫了眼坐在地上一脸懵圈的云花意,又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才道:“方才这里来了人?”

云花意见状也不隐瞒,点头道:“是我一个朋友,来给我送药的。”

齐原闻言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你这朋友的实力怕是已经上了北斗主境,小丫头好福气。”

云花意闻言猛地瞪眼,归尘竟然是主境高手?他咩的?衡景一个手下就是主境高手?这特么什么跟什么?

她能将一个主境高手的主子咬得出血,是不是很厉害咩?

“罢了,你的伤看来已经好了?”

齐原撩袍坐在云花意身边,这个强大且有声望的老者私底下其实很随和,他看了眼云花意手中的丹药瓶,用平常声道:“今日我为你治伤的时候,发现你体内的伤正在自我愈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就想跟你道个歉,你可以走了 云花意闻言眸色一深,齐原就当没有察觉,继续说道:“十三喂给你的丹药是圣级丹药,她当时心急,来不及多想,但是按照事理来说,凡五级星罗君以下境界的修习者是根本没办法承受一颗圣级丹药的力量,而你不仅将它成功融化,还轻而易举地吸收掉它的力量。

你体内那三股力量,一道是你本体的星罗之力,一道是镶嵌已久的神秘力量,而另一股应该是他人注入的力量,一体糅合三股各不一样的力量,你这具躯体,属实强悍。”

若说起先云花意是惊慌且纠结的,那么现在她已经平静下来了,因为齐原虽然看透了一切,话里却没有深究的意思。

云花意收回心思,笑了笑:“十四不敢隐瞒长老,十四体内确实有其他的力量。”

齐原闻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防身法子都是好的。你的天赋注定你这一生比常人来的凶险百倍,你会一次又一次的遇到比你强大的对手,若你不能寻一个妥善的法子,十四,你这条路就注定难走。”

见她不说话,齐原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不过陨星会始终护着你,在你强大之前,陨星是你的护盾,待你有了自己的一番作为,陨星就得靠着你来撑腰了。”

云花意眼眶一热,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知道了知道了,十四一定不会辜负陨星的。”

很显然,齐原这招以柔克刚比衡景那招威胁打压来的有效多了,等齐原走后,云花意才回了屋子,有些疲倦地摸了摸脖子。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云花意趴在桌子上嘀咕着,“不认输是对的,可是衡景说的也对,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世间安得双全法……归咎起来,还是我不够强大,要是我像衡景和师傅那样厉害,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烦闷了?”

自从云花意来到这里,遇到了许多对她好的人,可他们都是亲人,长辈,师兄们。衡景和师傅与她无亲无故的,师傅还好,好歹拜了个师嘛!

可衡景……他确实对她很好的,从来都不吝啬的教她、指导她,云花意敲了敲桌子,她今天会不会有些过激了?

“要不道个歉?”

“咦,会不会太那啥了?”

“可是不道歉的话……”

“他一个男人,哪能这么小气啊?”

“唉,不行,错了就是错了,扭扭捏捏干啥啊!”

“……”

半个时辰之后,云花意召出了追灵骨哨,放在嘴巴边上,试探性地吹了一嗓子,下一秒,衡景便站在了她前面。

嘴唇轻抿,不近人情。

“何事?”

云花意收回追灵骨哨,不怎么自然地嘀咕了一声,衡景没有听清,但看见她手腕上的印记,不免蹙了蹙眉。

“呢个……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好了,你可以走了。”

云花意说完就朝塌上走去,衡景稍稍勾唇,冷寒了大半天的心情因为小丫头扭扭捏捏的一句话回暖,他上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衡景哥哥,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 “喂?你要是再敢揍我,我跟你——急。”

衡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药膏涂了上去,小丫头肌肤白,稍稍有些印子便极其显眼,衡景薄唇抿紧,看起来像是不满。

云花意看了眼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又移到他僵硬却轻柔的手指上,最后才抬眸看向衡景。

他专心致志的样子极其温和,云花意一口一暖,奇经八脉里都冒出了暖洋洋的声音,叫嚣个不停。

“衡景哥哥……”

衡景闻言迟疑地“嗯”了一声,似是没想到这丫头突然这么软,云花意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小孩耍赖般的抱住了他的腰。

“衡景衡景,你以后不准凶我了知不知道?”

衡景闻言好笑:“我那算得上凶你?这么娇气?”

云花意闻言扭眉:“还不算?你都上手揍我了还不算凶?那要怎么样才算凶啊?真的要打死我啊?”

衡景被她指控得说不出话来,他手底下的人向来懂事知分寸,所以他很少罚人,但若是要罚,就得往半条命上走,可这个小丫头……

云花意见他不说话,连忙摇了摇脑袋,继续蹭他:“喂,你答不答应我?”

衡景连忙抵住她的脑袋,教训道:“现在是真不把我当男人了?”

云花意无所谓地嘿嘿一笑:“你又不是那些下作的人,我信你敬你,自然不防你。”

衡景闻言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怎么的,细想之后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好好好,以后不凶你,前提是你得乖乖的,不准再像这次一样鲁莽,能做到吗?”

云花意跟他对视着,他眼中那道黑沉沉的色彩几乎让云花意产生了一种“不答应就会被打死”的错觉,她揉了揉鼻子,小小地“嗯”了一声。

衡景看出她的勉强和不坚定,不由蹙了蹙眉,随即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道:“能做到吗?”

云花意心尖一颤,连忙二话不说的重重点头:“能!”

衡景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算是放这件事情过去了,他今日训她后本就有些后悔,想着她毕竟还小,性子也跳脱执拗,他当时那气色,这丫头急也是情理之中。

好在归尘那小子还算是聪明,知道按照他的意思去办,这丫头也是好哄,两瓶药就给消气了,软得不行。

衡景在想事情,云花意也在想事情,她直勾勾地盯着衡景,只觉得这样细细看来,衡景和师傅似乎也有相像之处。

云花意突然伸手捂住了衡景的眼睛,衡景挑眉却没有阻止她,云花意逮着衡景的下巴瞅了好一会儿,才颇为疑惑地啧了啧嘴巴:怎么衡景的下半张脸和师傅看起来好像?难道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

“捂着我的眼睛,相做什么坏事?”

衡景难得颇为轻浮地调笑了一句,云花意悄悄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我能做什么坏事啊?”

衡景“哦”了一声,稍稍上扬的语调显得格外有深意,云花意不知怎么的红了脸,她情不自禁地看着那两片绯红的唇,然后——

“咕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敢亲老子? 察觉到衡景突来的僵硬,云花意手心一烫,连忙收回了爪子,衡景视线恢复,毫不迟疑地握着她的下巴抬起。

“刚刚,想做什么?”

云花意眨了眨眼睛,心虚得紧,衡景见她这小模样,不由被气笑了:“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可不是嘛!”

云花意颇为自得地扬了扬眉毛,毫不遮掩自己恃宠而骄的德行,“谁让你这么好啊,我才不怕你。”

“小丫头,仗着我让你就挑衅我,可是要吃亏的。”

他声音又低又沉,云花意被蜗牛爬行着粉红的耳廓,温热轻和,她嚼巴着洁白的牙齿,不认输地硬刚道:“吃亏是福嘛!”

衡景紧紧地盯着她,他从来就知道这姑娘生来颜色便好,纵观云尧万万女修,也没哪一个能险胜她一分。

两人离得近,衡景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的柔软绒毛,和不知因为什么而颤颤不安的睫毛,以及问道那股子清淡的香味。

“你若心跳得更快一些,神医再世都救不了你。”

云花意被这句似笑非笑的戏谑给逗得眼眶一红,她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反驳道:“谁说这是我的心跳?说不定是你的呢?咱们心意相通,你哪能肯定这鬼动静到底出自你我中的谁啊?”

“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敢挑衅人?信不信我……”

衡景故意顿下声音,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他当“和尚”当惯了,风花雪月什么的都从来与他无关,说不定是……害羞了也不一定。

云花意本是惊慌失措,见状也笑了一声,扯着他的衣襟往前移了移,挑衅道:“哟?我还真以为衡景哥哥是什么高手呢?没想到……也是个半吊子啊?你嚣张个什么劲?嗯?”

衡景没有出声,云花意眼尖地瞧见他发丝间的耳廓,雪白粉红,突兀强烈,她得逞般地笑了笑,“不知分寸,咄咄逼人”这两个词语在此时此刻格外得她厚爱。

“衡景哥哥,你说话呀?”

云花意:“咩!!!”

你特么敢亲老子?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又不是没亲过你 衡景睨了眼回过神来准备骂街的小丫头,颇为嘲讽地嗤了一声:“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是你挑衅在先,我成全你而已,何况,又不是没亲过你。”

如果是衡景的前一句话让云花意暴跳如雷地抽出了长欢,那么后一句话,就成功地熄灭掉了她的怒火,顺带将云花意吓得心肝一颤。

“又不是……没亲过?啥时候?你给老子说清楚!衡景你大爷的!”

衡景“唔”了一声,细长的指尖在自己的下颔上啲咑着,云花意双手推高画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过那也不是为了轻薄你,反而是好心给你喂药。”

云花意心肝巨疼,她颤着手指,痛心疾首,“我我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吗!我要是不救你,我会晕倒吗?我会受伤吗?啊?你看看你,你说的是人话吗?哎哟喂,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云花意咆哮几声之后便一屁墩坐在了地上,一脸的心如死灰:“算了,这不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吗?这不就是蛇与农夫的现实案例吗?呵!”

衡景听不懂她在叨叨什么,他上前摇了摇云花意的小脑袋,顺带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扔在了塌上。

“好了,不生气。”

简单的一句话让毫无节操的云花意轻哼一声,抱臂道:“我才懒得跟你生气呢!我大度得很。”

衡景闻言轻笑,也知道她是在掩饰窘迫和害羞,若是他还待在这里,这小丫头又得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了。

“好好好,大度的云小姑娘记得好好修炼,我下次来瞧你。”

云花意哼了哼,没有理他,衡景不满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威胁道:“好不好?嗯?”

云花意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切齿地微笑应道:“h——a——o——好!”

衡景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此地,若是归尘他们在这里,定会察觉出他的欢愉,可惜这欢愉惹得别人不甚愉快。

衡景脚步一顿,侧眸看向不远处的男子,冷声道:“还没死?”

竹结衣没有理他,只是一直看着陨星的方向出神,方才那股子强烈的感觉不得不让他承认——小丫头动心了,对衡景动了心。

衡景只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他扬了扬手腕上的袖子,上前走在竹结衣身边立定,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嗓音叙述道:“看来,你输了。”

“输?”

竹结衣收回眼神,不冷不热地看着他,“你不过暂胜一步。”

“不管怎么着,这世间也只有我有那个本事一直陪着她长大,而你,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处暂避之所而已,迟早都得消失。”

衡景眸中闪烁着诡异暗沉的光,他看着竹结衣逐渐苍白的脸色,悲悯一笑:“自不量力。”

短暂且“悲喜交加”的休息时间之后,几个小学员又迎来了新一轮更残忍、更辛苦的训练。

“真的要死了!!”

祈玉叡躺在地上不想起来,云花意跨过他的小腰杆,踏步走了进去,冉桃跟在她身边,温声道:“我觉得咱们今天是要折半条命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土属性隐力 太岁八门塔中的第三层,只存在一个生灵——一阶圣兽狸青猴,异兽一旦入了圣兽阶段,那便是一个天一个地,实力远远不能相比较。

如果将修习者和异兽放在一起,四阶以下的圣兽就相当于是半轮宗境强者,与几人现在的实力相差一道鸿沟。

而他们的任务是取得狸青猴头上的三根猴毛之一,齐长老并没有规定时间,这也就隐晦地暗示了此任务的困难程度。

“狸青猴是猴头狸身,不仅身形灵敏,力量也不可小觑。”

管微吟拖着祈玉叡走上来,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一边补充道:“所以,要想碰到它,还都是个难题。”

“跟狸青猴比速度,这不是自找无趣嘛!”

祈玉叡揉着被管微吟掐青的肩膀,苦哈哈地跟在众人身后,某人明明是师兄,却老像个待哺的婴儿一般,云花意闻言轻轻点了点下巴,思索道:“也不知道风属性的隐力能否助我?”

“小心!”

某婴儿死命往前一扑,将思索中的云花意和冉桃扑倒在地,随即身形一展,跟突来的东西缠斗起来,说是缠斗也不准确,应该是单方面的追击比较好。

“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来帮我!”

追击中的祈玉叡咆哮一声,管微吟和冉桃连忙同时运功,将速度提到极致,一起参与到这桩“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追击活动中。

云花意拍拍手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将五感的力量提到最高才勉强看清狸青猴的身形一动,就凭他们如今的速度,不可能碰着它,除非……

“除非设立障碍,阻碍他的动作。”

神神中传来了某鬼的哈欠声,云花意心神一动,朝祈玉叡喊道:“十一,引雷轰它!”

“得令!”

“轰!”

一声又一声的雷霆炸响在耳边回荡着,房孟摸了摸耳朵,趣儿道:“这几个小娃娃还是天真啊,以十一现在的控制能力,雷霆若是能劈中狸青猴这小狡猾,可就怪了。”

齐原坐在他身边,以他们如今的境界,不出一步房门便能感知方圆千万里,而此时三层塔中的画面也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他们眼中。

“我劈不到它啊!”

祈玉叡现在是明白了,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他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是不够瞧的。

“土盾!”

云花意双臂一张,一块又一块的土地从地面上突出,几人愣神之间,云花意猛然睁眼,喝道:“起!”

“天!”

冉桃小嘴儿微张,连忙轻点脚尖,以一种惊慌的身形躲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土石,随即抱怨道:“十四,你打人也得看对象啊!”

其余两人在逃窜途中也发来了同样的眼神,云花意喘了口气,暗道:“老子也想,控制不住啊!”

房间里,房孟“欸”了一声,取笑道:“这小娃娃应该是第一次动用土属性的隐力,操作很不熟练嘛!不过……威力还是不错。”

“你应该想想,她为什么能够运用土属性的隐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骄不躁、绝非凡品 齐原不冷不热的提醒了一句,房孟闻言只顿了一瞬间,便无所谓地猜测道:“好歹是极品天赋,若没有些出人意料的天赋属性,那这极品天赋和其他天赋有什么区别?何况天赋越高,感知天地力量的能力和极限便越不可探测,咱们都不是极品天赋,自然不能窥探其中奥妙。”

齐原闻言点了点头,“不错,这小丫头第一次运用土属性的隐力,便能发挥出这般大的能量,虽然控制上的方法还需仔细琢磨,但是也可以看出她的确聪慧。”

两位前辈发现的东西云花意自然也发现了,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暗自在自己的计划本上多添了一条——控制。

“可要我助你?”

乜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免蛊惑道:“虽说我现在不过一具残魂,可是要对付这家伙,还是小菜一碟。”

云花意闻言张了张嘴,在心里默念道:“我赌现在齐长老肯定在看着我们,你要是出手,可就暴露了。更何况……”

云花意顿了顿,又想:“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若是连一个一星圣兽都对付不了,那我还怎么提高修为啊?我可是梦想踏入神境的人。”

在神神中到处飘荡的乜白闻言笑了笑,自从他入了这片天地,云花意的一切动静都被他看在眼里,小小年纪,不骄不躁、坚韧果敢、通透聪慧,的确难得啊!难怪连那个家伙也对她无比上心。

云花意此时已经没那个闲情逸致和他交谈了,狸青猴被无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土石惹得怒吼一声,也已经开始反攻了。

“啊!”

冉桃闷哼一声,云花意转眼,见她肩膀上的衣衫已经被划掉,顺带落下了三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是来自狸青猴的警告。

“风去!”

云花意招来疾风之力,顿时整层塔内都响起了疾风怒吼咆哮之声,云花意融入风内,长欢随意念而动,化作青色长剑,冷冽生寒。

“这丫头的武器倒是有趣儿,绝不是凡品。”

房孟的眼睛多尖利?他几乎是一眼便看出了长欢周身浮漾的鬼晶能量,以及一股更为浩瀚无穷的神秘力量,不过很浅很淡,应该是被封印住了。

“十四身边不只有陨星的人可以助她,这武器,想来是哪位前辈所赠。”

齐原又想起了上次那与他境界相差无几的神秘人,十四称那人为朋友,可她一个刚刚上了云尧的人,哪能这么快便结识斗境高手,除非他们早就相识。

“这丫头的来历是个谜,我始终不相信,一个普通的人会拥有极品天赋。”

房孟收回视线,笑叹了一声:“不过无妨,管她是何来历,都是我们陨星的人。”

而此时,云花意已经凭借隐力成功靠近了狸青猴,众人只看见一土一青两道模糊的颜色在空中飞来飞去,祈玉叡揉了揉眼睛,嘀咕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还比十四高上那么一两个境界,现在却让十四为我们打头阵,有些难看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藏书室 “桃子受伤,现在十四和狸青猴纠缠甚紧,我们若是贸然出手,怕会误伤她。”

管微吟沉吟到,祈玉叡闻言点头,算作附和,他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师兄,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要小师妹出头……都怪他太弱了。

云花意可不知道她的十一师兄心里已经激起了莫大的斗志,她正在紧盯狸青猴,寻找动手的机会。

狸青猴对自己头上的三根猴毛极其敏感,一旦有人想要取走猴毛,若是一击即中还好,若是击不中,只会让狸青猴越来越警惕,以致更加无法得手。

“幻冰去!”

就是这个时候!

云花意眼睛一亮,包裹着浓浓白气的手直袭猴头顶部,同时,三根幻冰柱极快地隔开了狸青猴和云花意之间的距离,云花意脚丫子一快,跟在几人的身后迅速闪出了三层塔。

“得手了!”

祈玉叡抢过云花意手中的金色猴毛,叫嚷道:“本来以为是要在这儿耗上好一阵子,没想到这就完成任务了。”

“你得意个什么劲?”

管微吟斜了他一眼,嗤道:“又不是你得手。”

祈玉叡闻言撇了撇嘴,尽管心里不服,却没敢正面硬刚,云花意见状笑了一声,安慰道:“怎么不能得意?要不是十一和桃子先用隐力耗了狸青猴一阵子,我再靠着狸青猴爪子上的血腥味道定位,最后又是吟吟你的幻冰夺去了狸青猴瞬间的注意力,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得手嘛!”

齐原长老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训练他们的速度和自身能力,也想培养他们这个团队的作战默契,若是他们之间随意一个人去挑战这个任务,不说绝对不能完成,但一定会半死不活最后一个月才可能完成。

“十四说的没错,能够完成任务,你们每一个人都出了力,都有功劳。”

几人闻声转身,恭敬道:“长老。”

齐原“嗯”了一声,朝正欲将猴毛递上来的云花意摆了摆手:“欸,这狸青猴的猴毛是炼药的一味上等材料,你且留下吧!”

云花意闻言“诶”了一声,连忙道谢:“谢谢长老。”

齐原扫过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然后递出四张令牌,说道:“这是藏书室的令牌,从今日起,你们便能进入藏书室。”

云花意接过令牌,好奇地瞅了几眼,上面是威严的星斗星纹,和陨星学院门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等齐原吩咐了几句离开后,祈玉叡才贼模贼样地撞了撞管微吟的胳膊肘,笑道:“咱们有福了。”

管微吟难得没有搭理他,只是捏着手中的令牌不说话,云花意从众人的脸上看到了欣喜和激动,不由问了问:“藏书室?是什么地方?”

“诶诶诶,我来我来,我来说!”

祈玉叡拿出他师兄的威严让其余两人闭上了嘴,然后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几乎每个家族、势力、学院都有藏书室的存在,里面全是各位老祖宗保存下来的各种技能、书籍,依我看,像咱们学院这样的底蕴,里面肯定都是些好宝贝,修炼哪一本都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刺杀、秒杀 云花意闻言“哦”了一声,心道:来的正好。她现在也只学会了赤虹指和焚月网,现在能进入藏书室学习其他的技能,可真真真是让人高兴,所谓——技多不压身嘛!

“你们先进去学习吧,我还有任务在身,先走啦!”

云花意拍了拍冉桃的肩膀,递了瓶丹药给她,然后就朝学院外面赶去,按照计划来说,她下午的时间都应该在青泽森林里。

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祈玉叡抢过冉桃手中的丹药瓶,一边打开一边嘀咕道:“看看是什么丹药——六星补元丹!”

“什么?”

管微吟抢过丹药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惊讶道:“这是六星灵药,十四这是到了六星灵药师了?!”

冉桃张着嘴巴不敢置信,“我记得没错的话,上一次十四炼的还是四星灵药,这才几天,她就炼出六星灵药了!”

几人对视一眼,祈玉叡忍不住撒手哀嚎一声:“唉呀妈呀!小师妹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另一边,云花意已经进入青泽森林,她现在还差一百积分就可以换到金牌猎人的令牌,所以她今天只接了一个银牌任务,等着将令牌换了,就可以去藏书室看看。

可惜,天不遂人意。

“赤虹指!”

云花意翻腰一砍,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偷袭的家伙劈了个碎,轻哼了一声,她也无需再费口舌询问这些人的来历,自打她来到天圣城,被她得罪过且上不来台面的人也就那么一个——黄斗。

“杀了她!”

黄斗重伤渐愈,道出了伤他的人是一个四级星罗将,被一个小小星罗将挑衅的黄家由此大怒,派了三个四级星罗将前来除掉云花意。

可刚刚一个照面,就被云花意折去了一个,其余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朝云花意攻去。

“这不以多欺少嘛!”

云花意嘀咕一声,不退反进,两人见她如此轻慢,不由心生怒气,当即便冷喝一声,聚力朝云花意打去。

“赤虹指!”

随着她实力长进,赤虹指在她手中的威力逐渐增大,而此时,竟然直接穿透二人的力量,刺透两人心肺。

一切就在瞬间。

云花意拍了拍手,迈步跨过两人,她最爱干净,也见不得尸体上见血,所以两人死状整洁,乍一看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派三个四级星罗将过来杀一个四级星罗将,听起来像是百分百的没问题,可惜啊!”

可惜老子早就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夜晚,悄无声息地突破了。

“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四级星罗将!”

眼看着三道玉牌失去颜色,一人拍桌怒吼:“竟然敢杀掉我黄家的三个星罗将,好大的胆子!”

云尧上有数不清的城,但是为世人所知的一共有十座,被称作“十城”,这十城之所以能在众多小城里脱颖而出,为世人关注,最大的原因便是它们的城主府。

十座城,十座城主府,十个世家之首,而天圣城的副城——南城,便是这十城之一,南城的城主府主人,叫做黄海,正是黄斗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凤清玄虚 “城主息怒,想来那贼人狡猾,才会害我们的人失手,不如让我前去,一句除掉贼人。”

说话的人一袭长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满眼的阴狠之气,生生让人畏惧。

黄海闻言沉声道:“虽说让黄虎长老前去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但那贼人的底细我们还不清楚,长老前去也好。”

黄虎点了点头,南城既然能够位列十城,他们城主府又岂是区区一个星罗将可以挑衅的存在?

云花意站在错综复杂的书架之间,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这些书给砸死,也不怪她摸不清门路,光这第一层,就摆放了约莫三万本中品技能,想要从中挑选一本,实在是个难事。

“不必纠结,以你的体质是没有修炼禁制的,都可以练。”

神神中的乜白鬼爷可算是睡醒了,好心提醒了她一句,云花意闻言挑了挑眉,暗自求教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你往左边第三个书架走,第五层第九格第十四本,抽出来。”

云花意顺着他的指导抽了一本书出来,上面写着“凤清玄虚”,云花意翻了翻,问道:“这是什么书?”

“通俗点儿,幻影术,虽然比不得那些孤本秘籍来的玄妙,但是很适合你现在的修为。”

幻影术?云花意眼睛一亮,这玩意儿一听就很酷!

“你手上这一本是中品上卷,上面一楼还摆着上品下卷,等你摸清这一本了,就可以上去换。”

“凤清玄虚上卷一共就一招——分身幻影,利用速度幻影扰乱敌人视觉,起到混淆五感的作用。”

云花意已经听不到她不想听见的声音了,四周除了风声,一切属于夜晚的叫嚣声都消失不见。

房孟站在远处,他眼中有一小点,正凝神聚气,忽而化作三道分影,聚散开来,只看了一眼,房孟便消失不见。

分身幻影之术,入门不难,但修炼者到底能够分出多少道身,幻化出多少道影,还得看自己的领悟。

云花意在院子里折腾到了丑时一刻,才凝神窜进了神神之中,正巧遇到鬼模鬼样的乜白翘着二郎腿种花。

云花意见状抽了抽眼角,上前道:“现在的鬼也这么有情致啊?”

“你懂什么?”

乜白抽空斜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继续紧盯着面前的三盆花,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话,我种的可都是上等的种子,结出来的定会是上等的药材,到时候你说不定还会跪在我面前求药呢!”

“是——吗?”

云花意语调拖得老厂,她撩起裙摆坐在乜白身边,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这三盆一模一样的“药材”,问道:“欸,你先给我说说,你另外的魂魄在哪里?我先有个分寸。”

乜白闻言哼哼道:“我倒是想告诉你啊,但是有什么用呢?”

被鄙视的云花意一巴掌扇了过去,威胁道:“信不信老子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我赖在这儿也挺好的!”

乜白翻腾着躲过了她的巴掌,一边逃窜,一边叫嚣道:“等你破阶之后,我就告诉你第一个地方!”

“切!你就算一辈子不告诉我,我也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们都要变得更加强大 翌日,几人再次踏进了三层塔,失去了一根猴毛的狸青猴今日显然是更加警惕了,不过好在有昨日的经验,几人虽然依旧狼狈,但还是完成了任务。

“呐!猴毛给你!”

今日的MVP祈玉叡将猴毛塞给云花意,云花意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接着便听到冉桃说:“咱们今日一起去做任务吧!”

云花意闻言挑眉:“哟?不休息啦?”

“咳咳!”

冉桃正经地笑了笑:“不了,咱们好歹是十一、十二、十三,被你这个十四甩下太多,可是很丢脸的。”

云花意嘿嘿一笑,几人一边朝猎人公会走去,一边说笑着,云花意也算是了解了这几人为什么突然来了斗志。

“本来我来这里之前,只是想能进就进,进了就多学点东西,也没什么大志向,更没有想过要踏入神境,只是这段日子和你们接触下来,觉得我的思想觉悟还不够高。”

祈玉叡握了握拳头,笑呵呵地说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哪能比女孩子还小志气?”

“噗嗤,我也是我也是。”

冉桃“唉”了一声:“虽说我起初的志气要比你大那么一点点,但也没有十四想的那么明确,只是说要变强变强,却没有给自己定下一个明确的目标,久而久之,难免会心生懈怠。”

管微吟点了点头,算作同意:“不错,那日十四说了她的目标之后,回去我也仔细想了想,定下了我的目标。”

“是什么是什么?”

云花意窜进了几人中间,管微吟顺手搂住了她,笑了笑,“我要当家族第一人,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全部俯首,我还要做主人,带着我的家族变得越来越好。”

“好!我相信吟吟!吟吟一定可以!”

作为第一吟吹,祈玉叡立马就奉上了自己的鼓励和肯定,管微吟睨了他一眼,一样的动作神情,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冉桃和云花意见状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懂了”二字,没有让两人遐想太久,祈玉叡摸了摸泛红的耳朵,磕磕巴巴的支开了话题。

“对了,十四,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呢?”

“因为我想要变得强大啊!”

“可你为什么想要变得强大?我猜你肯定出生不凡,天渊跟我们云尧不一样,在那种地方,你若是想,锦衣玉食,被人伺候一辈子也是人上人的生活了,为什么非要到云尧来,过这种每天累得和狗一样的日子呢?”

云花意“嗯”了一声,先是点了点头,才毫不遮掩地道出了原因:“因为我爹娘和哥哥。”

“爹娘?哥哥?”

冉桃疑惑地掐了掐她的脸蛋,问道:“你爹娘和哥哥怎么了?”

“我爹娘、哥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我爷爷说,娘亲是云尧的人,我怀疑他们的失踪跟云尧有关,所以我就来了。”

云花意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我在云尧大陆就是最弱小的存在,所以我才要变得强大,等我足够有能力了,我就要去找我的爹娘和哥哥,他们若是活着,我就要带他们回去,一家团聚……他们若是不在了,我就要查出当年的事情,将那些伤害它们的人全部除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被截杀、竹结衣现身 这是件不怎么令人愉悦的事情,祈玉叡扫了眼云花意平静的神色,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摇了摇,安慰道:“哎呀放心吧,你又不是一个人。”

云花意没有拍开他的爪子,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我不是一个人。”

我也是有同伴,有背景的人了。

“当真是鸿鹄大志,老夫佩服啊!”

突来的动静让云花意心神一凛,街道角落处,一人缓步迈出,威压甚重,杀气凌然。

祈玉叡下意识地挡在几个姑娘身前,小声道:“这样的威压……至少是三级星罗君以上。”

“这可麻烦了。”

管微吟蹙眉,差一级就麻烦,更别说是直接差了一个境界,就算他们有四个人,也是一招秒的事情。

“他是冲我来的,你们先走。”

云花意眼中杀意一闪,不等众人回答便祭出长欢,毫不留情地朝黄虎打去,黄虎冷笑一声:“破山刀!”

云花意瞳孔一张,只觉得这柄虚幻破刀仿若轧空之山,一瞬间就束缚住了她全身的力气,原来这就是一个境界的差距!

黄虎突然眯了眯眼:“哦?竟然是六级星罗将,难怪折损了我三名弟子。”

“雷霆斩!去!”

祈玉叡爆喝一声,同时管微吟和冉桃双管齐下,直接朝黄虎袭去,黄虎双手微举,不慌不忙。

“不自量力。”

“噗!”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边的墙上,云花意抹了把血,朝几人喊道:“你们先走,搬救兵!”

祈玉叡见她不怕死的冲了过去,不禁怒道:“搬个屁的救兵,等救兵来了给你收尸啊!还不如一起死!”

黄虎一边甩开云花意,一边笑道:“好几个情深义厚的小娃娃,若不是城主有令,我也会饶你们一条生路,可惜了。”

“噗!”

云花意的身子在地上擦出两道血印,她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黄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而她,仿若一个废物,毫无反抗的能力。

“谁让你挑衅了不该挑衅的人,受死吧!”

黄虎眼中杀意一闪,袖口直接甩出一柄刀,朝云花意面门袭去,云花意撑在地上的手狠狠握紧。

“十四!!!”

“你敢!!”

祈玉叡撑起身子朝云花意的方向扑去,还没扑出一个米的距离就被一道清光打开,同时,清光破开,耀眼的光芒让几人闭上了眼。

云花意侧了侧眸,等光耀散去,她才睁眼看了过去,喃喃道:“师傅……”

几人闻声连忙望了过去,却见一白色男子站在云花意身前,面色清冷,三千青丝披在脑后,一丝不动。

再瞧悬挂在他头上的巨刀,正悄然化作细碎,几人还没来得及感叹,竹结衣便挥了挥衣袖,一股细小的不可捕捉的力量缠绕在黄虎脖间,将他生生吊在半空。

“哇……”

祈玉叡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一片衣袖就将这老东西弄成这模样?反抗都不行的那种?

竹结衣冷眼扫过半空中双眼凸出的黄虎,转身蹲在云花意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只会心疼你 “我在。”

竹结衣的手拂过云花意的膝盖,云花意只觉得膝盖一痒,方才那锥心刺骨的疼痛便瞬间散去,她睁了睁眼,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被竹结衣抱了起来。

“师傅?!”

云花意又惊又窘,竹结衣看着她“嗯”了一声,云花意喉头一紧,便没由来的觉得心慌,也不敢再说话。

“你们快看!”

冉桃的惊呼声吓得云花意连忙朝空中看去,却见那黄虎被缠住了脖颈,全身上下都僵硬地吊在空中,一动不动,这模样……分明已经死了。

竹结衣见她一直盯着那人瞧,不免不悦地眯了眯眼,下一秒,云花意就看见黄虎化作一股子烟,消失不见了。

云花意呆呆地转头,正好对上竹结衣的眼神,又冷又沉,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眼中瞧见这样的眼神,云花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脖子。

“师傅,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竹结衣脖子一僵,随即温声道:“我的徒儿被伤成这个样子,我还不能生气?嗯?”

“啊?师傅你没有生我的气啊?”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嘀咕道:“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呢!吓死了!”

竹结衣闻言一怔,随即无奈地摇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更何况你这样,我……心疼还差不多。”

没等云花意反应,竹结衣扫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三人,脚下清光一现,等到这片街道在恢复正常时,方才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竹结衣将那三人甩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随即抱着云花意回了房间,这样的差别待遇让云花意勾了勾唇,暗自得意。

竹结衣将她放在塌上,见此忍不住打了打她的手掌心,斥责道:“伤成这模样,还很开心?”

云花意手心一痒,忍不住瑟缩道:“小伤而已,幸好有师傅救我。”

“你啊,我若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竹结衣把住她的手腕,云花意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渗入体内,忍不住“唔”了一声,竹结衣扫了眼她脏兮兮的脸蛋,心里杀意一现。

云花意心口一冷,似是有所感觉,连忙拉住他的手说道:“师傅,为族人报仇无错,杀了他此事便算了了,若是他们再欺负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师傅千万不要因为这件小事发怒。”

竹结衣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软软小手,柔声提醒道:“你的事情,都不是小事,还有,他为族人报仇无错,那我为徒儿报仇也无错。”

云花意没想到竹结衣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无奈之余更多的就是温暖,如果不是她,师傅这样高洁如泉的人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好啦好啦,反正师傅必须答应我,不准找他们,以师傅你的修为,这不是欺负人嘛!”

云花意噘着嘴巴跟他撒娇,竹结衣万分受用,虽说区区一个黄家不值一提,但既然小徒儿都这么说了,他若是不听,怕是会让她不高兴。

“好好好,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徒儿以后也要保护师傅 竹结衣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温热的锦帕,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渍,云花意小猫似的蹭着,还大言不惭地许诺道:“如今是师傅救我,等以后,我也要保护师傅。”

竹结衣狠狠一怔,好久才反应过来,遮掩般地捏紧了帕子,喃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我。”

云花意没听出他的意思,只是挥手道:“哎呀哎呀,师傅你这么厉害,谁敢保护你啊?所以就让你的六级星罗将小徒儿来做这第一个人吧!”

竹结衣敛去心中的心事,笑道:“好,那师傅就等着这一天了。”

云花意刚回京没多久便和竹结衣相识,算到今日,也该有三年光景了。这三年里,她将竹结衣的性子琢磨透了七分,也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规律的事情——竹结衣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消失,而且这段时间差不多都是一个时间段,就是前段时间。

竹结衣是多么毒辣的眼光,自然将云花意的迟疑和深思看在眼里,他拍了拍云花意蜷缩着的掌心,笑问道:“在想什么?”

云花意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是既然他都这么开口了,那……“师傅,你为什么前段日子没有来看我啊?”

竹结衣几乎一瞬间就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另一层意思,他抿了抿唇,已经不想在任何一件事上欺骗她。

“师傅要闭关,若是不闭关的话,身体就会出现问题。”

云花意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必须在固定的时间段闭关的要求,竹结衣强大到她以为无人无事能困扰他,却没想到还是有的。

“意儿。”

竹结衣抓住云花意的手,轻柔地包裹在掌心里,还反过来安慰她:“像师傅这么厉害的人,可不会被旧伤困扰太久,别苦着脸了。”

云花意闻言只是点头却没有说话,心里却道:若是真的不必放在心上,这都三年了,还不是没有治好……

“对了,你也离家有段时间了,定是想家了,不如写书一封,我代你送去?”

竹结衣见她脸色越来越差,连忙出声支开了话题,云花意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才下榻跟了过去。

“好啊好啊!”

竹结衣摊开信纸,自觉地站在一边替她磨墨,云花意也不怕他看,当即便“刷刷刷”的写了几大封信,小心地装起来。

“师傅,这个是我炼的一些药,都是些强身健体,祛病,延年益寿的普通丹药,师傅一起带去好不好?”

竹结衣接过她手中的丹药瓶子,“好,师傅一定带到,我这段日子要去见一个旧人,来去怕是得花上不短的时间,你好好修炼,凡事切莫逞强。”

云花意闻言连忙点头,乖巧得不得了,“嗯嗯嗯,师傅你就别担心我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

竹结衣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才离开,几乎在竹结衣消失的下一秒,屋外就响起了脚步声,随即房门被打开。

“……”

盛秋白和经南同时站在原地,三双眼睛在空气中对上,一双莫名其妙,两双又惊又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突破的征兆 经南撇开盛秋白,上前拉住云花意转了一圈,惊道:“是真的十四,还是完好无损的十四!”

云花意闻言眼角一抽,忍不住一巴掌拍到肩膀上的爪子上,叉腰道:“我当然是真的十四啦!”

经南闻言摸了摸鼻子,喃喃低语:“这是怎么回事?”

盛秋白看不下去了,只能走进来解释道:“那三个小的说你师傅在,所以我们先给他们疗了伤才过来,哪知道这才多久,你就全好啦!”

盛秋白说完还在房间里东看西看的,一边嘟囔道:“三个小的说你那师傅厉害得很,还是个谪仙般的年轻美貌公子,怎么不见了?”

“我师傅有事儿,自然要离开了。”

云花意抢过他手中的药瓶,打开闻了闻,只觉得药香清清,闻之便令人心旷神怡,不免问道:“这是什么好宝贝?”

“这个呀!是大还丹,本来想给你喂下去的,结果你都醒了,不如——”

“不如还是给我吧!”

云花意笑眯眯地收起药瓶,这大还丹可是圣级丹药,这等好宝贝都送上门来了,她怎么能放过呢?

“贪!”

盛秋白笑着打了她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本来这药就是给她的,更何况一颗药哪有小师妹来的宝贝。

“对了,黄家那里?”

经南和盛秋白对视一眼,云花意从中看见了“滋滋滋”的危险,云花意咳了一嗓子,朝两人尬笑道:“呢个师兄啊,如果你们上门寻仇,传出去对我多不好听啊!到时候人家还以为我打不赢就告状呢!更何况我师傅都把那个人弄死了,就算了。”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若是再生事,难免小事化大,徒生事端。

“哼!一个城主府而已,以为位列十城就又多了了不起了?还敢来欺负我们陨星的人,真是……真是大胆!”

云花意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耳朵,避免被这句极有威严的“大胆”吓到,经南见状打了盛秋白一下,沉声说道:“既然小师妹决定好了,我们也不多生事,可他黄家要是再没分寸,我和老七灭不了黄家,请齐长老出手也是可以的。”

云花意闻言眨了眨眼里的小星星,奉承道:“好嚣张哦!不过我喜欢,哈哈!”

南城最厉害的一个人约莫是城主黄应,传闻是二品满星皇境,两位师兄都只是一品皇境,自然不敌,但是只要齐长老出手,别说是他一个二品皇境,连带着黄家的所有护法长老,都得玩完。

等两人走后,云花意蹿出了院子,逮着那三个不怕死的家伙看望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事儿之后才接着蹿出了陨星,直直朝着陨星后面的山顶而去。

原因是——她感觉到体内的星海震动了,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呼!”

突破这种事情云花意早已驾轻就熟,当即便盘膝下坐,准备突破完之后就在此地赏赏天圣城最大最亮的月亮。

只不过——

“曹!这什么情况!”

云花意只觉得星海一震,随即心口一疼,便吐出一口血来,而她身上的十四道符文亮了一瞬,便又暗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神秘人——清止 “是这么个步骤没错啊!”

云花意挠了挠后脑勺,确认和前几次一样之后,决定再试一次,“说不定是刚刚哪里弄错了。”

“你若再强行运功,要么爆体而亡,要么经脉断裂,变成废物。”

冰冷程度可以与管微吟召出的冰柱相比的声音在云花意身后响起,云花意膝盖一颤遂又冷静下来,这个声音他记得。

“破级和破阶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破阶时需要破阶丹药辅助,你此时要突破星罗将,就需要一枚中品破元丹辅助,切不可强行破阶,否则极易引起体内力量反噬,爆破经脉,割断星海,后果不可预料。

做事情之前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你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么该知道的都得提前知道,不能走一步知道一点,容易出事。”

明明是冰冷不近人情,却耐着性子给她讲了这么多,云花意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道影子给罩住。

“将丹药吃下。”

云花意手心一紧,她垂首看了眼手中的丹药,没有太过犹豫便张嘴吃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

男子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着她调转力量,进行突破,冷色的月光打在冷色的人影上,却道出暖色的光来。

“星罗将和星罗君的境界……果真大不一样。”

云花意只觉得方才的疼痛之感全部消失不见,全身都被暖洋洋的感觉充盈着,舒服得不得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星罗君的境界,云花意,你很好。”

他能猜得到,这个小姑娘在这段日子过得多辛苦,只有不分日夜的修炼,才能长进如此之快。

云花意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大冰块也会夸她,她试探性地拍了拍身边的地方,男子一怔,随即撩袍坐了下去。

云花意见状勾唇,索性瘫倒在地,翘着二郎腿一边看月亮,一边说道:“我知道我现在问你你也不会说,但是一个名字,你应该不会吝啬吧?”

“清止。”

云花意闻言扭了扭脑袋,许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冷峻的人会有这么儒雅清和的名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到底是谁?”

云花意扭头,直勾勾地看向清止,清止侧了侧眸,他戴着面纱,云花意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能瞧见刀削般的下颔,以及感觉到一双冷冽的眼。

“你若实在好奇我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三个回答。”

云花意挑眉,清止接着说道:“等你何时突破星罗君,我便给你第一个答案,在此之前,我只是清止。”

云花意“唉”了一声,只觉得要想得到这第一个答案,还得走好长好长的路。

“玉鼎之术,可有见过?”

“还没呢,我现在只学会了六星灵级丹药的炼制方法,还不敢窥视玉鼎之术。”

清止闻此挑眉,只不过云花意看不见而已。

“无妨,里面的丹药虽说都是极难极稀罕的种类,但是你若想尝试,也不无不可,这个你拿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个叫做云花意的姑娘 云花意接过那本册子,翻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全都是些关于炼药的方法、途径、控制要求,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是我起初炼药时的册子,上面有些我的总结,虽说没什么大用,但也能避免你走入歧途。”

云花意“啪”的一声合上册子,难得郑重一回,“我会好好看的,还有……谢谢你啊!”

安静的夜晚,以炼药结束。美好的一天,从跑圈开始。

“呼!”

云花意吞了颗丹药下去,等气息稍微平复一点,才踏进了院门,却没想到正好被一人拦下。

“云花意!”

云花意转头看见来人的脸后,不由挑了挑眉:“哟?这是伤好了?”

慕暮咬了咬牙,随即冷哼一声:“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伤早就好了,不牢你牵挂。”

“好的呢!”

云花意乖乖地点头,随即朝慕暮挥了挥手,准备离开,慕暮见状身形一闪,张臂挡在她面前。

“慢着,我话还没有说完。”

云花意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点头道:“好,您说。”

慕暮见不得她这模样,可不满的话到了嘴边却也说不出来,只好梗着脖子说道:“青泽森林有一头二星圣兽冰羽鸾鸟,你可敢与我同去?”

“哦?同去?区区二星圣兽,慕小姐一个人便可轻易拿下,何须用我啊?”

云花意吊儿郎当、夹枪带棒的话让慕暮当即就变了脸色,她握了握拳头,没忍住地瞪她:“你!”

“我?我如何?”

“我邀你同去是看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

“嘚!我最会的就是不知好歹,你待如何?”

“我!”

“我?我如何?”

见慕暮嘴里似有十万火星欲要喷薄而出,云花意无趣儿地啧了啧嘴巴,转身挥手道:“晚上见,不经逗的慕小姐。”

“……”

慕暮站在原地逗留了许久,直到那道她单方面以为已经被自己的视线刺透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才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陨星院门前。

“回来了?”

慕暮进屋便看见慕连华端坐窗前,正举杯赏着……太阳,她收回眼神,点头道:“嗯,她同意了。”

“她肯定会同意。”

慕连华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等慕暮坐下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像她那样好强的人,定会抓住每一个能够磨练自己的机会,这二星圣兽也是个好选择。”

慕暮闻言赞同地点头,随即又不解道:“哥哥,你似乎……很欣赏她?”

慕连华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此时甚是柔和,也不知道是因为坐在身边的妹妹,还是因为妹妹口中为他欣赏的姑娘。

“若单论实力,她还不够,不过我能够预测,这个叫做云花意的姑娘在许久后,定会让整个云尧为之一震。”

“这?!”

慕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兄长,她还是第一次从哥哥口中听见这么高的评价,这个云花意……慕暮垂了垂眸,情不自禁地从心底生出一股斗气来。

慕华连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捏着茶杯转了转,突然笑了一声:“希望这一天,来的快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傍晚,云花意吃了个饱饭、在院子里躺了一小会儿才慢悠悠地向青泽森林走去,慕暮站在青泽外围,见那道身影以蜗牛爬行般的速度挪了过来,不由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嗷,很显然,你以为错了。”

云花意朝她挤了挤眼,两人一前一后朝里面走去,沉默许久,慕暮在半路上不甘寂寞地提醒道:“那冰羽鸾凤虽是二星,但是战斗实力可不比三星的差,我奉劝你待会儿收紧尾巴,别被它叼走了。”

“好的呢!谢谢你的好意。”

云花意朝她做了个“OK”的心思,也不管人家看得看不懂,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这冰羽鸾凤。听闻此兽一怒,可结冰千里,凤羽振动,可掀翻一座城池,威力之大,由此可见。

“欸,咱们到底要去哪儿找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云花意怒了:“你说要来找它,难道不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吗?到底要去哪儿找!”

慕暮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不免叉腰回道:“我这不是把你带过来了吗?人家晚上不睡觉的啊!”

“对哦!”

云花意一秒变脸,随即不等慕暮再次开口,便撩袍踢腿,喝道:“玄天——暴风腿!”

只见她足上一层厚重的力量蕴集,随即快速激爆而出,慕暮身形一抖,连忙调出一层虚盾,稳住身形。

“你这是中品技能——玄天暴风腿!”

云花意得意地睨了她一眼,“可不是?前几天学会的,厉害不?”

“呵!”

慕暮回以一记冷笑,随即掠过云花意,云花意侧眸,只见半空之中,一金一蓝两道光影猛地撞在一起。

“她也突破了。”

云花意“唔”了一声,随即祭出长欢,猛地跃至上空,待周身力量集结完毕,便一声冷喝:“焚月网!”

只见数以万计的鞭影汇集成不同的虚网,眨眼便窜到冰羽鸾凤的四周,从八个方向铺散开来,又以小结大,朝它袭去。

冰羽鸾凤兽眸轻眨,无数道冰柱从中射出,眨眼间便将鞭网从中撕碎,不待两人再出手,鸾凤率先嘶鸣一声,振翅高飞。

“不好,躲!”

随着慕暮一声大喝,两人拔地而起,突兀不齐的冰柱从地底、半空冒出,朝着两人袭去,不管两人怎么躲,那冰柱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人到哪儿,它们便到哪儿。

“流明拳!”

“赤虹指!”

云花意和慕暮各自转身挥力,斩断了前方的冰柱,不等两人反应,后面的冰柱瞬间扑面,两人同时蹙眉,险险躲过。

“这冰柱太多太快,这样下去我们会被累死的!”

“我来对付冰柱,你去缠着鸾凤!”

云花意说完便转身立在上空,长欢呈圆形将她护在其中,周身的力量阻挡着冰柱不让它们近身,云花意看了眼自己周身仿佛刺猬似的冰柱,嘴角一抽。

随即双手结印,喝道:“雷霆斩!”

只见一道细小的电光从她指尖流走,随即窜过周身,云花意眉头轻蹙,咬牙道:“雷霆斩,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白白,我的好师兄 “轰——轰——哐——”

青黑天空唯独此地一片深紫,身负隐力的修炼者以全身星罗之力为辅,号召天地之力,两力同大,两力同弱。云花意召唤雷霆之威,五感明净,意念达至,冰柱碎裂!

“这个——怪物!”

慕暮抹了把肩上的血,随即扔开手上的几片羽毛,疯狂调转体内剩余力量朝嘶叫着的鸾凤撞去,孤注一掷,不退不避。

“天烈拳!”

冰羽鸾凤是冰属性的圣兽,而她这一记天烈拳乃是至阳至烈的火属性拳法,拳力威猛,可拨土填壑,推山破丘!

“雷霆斩!”

纯阳之火、翻霄雷霆,双管齐下,两个一级星罗君,一头二星圣兽,两败俱伤,谁都讨不着好处。

“嘶!”

云花意捂着钝疼的胸口,和慕暮对视一眼,越级对战本就是极其凶险的事情,更何况这冰羽鸾凤的实力比之普通的二星圣兽,还要高不少。

“离火指!”

云花意和慕暮脚下一软,被突来的、不可抗拒的力道拉开,尘土喧嚣,再睁眼时,方才还在撕扯挣扎的鸾凤已经横躺在地,气息全无。

“白白!”

云花意睁开眼睛便看见伟大的盛秋白站在他面前,敛去平日里的温和和随意,此时的他全身冷冽,威严逼人,不过——

“诶诶诶?我莫不是救错人了?”

盛秋白闻言收回右手,负手而立,顺带睨了眼云花意,云花意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无比谄媚地呵呵道:“师兄师兄!我的好师兄!”

“这才对嘛!”

盛秋白逮着她的脑袋摇了摇,随即拿出一瓶丹药,顺带甩了一颗给慕暮,“你俩伤势不轻,先服下丹药。”

慕暮也不矫情,抱拳谢道:“多谢。”

云花意吞下丹药,拉着盛秋白问道:“对了,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我可是跟了你们一路。”

盛秋白笑了一声,他路过时正好听见这俩要打冰羽鸾凤的主意,就料到了这一幕,所以便跟了过来。

“嗷,师兄可真好!”

云花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够义气!”

“哼!”

盛秋白傲娇地点了点下巴,朝两人问道:“这功劳我就不与你们抢了,你们如何分?”

慕暮闻言上前,“我只需要它的一身皮囊,其余的都不要。”

云花意摸了摸下巴,随即笑眯眯地说道:“那其他的都给我啦!圣兽的尸骨,可是大有好处的。”

“你倒是敢开口啊!”

盛秋白摇了摇头,却没有笑话的意思,毕竟这可是二星圣兽,不论是皮是骨,都是可以卖出天价的宝贝。

和慕暮贪赃之后,三人便分别而行,云花意一路跟在盛秋白身后,走了半道突然出声:“诶诶诶,师兄你刚才用的那招……离火指?”

盛秋白瞬间了然,“怎么?想学?”

云花意眼巴巴地盯着他,盛秋白见状也不逗她,大方应了下来:“不过那是上品技能,学起来可不简单哦!”

“哎哟师兄你尽管教我,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了陨星,一进门就被“守株待兔”的经南抓住,逮着朝里面走去,盛秋白反手搭住他的肩膀,取笑道:“哟,师兄这是担心我们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学院新秀大比 “撒开!”

经南哧了他一眼:“二星圣兽而已,我担心你们做什么?是长老有要事宣布,特意等着你们。”

三人一同进了议事堂,云花意被齐原那眼神一瞧,连忙乖觉上前,“长老,我回来啦!”

“嗯,现在就敢挑衅二星圣兽,长本事了?”

这话里隐约含着不赞同的意思,云花意转了转眼睛,老老实实地回答:“长老,慕暮都来邀我了,我能不去吗?更何况长长见识有利于修炼,若是师兄不来,我逃着留下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

见齐原垂着眼睛不说话,经南扯了云花意一把,温声道:“小十四也不是鲁莽的性子,虽说受了点伤,但是也涨了不少的经验,划得来。”

“是啊,有我暗中跟着她们,这不也回来了吗?”

盛秋白上前拍了拍齐原的肩膀,故作老成地说道:“无妨无妨。”

“长老,既然十四都平安回来了,您就别跟她计较了,她以后也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祈玉叡说完还给云花意使了个眼色,云花意立马反应过来,重重地点头应道:“是的是的,十四不敢再犯了。”

“咳!”

齐原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地扫了几人一眼:“我还没有说她,你们这就护上了?”

“那得这样啊,小十四是最小的一个宝贝,咱们做师兄的肯定得护着她,您也是,担忧就直说,何必装模作样地吓她,吓坏了可怎么办?”

盛秋白朝云花意翻了个媚眼,云花意见状咳了咳嗓子,复又听齐原道:“她这模样,怕是妖魔鬼怪都吓不到她,好了,都坐着。”

齐原一句话将这件事情翻了个篇,冉桃连忙伸手拉过云花意,众人各自落座,静静等着齐原出声。

“你们入院也有三个多月了,这三月里,你们日日夜夜的修炼我都看在眼里,事实证明努力和成果是成正比的。”

齐原先是温和的夸了一句,众人闻言虽说面上不显露,可心里也都是高兴的,通过努力而获得了该有的成果,谁都会高兴。

“但是修炼远远不止在陨星这一处小小的地方,修炼应该在整片生灵之地。”

齐原说着将一张烫金信帖放在了几人面前,祈玉叡见状拿起来,拆开,念道:“学院新秀大比?”

“没错,每年的四月九日便是学院新秀大比,专门将各个学院的新入门弟子聚集在一起,进行切磋。”

经南话语一顿,随即笑道:“不过陨星已经连续三年没有招弟子了,所以这新秀大比,咱们自然也没去。”

“唉,三年一过,总算迎来了你们四个,不光是我们想不到,其他的学院也想不到,所以你们四个……”

云花意对上盛秋白幸灾乐祸的丑陋脸庞,微笑接话:“我们四个已经成为了所有新弟子的‘眼中钉’。”

“没错,我们陨星学院位列三大学院之一,弟子却稀少,所以别的学院可能会用百个弟子去争夺名次,而咱们……反正就只有你们几个。”

经南怜惜地看了眼几个小师弟小师妹,没有再说话,齐原见状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弟子在精而不在多,几十个大小学院相比,我们陨星既然位列三大学院之一,那你们的名次也至少是前三。”

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跋扈无理”,可几人只是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应下:“是,弟子定当全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镜月最年轻的长老——宗师容倾 “天浪怒!”

人群之中一声怒喝,楼台之上围观之人只见一道水幕凭空出现,凝聚成柱,朝中间半跪在地的人袭去。

“噗!”

那人冲出血柱,再吐了口血出来,出手之人见状冷笑不已:“就凭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拜入容宗师门下!”

楼上围观之人见状惊讶道:“容宗师?可是那位镜月学院最年轻的长老,传闻二十三岁便已到三品北斗主境的容倾长老?”

“姓容的宗师,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以这容宗师的地位、声望,为何要收这样一个废品天赋的男娃做弟子?”

“还能为什么?容宗师性格温和,定是同情他才会收入门下,当个端茶倒水的‘弟子’也是可以的。”

耳边响着的是围观众人一句一句的猜测和笑语,言语中满是对这位容宗师的敬仰和尊敬,以及对这“废品”男娃的艳羡和鄙夷。

“若是容宗师在此,这些人怕是眼睛都不敢乱瞟一下。”

管微吟轻扯眼皮,满满的嘲意,这世间本就是强者为尊,人人都可能是弱者,谁都没有资格可怜别人。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拜容宗师为师?除了给他抹黑,还有什么作用?”

方才出手的女子见众人言语之中满是嘲讽,不由得意一笑,随即轻抬右手,眼中杀意一现。

“长水,去!”

半跪在地的人约莫十二三岁,稚嫩的脸庞早已被血污覆盖,看不出来原样,视线所及,唯独一双能勘破其心境的眼睛——冰冷、倔强、毫不畏惧。

“住手!”

云花意心思一敛,转眼见方才还站在她身边的冉桃已经化去了那一记攻击,顺带挡在了男孩身前。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你今日若是伤了他,容宗师会拿你如何?”

对面的女子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娇笑一声:“我当时谁啊,原来是姐姐,怎么你何时对‘拔刀相助’这种事情也感兴趣了?”

“姐姐?”

祈玉叡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冉桃的妹妹……难怪刚刚就觉得她有些眼熟,不过这性格差距也太大了些,娇蛮跋扈且不知进退,哪有咱们桃子惹人喜爱?”

“这就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咱们桃子就是那条龙,底下那个,最多算只蚯蚓吧!”

他们说话没有可以隐藏音量,且四周的都是些修炼者,自然能轻易听到他们的对话,冉桃的妹妹仰起头来,直直对上靠在窗边的几人。

“哎呀!这姑娘眼神真凶!吟吟快保护我!”

祈玉叡捡着机会就往管微吟身后钻,管微吟早已习惯某人的弱智行为,当即只是嫌弃地耸了耸肩膀,却没有推开他,祈玉叡见状得逞一笑。

“原来是个靠女人的小白脸!”

冉瑛见状冷哼一声,复又转过头去,祈玉叡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眉,堂堂七尺男儿,何必跟个小姑娘计较呢?

可他不计较,不代表其他人不计较,管微吟眼眸微暗,不冷不热地出声:“道歉。”

这反应,不仅是在云花意和冉桃意料之外,祈玉叡更是没想到,云花意转眼就见他盯着管微吟的后脑勺发神,不免抽了抽嘴角:这个草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五宗门 “道歉?本姑娘凭什么道歉?”

冉瑛与冉桃本来就一直不对盘,不说这些人方才说的那些话,就说他们和冉桃相识,那便是一路货色。

“不道歉,就打。”

管微吟一把削开几乎快要挂在自己身上的祈玉叡,随即身影一晃,毫不留情地攻向冉瑛。若是冉桃的妹妹,她不会计较,可很明显,这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冉家姑娘与冉桃并不亲近。

冉瑛没料到她会如此雷厉风行,连忙出招抵挡,两人你来我往,虽不会马上得出胜负,但以管微吟的实力,胜她是迟早的事情。

冉桃见状蹙了蹙眉,却也没有阻止,她身后的人此时挣扎着站起身来,以一种极其干涩微弱的声音低低道:“多谢相救。”

冉桃闻言“嗯”了一声,只是打心底里觉得这被打的半死不活都不吭一声的小子挺冷的,不像个小孩子。

“喂!”

两人闻声望去,却见云花意手一扬,抛了个东西过来,男孩接过,捏在手心看了看,随即抬眼看她,抿着嘴没有说话。

云花意见状一笑:“没毒。”

“为什么要给我?”

云花意反问:“为什么不给你?”

“我没钱。”

“我不缺钱。”

“我没法报答你。”

“我也不需要你报答。”

“可是……”

云花意挥了挥手,打断了两人看起来毫无结束征兆的对话,以一种“我很有钱,不差这一颗丹药”的土豪语气说道:“不过是颗疗伤的丹药,给你便给你,你若不要,扔了便是。”

“我要,多谢。”

男孩现在不推辞了,只是伸手抽出瓶塞便将丹药吞服下去,云花意见状勾了勾唇:“这个小子,还蛮对我胃口。”

“啊!”

这边,管微吟终于达到了“打击报复”的目的,一甩手就将冉瑛甩了个老远,随即一脸冷静地回了原地,继续当祈玉叡的背垫。

“你敢打伤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夜唐宗宗主的小女儿!你竟敢打我!”

云尧之地上有五大宗门:中陆东澜宗、东陆幻天宗、西陆先清宗、北陆玄元宗、南陆夜唐宗。五宗门以“隐力”强盛立于众多宗门世族势力之首,任意宗门,宗境、主境强者遍出,实力之强,令修炼者忌惮不已。

冉瑛恼羞成怒的咆哮声在众人脑海中回荡着,听闻夜唐宗最疼爱自己的小女儿,她如今被人打伤,也不知道夜唐宗会不会一怒之下,就……众人看向管微吟,却发现她正忙着和祈玉叡打嘴仗,根本没有注意瘫倒在地的冉瑛。

“凡学院弟子,不可仰仗家族之势,师妹慎言。”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几人白袍裹身,快步而来,他们个个剑眉星目,俊朗不凡,举手投足间,自见修养仪态,为首一人头戴白玉冠,满色严肃之态。

“灵光星月袍”是镜月学院四大分院首席弟子才有资格穿的院袍,不需来人多说,众人已经从此衣袍,以及他腰间的白玉牌猜测到了他的身份——镜月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相右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新秀大比 镜月年轻一辈,相右池担得起这第一人的名号,见他也出现在此地,冉瑛尽管心里再怒,也不敢再发作。

“师兄……”

相右池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云花意和冉桃面前,拱手道:“敝院弟子鲁莽,还请二位莫要放在心上,另外多谢二位相救蕴尘师弟。”

“不必客气。”

冉桃和云花意同时回礼,云花意看了眼沉默的“蕴尘”,转身跟着一行人走出了人群中央,却没注意到一直垂首不语的男孩突然抬起眼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蕴尘,可需要师兄助你疗伤?”

“无碍,多谢师兄。”

蕴尘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快速离开了此地,相右池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无奈笑道:“这小子。”

四月九日那一天,新一年的学院新秀大比如期而至,位列三院之一的镜月学院中,比试场上,负责本次比试的裁判扫过坐落整齐的千余名弟子,朗声道:“欢迎各位同门前往风彦城观看、参与此次的学院新秀大比,镜月学院倍感荣幸担任此次……”

云花意暗戳戳地打了个哈欠,一边的冉桃见此不由撞了她一拐子,取笑道:“这就坚持不住啦?日头可还长着呢!”

不需要冉桃说云花意也知道这段日子定是有的忙,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参加比试的就有两百八十人,要想决出个胜负来,不花上个十天半月是绝对不行的。

“下面由我来宣布此次学院大比的规则,规则如下:大比一共分为三轮,进行淘汰制比赛。第一轮为入围赛,第二轮为晋级赛,第三轮为决赛,第一轮进二百八十名学院,选胜者一百四十名学院进入第二轮晋级赛,再选十名进入第三轮决赛,最后得冠军者,记学院冠军。”

祈玉叡等人闻言松了口气,这样还算公平,他们本就人少,若是按照人头来算,别说是前三甲了,名次都难得混上。

“下面就正式开始第一轮入围赛,我身后共有二百八十根玉签,一根玉签对一位学员,我随意抽出两根,相对应的两位学员则是一轮的对手。再次强调:比试场上,不可伤人性命,不可行卑劣下作手段残害同门,若有违背此规则的学院,三大学员将联合将其除名。”

裁判侧手对上身后的空气墙,只见那处突然冒出了三排玉签,正静静地漂浮在空中,那裁判员随手一划,便有两根玉签落在他面前,他扫过玉签上的名讳,带着力量的嗓音传遍整个比试场。

“第一轮第一场,镜月学院应姣对镇蓝学院康吴。”

被念到的两个人同时落在了比试台上,不过一个面带侥幸,复又得意,另外一个便稍显慌乱苍白。

云花意正为这美妙的巧合而感到叹息时,便听到四周小心翼翼的讨论声传来:“唉,这个康吴也太倒霉了些,第一场便遇到了镜月学院的人。”

虽说都是新入院的学院,但学院的级别越高,收录学院的要求也越高,三大学院和其他的学院那可是完全没法子比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得找个机会削她一顿 “你们瞧那应姣,出手也忒狠了些?人家康吴都没有反抗的机会了,她还是一招不落。”

“应姣应姣?莫不是敖城应家的人?”

“肯定是,你瞧她使得那技法,确实是应家的独门技法无疑,这也难怪,十城的人,也是不怕事的,何况裁判只说了不可伤及性命,打成半残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可怜了那康吴,走个形式而已,落了一身的伤。”

“第一轮第一场,应姣胜!”

裁判及时制止了应姣单方面的凌虐行为,四周上来两个弟子,将昏死过去的康吴抬了下去,应姣轻哼一声,朝四方弯了弯腰。

“这小姑娘也忒狠毒一些。”

祈玉叡感慨了一句,转眼见身边的人一脸深思,不禁撞了她一下,“欸,你的眼神很不对哦!”

云花意撞回去一拐子,以一种极其平静又认真的语气问道:“我跟这妞有仇,你说我有机会削她一顿吗?”

“这个……可不一定,不过,你俩什么仇?”

云花意有多记仇祈玉叡是知道并且体验过的,谁要是跟着丫头结仇也是脑子有包,进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原来偷袭过我而已。”

祈玉叡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应该是十四还没有上云尧的那些个日子,不过那时候应姣去跟她斗……有些太难看了吧!

许久后,云花意情不自禁地再次打了个哈欠,随即便听到台上传来声音:“第一轮第三十二场,陨星学院冉桃对镜月学院冉瑛。”

“噗嗤哈哈!这也太好看了些。”

祈玉叡笑得捶大腿,跟身边的两人说道:“本来按着冉瑛的实力,再进一轮是没问题的,哪知道这才刚开始就遇到桃子了,哈哈!”

“都姓冉?这就是夜唐宗同宗互斗了?”

“诶诶诶,那个冉桃竟然是陨星的新入门弟子?陨星今年竟然收到弟子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云花意抠了抠脑袋,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桃子殴打自家不成器的妹妹。

不过——

“云花意。”

“嗯?”

云花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声源,见是那前日被殴打的酷男孩,不禁挑眉:“何事?”

酷男孩依旧很酷,只是冷声说道:“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当然。”

云花意拍了拍手,跟着他下了席位,祈玉叡见状蹙了蹙眉,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十四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管微吟闻言只说了句“丹药也是要钱的”,便转眸到了比试台上,祈玉叡闻言了然,十四若是不喜欢他也不会给他丹药了,随即跟着管微吟一起关注着台上的比试。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进入了陨星。”

冉瑛的语气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愤恨,她从来不相信冉桃这样平平无奇的天赋可以给夜唐宗带来半点用处,却没想到冉桃竟然入了陨星院门,若是被家中知道,那冉桃的地位将直线上升,这不是件好事情。

“与你无关。”

冉桃眼里看不出多少其他情绪,她进入陨星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跟冉瑛无关,更与夜唐宗冉家无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土豪们已到 常夷闻言冷哼:“不过是险胜一场。”

对此,訾林副院长的回答是:“是是是,都是险胜都是险胜,这一招制敌的险胜之法,乃是我们陨星独创,你们可不能偷学哦!”

这边常夷院长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那边已经比试完的陨星四人已经悄悄出了坐席,朝着镜月外面走去。

“这风彦城可不比天圣城差,咱们好不容易出趟门,可得多逛逛,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也不一定。”

四个人成大螃蟹姿态走在街道之上,冉桃走在边上,正巧撞上了到处吆喝的小童,小童见他们穿着不凡,顿时笑着拉客道:“几位可要下注?”

“怎么个下注法?”

“众位知道新秀大比吧?咱们这儿就赌最后的赢家花落谁家?现在人气最旺的就是镜月学院,四位可要下注啊?”

“自然!”

祈玉叡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玉币,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种“地主傻儿子”的味道,“来来来,这里是一万玉币,数清楚了。”

不仅是小童,云花意也长大了“贫穷”的嘴巴,一万玉币就是一百万金,这已经不是土豪了,这是豪中之豪啊!

“是是是,公子您要下注给谁?”

“还能是谁,陨星呗!”

“哦哦,好的,陨星,陨星——陨星!”

至今还没人投给陨星,不是因为陨星弱,只是因为陨星就四个人,得第一名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而之所以选择镜月,其实大部分是已经将百里修谨看做了第一名。

祈玉叡见状横眉,“陨星如何?规定不能透陨星?!”

“不不不,当然不是。”

小童歉意一笑,随即提起笔在身后的红榜上写上了一排小字:“陨星学院,一万玉币。”

“我也压一万玉币。”

“我这儿也是。”

管微吟和冉桃同时拿出一万玉币,小童已经没有那么惊讶了,只是恭恭敬敬地接过玉币,在稍显空白的陨星栏下再添了两行字。

比起镜月和八空,陨星的人气显得极其微弱,但是若要按照玉币来算,陨星几乎立马就窜上了第一的位置。

常人压注,都是个十百起价,稍稍富贵些的也不过是千价,还没有哪位是一来就花了一万玉币的。

“好了好了,心意也到了,咱们继续逛吧!”

祈玉叡伸手扯住沉默的云花意,示意她跟上脚步,云花意突然拍开他的手,严肃道:“不行。”

三人同时纳闷:“啥不行?”

“既然你们都交了,我也得交。”

云花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袋玉币,只不过这袋子看起来……有些肿。

“三万玉币,陨星。”

“三万!哦,好的。”

小童已经麻木了,感情开盘这么久没人压陨星,是因为这些土豪还没来啊!

“你最有钱!”

管微吟笑嗔了她一眼,随即几人便又继续向前走去,等他们走后,一黑色劲衣男子从侧方走出,甩了一个袋子下去。

“一万镜月,一万陨星。”

已经走了好远的云花意似有所感,随意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男子的视线,她挑了挑眉,笑着转回了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女辈第一天才,不过如此 “进入陨星又如何?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下!”

冉瑛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咬牙冷喝:“天浪怒!”

看者见此不解:“这两人不该是姐妹吗?怎么冉瑛一来就用这么狠的力道?”

“什么姐妹?宗门间心意相通的兄弟姐妹少之又少,何况世人都知道冉瑛是新一辈的女弟子中的天才,哪知道什么冉桃?”

“我看不然,别忘了冉桃可是陨星弟子,能入陨星者,皆非凡者。”

几乎在那人话音落地的同时,冉桃便轻易躲过了雨怒吼浪,翻声道:“天浪怒!”

这招和方才冉瑛使得那招一样,解释夜唐宗的下品功法,不过比之冉瑛,冉桃的这一击显然更有威力,且相差甚远。

“噗!”

冉瑛眼睁睁地看着这一记怒浪穿破她的防御,重重地打在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周身便被强烈的逼仄气息压迫,只觉得骨头一阵轻响,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吐血倒在了地上。

“第一轮第三十二场,陨星冉桃胜!”

“夜唐女辈第一天才,不过如此。”

冉桃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屈辱不甘的冉瑛,转眼便回到了坐席上,管微吟及时按住她的手,不出意料的察觉到了她的颤抖。

“桃子,你比她更好,所有人都瞧见了。”

祈玉叡虽然是男子,但心细如发,不比管微吟差,大家相处这么久了,他轻易地从冉桃平静的面皮下察觉出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对啊桃子,是那夜唐宗的人没有眼光,自然也享受不了该有的福气。”

冉桃闻言垂了垂眸,短暂的红光之后,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

而这边,云花意已经跟着蕴尘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云花意随意挑了块石墩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蕴尘酷仔。

小酷仔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千变万化,即使像云花意这样自诩能轻易参透别人内心的人也有些琢磨不透。

片刻后,蕴尘抬了抬下巴,朝云花意说道:“那日的事情,多谢你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天救你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才对,你光记着我做什么?”

蕴尘闻言皱了皱鼻子,实话答道:“她救我的确是好心,但也有冉瑛的原因在,而你给我丹药,却是完全诚心的。”

云花意挑了挑眉,又听他道:“更重要的,你看我的眼神,我不讨厌。”

眼神?她看他用的是什么眼神?

云花意回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平平淡淡的眼神,没有同情怜悯,也没有嘲讽轻蔑,只是看待常人的普通眼神而已。

“我是废品天赋,常人看我待废物,要么同情,要么鄙夷,我都不喜欢。”

云花意被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取悦到了,她随手撑住身后的花草地,问道:“你凭什么不喜欢?”

蕴尘闻言也不生气,只是习惯性地以一种平静至极的语气回答:“因为我不是废物。”

多么骄傲倔强的小酷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知羞耻 云花意在心里叹了一声,随即竟然赞同般地点了点头:“我想这句话,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第一个是我师傅。”

蕴尘快速接过话来,“他跟你一样,看我待常人,我同他讲这话的时候,他的反应也与你一样,只是笑笑,并不嗤然。”

这个小酷仔很尊敬他的师傅,道起“师傅”这二字来,连语气神情都极其温和乖巧,云花意见状晃了晃脑袋,认同道:“容宗师慧眼超凡,定能看出你的好来。”

“那你呢?”

蕴尘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执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云花意,问道:“你觉得我好吗?”

被一个小布丁这样问,云花意总觉得有那么一什子的诡异,她故作思索,后来才道:“我自然是看不出来你哪里与常人不同,不过觉得你长得好看。”

云花意第一次见他,他满脸血污,哪里看得出来容貌好坏?不过是那双澄澈倔强的眼睛,让她喜欢而已。

蕴尘年虽不大,可心眼却不少,他几乎立马就明白了云花意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哼了哼:“……哼!”

云花意“噗嗤”一声地笑出来,竟没忍住贼心,伸手掐了掐他白白嫩嫩的脸蛋,调侃道:“瞧这眉眼,分明是上天精雕玉琢的人儿,哪会是废物。”

“你!”

蕴尘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大胆,不免怒道:“你你你……你不知羞耻!”

“我我我我我哪有不知羞耻啊?你一个半大不小的娃娃,还计较这些呢!”

云花意夸张地瞪了瞪眼,随即飞快地掠过他身边,走了老远才挥手道:“我还要比试呢!小金童!”

某金童在原地呆住,玉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白,最后才嗫嚅着嘴巴,愤愤道:“我都十二了,才不是金童!”

“十四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云花意钻到位置上坐下,闻言好奇道:“什么好戏?”

“你看那!”

云花意随着祈玉叡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入目是一道身穿黑色劲衣的身影,高挑清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酷,别惹我”的气息,她转回眼神,“他怎么了?”

“这个人叫百里修谨,刚才一招就把一个五级星罗将给打败了,而且我琢磨着他应该还没有尽全力,怕是很难缠。”

一边的管微吟也忍不住说道:“若是咱们与他对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敌过。”

“哦,百里修谨?”

云花意拖了拖声调,冉桃转头,“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刚好听到人提他,似乎是……八空学院院长新招的亲传弟子。”

祈玉叡张了张嘴巴,“八空学院的院长亲传弟子……麻烦了。”

“呸!”

云花意一巴掌拍过去,斥道:“少给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亲传弟子了不起?咱们也是亲传的!”

祈玉叡挨了一巴掌都不敢呛声的,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您快消消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心眼小,我喜欢 几人说说笑笑的画面被三双眼睛全部纳入,离比试场千米远的一座阁楼,三个老头子站在窗前,正聊得欢快。

“那几个小娃娃就是你们陨星的新弟子?”

说话者一身玉白长袍,瞧这袍子,就知道是“嗜玉如命”的镜月学院院长——常夷。

“正是!”

一人答上,语气骄傲之间还带了点臭屁,此人不是房孟也不是齐原,而是常年不在学院的陨星副院长——訾林。

常夷轻哼一声,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另外一人也哼哼道:“先别得意,瞧我那弟子修谨,如何?”

常夷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百里修谨倒是很不错,说不定这次的冠军就是他的了。”

“那可不一定!”

訾林抢过话茬来,不服气地刚道:“百里修谨虽好,可是这席中人才济济,你们可不要太武断了。”

“嘁,你直接说冠军是你们那一窝的不就行了?”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瞧见了——嫉妒,不说别的,陨星这几个娃娃的确不错,轻轻松松就进了下一轮,还未落败过,可惜就是眼瞎,怎么就瞧上陨星了呢!忒眼瞎!

“第一轮第七十九场,陨星云花意对镜月应明远。”

“哟!”

“哟!”

祈玉叡和云花意同时咧了咧嘴,虽然没削到应姣,但是这当哥哥的,为妹妹挨打也是情理之中嘛!

“是你?!”

应明远瞪大了狗眼,还没忍住搓了几下,可视线中依就是笑得悠悠然的云花意,他彻底死心,冷声道:“没想到你竟然上了云尧!还进了陨星!”

他声音大又语气激动,在场的人不想听到也不可能,当即便问了:“上了云尧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从俗世之地来的?”

“不可能啊!俗世之地来的怎么能够进入陨星呢!”

“怎么不可能?!”

几个说话的人闻言转头,对上面带不悦的祈玉叡,祈玉叡扫了眼他们,哼道:“我们十四靠本事上云尧,进陨星,你们有意见?”

“不敢不敢,祈师兄请见谅!”

几人连忙摇头,虽说都是新入门的弟子,但三大学院在上,普通弟子见到祈玉叡,不论年岁大小,都得尊称一句“祈师兄”。

祈师兄见状转过头去,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的动静。其实没有什么动静,就是应明远在嘴上刚了几句,然后就被十四一巴掌拍飞在地,由于吐的血太多,裁判必须上前判断一下。

“受伤不重,抬下去吧!”

裁判“唉”了一声,虽说是自家的弟子,被打成这样他脸上也无关,可是……谁叫他嘴巴贱还打不过呢!

“第七十九场,云花意胜!”

在暗处观察着一切的訾林拍桌一吼:“这丫头性子狠却又牢牢记着分寸,将那应明远打得吐血三升,全身上下都受了重伤却没有伤及要害,一看就是故意的,心眼小……但我喜欢。”

应明远的院长常夷:“……”

“咳咳!”

褚山清了清嗓子,将满面红光的訾林咳了个清醒,他转了转眼睛,突然一巴掌拍在常夷肩膀上,哈哈道:“友善切磋,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炼药师公会少主——燕星洲 “离火指!”

云花意指尖火光一闪,一道火剑从中射出,轻易爆出了一段城墙,云花意收回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嗯,差不多。”

云花意利落地转身回了城中央,不过她没有回镜月学院为他们准备的居所,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炼药公会。

云尧有五所公会:炼药师公会、炼器公会、百里驯兽公会、猎人公会、暗罗公会,它们每一所公会中,都汇集了许多精于一门的人才。

炼药师公会是聚集云尧所有炼药师的地方,除了极少的不愿意被公会束缚的炼药师,其余所有的炼药师渴望加入炼药师公会。

加入炼药师公会的好处数不胜数,最吸引人的无非就是三点:一,可以获得荣耀和认可;二,可以得到好的药材资源;三,可以参阅一些寻常炼药师根本无法得到甚至是知道的书籍药册。

云花意之所以想去瞅瞅,也是因为前两点原因。她手中已经有了丹经和玉鼎之术的录册,自然不会再去觊觎其他的书籍,不过是想着若是能拿上一块炼药师的令牌,以后行事也可以方便些,更能得到药材,何乐而不为?

“姑娘,欢迎来到炼药师公会。”

站在门口迎接的是两位仪态上佳的女子,云花意朝说话之人点了点头,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你好,我想注册炼药师。”

“姑娘请里面请。”

接待来人的女子显然已经学会了对任何上门人都微笑相待,就算她打心里认为云花意不会通过炼药公会的基本考核。

“我带这位姑娘进去吧!”

一道温和的嗓音自云花意身后响起,云花意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她身边的女子突然变了脸色,恭敬道:“是,少主。”

云花意抽了抽眉毛:炼药师公会的少主?

来人上前几步,与云花意并排而立,走得近了,云花意便能闻见他身上的药香,清淡中带着些苦味,却不会让人心生不适,反而觉得甜苦二者综合一下,会更加怡人。

不过堂堂炼药师公会的少主,何时也顺带做了招待人的生意?

察觉出她的心思,男子温和一笑:“我叫燕星洲,按辈分来说,我们同辈,按年龄来说,我该是你的师兄。”

云花意闻言了然,辈分相同,那这燕星洲也是新入门的弟子了,看起来年纪虽不大,可一派沉稳温淡,内里精明之处不可小觑。

“那便多谢燕师兄带路。”

云花意朝他行了一礼,看起来十分乖巧,燕星洲柔缓一笑,一边将云花意朝里面引去,一边介绍道:“炼药师公会最低一阶的考核是六星炼药师,若你能通过,我便可以给你属于六星炼药师的令牌。”

“是需要现场炼药吗?”

“不错,我们会准备好丹鼎和药材,一炷香时间,丹若成便可判定品质。”

说着说着便走到了丹室,有一老头子斜躺在椅子上走神,见燕星洲进来,连忙起身道:“少主。”

“六叔,这位是陨星的师妹,来考核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炼药师考核 云花意听见燕星洲的称呼,不免垂了垂眸,燕星洲唤这老人六叔,而老人却对他十分恭敬,那份恭敬不像是对一家少主人的恭敬,而是一种认可,对比自己强大者的认可。

“哦?姑娘是想做哪一段的考核?”

见云花意不解,燕六叔又笑笑道:“若是想要加入炼药师公会,那最低一级的考核便可以,若是想要省去一级一级的考核,姑娘可以选择一个级别直接考试。”

云花意闻言想了想,一级一级的考核确实麻烦,不过——

“我想问一下,级别不同的炼药师有什么分别吗?”

燕六叔闻言一愣,一般进入他们炼药师公会的人都会提起做好万全准备,生怕他们解答的不耐烦了,没想到这小姑娘倒是……自在的紧。

虽然心里好笑,燕六叔却也是继续耐心地解释:“级别不同的炼药师所拥有的的令牌不同,比如一到七星的灵药师的令牌是上等檀木所制,上面的七道符文对应炼药师的级别;而药圣的令牌是玉灵器所制,药皇则是玉圣器所制,至于……药神……还没有令牌。”

云花意注意到,提及灵药师、药圣、药皇的时候,这位燕六叔是极其平静的,唯独提到至今还未出一人的药神时,他眼中爆出了几分向往,由此可以猜测……或许这位燕六叔如今已到了药皇的境界。

“姑娘,你看你要选择哪一段的考核?”

云花意不再多想,向燕六叔行礼道:“晚辈想要一块二星药圣的令牌,请前辈出题。”

“二星药圣?”

燕六叔看了眼燕星洲,喃喃道:“多小的娃娃啊,好,且来试试吧!”

“是。”

云花意被带入了丹室,她看了眼桌上的丹鼎,应该是圣器,比她那个高档的多,云花意移开眼神,从四周数人高的药柜里拿出了自己想要的药材。

“五感通透,一瞬间便能提炼出药材、拿出药材,基本能力足够。”

燕六叔评价到,他直勾勾地盯着云花意的动作,隔着一层里面人听不到外面动静的禁制,他想看看这个如此年轻的娃娃,是否是空口说大话的狂妄之徒。

“这……应该是灵魄丹。”

看着云花意一丝不苟的神色和无比熟练的动作,燕星洲突然笑了一声:“真是出乎意料啊!”

感到出乎意料的不只是燕星洲这个“外人”,还有云花意本人,她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熟练地炼出灵魄丹,毕竟上次尝试时,她可是第一次体会到炼丹失败的滋味。

“还请前辈评判。”

云花意将三颗丹药呈上,燕六叔连忙接过去,将丹药放在空中转了三圈,片刻后才叹道:“四道丹纹,是极品。”

凡是圣级丹药以上,便不能光凭一双鼻子来判定丹药品质,而是靠丹药内里的纹路——丹纹。丹纹共四道,一道凡品,二道中品,三道上品,四道极品,这三颗丹药皆是四道丹纹,皆是极品。

“好好好,快过来!”

燕六叔将三颗丹药装进了药瓶,随手递给了云花意,云花意接过,跟在他身后出了丹室,上了第三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十四岁的三星药圣 “前辈,这是?”

云花意接过令牌后突然疑问出声:“前辈,我方才练得是二星圣药,怎么这令牌上有三道符文?”

燕六叔闻言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神足以让云花意头皮发麻,她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却听到燕星洲开了口:“师妹不知,这灵魄丹虽是二星圣药,但这二星药圣可是无法将它炼出来的。不论是从操控能力、火性隐力还是心性来说,难度已经到达了三星圣药,所以六叔才给了你这枚三星药圣的令牌。”

云花意一愣,随即朝两人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

“无须客气,我们炼药师公会爱人才,更爱天才,最爱你们这样的少年天才,今日进了我们炼药师公会,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在炼药师里闯出一番动静来。”

燕六叔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继续笑道:“你与星洲也算得上同门,往后无需叫我前辈,唤一声燕六叔便好。”

燕星洲闻言摇了摇头,他的几个叔叔都是爱药如命,见到这样的天才,怎么会甘心放走?

云花意也不扭捏,当即便朗声唤了一声“燕六叔”,随即道:“天色已晚,晚辈就先告辞了。”

燕六叔又嘱咐了几句,才舍得放云花意离开,等她走后,他才喃喃道:“也不知道师从何人?”

燕星洲对此也存疑惑,“陨星的三位前辈都不是炼药师,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幸运,得了她当弟子。”

“十四岁的三星药圣……我得跟几个老家伙说说。”

燕星洲见状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这个六叔是真的欣赏云花意。不过,那样的天才,谁不欣赏?燕星洲轻轻一笑。

第一轮比赛之后,镜月学院给了比试学院一天的修习时间,云花意将这一天全部用在了离火指上,清晨时间一到,她便从不知何名的一座山头跳了下去,快速回到了居住所,跟三人会合,一起朝着试场走去。

今日的人和第一日一样多,不过座位经过了调换,将参试着和观试者分到了两个区域,四人一同入了座位。

云花意没想到还会在参赛席上瞧见蕴尘这小子,蕴尘见她来,也只是稍稍点头示意,看起来比衡景那家伙还派头大,云花意啧了啧嘴巴,找了处座位坐下。

参试席二十排七座,云花意坐在第一排,自然没有感觉到身后一人正瞧着她,眼神阴狠。不过就算察觉到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自她赢了第一场比赛,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可是数不胜数。

“二姐。”

一人起身朝管微吟打了个招呼,管微吟点头应了一声,不热络却也不冷淡,那人又朝他们其他三人行了一礼,便坐了回去。

等几人落了座,祈玉叡才问道:“这是你哪个妹妹?”

“五妹管静雪,为人平和,向来乖巧。”

这也算是管微吟对她稍显温和的理由,祈玉叡闻言点了点头,宗门之内这等亲情,已经称得上是姐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衡景出现,捉弄 “我瞧左方那人一直在盯着你,跟你有仇?”

随着管微吟的视线望去,祈玉叡施施然地收回眼神,懒散道:“家中弟弟,一直就看我不顺眼。我觉得,这家伙说不定待会儿就会寻法子跟我对着干。”

祈玉叡话音刚落,比试台上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今日新秀大比第二轮晋级赛,赛制为一对一自选赛,参赛者一百四十名,胜者十名。”

这意思便是一个人或许会有一场以上的比试,云花意挺了挺后背,将不约而同射到她背上的几道视线全部弹落。

“今日不抽签,哪位学院想第一个上来,便请到我跟前来,选出你的对手。”

裁判话音落地,一人便跳上了比试台,朗声道:“龙黄学院方石,挑战镜月学院木蕴尘。”

云花意闻声抬眸,却见某酷仔面无表情地走过她面前,然后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比试台,看起来跟后花园散步似的,不过众人可就不像她那么想了。

“一个二流学院还敢对挑镜月学院?”

“学院对挑是不敢的,可你不知道,这个木蕴尘啊!是个废品天赋,废品天赋能做什么?这一辈子能修到个三级星罗师就不错了。”

“可若当真如此,他怎么能进第二轮?”

“嗨,你知道他师傅是谁吗?容宗师!容宗师的唯一传人,进个第二轮不过分吧!”

“那这方石也真是狡猾,净挑软柿子捏。”

云花意闻言只是笑了笑,她不过觉得,这世上是有软柿子,不过到底是谁,目前还见不了分晓。

突然,云花意勾了勾唇,朝身边几人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先看着,我有点事情。”

不等几人反应,云花意便消失在了比试席上,坐在角落里的黑衣男子看了那空开的位置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

云花意过去的时候,衡景已经稍稍有些不耐烦了,云花意就当没有瞧出来,只是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衡景动了动嘴:“小雪兽比试,我今日正好得空,来瞧瞧。”

雪兽是一种特殊的异兽,生性温和,没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长得乖巧可爱,许多人都喜欢养上一只。衡景觉得雪兽和云花意最像的一点便是——生气的时候都会鼓脸包子,圆圆滚滚的,甚是可爱。

“小雪兽?哪有——衡景!”

云花意反应过来,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衡景轻松躲过,反将一军:“瞧你这模样,不像个小雪兽?”

云花意闻言皱了皱脸包子,不想再与他打嘴仗,转身便走,衡景手上一动就将云花意吸回了原地,他也没有再逗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好了,不逗你了,瞧你这小气模样。”

云花意“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衡景见状勾了勾唇,“有几分把握?”

“五分。”

云花意很坦然,“那个叫做百里修谨的,我若最后对上他,也不知道能否胜过,他很厉害。”

“他比你大一岁,说厉害也是你厉害。”

衡景难得夸她,云花意闻言嘴里一甜,连看他的眼神都甜了几分,嘴巴上却不饶人:“你也就这一双眼睛还好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云花意红了耳朵 “蹬鼻子上脸。”

衡景刮了刮她的鼻子,温热的手指滑过,云花意只觉得心里一跳,忍不住红了红耳朵,衡景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睛,手指却作恶的捏住了那片耳朵。

“小丫头。”

他声音很低又模糊,云花意听不太清楚,只是逃避般地躲开了他的爪子,开始转移话题。

“你要一直跟我说话吗?”

“我让归尘压了十万玉币给陨星,赢了就全都归你,若是输了……”

衡景扬了扬尾调,云花意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堵住这张嘴,就听他毫不客气地接道:“输了就自己给我补上。”

“我不要!又不是我让你压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你补上啊!”

云花意眼睛瞪得老大,若说知道衡景压了十万玉币,她是惊讶高兴的,可听到后一句,她就只想咆哮——十万玉币啊!

“这是命令,敢不听话的后果,且试试就知道了。”

衡景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云花意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重的阴影,以至于在某人念到她名字时,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八空学院水珠媛,挑战陨星学院云花意!”

比试台上,白衣女子再次扬声,云花意将心思从衡景那处抽出来,转眼便站到了比试台上。

裁判见双方已经做好准备,便道:“第二轮第二场,水珠媛对战云花意。”

“云花意。”

水珠媛朝她侧了侧手,云花意轻笑:水珠媛?瞧这白衣飘飘神似仙女且满眼冷意,一副跟她仇深似海的模样,可不就是个翻版的水翩罗吗?

“请!”

水珠媛心存恶意,自然不愿与她多费时间,在她眼里,云花意这等俗世女子,就算侥幸上了云尧,也不足为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水珠媛已经是六级星罗将了?”

“没错,十六岁的六级星罗将,虽说不算绝顶天赋,但也算是极其优秀的了。”

而此时台上,水珠媛和云花意已经缠斗在了一起,水家以“幻瞳术”居十城之首,作为水家直系一脉的子弟,水珠媛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赤虹指!”

“孔影掌!”

随着一声轻喝,云花意和水珠媛同时发力,水珠媛眼中轻蔑一闪,区区下品功法,还敢嚣张!

参赛席上,一人嘀咕道:“这可是下品对中品,绝对吊打啊!”

“谁吊打谁还不知道呢?”

“你怎么——”

那人叫嚣着转身,却见木蕴尘一脸冷酷的盯着比试台,那人语塞,连忙晒晒地转过头去。若是原来,他肯定要逮着这小子痛打一番,可是现在不行了,方才这小子轻松便胜了一场,哪还是传闻中的废物?

“谁叫你得罪我们水——呃!”

水珠媛狠厉的脸色此时显得格外诡异,或许没有人能猜到,云花意的下品功法竟然胜了水珠媛的中品功法,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之间,已然不是一阶。”

只见归尘站在衡景身边,笑眯眯地道:“时间不长,没想到云小姐又突破了,当真是天赋奇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云花意,嚣张至极 衡景闻言不怎么温和地睨了过去,“光有天赋是没用的。”

归尘瞬间就反应过来,连忙将功补过地补充道:“是是是,云小姐这段时间肯定是辛苦了,主子可要?”

衡景闻言挑了挑眉,这小丫头怕是乐得辛苦,不过也不能白让她这么辛苦了,得奖励点什么。

即将得到一大笔奖励的云花意轻轻拍了拍袖口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朝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水珠媛笑道:“可惜啊可惜,差一点点,水小姐就可以和你妹妹团聚了呢!”

水珠媛脸色一黑,“云花意!”

云花意懒得搭理她,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欠水家什么,水翩罗无缘无故上门找她麻烦,得了什么后果都是自找的,与她何干?

至于这个水珠媛,本事不济还妄想玩儿这个姐妹情深、报仇雪恨的戏码,也着实可笑。

裁判就当没听到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只是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宣布道:“第二轮第二场,云花意胜!”

云花意慢悠悠地上了参赛台,正好与一人错身即过,随即便听到场内传来一声不怎么好听的话。

“八空学院黄俊英,挑战陨星云花意!”

云花意看了一眼自己顿住的小脚丫,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哦,黄俊英?你怎么不叫黄英俊呢?听起来更顺口一些。

裁判闻言蹙了蹙眉,随即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才转头问道:“云花意,应战否?”

云花意看向黄俊英,这黄不拉几的小子正直勾勾,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按她的经验,就这种将自己心底的仇恨和不满摆在脸上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无法如愿。

“哦,战!”

平静得激不起声响的语调,自信得想让人抽她一巴掌的神态,将黄俊英气得脸色发黑,不过他本来就长得黑黄黑黄的,再怎么黑也看不出来,云花意笑了一声。

黄俊英正想按照普通剧本甩一句“你休要嚣张!”,下一秒便被一股子热浪掀开,云花意娇美动人的脸蛋尽在咫尺,两人错身而过。

接着,一站一躺,躺着的那个姿势与上一个相当相似,云花意朝他露了一抹极其真诚的笑容,道:“你好像比那个叫什么黄豆的还要厉害一点点。”

上方观赛的祈玉叡闻言哈哈一笑,朝两边数落道:“她这不是存心气人家吗?赢了就赢了,还要添一把火,这丫头忒坏了些。”

同样的话也在归尘心中响起,他转头瞧了眼身边的人,却发现他方才还含笑的嘴角微微下沉,像是突然有了怒气,归尘一时不查缘由,也不敢再开口。

“第二轮第三场,云花意胜!”

裁判说完之后,云花意扫了眼上方的参赛席,发现没人再用那种针刺般的眼神瞧她了之后,她才呼了口气,回到了参赛席上。

祈玉叡一见她上来就开始嘴贱,“我说十四你干脆坐在下面得了,免得待会儿有人叫你你还得下去,这不麻烦嘛!”

“闭嘴!”

管微吟拍了他一巴掌,清脆至极的声响让云花意和冉桃同时脑门一疼,随即便听到管微吟说:“不会有人再挑衅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衡景被握住了命运的小下巴 没错,经过刚才那两轮的对比,众人自然会从水珠媛和黄俊英身上找到教训,如今的关键点是要进入第三轮,而不是挑硬茬自找麻烦。

云花意坐在椅子上,虽然神态懒散悠然,可依旧背脊挺直,双膝自然并拢,手腕轻撘,端的是名门贵族女子的派头,众人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小丫头片子,似乎长得很美。

很美的云花意坐着坐着就觉得如芒在背,她眨了眨眼睛,朝着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源头望去,然后瘪了瘪嘴。

衡景这个王八蛋为啥用那种想要吃人的眼神看着她咩?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男人心海底针,看不透啊看不透!

“过来。”

有什么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云花意抠了抠手指,没动。

“过来。”

声音越发压沉,云花意握了握拳头,没动。过了大概十秒,那声音没有再次响起,本该松了一口气的云花意却觉得喉头一紧,忍不住站起身来。

四周的人:“?”

云花意颇为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朝众人道了句“打扰”,便迈着小白靴气呼呼地出了席位。

“十四怎么了?”

“不知道,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难道她刚刚打的不过瘾,现在趁着人家重伤,要人命去了?”

对于祈玉叡的猜测,冉桃和管微吟保持沉默,显然他们三都觉得云花意是能做出这等事来的人。

“她不会。”

稍显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遐想”,三人同时转头,对上角落里的木蕴尘,木蕴尘头都不回地说道:“那种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三人闻言嘴角一抽,随即在心底比了比大拇指,微笑道:“少年,你很酷酷哟!”

而这边,云花意找到了罪魁祸首,并且一把抓住了他命运的下巴,怒道:“你到底想搞啥?”

衡景扫了眼下巴上的小手,又看了眼某人离地大概一根手指长短的鞋后跟,警告道:“再不放手,就——”

“就怎么样?!”

很明显,云花意对于自己这种“遇到衡景就怂”的行为十分不满意,反正怎么都被欺负,必须得讨回来,那样挨揍她也值得!

“我今天踹死你我!”

云花意说完就摆着腿儿朝衡景踢去,一边踢还一边骂道:“让你威胁我!恐吓我!吓我!让你欺负我!我告诉你姑奶奶可不是软脚虾!小包子!你敢欺负老娘,我今儿非要——啊!!!”

归尘从树后探出了好奇的脑袋,待看见方才气得跳脚的某人呈大字状、脸朝地地趴在地上时,忍不住哀叹怜惜一声,便被衡景一道眼刀给折了回去。

衡景收回眼神,随即抬脚“轻轻地”搭在了云花意的腿窝上,颇为冷艳地俯视着她,“起来再踢啊?”

云花意抬手撑住自己的脸,呸了一声,“我不踢!你叫我踢我就踢?Whoareyou?你有本事给我把脚拿开,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回!”

云花意说完连忙把脑袋放进了手臂里,生怕衡景真的要跟她打一顿,拜托,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吊打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酸酸的吻 衡景闻言“哦”了一声,悠闲的语调让云花意倍感屈辱,她鼓了鼓脸,正欲不怕死地再占两句口头便宜,便被衡景提着腰肢儿拉了起来,然后眼前一黑。

“唔。”

云花意被迫撅起嘴巴,她睁眼看向面前的人,还有些回不过神,衡景捏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当真要与我打?”

云花意连忙摇头:“嘴快!口误!”

衡景闻言笑了一声,光明正大的嘲讽让云花意脸色一黑,她转了转眼睛,直勾勾地盯上了脚边的一颗石头,就是不肯看他。

“把手给我。”

衡景的声音难得这么温柔,云花意心里一麻,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将手递了出去,衡景垂眸看着她白嫩的手心,然后——

“啪!”

“啊!”

云花意被这一巴掌打得双眼发呆,衡景打了一巴掌之后便捏住她的手,嗤道:“我可没使力,再敢装我就真打了。”

云花意闻言连忙揭开虚伪的柔弱的无辜的假面目,一脸愤愤地盯着他,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果我一巴掌打打到衡景可憎却又高贵的脸上,还能活着去参加第三轮比赛吗?

“你心跳的很快,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见云花意心虚地撇了撇嘴,衡景危险地眯起了眼,然后掐着她的腰将人往后抵去,云花意脚丫子一软,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衡景半拖半拽地压在了树上。

接着,他泛着冷气的脸越发靠近,云花意不免想到那个吻来,当即又是一阵脸红心跳,衡景没有直接动作,只是慢悠悠地问道:“知不知道哪儿错了?”

云花意闻言老实巴交地摇头,她就伤了黄俊英,然后老老实实地回了座位,哪里做错了嘛!

“不及时悔过,罪加一等。”

云花意抬头,与他双唇相接,衡景捏着她的下巴使力,迫使云花意后脑勺贴在树上,动弹不得。

这个吻比起上一个来,稍显灼热,他应该是带了怒气,不过不大。云花意迷迷糊糊地想着。

“以后打就打,别离的那么近,脸都要贴在一起了。”

衡景松开她的脸,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随即将人拖了过去,虚情假意的安抚道:“好了,我不气了。”

被打了一巴掌又赏了颗甜枣吃的云花意脑门上掉下三根黑线,她嚼巴着牙齿抬头,微笑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呢?”

衡景对此只是十分严肃地表示:“哦,并没有。”

“你……你个王八蛋!”

某王八蛋尝到了甜头,自然也不会跟她计较,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温和着提议道:“走,我指点指点你。”

云花意被“轻轻地”带走了,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弱,归尘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走出来,惊疑不定地闷声道:“我家主子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奇怪!主子刚才是……那个了云小姐对吧?他们俩已经发展道这种地步了?我错过了什么?主子咋这么熟练呢!云小姐也一点儿都不排斥,还很害羞的样子?这俩人儿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亲我还揍我,大铁锤! 陨星三人一晚上没见着云花意,便自觉地认为她又跑到哪里去修炼了,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翌日云花意拖着一具残破的身体回来时,才将几人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被人寻仇了?”

冉桃跑过去将人拖了进去,云花意一脸心如死灰,摇头道:“没。”

“没?那你怎么这个鬼样子?”

祈玉叡一脸严肃,显然已经认定了她被人殴打的事实,云花意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跟我……师傅过了几招。”

“师傅?”

几人对视一眼,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闪出了那位白衣飘飘的仙人将云花意提在手上甩过去扔过来的场面,此时那如词如画的脸蛋也化作了一派狠辣。

祈玉叡拍了拍手上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挨了她一下,打量道:“欸,那你没事儿吧?你师傅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师傅在正事儿上向来严厉。”

云花意朝几人解释了一声,便一拐一拐的朝自己房间走去,末了还说:“你们去看比赛吧,我休息会儿。”

“好。”

“啪!”

云花意将房门关上,便猛地扑到塌上,恶狠狠地锤了锤枕头,“衡景你这个死人!”

云花意现在满脑子都是某人披着“我指点指点你”的温和皮囊,转眼却将她打得死去活来的场面,这哪里是指点?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亲我还揍我,便宜都被你占尽了,坏蛋。”

云花意揪着被子发神,经过上一次那事儿之后,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说“那只是衡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可昨日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且那人还有模有样的吃了个味,这让云花意怎么找理由?

哦,他被夺舍了?放屁,衡景怎么可能被夺舍?谁有这个胆子和实力?就是他自己眼瞎了,心盲了才会看上她!

“诶不对啊!”

云花意猛地坐起身来,先给了自己一巴掌才纠正道:“看上你怎么了?你也不差好伐?我们只是现在比他矮那么一丢丢,谁知没有赶上的那一日啊?不要灰心,不要丧气好吗?衡景那大铁锤看上你是他有眼光,是他有福气!”

云花意躺了下去,继续喃喃自语:“可我呢?我喜欢他吗?应该不喜欢吧!雪竺说喜欢是独一份的感情,就像她只喜欢二表哥,只看得见他一样,可我……可我对衡景,我很崇拜他,可我也很崇拜师傅啊,还有齐长老和院长,比我强大的前辈们,我总不可能喜欢那些个老头子吧?”

云花意翻了个身,“我确实挺依赖他、挺信任他的,但我也依赖、信任师傅啊!所以这个也不是独一份的。”

“再说衡景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指不定还没师傅长得好看呢!而且脾气也坏,没有师傅温柔,师傅平日里骂都不会骂我一句,哪里像他?骂也骂了,还揍我!可气!”

说着说着,云花意的纠结就变成了愤怒,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阵子,便带着满腹的烦闷,不怎么安稳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师傅师傅,满嘴就知道师傅 “……”

衡景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此处。

“师傅师傅,满嘴都是师傅。”

衡景走在山间小道上,难免又想起云花意那一段嘀嘀咕咕的话语,不禁嗤道:“废话连篇。”

修炼上什么都不怕,什么苦都能咬着牙吃下去。唯独对他,轻轻打了那么一下都要委屈一阵子,稍稍骂她一句便是欺负,娇气得不得了,他也要找个机会同她问问,这是把他当成谁了?

云花意这一休息,便休息了一天一夜,早晨起来时,她还有些懵然,许久没有睡这么久了,可能是习惯了不分昼夜,她也没觉得有多么安逸。

今日的比赛有为重要,齐长老的期望、陨星的期望是否落空,他们四人还有衡景的玉币能否得到回报,她云花意从此以后是否要欠下巨债,都在今天了。

四人用了早膳便往比试场走去,今日的比试场也变了,上方多了三把椅子,一看便是给某三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准备的,右侧的参赛席也变了,座位少了,显得极其空旷。

“今日是第三轮比赛,便是决赛,上方的十把座椅代表着今日的十位学员。”

裁判话音刚落,比试台上方便猛地窜出三只旗帜,直直插在了比试台上方,正是陨星、镜月、八空学院的院旗。

“今日是新秀大比的决赛,也是决出新一辈天才少年的日子,焉能无人在场见证?”

裁判侧了侧手,众人朝上方望去,方才还空无一人的三把座椅上已然坐了三人,个个仙风道骨,气息凌然,一派宗师之貌。

裁判朝上方弯了弯腰,随即转身道:“十位学员,还不见过三位院长?”

“镜月学院管静雪见过三位院长。”

“镜月学院燕星洲见过三位院长。”

“镜月学院蓝酌见过三位院长。”

“镜月学院木蕴尘见过三位院长。”

四人同时站出,朝上方恭敬见礼,常夷摸着胡子点了点头,一派骄傲模样惹得旁边两人哼哼两声。

“八空学院百里修谨见过三位院长。”

“八空学院苏煜见过三位院长。”

比起镜月学院以来,八空学院显得“弱小”许多,不过褚山面上也是一派笑意,在他看来,哪家人进的多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第一落在谁头上。

“陨星学院祈玉叡见过三位院长。”

“陨星学院管微吟见过三位院长。”

“陨星学院冉桃见过三位院长。”

“陨星学院云花意见过三位院长。”

比起百十来个人进来几个,四个人全部进来才是最拉风的,訾林看着底下的几个小娃娃,朗声笑道:“瞧瞧这四个小娃娃,天赋高,肯努力不说,全是金童玉女,全是宝贝啊!”

众人:“……院长您的关注点会不会有些奇怪咩?”

随着訾林的话语落入人群中,四人顿觉得无数道视线汇集在了自己巴掌大的脸上,热辣辣的。

祈玉叡和云花意脸皮厚自然不在意,倒是苦了管微吟和冉桃,从来没被这么“灼热”的视线瞧过,当即便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自家人打自家人 上座的两位院长也倍感无语,这里是新秀大比,又不是选美大赛,你弄清楚好咩?还有——难道我们学院的学员就长得差了吗?!

三人相识了大半生,自然也知晓彼此的德行,作为老哥哥,常夷自然要站出来住持大局,俗称——开场讲话。

“几位都是我们云尧的少年天才,都是各院不可损失、不可缺少的人才,今日新秀大比,其实就是咱们众多学院的新学员汇聚在一起,互相认识,互相交流的一场比赛。比赛是比赛,你们都得尽全力,但是切忌伤同门!”

常夷面色一厉,十人只觉得重山压身,喘不上气来,常夷将他们各自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点了点头,继续道:“本场决赛选出的前三名,我们镜月学院也会拿出几样法宝,作为鼓励,其余的七名学员也会得到应有的奖励。时间宝贵,老夫也不多说,刘长老,且开始吧!”

“是!”

刘长老等几人全部回到座位,才揭开空中的十枚玉签,从中拾出了两枚,宣布道:“第三轮第一场,镜月学院木蕴尘对镜月学院蓝酌!”

“我去,这什么手气,一上来便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祈玉叡表面惊叹实则幸灾乐祸的语气惹得木蕴尘和蓝酌同时轻轻地望了一眼过来,祈玉叡脸皮一僵,连忙正襟危坐,老实得不得了。

“唉,我的两个心肝啊!”

上座的常夷捂住心口,想不到他第一场便要“痛失”一位心肝了,这可让人怎么高兴得起来啊!

“哎哎哎,无妨,自家人打自家人才是最痛快的哈!”

褚山虚情假意地拍了他一把,一旁的訾林坐看两人眼神对抗,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请师兄指教!”

显然,木蕴尘虽然是个酷仔,但是该有的礼节他却是一点儿都不会少,何况他也不讨厌蓝酌。

蓝酌是一位蓝衣飘飘的阳光少年,虽然年岁尚小,但一看便是正义凌然的派头,让人如沐春风。

“师兄尽全力,请师弟指教。”

两人互相见礼过后,双双变了脸色,只见蓝酌上场便毫不留情地祭出了自己的武器——五星圣器灵鹤剑,身形如鹰,朝木蕴尘攻去。

“哇偶,这可是五星圣器,蓝酌也太有钱了些。”

“那可不是?他可是镜月学院大长老的儿子,手中自然不缺宝贝。”

“他这模样分明是极其忌惮那个木蕴尘,那小子当真那般厉害?不是说他是——”

围观众人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木蕴尘轻松躲过了蓝酌的袭击,他身形奇快,就算蓝酌剑光霹雳,也难得碰上他一根毫毛。

“这是……风性隐力。”

云花意眯了眯眼,如果她记得没错,上次在流民营遇上的那人也是风性隐力,还有这小子,姓木,许是东澜宗的人。

木蕴尘是极其聪明的。他先利用自身的隐力优势将蓝酌耗得满场跑了个遍,修炼者的力量是有限的,这么下去,蓝酌的精力显然不如方才,可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才炼药师对阵天才炼药师 只见木蕴尘先是分神躲过了蓝酌的十八道剑光,随即融入风中,趁机结印:“赤阳网,结!”

霎时间,比试台禁制以内的地方,狂风啸然,蓝酌身形一颤,连忙跃至半空,以剑光为盾,化作百十道剑光,朝风盾刺去。

木蕴尘见状猛地推手,众人站在安全的禁制以外,自然感觉不到其中的动静,全被狂风遮住了里面的情形,只有少数几位到达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窥破风墙,看到里面去。

作为同样拥有风性隐力的云花意来说,看进去也不难。这一眼望去,她不仅看见了胜负,还看见了木蕴尘的心——坚硬如磐石。

云花意感慨之间,木蕴尘已经凭借集束缚与攻击为一体的赤阳网,将蓝酌的剑光全部搅碎,风盾一消,众人还来不及看见两人你来我往的精彩对决,便见蓝酌已半跪在地,已然败了。

“师兄,得罪。”

木蕴尘上前去扶,蓝酌也绝非输不起的人,连忙搭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裁判上前查看之后,才让人带着蓝酌回席。

“第三轮,第一场,胜者——木蕴尘!”

不管众人是如何的惊讶,木蕴尘也始终如一的冷酷,他只是朝上方弯了弯腰,便平稳地回到了席上。

“这小子既能连胜三轮,那日还装什么可怜柔弱?”

祈玉叡是真不解,冉桃倒是猜测道:“怕是就等着今天了,等着让那些睁不开眼睛的人彻底失望。”

“第三轮第二场,陨星学院云花意对战镜月学院燕星洲!”

云花意朝几人锤了锤肩膀,随即和燕星洲并肩朝上方行了个礼,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訾林副院长瞧过来的视线怪怪的。

不想多想,云花意侧过身朝燕星洲见礼道:“云花意领教燕师兄高招!”

“师兄必尽全力。”

燕星洲话音刚落便同她动起手来,这一刻云花意才发现燕星洲不仅在炼药方面天赋奇高,这修炼上也不容小觑。

“燕星洲如今是七级星罗将,距离突破星罗君就一步之遥,也不知道云花意对上他到底有没有胜算?”

“云花意前次对战的时候,暴露出来的实力也就是五级星罗将,已然是奇高的天赋了,怎么可能高过燕星洲?”

“我觉得不一定,云花意若当真比燕星洲低两级,怎么可能在他手底下撑那么久还不露下风?”

随着那人的视线望去,众人只瞧得见两道颜色相似的影子你来我往,混淆在一起,速度之快令人根本看不清,分不出。

燕星洲一掌迎上云花意的犀利攻击,喝道:“扶柳术!”

扶柳术是炼药师们必练的一门技能,施展此术的人可以同时结出无数道柳条,为自己所操控。这柳条上不仅是带了星罗之力,更是带了药术攻击,若是修炼毒术者,也可以凭此术法将毒气打入对手身上,以此达到抗敌的效果。

“这可麻烦了!”

祈玉叡急得从座次上站了起来,他听人说炼药公会的少主三年前便踏入了药圣的门槛,三年以后还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小十四才炼药没多久,论识药辨毒,哪里比得上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家伙 同时,云花意在躲过一轮又一轮的柳鞭之后,也开始蹙眉了,轮识药辨毒她确实比不过燕星洲,如今燕星洲分明是想利用扶柳术败她,拼药术她是拼不过,那就只有硬来了。

“焚月网!”

只见云花意祭出长欢,青色的长鞭撒了欢的在空中扭动着鞭身,随即分成无数条虚影,朝不断向云花意袭来的柳鞭打去。

燕星洲见状挑眉,好意提醒道:“师妹,药可伤人,也可毁器啊!”

“多谢师兄提醒,不过……您多虑了。”

燕星洲闻言“咦”了一声,却见长欢破除扶柳术之后依旧光光亮亮、完好无损,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云花意在心里摇了摇得意的尾巴,这可是龙筋制成的鞭子,上面还有鬼晶,鬼气的凝练体!哪能这么轻易的被药术腐蚀?

“师兄,该我啦!”

云花意脸色不变,甜腻腻地朝燕星洲一笑,随即毫不留情地使出了玄天暴风腿,只见台上金光乍现,一股庞大的力量朝着燕星洲打去,燕星洲剑眉一蹙,连忙调集全身力量,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尽管,会输,也得拼尽全力才认输。

“噗!”

燕星洲从袖中掏了块锦帕出来,仔仔细细地将唇边的鲜血擦干净,云花意暗自为他的精致生活态度咋舌,随即摆着脚丫子走了过去。

“师兄?”

“无妨,师兄认输。”

燕星洲笑着摆了摆手,俊脸稍显苍白,却无半点阴沉之态,云花意见他如此心胸,也难免心生喜欢。

“师兄,这可是我新炼制出来的丹药,专门治愈内伤,还请师兄评判。”

燕星洲闻言连忙接过,依就是四道丹纹,丹皮光洁有白光浮现,他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极品三星塑灵丹,师兄笑纳了。”

“多谢师兄。”

裁判见两人和和睦睦颇有一种坐地畅谈的趋势,连忙咳了咳嗓子,扬声道:“第三轮第二场,陨星云花意胜!”

“这小家伙,莫不是还会炼药?”

上方的褚山摸了摸胡子,便听一旁的常夷道:“我觉得八分可能,以星洲的身份和炼药境界,也不会因为一颗丹药而兴奋,许是这小家伙也会炼药,他欣赏罢了。”

“什么小家伙小家伙的,那是我们陨星的小家伙!”

訾林虽然听不惯这俩老东西的亲昵称呼,但是还是忍耐不住心中的得意劲儿,摸着都快要翘上天去的胡子,吹嘘道:“不瞒二位,齐原说了,小家伙会炼药,且天赋不低,听说第一次尝试炼丹便炼出了极品灵药。”

“这……”

其余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没想到许多年里唯一从俗世之地上来的小娃娃,天赋竟然如此惊人。

“第三轮第三场,陨星冉桃对战陨星管微吟!”

“这什么破运气!”

长老刚刚念出管微吟这三个字,祈玉叡便跳了起来,哭嚎道:“同门相争,姐妹相残,命运总是戏弄人,苍天不公啊!”

管微吟&冉桃:“……好丢人。”

云花意:“这位戏精,请您落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命运总是戏弄人 管微吟显然是懒得搭理这戏精,带着冉桃一起到了台上,彼时祈玉叡移到云花意身边,一脸苦兮兮地说道:“我未来的媳妇儿要是被揍了,我心好疼,我媳妇儿要是揍了我师妹,我也疼啊!”

“去你的!咱们平日里可没少互殴过,你搁这儿装什么装?”

云花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随即道:“以我的经验来看,桃子首先要来一招天浪怒。”

祈玉叡看着比试台上互不相让宛如仇人的一对姐妹花,哀叹道:“接着,吟吟一招幻冰将桃子的长水全部给冻成冰了。”

“接下来就是近身打斗,吟吟身法轻妙,胜在一个快,而桃子身形如水,胜在不可捉摸其下一步的路数,一千玉币起价,赌一把。”

云花意刚刚说完,祈玉叡便冷笑一声:“我赌三千,吟吟赢。”

“五千,桃子。”

“七千,吟吟。”

“一万,桃子。”

“两万,吟吟!”

“好!好兄弟!好同门!”

云花意拍了拍祈玉叡的肩膀,郑重道:“你且在此地观战,待我出去一番,回来再收你的钱。”

“呸!”

云花意说完便在祈玉叡鄙夷的眼神溜了出去,她跟着那股子气息一路到了一座山头,然后开始在上面寻找起来。

此时,山顶上,不知何时溜出比试场的百里修谨正盘膝而坐,若是其余参赛学员在此地,定会哀叫一声:这小子竟然在突破!

不过,他能不能顺利突破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百里修谨,你死期到了。”

一人眼中嫉恨一闪,风声迅猛,朝光圈中的百里修谨刺去,他早就盯上百里修谨了,待破他盾牌,除去他的星魂,看他还如何争夺第一?

“我来!”

百里修谨睁眼,只来得及看见一条青色的鞭子闪过,便又闭上了眼睛,同一时刻,云花意已经十分好心地替他缠住了闹事者。

“你是何人?多管什么闲事!”

那人显然是没有料到有人会半空出现坏他好事,当即便不遗余力,狠狠朝云花意打去,云花意见状冷哼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只敢乘人之危了。”

那人被她这么一激,行动便出了破绽,云花意双眸轻眯,手上使力直接打上了那人的腹部,这里是星魂承载之地,云花意下手又狠,那人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在地上翻来覆去地享受柔软土地的安抚,便被一记裹着白芒的脚丫子一脚踢飞。

“好了。”

云花意拍拍手转身,正好和百里修谨来了个眼神对视,她“哟”了一声:“突破了?”

百里修谨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随即摆着一张“我很酷”的脸蛋问道:“为何要帮我?我此时突破对你绝无益处,你若放任他杀我,便少了一个对手。”

“百里修谨,你很吵。”

云花意掏了掏耳朵,少女莹白的脸蛋在夜色下骄傲而自信,“我要赢你,就必须得让你心服口服,让这么个肮脏玩意儿捣乱,有什么意思?”

百里修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有点了点头,赞同般地说道:“也对,你若是那样想,也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云花意:“……大哥你很傲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们不合适 两人相伴着下了山,百里修谨深知云花意不是一个弱女子,但是秉承着基本的礼貌和修养,他还是将云花意护送回了居所,然后一板一眼地说道:“云花意,我等着。”

等着你败我或是我败你,我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先低头服输。

云花意没有再去比试场,今日比试的结果她其实已经有大概的猜测了,木蕴尘那小子显山不露水,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祈玉叡那小子进个前五应该没问题,吟吟和冉桃总有一个要掉出前五,总而言之,今天已经没有她的事情了。

云花意揭开被子,轻飘飘地盖在了自己身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衡景。

他们相识四年多,彼此的性子也大都了解,她自认为在衡景面前,她没有丝毫遮掩。但是衡景那个人,太深沉、太复杂、太强大也太高高在上。

云花意翻了个身,带着“我们不合适”这几个大字沉沉的睡了过去。

“十四,起来了,我们给你带了风彦城最好吃的小馄饨!”

若不是祈玉叡他们回来的及时,云花意估摸着要睡到明日去了,云花意闷闷地应了一声,外面的三人便带着满身的香气走了进来。

“快些起来了。”

冉桃拿着小馄饨在云花意脸上绕了一圈,云花意哪里受得住?连忙爬了起来,待看清桌上叠在一起的各种食物,云花意眼皮一抽,问道:“你们扫大街去了?”

“这不好不容易比完了,咱们寻思着要放松放松,买了点小零嘴,顺带给你讲赛事来了。”

祈玉叡将还热着的小馄饨摆在她面前,上面洒了满满的葱花,云花意满足地嗷了一嗓子,就开始动起筷子来。

“今儿个比完了?”

“今儿是比完了,明个也没你们的事儿,我还得去一场。”

管微吟咬了口糕点,虽然跌出了前五,但她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云花意见状“唉”了一声,嘀咕道:“你们不知道,百里修谨那小子今儿个突破了。”

云花意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次,祈玉叡眨了眨眼睛,嘲笑道:“我就说百里修谨这性子,不得罪人便怪了。”

“可是现在他的竞争对手就那么几个,咱们没叫人去收拾他,木蕴尘那小子也不可能,那会是谁呢?”

冉桃撑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一边儿的管微吟敲了她一下,不冷不热地说道:“与你无关,反正你明日也要挨打了,还不如先求十四给你准备点药,以防万一。”

冉桃闻言委屈巴巴地抱住云花意,当场控诉道:“十四啊,你瞧瞧,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好啦好啦,反正挨打是必备的事情嘛!至于丹药——”

云花意手心一张,上面花花绿绿的药瓶让三人眼睛一瞎,云花意好心好意地笑了笑:“我都准备好了,什么伤都给你们治回来。”

“咳咳,十四咱们先说好,要是咱们内部对上了,可得下手轻点,要不然回去有你们受的!”

祈玉叡此时不得不拿出他这个师兄仅剩的一点尊严,云花意和冉桃对视一眼,决定先表面上做做功夫,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喜欢它,师傅将它送给我吧! “咱们肯定是同门‘情深’嘛!不过要是对上百里修谨和木蕴尘,估计惨了。十四你不知道,今儿个木蕴尘对上苏煜,那酷小子丝毫都不留情面的,苏煜都快被打哭了。”

许是那个场面太过残忍,冉桃还抖了抖肩膀,一脸的害怕,云花意闻言咳了咳,安抚道:“没事儿,你是姑娘,百里修谨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什么叫不会为难我?说不定我能赢过他呢!”

冉桃突然反应过来,瞪了眼摸鼻子的云花意,也不管其他两人的眼神,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还留下句话来:“你们看着吧!”

“看着什么?看你挨揍?”

祈玉叡摇了摇脑袋,随即哀叹一声,将管微吟拉了起来,一边朝房门口挤去,一边嘱咐道:“好好休息吧!后日还有硬仗呢!”

随着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云花意正巧将最后一颗馄饨咽了下去,“咕咚”一声,一张泛着药香的手帕递了过来,直接放在了她唇边。

来人浅笑道:“多大个人了,吃饭也不怕噎着。”

云花意任由那清香帕子替她擦着嘴上的油,一边暗道可惜,一边嘀咕道:“这个馄饨太好吃了嘛!”

竹结衣闻言失笑,也没再说什么,正欲收回锦帕,哪料小姑娘直接握住了他的手,顺道抢过那帕子去。

见竹结衣略微不解,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笑道:“我喜欢这条帕子,师傅送给我吧!”

“你若喜欢,为师那里多得是,这帕子沾了油,不干净了。”

竹结衣说完便遭到某人的语言威胁:“哦?师傅这是在嫌弃徒儿啊?”

“当然不是。”

竹结衣彻底无奈,也没再说些什么,云花意见状得意一笑,将那带油的帕子收了起来,只不过眼底闪过的精光,无人察觉。

“师傅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

云花意也不顾忌,当着竹结衣的面将桌上的零嘴儿挨个丢入口里,竹结衣见她吃得欢快,眼里也划过笑意,解释道:“近日家里无事,便过来瞧瞧你。”

“师傅无需时常记挂我,我现在是陨星的学员,可是有后盾的,那些个人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无需其他人多说,云花意也知道自己的仇家有多少,何况这些个仇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什么十城、宗门,还有些不知道身份的、藏匿在暗处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运气,到哪儿都能跟人结仇。

“那些个人若是再敢来找你麻烦,你只管告诉为师,为师替你除去便是。”

竹结衣撑着下巴瞧她,眼神温柔似裹了棉花,出口的声音却冷冽至极,云花意闻言喉头一软,忍不住说道:“以师傅的能耐,何须跟那些人计较,他们若是欺负了徒儿,待徒儿强大,以后报复回来便是,别脏了师傅的手。”

云花意替他拍了拍指上的糕点屑,突然记起上次七夕那日,这双手揉搓面团的模样,云花意抿了抿唇,低声道:“在我心里,师傅是仙人般的存在,别做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疼你爱你宠你,都是我该做的 【“师傅就是师傅,疼你宠你、教你爱你、保护你都是师傅该做的,何况师傅这双手,早就染了不知多少的鲜血,早就不干净了。”——竹结衣】

“傻丫头。”

竹结衣声调一沉,带了些不容违抗的味道,他揪了揪云花意的小指头,强调道:“师傅就是师傅,疼你宠你、教你爱你、保护你都是师傅该做的,何况师傅这双手,早就染了不知多少的鲜血,早就不干净了。”

“才不是!”

云花意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别扭地移了移眼睛,哄道:“不管师傅心里如何想,嘴上答应我便是了。”

云花意本以为按照竹结衣的性子,定会答应她,哪料温柔的师傅今儿个格外不听话,当即便拒绝道:“这个不行。”

见她气得瞪眼,竹结衣反而高兴地掐了掐她的鼻子,低声笑道:“现在还敢命令师傅了?”

“哪有?我只是不想让师傅记挂着我,师傅有自己的事情,别老挂着我呀!”

云花意眼睛一转,随即竟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趴在了竹结衣背后,笑着讨好道:“师傅师傅,你肯定知道这次新秀大比,意儿定是要去争夺第一的,若是得了第一,师傅可得好好赏我啊!”

竹结衣整个背脊都僵住了。小姑娘的身子比什么都软,仿若轻轻一拍就要断了似的。云花意见竹结衣没有说话,不由蹙了蹙眉,抱怨道:“师傅,你不会要小气吧!”

清甜的味道在呼吸间荡漾,驱赶不走,反而越发缠绕浓厚,竹结衣放在袖中的手早已狠狠攥紧,借以控制自己,免得失态吓到了她。

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偏偏小姑娘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儿地趴在他颈边说话:“师傅师傅,你怎么不说话啊?”

云花意是真的将竹结衣当成师傅了,除去起初对他美色的觊觎和身份的忌惮,到了后来便全被尊敬和崇拜给取代了,她只觉得师傅就像兄长父亲一样,撒撒娇也无妨,哪知道竹结衣心中的波涛汹涌?

听小姑娘一口一个“师傅”,竹结衣无奈之外全都是对自己的唾弃和不满,她还小,哪里知道男女之防?

竹结衣叹了口气,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心思,用平常的语气道:“这个自然,不过切记不可强求,身体安危来的重要。”

“记住了记住了!”

云花意见他面色如常,连忙把方才心中的疑惑和一些七七八八的猜测抛到脑后,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师傅,我家里怎么样啊?”

“一切都好,你姑父姑姑身子很好,你二表哥带着妻子出门游玩去了,至于你爷爷,身体健朗,还托我好好照顾你,让你不要担心家里,一切记得分寸,保护好自己就可。”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苦着脸说道:“我觉得自己哪哪都好,就是不孝顺,爷爷年纪越来越大了,幼时我随着老头子出京,几年才回来。好不容易在家里呆了几年,也只顾着到处乱跑,没有好好陪着他,现在更过分,竟然直接跑到云尧来了,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啊,怎么这么让我为难 【“师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是不可缺少的人,意儿想让师傅一直陪着我,一直疼我,师傅不可以毁约,否则意儿便认不得师傅了,这一点师傅一定要牢牢记住。”——云花意】

云花意闻言又松快又难受,只是喃喃道:“也不知道爹娘和哥哥到底还活着没有?爷爷虽然嘴上说已经放下了,可心里定是万分期待的,我当时只顾着自己给自己打气,全然忘了思索到时若带不回他们,爷爷定要空欢喜一场了。”

这事儿无法安慰,竹结衣也只能温声哄着她:“别太担心了,师傅早已派了人四处探查,云尧太大,这事儿是难办,但总会有消息的。”

云花意闻言蹭了蹭脑袋,逮着他身上的药香仔细嗅了一口,轻声道:“师傅身上的药香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清楚,师傅不愿意说,意儿也不追问,但是有一点师傅得记得。”

竹结衣气息一沉,原是云花意搂住了他的脖子,闷闷道:“意儿重承诺,最讨厌失信于人的人,师傅曾经答应了意儿不少的事情,就必须得做到。师傅的伤……或许今日意儿帮不到师傅,但是意儿肯定会努力学习炼药的,在那之前,师傅一定要保重身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师傅你一定要去抢,若是连师傅都抢不过,那你就告诉意儿,意儿去求求别人,也一定给师傅抢来。师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是不可缺少的人,意儿想让师傅一直陪着我,一直疼我,师傅不可以毁约,否则意儿便认不得师傅了,这一点师傅一定要牢牢记住。”

竹结衣听着颈边轻轻的呼吸,也不敢转头,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他体质冷,常年都是一身的冰味,也只有跟她在一起,才是暖热的,可今日这样,还是第一次。

“意儿的话师傅记住了,不敢违背。”

云花意闻言吸了吸鼻子,恢复了笑脸,竹结衣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喃道:“你啊……”

怎么这么让师傅为难啊!

竹结衣好不容易将今日给外缠人的小姑娘哄得上了塌,临走时还吩咐过了让她好好休息,云花意本来想等他走了便出去修炼的,闻言也只好蹭了蹭他的手背,乖乖地应了下来。

“她倒是听你的话。”

听不出来味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竹结衣看了眼来人,没有言语,衡景见状眼眸一暗,手一抬两人便换了个位置。

“那丫头五感机敏,咱们走远点,免得打扰了她。”

衡景说完便瞧见竹结衣伸手拍了拍肩膀,他眯了眯眼,嗤道:“你方才心里在想什么,那丫头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

竹结衣闻言只是垂了垂眸:“那又如何?你若是不喜欢,大可去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说她尊敬的师傅其实对她心怀鬼胎?”

衡景轻哼一声,不等竹结衣开口又道:“我没这么无聊,反正你也不敢暴露你那些鬼心思。”

竹结衣闻言心里一滞,衡景说的不错,他是不敢。若是他敢,岂会任由衡景在那丫头身边窜来窜去,招惹过来招惹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衡景身来就讨人厌 “这些事情不牢你操心,倒是我要警告你,她还小,你若是再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衡景闻言轻笑:“欺负?那可不叫欺负,小丫头若以为我在欺负她,早就与我拼命了。”

这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白,竹结衣久久不语,从背影上看,好不凄苦忧愁。衡景看得眼酸,侧眸道:“这些事情你别管,听闻东澜宗得了丹经下卷,放于藏宝阁内,小丫头的奖励不是还没着落吗?这个她定喜欢。”

竹结衣眼神稍动,若给她丹经下卷,她肯定喜欢,何况东澜宗手伸得过长,他也是该去敲打敲打。

云花意不知道她的两个“男朋友”已经背着她见过无数次的面了,镜月学院早晨的晨醒时辰一到,她便出了房间,寻了个没人的山头修炼去了。

百里修谨本来就不好对付,紧要关头又突破,修为在她之上,若是想险险胜他,实在有些难。

“百里修谨最擅长用刀,他刀法凌厉,不仅力强,而且速快,若要用隐力,怕是没有机会。”

云花意一边打着坐,一边琢磨着应对方法,这任务难度显然很高,但是齐长老的期待不低,她也得尽力让他满意才是。

决赛来的很快,云花意坐在坐席上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紧张的原因不只在本身的压力,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云花意知道,那是衡景的目光。

“这个王八蛋……存心害我是吧!”

云花意一边嘀嘀咕咕的,一边握着拳,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只要想到衡景就很烦,原因暂且不知,就当他生来惹人烦吧!

“这臭丫头嫌我呢!”

不知道躲在哪儿偷窥的衡景眯了眯眼,有些不高兴,一边儿的归尘闻言连忙讨好道:“云小姐哪会嫌弃主子?定是太紧张了,好歹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难免有些无措嘛!”

衡景闻言睨了过去,似笑非笑:“你若是去当个太监,估计混个总管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情。”

“啊?主子谬赞了,哈哈!”

归尘苦笑着夹紧了双腿,也不敢再替云花意说话了,免得主子一时兴起,真将他送去当太监。

而此时,底下,裁判已经哗啦啦的说完了一大堆话,接着便笑道:“谁想来当这个擂主啊?”

擂台赛,本来就是极其考验运气和实力的一种赛制,谁当这个擂主,都难免闹个气力不竭的后果,对自己是极为不利的。

“我。”

见众人都诧异地望着自己,云花意笑着上了台,朝上方道:“陨星云花意见过三位院长。”

訾林本来还高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也不顾在场的众人,直接吼道:“臭丫头欠揍是不是?”

云花意“呃”了一声,随即老实巴交地说道:“副院长,这可不是弟子的错。是十一师兄害怕挨揍,所以弟子才来当这个擂主的。”

云花意已经想过了,祈玉叡和冉桃肯定是不会当擂主的,到时候肯定被打得半死,还不如她来,毕竟“同门情深”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赶紧走,要不然揍你 当事人祈玉叡闻言起身,一脸正义地附和道:“没错,副院长,这可是历练的好机会,十一她皮糙肉厚,就是抗皱,您无需担忧。”

云花意闻言眯了眯眼,好啊臭小子,老子为了你挑担子,你还放臭屁!

众人:果真是师门情深啊!

冉桃瞟到了云花意的眼神,不免为某人默哀三秒:让你嘴巴贱,待会儿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呢!

“哎呀小弟啊,小丫头既然想来就让她来,何况都是同门,也不会伤得太重的。”

褚山出来假模假样的劝慰,云花意闻言面上一笑,心里却是巴拉巴拉的嘀咕道:“还不知道是谁挨揍呢!”

“哼!”

訾林哼唧一声便不再说话,云花意见状一笑,转身朝参赛席上的四人道:“请师兄、师姐赐教!”

“我先来吧!”

冉桃撇开祈玉叡上了台,笑嘻嘻地道:“请师妹赐——天浪怒!”

云花意暗道“阴险”,随即翻身一躲,喝道:“金乌盾!”

五行相生相克,土克水,要对付这阴险桃子,自然得用“土”,云花意没怎么研究过土属性隐力的功法,这金乌盾还是她从藏宝阁里学的,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冉桃见状讶异地“唔”了一声,一边加大手中力量,一边嘀咕道:“好像没见过十四用这招啊?”

“这是土属性隐力,她还会这个?”

观赛席上的苏煜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一旁的冉瑛见状转了转眼睛,不由低声道:“这可是玄元宗的功法,苏师兄就任凭她盗用?”

同在观赛席的管微吟闻言蹙了蹙眉,待听见苏煜的回答之后,才消去了脑中想要将此人踹下台去的念头。

“这话说不得,我们玄元宗虽是靠着土属性隐力的修炼立足五宗,可也没有霸道到那种地步去,天下拥有隐力又不属五宗者也不少。何况我们是同门,不可计较。”

苏煜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不察喜怒,冉瑛见状咬了咬牙,红着脸退了回去,早闻苏煜性子软,果真如此!

苏煜可懒得揣摩无关人员的心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下方的比试场,那云师妹对土属性隐力的使用虽然不如他熟练,但是力量精纯,却是难得。

“翔龙,去!”

冉桃知道云花意不好对付,也不再藏拙,直接使出了中品功法,云花意看了眼在空中盘旋的水龙,心中的小算盘极快地响了起来。

一边儿还有人虎视眈眈,有些东西现在不能暴露,云花意险险躲过水龙的尾巴,那刚刚好的尺度让众人都跟着抖了抖身子。

“玄天暴风腿!”

云花意膝盖一弯,不退反进,竟然直接朝着龙头踢去,这一脚蕴藏着她百分之八十的力道,不会伤着冉桃,但也不会让她好受。

“呃!”

水龙被踢成无数滴水珠,在空中化去,冉桃半跪在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云花意哼唧一声,叫嚣道:“赶紧走,要不然揍你!”

冉桃闻言抽了抽嘴角,起身微笑道:“弟子认输。”

嘴上认输,心里也认输,这个小师妹从来就不是好招惹的,她上来便知道了结果,不过是想和她打一场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云花意的前途,我摸不着 “第四轮,第一场,云花意一胜。”

暗处的归尘摇了摇头,笑道:“云小姐果然是护着自己人,若是旁人,她一脚下去,不死也残。”

衡景难得没有说什么,那小丫头有多凶残,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不过他本还担心她与陨星相处不好,现在看来,也可以放心了。

“请师兄赐教!”

祈玉叡难得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师兄”,还没来得及哈哈两声,便被一道火光烧掉了一截发丝儿,祈玉叡暗骂一声,连忙躲开。

云花意见状冷哼一声,直接提着暴风腿就朝祈玉叡踢去,祈玉叡知道这小心眼的人定是在报复他方才的那句话,也不敢轻慢,快速道:“雷霆斩!”

耳边响起熟悉的闷雷声,云花意直接运用风属性隐力,不攻只守,她速度太快,众人只见青色的声音在比试台上到处晃悠,眼睛都快瞎掉了。

“这祈玉叡可是幻天宗新一辈的第一控雷天才,虽说修为不是新一辈最高的,但论雷属性隐力,他却是最有天赋的。”

上座的常夷一边观察着比试台上的情形,一边说道:“玄元宗那老儿可不止一次提过他这个大儿子,说他天生便是控雷的天才,天赋奇高。况且按他的天赋来看,再过一两年,说不定能超过他那些兄弟们。”

“没错,訾林老弟,陨星这次是挖到宝了,四个弟子就有三个是五宗门的隐力天才,还都是玄品天赋,久而久之,前途无限啊!还有云花意这个小娃娃——”

褚山眯了眯眼,也顾不上面子,直言:“这小娃娃的前途我摸不到,底子我也看不穿。”

“那是当然,这四个娃娃都是极好的,我们陨星定要倾囊相授,以后的云尧修炼界,还得让他们来撑。”

訾林难得正经一回,他直勾勾的眼神落到云花意身上,又沉又深。那三个小娃娃皆出生宗门,未来必定是宗门之光,将“壮大宗门”作为一生的重任和目标。但云花意,她孑然一身,也不知道到底能站在哪个位置上去,才对得起她昼夜不分的刻苦和万中无一的天赋。

“嗷!十四,你好狠的心啊你!!!!”

来自祈玉叡的哀嚎声响遍整个比试场,冉桃和管微吟同时叹了口气,就差没把“活该”两个字放在脸上了。

云花意笑着面对他的谴责,“师兄,承让!”

祈玉叡闻言抹了把心酸的泪水,朝上方见了礼之后便苦兮兮地回到了坐席上,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估计这小子就要抱着管微吟撒娇了。

“第四轮第二场,云花意二胜!”

此时就连裁判看云花意的眼神都多了些赞许,非是她实力有多强,而是从她这些天所使用的的技法来看,足以见她聪慧、沉稳,如今这辈,能够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年轻人可不多得啊!

“你们陨星的这四个娃娃倒是关系好,不像我们,同门互相争吵、嫉妒不说,有时还做出些贻笑大方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衡景:臭小孩敢夸我女人??? 常夷摇了摇头,原来总是道陨星清高,说什么弟子在精不在多,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陨星的娃娃就是和自家的闹事精不同,质量极好。

而此时,木蕴尘已经抢先百里修谨一步,闪身站到了云花意对面,见礼道:“请教师姐高招!”

一张稚气白嫩的脸蛋上全是冷酷和木讷,云花意觉得好笑,忍不住调笑道:“小金童,咱们说好了,可不准打脸哦!”

木金童脸蛋一红,他先是仔细看了云花意一眼,随即又道:“师姐长得好看,我才不打。”

“小小年纪,花言巧语。”

衡景看向木蕴尘的眼神中带了些小火苗,归初忍耐住快要勾起的嘴角,安抚道:“小孩子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主子你吃什么味啊!

比试台上,云花意也是笑了一声,随即便敛去调笑之意,直接朝木蕴尘攻去,木蕴尘也扯回心思,仔细地与她对峙起来。

“我知道师姐你有风性隐力,但是论这个,你比不上我。”

木蕴尘牌清风刮过云花意的脸颊,她压了压眉,她自然知道这小子对风属性的隐力控制极强,也不知道那些个人是怎么瞎的眼睛,这等天才都瞧不出来?

“师姐,比试时走神可是犯大忌。”

木蕴尘冷声给了云花意一个警告,云花意看了眼被截断的半截袖子,冷哼:“臭小子!”

随即直接用起了凤清玄虚,凤清玄虚极其考验修炼者的速度和心境,刚巧这两样,云花意都练得尚可。

木蕴尘见眼前的云花意猛地划出九道虚影,连忙展开身形,化攻为守,开始满场躲避起来。

“这是凤清玄虚,这么快便修出九道分身了。”

訾林“咦”了一声,他可是知道藏书室才开放不到一个月,这小丫头便能化出九道分身,这速度连他都不得赞一句天才。

“这个是什么?”

木蕴尘一边躲避着云花意的虚影攻击,还忍不住问了一声,云花意也不瞒着,道出了“凤清玄虚”的名字。

“师姐,做交易如何?”

“怎么?”

“你教我凤清玄虚,我教你一招风刃。”

“行。”

众人见他们如此不尊重比试,不由翻了个白眼:请你们打得激烈一些好咩?要做交易请私底下进行好咩?!

“小子,看好了!”

云花意身形一展,九道身影瞬间化作了十八道,木蕴尘眼中惊奇一闪,连忙召出风刃,朝十八道虚影砍了过去。

暗戳戳窥视的归尘见此挑了挑眉,惊讶道:“这等天赋,怕是赶得上主子了。”

衡景闻言勾了勾唇,弧度很小却依旧被归尘捕捉到,他仔细看了眼主子的下半张神色,总觉得那股子莫名的神情就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呃!”

木蕴尘的风刃确实很厉害的,但云花意速度奇快,那风刃每次都是带着狠辣的力度与之……错身即过。

木蕴尘很厉害,但怎料云花意比他高了一个阶,这等差距,可不是靠其他的技法便可以弥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全属性隐力天才 “十二岁的七级星罗将怎可能是废品天赋?”

此时众人的心中都同时蹦出了这个念头,云花意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这小子确实很厉害,难怪容宗师那等境界的前辈也会破格收下他。

“休要得意!”

木蕴尘冷哼一声,随即竟收回力道,直接朝云花意的手臂砍去,云花意眉梢一挑,五指成爪,牢牢地禁锢住了这带火的爪子。

“风火双性隐力!”

观赛席上的人沸腾了,这小子竟是双性隐力!常人求都求不得的隐力,这小子一下子便有了俩!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云花意她似乎不止有双属性隐力么?”

低低的惊疑声在观赛席上逐渐响起,暗处的归尘蹙了蹙眉,“树大招风,拥有全属性隐力的这等天才必然会招来无数的嫉妒与杀机。”

衡景抿了抿唇,沉声道:“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住,防也防不了。”

“可是主子,以云小姐如今的实力,怕还是抵不住那些危险。”

“到了生死关头,我自然知道。”

衡景说完便带着归尘撤出了暗处,他既不可能放纵她回了温室,也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她陷入生死危机,反正在她有足够能耐之前,替她保住那条小命便是。

而此时,木蕴尘已经用一种极其刁钻的法子摆脱云花意的束缚,木蕴尘闪身到角落里,“咔嚓”一声便将胳膊移了回去,云花意见他眉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由嘴里一酸。

小酷仔就是小酷仔!

木蕴尘看着面色平静的云花意,突然问道:“你突破星罗君了?”

“对啊,来之前突破的。”

云花意老实巴巴地点头,也不担心自己在此时暴露了最终的实力,参赛席里的百里修谨闻言挑眉,深深地看了云花意一眼。

“那你就是存心让我了?”

木蕴尘脸色陡然难看起来,云花意“唉”了一声,耸肩道:“欺负你一个伤势未愈的小家伙,传出去有损我云花意的声誉。”

“那点伤不值一提。”

木蕴尘小酷仔很别扭的撇过头去,云花意一边抱着肩膀,一边点头道:“对对对,不值一提,也就是每次调用星罗之力便浑身发疼而已嘛!”

她话音一落,不仅是木蕴尘,就连其余人也都变了脸色,燕星洲看着云花意的背影,惊讶道:“竟然看出来了?!”

要知道他还是费了许多心思才查出木蕴尘体内的伤势,没想到这云师妹竟然一眼便瞧了出来。

木蕴尘动了动泛白的嘴唇,这还是云花意第一次在他脸上瞧见别样的神色来,她也不是个傻子,木蕴尘这伤全是拜某种药所赐。这种阴毒的药,不是谁都能拿的出来的,难怪双性隐力天才会变成人人轻视的废品天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小心眼,对一个孩子下手。

“这小子也太能忍了吧!”

祈玉叡啧了啧舌,他也是宗门子弟,见惯了同门之间互相残害,这种事情,稍稍一想便能想出缘由来。

“哼!看出来又如何?这毛病我早就习惯了,对我没什么影响,你若是因此轻视我,大可不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云花意,四胜 某酷仔经过短暂的回神过程,又恢复了冷脸,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成全你小子!”

“玄天暴风腿!”

云花意只当成全了这小酷仔想挨揍的愿望,一记狠踢过去,丝毫不留情,直接踢破了木蕴尘的防护盾,将人踢到禁制上,然后又弹了回来。

木蕴尘蹙眉擦去嘴角的鲜血,众人都以为他是被重伤才无法站起来,可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记暴风腿里,藏着一根针,竟然暂时封住了他的筋脉。

“这小丫头,倒也心善。”

上座的常夷点了点头,云花意那点手脚定然瞒不住他们,暂且封住木蕴尘的筋脉,既可以结束这场比试,也可以缓住他的伤势,一举两得。

“第四轮第四场,云花意四胜!”

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百里修谨便站在了云花意对面,二人相护见礼之后,便缠斗了起来。

百里修谨是说打就打而且绝不留情的性子,他比云花意高上了一级,云花意被他狠狠压制,实在不太好受。

“修谨可比这丫头高了一级,你这丫头怕是有些危险。”

褚山实话实话,倒没有得意的意思,到他们这个年纪就该知道,谁都不要去轻视谁,因为保不准谁输谁赢。

“十五岁的二级星罗君、十四岁的一级星罗君……待我想想,这等天赋,在我知道的人里,似乎也只有容倾和陨星的傅箔歌了。”

常夷话音一落,三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三大学院内部怎么争怎么夺都不重要,但这些个好苗子,拼死都得护住!

“留刃!”

“长欢!”

一刀一鞭在半空拉扯出令人耳膜生疼的嘶叫声,云花意收回长欢,右手都有些抖,再看百里修谨手中那刀,全身银白,与剑一般清冷。

“三品皇器都没能斩断的鞭子……你们可看的出来小丫头手中到底为何物?”

褚山眯了眯眼,低声道:“那上面隐隐约约的气息,像是鬼族的东西,但制成这条鞭子的材料,我还看不出来。”

见两人朝他看来,訾林连忙摇了摇头:“那丫头自己的。”

齐原在信中说那丫头身边还有其他高手,想必这神秘的鞭子也是他人所赠,至于鬼族的气息……看来得找她问问。

“影杀!”

百里修谨周身气势一涨,云花意便瞧见无数道刀光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她脚下不敢有瞬间逗留,一边躲着层出不穷的刀光,一边抖了抖手上的长欢,然后,翻身一劈!

“九星斩!”

众人只见云花意手上的长欢猛地化作九道轰雷,朝刀气中的百里修谨劈去,这竟然是将雷属性的隐力融合进武器之中!

“轰!”

“轰!”

接二连三的雷响炸开,云花意这招可不是虚雷那么简单,被百里修谨打回的九星在半空围绕成欢,云花意眯眼,喝道:“焚月!”

九星应命而下,直接将百里修谨罩在其中,九星之间快速练出虚网,外人看来只觉得鞭影密布,难以逃脱,只有被困其中的百里修谨才感觉得到这焚月网的厉害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云花意,你可认输 这网中有药香,云花意竟然还用了药!百里修谨狠狠蹙眉,随即提刀剁地,喝道:“破!”

从他身上爆射而出的力量狠狠打在焚月网上,二者互不退让,云花意周身的力量连带着比试台四周的禁制都晃动了一瞬间。

“噗!”

云花意被反弹回来的长欢打出一口血来,不等多想,她连忙掠开身形,躲过了百里修谨的留刃。

“轰!”

百里修谨拔出刀来,顺带将比试台划成了两半,裁判见状抽了抽嘴角,这小子,搭个比试台很费钱的好咩!

“可认输?”

百里修谨问到,他其实不太想伤她,原因有二:欣赏她为其一,她于他有恩为二。方才那一招的威力他清楚,她撑不了多久。

云花意闻言抹了把血,带血的手指搭在长欢身上,格外艳丽,长欢似是被这腥味熏到了,连忙摔着尾巴闹起脾气来。

“长欢都不认,我哪敢认?”

云花意轻笑一声,随即拔地而起,竟然旧计重施。

“她这是怎么了?焚月网不是对百里修谨无用吗!”

祈玉叡担忧地握了握拳,一边儿的冉桃蹙着的眉头却渐渐松开,她就知道,这丫头滑溜得很。

“离火指!”

趁着焚月网将百里修谨缠住,云花意直接甩出了自己的压箱底大招——离火指。火光从焚月网上燃起,朝着里面的百里修谨烧去。

百里修谨一招打碎鞭网,却对四周燃起的火墙避无可避,还未等他破开火幕,云花意便破开火势,直接朝他背部踢来。

“御!”

百里修谨就是百里修谨,云花意双管齐下,也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只见百里修谨手中的留刃依意而动,朝着四周的火幕砍去,而百里修谨也化作一道流影,全力朝云花意撞去。

“噗!”

“呃!”

两道声音直接从半空倒下,随之一起倒下的还有华丽无比的比试台,火光消散,烟雾离去,只见留刃和长欢倒在地上,而它们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云花意越级对战,竟然伤了百里修谨?”

“这谁都没讨着好处,不过云花意已经中了两招,现在肯定爬都爬不起来了。”

许是为了打这些人的脸,云花意白嫩的小指头从地缝中钻了出来,众人瞪大了眼,看着一只细长的腿儿从地缝里抬起,然后紧紧地搭住边缘,接着里面的人一翻,总算是爬出来了。

捂着心口走出来的百里修谨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在嘲笑。

百里修谨嘲笑之余也不忘夸赞一句:“你师兄说的没错,你确实很抗揍,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就晕死过去了。”

很抗揍的云花意被气得咳了一声,颤巍巍的双腿好不容易直起来便又软了下去,云花意暗骂了一句,便听到神神中的某鬼道:“小丫头再撑下去就要惨了。”

“你别烦老子!”

云花意嚎了一嗓子便开始盘算起来,百里修谨为什么没有再攻?第一,他也受了不轻的伤,第二,他料定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欺人太甚 此时认输未免太不划算,反正重伤也是伤,命悬一线也是伤,得了第一,她能够得到回报便是值得的。

已经恢复过来的木蕴尘是第一个瞧见她眼中异样的人,他抿了抿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离火指!”

百里修谨在云花意抬头时便冷下了脸,连忙运气抵挡。成败就此一举,云花意这一招用了她所有的余力,她也在赌,赌已经受了伤的百里修谨挨了她这一招之后,绝对爬不起来。

“呃……”

鲜红的血洒在灰色的碎石块上,百里修谨双膝跪地,一时头晕眼花,反应不过来,双眼朦胧间,只见两只染了血和灰尘的白靴子以一种乌龟爬行的速度,越来越近。

云花意靠着化作剑的长欢勉强站着,以一种十分嚣张的语气问道:“认输不?”

百里修谨&众人:“……”

云花意抖了抖身子,又道:“你星魂已散,我看见了。”

修炼者平日里,星魂是凝聚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圆丹形状;重伤时,星魂便会逐渐散开;而若被人废去了修为,星魂便会消失。

“你若是在执意打我,你就废了。”

云花意亮出小白牙,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在百里修谨的肩膀上“轻轻”一戳,众人便见百里公子如弱柳扶风的小姑娘似的倒了下去。

众人:“……”

“给老子赶紧的!认输就开口,不认输就起来,咱们继续!”

云花意此时显得极其嚣张,连上座的三位院长都忍不住咳了咳嗓子,借以提醒某人莫要“欺人太甚”。

“咳咳!”

百里修谨又咳了口血出来,不知道是伤得实在太重,还是被某人气得心口疼,他捂着疼痛不已的心口喘了口气,低声道:“认输。”

不需要云花意多说,他此时的情况若是再强行用力,怕是会面临筋脉碎裂的危险,云花意虽然伤得不比他轻,但是这姑娘底子太深,他不敢贸然与她赌。

“听见了,他认输了。”

云花意笑着朝裁判挥了挥爪子,随即便见到裁判一脸无奈的冲了过来,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看见师傅的脸了。

与平日里一样的好看,就是……就是吓人了些。

“呢个……前辈,十四她怎么样啊?”

在众人的眼神逼视下,祈玉叡不得不走到竹结衣身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竹结衣的脸色,直觉告诉他:十四要惨了!

竹结衣看着云花意的眼神一滞,淡声道:“无妨,修养几日便好。”

祈玉叡闻言松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替云花意求情:“前辈,十四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有自己的思量,还请前辈千万不要责怪她。”

云花意是被竹结衣从裁判手中抢过来的,裁判刚刚摸到了云花意的衣角,就被一道柔缓的力量掀开,再立稳时,云花意就已经不在了。

祈玉叡他们是见识过这股力量的,只得安抚訾林一声,便连忙回了院子,果然在屋子里瞧见了晕死过去的云花意以及脸色泛冷的竹结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没被疼死,羞也羞死了 “她性子冲动又不计后果,往后还需要你们多多看着她。”

竹结衣话音一落,祈玉叡连忙点头应下,不过心里面怎么想的……竹结衣也知道,他转了转眸,静静地看向不知何时悄悄蜷起指尖的云花意。

“今日过后,她就不敢了。”

这句平淡至极的话不仅让屋子里的其他三人浑身一颤,就连暗自醒来的云花意也全身僵硬起来。

“我们师徒还有话要说,还请三位先回吧!”

不想多待,三人连忙朝竹结衣见礼,便撒丫子出了房门,虽然心里对十四无比的同情,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啊!

三人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下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的云花意以及静默不已的竹结衣,氛围冷凝的让云花意全身发麻,她暗自吸了口气,连忙撑着手臂直起身来。

“……师傅。”

竹结衣“嗯”了一声,又替她理了理纷乱的发丝,问道:“身子如何?可还有哪里疼?”

“不疼了不疼了。”

竹结衣此时越温柔,云花意心里就越害怕,她不敢等竹结衣主动问罪,连忙扒拉住他的袖子,软声道:“徒儿知错了,师傅千万不要生气。”

“哦?错哪儿了?”

竹结衣今日是下定了决心要收拾她,这一点云花意瞧出来了,所以她更不敢插科打诨,连忙老老实实地认错:“弟子不该为了得第一便逞强,不该不顾忌身体,不该忘了师傅的叮嘱,弟子错了,真错了!”

竹结衣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才发现这小丫头连汗珠都吓出来了,他蹙了蹙眉,又问道:“那你说说,为师是怎么叮嘱你的?”

“师傅……师傅说要我莫要逞强,凡事都得记得分寸,我……”

云花意咬了咬牙,突然泄气道:“弟子真的错了,师傅罚我好了,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那种明明冰冷至极却压抑住戾气的视线,看得云花意手心都冒出了汗,若是今日是衡景来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怂成这样,可是师傅……

“记不记得我在云府的时候与你说过什么?”

云花意闻言抬起头来,却见竹结衣搭住了她的手背,轻轻翻转了过来,莹白的手心还泛着湿热的气息,惊慌不已。

“我说,若你不听话犯了错,我会罚你。”

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云花意手心便传来一阵疼意,她张了张嘴巴,被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吓得回不过神来。

倒不是有多疼,只是她这两辈子还没有挨过这样的打,不疼,但羞也羞死了。

竹结衣连着打了十多下,直到云花意反应过来抱住他手臂时,他才被迫停了手。

“师傅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犯了。”

竹结衣伸手拦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话语里不带丝毫暖气,“可我记得,你似乎已经答应过许多次了,我要怎么相信你?”

云花意闻言老脸一囧,连忙恳求道:“最后一次了好不好?师傅我求求你了,这个真的好丢人啊!”

竹结衣又问了一次:“我要怎么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看什么看,手下败将 云花意闻言咬了咬牙,只能做出了一个极为严重的后果承诺:“若是我还敢再犯,师傅……师傅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求饶了。”

竹结衣闻言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冷笑的声响,顺带还捏了捏云花意的脖子,以示威胁和警告。

“记住你今日的话,下次若敢再犯错,师傅便寻一根刀剑不坏的竹鞭,狠狠罚你。”

云花意小心肝一颤,连忙颤巍巍地摇头,在她的再三保证和撒娇讨饶下,竹结衣总算是消去了心中的郁气。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确实得了第一,该罚得罚,该赏也得赏。”

竹结衣将丹经下卷交给了她,云花意翻了几页,喜上眉梢,连嘴巴都忍不住翘成了弯说了句

“哎呀,我还以为这次只能讨到罚呢!”,便笑嘻嘻地抱住竹结衣的手臂,拍着马屁:“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才舍不得只罚我呢!”

“你啊!就会嘴上说好话!”

竹结衣失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他右手无意识地拂过小丫头挨打的手掌心,云花意只觉得手心一痒,便感觉不到丝毫的疼意了。

镜月学院本来是打算在决赛后便发布奖励的,但哪料云花意和百里修谨相继晕死过去,第一和第二都倒了,还发布个什么?也只好等到两人都醒了,才在镜月学院的议事厅里见了面。

云花意进去的时候,三位院长还有九位学员都已经到了,被十多道“呵呵,你醒了”这样的眼神围绕,云花意面色不变地走了过去。

“见过三位院长。”

訾林挥了挥手,笑道:“无需讲这些虚礼,倒是你,身子好了没有?”

“弟子无碍,劳院长挂记。”

云花意转身坐上了座位,却见百里修谨一直盯着她,云花意挑了挑眉,朝他送去了一记“看什么看,手下败将!”的眼神儿,惹得百里修谨深吸了口气。

常夷将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也只是哈哈一笑:“这次新秀大比虽然结束了,但是你们的历练才刚刚开始,除了镜月学院,迎接你们的将是更困难、更危险的挑战。你们都是三大学院的弟子,应该同气连枝,互相扶持,一起成长,而莫要去做哪些伤害同门、互相争斗的蠢事。”

“弟子谨记!”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来之前本以为三大学院定是面和心不和,可来了后便知晓,三大学院的确是化作了一体。或许到了各位院长和长老们的这个境界,就不会把各自的荣耀放在首位,而是将“三大学院”的荣耀放在了最明显的那个位置。

“好,上次比赛时咱们也说了,前十名的小骄傲们都有奖励。”

常夷说完后动了动袖子,见众人眼里冒出了亮光,不由摇了摇头,“这是七星圣药上品破元丹,你们将来一定会用到的。”

十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丹瓶,云花意打开闻了闻,顿时神清气爽,周身力量都忍不住波动起来,她连忙盖上瓶塞,将东西装进了神神。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得宝贝 “至于这两把,是三星皇器,以你们目前的境界来说,用这个就够了。”

祈玉叡和冉桃看着面前的长方锦盒,不免咽了咽口水,哪里是够了啊?这分明是高攀!

“而你们三个,我准备了其他的奖励。”

常夷指了指木蕴尘面前的盒子,笑道:“我知道你小子定不愿意去看东澜宗的修炼书册,但你感知隐力的天赋及其强大,不能浪费了。这里面的三册书都是孤本,老夫自认为能超过东澜宗极大部分的技法,就赠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你自己的天赋。”

木蕴尘放在椅子上的手悄悄攥紧,许久后,他才站起身来,朝那方弯了弯腰,“弟子多谢院长。”

“好,修谨,以你的境况,要什么都可以自己争取,所以老夫也只是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喜欢留刃便留着,拿这些东西去炼器师公会,替你的留刃换换皮儿。”

武器上了皇器阶段,便可以进行升级淬炼,不过所需要的材料极其珍贵难得,所需要的炼器师也必须是极其厉害的。

百里修谨向来是冷峻模样,此时也稍稍弯了弯嘴角:“多谢院长。”

“至于你的,你自己打开看看。”

云花意揭开面前的锦盒,见里面是一樽全身玉白的——丹鼎!

“这是七星皇器,琉璃仙鼎!”

一旁的燕星洲忍不住凑了过来,云花意见他眼睛都冒出了绿光,不由抽抽:“燕师兄,你要不要注意一下你的仪态?”

燕星洲敲了她一下,眼睛一直黏在那丹鼎之上,抽不出来,嘴上也忍不住道:“你这小丫头也太有福气了,炼药师公会一直在找这琉璃仙鼎,没想到在院长手上,还给你了。”

这可是七星皇器啊!和神器就差了那么一个距离的宝贝啊!

常夷闻言拂了拂胡子,哈哈笑道:“这东西放在老夫这儿许久了,老夫不炼药,拿着它也是因为长得好看,既然小丫头需要,便赠给你了,也算是给它找了个好主人。”

云花意连忙道谢:“多谢院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这仙鼎的!”

云花意激动得手都在抖,她本来还寻思着要换个品阶高一点的丹鼎,现在竟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七星皇器!

“喂!你能不能收敛一些,口水都流了一路了!”

木蕴尘朝着云花意递去一记鄙夷的眼刀,好歹也是陨星出来的人,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姑似的。

云花意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嗓子,毫无诚意地抱歉道:“嗷嗷嗷,那我不流了还不行吗?”

木蕴尘闻言皱了皱鼻子,实在是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讲话,云花意现在的生活多了项乐趣——逗酷仔!每次看到小酷仔冰冷冷的小脸上腾起绯意或者是类似于暴躁、无奈、郁郁的表情,她心里就开心。

“云花意。”

云花意挥了挥手,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种“高傲”的赶脚,“哦,百里修谨啊,有什么事儿吗?”

众人:“大姐,你一天不找打你就浑身不利落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你一辈子都只能被我云花意压在底下 百里修谨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的大男人了,懒得跟这小丫头计较,当即便冷冷道:“赢了一次,你别得意,最好夹紧尾巴好好修炼,免得哪一日被我胜了就哭鼻子。”

“霍!哭鼻子?”

云花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朝着放完狠话便走的百里修谨扬声道:“你放心,没这一天!你这小子!这一辈子!都得被我云花意压在底下,听清楚了没!”

百里修谨身子一顿,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迈步继续向前走去,和他前十几年一样,一步一步,矫健又稳定。

“师妹!”

等百里修谨走后,燕星洲才上前来逮住云花意,满脸诚恳地说道:“师妹可是要回陨星了?”

“是啊!”

“是这样的,两个月后炼药师公会要去中陆的希明森林收药材,师妹可要与我们同去?”

云花意听出了这“收药材”的意思,她努了努嘴,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个师兄你知道的,我时间很紧张的,修炼的——”

“停停停!”

燕星洲及时打断了她虚伪的生活感想,诱道:“到时候有几位前辈会随着一起去,若是你有什么喜欢的药材,师兄斟酌斟酌,说不定就给你了。”

“好!师兄,就冲你这句话,咱们两个月后见!”

就这样,刚刚在风彦城闯出一个名号来的陨星四人一阵风的走了,又回到了陨星,开始他们新一断的——魔鬼训练。

“嗷!”

云花意刚刚瘫倒在太岁八门塔前,经南和盛秋白便来了,经南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关心道:“怎么样?”

云花意喘着气儿,身上还带着血晕和泥土,看起来很是狼狈,闻言也只是笑笑:“没事儿。”

盛秋白见状挑眉,“这四层的挑战与前几层的不同,都是真刀真枪,你要不要延缓一下进度?”

“不用了,我能承受得住。”

云花意自回来之后便直接上了第四层,她能感觉到上面疯狂涌动的力量和危险,既然是并存的,那现在受的伤和不知哪一天得到的力量便是对等的。

经南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拦着你了,你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强,我们相信你很快就能突破第四层的!”

“谢谢师兄。”

两人将一拐一拐的云花意送回了院子,便出门去历练去了,没个个把月,估计是回不来。

云花意坐在地上叹了口气,给自己喂了颗丹药下去,便打起坐来。她之所以答应燕星洲的邀请,目的就只有一个——或许能得到一些稀有的药材。

师傅的伤……他不说她也能猜到是难以治愈的,否则以师傅的本事,不可能还将它留在体内。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经过五十多天的受伤——治愈——受伤,云花意竟有了一种可笑的错觉——她似乎感觉不到疼了。

起初进入陨星,刚从太岁八门塔中出来的时候,她嘴上嘲讽着哇哇哭叫的祈玉叡,可心里却是忍着疼的,但现在那些疼痛对她来说仿佛就是掉了根头发似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我来恭喜你 齐长老坐在院子里,见她走进来,不免调笑了一声:“小丫头又变漂亮了。”

时间一久,齐长老便越发的好相处起来,云花意一溜烟跑到他身边坐下,连起初的规矩也省了。

“长老,我都觉得我身上的肉一捏就能出水儿了,你说现在就这样了,以后等我越来越厉害的时候,还不化了?”

云花意的话惹得齐长老失笑:“修为越高,好处便越多,你这丫头不怕苦不怕疼,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体会到那些好处了。”

云花意闻言挑了挑眉,复又听齐原问道:“我将那三个小的打发回了家里面,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假期,你可要回去?”

云花意闻言顿了顿,许久后才摇头道:“我就不回去了,回去了也要走,家里人更舍不得。何况我已经答应了镜月的燕星洲师兄,要跟他一起去中陆。”

“哦?就是炼药师公会的少主,那位小小年纪便到了七星药圣的炼药天才?”

“七星药圣?!”

云花意张了张嘴巴,早就知道燕师兄炼药天赋奇高,没想到竟然已经踏入七星药圣了。

“对啊,不过七星药圣还是他上一次参加比试时现出来的实力,这两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长进了多少?”

见云花意满脸的惊叹,齐原摇了摇头,“燕星洲是云尧难得一见的炼药奇才,更何况他还是炼药师公会的少主,他若愿意亲近你,你也记得要谦虚好学,凡有不懂得,都可以向他询问。”

“这是自然,我上次去过炼药师公会,通过了考核,得了张三星药圣的令牌。”

云花意向齐原说了些在风彦城的事情,聆听了几句教诲,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打算收拾收拾便往中陆去了。

“要去哪儿?”

突来的声音已经吓不到云花意了,她面色如常的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答道:“中陆希明森林。”

“中陆。”

清止呢喃了一声,云花意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道:“对啊,中陆,怎么了?”

清止收回心绪,语气不变,“不怎么,只是听说你得了新秀大比的第一,前来贺你。”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嘀咕道:“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一点儿都没有诚意。”

对了!

云花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三步走到清止身边,满脸真诚地夸赞道:“我想,您这么厉害的人,肯定是个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人吧!”

“哦,并不是。”

清止对此的回答太过诚实,云花意扭了扭眉毛,说道:“那我考考你,你要是回答得上来,我就勉强认为你很厉害。”

我为什么要得到你这勉强的认可?

清止抿了抿唇,竟顺着她的话来,“好啊,要怎么考?”

云花意得意一笑,遂从神神中拿出了上次竹结衣给她擦嘴的锦帕,问道:“你能不能分辨出这上面的药香到底是什么?”

云花意看到这锦帕的那一瞬间便打好了主意,她要将锦帕留下,等清止再次出现的时候,让他试着分辨一下,以此猜测师傅身上的伤到底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治愈魂魄之伤 “这……有一味是焚天花。”

清止接过锦帕,眼里有些惊疑,这上面的药香太过复杂,除了分辨性很强的焚天花之外,其余的还暂且分不出来。

“焚天花,是什么?”

清止捏了捏锦帕,看向她的眼神中带了些深意,“天材地宝,一共分为四个层级:灵级、天级、玄级、神级,而这焚天花是神级药草,至于作用……”

“是什么?”

云花意心中越发不安起来,能用到神级药材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清止将她眼里的惊慌和不安纳入眼底,他抿了抿唇,吐出四个字来——“治愈魂魄。”

见云花意瞳孔一颤,清止继续说道:“这焚天花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治愈魂魄,要么聚拢魂魄使其不散,要么便是疗养魂魄,使其渐愈,至于到底是哪种,还得看看上面其他的药材。”

云花意绻了绻手指,竟诡异的冷静,“我把这个锦帕给你,你可不可以帮我分辨一下其他的药材?”

“这上面的药材怕都是极其稀有的东西,我若是要分辨,也需要不少时间。”

清止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云花意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帮我就好。”

她看起来很急很难受,清止也猜到了这锦帕的主人对她来说,定是极其重要,否则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将内心的情绪全部暴露出来。

他无声一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尽力而为,若有消息,我定会告知于你。”

“……好。”

清止走后,云花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方才那处传来的疼意着实令人恐慌,她不敢想象这伤到底有多严重,也不敢想象若是她找不到替师傅治伤的法子,那该怎么办才好。

翌日,云花意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前往中陆。

希明森林坐落于中陆的最南方,那里星罗充足,资源丰富,孕育而出的天材地宝无法计数,是所有炼药师都渴望一去的地方。

“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快些出去为好。”

燕鸿耳朵一动便看见迷了路正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云花意,云花意身上有衡景施的禁制,若是她不想,外人是不会看出她真正的实力来的,所以燕鸿也只当是个贪玩、不知分寸的小姑娘。

云花意见他面色带笑,语调平常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连忙走过去道:“见过前辈,请问此处可是希明森林的东端?”

她与燕星洲约好了在希明森林的东端见面,可惜这地方太大,她根本找不着东南西北,还好有人。

“没错,这里正是东端。”

燕鸿见她眉眼间有股子遮掩不住的锐气和英气,不免摸了摸下颌,莫非他是看走眼了?不对,的确只是个星罗将修为的小姑娘而已。

“多谢前辈。”

云花意朝他笑笑,便转身走到树荫底下,那前辈身后还有不少的人,应该也是哪个势力派过来拿药材的。

也不知道燕师兄何时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艳色绝世的天才少女 云花意叹了一声,又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在她脸上打着转,她顺势望过去,见是方才那位前辈,正在用一种小孩子钻研魔方的眼神瞧着她。云花意抽了抽眉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想着莫非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燕鸿见她看过来,也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些忒明显,他笑了笑,随即收回了视线,没再看云花意。云花意见状摇头,暗道“奇怪”。

“五叔,您到了!”

燕鸿正在暗地里琢磨着哪里不对劲,便被这道声音喊得回了神,他收回思绪,笑着上前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这么年轻,腿脚就不利索了?”

燕星洲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连忙笑着赔罪道:“是星洲的不是,劳烦五叔和各位久等了。”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来一会儿而已。”

面对这位炼药师公会的天才少主,就算他晚来甚至不来,也没人敢多说些什么。

燕星洲笑着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跟燕鸿说说话,便被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到了肩膀上。

“嘿!”

燕星洲连忙回头,见是熟悉的脸蛋,不由揪了她一把,跟诧异的燕鸿说道:“五叔,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云师妹,师妹,这是我五叔燕鸿。”

燕鸿闻言了然一笑:“我就说瞧着这小丫头不如面上简单,原来是深藏不漏啊!”

云花意闻言挠了挠头,见礼道:“方才不知是燕前辈,晚辈失礼了。”

“诶诶,无妨,既是星洲的师妹,便不必客气,往后唤我一声燕五叔便可,跟老六那里是一样的。”

五叔此言便是说六叔已经向他提过了云花意,燕星洲摇了摇头,本以为六叔是说着玩儿的,没想到还真拿回去到处传了。

“是,见过燕五叔,见过各位前辈。”

云花意又朝他身后的一群炼药师行了行了,一人连忙摆手,笑道:“都说陨星的云花意是个艳色绝世的天才少女,今日一见,非同凡响。”

“前辈谬赞。”

云花意虽然脸皮厚,但最害怕陌生人夸她,当即便闹了个红脸,惹得一行人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便别夸她了,脸上都要冒烟了。”

燕星洲调侃了一句,云花意嘴角一抽,连忙掐住他袖袍边上的手指,狠狠一揪。燕星洲俊朗的脸皮儿一紧,连忙眼神求饶,云花意冷哼一声,又使了下力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燕鸿见向来不爱亲近人的燕星洲这么亲近云花意,不免眼神一亮,心中有什么奇怪的念头逐渐出现。

“燕宗师,许久不见呐!”

一道苍老含笑的嗓音响起,云花意转头,见一行人从入口走了进来,为首那人比燕鸿年长不少,脸上沟壑纵显,眼睛却炯炯有神,精神矍铄。

燕鸿上前一步,笑着抱拳:“木宗师,你也抽空来了?”

炼药师只有上了药皇,才能被众人尊称一句“宗师”,云花意垂了垂眸,看来燕五叔和这木家的炼药师已经踏入药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东澜宗来人 “星洲见过木宗师。”

木维连忙拍了拍燕星洲的肩膀,真心诚意地夸赞道:“要说新一辈的炼药天才,星洲也称得上是第一人了。”

燕星洲闻言笑笑不语,却是忍不住看了眼云花意,木维眼尖地瞧出了他的异样,也顺带瞧了眼后面的云花意。

这一瞧,不得了。

“你……”

云花意见他眼中惊疑不定,不由纳闷:“我?”

怎么这幅见了鬼的眼神,好奇怪啊?

燕鸿见状转了转眼睛,介绍道:“这是星洲的师妹,此次与我们同行。小丫头,这位是中陆东澜宗的三长老木维宗师。”

木维收了收表情,问道:“师妹?可是今年学院新秀大比的第一名,陨星云花意?”

“正是,见过木宗师。”

云花意垂了垂眼,果真是木家的人。木家的人从始至终,哪哪都很奇怪。这木宗师方才看她的眼神,值得深思。

“莫非木宗师与师妹认识?”

大家都不是傻子,方才木维第一眼见到云花意的那眼神,太过复杂了,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木维完全收回情绪,从容道:“不认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是这小姑娘的眉眼与我的一位故人相似,我一时眼花,还以为是故人回来了呢!”

他眼中的叹惋和惆怅不似作假,云花意小弧度的扭了扭眉毛,总觉得有什么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只不过太快,她抓不住。

“对了,元德、元岚,还不来见过各位前辈?”

木维说完,身后便站出了两个小辈,一男一女,相貌俊俏,眼中是藏不住的傲气,应该是木家新一辈的娇子。

“见过燕宗师,燕少主,各位前辈。”

木元德和木元岚同时朝一行人见礼,起身看着云花意的眼神也带了些异样,好奇、轻蔑。

云花意看不懂他们眼中的轻蔑到底是为何而来,也不想看懂,只是站在燕星洲身边,并肩走了进去。

“你原来向来是独自出门,怎么今日想着要带上两个小辈了?”

一行人走在一起,各想各的也不太好,燕鸿想了想,还是同一旁的木维开了口,木维闻言笑了笑:“这两个孩子都是木家新一辈的炼药人才,一直在家里待着也学不到什么,所以我才带他们来看看。”

“哦,原来如此。”

燕鸿笑着看向两人,赞赏道:“木家向来不涉炼药,这次出了两个能炼药的小辈,也是好福气啊!你们倒是要跟着木宗师,好好学着,这条路长着呢!”

两人眼里划过喜意,连忙抱拳见礼道:“谨遵燕宗师教诲。”

燕鸿笑笑收回视线,却听一边的人说道:“本以为这次是燕少主带人前来,却没想到你还是不放心。”

“此行也不是专行找药材便行了,此地甚是凶险,星洲的实力,还是不够。”

对于燕鸿毫不留情的评价,燕星洲也是笑笑接受,接话道:“没错,星洲倒是想做做这领头者,哪知道家里的长辈都不同意,也只能再等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就像是打了他们所有不如百里修谨者一巴掌 “哪里哪里啊!星洲的炼药实力在新一辈中已然是佼佼者了,你们就别太苛责了。”

木维也是真心欣赏燕星洲,尽管不是本宗的孩子,但身为炼药师,谁都会对燕星洲刮目相看,若他不是炼药师的少主,怕是那些个人挤破了脑袋也得上门请他回家做个客卿长老。

“若是不多加苛责,燕少主怎么能有今日的成就呢?”

木元岚见状插了句话,云花意注意到,木元岚看燕星洲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想想也是,木元岚身为炼药师,自然会对天赋奇高的炼药天才燕星洲格外看待。

燕星洲闻言拱了拱手,客气道:“多谢木姑娘,谬赞了。”

木元岚闻言连忙摇头,转过了视线,脸颊边的绯意却还是无法避免的暴露在众人眼中,木维和燕鸿见状对视了一眼,摇头不语。

“听闻云姑娘乃是今年的新秀大比第一名,想来实力不俗,没想到对炼药也有涉猎,元德佩服。”

云花意闻言朝向她见礼的木元德抱了抱拳,答道:“木公子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哪里称得上不俗?”

木元德闻言转了转眼睛,笑道:“云姑娘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那百里修谨的实力,云姑娘能胜过他,哪里能靠的上运气?”

云尧的人,或许对俗世之地上来的人有一种本能的轻蔑,这种轻蔑,德高望重者可免、心思通透者可免、稍稍成熟者可免,但对于这些名门公子、天姿骄子来说,的确是难以免去。

云尧人人都知的少年天才败在了一个俗世之地的姑娘手上,这就像是打了他们所有不如百里修谨者一巴掌,又狠又脆,难受得紧。

云花意听出了这少年的隐晦意思,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觉得当真无聊又有趣,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再次道了声谢。

木维忍不住又看了云花意一眼,眼中的探究和疑惑让云花意心里一顿。“新一辈天才少年不少,不过个个都是傲气不已,难得云姑娘谦逊虚心。”

“多谢宗师赞誉。”

云花意将疑惑扔进了肚子里,反正多想也无用,时间一久,自然什么陈旧的、新鲜的东西都出来了。

一行人继续向里面走去,时而夹杂着一两句交谈声,云花意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这希明森林与青泽森林实在不一样,它看起来就像是个稍微古老久远一些的林子,苍茫大气,中规中矩。

“有动静。”

四道声线不同的喝止声同时响起,木维和燕鸿同时转身看向另外的两人,木维眼神一暗,燕鸿依旧面带笑意。

“你们两个,警惕心很高嘛!”

燕星洲和云花意对视一眼,上前走到人群前面,燕星洲动了动耳朵,朗声道:“听闻希明森林有一二星圣兽,名叫炎天鼠。炎天鼠体型较小,行走之间几乎没有声响,但若是一群炎天鼠活动,便会发出一种刺耳的吱吱声响。从这声音来看,那群炎天鼠也不远了。”

“没错,约莫三百米,一百八十九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小仙男=我师傅 淡然平静的话若是从燕鸿与木维嘴里说出来,众人自然深信不疑,可若是从云花意这一小辈嘴里说出来,自然生疑。

“云姑娘,你真的确定有一百八十九只吗?炎天鼠不爱成群活动,更不会这么多只一起出动啊!”

云花意闻言没有作答,倒是一边的燕星洲朝那人笑道:“有没有那么多只,待会儿数数尸体便是了。”

那人脸色一红,毕竟一百八十多只二星圣兽着实有些令人恐惧,更何况血腥味一散,难免会引来其他的东西。

“来了!”

不知谁高喊一声,前程沙岩滚滚,再听那一声一声的吱吱,众人耳膜一疼,连忙纵身跳了进去。

燕星洲离云花意不远,便一边对付着炎天鼠,一边说道:“炎天鼠太多,会很耗费体力。”

“哧!”

云花意虚手扭断一只炎天鼠的脑袋,扬声道:“炎天鼠身上没有属性,要不我负责捉,你负责杀?”

燕星洲闻言挑眉,应道:“好啊!”

话音一落,云花意便一个翻身跃上树癫,青色的鞭影从她身后零落抖出,化作无数条虚影,朝炎天鼠而去。

“焚月网,捉!”

“药障,去!”

燕星洲衣袍一挥,无数颗带了特殊作用的小点粒便朝着焚月网追去,这是炼药师才会的技法——药术。

云花意这第一网可网到了不少,龙筋制成的鞭子,炎天鼠自然撕扯不断,逃脱不了。燕星洲的药障随即布上,短短几个呼吸间,一网的炎天鼠便消失殆尽,药效之强,可见一斑。

“这两个娃娃,倒是有脑子。”

木维扯了扯唇,这一只炎天鼠对他们来说,也不值一提,可这里这么多,若是硬来,怕是要耗些时间和精力。

“你小子可以嘛!”

“你家伙也不赖!”

燕星洲和云花意对视一眼,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撒网,一人布障,一片地域里,青光湛湛,嚎叫连连,许久才安静下来。

“欸,我有主意了。”

云花意扫了眼回到体内的长欢,眼睛一亮,燕星洲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嘀咕道:“奸诈!”

一百八十多头炎天鼠,五十多个人,云花意和燕星洲两人便除了一半多数量,方才还不太信任云花意的人瞬间便没了声音。

燕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朗声道:“好,咱们继续向前走。”

一行人再次动身,向里面探去,云花意和燕星洲脚上动作慢,很快便落在了队伍的最后,燕星洲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声道:“喂,上次你和百里修谨决斗时,救你走的那人是谁?”

云花意闻言细眉一挑,用一种极其夸耀的语气介绍道:“我师傅,是不是好看得跟个小仙男似的?”

“他速度太快,我只看见了一团白色的影子,瞬间便没了。”

燕星洲说完又疑惑地盯了她一眼,“你师傅的身形快得连三位院长都没能看清,我可否能请教一下,你师傅到底是哪位前辈?”

“连三位院长都看不太清?”

云花意敛了敛眸,她一早便知道师傅很强,可若是连三位院长都摸不透的身形,那……是不是忒吓人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徒弟和师傅是可以结为仙侣的 “我师傅的身份我也不知道,除了他的姓名,有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燕星洲闻言“哦”了一声,坦然道:“天地之间,隐世高手定是有的,说不定你师傅便是其中一位。”

云花意闻言勾了勾唇,时不时都忘不了夸赞师傅一句:“我觉着也是,你瞧我师傅那仙气飘飘的模样,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便是隐世高手,说不定我师傅还是神仙呐!”

这一通彩虹屁说到最后着实是有些夸张了,燕星洲抽了抽眼睛,忍不住侧身附耳过去,低笑道:“我说你这么夸赞你师傅,该不会是……嗯?”

云花意闻言扭了扭眉毛,义正言辞道:“这种欺师灭祖,有辱师门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

燕星洲闻言哼了哼,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各家各门中徒弟与师傅成为神仙眷侣的也不是没有,对于咱们修炼者来说,年龄辈分都不是问题。”

木元岚一转身便瞧见两人距离很近,正相谈甚欢的场面,在她心里,燕星洲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对人对事礼节周全,从不怠慢人,可也从来不随意与人亲近,更遑论女子?

这云花意和燕星洲相识还不到半年,燕星洲对她已然很是亲近,那若是再继续下去,那……木元岚猛地收回眼神,不敢再看再想。

这时木维突然转身提醒道:“前面便是内围了,还请大家保持警惕,时刻观察四周,莫要着了道。”

“是,木宗师。”

“木宗师,前方似乎有人在打斗?”

“无需理会,咱们只是经过。”

“是。”

云花意跟在燕星洲身边,两人走在最后,颇有种负责断后的意思,直到经过那片坑坑洼洼的地面时,她才好奇般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得了。

“归阑?!”

燕星洲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云花意便抽出了长欢,二话不说就朝两人打去,归阑见状连忙翻身躲过。

他看起来很不好,脸色苍白,嘴唇乌紫,一看便是被人下了东西,归阑见是她,先是惊讶,然后便是窘迫不已。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你是何人,休要多管闲——啊!”

云花意一鞭子抽在那人脸上,血肉翻飞,那人哀叫一声,连忙撒丫子跑了,云花意见状狐疑地扭了扭眉毛,随即上前几步将归阑扶住。

“你怎么落到这地步了?”

归阑和归尘都是同等身份的人,一个或许比齐原长老还厉害的人,怎么落到这人人可欺的凄惨地步了呢?

“回小姐,我出来执行任务,大意中了毒术,正好被打入了希明森林,这人以为我要偷袭他,所以才抓着我不放。”

云花意擦去满脑门的黑线,然后把住他的脉象,将力量探了进去,随即蹙眉道:“这好像是……阴灵丹?”

云花意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嘴,阴灵丹是皇级三星毒丹,以她目前的情况还配不出解药来,若是用生命之力,她也怕被燕五叔和木维看出异常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这位燕少主对小姐应该没有非分之想 “我这里有一颗风宝丹,可以解阴灵丹的毒性。”

燕鸿将药瓶递给了云花意,云花意和他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收下,然后认真道:“多谢燕五叔。”

燕鸿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不过是颗丹药而已,等你以后能炼出来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身后众人闻言大惊,燕宗师话里对云姑娘的期待属实太高了些,如今能炼出皇级四星丹药的人,应该都是些半百岁的老前辈了。

“来,吃了。”

云花意揭开瓶盖,将丹药给归阑吞了下去,归阑连忙坐下运功,等那黑色的毒气排出体内,他才站起身来,朝燕鸿抱拳道:“多谢相救。”

“无妨无妨,这丫头也是我们炼药公会的人,你们既然相识,我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归阑抿了抿唇,朝云花意道:“小姐,归阑陪您一起吧!”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欣然答应:“好啊,走!”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往里面探去,归阑自从入了队伍,就像个影子似的跟在云花意身边,几乎没有存在感,可就算是如此,燕星洲总觉得后背毛毛的。

归阑收回视线,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将燕星洲划掉,以他这段路程的观察来看,燕星洲对小姐应该没有非分之想。

“前面便是天武峰,是真正厉害的地方,谁若是想去,便站在我身后来,若是不去,就结伴在内围寻些药材吧!”

众人闻言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继续跟上了燕鸿,采药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不进去试试,这一辈子都采不到好药了。

药香进入天武峰,必须打开峰门前的禁制,至少需要半轮宗境的实力,木维上前一步,轻轻触上了空气,众人眼睛一闪,前面便凭空出现了一道气墙,木维手心一蜷,气墙缓缓削弱,最后再次消失。

“随我走。”

一行人快速穿过了峰门,只见此处与外面果然不一样,更加灰暗茂密的丛林给人以逼仄的感觉,众人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掐在他们的喉咙上,出不了气来。

“这个吃下去。”

燕星洲递来两颗丹药,云花意也不矫情,接过来分了一颗给归阑,便听燕星洲说道:“这里药材很多,有毒的没毒的都有,各自的气味散发出来,若是不吃下这颗百草金丹,怕是难以忍受。”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转眼却见归阑大哥的手指头以一种极其嚣张的态度将百草金丹化成了粉尘,她眨了眨眼,突然转过头去。

“那是……天月藤!这里竟然有天月藤?!”

燕鸿激动的声调惹得云花意心里好奇,连忙凑过去问道:“燕五叔,何为天月藤?”

“天月藤是神级药材,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一株!”

云花意随着燕鸿的视线望去,瞧见一株通体乳白的长藤,正乖乖的攀爬在山壁之上,仿佛听不见外声似的。

木维见众人有蠢蠢欲动之势,连忙不冷不热地说道:“像这种神级药材,都会有守护兽守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等我到了鬼门关面前,你再把我拉出来 果然,木维的一句话将众人心中的火苗浇灭了不少,木元德见状转了转眼睛,劝说道:“有守护兽又如何,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头守护兽吗?”

木维闻言蹙了蹙眉,“万一是神兽呢?要这么多人陪着你死吗?”

木元德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云花意倒是不怎么执着于这根天月藤,也只是好奇:“这天月藤的药效是什么啊?”

“治愈。它是治愈力量极强的药材,无论什么伤,用了天月藤都会有效果的。”

云花意闻言心里一动,淡声道:“若是灵魂受伤,它也能用?”

一句话,惹得众人不解,木元岚更是直言道:“灵魂受伤?何出此问?”

“我曾在书上看过,说是有灵魂受伤这一事实,所以才问问。”

云花意忙着装出一副真好奇的模样,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归阑在那一瞬间的眼神,极其复杂。

“不错,的确有这种伤,但是极其罕见,并且能够制造出这种伤害的高手,也很罕见。”

木维说完又答道:“天月藤不比一般的治愈药材,它的治愈力量极其强大,灵魂受伤……应该也是可以的。”

燕星洲见她眼睛里一瞬间冒出了惊人的亮光,他蹙了蹙眉,突然朝燕鸿笑道:“五叔,星洲对它挺有兴趣的。”

“哦?”

燕鸿挑了挑眉,随即朗声道:“好,既然星洲想要,那五叔定要全力相助。倒是各位,这守护神草的兽类不可小觑,未免伤及自身,还请诸位先行离开,若我们能够安全出去,自然再聚。”

这个时刻,众人自然不敢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也不敢待在这儿等死,就像木维长老说的,万一是神兽呢?

等众人相继走后,燕星洲才朝云花意眨了眨眼,云花意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确不能失去这株天月藤,但若是真的连累了其他人,她也赔偿不了啊!

“小姐不要害怕,就算是神兽,归阑也能护你。”

云花意眼珠子都瞪成了爱心,她朝归阑握了握拳,计划道:“待会儿不论引出了什么,你都先让我试试,等我快要踏入鬼门关了,你再出手把我给拉回来,权当历练了。”

留下来的木维听见这句话,不由垂了垂眸,云花意的确与各门弟子不同,她不怕疼,不怕死,看起来太过成熟理智,没有弱点。

归阑闻言蹙了蹙眉,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毕竟主子也说过,云小姐缺乏历练,让她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我去引它出来。”

燕鸿说罢闪身攀上了山壁,只见他手上包裹着浑厚的力量,直接朝天月藤夺去,几乎在他触及天月藤的那一瞬间,整个山壁开始颤抖起来,随即无数道冷光从山壁里面射了出来,燕鸿身形飞快,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成为老刺猬的风险。

燕鸿落地的下一秒又挑开了地面,随他一起的还有其余几人,之间山壁之间的冷光化作刀剑,一刻不歇的向外面飞射而出,立誓要将这几个胆大妄为的人类扎成刺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若被主子知道,我们都要受罚 “这是七星圣兽冰裂千针鸟,毛可化作刀剑,冰属性圣兽,已经半步踏入神兽。”

木维一边躲避着千针鸟的伤害,一边向众人解释到,云花意和归阑身形如风,尽管这虚影快如闪电,层出不穷,也不能奈他们何。

突然,长欢破空而出,击碎一束刀剑,极快地缠在了燕星洲的腰上,燕星洲脚下一软,下一秒便腾地而起。

云花意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忍不住嗤道:“小心点吧!”

燕星洲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看向方才自己站的那片土地,此时正站着一头浑身湛青的长颈鸟,双目通红,看起来有一种华丽至极的艳势美,可惜就是太凶了。

只见那千针鸟嘶叫一声,无数青色羽毛从它身上剥离开来,燕鸿见状连忙大喊:“都小心!不要被羽毛碰到!”

千针鸟的羽毛一旦与人体触碰,便会将那人瞬间冻住,全身实力短暂消失,到时候岂非是任它宰割?

归阑站在云花意身后,低声道:“小姐,此物于你不好对付,可否?”

“不必。”

不待归阑再说,云花意身影似箭,竟然直接朝着刀群冲去,她全身上下都被一股令人舒适的力量包裹着,燕星洲等人都以为那是她的力量,唯独归阑,轻轻蹙起了眉。

“离火指!”

纤细的身子恍若无骨,一次又一次的擦过千针鸟的羽毛,炎热的火属性隐力从云花意指尖暴射而出,朝刀群后面的千针鸟射去。

千针鸟见状眯了眯眼,红色的眸中阴冷乍现,云花意蹙眉,连忙化出一片土盾,挡住了千针鸟的暴击。

“噗!”

归阑连忙接住云花意的身子,云花意捂着心口哀嚎一声:“不愧是半神兽,难以对付。”

“快吃下。”

燕星洲将丹药给云花意喂下,便接着加入了木维和燕鸿,五人合力对抗千针鸟,一时之间竟完全没有胜利的势头。

“两个三品半轮宗境,一个一级星罗君,两个六级星罗将,绝不是冰裂千针鸟的对手。”

归阑看了眼战局,冷静的道出了结果,随即又握住云花意的手腕探了探,沉声道:“小姐,我不赞同你再逞强,若是主子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受罚。”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先小声地、硬气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怕他”,然后才低声道:“归阑,我……好像要突破了。”

归阑闻言挑眉,却见方才被打回来的云花意再次加入了战局,同时,三道身影在不同方位落了地,归阑见状抿了抿唇,看不出来情绪。

云花意目不转睛的盯着千针鸟,她周身围绕着长欢,那些刀剑一旦碰上它,便被长欢身上的力量化为细粉。

千针鸟见状缩了缩瞳孔,云花意感觉到周遭的刀剑有一瞬间的凝滞,连忙挥手:“焚月网,去!”

眼见着焚月网瞬间扑向千针鸟,捂着心口的木元岚忍不住低声道:“半神兽又不是圣兽,焚月网有什么用?”

一边同样受伤的木元德也撇了撇眼,看起来很是不屑,燕星洲闻言蹙了蹙眉:“若是二位有其他的高招,大可一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云花意即将成为独臂仙女 “燕少主你……”

木元德被木元岚拦下,木元岚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燕星洲,不免愤上心头:好一个狐狸精坯子,竟让燕少主对她冷脸!

“嘶!”

被焚月网困在其中的千针鸟突然嘶叫一声,燕星洲见状眼睛一亮,暗道:果然是奸诈!不过很有效。

云花意眼神冷冽,她极快地结出印符,十七道星纹在她脚底出现,燕星洲见状低呼一声:“三级星罗君,又突破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上次新秀大比,这丫头还是个一级星罗君,这才两个月啊,这什么狗天赋!

“刺!”

云花意全身的力量汇聚成一点,狠狠朝千针鸟刺去,木维和燕鸿见状连忙聚力,同时助她一臂之力。

三道力量打进千针鸟体内,它嘶叫一声,惨痛的叫声惹得人头皮发麻,山壁一阵轰塌,云花意眼睛一亮,连忙朝天月藤掠去。

归阑突然眼神一冷,黑色的身影快成一团模糊的不明物体,朝云花意追去,云花意右手碰上天月藤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手臂边上一冷。同时,身后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噗!”

云花意抱着流血的手臂滚下了山壁,归阑连忙接过她,然后立马放在了地上,燕鸿跑了过来,一手点在她右臂之上,云花意闷哼一声,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紧紧捏住手中的天月藤。

木维见状冷脸,喝道:“贼人胆敢偷袭!”

“哈哈哈,这位前辈说笑了,晚辈是凭本事抢东西,只能怪这位姑娘实力不及我,才被我重伤。”

一人站在山壁之上,大约二十岁的年纪,浑身跟镶了金似的,就怕别人瞧不出他的富有来,再看那人手中,捏着一把浑身发黑的长刀,正散发着黑气。

云花意闻言睁开了眼,方才若不是归阑及时替她化去了那一击,她的右臂怕是会被这道力量削断。

“你是……鬼族的人?!”

木维惊惧不已,鬼族早已被封印了数万年,不过听说前段日子鬼族封印松动,跑了不少鬼族出来,却没想到他们也会撞上。

“哼!将天月藤交出来,我便赏赐你们解药,否则这位美丽的姑娘就要成独臂仙女了,哈哈!”

那鬼嚣张如斯,众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归阑放在身后的手指绻了绻,突然笑了一声:“大放厥词。”

那鬼嘴唇一颤,连忙向后面掠去,归阑冷哼一声,众人只见他轻而易举地将那鬼捉住,然后顺手狠狠砸向山壁,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壁瞬间砸了个四分五裂。

云花意:“妈耶,听起来好疼哦!归阑小弟弟可真牛。”

归阑将人扯了出来,狠狠砸在地面上,那声音,惹得众人牙尖发酸,归阑一脚踩在他脚腕上,笑眯眯地问道:“解药,可要交出来?”

若不是鬼族的鬼气不同于其他利害毒药,他不敢拿云小姐的安危冒险,否则早就打得这鬼魂飞魄散。

那边云花意突然抿了抿唇,她感觉到体内的生命之力缓缓运转起来,这可不是好时候啊!云花意暗自骂了一声,连忙试图操控生命之力,将它压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空间神器——八岐星云境 “我……我不交,你有本事杀了我。”

那人,哦不,那鬼还是很有脾气的,宁愿被归阑打成一坨碎渣渣,也不愿意求饶,归阑见状蹙了蹙眉,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

“归阑,算了,成全他吧!”

云花意突然开口,见归阑看过来,云花意摸了摸脑袋,脸色不变的撒了个谎:“我这儿有药呢!”

归阑自动以为是主子留下了药物,连忙应了一声,只听他手上咔嚓一声,那鬼便头身分离,如愿一命呜呼了。

众人:“……长得这么俊秀,咋这么凶残呢!”

燕星洲拖着半残的身子挤了过来,一脸郁郁地问道:“你确定吗?这可是鬼族的毒气,与一般的毒气都不一样的,你看你这手,都黑成碳了!”

云花意闻言撂下袖子,将黑炭右臂遮住,然后咧嘴一笑:“您老就放心吧!倒是你和五叔,怎么样了?”

燕鸿摸了摸鼻尖,笑道:“无妨无妨,我们皮糙肉厚的,养几日便好了。”

这时木维突然带着木元德和木元岚走了过来,朝几人告辞道:“这两个孩子受伤颇重,我们就先告辞了。”

燕鸿了然:“自然自然,都是各门的未来,可怠慢不得,木宗师,咱们下次再见吧!”

“好,各位告辞。”

等两个晚辈给燕鸿行过礼之后,木维才带着两人离开,转身之际,他还看了云花意一眼,却被归阑截下,木维心里一凛,连忙转身走了。

“咱们这老弱病残的,怕是也不能再继续探去了,这天月藤你好好拿着,希望你能用上它。”

燕鸿笑着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眼中的深意让云花意好笑不已,她恭敬地点了点头,朝燕星洲挥了挥爪子。

等两人离开之后,云花意才拉着归阑一闪,闪进了神神里,落地时,归阑扫了眼四周的天地,疑惑道:“这可是空间神器八岐星云境?!”

“八岐星云境?果真是神器。”

云花意并不知道“八岐星云境”,但神器二字还是让她有些恍然,清止那个家伙,又是给她神器又是给她玉鼎之术的,到底图什么啊?

“八岐星云境是上古传下来的空间神器,不仅能够承载死物,也能让生灵进入,这样的空间神器,世间只有这么一个。”

归阑心里有些复杂,他记忆向来不错,主子定是没有得到过八岐星云境,那云小姐从哪儿得来的?莫不是……

云花意瘫坐在地,一边任由生命之力替她去除体内的鬼气,一边问道:“哎呀!管他呢!倒是没问你,你去执行什么任务啊?这么危险。”

“主子让我去查线索,正好撞上了人,就打起来了,我们实力相平,但是他擅长用毒,所以我就落到希明森林里了。”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只是摆了摆右手,笑道:“你看见了,我没事啦!你还是快去执行任务吧!免得衡景罚你。”

归阑自然不敢去看那白嫩嫩的手臂,连忙朝她点了点头,闪身出了这片天地,云花意呜呼一声,突然跺了跺脚丫子。

“乜白,给我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在主子面前拍云小姐的马屁准没错 乜白哼了一声,黑漆漆的一团气体被云花意一拳打了过去,然后……穿了个洞,云花意冷哼一声,将他踢了个老远。

几个瞬间之后,某鬼再次滚了回来,乜白哎哎呀呀地嘀咕着,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我说你这后辈,怎么如此无礼?”

云花意翘着二郎腿开始逼问:“那只鬼为什么要偷袭我?我收留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还是不是只好鬼?!”

“不过是个下贱玩意儿,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乜白化作一缕黑烟,在她手臂上缠绕着,笑得懒散:“说的这么严重,你身体并不受鬼气影响,那小鬼的黑气于你来说,构不成半点威胁。”

云花意闻言撅了撅嘴巴,义正言辞道:“我有没有危险是一回儿事,你的人伤了我是另外一回事,你不能因为我没有受伤就否认他伤了我甚至想杀我的事实。”

乜白被她叨叨得头疼,连忙摆摆手制止:“好了好了,是他伤得又不是我伤得,你找我算账是什么理啊?”

“你俩不是同族吗?”

乜白闻言笑了一声,笑声又嘲讽又高傲:“同族?同族人也得分三六九等,也得分五六七派。”

云花意闻言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鬼族其实并没有那么和睦,你们也是有内部争斗的,对不对?”

“只要是有权势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云花意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有道理。

“其实很多时候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帮你。我一旦运用力量,就会被人察觉到我已经苏醒,他们由此追查而来,以你现在的实力,只需要这个,你就没了。”

乜白朝她做了个踩蚂蚁的动作,云花意努了努嘴,突然有些后悔:“我就为了那么一块鬼晶,就顺了这么大个麻烦在身,仔细想想,其实很不值得。”

“管你仔细想还是瞎琢磨,当初既然答应了,就没有你后悔的余地。”

云花意的手穿过乜白的魂体,笑了一声:“其实你拿我没办法。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不管事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尽全力做到。”

如果乜白此时是一个完整的形体,有身体、有五官,那么云花意一定能看见这只鬼脸上无比精彩的表情。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

归阑站在抚凉亭外面,规矩老实得就像只小鹌鹑,归尘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你也是活退回去了,还需要云小姐出手相救?”

对此,归阑只得面色如常的拍了个马屁:“云小姐天纵奇才,很快便能赶上我们的。”

归尘闻言挑了挑眉,没有再笑话他,倒是一直沉默的衡景突然睨了一眼过来,嗤道:“本事退步了,倒会说话了。”

归阑闻言低下了头,没敢应声,只是在心里重重地记下了一句话:主子最讨厌人家拍他马屁,油嘴滑舌,但是拍云小姐的马屁,说她的好话肯定是没错的。

“主子,属下怀疑中陆东澜宗有问题,木维看云小姐的眼神很不对劲,属下已经派人探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也不疼我了吗? 归尘点了点头,“听说东澜宗如今的宗主不是什么德高望重之辈,宗门之内前辈长老众多,怎么偏偏是这么个天赋普通、作风不爽的人登位,归阑,可得好好查查。”

“你说那小丫头取了天月藤?”

衡景眼神稍暗,他背对两人而坐,归阑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也看不懂其中的意思,只得如实回答:“没错,云小姐一听到天月藤有治愈之效,应该便起了心思。”

衡景闻言垂了垂眸,他右手轻轻搭在亭子边的玉栏杆上,一嗒一嗒的敲着,寂凉的月色露出黑幕,透出一片阴影,洒在他脸上,美如清花,雅比玉泉。

云花意与冰裂千针鸟动手时便隐隐感觉到星海的异动,她在希明森林里待了将近一个月,破级之后又借这段时间稳固根基,一个月后,她才回了陨星。

“十四,你可算回来了?收获如何?”

祈玉叡带着管微吟迎了上来,云花意扫了眼两人,笑道:“哟,又长进了!”

管微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突破二级星罗将了。”

祈玉叡也得意地哼了哼,不过……他脸色突然怪异了起来,盯着云花意,道:“如果师兄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上次在新秀大比的时候是一级星罗君。”

云花意点了点头。

“我当时是二级星罗君,现在是三级星罗君,但是你一眼就看出我长进了,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云花意点了点头。

“你点个锤子头!信不信我捏爆你的脑袋!”

祈玉叡拿起嫉妒的棍棒就往云花意身上打,云花意吓得脚丫子一软,连忙朝学院里面跑去,还一边嚷嚷:“杀人啦!杀人啦!师兄打师妹啊!有没有王法——嗷!”

两方肉嘎嘎的对阵,云花意被那么一撞,若不是被来人拉了回去,估计得与地面来个亲密触碰。

“你这丫头,瞎跑什么?”

拉住她的是盛秋白,此时正笑吟吟地瞧着她,云花意朝他身后的经南嘿嘿一笑,才告状道:“二位师兄,十一他欺负我,还拿棒子打我!”

“哦?”

盛秋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动作奇快地收回棍棒,并且带着一脸虚假笑意向他们走来的”祈玉叡,问罪道:“反了天了?”

祈玉叡闻言大喇喇地将棍子拿了出来,控诉道:“我要告状!你们厚此薄彼,不公平!”

祈玉叡瞪了眼云花意,眼神里满是哀怨,“你们就知道疼她,一点儿都不宠人家,人家心里好哭的,嘤嘤嘤!快来哄哄人家啦!”

刚跟上来的管微吟感觉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她朝同样脸色不佳的盛秋白和经南见了礼,连忙撒丫子跑路了。

云花意缩了缩脚丫子,朝两人笑笑:“师兄,你们又没有闻到一股子馊味?”

经南点了点头,附和道:“此地味道熏人,小七、十四,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谈谈吧?”

“嗷嗷嗷,大师兄你也变了!”

祈玉叡哀嚎一声便跳到经南身上,脚丫子捆着人家,手臂抱着人家,嘴巴里还嚷嚷个没完:“连你也不疼我了是不是?你个坏蛋蛋!你怎么就变心了?不记得我们当初站在月亮底下,互相倾诉心事的时候了吗?大坏蛋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没有人欺负你? 盛秋白拉着云花意远离了是非之地,经南眼睁睁地看着他俩走远,却被身上的大挂件缠得挣脱不得,陨星学院的温和大师兄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拿刀捅人的念头。

“我估计老大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盛秋白笑着抖了抖肩膀,云花意也很同情被戏精缠住的大师兄,嘿嘿笑道:“大师兄那个脾气,迟早得被十一给消磨没咯!”

盛秋白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对了,这次跟着去中陆,可有被人欺负?”

“也没有,就是拿药材的时候出了点岔子,都被解决掉了。”

云花意拍了拍盛秋白的肩膀,安抚道:“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可别瞎担心我了。”

“你一个小小的星罗君,能欺负你的多了去了。”

盛秋白闻言给了她一下,语气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沉重和骄傲,他想,能进去陨星,遇到这么多人,是他一生的幸事。

云花意跟盛秋白说完话后,又去齐原那里逛了一圈,然后便又屁颠颠的跑进太岁八门塔里去了。

云花意站在中间,看着对面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镜面“云花意”,忍不住嘀咕一声:“自己跟自己打?”

对面的云花意也照着她的模样嘀咕了一声,模样好笑又滑稽,云花意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突然抽出长欢,狠狠地朝对面打去。

两个功力一样、招式相同的人不论打多久都是没有用的,云花意觉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都第五层了,该不会还是在考验她的体力吧?

云花意突然握着化作长剑的长欢朝对面刺去,剑锋直直刺向“云花意”的脖颈,不待丝毫犹豫,不留丝毫情面。

“……”

不过,刺穿了,“云花意”却还是没有消失。

云花意突然站定,眼神扫过四周,与方才进来时一模一样,那个“云花意”不论做什么都与她一模一样……云花意眯了眯眼,突然看向手中的长欢,上面湛青色的萦光,温柔而神秘。

“哧!”

长剑扎入腹部的那一刻,云花意脚下一软,感觉落入了深渊,而深渊里,正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这么快便来了。”

这声音,苍老、大气。

云花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周围的景象与方才不一样了,而更不一样的,是她在这里看见了一个人,或许,是一面幻象。

“敢问前辈,弟子是过了第五层了吗?”

“没错,那第五层对有的人来说,很难,对有的人来说,却很简单,比如说你。”

云花意闻言敛了敛眸,要把自己杀死就能过第五层,这是个什么考法?

“想要到达一定高度的修炼者最忌贪生怕死,最忌不具慧根,小丫头,你似乎都有。”

那人半浮在空中,云花意对上他的眼睛,只觉着平寂,淡然,她心中疑惑,自然也就问了出来:“前辈是陨星的人吗?”

“是啊,我是陨星的人,死了便留在这里了。”

那人动了动手,云花意连忙走了过去。

“我叫前风,往后这第六层你会常来,就唤我一声前长老吧!”

“是,前长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留下命来 “要过我这第六层,很简单。陨星有一本秘术,只传本门弟子,这本秘术深奥难解,它能在你手中发挥多大的威力,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前风手一挥,一本泛着黄的书籍便落到了云花意眼前,云花意摸了摸上面的几个大字——“归元圣诀。”

“这是陨星前辈传下来的书籍,听说将它练到最高层级第六招的也就只有老祖师一个人,而我死前,也不过是区区四招。”

云花意闻言心神一动,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个……听起来好厉害啊!

“练会了第二招,这第六层你便过了。”

前风见云花意没什么反应,当即便笑道:“从进来到破第六层,最快的便是你十师兄,用了一年,小娃娃,好好努力吧!”

云花意闻言转了转眼睛,她那位未曾蒙面的十师兄……听闻是个天赋奇高的少年郎,既然他用了一年,那……

“那就请前长老多多指教!”

归元圣诀是极其深奥的功法,需要极其强大的载体才能修炼,云花意身藏生命之力,自然没有问题。

“玄霜——印!”

娇小的人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周身寒气四溢,一道小土坡大小的掌印自她背后凝聚成形,瞬时间,整座山脉上空寒雪凌冽,有郁冬之况。

云花意翻身落在了地面上,这第一招唤做“玄霜印”,只有拥有冰属性隐力的修炼者才能修炼,这么说来,她那位素未蒙面的十师兄,也是能操纵冰属性隐力的修炼者。

陨星的后山上,向来风声轻轻,自从有了云花意,这里便时常遭受土壤翻飞、树木倾倒的痛苦,不过风影晃晃,杀机四溢,却还是头一遭。

“云花意,留下命来!”

数百道身影自四面八方飞来,云花意脚尖轻点,化作十八道虚影,手握长欢,毫不留情地向四周劈去。

来人皆是七级星罗将,一百个星罗将对上一个星罗君,那还是不够看的,阶与阶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啪!”

云花意一鞭子将几人抽下了山崖,随即十八道身影凝聚为一体,猛地向山崖底下掠去,跟在她后面的,是一柄银光寥寥的长剑。

云花意掠至一半,突然猛地翻转腰身,离火指的威力从她指尖暴射而出,将直直朝她刺来的数百剑影燃烧,消失。

云花意脚尖沾到地面,便片刻不歇的朝空旷之地飞去,身后跟着一把剑,或许是一道持剑的人影更为合适。

他速度奇快,与风化作一体,若不是云花意身负风属性隐力,怕是早就因为捉摸不住他的身影,被那百道剑光刺成刺猬了。

眼见着就要撞上坚硬石壁,云花意眼神一冷,双脚在壁上一蹬,借力翻转后身,同时调转力量。

“玄霜——印!”

十个云花意大小的掌印呼啸冰霜而去,破解百道光影,直直攻向剑光背后的操纵者,同时,云花意一鞭化剑,身形如鹰,朝那处砍去。

“砰!”

两股巨大的力量冲撞出一片地面分割之态,云花意稳住后退的身形,猛出一掌——“金乌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袍底八鹤——木倾南 无数道土丘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半空中扎出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形状,剑影汇聚之处,银色仙鹤了叫,银光乍现。

云花意瞳孔一缩,连忙向后撤去,周身疯狂运转的力量将这道反攻化去了一半的力量,剩下的一半则将云花意掀翻出去,带着无辜的石壁,瘫倒在地。

“噗!”

云花意咬着满嘴的铁腥味,极快地站起身来,身后是化作土屑的石壁,周围空旷,她避无可避。

那人见状停下攻击,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深沉,云花意这才瞧见方才那几只仙鹤原是他长袍尾处的纹绣,一共八只仙鹤,兽眸高傲,睥睨而视。

待他走得近了,云花意才能用她那双被血污迷蒙的眼睛瞧见此人的容貌,“世家公子”是对此人最好的诠释。平日里温文尔雅,动起手来却凌厉不可挡。

他眼尾上挑成好看的弧度,还有些诡异的熟悉,云花意的眼神掠过他的脸,有些狐疑地蹙了蹙眉,她敢断定自己没有见过此人,可……为何如此熟悉?

“我本不欲杀你,可你杀了我门一百人,总得付出代价。”

那人开了口,是与外貌万分匹配的声音——柔缓如风,却不容忽视。他俯视着地上的云花意,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具腐烂的尸体。

云花意笑了一声,毫不畏惧地抬头看他,“前辈与那些废物又不是一类人,何必多此一举?”

虽说都是为了她而来,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可面前这位和方才那一百人绝不是怀着一样的目的,他们是为了杀她,而这位的目的——暂且不明。

“我叫木倾南。”

男子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他身上穿着八鹤长袍,简直是赤裸裸的告知她——我是东澜宗的人。

云花意摆着颤抖的小腿儿站了起来,面色如常,“前辈德高望重,身份尊贵,何必为了我这么一个区区后辈而奔波。”

但凡是东澜宗宗门之人,个个身穿千鹤袍,袍上银绣仙鹤,宗主九鹤,长老七鹤,而面前这位袍底八鹤,说明他在东澜宗,一人之下。

木倾南收回长剑,负手而立。“你可不是什么区区小辈,纵观云尧千百年来,哪有什么十四岁便踏入四级星罗君的小辈?何况你还身负全属性隐力,就连方才那条鞭子,都非凡品。刚刚踏上云尧不久的后辈,哪有这么厉害?”

云花意闻言抿了抿唇,此人一眼便瞧出了她的根底,他所拥有的实力绝非方才暴露出来的那么简单。

“我与东澜宗从未有过恩怨,贵宗列位五大宗门,为何要找我麻烦?”

这个问题困扰了云花意许久,从流民居的控风者,到木维看她时的眼神、再到今夜的截杀,这个东澜宗到底是脑子秀逗了还是咋地啦,为何偏偏要找她麻烦?

“旁人想要杀你,有千百种理由,你实力微末,就只能乖乖承受。”

云花意闻言冷笑一声,染了血的手握在长欢身上,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意,“那你就来试试,看看姑奶奶今晚上死不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星月盛会 木倾南闻言眯眼,他袖口一挥,汹涌浩荡的疾风之力呼啸而来,云花意咽下因为这股力道而涌动的血液,右手狠狠攥紧。

“砰!”

翻腾的土壤映照出三张脸——惊讶松快的云花意、平静至极的木倾南、杀意凌冽的昼清。

“看来今夜,你不死。”

八只仙鹤从云花意眼前腾开,翻着一地的血腥之气,云花意摸着刺疼的心口,与面前之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多谢相救。”

昼清收回力量,转身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随即道:“属下昼清,是公子的随侍,奉命保护小姐。”

昼清?公子?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确认道:“是师傅吗?”

“正是。”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心里却怎么都愉快不起来,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因为木倾南的话——旁人想要杀你,有千百种理由,你实力微末,就只能乖乖承受。

蛮横霸道,可笑又合理。

这夜的事情云花意将它放在了心底深处,未曾向任何人提起,她依旧过着白日练功、夜晚炼丹的修仙生活。

直到三个月后的那一天,她的修仙生活迎来了第二个句号。

“你们倒是好运气,碰上了这次的星月盛会。”

云尧之人将年轻的修炼者比作“星月”,寓意云尧的未来熠熠生辉。所谓星月盛会,便是将二十岁以下的修炼者汇聚起来,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交流。

“那两位师兄岂不是不能参加啦?”

祈玉叡怜惜地拍了拍经南和盛秋白的脑袋,经南脾气好不与他计较,倒是盛秋白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嗤道:“我们几兄弟上次参加过了,这次就看你们的了。”

齐原坐在主位上,神色有些罕见的低落:“这星月盛会每三年才举办一次,上一次的第一名正是你们的十师兄。”

冉桃撑着下巴,想了想,好奇道:“三年前……三年前十师兄也才十四岁,与十四一般大小,就夺下了第一?!”

经南笑着点了点头,“可别不相信,小歌是我们这几个师兄弟中天赋最高、最勤奋刻苦的一位,当年一场盛会,可是声震云尧。”

祈玉叡眨着两只油腻的星星眼,追问道:“那不知十师兄现在在哪里?”

“这……”

经南看了眼陷入思念中的齐原,摇头道:“怕是只有长老和院长们知道了。”

见众人的眼睛跟着移了过来,齐原立马恢复了一脸平静,淡声道:“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该你们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此次盛会,比之新秀大比,难上了三条街。”

齐原看了眼盛秋白,盛秋白连忙道:“十四树敌太多,我们不放心,这次我和大师兄也要跟你们一起。若是有人敢在背后捣鬼,那我和大师兄一定会狠狠收拾他们!若是没有还好,就当我们是跟着去转一圈咯!”

云花意闻言眨了眨眼睛,颇有些无辜,经南见状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你们也别太紧张,凡事尽力就好,你们的安危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星月盛会的举办地点是在号称“云尧三大险地”之一的荒原山,荒原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土地。

传说是上古遗迹,不知道好多万年前,这里出了一条龙,孕育出无数圣兽,全部住在荒原主山之上,而星月盛会则在荒原山内的“风华殿”举办。

星月盛会与新秀大比最不一样的一点,是“生死不计”取代了“点到为止”,由此,苍茫古朴的风华殿底下,不知藏了多少少年修炼者的尸体。

风华殿四周,数百道旗帜迎风而立,云花意跟着两位师兄一路走去,对此地的古朴大气惊讶不已。

“经南师兄、秋白师兄,许久不见了。”

一行人快步迎了上来,为首之人身穿灵光星月袍,身后还带着身穿内门弟子服的镜月众弟子。

“你这小子果然在这里。”

经南拍了拍相右池的肩膀,说笑了一句,相右池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看得出来三人虽不在一院,但感情却不假。

“见过相师兄。”

祈玉叡带着三人朝相右池见礼,相右池摆了摆手,笑道:“大家都是学院弟子,无需讲这些虚礼。”

相右池作为“四大镜月弟子”最小的那一位,今年刚刚十七岁,自然也要代表镜月学院,来参加此次的盛会。

相右池看了眼跟在盛秋白身后的四人,忍不住问道:“四位师弟师妹都要参加此次盛会?”

“这是自然,咱们陨星就四个二十岁以下的小娃娃,他们不参加谁参加?”

说实在的,以陨星历年的招生做派,一旦遇到这种比赛,是很不占优势的,所以他们也没想得什么第一,让几个小娃娃来见识见识就可以了。

“师兄,此次参加比试的人都是各宗各门的天才,性子都傲得很,其他三位师弟师妹便算了,这云师妹……”

相右池的意思很明显,云花意在新秀大比中出了风头,此次不知道有多少“师兄师姐”想要为输了比试的师弟师妹们报仇。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云花意来参加这类“生死不计”的比赛,着实有些危险。

盛秋白闻言抿了抿唇,朝云花意招手,道:“小十四,你自己来说。”

云花意上前一步,朝相右池见礼道:“多谢相师兄的好意,不过师妹今年才十四岁,若此时便顾左顾右,怕东怕西的,这辈子也没什么大成就了。”

相右池闻言一怔,原本以为她是稍稍有些自傲,此时看来,却是个理智通透的姑娘,相右池不免摇了摇头:“师妹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花意!”

云花意还没回头,便被一道充满药香的衣袖给打了一下,云花意摇了摇头,失笑道:“我说燕师兄,您什么时候返老还童啦?”

燕星洲打了她一下,又朝几人见礼道:“星洲见过三位师兄,见过师弟、师妹们。”

相右池摆了摆手,调侃道:“瞧你这模样,与云师妹很是相熟啊?”

“本是不熟的,现在就算熟了。”

燕星洲挤了挤身边的云花意,问道:“欸,我父亲和五叔都来了,五叔念你念的紧,可要与我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怎么哪都有你? “这是自然。”

云花意连忙跟几人告了别,跟着燕星洲朝炼药师公会的阵营而去,相右池看着两人的背影,难得有了调侃的心思。

“星洲对云师妹倒是亲近的很,院里有许多倾慕他的师妹,个个如花似玉,他一眼都不瞧。”

众人听出他的意思,盛秋白“唉”了几声,毫不谦虚地夸赞道:“我们家十四,可不是如花似玉就够了的。”

“父亲,五叔!”

燕星洲喊了一声,带着云花意走了过去,燕鸿首先看见云花意,连忙笑着招了招手,“云丫头,快过来!”

云花意一溜烟跑了过去,朝燕鸿笑道:“燕五叔,几个月不见,您还是如此英俊,越来越年轻啦!”

燕鸿被这句明晃晃的奉承话逗得哈哈大笑,他将云花意提溜过去,跟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大哥,这就是云花意。”

大哥?云花意脑袋一动,连忙朝威压气锐的男子见礼道:“陨星云花意见过燕会长。”

燕城虽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私下里却是为极为平和近人的前辈,闻言摆手道:“无需多礼,五弟、六弟,还有星洲都没少在我面前夸赞你,没想到,咱们这么快便能见上一面。”

世人对天才有两种态度——钦佩或其他。前辈老者对天才后辈也有两种态度——喜欢或摧毁。

很显然,燕城对这位炼药天才是极其喜欢的,他从这双熠熠发光的眸子里,只看见了他喜欢的色彩,没有其他。

“孩儿早说父亲会喜欢花意,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燕城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燕鸿笑着接了过去,“这等又努力又聪慧的小娃娃,谁会不喜欢啊?”

云花意面色一派乖巧,心里却嘟囔道:哦?好像东澜宗就不是很喜欢,恨不得锤死我呢!

“两位叔叔!燕大哥!”

轻巧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在一行人面前站定,云花意看了来人一眼,轻轻挑起了眉。

“暮丫头也来了?你哥哥怎么没与你同行?”

来人正是慕暮,慕暮闻言笑道:“回燕叔叔的话,哥哥和兄长在那边谈事情,我看见你们,就来打个招呼。”

慕暮说完朝云花意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都有你?”

云花意回以微笑,“可不是嘛!这说明我与慕小姐的缘分很深哦!”

众人:“……要不要脸?!”

显然,慕暮早就习惯了某人“臭不要脸”的德行,当即只是抱臂冷哼:“希望待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云花意闻言立马严肃保证道:“这是自然,在下一定会努力笑到最后,多谢慕小姐关怀。”

慕暮&众人:“……”

“咚——咚!”

几人无言间,风华殿前的洪钟已经被敲响,云花意和慕暮朝三人告辞,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陨星、镜月、八空三大学院请由此入场!”

“东澜宗、幻天宗、仙清宗、玄元宗、夜唐宗五宗门请由此入场!”

“炼药师公会、炼器师公会、百里驯兽公会、猎人公会请由此入场!”

“秦城、敖城、龙城、卢城、庆城、川城、漳城、凌城、靖城、南城请由此入场!”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众矢之的 云花意跟着队列走到下方,才发现殿上方有十三把座椅,应该是各院长、各宗主、各会长的座位。

“请——陨星学院房孟院长、镜月学院常夷院长、八空学院褚山院长上座!”

“请东澜宗木静木宗主、幻天宗祈修杰祈宗主、仙清宗管明知管宗主、玄元宗苏雪风苏宗主、夜唐宗冉文岳冉宗主上座!”

“请炼药师公会燕鸿会长、炼器师公会白光启会长、驯兽公会百里弘远会长、猎人公会慕涞会长上座!”

十三把座椅上坐了十二位德高望重的高手前辈,那么剩下的一把该属于谁?

“请容倾容宗师上座!”

是容倾容宗师,而非镜月容宗师,这两个身份定义相差太远,云花意凭着满腔的好奇和钦佩,稍稍抬了抬头。

入目是令人悦然的朗清之色,公子玄衣冷然,却生得温柔飘逸,柔软的发丝只被一根玉簪轻轻系住,顺带与一片白纱滑过。云花意顺着那条白纱看去,看见了一双不明形状的眼睛,正轻轻闭着,在白纱之后。

容宗师他……竟是眼盲之人。

显然,众人也大感惊疑,可是瞧那玄衣公子毫无迟疑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众人又叹了口气:也对,到了容宗师这等境界,有没有那一双眼睛,都无所谓。

“这次的娃娃倒是比上一次来的多啊!”

常夷摸着胡子笑到,坐在他身边的褚山也点了点头,锐利的眼睛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一群人,情绪莫名。

“倒是希望他们都是知分寸的孩子。”

众人闻言了然,这风华殿底下都不知埋了多少具争强好胜、不择手段的白骨,他们这些做前辈的,只能提前劝诫,不能随时阻拦啊!

房孟扫了眼稍显凄惨的陨星阵营,叹道:“本以为箔歌那小子会回来瞧瞧他的师弟师妹们,哪知现在都没影,看来是不会来了。”

“哈哈,箔歌那等奇才,该有自己的路去走,你呀,就别操这个心啦!”

常夷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傅箔歌一举夺下头名,声震整个云尧,却没想到第二日便留下一封书信,消失得干干净净,现在都没有踪影。

“房院长就别操心了,没有傅箔歌,还有其他的孩子们啊!”

说话的人是上座唯一的女子,身穿九鹤长裙,身份昭然若揭。只见她此时笑意盈盈地扫了眼下方,红唇轻启:“本座听闻陨星出了位小天才,怕是不比傅箔歌差。”

上面人讲话,下面人听得清清楚楚,云花意明显感觉到有很多意味不明的眼神黏了过来,她放在腿侧的手动了动,弹走了一片树叶。

这个木静,这么快便露出尾巴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她,让她成了众矢之的,挺阴险的。

房孟闻言摸了摸胡子,面色平静,像是没听出她的话中之意。“能不能比,要比过了才知道,新秀大比不比风华盛会,木宗主还是莫夸她了,免得这丫头尾巴翘上了天,待会儿出了糗。”

木静闻言轻笑一声,风韵犹存的面庞上满是笑意:“是是是,是本宗主说错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找不到就抢 木静出言争对云花意,众人只当云花意锋芒太盛,挡了她的光,唯独站在镜月队里的木蕴尘向上看了看,眼里闪过不屑。

不论什么比赛,总会等有人说了一大堆之后才会开始,云花意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她有些危险。

“待你们进入风华境中,所看到的一切景象、生物都是幻象。你们需要凭借自己的实力,从此幻兽中取得幻珠,一颗幻珠结一分,一个时辰后记总分。这是第一关。”

褚山说完后便拂了拂袖,众人向右方望去,发现那处果然多了一轮幻境入口,褚山一声令下,众人身影一闪,迫不及待地进了幻境。

幻境内,无数道身影掠过,幻境外,众人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那处所显示出来的景象,正是幻境内的景象。

而此时,几个名字已经跃上了左侧的计分栏——相右池三分、云花意三分、百里修谨三分、木蕴尘三分、燕星洲两分、祈玉叡两分、冉桃一分、管微吟一分、蓝酌一分、慕暮一分。

“啪!”

长欢卷起几头幻兽,任其挣扎也丝毫不动,云花意右手火星寥寥,瞬间便在焚月网中燃起大火,众兽哀嚎不停,最后也只能被她扒了幻珠。

“一头一头的找,未免太费事儿了。”

云花意跃身树尖,无数道清风从她身后飘出,同时,云花意随之掠出,青色的身影在幻境中分散开来,最后在一处湖泊边停了下来。

幻境外的盛秋白哀嚎一声:“这两人怎么撞上了?”

撞上云花意的正是百里修谨,彼时他正独自面对几十头幻兽,云花意善心大起,决定帮他承担承担。

“比比!”

百里修谨眯了眯眼,道:“好啊!”

“不如师兄与你们一起比吧!”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相右池笑眯眯地加入了分食阵营,三人身形奇快,片刻便将幻珠分了个遍。

云花意捏爆幻珠,头也不回地寻下一个地方去了,相右池和百里修谨对视一眼,从两侧分开。

此时头五名:云花意十八分、相右池十八分、百里修谨十七分、木蕴尘十五分、燕星洲十四分。

“木师弟,这么多幻兽你也吃不下,不如咱们平分如何?”

十多个人将木蕴尘包围其中,木蕴尘一手捏爆手中幻珠,话都不蹦一个,便向四周掠去。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方才还想分食的瞬间便倒了一大片,云花意坐在树枝上,啧啧作声,顺带朝望过来的木蕴尘笑了笑。

酷仔看了她一眼,十分大方,“分你一半。”

云花意挑眉,伸手拂去不知从哪儿跑过来的尖刀,笑道:“好啊!”

“哎哟!这几个娃娃就是懂事儿,不让老夫操心。”

幻境外,没见着几人打起来的三位院长松了口气,三大学院在比试中向来是亦敌亦友,本以为这几个碰在一起便要各自发难,没想到如此平和。

不过,他们这么平和,不代表别人也平和。

“怎么?找不到就想抢?”

祈玉叡将两人护在身后,面上不怎么好看,与他对立的祁阳荣朗声一笑:“大哥,本就是凭实力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自量力 “无需多言,废了便是。”

管微吟撇开话多的祈玉叡,甩出一道寒冰,瞬时间,此地劲光凌冽,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祈玉叡那方虽才三人,但是他们的实力不是对方能比,所以纵然人数差距甚大,祈玉叡他们也不落下风。

就在祈玉叡一掌打在对方一人的身上,一道身影极快地从他身前掠过,“风刃!”

祈玉叡眉头一皱,还没等他思索,便下意识地往后撤去,替被缠住的管微吟挡去了这一掌。

“呃!”

出手的人乃是东澜宗“念”字辈的弟子——木念巧,今儿刚好十九岁,蹭着最后一次机会来参加风华盛会。

她如今已是四级星罗君,祈玉叡自然不是她的对手,这一掌被他化去七分力道,剩下的三分全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祈玉叡!”

“十一!”

管微吟将祈玉叡扶了起来,冉桃撤出包围圈,挡在两人身前,脸色不怎么好看:“你偷袭?”

木念巧冷哼一声:“只怪你们自己警惕心不够,将幻珠交出来,我便放你们离开。”

“做梦!”

冉桃如今是二级星罗君,对上木念巧自然是不敌,管微吟见状连忙将祈玉叡往后推去,顺带祭出幻冰,朝那方扔去。

“哼,不自量力。”

木念巧双手成爪,带着赫赫风声的剑刃自她手中甩出,朝两人的周身大穴刺去,两人身形一顿,连忙四处逃开。

不同级别的修炼者战斗,级别高的一方始终会压制级别低的一方,此时想越级作战,几率很小。

见两人只顾着逃窜,无法再分神进宫,木念巧和祁阳荣同时勾了勾唇,两人手中力量凝聚,毫不留情地朝祈玉叡打了过去。

“金乌盾!”

拔地而起的土盾替祈玉叡挡去了其中一击,还有一击,则被突来的剑影这段,消失于无形,同时两道身影落了下来。

蓝酌收回灵鹤剑,有些不满地看向对面,“不就是几颗幻珠,何故伤人性命?”

祁阳荣见他坏了事,脸色瞬间便化作乌青,冷声道:“蓝大公子,你都自顾不暇了,还赶着来当好人?”

“可还站得住?”

与蓝酌同时现身的是玄元宗的苏煜,他将祈玉叡拉了起来,祈玉叡感激一笑:“无妨,多谢二位相救。”

“咱们同是三大学院弟子,又属五宗,自然要相互帮扶。”

苏煜这句话不仅是狠狠地打了对面一行人的脸,也让正在观察着的三位院长点了点头。

房孟摸了摸胡子,笑道:“果然是一母同胞,苏煜的性子倒与雪风很像。”

苏煜的兄长苏雪风,年纪轻轻便担任玄元宗宗主,他素来温和,不平白与人争、与人抢,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苏雪风闻言摇了摇扇子,摇头道:“多谢房叔夸赞了,虽说这风华盛会向来是胜负为先,但在雪风看来,还是得考验性子。”

褚山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性子越稳的人,才能走的越远,像那种为胜负而不择手段的人,始终是前途有限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睚眦必报 他话音一落,木静和祈修杰同时变了脸色,要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太过明显,谴责的对象直指祁阳荣和木念巧等人,他们还能笑出来才怪。祈修杰蹙了蹙眉,本就带着失望的脸上多了几分叹息。

而此时风华境内,有了蓝酌和苏煜的加入,两方的形势突然僵硬起来,木念巧敢杀一个,却不敢杀几个。但若就此退去,脸上无光。

“欸,打劫!”

突来的俏皮声音打断了两方的对峙,众人侧眸,却发现是云花意带着木蕴尘和百里修谨走了过来,一前两后,颇有种大哥带着小弟的架势。

云花意朝着木念巧扬了扬下巴,道:“身上的幻珠都给我交出来,我便好心放你们活着离开。”

对面的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皆嘲讽出声:这云花意上次新秀大比时才一级星罗君,几个月而已,能长到什么境界去?还能高过木念巧的四级星罗君吗?

“狂妄!”

木念巧眯了眯眼,身影如电,瞬间便攻到了云花意面前,云花意腰侧轻轻一软,看似舒缓自在,却十分恰巧地避开了木念巧的攻击。

“赤阳网!”

“玄天暴风腿!”

云花意右脚侧踢,浅色的力道浑厚凶猛,竟然直接将木念巧的赤阳网从中踢碎,木念巧惊讶出声,还没来得及闪躲,便被速度奇快的云花意掐住了脖子,摁在了树上。

“两条路,交出幻珠,或死。”

此时木念巧嘴角溢出鲜血,云花意眼神冷然,所有人都看出了云花意的目的——为陨星学院的人报仇。

“我……”

木念巧欲出口的话被云花意一个眼神砍断,云花意放在她脖颈上的手紧了紧,笑道:“我数三下。”

“一。”

“三——”

“三”字还没说完,木念巧便抛出了幻珠,云花意接过幻珠,应诺松开了她,随即朝祁阳荣等人伸手:“拿来吧!”

祁阳荣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硬声道:“云师妹,你何必咄咄逼人?”

“这可真是好笑,方才你们不也咄咄逼人么?有些事情只许你们做,不许我们做?谁定的规矩?”

云花意说完便抽出长欢,一鞭子打破祁阳荣的防御,一成力气不差地打在他背上,直将人打出一口血来。

“我云花意哪里都不好,最差劲的一点便是睚眦必报,以后要敢再欺到我头上来,我就送你们下去见祖师爷!滚吧!”

云花意冷眼斜过逃窜的几人,将手中的幻珠数了数,好声好气地商量道:“来来来,见者有份,咱们平分。”

众人:“感谢您的仗义哦!”

此时,境外的计分栏显示:云花意四十九分、相右池四十九分、百里修谨四十七分、木蕴尘四十四分、燕星洲四十分、苏煜三十八分、祈玉叡三十八分、蓝酌三十八分、管微吟三十七分、冉桃三十六分。

有了木念巧和祁阳荣做出头鸟,众人再也不敢轻易找这几人麻烦。风华境内已经日夜更替了两轮,第三日旭日东升,几人坐在湖泊边上,仔仔细细地算着分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看着你们突破 祈玉叡啧了啧嘴巴,笃定道:“反正只要进了前五十,就可以进入第二轮比赛。一共就两千颗幻珠,咱们这儿就有一千多颗,稳了稳了。”

“你们若是还想抢幻珠就快去吧,我要突破了。”

百里修谨的话惹得众人翻了个白眼,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祈玉叡此时却笑笑:“我肯定不走啊!昨日我突破时你们都给我当护卫,今儿个就得轮着来。”

“我也要突破了。”

木蕴尘的话伴随着一声“咔嚓”落下,见众人瞧过来,云花意啃了口小脆饼,迷糊不清的说道:“我也不走,我就看着你们突破。”

风华境内虽已过了三日,但境外却依旧白日朗朗,常夷摸着手中的美玉,叹道:“在极度疲惫的轮番战斗下,这三个娃娃能突破,倒是意外之喜啊!”

燕城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几个娃娃都是难得的好苗子,咱们当年想要突破一级都是十分困难,哪有他们如此神速?”

等两人突破完后,最后一颗幻珠也被某位弟子争夺到手,众人脚下一软,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中。

此时,褚山站了起来,扬声道:“这环境之内的三日,不过是外界的三个时辰,你们自进入风华境中,所作所为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上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长篇大论,云花意打了个呵欠,迷蒙中对上木静的眼睛——冷厉阴狠,遮掩不住的杀意。

云花意见状挑了挑眉,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声:也不知道这老婆娘是怎么回事儿?偏偏跟她过不去,这木家的人与她也没仇啊!

“现在,前五十名的弟子可以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褚山伸手一拂,众人便瞧见计分栏上出现了五十个名字,此时祈玉叡凑过来,笑道:“我就知道,咱们十四定是第一。”

云花意闻言不语,她只是顺着“云花意四百八十九分”往下浏览了一番,待看完其他三人的分数之后,才收回视线。

“第二轮便是四阵法,若有怕死畏险者,现在便可以出列,但凡入阵,生死不计。”

褚山说完后等了片刻,见下方无一人出列,便又继续道:“第二轮的规则很简单,五十位学院分为十个队伍,最先出阵的两个队伍,可进入下一轮。现在请自己组队。”

褚山话音刚刚落地,云花意的裙摆就被一道风给刮了起来,她转了转眼睛,发现某位酷仔正站在她身边,话也不说一声,就酷酷的站着。

“哟!要跟我组队啊?”

木蕴尘闻言高傲地看了她一眼,陈述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我也不想和别人一组。”

“好的呢!”

云花意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小酷仔入队了,此时百里修谨走了过来,摆着一张冷脸道:“云花意,再比一次。”

云花意本以为这家伙也是来入队的,没想到却是来宣战的,她伸手搭住木蕴尘的小肩膀,握拳跟他撞了撞。

“好啊!”

“既然如此,那我便跟着百里师弟了。”

燕星洲自觉地站在百里修谨身后,还带着苏煜和蓝酌,最后一个席位被相右池抢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火海茫茫 祈玉叡见状好笑:“我说相师兄,您作为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过了三阶的人,能不能去帮帮其他人啊?”

相右池闻言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与蓝酌师弟、苏煜师弟都相熟,彼此比较了解,也好互相信任。”

相右池的考虑很有道理,团队作战,最忌讳的便是彼此猜疑,不能全然信任。

“既然已经组好队了,那便将你们的队伍名号刻在这旌旗之上。”

褚山指了指一方的五根旗帜,云花意腰身受力,她也不犹豫推辞,直接抽出长欢,青色的身影犹如龙蛇,灵活翻腾,字迹张扬,一如其人。

“风华!”

“风华盛会中取了个风华队名,好生嚣张!”

这样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挂起,百里修谨看了眼颇为满意地云花意,接着翻身跃上半空。

百里修谨的字透着一股子狂狷冷傲的味道,众人还没欣赏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盛会?这是什么名字?!”

“风华……盛会,这是在挑衅其他队伍啊!”

云花意也抽了抽嘴角,嘀咕道:“大冰块还会搞冷笑话哦!”

其余三队来不及再细细想,连忙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五根旌旗,五支队伍——风华、盛会、天傲、龙腾、封天。

倒都是些有志气、很狂傲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如何?

眼见每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上都刻着迫不及待的模样,褚山眯了眯眼,袖口拂出一股力道,将众人包裹在内。

众人只觉得脚下一阵虚软,眼前是看不清摸不透的雾茫茫一片,等他们控制不住伸出手去触碰时,便成功入了四阵。

云花意只觉得一阵热浪扑来,她快速睁开眼睛,待看见四周的景象时,不由吸了口气——火。红通通的全是火,想把他们烧成灰烬的火。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极火方阵。”

祈玉叡从后方走了出来,自进入此地,五个队伍便被分散了,现在站在火海前的,唯独他们五个人。

“这前面全是火,我们可不可以直接飞过去?”

冉桃刚说完便遭到祈玉叡的白眼,“天真,那若当真这么简单,还能称四阵?我听说这极火上空全是限制,就像是鸟儿在弱水之上,完全飞不起来,噗溜一声就掉下去了。”

云花意摸着下巴,嘀咕出声:“上空有限制,那下面有没有?”

一旁的木蕴尘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还是冷声道:“不要轻易尝试,小心没命。”

“这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咱们可不能在这儿待久了。”

云花意说完后,众人沉默了一瞬间,祈玉叡挠了挠脑袋,老实道:“倒是没听说下面有没有禁制,但是十四……这也太吓人了些。”

叫嚣着翻腾着的极火,几乎快要喷到众人面上,这片火海看过去没有尽头,若是一个人跳了下去,那……简直跟石头掉入大海似的,瞬间便被吞噬。

“剑来。”

云花意召出一把银剑,她将火属性隐力注入剑中,随即将剑随意抛下,银色的身影瞬间被火海裹下,众人嘴巴一苦,有些惊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偏偏在火海中找生路 “这剑是一柄普通的剑,可没我们耐烧,若是它能成功渡到对面去,咱们不如试试。”

风华殿内,众人看着里面的五副景象,有喜有悲,苏雪风摇了摇扇子,温声道:“别人都下意识地不去瞧那火海,她倒好,偏偏想从火海里找生路。”

一旁的管明知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脑袋瓜太灵、胆子太大,该是年轻修行者的模样啊!”

下方的盛秋白撞了撞经南的肩膀,笑道:“我倒觉得十四和箔歌越来越像了,当初箔歌不也是用的这个法子吗?”

“成了!”

云花意睁开眼睛,笑道:“那剑落了地,成了,这火海大约三千米的模样,下方却是会速度受阻,受点伤也是难免的。”

管微吟睁开眼睛,笑道:“那敢情好,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咱们就有的是机会。”

云花意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了点子,“那不行,后面还有三关,咱们必须把每一关的受伤程度降低到最小。”

“你要炼丹?”

木蕴尘看了眼云花意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琉璃仙鼎,蹙眉道:“我听师傅说,世间有一种丹药名叫赤阳丹,可以将人的皮肉锻造成炼化不得的钢石,专门抵抗火属性、雷属性隐力,莫非你要炼它?”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二话不说,盘膝而坐,吐纳丹火,幸好她把陨星藏宝阁中的药材全部搬空了,要不然现在还没法子炼药。

境外的燕城摸了摸脑袋,喃喃道:“我怎么记得这赤阳丹似乎是七星圣药,这小姑娘不是才三星药圣吗?”

境内,云花意摊了摊手上的丹药,顿了顿才说道:“只有六颗丹药,桃子修为最低,桃子拿两颗吧!”

冉桃也不推辞,笑着接了过来,众人将丹药服下,等药效出来之后,云花意才给他们打气道:“反正出不去也是死,怎么都可能会死,还不如拼死一试,孩儿们,冲啊!”

伴随着昂扬的调子,五道犹如尘埃的身影纵身跃下,他们各自调转力量化作防御,再加上赤阳丹的力量,除了周身灼热之外,暂且没有受伤。

“这地方太远了,咱们也不能提升速度。”

祈玉叡刚说完话就被从前面折过来的云花意堵住了嘴巴,他顺着喉头一尝,只尝到药味的清香。

云花意给其余人也喂下这丹药,又继续向前跑去,“这个我尝试着炼的,不是最好的品质,凑合着用也就行了。”

众人趁着这丹药将他们四周的温度稍稍降下,连忙尽全力往前跑去,五道被火光包围的影子你来我往,使出了牛劲,往前冲去。

“嗷!”

突来的嘶叫之声吓得众人连忙分开,借以躲避不知何处袭来的火龙,没错,是一只全身是火的长龙。

“糟了。”

云花意喘了口气,肯定是方才那把银剑的动作不大,没能惊动这底下的怪物……大意了。

几人对付这火都使了大力气,若是抽出力气来对付这龙,估计是要葬身火海了,这极火方阵,好生歹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要命的事情 “玄霜——印!”

云花意本来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压箱底功夫,但是现在没时间耗了,眼见着小山般的冰山将火龙挡住,云花意连忙向前跑去。

“跑啊!”

“雪龙斩!”

同一时刻,管微吟回身出掌,两条纤细的小龙从她身后飞出,直接朝着还在致力打破冰山的火龙而去。

“吟吟,我背你吧!”

祈玉叡凑到管微吟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本就心力不济,方才那雪龙斩可是仙清宗的上品功法,所需力量甚大,吟吟体力不济,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背个屁,先把你自己管好吧!”

管微吟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便往前面冲去,祈玉叡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却只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众人只觉得这比他们在陨星跑圈的时候还累,毕竟那时候只是身子累,现在是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哪哪都累。

“马上要到了,孩儿们快冲啊!”

木蕴尘脚底下一阵趔趄,忍不住嚎道:“大姐,那龙又冲上来了。”

木蕴尘简直郁闷死了,他是风属性隐力,此时可不敢乱用,只好跑到云花意身边,扯着嗓子道:“赶紧想办法啊!”

“我来。”

话音落,云花意召出琉璃仙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喝道:“给我收!”

丹鼎之内全是符印,符印能量的强大取决于这丹鼎本身的级别力量,只见那双掌般的琉璃仙鼎瞬间化作水缸大小,朝火龙而去。

境外,常夷拍了拍大腿,朗声道:“这招可是我教的,那琉璃仙鼎虽然困不住神兽,但是困一只火属性的幻龙,还是可以的。”

一边儿的褚山看了眼不说话的房孟,笑道:“你这老匹夫,这是急着拉拢人家陨星的小十四啊!”

“诶诶诶,这话不对。什么拉不拉拢的?这是我对一个后辈的关怀,都是该做的!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应该的,哈哈!”

而此时,云花意看着瞬间消散的火海,敲了敲脑袋:“原来如此啊!这火龙就是火海的根基,没了它,这火海自然也没了。”

“哎哟喂!”

祈玉叡在地上打着滚,嘴里还犯着贱,“要吟吟抱抱,要吟吟亲亲,否则我起不来!”

管微吟一想到自家爹还坐在外面观赏,就忍不住一脚踢在祈玉叡背上,冷喝道:“信不信我把你冻成冰棍儿!”

祈玉叡闻言抽泣一声,连忙抱着疼痛的小脚丫站了起来,众人见他嘴巴都快要撅到天上,不由一阵恶寒。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恶心人,我把你变成火龙啊!”

云花意说完便见祈玉叡抽出自己的武器朝她打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反了天了!还有没有规矩了!啊!你个小王八犊子!”

境外的盛秋白和经南同时唉了一声:这两个小王八蛋能不能分分场合?这可是要命的事情,还有心情玩闹。

两人定是有分寸的,不过小打小闹一阵,便立马向前掠去,冲破了第一轮的禁制,到了第二轮。

“第二轮是清心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权势地位、还有女人 木蕴尘扫了眼将他们围拢在内的符文,冷声道:“师傅说,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欲望多了,那心中的魔障也就多了。所以这第二轮便是考验人的心性,若是能够抵住那些欲望,这第二轮就很简单,若是心性抵不过,那就只能拿命相抵。”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这第二轮无疑是最简单,却也是最困难的一关。能不能成功通过这一关卡,只能依仗修炼者本身的心境了。

“来吧!”

木蕴尘看了云花意一眼,手心站入符文中心,众人发现他自进去后便还是摆着一张冷脸,丝毫不为所动。

幻境外,常夷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坐在边上的玄衣男子,“容倾的这徒儿虽小,但却比绝大多数修炼者来的沉稳果敢,老夫当初还纳闷以容倾那性子,怎么愿意收个小徒弟,想来定是透过那废品天赋的表面看透了这娃娃的心性。”

句中的人闻言只是晃了晃睫毛,众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去观察幻境中的那境况,容倾这个人,包括他的双眼,包括能将他都害到如此地步的人,都很神秘。

他太年轻,却也太深沉,众人琢磨不透,也不敢琢磨,懒得琢磨。

“这木蕴尘在本宗主手下的确是太委屈了,幸亏容宗师慧眼识英才,才拯救了一位天才。”

说话的是木静,她看向木蕴尘的眼神又冷又淡,这木蕴尘是家中三房子弟,不管是受人欺还是如何,都不管她的事情,毕竟废物有废物的活法。

可她万万没想到,众人包括她都判定的废品天赋,是如何变成如今的天才,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木宗主说的是,蕴尘这般的人才,不救可惜了。”

此声音刚听时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一般。这个整个人都透着清越气息的男子,表现出来的却全是为人迫害,残缺不全的一面。

众人闻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这宗门之间的肮脏事多了去了,木蕴尘原来所遭受的一切虽不是拜木静这个宗主所赐,但是也有她的放纵驱使,木静定然不想让木蕴尘成长强大,否则木蕴尘将来若是有心复仇,岂不是自找麻烦?

可是从容倾这语气来看,他定是极其宠爱这个弟子,想必是要站在木蕴尘那边,如此,东澜宗也得掂量掂量。

“我好了。”

里面木蕴尘已经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是属于不被欲望打动的那一种,祈玉叡挠了挠头,小声问道:“里头有啥?”

其余人也好奇地望着他,木蕴尘转了转眼睛,神色莫名,“金银珠宝,权势地位,还有女人。”

像他们这样的修炼者,向来不贪图金银珠宝,至于女人,也只有对祈玉叡产生威胁,管微吟看了眼祈玉叡,竟伸手拉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冉桃此时凑了过来,笑道:“这要是十一一不小心暴露些什么,吟吟肯定不会搭理他了。”

云花意攀着她的肩膀,丝毫不为里头的人担心,“十一这个人虽然嘴巴很贱,但人还是很靠谱的,他和吟吟若是能成,咱们高兴还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才不想惹师傅生气呐! 事实证明,祈玉叡确实是很靠谱。

“吟吟,你看见没有?那么多绝色女子围着我转,我可是眼睛都不动一下的,我对除了你之外的女子没有丝毫兴趣,真的。”

出来之后,祈玉叡依旧不忘表决心,管微吟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但众人依旧发现了那双耳朵上诡异的绯意。

见祈玉叡阴险一笑,云花意和冉桃对视一眼,也依次站了进去。光雾闪起,云花意看见了那些虚幻的东西,却是挺吸引人的,不过都是假的。

“没想到这第二关如此简单。”

祈玉叡刚得意完就被管微吟给了一巴掌,“若是你心术不正,那这关也挺简单,简单地送你下地狱啊!”

祈玉叡被打也不生气,只是不服气地控诉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高兴嘛!虽说咱们几个过得容易,可保不准别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的单!纯!”

众人闻言摇了摇头,冉桃重重地“唉”了一声:“我瞧着下一关应该是玄龙阵了,那可是真龙,听说是所有龙中修为最低的那一条,不过也是半神兽了。”

“什么?让我们是个去打一条半神兽,疯了?!”

祈玉叡表示这很疯狂,管微吟垂了垂眼睛,温声道:“别忘了当年十师兄拿了第一呢!”

祈玉叡瘪了瘪嘴,道出了一句扎心之际的话:“可是十师兄当年已经是满星皇境了啊!你看看咱们,咱们宗境都没有。”

眼见着众人都脸色沉闷,云花意拍了拍手,嚷嚷道:“怕什么怕!这才第三关呐!再说了,咱们要是实在打不过,就捏珠子,大不了止步于此,留待来日。”

“咦?!”

冉桃夸张地张了张嘴巴:“我还以为咱们英勇无比的小十四又要以命相搏呢?怎么这次知道退步了?”

云花意老脸一红,忍不住反驳道:“我是怕被我师傅鞭尸,而已!我才不惹师傅生气呢!”

云花意只顾着跟几人吵闹,哪里知道幻境外面,一人站在虚空中,正笑得温柔宠溺,身边云涌翻动,竹结衣收回笑意,又是一脸冷然。

“那玄龙是半神兽,你送的那鞭子虽有震慑之效,但到底是被封印了力量,小丫头怕是不敌。”

来人正是衡景,自他破关之后,身上的气息便更加轻柔,难以琢磨,竹结衣垂了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处。

“无妨,若她能催动鬼晶,拿下这龙也不在话下,只是要受些苦头。”

衡景闻言哼了哼:“好在她总算是学乖了,若是还耍着性子要以命搏命,我也懒得再管她。”

竹结衣摸了摸眉骨,笑道:“她是我的弟子,自然无需你管。就算是以命搏命,倒也无妨,只要有一丝魂在,我便能将她救回来。”

“你倒是舍得。”

衡景看了竹结衣一眼,那一眼太过复杂,竹结衣琢磨不透,就连衡景自己也不知道那一眼中所蕴藏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幻境内,云花意已经被龙尾掀翻在地,木蕴尘使出风属性隐力,带着她躲过了那一击龙摆尾,道:“它完全将我们压制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孤注一掷,全力一击 云花意摸了摸钝疼的心口,随即祭出长欢,迎敌而上,那玄龙见着长欢,竟有一瞬间的呆滞,虽然极快,但还是被云花意捕捉到了。

她心中开始盘算起来:面前的这条龙是半神兽,修为最低,那么贡献给她手上的这条龙筋的龙,定能震慑它,一时半会儿也能给他们拖延时间。

但云花意想得太天真了,就算是面对天海龙王,玄龙也不过是稍稍停滞了一瞬,再强大也不过是个死物了,还能奈他何?

“噗!”

众人开始玩起了蹦蹦跳游戏,你被打飞在地上,吐了口血,我又冲上去,被打回来,吐一口血,祈玉叡额角蹦出青筋,再次吐了口血。

浓浓的血腥味在四周浮动着,云花意看了眼不论何时都仙气飘飘的长欢,突然调转体内的生命之力,不要命的往上面的鬼晶注入。

“你这丫头倒是好聪明,知道试图用鬼晶冲破封印。”

刚刚被震醒的乜白大爷打了个还欠,便听到云花意问:“这法子行不行?”

“自然行,不过这鞭子的封印者……他的实力能甩你一个云尧那么多,就算你拼尽全力,也最多能解除两到三层的封印,不过再加上鬼晶的力量,你或许能勉强试试。”

云花意忍不住抹了把心酸的泪,被师傅甩掉一个云尧那么多的实力,行,她接受了,但是——

“十四小心!”

“十四!”

云花意猛地转眼,只来得及看见庞然虚影扫来,接着一道身影便从她身前被甩了出去,祈玉叡等人目眦尽裂,连忙冲过来与玄龙缠斗。

云花意有些失神地转过了脑袋,却看见木蕴尘脸色青白的躺在地上,两片嘴唇正念叨着什么,她听不见,就想过去听,却被乜白拦住。

“小丫头,你若是过去,便功亏一篑。不过这玄龙的龙丹可是补身子的很。”

云花意手心一紧,她感觉体内源源不断的血液快要迸溅出来,长欢从她身侧崩成直线,这一击,蕴含着云花意最大的力量。

不过她很贪心,她不止要成功通过第三关,她还要取了这玄龙的龙丹,救木蕴尘那个呆小子。

“啊!”

凌冽的长鞭与玄龙的龙身碰撞在一起,云花意丝毫不管因为受到余威波及的自己,直接祭出琉璃仙鼎。

“封!”

丹鼎中的火乃是至阳至烈的纯净之火,可烧毁生灵,好歹也是七星皇器,虽不能收服玄龙,但是可以做到干扰、分立的作用。

同一时刻,祈玉叡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紫光涌动,只听见“轰隆”声闷响,祈玉叡狠狠咬牙:“破魔——雷引!”

“穿云——冰箭!”

“邪月——引!”

祈玉叡的破魔、冉桃的邪月、管微吟的穿云,全都是各宗上品功法,极其难练,威力极强,众人都有心收敛隐藏,却不想此时便暴露了底牌。

为的便是孤注一掷,全力一击。

“嗷!”

玄龙受力后退,冰色的龙身上焦黑一片,天海龙王的威压本就对它极其有效,再加上那仙鼎的火力,这些个小娃娃,逃过去便是,何必伤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其他人没有的本事,云姑娘有 “这玄龙当年为箔歌所伤,疗养许久才恢复如常,没想到今日竟被他们伤得更重。”

风华境外,房孟抚了抚胡子,有些无奈,十四的性子众人皆了解,睚眦必报。若是玄龙不伤了木蕴尘,十四等人逃过去便是了,可木蕴尘为救她而受伤颇重,以十四的性子,约莫是要与玄龙拼个你死我活了。

坐在位上的木静紧紧地盯着风华境内的情况,待见云花意一鞭朝玄龙抽去,不由冷声道:“云尧的神兽本就稀少,这条玄龙乃是半神兽,怎么能死呢?”

“木宗主此话有理,不过幻境内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更何况那玄龙将木蕴尘重伤,云花意替他报仇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燕城很是喜欢云花意,不仅是因为自家孩子与她亲近,更因为云花意那少见的炼药天赋,他相信,终有一日,云花意一定能取代某位宗师的位置。而且这一天,绝不会太晚。

“这进入风华境中的修炼者难以计数,死在玄龙阵中的人多之又多,怎么其他人不去复仇,偏偏她要去逞这个能?”

木静言罢,房孟等人蹙了蹙眉,却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坐在最尾端的容倾出了声:“那是他们没本事,而云姑娘有这个本事。”

木静握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鲜红的指甲在原本昏暗却被夜明珠照的透亮的大殿里,显得格外阴森。

底下众人闻言不语,心中却提了个醒儿:这木蕴尘是容宗师的亲传弟子,还是仅有的那一个,容宗师定会护着他。

幻境内,云花意和玄龙各持一边,二者都身受重伤,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动静,想着寻找一个绝好的契机,将对方完全打垮。

云花意体内的生命之力正在无声无息地运转,而乜白也适时地出了声:“你若当真想要替那小子报仇,不如取了这玄龙龙丹,替他服下,既可以治愈他体内的伤势,还可以助他修炼修为,比白杀值当多了。”

云花意眼尾弧度上挑,带着点少见的邪气,“看来咱们心有灵犀。”

乜白翻了个白眼,“臭丫头少跟我攀亲近。这龙身不必寻常兽类,你动作一定要快,挖出龙丹之际一定要运力护着,免得它力量流失太快,白费功夫。”

玄龙似乎是发现了云花意的稍稍走神,只见它怒吼一声,冰蓝色的身影在半空绕出无数道光圈,硕大的龙头直接朝云花意撞来。

云花意挥手弹开欲要上前帮忙的三人,她脚下星纹乍现,所有力量汇聚身前,欲要做最后一击。

雄伟的龙,渺小的人,两者陡然相撞,云花意脚下的土地冷不丁颤抖起来,她放在防御盾前的手,莹白而纤细,而出之手心中的长欢,尖锐而凶猛,直接插入玄龙咆哮的巨口。

“嗷!”

凄厉的嘶吼声将几人震得连连后退,云花意不敢耽搁,连忙控制住长欢,下一秒,血雨淋淋,不染纤尘的长欢自龙身破出,回到了云花意腰间,乖巧地缠绕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落子无悔,生死无怨 云花意左手微抬,淡淡的冰蓝色光耀在她掌心四处蔓延着,云花意不敢耽搁,连忙将木蕴尘扶了起来。

“乜白,这龙丹他承受得了吗?”

“自然是不行,,你直接替他喂下去,我助你替他封印在星海中便可。”

云花意抿了抿唇,连忙将龙丹注入他的身体,随即握住他的手腕,任凭一道阴沉沉的力道从她体内出到木蕴尘体内去。

片刻后,木蕴尘闷哼一声,云花意敛去他面上的冰蓝,将他提了起来,木蕴尘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看起来还有些迷糊。

“如何?”

“尚可。”

“哦,你替我挡了一击,我救好了你的伤还替你得了颗龙丹,计算下来,我对你有恩,跪地谢恩吧!”

木蕴尘闻言蹬了蹬眼睛,一汪平静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云花意见状“嘿”了一声:“怎么着?不想认?”

木蕴尘恢复了理智,冷冷道:“我又没求着你给我龙丹,你再挖出去好了。”

祈玉叡见两人有掐起来的架势,连忙笑着揽过木蕴尘的肩膀,劝道:“好了好了,吵什么吵,你俩明明是这个师门情谊深厚,非得表现个苦大仇深出来才好玩是不是?”

“谁和他情深?”

“谁和她情深?”

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祈玉叡,祈玉叡见状捂了捂鼻子,揽着木蕴尘就往前走,冉桃和管微吟笑着拉过云花意,一行人继续朝前走去。

“也不知道相师兄他们走到哪里了?”

在祈玉叡看来,对他们最有威胁的就是盛会那一队,冉桃摸了摸脑袋,突然反应过来,“方才十四杀了玄龙,若其他队伍还没过这玄龙阵,无异于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咱们得赶快些。”

云花意闻言连忙伸手往旁边的管微吟肩上攀去,却……云花意侧了侧眸,看向身边的一片空白,方才还在自己身边说笑的人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云花意放下手,面色如常地朝前走去。

风华境中的最后一阵——无悔幻境。何为无悔?落子无悔,落步无悔,一念之间,生死无怨。

“恭喜少爷,夫人生了,是个小小姐!”

俊美无涛的男子闻言大喜,连忙奔进了卧室之内,往日秀美动人的女子满头大汗,满脸苍白的躺在榻上,可眼睛里却是欢喜的。

“阿渊,你快看我们的孩子。”

两人的眼神落到一边的襁褓之内,白嫩嫩的小小姑娘躺在一边,不哭也不闹,等父亲将自己抱入怀里时,甚至还鼓起嘴儿笑了笑。

稚气的“嘿嘿”声惹得云君渊更加僵硬起来,他第一次见着这么软嫩的小东西,是他和心儿的孩子,云家的孩子。

“老夫的小孙女儿呢!还不给我抱!”

云瑞钦刚从朝上回来,便听说自己的小孙女儿出生了,老爷子满腹狂喜,直接冲进房内,小心翼翼地抢过了婴儿。

小姑娘稚嫩得跟块豆腐似的,一碰便要碎掉,老爷子抱了一下便不敢再抱,连忙又哀怨又不舍地送回到云君渊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云花意死,云花意活 榻上的女子见状抿嘴,轻笑道:“父亲,女儿的名就交给您来定吧!”

云瑞钦闻言挑眉,也不拒绝,沉吟道:“唤做花意吧!云家的女儿该是天下盛开得最娇艳、最美丽的那朵花,但我也要她肆意潇洒,娇纵些没关系,活得自由自在便好。”

自那一天开始,夜临最得宠的小公主出生了,云家人疼她便罢,宫里人也疼她。自她出生以来,帝后常常出宫到云府,就为了陪云花意玩闹,君夜泱、君黎遥更是恨不得时时住在云府中。

云花意每日的生活便是在个各不相同的人怀里,被人宠爱着,她的确按着她的名字在活,尽管她先天身体不好,但有御医们侍奉在侧,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幻境外,竹结衣似有所感,他放眼望去,待见幻境内的情形,免不了叹息一声:“都是命数。”

美好的日子没有向所有人期待的那样长久,那一天,噩耗陡然来临,还是懵懂孩童的云花意孤零零地躺在南湖边,以一种极其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哀嚎不止的爷爷。

“我的孩子们啊!”

南湖边,尸骨成山,云家人跪了一地,悲戚之余还怕云瑞钦哭出个好歹来,没人注意到,一道细小的光刺进了云花意身体里。

那一道光,在瞬间取走了云花意的性命,也是那一瞬间,异世的云花意被牵引而来,与这具幼小的身子融为一体。

南湖边的哀戚哭嚎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云花意眼睁睁地看着东日落下,夜幕升起,不禁咿咿呀呀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如当头棒喝,打醒了绝望的云瑞钦。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过来,不是用走的,是用爬行的姿态,这位征战疆场多年的大英雄,也只有这一天,是如此的无力胆怯。

云瑞钦将云花意抱入怀里,力道之大,让云花意忍不住蹙了蹙眉,云瑞钦却是感觉不到,只顾着抱着她,喃喃道:“爷爷的宝贝啊,爷爷只剩下这么一个宝贝了啊!他们也是舍得……我的意儿如今还是个懵懂孩童啊,他们也是舍得……”

云家生变,外人都猜测是云家的仇人上门寻仇,怜惜得有,看笑话的也有,云瑞钦通通感受不到,从那一日开始,他变得有些呆愣了。

云花意躺在他怀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生出了白发,明明是虎狼之家的男儿,却常常病倒床榻,眼神哀伤。

云花意三岁时便能出口流利,且乖巧懂事,一双眼睛干净澄澈,冷静自持,活像个成年的大人。

身边的人都说她是小天才,只有云瑞钦日日担心,儿子儿媳、孙儿的逝去已经让他变成惊弓之鸟,一点风声都会让他颤抖不已。

云花意时常觉得,对于当年的事情,云瑞钦定是知晓一些内幕的,可是任凭她如何明里暗里的敲打问询,他也一字不说。

云花意无奈,却没告诉他,自她穿越而来的那一天开始,每晚都在做梦,是个一模一样的噩梦,可她不哭不闹,就像做了个美梦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往事、幻境 梦中的画面被一帧一帧的拆解开来,其实也就那么几幕。第一幕,她看见尖锐的刀锋没入父亲体内;第二幕,她看见无惧的母亲挡在兄长身前,一道凌厉的冷光穿体而过;第三幕,她看见全身是血的三人被卷入一片黑压压的旋涡之内,那旋涡吃了活人之后,便心满意足地消失了。

云花意五岁了。

这几年来,多半是云花意陪在云瑞钦身边,与他说笑,逗着他、哄着他,因为怕他一个想不开便寻死去了。

而奇怪的是,云花意先天孱弱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这一点,御医们的解释是:云小姐得皇天庇佑,福量无边。

云花意来时是个心肝冷硬的无情之人,此时却已然被浓厚的亲情暖回了心脏的原始温度,算作一个寻常人了。

所以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站在云府内,说要收她为徒的时候,她还矫情得犹豫了一瞬,她要是走了,爷爷可怎么办呢?

出人意料的是,云瑞钦此时变得极其舍得。他牵着云花意的手,虎口处的冷硬让云花意手上又热又麻。

“我的宝贝孙女就交给你了,希望师傅你能善待她,好好教她。”

云瑞钦一生识人无数,从未错过。他坚信面前这位仙风道骨、眼神平淡的神秘人能够将他的孙女教好。

“自然,我必倾尽全力,好好教她。”

老头子朝她伸出了手,云花意却转头看着云瑞钦,待看见他点头之后,她才握住老头子的手,缓缓向外走去。

云瑞钦转头之后的神色,那时的云花意瞧不见,可此时的她瞧见了——沉寂,万分沉寂。

幻境内,云花意捂着心口跪倒在地,那时她还天真的以为爷爷只是舍不得,却没料到,他将自己的牵绊交了出去,便已然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爷爷!”

失而复得嗓音从身后响起,云瑞钦握紧的拳头僵硬,复又松开,可他却没回头,只是强忍住心中的不舍,一动不动。

小云花意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今日一别,请爷爷自加珍重,等意儿学成归来,一定保爷爷安康,奉爷爷安乐。”

三声闷响的磕头声响起后,便是小姑娘一声一声的、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脚步声,云瑞钦久久无语,最后才望着屋内的五把椅子,叹了一声。

眼前的场景变了又变,将云花意这十四年来的情景全部再现,云花意心跳时快时慢,却依旧保持冷静,不被往事影响。

来时盛秋白曾经跟他们说过,若能保持冷静,便可打破眼前幻境。云花意伸手去碰这一面幻象,众人都以为以她的心性,完全可成功脱离幻境,却是错了。

就在云花意陷入另一方幻境之时,风华境抖了抖,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为首的相右池、百里修谨面色无常,身后跟着笑意温和的苏煜和燕星洲,还有笑嘻嘻的蓝酌。

管微吟和祈玉叡拉着抿嘴不语的冉桃,身后还跟着木蕴尘,祈玉叡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声:十三和木蕴尘出自宗门,又是不受宠的弟子,定然受过许多委屈,怕是在幻境中被影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人在她面前,魂飞魄散 “十四呢!”

几人此时又惊又怕,本以为十四是最先出来的那一个,怎么现在还没影?

几人朝上方行了礼之后,便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上方的幻境。而此时,云花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忍不住蜷缩在地,压抑着自己。

“这丫头是看见什么了?”

常夷扯了扯胡子,连忙朝一边的房孟道:“只有神境才能窥破幻境,你快说说,那幻境中到底是什么?”

房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常夷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了然和忧虑来,常夷呼了口气,不知该

说些什么。

“师傅……”

细小的呢喃声从云花意唇间溢出,暗处的竹结衣猛然惊醒,转身离开。清隽的背影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和趔趄,衡景蹙了蹙眉,却没有拦他。

“师傅不要……”

云花意想抓些什么,手一挥却全是空气,什么都抓不到,她在地上翻了个转,众人见她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正点点落下。

“十四到底是怎么了这?!”

事到如今,冉桃已经不担心第三关的事情了,毕竟风华出来了四个人,第二名就是他们了。

她怕的是……是十四折在了里面。

底下坐着的盛秋白一拳头打在腿上,吼道:“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到底是看见什么了?如此惊恐胆怯!”

一边的经南抿了抿唇,无奈道:“到底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云花意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一个人,在她面前,魂飞魄散。

“啊!”

凄厉的叫声从她口中溢出,像是尖长指甲刮在木板上一样,惹人心中一凛,难以言喻的难受起来。

云花意心里疼得很。和上次梦中一样,有人想将她扯成两半,活生生地被撕扯的疼痛几乎让她晕死过去。

“意儿。”

“意儿。”

有什么熟悉的嗓音响起,泛着无奈心疼的调子,云花意扯了扯唇,喃喃道:“师傅……师傅。”

“这怎么看不见了?!”

幻境外,无数人和祈玉叡一样惊疑起来,只见风华境面化作一片白雾,里面的一切景象都看不见了,同时,上座的房孟站了起来,眼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惊讶。

淡紫色的鞋面停在云花意面前,云花意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迷蒙,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她才放下心来。

“我就知道,师傅不会死。”

云花意无意识地伸出了手,来人眼神沉凝,却还是将她抱入了怀里。云花意眼中划过恶意,只见她故意使力,将来人压在了地上坐下,自己便靠在他身上。

“调皮。”

温热的指尖在云花意的脸上被捉住,云花意碰了碰那指尖,疑惑道:“师傅的手,怎么不凉了?”

来人顿了顿,淡声道:“来时服了药,短暂性的药效,待会儿便凉了。”

云花意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即捻起他手腕处的衣料,笑道:“这还是头一次见师傅穿紫衣呢!”

“好看么?”

“好看。”

云花意重重地点了点脑袋,面上带着难见的娇憨,道:“师傅穿什么都好看,意儿还想看师傅穿红色的、翠色的、黄色的……什么都想看,师傅都答应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会永远陪着你 来人闻言抚上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嘴里也温柔地应着:“好好好,都答应你,要什么都答应你。”

云花意闻言醒了醒鼻子,任凭豆大的泪珠子划过脸颊,落在颈间,肩上的手顿了顿,那人哄道:“乖,莫哭。”

云花意也不想哭,可是……可是……

“可是师傅,意儿方才做了个梦,好可怕的梦。”

温热的手拂过她眼下,云花意贪婪地往前移了移身子,伸手握住了那温热的触感,求道:“师傅,你会遵守诺言吗?”

“会。”

泛着熟悉味道的气息缓缓落在云花意额头上,她动了动嘴巴,便听他说道:“那只是噩梦罢了,做不得真,师傅不会离开意儿,会永远陪着意儿,好不好?”

云花意这才放下一颗心来,轻轻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水汽全部眨干净之后,才笑道:“好啊好啊!”

云花意终于出了幻境,看起来一如平常,面色好得不得了,丝毫不像方才人们看见的那样无奈悲戚。

祈玉叡上前将她抓住,就差当场分解一下,看看各部位受伤没有了,云花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的舒了口气。

冉桃拉住她的手,轻斥道:“你吓死我了你!”

云花意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方才所看见的场面的确令她惊惧,令她毛骨悚然,可是没办法,这样的惧怕今日过了便过了,她要做的,只是继续往前走而已。

“好,那本院长宣布,成功通过第二轮并进入最后一轮的便是队伍——盛会、风华。”

房孟伸手一挥,一道白玉筑成的天梯便从左侧出现,那梯子很陡、很高,一望过去,望不到尽头。

“这便是第三关——赤羽梯。赤羽梯上,不可瞬移,梯上无规矩,谁先登顶,谁便胜。”

这赤羽梯美轮美奂,可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心怀大志的修炼者从中跌落,粉身碎骨,这白色的梯子,早就被鲜血灌满了。

“孩子们,去吧!”

房孟一声令下,十道身影犹如箭羽,飞射而出。陡一站上石梯,众人只觉得脚下虚浮,明明是站在石梯之上,却像是凭空站在空中,下一秒便要跌进尘土里去。

这样一个梯子最多能容下二十人,若是众人怀着“一同登顶”的想法,梯面自然容得下他们。可这是比赛,有关自己的荣誉,师门的荣誉,一个“争”字比什么都大。

“砰!”

带着利气的呼啸声从云花意腰后错开,云花意躲避袭击的同时祭出长欢,卷住上方的石梯,再上了一阶。

接着一记玄天暴风腿,成功地给上方的相右池使了个绊子,相右池反手一劈,云花意连忙躲开,可苦了她身后的百里修谨,平白被这道攻击逼得下退了一梯。

“师弟师妹们,对不住了。”

这群人里,相右池作为一个唯一的宗境,大多数人都不敢找他的茬,免得自己挨了打,可是若是不将他拉下来,那第一名定是属于他了。

“哗!”

相右池虚移身影躲开了这突来的鞭影,随即侧眸,道:“师妹,这可不是个好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奉献自己,为大家谋生路 云花意朝他乖巧一笑,老实道:“师兄,你这是倚强凌弱,我这是奉献自己,为大家谋生路嘛!”

路过云花意身侧的祈玉叡抽了抽嘴角,一边往上跑去,一边扬声道:“师兄师妹们,再见啦!”

相右池扫了眼这人,朝云花意商量道:“师妹,合作否?”

云花意挑眉,“好啊!”

话音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错身开来,相右池冲出一掌,将逼近的燕星洲和蓝酌打了下去,而云花意则催动长欢,拉住了上方苏煜的右腿,将人扯了下来。

两人错开时,苏煜欲哭无泪,“师妹,我没惹你啊!!”

云花意没时间眼睁睁地看着他呈花卷状跌倒在不知第几层的石梯之上,而是继续往上赶去。

下方,众人一动不动地看着石梯之上,十道身影仿佛弱小的蚂蚁,艰难地攀爬着。

云花意的长欢,可长可短,随意变换,可帮了她不少的忙。石梯之上、之下都设了禁制,无法瞬移、无法凌空飞行,云花意只好靠着长欢,像个青蛙似的一蹦一蹦的,向上而去。

不知第几层石梯之上,祈玉叡一屁墩坐在梯面上,抹了把虚汗,“好累啊!”

云花意从后面一脚,直接将祈玉叡踢了个倒栽葱,留了句“小叡子加油”,便丝毫不歇地朝前面赶去。

“我现在是知道齐长老让我们跑圈的目的了。”

祈玉叡叹了口气,接着便继续提起精神来向前跑去,一时之间,众人你追我赶,好不激烈。

“离火指!”

第三百层梯面上写了个“三百”,云花意一招离火指直接拦下百里修谨,百里修谨意味不明地盯了她一眼,随即不进反退,两人直接在这上面打了起来。

“二位慢打,师兄我先行一步。”

云花意闻言皱了皱眉,指责道:“师兄,咱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前方的相右池笑呵呵地挥了挥手,丝毫不管被缠住的云花意,云花意哼了一声,跟百里修谨对视一眼,诱骗道:“再不放我走,咱俩谁都别赢。”

百里修谨很无奈,“是你先对我出手的。”

无法反驳的云花意顿了顿,老实道:“我以为师兄会站在我这边的,哪知道他竟然是个小人。”

百里修谨闻言放开云花意,二人同时向前掠去,百里修谨还说道:“若是不合作,师兄肯定赢了。”

“那可不是,咱们的实力离师兄差了好几个阶,合作一下也说不上以多欺少吧?”

百里修谨闻言想了想,确认道:“不算。”

“加我一个!”

木蕴尘掠过两人,率先朝前方的相右池打去,相右池怜惜了自己一秒,转身劈开一掌,朝三人压下。

“砰!”

巨大的力道在空中挥散开来,几人脚下一阵颤抖,云花意看了眼身边咬牙支撑的二人,突然收回力道,喝道:“玄霜——印!”

相右池蹙眉,只得发出第二掌对上,同时心里疑惑:这三个师弟师妹,好像……不受他的威压控制,果真天赋使然。

云花意身负生命之力,直接替她化去了相右池的威压,木蕴尘则是用隐力化去,而百里修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暂且合作 “小师妹,你向师兄认个错,师兄便放你离开,否则……”

相右池看了眼梯面以下的空气,一脸正义的模样丝毫不像在调侃威胁,云花意呼了口气,愤愤道:“师兄,方才可是你先舍弃我的,我另谋它路,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

相右池淡淡一笑,随即一道灵光从他掌中飞出,直直缠在了云花意腰上,下一秒,云花意脚下失重,猛地跌落下去。

“啪!”

长欢极快地缠住一块玉梯,云花意看了眼腰上的束缚,脚上使力借助长欢,右脚包裹力量,狠狠朝相右池砸去。

同时,百里修谨和木蕴尘撤掌,巧妙地摆脱掉那一记余威,三人同时发力,朝被困中间的相右池而去。

“你们慢慢打,我们先走了!”

燕星洲和苏煜极快地掠过四人,不多久蓝酌也跟了上去,离开时还朝四人得意一笑,云花意看了眼面色如常的相右池,突然勾了勾唇。

“前雾阵——成!”

随着云花意一身冷喝,相右池脚底白光一现,五星符文瞬间结成,将相右池困在其中,百里修谨撤出身来,疑惑道:“你何时布的阵?”

“就刚刚啊!谁让他想恐吓我!活该。”

木蕴尘无语地看了眼云花意,暗道“睚眦必报”,这才催道:“以师兄的修为,这阵困不了他多久,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一边儿,祈玉叡正和管微吟边跑边唠着嗑:“十四也真是惨,相师兄可防着她了,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咱们趁此机会先跑,老子这次一定要赢十四一……一一一一回啊!”

凄惨无比的嚎叫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冉桃正笑嘻嘻地往后看,就被一张白玉似的小脸吓得往后退了退,随即两道风从她身边刮过。

“哈哈,桃子桃子,我先走一步啦!”

看着耀武扬威向前掠去的人影,冉桃摇了摇头,她最想的便是十四能得这第一,这不仅是十四一个人的荣耀,也是陨星的荣耀。

眼见着前面三道身影就要跨过“第五百层界线”,云花意右手一抖,长欢化作三条鞭影,认准三人腰身,死死缠住。百里修谨右手罩在长欢之上,狠狠一扯,上方那三人瞬间便落了下来。

六道身影,三上三下,错身而过时,苏煜痛苦地咆哮了一声:“你们好狠的心啊!”

罪魁祸首闻言毫无愧疚之心地晃了晃脑袋,三人一同跨过那界线,瞬时间,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加逼仄,木蕴尘试着运了运气,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压抑着他。

这异样,三人都感觉到了,百里修谨召出留刃,道:“看来过了五百层,要想往上爬便更难了。”

“这梯子一共多少层?”

“六关,三千层。”

云花意闻言抿了抿唇,却是二话不说便往前掠去,三人始终保持着一条斜线前进,他们也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正在降慢。

“嗷!”

浑厚的力量将三人往后逼退,三人抬眼,面前赫然站着一只金丝虎,浑身被精锐的金色铠甲包裹着,没有丝毫漏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小子是不是喜欢姐姐 “挖眼睛!”

留刃在空中舞出尖锐的弧度,直接朝着金丝虎的双眼刺去,金丝虎见状咆哮一声,滚滚火焰自它口中倾吐而出,将百里修谨逼退。

长欢同时扯住金丝虎的四肢,云花意手腕一抖,冰寒气息顺着长欢鞭身而去,将金丝虎的四肢全部冻住,三人见状不敢停留,连忙继续朝前掠去。

“你倒是阴险,不直接杀了金丝虎,反而算准了那幻冰的冰冻时间,将金丝虎留给下面的人对付,一石二鸟。”

百里修谨刚刚说完,四周便掠过诡异的风声,木蕴尘动了动耳朵,拦下两人,自己率先掠了出去。

“这是风属性阵法,我来。”

只见木蕴尘速度极快,隐匿风中,百里修谨不识阵法,只看得清木蕴尘身法奇快,在四周掠过数次后,那空气的流动便恢复了正常。

云花意连忙跟上木蕴尘,笑眯眯地夸赞道:“好小子,你这速度又快了不少嘛!”

木蕴尘看都没有看她,只是礼尚往来、毫无灵魂地夸赞道:“哦,你也不赖。”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意思?每次说话都不敢看着姐姐,一看就脸红。”

木蕴尘闻言吸了口气,面无人色道:“你想的太美了,我对你没什么意思。”

云花意闻言扭了扭眉毛,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蛋,万分宠溺道:“好好好,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一边儿的百里修谨有些看不下去了,蹙眉道:“他才十二岁,你要不要脸?”

“我的脸如此完美,哪舍得不要?”

对于身边这油盐不进、丝毫不要脸的东西,两人同时沉住气,没有再搭理她,云花意顿觉无趣,只能撇撇嘴,继续向前奔去。

“嗷!”

“小十四你不是个东西!”

下方又传来熟悉的嚎叫声,云花意掏了掏耳朵,“看来是小叡子师兄替我们完成了下面的事情。”

“这三个小崽子同时把右池给弄下去了,待会儿若是到了时候,看他们怎么起内讧!”

十分心疼自己弟子成为活靶子的常夷哼了哼,继续道:“我倒要看看,待会儿这场戏他们怎么唱!”

一边儿的褚山看了眼天色,笑道:“待他们进入那第一千层的界面,就有他们好受的了。”

“这确是挺好受的。”

第一千零一层梯面之上,云花意喘了口气,骂道:“竟然来这一出!”

一边儿的木蕴尘看了眼两层玉梯之间伸出的连接地面,无奈道:“从此刻开始,咱们不能用星罗之力,也不能用轻功,纯粹就是让咱们爬楼梯。”

一边的百里修谨转了转脚踝,率先朝上面走去,“有什么法子?咱们比比,谁先爬到上面吧!”

说“爬”字确实不过分,云花意只走了三百多层,就感觉跟在陨星跑了五十多圈似的,腿上隐隐泛着疼。云花意也不急,站在原地来回呼吸了几圈,待将浊气排出去之后,才一步一步,稳健又匀速地朝前走去。

“呃!”

一千多层阶梯之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个人影,管微吟捏了捏腿,低声道:“能爬到这儿,还得感谢长老当初的魔鬼训练之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魂飞魄散的竹结衣 “可不是嘛!”

冉桃在一边儿喘着气儿,眼睁睁地看着相右池气定神闲地从自己身边经过,摇头道:“我得歇歇,再爬腿就废了。”

“可是还有八百多层了,你们看看,十四都走到那上面去了。”

三人抬眼朝上望去,看着云花意的身子依旧笔直,却不曾发现她隐藏在袍底的两只腿儿,已经开始不停颤栗。

“啊!”

云花意喘了口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汗已经将她的衣衫全部打湿,云花意扯了扯领子,开始佩服起那素未谋面的十师兄来。

暗处,归尘扫了眼上方的局面,道:“小姐性子稳,不急于求成,到了后面,应该要好受些。”

衡景闻言抿唇,随即又挑了另一点说话:“方才那小丫头在幻境里,吓得直哭。”

归尘闻言挑眉,有些讶异,毕竟云花意在他眼里,不是轻易露出情绪的人,更别说是哭了。

“主子,小姐的幻境到底是什么?”

“是竹结衣,魂飞魄散的竹结衣。”

归尘闻言了然,“竹公子与小姐已经相识数年之久,且他为小姐师,如兄如父,小姐依赖他、信任他,已经习惯有他陪在身边的日子了,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小姐怕是……”

归尘话语一顿,待仔细观察衡景下半张面色变动情况后,才接着道:“小姐怕是会伤心欲绝。”

“伤心欲绝?”

这四个字放在云花意头上着实惊悚,可衡景竟然瞬间便信了。方才小丫头那模样他还记得清楚,的确是对竹结衣多有不舍。

“听归阑的话,小姐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对于归尘的话,衡景嗤笑不已:“那又如何?她总是天不怕地不怕,却不想若是当真容易,竹结衣还会白白受苦,直到今日?”

“竹公子的事情,小姐必须尽全力,往后才不会那么难过。”

其实归尘实在不敢细想,若是幻境中的那一幕当真发生,云花意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还当相师兄有多厉害,原来也会这样啊!”

第一千五百层阶梯之上,云花意坐在梯面上,朝着赶上来的相右池微笑,相右池喘了口气,笑道:“忙着钻研术法,忘了基本的体能训练,回去得重新制定修炼方法了。”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道:“我那三个师兄、师姐的体能我最清楚,他们咬着牙拼尽全力,也最多到一千七八百的样子。”

相右池闻言垂眸,“星洲、蓝酌、苏煜亦然。苏煜那小子性子懒散,说不定一个不高兴便下去了。”

“所以师兄,最后就只剩下咱们四个了,打个赌吧!”

相右池伸出手,云花意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两人并肩朝上方走去,相右池看了眼刚刚到他肩膀的小姑娘,笑道:“赌什么?怎么赌?”

“最后剩下的四人,两个是镜月,一个陨星,一个八空,咱们就赌最后到底谁嬴。”

“哦?可是师妹,这样赌的话,我们镜月占了两人,对你们可不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等你踏入神境 “师兄无需在意,只管接下我的赌约便是了。”

相右池笑了一声:“好,那师兄便厚着脸皮接下了,倒是师妹,你想要拿什么当赌注?”

云花意脚下顿了顿,“师兄,我听说三座学院内都有一座药房,里面有很多珍稀药材,而镜月学院的药房钥匙,是在师兄你的手上。”

相右池闻言挑眉,“师妹想要什么药材?这钥匙虽在我手上,但是若丢了些珍惜药材,我可付不起责任啊!”

“我也不确定。师兄你知道我现在是名炼药师,什么样的药材阁我都想去瞧瞧,若是我赢了,师兄您让我进去转一圈,随便拿一样便好。”

相右池总觉得有些古怪,“一样便好?”

“就一样。”

“那何时去拿?”

“这个倒还不一定,若我赢了,师兄你就给我行个方便,如何?”

相右池闻言想了想,还是确认道:“敢问师妹,现在你是?”

“不瞒师兄,师妹我虽然只拿着三星药圣的令牌,但是也能炼出七星圣药。”

相右池惊讶,“如此说来,师妹如今已到了七星药圣的境界,当真是奇才!不,说是鬼才也不为过。”

云花意俏皮一笑:“谢师兄赞誉。”

相右池虽然惊讶云花意的天赋,但是一个七星药圣能识得、用得的药材,他们镜月还是承担得起的。

“那若是师兄我赢了,师妹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师兄尽管开口。”

相右池琢磨了一下,提议道:“不如这样,若是师兄我险胜,那就请师妹做我的炼药师好了。”

在相右池看来,云花意的前途不可限量,不管是作为修炼者还是炼药师,这个小丫头的尽头无法估量。若是能得她做炼药师,那可是赚大了。

“师兄倒是很相信我嘛!”

对于这一点,云花意很高兴,于是小手一挥,直接便应下了,“那师兄,咱们可就说定了。”

相右池伸手碰了碰她的手心,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天边的颜色变了又变,云花意看了眼依稀能望到尽头的第两千层禁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都几天几夜没休息了,她好困困。

“我听师尊说,你往日在陨星,白天修炼,晚上炼药,总是不休息的。”

云花意揉了揉眼睛,无奈道:“我也是个人嘛!总会累的。”

“等师妹如愿踏入神境,便不会累了。”

云花意撞了撞相右池的胳膊,笑嘻嘻地调侃道:“师兄这是对我抱着莫大的期待了?”

云花意没有去问相右池是怎么知晓她的心愿的,想来不是齐长老说的便是祈玉叡那个大嘴巴往外传的,迟早要传的人尽皆知。

“自然。师妹比常人有天赋,也比常人更努力,相信结果定能如师妹所愿。”

镜月的女弟子也不算是少了,可要么资质平平,要么性子骄矜,要么空有抱负而不去付出相对等的努力。云花意,是相右池最看好的女辈弟子,说是新一辈弟子中最看好的那人,也是可以的。

云花意没有再说话,若说以前,她想要踏足神境,变得更强,是因为父母兄长的缘故,那么如今便还多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前途不可限量 “右池这小子怎么又和云丫头一块儿去了?他小子老实,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云丫头那个鬼灵精给糊弄了!”

常夷院长此时还不知道自家关门弟子将药阁的钥匙都给赌了出去,发出此言也是实在担心相右池被那小狐狸给骗了。

“哈哈,你家小徒弟都不害怕,你操心个什么劲?”

房孟喝了口茶,笑眯眯地夸赞道:“非是老夫站在小十四这一边,若说她是个鬼机灵,那倒也不假。不过那丫头老实憨厚,可做不出来那些事情。”

老实憨厚?

这四个字冠在云花意头上,实在是太重。重的她膝盖跪地,在玉白的阶梯上留下两道鲜艳的血印来。

“师妹!”

相右池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蹙眉道:“这是界线压制,师妹如今不过星罗君,定然是难以承受。”

云花意抹了把汗,朝他扯了扯唇:“无妨。方才是我太大意了,师兄无需管我,我能过去。”

“……也好。师兄本该帮你,可是却不能帮你。”

相右池细细地看了她一眼,才松手与旁边站定,沉声道:“师妹先请吧,若是实在受不住了,便唤我一声,莫要逞强。”

“多谢师兄。”

云花意笑了一声,随即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前踏去。尽管逼仄浑厚的气息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压得疼痛难忍,但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的极其稳妥。

相右池负手而立,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娇弱似蒲柳却挺拔如晚松的身影迈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阶梯,她没有再被界线压制压得跪倒在地,诚如她方才所言——她能过去。

“哟!你俩这是什么造型?”

发丝脏乱的木蕴尘和百里修谨闻言回头,待看见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却依旧笑得高兴的云花意以及她身后胜似闲庭散步的相右池,不禁抽了抽嘴角。

云花意带着一脸的闲情逸致,轻而易举地超过了正大口喘气儿的木蕴尘和百里修谨,走了几步,还回头道:“嗯,不错,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说不出话的木蕴尘&不想说话的相右池&不知道说什么的百里修谨:“……”

木蕴尘没那么多余的力气与她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便继续一步一步向前爬去,云花意轻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这丫头还真是能忍。”

下方的盛秋白摇了摇头,旁边的经南也无奈地叹了一声:“我倒觉得,十四和小歌的性子最为相像。”

盛秋白闻言敛了敛眸,遮去眼中的复杂情绪,道:“若是小歌知道他又多了几个师弟师妹,肯定是高兴的。何况我猜十四与他定能投缘。”

“就是不知道小歌何时才会回来看上一眼……”

盛秋白见状伸手搭了过去,朗声道:“多大年纪了,还悲伤秋月呢?想着让小歌回来见我们,还不如咱们继续修炼,追上小歌的脚步。”

彼时,一处小阁楼内,一人捧着手中的白猫,甚是无趣儿:“箔歌呢?怎么这个时辰还未过来?还等着我去请他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若是她胜了,就来告诉我她的名字 下方的侍从连忙拾级而上,替他斟酒,俯身恭敬道:“回主子,今日是风华盛会。”

卧榻之上,男子柳眉轻挑,笑道:“一群小朋友打打闹闹的,有什么好看。”

“主子,您忘了,傅楼主当年也是靠着风华盛会扬名云尧的,何况此次盛会之上,还有楼主的四位同门。”

“哦,倒是我忘了。翳阿,猜猜今年又是哪个小朋友会胜出呢?”

身穿青衣的侍者闻言顿了顿,淡声道:“若论修为境界,该是镜月学院常夷之徒相右池最高,但最后结果也不尽然,毕竟其中,藏了个变数。”

青衣男子脚尖一抖,趴在他腰上的猫儿打了个激灵,连忙撒了个小娇,摆着毛茸茸的身子溜出门去了。

“便是陨星那极品天赋的小弟子?”

“是。”

“若是她胜了,便来告诉我她的名字。”

翳阿闻言恭敬以下,他伸手理了理卧榻之上的雪白毛绒毯子,见男子双眸轻闭,连忙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

房内寂静下来,只剩下寥寥青烟在一边地上的青炉升起,许久后,才响起一声轻笑,沉然慵懒至极。

“傅箔歌,还说不想回去……”

“小十四,我走不动了!”

嘶哑得近乎狰狞的嗓音在云花意耳边响起,她转了转身,看见下方躺着的三个人,见她看过来,祈玉叡咳了咳嗓子,平静地说道:“我尽力了。”

“我知道。”

云花意展颜,不仅是尽力了,还是拼命了,本以为这小子爬不过两千,却没想到跨越了两千五百层的界线。

祈玉叡咳了一口血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梯面之上,最后又顺着梯面滑落半空,云花意见状扯了扯唇,拿出三个瓶子抛到几人手中。

不等几人说话,云花意便转身,继续向前奔去,从此刻开始,她就真正是一个人了,去争最上方的那颗灵珠。

三人捏爆幻珠,成功回到了席间,房孟见他们脸色不好,连忙温声道:“无妨无妨,你们能越过那二千五百层的界线,我已经很欣慰了,要知道你们七师兄当初还没越过去呢!”

“七师兄连二千五百层都没跨过去”这件事情成功地取悦了几人,几人沉了口气,朗声道:“弟子会继续努力,谢院长体谅!”

“好啊好,这小子倒是变了许多。”

等几人下去后,祈修杰忍不住笑了两声:“这小子自恃天赋高,心比天傲,没想到送去陨星没多久,便变了许多,当真是感谢陨星,教学得当啊!”

房孟摇了摇头,“欸”了一声:“年轻人傲气些在所难免,这几个小娃娃都是好苗子,本就是好的,多多教导,自然越来越好。”

这句话让祈修杰和管明知皆心中生悦,唯独冉文岳脸色不佳,那冉桃是他不喜欢、不重视的女儿,却也是陨星院长看中的弟子,这不就是暗自嘲讽他不具慧眼么?可话是从房孟嘴里说出来的,他也不敢反驳,这才是最让人憋气的。

而此时天梯之上,第一轮战斗已经拉开序幕,云花意刚刚落地的左脚被迫上抬,为躲过这一道攻击,云花意翻身后退,生生被逼退了百十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生死一线 “这是什么兽?好凶猛的力道!”

下方的管微吟很是担心,听闻当年十师兄拿下头名后受伤不轻,这足以知上方的危险,何况十四如今才……才是君境啊!

一旁的经南显然对此兽印象深刻,沉声道:“那是七级圣兽玄骨蛟,刀剑不催,还可随意变动体型大小,灵活敏捷,十四怕是……要吃大亏了。”

“呃!”

云花意抹了把脸上的血痕,对这跟铜块做成的兽类十分不满,打哪里不好,偏偏打她的脸,简直是没有道义!

玄骨蛟的眼神落到长欢身上,轻轻颤了颤,就是这似惊似惧的目光让云花意憋屈不已,半神兽都恐惧害怕的武器就是在在她手里,连万千分之一的力道都发挥不出来!

长欢从玄骨蛟身侧错过,玄骨蛟感觉到这股子力道,方才的恐惧化作乌有,兽眸中的睥睨和嘲讽让云花意咬了咬牙,握着鞭子的手都有些不稳。

“沉心。”

简单的两个字,平淡却不容违抗的气势,云花意紧了紧手,重新静下心来,挥鞭攻了上去,玄骨蛟腾身而起,任凭云花意铆足了力气,也近不了它的身。

“呼!”

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云花意腾跃而起,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从她下方掠过,狠狠撞上玄骨蛟。

云花意见状连忙结印:玄霜——印!

半空冰寒泠泠,百里修谨接住被撞回来的木蕴尘,左手祭出留刃,朝蛟首劈去,同时,右侧一道流光出现,狠狠地打在了蛟身上。

四方夹击,玄骨蛟躲避不及,连忙缩展身形,四道力量已经来不及收回,在半空中碰撞,互不相让。

云花意瞳孔一颤,连忙喝到:“快躲!”

躲什么?不是躲余威反弹,打伤自己,而是躲玄骨蛟,能随意收缩身形的玄骨蛟!

几乎在云花意话音落地的同时,一道黑光便朝她扑面而来,若是玄骨蛟冲破云花意的身体,她必死无疑。

那一瞬间,云花意感觉到了一股令她无法呼吸的力量,不是尽在咫尺的玄骨蛟,那是谁?谁的力量,如此强大却让她心安。

短短的一瞬间被拉扯开来,云花意余光看见三道身影朝她奔来,她笑了一声,有什么温暖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巨大的花朵一瞬间便将云花意包裹在内,玄骨蛟躲避不及,狠狠地被撞了回去。

“清莲盾!”

下方的房孟陡然站起身来,惊讶地喃喃:“归元圣诀第二招——清莲盾……这才多久啊!”

待那玄骨蛟被弹开之后,云花意身上的巨大莲瓣瞬间消失,同时相右池及时将她扶住,才没让她跌落下去。

“如何?”

云花意喘了口气,摇了摇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尝试使用清莲盾,效果不好,但好歹是救了她的性命。

相右池看了眼怀里脸色苍白的姑娘,蹙眉沉声道:“这玄骨蛟狡诈得很,大家小心些!”

“方才云花意已经伤了它,咱们趁势而上吧!”

百里修谨和木蕴尘对视一眼,木蕴尘率先冲了出去,他是风属性隐力的持有者,就算那玄骨蛟化作指骨大小,他都能探查到他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赌局开始了 “嗷!”

痛苦的嘶叫声陡然响起,三人见状连忙用力,将玄骨蛟牢牢牵制,再发力,使玄骨蛟的表皮都生出灰白的色彩来。

化作长剑的长欢劈下,三人同时闪开,长欢锋利的剑刃正中玄骨蛟头部,玄骨蛟被一分为二,落了下去。

百里修谨擦了擦留刃,“方才你用的是什么?”

云花意转身,得意一笑:“怎么?我动作太快,你没看清?”

百里修谨喉头一塞,忍不住抿了抿嘴,“对,没有。”

“那是银针,上面有我炼的毒药,一旦银针入体,毒药会立即发作,使之动作延缓一瞬,只要是神兽以下,皇境以下,都有用。”

云花意的话惹得三人侧目,相右池挑了挑眉,还是劝道:“师妹可别这么实诚,这是你的底牌,现在我们全都知道了。”

云花意闻言扭了扭眉毛,轻轻一哼便继续往前走去,没有再搭理几人,跟在她身后的木蕴尘勾了勾唇:是底牌不错,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底牌?

过了二千五百层,一切的禁制压制全部消失,众人抱着时时警惕的心态,一刻不歇的往上面走去,直到离那颗幻珠只有十数个阶梯时,四周还是没有动静。

“不可能如此平静。”

百里修谨蹙了蹙眉,这上面或许还有比玄骨蛟更为厉害的兽类,他们对付玄骨蛟已经是极其吃力,若是再厉害的……

“怕什么?姑奶奶可是灭过半神兽的女人!”

对于云花意的话,木蕴尘嗤之以鼻:“女人?你算个什么女人?头发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一个。”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云花意瞪一眼便了,可是从这个毛头小子嘴里说出来,云花意当即便竖了个中指。

“你放屁!姐姐比你大好伐?你才毛都没长齐!见过女人吗你?死小子,滚一边儿去!”

百里修谨&相右池:“……你俩挺配。”

吵来吵去的,和事老这个职位自然是丢给相右池了,相右池左手一伸,右手一拉,将两人成功拉开。

“好了好了,办正事儿呢!若是想吵,回去再吵,到时候打个你死我活都没人管你们。”

云花意和木蕴尘隔空对瞪一眼,千言万语都在一个“哼”字里,相右池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四周越安静越平静,众人心中的警惕心就越高,可是直到众人试探性地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周围都没有动静。

四双眼睛在一个点汇聚,下一秒,四道影子同时掠开,朝着高高挂在空中的灵珠而去,云花意身形下斜,双腿横劈,成功拦下了三人。

相右池轻笑一声,右手成爪,带着云花意一起落在了梯面,“师妹,赌局开始了。”

相右池和木蕴尘同在镜月,此时此刻自然要连成一线,见那边两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百里修谨挥动留刃,拦下了木蕴尘。

“灵闪!”

相右池的上品技能——灵闪,云花意不敢大意,连忙使用凤清玄。

底下众人只见上方无数道纤细身影横闪开来,动作之快,令人琢磨不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总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前雾阵——成!”

一瞬之差,相右池便被符文控制在内,云花意不曾停留,直接挥鞭打向木蕴尘,木蕴尘被百里修谨缠得抽不出空来,只得生生挨下这一击。

“噗!”

长欢穿过娇艳的血滴,直接缠在木蕴尘腰身之上,木蕴尘双手被缚,被云花意一个使力打落了梯面。

等将木蕴尘安全送落地之后,他腰间的长欢才松开自己,一溜烟的冲上去回到云花意手上,云花意右手腕轻转,长欢绕成密不可分的细网,朝破阵而出的相右池当头罩下。

同时,百里修谨冷喝一声,数百道刀影从四面八方劈下,相右池蹙了蹙眉。只见他双手运力,掌风穿破密网而去,云花意连忙翻身躲开。百里修谨与她错开,与相右池近身缠斗,云花意化鞭为刃,替他助力。

前世,云花意是医毒双绝的杀手,对于近身缠斗,她自有自己的一套路数,身形巧如灵蛇,手中匕首挥出变幻,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若论修为,百里修谨和云花意自然不是相右池的对手,但若是要论近身缠斗,百里修谨自小练武,云花意练了两辈子的近身缠斗,从不曾落下,相右池一心修炼,自然是赶不上二人。

百里修谨刀法奇快,云花意手中的匕首又快又准又狠,没有给相右池一丝一毫的机会,相右池无法调动力量,只能专心陪他们打斗。

“诶诶,星洲,你觉得谁会赢?”

下方,蓝酌拍了拍燕星洲的肩膀,燕星洲闻言从打斗场面中抽出眼神来,“唔”了几声,不确定地说道:“我觉得是……相师兄,会输。”

一旁的苏煜蹙了蹙眉,“这应该是不可能,相师兄可是宗境。”

蓝酌也点了点头,“没错,云师妹和百里师弟比不上相师兄,就算他们不惧相师兄的威压,但是久而久之,等相师兄寻到机会反扑,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燕星洲看了眼那模糊的一团身影,摇头道:“不应该……花意她指不定什么时候给相师兄下了坑。他们虽然现在不及相师兄,但是百里的爆发力非常人能比,花意她……鬼点子最多,我就怕相师兄不是对手。”

陨星那边,祈玉叡拍了拍管微吟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着急啊!”

管微吟难得没有计较他的猪爪子,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看,“我能不急吗?相师兄的修为直接高了十四一个阶。”

“那又如何?你可别忘了,十四是杀过半神兽的人!”

一边的冉桃也站在祈玉叡这边,安抚道:“对啊,相师兄修为虽高,但也不是半神兽的对手啊!咱们要相信十四!”

因为她总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上方,百里修谨和云花意双刃其下,朝相右池的颈部和腹部刺去,相右池腰身一转,堪堪躲过了百里修谨的留刃,哪知云花意的匕首非是一般的匕首,竟然直接刺破他的防御盾,相右池大惊,连忙向后退去,云花意手腕一转,匕首瞬间放平,刺破了相右池的腰上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若输了,就给我当小弟 “哟!见血了?”

相右池抬眸,看向云花意手中的匕首,那上面见了血,变得格外晶亮,而拿着这匕首的姑娘,笑得格外得意。

“师兄,你一个宗境高手连我俩都搞不定,说出去很丢人哒!”

百里修谨只是抽了抽嘴角,便继续挥动留刃,召出技能影杀,将相右池拉入了战斗中,云花意眼中闪过阴险,只见她召出玉色小鼎,轻轻地压在了相右池上方。

“呃!”

鼎内吐泻而出的丹火让相右池行动受阻,百里修谨趁此机会,连忙攻了上去。那边云花意站在战局之外,手心光耀闪动,那玉白小鼎便越变越大。四周丹火搅动,相右池喘了口气,狠狠地瞪了眼云花意。

这一眼,瞪得云花意瘪了瘪嘴,同时,百里修谨的留刃堪堪停在相右池脖颈下方,只差一点,相右池便要头身分离。

相右池捂着腰部直起身子,温声道:“本以为我一直都看准了二位,却还是小看了。”

百里修谨看了眼相右池的腰身,暗色的血液从他的指缝流出,云花意方才那一刀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她用了毒。

“我就当师兄是在夸我了。”

相右池闻言点了点头,真心诚意,“师兄确实在夸你,我是真心佩服二位,所以接下来这一招,你们接好了。”

相右池话音刚落,百里修谨便猛然后退,云花意被这股力道压得心腔一疼,连忙喝道:“清莲盾!”

宗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虽然被云花意的毒卸去了几分力道,但还是会让两人难以承受。留刃被这股力道反弹回去,重重地打在百里修谨身上,百里修谨吐出一口血来,猛地飞了出去,若不是最后一瞬死死攀住了梯面边缘,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再看云花意,不甚熟练的清莲盾勉强抵住了这一击力道,但巨大的莲瓣也被打成碎粉,云花意从上方落下,重重地砸在了梯面之上。

“呃!”

云花意摸了摸自己娇弱的小背脊,觉得自己的身子从腰部分成两半,上面一部分全部碎掉了。

相右池踏步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好了,我现在不生气了,你们慢慢玩儿。”

云花意的毒实在厉害,若是他再强撑下去,怕是那毒会极快地蔓延全身,将他一身修为全部化为乌有,孰轻孰重,相右池还是有数的。

云花意万分艰难地站了起来,恨恨道:“睚眦必报!”

“你不也是?”

百里修谨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眼中的意味太过明显,“云花意,又剩我们两个了。”

“可不是嘛!虽说一次的失败不代表真正的失败,但是遇到我云花意,你一次是手下败将,那就永远都是。”

百里修谨勾起唇角,向来冷寒如冰的脸因为这诡异的笑容,更显渗人,“狂妄!”

云花意执鞭轻笑:“是不是狂妄,咱们试试便知道了。可是光试试多不好玩啊!咱们加个赌注吧!”

百里修谨脚下移了移,也不拒绝,云花意见状点了点下巴,“若是你输了,就给我当小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输给一个怪物 百里修谨:“……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啊?我不会输。”

云花意眼尾上挑,手腕轻转,话不多说就开打,百里修谨冷哼一声,迎了上去。二人都被相右池所伤,对谁都公平。

若论修为,二人皆是五级星罗君,不分上下。但云花意乃是全属性隐力,又熟悉药术、毒术,身上还带着长欢和琉璃仙鼎,底牌多的是。

若是其他五级星罗君与她对上,定是很快落败,但是百里修谨不一样,云花意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但是这股隐隐约约的力量,怕是连百里修谨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是利用了。

它或许能帮百里修谨给云花意使点绊子,但是在百里修谨发现它并且运用它之前,绝不会阻拦云花意太久。

“呃!”

看了眼百里修谨颤抖不已的小腿,云花意挑眉,友善道:“小老弟,认输吧!”

百里修谨咳了一声,“你体内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云花意闻言转了转眼睛,她这股力道是什么?生命之力?她所知道的也就这四个字而已,总之危险又强大。

“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若是认输,未免太难看。”

留刃挥出余影,云花意眯了眯眼,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反正都是要输的,何必自找麻烦?”

百里修谨一刀砍向她的双腿,嗤道:“我要输也得输得高兴!”

什么叫高兴?就是大家都半死不活地在榻上养个十天半个月,而不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他便高兴。

云花意看出他的意图,忍不住手下使力更重,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友善的好东西,看谁最后挨得惨!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我在你手上划一刀,你在我肩上给一拳,百里修谨扯住云花意的衣领,冷声道:“云花意,你最好给我走得远远的!”

“绝对不辱使命。”

云花意一掌拍到百里修谨肩上,百里修谨翻过梯面边缘,猛地落了下去,下方一道身影掠过,将百里修谨接住。

“父亲。”

来人正是百里修谨的父亲——百里宏远,百里宏远见自家儿子被打得这么惨,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输给一个怪物小丫头,不丢人。”

怪物小丫头?百里修谨闻言扯了扯唇,云花意么?确实不像个正常人,哪哪儿都不像。

“小十四!冲啊!”

祈玉叡跳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将云花意推上去,所有的敌人都已经不在了,那颗幻珠就在眼前,赶快冲上去啊!

上方,云花意不否认那一瞬间自己很骄傲,很得意,因为十师兄曾经做到的事情,她也做到了。

但是,事情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说之前云花意还不知道十师兄当年为何在此地差点殒命,那么现在她知道了。

这三千层阶梯,考验毅力、实力,也考验人心、人性,这些云花意都通过了,那么这最后一关,考的是什么呢?

“这最后一关,考的是心。那幻珠里面,藏着一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云花意又赢了 当云花意的手触到那颗幻珠时,熟悉的刺疼感从她心口处传来。云花意猛地跪倒在地,这疼痛的感觉太过熟悉了,好久之前,她还没有来云尧的时候,有一次梦中,便出现了这样的异样。

不管是那次的梦,还是此时,这股疼痛感都太真实,太折磨人。是细密的疼痛,比之上一次,更甚。

“小丫头,很疼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花意睁开眼睛,看见风华绝代的公子朝她走来,她扯了扯唇,喃喃道:“是衡景啊!”

“是我。”

衡景今日格外的温柔,他没有戴面具,脸上却像是被一层云雾遮盖着,云花意窥不破其后的容易,但却能确定,这就是衡景。

“瞧你这点微末实力,区区幻境都破不了。”

云花意闻言努了努嘴,“那又如何?反正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衡景轻轻一笑:“是啊,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区区幻境,我帮你破了便是。”

衡景说罢伸出手来,指骨分明,玉色妍妍,却始终没有反应,他埋了埋头,却看见自己腹部流出的滚滚血液。

云花意抽出匕首,娇媚一笑:“假货也敢来骗我。”

衡景才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呢!衡景才不会放任她,他只会教她如何去拼去争,绝不同意她做那金盾背后的小兔子。

“果然,有的时候过分依赖是会害人的。”

若是她方才没有阻止假衡景的动作,那现在破的就不是幻境,是她。至于其他的,云花意哼了哼,她才不依赖衡景呢!

衡景站在暗处,看着那得意洋洋的小丫头,也勾了勾唇,“倒是了解我的性子,若是这幻境都破不了,死成什么样我也懒得救。”

一边的归尘摇了摇头,主子嘴上说着相信云小姐,方才云小姐差点被玄骨蛟打中的时候,主子还不是动怒了?那股子力道……归尘摸了摸后背,方才被那股子力道所震,现在还疼呢!幸好主子没有全力,要不然他铁定交代在这儿了。

“陨星的人又得了第一。”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云花意嘛!听说是个小天才!”

“十四岁的五级星罗君,全属性隐力持有者,好像还是药圣!这哪里是天才?这分明是怪才、鬼才,死变态!”

“本以为傅箔歌是陨星最亮的那一道光,现在看来却不一定啊!”

“云花意不过五级星罗君,就打败了宗境高手相右池,还杀了半神兽,这简直是太怪异了。”

“有何好怪异?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气人的!”

“我听说那日风华盛会,三位院长争执不休,就是因为镜月和八空都想将云花意抢到自己学院去,房孟尊者急了,若不是其他人拦着,就要动手了。”

茶楼一角,玄衣男子喝了口茶,淡声问道:“小尘,那位云姑娘,生得什么模样?”

木蕴尘闻言不解,“师傅五感通透,超脱凡人,难道不能看见她的模样。”

容倾摇了摇头,虽说他眼睛瞧不见了,但若是其他人,无需去看,他也能知晓其模样,可偏偏这云花意的样貌……他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声震云尧 木蕴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勉勉强强地说了句实话:“长得……很好看。云尧千万女修,无人能及。”

“哦?倒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夸人。”

木蕴尘耳朵一红,有些别扭地抠了抠桌布,“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师傅,你对她很好奇吗?”

容倾摇了摇头,“也不是好奇,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哪儿见过她一样。”

“可是她才来云尧不久,也没怎么出过门,师傅更是三年才出来一次,哪里能碰见?”

容倾碰了碰额角,他也不知道在哪儿见过她,只是上次风华盛会站得近了,他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云花意来到云尧的第一个冬天,拿了风华盛会的第一名,声震云尧。从那一日开始,云尧之上的天姿骄子,无人再敢轻视她。

纳向城内,一道黑色的虚影掠过城街小铺,走过熙攘人群,掠过宏伟城门,淡银色细线织就山海图像,宏伟大气,在裙底排开。

云花意走进小阁楼,轻轻敲了敲木门,打瞌睡的守门人立马惊醒,见是一小姑娘,又埋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何事?”

云花意浅笑回答:“落界。”

修炼者欲要穿过界面禁制,去往其他地方,称作——落界。

天渊,夜临。

云花意看着书桌上的酒瓶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多大年纪了,还日日饮酒。”

话是这么说的,但云花意还是上前揭过那瓶盖子,扔了颗药丸下去,那药丸入酒便融,云花意闻了闻,酒味香浓,毫无异常。

云花意又去卧室内转了一圈,老爷子不知去哪儿了,书房卧室都没人,这样也好,若是许久不见,她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花意掀开床被,扔了块玉进去,那玉本身通亮,在床铺上乖乖躺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床板。

云花意将床被复原,待闻到空气中的清淡药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了之间屋子。

云府暗卫无数,可都是些普通人,哪能察觉到云花意的存在?云花意大喇喇地从屋顶跳了下去,没人发现,从她腾身离开的那一处,升起了一道符文,将整个云府都笼罩在内。

云花意去了太子府、清王府,又去皇宫溜达了一圈,才到茶楼坐了会儿,将百姓们的叽叽喳喳全部听进耳里。

待听见“听说太子妃有了身孕”时,云花意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她将碎银子留在桌上,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夜临最好的衣铺。

那老板娘见她身上穿着星罗山海裙,不禁眼睛一亮,连忙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行礼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云花意拿出身上的银票,放在她手里,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吩咐:“替我找最好的绣娘,最好的衣料,做几套初生婴孩的服饰,什么帽子袜子都的要,一针一线,都要做到最好。”

老板娘掂了掂手里厚厚的银票,追问道:“小姐是要做男孩的,还是女孩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天下第一好看 “都要。做好了便送到……送到太子府。”

老板娘闻言一惊,但瞧着这位小姐的气韵,的确是皇亲贵族的模样,她连连点头答应,像送佛爷似的将云花意送了出去。

云花意出了衣铺,嘴角的弧度却一直平不下去,若非她实乃绝色,此时此刻的模样定然像极了傻子。

“小傻子,过来。”

云花意一顿,随即立马摆平嘴角,气呼呼地跑了过去,伸手,“小傻子叫谁?”

衡景不答,只是心里稍稍不虞,方才这小傻子还笑得跟娇花似的,怎么一见着他,就气呼呼的呢?

他不说话,云花意偏要找他的麻烦,只见姓云的小傻子蹬蹬蹬跑过去之后,一巴掌就往他脸上打去。

衡景眯了眯眼,伸手将人拉住,随即手腕一转,将云花意转了个面,威胁道:“想挨收拾了?”

云花意双手都被扭在身后,只得扭着脚丫子想要挣扎,衡景任凭她扭了一会儿,以一种极其平静地语气质问道:“动不动就打人脸,谁教你的?”

云花意背对着他,先是做了几个鬼脸,才大咧咧地回答道:“我自创的,专门对付你这种两层脸皮儿的!”

“欠打。”

“啊!”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云花意的下半身快速僵麻,逮着她玉白的小脸都青紫起来,衡景感觉到某人的异常,好心问道:“怎么了?打疼了?”

“衡景,你是不是想死啊!”

荒无人烟的小山坡上,云花意龇牙咧嘴的表情显得极其渗人,衡景闻言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恶劣地掐了掐她的后颈,道:“这么娇气?我可没用力。”

云花意狠狠地、长长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勾出重点:“你打的是不疼,但是——你特么打的是哪儿!”

云花意心中的小人儿已经抽出了重达一千斤的大刀,稳妥地悬挂在衡景的脑袋上,这个王八犊子,竟然敢朝她的小屁墩下手!该死死!

对于云花意的愤怒,衡景格外的不理解,“那我该打哪儿?你这张脸蛋这么好看,打坏了怎么好?”

云花意闻言泄气般的哼了哼:“别以为你夸我好看我就会原谅你了,你罪无可恕!你恶贯满盈啊你!”

衡景眼睁睁地看见底下这张玉白小脸逐渐红透,像个小番茄似的,他心中恶意一现,于是付诸行动。

“你又要怎么样!”

云花意被他翻了个面,两人对面而战,这站位吓得云花意眼里都冒出了水花,就是这股子娇俏的羞赧模样,让衡景连人都不想当了。

衡景手腕使力,云花意闷哼一声,被迫往前挺了挺腰身,不知发现什么,云花意转了转眼睛,两只耳朵鲜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穿这身,倒是极好看。”

黑色放在女子身上,难免有些沉闷。可是云花意肤白貌美,不失英气,穿上这身星罗山海裙,倒给将几分冷艳威严和缥缈优雅融合在了一起。

云花意闻言动了动睫毛,“真的好看?”

“真的。”

“那又有多好看?”

衡景从来就不会隐藏自己的赞美,当即便道:“天下第一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看看你有没有狐狸尾巴 “噗嗤!”

云花意一笑,得意得身后都晃出了尾巴,衡景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骂道:“小狐狸就会得意。”

云花意挑了挑眉,“是你自己夸我的,还不许我得意了?我就是天下第一好看,穿什么都是天下第一好看!跟小狐狸一样好看!”

“哦?”

衡景放在她腰后的手紧了紧,竟然俯身到她耳侧,恶劣又温热地笑道:“那我要瞧瞧,你有没有狐狸尾巴?”

“别啊!!!”

云花意察觉到他的动向,吓得声音都发了颤,衡景感觉到她的颤抖,也深知这姑娘在某些事情上中规中矩,胆怯至极,连忙收回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吓你的。”

就算她不怕,衡景也不会真的去欺负了她。虽说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但是他心里有个数,有些事情还得慢慢来。

云花意咬了咬下唇,控诉道:“我就知道你是个伪君子,起初装得像朵小白莲似的,现在总算是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想了想还觉得应该骂上两句,云花意松开小白牙,小声比比道:“虚伪!不要脸!表里不一!”

衡景闻言松开手,在云花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抱进了怀里,沉稳地步子在山间响起。

云花意全身僵硬得像坨木板似的,衡景好笑,忍不住道:“这是怎么了?前几次抱你的时候你恨不得缩进我怀里去,此时羞怯作甚?”

云花意闻言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像是在表达着什么,却不知道在衡景看来,全是欲盖弥彰。

衡景难得发一次善心,没有拆穿她,稍稍偏向冷色的音色此时也不免柔缓几度,很平静,也很笃定。

“有些事情你要慢慢习惯,往后总是要做的。”

说些胡话怎么跟教她修炼时一样?云花意嚼了嚼嘴巴,恨恨的想:这个男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伪人!

“什么以后都要做?!我才不跟你做!我凭什么偏偏要跟你做!你想的美!你在做梦!”

衡景垂眸看向怀中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姑娘,眼神有些深谙,云花意见状转了转眼睛,在心里夸了一句:哇!今夜的月亮好圆哦!

“我不管你嘴有多硬,这些话同我说说就罢,要是真敢做……”

衡景话语一顿,应该是在仔细思考后果,云花意晃了晃脚丫子,挑衅道:“我做了又如何?你还能打死我不成?哼!”

“打死你?这也太轻了。”

云花意闻言瞪大了狗眼,什么叫打死了还太轻了?这是人,一个正常个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衡景俯身,轻轻嘬了嘬那微张的嘴巴,笑道:“要是敢做,我废了你全部修为,断了你周身筋脉,再挖出这双看不清人的眼睛,封了这不安分的小嘴儿。再用你那鞭子,将你挂在屋里,日日夜夜欺负到你哭不出来为止。”

“呜呜呜,这也太吓人了!你放开我,我不跟你玩儿!你个死疯子!”

云花意的哭声是夸张浮夸并且虚伪的,但是她的害怕是真的,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早就知道衡景不是人,没想到他是个魔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现在也是有主儿的人了 衡景冷眼睨着怀中的小姑娘,嗤道:“这可是我认真思考出来的结果。我既然想要你,你也喜欢我,那你活该是属于我的,胆敢欺我、骗我、背叛我,我就要你好看。”

云花意呼了口气,忍不住反驳道:“你这个人,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不喜欢?”

“嗯。”

“当真?”

“嗯。”

“再说一次。”

云花意抱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就在衡景打算将人封住修为扔下山去,好好收拾她一顿的时候,云花意“吧唧”一声打在他侧脸上,笑眯眯地说道:“不喜欢——才怪。我若讨厌你不喜欢你,你亲我的时候我就拿刀捅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但是我……我不讨厌你的亲近,甚至是喜欢的。

我也很信任你、亲近你、依赖你,虽然我对师傅也是这么个感觉,但是……哎呀反正说不出来,咱们可以先试试,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跟你玩儿了,你欺负我我也不跟你玩儿。”

长长的一段话,让衡景喜忧参半,他凝视着怀中的小娇花,教导道:“还敢对你师傅有想法,欺师灭祖的玩意儿!”

云花意闻言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能噘着嘴巴求放过,“嗷嗷嗷,你现在就敢凶我?”

衡景无奈:“说你一句而已。”

云花意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抱紧他的脖子往里靠了靠,得意地晃着脚丫子,嚷嚷道:“我现在也是有主的人了,以后有人欺负我,你得帮我报仇呀!”

衡景托着她的腿弯晃了晃,质问道:“我何时不帮你?”

是啊!衡景什么时候都在帮她。

云花意点了点头,又继续提条件:“那你以后不准凶我,不准欺负我。”

衡景转了转眼睛,十分坦诚,“你乖乖的,我就不凶你。至于欺负,这个不答应。”

云花意老脸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衡景理所应答的态度给气到了,竟然张嘴咬住了衡景的下巴,报复般地磨了磨牙齿。

接着松口,趁着衡景还没打击报复之前,将脑袋埋进了人家脖子里,死活都不出来,活像个小乌龟。

衡景今日是舍不得再欺负她了,只是笑着骂了一句,便抱着人继续往前走去。明明一个瞬间便能回去,衡景偏向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走到小丫头倦了、累了,他才肯放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又一阵的魔性笑声响彻陨星,正在密室修炼的齐原手上一颤,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是疯魔了还是怎么的,今早上回来便笑个不停。

“十四她……莫不是在赤羽梯上受了伤,还没有缓过来?”

经南的话立马就被否定掉,盛秋白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了个大胆的猜测:“我觉着那丫头是不是春心动矣?”

盛秋白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真风流公子,小女儿家的那些心思,他比人家姑娘家还要了解,十四那傻模傻样,呆头呆脑的状态,不是动了春心,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师傅不喜欢我这个徒弟了吗? 而这边,动了春心的云花意躺在卧榻上,两手搭在脑后,对着上方的墙印发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就是高兴。

和衡景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可是当衡景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喜悦和兴奋从身体的每个毛孔中钻出来,将她牢牢地把控在内。

“哎呀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恋爱中的少女?可是,可是怎么就和他在一起了?明明脸都没瞧见,我可是看脸的好伐?他要是长得不好看可怎么办?”

作为一枚喜爱美色的姑娘,云花意极其喜爱美好的事物,至于衡景那家伙,整日里戴个面具,若是长得好看,戴面具做什么呀?

“哎呀呀,无妨无妨,他若是长得不好看,我就给他炼一枚丹药,帮他换张脸不就行了吗?哈哈!我真是太聪明惹!”

云花意兴奋地晃了晃腿儿,下一秒却从榻上蹦了起来,窜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朝来人扑了过去。

“师傅傅!我想——”

云花意兴奋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她埋头看了眼落空的手掌和从指缝间划过的舒软面料,忍不住转头看向来人的背影。

“师傅?”

竹结衣脚下顿了顿,转头看向她,那一眼,云花意身子觉得这不是她师傅。她师傅从来就很温柔,至少在她面前,从来温柔似水,可面前的这人,怎么……

竹结衣看着她逐渐僵硬的动作,睫羽轻晃,温声道:“把门关上,进来说话。”

“是,师傅。”

云花意连忙走进屋内,将房门带上,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兴奋和高兴被竹结衣一个冷淡疏离的眼神全部赶走,剩下的只有不知缘由的惶恐和失落。

竹结衣撩袍坐在椅上,云花意欲要给他倒茶,却被一只手掌拦下,云花意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忍不住问道:“师傅不想喝茶吗?”

竹结衣拿开茶壶,摇头道:“不渴,不必倒了,坐下说话。”

云花意捏了捏手中的茶杯,犹豫片刻才乖乖坐下,她此时极其乖巧,真像个师傅座下的乖徒弟,生怕惹恼了师傅。

“你在风华盛会之上,力争第一的事情为师听说了,做得很好。”

说到风华盛会,云花意难免想到了那个梦境,她垂了垂脑袋,细声道:“不过是侥幸胜了而已,意儿有几斤几两,师傅最清楚了。”

竹结衣闻言抬眸,面前姑娘有着一头黑黝黝的发丝,此时正焉哒哒地躺在肩侧,看起来和她的主人一样,紧张不已。

竹结衣移开眼神,淡声安慰道:“不必妄自菲薄,我的徒儿如何,我心中自然明了,能夺得第一,是你自己的实力,自信些。”

“嗯。”

云花意闷闷地应了一声,虽说师傅说的话全是安慰,可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这都几句话了,师傅怎么还不笑啊?而且进门的时候,师傅他怎么会躲她呢?

云花意脑海中快速回忆起自竹结衣走后到方才之间的时间段,难道是她在不知不觉间做了什么错事,师傅生气了?还是说师傅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争对她?又或者师傅……是不喜欢她这个徒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弟子错了,请师傅责罚 最后一个可能性足够让云花意惊慌,她抬头看向不只是在发呆还是在静思的竹结衣,忍不住伸手扯住那片衣袖,干巴巴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不高兴啊?还是说旧伤又犯了,身体不舒服?”

竹结衣看了眼手腕边上的小指头,两只指头正黏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无辜。“师傅没有不高兴,那伤也安稳,无需担忧。”

云花意闻言心里更愁,又问:“那是不是意儿做错什么事情了?师傅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竹结衣拍了拍手腕边的小玉手,语调不变,“意儿近来很乖,师傅为何要生气?师傅——”

“砰!”

竹结衣话音未落,云花意便猛地站起身来,无辜的板凳受不住这突来的力道,翻了几个滚,轻轻抵在了门上。

竹结衣似是不理解,却只是抬眸看向云花意,并不言语,就是这样平静疏离的眼神,让云花意握了握拳。

“师傅身体无恙,也没有不高兴,意儿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既然如此,那师傅为何对意儿如此冷淡?”

云花意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继续道:“是师傅方才在敷衍意儿,还是师傅你……不再喜欢意儿了?”

竹结衣瞳孔微张,下一秒却叹了口气,像是大人对待无赖孩童般的无奈和烦闷,云花意咬了咬唇,再出口,便有些咄咄逼人。

“不论如何,还请师傅说个明白。”

说实话,云花意是个冷性子,有些事情并不值得她上心,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是若她对一些事情、一些人上了心,那便是极其在乎,甚至很敏感。

“坐下。”

竹结衣看了她一眼,似有细微怒气,话中也多了三分冷意,“哪家徒弟敢这么跟师傅说话?”

云花意不说话,竹结衣看了呀滚在门口的凳子,冷声道:“将凳子捡回来。”

“不捡。”

云花意不看他,也不动,只是一味地想要知道答案,“师傅不告诉弟子原因,弟子便不捡。”

“放肆!”

整座院子因为竹结衣这两个字颤抖一瞬,竹结衣袖口飞出一道白光,院上便结出一道结界,让外界感知不到里面的动静。

而屋内,云花意半跪在地,嘴角有殷红血液流出,竹结衣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蹙眉,“捡回来,坐下。”

云花意有些时候就是一根筋,比如此时。她也不管嘴角的血迹,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哑声道:“弟子错了,师傅罚我,弟子心甘情愿。”

竹结衣见状竟气得笑了一声:“那你说说,哪儿错了?”

云花意从善如流,“弟子惹师傅不高兴,就是错了,师傅若要罚弟子,弟子甘愿领受,只要师傅高兴。”

竹结衣静默良久,屋内的气氛着实冷凝,云花意径自忽略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不去看竹结衣的神色,只是在心中想着:她到底哪儿惹师傅不高兴了?

竹结衣袖中的手指轻轻握成了拳,云花意看了眼屋内颤动不已的摆件,忍不住抿了抿唇,下一秒便听到一句:“说的没错,不尊师令,此为大错,该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师傅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疼你 竹结衣起身,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为师再问一次,捡不捡?”

这是竹结衣第三次提出这个要求,若是平日里的云花意,就该立马撒娇求饶,可此时此刻,她撒不出来娇,连低头也不肯。

“不——啊!”

小院出传来的动静让正在修炼中的陨星众人全部出动,等几人站在小院外时,云花意正趴在雪地里,脸色煞白。

“十四?!”

冉桃冲过去扶住她,其余人也立马挡在云花意身前,祈玉叡最冲动,直接冲了进去,云花意还没喊住他,就见某人被弹了回来,哀叫连连。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虽说祈玉叡的反应让她很感动,但是这人此时的姿势……也太搞笑了点。

“噗!”

祈玉叡吐出一口的雪渣子,将埋进雪堆里的脑袋拔了出来,晕晕乎乎地转过身去,却被从院中走出的人吓了一跳。

“尊者?”

盛秋白警惕地看着竹结衣,闻声问道:“十一,你认识?”

“这位尊者不是……不是十四的师傅么?怎么……”

经南率先走了过去,朝竹结衣见礼道:“方才我等还以为是有贼人打伤了十四,才会心生警惕,还请公子见谅。”

竹结衣脸色如常,只看了眼地上的人,云花意脚下一软,连忙低下脑袋,不敢看他。竹结衣见状收回眼神,“无妨,方才是我急躁了,这座院子是住不得人了,我来负责便是。”

经南闻言看了眼化作废墟的院子,忍不住眉心一跳,“无妨,陨星的院子多得是,替十四换一座便是了。”

见两人聊得欢快,盛秋白连忙扯了扯云花意手臂,悄声问道:“你犯什么事儿了?气得你师傅把你打成这样?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疼你?”

云花意摇了摇头,诚实道:“我自找的,不关师傅的事。”

虽然云花意十分清醒,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要知道以前她破了个口子,师傅都会蹙眉心疼,可现在……师傅都舍得打她了!这对比也太让人难过了些。

“公子,虽然你们师徒间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插手,但是十四好歹也是我们的师妹,我们自然要关心一些。”

经南说着说着语气便慢了下来,盛秋白蹙眉,连忙扶住他的背,侧眸一看,经南果然变了脸色。

盛秋白没有经南沉稳,本就对将云花意打得吐血的竹结衣有所不满,此时大师兄也被竹结衣的威压所伤,他哪里还冷静的住?

“这位公子,这里是陨星的地盘,您若是想教训徒弟,待十四出了陨星,您将她打成碎粉都没关系,可是在我陨星,还轮不到公子随意欺人!”

云花意:“……要死了。”

“哦?公子好气势。”

竹结衣浅色的眸中暗光浮漾,云花意是第一个嗅到危险的人,还没等她出声提醒,两道力量就在竹结衣和盛秋白之间碰撞开来。

“啊!”

几道闷哼声响起,离得最近的盛秋白和经南飞得最远,云花意摇了摇被震懵的脑袋,转眼却见齐原与竹结衣对视而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都是弟子一个人的错 她师傅依旧仙气飘飘,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区区凡人”的睥睨之气,而观齐原,虽说面色如常,可是云花意却眼尖地瞧见他的鞋面已经陷入雪中。

二品北斗主境的齐长老,连师傅的一招都接不住,这……

所有人的心中都腾起了惊骇,身为当事人的齐原更甚,方才与他对撞的那股力道,浑厚又轻盈,而这位公子,好似未尽全力。

竹结衣对突如其来的齐原有些不满,云花意看见他袖口微动,连忙喊道:“师傅!”

竹结衣袖中的手顿了顿,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穿过齐原,落在云花意身上,云花意心神一紧,连忙忍住疼痛走了过去,正好挡在齐原面前。

“师傅,长老和师兄师姐也是担心我,此事与他们无关,全是弟子的错,弟子认罚。”

细嫩的膝盖陷入雪地之中,那声音惹得众人颤了颤身子,祈玉叡想要说什么却被管微吟拦下,低声道:“那是十四的师傅,而且十四心甘情愿认罚,我们无权干涉。”

齐原看了眼将背脊挺得笔直的小丫头,蹙了蹙眉,还是朝竹结衣见了一礼,转身用眼神逼视着不甘不愿的几人,离开了这里。

走出院外,祈玉叡连忙拉住齐原,焦急道:“长老,咱们不管十四了,她师傅那么生气,会不会打死她啊?”

一旁的冉桃抽了抽嘴角,摇头道:“不会。最多打个半死。不过十四到底是怎么了?她有多懂事咱们是知道的,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啊?”

经南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这就是乐极生悲吧!方才还能听到十四的笑声,不过片刻,就成这样了。”

笑声?盛秋白突然转了转眼睛,脑子里有了一个十分大胆且诡诞的念头,不过他没有说,只是扯了扯沉默的齐原,好奇道:“老齐,你能猜出那人的修为吗?”

话音落,几双眼睛同时黏在齐原身上,齐原抬了抬眸,也不遮掩,“神境,且他未尽全力。”

众人闻言惊骇,一方面是因为竹结衣的修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神境强者,一不小心,小十四就被打成灰了啊!呀咩!

院子里,竹结衣在云花意身前几步的距离外站定,似赞似讽:“你这几位同门,对你倒是不错。”

云花意一是捉摸不定他的意思,只能小心回答:“他们都是担心徒儿,绝无冒犯之意,请师傅不要与他们计较。”

“因为一个凳子便罚你,可有不愿?”

云花意抬眸,对上竹结衣的眼睛,那一瞬间,竹结衣眼中的复杂犹疑来不及立马掩去,云花意心中一跳,连忙摇头:“弟子甘愿。”

“师门之中,师为尊、为上,师之言,不可逆,逆者,叛师。”

一句话,说的云花意心惊肉跳,慌忙解释道:“弟子没有这个意思,弟子只是不理解师傅为何如此冷淡,弟子只想知道一个缘由而已!”

“没有缘由。”

竹结衣上前拂过她发间的雪,轻声道:“若你乖巧,师傅自然高兴,可你不乖,师傅自然生气,这哪有什么缘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师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竹结衣越这么说,云花意心里就越怀疑,反正都被揍了,一下也是疼,几下也是疼,再多挨几下她也受得住。

“可是师傅,弟子近来很乖,方才问您,您也没有指责弟子的意思。师傅来时便不似以往,这点师傅最清楚了。若是弟子当真犯错,师傅怎么罚弟子都愿意,可是师傅得告诉弟子,让弟子死也死得明白才好。”

云花意说完直勾勾地看向他,用近乎执拗的眼神盯他:“在弟子心里,世上无人比师傅您更温柔了,弟子喜欢往日的师傅,不喜欢今日的师傅。”

竹结衣闻言勾唇,明明是在笑,却让云花意鼻尖一酸,竹结衣方才她发间的手顺势下滑,捏住了那柔软下巴,淡声道:“若师傅以后都这样,可要与师傅解除师徒关系?”

“不要!师傅简直是不可理喻!弟子有错您说便是了,您一直不说却生闷气,弟子不服!师傅你干脆直接告诉弟子,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苗子,不愿意再教弟子了?你是不是喜新厌旧,所以才故意疏远弟子,想让弟子心生不满,主动犯错,好让您趁机将弟子赶出师门?您这就是冷暴力,弟子不服!”

置气的话一出口,不仅竹结衣的脸色变了,躲在院外偷听的几人也吓得握紧了拳头,就怕竹结衣一气之下将云花意打死。

竹结衣该是十分生气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听这一袭脑洞大开的抱怨,他心里又痒又疼,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弟子与师傅相识四年有余,师傅教了弟子四年有余,所以弟子对师傅有信心,师傅不愿意说也罢——”

云花意不死心地捏了捏握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挑衅道:“弟子就跪在此地等师傅,师傅何时愿意说了,弟子再起来便是。”

竹结衣手上使力,眯眼道:“这是威胁?”

云花意吃疼蹙眉,却还是摆着一张笑脸,否认道:“不,意儿这是与师傅打赌呢!师傅若当真不疼意儿,舍得意儿跪在这冰天雪地里,那意儿也舍得。”

“好。”

竹结衣猛地松开她的下巴,冷声道:“既然想跪,便跪死在这儿,若是敢起来,我打断你的腿。”

竹结衣血色的袖袍将云花意发间的雪全部掀落,云花意吸了吸鼻子,直接闭眼冥神起来。竹结衣踏出残破的院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待见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又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院外。

“唰!唰!”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竹结衣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鞋面却依旧干净如新,他走在地上,却像是飘过地面,没有被丝毫杂尘污染。

“站住。”

衡景的视线穿过空间距离,将跪在院里的云花意纳入眼底,随即收回视线,冷声道:“这是何意?”

“师门之事,与你无关。”

衡景闻言冷笑:“与我无关?那丫头现在可是我的人,你让她跪在雪地里,敢说与我无关?”

竹结衣闻言转身,与他对视,“你大可去将她拉起来,她若是也愿意,我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到了衡景吃味眼馋的地步 衡景脸色微冷,“那丫头有时一根筋,你不是不知道,她若当真有错,你与她好好说,她敢不改?何必罚她?”

“我没说过?”

竹结衣向来冷静自持,此时也不免怒色,使得雪玉似的脸都闷出了红。

“阳奉阴违这四个字说她再合适不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想着治我的旧伤?放眼天下,谁治得了!在我面前装得乖巧可人,背后却千方百计的想着研究出我的伤,这伤有多难治你不是不知道!怎么?非要等着她不知天高地厚,出了事儿我才教训她?她的生命何其可贵,若是出了事儿,谁来救她?谁把她从阎罗殿挖出来?是你还是我!”

竹结衣还是头一次做出这等神色来,衡景面具下的脸冷了冷,极不愿意地承认道:“她是担心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为了你尽心尽力,却被你如此对待,心里肯定委屈。”

竹结衣甩袖,“我知道,但比起她此时的委屈难过,显然性命来的重要许多。今日之事,最好让她断了对我好这个念头,这丫头睚眦必报,过了今日,肯定不再愿意与我亲近,也不愿意再为我寻找治伤的法子,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衡景闻言忍不住剜了他一眼,冷嘲道:“你是不是脑子被雪给堵住了?这丫头多机灵你不知道?你今日如此反常,她会察觉不出来?”

竹结衣闻言蹙了蹙眉,有些答不上话来,衡景懒得多跟他纠缠,命令道:“你能忍住心疼,我忍不住,但是此时我出面无用,你赶紧过去,随意扯个慌,把她给我弄起来。”

云花意多依赖竹结衣,要说个准确来,大概就是让衡景吃味眼馋的地步。他更知道,若没有竹结衣出面,那丫头就算是跪死在那儿也不会起来。

见竹结衣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衡景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踹个魂飞魄散,“还不去?!你这几年师傅白当了,她什么臭德行你不知道?真想让她难过死是不是?”

“……我现在过去,她……不就白跪了吗?”

衡景吸了口气,“这是你的事情,我警告你,立马过去将她给我哄好了,要不然我端了你的窝!”

衡景气得拔腿就走,要不是他无法代替竹结衣在云花意心中的分量,他还会在这儿浪费时间?这个竹结衣,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院中,云花意已经化成了一团雪人,可她动也不动,当真就想和竹结衣置气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来。

“起来。”

冷淡至极的声音让云花意颤了颤睫毛,不过她立马压制住心中的情绪,不搭理。竹结衣见状蹙眉,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起来!”

云花意身子一颤,在眼里打了好几圈滚的泪珠儿被吓得一滴一滴直落,竹结衣站在她身后,看不见,却听见了动静。

他心中一刺,直接上前扯着云花意的领子,将人拉出了陨星。云花意眼前一晃,再睁眼时,眼前是熟悉的竹屋。

竹结衣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拂过了云花意的膝盖,云花意鼻尖一酸,因为方才被冰雪冻得发麻发僵的四肢一瞬间全部都暖洋洋的了,就连方才受的伤都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二人中,一人生一人死 没等她高兴,竹结衣抬了抬下巴,指着一处的软垫,命令道:“若是还没跪够,便跪到那处去。”

云花意:“……软垫子上,有啥好跪的。”

“反正师傅输了,弟子不跪了。”

不等竹结衣反驳,云花意一个虎扑扑到他脚下,将竹结衣的腿儿抱得紧紧的,干着嗓子求饶:“师傅,您别这样啊!”

一句话,让竹结衣猛地闭上了眼,云花意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只是以一种要哭不哭的语调道:“弟子什么都可以改的,师傅不要舍弃弟子,好不好?”

若我说要你放弃研究我的伤,放弃去做一些事情,你也愿意吗?

这句话,在竹结衣喉头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云花意听不到他的回答,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起来说话,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云花意摇了摇头,“弟子不要样子,只要师傅。”

“只要”这二字,分量太重,竹结衣实在承受不起,也不敢渴望。他比小丫头多活了几年,知道“贪婪”二字,会让人堕入深渊。

“你先起来……坐到我身边来。”

云花意闻言一喜,连忙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端坐了一会儿,又腰身一软,直接趴在了竹结衣腿上,抓住他的衣衫,这样才安心许多。

竹结衣看了眼腿上的人形小狐狸,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师傅问你一个问题,若是答得好,师傅便不生气了。”

云花意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用下巴咯了咯他的腿,“好啊好啊,师傅尽管问,弟子都能答上来。”

“若是有一日,你被迫要做出选择,在你最信任、最依赖的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位,你要如何做?”

云花意闻言摇了摇脑袋,确认道:“那师傅,如果我选择了其中一人,那另外一人会如何呢?”

竹结衣伸手覆上她的背,轻轻拍着,似做安慰,“堕入无间地狱,再无轮回。”

云花意不敢去细想其中的缘由,只是轻声道:“可是师傅,为何不能两全?”

竹结衣闻言轻笑:“不可,这两人,注定只能活一个。”

“我才不信不能两全!不过若是师傅非要问弟子最后的结论,那最好的结果是弟子拼尽全力得两全之法。最差的结果,就是弟子拼了命也得不到两全之法,那大不了三人共死,就当是给弟子无能的惩罚。”

竹结衣闻言蹙眉,忍不住一巴掌打了下去,骂道:“荒谬!你的生命何其可贵?怎能为了他人轻贱?”

云花意“哎哟”一声,忍不住解释道:“可是若是弟子连最信任、最依赖的人都护不住,弟子活着也无用啊!比起抱憾终身,还不如同赴黄泉,就算没有轮回,那便此生此世都在一起!”

竹结衣一时语塞,心中有气却也知道不该拿她发泄,憋来憋去,最后竟将眼睛都憋红了。云花意正好转头想说点浑话哄他,没想到却见着这一面,她慌得一匹,连忙转过身子抱住竹结衣,还手贱地拍着他的背,一副哄慰姿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师傅被你这个小逆徒气得 “乖,师傅别哭啊!你整日里看什么画本子啊?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若是当真有,也跟你没关系啊!就算是与你有关系,那弟子也会拼尽全力保全师傅的!

就算弟子保不住师傅,弟子也会陪着师傅的,就像当初对师傅说的那样:如今师傅护着弟子,以后弟子便护着师傅。这话已经出了口,落了地,弟子要遵守,师傅也得遵守。

师傅别忘了,咱们还有约定呢!当初老船夫还祝福咱们,说什么‘几经沧海,携手一生’,弟子还没有站在万人之上,这一生还长着呢!等弟子我入了神境,这一生可就太长了,到时候咱们师徒还要一起,师傅永远都是我师傅,弟子绝对不会抛弃师傅的。”

话说多了便绕了,云花意也不知道自己在叽叽咕咕的说什么,总之就是极尽温柔的哄着师傅便对了。

被当做小孩的竹结衣:“……你这丫头,师傅哪儿哭了?”

云花意闻言松开他,不信任地质疑道:“喏,师傅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我又不会笑话师傅。”

竹结衣拧眉,怒道:“师傅是被你这个小逆徒气的!”

云花意连忙点脑袋,“对对对,是弟子的错,不该胡说,不该惹师傅生气。弟子错了,大错特错,弟子恶贯满盈,但求师傅宽恕!”

云花意的语速已经提到了rap境界,竹结衣“唉”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却是再也遮掩不住,云花意心里一松,连忙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嘿嘿,师傅笑了,肯定就是不生气了!”

竹结衣再度板起脸,“哪有这么容易!给我跪着,不跪个三天三夜,师傅绝不宽恕。”

“哎呀!”

云花意闻言连忙抱着他手臂耍赖:“不跪,不跪,我腿好疼啊!方才师傅打我的时候太冷酷了,一点儿都不念情分,弟子心都碎成八块啦!”

竹结衣憋得说不出话来,云花意见状贼心一起,伸出手去碰了碰竹结衣的睫毛,见它惊慌一颤,忍不住晃着腿儿笑道:“师傅,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红着眼眶的眼睛,就像是美人儿勾勒着红色胭脂,风情万种,我见犹怜,惊艳绝绝,光华无边,倾国倾城,花容月——啊!”

云花意话没说完,便被忍耐不住的竹结衣扔到了一边,竹结衣盯着某人,恨声道:“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简直……简直放肆!”

雪色的衣衫里,身子轻颤,眼角一尾轻红,实在惹人怜爱……云花意在心里擦了擦口水,一边默默地念着清心咒,一边爬过去扯着竹结衣的袖子,撒娇道:“师傅~”

竹结衣冷哼一声,最后还是不忍心再凶她,只能憋着心腔处那不只是羞怯还是羞恼的情绪,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当真是个小逆徒!”

云花意闻言嘿嘿一笑,心里高兴得不行,虽然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大,但总归是把师傅他老人家给哄好了。可她是高兴了,满足了,另外一边的衡景就不怎么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欺师灭祖的玩意儿,跪死算了 衡景垂眸扫了眼一地的残败花朵,忍不住冷了冷脸色,恨声道:“欺师灭祖的玩意儿!就不该劝竹结衣来哄你!跪死在那儿算了!尽会惹人生气的臭东西!”

已经魂归大地的花朵们:“大哥欸!根都被你拔完了,您能上别处去生气气吗?”

被衡景肉眼锁定的大树们:“……吾命休矣!!!”

“这还是咱们在天圣城过的第一个春节,好久没这么松快过了。”

人来人往,吵嚷繁杂的大街上,祈玉叡伸了伸懒腰,右手顺势下滑,搭到了身边人肩上。

管微吟身子一僵,忍不住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警告:“大街上,不要动手动脚。”

“嗷?”

祈玉叡脸上笑得开出了花,得意洋洋地抓住了管微吟话中的纰漏,“吟吟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大街上,我就可以动手动脚了?”

“……懒得理你。”

管微吟的冷性子不允许自己和此等傻笔多说几句,伸手拍开肩上的猪蹄,管微吟便迈步向前走去,祈玉叡在后面笑了一声,实在忍不住又拍了拍脑袋,这才耐着心中的欢快,快步跟了上去。

“砰!”

“砰!”

“砰!”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上方轰然炸开,祈玉叡拉着管微吟挤进了人群里,俯首笑道:“你瞧,那烟花多好看。”

“是啊,多好看。”

管微吟一心扑在烟花上面,自然懒得计较某人的咸猪手,祈玉叡眼中闪过得逞,正欲揽上手边的纤腰,就见管微吟蹙了蹙眉。

“祈玉叡,你有没有觉得……那烟花不太对劲?”

祈玉叡才不会觉得管微吟是在说笑或是在逗弄他,当即便抬头仔细地凝视着斜上方的烟花,片刻后拉着管微吟挤出了人群。

“确实不太对劲,我们去看看。”

而这边,云花意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抄写着师门规矩:师傅为上,徒弟为下,惹师傅不高兴,就是师门大罪;师傅才不会不可理喻,师傅永远都是对的;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唉,师傅真的好奇怪啊!”

自从将竹结衣哄好之后,云花意虽然心里头松了口气,但却止不住狐疑起来,竹结衣那日实在是太奇怪了,她不得不起疑。

“师傅生气总要有个缘由吧?可是师傅什么都不说,烦死了。”

云花意一边提着笔往纸上画,一边嘴巴里还喃喃道:“师傅肯定没有不喜欢我,以他的性子,不喜欢我直说就是了,哪会与我虚与委蛇呢?可是师傅真的好狠心啊!师傅真的变了,他变了!原来骂都舍不得骂我一句,现在都舍得把我往死里打了。”

云花意毫无灵魂的抄写着“弟子规”,脑子里的思绪混乱不堪,“不过师傅上次问我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傅也不爱看画本子啊!哪来这神叨叨的问题?两个人之间选一个,另一个就得死?哪有这么神的事情?就算有,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花意下意识地咬住了鼻头,蹙眉凝思:假设这件事情是真的,按照逻辑推理,师傅要么就是被选者之一,要么就是握有选择权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头脑风暴 如果师傅握有选择权,那他必定为难。更差的一种可能性,就是师傅是被选者。

那另外两个人是谁?师傅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我呢?

云花意抽出一张空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关系图,猜测道:“假如我就是其中的那一个被选者,那谁是与我生死相悖的人?假如师傅是那个被选者,我是拥有选择权的人,那谁是另外一个人?最信赖,最亲密的,地位堪比师傅的人……老爷子?老头子?衡景?大表哥、二表哥?哎哟这太多了,怎么比啊!”

云花意哀嚎一声,又提起朱砂笔往纸上划去,“老爷子和表哥他们跟师傅不可能有关系啊!除开他们,那就是老头子和衡景,老头子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之前也从没觉得他哪里不对劲,至于衡景……衡景他……我记得师傅说他不认识衡景啊!”

云花意突然蹙了蹙眉,成功地抓住了一个点:当年衡景来到天渊,是为了寻找曼夜罗,而曼夜罗的作用?

“赶紧记下来。”

云花意连忙提笔记下,她当初只看中那蛇,完全没有关注曼夜罗,一味药材地作用是不固定且复杂的,得找个机会好好查查。

“衡景来了天渊不久,师傅也来了,师傅起初的目的在于锦玉,可是师傅又怎么看上我了呢?这茫茫人海的,难道是我太美了,自带光芒?”

云花意嘿嘿笑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歌儿,这两个人既然生死相悖,那说明他们一定有联系,而且是紧密的联系。

云花意还想再琢磨琢磨,冷不丁的听到一道声响。那是陨星的星钟,一旦响起,就说明院长有要事交代。云花意连忙将那张写满了要点的纸扔进了空间里,接着一溜烟就溜进了议事大殿。

“见过院长。”

房孟点了点头,示意祈玉叡和管微吟两人阐明缘由,祈玉叡面色不佳,像是被什么吓到了,见众人都到齐了,他才道:“方才我与吟吟在外面看了一场烟花,发现那烟花很不对劲。”

众人闻言也将“你俩去看了烟花”这个稍稍不太重要的点抛在脑后,盛秋白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哪儿不对劲?”

管微吟脸色更冷,还带了些苍白的味道,“我总觉得那烟花怪怪的,便和祈玉叡去追查放烟花的人,明明按照距离估算,应该是在城郊,可是怎么找都没找着,而且,而且我好像在那烟花上看见了血滴子。”

按照人与烟花的距离,常人自然只能看见美丽绽放的色彩,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修士,能察觉到常人所察觉不到的怪异。

祈玉叡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膀子,点头道:“没错,那烟花就像是凭空爆发出来的一样,乍一看感觉十分美,可一直盯着它,总觉得又哪里不对劲,很渗人。”

云花意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琢磨:“可是烟花哪里会凭空冒出呢?如果吟吟看的没错,那烟花上真有血滴子,那这件事情就太不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人美心狠的竹结衣 云花意说完,一直沉默的房孟便挥出一道符印,他闭眼凝神,外界的人事物,只要是他能感觉到的距离,都尽归识海。

片刻之后,房孟吐了口气,沉声道:“我只查到了一丝遗留的气息,的确是人血,不出意外,该在南城。”

祈玉叡闻言摸了摸脑袋,惊呼道:“从南城放的烟花,竟然放到咱们这儿来了?这也忒诡异了吧!”

管微吟顺势坐在椅子上,猜测道:“莫非南城遭遇了什么变故?”

盛秋白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南城好歹是十城之一,怎会被人轻易威胁?何况南城隶属天圣城,是陨星的管辖范围,咱们都没有收到消息。”

云花意也分析道:“若当真有人威胁南城,哪会做的这么高调?这不是白白招惹风险么?”

房孟看了眼各有看法的几人,突然转了转眼睛,“南城好歹是天圣城的副城,出了事儿也与我们脱不了关联。”

盛秋白闻言翻了个白眼,主动接话道:“弟子们近来无事,想过去查探一番,全当历练。”

房孟赏了他一记眼神儿,叮嘱道:“老大在闭关,你可要尽到师兄的责任,保护好你的师弟师妹,十二也回宗与母亲团聚,院里就你们几个,此次便一起去吧!”

“是,院长。”

翌日,一行人便出发前往南城。

“这件事情我们先做个假设:第一种情况,此事乃黄家自愿所为;第二种,此事乃有人威胁黄家所为;第三种,此事乃黄家与人合谋所为。”

盛秋白点了点头:“我赞同十四的观点。南城是黄家的地盘,真出了事儿,黄家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他们刻意隐瞒。”

祈玉叡咬了口菜包子,迷糊不清地问道:“可是他们图什么呢?人肉烟花很好玩吗?而且这等事情一旦传扬出去,黄家的声誉会一落千丈,甚至会引得无数修士讨伐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冒险?”

管微吟捏了捏手里的小馒头,“说不定是黄家和谁结了仇,人家故意这么做,想要栽赃陷害,置黄家与死地。”

“……”

几人你猜一句,我猜一句,一路顺利地到了南城主城。

“这茶可算是煮好了,渴死小爷了。”

祈玉叡扔了块玉币,将小二打发出去,才道:“对面那座就是城主府,咱们坐在这儿,正好方便盯着黄家的动静。”

见祈玉叡主动担当起“盯梢”的责任,盛秋白理所当然地偷着懒,想了想还是撞了撞身边的人,开始八卦:“你师傅原谅你了吗?”

云花意点了点头,“那当然,我师傅人美心善,才不会跟我生气呢!”

“哟哟哟!也不知道是谁上次被自家师傅打得半死不活的,我还难得见你这么乖。但想想也是,你那位师傅虽然长了一张仙人貌,但是性子也太冷了,要不是有老齐顶着,我就废了。”

管微吟捏着茶杯发呆,闻言睨了眼笑呵呵的盛秋白,嘲讽道:“你不是自诩很厉害么?一招都接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师傅可是神仙 盛秋白不服气:“大小姐,那可是神境强者,老齐都接不住一招,别提我了。不过你们师徒俩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哈!徒弟是极品天赋,师傅嘛?我琢磨着你那位师傅还没老大年纪大呢!结果都是神境强者了!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把老大都气得直接闭关了。”

祈玉叡收回眼神,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眯眯地挖苦道:“别说老大,你们瞧瞧院长,自从昨晚上回了院,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听着这些人的话,云花意咳了咳嗓子,仿佛被夸的是自己一样,那可是她师傅欸!超级厉害的好伐!

盛秋白摇了摇头,不死心地追问道:“欸,十四,你确定你师傅真的不是什么老妖怪吗?”

“绝对不是。”

“好吧!他是大变泰,你是小变泰,你俩就是生来气人的。”

云花意闻言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夸耀道:“我师傅那可是神仙般的存在。你们看看他那张脸,感受一下那仙人般的美貌,缥缈出尘的气质,逆天的实力,还有那声音,好听得能让人——”

云花意鼓了鼓肚子,完全不顾忌几人的嫌弃眼神,总结道:“总之本人的师尊,哪哪都是好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完美的!”

盛秋白冷笑:“呵!都夸成这样了,干脆跟你师尊永结同心好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欺师!而且……而且我师傅是神仙,这简直是玷屋!”

云花意鼓了鼓惊恐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而且,老子现在有主了,虽然衡景霸霸……没有虽然,衡景也不必师傅差的,除了那张脸,其他的都不分上下。

“云花意,你在心里瞎琢磨什么?”

盛秋白捏住她越来越红的脸蛋,逼问道:“我看你心里肯定在想什么尾琐心思,你看看你这眼神,都快冒出绿光了。”

“闭嘴!才没有!”

云花意拍开他的爪子,转头梳理头发的手都带着一丢丢的慌张,其余三人对视一眼,在心里埋下了论断。

管微吟咳了咳嗓子:“好了,别再欺负十四了,咱们观望这么久也没观望个什么出来,不如潜进去?”

祈玉叡作为管微吟的忠诚追随者,立马举双手同意:“没错,但是那是城主府,咱们要小心行事,先制定计划。”

“好。”

盛秋白想了想,指了指对面两人,吩咐道:“这样,我们一起进去,你俩负责探听风声,我和十四去黄家祠堂看看。”

祈玉叡拍桌应下:“好,你俩小心些,一旦被人发现,立马撤退。”

四人分成两队,从城主府的后院小门潜入进去,盛秋白和云花意直接截下了一个下人,威逼利诱一番,轻易得到了祠堂的位置,然后使力一劈,将人扔在了假山里。

云花意给那人喂了颗药,同盛秋白解释道:“这药可以短暂的混淆人的记忆,等他记起来,都得十天半个月之后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盛秋白给她比了个赞,两人放轻脚步,在诺大的城主府内绕来绕去,许久才找到那座祠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打探消息 “有人看守。”

盛秋白看了眼那处,传音道:“那外面守了弟子,咱们此时进去害怕会暴露。”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回道:“我有办法,你在这里给我把风,我进去瞧瞧。”

没等盛秋白回答,云花意便闪身钻进了神神,等她再出来时,已经站到了祠堂里面。守在外面的弟子最高也只是个君境,哪能感受到神器的力量波动?

云花意掀开帘幕,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屋内的命牌,命牌太多,看的她狗眼一疼。云花意拿出张纸来,好在她来时对黄家的人做了一些了解:黄家一共三脉,除了家主黄海之外,还有三位长老,手下各自管着一批直系弟子。

“黄哲、黄庆、黄耀。”

云花意对照着手上的人物,再比照上方的命牌,果然发现了异常。这黄耀手下的弟子怎么如此少?且命牌摆放不齐整,比起其他两人手底下的弟子,少了约莫……三百人左右。

半个时辰之后,云花意在茶楼里等到了祈玉叡和管微吟,祈玉叡灌了口茶,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发现什么了?”

“黄家三长老黄耀手底下的弟子快要死绝了,整整少了一半。”

祈玉叡蹙了蹙眉,将自己的消息摆了出来:“我和吟吟打晕了两个弟子,趁机混了进去,三脉确实有些不对劲。我试着想要从他们口中探消息,却发现他们不仅很警惕,而且……有些不安。”

“不安?”

盛秋白一手耍弄着茶杯,一手敲打着茶桌,“这么看来,问题就出在黄家。之前十四猜测的那三种情况,如今看来,都有可能。三脉的事情瞒不住黄海这个家主,两种可能:第一,黄海授意,三脉听从;第二,黄海被威迫。”

管微吟细眉轻蹙:“第一种还好,倒是第二种,能够胁迫南城城主的人,可绝对不好对付。”

“不论如何,现在都还无法下定论,这事儿咱们得继续耗着,等他们有下一步行动了,才好找证据。”

几人说罢直接在茶楼旁边的客栈订了屋子,开始了盯梢模式。城主府的东南西北,不论白天黑夜,都被盯得紧紧的。

整整十日,毫无异常。就在众人打算再作下一步计划时,云花意总算是得到了一些收获。

客栈里,祈玉叡大喇喇地躺在卧榻上,满不在意地道:“家族历练是常有的事情,不异常啊!”

“可你们知道他们多少人?去哪儿历练吗?”

见众人看过来,云花意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个人,去的是雪燕山。”

管微吟:“又是三百人?雪燕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这么多人去那里历练?有问题。”

“不管有没有问题,咱们都不能放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分开行事,十一十三继续盯梢,找机会潜进去,我和十四想办法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盛秋白拿出两块哨子,递给两人,嘱咐道:“这是追灵骨哨,一旦有危险,立马吹响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四人说定,直接分成两路行事。当晚,盛秋白和云花意便潜入黄府,逮了两个欲要去雪燕山的弟子。云花意将他们劈晕,直接扒光衣服,扔进了神神中。

两人同宿一屋,盛秋白刚从院外打水回来,便看见某人脱了外衫,只穿着寝衣,盛秋白吓得手上一抖,连忙背过身去。

云花意见状不解:“白白,你干啥呢?”

“你说我干啥?还不把衣衫穿好,男女有别,像什么样子!”

云花意闻言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古董。要知道原来出任务时,可没这么多讲究,更何况她这不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吗?

见她不动,盛秋白无奈一叹:“大小姐,师兄我是男子,你是小姑娘,你可不能在我面前去外衫啊!我可警告你,男女有别,你别傻乎乎的。”

云花意大大咧咧地笑了一声:“师兄,咱俩啥关系啊!而且师兄你虽然风流了点,但是你是个什么性子我清楚得不行,我信你!”

盛秋白气得埋头转身,将水盆放在架子上,一边打湿脸帕,一边教训道:“这话一听就是不知世事的小丫头片子说的,师兄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相信男人。男人可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东西,尤其是……你懂得,坏男人多得是。”

云花意看着快要将脑袋埋进地板里的盛秋白,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快速将外衫披上,提醒道:“好了好了,你转过来吧!”

“这才对嘛!”

盛秋白将温热的锦帕递了过去,不放心地叮嘱道:“师兄知道你不是柔弱的小姑娘,但这种事情不可轻易相信别人,男人的劣性师兄最清楚的,再温柔、再冷情的男子,都无法避免。”

“那可不一定。”

云花意将帕子扔进水盆里,此时也不忘替自己的师傅正名:“我师傅就不会。”

一旦提到竹结衣,云花意就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和理智。这一点盛秋白清楚得很,哪会继续跟她说这事儿,只是敷衍地点头道:“是是是,神仙嘛!哪能和凡人一概而论。”

“这句话最好听了。”

云花意嘿嘿一笑,随即一溜烟钻进了被窝里,盛秋白对着她的后脑勺吐了吐舌,也上了榻。

“师兄,你说你好歹是我们陨星的‘风流才子’,那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肯定很懂吧?”

盛秋白掖了掖被角,似笑非笑,“怎么?咱们十四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云花意耳朵一热,忍不住翻过身来,朝他道:“师兄,到底什么是喜欢啊?”

得了,这下盛秋白确定:某人春心动矣。

“喜欢?每个人对它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我说了你也不明白,就算明白了,也有可能不赞同。不如你跟我说说?”

云花意也不瞒他,当即便慢慢道:“我跟他认识快四年了。起初我觉得他是个神秘莫测,高不可攀的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反而处处帮我,教我,保护我。时间一久,我就开始信赖他、亲近他,到了现在,甚至觉得会离不开他,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脚踏两只船 盛秋白一边听她讲,一边在心里嘀咕道:这小丫头果然是看上自家师傅了!

云花意说着说着突然烦闷起来,她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催促道:“师兄师兄,你赶紧帮我分析分析。”

“好好好,那我问你问题,你一个一个的答。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跟你在其他人面前,是一样的状态吗?”

云花意摸了摸下巴,老实巴交地回答:“有的时候不一样。别人夸我我就不脸红,但是他夸我我就很不好意思;除了亲人或是长辈、师兄、朋友们以外,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可是他不一样,我一点儿都不讨厌;还有啊,我最讨厌将懦弱的一面暴露人前,可是我就不怕他看见。”

盛秋白闻言抚了抚根本不存在的胡子,确认道:“这就是喜欢啊我的小十四!喜欢有千万种涵义,但是唯有一点,它是独特的。男女之间的喜欢与其他的喜欢天差地别,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感情。”

盛秋白:再次确认。十四已经喜欢上自家师傅了,听起来像是日久生情,实在是好极了。

“独一无二?”

云花意努了努嘴,疑惑道:“可是这些异常,师傅除外。我对师傅也有这样的感jio。”

“什么?你刚说的不是你师傅?”

盛秋白脑子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枕头砸在了脸上,云花意咬牙道:“老子再说一次,我对我师傅,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好好好!”

盛秋白将枕头抛了回去,云花意拿它重新往枕头底下一塞,冷哼道:“这问题困扰我好久了,按咱们这么分析,我是喜欢他不错,那师傅呢?我总不会一脚踏两船,同时喜欢了两个人吧?!”

“这当然不可能!”

盛秋白瞪了她一眼,换了个思路继续分析:“这样,我问你,你想嫁给他吗?”

“嫁?”

云花意抠了抠脚丫子,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过。”

“哦,那你想让他娶别人吗?”

“他敢!”

云花意细眉一竖,冷冷道:“他要敢娶别人,老子让他断子绝孙,生不如死!死去活来!变成傻笔!”

盛秋白脖子一僵,忍不住可怜“他”几秒,然后又问:“那你愿意别的女子嫁给你师傅吗?”

“这怎么可以!谁能配得上我师傅?还有他要是娶了夫人,我……他就不疼我了!”

云花意默了默,又开始皱着眉毛嘀咕:“可是凭什么不让师傅娶夫人啊?师傅那么好,怎么可以孤单一人呢?而且这娶妻生子是师傅的权利,他想娶谁就娶谁,谁都管不住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

盛秋白拍了拍手,打断了云花意的嘀咕,总结道:“总之,你肯定是喜欢那人的,至于你师傅,还待商榷。不过唯一可以解释你这种无限接近于‘脚踏两只船’的思想的理由就是:你十分喜爱、依赖你师傅,想要他独独疼爱你一人,仅此而已。”

云花意无奈地抓了抓脑阔,跟盛秋白谈了这么久的心,就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她真的喜欢衡景,确认无误。第二,她有可能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混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盛秋白放下自己的二郎腿,懒懒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啊!能让你丫头喜欢上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云花意闻言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话中带了夸赞和甜腻:“是个很好的人呢!”

一个人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去,谁都不知道。

翌日,云花意和盛秋白一早便和其他三脉弟子一起,前往雪燕山。雪燕山是南城境内一座普通的山脉,别说是没有珍稀异兽了,就连一些稍稍好点的药材都没有。

带队的是三长老黄耀,盛秋白偷偷传音给云花意:“诶,十四,这个老头儿就是个宗境,还没我厉害呢!”

“是是是,你最厉害。”

云花意看了眼队伍最前方,和黄耀攀谈的人,挑眉道:“难怪他们要步行上山,原来是为自己来此地寻了个借口。”

队伍前方,一修士朝黄耀见礼道:“没想到黄三长老还亲自带领弟子们上山锻炼,真是言传身教,好负责啊!”

“哈哈,弟子们难免懒惰,我跟着一路,也好看着他们。”

两人说笑了几句,随即那修士提步离开了此地,黄耀收回笑意,继续沉着脸向前走去。

云花意收回眼神,继续垂着头跟着队伍向前走去,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死去的那三百人已经来过此地了,但他们为什么被杀害?还做成了人肉烟花,谁这么歹毒?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黄耀停在了一处巨石口,只见他挥了挥手,那巨石便炸裂成碎块,露出原本的山洞口。

黄耀转身,指着洞口扬声道:“众弟子听令,今日你们的任务便是潜进这座山脉,顺着挖过去,谁坚持的最久,回去就有奖励。”

“是!”

众弟子不敢懈怠,连忙快速向山洞里走去,这山洞是埋藏在地底下的,已经被挖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盛秋白走在云花意身边,“挖山脉?搞什么明堂?”

云花意动了动鼻子,传音道:“以我的直觉,这底下可能有什么黄家想要的东西。”

“赶紧挖!不准偷懒!”

耳边传来黄耀的厉喝声,云花意和盛秋白一边挖着,一边借机观察着这山洞中的土壤。

“这里的空气很怪,有一种……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还有这土的颜色,感觉比外边的土壤要深一些。”

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云花意和盛秋白也只能一直做着“没有感情的挖土机器”,许久后,神神中传来一阵惨叫声。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大爷,你做啥呢?”

好不容易睡醒的鬼大爷不满地训斥道:“谁让你扔两个人进来的,鬼哭狼嚎的,吵到我了。”

“这是老子的空间,你——”

云花意话语一顿,她突然看了眼脚边的土石,问道:“乜白,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很熟悉?能不能帮我闻闻?”

乜白瞪了瞪眼:“本大爷是狗鼻子吗?还帮你闻闻?”

云花意脑子里转了两圈,继续分析道:“空气中的腐烂味道,还有这偏黑色的土壤,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你们鬼族的力量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浑身酸味 “那你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吗?”

神神里,乜白伸了伸懒腰,“这是鬼族的圣物之一——毒血珠的碎片。当年毒血珠被人争抢,化作两半,一半被我给吃了,另一半不知道落哪儿去了,没想到在这里。”

云花意闻言转了转眼睛,现在有两个疑问:第一,黄家人怎知此地有毒血珠?第二,鬼族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了的,黄家为何要得到它?

夜幕四垂,伴着寒冷的风,挖了一天土的云花意和盛秋白回到了客栈,与祈玉叡和管微吟会和。

祈玉叡听了两人这一天的经历,忍不住猜测道:“挖山脉?那洞里面是不是有东西?宝贝之类的?”

盛秋白点了点头:“我觉得里头肯定别有洞天,只是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接话道:“应该是鬼族的东西。”

“鬼族?”

管微吟大骇:“鬼族的东西怎么会在那土里面?”

比起这个问题,祈玉叡更关注另外一点:“十四,敢问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首先是空气和土壤,其次我上次去中陆的时候,在森林里遇到了鬼族的人,我记得他的气息,很像。”

要不是提前想好了理由,云花意才不敢暴露出鬼族的东西来,见几人神色不定,云花意连忙问道:“你们呢?打听到什么了?”

祈玉叡回过神来,“我们还真的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是什么?”

祈玉叡招了招手,两人连忙附耳过去,“黄府里头,有位大人物。”

盛秋白:“大人物?谁说的?”

“那个人你们肯定猜不到,是黄斗。就是被十四打伤的那个废物,他是黄海的儿子,知道的肯定比普通弟子多多了。”

云花意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敢问我们祈公子,您是怎么从黄斗嘴里套出话来的?”

说到这里,祈玉叡立马就黑了脸色,并且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声,抱臂坐下,一语不发。

盛秋白和云花意对视一眼,顿觉奇怪,管微吟张了张嘴,淡声道:“是我问出来的。那黄斗好色,我取代了那些乐舞女子中的一人,成功接近了他,顺带灌了点迷魂药。那废物警惕心小的很,一问便知。不过只知道来了位大人物,黄海十分尊敬畏惧,其他的他都不知道。”

“哦~”

云花意了然地看了眼满身酸味的祈玉叡,笑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告诉,这事儿可隐秘得很。”

盛秋白同情地拍了拍小祁:“咱们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自然就有了结论。”

云花意点头,“没错,那鬼族的东西对黄家根本无用,只能是这个‘大人物’想要,所以借黄家的力罢了。”

盛秋白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总算是有了点头绪,今天的土没白挖,那味道臭的本公子鼻子都坏掉了。”

云花意赞同地鼓了鼓嘴,随即朝两人道:“我和师兄先回去了,你们俩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事儿。”

“千万小心。”

云花意应了一声,和盛秋白回了黄府,待进了屋子,云花意连忙朝乜白问道:“欸,你现在出去,会不会被察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又要挨打 “当然。”

乜白大爷秒回:“我只要出了这空间,就会暴露行踪。不过你若是想要知道那人的行踪,我还是有法子的,等着。”

空间里,一道黑气从一团黑的乜白大爷体内分离,出了神神,悄无声息地在外面游荡起来,几个呼吸间,偌大的城主府被它逛了个遍。

“奇怪,没有鬼族的气息。”

云花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嘀咕道:“你动作这么快,难免漏掉了一些地方啊!”

“不会,信我。现在有两个可能,第一,这里真没有鬼族。第二,他用了什么法宝掩盖气息。不过若是第一种还好,第二种嘛!”

“第二种怎么了?”

乜白叹了一声:“第二种你就难办了。能掩盖鬼族气息并且连我都查不到的法宝只有一样——苍焰鬼瘴。这东西,能够拥有它的人,身份绝对是在鬼族七大长老之上。”

见云花意不解,乜白继续解释道:“在鬼族,地位最高的便是鬼君,除他之外,接下来的是三护法、四鬼、七长老。”

云花意闻言摸了摸脑袋,“好烦哦,又要挨揍了。”

“你知道就好,打你就跟打鸭子似的,本大爷好心劝你,趁早做好其它的打算。”

云鸭子闻言“唉”了一声,在盛秋白不解的眼神下,慢吞吞地爬上了被窝里,眼睛一闭,啥也不想。

“这孩子方才是不是动了?”

夜临太子府内,君夜泱半跪在地,贴着秋水缨滚圆的肚子笑道:“好孩子,赶快叫一声爹听听?”

“你啊!”

秋水缨推了推他的脑袋,无奈道:“你当孩子是精怪转世吗?还在娘胎里就能叫爹了?”

君夜泱闻言也知道自己是急躁了,不免叹道:“这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期待他期待得不得了,自然想要他快点出世了。”

秋水缨摇了摇头,正欲问一下孩子的性别问题,房门外便响起了染星的声音:“殿下,太子妃,外面有人求见,是京都有名的张绣娘,说是奉命来送东西的。”

“绣娘?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张绣娘便带着人进了府,染星将几个随从拦在屋外,独独放了张绣娘进去。

“婢子张氏,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君夜泱在秋水缨身边落座,抬手道:“起来吧!怎么来太子府了?”

“回殿下,数月前有一位姑娘出了一大笔钱,嘱咐绣坊找最好的衣料,用最好的绣娘做了几套婴孩的服饰,让婢子送到太子府来。”

“哦?”

君夜泱让外面的侍从将东西抬了进来,几个箱子轻轻落地,打开一看,的确是极小件的衣物。

秋水缨慢步走了过去,疑惑道:“难不成是哪位不在京城的朋友送过来的?”

君夜泱伸手扶着她,朝绣娘道:“可还记得那位姑娘是何模样?”

张绣娘张嘴便道:“记得记得,那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婢子怎么可能忘记?而且那姑娘出手极其阔绰,年纪……约莫十四五岁左右,气韵非凡,一瞧便是大家闺秀。”

君夜泱转了转眼睛,突然有了猜测:“那姑娘的眼角下方,可是有一玉白小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比你老子孝顺,还知道回来看我 张绣娘摇了摇头:“这个婢子不知,那姑娘虽然生得极好,可那周身气势……婢子不敢直视她,也没有看清她脸上是否有殿下说的玉白小点。不过若婢子猜得不错,那姑娘身上的衣裙应该是北辰仙馆坊的星罗山海裙。”

“星罗山海裙”让君夜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朝染星看了一眼,染星连忙递了张银票给张绣娘,等人行礼之后,将一行人带出了府。

屋内,君夜泱跟秋水缨对视一眼,笃定道:“星罗山海裙,是意儿回来了。”

秋水缨蹙了蹙眉:“她走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都不回家瞧瞧。”

“唉!回家了还不是要走?估计是害怕回家了就舍不得再离开吧!”

君夜泱扶着秋水缨坐到软垫上,突然笑了一声:“这样也好,手里拿着这么多钱,日子过得应该不差。更重要的是,人还活着。”

秋水缨“嗯”了一声,突然拍了拍君夜泱的手,柔声催促道:“得了意儿的消息,还不去告诉外公?老人家怕是想的紧!”

君夜泱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起身,“是是是,我还忘了这茬,外公每日都在念在意儿,我立马去向他报平安。”

可不需要君夜泱再去云府通知一声,云瑞钦已经知道了。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床榻之上的玉,喃喃道:“难怪近来几月总感觉身体轻盈,精神好的不得了,原来是因为你啊!”

几个月前,他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子药香,本还以为是谁往他房间里投了毒,可那药香一入鼻,他那常年隐隐作疼的右腿竟然有一瞬间变得正常。

云瑞钦当时倍感惊奇,将整个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出什么来。直到今日下人来换被褥,他才在床板下方的夹层里看见了这块玉。

“算算日子,那段时间应该是春节,肯定是小丫头回来给我塞的,还塞在床板底下,难怪丫鬟们换了好几次被褥都没发现,幸亏老子多了个心眼。”

云瑞钦捏着那块玉坐在床边上,直勾勾地盯着它看了好久,直到眼里泛酸,他才恨声嘀咕道:“比你老子懂事儿,还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嘶……”

云花意陡然惊醒,同时发现异常的,是在神神中唱着小曲儿的乜白,不等云花意发号施令,乜白便快速地召出一道力量,蹿出了神神。

云花意没有任何动作,她本来就没有休息,时时刻刻地关注着这座城主府的动静,才将方才那一声极其细小微弱的声响听进耳里。

不多时,那股力量回到了乜白手上,黑压压的手轻轻一抬,“从这座院子出去,东南方向,千米距离处。”

云花意闻言勾了勾唇,她也不急着此时便去一探究竟,大晚上的,若是正好碰上了人家的事情,她打不过怎么整?

一个夜晚,在这座人人心怀鬼胎的府邸中,过得极其迅速。次日一大早,云花意便独自出了府门,朝那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引蛇出洞 “黄琪!”

“黄琪!”

“嘿!你这小子怎么不搭理我?”

云花意被人拉住了手臂,转身对上一双纳闷的眼睛,云花意扫了眼他手中的托盘,挠头笑道:“昨晚上做了个噩梦,还没回过神来呢!”

那人闻言啧了啧嘴巴,大喇喇地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更何况咱们可是修士,又不是普通人,怕什么呀!”

“你说得对,是我胆怯了。”

云花意羞赧一笑,随即不经意地问道:“这么早,你端着这东西去哪儿啊!”

“哦,这个是帮黄安师兄送去城主书房的,他方才被人叫走了,又怕误了时辰,所以才让我代他送过去。”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十分好心地提议道:“我正好没事儿,要不我代你送过去吧!我还没去过城主的书房呢!”

“你这小子,行!反正我还要回去修炼,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那人将托盘递给她,又叮嘱了一句:“送完了就赶紧出来,千万不要逗留,更不要乱翻城主的东西。”

云花意连忙应是,等那人高高兴兴的走后,她才扫了眼手中的托盘,一张平凡至极的脸上,唇角勾起。

“站住!”

云花意果然被拦在了外面,她也不急,只是掂了掂手中的托盘,恭敬道:“弟子是三脉的黄琪,代替黄安师兄送茶水来的。”

守门的弟子听到“黄安”这两个字,便往后退了一步,侧头道:“进去吧!动作轻点,别碰碎了城主的东西,送了就出来,不得久留。”

“是。”

云花意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踏进了书房,从门槛处到那张书桌约莫几十步的距离,城主府的确是富丽堂皇,云花意一步一步的走得不快不慢,待将茶水轻轻放在书桌上,云花意便收起托盘,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同时,守门的弟子也收回了眼神。云花意将书房门拉上,朝守门弟子见了一礼,便恭敬地退下了。

“我没有感受到鬼族的气息。”

神神中的乜白大爷早就停止了鬼哭狼嚎,正欣赏着自己那由一团黑气组成的身形,闻声道:“昨夜的气息就是在这儿,没错,不过不是在上面,而是在下面。”

云花意闻言挑了挑眉,“你是说这书房里有密室或者是暗道是直通书房底下的?那凶手就可能藏在底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云花意推开了房门,朝正啃着包子的盛秋白笑了一下,盛秋白“咕咚”一声,灌了口水下去,待喉咙舒服了才问:“有什么收获没有?”

云花意一下子坐在床边上,“有。黄海的书房可能有暗道,极大可能。”

“如果那鬼族的凶手就藏在密道里,咱们要不进去找他,要不就将人引出来。”

盛秋白又捡了块糕点,继续道:“不过我倾向于第二种方法,那人实力不明,将他引出来,咱们打不过也好逃命,若是进了密室,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无处逃也。”

云花意十分赞同:“虽然师兄你的表情真的很猥琐,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咱们直接引蛇出洞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闯到鬼了 “长老,山洞里面震动了!”

站在洞口的黄辉闻言大惊,连忙跟着赶了过去,云花意和盛秋白跟在三脉弟子身边,手里拿着无比亲切的挖土工具,惊疑不定地站在地洞里。

黄辉一进来便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长老,方才这地底下震动了一瞬,我们便找人回禀长老了。”

几乎在那弟子回答完毕的下一秒,整个地洞又阵阵,弟子集结之处,开始叽叽咕咕的讨论起来,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突然惊声道:“哎呀!咱们不会挖着哪位前辈的陵墓了吧?”

站在她身边的盛秋白“啊”了一声,满脸的惊慌:“千万不要啊!这里不就是山脉,会不会是闯……鬼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啊!”

“万一真的是鬼,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

弟子们开始惊声不安,云花意看了眼脸色冷凝的黄辉,朝盛秋白抛了个媚眼。同时距离山洞口不远的祈玉叡探出头来,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

弟子们满腹心事,自然没法子再专心挖土,黄辉说了几句骗小孩子的话,便沉着脸带队回了府。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今日的事情大家千万不可声张。”

黄辉看了眼众弟子,随即挥手示意众弟子离开,云花意转了转身,看了眼黄辉的走向,轻轻一笑。

“城主……”

黄辉一进书房,便快步走到书桌前,在黄海耳边说了几句,黄海瞳孔一震,连忙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所有的弟子,全部秘密过去,就说我要举办一场是试炼,拔得头筹者,我将收他为关门弟子。”

黄辉闻言顿了顿,脸上出现了几丝犹疑,可惜黄海已经陷入了思绪,没有看到。黄辉无声一叹,快步退了下去。

等他走后,黄海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一边的书架右侧,轻轻敲了敲那处的石墙,恭敬道:“大人,有动静了。”

第二日,所有的弟子全部赶往雪燕山。众弟子当真以为自己迎来了一次进入内门的机会,却没想到这条道路,却是通往地狱。

所有弟子在雪燕山站定,黄海带着三大长老一同进入洞中,三脉来过这里,所以得到了先进去探路的机会。

黑黝黝的路被照得通亮,云花意和盛秋白站在队伍中央,静静地等待着这场恶斗的来临,她倒要看看,来的是什么鬼。

随着时间的延长,众弟子总算是瞧出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试炼,但是城主长老在前,他们就算心有疑惑,也不敢问询。

死亡在沉默中到来,厉鬼也是。

“这就是你说的动静?”

男声干哑之际,听不出丝毫的清亮,很符合来人“鬼族”的身份。众弟子听见这道阴寒满布的嗓音,连忙拔剑防卫。

“呵!”

来人笑了一声,笑得黄海虎躯一震,连忙朝众弟子喝道:“将剑收回去,谁允许你们擅自拔剑!”

众弟子不敢违抗,连忙收回佩剑,只是个个面色犹疑,很是不安。云花意盯着最前方的黄海,心中暗嗤:欺软怕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四鬼之一——青魇 欺软怕硬的黄城主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三位长老朝一方向恭敬道:“恭迎大人,就是此地,有圣物动静。”

一城之主如此的卑微讨好,惹得众弟子心中越发不安起来,有些人早就起疑:试炼不在试炼场,大老远的跑来雪燕山做什么?

还有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让城主和长老们如此惧怕?圣物?圣物又是什么?

为了给众人一个答案,本就阴冷潮湿的山洞里陡然吹来一阵风,那风掠过队伍,云花意情不自禁地抖了个激灵,有些恶寒。

“原来是他啊!”

神神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云花意拧了拧眉,还没来得及追问,便见前方凭空冒出了一道黑影。那黑影在黄海前方颤了颤,随即逐渐凝化出人形,黑色的衣角从黑影中冒出来。众人眼前一黑,似被黑雾笼罩,黑雾再散开时,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大的男子躯干。

“呃……”

身边的盛秋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支吾声,云花意撇了撇眼,朝那人的面容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吓得身为颜控的云花意差点拔腿就跑。

“呃,乜白,你们鬼族的人是不是普遍就长这个模样?”

只见那人肤色极白,这本是令人艳羡的肌肤,可那只是张脸。另外半张脸,确实是有碍观瞻。“青面獠牙”说的就是他了。更让人不敢直视的是那半张正常的脸上,没有眼珠。

是的,没有眼珠。

云花意小弧度的抽了抽嘴角:正常的半张脸少了颗眼珠子,不正常的半张脸上黑纹满布。这人是跟美颜君有仇吗?怎么生的这么丑!

“半青面,半鬼纹,他是四鬼之一——青魇。”

云花意从乜白的语气里听出了明晃晃的不喜欢,她连忙揉了揉受害的眼睛,嘀咕道:“你俩有仇?”

乜白冷哼:“凭他也配?不过是条在主子尾巴后头摇尾乞怜的野狗,也配合本君结仇?”

哦,可是人家至少现在是自由的,比你这个只有一道魂魄的大爷好吧?这句话云花意憋在心里,好心地没有说出来。

很显然,黄海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青魇的真身了,所以他面色平常,丝毫没有做出令我们青魇尴尬的神色来。

“大人,这里前不久发生了震动,如果不是圣物的力量,这地底下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震动呢?而且还只在这片范围内。”

青魇右脸上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伸手掐住了一个弟子的脖子,那弟子跟小鸡似的在半空中咯咯直叫,黄海垂了垂眸,不敢出声。

人群中传出了惊叫声,被青魇那张鬼脸一吓,众人就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似的,再也叫不出来。

青魇见状笑了笑,他不笑还好,一笑就更吓人了,整张脸显得很诡异,满布黑纹的左脸颊更像是被人死命拉过的死皮,极其渗人。

那弟子被青魇轻而易举地取走了性命,接着青魇手中挥出一道黑气,将那弟子从头到尾的包裹其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鬼族圣物——毒血珠 片刻后,血流满地,在青魇的催动下,朝四面八方的土地渗入。

“他在做什么?”

乜白抠了抠耳朵,“毒血珠最喜欢喝人的血,你说他在做什么?”

云花意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从心底里觉得鬼族的东西都很诡异,人也一样。目前看来,也就乜白比较和善一些了。

片刻后,青魇嘿嘿一笑:“果然是圣物,果然在这里。”

无数黑气从青魇身上散出,朝四面八方撞去,云花意脚下一颤,感觉到四周都在震动。瞬时间,整个山洞惊叫连连,那上方土地掉落下来,正正砸中一些弟子。

云花意一边躲避着土石,一边嘀咕道:“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借助黄家的手?”

“因为他受了伤,无法对抗毒血珠。”

“可是我觉着黄家这些人还没他一个人厉害呢!”

“小丫头,可是忘了我方才的话?”

云花意眉眼一跳,“你是说青魇想要用这些黄家弟子的血为他开路?”

“没错,毒血珠每次饮完人血,便会进入短暂的休眠期,在这期间,它的力量便会削弱。”

云花意闻言盯了那黄海一眼,也不知道是为了个啥,一个当家主的人竟然舍得拿族中弟子的身家性命做交易,简直是王八蛋!

“快躲!”

盛秋白一把捞过云花意,两人身形一闪,直接跃出了山洞,同时脚下土壤翻飞。那青魇竟然直接掀开了这一片土地,将整个山洞都暴露出来。

云花意和盛秋白对视一眼,看到各自眼里的沉重,云花意叹了口气:自从她上了云尧,每日不是挨打,就是走在挨打的路上。

众弟子挣着躲避翻飞的土石,修为较弱的则直接被这股力道掀飞在地,青魇见众弟子这模样,不禁讽刺:“这样的实力,还敢居十城之一?”

黄海面色一黑,却不敢质疑,面前这人的性子实在是鬼族本“鬼”,动不动便杀人,手段狠辣至极。

“你让一众弟子随我一同进去。”

青魇看了眼垂首的黄海,也不容他回答,直接迈步向前走去,黄海顿了顿,还是朝身后招了招手。

经过方才,众人走在道上,噤若寒蝉。时间一久,云花意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鬼族的东西,果然都是阴森森的。

“哈哈!不枉我等了这么久,果然是圣物毒血珠!”

青魇的笑声从前方传来,云花意往前走了一脚,此处的情境全部纳入眼底。这地底下,竟然是一座宫殿,不过看得出来十分陈旧,且阴气十足,该是鬼族的地盘。

“这东西太诡异了。”

盛秋白凑了过来,云花意看了眼漂浮在半空中的血红色珠子,小声道:“毒血珠,鬼族圣物。这是用无数人的鲜血炼化而成的,能不诡异吗?”

盛秋白闻言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去看那毒血珠,难怪当年各家各门叫着闹着要覆灭鬼族,鬼族这嗜好的确不符合仁义。

“你们都给我听着!”

青魇总算将垂涎的眼神从毒血珠身上移下来,转身同众弟子道:“谁若是替我拿下这珠子,我保证让他立于万人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废物之地 “立于万人之上”,这个是修炼者的愿望,可也是奢求。这些年轻的家族弟子,哪个不想被家族重视?哪个不想成为人上之人?哪个不想被世人尊敬崇拜?

青魇这句话,成功地打入了众弟子的内心。就算众人都看的出来,这珠子的诡异之处,但是还是免不了动摇。

毕竟欲望,有的时候真的压制不了。

看着众人明显动摇的神色,青魇眼中轻蔑一闪,继续鼓励道:“谁若是今日替我拿下了这宝物,三年之内,我一定让他踏入宗境,成为强者!”

“宗境?!”

听着身边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嘀咕声,云花意暗自撇了撇嘴:这些人都是傻子吧?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星罗师,三年踏入宗境?这玩笑也太大了,更搞笑的是,这些人还真信了!一群小傻瓜。

“大人说的是真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几人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青魇见状一笑:“当然,只要你们足够有用。”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迈着一串儿不甚坚定的步伐向毒血珠靠近,云花意见状蹙了蹙眉:她现在自身难保,可若是眼见着这群小傻子去送死,那……会不会有些不仁义?

“你先别动。”

盛秋白捏了捏她的手腕,传音道:“在云尧,没人是救世主。何况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受不住诱惑,那后果如何,自己负责。”

云花意闻言抿了抿唇,虽说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不过师兄说得有理,自己做的选择,后果自己承担,这才是最公平的。

“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过一瞬,等云花意抬眸去看时,正好瞧见几注鲜血汇聚于毒血珠之上,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那几个弟子便被吸干了血液,化作一团黑雾,彻底消失了。

“啊!”

“这……”

人群哄闹起来,方才还想去尝试的弟子立马歇去了心思,就连黄海等人也惊诧地瞪大了眼。

“废物。”

青魇扯了扯唇,“看来他们修炼不到家,还有没有人,想要试试,或许过了今日,你们的生活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你们要因为一点点的困难,就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吗?”

云花意:这是邪教头领吧?

虽然他说的有那点吸引力,但是经过方才的那几个人,众弟子哪还敢去试?小命重要还是地位重要,众人心里各有思量。

过了一会儿,青魇依旧没有等到声音,他开始不耐烦了。本就骇人的面庞上露出了愤怒,黑纹狰狞,吓得黄海往后退了退。

“你也害怕?堂堂的城主大人,竟然也会害怕?!”

青魇扭了扭僵硬地脖子,待阴冷的视线将众人吓得浑身发颤之后,他突然笑了一声:“欸,我有个主意。你们这些人不是讲究什么礼尚往来吗?当年你们修士屠杀我们鬼族,害得鬼族几乎覆灭,不如我礼尚往来,把你们也全部灭了?”

青魇上前几步,轻轻扯住了黄海的衣领,玩味一笑:“反正都是群废物,还不如替我做点牺牲,待我拿了这毒血珠,治好我的伤势,我好心给你们立块碑如何?就叫……叫废物之地?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知死活 “大人……大人请千万不要动怒,弟子们修为尚浅,哪能动得了鬼族的圣物啊!”

黄海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心中也苦涩连连:早知道当初就该偷偷将此事告知陨星,而非听信这青魇的话,将全族都拉入了危险境地。

“对,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小弟子,可以理解。”

黄海闻言松了口气,正欲道谢却被青魇一把掐住了喉咙,往上方甩去,“那你的修为总比他们好吧?你替他们打个样!城主嘛!自然要事事为先。”

黄海如今是一品皇境实力,的确是要比所有弟子加起来还厉害,可惜他的结局,也不太好。

“这毒血珠曾经吸过主境高手的鲜血,这区区皇境,开胃小菜而已。”

乜白的话惹得云花意蹙了蹙眉,身为皇境的黄海在青魇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那这青魇,到底是什么境界?

“一品主境。这么多年了还是没长进,废物。”

云花意径自忽略掉乜白的后半句,“主境”这两个字吓得她浑身一僵,他们最厉害的也就盛秋白,不过皇境而已,勉强能撑一撑,可她这个星罗君,一招都撑不住吧?

“啊!”

眼见着黄海被吸干了血,众弟子嘈声四起,哪还敢继续待在这里等死?连忙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跑去。

“找死。”

青魇挥了挥手,殿内瞬间黑气萦绕,云花意脚下一颤,竟然动弹不得,下一秒,身子后仰,跟着无数弟子往后倒去。

“十四!”

盛秋白大惊,连忙拉住她的手,任凭他用尽全力,还是连连后退,云花意见状蹙眉,连忙喝道:“你赶快放手!”

盛秋白不听,只是额上青筋暴现,眼见着两人离那血腥之地越来越近,云花意咬了咬牙,直接一脚踢在盛秋白肩上。

“呃!”

盛秋白闷哼一声,再站定抬眼时,云花意已经被毒血珠控制住,眼见着自己无敌可爱美丽的小师妹就要连尸体都找不着了,盛秋白大喝一声,直接朝毒血珠劈去。

“好啊,还有这么个惊喜。”

青魇眯了眯眼,轻而易举地化去了盛秋白的攻击,他们一个皇境,一个主境,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噗!”

盛秋白的血溅到黑色石壁之上,只一招,他就无法动弹。他自诩是天才少年,十七岁便踏入皇境,放眼天下又有几个?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久而久之,他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可如今,他在主境高手面前,不过是别人一只手便能碾死的蚂蚁,连自己的师妹都护不住。

盛秋白眼眶通红,师妹如今才星罗君,哪里敌得过那毒血珠?想着师妹是在自己面前身陨,盛秋白便心如刀割。

他这种废物,死了便是死了。

盛秋白睁眼,与尽在咫尺的诡异面庞沉默对望,两人同时转了转眼,看见缠绕在青魇手掌心的紫色雷霆。

盛秋白大惊,连忙朝来人道:“兔崽子不知死活,赶紧滚!”

“我才不滚!”

祈玉叡暴喝一声,将笑嘻嘻的青魇拉开,随即同来的管微吟趁机挡在盛秋白面前,警惕地盯着青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还我师妹来 “哟!你们又是从哪儿来的?”

上方是无数人的尸骨消散之地,罪魁祸首站在血腥下方,笑得极其高兴:“看热闹看到这里来了,我这许久不出来,现在的小娃娃都这么有胆量么?”

“你闭嘴,还我师妹来!”

祈玉叡气急了。他的攻击毫无章法,仿佛被青魇轻易逗弄的小鸟雀一般,管微吟眼眶一红,纵身喝道:“邪月!”

“不自量力。”

青魇身形一闪,直接攻破管微吟的攻击,下一秒,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掐在管微吟喉咙上,青魇朝她一笑,随即手上用力,将这道瘦削的身子重重地砸进了石壁之中。

“十三!”

“吟吟!”

“噗!”

青魇睫毛一颤,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液,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久违的宝贝,仅有的那一只眼睛中,竟冒出兴奋的色彩来。

管微吟挣扎着睁开眼睛,待看见青魇笑着舔了舔手上的血液,不禁喉头一涌,青魇见状无趣,施施然地松开手指。

管微吟少了支撑,颓然落地。祈玉叡见他松开管微吟,连忙喝道:“破魔!”

轰隆巨响,雷霆之威乍现,祈玉叡不顾一切,朝青魇撞去。他知道他不过是个蝼蚁,但是他绝不认输!

“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青魇嘿嘿一笑,那雷霆之威实在是悍人,但是青魇轻轻伸手,竟直接穿破祈玉叡的保护罩,准确无误地包住了他的拳头,那一瞬间,祈玉叡全身的力气,化为虚有。

看着祈玉叡惊骇的双眼,青魇微微一笑:“倒是天赋很好的孩子,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如你跪在地上向我磕几个头,我收你做弟子如何?”

祈玉叡闻言冷笑,一字一句:“你休想!你伤我同门,杀我师妹,心肠如此狠毒!还想收我做弟子,你怎么不上天!”

这嚣张的模样,倒是让青魇想起一个人来。他眼神稍缓,突然来了兴趣,诱哄道:“你做我弟子,我放过你的同门,如何?”

祈玉叡闻言一顿,还没等他说话,管微吟手指颤了颤,只一个眼神,就让祈玉叡红了眼眶。

“我不屑做你弟子!你不配!”

青魇眯了眯眼,一时真有些舍不得杀他,虽说这模样与那人完全不一样,可是这眼神、这嚣张劲头倒是有相似之处。

不过他心中虽是这么想,束缚住祈玉叡拳头的手却忍不住越来越用劲。祈玉叡咬牙瞪着他,尽管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骨快要碎掉,却依旧不发一声。

“啪!”

祈玉叡脸色煞白,青魇松开掌心,将人一脚踢开,嗤道:“不识好人心,难得我好心一次。”

祈玉叡挣扎着动了动手,却好似被人定住了似的,怎么抬也抬不起来,方才青魇那一道力气,已然废了他的右臂。

眼见着这一地的废物们,青魇叹了口气:“这毒血珠是怎么回事?今儿个也吃得不少了,怎么还是这模样?”

不仅越来越兴奋,好像还……还被什么吸引住了,颤动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驯服毒血珠 “我这是什么天使运气?”

云花意捂着老腰从地上站了起来,瞧着血腥无比的场景氛围,她应该是被吸进毒血珠里面去了,不过,还没死。

“喂,乜白,我怎么没死啊?”

云花意手腕上的神神亮了亮,随即传来乜白的回答:“你身负生命之力,这毒血珠自然无法吞噬你。”

云花意闻言挑眉:“那敢情好啊!它无法威胁我,那我就得想法子威胁一下它。”

乜白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道:“你想做什么?说来听听。”

“这毒血珠是血气集结,凝化而出的珠子,若是被那青魇得了去,那可不得了,倒不如想个办法毁了它,也算是给青魇的一个报复。”

乜白哼哼两声:“说得轻巧,你知道如何摧毁它?这东西若当真不堪一击,还算得上我鬼族圣物?”

“我是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啊!这是你们鬼族的东西,没人比你了解。”

乜白翻了个白眼,“我肯定知道!但是你不可能摧毁它,倒是有另一个法子,就怕你实力弱小,承受不住。”

云花意眼睛一亮,连忙道:“当真有法子?还不快点告诉我!”

“简单啊!驯服它,让它为你所用。”

云花意蹙了蹙眉,犹疑道:“这东西邪得很,你确定我能吸收它的能量?会不会我一吸收,我就会失去神智,然后变成杀人狂魔什么的?你可别想害我。”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心志了,不过这法子的确凶险,一旦你尝试收服毒血珠,便会立马被难以计数的怨鬼攻击。若你不能承受折磨、稳固心志,那就会被打破灵识,变成一具只知道杀人吸血的怪物。”

“这……”

剧烈折磨?她也不是没有受过,当初她结出本命魂的时候,不也挨过去了么?至于心志,云花意向来对自己有着蜜汁自信。

“我试试吧!死了就当我是废物。”

云花意摆了摆手,顺着乜白的指引一直往前走去,待看见那道稍微透着光亮的空气墙面,才停下了脚步。

“调动力量,让自己和这面光强融为一体。我提醒你一点,过了这面墙,一切都不是假象。”

白色的力量在光墙上攀爬,死死地吸附这微弱的支撑。云花意脚下一软,还没站稳,就被迫翻了个身,躲过这一道利风。

微微泛红的眼睛甫一睁开,云花意便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虎躯一震,“……”

云花意扫了眼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试图将她撕成碎片的小鬼们,他们的确是怨鬼,从长相就分的清楚。

白衣凌乱、血腥附体。要么是没有眼珠子,只留下两注血挂在脸上,要么是舌头被拔掉,正张着血盆大口朝她而来,要么就是断手断脚的,还拉出了肠子。

云花意无声呕吐,随即直接握住扑面而来的鬼手,穿了过去。厉鬼被她从中撕成两半,众鬼怒,纷纷扑去。

“这么多鬼,得杀到何时去了?”

云花意一边砍西瓜似地砍鬼,一边分神想着有什么法子更快速一些。鬼怕什么?鸡血?还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衡景前辈 云花意眼睛一亮,直接召出了琉璃仙鼎,手掌般大小的琉璃仙鼎瞬间化作水缸一边,被云花意抛上了半空。

“丹火——出!”

熊熊烈火喷薄而出,将整片天地烧得透亮。鬼在夜晚出动,就怕青天白日,照出他们的原身。

“嘶!”

“……”

尖锐刺耳,仿佛指甲刮在墙壁之上的声音,云花意脖子一缩,随即翻身一跃,抖掉满身的鸡皮疙瘩,顺带收回了仙鼎。

百鬼嘈杂之地,瞬间乌烟散去。

云花意施施然地摆了摆袖子,嘀咕道:“你们可不是我杀的,要找也别找我,我这么做,也算是让你们得以解脱了。”

云花意不敢再逗留,连忙继续向前摸索而去。此时外面,青魇突然摸了摸下巴,呵呵道:“莫非是这毒血珠还没有吃够?”

诡异阴冷的视线投向地上的几个人,“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进去吧!替我好好安慰一下这宝物,它吃的实在是忒多了。”

青魇看了眼只知道瞪着他却毫无办法的祈玉叡,随即双手上抬,将几人凭空吊起,毫不犹豫地朝毒血珠那方甩去。

“杀千刀的丑八怪,你祈爷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死到临头之际,祈玉叡费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青魇扯了扯唇,还没等他说上一两句话,便见那处紫光大散,明耀至极,竟然将森冷的大殿照得恍如白昼。

“这是——啊!”

青魇被打飞在地,沉重的殿门受不住这股力道,轻轻晃了晃,上方的细碎石块落下,砸在青魇四周,青魇蹙眉抬头,看向那处。

“啊!”

同时,祈玉叡凄凄惨惨的叫声也陡然响起,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摔得毫无知觉的背脊,祈玉叡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看来他命不该绝,有贵人相救!祈玉叡用力转了个身,满怀期待、崇拜地看向来人。

光华散去,男子玄衣轻动,顾盼烨然。只可惜被一张黑玉面具遮着,众人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瞧见下半张脸,白皙光洁,如玉生辉。

“你是何人?”

青魇面上不显,心中却骇然至极:这男子的一招就已然让他重伤,若是此人决意杀他,那他绝无活路。

衡景立于毒血珠下方,方才还嚣张至极的毒血珠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马就夹紧了尾巴,不敢再四处散发血气。

“将死之人,无需知晓。”

衡景眼中轻蔑一闪,他指尖有微光浮动,众人眼前一闪,两道强大的力量在青魇身前猛然对撞,随即黑气消散,裹着青魇一同消失。

衡景倒也不急,只是道了一句“还没死?”,便施施然收回手,带着无法动弹的几人,出了轰隆作响的鬼殿。

“前辈,被吸入这毒血珠中的人,是不是非死不可?”

衡景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大,众人下意识地将他归结成“前辈”,盛秋白拖着颤巍巍的双腿走到衡景身后,声音干涩:“若是有转圜之地,还请前辈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

“没错没错,前辈,我们的师妹方才被吸进去了,您这么厉害,肯定能把她救回来的,求前辈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衡景=丑妖怪 不管三七二十一,幻天宗的天才公子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给衡景磕了几个响头,再起来时,不光是额头,连双眼都红了。

“没想到走这一遭,把小师妹给走丢了……”

衡景看了眼双眼含泪的三人,眼角轻挑,道:“想要救她,可以,但是法子很危险,说不定会再添一条性命进去。”

“我愿意!”

“我来!”

“我可以!”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盛秋白一手将祈玉叡按在地上,朝衡景道:“前辈,我是师兄,这里我最大,让我来吧!我的师弟师妹们都是家中受重视的孩子,不能白白丢掉性命。来时我便承诺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是我没做到,所以不管能不能救回十四,都让我来吧!请前辈成全!”

“呜呜……不行,让我来让我来,我和十四才是最好的!”

管微吟闻言踢了一脚嚎啕大哭的祈玉叡,“放屁!我和十四才是最好的,应该我来,你才没资格!”

衡景见状摸了摸眉骨,起初他并不想让云花意那丫头进入学院,现在看来,竹结衣将她送入陨星,倒是件不错的决定。

“算了,就你们这点微弱实力,进去了也是连累她,就在此处等着。”

衡景说完便没了踪影,众人只见那血黑色的毒血珠瞬间化作一颗紫光熠熠的水晶球。祈玉叡睁了睁眼,连眼睛都瞪没了。

“诶诶,这位前辈一招秒了那丑八怪,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的?”

盛秋白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儿,“不知道,总之是主境之上的高手。”

管微吟摸着受伤的手臂,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他和十四的那位师傅,看起来很像?”

盛秋白眼睛一瞪:“我也觉得!第一眼我还以为是竹前辈戴了面具,换了身行头呢!”

“不是吧!”

祈玉叡惨白着一张脸蛋,否认道:“这世上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而且竹前辈是清冷优雅的仙人,这位更像是主宰天下的君王,霸气冷冽,完全是两种类型。”

盛秋白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竹前辈都见过我们了,用不着戴面具。”

毒血珠内,云花意警觉地向后一转,正好和迈步走近的衡景对上了眼。短暂的沉默之后,衡景向前一步,正欲拉住她看一眼,却被云花意一个闪身躲过。

衡景:“……”

衡景眯了眯眼,心想着这丫头莫非这么快便厌烦他了?

云花意寻了个适当的距离,开始观察起衡景来:嗯,怎么换了个面具?还有,为嘛要跟老子穿情侣装,不要脸。

“过来。”

某不要脸开始发号施令了,云花意冷笑一声,直接抽出长欢朝他的脸挥去,喝道:“哪里来的丑妖怪,敢假冒我的人!”

衡景嘴角轻动,他一手扯住长欢,随即使力,将某人卷成了个花卷,捆着按在了身前,不冷不热地道:“丑妖怪?”

怎么这语气也一模一样?云花意转了转眼睛,试探地往后伸了伸脚丫子,衡景低眸一扫,毫不怜惜地一脚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万鬼噬咬之疼 “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云花意连忙收回自己的脚丫子,她怎么知道衡景会突然来这儿啊?而且这里诡异得很,她也是小心为上嘛!

衡景闻言轻哼一声,将她转了个弯,两人对面而视,云花意率先往前移了移,直愣愣地撞进衡景怀里,顺带要求道:“你赶快放开我呀!你怎么这么凶?”

面对小丫头的指责,衡景十分理直气壮:“正当防卫而已,谁让你躲我?躲我不说,还敢抽我?”

衡景说着说着便揪住云花意的脸蛋,轻轻扯了扯,笑道:“臭丫头!一天不收拾你,你就不老实。”

云花意嘿嘿一笑,拿着脑袋在他身前撞了撞,开始解释:“我还以为是幻想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衡景闻言没说话,只是将人放开,带着人继续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道:“我若是不来,你当真要听那蠢货的话,将这毒血珠占为己用?”

云花意按住在神神中骂骂咧咧的乜白,好奇道:“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那鬼气总是与你修炼的功法相悖,为了以绝后患,不若将它炼化,直接融入你的生命之力。”

衡景伸手碰上了云花意的腰,云花意身子一僵,忍不住埋头看了眼自己腰侧的手掌,然后抬头,张嘴:“你这个——啊!”

云花意还没说完,就被衡景一掌掀开。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有时十分冷酷,而是他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打人!

云花意漂浮在半空中,又像是坐在棉花里,轻飘飘的,根本找不着依靠。有什么东西向她靠近,像是四把镣铐将她的四肢都禁锢起来,云花意下意识地摇了摇,却毫无挣扎余地。

“我知道你其实很怕疼,疼就叫出来,我不笑你。”

衡景站在下方,像是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云花意轻笑一声,正想反驳一句,出口的却是一声没有及时压抑的痛呼声。

“呃……”

几乎从那一瞬间开始,云花意便说不出话来了。“万鬼噬咬”之疼,云花意无法准确地描述,约莫就是一句话——生不如死,但又死不成。

衡景一动不动地站在下方,云花意此时的状况,他自然无比清楚,但谁让她选了这么一条路?

修士修炼,靠天赋、靠毅力,也得靠机缘。机缘难遇难求,一旦遇到,便轻易放弃不得。万事万物都是公平的,想要从中得缘,就得付出代价。

衡景心疼云花意,甚至想要自私地将她救出来,但是不行。比起当前的心疼,他更想要她走得更远,远到有一日,他们比肩,再一起往下走。

“嗯……”

云花意生生将自己的嘴唇咬了个血肉模糊,作为颜狗,这简直是在侮辱她的美丽脸蛋,但是实在太疼了!

凌迟?被狗生生咬死?手挖器官?五马分尸?打断筋脉?她现在所遭受的,差不多也能组成一个“酷刑套餐”了。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慢到云花意全身湿了个遍,慢到衡景开始焦灼烦躁,上方的血气在逐渐消散,将被恶鬼吞没的人儿暴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疼的时候,我会一直抱着你 云花意身子一软,毫无知觉地倒了下去,衡景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然后直接覆上了她的星海之处,温柔的力量自他掌心输出,云花意摇了摇脑袋,不说话。

替人疗伤是件极其费力气的事情,好在两人实力相差隔了一条银河,衡景也没有损失太多力量。

“如何?”

“疼的要命。”

云花意不睁眼,直接伸手抱住了衡景的腰,开始软糯糯的撒娇:“我好疼啊!疼得要死,疼得要命!”

衡景身子一僵,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红艳艳的嘴唇,喃道:“我知道你疼。”

云花意像是在撒娇卖痴的样子,但是衡景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小丫头每次都疼得要死要活的,可总是忍耐住不发出一声一响,她看起来比男儿坚强,不怕疼不怕苦,哪里都敢闯,什么都敢试,可谁生来就怕疼?又不是行尸走肉。

云花意从他眼中看到了心疼。这个男人的眼睛向来深邃,她总是琢磨不透,许是她道行不够,许是他遮掩太深。不过这双眼睛此时此刻表露出来的心疼之意,便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山,突兀、不容忽视。

云花意像是受到了鼓励。她伸手扯了扯衡景的腰襟,衡景垂眸,似是不解:“怎么了?”

云花意朝他勾了勾手指,衡景不语,顺从地凑了过去。云花意见状笑眯了眼睛,挨着他的侧脸,建议道:“我亲你一下,以后我疼的时候,你抱着我好不好?”

衡景闻言一怔,可云花意没想着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凑过去“吧唧”一口,亲了人家一嘴儿的血。

“好了,我亲了,你也答应我了,赶快带我离开这儿吧!”

衡景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云花意见状鼓眼,满脸的“你敢不答应你就试试”,衡景不敢轻易尝试,只得将人抱了起来。

云花意这才满意,走了几步后,衡景突然顿住,他垂眸看向怀中面色苍白却依旧笑得傻乎乎的小姑娘,淡声道:“答应你,以后你疼,我就一直抱着你。”

衡景的话,比红火火的糖葫芦还要甜,甜进了云花意的心里,将她的心肝儿都黏糊起来。

接着,衡景瞧见小姑娘重重地点了点脑袋,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嗯!”

当被衡景抱着的云花意大喇喇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懵了,除了稍稍知道点内情的盛秋白,其余两人皆是一脸的懵逼。

“你们还好吧?”

云花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诡异视线,只是挣扎着从衡景怀中跳下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替几人把脉。

“我还好,就是七师兄和十一伤得比较严重。”

管微吟朝她摇了摇头,本以为这家伙就要死在里面了,现在还好好的,任凭管微吟性子如何冷,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哎呀,我没事儿!”

云花意摇了摇她的肩膀,正准备从神神中掏丹药,衡景便一脸冷酷地走过来,献了个殷勤。

“这是百草珠,由数百种灵药练成,将它服下,可助你们痊愈,至于有没有其他的机遇,就看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云花意的金龟婿 管微吟没动,还有些犹豫,倒是祈玉叡那个不要脸的,连忙笑呵呵地接了过去,道谢道:“欸,谢谢妹夫,谢谢妹夫!”

云花意:“……妹夫?祈玉叡你脑子没病吧!”

云花意忍不住看向衡景,却发现这人只是稍稍挑了挑眉,全然一副“你说得对,你很有前途”的模样,云花意捂了捂脸,将面颊上那两团怪异且不受控制的红云遮住。

衡景只是看了眼羞得像虾米似的某人,接着又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盛秋白,“这是风宝丹。”

“风宝丹?!四星皇药风宝丹!”

祈玉叡看着衡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朝一边的云花意挤眼睛:十四十四,这是金龟婿啊!

真金龟婿!

云花意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走到衡景面前,拿过他手中的丹药,塞进了盛秋白手里,笑道:“师兄,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

“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盛秋白朝她眨了眨眼睛,又连忙向衡景抱了抱拳,满脸诚挚道:“多谢妹夫赠丹,这恩情我记下了,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十四的。”

云花意:“……师兄你很贴心哦!”

衡景摆了摆手,淡声道:“无妨,不过我家姑娘确实性子急了些,还望你们多多照看。”

盛秋白闻言深深地看了眼鼓着脸包子的云花意,呵呵一笑:“这是自然!”

这段日子,南城黄家家主黄海勾结鬼族,肆意残杀本门弟子一事闹得人尽皆知,其余九城联合发声,将南城黄家在“十大家”中除名,另选一门作为南城城主。

“十四,有人找!”

“来啦来啦!”

云花意打开房门,一溜烟地蹿出了房门,然后看见了一位——小酷仔。小酷仔看了她一眼,脸色不怎么正常,还有点诡异的红。

祈玉叡看了眼木蕴尘,笑呵呵地解释道:“这位,指名道姓要来找你的,我还要去八门塔,你们聊哈!”

“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勤快?”

云花意狐疑地摸了摸下巴,却不知道祈玉叡是被他妹夫衡景给刺激到了,自从回到陨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都待在太岁八门塔中。

小酷仔抬了抬下巴,“我是奉师傅之命前来找你。”

“容宗师?”

云花意挠了挠脑袋,诧异道:“你俩有什么事儿吗?这千里迢迢的,容宗师为何让你来找我啊?”

木蕴尘抿了抿唇,想起了临走前师傅的话,“我师傅要闭关半年,让我来找你,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这是托儿所?!

云花意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让木蕴尘进了院子,毕竟是容宗师提出来的,她不好拒绝,何况这小酷仔也不让人讨厌。

“对了,你是不是又晋级了?”

木蕴尘盯着云花意,他已经完全看不清云花意的实力了,但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比上次分开时更加纯粹深厚。

“可不是嘛!上次去南城,有了机遇。”

南城,机遇?木蕴尘抿了抿唇,问道:“你把鬼族的东西炼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视频电话 这只是他一个不太相信的猜测,云花意却点了点头,也不遮掩,“是啊,那东西可宝贝得紧,不枉我生不如死一场哈!”

木蕴尘一屁墩坐在椅子上,“下个月,有一场猎试,你想去吗?”

云花意挑了挑眉,“猎试?是什么?”

“各家各族的弟子组队前往琴泉山寻找异兽,若是找到了一定境界的圣兽,百里家族便会帮忙驯服。不过琴泉山在南陆中心,那地方危险得很,往年数千弟子前往,回来的也不过寥寥。”

云花意闻言打了个呵欠,不甚在意地说道:“险地才出宝物啊!何况在家修炼总是比不过出门历练,下个月我便向学院请辞,咱们一起去。”

木蕴尘应了一声,眼里闪出淡淡的光。

待将木蕴尘赶走以后,云花意想了想,还是从神神中掏出了追灵尘石,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口诀。

那追灵尘石受到外力催动,身子颤动了两下,便结出一块镜面,落在了云花意眼前,顺带露出了那方的情境。

衡景摆了摆手,底下众人连忙屏声,心中疑惑不已,归尘暗自瞟了一眼过去,不由摇了摇头。

“怎么了?”

云花意收回打量的眼神,笑呵呵地道:“衡景衡景,我下个月要去南陆琴泉山参加猎试。”

女子的声音!还直呼主上名讳!主上把追灵尘石交给了一个女子!众人心肝直颤,如遭雷劈。

衡景没有关注众人的变化,只是直勾勾地瞧着镜中的玉白小脸,温声道:“我最近怕是要闭关,不能陪你同去,琴泉山内诸多变化,你自己小心些。”

“闭关?”

云花意蹙了蹙眉,声音含了几分焦急:“你为什么又要闭关啊?你是不是身子出问题了?”

镜中的小姑娘颇有种想蹿出镜面,逮着他检查一番的倾向,衡景心里一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无妨无妨,我那伤早就好了,无需担忧。倒是你啊,记住凡事莫要逞强,给我乖乖的。”

底下众人:主上,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我等承受不住啊!

云花意闻言鼓了鼓脸包子,不服气地哼唧道:“哼哼,你就是不相信我!我哪里有不乖了?”

衡景笑了一声,完全不顾底下众人见了鬼的神色,将手指搭上了镜面,温声哄道:“是是是,意儿最乖。”

云花意心肝一颤,连忙往镜面上一打,气呼呼地吼道:“谁是你意儿,不准乱喊!还有,还有我要去修炼了,谁准你打扰我!”

众人&归尘:如果我等没有失忆的话,主上似乎是被打扰的那一个?

众人忍不住向衡景瞧去,都有些害怕他会生气,毕竟谁敢跟主上这么说话?

可当众人的眼神落到衡景身上是,却发现他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镜面,就像是在抚摸着人家姑娘的脸蛋,嘴角还带着笑!

忒诡异!这也忒诡异了!众人慌张地眨了眨眼睛,连忙低下了脑袋,生怕主上将他们灭口。

许久后,衡景才收回尘石,冷声道:“继续。”

众人:还好,还是我的主上。(松了一口气jpg.)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狗仗人势 这边,云花意“biubiu”两声将尘石扔回了神神里,随即这像风一般的女子跑到院子里,捧起一把水,接连不断地往自己脸上派去,啪啪作响。

出门打水的木蕴尘:这是疯婆子吧?

猎试是各大家族、势力弟子自发组队进行的一种历练活动,一般都会由族中资历较深的年轻弟子带队,为族中新弟子降服异兽,再由驯兽师公会帮忙,缔结契约。

“今日天色已晚,咱们不如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前往琴泉山吧!”

祈玉叡伸了个懒腰,也不等几人回应,便径直朝前方一处客栈走去,管微吟摇了摇头,抬步跟了上去。

“小二,来四间上方。”

祈玉叡掏出一袋玉币,直接扔进了小二的怀里,被金钱砸完了腰的小二连忙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几位客官快快里面请!最近客人多,就只剩下最后四间客房了!”

“慢着!”

众人都是修士,记忆能力异于常人,这道突来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祈玉叡转身,看了眼不知何时站在客栈门口的女子,懒声道:“怎么了?”

冉瑛看了眼几人,朝小二说道:“我出二倍的玉币,将这四间客房让给我。”

小二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支吾道:“这……可是是这几位客官先来的。”

“跟本公子抢房间?”

祈玉叡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夜唐宗庶女、五级星罗师,敢跟本公子抢房间,你找揍是不是?”

“你!”

冉瑛脸色一青,她是庶女不错,可这些年宗内来谁敢把她当成庶女,夜唐宗最受宠的女辈不就是她这个庶女么?

“这里是南陆不错,但是出门在外还得夹着尾巴做人,毕竟你一个小小的星罗师,谁若是想杀你,岂非轻而易举?”

管微吟从门外踏出,冷眼扫过面色不佳的冉瑛,随即走到祈玉叡身边,朝小二道:“还不带路?”

小二抹了把汗,连忙点头:“是是是,客官们请里面请!”

“慢着!”

冉瑛上前拦住欲哭无泪的店小二,恶狠狠地威胁着:“我可是夜唐宗的小姐,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让你的店马上化为平地!”

“哟,冉小姐当真是好威风啊!”

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冉瑛转身,待看见跟在云花意身后的木蕴尘时,脸色不禁一僵。

跟在冉瑛身后的还有水珠媛见到云花意,立马就变了脸色:这个贱人也来了!

云花意就当没瞧见水珠媛那想要吃人的脸色,笑眯眯地调侃道:“果然这狗儿在自家门前叫的最是欢快,冉小姐在南陆地界上,竟连占用别人房间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冉瑛瞪了瞪眼,喝道:“云花意,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干净?”

云花意舔了舔嘴唇,一脸无辜地疑惑道:“哪里不干净了?冉小姐方才那番话,可不就是狗仗人势么?”

“你!”

冉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水珠媛拉住,“冉小姐,祈玉叡和管微吟都是宗门弟子,而木蕴尘虽然不受宠,但却是容宗师的关门弟子,云花意……云花意是陨星弟子,且手段狠辣,不知分寸,咱们还是不要跟他们多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男女授受不亲 冉瑛脸颊一动,看得出来是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哼!你们别得意,总有要栽的一天,我们走!”

一群人嚣张跋扈地进来,灰头土脸地出去。冉瑛等人离开后,小二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将几人带上了楼。

翌日,几人不慌不忙地用了早膳,才下楼去了。云花意刚踏出门槛,就被一道“泰山压顶”之重力兜头压下,云花意脚下一个趔趄,连忙吼道:“你个死桃子,你想谋害同门啊!”

这股子力道,除了暴力美人冉桃小姐姐,没人使得出来。冉桃闻言嘿嘿一笑,弹簧板似的从云花意背上跳了下来。

“你们这也太慢了吧,我都等了好久了!”

管微吟接着拉住冉桃的手,难得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啊?”

“那还不简单?以你们的德行,哪里会错过任何一场历练?这不,我猜的没错吧!”

“是是是,咱们又聚齐了,赶紧向琴泉山出发吧!”

祈玉叡拉着管微吟,率先朝前面走去,云花意攀住冉桃的肩膀,朝默不作声的小酷仔招了招手:“快点跟上啊!”

木蕴尘看了眼前方那蹦蹦跳跳,丝毫不像修士的几人,无语地摸了摸鼻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琴泉山乃是中陆第一三脉,绵延千里,高耸入云。山内有许多天材地宝、珍稀药材,是各门各派的弟子们必来之地。

几人说说笑笑,腿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没有慢下来,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总算是到了琴泉山脚。

“哟,这不是蕴尘吗?”

木元德从人群中走出,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木蕴尘,木蕴尘自带“盾牌”,完全忽略了这人的动静。

云花意扫了眼木元德脸上的阴沉,心里一呵:上次见这小子,还是个话不多的族中弟子,此次身边未曾跟着长辈,便漏出了小少爷小公子的派头,当真是好笑啊!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当听不见?!”

木元德似是被木蕴尘的态度给激怒了,不禁拽了木蕴尘一把,木蕴尘蹙了蹙眉,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木公子。”

云花意搭上木元德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木元德脸色一白,被迫松开了手,同时木蕴尘退后一步,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得不行。

“我说木公子,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你在这儿胡搅蛮缠地做什么呢?”

祈玉叡挡开做了坏事却一脸无辜的云花意以及手腕钝疼,敢怒不敢言的木元德,吊儿郎当地摇了摇手。

“孩子们,咱们走!”

云花意扫了木元德一眼,拽住木蕴尘就走,木蕴尘身子一僵,看向自己手腕的眼睛猛地瞪大:“云花意,你的手,给我拿开!”

云花意摸了摸被打红的小手背,有些不满:“欸,老子为你出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木蕴尘咬了咬牙:“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男女?”

云花意扫了眼木蕴尘粉嫩嫩的小耳垂,突然眯眼一笑:“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算什么男人?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跟上姐姐的步伐,走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再会琴泉山 “……”

木蕴尘狠狠瞪了眼前面那死女人,这才使力揉了揉不听话的耳朵,迈步跟了上去,不过左手搭左脚,显得格外怪异。

猎试中,除去个别分散行动的修士,一般是各族组队,或者是自己组队,分开进行狩猎。

“花意!”

熟悉的叫唤声在远处响起,云花意转身,被来人扑了个满怀,两人顺势倒在地上,云花意跟大地亲密相撞的那一瞬间,还是懵圈的。

“喂,大哥你几岁啦?能不能给我滚起来!”

云花意说罢,一脚踢在那人肚子上,只听见一声凄惨嚎叫,高挑的身子瞬间转了个面,露出一张俊秀温润的脸来。

冉桃拉起无辜受难的云花意,惊讶道:“燕少主?你们也来了啊!”

“可不是嘛!”

燕星洲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幽怨地瞪了眼云花意,再朝几人见了礼,笑道:“我们今日刚到,一走进来便瞧见你们,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云花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微笑赶人:“哦,招呼也打了,你可以滚了。”

“别啊小师妹,你这么凶做什么?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哟!”

燕星洲说完便快速跳开,避开云花意一记飞踢的同时,拉出了队伍中的一人,朝几人介绍道:“这位是炼器师公会的白魟曦,乃我至交好友,魟曦,这几位是陨星的弟子祈玉叡、冉桃、管微吟、云花意,这位是容宗师的徒儿木蕴尘。”

炼器师公会少主白魟曦,与燕星洲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如果说在外人面前的燕星洲是翩翩如玉的温和公子,那么这位白魟曦白少主,就是燕星洲在人后的一面——活波多动的小话痨一枚。

白魟曦长得极其好看,“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八字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众人没想到,炼器师公会的少主,竟然长得如此……可爱。

白魟曦甩开燕星洲的手,笑着朝几人见礼:“在下白魟曦,见过几位,早就听星洲在我面前提及诸位,说是少年天才,气势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众人连忙回礼:“白少主客气了。”

“嘿!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啊!”

蓝酌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身后还跟着相右池和几名镜月弟子,见众人看过来,蓝酌连忙蹦了过来,笑眯眯地朝几人见了个礼:“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许久不见了!”

燕星洲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小子!”

“我就知道,这个热闹大家都会来凑。”

相右池早过来,跟众人点了点头,众人连忙见礼:“见过相师兄!”

“诶诶诶,那边组队的,加我一个!”

苏煜拉着一脸木然的百里修谨跑了过来,喘着气儿道:“你们这些人若是组队,我哪还有机会,你们得加上我们一起才行。”

本来没想起“组队”这事儿的众人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们来这里是来参加猎试的,可不是来唠嗑的啊!

燕星洲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我觉得好!咱们这儿有炼药师、炼器师、驯兽师、还有隐力修士,可都凑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礼尚往来,睚眦必报 其余人凑了过来,开始分配任务:“没错没错,燕师兄和云师妹负责医治、百里师弟负责驯兽,其余人负责打头阵如何?”

“赞同!”

“举双手赞同!”

“举双脚赞同!”

“举双手双脚赞同!”

等众人的视线扫了过来,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突然来了个后空翻,扬声道:“翻跟头赞同!”

“哈哈,既然都没有意见,咱们就快些出发吧!我先说好,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宝贝!”

祈玉叡自动担当起“领头人”,吆喝着众人朝着琴泉山上走去,徒留下其余观望的修士,在原地懵圈。

“他们组队,不是欺负人嘛!”

“呜呜呜,我直接回家好了!”

“就是就是,新一辈的天才们组成了队伍,哪还有我们争抢的余地?”

“……”

木元德伸手拍了拍木元岚的肩膀,冷声道:“不必多想,他们得意不了多久。”

“我数了数,大概四百多颗兽丹。”

祈玉叡提起一个大袋子,砰地扔进了空间里,随即伸手擦了把汗:“虽然都是些灵兽,但是也能卖不少钱,到时候咱们从琴泉山下去,拿东西卖了钱,喝他个三天三夜!”

祈玉叡想想就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管微吟嫌弃地瞥了一眼过去,喝道:“喝酒之前先做事儿吧!又来了。”

这边土壤翻飞,成群结队的异兽冲奔过来,百里修谨一刀砍断异兽的头颅,蹙眉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异兽朝我们来?”

蓝酌从他身边窜过,捡起那颗兽丹,拧眉道:“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多异兽成群出现啊!”

冉桃从包里掏出水壶,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它们就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祈玉叡打发掉几头异兽,上前去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调侃道:“十四,是不是你人品太差,容易招兽啊!”

“我去你的!”

云花意一脚踢在祈玉叡背上,懒洋洋地道:“我们这里有好东西,它们当然要来了。”

管微吟蹙眉:“好东西?什么意思?”

云花意没有说话,一旁的燕星洲突然凑近,在木蕴尘身上闻了闻,随即拧眉:“这是璜七粉的味道!”

苏煜:“璜七粉?那是什么?”

“璜七粉是一种特殊的药粉,但凡是灵兽闻到此味,便会被吸引,所以这些成群而来的灵兽,应该都是因为璜七粉的缘故。”

木蕴尘闻言脸色一冷:“是木元德!我去杀了他!”

云花意伸腿儿拦下他,“诶诶诶,别激动,这璜七粉不过是六星毒药,我们燕少主抬抬手就没了。”

燕星洲闻言还当真抬了抬手,轻而易举地除去了木蕴尘身上的药粉,木蕴尘抿了抿唇,冷声道:“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算。”

云花意放下细长的小腿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笑眯眯地说道:“这怎么能算了呢?礼尚往来,一向是我的优良品格。”

祈玉叡闻言眼睛一亮:“我记起来了,你方才拉了木元德一把,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木元德给小酷仔下了药,然后你也趁机报复回去了,你给他也下了璜七粉?”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睚眦必报,礼尚往来 “说对了一半。”

见众人都竖起耳朵凑了过来,云花意摸了摸下巴,一脸正经道:“众所周知,我是一名药圣,像璜七粉这样的灵级毒药我是拿不出手的。”

燕星洲嘿嘿一笑:“所以,你下了什么?”

“噬幽粉。”

白魟曦好奇地眨巴眼睛:“噬幽粉又是什么东西?”

“四星圣药噬幽粉,作用和璜七粉差不多,不过……这个噬幽粉只对圣兽有用,而且不仅会吸引圣兽,还会让圣兽暴动。”

燕星洲咽了咽口水,朝云花意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我们睚眦必报,崇尚礼尚往来的云师妹,做得好!”

“所以,木元德那些人是要被圣兽围攻了吗?”

祈玉叡突然嘿嘿一笑:“不愧是我祈玉叡的师妹,干得漂亮!”

冉桃:“就是就是,谁让他往小酷仔身上洒药,这就是报应!活该!”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着,木蕴尘却看向靠着树干昏昏欲睡的云花意,她方才打了个呵欠,眼角都泛出了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过真正可怜又活该的人,却是另有他人。

“快走!”

“快逃!”

琴泉山的另一边,十几道身影争先恐后地朝前面奔去,而他们的身后,赫然跟着几头圣兽,此时那些圣兽全都疯了魔似的,满心只想将前面那人撕成碎片。

噬幽粉虽然比璜七粉药效更猛烈,但它有一点不一样——兽类只会攻击携带噬幽粉的人,不会攻击其他人。

云花意虽然睚眦必报,但绝不会牵连其他人。木元德自作自受,死了便死了,但其他人与她无仇,不可牵连。

“啊!”

惨烈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木元岚猛地转身,看向那兽口中血淋淋的手臂,忍不住吓得哭出声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圣兽……”

“姐姐救我!快救我,你们快点救——”

木元德撕心裂肺的求救声猛然停止,木元岚木然地抬头望去,正好瞧见那只兽嘴巴一动,鲜红粘稠的血液自它嘴角滴下。

而躺在它身下的木元德,早已没了头颅。

“啊!”

木元岚尖叫一声,彻底晕死过去。那些圣兽冲上来将木元德残破的尸体分羹而食,最后才慢悠悠地转头离开,只留下一地的血液。

“咱们现在应该是入了内围,大家都小心些。”

这边,云花意等人被方才那群灵兽逼入了内围,内围不比外围,自然要危险许多,众人当即便提起警惕,连走路的脚步都放轻了些。

“嘶……嘶……”

相右池挥了挥手,阻止了众人继续往前的动作,“你们听,有声音。”

祈玉叡竖起耳朵,“这是什么种类的兽?听不大出来。”

像是蛇类爬行的声音,又不太像是……木蕴尘蹙了蹙眉,道:“应该是风属性圣兽。”

木蕴尘话音落地,众人便被突来的呼啸之声逼得分散开来,云花意落在一棵树上,低头看向那处的兽类。

是一只鸟,毛羽呈白色流光,仙气飘飘。头上顶着一对犄角,有些像龙角,身形约莫三个木蕴尘那么大,看起来华贵异常,高傲不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珍贵又单纯的龙魂鸟 “这可是六星圣兽,咱们会被打死的。”

蓝酌吞了吞口水,六星圣兽的实力相当于皇境高手的实力,他们这里最厉害的也就是相右池,不过才二品宗境,放在这龙魂鸟面前,也就是一个巴掌的事情。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龙魂鸟突然动了,威严的眼神渐渐上移,落到云花意身上,云花意心肝一颤,忍不住嘀咕道:“瞪我干啥?”

实力在四星圣兽之上的兽类,已经有了神智,不过是不会像人类一样言语而已。龙魂鸟眸中暗带惊讶,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云花意突然想起来了,她身上带着长欢的气息,长欢可是龙筋制成,正宗的龙族气息,这龙魂鸟莫非是感觉到了?

众人的眼神在疑惑不已的龙魂鸟和若有所思的云花意之间徘徊,怎么感jio这场面有点像情人见面呢?

云花意理了理思绪,突然笑道:“孩儿们,这头风属性的圣兽与我有缘,我瞧它喜欢我喜欢得紧。”

对于云花意的话,祈玉叡第一个赞同:“没错没错,十四身上带着风属性隐力,这龙魂鸟正好可以助她。”

同为风属性隐力持有者的木蕴尘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

虽然他也持有风属性隐力,与这圣兽契合,但是木蕴尘鼓了鼓脸包子,他不喜欢这么娘们唧唧的圣兽,一点儿都不酷。

“好,那就开整吧!”

云花意身形入风,长欢鞭身带电,直接劈向还睁着单纯大眼睛的龙魂鸟,那一瞬间,云花意觉得自己罪恶至极。

“唔——”

清亮却又带着浩瀚之气的呼啸声自龙魂鸟嘴中爆出,云花意鞭身一紧,抬眸却看见——龙魂鸟正咬着长欢,朝她眨巴眨巴眼睛,顺带翅膀一个抖擞,将祈玉叡等人掀翻在地。

云花意&众人:“……”

它该不会是饿了吧?想吃我的长欢?云花意扭了扭小眉毛,一时捉摸不定主意,这个龙魂鸟十分强大,但看起来傻傻的,很不凶狠的样子。

“喂,你想做什么?”

众人见云花意朝着龙魂鸟发问,不由抽了抽嘴角:大姐,这是圣兽,根本没法子回答你啊!

“我喜欢你的气息。”

龙魂鸟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几岁的小男孩,脆生生的,十分可爱。

云花意&众人:“!”

祈玉叡给了自己一巴掌,忍不住抱住相右池的手臂,苦笑道:“师兄,你确定这只是圣兽吗?要不然咱们快些逃吧!”

相右池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呆愣愣地点头确认:“这的确是六星圣兽龙魂鸟啊!肯定没错。”

百里修谨比其他人冷静一些,猜测道:“它身上带着龙族的力量,异形兽类本就不一样。”

云花意已经压制住心底的狂喜,恢复了一脸常色,淡声道:“哦,雨我无瓜。”

龙魂鸟闻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询问:“你难道不喜欢我吗?我们龙魂鸟一族族类所剩不多,我是最年幼、最有前途的那一只,很多人都想得到我,但他们打不过我,就算打得过我,却打不过我的长辈们,所以我真的很珍贵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生死不改,永生相随 云花意&众人:你的确很珍贵,但是不是太单纯了一些?(滑稽jpg.)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哦,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欢我,想跟我契约?”

单纯本纯龙魂鸟点了点头,继续蛊惑道:“对呀!如果我们契约,好处会很多的,你要不要试试啊?”

众人:大哥,哪有人试着缔结契约的?(滑稽jpg.)

云花意心中的小算盘已经嗒嗒作响,她动了动手腕,龙魂鸟感觉到后连忙松开长欢,云花意见状满意一笑,问道:“那我问你哦,我如果跟你达成契约,你的族类会来找我麻烦吗?”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我自己选择的伙伴,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龙魂鸟扑棱扑棱翅膀,身形瞬间缩小了一半,它瞬间到达云花意脚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云花意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全身僵硬,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它头上的犄角。

龙魂鸟不仅没有躲,还嘿嘿一笑,将自己的龙角送到云花意面前,顶了顶她的掌心,像是小儿在娘亲怀里撒娇。

不知怎么的,云花意突然神色一柔,教训道:“以后可不要这么相信别人,万一是坏人,你这不就是自找死路吗?”

龙魂鸟乖巧地点了点头:“你跟我结成契约,以后我就只相信你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异兽和修士一旦达成契约,便是伙伴、同伴,异兽向来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这也许,是兽类独有的真诚。

云花意展颜一笑:“好,那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龙魂鸟点了点头,随即两人脚下冒出白色符文,云花意感觉到一阵古老的吟唱在耳边回荡。

“吾龙魂鸟今与云花意达成契约,生死不改,永生相随。”

柔和的力量从云花意星海之处散开,龙魂鸟有些惊讶,连忙闭眼享受起来,那股子力量在它体内四处游走,往年为修士所伤的旧伤也好了。

“这是兽灵契。”

祈玉叡闻言拍了拍百里修谨的肩膀,“什么叫兽灵契啊?”

百里修谨看了眼肩膀上的爪子,强迫自己没有将它一巴掌拍开,解释道:“契约分为两种,一种是兽类被修士降服,被动契约,唤做灵契;还有一种比较少有,便是兽类主动契约,唤做兽灵契。”

白魟曦挠了挠脑袋,笑道:“这就像是修士与武器契约一样,有些珍稀的武器是会自己选择主人的。”

这边,云花意和龙魂鸟已经完成契约,云花意看了眼缩小身形却依旧很庞大的龙魂鸟,有些头疼:“你这么大块,会不会太拉风了?”

“我还可以变小的!”

龙魂鸟扑棱一下,瞬间变成了鸟,乖巧地坐在云花意肩头,还朝她挤了挤眼睛,提了个要求:“你快给我起个名字吧!”

云花意一边带着它往队伍里走去,一边问道:“名字?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啊?”

龙魂鸟闻言发出了两道叫声,煞有介事地要求道:“我想要一个又可爱又美丽又高贵的名字,就像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偷偷亲一下 众人:您老还挺会要求的哈!

云花意也被它逗笑了,她摸了摸下巴,迅速运转大脑,试探道:“‘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不如你就叫——”

云花意故意顿下话音,龙魂鸟张大眼睛,无比期待地看着她,然后听到了一句:“不如你就叫——星星如何?”

“噗嗤哈哈哈!”

祈玉叡忍不住发出一声连环恶龙咆“笑”:“星星?真的是又可爱又美丽又高贵的名字本名了,哈哈哈!”

冉桃和管微吟也笑,众人都在笑,就连木蕴尘和百里修谨都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地瞪了眼云花意。

“我不要我不要,一点都不好听!”

龙魂鸟不乐意了,连忙拿着自己的小犄角往云花意脸蛋上戳,云花意被它戳了几下,连忙认错:“好了好了,我逗你的,逗你的。”

龙魂鸟闻言停下动作,哼唧道:“哼!你个坏蛋!”

云坏蛋咳了咳嗓子,安抚般地挨了挨它的小犄角,认真道:“叫初星好了,云初星,小名星星。”

龙魂鸟闻言一愣,“云初星”这三个字让它忽略掉了后面那句“小名星星”,它嘀咕一声,有些羞赧地点头道:“好呀,我以后就叫云初星了。”

族中长辈都说,像它们这样的珍稀异形兽类,要么不与人结成契约,若是要结,就得主动去和自己喜欢的人类结契。

它很喜欢云花意身上的气息,温柔又舒服,现在它也喜欢云花意。云初星喜欢云花意,要一直喜欢。

“好了,现在咱们有星星加入本队,战斗力大大的提升!”

云花意拍了拍星星的脑袋,星星连忙扬起脑袋,一脸高傲地看着众人,众人看了眼,忍不住在心底嘀咕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契主就有什么样的兽!

“所以,只要是七星以下的,咱们都可以挑衅一下,如果打不赢,咱们就跑!”

云花意指了指前方,星星连忙闭上眼睛,无数缕气息从它体内散出,片刻后,星星抖了抖肩膀,指路:“从这里过去一千多米,有一头五星圣兽,冰属性。”

“那赶紧走,冰属性的必须是我们的!”

祈玉叡看了眼身边的管微吟,发现她果然勾起了嘴角,云花意见他那大傻子的神色,不禁摇了摇头。

“站住!”

一道怒喝声拦下了几人欲要前往的步伐,云花意看了眼来人,心里顿时有了数,朝其余人道:“异兽要紧,你们先去,星星,你跟着他们。”

燕星洲从队伍里站了出来,笑道:“没错,不能浪费时间,大家兵分两路,我留下来陪花意。”

众人见他们都一副“我就知道这群孙子要来找事儿”的表情,心里也都有了数,当即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找兽去了。

“那我走了哦!”

修士与异兽一旦达成契约,便可以在星海之中交流,别人无法听见。星星悄悄说了句话,偷偷亲了亲云花意的下巴,随即一溜烟地飞了出去。

云花意摸了摸下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燕星洲走到她身边,一脸艳羡:“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小孩子模样的兽,有机会我也得找一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狠毒 木元岚看着星星飞走,不禁握了握拳:这个贱人,竟然这么快便降服了一只异兽,还如此听话!

“诸位,何事阻拦我等?”

众人本是被木元岚邀过来找云花意算账的,但此时燕星洲一开口,标明了自己的立场,众人边立马摇摆不定。

虽说这木元岚是宗门直系弟子,但是燕星洲可是炼药师公会的少主,得罪了他,等同于得罪整个炼药师公会。

“燕少主,我们不是来找你们的,我们是来找她的!”

见众人畏首畏尾,木元岚憋了口气,连忙指着云花意吼道:“她杀了我弟弟,就是她!”

云花意闻言扣了扣耳朵:“哦?证据呢?”

“他们就是证据!”

云花意随着木元岚的手看过去,不禁乐呵一笑:“这都是东澜宗的弟子,充当证人,多有不妥吧?”

“不止是他们,我们也看到了。”

众人侧身,发现正是应家和水家众人,还有冉瑛,燕星洲一看这阵势,不由乐了:看来某人得罪了很多人嘛!

“看到什么了?”

云花意丝毫不慌:“看到我杀人了,那我是怎么杀的?是捏碎了他的星罗还是砍断了他的头啊?”

云花意的话让木元岚回忆起了方才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她捂了捂嘴,将喉间的恶心之意憋住,随后才冷声道:“都不是,你给我弟弟下了药,吸引了暴动的圣兽,我弟弟被……圣兽吃了!”

“这也太残忍了吧?”

“太狠毒了……”

眼见着众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木元岚眼中得意一闪,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就听到燕星洲带了冷意的声音:“药?敢问木小姐,是什么药?”

“是璜七粉!”

燕星洲看了眼掷地有声的水珠媛,嗤道:“璜七粉不过区区灵药,哪能吸引圣兽?”

人群中也有些炼药师,闻言都点头道:“没错,璜七粉只能吸引灵兽,不会吸引圣兽。”

“那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到底谁在撒谎?”

“……”

木元岚闻言忍不住瞪了眼水珠媛,水珠媛憋了口气,不敢再开口。若不是想要仗着东澜宗的地位找云花意的麻烦,她才不会舔着脸跟着这木元岚。

“水姑娘不识药性,说错了也无可厚非,但是云花意,你敢不敢说,你给我弟弟下了药?”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嘴角,你敢不敢说?这话她不太好接啊!若说不敢,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承认了,会不会显得很嚣张?

燕星洲用脚指头就知道某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拦下蠢蠢欲动的云花意,上前一步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木姑娘若有证据,就请拿出来,否则我便认为你是在空口诬赖。”

木元岚脸色一白,她早就知道云花意和燕少主相熟,却没想到,燕少主会这么护着她,另愿跟东澜宗对立。

木元岚收回心绪,证据?她当然没有,不过她敢肯定,绝对是云花意做的!她是故意报复元德!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请木姑娘不要再诬赖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想家了 燕星洲冷眼扫过木元岚,朝她身后的众人抱了抱拳,淡声道:“我与花意相熟,她绝对不是心怀恶意,随意伤人的性子,如若大家信我,还请大家莫要将此事传将出去,虽说木姑娘没有证据,但是人言可畏,对花意的名声有损。”

燕星洲的面子众人自然是要给的,何况木元岚的确没有证据证明云花意杀了木元德,根本不用多想,众人便连忙相继做出了保证。

云花意看了眼燕星洲,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赖!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过他说的也不假,她没有心怀恶意,也没有随意伤人,不过是你来我往,以怨报怨而已。

此处的气氛有些怪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连忙成群结队的转身离开,大家族之间的事情哪能轮得到他们插手啊?

云花意夺下新秀大比、风华盛会两场第一,早就惹得不少人眼红,可众人复又想起:她可是陨星的弟子,上面压着三位陨星高手。

等众人走后,木元岚再也隐忍不住,冷声道:“云花意,你莫要得意,我一定会为弟弟报仇的!”

“哦,随时欢迎。”

云花意打了个哈欠,临走时还是好心好意地回头提醒了一句:“我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你敢来招惹我,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一句平淡至极的话,乍一听还真像是好心提醒,但只有对面的人知道,云花意说这句话时,眼里的利光,让人毛骨悚然。

“唉,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夜晚,收获颇丰的众人在琴泉山脚底寻了块地盘,将打来的猎物全部下了火,坐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说笑着。

云花意坐在石头上,听着耳边油滋滋作响的声音,忍不住呼了口气:是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你是不是想家了?”

冉桃蹦上了石头,在云花意身边坐下,问道:“你想不想回家?”

云花意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反正回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到时候还是会不舍。只不过想着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心中愧疚而已。”

“欸,想这么多干什么呀?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祈玉叡拿着酒凑了过来,一边拍着云花意的肩膀,一边安慰道:“你想想啊,等你找到了爹娘和兄长,你们再一起回家,那你爷爷不就更高兴了吗?”

“没错。”

管微吟掐了掐她的脸蛋,柔声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一家团聚,我们都会帮助你。”

云花意呼了口气,突然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说道:“咱们不说这些了,还是吃肉吧!我都好久没有吃过野味了。”

坐在火堆前的木蕴尘闻言将架子上的小鱼拿了下来,冷着一张小脸递给云花意,云花意伸手接过,拿着棍子在面前转了几圈,眨眼道:“好像烤焦了。”

木蕴尘翻着杆子的手轻轻一顿,随即抬眼,十分冷酷道:“哦,你可以不吃,没有人求你必须吃。”

“嘿嘿,哪能啊!我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又是暴脾气的一天 云花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随即在一脸嫌弃的木蕴尘身边坐下,咬着鱼肉,模糊不清地说道:“我看你好像挺讨厌东澜宗的。”

木蕴尘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油,情绪毫无波动:“它不值得我喜欢。”

云花意往后一仰,倚着大树,“我觉得东澜宗很奇怪,他们对我有敌意,明明我又不认识他们。”

“东澜宗为五宗之一,宗内高手无数,你现在还不是对手。”

木蕴尘话音刚落,便被一只右手攀住了肩膀,“诶诶诶,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以后就是他们的对手了?”

木蕴尘已经懒得伸手挤开她了,闻言也只是以一种“哦,可能吧!”的语气回复:“如果你一直是这个状态,我觉得说不定可以。”

云花意笑着摇了摇他的肩膀,又躺了下去,“东澜宗似乎一直想置我于死地,如果它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也没办法。”

从当初出现在天渊的控风者、木维的怪异眼神、来刺杀她的木家弟子、身穿千鹤袍的男子……云花意有一种直觉——她和东澜宗,迟早会磕在一起。

“我们可以合作,如果可以的话。”

这话有意思……云花意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轻笑道:“你这不是不喜欢,也不是讨厌,是仇恨啊!”

木蕴尘将烤好的鱼递给一脸懵圈的苏煜,老实回答:“是仇恨,所以如果有一天它没了,我会很高兴。”

拿着鱼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反应过来的苏煜:咦?他俩刚再说要覆灭东澜宗?

苏煜回头看了眼,木蕴尘依旧十分冷静地烤着鱼,云花意靠着树,正一脸呆样地望着天,嘴里还嚼巴着鱼肉。见到这幅场景,苏煜转身走了,乐呵道:“看来我是喝醉了。”

翌日,一行人又进入了内围,云花意得了星星,也不再想着对其他兽兽下手了,只是一路寻找着珍稀药材。

“前方有动静!”

相右池朝身后挥了挥手,祈玉叡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新武器——昨晚上喝醉了砍下的一截树枝,满脸警惕地跟了过去。

“我看你是找死!”

含有怒气的声音在云花意耳边响开,她脚步一顿,摸着下巴嘀咕道:“我怎么jio得这声音十分耳熟?”

云花意满脸疑惑地跟了过去,果然见到了一熟悉身影——慕暮慕大小姐,慕小姐今日依就是发脾气的一天,正逮着个人狂打。

“欸,这不是猎人公会的慕暮和应明远吗?”

“应明远疯了吧?慕暮她也敢招惹?”

慕暮是猎人公会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本身性子暴躁不说,就说她那位极其宠妹的兄长慕连华,就够让人受得了,这应明远不过是十城弟子,竟敢挑衅慕暮?

“慕小姐,还请手下留情!”

应姣带着人从后方冒了出来,却又不敢向前靠近,只得站在原地焦急大喊:“慕小姐,慕小姐请手下留情!我待他向你道歉!”

应姣喊得再急,慕暮也根本听不着,她现在只想将这贼胆包天的狗东西一拳轰死,竟然敢起那般龌龊心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一条命都不够我削 “唉,连慕暮都敢招惹,看来这应明远是死期到了。”

祈玉叡攀着管微吟的肩膀,一脸的幸灾乐祸:“活该,谁叫他当初还挑衅我们十四来着,慕暮打死他,更好!”

云花意闻言摇了摇头,不说别的,慕暮虽然性子火爆了些,但绝不是随意欺负人的坏脾气,肯定是应明远做了什么事儿,犯着她了。

“噗!”

这边,慕暮一记重拳打在应明远身上,那家伙吐出口血来,顺带往后打了几个滚,彻底爬不起来。

“哼!”

慕暮见状收回手势,冷哼道:“这算作一个教训,以后再敢口出秽言,对我不敬,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应明远疼得说不出话来,应姣见慕暮转身退出了凌乱之地,连忙上前扶起应明远:“你没事儿吧?你招惹她做什么?”

应明远擦了擦嘴角的血,有些阴冷的视线落到慕暮背上,低低道:“我哪儿知道她就是慕暮?”

还以为只是一个姿色上乘的女修而已。

慕暮走到云花意身前,抱臂挑眉:“看来我来晚了。”

“不晚,还有你的份。”

云花意看了眼四周,诧异道:“你一个人来的?”

“我一个人怎么了?”

“你哥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云花意闻言扫了眼被人扶着走的应明远,似笑非笑,慕暮见状哼了哼:“那是他自找的,敢打我的主意,一条命都不够我削的!”

“是是是,可不就是他活该嘛!”

云花意瞬间明白了事情缘由,也不想再耽搁时间,连忙招呼着众人继续往前走,慕暮见状思索了一番,也踏步跟了上去。

“小暮,你哥哥呢?”

慕暮闻声转头,见是燕星洲和白魟曦,连忙道:“哥哥在家里呢!父亲在外,他忙着处理事情,脱不开身。”

燕星洲闻言笑了笑:“那家伙也是个苦命的,年纪轻轻的,每天跟个皇帝老儿似的,坐在桌子前处理事情,可怜啊可怜!同为公会势力,众人自然熟识,慕连华最大,为人又老派,众人都敬他为“兄长”,除了燕星洲。

“欸,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啊!”

走了一会儿,祈玉叡忍不住抱怨道:“今儿走了这么久,怎么一只兽也没见着?难不成是我们昨日给它们留下了阴影?”

面对着十分滑稽的猜测,竟然还有人赞同。苏煜攀着蓝酌的肩膀,笑嘻嘻地道:“可不是可不是,云师妹你不知道,我们昨日可威风了,收获了不少好宝贝!”

“是是是,你们就是琴泉山的阴影,好了吧?”

云花意哄孩子般地拍了拍苏煜的脑袋,然后走到相右池身边,道:“师兄,你怎么看?”

相右池盯着山顶看了会儿,蹙眉道:“我方才好像看见……看见那山顶山有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团黄气?”

“黄气?”

白魟曦走了过来,加入了“讨论组”:“今日我们没有瞧见异兽,但山顶上又有怪异黄气,你们说,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难不成这山上的黄气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闭嘴吧小垃圾 跟着白魟曦的还有燕星洲和慕暮,慕暮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由猜测道:“我觉得魟曦哥说的有理,像这种‘陡生异象’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而且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些……”

“好东西。”

云花意舔了舔嘴巴,嘿嘿一笑:“哎呀,这宝贝总是藏在危险之中,孩儿们,我们的机遇到了。”

慕暮哧了她一眼:“就知道宝贝宝贝!”

云花意闻言不服气了,“嘿,你就不是为了宝贝?你要是没有目的,来这儿做什么啊?大老远的!闭嘴吧你小垃圾!”

云花意说完便向山顶掠去,被她骂了一句的慕暮冷哼一声,连忙追了过去,其余人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云花意,你给我站住!”

慕暮一巴掌拍到云花意背上,云花意“哎哟”一声,朝前面扑去,正好将早就站在山顶上的百里修谨撞到。

“云花意!”

百里修谨转过身来,对着背着双手一脸无辜的云花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云花意见状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解释道:“我也是受害者,别怪我,要打你们打!”

不等两人再说,云花意连忙一溜烟跑开。相右池从后方过来,见状笑道:“好了好了,她小孩子性子,你们别跟她计较。”

百里修谨本来就没想找跟云花意计较,忙朝相右池见礼:“相师兄,这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相右池点了点头:“我们就是在底下看见了异象,所以才上来的。”

云花意一直往前走,才发现前面已经聚了不少人,看来都发现了此处的异象。

冉瑛等人见到她来,不由都黑了脸色,云花意的名声之“臭”,可想而知。倒是其他几人迎了上来。

“云师妹,你到了!”

云花意对他们有印象,都是宗门进入学院的弟子,当即也见礼道:“几位师兄、师姐,好久不见了。”

后方的祈玉叡见状跑了过来,搂住其中两人道:“你们这小子,瞎凑什么热闹?”

祁阳蕤闻言不服气地哼了哼:“就许你来凑热闹,我们就不行啊!”

“嘿!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欠揍?怎么跟兄长讲话呢!”

也只有在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面前,祈玉叡才是有尊严的,回了陨星,他只能是被压榨的那一方。

祁阳蕤被打得不敢反抗,还是祁阳荣拉住了凶狠的祈玉叡,哄道:“好了好了,大哥你就别打三弟了。”

“好,既然二弟开了口,那我就放你一马!”

祈玉叡装完×之后心情格外愉快,直接甩开一直翻白眼的祁阳蕤,凑到云花意身边,“诶诶诶,十四,你有没有发现,对面那群人一直在瞪你啊?”

“哦,关我啥事儿?他们想瞪就瞪,我还能少块肉不成?”

云花意其实很不解,她到底是哪里惹着这些人了?怎么个个都恨不得用眼神戳死她呢?

“唉!”

云花意收回心思,突然叹了一声,朝疑惑的几人笑道:“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优秀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吧!没办法,这种仇恨是快乐的,我很享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放我出来,我要打架 众人:“……要点脸吧大姐!”

“云花意,你站好!”

祈玉叡撩了撩袍子,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云花意闪身一躲,顺带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祁阳蕤拉过来当了防御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琴泉山,祁阳蕤躺倒在地,捂着无辜受难的小翘tun,泪眼汪汪地愤恨道:“你们这群坏蛋!”

“好了好了,都别闹啦!”

相右池走过,将十分可怜的祁阳蕤拉了起来,温声道:“这里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咱们不要大意。”

师兄发话,众人能都不敢胡闹。云花意变脸绝技登峰造顶,瞬间摆出严肃脸:“师兄,咱们要一直等吗?”

相右池点头:“等。下面情况未明,安全起见,大家都先不要轻举妄动。”

祈玉叡正欲说话,便被相右池阻拦,云花意和他对视了一眼,同声说道:“有动静。”

“地下在动!”

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百里修谨走了过来,“不是地下在动,是地上在动。”

木蕴尘也跟了过来,皱眉道:“应该是大型动物的动静。”

云花意竖起耳朵听了听:“而且不只一头,应该是很多头,奇了怪了,又是被谁引过来的?”

“应该是和下面的东西有关,能够吸引这么多兽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蓝酌一巴掌拍在苏煜头上,嗤道:“先别管下面是什么了,咱们还是先从这鬼地方逃走吧!”

众人随着蓝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说不出话来。云花意拍了拍肩膀,好不容易拍掉了一手的鸡皮疙瘩,就被迫跃身而起。

是兽群,种类繁多、数量庞大的兽群。

一群兽跟发了疯似的攻向人群,各个凶狠至极,像是在……逼退入侵者。云花意看了眼前方,心里起了疑。

“快点放我出来,我要打架!”

云花意手腕一热,玉白色的龙魂鸟印记散发出淡淡的光,正是窝在星海处的初星,被外界的动静吵醒了。

“不准打架。”

“我要打架!我要打!”

云花意手腕一动,将围在四周的异兽一掌震开,哄道:“乖,这里人多,你不好出现,你可是我的底牌,要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才有排场,知道不?”

初星闻言拍了拍翅膀,不高兴又不能反驳,只能焉哒哒地“哦”了一声,云花意好笑,忍不住问它:“星星,你这么厉害,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底下到底是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啊!”

某星扬了扬漂亮的脖子,脆生生地道:“是一头异种凤凰——七星圣兽明火凰。”

窝靠!七星圣兽?异种凤凰?

云花意摸了摸嘴巴,难怪会引来这么多兽类,竟然是一只七星圣兽,这可是天赐宝贝啊!

初星感觉到了某人的小心思,连忙嘀咕:“哼哼,我劝你不要想着收服它。”

云花意翻身躲开两头异兽,疑惑道:“为什么?”

“明火凰与其他异兽不一样,只有拥有极为精纯的兽血的修士,才有可能收服它,其他人,基本没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自找死路 兽血?云花意回忆了一下,只能叹息一声:“这东西我还真没有,好吧,当我们没有缘分,你还是我的唯一。”

初星闻言连忙拿着鸟臀怼她:“哼,你的唯一太廉价,我不稀罕!”

云花意嘿嘿一笑,突然被一道剑光闪瞎了狗眼,水珠媛一剑没刺着,连忙转动手腕,朝云花意的周身刺去。

云花意游刃有余地躲避着,甚至还十分好心情地请教:“我说水姑娘,咱们俩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水珠媛冷哼一声:“我姐姐死在你手上,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呵!”

云花意回以一个正经冷笑,随即不退反进,纤白手指搭上冰冷的剑尖,轻轻一点,银光破碎。

水珠媛大惊,连忙向后退去,可云花意不会再给她机会。云花意欺身而上,直接捏住水珠媛的脖子,笑道:“不过是个废物。”

水珠媛面色一青:“你!”

“我?就是我。”

云花意眉峰轻挑,笑得格外乖巧,如果忽略她眼中逐渐浓郁的杀气,那这个笑,与她在衡景面前的笑,九分相似。

“她杀我却被我反杀,还能怪我不成?要怪就怪你姐姐没本事却眼馋不属于自己的,自寻死路。”

云花意眼中杀意浓厚,这个水珠媛,三番两次找她麻烦,她手指稍稍用力,水珠媛忍不住抬腿挣扎起来。

“云花意,你去死!”

云花意转眸,正好撞见剑尖的火花,再转头时,手底下的人已然没了气息,云花意蹙了蹙眉:一时没把住力道,看来回去还得多练练控制能力。

方才趁乱偷袭云花意的,也是老熟人——应姣。见应姣被大好人百里修谨打了个狗啃屎,云花意忍不住叹道:这些人怎么肥四?杀人之前吼一句干啥?生怕别人听不见你动静啊!

“天!”

祈玉叡站在地上摇了两下,脸色惊疑不定:“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在动!好像……”

“好像快裂开似的!”

管微吟凑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祈玉叡脸色一红,忍不住耍贱道:“果然是困难见真情啊!吟吟,你现在都会关心我啦?”

管微吟没心情陪他说笑,只是伸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软肉,冷声警告道:“你给我正经点儿!现在是你说笑聊天的时候吗?”

“我高兴嘛!”

祈玉叡鼓了鼓脸包子,却听话地没有再说什么。云花意突然从两人身体中间冒出来,笑呵呵地说道:“你们还挺闲的哈!”

祈玉叡对她的突然出现很不满意,当即便不留情地嘲讽:“那肯定是比你这个走到哪儿都惹人嫌的家伙闲!”

云花意闻言撇了撇嘴,懒得跟他计较,“这底下有一头七星圣兽,但与我们无缘。”

“七星圣兽!”

“与我们无缘?”

祈玉叡张了张嘴巴,满脸不甘心:“你咋知道这与我们无缘啊!万一我和它就是上天注定的伙伴呢!”

云花意理解这种不甘心、舍不得的心情,却只能摇头叹息:“不行,那是七星明火凰,只会与身负精纯兽血的修士缔结契约,你有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突生险象 祈玉叡哭着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个废物,呜呜呜呜!”

“好了,既然如此,咱们都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管微吟也觉得可惜,但是事已至此,毫无办法,还不如先撤,免得待会儿这儿又出了什么动乱。

“来不及了。”

云花意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云花意蹙了蹙眉,连忙拉住祈玉叡和管微吟,三人身形轻快,才没有被分裂开来的大地吞咽入喉。

“这到底是怎么了?”

祈玉叡落地,连忙拍了拍还跳个不停的心口,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应该是下面的圣兽搞的鬼,咱们——”

云花意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三人又被迫继续往目前暂时完好的地面跑去,同时过去争抢这片土地的,还有依旧存活在地面的其他人。

“砰!”

“砰!”

地面从下方裂开,一分为几,一块接这一块的分裂开来。有些修士来不及躲避,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落入缝隙之中。

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少,地上的缝隙越来越密集,土地崩析的速度越快。祈玉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狠狠皱眉:“这样下去不行。琴泉山绵延万里,咱们还是快撤吧!”

“好!”

“等会儿,桃子他们呢!”

混乱之中,冉桃只觉得有人推了她一掌,她躲闪不及,往缝隙中掉去,然后便听到一声充满恶意的嗤笑声响起。

冉瑛冷眼看着冉桃挂在土壁之上东晃西晃,下一秒便要落入缝隙深处,尸骨无存。

“姐姐,今日也算是老天爷在帮我,你本就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任凭你再厉害,天赋再好,夜唐宗也轮不到你来继承宗主之位!”

自从冉桃进入陨星学院,夜唐宗内的风声便变了。往日跟在她身后的人,都一个接着一个地凑到冉桃身后去,就连宗门之中的长老,还有父亲,都对冉桃另眼相看,对她多有冷落。

这样的变化,冉瑛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姐姐,你还是去死吧!等你死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了。”

冉瑛抽出长剑,剑锋尖锐,狠狠地刺进了冉桃的手背,冉桃闷哼一声,鲜血淋漓的手再无法支撑自身重量,朝下面坠落而去。

“桃子!”

青色鞭影瞬间落下,堪堪卷住冉桃的腰际,云花意转眸,看向惊疑的冉瑛,她眼神明明极冷,嘴角却带着笑,如此诡异。冉瑛脚下一颤,连忙向后退去。

“呃!”

纤薄的腰际往后退,退到剑锋之端,直接插了进去。冉瑛只觉得腰腹一冷,随即钝痛袭来,避无可避。

她张了张眼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她身后之人已懒得等她回神。木蕴尘抽出长剑,随即扔到地上。

冉瑛没了支撑,瞬间倒地不起,鲜红色的血液自她腰腹间喷涌而出,染湿了一地的黄灰泥土。

“十四!”

祈玉叡飞身一扑,将跟着冉桃一起往下掉的云花意拉住,管微吟见状不由蹙眉:以十四的本领,不可能拉不住桃子,除非……除非这底下还有别的力量在作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你可以去死了 “有东西在吸我们!”

祈玉叡大叫一声:“师兄师弟们,救命啊!”

凄凄惨惨的叫声响彻整片天空,相右池等人连忙甩开烦人至极的异兽,争相扑了过去。

“留刃!”

百里修谨低喝一声,留刃听话地在半空转了两圈,直直朝着冉桃而去,冉桃腰背一僵,只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将她往上推去。

“风来!”

木蕴尘召唤风之力,利风掠过,将冉桃身下的力量隔断一瞬,就是这一顺,云花意手腕一转,百里修谨直接跃下,将冉桃拉了上去。

眼见着云花意等人就要从中脱离开来,木元岚眼中杀意一现。祈玉叡立于缝隙之间,突然闷哼一声,他手上一松,云花意直接跌落下去。

“十四!”

祈玉叡大惊,连忙欲要往下,却被身后众人扯了回去,一行人顺利落到地上。

“留刃!”

留刃自众人眼前掠过消失在缝隙之间,同时消失的,还有百里修谨。

“十四……”

祈玉叡伸出手来,那是方才握着云花意手臂的手,此时还有些颤巍巍的,因为方才它松开,将十四给丢下去了。

管微吟连忙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喝道:“这不关你的事!”

“这什么不关我的事,是我没拉住十四啊!”

冉桃闻言给了他一拳头,她手上还带着血,点点滴滴的落在祈玉叡脸上,衬得祈玉叡脸色更白。

“你没感觉到有人偷袭你吗?”

那股力道直接冲着祈玉叡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祈玉叡松手,这样云花意不就无所依仗了吗?

“是谁?!”

祈玉叡掀开扒着他的管微吟,第一次露出了狠厉的神色来,他紧紧地盯着众人,怒道:“给我滚出来!”

“是她。”

人群喧嚣处,木蕴尘的手指向木元岚,木元岚脸上的得意还没有完全退去,见状不由惊慌道:“你胡说!”

“胡不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木蕴尘收回眼神,“东澜宗的力量,我清楚。”

“你!”

“好啊!”

祈玉叡擦了把汗,直接恶狠狠地朝木元岚扑去:“雷霆斩!”

木元岚惊忙向后躲去,祈玉叡冷笑一声:“敢将这恶毒心思打到我们身上,你可以去死了!”

一想到是自己将十四给丢下去的,祈玉叡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还有这个罪魁祸首木元岚,最该死!

木元岚如今不过星罗将,哪里夺得过祈玉叡的攻击?天雷轰轰作响,将木元岚的后路全部封死,祈玉叡龇了龇牙,直接握拳打向木元岚的星海之处。

“啊!”

木元岚瞳孔一缩,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祈玉叡竟然直接化去了她的力量,她现在是……废人一个?

“你不是废人,是死人。”

祈玉叡的话是木元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闭了闭眼,被人一脚踢下了缝隙。祈玉叡冷眼看着她化为一颗黑点,这才转身。

管微吟上前一步拉住他,祈玉叡却难得没有耍贱,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管微吟见状叹了口气,将声音放柔:“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十四和百里,你再难过也没有用。”

“去哪儿找?”

祈玉叡闭了闭眼,那缝隙七分八落的,他们要去哪儿找才能把十四和百里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喂!死了没?”

冷僵僵的手指在软嫩的脸蛋上戳了好几下,却没得到丝毫的反应,百里修谨蹙了蹙眉,忍不住嘀咕道:“麻烦。”

眼见着四周的寒气越来越浓厚,百里修谨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上手将云花意提了起来,甩到了背上。

“好在还不重。”

岂止是不重?百里修谨感觉背上的人根本没有重量。百里修谨背着云花意,一路向前走去。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寒气,百里修谨却不觉得冷,好在背上这个身负全属性隐力,也不是怕冷的。

“奇怪。”

百里修谨心中止不住的疑惑,他身上并没有隐力,怎么不被寒气侵蚀呢?

“唔……”

背上的猪拱了拱鼻子,百里修谨步子一停,手上一松,直接将人扔了下去。云花意脚下一个趔趄,待站稳的时候,忍不住破口大骂:“喂!你丫脑子有毛病是不是?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可惜你不是。”

云花意闻言鼓了鼓脸包子,迈着小腿儿跟了过去,“呀!什么叫不是啊?我这姿色,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讲,你有没有见过比我好看的姑娘?你说呀!”

百里修谨一边摩挲着四周的墙壁,一边跟从自己的内心,诚实摇头,云花意见状嘿嘿一笑,还没等她不要脸地再夸上自己两句,就听见百里修谨说道:“这墙壁很奇怪。”

“奇怪?”

云花意的手轻轻触了上去,摩挲了两下。“唔,的确很奇怪,应该是下了禁制,咱们得想办法将禁制破了。”

“我对这个没研究,要不硬来?万一动了禁制,这里也跟着动了怎么办?”

百里修谨自问自答之后,便不再吭声,云花意抽了抽嘴角,将初星唤了出来:“星星,出来干活了。”

“来啦来啦!”

云花意手腕一热,眼前一白,便看见某位高傲的龙魂鸟坐在她肩头上,正臭美地梳理着羽毛。

“星星,这个禁制,你能破吗?”

初星闻言叫了两声,非常不满:“什么叫能破吗?请不要问我这些废话,本星星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区区禁制,岂能难得到我?”

云花意笑了一声,点头奉承道:“是是是,我们星星最厉害了,那还不给我们展示一下?”

“来咯!”

初星扑棱一下,从云花意肩膀上飞走,一缕白芒从它身上发出,轻轻地触上了墙壁,云花意和百里修谨脚下一颤,再抬头时,四周的墙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禁制空气壁。

浅蓝色的禁制愈发薄弱,最后在初星的力量攻势下全部被消除,初星收回力量,再次落到云花意肩头,顺带扬起了脑袋。

“我家星星就是厉害!”

云花意竖起了大拇指,初星嘿嘿一笑,还人模人样地挠了挠脑袋,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云花意点了点它的鼻尖,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奇怪。”

百里修谨脚下的步子停了停,脸色犹疑,云花意见状纳闷:“喂,你咋的啦?脸色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神级药材——朱雀焰 “没事。”

百里修谨摇了摇头,自从进入这地方以来,他就感觉全身都不对劲,越往里面走,这股怪异的感觉越明显。

“好吧,我们——”

云花意嘴巴颤了颤,突然顿下了话语,百里修谨闻声抬眸,却发现某人鼻子动了动,跟只狗狗似的到处闻。

“你做什么?”

“别说话。”

云花意竖起了手掌,突然嘴角一咧,笑得极其煞笔,“诶诶诶,我闻到了药材的味道,而且闻这味道,品质不低哦!”

“去看看。”

百里修谨不由想到这人炼药天赋奇高,炼药师公会的燕五叔和燕六叔已经在父亲面前将她夸得绝无仅有了。

云花意凭着自己超强的嗅觉和对药材的敏感,很快就找到了那株药材——根茎泛着红,浑身冒着火星子,应该是火属性药材。

“这株药材是什么?我没见过。”

星星趴在云花意肩头,好奇地盯着那团火焰,云花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就凭它含有火属性,就至少得往玄级以上走,嘿嘿!”

“把你的口水擦掉,珍稀药材身边必有守护兽,还是小心点吧!”

百里修谨话里的嫌弃已经十分明显,云花意哼了哼,伸手擦了擦嘴巴,然后直接向那团火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云花意立于三步之内,依旧没有被攻击,她眼睛一亮,继续往前靠近。

百里修谨皱了皱眉,还是召出留刃,防备地盯着四周。云花意的手已经碰上了那团火,起初第一秒是灼热的,但是后来便化作了普通的温度,像是驯服。

“你体内的火属性极其精纯,但凡是拥有火属性的生灵,都无法伤害到你。”

清亮的女声在洞中响起,突兀至极,百里修谨长刀一展,挡在了云花意身前。云花意只是顿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了根茎,将它连根拔起。

“那是神级药材——朱雀焰,在朱雀座下孕育而生,至阳至烈,对于拥有火属性隐力的修士来说,极其珍贵。”

那道声音的主人现了身,是个红衣妙龄女子,眼神高傲却不让人讨厌,仿佛这股子高傲是天生的。

“朱雀焰?”

云花意眼睛一亮,随即十分快速地将东西扔进了神神里。女子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也没有阻止,只是将眼神移向云花意的肩头。

“果然是你。”

初星伸了伸翅膀,哼唧两声:“可不就是小爷我嘛!”

女子撩袍坐在一边的冰櫈上,眼中还带着讶异:“我倒是没想到,高傲的龙魂鸟也会向人类臣服。”

“不是臣服,是陪伴。”

云花意伸手弹走试图用嘴巴嘬自己的初星,继续道:“我与它缔结兽灵契,我们不是主仆,是伙伴。”

“没错没错,是伙伴!还有以后,请别再胡乱称呼小爷了,小爷如今有名有姓,唤做云初星!”

女子闻言挑眉,竟是无比配合地点下了脑袋:“好,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绝铃,是那株朱雀焰的守护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主动送上门来的圣兽 会说话的守护兽,能幻化作人形的守护兽,要么是神兽,要么就是像星星那样的异形兽,云花意咽了咽口水,看来这位就是七星明火凰了。

“你方才看见了,我已经拔掉了那株朱雀焰,你现在可要杀我不成?”

“不需要。”

绝铃摇了摇头:“但凡是在异兽座下孕育而生的神级药材,自有择主之能,它既然选择不攻击你,我便没有资格干预它的选择。”

“这样啊!”

云花意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拉住百里修谨,朝她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不打扰前辈清净。”

百里修谨没有异议,只是多看了绝铃一眼,便被云花意扯着胳膊往外拽,由这股力道来看,某人此时害怕得一批。

“等等,就这么走了?”

云花意闻言停步,转身微笑道:“如果有缘,那晚辈肯定想高攀一下,跟前辈结个契约什么的,但是听闻明火凰只会跟随身负兽血的修士,所以晚辈还是告辞了。”

“你身上的确没有兽血之力,但是他呢?”

绝铃的眼神落到百里修谨身上,百里修谨一僵,不是因为绝铃的审视打探,而是因为某人已经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好啊百里师兄,你这藏的够深啊!”

她阴森森的语调惹得百里修谨浑身寒毛直竖,连忙解释道:“我不知道,我父亲也没有与我说过。”

云花意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他有又如何?前辈您莫非是还想自动跟他缔结契约不成?”

像这等珍稀异兽,生来便尊贵骄傲,怎么可能主动跟人类缔结契约?而且百里修谨如今也不过是星罗君境界。

绝铃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见两人都面色狐疑,绝铃站起身来,走向百里修谨,一边说道:“我在这里待了好几百年,浑身都不自在,如今你们既然有缘能进入秘境,打破禁制,其中一个还是身负兽血之力,另外一个……”

绝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花意,云花意感觉自己的小秘密似乎暴露了,连忙从两人身边移开,卑微地蹲在一边。

百里修谨狐疑地盯了眼一边儿萎缩成一坨的某人,又听绝铃说道:“总之这是机缘,你的机缘,我的机缘,我自认为我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磕碜东西,你可要与我契约?”

云花意:咋听起来不对劲,跟逼婚似的?

百里修谨有些拘谨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抱拳见礼道:“若前辈看得起,晚辈自然愿意。”

百里修谨虽然在有些方面木讷了一些,但他又不是傻子,七星异形圣兽,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那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伙伴了。”

绝铃脚下符文一现,百里修谨猛地闭上了眼,只感觉一股子浑厚的气息自星海之处凝结,逐渐渗透体内其他地方。

“吾明火凰绝铃今与百里修谨达成契约,生死不改,永生相随。”

眼见着两人达成契约,云花意不禁叹息一声:“唉,这是什么运气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后福也太大了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才是第一天才 初星见她无比幽怨,连忙好心安慰道:“不要伤心啦!你还有我啊!我一点儿都不比她差的!”

“嚯嚯嚯!”

云花意嫌弃地提起这只小鸟,“人家能变出人形,还是好看的漂亮姐姐,你能吗?你行吗?”

“我不行!”

初星的小脑袋在空中点了点,哼哼道:“但是我只是现在不行,以后就可以了!而且我们龙魂鸟一族可是很好看的!我会长得比我舅舅还好看!”

“你舅舅?你舅舅是?”

那边的绝铃和百里修谨已经契约完成,绝铃闻言走了过来,解释道:“他舅舅白璃,龙魂鸟一族第一天才。”

听到这句话,某鸟不服了,“什么第一天才!第一天才是我,是我云初星,才不是舅舅呢!”

“是是是,我们星星才是第一天才,你舅舅得排在你后面。”

云花意熟练地开始哄孩子,初星在她怀里打了个滚,哼哼唧唧的,心想着:这个女人真温柔,比舅舅好多了。

“如今我们缔结契约,这洞中的天材地宝、珍稀药材都是你的。”

百里修谨闻言摸了摸鼻子,朝绝铃道:“我不会炼药,拿着也没用。但是她会,且天赋奇高。”

“你们既然是朋友,那给谁都是一样的。”

绝铃话音刚落,云花意的手就搭在了百里修谨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好朋友!真是我的好朋友!”

百里修谨肩膀一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花意便一溜烟地窜了出去,朝着洞中深处的宝贝们伸出了魔爪。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绝铃站在百里修谨的身后,闻言笑了一声:“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最后能强大到何种地步,就得看她的能力了。”

“这都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祈玉叡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转,转得苏煜头脑晕眩,忍不住劝道:“师弟,你别转了!云师妹和百里师弟是什么人?这区区缝隙还能难得到他们?”

“没错!百里我不清楚,但是花意我是清楚的,她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顽强,总能化险为夷的。”

燕星洲说完后,白魟曦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没错,若他们二人真的出了事儿,陨星、八空还有驯兽师公会早就得知消息了。”

修士身亡,命牌破碎。如今没有任何人赶到琴泉山,那就说明这俩人还活着,至少还有口气在。

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最能让人松一口气的安慰。祈玉叡拍了拍脑袋,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管微吟往他身边移了移,犹豫了两下,还是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轻轻拉住,“别太过担心,十四,你还不相信吗?”

祈玉叡抿了抿唇,若是平日里管微吟这么对他,他早就高兴地蹦起来了,可此时,心中升不起一丁点儿喜悦。

琴泉山下,应明远拉了拉应姣的胳膊,道:“别担心了,他们活不过来。他们掉下去之后那山壁就合在了一起,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是一团肉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我给你擦手手惹 “我总觉得他们两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应姣突然拉住应明远的胳膊,小声道:“你说,若是云花意没死,她回来找我报仇怎么办?”

“不可能!”

见应姣惊慌不定,应明远连忙安慰道:“就算她真的没死,她也不会来找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冉瑛下的黑手,不会怀疑到你身上的。”

应姣闻言松了口气,是啊!所有人都说是冉瑛害得云花意和百里修谨掉落山壁,谁都没有瞧见那背后还有她出的一份力。云花意当时在山壁之中,更不会看见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呀!”

脆生生的询问声在四周响起,应姣下意识地尖叫一声,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云花意,云花意的声音。

身穿星罗裙的云花意从一边儿走出,身后空无一人,摆明了是背着所有人来报仇的。应姣见状连忙拉住应明远,喃喃道:“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可不是嘛!我要是那么容易死,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云花意扭了扭脖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应姣的脖子,然后朝两人笑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报仇啊?”

见应姣被自己捏的脸色发紫,云花意轻轻一笑:“就你这点小手段、小心思,还敢拿在我面前摆弄,勇气可嘉。”

“云花意,我劝你做事三思而后行,她是我们应家的——”

“咔嚓!”

脖子断掉的声音正好给应明远的警告打了个节奏,应明远脸色难看,想被捏住了喉咙的鸡,叫不出来。

“啪嗒”一声,云花意将应姣扔开,雪白的羽毛在她手上一拂,云花意转眼,对上初星的小眼睛。

初星:“我给你擦手手惹!”

云花意咧嘴一笑,本来不甚明朗的心情突然拐了个弯儿,好起来了。她看向应明远,摆手道:“本姑娘今儿个心情好,留你一条性命,滚吧!”

应明远闻言咬了咬牙,可他不是云花意的对手,生死关头前,应明远选择了退一步,他慌忙抱起应姣的尸体,踩着风儿逃走了。

“咦?你为什么要放他走啊?”

“因为我看见星星,心情就好了呀!”

初星嘿嘿一笑,软软糯糯的:“可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他如果回去告状,会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呀?”

云花意伸手,初星连忙跳到她掌心之中,享受着云花意的“梳毛”宠爱。云花意一边转身向前走,一边道:“不是有你在吗?我们星星这么厉害,还不能保护我啊?”

“当然能当然能!”

应明远狂奔的动作戛然而止,颈肩上的凉气泰托突兀,令人惊悚不已。全身上下应声起立的毫毛无一不再揭露他的恐惧。

“……是是谁?”

是谁,拥有这样快的速度?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来人的气息。是谁,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仅仅一个呼吸,就令他毫无反抗之力。

强者,绝对的强者。

“杀你的人。”

话音落,血光现。应姣无力地落到地上,而应明远失神地摸了摸颈间,那一瞬间,血光扑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神秘十师兄 血雾散去,两具尸体无声横躺。暖和的光线打下,落在应明远颈间,那处有一条细长的红线,而血泊中,一片翠色的树叶正乖巧地躺着,完全没有被污血沾染。

“滴咚~”

清脆的玉环碰撞之声,暖光视线下移,见到男子腰封之中,一串雪色琉璃玉珠轻轻摇曳着,随着男子的步伐,轻快地响。

“你又突破了。”

许久未曾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花意盘膝而坐,淡淡的浅白光芒于她周身围绕,逐渐凝成星纹——二十一道星纹,七级星罗君。

前风从半空落下,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小人儿,“这么多年了,能与你比比天赋的,陨星也就只有箔歌那小子。”

“前长老,十师兄他去哪儿了?”

自从云花意来到陨星,很多人都曾经在她耳边提过“傅箔歌”这个名字,赞他天赋之强、实力之强,她却从未见过他,说不好奇自然是假的。

“他去了一个更适合他的地方。”

云花意闻言垂眸:更适合?比陨星还适合的地方?纵观云尧,还有哪里比三大学院适合?

前风知道她在思索什么,当即便摸着胡子笑道:“等你到了他那个境界,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你还有另外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在此之前,至少得先过了这太岁八门塔。”

“弟子已经学会了第二招清莲盾,请长老指教。”

云花意刚摆出姿态,前风便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不必了,你在风华盛会之上便已然召出了清莲盾,我都知道。齐原说的没错,你比箔歌更有天分。”

云花意闻言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想不到齐长老还在人家面前夸我呢!够意思哈!

“我当初说,能学到第二招清莲盾,便算你过了我这第六层。其实也是想打压打压你,没想到不仅没有打压成,还让你这丫头更得意了。”

前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侧手向云花意示意:“从这里上去,便是第七层。上面摆着归元圣诀第三招和第四招,你且去吧!”

前风还活着时,也只修炼到第四招,本来这太岁八门塔的第七层,只要求本门弟子学会第三招,毕竟这归元圣诀极其奥妙,从入门到领悟,像傅箔歌那样的弟子都需得用上几个月。

但是云花意这小丫头,学会前两招也不过用了半年时间,对付她,得将要求提得更高,她才能跑得更快。

“唰!”

云花意双眼紧闭,任凭那些晦涩的、复杂的符文争先恐后地塞进自己脑子里,那是归元圣诀的第三、四招,比起前面两招,更为深奥,也更加厉害。

“赤霄——破!”

云花意翻身下劈,双手成刀状,炎炎烈火从她身上喷射而出,爆破千里,将一路上的石壁木烧了个遍。

“玄霜——印!”

四周的石壁挨了火烧又被冰浇,皆愤怒地颤抖起来,云花意嘿嘿一笑,从半空落下。

“这赤霄破本就是爆发性的杀招,我将雷火属性隐力糅合进去,力量说不定会变得更大一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十五岁的宗境强者 云花意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五方属性各有各的厉害之处,我都得尝试着糅合一下。”

“花花,花花!”

星海之中的某鸟突然叫嚣起来,云花意“啪”的一声关上房门,才问道:“又怎么了啊?”

“花花花花,你的星海变了!”

此前,云花意的星海是一片淡白光芒,像是铺满了水雾的温泉池,四周跳跃着火星、水滴、雷光、冰雪、风声。而此时,初星注意到云花意的星海已经化作一片玉白色彩,那朵美丽至极的生命之花也慢慢地开始绽开。

“是……要突破了!”

云花意一喜,连忙盘膝而坐。星海转化、生命之力绽放,二者同时发生,这是要突破的预兆!

“咕咕~”

初星从星海中跳了出来,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盯着云花意的动作。云花意将上次在新秀大比中得来的那颗上品破元丹服下,便凝气守身,开始尝试着冲破星罗君的最后一层禁制。

初星则直勾勾地盯着她,顺带享受着那股子柔和力道的抚慰,笑呵呵地扇了扇翅膀。

“……”

齐原睁开眼,外界青天白日,上空却出现橙红霞光,艳丽之际,霞光之间穿插一道白色长光,声势浩大。

“霞光满布,一道长光,是有人踏入了半轮宗境。”

齐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随即闭上眼睛,不再搭理。霞光落在陨星上空,该是小十四无疑。

“哈哈哈哈哈——嗝!”

狂笑不止的云花意突然撩裙下榻,端坐沿边,一脸温婉笑意地看向前方。来人依旧冷硬黑衫,冰冷如石。

“我突破了。”

云花意撑着手腕,甩了甩脚踝,好心情地呵呵道:“我突破宗境了,十五岁的宗境,除了我师兄,你听说过没有?”

清止点头:“自然是听说过,但是你比他们都要强。”

且不说她如今不过十五,就说她来云尧,两年不到,便能过三阶,踏入宗境,这样的天才,说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是杜撰,可偏偏就是真的。

“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若我突破星罗君,你便告诉我一个有关你身份的线索。”

清止撩袍坐下,将初星吓得从桌子上滚落到底,正欲爬到云花意怀里去,却被两根手指夹了起来。

清止将畏畏缩缩的初星扔在桌上,看了一眼才道:“龙魂鸟,你运气不错。”

“的确不错。”

云花意见初星那双眼睛都快要滴出水来了,连忙上前将它拯救了出来,抱着颤抖个不停的小鸟儿在清止身边坐下,然后试探性地往那纱帽下一盯。

“哎哟哎哟!”

云花意唉叫两声,连忙喊道:“哎呀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个小气鬼,你打我干什么呀!”

清止手一松,云花意连忙将受了苦的小脑袋伸了回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清止见状咳了咳嗓子,教训道:“要遵守规则。”

云花意撇了撇嘴,毫无灵魂地点头道:“是是是,我不看就是了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与清止的约定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今年虚长你五岁。”

五岁?云花意摸着初星的手顿了顿,那就是二十岁。曾经有一个少年,也长她五岁,待她如宝。

清止眼尖地发现云花意眸中的湿气,他无意识地伸手扯了扯纱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冰冷。

“老规矩,突破宗境,我再告诉你。”

云花意闻言抬头,嘟囔道:“不行,这次我要提要求!万一你下次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女人怎么办?”

“胡说八道!我哪里像女人?”

纱帽下,清止眸子滑过无奈,嘴上却意外地好说话,“可以,那你想提什么要求?”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笑呵呵地要求:“等我突破宗境,我要看你的脸!”

清止沉默一瞬,随即在云花意无比期待的眼神凝视下点下了头,“好,应你。”

话音落,矫健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房里,云花意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这些大佬啊,就喜欢装神秘!不是戴面具就是戴纱帽的!不对啊!衡景那狗子现在还戴个面具,我现在可是他祖宗诶!”

云花意揉了揉初星的小肚皮,恶狠狠地琢磨着:“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将他的面具扒下来。”

“主子,底下有消息了!”

归尘脚步匆匆,走进了书房。正在报告事情的冥戈嫌弃地盯了他一眼,却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下,给归尘腾了个位置。

“说。”

衡景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那丫头突破了星罗君,踏入宗境,现在定是高兴得鼻子眼睛都没了,他得找个时间过去,分享分享喜悦。

“主子让属下探查东澜宗,现在有消息了。”

归尘抿了抿唇,待组织好语言,才冷声平述道:“十三年前,前任东澜宗宗主,也就是木静的父亲走火入魔,突然横死。同年,木静继任宗主之位。而也是这一年,云小姐的父母、兄长全部失踪,底下人顺着这条线索去查,发现云小姐的娘——倾心,其实是木静的妹妹,也就是前任东澜宗少宗主,原本该继承宗主之位的木倾心。

当年木倾心私自落界,与天渊战神云君渊成亲,并生下了云小姐,此事惹得东澜宗全宗震动,前任东澜宗宗主震怒,将木倾心赶出东澜宗,并下令将此事压下,所以外界才没有听到风声。”

冥戈闻言皱眉:“我说东澜宗为何是一个旁系之女继承宗主之位,原来背后还有隐情。按这么说来,当年云小姐的父母兄长无故失踪,其实是木静动的手,而那木老宗主的突然横死,也另有隐情。这木静倒是心狠手辣。”

“若是没有点手段,这宗主之位岂能落到她手上?”

归尘垂眸,随即看向沉默不语的衡景,低声道:“主子,此事可要告诉云小姐?”

“暂且不要,她如今还不是东澜宗的对手,告诉她也无济于事。”

衡景敲了敲桌子,“叮叮咚咚”的声音让冥戈寒毛直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归尘身后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真相来临 衡景懒得搭理他,朝归初道:“归阑何在?”

“还在十里幡探查云小姐父亲的踪迹,不过……不过那云君渊的踪迹实在是太过诡异,这都这么久了,还是没什么消息。”

冥戈突然往前一步,猜测道:“木静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活着?要我是木静,一抓到这三人就会将他们杀死,以绝后患。”

归尘瞪了冥戈一眼,嘴上却道:“主子,冥戈的思量不无道理。”

衡景揉了揉眉心:“此事必须压下,谁都不许告诉她。另外将归阑召回来,此事让十里幡的人继续查。”

衡景知道,云花意有多么期待找到自己的亲人,她上云尧,过这种辛苦艰难的日子,只不过是想要寻找亲人而已。若当真如冥戈所言,那她的期待全部落空,衡景不能确定,她是否承受得住。

衡景想得很周到,可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如人所愿。

“你说的是真的?”

云花意突然欺身,将人压下窗柩之上,冷眼盯着他看,就怕错过这人面上的丝毫情绪变动。

可是很可惜,来人笑脸依旧,毫无破绽。

“诶诶诶,男女授受不亲哦~”

青衣公子,手持折扇,笑得骚包风流,不是白叶琚,还能是谁?白叶琚的折扇打在了云花意手背上,云花意哼了一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我特意来告诉你消息,你怎么这么对我?”

云花意的脑子现在是一团乱!就在一炷香之前,这位曾经差点送她上西天的白叶琚出现了,还告诉她一串溜莫名其妙的故事。

不,不对!或许不是莫名其妙。

云花意狞笑一声,突然抬头看向白叶琚,问道:“我娘亲是东澜宗的人?”

“是。准确来说,是差点继承东澜宗宗主的人。”

白叶琚说完顿了顿,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她没有嫁给你爹的话。”

云花意心里一颤,继续问道:“当年爹娘、哥哥失踪,是木静做的?”

“九成把握,是。”

云花意的手“咯咯”作响,好一会儿她才咬牙冷笑道:“我说呢!我说木维看我的眼神那么怪?我说为何有控风者插手夜临的事情?我说为什么东澜宗要派人杀我?为什么会有身穿八鹤袍的人来试探我?为什么木静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当场杀了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是恨不得杀了你,是她已经试图杀你,否则我怎么会出现在天渊呢?”

云花意一拳打在桌上,华美精致的圆桌化为碎粉,惹得白叶琚“啧啧”两声:“我猜衡景肯定不会选择在现在告诉你真相,他倒是心疼你得紧,可我偏偏要告诉你。”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叶琚摇了摇扇子,明明貌若春华,却如同刚刚冒出地面的恶鬼,顽劣阴狠却又天真无邪。

“这云尧许久都没有发生事情了,我太无聊了。我想,五宗之一的东澜宗在一个小姑娘手中覆灭,这应该够茶馆里的说书人说上个几十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为师愿意做你手中那把刀 白叶琚看了云花意一眼,随即腰身一转,轻松跳出了窗柩。“云丫头,我等着这场戏快些开场。”

白叶琚最后留下的话,意味深长,不怀好意。云花意一瞬间没了力气,“啪嗒”一声坐在椅子上,轻轻埋下了头。

这边,白叶琚出了陨星,摆着一笑脸往前走,“风华盛会的第一名,云花意,十五岁的宗境,全属性隐力修士,还会炼药,不愧是衡景看上的人啊!”

“给我站住。”

一人出现在白叶琚前方,正正中中挡住白叶琚的道路。白叶琚的视线落到那人腰间的清脆琉璃珠串上,随即抬眸笑道:“现在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为什么不能?这是她的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来人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少给我说这些,明明是你一心想要搞事情,才多嘴告诉她。你明知道她现在不是东澜宗的对手,你这不是存心刺激她吗?”

白叶琚伸手推开那人,迈步走了过去,绘制粉桃花枝的扇子摇得哗哗轻响。“在你眼里,她莫非是个沉不住气的小丫头。”

男子转身跟上白叶琚,闻言道:“血海深仇,焉能不报?到底只是个小丫头片子。”

白叶琚笑了笑,万分笃定:“她不会,你可以放心了。”

“赤霄——破!”

熊熊烈火从云花意掌心爆出,一路裹挟而去,风声鹤唳,草木皆毁。云花意眼眸低垂,并无要收手的趋势。

“意儿。”

熟悉的声音带了些无奈和哄慰,云花意手心一颤,连忙收回力道。竹结衣伸手一拂,细软的水流从他袖中喷出,浇灭了一地的焰火。

“师傅,你怎么来了?”

竹结衣向她靠近,闻言淡声笑道:“我若不来,这伫立千年的高山就要被你毁于一旦了。”

若是以前,云花意首先便要琢磨竹结衣话里的意思,要知道他是否是生气了,可此时,她提不起丝毫去探究的力气,只是焉哒哒地坐在地上,坐在灰烬之中。

“师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竹结衣在她身后站着,高挑的身影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师傅也是最近才知道,原先便派了人去查,这些宗门密辛,的确不太好查。”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若不是白叶琚坏心眼告诉我,师傅你是不是也会选择瞒着我?”

“师傅瞒不住你。”

竹结衣没有说谎,就算他选择先瞒着云花意,他也瞒不住。那双眼睛太过锋利,他无处遁形。

“意儿,你要知道,你现在还不是东澜宗的对手,若有人选择瞒着你,也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去冒险。”

云花意闻言抿了抿唇,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东澜宗的对手,那是宗门,住了无数高手的宗门。

“不过若是意儿等不及了,那为师愿意做你手中的那把刀,替你铲平东澜宗。”

竹结衣的话,平淡如水,狂妄至极。云花意心里一颤,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摇头道:“意儿不愿。”

就算东澜宗对师傅而言,不值一提,可那是她自己的仇恨,应该由她自己来解决,而非麻烦师傅,给他添一桩根本没有的麻烦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衡景碰上竹结衣 竹结衣在她身后站着,高挑的身影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师傅也是最近才知道,原先便派了人去查,这些宗门密辛,的确不太好查。”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若不是白叶琚坏心眼告诉我,师傅你是不是也会选择瞒着我?”

“师傅瞒不住你。”

竹结衣没有说谎,就算他选择先瞒着云花意,他也瞒不住。那双眼睛太过锋利,他无处遁形。

“意儿,你要知道,你现在还不是东澜宗的对手,若有人选择瞒着你,也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去冒险。”

云花意闻言抿了抿唇,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东澜宗的对手,那是宗门,住了无数高手的宗门。

“不过若是意儿等不及了,那为师愿意做你手中的那把刀,替你铲平东澜宗。”

竹结衣的话,平淡如水,狂妄至极。云花意心里一颤,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摇头道:“意儿不愿。”

就算东澜宗对师傅而言,不值一提,可那是她自己的仇恨,应该由她自己来解决,而非麻烦师傅,给他添一桩根本没有的麻烦事。

衡景的马屁拍得十分顺溜,可竹结衣面上却一丝笑意也无,云花意正倍感奇怪,便看到竹结衣转头向自己看来,云花意心肝一颤,连忙站好。

“想来你们有话要说,那师傅就不打扰了。”

这淡淡的语气,这寂寥的背影,云花意心里一急,竟然当着衡景的面拉住了竹结衣,衡景眯了眯眼,仔细听还有咬牙的声音。

“师傅师傅,你身体不好,千万要多多照顾自己啊!”

云花意从神神中掏出了好几个丹瓶,一骨碌塞进了竹结衣的掌心里,还贴心地帮他将双掌合上,抬头笑道:“师傅师傅,这是意儿炼制的丹药,全都是补身子的,你一定要收下!”

竹结衣垂眸盯着手中那几个漂亮精致的丹瓶,忍不住压了压睫毛,再抬眼时,已经是满脸笑意。

“好,师傅收下了。”

竹结衣转眸看了眼不出一声的衡景,突然伸手捏了捏云花意的脸蛋,佯装严肃道:“不可胡来,否则师傅要生气的。”

云花意闻言连忙点头保证:“不胡来不胡来,意儿可听话了,师傅你就别担心我了。”

“好,那师傅走了。”

竹结衣神色自若地收回被不远处那道冷冽视线穿透的手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山顶。

云花意站在原地叹了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竹结衣的身体,灵魂受伤,这可是——

“云花意。”

“啊!”

云花意转身,正好撞上衡景的身体,她揉了揉额头,忍不住抱怨道:“你做啥?”

衡景伸手替她揉了揉额头,质问道:“你们在做啥?”

“我们?我和师傅吗?师傅过来安慰我,你没看见啊!”

云花意翻了个白眼,这个人,为嘛问些无聊的问题。不过……云花意突然嘿嘿一笑:“瞧你这模样,吃味了?”

衡景闻言不语,只是十分冷艳地俯视着这个小矮子。云花意见状伸手抱住他,继续耍贱:“是不是见到我师傅的模样,倍感危机?要我说,你就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觉得你俩长得挺像 云花意一直盯着衡景的面具看,衡景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嗤道:“就知道看脸!”

“嘿!还不准我喜欢美色啦?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啊?”

云花意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拍了拍衡景的脸蛋,安慰道:“不过你大可放心,就算你长得不那么好看,我也不会抛弃你的,放心哈~”

“那我还得感谢你?”

衡景伸手将云花意提了起来,然后将人一横,抱在了怀里。感觉自己像一块钢板似的云花意抽了抽嘴角:“啊喂,大哥你有事没事抱我做啥?”

“你是我的人,我想抱就抱。”

衡景难得的孩子气暴露了出来,云花意乖乖搂住他的脖子,嘲笑道:“肯定是吃醋了,身上一股子酸味~”

衡景闻言不语,只是抱着怀里这不老实的臭东西往前走去,顺带在心里将那位谪仙师傅砍成了八块。

“不过,我总觉得你俩挺像的~”

衡景脚步一顿,怀中的人却没感受到他的异常,只是继续叽咕:“不仅我这么觉得,见过你俩的人都这么觉得。你不知道,师傅带上面具后,感觉跟你一毛一样,诶我说,你俩该不会是——唔。”

云花意手臂一疼,忍不住摇了摇他的脑袋。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怜。

衡景看着欢喜,笑道:“再继续说,我和他怎么了?”

云花意受了教训,哪里还敢多嘴,连忙鼓着脸包子摇了摇头:“没没没,是我眼瞎,眼瞎!你俩一点儿都不像!”

见这丫头脸红得跟烂番茄似的,嘴上又讨饶了几句,衡景这才了去心中不虞,哼唧一声:“白叶琚那家伙嘴巴管不住,定然是告诉你了。我知道你心中有计较,我就不多说了。今夜我陪着你,你想说什么便说,想哭便哭,我不笑你,只会哄你。”

云花意心里的泉水又咕咕咕的冒出热气来,她忍不住地摇着腿儿,低声道:“我才不哭呢!至少这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知道母亲出自东澜宗,总比大海捞针来得好。何况我相信,爹娘、哥哥一定还没有死。别问我怎么这么确定,我一点儿都不确定,只是希望如此。”

小丫头开启了碎碎念模式,衡景无声地听着她嘀咕,嘴上没有多余的话,但是抱着她的手,一直都是沉稳有力的。

但凡一个人有了喜欢之人,便有了软肋,心腔内再怎么冷硬,都会留出一片柔软之地。

自从那夜过后,云花意的心情好多了,尽管心中依旧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压榨着,但她至少能做到表面平静,再不冲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还可以更疯狂 “赤霄——破!”

黑色人影自塔顶一跃而下,一路熊熊烈火燃烧,火红滚滚。盛秋白刚走到太岁八门塔下,便被一道极为雄厚的力量生生逼退。

“师兄陪你练练!”

盛秋白不退反进,直接朝云花意攻去,他特意将修为压到一品宗境,毕竟势均力敌才好玩儿。

“师兄,你太小看我了。”

云花意勾唇一笑,双掌下推,火红烈气直接烧破盛秋白的周身防御,将人往下压去。

盛秋白挑了挑眉,有些讶异道:“明明是一品宗境境界,却能压制同境界的修士,不愧是我的小师妹,就是不一样!”

盛秋白说罢翻身收力,云花意也同时撤掌,两人落在地面上,四周的火势瞬间熄灭。

“你这一个月倒是比以前更加勤奋了。”

盛秋白不等云花意回答,便捞住了她的胳膊,笑道:“若是有什么事儿记得给师兄说,师兄一定全力帮你。”

云花意闻言一笑,点头应下。盛秋白虽然是个风流派头,心思却比冉桃一个姑娘家还要细腻,他看得出来,自十四突破那一日后,面色都冷沉了不少。

原来的十四已经足够疯狂,此时的十四则告诉他:我还可以更疯狂。虽说修炼是令人愉悦的事情,但若是太过频繁,也是不好的,

两人一路走到议事厅,云花意的脚丫子刚刚迈进去,便听到一声:“哟!我们的小天才来了。”

柠檬精本精祈玉叡同志死死地盯着云花意,上次十四突破星罗将,他可是买了好多宝贝,等着晚上庆祝一番,结果这丫早就跑了个没影。第二日再去找她,人已经钻进太岁八门塔中去了,这连续一个月,能见到她的机会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哟!你这酸小子干什么呐!”

云花意已屁墩在祈玉叡身边坐下,朝一边的经南打了声招呼:“大师兄,你出关啦?”

经南点头,笑道:“前几日方才出关。”

云花意摸了摸下巴,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师兄哪里不一样了?你是不是突破了?”

云花意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神都落在经南身上,亮晶晶、绿油油的,经南一愣,无奈道:“是啊,可算是突破了,如今是二品皇境了。”

“哈哈哈哈哈!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师兄快给我们发红包!”

祈玉叡老鼠似地跳了过去,挂在经南肩上,经南被他压得咳了两声。盛秋白见状连忙将祈玉叡提了起来,甩在一边。

“臭小子,想压死你大师兄啊!”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祈玉叡挠了挠脑袋,不敢再闹腾,委屈巴巴地回了座位。经南将盛秋白拉下,随即道:“红包必须有,但不是现在。我与秋白受好友邀请,过几日便要一同外出修炼,到时候若得了什么好消息,一定带回来给你们,就当做我和秋白的礼物了。”

“修炼?”

云花意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师兄,你们要去哪里修炼啊?可不可以带上我啊!我也想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云花意的异常 其余三人也连忙举手:“我也要去!”

盛秋白摇了摇扇子,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冉桃蹙了蹙眉,控诉道:“为什么?两位师兄,不厚道了啊!”

“你啊,胡思乱想!”

经南敲了她一下,随即解释道:“这次我们去的地方,对你们来说有些危险了。跟我们同去的师弟师妹们最少也都是宗境,你们……还得再等等。”

“哦……好吧!”

云花意焉巴巴地低下了脑袋,盛秋白见状连忙安慰:“本来十四是可以随我们一起去的,不过这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斟酌斟酌。”

云花意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抚慰,连忙抬头问道:“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东澜宗三日前广发请帖,请各大势力、学院、家族前往东澜宗,一同参加东澜宗少宗主的承位授礼。”

经南拿出几张请帖,眼中有莫名的探究:“本来发来一张陨星的请帖便足以,不知怎得,非要给每个人都发来一张。”

“我也有?”

云花意拿过那张请帖,略微浏览了一遍,突然笑了一声:“这倒是有点意思。”

木静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却还是要点名道姓地邀请她去参加什么少宗主承位授礼,是挑衅?还是试探?

大家都是人精,自然能够听出这话里头的不对劲。管微吟按住欲要询问的冉桃,朝两人点头道:“两位师兄不在,自然是我们去。”

经南点了点头,又多叮嘱了几句。到最后,盛秋白突然说道:“东澜宗身为五宗之一,底蕴深厚,传承千年,宗内高手无数,你们去了,可别惹祸,小心出事儿。”

云花意闻言抬眸,对上盛秋白的眼睛,盛秋白朝她一笑:“不过若是谁敢欺负你们,尽管出手,东澜宗念在陨星的面上,不会太过追究。”

“是,师兄。”

第二日,几人放弃瞬移,挑了匹灵驹前往中陆,此去大约三天路程,云花意打了个呵欠,其余三人顿时对上了眼。

祈玉叡:“你们有没有觉得十四不对劲?”

冉桃:“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很不对劲。”

管微吟:“多半与东澜宗有关。”

祈玉叡:“她和东澜宗有仇?”

冉桃:“怎么没有?你们忘了木元岚、木元德那两兄妹了?”

管微吟:“可我觉得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另外的、更严重的事情。”

祈玉叡:“我也觉得,十四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可她此时却对东澜宗如此……说不出来。”

管微吟:“反正我们时时刻刻都和十四在一起,到时候小心点就是了。”

中陆,东澜宗。

木蕴尘躺在石头上,往日毫无情绪的脸蛋此时却多了几分色彩来,至于是高兴还是期待,暂且不知。

“蕴尘。”

温淡的嗓音在前方响起,木蕴尘直起身子,朝来人见礼:“南叔。”

“想什么呢?”

来人袍底纹绣银丝八鹤,如果云花意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此人便是上次在后山袭击她的人。

“南叔,我在想承位授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木倾南 木蕴尘迈步跟上男子,走在他背后三步处的距离,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嗤笑道:“一个靠着阴谋偷来权利的宗主,竟然还有颜面邀请云尧修士见证自家女儿的承位礼?”

“可谁知道这位置是她偷来的?”

木蕴尘蹙眉:“木家那些长老,谁不知道?”

男子笑了一声:“对,他们知道,可他们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将木静赶下台呢?”

木蕴尘不知道,只能缄默。男子见状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她这么多年的宗主,不是白当的。”

木蕴尘很聪明,当即便反应过来。“南叔的意思是她收拢了那些长老?”

“也不是所有。但是你想想,若是将她赶下台,谁来当这个宗主?东澜宗早就不如往昔了,年轻一辈里,谁都比不上你有天分,可那些人,偏偏让明珠蒙尘。”

男子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嗤然。木蕴尘见此抿了抿唇,声音很冷:“我和东澜宗的仇恨不可能消除,爹娘的死我永远都会记得,总有一日,我要让那些人偿命。”

若不是爹娘没了,木蕴尘此时也是东澜宗堂堂正正的少爷、小天才,而非往日众人口中的废物。可惜爹娘已经回不来了,木蕴尘也不向往什么少爷公子的,他只想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厌恶二房,也知道他们欺人过甚,所以我不拦你,但我也不会帮你。若有一日你当真拥有了能自己复仇的实力,南叔会祝贺你。”

木蕴尘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拉住男子的手,问道:“南叔,你不恨吗?”

男子闻言反问道:“恨什么?恨木静杀了我父亲?杀了我妹妹?还是恨她夺走了宗主之位?”

见木蕴尘不答,男子转头,“我有什么资格恨?宗主之位本是属于妹妹的,而她自愿脱离东澜宗,抛弃我与父亲。父亲临死之前,奢望见自己的女儿最后一面,可她在哪里?让父亲含恨而终,我该恨的人,是不是她?她心中早已没了东澜宗,没了父亲,没了兄长,只有她那个夫家!”

木蕴尘感受到他的颤抖,连忙安慰道:“南叔,您别伤心了。心姨不是故意的,当年她若非被木静拦下,肯定能赶得及回宗,见老宗主最后一面的。”

“我知道,我知道。”

木倾南平稳心绪,再开口时,已然恢复正常。“所以我等着她来,替她娘亲报仇。”

“到了,就是这儿了。”

云花意抬眸,看向这座恢弘大气的宗门。灰白匾额上“东澜宗”三字犹如龙蛇蹿入风中奔走,浩浩大气之威。

负责接待的守门人将几人拦下,按例询问:“几位可是来参加本宗少宗主承位授礼的?烦请出示请帖。”

“喏。”

祈玉叡将请帖呈上,见礼道:“晚辈乃是陨星十一弟子,与三位师妹前来观礼。”

守门人翻了翻这四张请帖,待见到“云花意”三字时,不禁抬眸,正好对上云花意似笑非笑的眼睛,守门人心中一冷,连忙收回眼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小迷弟一枚 “原是陨星的几位,还请里面请,自有人招待。”

守门人招了招手,两个身穿千鹤袍的弟子连忙迎了过来:“请几位随我们来。”

“十四,那个守门人为何独独要多看你一眼?应该不是倾慕你的名声吧?”

冉桃凑了过去低问。云花意闻言一巴掌拍过去,小声道:“好心提醒一句,进了东澜宗就离我远远的,我跟这地方,有仇。”

冉桃哼了哼,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那就看你,能不能赶走我们了!”

云花意闻言失笑,没有再说话。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酷仔嘛!”

前方祈玉叡高喝一声,上前一把将满脸嫌弃的木蕴尘搂进怀里,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你还在东澜宗啊!我以为你小子现在在学院呢!”

“赶紧给我放开!”

木蕴尘小脸憋得通红,忍不住一掌拍向祈玉叡的后背,祈玉叡闷哼一声,连忙松开他,退后几步,委屈道:“喂!你这个臭小子,我还不是想你了才跟你打个招呼,你打我做什么!”

木蕴尘懒得搭理他,只是来到云花意面前,不发一言地跟到她身边。云花意见状挑了挑眉,正经询问道:“这位可是我的小迷弟?”

“何谓小迷弟?”

“就是痴迷于我的小弟弟。”

木蕴尘红着脸瞪了她一下,云花意嘿嘿一笑,心想着这小奶狗可真是可爱啊!轻轻一逗就会红脸。

“哟!这不是我们的木少爷吗?”

尖利的笑声刺破耳膜,云花意掏了掏耳朵,忍不住看向对面,一男一女,长得倒是木模人样的,怎么说起话来跟鸡叫一样?

“我们走。”

木蕴尘拉着云花意就往前走,摆明了是不想跟这两人多话。云花意眼尖地瞧见他脸上的厌恶,也不怪她视力好,实在是这小家伙脸上的厌恶太过明显了。

可有人啊,就是看不见。

“木蕴尘你给我站住!我叫你你听不到吗!”

那公鸡将木蕴尘拦下,恶狠狠地说道:“怎么?现在翻身了就不认人了?你忘记你原来是怎么对我磕头求饶的吗!”

几人闻言蹙眉,倒不是因为木蕴尘这段黑历史,而是这只公鸡,叫起来太过嘈杂了些。

木蕴尘蹙眉,脚丫子正往前一步就被云花意拉了回来。“我说,这位,尊姓大名啊?”

“本公子,木元伟。”

那人见是美人询问,连忙收回面上恶意,摆了个自以为俊秀的笑容出来,岂不知云花意实实在在地在心里呕了一声。

木元伟,看来是和木元德那两兄妹一个窝的。木家最新一辈的弟子,本来有三房,大房“和”字辈,二房“元”字辈,三房“蕴”字辈。

自从木静继任宗主,木家二房迅速崛起,势头隐隐盖过大房。原因很简单,木静出生二房,水涨自然船高。二房人仗着自家人当了宗主,各个嚣张跋扈,欺压同门。

而大房虽说是老宗主的亲生儿子掌管,但那位听说是个不管事的,任凭众人如何闹腾,他也不插手,久而久之,大房也跟着愈发低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公鸡烦人 三房……原是木蕴尘的爹娘掌管,后来听说二位犯了事儿,被二房取了性命,三房也被赶出本宗,如今就只剩下木蕴尘一个“蕴”之辈了。

云花意收回思绪,笑道:“原来是木元伟公子啊……没听过,你挡着我们的道了,请让一下吧!”

木元伟本以为这美人会巴上来奉承两句,毕竟他上面可有宗主相护,却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他失了面子,当即便黑了脸。

“你是谁?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

祈玉叡冷笑一声,这王八蛋当着他的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的师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木公子。”

祈玉叡转身挡在云花意面前,隔绝掉这道恶心扒拉的视线,随即道:“忘了自我介绍,在下陨星十四弟子祈玉叡。”

“祈玉叡?”

木元伟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一直没说话的木元欣突然上前,朝祈玉叡见礼道:“原来是祈大公子,失礼了。”

祈大公子?木元伟总算是想起来了:姓祈的大公子,是幻天宗的那位隐力天才!幻天宗宗主的大儿子,备受宠爱的大儿子。

见他脸色几经变幻,祈玉叡在心里冷笑一声,接着问道:“原来这就是东澜宗的待客之道?”

木元伟虽然嚣张,但还不傻,连忙赔笑道:“祈公子见怪,怠慢了几位还请见谅,快快里面请!”

冉桃:这脸变得太快了吧?

管微吟:恶心。

祈玉叡:哼!只要本公子一出马,此等公鸡马上拿下!

祈玉叡摆着副大少爷的模样,迈步走了过去,云花意见状扯了把木蕴尘,两人掠过木元伟时,木蕴尘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许久之后,木元伟才从那一记眼刀回过神来,忍不住骂道:“这小畜生!小孽障!反了天了!”

木元欣闻言嗤了一声:“人家现在可是容宗师的关门弟子,自然是不同于往日。不过哥哥,你看见了吗?那几个女子中间,有一个必定是云花意。”

木元伟擦了擦下巴,“我听说云花意长得极美,应该是木蕴尘身边的黑衣姑娘,的确是倾国倾城之色。”

木元欣太清楚自家兄长的德行,连忙道:“哥哥,什么女人你都能碰,但她不行。她可是宗主下了命令,要——诛杀的人。”

“此等绝色,死了多可惜。不如在死之前,让我尝尝滋味。”

另一边,两名弟子已经将几人带进了院子,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木蕴尘也要走,走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你们小心一点。木元伟是木静眼前的大红人,你们今天因为我得罪了他,小心他事后报复。”

“哎呀!放心吧!就他那蠢样,能把我们怎么样?”

祈玉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木蕴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没错,以木元伟如今的修为,根本动不了他们。

东澜宗的夜晚和陨星的夜晚一样,却又好似不一样。陨星的夜晚是安静平和的,月亮是清冷皎洁的;可东澜宗的月亮泛着冷气,就连四周都是些诡谲暗流,让人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当我是傻子啊 “就是这儿。”

木元伟从怀里掏出一管烟,这可是他的压箱底珍藏,只要是宗境以下,无人能避免。女子一旦将它吸入体内,就算是再高傲的秀颈,也会趴伏下来。

木元伟嘿嘿一笑,随即收回管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药药效极快、极强,沾之即入体。

一想到那美人儿,木元伟心神荡漾,忍不住搓了搓手。木元伟急不可耐地掀开帘幕,笑道:“美人儿,我来了!”

“来你嘛笔~”

木元伟脑袋一僵,下一秒,“咚”的一声,被人摔倒在地。云花意从床帐中走出,肩膀上还跟着半眯着眼的初星。

“你这小子当我是傻子啊~”

云花意随手提起木元伟掉落在地的烟管,顺带将木元伟陡然惊喜的眼神纳入眼底,笑了一句:“这可是好东西啊,咱们一起分享分享?”

“啊——唔。”

木元伟被云花意卸掉下巴,云花意直接将烟管塞进了他嘴里,然后懒洋洋地往后一倒,倒在了椅子上,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呃……”

那药的确药效极强、极快。几乎在含入烟管的同时,木元伟便感觉一股不可违抗的力量驱使着他……木元伟抬头看向云花意,那张美艳无比的脸蛋瞬间化作了一具又一具的幻象,这就是迷眼的效果之一——使人产生幻想,任凭驱使。

“嗯~”

云花意耳朵一疼,连忙将眼前这具毛毛虫似的东西扔了出去。“啪”的一声,院内众人惊醒。

“谁?!”

祈玉叡衣衫不整地出来,却发现自家师妹倚在门上,正意兴阑珊。而院中央躺着一具……毛毛虫,祈玉叡挑眉上前,一脚将人翻了个面。

“咦?这不那谁谁谁吗?”

冉桃探出头来,看了眼痛不欲生的木元伟,嘀咕道:“我还以为有人来找我们麻烦呢!”

“这不是来了吗?不过是冲着十四来的。”

管微吟总算是看出木元伟哪里不对劲了,她耳朵一红,连忙移开视线,看向云花意,道:“你早就知道他会来,所以在房间四周设了禁制?”

见云花意点头,祈玉叡撅了噘嘴:“我说呢!我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个废物的气息,十四你怎么回事?万一他出什么阴险招数,到时候谁来救你啊!”

云花意下巴一抬,无辜道:“他是出了阴险招数,可现在不也躺着呢嘛!再说了,要是不布下禁制,他根本进不了这个院子,那我怎么有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嗯,说的有道理。”

冉桃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朝几人招手道:“既然没什么事儿,大家就各自回屋休息吧!明天早上见。对了师兄,我要三个包子,素的,谢谢。”

“哐!”

第一声门响之后,云花意连忙接道:“我要两个素的,我还想吃糖醋团子,谢谢师兄,师兄晚安,师兄好梦。”

“啪!”

眼见着两个人影瞬间消失,祈玉叡叹了一声,求死般地看向最后一个人。管微吟见状转了转眼睛,低声道:“明早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她杀了我儿子 祈玉叡眼睛一亮,正想过去说上两句,管微吟连忙将房门关上,“啪”的一声,偌大的院子,只剩下祈玉叡一个好师兄,以及……地上那具早已什么火焚身的木元伟。

祈玉叡盯着他看了几会儿,忍不住嘲笑了一声才转身关上房门,独独留下备受煎熬的木元伟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傻子!”

木元伟的确是傻子。他以为云花意还是星罗君,却不知人家早已踏入宗境。更可笑的是,就算云花意如今还在星罗君阶,那这管迷烟依旧对她无用。她既然身为炼药师,识药辨药、解药解毒,都是会的,哪里能被这小子得了逞。

安静的院子外,一道人影伫立良久才有了动静。木倾南转头,忍不住笑了一声:“睚眦必报。”

翌日,又有其他离东澜宗较远的客人到达中陆,陆陆续续地进了东澜宗。偌大的东澜宗总算不再冷清,走到哪儿都能见到各地的修士,热闹极了。

“就是她!”

一道冷喝声在走廊上响起,众人见两女一男疾步而去,而他们的目的似乎是……云花意,众人直觉有好戏要开场,连忙围拢而去。

“娘亲,就是她!”

木元欣愤愤地指着云花意,云花意看着那根颤巍巍的手指,忍不住抬了抬舌头,借以压制心中的冷气。

她,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要替我儿子报仇!”

妇人抬起手掌就朝云花意打来,云花意冷哼一声,正欲给她来个“肉洗脸”,却见身边的祈玉叡挡了过来。

“诶诶诶,干什么呢!”

祈玉叡挡开那妇人的攻击,蹙眉道:“这就是你们东澜宗的待客之道?昨日儿女出言不逊,今日做爹娘的还上门出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管微吟盯了前面的祈玉叡一眼,忍不住感叹道:唉!这小子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挺正经,挺好看的嘛!

那妇人也不过星罗君阶,且低于祈玉叡,见自己不敌,那妇人连忙吼道:“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屋子里,生死不明,该是你们讲道理!”

云花意抠着手指头,闻言道:“你儿子生死不知,关我们什么事儿?怎么,仗着山高皇帝远,想讹我们不成?”

“就是就是,你儿子出了事儿,关我师妹什么事?”

熟悉的五道人影从一边儿走了过来,正是燕星洲等人,只不过这次他们身边还跟着慕连华。

“慕大哥!”

祈玉叡一喜,连忙跑了过去,揽住慕连华的肩膀,嘿嘿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不会来呢!”

慕连华拍了他一下,笑着道:“父亲都来了,哪有我不来的道理?”

自己是来找麻烦的,可不是来见证这朋友久别重逢的!那妇人朝身边人挤了挤眼睛,男人连忙出来叫嚷道:“我儿子的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交代个锤子啊!”

祈玉叡十分火大,“我说你们脑袋没问题吧?没进水吧?你儿子要死要活的,那就去找医师啊!找我们干什么?怎么?没钱找医师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本公子钱多心善 见那妇人气得脸色通红,祈玉叡索性掏出钱袋来,嚷道:“行吧!本公子有钱人也心善,来来来,这些钱你们拿着,给你们那可怜的孩子找个医师瞧瞧吧!可别说本公子见死不救!”

三人闻言气得要死,祈玉叡见状皱眉:“怎么?不接?我说你们怎么这么难伺候,啊?你们不就是来讹人的吗?给你们钱你们又不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

一道突兀的笑声传来,打破了两边僵硬的对峙气氛,众人看向笑得乐呵呵的白魟曦,忍不住也笑起来。这的确太难伺候了些。这三人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却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瞧他们那脸色,跟吃了粑粑似的,难看死了。

“你!你们!”

“这是怎么了?”

妇人听到这声音,连忙喜上心头,迎了过去:“四长老,四长老你可算是来了!快替我儿子做主啊!”

“元伟怎么了?”

四长老木德本就是二房出去的人,平日里对二房也多有照拂。那妇人跟见了主心骨似的,忙慌凑了上去,哭诉道:“四长老,我儿子被他们暗害,现在还生死不明,躺在床上,叫也叫不醒!”

木德闻言蹙眉:“是么?”

“胡言乱语!”

祈玉叡冷冷地看了眼过去,那妇人被这道冷眼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躲到木德身后去。祈玉叡见状冷哼,却还是朝木德道:“晚辈幻天宗祈玉叡,见过木四长老。”

“哦!原来是祈家大公子。”

木德回了一礼,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方才还在前厅听令尊谈起公子,没想到此时便见到了,真是有幸。”

伸手不打笑脸人。祈玉叡笑了笑:“晚辈本来是想去前厅拜会木宗主,没想到却被这位夫人拦下,还口口声声说晚辈害了她家儿子。这空口百来的胡话晚辈可不会认,让木四长老见怪了。”

“这是自然,我——”

“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她!”

木被妇人打断,有些不悦,但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朝对面看去。这一眼,不得了。站在角落里的云花意抬起眼,将木德极其复杂的眼神剖析开来,她愣了愣,随即收回了眼神。

同时,木德也将不合时宜的惊讶,不,应该说是惊慌收回。祈玉叡见状蹙了蹙眉,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

“长老,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她害了我的儿子!”

若是平日里,木德只会任由他们胡闹,可是现在……木德转头,看向二房的三人:“他们都是我们东澜宗的客人,若要追究,还得拿出证据来。”

二房闻言一愣,随即拉了一把木元欣,急忙道:“我女儿就是人证!她全部都知道!”

木元欣闻言脸色一白,她这个母亲是傻了不成!这么多人,事情的原委……要她怎么说的出口?

木德也算是了解二房,平日里嚣张蛮横,而那木元伟则多了一条——贪恋美色,此时见木元欣这表情,木德也猜到了几分,不禁黑了黑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撒泼耍赖,就地打滚 二房还以为他是发了怒,连忙咬牙道:“就是这个女人!害的我儿子生死不明!”

“闭嘴。”

云花意烦躁地盯了一眼过去,这特么是更年期吗?怎么这么烦人!她都为这婆娘的智商感到捉急。

“你说什么?你敢让我闭嘴,我——”

木德及时拦下口无遮拦的二房,上前一步朝云花意道:“姑娘,该是陨星的十四弟子,云花意。”

“正是晚辈,见过木四长老。”

不知怎么的,木德竟然想笑。这个方才还对他一脸怨恨的姑娘,虽说那怨恨只出现了一瞬间,现在却能压制住心里的戾气,朝他见礼,不落丝毫分寸。年纪尚轻,却是极其能忍啊!

“二夫人说元伟伤在姑娘手下,不知姑娘可要说些什么?”

云花意闻言挑眉,“自然要。敢问这位二——夫人,你家儿子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受的什么伤?”

“昨夜!我儿子昨夜晕死在你们院子里,受的……受的,总之受伤严重!”

木元欣及时阻止了二夫人,生怕她说出什么大实话来,这儿的人都不是傻子,一下便能听出原委来,到时候报仇报不到,还会惹得一身的坏名声。

“你在说笑话吧!大半夜的,你儿子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院子里?何况我们院子里住了四个人,你凭什么这么断定,人是我伤的?”

云花意摊了摊手,无辜道:“有证据吗?人证物证都拿出来,谁亲眼看见我伤人了?叫过来啊!”

二夫人语塞:“你——”

“呵!”

云花意冷笑一声:“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不要空口诬陷!若是人人像你这样,我也可以说是你们故意将自己儿子打伤丢到我院子里,想要陷害我,陷害我们陨星,而我也有三位人证,你敢认罪吗?”

祈玉叡咳了咳嗓子,正经道:“没错没错,我亲眼看见了你把木元伟丢进了我们院子,我们都看见了!二夫人,你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啊!我们是受邀前来参加你们少宗主承位授礼的,可不是来这里平白蒙冤的!”

“你们!你们简直是胡言乱语!不要脸!不要脸!”

二夫人气得往前冲,却被木德拦下,木德伸手将人甩开,怒斥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快下去!简直是丢人现眼!”

二夫人脸色一白,随即竟然就地打起泼来,众人见状抽了抽嘴角,毕竟见惯了有礼仪风度的人,这种告状不成便撒泼的夫人,还是第一次见。

“我不,我不要!快还我儿命来啊!天啊!你快开开眼啊!我的儿子,苦命的儿子,你快睁眼看看母亲啊!”

众人:“……”

“你儿子可以睁眼。”

笑意深深的嗓音在人群后响起,云花意抬眸,发现是去而复返的燕星洲。方才她就看见这人悄悄溜走了,本以为他是嫌待在此地很无聊,此时看来,并不是嘛!

燕星洲走到二房人身边,朝木德说道:“木四长老,晚辈燕星洲,炼药师公会少主。方才晚辈去了木元伟的住处,替他瞧了眼身子,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是重了点销·魂烟,被废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神仙师傅&紫衣公子 “销·魂烟?那是什么?”

“大哥,联系上下句子,猜啊!”

“嗷嗷,我懂了!那种东西是不是?”

“嘿嘿……多半是。”

“这木元伟是傻子吧!云花意他也敢觊觎?嫌自己命长啊!”

“可不是嘛!现在被废了,也是活该!谁让他手伸得这么长?这么不长脑子!云花意可是炒鸡凶狠的,活该!”

超级凶狠的云花意十分凶狠地瞪了眼说话之人,那人打了个颤,连忙干笑两声,闭上了小嘴巴。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燕星洲的话,木德是相信的,第一是因为燕星洲的性子,第二则是因为他的炼药水平,第三……是他本就清楚木元伟和二房的德行。

“此事我会上报宗主,你们赶紧下去!还嫌不够丢人?!”

木德将几人赶下去,又连忙朝众人道:“让大家看笑话了,此事宗主必定不会姑息,请陨星的几位多多担待,尤其是……云姑娘。”

云花意抱了抱拳,“长老客气了,不过是场戏,散了便散了,晚辈几人还有些事情,告辞。”

“木长老,再会!”

祈玉叡等人连忙跟了上去,见几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现场,众人也连忙寻了机会散开,只剩下木德一人,沉默良久。

“像……果真是像啊!”

“十四,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祈玉叡将人一把扯回来,堵在街边上,哼哼道:“又不高兴了?为谁?木家二房,还是木家?”

云花意恹恹地抬了抬眸:“我没。”

“你没才有鬼了!”

冉桃将人压在墙壁上,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你跟木家有仇。我记得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亲人,跟木家有关系?”

管微吟抱臂堵住了云花意最后一条路:“是东澜宗伤害了你的亲人,还是说,你的亲人来自东澜宗?”

云花意抿了抿唇,笑道:“若我说二者皆是,你们信不信?”

“有什么好不信的?宗门之中什么肮脏事情没有?小酷仔不就是个例子吗?”

祈玉叡摸了摸下巴,突然道:“我说为什么总觉得小酷仔有些眼熟,原来是因为你啊!你俩这眉眼……有那么点像,但不是很像,只有一点点。”

云花意将人撇开,“虽说我娘亲的确出自东澜宗,但是你们千万不要说什么我是东澜宗的人,我跟他们,最多就是仇人关系!”

冉桃闻言点了点头,连忙应道:“这个我们还是知道的!”

祈玉叡争着摆立场:“你放心吧你放心吧,有我们在,东澜宗就算想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没错,我父亲如今也在东澜宗。”

管微吟自小就受宠,对于她的话,管明知从来就舍不得拒绝。

“没错没错,我父亲也在东澜宗!咱们分量不够,在加上两位宗主,还能不够吗?何况咱们上面还有两位院长和老齐呢!它东澜宗敢乱来?”

祈玉叡说完又撞了撞云花意,挤眉弄眼道:“不是还有神仙师傅和那位紫衣公子吗?嗯哼~”

“滚开吧你!”

云花意脸色一红,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心里却在想:是啊,还有那么多人在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流光星月——云花意 东澜宗少宗主继位那一日,整个怀清场都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心生压抑,有些出不了气。

木静坐在最上方、最中间的位置上,此时已经站起,朝四面八方见礼:“多谢诸位不远千里而来,参加我儿的承位授礼,本宗在此谢过了!”

“宗主客气了!”

“能来参加贵宗少宗主的承位授礼,是我等的荣幸啊!”

对于有些人来说,能进入东澜宗一观,的确是莫的大荣幸。能够亲眼见到东澜宗的天才少宗主,更是荣幸。

要说这位即将承位的少宗主,乃是木静的亲女儿——木元曼,十五岁的三级星罗君,风属性隐力天才,的确是东澜宗此一辈新人中的佼佼者。

“咚——咚——咚!”

雄厚的鼓声接连响起,一人自空中漂浮而下,身穿七鹤袍,身姿曼妙。众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处,祈玉叡见状哼唧一声:“这是在跳舞么?”

云花意闻言抬眸,看向缓缓落地的女子,与木静长相十分相像,姿色也的确上乘,天赋也的确很好,难怪木静见到她,眼睛都要笑没了。

“元曼见过众位长辈!”

木元曼朝上方见礼后,又缓缓转身,朝四周笑道:“多谢大家抽空前来参加元曼的承位授礼,元曼感激不尽。”

从小娇养的身份,却不高傲蛮横,这一点就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若说东澜宗未来是由一位温和的姑娘继位,那也是极好的。

少宗主的承位授礼就和皇帝继位一样的繁杂,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能是种享受,但对于他们这些看客来讲,却是百无聊赖的折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花意的脑袋已经落在了身边的管微吟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木元曼总算是承位少宗主了。

“见过少宗主!”

众人连忙起身拜见,云花意这一圈坐着的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弟子,自然不需要多加奉承,权当是捧个场,走个过场罢了。

“今日因小女承位一事,云尧大多修士汇集于此,这可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啊!”

木静环顾全场,继续道:“不若咱们举行一场比试,也好让我这没有出过宗门的女儿长长见识。”

客随主便,何况作为修炼者,本来就要做好随时迎敌的准备,众人自然不会发出拒绝,

木静见此笑了笑,朝木元曼侧了侧手,木元曼点头应是,转身朝众人说道:“元曼自小便待在宗门,今年十五有余,却还没有踏出宗门一步。可就算如此,元曼也听说过四个字。”

木元曼顿了顿,勾唇笑道:“流光星月。”

众人顿时了然,原来是心怀目的,有备而来。“流光星月”四字起初出自一位说书人口中,后来约莫大半个云尧都知道了这四个字,也知道这四个字背后的意思——云花意。

以星月代指云花意,是众人争相觉得,这位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必将成为云尧的大人物,在不久的将来。她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星星,也可能会是一轮弯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一轮生死斗 众人的眼神移到云花意那边,待看见某人正睡得呼呼时,不禁抽了抽嘴角:大姐,你的事情到了,能起来迎接一下吗?

管微吟咳了咳嗓子,小幅度地推了云花意一把。也不知道是该替十四高兴还是该可怜她,走到哪儿都有人“慕名”邀战,躲也躲不掉。

木元曼总算是看见了云花意,她想:的确很美。称她是稚嫩可爱,她眉间的冷冽却又不容人忽视;赞她娇美无匹,可她周身上下浮动着的气息,威严赫赫,不容小觑。这是个气韵天成的女子,有着无法言喻的美感。

云花意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醒的,她打了个呵欠,甚至还撑了个懒腰,若不是她面上的疲态十分明显,众人都要以为她是刻意挑衅。

云花意才懒得挑衅谁呢!她掀了掀眼皮儿,有些疑惑地看着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女子,这不是那谁谁谁么?

见云花意悠悠转醒,木元曼上前三步,朝她见礼道:“在下东澜宗木元曼,云姑娘有礼。”

“少宗主有礼。”

云花意回了一礼,心中却已然明了:这丫是故意想要挑衅她呢!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急着想证明什么。作为一个十分好心的好心人,她一定会让这位姑娘得到自己想要的证明的。

云花意撑起身子,瞬间便站在了中央空地上,黑裙飘飘,格外悠闲。“少宗主若是想要邀战,在下可以应战,前提是咱们得先说好,这是什么战。”

什么战?在云尧只有两种对战形式:普通决斗还有生死战。木元曼垂了垂眸,没想到这云花意竟如此嚣张。

云花意可真是冤枉!她哪里有嚣张?这打架之前问一句形式就和买食材之前问一句日期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木元曼想了想,随即笑道:“生死战吧!”

平平静静的话,杀意却忍不住冒了出来。坐在上方的燕城忍不住蹙了蹙眉:这木元曼,还是太冲动了些。

木静也变了脸色,可她到底是相信自家女儿,何况此时说什么已是示弱。云花意斗不过曼儿好,就算是斗过了,她就不信云花意敢当着众人的面,在她东澜宗地盘上斩杀少宗主。

“好阴险!”

祈玉叡蹙了蹙眉:“十四若是胜了,也没法子杀了木元曼,可木元曼若是胜了,杀了十四也可以说是比赛要求,太阴险了!”

“为什么不能杀?”

管微吟似是不理解,祈玉叡扭了扭眉毛,有些为难:“十四若是在此杀了东澜宗的少宗主,那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与东澜宗为敌。”

管微吟闻言轻嗤:“可这是生死斗,胜者生,败者死。何况还是木元曼自己提得,怨得了谁?”

冉桃在一边听着两人讨论,忍不住嘀咕道:“又是一场无聊的比赛,何必呢!”

“砰!”

两股力道在半空相撞,白光启摸了摸下巴,笑道:“这少宗主已经不是三级星罗君了啊!”

木静回以一笑:“靠着运气突破了两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无聊的比赛 是的,木元曼不是众人口中的三级星罗君,而是五级星罗君。十五岁的五级星罗君,的确是天才中的天才,可她对上的,是云花意,高居最顶端的新一辈少年天才。

“云花意又突破了!”

“是啊,这股气息很明显比之前更强啊!”

坐在燕城身边的燕星洲摸了摸鼻子,十分嫉妒地摇了摇杯子,“臭丫头!”

一边儿的白魟曦发来聊天邀请:“你这是嫉妒?”

“可不是嘛!我这好不容易突破了两级,正想找机会一雪前耻呢!她也突破了!什么东西!哼!”

“她的速度太快了,上次见到她,还是个星罗将呢!”

慕连华笑着看了眼慕暮,慕暮咬牙转开,直勾勾地盯着场中央的打斗情况。木元曼对于风属性隐力的确是驾轻就熟,可云花意……全属性隐力天才。

“风魔舞!”

木元曼冷喝一声,禁制之中,怒风狂啸而来,将大部分人的视线全部掩盖住。云花意轻笑一声,当即使出凤清玄虚。

燕城狐疑地眯了眯眼:“这是?”

“这是凤清玄虚!这么快便练出二十四道影了!”

陨星学院的凤清玄虚,相右池自然有闻,听闻将它练到最高境界的人乃是陨星房院长——九十八道影。

“云师妹进入陨星不过一年,竟然能够幻化出二十四道影,这属实令人惊讶!”

听得弟弟苏煜赞叹,苏雪风挑了挑眉,突然问道:“我听说这位云姑娘乃是全属性天才,若是有机会,我倒希望她来我们玄元宗,与我探讨一番。”

这句话,属实有分量。在东澜宗少宗主与云花意的生死斗上,玄元宗宗主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是在挑衅东澜宗?不,苏雪风只是觉得云花意定然能胜过那木元曼。

木元曼的确很有天分,也的确很厉害。但是比起云花意,她对隐力的把控就显得不那么灵活,底盘也不够稳,换句话来说,是云花意更沉得下心去钻研每一招每一式,力量是藏在她体内的,而招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没人注意到木静狰狞阴狠的表情。她恍惚间忆起了当年,当年她和木倾心同台比试时,别人嘴里冒出的夸赞全部属于木倾心。现在她们的女儿也站在一起,这些人嘴里念叨的还是云花意,是她木倾心的女儿,她凭什么?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而这个云花意,也得死!

“玄霜印!”

云花意打出一招,就要结束这场斗争。她本突破了三阶,但她还不想在此时暴露出来,毕竟底牌多一点,活得久一点。

“噗!”

华丽的八鹤袍沾上了血雾,木元曼摔倒在地时,脑子里发出了懵懵的声音。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方才的那一记攻击,太厉害了,是她完全不能抵抗的力量。

她听说云花意不过是二级星罗君,所以她有信心赢她,可这人的实力却远不止二级星罗君!她被骗了!

木元曼出神之际,淡墨色的锦靴已经落到她面前,云花意俯视着这位东澜宗少宗主,心里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耍赖的东澜宗 生死斗,败者死,可她若是此时杀了木元曼,会不会走不出这东澜宗呢?可是要放过她……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若是杀了木元曼,木静应该会很痛苦吧?

“比赛结束!”

一道冷喝声响起,木元曼转头见到来人面貌,不禁大喜:“大长老!”

大长老木山,是东澜宗的执法长老,为人冷酷无情,却对木元曼多加疼宠,听说是极为喜爱这个姑娘。

木山站在台阶之上,精明的眼神落到下方,云花意的身上,揣摩了片刻,才道:“比赛结束了。”

“呵!”

云花意冷笑一声:“生死斗,有人死了,才算结束。”

“就是就是!生死斗不容外人插手,何况人家少宗主都还没说要认输呢!外人凭什么插嘴!”

祈玉叡向来是不怕天不怕地的性子,何况此时他家老爹坐在上面呢!他就不信这木山还能一掌给他劈了!

木山当然不敢一掌劈死幻天宗的大少爷,当即也只能缓了缓声音,道:“云姑娘,今日是我们东澜宗少主承位授礼,本也只是想让元曼见识见识,她若是有什么不懂礼的地方,我待她向你道歉。”

云花意讨厌死了这木山说话的语调,高高在上,像是在施舍。她垂眸看了眼狠狠握拳的木元曼,忽然一笑:“可以啊!既然木山长老出声求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后退一步。”

众人:“大姐别嚣张啊!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木山闻言脸色一青,却不得不碍于众人的面,压下火气:“云姑娘想如何?”

“很简单,若是少宗主认输,那就算了。”

木元曼闻言咬牙:认输?不可能!她败在云花意手下已然是奇耻大辱,怎么可能再出口认输!今日可是她最风光的一天,却被这个云花意可毁掉了!

“我不认!”

木元曼冷喝道:“你休想羞辱我!”

“哎呀,你们都听见了,少宗主说她不认。主动邀战的是少宗主,提出生死斗的也是少宗主,输了要赖账的是你木山长老,怎么,这是要仗着东澜宗欺负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修士么?”

云花意的话惹得众人抽了抽嘴角:无依无靠?拜托你后面靠着的是陨星好咩!房孟院长可是神境强者啊!你要是无依无靠,我们算什么?

“云丫头胡说什么呢!”

一道声音在空中响起,众人朝着声源看去,只见炼药师公会那处,燕城正沉着脸,斥道:“你身上带着我们炼药师公会的牌子,却说背后无依靠,何时我们炼药师公会消失匿迹了?”

云花意反应过来,连忙笑呵呵地赔礼道歉:“口误口误,晚辈知错了!”

见众人神色不明,燕星洲朗声一笑:“大家不知,云师妹早已入了我们炼药师公会,前几日我五叔还在家中说,想让云师妹来我们炼药师公会当客卿,虽说云师妹还没同意,可我们炼药师公会一定会让她同意的。”

云花意:本当事人没有说不同意啊!

众人:你们炼药师公会会不会太……热情了?你们原来不是很高冷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群殴木家长老 燕星洲话音一落,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炼药师的客卿地位何其高?炼药师本就是不好得罪的群体,更别说是炼药师的客卿,何况炼药师公会这是摆明了要站在云花意那一边啊!

“我早就听闻云姑娘乃当世天才,不如咱们也来练练如何?”

木山话音落,首先不满的就是祈玉叡,那小子哗啦一声站起身来,还连带着座位上的椅子也甩了出去。

“我说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你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拉着十五岁的小姑娘切磋,你还要不要脸啦!”

“咳咳!”

坐在上方的祈宗主忍不住咳了两声,正欲和自家儿子使个眼色,木山便已然忍耐不住,朝下掠去。

“不过是切磋切磋,要不了性命!”

“那就来吧!”

云花意一脚将木元曼踢飞出去,空中划过一道血柱,木元曼只来得及痛呼一声,便摔倒在地,晕死过去。

“曼儿!”

木静大惊,连忙吼道:“还不来人将少宗主扶回去,传医师!”

“是!”

这方惊慌马乱,那方两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只一招,云花意便猜到了这木山的境界,已然入了皇境。

原本欲要遮掩的宗境修为被他一招就给逼了出来,云花意咬牙,反手下劈:“玄霜——印!”

冰霜之气快速凝结,朝木山砸去,上方的管明知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云姑娘的冰雪隐力十分精纯,而且这招玄霜印是陨星的三大秘法之一——归元圣诀中的招数,她这么快便能练到这种纯熟地步,的确是可惊可叹啊!”

下方,木山轻易击碎了云花意的玄霜印,随即反手劈开一掌,朝云花意兜头而下,云花意闷哼一声,连忙朝后转去。

圣洁的青莲在她周身瞬间凝成,堪堪抵住木山的那一招攻击,木山见此讶异,脸色有些复杂。清莲盾划去,云花意后退数十步,忍不住喘了口气,这才两招,已经快要将她的气力耗尽了。

“你的天赋的确惊人,但是——”

“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云花意召出长欢,湛青色的鞭子裹着黑色的纤细身影,在中央掠出肉眼不可看清的速度,木山一边与她缠斗,一边蹙眉:好精纯的力量,好熟练的动作,这个云花意,的确比东澜宗所有弟子还要优秀,可惜了。

“呃!”

鲜血扑散而来,云花意被打得翻了几个转,落到台下。而木山稳稳地落在台中央,睥睨着她。

“十四!”

“破魔泪!”

“邪月!”

“穿云——去!”

三道身影自上方倏地掠过,众人眼前一花,发现陨星那处的座位全部没了人,竟然直接朝着木山打去了。

“影杀!”

百里宏远身边气息一沉,他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修谨向来欣赏云小姑娘,何况这东澜宗属实有些不要脸。

“破——风!”

看着这一个二个的,云花意突然笑了一声,身后传来温热,燕星洲将她扶了起来,话不多说直接塞下了一颗圣药,云花意星海一热,忍不住咳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容倾救场 “你不是有一只那个吗?”

燕星洲说的是初星,云花意却摇了摇头,她现在还太弱,若是让初星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必有人心生觊觎,到时候必会出现重重麻烦。

“这木山真不要脸,一个糟老头子也好欺负你!东澜宗也是,小的打不过就让老的来!你回去一定得告状,陨星随便来一位都能把他打成傻子!”

见燕星洲气得俊脸发红,云花意忍不住揪了他一爪子,调侃道:“客卿?”

“你以为我是骗他们的?当然不是,五叔真的说了,父亲也同意了。”

燕星洲掏出一块令牌塞给她,笑呵呵地说道:“你现在是我们炼药师公会最小的客卿,炼药师公会一定会护着你的。”

云花意手心一暖,忍不住笑道:“谢谢师兄。”

“噗!”

木蕴尘跪倒在云花意身边,膝盖处的血迹擦了一路,云花意和燕星洲连忙过去扶起他。其他人都是有背景有身份的,木山不敢下手太重,可木蕴尘……如今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几个小辈对上身为皇境的木山,的确是浪费时间,木山脚下一震,直接将人震飞了出去,随即直直向云花意袭来。

云花意手中的胳膊瞬间膨胀,木蕴尘咬了咬牙,正准备拼死一抗——“呃!”

已经掠到眼前的木山像颗皮球似的被人踢得老远,直直踢到木静面前,木静脸色一黑,连忙看向来人。

黑色长袍,简单干净,却遮掩不住来人浑身气韵。木蕴尘抬头看到来人面貌,忍不住低呼:“师傅!”

容倾伸了伸手,木蕴尘连忙握住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在他身边,容倾手上一动,一股温和的气息渗入木蕴尘体内,开始替他疗伤。

黑衣卓华,黑纱遮眼,除了镜月学院的容倾容宗师,还会是谁?众人没想到,向来不出门的容宗师竟会来了东澜宗。

木静也有些惊慌,连忙起身迎道:“容宗师,您怎么来了?”

“徒儿在此。”

众人顺着容倾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木蕴尘,那小家伙此时一点儿都不酷,反而苍白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师傅,方才木山欺负云师姐,徒儿看不过去便出手相帮,被木山打伤了。”

众人:少年,你此番言论十分不符合你的“酷仔”人设哦!

“为师知道了。”

容倾拉了拉他的手,随即温声道:“本宗早已收了小尘,如今他是我容倾的弟子。云姑娘虽说不是容倾嫡传弟子,但也是三大学院的弟子,算是本宗师侄。今日本宗徒儿、师侄接连受辱于东澜宗,这是个什么道理?”

云花意没想到容倾竟然也会替她出头,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瘸一拐地走到容倾身边,扬声道:“师叔师叔,他们简直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陨星没来人,他就如此欺辱我,分明是不把陨星和三大学院放在眼里!”

众人:少女你的骨气呢?

她一靠近,容倾心中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又来了,他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快得众人来不及捕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太长老出山 “是么?既如此,还请木宗主给个交代。”

木静脸色一黑,众人都知道容倾是温和的性子,从来没有做什么以力压人的事情,没想到他今日现身东澜宗,一改往日温和,变得咄咄逼人,气势冷冽。

木静当着众人的面被质问,已然是面子受损,可是宗师容倾……他的实力,在场无人能与他相抗。

思索片刻,木静压下心中的愤怒,笑问道:“宗师以为该如何?”

“简单。”

容倾十分精准地捕捉到了木山的位置,淡声道:“将这木山废去修为,算作给师侄报仇,将东澜宗二房一脉赶出东澜宗,算作给我徒儿报仇。”

木蕴尘和云花意同时抬眼,一脸星星眼:师傅师叔好算计啊!废去修为、被赶出本宗,这对宗门弟子来说,可是生不如死的。

“这!”

木静憋了口气,脸色不怎么好看:“容宗师,这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对此,容倾显得格外好说话,“也可让这木山与本宗比试一番,本宗只想指点指点他,绝不会下太重得手。”

众人:这话、这语气……听着好耳熟。

木静闻言看向脸色苍白的木山,忍不住犯起了难:容倾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木山,可是……可是……

“容宗师。”

沧桑的嗓音,古井无波的调子,众人闻声转头,发现一人站在东澜宗旗帜下,背风而立,仙风道骨之貌。

木静惊呼:“太长老!”

像东澜宗这样的各大势力中掌权的是家主,但家主之上还有太长老,若非族中生变或诸如此类原因,太长老不会轻易出山。

东澜宗有两位太长老,如今这位便是其中之一,二太长老——木宏阔,如今已是三品主境实力。

木宏阔眨眼间便站在容倾面前,道:“我知你生气,可否看在老夫的面上,从轻发落?”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容倾依就是一派淡然,他牵了牵木蕴尘的手,淡声道:“小尘,回答太长老。”

木蕴尘闻言对上木宏阔的眼,毫不畏惧:“除非我爹娘死而复生,否则二房必须付出代价!”

木宏阔闻言眯了眯眼,三房当年的事情他也有耳闻,但是宗门之中,此类事情层出不穷。何况当初最适合做宗主的,是二房的木静。

“好,那就算他们罪有应得。”

木宏阔一句话,彻底决定了二房的命运,木静咽了咽口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以她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容倾和太长老,二房……只能舍弃了。

木宏阔移开眼神,看向沉默不语的云花意。小姑娘嘴角还流着血,可那张脸依旧令人惊艳,眉心英气,像极了当年的木倾心。

“你也非要木山付出代价?”

云花意闻言抬眸,“这是他自找的,不是么?如果木太长老是为了主持公道而来,那最好能将贵宗的少宗主一起处理掉,她方才输了生死斗,却因为贵宗十分不要脸的大长老而留住一条性命,小的不行来大的……这说出去不好听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哭泣二重唱 祈玉叡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家伙要说:小的不行来大的,大的不行来老的呢!

木宏阔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深深地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可她今日才承位少宗主,若是处罚她,我东澜宗没了少宗主不说,天下人还以为我宗惧怕你一个小丫头呢!”

“那你们想怎么样?”

云花意下意识地不想去看木宏阔,这老家伙的眼神让她极为不喜,比木静阴狠的眼神还要烦个几十倍。

“这样,今日的事情请云姑娘放下,为了表达歉意,我宗愿意做出补偿,如何?”

“不如何!”

一样的回答,却不是从云花意嘴里蹦出来的,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朝后面奔去,拉住了来人的手,一秒大哭出来:“院长!呜呜呜呜!您可算来了,弟子要被欺负死了!呜呜呜!”

“是啊院长!十四好可怜啊!这些人都欺负她,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多可怜啊!!”

祈玉叡直接从台上滚了下来,滚到房孟身边,抱住了他的腿,跟着云花意一起演奏了一出二重唱。

管微吟和冉桃对视一眼,十分纠结自己要不要加入这场丢脸的行为。上方的祈宗主也捂住了脸,真想当场跟这小子断绝父子关系,丢死人了!

“房院长。”

木宏阔的声音一响起,云花意便止住了哭声,躲在房孟身后,气势汹汹地瞪着他。“狐假虎威”用来形容她,太合适不过。

房孟耳朵一清净,脸色都好看多了,“木太长老也出关了?”

“宗门之事,让房院长见笑了。”

“的确是见笑!”

房孟气息一沉,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道直接略过木宏阔,冲上了台阶之上,将木山拖扯下来,狠狠地在地上摩擦。

“不尊生死斗规则,还以大欺小欺负我院弟子,真当我们陨星人全死光了!”

木山的脸在地上擦出血印,众人心里一寒,忍不住感叹道:这一家子,怎么都这么暴力啊!

木宏阔蹙眉,却没有阻拦,“房院长莫怒,这木山我宗交出来便是了。”

众人:太长老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

“欺软怕硬。”

云花意嘀咕了一句,自然落在木宏阔眼里,他抬眸看了一眼噘着嘴正得意洋洋的云花意,突然笑了一声:“一个没长进的长老换一个小天才高兴,十分划算。”

“你什么意思?”

云花意跟吃了屎一样难受,这个老东西一直用那种极其欣赏、庆幸的眼神看着她,看你妹啊看!

“没什么意思,房院长这是得到明珠了,恭喜。”

房孟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身边气冲冲的小丫头,抚眉笑道:“的确是泽世明珠,哈哈哈哈!是我陨星的泽世明珠!”

房孟活了一辈子,木宏阔眼中的意味他哪里看不出来?这老家伙,是想着要跟他抢人呢!

那边木山已经悄然晕死过去,云花意放出一道气息去探,发现这人星海干涸,果然已经没了修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房孟转身,瞬间没了身影。云花意看了眼脸色极其吓人的木静,嫣然一笑,随即闪身离开,同时消失的还有陨星众人和容倾师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奇怪的容宗师 偌大的怀清场,气氛诡异得吓人,众人看了眼脸色青黑的木静,又看了眼笑意盎然的木宏阔,心里一动。

看来木太长老对木静,也不是那么满意。

云花意端坐软垫之上,忍不住盯了眼默不作声的木蕴尘,木蕴尘回了一眼,依旧不作声。云花意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口:“容宗师,您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容倾方才茶杯,笑道:“早就想见见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恰逢时机正好,我们说说话,可好?”

“这自然是好的!”

云花意悄咪咪地打量着容倾,心想:这样清润出尘的气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毁了人家的一双眼睛。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在风华盛会上,此前我们并没有见过。”

云花意点了点头,复又听到一句:“可我总觉得你十分熟悉,那种熟悉不是说可以随意揭开的感觉,而是我一日不知道缘由,便一日不安心。”

云花意闻言一愣,扭眉道:“弟子确认在风华盛会之前,未曾与容宗师相见过,您是不是感觉错了?”

容倾闻言笑了笑,也不遮掩:“我起初还曾窥探过你的容貌,可不知怎的,只看得见一团白雾。后又想让小尘替我绘出你的容貌,可这孩子不精丹青,画不出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只能等到今日了,不知云姑娘,可否能赠我一副画像?”

云花意闻言挠了挠头,自己给自己画像赠给别人,总觉得有一丢一丢的不好意思,可是容宗师的话,她也不能拒绝。

“举手之劳,请容宗师稍等。”

云花意走到书桌后,提笔、下笔,如云流水,动作十分熟练。木蕴尘走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

直到样貌终成,木蕴尘才惊叹道:“好像,简直一模一样!”

云花意骄傲地睨了他一眼,嗤道:“你怕是永远也到不了姐姐这个境界了!”

木蕴尘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姐姐?按照关系来说,云花意的确算是他的姐姐,何况爹娘生前本就与心姨交好。

“容宗师,画好了。”

云花意恭敬地将画递了过去,容倾颔首接下,当着云花意的面打开,女子娇醴之貌,瞬间出现在容倾的脑海。

“这……”

容倾捏着画卷的手轻轻一颤,脸色逐渐苍白下去,他本就皮肤白皙,此时却像是冰雪一般,白的吓人。

云花意不解:“容宗师,有什么不对吗?”

容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将画拉上,低声问道:“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云姑娘。”

“容宗师客气,您尽管问便是。”

“云姑娘……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爷爷说她与娘亲长得很像,云花意本以为容宗师是认识自家娘亲的,可他这么问,又不太像了。

“回宗师,弟子还有一位兄长,不过……兄长和爹娘在弟子幼年时便失踪了,至今还没有踪迹。”

容倾咬了咬唇瓣,颤声道:“原来如此,请云姑娘莫要太过忧心,云尧地界太大,想寻找三个人不是太轻易的事情,不过迟早有一日,你会得偿所愿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修士失踪 “谢宗师,若没有其他事情,弟子便告辞了。”

待容倾点头之后,云花意才收回放在他手指上的视线,转身走了出去。为什么容宗师看见那副画像之后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似乎是很害怕,又似乎是其他的情绪。

等云花意走后,木蕴尘连忙跪在容倾身边的软垫上,担忧问道:“师傅,您怎么了?”

“小尘方才说这幅画画的很像?”

木蕴尘点头:“不错,九分相像,不过云花意她……真人更加好看,这画上已经敛去了她几分气韵。”

“九分也够了。”

容倾捏着画卷的手依旧发着颤,他伸手碰了碰自己许久未见过光亮的眼睛,那处的轮廓早已经模糊了。

“孽缘,当真孽缘。”

云花意本以为可以尽早回了陨星,继续修炼,却没想到,一道如大风刮来的消息,逼得她不得不于中途折返。

“古岩山?!师兄他们不就去的古岩山吗?”

祈玉叡将方才听来的消息传了回来,随即道:“古岩山修士失踪,各大势力都传遍了!我想办法联系了七师兄,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师兄他们肯定是出事儿了!”

“那该如何是好?”

管微吟说罢冉桃就腾得站了起来,急冲冲地喝道:“当然是去救人啊!咱们快走吧!晚一步两位师兄就多一点危险!”

“诶等等!”

云花意将人拉下,无奈道:“如果我么记错的话,此去之人都是入了四境之辈,若真有危险,咱们几个都不够塞牙缝的。”

冉桃闻言愣了愣,随即道:“那该怎么办啊?”

云花意摁了摁太阳穴,“这样,你们先回学院去传话,我先行一步,去古岩山。”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至少得有人同行!”

云花意看向祈玉叡,提醒道:“你们忘了,我还有初星和神神呢!若是真的有事儿,我完全可以逃走。你们还是先回陨星,如今之计,只能期盼齐长来没有闭关了。”

祈玉叡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管微吟拦下,管微吟朝云花意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若是有事儿记得用追灵骨哨留下消息,我们才好及时应变。”

“好。”

古岩山位于川城边缘,而川城是十城之一,附属于风彦城。所以云花意知道,镜月一定会来人。

“云师妹!”

云花意刚刚踏入古岩山地界,就被一道声音给喊住了,来人正是相右池、木蕴尘和燕星洲等人。

“相师兄!”

相右池看了眼云花意,脸色有些沉,“我就知道云师妹肯定会来这里,这次修士失踪事件,可谓是震动了云尧所有势力,这里会聚集不少的人。”

“没错。”

燕星洲也围了上来,“先来的肯定是我们这些家族弟子,若是我们都遭遇不测,那就只有请族中长老等出马了。”

木蕴尘环顾四周,低声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这里历练的都是些上了四境的修士,怎么会一时间全部失去联系?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鬼族捣鬼 几人一边往里面探去,一边听相右池道:“幸好他们的命牌还没有破碎,我们就还有机会找到他们。”

燕星洲:“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搜了许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整座山安静得十分吓人,肯定有古怪。”

云花意皱了皱眉,暗自朝神神中的初星说道:“星星,你能帮我吗?”

初星扇了扇翅膀,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我可以去问问这里的异兽,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

“好,去吧!”

初星去了许久,云花意等人已经上了半山腰,它才呼哧呼哧地跑了回来,落到云花意肩头,嘟囔道:“好奇怪啊,这里的异兽好少,我跑遍了整座山,都没见到几个。”

云花意闻言眉毛蹙得更紧,“修士失踪,异兽也失踪了?”

初星点了点头,“幸好还有几个幸存者,不过都是低阶灵兽,灵智未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恍恍惚惚地给我指了个方向。”

云花意顺着初星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山脚吗?

“山脚有古怪,我们再下去看看?”

“好。”

众人显然十分相信她,几人又重新下了山,在山脚一带流连。云花意尝试着调动生命之力,却发现四周毫无反应,若是有生之灵,不可能对她的气息没有反应,除非……他们都是死物。

云花意蹲在一颗树旁,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棵树,才发现它表面看上去的确没有异常,但是扎在土壤中的那一部分,已经泛出了黑气,就连底下的土壤都是如此。

“是鬼族的气息!”

云花意“哗”的站起身来,跟众人会和,“是鬼族的气息,这里的生灵都已经死了。”

相右池:“这可麻烦了,若是被鬼族抓去,性命难保!”

云花意召出长欢,这鞭上有鬼晶,应该可以和鬼族的气息相呼应。果然,长欢甩了甩腰身,疯子般地撒溜了出去,云花意等人连忙跟上。

长欢将人带到了一群人面前,便猛地回到云花意腰间,乖巧地当了个腰带。云花意身边的相右池突然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於师兄!”

被唤者身穿灵光星月袍,显然是镜月四大首席弟子之一,再听这姓氏,应该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於斐。

於斐收回手中罗盘,连忙迎了上来:“右池到了!”

“是啊师兄,我们怀疑这里有古怪,便来了,没想到你们已经先到了。”

於斐闻言掂了掂手中的罗盘,沉声道:“这读灵盘是师傅所赠,正是它感应到了镜月弟子的气息,就在此处盘桓。”

云花意等人接上,给於斐见礼:“陨星云花意镜月木蕴尘、燕星洲见过於师兄。”

於斐识得木蕴尘和燕星洲,在风华盛会上,也见过云花意,不过二人没有说话,只算得上一面之缘。

“云师妹怎么也来了?”

“回师兄,我两位师兄都在此行失踪修士之中,我自然要来。”

於斐顿了顿,还是道:“这本该如此,可此行万分凶险,你与蕴尘、星洲实在不该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及时出现的温宿 燕星洲闻言撅了噘嘴,不高兴了,“师兄此话我不服,我可是炼药之人,万一你们需要我,我可是大大的有用。”

木蕴尘也抬了抬眼,眸中一派坚定,“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而且此行师傅也是允许了的。”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道:“师兄,我也会炼药,我也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你们……唉,好好好,那可千万要小心。”

於斐和相右池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个小娃娃,学院里珍惜他们珍惜得不得了,偏偏他们自己偏要往危险的地方跑。

“读灵盘显示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百里修谨走了过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人,面貌与百里修谨七八分相似,应该就是他的兄长,驯兽师公会的大公子——百里修宁。

百里修宁朝几人点了点头,随即向於斐道:“这里应该有禁制,可十分隐妙,怕是不好破解。”

百里修宁和百里修谨虽是亲兄弟,但性情却完全不相同。百里修谨冷酷、木讷,百里修宁却是温和宜人。

於斐收回读灵盘,道:“咱们合力,看看能不能破除禁制。”

众人自然听从:“好。”

云花意一边运力,一边暗自琢磨:如果感觉得没有错的话,百里修宁和於斐已经入了皇境,此行来人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应该就是他俩了。

可是这样强的人再加上众人合力,也未能打破禁制。云花意收回历练,蹙眉凝视着眼前的黑雾屏障。

“这可怎么办?”

云花意摸了摸下巴,要想救人,这禁制是必须得破的,也不知道她用生命之力,是否有效?

“阿弥陀佛。”

一道声音如天外来音,众人大惊,四处都琢磨不到来者气息,云花意狗眼一亮,连忙道:“温宿?小和尚是不是你!”

“阿弥陀佛。”

众人眼前金光一现,来者正是温宿小和尚。云花意蹿出人群,哥俩好的攀上了温宿的肩膀,呵呵道:“我这刚有麻烦你就来了,果然是出家人,慈悲为怀!”

温宿耳朵一红,却也没有挣脱开来,只是嗫嚅着嘴,低声道:“贫僧正是因此地鬼气而来。”

“果然是鬼气。”

於斐蹙了蹙眉,随即上前朝温宿见礼道:“在下见过小师傅。”

他方才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小师傅的气息,来者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这破除禁制一事,还得靠这位小师傅。

“施主,贫僧温宿。”

眼见着众人皆有上前来的形势,云花意连忙摇了摇温宿的脑袋,打断道:“如今最重要的是破除禁制,小和尚,就看你的了。”

“请云姑娘稍等。”

温宿总算是有理由挣脱云花意的钳制,只见他双手分开,轻轻往前一印,浩瀚的力量从他掌心散出,轻轻落在了禁制之上,温和而又不容违抗地破开了禁制。

燕星洲惊讶地张大了嘴,忍不住嘟囔道:“花意,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不知身份的高手啊!”

云花意哈哈一笑,无辜耸肩:“我也不知道,许是因为优秀的人总是互相吸引吧!哈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就会调戏小朋友 温宿率先踏了进去,众人连忙跟随,一起入了禁制之后。入目一片荒凉,黑气弥漫,阴森至极。

燕星洲瑟缩了一下肩膀,忍不住靠近云花意,直觉告诉他:靠近云花意是在危险中保护自己的不二良策,因为云花意这个人可比危险之地危险多了。

云花意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扯了扯温宿身上的佛珠,问道:“诶诶诶,你是不是长高了?原来还没我高呢!”

温宿脸红红地看了她一眼,十分乖巧:“嗯,大了一岁,长高了一些。”

云花意身边的众人:这位高手,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软萌?我们很想欺负你的。

云花意心里也有这么个反应,她可比众人胆子大多了,当即便伸手掐了上去。温宿一呆,脸蛋迅速烧了起来。

云花意手下是滑腻腻的皮肤,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双极其澄澈清明的眼睛,她突然感觉到很罪恶,连忙松开爪子,嘿嘿一笑。

木蕴尘从两人身边经过,留下了一句冷嗤:“就会调戏小孩子,不老实!”

“我看你是吃醋了吧!”

木蕴尘回眸一瞪火气生,云花意收回耀武扬威的手指,怂唧唧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不说了还不成吗?”

云花意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她。木维看了眼身边一脸怨愤的人,忍不住蹙了蹙眉。

“少主,您不该来。”

身上本就旧伤未愈,却还是争着抢着来这危险地方,木维不觉得她是真心想要救回宗门失踪修士,只是想……和云花意一较高下。

“凭什么她能来,我不能来?我偏要来!”

木元曼收回眼神,冷冷地看了眼木维,随即率先走了出去,木维在原地顿了顿,忍不住叹了口气。

“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於斐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是忍不住走到温宿身边,低声道:“温宿师傅,这里十分古怪。”

温宿在旁人面前总是一副得道高僧的小冷淡模样,此时也只是点了点头,温声道:“若贫僧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鬼族秘术之一——索魂鬼境。”

於斐蹙眉:“敢问师傅,何谓索魂鬼境?”

“这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却又不是真实的。它们是幻化出来的,但是它们对修士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的。之所以称作索魂,是因为境中有恶鬼,专门索魂,人但凡心静不稳,便会被蛊惑、被索去灵魂,最后被恶鬼占据身体,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什么?这这是真的吗?”

“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安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

温宿话音一落,人群中便响起了吵闹喧哗之声,云花意烦躁地蹙了蹙眉,喝道:“怕什么!你们这么吵,是想将恶鬼都吸引过来吗?!”

“都安静!”

於斐有些不满:“堂堂云尧修士,被鬼吓破了胆,传出去谁不笑话?!咱们是来救人的!”温宿看了眼犹豫惊慌的众人,温和劝慰道:“大家无需惊慌,只要心境澄澈清明,恶鬼自然不会上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 云花意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若都心境澄澈,那就不会害怕了。这句话,怕也只有这单纯的小和尚说得出来。

“好了,若真有人害怕,现在就折返出去,其余人继续向前走。”

“是!”

人群中一时失了秩序,有的人毫不犹豫地跟上於斐的脚步,有的人却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选择了一起往后退去。

木元曼看了眼毫不犹豫的云花意,咬了咬牙,还是继续跟了上去。云花意都不怕,那她就更不会怕了。

“这里阴森森的,感觉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似的。”

一人抬了抬脑袋,有些迷糊地看向四周,云花意扯了扯温宿的袖子,小声道:“怎么回事儿啊?”

“这条路,越走人就越少。”

云花意了然,这句话听起来就很玄,你说看见的人不一定真是人,你脚下的这条路也不一定真是同一条路。

“啊!”

方才说话的男子突然尖叫一声,云花意腰间的长欢一抖,将人扯了出来,云花意按住他的肩膀,蹙眉道:“叫什么!”

“有鬼……鬼!”

那人本来已经吓得惊慌失措,转身见抓着自己的人是云花意,不禁肝胆俱裂,“云云云花意!”

云花意:“……你怕什么?”

“没没没,真是云花意!我可算见到你了!”

云花意嫌弃地抽了抽嘴角,将人扔到一边,随即往前一探,陡然皱眉:“这……的确是鬼气。”

“什么?!鬼出来了!”

“大家快小心啊,小心被鬼上身!”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端详着身边到底谁被鬼上了身,木元曼看了眼云花意,突然叫了一声:“啊!有鬼!她是鬼!”

云花意:“……你特么什么煞笔玩意儿?”

众人顺着她的方向看到了似笑非笑的云花意,木元曼见状连忙道:“我刚刚看见她身上有黑气!”

木维看了眼木元曼又看了眼云花意,不禁蹙眉道:“少主,您是不是被吓到了?云姑娘跟在小师傅身边,怎么可能被恶鬼上身呢!”

木元曼没想到木维竟然会反驳她的话,连忙道:“可是这师傅来历不明,咱们并不知道他来自那座寺庙,万一……万一他本来就不是僧人呢!”

“这……说的也对啊!住在寺庙上的僧人哪会轻易下山?”

“可是云花意不是认识他吗?”

“万一……万一那时候云花意就被……”

云花意:“……我可去你们祖宗的。”

“啊!”

木元曼又发出一声尖叫,众人才发现方才站在温宿身边的云花意早就掠到木元曼身前,一手掐住了她的喉咙,掐得木元曼咯吱咯吱直叫唤。

“我看你们东澜宗的人很不顺眼,我劝你最好少招惹我,这是最后一次。”

云花意手一松,将人扔到了地上,转眸扫了眼神色复杂的木维,哼道:“觉得我和温宿都不是人的人现在就可以滚,咱们这儿人太多,本来就容易招惹邪祟,正好兵分两路,各不相关。”

方才还嘀嘀咕咕的众人连忙泄了气,这此行的高手都在此处,他们若是与这些人分开,岂不是要独自面对危险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木维看了眼神色黑青的木元曼,小声道:“少宗主还是收敛些吧!云花意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儿!”

木维原本觉得这木元曼的确是少年一辈里心性坚韧、性格温和的一类,由她担任少宗主没什么不好的,可是此时一看……还有待商榷啊!

等众人走后,木元曼憋了口气,强迫自己松开已经冒出血花的手心,迈着步子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云花意能不能成功走出这片地域。

可是这次这一走,没走多远便又遇见了麻烦。

“这前面可是毒障?”

云花意走到燕星洲面前,小声道:“这怕不是普通的毒障,若是鬼气所存,怕是不好炼制解药。”

“毒障又如何?咱们这里可是有燕少主、云姑娘、木维宗师在的,还能对付不了这区区毒障?”

燕星洲看了眼说话之人,敛眸道:“这不是普通的毒障,而是鬼气凝化而出,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敢妄自尝试。”

云花意双臂搭在身前,笑道:“燕师兄都不敢尝试的东西,我哪里敢尝试?”

木维也摇了摇头:“我也不好说。”

众人这下犹豫起来,这里就数他们三人炼药境界最高,可他们都说炼不出来,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鬼族的凝血瘴,但凡是皇境以下的修士,沾染一点便会迅速凝结全身血液,爆体而亡。”

温宿话音落,於斐便走了出来,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伸手,手沾到那毒瘴,於斐却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果然是皇境以上可免,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咱们这里可没有几个皇境啊!”

於斐顿了顿,道:“不若我和修宁先去探路?”

众人闻言正欲说好,却被云花意拦下:“不好。失踪人里面不乏皇境强者,两位师兄进去,无济于事不说,万一出了事儿,我们都来不及救你们。”

百里修谨看了云花意一眼,冷声道:“我也不同意。你们两个单独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那该怎么办啊?”

“不如我们还是放信号弹将长老们唤过来吧!干等着也没办法啊!”

“……”

眼见着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比叨叨,云花意烦躁地拍了拍脑袋,早知道就不和这些人一路了,一个赛一个怕死、自私,还是事儿逼。

“云花意,小心啊!”

突然一声无限接近公鸭嗓的声音在云花意耳边爆开,云花意手腕一转,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身后欲要偷袭自己的黑手,然后面无表情地往左一扯,将人狠狠摔倒地上。

哦,不对,是鬼。

“是鬼!恶鬼出来了!”

几乎在一瞬间,四周黑气上涌,人人惊惧不安。鬼族身上的气息本就可以攻击普通修士,众人被这突来的惊吓激得连忙拔出了武器,开始陷入战斗。

云花意周身小火苗一现,吓得鬼类不敢近身。温宿自带佛光,寻常鬼类一沾便得化为灰烬。

恶鬼咆哮,杀人不眨眼。虽说都不是什么高级别、特别难对付的恶鬼,但是数量太过庞大,一波接着一波,渐渐的,众人有些吃不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最怕我师傅 木蕴尘收回身上的火遁,转眸一瞬间瞳孔瞪大,连忙朝那方掠去,不过他还是来晚了一步,血光喷洒,云花意抽出长剑,面无表情地撤走。

而她的身后,木元曼无力地翻过身来,露出一张早已没有人色的脸。温宿走了过来,道:“这位施主是被鬼上身了。”

木维连忙摸出身上的皇级丹药替木元曼服下,先稳定她身上的外伤,随即起身朝温宿问道:“敢问小师傅,可有救治之法?”

“被恶鬼上身者,皆是心境不清者,这位施主虽然年纪不大,却满腹怨气,妒恨之心未除,若想救她,要么以外力强逼,要么她自己放下,自己救自己。”

自己放下?若是真的能放下,那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木维苦笑一声:“敢问师傅,如何以外力强逼?还请师父指条明路,我东澜宗感激不尽。”

“很简单,贫僧可以助她。但是外力会让恶鬼在她体内散魂,轻者经脉断裂,此生不能修炼,重者与恶鬼一起,魂飞魄散。到底如何,还得看这位施主的命数。”

木维惊骇:“这……那若是一直放任恶鬼,元曼会如何?”

“她的灵魂会被恶鬼渐渐缠食,若本身就心志不稳,那她很快就会化作一具充满恶气的行尸走肉。”

木维擦了把汗,呆愣道:“这可如何是好?不论选哪一种,都是要人命的法子啊!”

见众人停滞此处,脸上表情越来越慌乱,於斐站了出来,朝木维道:“木前辈,这再往前走,里面的鬼气就越浓厚,木少主所受的影响就会更大,不若你们先行出去,您是炼药师,可以先稳定她的伤势,再请东澜宗人来如何?”

木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恢复平常:“好,那我就带着元曼先行出去,请诸位保重。”

“木宗师带着少宗主出去太危险了,不若我等护送您一程吧!”

云花意:明明就是自己害怕想走,还说这话,简直是不要笔脸。

於斐站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好,诸位请珍重。”

等众人走后,云花意拍了拍手,笑呵呵地道:“现在感情好,带着一堆没用又胆小的拖油瓶才是真正费事儿。”

“花意说的没错!”

燕星洲扯住云花意的袖子,嘀咕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你要再这样天不怕地不怕,以后谁能降得住你。”

“我哪有天不怕地不怕?我可怕我师傅了,而且……”

燕星洲扭眉:“而且什么?”

“没什么。”

云花意傻傻一笑,看得燕星洲眼酸不已,总觉得云花意方才这笑傻气十足,连眼角处都透着傻气,傻啦吧唧的。

“本来是浩浩荡荡一大路人,现在就剩这么些了。”

燕星洲摇了摇头,这云尧的修士,何时变得如此懦弱胆怯了?当年封印鬼族时,可是闹得一个比一个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英雄。

一队人继续往里头探进,众人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行程越走越快,越走越顺溜了。果然那些人走了之后,还省了不少事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正是你爷爷我 “前面有气息。”

於斐手中的读灵盘转了转:“在东北方向,有我师门弟子的气息。”

云花意睁眼,补充道:“也有鬼族的气息,而且极其浓厚。”

众人暗自提起警惕防备,朝着东北方迈进,不过越走,众人只觉得那鬼气越来越浓厚,简直都快要将他们的呼吸闭塞,难受得紧。

云花意倒是没什么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腰间的长欢似乎激动起来,她想了想:长欢身上封印着鬼晶的力量,莫不是说这里面还有类似的东西?

“又有人送上门了。”

一道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聚拢,修为稍低的人连忙捂住耳朵,以防被这气息侵袭。云花意蹙了蹙眉,连忙道:“是四鬼之一的青魇,大家小心!”

青魇的厉害云花意是真真见识过的,上次若不是有衡景在,他们可要折的嘎嘣脆。

“什么?是青魇!”

於斐和百里修宁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晓青魇这二字代表了什么,鬼族四鬼是三大护法之下的存在,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是你。”

前方一团黑气凝绕,越来越近,最后化作青魇的吓人模样。青魇一眼就盯住了人群中的云花意,笑道:“看来我想的不错,咱们的确是后会有期。”

“我师兄在你手上?”

“是。”

“如何放人?”

“我死。”

“好啊!”

云花意身影一晃,直接抽出长欢,长欢化作利剑,朝青魇刺去。云花意剑法凌厉,剑端一点青光,若是青魇被刺中,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青魇与她之间实力相差悬殊,云花意就算是拼了全力,也不一定能够刺中他。众人见此连忙一拥而上,将青魇包围在内。

青魇一掌拍到云花意肩上,云花意脚下一软,倒退数十步,后背有一股温和力道涌来,将她扶住。

云花意转身,看向温宿,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温宿垂眸,低声解释:“贫僧与故人有过约定,十年内不伤鬼族任何人,纵使作恶多端、血腥残暴。今年是第七年,贫僧无法动手。贫僧来是帮施主解决毒障、阵法,其他事情,恕贫僧无法插手。”

“没关系,那你好好护着自己,待会儿还得帮我破阵呢!”

“姐姐,放我出来,我要打架!”

星海中的星星蹦跶起来,云花意手上动作不停,暗自问道:“你打得过他吗?”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可是六星圣兽,打一个一品主境还不简单吗?赶紧放我出来,让星星我大展身手!”

“好!”

云花意收回长欢,喝道:“出来!”

一道龙吟鸟啼杂糅之声从云花意身上响起,白光一现,初星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漂亮的闪瞎了众人的眼。

“是师妹的契约兽。”

相右池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於斐往后退,这是主境高手之间的对抗,他们插不上手。

青魇有些惊讶:“这是……龙魂鸟?”

初星扇了扇翅膀,哼唧道:“正是你爷爷我!”

众人:“……嚣张,不过……它怎么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云花意落入敌手 百里修宁无奈地笑了笑:“龙魂鸟是变异兽,自然不能和寻常兽类相比。这声音如孩子般,这只龙魂鸟年纪不大,但看着一身的纯白羽毛,是极为精纯的龙魂血脉。”

初星和青魇的战斗已然打响,可惜众人无法一饱眼福,而是拼命地躲避四周的余威,生怕被搅入战场,尸骨无存。

云花意三两步跳到温宿身边,急忙道:“现在可能破除阵法?”

“自然。”

温宿上前一步,双手合掌,掌心之中符文骤成,云花意盯着那道极为复杂、于她来说很是生疏的符文,心中默念:师兄一定要好好的。

一道苍凉吟唱在阵法中间响起,青魇面色一变,被初星逮中机会,一翅膀就给扇了过去。翅膀落到自己身上,青魇只觉得那一瞬间有一座山压了下来,不容他反抗。

云花意看着从阵中心撕开的地缝,不由分说便跳了下去,温宿急忙跟了进去,百里修谨和木蕴尘对视一眼,众人接连不断地跳了进去。

青魇想要拦,却被初星挡住:“现在是你和你大爷的对抗,休想逃走!再吃我一翅膀!哈!”

青魇被逼无奈,只能尽量抵挡初星的攻势。而另一边,众人已经成功进入了秘境之中,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云花意心中不安极了。

“在这边!”

於斐手中的读灵盘指示了一条方向,众人连忙跟着他往里走。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人脚下有异动,连忙往后一躲,黑漆漆的地方自然看不清地上有什么,云花意手心丹火凝聚,往那地方一照,众人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残尸百骸,说的就是这场景。

云花意连忙收回丹火,继续向里面探去。看来有人已经遇害,她现在唯一的祈求,就是两位师兄还有其余人,能活一个是一个。

“往这边走。”

於斐按照手上的读灵盘带人一直寻找方向,不知道在这鬼地方试探了多久,读灵盘总算没了动静。

“让贫僧来吧!”

温宿脚下符文一现,众人眼前血光一散,这里原本的景象也露了出来。想来是有人可以捏造幻境,将此处的人全部幻化掉。

“师兄!”

云花意瞳孔瞪大,都有些认不出墙角那人,盛秋白迷迷糊糊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扯动满是鲜血的唇,低骂了一句:“傻……傻丫头怎么来了……”

云花意眼睛一酸,连忙跑了过去。盛秋白听见脚步声,连忙睁开眼睛,低吼道:“停下!”

云花意脚下一软,众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云花意已经被人捏住喉咙,压在了腿上。来人一袭红衣,比三千美人还艳丽几分,只不过身上邪气太浓,直教人不敢直视。

红衣男子摇了摇云花意的脑袋,抬眸看向温宿,懒散道:“原来是温宿啊!我道是谁能轻易破除这幻阵。”

“阿弥陀佛,岐施主,好久不见。”

温宿上前看了看被他困在身上的云花意,淡声道:“还请岐施主松开这位姑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云花意受辱 岐顷闻言垂眸,将云花意拉了起来,身子过分地搭上了她的腰,云花意身子一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岐顷见状轻笑:“这丫头对我来说可是上好的滋养之物,比这一屋子的废物加起来还要有用,不如……”

“你休想!”

云花意脸都憋红了,可体内的力量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这人的气息不知比青魇强了多少,竟然完完全全将她压制。

“你若是试试,就知道我是不是在休想了。”

岐顷手一滑,落到云花意的星海之处,云花意脸色一白,有些害怕地颤了颤。人群中的百里修谨等人脸色青黑,却不敢妄动。

“我听说陨星出了一位小天才,唤做云花意,嚣张得不得了,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乖巧,嗯?”

岐顷恶意的眼神嘲讽逼得云花意嘴角都溢出了血,岐顷啧啧两声,放在云花意星海处的手往上一滑,滑到了云花意嘴边,轻轻擦拭着。

“这么害怕?”

岐顷垂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尝了尝那鲜血,云花意狠狠咬唇,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岐顷!”

温宿被他无耻的模样气得脸上绯红,他不敢去看云花意,闭眼喝道:“你到底还要作恶到什么时候?”

岐顷好玩儿地捏了捏云花意脸上的肉,笑道:“自然是等我死了,我就不会作恶,也懒得作恶了。”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我知道,可是我需要他们呀!没有他们,我如何炼药?”

炼药?云花意心神一颤,这人竟然用活人修士入药,好生残酷的手段!

“怎么?小师傅要降我?难道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吗?十年之内不杀不伤鬼族任何人,这可是你承诺的,小师傅想要毁约不成?”

温宿紧闭双眼,颤声道:“贫僧不敢毁约,但是云姑娘,烦请立马归还。”

“哟?这么紧张这位姑娘,小师傅动情了不成?”

温宿脸色煞白,云花意也气急,喝道:“你休要胡说!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岐顷好笑地盯着她,“你现在动也动不了,像个小废物似的,怎么和我同归于尽?嗯?”

“同归于尽不行,杀你还是可以的。”

岐顷面色一冷,眯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怀中,再抬眸时,云花意已经落到了别人手上,而那人……岐顷紧紧地盯着来人,这人他有印象……几年前见过一面。

“是你。”

衡景看了眼怀里焉哒哒的人儿,冷声道:“动我的人,思量清楚了么?”

“我又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岐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花意,竟然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一息之间,被初星压在翅膀底下的人也没了影,初星愣了愣,连忙缩小成普通鸟儿形状,落下了阵法中心。

“他就这么走了?”

云花意有些搞不懂这骚操作,衡景睨了她一眼,嗤道:“打不过当然要走,留下来当肥料不成?”

云花意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心虚,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窜到盛秋白身边。

“师兄,怎么样?来,把这个吃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以后是夫妻的关系 云花意塞了颗丹药进盛秋白嘴里,随即又把一边晕死过去的经南拉起来来,也喂了颗药下去,又问:“怎么样?”

盛秋白摇了摇头,笑道:“无事,我们只不过受了点伤而已。那家伙想拿我们入药,已经有许多人身陨了。”

经南悠悠转醒,闻言也叹了口气:“没想到好好的一趟历练,竟然会遇到大难。”

温宿看了眼衡景,朝云花意道:“云姑娘,贫僧告辞了。”

云花意笑了笑,点头道:“谢谢你啊,小和尚!”

燕星洲将带来的丹药都分发下去,朝云花意问道:“欸,花意,你知不知道他想要炼什么药?”

“我咋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云花意现在极为暴躁,暴躁的原因可能在于她被岐顷好一阵羞辱,最后还被衡景给瞧见了。

“嗷。”

燕星洲摸了摸鼻尖,悄悄看向衡景,衡景似有所感,转眸睨了过去,燕星洲心肝一抖,连忙撤开眼神。

云花意将两位师兄托付给相右池等人,便连忙带着衡景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嘿嘿,你又感觉到我有危险了?”

“嗯。”

衡景表现得极为冷淡,云花意撇了撇嘴,叽咕道:“又想冷落我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碰了一下吗?”

衡景闻言顿下脚步,转身道:“你以为我在气这个?”

云花意耸肩:“那不然呐?”

衡景憋了口气,想给她一下又舍不得,只能闷声训道:“知道这里危险还敢来?突破宗境就想飞了?”

云花意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反驳道:“没有!就算我还没有突破宗境我都敢来,嘿嘿!”

“你呀!”

衡景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后腰,低声道:“我刚刚来晚了一步,他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云花意眼睛一转,极快地摇了摇头,衡景眯眼,轻易地看出了她的遮掩。他唇角泛了冷气,说话也冷幽幽的。

“没关系,下次见着他,我一定撕了他。”

云花意心肝一颤,连忙笑哈哈地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啊?你最近在做什么呀?是不是又在闭关?”

“是,在闭关,又被你叫出来了。”

云花意闻言连忙扯清关系,惊道:“我没有叫你啊!”

衡景掐住她的脸包子,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对,你没有叫我,你只是在心里默念了我的名字,约莫有个几十声,又快又急,像是要哭了。”

云花意老脸一红,怒道:“你!”

“二位二位,你们挡着路了!”

云花意脸蛋一红,连忙拉着衡景往边上靠,衡景十分顺从,却被身后一道突然靠近的气息牵绊住。

衡景转身,跟满脸是血的盛秋白对视,云花意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扯了扯盛秋白的爪子,道:“师兄你做什么啊!”

盛秋白没搭理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衡景,道:“你跟我师妹,到底是什么关系?”

衡景看了眼身边的小矮子,选择了实话实说:“以后是夫妻的关系。”

盛秋白闻言大笑两声,拿着染血的爪子就往衡景肩膀上拍,吓得云花意身子一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云花意瞳孔瞪大,防备起来。她可是知道衡景这丫洁癖有多严重的!要死啊!

哪料衡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盛秋白脏兮兮的脸,听他笑道:“你小子有眼光,看在你救了我两次,我就代表我和大师兄同意你们两这桩婚事了。”

大师兄&云花意:“……”

衡景闻言竟然笑了一声,点头道:“多谢二位师兄成全。”

云花意:“……转性了?怎么这么好说话?肯定是装的!”

等盛秋白和经南被架走之后,云花意一巴掌就往衡景头上扇,被衡景逮着爪子就往地上摔,云花意唉叫一声,连忙伸腿儿勾住他的腰,摇摇晃晃地不下去。

衡景手上一抬,将人拉了起来,就这么抱着。云花意脸蛋红红的,抱着他脖子的手越发用力起来。

“你为什么要跟我师兄那么说啊?”

衡景闻言无辜问道:“难道不是么?我们确实在一起了,只不过还没有成婚而已,我也是实话实说,你还想打我?”

云花意敛了敛眸,低声道:“那万一以后我们俩没有在一起,那怎么办啊?”

衡景抱着人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答道:“我是不会放手的,要分开也是你抛弃了我,说出去丢人的也不是你,你担心什么?”

云花意闻言连忙用脑袋撞他,嘀咕道:“谁说我要抛弃你了,你这么好,我想和你随时在一起,想得不得了。”

衡景闻言停住脚步,将人放了下来,认真道:“我也想和你随时在一起,但是我们相识的事情暂且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会给你带来危险的,知道吗?”

“嗯嗯!”

云花意点头,拉住了他的手,两人一同往前面走去。

“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我也知道我们两之间相差太大,等我跨过这条鸿沟,你是不是就可以随时跟我在一起了?”

衡景点了点头,在心里叹了一声:其实想要随时在一起,随时都可以,他可以护得住她。但是……这丫头有她自己的目的和计划,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可能跟他随时在一起。

两人远远的跟在众人身后,云花意见前方多得是血淋淋的修士,忍不住问道:“你知不知道,岐顷想拿他们炼什么药?”

“岐顷重伤未愈,若是不及时治好,便会魂飞魄散。需要用修士炼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鬼族的秘术——融血魔丹。炼制融血魔丹,不仅需要用大量的修士骨肉,还需要用鬼族的秘术加持,所需能量浩大,极为难练。”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吼道:“乜白你大爷的,你死去哪儿了?!”

神神之中一片安静,云花意扭眉,正欲再喊,却听身边人道:“你现在怕是喊不醒他。”

“为什么?”

“他定然不想要岐顷察觉出他的存在,但是岐顷与普通鬼族不同,他对于乜白的气息感知是最灵敏的,我猜自从你踏入这地方,他就应该躲进玄幽棺,将自己的气息封存起来了。”

云花意闻言嗤道:“想躲就躲,等他在那棺材里躲一辈子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夹紧尾巴做人 “花意,不好了!”

燕星洲突然返回,朝云花意道:“木家来人了!木元曼咬定了是你害了她,我们都替你作证,木静还是不相信。”

云花意冷笑一声:“她当然不会相信,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光明正大的向我动手,她相信才怪了。”

“不过蝼蚁。”

燕星洲闻言咽了咽口水,木静好像也是主境高手吧?在这位眼里就是个蝼蚁?那他是什么?蝼蚁的孙子吗?

“云花意!你还敢出来!”

外面汇集了一大群人,多得是方才从秘境中被救出来的人,还有陨星几人。众人都不言语,等着看这场闹剧。

陨星几人原本很是担心,但一看到跟在云花意身边的男子,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并且准备看好戏。

云花意牵着衡景的手,笑眯眯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出来?你那被恶鬼上了身的女儿都敢出来,站在青天白日之下,我为什么不敢?”

“你还敢说!全都是你害得!”

木元曼站在木静身边,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子,却还是想当众反咬她一口,云花意眯了眯眼,心道:这木家两母女,真是让人佩服啊!

“哦?你说我害了你,证据呢?谁能替你证明?”

四周无人说话,燕星洲看了眼云花意,冷声道:“方才进去的许多人都知道真相为何,木宗主担心女儿,情有可原,但是此事与花意无关,本少主可以作证!”

“我也是。”

於斐站了出来,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众人,笑道:“方才随我进去的镜月弟子都可以作证。云姑娘没有害木少宗主,更是救了我们大家。”

木元曼闻言吼道:“你们和她是同门,自然要相互帮衬!做不得真!”

“他们与我是同门不假,那木长老呢?”

云花意指了指一边儿沉默不语的木维,笑道:“木长老难道也和我是同门?难怪我说见到木宗主极为亲近呢!”

木维身子一颤,连忙抬眸看她,那一瞬间,云花意的眼神明晃晃地告诉了他:我知道我的身世了。

木维闭了闭眼,他知道云花意迟早都会知晓一切,却不知道这一日来的这么快,她或许早就知道了。

见木维脸色怪异,木静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一惊。云花意见状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日,那些被压在土壤里的旧事都会冒出来,所以我劝有些人,还是夹紧了尾巴做人,免得这一日来的太快,你死的太惨!”

云花意话中的意思值得深思,众人都不是傻子,难怪木宗主这么急着想要找云花意算账,莫非是想……斩草除根?杀人灭口?越想越像啊!

木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有感而发,木宗主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没事儿就请让开,别挡着我的道!”

众人:“……莫要太嚣张啊!”

木静目眦尽裂,袖口一挥直朝云花意打去,喝道:“竖子狂妄!今天你必须给我女儿磕头认错!”

“砰!”

“噗!”

就在一个呼吸间,木静反应不过来,众人都反应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或许他们都错了 陨星四人看着吐血在地的木静,眼里都漏出了类似于兴奋、激动、看好戏的表情,尤其是祈玉叡,连忙哈哈道:“木宗主,您这招还真是新鲜啊!伤敌零分自损八千啊你这是!”

人群中传来小心翼翼的嬉笑声,木静颈间青筋直冒,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云花意见状耸了耸肩,道:“大家看见了啊!我动都没动,木宗主要是缺钱花给我说啊,我借给你不成吗?何必用这种法子来要呢!”

云花意说完便带着衡景向前走去,嘴里还道:“散了散了,各位师兄师姐还是快些回去修养吧!”

众人连忙行礼:“多谢师妹相救。”

云花意的脚迈过木静,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从神神中掏出了一丹药瓶,扔到了木静身上,温柔道:“这是我炼制的丹药,希望木宗主早日恢复。”

众人:“……不被你气死就不错了。”

等众人走后,木元曼才过去扶起木静,小心翼翼地喊道:“娘……您怎么样啊?”

“是他!是那个男人动的手!好厉害,他到底是什么人?”

木元曼闻言敛了敛眸,那个男人一看便是出生不凡、相貌不凡,周身都带着尊贵的气韵,云花意这个贱坯子!竟然勾搭上这么一个男人!

凭什么好的都是云花意的!好的天赋是她的!好的相貌是她的!好的男人也是她的!凭什么!

木元曼眼中的嫉妒和愤怒被木维看在眼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堂堂宗师,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模样。

或许,他们都错了。

三月后,陨星太岁八门塔第七层。

“阴阳轰!”

黑色身影在空中幻化出三十九道身影,冰火属性同时自云花意体内爆破而出。归元圣诀第四招阴阳轰,能够同时融合冰火两极的强大技能,当然需要拥有双重属性隐力的修士才能修炼。

冰光寒气四溢,火光烈烈冲天,云花意立于冰火之中,周身是熊熊烈火、刺骨冰霜。

“收!”

云花意擦了擦汗,三月以来,她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

“不错。”

前风出现在她面前,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着实不错。我知道你速度奇快,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我也很惊喜。”

云花意摊开手掌,眼中的情绪近乎疯狂。前风将她的脸色看在眼里,笑道:“龙魂鸟一族之所以地位尊敬,除却它们本身的实力之外,还有它们身上的上古血脉。龙魂鸟血脉极为强悍,而与你契约的那一头更是血脉精纯,自从你们缔结契约,便在互相影响。久而久之,你身上也有了龙魂族的一些特性,例如速度、力量以及绝对的气势威压。”

“我感觉到了。”

云花意没有想到和初星缔结契约会给她带来这么多好处,除却兴奋激动之外,剩下的便是斗志。她一定要快速强大起来,让初星也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唔。”

空间里的初星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还扑了了两下翅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风雨欲来 “诶,无需如此,你可是小天才,还是我的同门,这点微乎其微的小事儿,不足挂齿。”

云花意闻言没有说话,这一句话对于宗门之主来说不是小事儿,对她来说也不是。

“准备好了吗?”

木元曼手里拿着长剑,目光十分阴狠,身边之人还是有些犹豫,道:“少宗主,这可是犯大忌啊!”

“到底我是少宗主还是你是!”

木元曼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咬牙道:“这事儿我母亲也同意了,明白吗?”

那人闻言一惊,连忙点头道:“既然是宗主的命令,属下们自然听从。”

木元曼闻言嗤笑一声,看向那人的眼睛,残冷至极:“我一定要让云花意后悔她的所作所为,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生不如死!”

“哎呀,他们都走了,院长和副院长、老齐都去镜月参加学院谈会,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咱们要不出去放松放松?”

“我同意。”

冉桃举手,“我觉得修炼也需要劳逸结合,像十四这种只劳不逸的修炼方式是不被提倡的。”

云花意闻言打了个呵欠,懒懒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起讨伐我啊!”

经南擦着自己的武器,闻言连忙解释道:“怎么会?我们只是想带你出去走走而已,你这天天修炼,不出去走走也不好。”

盛秋白才没那么多耐性,直接逮着云花意的胳膊就往外面扯,还一边训道:“师兄的命令哪是你能拒绝的?赶紧跟我走,今天必须走,要不然我给你绑起来吊在陨星外面!”

“诶诶诶,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还不成吗?你松开我你个王八犊子!”

夜临的春天极美,尤其是京城,各处都开着娇花,路上都能闻到清香之味。

夜晚的帝宫依旧灯火通明,君夜泱和秋水缨坐在华阳殿中,手里还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孩子。

云瑞钦坐在一边,笑呵呵地逗弄着那小孩儿,嘴里还念叨着:“叫外曾祖父,叫外曾祖父。”

云君染很是无奈,笑道:“爹,孩子这么小,什么都不懂的。”

“我就是想逗他,不行啊!”

云瑞钦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抱着孩子都出去玩儿,若不是君临还小,指不定要带他上马操刀了。

君离闻言正欲说话,却被外面突来的喧嚣之声打断,他蹙了蹙眉,连忙站起身来。

“不不好了!不好了陛下!”

李德满脸苍白得跑了进来,连行礼都忘了,快速朝云瑞钦道:“快跑,您快跑,外面有人冲着云家来的,已经打伤了好几百侍卫了,那人不是普通人,他手一挥侍卫们就全倒了,您快跑吧!”

“岳父快走!”

君离不等云瑞钦说话,直接拉着人往里面跑,冷静道:“皇宫有地道,您快走!”

“等会儿!”

云瑞钦到底是年纪大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君离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他们是冲着云家来的!你先走!”

“我不走!云家人不在,你们就是挡刀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屠杀云府满门 云瑞钦扯开君离,朝君夜泱道:“你们现将临儿送进去,谁都可以出事,他不可以!”

“是,外公!”

这时候来不及磨磨唧唧了,众人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第一时间要把君临保护起来。

“想往哪里走!”

阴冷的语调在众人面前响起,君夜泱手里一空,再低头时,君临已经凭空消失。

秋水缨脸色煞白,连忙追了出去。云瑞钦直接抽出一片的长剑,冲出去吼道:“将他还回来!”

“可以。”

下一秒,一群人落在尸骨之间,为首一白衣女子,手中抱着夜临,笑道:“你是谁?”

“云瑞钦!”

“好啊,你死他活。”

云瑞钦拔剑,冷声道:“我可以死,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说!”

“我不是要杀你,是要屠你们云家满门!”

木元曼看了眼手中不哭也不闹的夜临,笑道:“算了,你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也可以。我叫木元曼,你儿媳妇儿木倾心的侄女儿。”

见众人脸色猛变,木元曼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补充道:“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可以好心再多告诉你一些事情。”

云瑞钦诡异的冷静,冷声道:“我儿云君渊、儿媳妇儿木倾心,孙子云卿意是怎么死的?”

“木倾心叛出东澜宗,伏诛而死。至于另外两个嘛!自找死路。”

云瑞钦握着剑的手已经颤抖起来,他早就知道他们都死了,偏偏意儿那傻丫头就是不信,就是不信!好在她走了,好在她也不在!

“对了,忘了告诉你。”

木元曼笑了一声,恶意道:“你的孙女儿云花意,也死了。剥皮抽筋,死无全尸。”

“你放屁!”

云瑞钦怒喝一声,威猛的身躯猛地冲了上来,却被一道光晕弹了回去,毫无反抗的余地。

“父亲!”

云君染连忙抱住吐血重伤的云瑞钦,将他紧紧地护在怀里,云瑞钦晃了晃手,喃喃道:“意儿,我的意儿啊!”

云君染眼眶一红,却强行逼住,起身道:“既然是寻云家的麻烦,来皇宫做什么!”

“没办法,你们云府外面有结界,我若是动了它,那岂不是被人知道了。”

木元曼指了指被护在中间的云瑞钦,冷声道:“交出他,我就把孩子还回来,否则,这孩子怕是得早夭了。”

“我换!”

云瑞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君离按住,君离抹了把泪,笑道:“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临儿死而无憾!”

“疯了!”

云瑞钦掐住君离的手腕,骂道:“你被鬼上身了!那是君家的后代,未来的君王!怎么可以为我死?!”

“怎么不可以!”

说话的是君夜泱,他心里疼得窒息,脸上却十分冷静:“外公保护了我们一辈子,还不能被保护一次吗?生在皇家的孩子本就命途多舛,就当临儿投错了胎。”

秋水缨别过脸去,没有说话,那是她的孩子,她无法看着他死,但是外公也不可以死。花意和夜临是救了秋家的人,她的命都是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千钧一发之际 “好一个亲情啊!”

木元曼眼中闪过杀意,她其实并不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今日一过,没有谁会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谁都查不到他们的头上来。

眼见着木元曼已经挥掌打向君临,云瑞钦脸上青筋直冒,咆哮道:“不!”

“噗!”

千钧一发之际,木元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白光打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来,而反观被抛到半空中的襁褓,浑身散发出了白光。

云瑞钦瞪了瞪眼,生不如死的下一刻又看见了生机,这样的感觉,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次忍受。

只见那白光化作一朵圣洁的花,将君临包裹在内,而花朵上方,是一条红色的项链。

“那是意儿送的项链!”

君夜泱握了握拳,那是意儿托绣坊送过来的项链,他们只当是祝福,却没想到原来还是救命的东西。

木元曼见状一慌,连忙朝众人道:“快,杀了他们!快杀!”

云瑞钦撑着剑站了起来,将众人紧紧地护在身后,武功再高强的武士,也不是一个三流小修士的对手,何况来的并不是普通修士。一把剑已经刺穿了云瑞钦身上的防御背心,正欲一举穿透心脏,那把剑却从中间寸寸碎裂,一张脸直接穿破剑柄,顺带穿破了那人的胸膛。

来人身穿星罗山海裙,手中拿着冷硬的长鞭,浑身上下,都是让云瑞钦不熟悉的气息。

“意……意儿……”

云花意没有转身,喝道:“初星!”

“……”

浑厚苍老的龙吟之声响破天际,初星自空间飞出,瞬间化出本体,只见它绕空飞行一圈,将整个帝宫都封印起来。

今夜的夜临帝宫,是屠杀场。

云花意伸手,君临瞬间落到了她手中,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婴儿,云花意弯唇笑了一声:“好孩子,害怕吗?”

君临眨了眨眼,竟然呵呵笑了两声,云花意心疼地亲了亲他,将人放进了君夜泱的怀里,君夜泱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盯着她。

云花意没时间说那么多,转身直接掠到了木家修士之中,长欢鞭鞭带血,一个鞭子一条性命,云花意像是杀红了眼。

木家一人趁机掠至高台之上,挥掌打去,却被三道力量同时击飞。盛秋白脸色一冷,嗤道:“不要命的玩意儿!”

经南挥手做了个防御盾,随即看了眼下方的混乱,蹙眉道:“桃子在这里保护他们。”

“是!”

冉桃抽出武器,防备地站在众人面前,云瑞钦爬了两步,伸手去摸那个防御盾,冉桃似有所感,连忙半跪下来,低声道:“云爷爷您待在里面,安全。”

“这位姑娘,底下那个是我的孙女儿云花意吗?是她吗?”

“当然是了,她感知到这里的力量波动,就连忙赶过来了,幸好来得及时。”

要不然冉桃不敢相信,失去了亲人的云花意会变成什么样子?

“刚刚那女人说意儿死了……”

冉桃闻言蹙眉,道:“没有没有!花意没有死,她来救你们了啊!我保证她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木元曼之死 云瑞钦闻言喘了口气,嘿嘿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意儿才不会死呢!”

云花意挥鞭缠住木元曼的脖颈,手腕使力,将人拉上了高台。木元曼颈间被缚,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云花意。

云花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冷眼盯着下方的动静。见自家少主落入敌手,木家人不敢乱动,连忙停下来。

“大胆毛贼!快放了我家少主!”

“我放你祖宗!”

云花意手一紧,木元曼猛地跌落在地,脸色青白。云花意轻笑:“你们选一个人回去给木静带话,请她洗干净脖子在东澜宗等我,三日之后,我便上门,娶她狗命!”

“大放厥词!”

木元曼没想到今日的举动会引来云花意,她也不知道云花意心思缜密早有部署,否则不可能只带这么多普通弟子来。

“是不是大放厥词,三日后自见分晓。我耐性不大,选人吧!”

底下人早就想冲上去将云花意碎尸万段,但木元曼还在她手中,若是伤了少主,他们回去也是一个死字啊!

云花意眯了眯眼,冷笑道:“既然你们选不出来,那就由我来选。”

云花意伸手一扬,木元曼被猛地甩了出去,撞到了一排的石狮子,长欢化作长剑,直接刺了过去。

“噗!”

三人结队挡在木元曼身前,云花意手中印诀一现,长欢抖动剑身,一剑刺穿他们的防御盾,将木元曼钉在地面上。

“啊!”

木元曼痛叫一声,脸色苍白如鬼,云花意掠出高台,一脚踩在了剑柄上,随即脚上使力,带着钉在地面上的剑尖往前一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破天际,在这血腥味浓稠的夜晚,格外吓人。木元曼忍着剧痛,颤抖着发狠:“云……云花意,你……你敢……杀我……我母亲不不会放过你!”

“她确实不会放过我。”

云花意拔出长欢,手中力量凝聚,轻笑道:“不过到最后,谁生谁死,我说了算。”

木元曼瞳孔猛震:“不要——啊!”

眼见着自家少主被人折辱而死,木家弟子大骇,连忙朝四周掠去。初星嘶叫一声,帝宫周围的光盾瞬间将人弹了回来。

熊熊烈火,在云花意的眼里燃烧、散开,一具又一具的身体被烧成灰烬,她摸了摸鼻子,转身,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冉桃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就像被人施了法诀,变成哑巴了一样。

云花意伸手拂去防御,蹲下身子握住了云瑞钦的手腕,她手间白芒点点,打入了云瑞钦的体内。云瑞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温热起来,方才的疼痛化为乌有,说不出的舒适。

“爷爷,没事儿了。”

“意儿……”

云瑞钦一把挣脱云花意的手,猛地将人抱进怀里,呜咽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们说你死了……我就不信!我才不信!我的意儿得祖辈保佑,是云家最珍贵的宝贝,怎么会死!”

云花意抽了抽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腰,安慰道:“他们骗你的,我没有死,你不是抱着我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就喜欢丢人 云瑞钦泪流俱下,失而复得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只能哭,一直哭,直到哭到声音哑了,才停了下来。

云花意一直拍着他、哄着他,见状连忙笑道:“丢不丢人,这么多人看着,你还哭成这样!”

“我就是丢人!我就喜欢丢人!”

云瑞钦扬了扬脖子,一脸的老顽童神色。云花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人拉了起来,笑道:“好好好,你喜欢就成。等我处理好一件事情,我陪你们说一整晚的话,好不好?”

众人连忙点头,云君染急忙拍了拍云瑞钦紧紧握着云花意的手,骂道:“爹!你还不放手!意儿真回来了,不会跑!”

云瑞钦闻言瘪了瘪嘴,焉哒哒地松开了手,云花意摇了摇头,转身下了台阶,朝盛秋白和经南道:“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两人点头:“好!”

云花意祭出琉璃仙鼎,手掌大小的玉鼎在云花意头上漂浮,渐渐变大,最后竟像是要把整座帝宫都吞进肚子里。

云花意手中结印,浓烈的药香之气从丹鼎之内流出,慢慢散发到整片光罩之内,盛秋白和经南对视一眼,快速凝聚力道,朝云花意后背打去。

渐渐的,地上的血消失了,无辜受伤的人伤口痊愈,而木家的尸体,通通化为烟尘。

“呼!”

云花意收回仙鼎,转身道:“等他们明早醒来回到住处的时候,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盛秋白连忙道:“十四十四,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种失传已久的药术,唤做——消梦。”

见几人面色疑惑,云花意笑了笑,这是她在玉鼎之术中学到的第一种药术,的确是神奇异常。

“事情就是这样。”

云花意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水,呵呵笑道:“我说吧!我日子过得蛮好的,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要不是这次木元曼搞鬼,我是不会回来的。”

“你个死兔崽子还有理了!”

云瑞钦猛地跳下椅子,冲到云花意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恶狠狠地道:“你不回家还有理了!你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这个崽子!”

盛秋白&经南&桃子:刚刚不是这种情景啊?

云花意老脸一红,连忙求饶道:“喂喂喂,我师兄他们还在呢!能不能别这样,我不要脸的啊!”

云瑞钦闻言干咳一声,连忙丢开云花意的耳朵,笑呵呵地走到三人前,道:“哎哟哟,看看这些个小娃娃,个个长得都标志,一看就是少年英才啊!”

他表情转变得太快,三人一愣一愣的,还是盛秋白先反应过来去,起身道:“多谢云爷爷夸赞,哈哈!我们陨星长得最标志的那一个,还得是您孙女儿呐!”

“哼!她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好的了!”

云花意:“……”

“还是你们看起来乖巧懂事儿,一看就是不需要人操心的好孩子,千万要多多照顾我们家意儿啊!她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娘,从小郁郁寡欢,受人欺凌……唉!”

云花意:“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不愧是我的表侄,长得多好看 盛秋白憋住笑意,点头道:“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她的。十四在云尧有许多好朋友,她不是一个人。”

云花意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我人缘可好了!还有我师傅,爷爷你们记得吗?就是那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白衣公子,要不是师傅在闭关,今儿个肯定来帮我,只要她挥挥手,那些人立马嗝屁!”

云瑞钦肯定是记得那位白衣公子的,闻言连忙哈哈道:“是啊是啊,你那师傅……不对啊!”

云瑞钦怒吼一声,吓得云花意脑门一颤,疑惑道:“什么不对?哪里不对?我师傅真的挺厉害的。”

“那不是你师兄吗?怎么又成你师傅了?他到底是谁!”

云花意脑子一懵,这才想起来那日撒的谎,连忙解释道:“师傅师傅,是师傅,我怕你们觉得他太年轻看起来不靠谱才撒谎的,那是我师傅。”

“哈啊你个兔崽子!”

眼见着云瑞钦又要伸出魔爪,云花意连忙溜开,跑到君夜泱身边,抱起了君临,笑呵呵地说道:“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不愧是我的表侄!”

云瑞钦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嗤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长得又不会像你!”

“哎呀,总归有血缘关系嘛!说不定还是会有一点想象的,毕竟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你说是不是啊,宝贝?”

君临笑眯眯地看着她,还伸出小胖手打了一下云花意的脸,笑得咯咯的。

秋水缨见状惊讶,笑道:“这孩子很喜欢花意啊,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欢过。”

“咯咯咯咯!”

君临越笑越欢,孩子稚嫩的笑声将云花意心中的杀意尽数退去,暂时压制在了心底。

三日内,一道消息像是被安上了翅膀,传到了云尧各个地方。

“诶诶,你们听说了么?东澜宗少宗主亲自带人落界,欲要屠杀云花意的家族,若不是陨星的人及时赶到,怕是……”

“怎么不知道?几百修士,一去不复还,被云花意杀光了!”

“天哪!云花意不怕得罪东澜宗吗?”

“得罪个屁!修士不允许伤害普通人!这是云尧千万年来的规矩!东澜宗这举动可是犯了云尧的大忌,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东澜宗的笑话呢!”

“对啊!云花意可是陨星的弟子,还是炼药师公会的客卿,跟各个势力都有着关系,东澜宗再强悍,能抵得住众家讨伐?”

“对啊对啊!房孟院长的性子咱们再清楚不过——护短!当年有人欲要截杀傅箔歌,被房孟长老打了个魂飞魄散!百来个皇境高手,都抵不过房院长一招!”

“东澜宗不仅想要害云花意,更是犯了大忌,云尧所有德高望重之辈都不会放过他们!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好好的,东澜宗为什么要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啊!云花意也没做什么事儿啊!不就是赢了木元曼一次吗?”

“这个你们还不知道吧?云花意的母亲与东澜宗可是有大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嘘,小声点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陨星云花意,拜会东澜宗 “嘘,小声点儿!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我听说云花意的母亲就是东澜宗老宗主的亲生女儿木倾心,当年的天姿骄女!木倾心本该继承宗主之位的,却没想到他爱上了一个普通人,也就是云花意的父亲,老宗主一怒之下,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自那以后,她就消失了。”

“老宗主的女儿?不就是当年的东澜宗女辈第一人——木倾心么?她不是走火入魔,爆裂毁道而死吗?”

“大家族之中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何况老宗主莫名其妙死了,木倾心也死了,这会不会太巧了些?”

“木倾南还在啊!他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人家可是东澜宗的人,心里想的不仅仅是亲人,还有整个宗门!宗门的强大是所有宗门之人的毕生所求,也是无奈啊!”

“没想到木倾心和一个普通人所生下的女儿血脉如此强悍。东澜宗现在怕是后悔死了!”

“啪!”

木静手下的扶手猛地碎裂在地,“一个小小的星罗君,能耐我何?还敢杀了元曼!云花意!云花意!”

“陨星云花意,拜访东澜宗!”

东澜宗外,一声巨响,东澜宗门派一分为二,“哐当”落在地上。守门弟子纷纷涌来,欲要将这狂放之徒斩杀于门前。

云花意手腕一动,四周冰雪顿降,空气温度瞬间下降,无数幻冰自空中凝化成形,向前方打去。

幻冰接连不断的出现,将众人围拢在内,云花意缓步向前,与从从刀锋相错,一步一步踏入了东澜宗门下,往里走去。

“大胆狂徒!将人拿下!”

东澜弟子纷纷涌出,拔剑相向。云花意冷笑一声,身影如魅,神出鬼没,纵然是以修炼风属性隐力为主的东澜宗弟子,也捉摸不到她的踪迹。

风声过,血光现,无数人涌出,无数人倒下,在无数人涌出、倒下,怨愤难消,杀伐不绝。

“云花意,住手!”

暴怒声化成实形,向云花意劈来,云花意腰身一转,轻巧躲过,顺带扭断了一人的脖子。

木静站在上方,一张脸青黑难言,尤为恐怖:“云花意!你莫要太嚣张了!此处是我东澜宗,你一个区区陨星弟子,竟敢上门挑衅,伤我弟子!”

“你东澜宗?”

云花意跨过一具尸体,笑呵呵地问道:“你确定这东澜宗是你的?而不是你偷来的?”

刚刚带人闯进来的祈玉叡闻言挥手,示意众弟子停下,笑呵呵地道:“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场。”

手下弟子上前,小声道:“大师兄,咱们真的要帮云花意啊?”

“废话!那是我师妹,我不帮她帮谁?”

“那万一,宗主知道了怎么办?”

“我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带着你们出来,他能不知道?你以为他瞎啊!”

祈玉叡揉了揉脖子,心想这次老爹还是靠谱,至少是站在了他这边,没有阻拦。

木静眼睁睁地看着四面八方涌出了人,不禁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宗主是由诸位长老一致推举上位的,哪里是偷来抢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千百倍代价 “是么?”

云花意摇了摇脑袋,无奈道:“既然木宗主你如此肯定,那在下无话可说。做宗主也好,至少等你死了之后,能厚葬。可若要是死的是杀害老宗主,残害同门,还犯下了云尧修士大忌的恶人,那应该是要被千刀万剐,魂飞魄散才是。”

云花意眼睛一眯,直接召出长欢,朝木静攻去。祈玉叡见状连忙高喝:“众弟子听令,拦截木家弟子,违抗者,杀!”

“是!”

云花意全力一击,必要让木静付出代价!爹娘、哥哥的死,云家逢难,无辜死去的士兵,他们的命谁都偿还不了,但是木静这个罪魁祸首,至少得死得凄惨百倍!

“阴阳轰!”

熊熊烈火继无数幻冰而出,一路烧毁地面、房屋,朝木静打去,木静蹙眉,连忙催动体内风属性隐力,往空地躲去。

“我来助你!”

冰冷的声音自半空落下,疾风闪过,木蕴尘一脚踢破木静的风盾,划出风刃,劈头砍下。

云花意脚下结印,喝道:“万雷——阵成!”

“轰隆隆——轰隆隆!”

请湛蓝天雷声轰动,直接朝阵中心劈来,云花意脚下一蹬,阵法扩散,将木静包裹在内,木蕴尘身影一闪,掠出了阵法之中。

“风舞——去!”

强大的隐力相撞,余威不可小觑。云花意蹙眉躲避,这木静也是主境高手,若不是她不受境界威压束缚,一招都翘了,哪还撑的了现在?

云花意一脚踩在石像上,张臂喝道:“初星,出来!”

“嗷——”

威严的龙吟之声响彻天际,声波震震,众人躲避不及,修为低下的早已耳目出血,被震断了筋脉。

木静挥开烟尘,不可置信地看着初星,低喃道:“这……是龙魂鸟?龙魂鸟生性高傲,从不轻易与人契约,何况还是纯正龙魂鸟血脉!”

“你个死妖婆,敢欺负我的人,去死吧!”

初星怒吼一声,三米多高的身子拔地而起,朝木静袭去。强烈的圣兽威压,压得木静喘不过气来,龙魂鸟是六星圣兽,普通的六星圣兽相当于三品皇境,但是这是龙魂鸟,异种圣兽,上古神兽血脉,自然不能与常类相比。

“噗!”

初星盘旋天际,眼中闪过强烈的恶作剧欲望,随即振臂一挥,将接连不断的阁楼连根拔起。

“哈哈哈!叫你们欺负她,活该!活该!”

还带着十分稚嫩气息的叫嚣声在东澜宗上方响起,门外的人再也忍耐不住,竞相蹿了进去,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如此混乱场面。

管微吟跑到祈玉叡身边,将人拉住,问道:“如何?十四可有胜算?”

“只要木家那两个太长老不出手,十四就有十分胜算。”

冉桃从一边儿窜了过来,她身后没有夜唐宗的弟子,光溜溜的。

“废话!这可是东澜宗,两位太长老能不出来吗?”

祈玉叡闻言蹙了蹙眉,冷声道:“这事儿是他们东澜宗的不对,就算十四敌不过两位太长老,还有我们呢!悠悠之口,不是谁都能堵得住的!何况……十四底牌多着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和你们东澜宗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云花意走到木静身边,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只能无数次的倒下。云花意看得眼睛发酸,忍不住笑道:“木宗主没想到,你还会有今日吧?高高在上的木宗主,如今却被我踩在脚下。也不对,你一直都被踩在脚下。”

事到如今,“木宗主”三个字是何等的羞辱?木静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冷笑道:“你杀了我又如何?你母亲、父兄已经死了,你就算把东澜宗的人都杀光了,他们也会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呃!”

嚣张的笑声戛然而出,云花意手上一使力,将木静提了起来,笑道:“今日诸位都看见了,木静是死在我云花意手中,谁若是想替她复仇,尽管冲我来!我等着!”

“你……你敢……”

“咔嚓!”

几乎在下一秒,木静口中的血就流了下来,云花意嫌恶地蹙了蹙眉,及时松手将尸体丢下了数百层阶梯。

往日风光无限的东澜宗宗主,今日却在一个小小修士手中化作一具冰凉的尸体,众人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云花意。”

两道人影出现在废墟之中,一人死木宏阔,至于另外一人,应该就是木家的大太长老——木千叶。

木宏阔眼神扫过木静,毫无情绪,可当他看向云花意时,竟然多了些笑意,这让众人心中嘀咕起来:这木二太长老应该是木家的没错,云花意毁了大半个东澜宗也没错,怎么木太长老看她是这幅神情啊?

云花意召回初星,“太长老叫我,有事儿?”

众人:你说呢大姐?你刚刚可是杀了东澜宗宗主啊!

“我东澜宗的宗主死在你手上,如何说?”

“自然是实话实说,木静叫人落界,欲要屠杀一个普通家族,我来此复仇,有错?”

木宏阔摇头:“无错。”

“我的契约兽伤了她,我杀了她,是她自己实力不行,我有错?”

“无错。”

云花意闻言笑了一声:“其实太长老应该感谢我才对,木静犯了云尧大忌,我不杀她,有的是人要找你们东澜宗的麻烦,如今她死了,前去天渊的人也死了,众人要说也是说他们,说不到其余人身上。”

云花意说罢转身欲走,一直不说话的木千叶突然出声:“留步。”

“怎么?大太长老要报仇不成?”

“你方才说了,是木静自己实力不行,你说的也是,她当了这么多年宗主,实力却一直停滞不前,死在你手上,是她的命。”

木千叶走到云花意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笑道:“可是你伤了东澜宗这么多人,宗主、少宗主都不在了,你让我们东澜宗怎么办?”

云花意面无表情:“管我什么事儿?”

“你好歹也是我们东澜宗的一份子,你——”

“等会儿!”

云花意挥手打断木千叶的话,微笑解释道:“我,云花意,来自天渊夜临云家,爷爷云瑞钦,父亲云君渊,兄长云卿意,母亲倾心,我生在云家,养在天渊,跟你们云尧东澜木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云花意=东澜宗宗主 木千叶笑意不改:“你母亲倾心,木倾心,乃是我们东澜宗前任少宗主,若不是因为一些事情,如今担任宗主的是她,少宗主是你。”

“放屁!我娘要是当了少宗主,哪还有我出生的地方?所以,我之所以出生,是因为我娘跟你们东澜宗没有了任何关系,我,也和你们没关系。要报仇冲我来,其余的想都别想!”

云花意绕开木千叶,一下掠到了台阶之下,朝祈玉叡等人眨了眨眼,几人欲要一同离去。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呢!”

“……”

云花意猛地落到木千叶面前,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直到眼睛酸涩不已,云花意才移开视线,沉声道:“她不是死了?”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没死。”

云花意皱眉,又听他道:“木静的确要杀了她,可是我救了她,虽说也不是救回了一条性命,但她离开东澜宗的时候,还有命在。”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木千叶负手,“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块玉牌分身,如果你想知道她如今在哪里,那块玉佩,倒是可以助你。”

云花意心情几经颠簸,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直说便是。”

“很简单,你杀了我东澜宗的宗主,就得赔我一个。”

云花意眯了眯眼,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木千叶就越过了她,朝下方众人道:“东澜宗木静已死,如今的东澜宗宗主,是木倾心之女——云花意!”

“什么?”

“这到底是在唱什么戏呢!”

“……”

祈玉叡闻言急了,连忙叫嚷道:“我不同意!什么宗主!十四是我们陨星的弟子,才不是宗主!”

“祈少爷,这是我们东澜宗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何况到底要不要当,还得云花意自己说了算。”

木千叶收回眼神,朝云花意笑道:“到底要不要与我做这个交易,你可以仔细思量。”

云花意顿时沉默,其实当东澜宗宗主也没什么坏处,但是一个大家族的宗主,做事儿都不能太过随心,麻烦。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木千叶侧手:“请讲。”

“第一,我担任你们东澜宗的宗主,但是我依旧会回陨星继续修炼,我还是陨星的弟子。”

“可以。”

“第二,陨星和东澜宗依旧没有任何关系。”

“自然。”

“第三,这个宗主,我只做三年。”

“这……”

云花意抱臂,哼道:“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算了,大不了我再继续找下去,我就不信找不到。”

木千叶和木宏阔对视了一眼,许久后才向云花意躬腰行礼,道:“见过宗主!”

云花意憋了口气,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总觉得心里有股子无名火再燃烧,而且越烧越旺,难受得紧。

第二日,云花意杀了木静、担任东澜宗宗主的消息传遍了云尧各处,众人显然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结果是这样的,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云花意站在一座院子前,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主屋的房门轻轻掩着,像是主人家特意留门一般。

“吱呀!”

云花意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木倾南坐在蒲团之上,闻声睁开了眼,“你来了。”

“嗯。”

云花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哼笑道:“我没想到,我们身上会流着同样的血。”

“可是你不想认我,不是么?”

“是。”

木倾南笑了一声:“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木千叶说,当然他之所以会帮助娘亲逃出东澜宗,是因为你的原因。”

“是,这是我该做的。”

云花意握了握拳,冷声道:“如果娘亲当真死了,你心里会好受吗?”

“自然不好受。我生在东澜宗,养在东澜宗,东澜宗就是我的一切,木静要想当宗主,就让她去当,只要她当的好,也不无不可。”

“可是她害了我爹娘和哥哥,他们也是你的亲人。”

木倾南转眸,淡声道:“现在不是复仇了么?你杀了木元曼、木静,杀了那么多二房的人,仇已经报了。”

“那我要是不来呢?”

木倾南闻言轻笑:“你若是不来,等到一年后,我自然会除了木家二房。”

云花意紧紧地盯着木倾南,却发现这人脸上毫无破绽,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淡然,难道心里一点儿恨意都没有么?

“这就是你和宗门之人的差别,这样很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好这个宗主,你会比他们做的都好。”

云花意站起身来,嗤笑道:“那你可就猜错了,我只是个挂名儿的,什么都不会做,告辞了。”

云花意一路回了房间,竹结衣已经在房内等着她,见她一脸郁色,忍不住笑道:“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云花意扑上去就开始抱怨:“师傅师傅,我不想当东澜宗的宗主,好麻烦啊!”

“当宗主有什么不好的?东澜宗好歹是五宗之一,它没有你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见云花意眨眼,竹结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解释道:“东澜宗要想对付你一个小丫头,太简单了,你之所以杀了别人宗主还能蹦跶到现在,是因为你杀的不是真正的宗主,也没有给东澜宗带来什么大的坏处。”

云花意转了转眼睛,嘀咕道:“难不成那两个老头子是故意的?借我的手来杀木静?不对啊,以他们的本事,想杀木静还不简单吗?用得着利用我吗?”

“宗门之中的事情哪有这么是非分明?若是杀了木静,那谁来做这个宗主?一切都是为了整个东澜宗考量,之所以让你杀了木静,是他们觉得你的价值比木静更大,你来做这个宗主,比木静会更好。”

云花意闻言愤然:“一群老狐狸!要不是想知道我娘亲的下落,我才不会被他们威胁!”

“是是是,好了别气了,师傅这儿有件事情想问问你,坐下说话。”

竹结衣拍了拍云花意的脑袋,云花意连忙乖乖坐下,问道:“师傅,什么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多谢仙人哥哥 “你可知道龙魂鸟为何稀少?”

“因为它们是上古神兽血脉,自然珍稀异常。”

“是也不是,龙魂鸟身上流着上古神龙和苍鸾的血脉,这样的血脉十分强悍,但也有弊病,那就是龙魂鸟不一定能够承受如此强悍的血脉力量。在龙魂鸟三万岁的时候,会有一次破神劫,这是上古神兽血脉的异兽都必须要经历的劫数。如果能够成功渡过,那龙魂鸟就会觉醒身上的神兽血脉,可如果不能渡过,轻者止步修为,重者魂飞魄散。”

云花意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把初星叫了出来,眼巴巴地问道:“初星,你多少岁了?”

初星拍了拍翅膀,焉哒哒地说道:“我……我马上就要三万岁了,呜呜怎么办啊,我好怕死啊呜呜!”

“咳咳,先别怕哈!你们族里这个活下来的同类多吗?”

“活下来的也不少,毕竟我们身体强悍,能够勉强支撑,可是好多万年了,成功渡过破神劫的也就只有我舅舅一个人了,呜呜我肯定要死了!”

“哎呀,你不是自诩龙魂鸟一族的天才吗?怎么现在就怕了?”

“我舅舅才是天才,他是第一天才,我最多算个第二天才,我肯定比不上我舅舅的!”

见初星已经流下了害怕的泪水,云花意忍不住有些忧虑,“师傅……现在该怎么办啊?”

竹结衣伸手摸了摸初星的脑袋,淡声道:“若论龙魂鸟一族的天才,谁都会最先想到白璃,但是白璃口中的第一天才,是他的外甥。”

初星睁开湿哒哒的眼睛,疑惑道:“你认识我舅舅吗?”

“认识。”

“可是我舅舅以前都说我是个小废物。”

“那是因为想要你刻苦努力修炼,而不是骄矜成性,白璃小时候,不也是个小废物吗?”

云花意闻言闪了闪眼睛,凑过去问道:“师傅,您怎么知道?您真的不是什么老妖怪吗?”

“臭丫头,就会胡说!”

竹结衣一巴掌拍到云花意脑袋上,斥道:“是白璃同我讲的,哪是我亲眼看见的?”

“嘿嘿,师傅师傅,您既然主动提出了这事儿,您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对不对?求求你了,快帮帮我们吧!”

竹结衣看了眼云花意真诚的大眼睛,又看了眼初星可怜巴巴的小眼睛,忍不住咳了咳嗓子,说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初星在破神劫的时候少受些苦,至于能不能冲破生死,冲开神兽血脉,最后还得看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多谢仙人哥哥!”

竹结衣闻言轻笑,忍不住看了眼云花意,调侃道:“果然是你的异兽,跟你一样,胡言乱语。”

云花意赞赏般地看了眼初星,狗腿道:“哎哟,我们明明都是说真话,哪有胡言乱语啦!师傅在我眼里就是仙人,我不管!”

“你啊你,就知道哄我。”

竹结衣拍了拍云花意的手,起身道:“明日我们便动身前往长澜洲,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来接你。”

云花意对“长澜洲”这三个地方稍显疑惑,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长澜洲丰焱山 云尧地界,十城之上是五宗门、各大公会势力、三大学院,再然后便是上三洲——红楚州、长澜洲、神安州。这三洲代表着三个族类,红楚州之上鬼族繁衍之地,神安州之上住着红隋一族,而此次云花意要去的长澜洲上住着的,便是无上一族。

无上一族,说得简单些,就是研究佛法奥妙的出家师傅们,他们精通佛术,尤其是净化之术。

“诶诶诶,星星,你说温宿是不是来自无上一族啊?我觉得就是,你看他那么厉害,那么神秘,肯定是无上一族的。”

丰焱山下,云花意亦步亦趋地跟在竹结衣身后,笑眯眯地问道:“师傅,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丰焱山上住着一位高僧,他手中有一块秘宝,唤做皇龙钟,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三倍充裕,也就是你在里面待三日,相当于外面的九日,我借来给你,你好好修炼,定能冲破境界禁制,再上一层楼。”

云花意心里一喜,又问道:“可是师傅,咱们不是为了初星的破神劫而来的吗?”

“不妨事,你修为越高,它的生命便越强,你们之间是息息相关的。至于它,我自会带它去炼神池。”

云花意放下心来,忍不住抱住竹结衣的胳膊,撒娇道:“师傅对我真好!”

竹结衣闻言垂眸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傻丫头,师傅不对你好,还能对你坏不成?若是感激师傅,那就心无旁骛,好好修炼。”

云花意连忙郑重点头:“师傅你就放一百个心,意儿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啊!”

“阿弥陀佛,山上瑞鸟尖啼,原来是有贵客驾到。”

云花意心神一颤,只觉得有一阵暖热的温度直直漫入了自己的心里,什么阴暗的、不好的一面全部都被人拔出体外。云花意抿了抿唇,抬头望去,见是一位老师傅,身上穿着再简单朴实不过的袈裟,手中佛珠缓慢缩动,面容温和慈霭。

竹结衣笑了一声:“晁古师傅客气了,不请自来,可是打搅了师傅清修?”

晁古摇了摇头,温声道:“竹公子能来丰焱山,老衲心中高兴不已。”

竹结衣推了推身边的云花意,道:“这是结衣的弟子云花意,花意,这位是无上一族的晁古大师。”

云花意连忙见礼:“晚辈云花意见过晁古大师,惊扰大师清修,请大师恕罪。”

“无妨。老衲一早便知道竹公子得了位小弟子,唤做云花意,从天渊来,却居云尧各家少年天才之上,今日这才有幸见到。”

“多谢大师。”

云花意只觉得这大师看她一眼,她便压力山大,不是说晁古大师长得多么严厉凶恶,而是他身上那股低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太令人惊骇,或许这就是佛法的奥妙高深之处。

“二位快随老衲来。”

竹结衣应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云花意的手背,示意她不必紧张,云花意勾了勾唇,快步跟了上去。

“竹公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我丰焱山上有什么东西入了公子的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佛法大家晁古 竹结衣也不遮掩,直言不讳道:“结衣此来有两件事情需要请晁古大师帮忙,其一是想借大师的秘宝皇龙钟一用,助我弟子化除体内的封印,再供她巩固修为;其二是龙魂鸟一族的少主如今是意儿的契约兽,它快要到三万岁了,希望借炼神池一用,助它渡过生死大关。”

初星从云花意肩膀上站起来,人模人样地朝着晁古大师弯了弯脑袋,晁古见状笑了笑:“老衲明白,皇龙钟和炼神池都可以借给二位。”

云花意闻言一喜,似是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竹结衣却是面色如常,笑道:“意儿炼药天赋奇高,手中还有一册密卷,待她境界到了,说不定能替晁古大师了去执念。”

晁古手臂一僵,云花意也是一僵,她忍不住扯了扯竹结衣的袖子,满脸的惊恐:师傅你要不要这么坑我啊!

竹结衣就当没看见她狰狞的小表情,继续道:“当然,这也是希望而已。”

“有希望便好。既然连竹公子都赞云施主炼药天赋奇高,那老衲自然相信,若有朝一日,云施主有那能力帮助老衲,还请云施主施恩。”

云花意完全没想到这晁古师傅这么好骗,她哪有那么厉害啊!但是想归想,做归做,云花意连忙重重点头,承诺道:“大师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晚辈一定会竭尽所能,助大师达成所愿。”

“好。”

晁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一拂,一座人形高的金钟瞬间变大,最后化作阁楼高矮,周围金光凛凛,十分庄严。

“这便是皇龙钟,云施主尽管去吧!”

“多谢大师。”

云花意朝他行了一礼,随即召唤出初星,将它递到了竹结衣手中,笑道:“那星星就交给师傅了,弟子去了。”

“乖意儿,去吧!”

竹结衣笑着点头,云花意转身挠了挠头,总觉得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可是一刹那便又忘了,总是捉不住。

等云花意进入皇龙钟后,晁古才看向竹结衣,问道:“竹公子对云施主,倒是尽了百分的师傅之能。”

竹结衣紧紧地看着皇龙钟,淡声道:“结衣所剩时间不多,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变得强大,她越强大,结衣就越放心。”

晁古闻言叹了口气,试探道:“既然云施主炼药天赋奇高,何不让她试一试?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法子呢!”

“算了,什么法子都不行,都要冒险,我不能让她去冒险。”

竹结衣垂了垂眸,秀美的面上满是轻嘲:“她平日里受个伤我都心疼得不得了,何况是……我不忍心。但是她早就察觉出异样来了,她的性子我清楚,只要知道了什么,拼死拼活都要去试试,我不想看到她出事,所以晁古师傅,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别告诉她。”

晁古摇了摇头,喃道:“宿命难违啊!”

竹结衣闻言轻笑,他的命身来就注定好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蝼蚁偷生,再不想去奢求什么了,尽管他拼了命的想永远陪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竹结衣的伤势 一个月后。

“阴阳轰!”

清亮的嗓音在丰焱山后面响起,一样的功法,力道却比之前更为凶悍,而此时的云花意,气息更加内敛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云花意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往丰焱山顶掠去。师傅和初星正在炼神池里,那地方她现在还进入不了,也只能等师傅回来再问问情况了。

晁古正站在树下凝神,云花意不敢打扰,连忙换了个方向,打算回房间里去,却被晁古喊住:“云施主留步。”

云花意转身,见礼道:“打扰晁古大师,请见谅。”

晁古摇了摇头,淡笑道:“云施主天资聪颖,不过一月时间,竟然能够修炼到如此地步。”

云花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外界虽是一月,但在皇龙钟内已过了三月,也不短了。”

“云施主谦虚了,不知施主可否有空,老衲有几句话想与施主说。”

云花意直觉他要说的话很不简单,连忙点头应道:“自然有空,大师请讲。”

晁古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向前方小路走去,云花意连忙迈腿跟上,两人慢悠悠地进了屋子,晁古侧手:“施主请坐。”

等云花意盘腿坐下,晁古才道:“云施主也有话想问老衲吧?”

“不愧是晁古大师,晚辈的确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询大师,请大师解惑。”

云花意看得出来,师傅和晁古大师交情不浅,听说话也像是认识了许久,那师傅的往事,晁古大师或许会有所了解。

“老衲乐意为施主解惑,施主请问。”

云花意抿了抿唇,道:“晚辈见师傅与您应该是旧相识,那师傅的事情,大师可知晓?”

“他甫一出生,老衲便认识他了,十多年来,他所有的事情,老衲都知晓一二。”

云花意闻言一喜,道:“那大师定然知晓师傅体内的伤?不知大师可否告诉我,那伤到底是什么?该如何医治?若是医治不好,又会如何?”

晁古将云花意的焦急看在眼里,他叹了口气,沉声道:“他体内的伤是灵魂受伤,简单来说,是他的灵魂不全,只是一道散魂。若是医治不好,自然魂飞魄散,可若要论如何医治,老衲不知。”

云花意闻言握拳,低喃道:“难怪,难怪他身子那么冷,就像是尸体一般。散魂,可是魂魄怎么会散呢?师傅那么厉害,谁能将他害到这个地步!”

“施主,你要知道,再厉害、再强大的人也会有难违的命数,他命数如此,怪不得旁人。”

云花意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大师可否告诉我,我师傅这伤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晁古闭了闭眼,“最多还有一年……一年之内若是找不到救他的法子,神仙在世,也挽回不了这条命了。”

云花意喉咙一紧,像是被人灌下了无数岩浆,烧得她说不出话来,灼痛难忍。

“所以师傅才会突然带我来丰焱山,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想尽快教我,对不对?”

云花意眼眶一红,师傅果然是说话算话,说是尽全力教导她,也的确是处处为她着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隐世之地,四大圣境 晁古点了点头,无奈道:“施主进入皇龙钟的那日,竹公子还特意叫老衲莫要多话,他自有他的思量和苦衷,但是老衲觉得,若等到事情无法寰转的那一日,云施主定然会悔恨终生,老衲亦然。”

“可是大师方才说,您不知道该如何医治师傅身上的伤,我如今的修为,哪里及得上大师你啊!”

晁古思索片刻,也不再做遮掩:“请恕老衲直说,若是想利用外力替竹公子治伤,毫无可能,为今之计只有靠丹药内愈之力,但是十分困难。其一,到底要什么丹药,老衲不知;其二,各种药材定然十分难得。老衲只能告诉施主,最有实力帮助施主的人不在十城、五宗、公会、学院,也不在上三洲。”

“那在哪里?”

“隐世之地,四大圣境。不过以施主如今的实力,如果踏入圣境,一定会十分危险,更何况还要去寻找珍稀药材。”

云花意蹙眉,急忙问道:“四大圣境?那又是些什么地方?”

“那是云尧最为神秘强大的地方,迈入四境界的修士遍地都是,主境高手无数,神境强者也不缺乏。”

云花意闻言狠狠地吸了口气,主境高手无数,那是什么样的概念?她现在过去就是个任人随意践踏的小喽啰。

“大师,我师傅可是来自那地方。”

晁古顿了顿,苦笑道:“施主要知道,你师傅竹结衣是纵横四大圣境的天姿骄子,他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你要去做,该是多么艰难。”

“再艰难也要做!事在人为,晚辈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傅魂飞魄散,我一定要救他!”

云花意起身,朝晁古道:“还请晁古师傅替晚辈解除封印吧!晚辈再在丰焱山待一个月,便下山回学院了。”

晁古点头:“也好,以施主如今的处境,那封印也已经无所存在的必要了。”

晚间,云花意正在打坐,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云花意连忙下了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师傅你回来了!”

竹结衣被她吓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出来了?可是想师傅了?”

云花意眼巴巴地点了点头,将他拉进了房间,一边道:“意儿都一个月没有见到师傅了,能不想吗?”

“意儿进步很大,为师很欣慰。”

云花意闻言眼睛一酸,连忙笑道:“对了师傅,初星它怎么样了?”

“还在炼神池里泡着呢!放心吧,它承受得住,等他破神劫,血脉苏醒,一定是你强有力的助力。”

“师傅待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

竹结衣闻言捏了捏她的下巴,温柔笑道:“只要意儿好,便是对师傅最大的报答。”

云花意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竹结衣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在皇龙钟内太累了?”

云花意连忙摇头,她摇头的弧度太大,将强憋许久的眼泪全部摇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掉落着。

竹结衣急了,连忙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师傅!意儿,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竹结衣后悔收云花意为徒 云花意想说话,出口却全是哽咽,什么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双手捏着竹结衣的衣袖,指头都发了白。

竹结衣伸手给她擦眼泪,他擦一下,云花意便流下来一串,怎么擦都擦不完,竹结衣手指一顿,忍不住叹道:“傻丫头,你要急死师傅啊!”

云花意喘了口气,一嗒一嗒地哽咽着:“师傅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只是旧伤难愈,明明比这严重千百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竹结衣脸色一白,颤声道:“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你魂魄受伤,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师傅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我的生命之力可以帮你,对不对师傅?你告诉我呀!”

见她哭得喘不过气来,竹结衣的心就像是被毒蝎子咬了一口,闷闷地疼。

“意儿乖,莫哭了,哭得不好看。”

云花意握住他的手,摇头道:“师傅,意儿求求你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好不好?求你了!”

竹结衣忍住心里的酸涩和不舍,摇头哄道:“意儿乖,这伤无药可医,无力可救。”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竹结衣反手握住她的手,苦笑道:“师傅府中有一名四星药神,他尝试过无数方法,也不能救我;晁古大师是无上一族第一人,修炼佛法大通,佛法奥妙,他也只能抑制我的伤势,不能救我。”

竹结衣往前一倚,抵住了云花意的额头,笑道:“意儿,你告诉我,你可以救我?”

云花意脸色煞白,这还是竹结衣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那种类似绝望的灰暗。不知道怎么的,竹结衣竟然十分高兴。

“我知道意儿担心我,想帮我,但是傻丫头,师傅的身子师傅是最清楚的,别白费心思了。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你自己身上,你越强大,就越能保全自己,师傅就越放心,你明白吗?”

见云花意咬牙不说话,竹结衣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包括你喜欢的那个人,衡景。你若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和他并肩,那你就得继续往前走,走到和他不相上下,这样才能保证,他不会也不能伤害你,明白吗?”

见她还是不说话,竹结衣佯怒:“意儿,师傅的话你听见了吗?回答师傅!”

“听见了,但是我又忘了。”

云花意擦了擦眼泪,垂首道:“意儿相信一定可以有方法救师傅,只要意儿愿意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竹结衣闻言蹙眉:“师傅跟你说了那么多,不是让你下定决心去冒险的。”

“意儿知道,但是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师傅永远离开我,我做不到。”

云花意吸了吸鼻子,笑道:“师傅也不想我愧疚一辈子吧?那还不如死了呢!”

竹结衣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收她为徒,如果当初没有一时好奇,收她为徒,那他就不会这么为难,这么害怕了。

“师傅,我明日又要去皇龙钟了,要等一个月才能出来,初星就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不可以没有你们 房门“哐”的一声合上,小姑娘娇俏的脸蛋也猛地消失在眼前,竹结衣晃了晃身子,颤声道:“傻丫头,痴心妄想。”

竹结衣深深地看了眼房门,转身离开。等他离开后,房门再次打开,云花意走了出来,呆呆地看着空地。

“他已经走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花意闭了闭眼,转身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

衡景伸手将人拉到了身边坐下,冷声道:“我女人在这里哭得要死要活的,还是为了另外的男人,我能不来?”

若是原来,云花意定要同他计较一番,可是此时,她半点心情都没有。衡景见她那呆愣模样,心里好一阵气愤,又酸又闷,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云花意也察觉到这样对衡景不好,连忙低声道:“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笑不出来。对不起。”

“傻丫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需要说这三个字。”

衡景伸手将人揽入怀里,轻柔地拍着,哄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也知道你很在乎你师傅,我都知道的。”

云花意搂住他的腰,轻轻地蹭了蹭,笑道:“本以为我变得更强大,就可以知道一些好消息,却没想到,得来的是天大的坏消息。四星药神、晁古大师都医治不好的病症,我哪有那份自信说我有办法,只是想告诉师傅,我绝对不会放弃他,只要时间还没到,哪怕是一天半天,我都不会放弃。”

衡景闻言叹了口气,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复杂深沉。云花意紧紧地抱着他,嘟囔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我没有办法,治不好师傅,我会后悔痛苦一辈子。你和师傅陪了我那么久,对我那么好,我不可以没有你们。”

衡景闻言掐了掐她的腰,笑道:“那若危险的是我,你也会这么难过着急,这么拼命的想要救我?”

“自然。”

云花意蹭了蹭他的心口,低声道:“在我这里,你们的命比我自己的还要来得重要,我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一个人的模样。我知道这样说,你肯定会觉得我很没有出息,但是衡景,我真的好怕啊!”

衡景抱着她的手越发用力,他想了想,还是道:“不要灰心,办法一定会有的,不是还有时间吗?你现在要做的是珍惜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好修炼知道吗?你越强大,能够知道的东西才越多。”

云花意点了点头,冷静道:“我知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衡景心中顿时有了猜测,下一秒果然听到云花意道:“等我踏入神境,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衡景顿了顿,笑道:“好,等你踏入神境,我带你回家,做我的夫人。”

云花意闻言笑了一声:“好,我记下了。”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云花意再次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只有晁古和初星,没有竹结衣的身影,云花意抿了抿唇,上前朝晁古大师道:“多谢大师赠我皇龙钟修炼,替我解除封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许久没唤的衡景哥哥 “施主无需言谢,你要记得封印虽除,但是你体内的力量还需慢慢消化,不可操之过急。”

“晚辈明白。我师傅他……”

晁古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老衲只能告诉云施主,莫要去寻他。他若不愿意,谁都找不到他。”

云花意闭了闭眼,颤声道:“多谢大师提醒,那晚辈便告辞了。等以后有机会,晚辈定会前来丰焱山,再次拜会大师。”

晁古点了点头,等云花意和初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缓缓转身,踏入了寺庙。

云花意一路无话,初星坐在她肩头,几次都想开口,却害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只得郁闷地垂着脑袋,陪她一起不说话。

“下来了?”

云花意回神,笑着点了点头。衡景上前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拂了拂脸上的发丝,动作轻柔。云花意垂眸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眼握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原本温柔平静的眼神突然一凌,变得极其尖锐。

衡景察觉到了她的脸色,不由蹙眉:“这是怎么了?”

云花意一直盯着他的手看,没有回答,衡景不由摇了摇她的肩膀,低声道:“意儿?意儿?”

“啊?”

云花意回过神来,连忙笑道:“没事儿,没事儿。”

衡景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他却没有抓住,只得强迫自己面色平淡,笑道:“那我们走吧!”

“好。”

云花意跟在他身边,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衡景的右手,若不是害怕被衡景察觉,她定是要一直盯着看才好。云花意抿了抿唇:看来要想个办法,确认一下了。

待出了丰焱山地界,云花意突然拉住衡景的手,问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害怕我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儿?”

云花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衡景见状好笑:“臭丫头,我哪舍得丢下你一个人,且送你回去,我再走。”

“我第一次来长澜洲,想在这里逛逛,好不好?”

衡景总局的这丫头十分奇怪,但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只得点头答应:“这个自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云花意闻言满意一笑,拉着衡景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下,便道:“我许久没有炼药了,你陪我炼药,晚上我们再出去走走吧!”

衡景点了点头,道:“以你现在的水平,所需要的药材都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得到的,如果有需要,尽管跟我提,我都可以帮你拿到。”

云花意闻言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答道:“你忘了还有炼药师公会吗?他们那里的药材十分多,目前也够我用的了,等到哪一日他们那里都给不出我想要的药材,那就只有麻烦衡景哥哥了。”

衡景闻言眯了眯眼,上前将人抓了过来,抵在桌上,沉声道:“你可是好久没有这么唤我了,小丫头片子打什么主意呢?”

云花意眨了眨眼睛,稍显无辜:“我不是为了以后求你拿药材,先哄哄你吗?等到以后有求于你了,我才好说话啊!能打什么主意呢?你别胡乱怀疑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衡景,我好喜欢你 衡景显然不信,“我总觉得你自从下了丰焱山便怪怪的,时不时就发呆出神,看我的眼神也十分复杂,怎么?心里都是你师傅了?”

云花意闻言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师傅消失,我是难过又担心,但也没有那想法,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衡景闻言冷哼一声,忍不住俯身堵住她的嘴巴,好一阵亲昵放肆才松了口,警告道:“要是敢抛弃我,有你好受的。”

云花意趁机挣脱他的束缚,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嘿嘿笑道:“我哪敢啊?你这么好,我珍稀你还来不及,哪能不要你啊?我又不是眼盲心瞎的傻子。”

衡景这下傲娇了,不由撇了撇嘴,嘀咕道:“算你识相,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衡景不惧怕任何人,但是在云花意这里,他惧怕任何与她亲近的人,尤其是竹结衣。云花意尊敬崇拜又依赖不舍的竹结衣。

云花意踢了踢腿儿,撒娇道:“你陪我炼药好不好?等我练完丹药,你帮我看看品质,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好。”

衡景将人抱着放到了地上,随口问道:“要炼什么丹药?”

云花意召出琉璃仙鼎,笑道:“玉清玄丹,这丹药有洗精伐髓,强健筋脉、稳固根基之效,很适合现在的我。”

衡景坐在一边,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玉清玄丹的方子可只有在一本失传已久的书册上才有。”

“没错,玉鼎之术,在我这儿。”

衡景闻言眯了眯眼,没有再打扰她。云花意凝神,按照书上所书,一步一步地做起来。衡景就那么看着她,屋内除了丹火旺盛的声音,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格外静谧。

许久后,云花意睁开眼睛,总算吐了口气出来。玉盖掀开,屋内顿时药香一片,浓郁扑鼻。云花意伸手拖出一颗丹药,递给衡景,笑道:“快瞧瞧,我这颗丹药如何?”

衡景伸手接过,他伸出的手是右手,云花意眼眸下垂,紧紧地盯着那只手,衡景以为她是在看丹药,也没有细想,只是晃了晃手指,赞叹道:“极好的品质,我的意儿果然天赋非凡。”

云花意闻言笑了一声,伸手拿过丹药,张口吃下,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便化作一道暖流,在云花意体内四处游走起来,云花意叹息一声,张开了眼睛。

“炼了一下午的丹药,累都累死了,我不想出去玩儿了。”

衡景闻言将人推到榻上,淡声道:“那就好好休息吧!总归你难得有几天清闲日子,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云花意索性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衡景垂眸,撩袍坐了下去。云花意将脑袋枕在他腿上,轻声道:“衡景,我好喜欢你。”

衡景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她的头发,笑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嘴巴这么甜?”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免得你整日乱想啊!”

云花意的声音听起来很松快,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衡景总觉得这话里的意思不如表面那么简单,这丫头好像在瞒着他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衡景,你不要骗我,我会生气 云花意蹭了蹭他的腿,声音更低:“衡景,我做什么事儿都不会骗你,你也不要骗我,否则我会生气的。”

衡景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一颤,他许久没说话,再开口时,回答他的也只有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衡景突然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云花意摆正,又替她盖好被子,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喃喃道:“傻丫头,我不会害你。”

云花意自然没有回答,于是衡景就站在床边上,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拉下了床帘,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等衡景走后,云花意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薄薄的一层纱帘,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才再次闭上了眼。

翌日,云花意还是没能和衡景出去走走,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心里越想,结果就越是不如人意。

“方才东澜宗给我传来消息,明日宗门大会,我现在好歹是东澜宗的宗主,自然不好缺席。”

衡景点了点头,笑道:“无妨,我本来也想告诉你,我有急事儿要赶回府内,这次五感尽闭,传魂之术也会失去效果,你若是有急事要找我,就催动心法,我自然会得到消息。”

衡景将一串咒语传到了云花意脑袋里,云花意蹙了蹙眉:“我记得你前不久才闭关,怎么现在又要闭关了?”

衡景捏了捏她的下巴,以示安抚:“上次闭关是因为我自己修为晋级,这一次是因为我的契约兽,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心道这么严重的时候,她哪里敢随意打扰他?只得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回去,我若是有需要,会叫你的。”

“好。”

两人在长澜洲分别,云花意也快速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东澜宗。

这次的宗门大会与上次不一样,上一次是各个宗门自己的事情,这一次却是五宗之间的共同比赛。除了各宗的宗主、长老、客卿等,其余弟子,不论内门外门,都可以参与比试。

“许久不见,昔日的小丫头都成宗主了。”

苏雪风和管明知等人笑着走了过来,云花意连忙见礼:“见过几位宗主。”

祈修杰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这就不对了,咱们现在同为一宗宗主,就是平辈,无需多礼。”

云花意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自在。她也没想到那两个老头子竟然打了这样的算盘,虽说是报了仇,可却将自己也赔进去了。

“幸好云丫头做了宗主,要不然这次的头名又没有我们幻天宗的事情了。”

祈修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东澜宗方向,东澜宗二房尽失,大房向来人丁稀少,三房也只有一个木蕴尘,这次怕是要垫底了。

云花意随意地耸了耸肩,道:“无妨,就当是参与参与,图个热闹罢了。”

“好了好了,都别聊了,咱们快坐上位置,这比试就要开始了。”

冉文岳侧了侧身,道:“几位宗主,上面请。”

云花意坐到东澜宗旗帜下,对着下方各色不一的脸蛋,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哀伤,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看着别人打架,而自己完全不参加呢!莫名无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诡异力量 “欢迎大家来到夜唐宗,很荣幸这次的宗门大会由我夜唐宗来……现在本宗主宣布,第×年宗门大会,现在开始!”

冉文岳挥手,轰天擂鼓瞬间炸响,弟子们雄心勃勃,就等着迈上比试台,一决高下,拿到最高的荣耀。

侍从们端了热茶上来,清香扑鼻。云花意转眸看了眼那茶,端起来轻轻闻了一口,的确是难得的好茶。

比试采用一对一模式,一共八个擂台,目前还看不出什么输赢。可是渐渐的,夜唐宗的优势开始暴露出来。

“欸,那个××不是夜唐宗的外门弟子吗?上次我见他还是个星罗将,怎么把身为星罗君的××给打败了?”

“可能是别人突破了吧!”

“不可能啊!突破也没有这么快吧!这速度都能赶上云花意了,他要是有这天赋,还需要等到现在还是个外门弟子?”

“好像不只是他,你们看七号擂台上的那人,我认识,我跟他是同乡,上一次见到还是个五级星罗将,这一个月都还没到,就变成三级星罗君了,不可能吧?”

“……”

底下的情况和众弟子之间的嘀咕声传到了上方,冉文岳面色带笑,看不出什么异常,除了云花意,其他宗主的面上都有些难看。

“第七擂台,幻天宗祈玉叡对夜唐宗冉荥!”

冉荥是夜唐宗内门弟子,上一次在宗门大会中呈现出来的实力是三级星罗君,而祈玉叡如今已经是七级星罗君,就差临门一脚,可以突破三阶。

众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争斗,却没有想到,冉荥竟然能够在祈玉叡手下游刃有余地躲过了一招又一招,大有平分之势。

祈修杰蹙了蹙眉:“这冉荥的确是三级星罗君的境界,怎么能够和叡儿平分秋色?”

“这冉荥修为的确是三级星罗君,但他的力量却远不止如此。”

祈修杰闻言连忙转头,蹙眉问道:“云丫头,这是何意?”

云花意端起茶杯,笑呵呵地道:“意思很简单,要么是用了什么法宝,有么就是服用了丹药,将自身的实力短暂性地提高几个层级,但是修为还是在三级星罗君,只是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众人闻言色变,不禁看向冉文岳,冉文岳笑着的脸陡然一僵,沉声道:“云宗主,话可不能乱说。”

“诸位宗主莫要忘了,在下是一名炼药师。谁的体内服用了什么东西,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至于是不是乱说,这里没有人能比冉宗主更清楚了。”

冉文岳对上云花意的眼睛,那其中的笑意和笃定让他一瞬间慌神,竟有了恐惧之意。

苏雪风紧紧拧眉,嗤道:“冉宗主,这可是大忌。宗门大会中从来就不允参赛弟子服用药物提高修为,你不会不知道。”

“他们有没有服用药物,不是云宗主说了算,谁知道云宗主是不是害怕东澜宗输得太惨,胡乱责怪本宗?”

云花意闻言嗤笑一声:“冉宗主承认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药虽说能短暂性地提高修为实力,但它却有一个坏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阴谋出现 云花意起身,拂袖挥出一道力道,终止了这一场无聊的比赛。冉荥腰间受力,猛地倒退几十步,吓得在场众人回不过神来。

云花意手上力量涌出,扬声道:“要想知道是否服用禁药,方法很简单,修士一旦服用禁药,三日后会恢复如常,但是此生的修为速度都会降慢,还有一种更快的方法,就是炼药师用药术划去禁药的药性,让药性失效,这时修士体内的力量会化为虚有,星海处呈现灰色状态。”

冉荥咯咯咯咯叫了几声,却抵不住云花意强大的力量,只觉得体内的力量一点一点消失,星海之处果然化作了一片灰暗。

众人一看,不禁大怒。祈修杰挥袍,斥道:“冉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戏耍我们吗?必须得给其余宗门一个交代,宗门大会岂是任由你耍奸滑的地方!”

冉文岳脸色一青,冷声道:“这件事情本宗自然会严惩犯忌的弟子,给大家一个交代,请诸位放心!”

“犯忌?弟子犯忌应该惩罚,那宗主犯忌,要如何?”

云花意话音一落,冉文岳瞬间脸黑:“云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本宗指示弟子们犯禁吗?”

见他这么激动,云花意只是轻轻一笑,转身端起了茶杯,拿在手里把玩,笑呵呵地道:“这茶如此清美,冉宗主怎么一口都不喝呢?岂不是怪可惜的。”

“本宗主向来不爱喝茶。”

云花意将茶杯端起,笑道:“冉宗主,我怀疑这茶里有东西呢?可我也觉得冉宗主不是那样的小人,不若冉宗主喝上一盏,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

底下喧闹不停,上面的人也没有阻拦,冉文岳脸色更冷,喝道:“云宗主,你不要太咄咄逼人了!本宗念在你年纪尚轻,不懂事儿,就不与你计较。”

“多谢冉宗主大量,可是我非要与你计较。”

云花意扬了扬茶杯,意思不言而喻。苏雪风蹙了蹙眉,冷声道:“冉宗主,若是茶水无毒,喝一口也无妨。我们若是错怪了你,立马向你赔罪。”

祈修杰和管明知也点了点头:“没错,既然有人提出了质疑,下面这么多弟子,冉宗主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才好。”

冉文岳脸色越发的差,见他沉默不语,云花意轻笑了声:“其实冉宗主不说也无妨,在下的炼药水平还算说得过去,这茶杯中的药的确是极为难得的皇级丹药,名叫散力丹,顾名思义,修士一旦服用此药,体内的修为便会被慢慢化去,大约一炷香就会变成空有招式而无力量的废物,冉宗主,我说的对吗?”

“冉文岳!你个卑鄙小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花意伸手拦下祈修杰,淡声道:“他想做什么你们还想不到吗?宗门大会聚集各门精英弟子,他在此时下毒下药的,自然是想要控制各个宗门。我想想,冉宗主莫不是过腻了各家分守一方的日子,想要当老大了?”

云花意以前只觉得冉文岳眼睛不行,错把明珠当顽石,可现在看来,他脑子也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聪明得令人想要扼杀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又如何?他们都喝下了这杯茶,现在定然是力不从心了。云花意,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能如何扭转局势?”

云花意挑了挑眉,又道:“那让我来猜猜,到底是谁引诱了冉宗主你,让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独手称霸五宗?”

冉文岳闻言敛去笑意,紧紧地盯着云花意,眼神凶狠异常。云花意丝毫不惧,将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碎粉,扬声道:“不是其他宗门、公会,更不会是学院,我想应该是来自红楚州上的鬼族吧?当然也不是全部的鬼族,而是其中的一部分鬼族。”

冉文岳猛地变了脸色,甚至有些不可置信,这个丫头片子,聪明得令人想要扼杀。

“上一次那么多修士失踪,山洞里那么多尸体,没有一具是你们夜唐宗的,当时我还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其实你们早就有了合作关系,所以那一次根本没有夜唐宗的修士参与,我说的对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那我就放过你,并且让东澜宗也成为宗门之上的存在,如何?”

云花意闻言嗤笑:“宗门之上?很可惜,我并不稀罕。”

“云花意,你莫要给脸不要脸!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们今日谁都逃不了,谁都要死在这里!”

“是么?这么有自信?”

“可不是嘛!”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花意转身,冷眼盯着凭空冒出的红衣男子。岐顷落在台阶之下,抬头笑道:“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云花意勾唇,冷然一笑:“我看你是来找死的吧?”

岐顷不以为然,一边撩起长袍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一边笑道:“我猜衡景已经离开了这里,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吧?那谁来救你?嗯?”

云花意闻言冷笑:“不需要任何人,我也能杀了你!长欢!”

青色鞭影一现,两道身影瞬间纠缠到了一起,岐顷饶有兴味地陪她玩闹,嗤然一笑:“果真是天才啊!这么快便进步了这么多,小丫头,你的成长让人敬畏。”

云花意闻言不语,毫不动摇。她和岐顷之间本就相差甚远,再不能被他的话给打乱思绪,云花意一招一式都极为凶恶,恨不得将岐顷打成碎片。

岐顷笑了一声,伸手握住长欢,动作之快,令云花意根本无法防御。下一秒,云花意腹部一疼,猛地向后摔落在地。

“再怎么长,也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岐顷挥手,半空乌黑一片,青魇从中脱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见云花意脸色难看,岐顷笑了笑,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青魇一个人就可以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小丫头,不如你求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

“呸!”

云花意翻身腾跃,背后白色翅膀乍现,龙吟之声响彻天地,初星冷喝一声,盘旋飞出,向岐顷攻去。

岐顷眯了眯眼,与之缠斗起来。云花意转身,一鞭打向冉文岳,冉文岳脸色一冷,连忙迎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云花意和初星重伤 现在的局势十分紧张,各大宗门的宗主服了药,体内的力量逐渐散去,与普通人无异。下面的弟子加起来都不是青魇一个人的对手,而初星……应该不会胜过岐顷,那个鬼族的力量,云花意无法估量。

“你!”

冉文岳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惊惧地盯着云花意,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成长到如此境界了!

“卑贱小人,受死!”

长欢乖巧盘在云花意腰间,云花意双手结印,冷喝:“阴阳——轰!”

强大的力量从云花意脚尖往前爆破,一路飞石无数,烈火幻冰交融却未互相影响,而是互帮互助,一起将冉文岳困在其中。

冉文岳连忙调动体内力量,想要攻破这道恐怖的光墙,却没想到他的力量落入光墙之中,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冉文岳开始慌乱地攻打光墙,却见这光墙的力量越发浓厚,最后冰火之力入体,灼烧五脏六腑,生不如死。

光墙散去,一具尸骨都未留,云花意冷笑一声,正想冲上去给几位宗主解毒,却没想到被青魇拦下,四目相对,云花意打了个寒颤,快速躲过这道攻击。

青魇是一品主境的力量,却没有轻易打败云花意。二人争斗,互不相让,青魇眯了眯眼,冷声道:“好一个修士天才!让我大开眼界!”

“孤陋寡闻!”

云花意眯眼,长鞭化剑,接连不断地刺向青魇。她剑法极快,再配合缥缈难寻的身法,久而久之,竟让青魇有些力不从心。

“小丫头,往后瞧瞧。”

云花意转身,却见初星趴伏在地,而它体内的兽丹之处,正散发着鬼气,鬼气的主人笑呵呵地道:“这小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它年龄太小,怕是连破神劫都没有过。”

初星愤愤地盯着他,怒道:“你敢动我!我舅舅一定会剐了你!把你踏成肉酱!”

“哦?那也要等你被我踏成肉酱,我再去陪你了。”

岐顷手上使力,初星尖啼一声,十分痛苦。云花意心里一刺,连忙喝道:“你住手!住手!”

岐顷不动,云花意喘了口气,再度攻了上去。岐顷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袖口一挥便将人重创在地,笑道:“十五岁的主境,你虽然不是第一个,但我听说你从俗世之地来,只在云尧待了区区两年便已到了主境,我不得承认,你是个十足十的天才,所以,我很欣赏你,你若是愿意臣服于我,做我的随从,我可以放了你的契约兽。”

云花意闻言咬牙冷笑:“你休想!就凭你一个耍手段玩阴谋的卑贱小人,也敢拿我当随从?你不——啊!”

云花意猛地闷哼出声,从星海之处散发出来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云花意瘫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

“花花……”

初星睁了睁被疼痛打湿的眸子,有些难过地呜咽着。岐顷收回力道,迈步走向云花意,却被一道突来的力量打断了脚步。

云花意抬头,见两人踏风而来,身姿飒爽,速度奇快,正是容倾和房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傅箔歌、清止现身相助 房孟率先出招,缠住了岐顷,容倾则来到初星身边,运力替它疗伤。

修士的契约兽一旦重伤,那对修士本身也会产生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兽灵契,影响则更大。

两个神境之间的战斗,还是云花意第一次瞧见。面对房孟,岐顷显然不敢居大,认真对付起来。房孟蹙了蹙眉,这个鬼族的力量着实强大,令人惊讶。

“房院长是一品神境,那个鬼族……却不只是一品神境。”

容倾面色严肃,云花意闻言挣扎着站了起来,道:“那该如何是好?”

容倾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待我解决青魇,再去助他,你自己且小心。”

“容宗师小心!”

容倾身法如云,轻柔轻快,青魇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招招都被压制。

“噗!”

青魇膝盖跪地,阴冷的视线直直射向容倾,容倾看了云花意一眼,随即快速加入了房孟与岐顷的打斗之中。

云花意的长欢抵在青魇肩上,喃喃道:“容宗师竟然突破了主境,踏入神境,好生厉害。”

就在此时,云花意发现青魇身上开始渗透出黑气,而那股黑气正源源不断地进入自己体内,云花意蹙了蹙眉,却听神神中有一道声音传来:“他的魂魄可以助我掩盖气息,我必须得到。”

“我要如何助你?”

“只需守着他,不让外力中断便可。”

青魇体内的力量逐渐削弱,刺骨的疼痛在体内爆发,想要将他从中剥开。本就苍白的脸泛起了黑气,恐怖渗人。

“王!”

嘶哑阴狠的吼声传到岐顷耳里,岐顷蹙眉,猛地劈开两掌将房孟和容倾打退,随即眨眼一掌劈到云花意身前,轻易破除防御,直打面门。

云花意心神一颤,却见岐顷猛地瞪大眼睛,同时青魇爆喝一声,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于空中。

“砰!”

三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云花意腰身一紧,下意识地抱住来人的腰,熟悉的气息,却不是熟悉的人,云花意瞪了瞪眼,突然钻进黑纱之中,对上了那双遮掩许久的眼睛。

熟悉的感觉,让云花意鼻尖一酸,忍不住增大了力气。清止的肩膀被她掐得生疼,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撤回力道,退出了打斗场。

岐顷和另一人同时分开,余威久久不散,露出灰白的空起来。岐顷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我当时谁?原来是傅楼主啊!许久不见了。”

来人身穿银袍,丰神俊朗,如见天神,腰封之中,一串雪色琉璃玉珠轻轻摇曳着,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歌!”

房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小歌回来了!这小子果然不负所望,越发强大,越发坚韧!

傅箔歌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攻向岐顷,岐顷蹙了蹙眉,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这一地狼藉,化作一团黑气转身逃走,傅箔歌拧眉,快速跟上。

一地烟雾都散去,云花意还是愣愣地看着清止,像是能看出一朵花来似的。清止伸手揭开面纱,露出一张与云花意八分相似的脸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云卿意现身,兄妹相认 云花意见此忍不住勾了勾唇,笑道:“我突破了皇境,你答应过我,给我看你的脸,我不算耍赖吧?”

“自然不算。”

清止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柔和到他自己都不习惯。肩膀上的手越发用力,清止抿了抿唇,猛地将人拉进怀里,低声道:“辛苦了。”

云花意抵着他的肩膀,颤声控诉道:“你怎么不来见我?你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想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清止闭了闭眼,哑声道:“对不起,哥……哥哥知道错了,对不起啊意儿,哥哥知道错了。”

云花意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比小孩子还要无赖的哭声吓得清止,不对,是云卿意。吓得云卿意连忙将人松开,僵硬地伸手去哄:“乖意儿别哭了,哥哥错了,意儿?”

回答他的是一声比一声还要响亮的嚎哭声,直接将容倾的脸都哭白了。他方才听到了“哥哥”二字,云姑娘的哥哥,那就是……

“师傅,您受伤了吗?”

全力赶过来的木蕴尘正好看见容倾趔趄了一步,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容倾快速转身,低声道:“师傅无事,我们先走吧!”

木蕴尘直觉容倾十分异常,但他向来乖巧听话,连忙扶着容倾快步离开。正在哄着云花意的云卿意似有所感,转身看了眼那瘦弱的背影,眼神又冷又森然。

“哥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你干嘛不来找我,我和爷爷都再找你们……嗝……”

云花意哭得喘不过气来,云卿意又急又慌,只得伸手封住了她的穴道,将人抱了起来,轻声哄道:“哥哥没死,父亲……也没有死。”

见云花意瞪大了眼,云卿意勾了勾唇,笑道:“所有的事情,哥哥都会同你讲,现在先跟哥哥走,哥哥给你和你的契约兽疗伤。”

云花意闻言连忙搂住云卿意的脖子,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哭了,云卿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人放了下来,顺带解了她的穴道。

“哥哥,我的伤没事儿,你知道我有……嘿嘿,初星现在在我的星海之中疗伤,我可以治好它的。”

云花意说完转身,双手结印,浓郁的药香自她手中散发而出,渐渐的散漫到各个地方,为躺倒一片的弟子们疗伤。

一边的云卿意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已经学会了岐黄阵,很好。”

“那是!也不看我的哥哥是谁?”

云花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云卿意笑了一声,转身掠到台上,向房孟递出了一颗丹药,道:“这是神级丹药青霜金丹,可以为你疗伤。”

房孟有些犹豫地看了眼云卿意,毕竟是神级丹药,不好白拿。云卿意将丹药放到他手里,淡声道:“我是意儿的亲兄长。”

“那就多谢云公子赠药。”

房孟颔首,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难怪十四那般天赋,她这个哥哥也是不容小觑。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已然踏入神境,修为境界比他还高了不少,满身的清香药味,低沉内敛,应该还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炼药师,这一家子,都是变态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云卿意和容倾的关系 “哥哥哥哥!院长院长,这是我哥哥,亲哥哥!”

祈玉叡等人受了伤,方才被云花意的丹药给治好,现在便能活泼乱跳了,祈玉叡凑到云花意面前,朗笑道:“恭喜你啊十四,找到亲人了!”

“是啊是啊,十四恭喜你,太好了!”

冉桃和管微吟拍了拍云花意的肩膀,脸上满是笑意,以后十四也是有亲人守护的人了呢!

当夜,云卿意好不容易哄好了云花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云卿意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身形一闪,瞬间没了踪影。

“师傅,您到底怎么了?”

木蕴尘单忧虑地握住了容倾的手,担心道:“自从今日从夜唐宗回来之后,师傅您就一直不说话,怪怪的,您是不是受伤了?弟子给您请医师过来,好不好?”

容倾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道:“师傅没事儿,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师傅待会儿就要闭关,约莫半把个月才会出关,你若是想去陨星便去,无需和师傅报备。”

木蕴尘闻言撇了撇嘴,有些不愿意走,容倾见状无奈,笑道:“臭小子不听话了?师傅能有什么事儿?快去吧!”

木蕴尘没办法,也不敢违抗师令,只得道:“那师傅好好照顾自己,弟子先行告退。”

等木蕴尘以乌龟的速度走出了房门,容倾才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细长的手指刮过白皙的皮肤,却猛地僵住。

“果然是你啊!”

云卿意坐在软塌边,淡声道:“几年未见,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都不老的么?”

容倾艰难地喘了口气,说不出话来,只得呼吸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见他这么紧张,云卿意忍不住笑了一声,冷如冰山的俊脸瞬间化暖,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你来做什么?”

容倾的声线还带着颤意,听得云卿意好笑不止,“我来做什么?自然是来救我妹妹的,你方才不是看见了吗?”

“哦,不对。”

云卿意伸手碰上容倾面上的黑纱,无视他所有的愤怒与防备,恶劣道:“我忘了,容宗师如今已经看不见了。”

“云卿意!”

容倾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冷冷道:“这里不是你随口撒野的地方,我也不是你随意羞辱的人,若是没有其他的要紧事,还是早些回吧!我要休息了。”

“休息?你把你那小徒弟赶走,不就是为了等我来么?你知道我会来,还撒谎赶我走?”

云卿意扯了扯他脸上的黑纱,淡声疑惑道:“我倒不觉得你那小徒弟有多么好,怎么瞧上的,跟我说说。”

容倾护住自己的黑纱,冷声道:“小尘天赋很好,又很勤奋,再者他乖巧懂事,从不会给我惹麻烦。”

云卿意闻言弯了弯嘴角,笑道:“天赋很好?能有我好?勤奋?我当初不也很勤奋么?昼夜不休,何时何地没有修炼?至于乖巧懂事儿……我记得当初你还夸过我,说我很懂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有眼无珠的容宗师 容倾脸色越发的白了起来,忍不住反驳道:“那已经是当初的事情了,你现在提它做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众人都说木蕴尘是容宗师收的第一个弟子,久而久之,你都当真了。可莫要忘了,你的第一个弟子不是他,是我。”

“你不是!”

容倾激动起来,只是这份激动里面还带了些其他的味道:愤怒?失望?恐惧?又或是其他更深沉复杂的情绪。

“不论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云卿意再次扯了扯容倾面上的黑纱,若不是容倾早就在上面施了法诀,那一直隐藏在空气中的空洞眼眶怕是要暴露出来。

“我帮你医好眼睛吧?”

容倾闻言失笑,像是无奈:“眼珠儿都没了,哪还能医好?”

云卿意抿了抿嘴:“我可以给你治好。”

容倾摸了摸空无一物的眼部,淡声道:“医好了也不再像原来了,那不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早就没了,回不去了。”

“你是不是很后悔?”

见容倾面色闪过疑惑,云卿意抵了抵下颌,道:“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救我还收留我?本以为得了好徒弟,却没想到是养在膝下的一条毒蛇,最后将你咬得生不如死。”

容倾叹了口气,无力地倚在床头,他像是在看面前的年轻男子,却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已经不存在的某个人。

“我不后悔,你的确很令我满意,至于我这双眼睛,就当是偿还。”

云卿意脸色难看,忍不住声音更冷的逼问道:“那你有没有后悔当初那般对我?为了一个旁人弟子罚我!不听我解释!我是你的弟子,你不信我却信他,逼我如此!我告诉你容倾,你有今日,全是自己害得,是你逼我的!”

容倾脸色苍白如鬼,他的确后悔当初的决定,是他让原本亲厚的师徒走向两断,变作仇敌,这是他一生唯一的悔事,但那又如何?早就回不去了,悔不悔都无用。

见他紧紧抿唇,像是难得答复自己,云卿意呵笑一声,嘲讽道:“容宗师?有眼无珠,说你最合适不过。”

翌日,夜唐宗宗主冉文岳勾结鬼族,意图毒害四位宗主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云尧,各家势力联名除去冉文岳的宗主之位,并将所有服用禁药的弟子驱出宗门、学院,新一任夜唐宗宗主由陨星弟子冉桃担任。

在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云花意再次回到了陨星学院,这次跟着她一起回去的还有云卿意。

“对了,哥哥,上次让你帮我辨别的那一个帕子,你辨别出来没有?”

云卿意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治疗魂魄受伤,维持魂魄不散的药材,大多都是珍贵的神级药材和天材地宝。”

云花意闻言垂了垂眸,又道:“哥哥,你知道这种伤,该怎么治吗?”

“我倒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问题,魂魄受伤本就是极为罕见,何况还是一道散魂。”

云花意挠了挠脑袋,很是烦闷。云卿意见状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意儿先别急,哥哥会帮你想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衡景,你把面具摘下来 “嗯!”

云花意点头,随即又道:“哥哥,你知不知道曼夜罗有什么作用?”

“曼夜罗虽说是一种不甚珍稀的药材,但是它可以和许多种珍稀药材融合,达到治愈的作用。”

云花意点了点头,又听云卿意道:“就像那张帕子上就有曼夜罗的味道,融合了焚天花的药效,可以治愈魂魄。”

云花意全身一震,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可是这实在是太奇异了,奇异到她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云卿意看了眼她的脸色,蹙眉道:“意儿,你怎么了?”

云花意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猜测道:“哥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具魂魄一分为二,化作了两个人?”

“这倒是不知道,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云花意坐在软垫上,脑子里全是那日和哥哥谈论的话,哥哥说会有这种情况出现,那如果师傅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若是有一日,你被迫要做出选择,在你最信任、最依赖的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位,你要如何做?”

不知怎么的,云花意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不禁想到师傅那日的神情,像是看破一切虚妄的淡然凉薄,又像是满心怆然的忧虑惶恐。

云花意张了张嘴巴,响起那日同师傅说的话来。

“那师傅,如果我选择了其中一人,那另外一人会如何呢?”

“堕入无间地狱,再无轮回。”

“可是师傅,为何不能两全?”

“不可,这两人,注定只能活一个。”

谁是和师傅同等重要的人?

云花意捂住心口,几乎一瞬间便猜到了答案。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该如何自处?要如何面对?

云花意不敢细想,连忙逃也似的跑进了太岁八门塔。住在他旁边的云卿意感觉到了她的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云花意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多月。再出来时,云卿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整个陨星空旷得吓人。

“出关了?”

齐原凭空出现在一边,云花意快步走了过去,笑道:“我以后都不用上去了,前风长老说的。”

齐原不知道是应该惊讶还是了然,只得笑道:“那就恭喜十四,终于达到前风长老的要求了。”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是啊!她达到了前风长老的要求,很快便可以去四大圣境,做最后的事情了。

等云花意回到房间,衡景已经坐在了榻上,见云花意愣在门口,衡景不由笑了笑,道:“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我,都不急着上前来?”

云花意有些僵硬地关上了房门,缓步走了过去。衡景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道:“你这丫头是怎么了?”

云花意没有作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能从他面上看出几朵花来似的,衡景蹙了蹙眉,心中突然没由来的有些不安。

“意儿,你怎么了?”

云花意伸手碰上他的面具,强迫自己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要求道:“衡景,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原来你们是一个人啊 衡景心里一沉,忍不住道:“意儿,时机未到,等——”

“等到什么时候!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你才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看着云花意青白的脸色,衡景顿时沉默,一直悬挂在心中的犹豫和担忧都成了真。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一个说要待我如珍宝,一个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结果呢!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还真当你们不认识,笑话笑话!你们哪里是不认识!明明就是一个人,哪里不认识!”

见衡景抿嘴不语,云花意气得发笑:“我说呢!我说总觉得你们十分相像,总觉得第一次见师傅就很熟悉,总觉得我对你们的感情都一样,原来你们就是一个人!如果我今日不说,你们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说啊!”

“这么荒诞的事情,谁都不想告诉你。”

衡景握住云花意的手,沉声道:“意儿,你要知道不论如何,我们都不会伤害你,其余的事情皆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云花意冷笑三声:“那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谁死?!是你还是师傅!整整五年了,我竟然被你们骗了五年!你们玩弄傻子呢!”

“意儿!”

“你把面具摘下来!”

“……”

衡景沉默良久,还是伸手搭上了面具。精致的面具在他指尖化作一缕烟,而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将云花意心中所有的试探和期盼全部都打散。

衡景起身,脸色有些苍白,出口的语调却平稳至极:“意儿,你知道了也无妨,他迟早都是要死的。除非……”

云花意猛地抬眸,却看见衡景嘲讽一笑:“除非谁能杀了我,将我体内的魂魄打散,让他那一缕散魂占据我的躯体。”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云花意将自己塞进了被窝里,许久后,衡景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哭泣,带着无比浓重的绝望。

云花意不知道衡景走了没有,也不知道衡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能捏住淡薄的床被,泣不成声。

难怪有时衡景明明是高兴的,她心里还是会疼,原来还有师傅……他们是一个人,传魂之术也会维系在师傅身上。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的相同点……原来她总觉得他们是一个人……原来如此啊!

床边突然传来重量,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意儿。”

被窝内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停了下来,随后竹结衣从云花意口里听到了他从未见识过的冷淡:“你滚。”

“……意儿。”

“你滚啊!”

云花意不想听到竹结衣的声音,不想看到那张脸,她觉得恐怖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恐怖,就是害怕,她害怕得要死!

“师傅错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怪我,恨我,但是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

竹结衣的话里带了祈求,云花意心疼得不得了,出口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骂声:“我不要看你!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们!你滚啊!你滚——啊!”

竹结衣猛地伸手震碎了云花意身上的被子,哭得双眼红肿的小姑娘猛地露出了脸颊,竹结衣心里一疼,忍不住伸出手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们 “啪!”

看着泛红的手背和防备警惕的云花意,竹结衣咽了咽口水,尽力柔声道:“意儿,你过来,陪师傅说说话,好不好?”

竹结衣声音带着颤意,可云花意却丝毫不知,只是斥道:“不好!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这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见到衡景!我也不会再叫你师傅!”

一句话轻易化作利剑,将竹结衣的心脏刺穿,再搅了个稀巴烂!竹结衣的脸色变了变,他伸手去拉,云花意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被一圈清光绑住,无法动弹。

云花意瞪眼抬头,却被无限放大的脸吓得闭上了眼,嘴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明明是同一个人,感觉确实千差万别。

见她无动于衷,竹结衣眼神一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云花意被迫张开嘴,迎接伤心却格外用力的亲吻。竹结衣近乎贪婪地品尝她的味道,大手拢上了女子的腰,使劲的掐着。

直到云花意出不了气儿,被逼的浑身发颤,他才将人松开,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知不知道,每次衡景与你亲热,我都嫉妒得发疯。你说得对,我们是一个人。可是我们哪里都不一样,他是尊贵的出生,我是捡来的性命!我就是残命一条,早晚都要魂飞魄散!我想做你的师父,想教导你,待你好,如果这件事情你没有猜出来,那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师傅,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可是你猜出来了。”

竹结衣怜惜地亲了亲她,祈求道:“意儿方才说的话好生伤人,你收回那句话,好不好?”

云花意眼角滴泪,一语不发。竹结衣看了她好久,像是要把她的身体刺穿一般,许久之后,云花意听到一声叹息,而自己的身体落到了榻上。

竹结衣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师傅知错了,但是方才的话,师傅不认。意儿好好休息,师傅走了。”

“啪!”

房门被轻轻关上,轻轻的脚步声最终没了声音,云花意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身上的汗水滴滴落下,浑身脱了力似的,像是晕死过去。

云花意在房间里消沉了几日,到了一日好不容易拾起精神想要去修炼,结果却被神神里的乜白打断了计划。

云花意蹙眉坐在椅上,道:“你确定?”

乜白点了点头,话中有些兴奋:“没错,我敢肯定就在神安州。我夺了青魇的魂,体内的力量有所回升,这个我不会感觉错。”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赶去神安州,帮你找到魂魄。”

为乜白找魂魄这件事情渐渐打消了云花意心里的难过,将所有的悲伤愤怒乃至不知所措都化作精神斗志。

神安州作为上三洲之一,繁荣昌盛之景,修士遍地之态。云花意寻了个客栈,本欲好生休息一晚,却没想到会碰见“老朋友。”

“是你啊!”

阴狠的声音伴随着强大的轰响在云花意身边炸开,云花意眼疾手快地拉住掌柜的,二人脚下一闪,出了客栈。路边的人被这架势吓住,连忙东躲西闪,离那地方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老朋友”现身 云花意瞧了眼这怒气冲冲的白衣女子,总觉得有些眼熟,又始终想不起来,只得问:“你哪位?”

后梦闻言抿唇,二话不说就朝云花意攻来,云花意轻哼一声,直接劈开一掌,将后梦震退数十步,吐出一口血来。

“噗!”

怎么可能!后梦抬头瞪眼,这个俗世之地来的女子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难不成她认错人了?不可能!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那个在皇墓里与她打斗的女子!

“是你。”

云花意可算是想起来这人是谁了,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养成的德行,就爱二话不说偷袭人,一点都不可取。

“这位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云花意留下一句话便走,她初来神安州,本就人生地不熟的,何况她还带着重要的任务过来,可千万不能太过高调,免得惹祸上身。

云花意又走了一段路,随意挑了间客栈,开始修炼起来。神神中的乜白再也睡不着觉,毕竟他再过不久就可以看见自己消失已久的魂魄,哪能不激动。

在神神里走来走去的乜白突然顿了顿,道:“有人来寻你麻烦了。”

云花意睁眼,起身掠了出去,后面数百道影子跟上,两方你跑我追,等到云花意停下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到了一座野山上。

后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恶狠狠地道:“哥哥!就是她!打伤了我!”

云花意扫了眼那男子,嗤笑道:“哟!小的不行来大的,待会儿若是大的也不行,岂不是要来老的了?”

男子闻言拧眉,冷声道:“休得嚣张!给我拿下!”

“是!”

身后众人应命而出,眼看着一人的手就要落到云花意的脖颈之上,云花意突然笑了一声,脚下阵纹乍现,将一群人包在其中,云花意脚步稍稍后腿,成功做了局外人。

然后,云花意朝后梦后纳一笑,懒懒地打了个响指,数百修士被困阵法之中,瞬间没了身影。

“这……”

后梦大骇,连忙躲在了后纳身后,后纳也有些回不过神来,数百星罗君一瞬间消失,那这女子的实力显然已经入了四境,她看起来十分年轻,好生高傲的天赋。

不过再厉害的天才,惹了他后纳,也必须得死。

后纳朝云花意猛攻而去,他如今是三品宗境实力,他就不信这女子还能胜过他!云花意见他一脸的“我在找死”,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见她轻飘飘地挥了挥手,气势汹汹的后纳便瞬间倒地不起,停顿一瞬,退后数十步,躺在了地上。

后梦连忙上前扶起后纳,惊声道:“哥哥,怎么回事!”

后纳没有言语,脸色苍白的吓人,这女子的实力好生强悍,比他料想的还要高上更多,根本无法预测!他们这是踢到铁板了。

眼见着云花意就要过来,后梦连忙冷喝一声,一地白眼炸开,两人瞬间消失。云花意捂了捂鼻子,嘀咕道: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就是想打听打听消息。

“人家以为你要杀他们,自然要跑咯!”

俏皮又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云花意转身,对上后梦的眼睛,道:“你怎么在这儿?可别说是凑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乜白和后乐的往事 后乐耸了耸肩膀,笑嘻嘻地道:“当然不是凑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若不是听到了后梦和后纳的对话,我还不知道你来了神安州呢!太快了,比我预想的至少快了三年。”

“那你可真是太小瞧我了。”

后乐脸色一肃,凑近问道:“你来是做什么?”

云花意翻了个白眼,嗤道:“废话!我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大老远的来神安州做什么?”

后乐抿了抿唇,轻声道:“如果你是为了他而来,我可以给你指路。”

云花意闻言眯眼,“你知道乜白的魂魄所在?”

后乐点了点头,也不遮掩:“我不仅知道,我还能带你进去。因为乜白的魂魄被封印在神安州的禁地,看守之人姓后。”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神安州最强大的一家是红隋一族——后家,听闻他们会一种神奇的术法,唤做追灵。追查生灵、死灵所在,只要你的魂魄尚归于世,他们就能找到。

“禁地周围都有人把守,但是禁地深处没有人,因为那地方寻常人无法进入,一旦进去就会被周围的力量碎成粉末,我爹和注重长老便没有派人看守,而是加重封印,看守乜白的魂魄。”

云花意一路跟着后乐,见她无比熟悉地饶过各个阵法陷阱,忍不住笑道:“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呀!这么清楚?”

后乐也不遮掩:“不错,我经常来这里。他的魂魄在这里留了多久,我就在这里琢磨了多久,就等着有一日可以放出他的魂魄,让他重生。”

云花意闻言啧了啧嘴巴,忍不住在心里道:“没想到这丫头对你这么死心耿耿啊!你还真是好福气哦!”

乜白本也是一脸复杂,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嗤道:“这丫头不过是恩怨分明,不愿意欠人恩情罢了。”

“你们俩有故事?请讲出来我听听。”

“很简单,她小时候在外边儿修炼,差点被异兽吃进肚子里,我刚好路过,救了她一命。那丫头听说我是鬼族,还吓哭了,后来却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我,怎么赶也赶不走。那时候鬼族和修士正是对立时局,老子的魂魄能被后家得到,还多亏了这小丫头不长心眼,暴露了行踪,将人全部带到了我面前来,说是报恩也可,愧疚也可,总归是执着的丫头。”

云花意闻言了然,笑道:“可听你这语气,却是一点儿都不怪她。”

“有什么好怪的,我本来就命长,一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何况这丫头也不是存心害我,当时老子被内外夹击,魂飞魄散,若不是温宿那师徒俩,我哪还能等到你啊!”

温宿那师徒俩?云花意想了想,又道:“按理来说,温宿是最不应该救你的,他师父又是哪位高人啊?”

乜白踢了踢根本不存在的牙,道:“还能是谁?丰焱山上的那老秃驴呗!”

“晁古大师?”

云花意这下倒不会感到惊讶了,晁古大师是真正的智者,在他心里没有那么多对立恩怨复杂,出家人慈悲为怀,尽管是外界传言作恶多端的鬼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得到乜白的魂魄 “就是这里。”

后乐后退一步,将面前的景象让了出来。四根锁链交汇在一起,将一道虚影狠狠锁住,看样子中间那道魂魄就是乜白的散魂了。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用你的生命之力,将它吸入体内。”

云花意闻言看了眼一脸懵的后乐,道:“要怎么样才能不引来外界的人。”

“我可以施法布下一道结界,可以保证一炷香的时间不会有人进来。”

“好!”

云花意盘膝而坐,浓郁的白光从她体内散出,慢慢包裹住四根锁链。四根锁链感觉到有人侵犯,连忙摇晃摆动起来,符文在锁链上暴露出来,云花意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眼见虚魂一点一点的进入云花意的身体,后乐又高兴又急切,云花意果然能够救他,但是时间不多了!

“快!结界要破了!”

云花意额角低落豆大的汗珠,全身都泛起了水意,体内的力量疯狂调动起来,快速到了极致。

“砰!”

结界猛地碎裂,那一瞬间,四根锁链全数崩断,法阵骤然消散,中间的虚魂、盘膝而坐的云花意乃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后乐也全部消失。

一行人在下一秒进入了禁地,为首之人快速捏出发觉,腕间红色力量蹿出,许久后,那人睁开眼睛,脸色十分难看。

“是鬼族的气息。”

“什么?鬼族竟然有人能够破开封印?!”

“乜白魂魄被夺,他若是重生,一定会狠狠报复我们的。”

“族长,您看怎么办才好啊!”

后仝摆手,冷声道:“吩咐下去,全力找到乜白的魂魄去向,一定要赶在他重生前将他的魂魄带回来!”

“是!”

圣洁的花朵轻轻转动着,将干涸的星河渐渐治愈,损失消耗的力量逐渐回归本体。云花意蹙了蹙眉,总算睁开了眼。

“你醒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花意猛地从榻上弹起来,脸上的警惕瞬间散去,化作了了然。难怪最后一刻她察觉到了鬼族的力量,原来是臧绥。

“多谢你救了我。”

若不是臧绥及时现身,那她一定会被红隋一族抓住,以她的当时的处境,根本逃脱不了,到时候只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臧绥摇了摇头,道:“是我该感谢云姑娘,替主子拿出了一缕魂魄。”

臧绥说罢欲要下跪,云花意连忙扶住他,无奈道:“这是我当初答应他的事情,虽说是有那么点吃亏,但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到的,无需道谢。”

臧绥抿了抿唇,道:“姑娘为了破除封印,力量枯竭,伤势颇重,外界的红隋一族也在到处找我们的踪迹,还请姑娘在这里待上一阵子,等姑娘伤势痊愈再做打算。”

云花意看了眼周围的景象,就是一座稍稍华贵些的大殿,忍不住道:“这是哪里啊?”

“鬼族。”

见云花意惊讶,臧绥又道:“这里是主子的寝殿。”

云花意闻言啧了啧嘴巴,有些惊讶道:“我还以为鬼族就是阴森森的,没想到也很漂亮。”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云花意再到丰焱山,温宿现身 臧绥闻言蹙了蹙眉,低声道:“许多年前,鬼族更加漂亮,只是后来经过大战,有些东西已经回不来了。”

“关于当年的鬼族与修士大战,我已经听到了许多不一样的版本,反正现在也没事,不若你给我讲讲吧!”

“其实事情很简单,不过是为了争夺上好的修炼资源而已。上三洲灵力充沛,修士众多,但我们鬼族人少,却生来便比一般修士强大。都是正常的抢夺资源,却被那些个正义之士讨伐污蔑!再者当时鬼族内乱,鬼君鬼王分割鬼族,内斗不休,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否则就凭他们,怎么可能伤得了主子?”

当年一役,七长老中未曾背叛主子的大长老、三长老和四长老,以及叛主的其他长老全数身陨;四鬼只留下了青魇,如今也已经化作了散尘;三护法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云花意闻言叹了口气,外界人再怎么胡乱传话,有一点却是一样的:当年的大战,不管是鬼族还是修士,都是伤亡惨烈。

“对了,后乐呢?”

“云姑娘无需担心,我用鬼族的气息掩盖了她身上的气息,红隋一族查不到她的头上。”

“什么!没有踪迹?怎么可能!可用了追灵之术?”

“回族长,各位长老都用了追灵之术,可是完全没有踪迹,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他们已经回了鬼族。”

后仝闻言叹了口气:“鬼族不是那么好进的,何况当年大战之后,各族的势力都稍稍削弱。我们若是再追回鬼族,怕是会将事情闹大。”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也把也罢,都是命数啊!吩咐下去,让族人加强戒备,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报备。”

“是!”

云尧大陆的另一处地方,归尘站在下方,有些紧张地抿着唇。衡景冷冷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道:“这都半个月了,还没有找到?”

“回主子,我们的人查到小姐最后出现在神安州,但是之后的线索就全部断掉了。”

衡景闻言蹙了蹙眉,道:“乜白的一缕魂魄应该是被意儿带走了,他们可是回了鬼族?”

归尘摇了摇头,道:“可下面的人并未在鬼族找到小姐,主子,您为何不用传魂之术感知小姐的位置?”

说到这里衡景就气,低叱道:“我倒是想!她封住五感,传魂之术暂时起不了作用。不行,我亲自去鬼族走一趟。”

归尘连忙侧身,心道这次糟了。小姐竟然连传魂之术都封住了,这肯定是气大发了。

衡景赶到鬼族的时候,云花意刚走不久。她要去的是长澜洲,第一次去还是和师傅同行,这次却只有她一个人了。

“阿弥陀佛,云姑娘,好久不见。”

脆亮温和的嗓音打断了云花意的思绪,她抬头看了眼来人,笑道:“原来是小和尚,这可是赶巧。”

“不赶巧,贫僧就住在丰焱山。”

云花意闻言挑了挑眉,心里有了猜测:“我说呢!”

见温宿疑惑地张了张嘴,云花意感叹了一声,笑嘻嘻地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晁古大师座下的高徒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云花意被绑 “姑娘过誉了。”

温宿红着脸摇了摇头,随即侧手指路道:“师傅早就猜到姑娘还会再来,特意让小僧下来迎接姑娘。”

云花意闻言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想着自己与晁古大师的约定,不由看了眼这小和尚,看起来也不太像是有什么毛病的啊?

“施主来了。”

晁古大师正坐在院里看书,暖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带着慈爱温和的味道。云花意连忙上前,见礼道:“晚辈见过晁古大师。”

“施主无需拘泥于俗礼,师傅的来意老衲明白,阿宿,带施主去禁室吧!”

“是,师傅。”

云花意朝他拜了拜,温声道:“那晚辈就替乜白多谢晁古大师成全。”

没错,乜白的真身养在丰焱山,被晁古放在禁室之中。当初乜白魂飞魄散之际,是晁古得走了他的真身,用秘宝放置,保持真身不腐不坏。

“云姑娘,就是这里了。”

云花意看了眼面前的棺材,连忙运用法诀,将里头的身体带进了神神之中,没了身体,棺材自动消失。

“云姑娘如今已经得到了乜白的真身和一具魂魄,还差另外一具,他就可以复活了。”

云花意和温宿走出禁室,“那另外一具魂魄在哪里?你知道吗?”

“在岐顷那里。”

见云花意顿住,温宿叹了口气:“若没有乜白的魂魄,岐顷也不可能活这么久,想要得到那具魂魄,只有杀了岐顷,在魂魄离体之际将它吸入体内,届时便是乜白重生的时机。”

“岐顷不好对付,初星马上就要破神劫了,等它成功走过生死关头,我再去找岐顷。”

温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看来姑娘有事要解决,贫僧告退。”

温宿看了眼突然出现的男人,衡景也看了眼这长得比小姑娘还秀气的小和尚,忍不住眯了眯眼。

“你来做什么?”

云花意看了他一眼就想走,衡景一急,直接抓住云花意的手腕,两人身影一闪,直接进了空间,只不过是衡景的空间。

云花意一落地就被扔到了榻上,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锦带绑了个紧,也不知道这锦带是什么料子做的,任凭她怎么挣扎,都还是一动不动。

“别挣扎,这是专门对付修士的东西,若是想解开,除非我施法诀给你解开,要么你自废功力,成了普通人,那它自然会解开。”

“衡景!”

见她气得脸色发红,衡景撩袍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和她对视,久而久之,云花意率先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

下巴上多了只手,将她的视线拉了回来,云花意被迫看向衡景,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衡景俯身躺在云花意身边,支起半边身子,将人拢在怀里,云花意有些不自在,连忙遮掩般地闭上眼。

衡景也不在意,只是低声道:“我知道你怪我骗你,你给过我许多说实话的机会,可我还是选择了隐瞒,对不起。”

云花意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衡景见状垂了垂眸,道:“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怕你知道以后,当我是个怪物。”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云花意被揍 “你不是怕我当年是怪物,你是怕我会让你们变成一个人。”

云花意睁眼,眼角有泪水滑落,嗤道:“你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谁都不认可对方,但是事实很残忍,你们就是同一个人,长相一样,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连魂魄都是一样的,你们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你真能把我们当成一个人?”

见云花意泪眼朦脓,衡景低笑一声,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云花意闻言脸色绯红,忍不住瞪他:“你不要脸!”

“本来就是一个道理,我们有各自的躯体气息,不再是一个人。”

衡景拍了拍她的脸,低声道:“虽说我方才的话的过分了些,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我抱着你的感觉和他抱着你的感觉一样么?”

“一样!”

见衡景脸色顿冷,云花意心里一怂,嘴上还是不曾认输,硬气道:“起初我还觉得你俩气息相似,现在知道真相了,就觉得一样,你们就是一个人!”

衡景的脸色黑的让云花意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挨揍,事实也的确如此。

“啊!”

凄凄惨惨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响着,云花意的脸埋在锦被里,红得滴血,偏偏衡景还不肯放过她,一声一声地逼问着:“还敢不敢嘴犟?”

“就要就要,你打死我算了!”

见她死到临头都不悔改,衡景气急,巴掌声越来越重,云花意疼得厉害,一嗒一嗒的抽噎起来。

约莫打了二十几下,衡景总算是大发慈悲停了手,将人拉了起来,嗤道:“我根本没怎么用力,再敢装我就真打了。”

云花意闻言连忙停止抽噎,满眼控诉得瞪着他:“你别以为你采用暴力手段我就会屈服,不可能!你们就是一个人!”

衡景被她逼得头疼,看云花意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无奈,云花意见状抖了抖身子,起身爬起来,将他轻轻抱住。

“衡景~”

她声音软软的,是久违的撒娇,衡景愣了愣,伸手拥住了她。云花意蹭了蹭他的下巴,低声道:“我知道你们有嫌隙,将对方当做仇人,我也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很过分,但是我将你们当做了一个人。”

云花意话里的意思十分明了,衡景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们不会是一个人,一年后,要么是他死,要么是我死,明白么?”

云花意身子一颤,喃喃:“不明白,我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一定能够人让你们都活下来的。衡景,你答应我吧?”

云花意抬头对上衡景的眼睛,哀求道:“如果我能够做到,你们就回到最开始的模样,好不好?”

这是云花意这辈子说过最自私的一句话,但她不后悔。当她已经将他们堪称同一个人之后,她就不能忍受他们是两个人了。

衡景沉默许久,最后竟然扯唇笑了一声:“我真的败给你了,如果你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我答应你。”

“谢谢你。”

云花意喃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越发紧了。衡景垂眸盯着她的发旋,沉默良久,忍不住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温宿和岐顷的真正一次交锋 ☆

“你这脸色怎么是这样的?”

云花意坐在禅房里打坐,被走进来的温宿吓了一跳,只因为这小和尚的脸色极为难看,带着难以遮掩的愤怒和失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云姑娘,我们出发吧!”

云花意闻言挑眉,好奇道:“这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突然现在就要走?”

“近日岐顷作乱,越来越多的修士都被岐顷夺走了性命。岐顷虽然没了青魇做帮手,但他旧伤痊愈,如今已是三品神境,常人奈何不了他。何况他身上的鬼气自带攻击效果,若是同等级的修士与他较量,也会不出意外地败下阵来。”

两人的身影穿过丰焱山外的结界屏障,云花意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道:“我说小和尚,你莫不是为难我呐?他都是三品神境了,我过去找虐吗?”

温宿闻言浅浅一笑,安慰道:“姑娘莫急,你虽然只是三品主境实力,但是你身上还有龙魂兽助阵,实力大幅度的提升。更何况姑娘体内的力量至纯至善,绝不会被岐顷的鬼气所侵袭。”

温宿低头顿了顿,随即又道:“小僧曾经答应过故人,不杀鬼族一人,可是岐顷作恶多端,手中冤孽无数,小僧再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作恶了。”

云花意闻言点了点头,佛家注重教养度化,可是像岐顷之类,为恶作乱多年,体内的血液就是黑暗的残暴的,度化教养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等两人离开长澜洲时,禅房里的晁古大师睁开了眼,他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着,互相碰撞发出闷闷的响声。晁古许久后才重新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来了。”

岐顷躺在软榻上,明明是极其明艳的长相,却被周围的黑气生生压住,变成了两人忌惮惊慌的邪恶之气。他似乎是早有预料,所以一点儿情绪变化都没有。

“阿弥陀佛。”

温宿还是不死心,又执着地问了一句:“小僧还是那句话,若施主愿意弃恶从善,小僧愿意助施主一臂之力。”

“呵!我说小和尚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呢?许多年过去了,你可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岐顷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负手走到温宿面前,笑呵呵地道:“我做了那么多事儿,哪一桩你忍受得了?你明明气愤地想要将我杀死,却碍于曾经的誓言不敢动手,你心里厌恶我,面上却表现出一副慈悲大善的模样,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虚伪么?”

温宿抿了抿唇,一时无言。岐顷见状抬头,笑看了眼云花意,道:“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带了一把刀过来。”

“既然施主不愿意,那请恕小僧无礼。”

温宿双掌分离,猛地朝岐顷攻去,同时云花意后退数百里,离开了战斗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温宿动手,这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和尚,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厉害。

温宿和岐顷缠斗在一起,力量碰撞,余威扩散,将四周的无辜东西全部摧毁。两人的身影快速交缠,快到连云花意都需要仔细去分辨才能看清楚他们每一次交锋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岐顷身陨,温宿的身世 有了初星的帮助,岐顷慢慢落了下风,云花意紧紧盯着那方的动静,神神中的乜白突然道:“后颈。”

云花意眼睛一亮,猛地召出长欢,她速度奇快,眨眼就到了岐顷身前,朝他的心口刺去,一道黑气瞬间成形,护住了岐顷的心脏,云花意也不气磊,甩着密不透风的剑花朝岐顷刺去。

初星和温宿见状连忙加大攻击力度,将岐顷困在其中。

“阵成!”

阵法符文在云花意脚底出现,岐顷看了眼自己脚底的符文,笑呵呵地道:“瞬间结成阵法,好生厉害。”

“多谢夸奖。”

云花意反手绕开岐顷的攻击,身形如泥鳅般狡猾,绕到了岐顷的后面。岐顷猛地明白了她的意图,脸色突然一变,随即右手成爪,反身朝云花意的心口攻去。

“哧!”

“呃!”

利剑入体的闷声和吃痛的闷哼在耳边响起,云花意的剑刺穿了岐顷的喉咙,温宿的手掌还呆呆地立在半空中,许久后才落回原地,喃喃道:“阿弥陀佛。”

云花意毫不迟疑地拔出长欢,随即手腕一绕,将岐顷包裹在内,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掌心中散出,岐顷瞪了瞪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一团黑气,而那具躯体,化作一颗黑丹,被吸入了云花意的体内。

“乜……乜白……”

“没错。”

云花意收回力量,淡淡道:“是乜白,他还没死,可你却要死了。”

岐顷笑了一声,偌大一团黑气渐渐消失,久而久之,再也找不到一处踪迹,像是这个人,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云花意转眼见温宿面色不好,忍不住道:“你该不会还是不想杀他吧?”

“当然不是。”

温宿脑袋低低的,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只是云花意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小和尚心里的复杂和……难过。

“他是贫僧的……哥哥。”

似乎是猜到了云花意接下来会惊讶地张嘴,温宿顿了顿,又道:“贫僧是当年鬼君和修士所生,生下来便是不祥,若不是师傅善心相救收留,贫僧早就变成死胎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云花意抿了抿唇,道:“所以你当初才会相救乜白,你俩……也是兄弟?你们三都是兄弟?”

温宿点了点头,淡声道:“不过是同父异母而已。乜白是鬼族正统君位继承人,岐顷是妃子所生,是鬼王,而贫僧一出生便是鬼族的不祥之兆,被师傅从上一任的鬼君手中救下,成了个小和尚。”

云花意闻言摆了摆手,劝道:“别伤心了!你们这样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兄弟,最多就是有点相同的血液流着,何必自找不畅快?”

温宿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姑娘相劝,如今岐顷已死,贫僧便回丰焱山,在这里遥祝姑娘,万事顺心,事事得意。”

云花意笑了笑,正经地行了个礼,道:“多谢小和尚,我收下了。”

温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云花意也转了转身,离开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第一次踏入圣境 ☆

云花意回了陨星,本来想去找齐长老和房孟等人的,却没想到会被傅箔歌截住,这还是云花意第一次和傅箔歌相处,连忙见礼道:“见过十师兄。”

“无需多礼。”

傅箔歌是冷酷的长相,说话却带着温和,他抬了抬云花意的手臂,道:“若是有什么话要问询,大可问我,我知道的,可比他们多多了。”

云花意眼睛一亮,跟着傅箔歌进了院子,傅箔歌打开房门,道:“两位院长都不在,齐长老还在闭关,没有两三个月是出来不了的。两位师兄带着十三出去历练了,陨星如今只有咱们两个人你若是想问,也只可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给你答案。”

“十四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就是想知道十师兄是从哪里来?”

“圣境。”

傅箔歌转头,示意云花意坐下,笑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想知道什么?”

云花意咬了咬唇,道:“我想知道圣境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大圣境是云尧最为隐秘强大的四处势力——神池之巅帝华府、披星戴月落流城、亦正亦邪风谣居、活死人肉白骨长生殿。这四处地方每一处都有自己的功法,例如帝华府如今的少君玉衡,最擅长夺魂之术,可夺生者魂魄,可灭死者魂魄;落流城是奇特的地方,常年只有夜晚,不见白日,他们的城主不知姓名相貌,只知道是一位常年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风谣居是最为悠闲自在的地方,不论是杀人不眨眼的暗罗还是心怀正义的英雄,里面什么人都有;至于长生殿,那是所有人都不太想得罪的地方,是炼药师最向往的圣地,据闻长生殿主已经迈入了八星药神,是整个云尧最为厉害的炼药师。”

“……”

云花意心里如同翻了惊涛,八星炼药师……这是多么逆天的存在?如果是他,会不会知道该如何治愈魂魄。

傅箔歌看了眼她的脸色,道:“我从风谣居来,你若是想去圣境,我很乐意为你引路。”

云花意想都不想,连忙道:“十四想去圣境,多谢十师兄!”

“这里是清原州,是外界与圣境接轨的地方。”

云花意紧紧地跟在傅箔歌身后,好奇地瞧着四周的景象,这里不愧是孕育无数强者的地方,四周的空气都要比云尧其他地方更加富有灵气。

“你若是在这里多待,修炼速度一定会更加的快。”

傅箔歌没有办法想象,云花意在圣境之中多待一段时间,会成长成什么模样,不过一定会让所有人都为她惊叹。

“今日现在这里停留半日吧!你穿过结界禁制,体内的力量一定会有所波动,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好好休整休整,明日再为你引路。”

傅箔歌拿下了客栈里的一座院子,屁墩还没坐热,就变了脸色。云花意正欲问询,就听傅箔歌道:“出来。”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来人身穿黑色长袍,身形清瘦,是难得的秀美长相,就是生得木讷了一些。

“楼主,主子请您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清原州,斗兽场 傅箔歌给云花意倒了口茶,看都没看一边站着的翳阿,冷声道:“何事?”

翳阿摇头:“不知。”

傅箔歌闻言冷笑,不满道:“那就知道了再来唤我。”

云花意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这口气,十师兄在风谣居的地位绝对不会低,绝对很高。

翳阿抿了抿唇,道:“主子说了,若是楼主一刻钟之内没有回去,那他就亲自来请,到时候若是误伤了谁,还请楼主莫怪。”

“啪!”

傅箔歌猛地拍桌起身,感觉翳阿口中的“谁”就是自己的云花意连忙起身笑哈哈地劝道:“师兄师兄,看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儿,你快回去吧!”

“不行,你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怎么办?”

见云花意不服气,傅箔歌蹙了蹙眉,道:“你这一身本事,在这里可算不得上顶尖。”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道:“算不上顶尖,可也没到寸步难行的地步吧?师兄你快回去吧!别为我耽搁了时间,快去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傅箔歌闻言想了想,思索了好久才勉强点下了头,他将一个尘石放入云花意手里,嘱咐道:“若是有什么事儿,记得用这个。谁若是欺负你,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赶紧走,走了之后用这个,我去收拾他。”

云花意手心一暖,连忙点了点头,将傅箔歌往外面推去,“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师兄快走吧!”

等傅箔歌和翳阿走后,云花意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溜溜,这可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圣境之上,她要去瞧瞧这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小二!”

云花意招来了小二,道:“清原州上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或者是有意思的地方么?”

小二笑了笑,道:“姑娘想必是第一次来清原州吧?这里毕竟是两界接轨之处,人员复杂得很,每日都会出些事情,不过有意思的地方倒还有。离我们客栈不远处,有一座斗兽场,里面热闹得很。”

“斗兽场?”

云花意瞧了眼面前这桌金碧辉煌的场子,饶有兴趣地走了进去。原来她可没有见识过什么斗兽场,顾名思义应该是靠着异兽们打斗赢钱,就像是斗蛐蛐儿或者是斗鸡那样?

小二说的没错,这里的确很热闹,场子像座篮球馆,四面八方都设了高台,坐满了人。云花意上了台阶,朝着下面看去,却发现打斗的不是兽,而是……人。

“下面一场:厉凫对李岩,开盘!”

“你们投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厉凫了,那可是斗兽场的常胜将军啊!”

“我也是,肯定投厉凫!这把稳了!”

“要不是斗兽场的赎金太高太高,我一定要把厉凫买走,这小字太厉害了,回去做只看门狗,谁还敢往家里跑?”

“哈哈,我也有这么个想法……”

“……”

云花意静静地听周围人充满恶意和嘲讽的声音,她似乎是明白了:这里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被人看重,人们把他们当做“畜生”,所以才叫做斗兽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狼性少年厉凫 场子上很快就开始了,那个叫厉凫的少年果然不负众望,他一出手,云花意就看出了他和对面人的实力差距,这是单方面的虐压,云花意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能敌过这个少年,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出现在斗兽场呢?

厉凫似是感觉到了一道探索打量的目光,数万人的斗兽场中,他抬起脑袋,一眼就对上了这道眼神,云花意不闪不躲,只是在心里吹了声口哨,道:好机敏的速度!还有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告诉云花意,他绝不是甘愿出现在斗兽场,这双眼睛像是狼的眼睛,狠厉冷酷,充满着防备。

厉凫很快就下场了,云花意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斗兽场的建造没有那么七弯八绕,厉凫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时,云花意也同时进入了这座破败的院子。

“你给他们赢了那么多钱,就住这地方?”

云花意捂了捂鼻子,这地方拿给乞丐住,乞丐指不定都不会觉得是个好地方,咋能给厉凫住呢!

厉凫转身,警惕地盯着云花意,云花意也不在意,直言道:“不如你跟我走,我绝对不会让你住这么差劲的房子。”

云花意之所以多管闲事儿,有两个原因:第一,她初来圣境,身边需要个足够强大的人;第二,这个厉凫给她的感受就像是森林中的狼,不该拘泥于此,这是对他极大的不尊敬。

“我走不了。”

他应该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嘶哑干涸,听起来有些不舒服。云花意挑了挑眉:“如果说因为赎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是钱。”

厉凫闻言拧了拧眉,看起来有些犹豫,按理来说他一定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云花意心里一动,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没法离开斗兽场,百步之内必会经脉爆裂而亡。”

见云花意蹙眉,厉凫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我在这里当奴隶的原因,你走吧!”

“如果说,我或许可以治好你呢?”

厉凫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到力量扯住了手腕,多年来的防备让他下意识地出掌劈开,却在云花意的脑门上猛地僵住,他看见了云花意手掌心的东西。

“这是什么?”

云花意笑了笑:“自然是可以让你离开这里的东西。你体内的毒其实并不难解,真正桎梏你脚步的是你体内的封印,对吗?”

云花意的表情和眼神无一不在告诉厉凫,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厉凫吸了口气,却没有马上接过那药瓶,只是问:“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刚来这里,身边多个人总是好的,等你什么时候没用了,帮不上我了,我就放你走。”

厉凫不再犹豫,伸手夺下了那瓶丹药,云花意见状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我带你出去吧!”

云花意转身便走,眨眼间就没了背影,厉凫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摆着一张冷酷脸回了这座他住了三年的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当着我的面儿打我的人 ☆

“你说什么?你想要赎厉凫?”

管事的紧紧盯着云花意,等她点头才笑了一声:“我说姑娘,不是我看不起你,厉凫可是我们这里要价最高的宝贝,普通人还真给不起。”

云花意冷眼扫过这张脸,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催道:“开价!”

管事人拧了拧眉,伸出了五根手指,笑道:“至少要这个数。”

见云花意不说话,管事人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就不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拿出这么多玉币来!

“五百万玉币?”

管事人“欸”了一声,道:“姑娘误会了,是五千万玉币。”

云花意闻言想了想,有些犹豫道:“五千万买一个奴隶,是不是有些太不划算了。”

管事的闻言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既然姑娘承担不起,那这厉凫的卖身契您就无缘得到了,请吧!”

“我听说你们这儿三天后会举办一场售卖活动,到时候我再来看看。”

云花意说完就走,她也不是掏不出来这钱,只是害怕这人反悔,也不是害怕,就是会平白多些麻烦,懒得处理。她初来圣境,还是低调做事儿为好。

云花意在客栈里修炼了三日,三日后,她不慌不忙地出了客栈,朝斗兽场走去。等她到达斗兽场的时候,卖奴活动已经开始,周围围了好多人,全都朝着那边的奴隶指指点点,说着带哪个回去比较合适。

若论武功实力,最好的自然是厉凫,但是他可是斗兽场的摇钱树,赎金太多了,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一个修士家族也不一定能够承担得起,花这么大笔钱财买一个奴隶,还是个看起来就不好驯服的奴隶,实在是不划算。

“五千万玉币,我要厉凫。”

云花意坐在一边的竹板凳上,也不在乎四周人看她的眼神,敲了敲桌子,重复了一次:“厉凫。”

厉凫抬起头,似乎是在预料之中,又似乎还是有些惊讶。云花意没有在乎他的表情,只是朝面色不佳的管事道:“怎么?五千万玉币不够?这不是明码标价么?”

“自然是够的。”

管事人朝那边使了个眼色,厉凫身后的人连忙上前替他解链子,他动作很粗鲁,看得云花意蹙了蹙眉,喝道:“轻点儿!”

“……”

那人被吓得一抖,连忙放轻了力道,厉凫抬头看了眼云花意,又看了眼自己手背上被锁链刮出来的血印,沉默不说话。

许是第一次被放开了双手双脚,恢复自由,厉凫走路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僵手僵脚的,很是不自然。

“等等,这个奴隶我要了!”

一道声音横穿进来,厉凫脚底顿了顿,还是向云花意走去。那人见状脸色一黑,伸手打出一掌,朝厉凫后背打去,厉凫拧了拧眉,却没有动作。眼看着那道掌风就要打到他身上,一眨眼的时间,一道白光在二者身前炸开,那道掌风立马被化去了力道,白光穿过虚无,打向了出招之人。

“噗!”

鲜血扑散开来,云花意站在厉凫身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地上的华衣女子,道:“当着我的面对我的人动手,你找死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这是哪来的怪物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你竟然敢打伤她!”

云花意闻言无语地耸了耸肩膀,嗤道:“我管你是谁,我这不都打了吗?还谈敢不敢的!”

“你!本小姐可是帝华府的人!”

“什么?帝华府?”

“神池之巅?那可是最强圣境之一啊!”

“听闻帝华府的玉衡少君最是护内,这个小丫头怕是要完蛋了。”

“帝华府强者无数,随便出来一个都够这小丫头吃一壶的!”

“……”

听着四周之人的讨论声,女子站起身来,满脸狰狞道:“知道本小姐是谁了?还不跪下来给我道歉!”

云花意拦下满身戾气的厉凫,嗤道:“帝华府的人?那你是什么人啊?难不成是玉衡少君的人?”

“我……”

那女子没说话,脸上却露出几分绯意来,云花意见状撇了撇嘴,道:“既然不是玉衡少君的人,就别扯着人家帝华府说事儿,人家认识你吗?”

不再管女子的神色,云花意扯了扯厉凫,两人转身,欲要破开人群,离开这热闹的地方。

“给我站住!”

云花意肩膀一重,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道虚影便缠在了一起,厉凫握拳,猛地冲到对面,将欲要掺和进去的随从们一拳打飞。

那边和云花意缠斗在一起的是女子的随从,也是她身边最厉害的随从之一,女子本以为会给这女人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半柱香时间都不到,随从就被打落在地,晕死过去。

“怎……怎么可能?”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地方,她这属下可是二品主境的实力,怎么可能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轻易打败?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哼!”

云花意轻哼一声,朝着厉凫招了招手,厉凫连忙跟了过去,两人欲走,却是根本走不了。

云花意抱臂站在屋顶上,和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嗤道:“小的不行来大的,你们还真有格调哈!”

中年男子闻言笑了一声,阴狠道:“谁让姑娘你非要拿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开涮呢?这位是帝华府黄家的大小姐黄宁,不是你能得罪的。”

帝华府里,家族无数,黄家是上等家族,黄家的大小姐自然身份尊贵,哪料云花意闻言只是“哦”了一声,嗤道:“关我屁事,赶紧让开!”

“放肆!”

中年男子是黄家二长老黄案,如今已是三品主境的实力,云花意不敢轻视,直接召出长欢,朝黄案打去。

云花意身形奇快,众人根本琢磨不到她的身形,而她手中那条鞭子,看起来华美至极,力量却不容小觑。自从云花意突破之后,这长欢的封印也逐渐解开,身上龙气渐重,威压凌人。

黄案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有这等实力,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丫头的实力应该是在二品主境之上,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啪!”

就在黄案惊讶之间,云花意已经利用长欢,化鞭为剑,一剑刺穿了黄案的肩狎骨,黄案闷哼一声,猛地滚下了房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落流城城主 “我的天啊!这什么情况?”

“黄案长老不是三品主境吗?被一个小丫头打败了?”

“而且我觉得那姑娘好似并未用全力啊!这也太吓人了!”

“这姑娘到底打哪来的?这么厉害!”

“而且她都不害怕得罪帝华府吗?黄宁可是帝华府里的大家族小姐啊!”

黄案撑着伤口站了起来,拦下欲走的云花意,冷声道:“你敢不敢报名来?”

云花意头也回地摆了摆手,“你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

“这位姑娘的身份还是由我来介绍吧!”

清润温和的嗓音在人群之中响起,本来攀挤拥堵的人群自发散出一条道路,供来人走进。云花意看了眼来人的面貌,忍不住扬了扬眉:这小子有点眼熟啊??

黄案面上闪过惊讶,连忙迎上去道:“这不是长越公子么?您今儿怎么得闲出来了?”

周围人闻言忍不住惊讶嘀咕道:“长越?莫不是落流城的三公子之一?这姑娘和落流城有关系?”

长越朝黄案点了点头,道:“随意走走,没想到会遇见这桩事情。”

长越看了眼面带惊讶的云花意,笑道:“不瞒黄长老,这位姑娘是我们落流城的少主,城主的亲传弟子,刚刚回到圣境,谁都不认识。”

一句话,不仅让众人变了脸色,就连云花意都茫然地瞪大了狗眼:这啥啥啥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落流城主啊!!!现在天上的馅饼都是这么个掉法嘛!

黄案和黄宁脸色都有些僵硬,落流城的少城主?除了四大圣境的主人之外,这可就是最高的身份了,哪是一个分属家族能够比得上的?

长越拦下欲要说话的云花意,笑道:“少主,我们回去吧!城主还在家中等着你呢!”

黄案闻言连忙向云花意行礼赔罪道:“方才是我们得罪了,还请少主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才是。”

落流城中的那位性子古怪得很,谁得罪了落流城谁就倒霉,他们黄家可不能做着受难羊。

云花意也没那么小气,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和落流城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只得摆手道了句“无妨”,就被长越拉着走出了人群。

“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姑娘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声音,原来如此。”

云花意闻言抽了抽眉毛,忍不住质疑道:“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们落流城的城主啊!”

长越闻言笑了一声,拉住云花意穿过了结界屏障,落地时才笑道:“你待会儿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云花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狐疑地盯了眼长越,这才慢吞吞地开门走了进去。院里落着雪白的花,云花意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只觉得清雅淡然,格外好看。

里间传来幽幽琴音,明明是舒缓温柔的调子,却像是能刺穿人的心肺,将人的心思全部看穿掏空一般。

云花意迈步走了进去,待看见坐在院中的雪华身影时,忍不住松了口气,她还真以为是上天掉馅饼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落流城主竹结衣 “来了。”

竹结衣弹完最后一个调子,青色的长琴瞬间化作一根短笛,浑身都散发着青色的光,十分清贵。

“嗯。”

若是平时,云花意早就奔腾着扑过去了,可是此时她只是稍稍应了一声,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了竹结衣身边,不发一言,很是沉默。

竹结衣自然看出她很是不对劲,不禁道:“坐下吧!”

云花意听话地坐在了竹结衣身边,竹结衣转眸瞧着她,见她低着脑袋不说话,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还跟我生气呢?”

“徒儿哪敢跟师傅生气?”

竹结衣闻言将人拉了过去,低笑道:“师傅?此时说起这二字来会不会有些不自在?不过倒也不会,这世上从师徒结为仙侣的也有很多。”

云花意闻言脸色一红,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师傅和衡景是一个人,她和衡景在一起,就是和师傅在一起,她没有办法再把他们当做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了,尽管衡景那次说的话有道理。

见她始终焉哒哒的,竹结衣叹了口气,有些怅惘地问道:“那你要如何才能不生气?我该怎么哄你,嗯?”

云花意鼻尖一酸,摇头喃道:“我没有生气,我就是不高兴!你们都瞒着我,明明可以告诉我的,凭什么要把我瞒在鼓里?如果我不知道,我没有猜出来,那你们到底要瞒到什么是受?师傅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竹结衣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师傅错了,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师傅都不会再瞒着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问什么师傅就答什么,你说好不好?”

“呜……”

云花意平日里倒是不爱哭,但是一旦哭起来那就是真的停不下来,尤其是竹结衣哄她的时候实在是太过温柔,云花意越哭越来劲,直把竹结衣哭得七上八下,不知所措起来。

“意儿?别哭了别哭了,师傅错了还不成吗?”

“你不征求我的意见就给我扣帽子,呜呜!”

竹结衣没想到这事儿也能成为哭的理由,忍不住揪了揪云花意地小花脸,笑道:“怎么?把落流城都给你了,你还不高兴?”

“什么叫给……”

云花意猛地反应过来,师傅这是在……“什么叫给我了?落流城是你的!什么就给我了!你不要乱说话啊!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师傅唔!”

云花意瞪大了狗眼,放在竹结衣肩膀上的手陡然攥紧,竹结衣肉上一疼,却毫无反应,只顾着亲吻她,带着虔诚和温柔。

一吻结束,云花意呆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竹结衣见她这小模样觉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道:“小丫头还发呆?傻兮兮的。”

云花意被这一揪揪回了神,连忙从他身上爬了下来,控诉道:“为老不尊啊你!”

“师傅也就比你大了几岁,哪里老了?”

云花意闻言没说话,她只是觉得他们还是师徒,在一起亲昵的话感觉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回到落流城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跟师傅去议事大殿,长老们都在,你们认识认识。”

云花意闻言有些紧张,忍不住拉住竹结衣的手,低声道:“突然出来一个少主,大家会不满的吧?再者说我的实力还不够啊!”

竹结衣闻言拍了拍她的脑袋,带着人往前走去,安慰道:“哪里不满?城主的徒弟不就是少主么?莫非你要直接做城主夫人不成?”

竹结衣说完顿了顿,灿然一笑:“我突然觉得比起少主,我似乎更需要一个城主夫人。”

云花意一巴掌打在竹结衣手上,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再胡说我连少主都不做了,立马走人!”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

正候在大殿里的众人脸色各异,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直觉告诉他们,这说话之人不是平日里冷言冷语冷得跟冰雕似的城主,城主哪会笑?平日里不把人冷成冰雕就不错了,哪会这么温柔的跟人说话?

云花意踏入殿门时,十多双眼睛就黏了上来,云花意心里稍稍有那么点紧张,但面上却不显,只是见礼道:“晚辈云花意,见过各位长老。”

众人一愣,连忙见礼道:“见过少城主。”

众人都以为是娇纵的女儿家,却没想到如此谦逊有礼,看来也没有被城主给惯坏。

“都坐下吧!”

竹结衣拉着云花意坐在了上位,云花意心里有些犹豫,行动上却毫不迟疑地落了座。

竹结衣笑着看了她一眼,转头脸色就冷淡了下去,道:“这位是我的弟子云花意,也是我亲自挑选的落流城少城主。意儿,这三位是落流城的三位公子,这九位是九大长老。”

云花意朝众人点了点头,长越笑道:“我与少城主两年前在俗世之地见过一面,当时便觉得少城主格外亲近,没想到现在成了落流城的少城主。”

“俗世之地?”

大长老庚蒙惊讶道:“少城主是从俗世之地来的?”

没等云花意作答,另外一人便挑了挑眉,笑道:“如果敖北没有猜错的话,少城主便是近两年扬名云尧的陨星天才弟子——云花意吧?”

“公子过誉,正是在下。”

那人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道:“少城主客气,直接唤我敖北便好。”

竹结衣见他们对视而笑,不禁抿了抿唇,淡声道:“意儿接触星罗之力不过两年时间,如今已是三品主境实力,她的天赋和努力我看在眼里,她的前程也不止于此。”

众人闻言惊诧不已,仅两年时间就已经达到了三品主境,半只脚踏入神境,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天赋啊!

竹结衣指了指一边一位长袍男子,道:“这位是落流城的二长老明冠,也是一名炼药师,如今是四星药神,意儿若有问题,完全可以向二长老请教。”

明冠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温和儒雅,一眼便能亲近。他本是在感慨云花意的实力,闻言不禁惊讶道:“少城主还会炼药?”

云花意点了点头,也不隐瞒,笑道:“不瞒长老,我卡在七星药圣已经足足半年,还请长老指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我哪里舍得? “天呐!我们落流城这是捡到了个宝贝啊!”

明冠哈哈笑了两声,连忙拍手应道:“少城主放心,明冠一定会尽快帮助您突破神级。”

云花意勾了勾唇,连忙起身道:“那就多谢二长老指点。”

众人闻言也笑了笑,虽说城主突然带回一个少城主的确令人猝不及防,但是没想到这少城主有如此实力,这也让人心生喜欢。

落流城有一位少城主的事情不到三日便传得圣境各个角落,众人都在讨论着少城主到底是谁?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了?

不论外界如何喧嚣吵闹,云花意自进入落流城的那一日开始,就随着明冠炼药,明冠不愧是四星药神,懂得东西太多,能够教给她的的也太多。云花意不得不承认,她从明冠身上得到了许多在书上得不到的知识。

“砰!”

落流城内一座小院里,药香满布,突然一道紫色华光从下冲到天上,将整座院子上方的天空都罩成了紫色。

“紫色华光,是神级丹药出世,恭喜少城主终于突破神级,成为一名药神。”

云花意吐了口气,高兴地站起身来,道:“这还必须得多谢二长老倾囊相授,我才能突破。”

“这都是明冠应该做的,何况少城主的炼药天赋实在太好了,参透能力也是明冠不能及的,假以时日,必定会震惊整个炼药师界。”

明冠说的话有些遥远,但云花意还是摆了摆手,笑道:“我一定会努力,争取不辜负二长老的期待。”

明冠点了点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两个月后在长生殿会举办一场炼药师大会,参赛的全都是三十岁以下的炼药师,少城主想去吗?”

云花意眼睛一亮:“我可以去吗?”

“自然可以!上个月长生殿还送了邀请函来,请我过去做评委,我嫌麻烦回拒了,若是少城主您想去,那我就跟您一起过去,顺便照顾您,如何?”

云花意连忙点了点头,道:“那敢情好!我听闻长生殿是所有炼药师都想踏入的圣境,我自然也想去瞧瞧!更何况那地方一定有很多的好药材……”

明冠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那好,这两个月少城主就待在城内,等到时间一到,我们便一同起身。”

“好,都听二长老的。”

云花意朝明冠点头之后便出了院子,竹结衣站在树底下等她,笑得温和浅淡,格外好看。

云花意心里一暖,连忙跑了过去,逮住了竹结衣的胳膊,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你把传魂之术封印住了?”

见竹结衣面色复杂,云花意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上次封印住的,一时忘了解开,怎么了?”

竹结衣闻言松了口气,淡声道:“这样便好,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想再见到我……我们了呢!”

“我哪儿舍得啊?都是气话!”

云花意和竹结衣对视一笑,并肩朝前走去,白色的花朵随风飘洒而下,落在了两人肩上,又落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衡景前来落流城 这日,云花意正在修炼,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云花意睁眼起身,听到外面人急道:“少主不好了,有人上门挑衅,和城主打起来了!”

“知道了。”

云花意瞬间移出了院子,朝着气息波动幅度最大的那一处跑去。两位强者相斗,众人都只敢站得远远的,防备地盯着那处。

一紫一白两道身影你来我往,很难分出上下,眼见着两人就要往落流城里头打去,云花意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房屋们,忍不住上前一步,喝道:“你们别打了,给我住手!”

众人惊骇地盯着她,跟城主说话这个语气就算了,怎么和那位也是这个态度?那可是……

出乎意料的,上面正在胶着的两人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竹结衣率先站到云花意身边,脸色有些难看。

身穿紫衣,逮着玉面的男子落在了地上,看着云花意的眼神带了些冷,云花意心里一虚,面上却十分强势冷漠。衡景见状撇了撇眼,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道:“我来这里见你,他二话不说便拦我,这是什么道理?”

云花意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竹结衣,反驳道:“说不定就是你这家伙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要不是我师傅才不会打你。”

衡景闻言眯了眯眼,他的确说了句不得体的话,但是这丫头一来便维护竹结衣这小子,可真让人生气。

“行啊,那我和他道个歉,我们谈谈?”

云花意努了努嘴,拉着竹结衣道:“师傅,你先去忙吧!我跟他谈谈就把他赶走,不会让他赖在落流城的。”

竹结衣闻言抿了抿嘴,只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便向里面走去,围观众人连忙散开,生怕被竹结衣逮着发火。

那边云花意带着衡景回了院子,甫一关上房门,衡景便上前拉住云花意,将人压在了桌上。

“喂!”

云花意撑着手护住自己的脸,有些羞恼与此时的形势。衡景冷眼看着底下这只不断挣扎的小泥鳅,哼道:“当真是胆子越发大了,封印传魂之术、擅自进入圣境还不来找我,反而是来了落流城,你给我个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传魂之术是我施下的,我想封印就封印,想解开就解开!我进入圣境后被师傅率先找到,我自然跟着他走!要怪就怪你没有先找到我,我上哪儿去找你啊!”

衡景闻言顿了顿,觉得这丫头说的有那么些道理,但却没有将人拉起来,而是继续质问道:“你还在气我?”

云花意瘪了瘪嘴,控诉道:“本来是不气的,可是你今日若是又要欺负我,我铁定气你!气死你!”

衡景闻言伸手将人拉了起来,抱着放在了腿上,云花意有些害羞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于是只能强迫自己摆着一张不受影响的脸,一言不发。

衡景把玩着细长的黑色头发,顺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十分好看的俊颜,静静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你还是这么惹人喜欢 “不知道说什么?”

衡景就是见不得这幅死啦吧唧的模样,当即便俯身下去逮着云花意好一阵磋磨亲昵,等云花意出不了气儿,要哭出声来的时候,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低声道:“现在说得出来了?若是还没什么话好说的,那我可就继续了,直到你能说出话来为止。”

云花意闻言憋了口气,忍不住嘀咕道:“我看你就是个大坏蛋,就知道用这一招,你除了这一招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衡景笑了一声,眼中却带着沉郁的光,道:“自然是还有其他的法子,只是不可能受不住,如果你非要试试,我也可以成全你。”

衡景的手已经落到了云花意的腰襟上,云花意立马猜到了这家伙的用意,连忙道:“我不想试试,你别想着趁机欺负我!”

衡景松手,低声笑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不论你如何说,如何逃,我都不会再放过你了。”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现在师傅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最后……那她怕是要抱憾终身了。

衡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没有揭穿,只是淡声道:“二个月后的炼药师大会,你真的要去?”

云花意点了点头,也不遮掩:“长生殿是整片大陆最高的炼药师殿堂,殿主也是八星药神,我一定要去,说不定他就可以救师傅。”

“长生殿的殿主性情古怪,若是你无法得到他的认可,他绝对不会帮助你。”

云花意闻言咬了咬牙,坚决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得到他的认可,然后请他帮忙的!”

衡景俯身亲了亲她,嗤道:“你啊你,就是这么……惹人喜欢。”

尽管她想尽办法欲要拼尽全力相救的是竹结衣,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但衡景依然觉得这样的云花意很好很好,竹结衣做了她五年的师傅,教了她许多东西,他们的感情是无法泯灭的,若是这丫头非要试着去做,那就去做吧!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不后悔就好了。

衡景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云花意,那时候她不过是个普通人,满身凌冽气势却比强大的修士还有摄人,这个姑娘一直自信坚韧,无论是对待朝堂政事还是对待修炼之事,她都有属于自己的独到见解。

他和竹结衣作为她的引路人,看见她一天比一天更加强大内敛,一天比一天更为耀眼。她的前途无比光明,至于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衡景不知道,竹结衣不知道,所有人都不会知道。

云尧之人将她比作流光星月,在衡景看来,不仅没错而且十分贴切,她就是代表着无尽璀璨光亮的女子,永远都会在云尧发着光亮,谁都不能抹灭。

星月就该高高的挂在天上,每夜都要发着光。衡景将云花意抱得很紧,他喜欢并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费尽心思去救竹结衣,一个至始至终都和他站在对立面的男子,一个时时刻刻都会威胁到他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初到长生殿 ☆

要想踏入长生殿,还得过一关“长生岩”。长生岩是立在距离长生殿不远处的一块黑色岩石,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这块石头却有着鉴别修为实力的作用,当然鉴别的是炼药修为。

管事者站在岩石面前,温和道:“此次炼药师大会,参观的炼药师至少是三级药圣,参赛的炼药师需得符合两个条件,第一是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第二便是已经踏入药皇。还请诸位将手放到这岩石之上,若是参赛者通过,我会将令牌交予你。”

云花意本来站在最后面,想着参观一下长生殿周围的美好景色,哪料明冠突然走到她面前,道:“少城主想等?”

“有何不可?”

明冠笑了笑,道:“不无不可,只是这么多人,少城主若是要等下去,怕是要等到明儿个去了。”

明天?云花意闻言嘴角一抽,连忙取消看景的想法,问道:“那有什么办法,今日便可进去?”

“少城主随我来。”

明冠径自朝人群前面走去,云花意连忙快步跟上。长生殿外谁都不敢轻易放肆,一对比游龙还长的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的,就明冠和云花意两人走在外面,一位是温和儒雅的先生,一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走到哪儿都是吸引目光的。

明冠走到管事人面前,管事人连忙向他见礼,笑道:“见过明长老,您怎么来了?”

明冠摇了摇头,笑道:“本来是懒得到处跑,不过我家少主想要来长长见识,我自然得跟着。”

“少主?”

管事人的眼神落到云花意身上,云花意回以一笑,道:“见过前辈。”

“不不不,少城主唤我一声老七就好,我是长生殿的管事,不是什么前辈。少城主请把手放到长生岩上来。”

云花意伸手摸到了长生岩,只觉得冰冷异常,直入骨髓,长生岩几乎第一时间便闪动着黑色的光,隐隐约约带了些紫色,管事人连忙拂开上面的气息,笑道:“恭喜落流城了,两位里面请。”

“有劳老七。”

云花意向他行了一礼才跟着明冠走了进去,老七看了看他们的背影,点头呢喃道:“好苗子啊!可惜是落流城的,拐不回来。”

宏伟壮阔却又如死地平静。这是云花意对长生殿的第一印象,一路上有人带着他们去休息的居处,云花意一路上都觉得这地方安静得很,明明来来往往都是人,却透着诡异的安静。

明冠转头朝云花意道:“这几日我们都会住在这个小院子里,我就在对面的厢房,少城主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好。”

云花意和明冠又说了两句话才回到了房间,她在房里炼药一直炼到晚上,起身时觉得身上疲乏得很,便朝外面走去,反正是第一次来这长生殿,不到处走走看看,见识见识,岂不是一种浪费?

到了晚上,殿中的人便越发的少了,云花意顺着游廊一路东看西看,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子面前。

“好浓郁的药味。”

云花意吸了吸鼻子,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扬声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神秘男子 里面没有人回答,云花意又敲了敲门,等了等还是没人回答,云花意失落地往里面盯了一眼,转身欲走。

“有人。”

一道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的那样,云花意转头,问道:“晚辈可以进来吗?”

这院子药香浓郁,一看便是常年炼药的地方,而且都是些上等的珍稀好药,云花意记得此行来的目的,任何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进来。”

云花意闻言一喜,上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入目是一片干净的药圃,边上蹲着一个男子,看背影有些沧桑,不知道是为什么,云花意心里一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是来参加炼药师比赛的?”

那人拔出一根药材,转过身来看向了云花意,四目相对,云花意蹙了蹙眉,总觉得和这人似曾相识。

那人也蹙了蹙眉,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好生眼熟啊!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回前辈的话,晚辈是来参加炼药师大会的。”

那人转身走向一边的药鼎,当着云花意的面开始炼药,动作如行云流水,十分舒服。云花意眯了眯眼,这人一定是位人物。

“从哪儿来的?”

“回前辈的话,晚辈是从落流城来的。”

“落流城?落流城的炼药师,能拿得出手的就那么一个明冠,我没听说他有徒弟啊!”

“晚辈是落流城的少城主,明冠长老此次随我同行。”

“少城主?落流城何时又有了少城主?”

“落流城的城主是晚辈的师傅,晚辈刚来圣境不过三月,前辈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我的确是许久没有出门去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那丹鼎剧烈抖动,一道紫光冲天的时候,云花意才睁了睁眼:神级丹药?这位前辈果真厉害!长生殿不愧是长生殿,随便一遇就是药神。

“你觉得我这丹药如何?”

男子将几颗丹药送到云花意面前,云花意看了看,点头道:“是难得的极品丹药,前辈好厉害。”

男子闻言笑了笑,略显嘲讽:“再厉害的炼药师也有炼不出来的药。”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直言道:“那就争取去做第一个炼出来的人啊!炼药本就是不简单的事情,越到后面越难,不过周而复始的炼,一次比一次更加熟练轻巧,总会炼出来的。”

男子闻言看了她一眼,道:“你应该已经是名药神了吧?看起来还很年轻。”

云花意也不惊讶,老实承认道:“晚辈今年已经十五了。”

“十五?”

男子闻言顿了顿,像是记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忍不住喃喃道:“也是……好像也是十五年了……”

云花意直觉这位前辈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她往后看了看那药圃,突然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这个可是……玄云叶?”

男子转身点了点头,道:“正是神级药材玄云叶,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一株,全当我们有缘相逢,我给你的见面礼。”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长生殿主 云花意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让,直接伸手探向那株玄云叶,三两下摘除扔到了空间里。

男子随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手上的手链,不要一惊:“这可是八岐星云境?”

云花意手上一抖,回头道:“的确是八岐星云境。”

“怎么在你手上?”

男子的语气有些奇怪,云花意抬了抬手,道:“是我哥哥送给我的啊!前辈也认识吗?”

“哥哥……”

男子的嘴唇颤抖了两下,见云花意满脸奇怪,男子转了转头,道:“这可是神器,我自然认识,没想到会出现在你手上,惊讶而已。”

“原来如此。”

云花意总觉得这男子十分奇怪,但就是说不上来,只得道:“本来就是无意闯入此地,天色已晚,晚辈就不打扰前辈炼药了,告辞。”

“等等!”

云花意转头,对上男子泛红的眼睛,“你……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云花意。”

晚辈云花意……晚辈……云花意……云……云花意……

男子转身抹了把脸,痴痴地笑了两声,喃道:“老天爷怜我啊!”

早已回到院子里的云花意突然转身看了眼那处,在原地想了许久才满脸复杂的转身回了院子。

炼药师大会在三日后的长生殿正殿举行,总共分为三轮。云花意随着明冠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也就是最后一轮了,殿中已经坐了许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十分热闹。

明冠带着云花意径自上了评委台,上方坐了三位炼药师,见状不由疑惑道:“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落流城的少城主云花意,此次也是来参加比试的。”

“落流城的少城主?早就听说落流城多了位少城主,没想到这么快便能见到了,老夫无牙。”

说话之人身穿灰袍,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级,云花意连忙见礼道:“晚辈见过无牙前辈。”

无牙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二位是长生殿的炼药师,其钟和萧楚。”

云花意连忙向两位见礼,其钟面相和蔼,萧楚却是一副不喜说话的模样,云花意也不介意,跟着明冠入了座。

见人都到齐了,老七站了出来,扬声道:“今日是最后一轮比试,也就是所有在五星药皇之上的炼药师会一起比试,殿主会在最后胜出的三人中挑选一位做弟子,另外两位也有珍稀的神级药材做奖励,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炼药师请上前一步。”

老七伸手翻开一卷书折子,道:“吴淞、佘及……术耀……云花意、燕星洲。”

评委台上的云花意和坐在人群中的燕星洲同时抬眼,四目相对,云花意笑了笑,燕星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一声。

十人出列,老老实实地站在两边,老七转身朝最上方的位置道:“殿主,人齐了。”

衣衫晃动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云花意和众人同时抬眸,待看见那人面貌时,不由一惊:是他!那晚上在小院子里遇到的那位前辈,他就是长生殿的殿主?云花意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好运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炼药师大比 男子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神落了下去,待落到云花意面上的时候,才多了几分笑意。老七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男子开口,不由往上看了一眼,这一下才发现自家殿主盯着别人小姑娘看个没玩,老七看了眼云花意,忍不住咳了咳嗓子。

这一咳将云花意和长生殿主都拉出了思绪,长生殿主在上方落座,沉声道:“欢迎诸位不远万里来我长生殿,参加此次的炼药师大会。前两轮的比试结果本殿已经知道了,其中有一些天赋上等的炼药师,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保持谦虚,继续努力,输了的也不要气馁,炼药师这条道路十分场,莫要因为一时的输赢而选错了路。今日是最后一轮比试,本殿会出一道题,限时半个时辰,最后的结果通过丹药的品质来判断。”

云君渊顿了顿,又道:“本次的题目便定为九转益神丹,谁若是能炼出来,或者是品质上乘,谁就胜。”

“九转益神丹?那是什么?”

“是一种三星神药,所需要的药材都是天材地宝,对火势的把握非常严格,稍稍不注意就会丹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术耀已经是三星药神,以前也炼成过三星丹药,他一定可以炼出来的。”

“这九转益神丹可不是普通的三星神药……”

云花意看了一眼众人讨论中的术耀,又和面色沉稳的燕星洲点了点头,这才召出琉璃仙鼎,开始炼药。

她的动作十分轻巧迅速,不论是对火的把控,还是对时间的把控都是极为精准的。

评委席上,无牙点了点头,道:“没想到这位少城主的炼药功夫已经足够到家了,她还这么小,前途大量啊!”

其钟也点了点头,道:“没错,就照着她这把控能力,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比得过她,明冠,你得了个好弟子啊!”

“诶诶诶,可别乱说!”

明冠连连摆手,解释道:“少城主刚来落流城的时候就已经半步迈进了神境,我对她唯一的帮助也只是帮她跨过了神境,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与我无关。”

萧楚收回眼神,疑道:“你是说,她两三个月前才刚刚神境?”

见明冠笑着点头,众人的面色不禁复杂起来,这才两三个月时间就能稳固境界,并且现在还能熟练地炼制三星丹药,这个少城主,实在是难得的苗子啊!

“老夫觉得那位年轻人也不错。”

无牙指了指角落处的蓝衣男子,笑道:“这孩子是个稳重的,不论他能不能炼制出来九转益神丹,老夫都想收他为徒。”

无牙说的正是燕星洲,此时燕星洲正全心全力地把控着火势,九转益神丹对火势的把控极为精准,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砰!”

震耳欲聋的丹鼎爆破之声在耳边响起,云花意毫不迟疑地加大了火势,身边淡淡的清香已经被浓郁的焰火味道遮盖,很是刺鼻,接二连三的爆破声间隔不断的响起,表明她的对手已经在逐渐的减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父女相认 渐渐的,比试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云花意、燕星洲、术耀三个人还在和九转益神丹比试着。

半个时辰的香燃得越来越快,术耀额角滴下一滴汗,他猛地收手,紫色华光冲天而起,九转益神丹终于结成。

术耀眼中闪过狂喜,连忙将丹药呈给了老七,老七将丹药放到了诸位评审面前,众人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计较。

无牙笑了笑,道:“你是第一个结丹的孩子,虽说这丹药的品质是下下成,但是能这么快结丹,也很不错。”

术耀闻言脸色一白,有些失神地往后退了退,无牙大师的话意味很明显了,无非是说他沉不住心,一味追求快而忘了丹药本身的质量,若是剩下的两个人没有结出丹来还好,若是结出来了,那——

“砰!”

“砰!”

两道紫色华光冲天而起,云花意和燕星洲竟是同时结丹。丹鼎炉盖掀开,阵阵药香扑鼻而来,光闻这味道就不是术耀方才的丹药能比的。

“上乘品质,难得的上乘品质啊!”

其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赞扬:“这是上上乘的品质,我们最高的期待就是中等,没想到现在竟有了两个上上乘的品质丹药。”

无牙和萧楚也点了点头,明冠赞赏地看了眼云花意,他就知道少城主不会令人失望,果然如此。

“殿主,您也瞧瞧!”

长生殿主接过两颗丹药,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子,才道:“这两颗丹药的确是上上乘,但是还是有上升的空间,不过小小的瑕疵不要紧,所谓瑕不掩瑜,我相信你们下一次再炼制这丹药的时候,一定会炼得更好。”

云花意和燕星洲闻言连忙点头道:“多谢诸位大师,多谢殿主。”

长生殿主将丹药递给老七,温声道:“本殿主曾经说过,我会在此次参加比试的人中选一位作为我的弟子,我已经有答案了。”

长生殿主伸手一指,指向了低头的燕星洲,云花意见状连忙撇了撇燕星洲的胳膊,道:“还不拜见你师傅啊!”

“啊?选我?”

见燕星洲一副呆愣愣的模样,长生殿主难得笑了笑,道:“你天赋奇高,做事有沉稳谨慎,本殿欣赏你,愿意尽心教导你,你可愿意做本殿的弟子,随本殿学习炼药之术?”

燕星洲连忙点头,撩袍下跪道:“弟子燕星洲,多谢师尊赏识!弟子一定会尽心尽力学习炼药之术,不会给师尊丢脸的!”

“很好,起来吧!”

长生殿主摆了摆手,等燕星洲起身之后才道:“至于这一位……”

众人的眼神落到云花意身上,其实这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毕竟这姑娘是落流城的少城主,怎么可以给长生殿主当弟子呢?

长生殿主和云花意四目相对,云花意瞧见了他眼底的激动和水色,忍不住蹙了蹙眉:这……啥意思?

“乖意儿,你还要玩儿到什么时候?”

一句话人,让云花意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乖意儿……这样的称呼只有一个人经常唤,是……是爹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长生殿大小姐 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复杂了些,众人含着打量审视的眼神一一落了过来,他们不敢看云君渊,自然就只能看云花意,云花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道“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只是呆呆地看着上面的男人。

哥哥说,爹爹还在,爹爹也没死,只是被什么给困住了。她本来想等到足够强大再去救爹爹,却没想到爹爹竟然出现在长生殿,还做了长生殿主,这些事情哥哥未曾告诉她,她也没想到这次来长生殿,竟然会有如此令人激动的惊喜。

老七看了眼眼眶泛红的云君渊,忍不住疑道:“殿主,您这是?”

云君渊回过神来,先是眨了眨眼,待将眼中的一切懦弱情绪全部遮掩之后,才道:“忘了给诸位介绍,底下这位小姑娘,不仅是落流城的少城主,更是我长生殿的大小姐。她是落流城主的弟子,更是我长生殿主的亲女儿!”

眼见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云君渊走下台阶,拉住了云花意僵硬的手,轻轻握了握,道:“意儿,辛苦你了。”

一句话,云花意眼中的水色猛地掉了出来,云君渊心口一疼,连忙将人抱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一声一声地哄着:“乖,爹爹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啊意儿……是爹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还让你历经千辛万苦来找爹爹……我……”

云花意紧紧地抱着云君渊,男人宽厚的胸膛是属于父亲的、坚忍的胸膛,是她的依靠,它终于回来了。

“少主归!”

外面两声钟声响起,云卿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见那边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人,云卿意呼了口气,虽说是回来晚了,但也没有什么损失。

“哥哥……”

云卿意上前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小丫头真是个小哭包,瞧瞧你这脸蛋,都哭成小花猫了。”

“小花猫怎么了?我家意儿就算是只小花猫,那也是最好看的小花猫!”

素来不近人情、严苛冷厉的长生殿主猛地推开云卿意,将云花意揽在了怀里,开始质问:“你早就知道了?”

云卿意点头:“知道了。”

云君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愤怒道:“你知道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想要翻天啊!”

云卿意闻言颇为委屈地蹙了蹙眉,控诉道:“父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倒是想告诉你,你也得见我啊!”

“这……”

云君渊一时语塞,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眼云卿意,云卿意也不害怕,只是朝着众人道:“今日我妹妹归来长生殿,我父亲得一关门弟子,有幸得到诸位见证,若是不嫌弃的话,待会儿长生殿愿意奉出千颗七星圣药,百颗神级丹药来作为礼物,赠送给诸位,小小礼物,还请笑纳,莫要嫌弃。”

众人本来还沉浸在理清这复杂的关系之中,没想到竟然天降大饼,连忙走出思绪,纷纷起身道谢:“多谢少主赐丹!恭喜大小姐归来长生殿,恭喜殿主得一弟子!”

云君渊摆了摆手,脸上难得有了笑意:“无须客气,就当是感谢诸位的见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昏迷不醒 云花意随着云君渊走在长生殿的游廊之上,见云君渊满脸的喜气,云花意先是吸了口气,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娘亲呢?”

云君渊身子一顿,许久后才转身拍了拍云花意的脑袋,沉声道:“你娘亲她……睡着了,睡了十多年了还没醒……”

云君渊带着云花意去了自己的寝殿,然后带着她入了密室,云花意往前一步,看见了躺在冰棺中的女子。女子容貌绝美,与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丝毫不见垂老姿态。

“心儿被死气侵蚀,五脏六腑都没了生息,全然是一副死人模样。爹爹将她放入这冰棺之中,可保她尸身不腐,这十多年来,爹爹日日夜夜揣摩救人的法子,可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什么宝贝也试过了,全都无效。”

云君渊抹了把眼睛,看向冰棺面前的小人儿,苦笑道:“爹爹知道不该不回家,但是心儿……我不甘心他就这么睡下去,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

云花意转头,有些难过道:“爹——”

“我知道谁能救她。”

一道声音突然在密室之中响起,云君渊蹙眉,手中力量猛地凝聚在一起,云花意连忙握住他的手,道:“爹爹不要,是我朋友!”

云君渊这才收回力量,有些警惕地看着身前的云花意,她手中的八岐星云境散发出鬼气,随即一道高挑的身影猛地出现在云花意面前。与岐顷有几分相似的面貌,但没有那么邪气,多了几分玩世不恭和散漫。

乜白见她一脸发愣,忍不住揪了揪头发,取笑道:“本尊就说自己长得好看,你还不信,现在可是看傻了?”

“放屁!”

云花意回过神来,朝云君渊道:“爹爹,这是我朋友,鬼族的鬼君乜白。乜白,这是我爹爹。”

云君渊点了点头,道:“鬼气浓胜,样貌也和前任鬼君很是相似,自然是鬼君无疑。”

乜白乖巧地点了点头,道:“见过长生殿主。”

云花意上前拉住乜白,道:“你说你能救我娘,当真?”

“当真。”

乜白走到冰棺前,看了一眼才道:“这是死地亡灵之气,任何丹药的力量都没有办法祛除,只有靠比它们还要强大的鬼气才能消除。”

云花意闻言一喜,连忙道:“这不就是你吗?你是鬼君,鬼族最厉害的人,你就是最佳人选,赶紧救我娘!”

“哎呀我还没说完!”

乜白嫌弃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探出一缕鬼气到木倾心的身体里,过了会儿才道:“这么多年来,她体内的死气已经深入骨髓,换句话来说,这些死气夺走了她的生命,但却又延续着她的生命,若是我将死气清楚,那就相当于取走了她体内的生命延续之力。”

云君渊闻言连忙走了过来,颤声道:“那该如何是好?不取走死气,心儿无法醒来,取走死气,心儿又无法活下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云花意扶住他,安慰道:“爹爹你先别伤心,我有办法可以帮娘亲延续心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乜白相助 “当真?可会损害你自身,这不是简单的事情,意儿你……”

云花意握住他的手,摇头道:“放心吧爹爹,就算会损害自身,我也可以很快就恢复,你可别小瞧我啊!”

乜白闻言笑道:“待我将她体内的死气取出,你便迅速将生命之力渡入她体内,先保证她的气息慢慢恢复,三日之内,你需要得到彩虹石心,将她彻底救回。”

云君渊闻言抿了抿唇,道:“彩虹石心是帝华府的至宝,自从天地孕育彩虹石心,被帝华府得到之后,便只启用过一次,任何想要觊觎它的人全部死在了帝华府。帝华府的玉衡少君的性子我清楚,他不会是古道热肠之人。”

“我去!”

云花意眯了眯眼,先是看了眼似笑非笑的乜白,这才朝云君渊道:“帝华府的玉衡少君与我乃是好友,我去借,他会借给我的。”

乜白笑了一声,催促道:“快些,本尊还等着回去睡大觉呢!”

“那我们开始吧!”

乜白手中探出一缕死气,缓缓进入木倾心的体内,渐渐的,木倾心体内的死气开始窜动起来,像是被威胁着领土的凶兽,开始暴躁不安。

乜白轻蔑地笑了一声,手中的鬼气逐渐加大,就连云君渊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阴邪之气,两股力量交缠在一起,互相争执不下。若是放在平日,这死气再强大也不会是乜白的对手,但是它在木倾心体内,一不小心就会毁了木倾心的身体,还是得小心为上。

眼看着那缕死气就要被移除体内,云花意手中印诀乍现,浓郁的白光从她身上散出,温驯地落到了木倾心体内。一朵小巧圣洁的三重华莲在云花意心口出现,眼角下的玉色小点也化作一朵莲花形状,爬满了整张小脸,圣洁又美艳。

时间过了许久,久到云君渊额角滴下了汗,云花意才收回力量,有些虚脱地往后退了两步。

“意儿!”

云君渊连忙扶住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只得掏出一颗丹药,给她喂了下去。丹药入体,暖气横流,云花意抿了抿唇,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五星以上的治愈丹药。

见她面色转好,云君渊松了口气,朝乜白道:“多谢鬼君大恩,这恩情本殿主记着,他日若有需要,本殿主定然全力相助。”

乜白闻言摇了摇头,看了眼云花意才道:“这算是本君偿还云丫头的恩情,本君能重生,多亏了她,这也是救命之恩,就当是偿还恩情罢!记得早些去取回彩虹石心,本君走了!”

一瞬间,俊秀的男子化作黑鸦般的鬼气凝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出了密室,云花意看了眼那处,伸手握住了云君渊颤抖的手,道:“爹爹,别担心,意儿一定会取回彩虹石心,您和娘亲马上就可以见到了,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云君渊颤抖着唇瓣,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怎么的,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女儿来了,心儿也要醒了,上天总算是眷顾了他一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云花意前往帝华府 帝华府坐在东方一处悬岛之上,周围九十九座悬岛护卫,代表着帝华府九十九处势力。最中间的悬岛之上,坐落着此方圣境之主——帝华府。

神池之巅,传声侍卫穿过层层屏障,进入了主事大殿,此时殿中正坐着数十人,听右侧一女子说话,见他进来,众人不由停住话头。

“属下见过风大人,各位长老。”

女子正是帝华第一大家风家的大小姐,被送进帝华府做炼药师,她修为精湛,炼药实力奇高,再加上是风家的大小姐,众人自然对她十分恭敬。

风语摆了摆手,道:“何事如此匆忙?”

“回风小姐,落流城少城主、长生殿大小姐在外求见府主。”

“落流城少城主和长生殿大小姐可是一个人啊!若论圣境之中的身份,除了四位主人,就该是她了。”

“毕竟是两大圣境的人,轻易不可得罪,快快请人进来吧!”

风语蹙了蹙眉,她听说这云花意不仅修为高,而且炼药术也十分精湛,已经到达了药神,向她这般年纪,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人了,也不知道她来帝华府是做什么?

“是!”

侍卫很快就回去传了话,云花意孤身一人前来,看得众人心里疑惑不已,瞧这神色,倒是极为严肃啊!

风语率先站了起来,朝云花意见礼道:“小女风家风语,见过……云小姐。”

云花意身系两大圣境,叫什么都不太好,风语垂了垂眸,关于这云花意的传闻都是道听途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绝美的小姑娘。

“风小姐多礼,我此番前来,是特意求见玉衡少君,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方便?”

风语顿了顿,有些为难道:“请云小姐恕罪,少君已经入关,此时怕是不能出来见您。”

云花意闻言蹙了蹙眉,入关?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关,娘亲那身子可是等不了了。想到这里,云花意又道:“那敢问帝华府如今主事儿的是谁?”

风语看了眼众人,笑道:“大殿之上,如今是小女主事儿,若是云小姐有什么要紧事,大可说与小女,小女酌情看看,若实在不行,再去通报少君。”

“那也行。是这样的,我来是借长生殿的名义,想借贵府的彩虹石心一用,不知可否?”

“自然不可!”

说话的不是风语,而是大殿之上的另外一名女子。那女子生得娇俏,却生生被娇蛮跋扈之色夺去了五分色彩。

“彩虹石心是我们帝华府的至宝,怎么可以外借呢?”

那女子看了眼云花意,嗤道:“何况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见长生殿主亲自前来?”

“小晴,住口!”

风语瞪了眼那女子,连忙转头朝云花意赔笑道:“请云小姐莫要见怪,小晴从小被娇纵怪了,说话向来不懂分寸。不过这彩虹石心的确珍贵异常,若没有少君的首肯,帝华府无人敢外借。”

云花意瞥了眼那女子,笑道:“我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呢?至于我父亲,如今正在闭关,怕是来不了了。长生殿主事儿的向来不是父亲,而是我哥哥,哥哥不在殿中,权利自然在我手里,所以我此行来,可没有半点对帝华府不敬的意思,这一点,风小姐千万要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前往通传 风语抽了抽嘴角,笑道:“这是自然。如果云小姐不急的话,可以在府中多留几日,等候少君。”

“姐姐!!”

云花意还没说话,风晴便跳了出来,有些不满地看了眼云花意,道:“怎么可以随意请陌生人入府?这可不是帝华府的规矩!何况她说自己是云花意,那也得拿出证据来啊!云花意刚回到长生殿,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跑到帝华府来?说不定她就是觊觎彩虹石心,冒充云花意前来!姐姐你可千万要谨慎,莫要上了歹人的当!”

“哦?风小姐可真是好谨慎啊!”

云花意上前走到风晴面前,笑道:“那要我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风小姐才愿意信呢?”

风晴抬了抬下巴,冷哼道:“拿出你的命牌,自然就可以。”

命牌这东西向来放在祠堂,除了一家之主和本人,其他人无权动用。但是这东西是最容易威胁修士性命的东西,可不能随意拿出来!

云花意眯了眯眼,下一刻,原本笑意满满的风情痛呼一声,纤细的身子撞在外面的假山之上,撞破了一地的狼藉。

“风小姐还真是好大的派头。”

一道清冷的人影凭空站在云花意身边,他气息内敛如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何况方才那一刻,殿中无人察觉到他的气息。

“师傅,你怎么来了?”

竹结衣闻言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去长生殿找你,闻你来了帝华府,我不放心,便过来瞧瞧。”

“老夫说为何今日上空祥云满布,原来是二位贵客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殿门口走出一人,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长相和蔼,眼中精光湛湛,却是不容小觑。

竹结衣微微颔首,淡声道:“原是大长老,打扰之处,还望莫怪。”

“哈哈!城主说笑了,您和少城主来帝华府,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这不就是闹了笑话吗?”

复崖说完又看了眼风语,脸色稍冷:“风家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少城主的命牌岂是她能看的?还不带她下去,丢人现眼!”

“是!”

风语脸色煞白,向竹结衣和云花意两人行了一礼便连忙退了出去,带着昏迷不醒的风晴快速消失。

复崖这才敛去脸上的严厉,朝云花意道:“风晴向来如此,也怪风家教导无方,少城主莫要放在心上。”

云花意笑了笑:“不过是个小姑娘,娇纵些在所难免,我师傅也是护我,若有得罪之处,大长老请海涵。”

“哪里哪里啊!若说年纪,少城主年纪还要小些,可是与她却是截然不同啊!城主和长生殿主可真是好福气啊!”

复崖看向云花意的眼神,颇有几分父亲看待女儿的欣慰和满意,云花意头皮一麻,忍不住扯了扯竹结衣的袖子。

竹结衣敛了敛眸,道:“我们师徒俩有要事求见少君,大长老可否引见?”

“这……”

见大长老有些为难,竹结衣又道:“只需要大长老去向少君传句话,说是云花意来见便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玉衡少君现身 云花意抬头看了眼竹结衣,却见他满脸冷淡,像是十分不待见这位玉衡少君。大长老自然也看出来了,连忙应道:“好好好,二位请稍等,老夫这就去传话。”

大长老走后,云花意随意挑了处位置坐下,也不管殿中人黏在她身上的视线,竹结衣撩袍坐在她身边,笑道:“累了?”

“我用了大半力量替娘亲治伤,丹药虽有治愈之效,却难免心力憔悴。不过不碍事儿,休息会儿就好了。”

竹结衣闻言掏出一根琉璃色的手链,轻轻绑在了云花意手腕上,道:“这是一件法宝,内蕴数百种治愈系药材,可以助你。”

云花意闻言欲要取下,道:“这个还是师傅你自己留着吧!我就是稍稍有些累,没有那么严重。”

竹结衣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厉道:“意儿!听话!”

云花意身板一颤,有些委屈地鼓了鼓嘴,竹结衣见状连忙变了脸色,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啊,就知道来这一套!”

“两位可真是好情谊啊!”

阴阳怪气又十分熟悉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大殿中人连忙起身见礼:“见过少君,恭迎少君!”

“坐吧!”

玉衡少君身穿紫袍,身姿修长,直接走到了云花意面前,伸手拍开竹结衣的手,朝云花意笑道:“怎么不事先通知我?”

云花意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些愤恨的味道:“少君贵人多忘事儿,我哪敢随意占用您的时间啊!”

衡景闻言掐住云花意的脸蛋,当着竹结衣的面啜了一口,笑道:“臭丫头,就会阴阳怪气误会我!”

这一啜,殿中除了衡景,其他人纷纷变了脸色。云花意下意识地看向竹结衣,眼中带着惊慌;竹结衣面无表情地盯着云花意脸上看了看,伸手拉住了云花意的手,紧紧握在手里;至于殿中其他人,皆是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那处,所以,上次和少君用追灵尘石聊天的姑娘,就是这位?

“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

云花意瞪了眼笑得得意的衡景,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在严肃范围内,补充道:“我要借东西!”

她的语气很冲,衡景却全然不觉,道:“借什么?”

“彩虹石心!”

不等衡景回答,云花意又道:“当然,如果少君不愿意惦念我们之间的情分,不想借给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衡景闻言憋了口气,嗤道:“我还没说话呢!”

云花意鼓了鼓脸包子,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衡景手中七彩光芒乍现,彩虹石心瞬间出现,衡景握住云花意的手,将东西交给她,笑道:“别说就这一个,但凡是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云花意闻言嘿嘿笑了一声,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衡景的下巴,笑道:“衡景,你真好!”

衡景闻言笑了笑,又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竹结衣,嗤道:“可不是我好吗?彩虹石心,有的人可是拿不出来。”

殿中其他人:“少君您话里的酸味是不是有些太重了?我们闻着都难受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来自衡景的酸 云花意闻言也忍不住咳了两声,她先是往后伸手捏了捏竹结衣的手,以作安慰,随后才向衡景说道:“好了好了,我现在还有要紧事儿,就不陪你多说了,先走了。”

“慢着!”

衡景快速扯住云花意的袖子将人拽了回来,蹙眉问道:“你们去哪儿?”

某人特意加重了“你们”二字,可惜云花意没听出来他的意思,拧眉答道:“回长生殿啊!还能去哪儿?”

“为什么不带上我?”

衡景伸手指了指一脸淡然的竹结衣,不可置信地扭了扭眉毛,朝云花意质问道:“你带他不带我,什么意思?”

云花意抽了抽嘴角,随即一巴掌拍到他手上,嗤道:“我真的有正事儿,师傅也是刚到帝华府,又不是随我一起来的,你做出这模样做什么?”

“我……”

衡景语顿,因为本来一脸嫌弃的小姑娘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柔声安抚道:“乖,等我办完事情就来陪你,好不好?”

“……好吧!”

衡景不太满意地盯了眼竹结衣,竹结衣也盯了回去,云花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朝一脸深思的大长老点了点头,便率先出了大殿,竹结衣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等两人走后,大长老才凑到衡景面前,笑眯眯地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少君的心上人了吧?少君果然是眼高于顶,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您了。”

衡景收回眼神,嘴角难得有了笑意:“去准备聘礼,等时候到了,本君便去长生殿提亲。”

大长老连忙点头道:“少君放心,老夫一定好好准备,绝对不会委屈了云小姐。”

老七快步入了殿,朝云君渊道:“殿主,大小姐回来了。”

“爹爹!”

“意儿!”

云君渊快速迎了上去,先是仔细看了看云花意,见她面色如常,不像受伤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道:“平安回来便好。”

云花意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爹爹,我都说了,帝华府的少君是我朋友,您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云君渊闻言不语,帝华府那位少君的性子他倒是听说过,绝对不是个好像与的角色,何况自家女儿也不过初到圣境,哪有机会和他相识?不过云君渊看云花意这模样,难不成自家女儿和那位少君当真是熟识?

云君渊想了想才看见自家女儿身后还站了一人,不禁疑惑道:“意儿,这位公子是?”

云君渊一眼便瞧出这男子的实力修为之高,瞧这满身的尊贵超脱之气,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哦,这位是我师傅,落流城城主竹结衣。”

云花意伸手拉住竹结衣,指了指满脸深沉的云君渊,笑着介绍道:“师傅,这位是我爹,长生殿殿主。”

竹结衣朝云君渊点了点头,见礼道:“长生殿主安好。”

“竹城主安好。”

云君渊看了眼竹结衣,又看了眼满脸笑意的云花意,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不由有些难过,他这才刚和女儿重逢,女儿就要归到别人家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救治木倾心 云花意也察觉到了自家老爹眼里的神奇光芒,连忙扯了扯云君渊的袖子,正色道:“爹爹,我已经拿到彩虹石心了,咱们快去就娘吧!”

说到这个,云君渊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再也顾不上要询问云花意和竹结衣之间的事情了,连忙转身道:“没错,现在救醒心儿才是头等大事,我们现在就去密室吧!”

“好!”

云花意和竹结衣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老七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哎!希望大小姐能够救醒夫人,否则殿主这好多年可就是白白伤心颓废了啊!”

三人快速进了密室,木倾心依旧躺在冰棺里一动不动,美人秀眸紧闭,一动不动,安宁淡雅。云花意伸手拂开盖子,云君渊连忙解开上方的禁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处。

云花意体内的生命之力开始调转起来,彩虹石心缓缓转动,落在木倾心心脏上方。木倾心沉睡多年,体内的生气早已被死气占据,没了作用。彩虹石心内涵强大的治愈之力和生命再生之力,是最能帮助木倾心恢复生气的宝物。

圣洁的白色生命之力和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彩虹石心交织在一起,缓缓在木倾心的体内四处游走,用温和却不可违抗的力量助她恢复如初。

渐渐的,云花意的脸色开始变白,体力也逐渐不支。毕竟彩虹石心是极为强大的宝物,要运用它本身就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更何况云花意还要耗费体内的生命之力,时间一久,体内的力量会越发削弱,自然不能支撑。

竹结衣蹙了蹙眉,不敢再等,直接伸手,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渡入云花意体内。有了竹结衣这股力道的支持,云花意快速变化手势,加快速度。

约摸半个时辰,云花意和竹结衣才收回力道,云花意抹了把脸上的汗,伸手替木倾心把了把脉,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还受得住?”

眼看着云君渊又要拿出丹药来,云花意连忙摆了摆手,制止道:“好了好了爹,我没事儿!丹药这东西可不能当糖豆吃,放心吧!我休息下就没事了。”

云君渊闻言扯了扯唇,笑得有些难看:“我炼了十多年的药,也是忘了是药三分毒,爹也是怕你受不住,伤了身子。咱们好不容易团聚,爹爹不能再见你有丝毫损伤了!”

云花意连忙拍了拍他的脸,笑嘻嘻地安慰道:“哎呀,您就放心吧!我体内有生命之力,自己便可替我治愈力量枯竭,过不了多久,我便能恢复如初了。”

云君渊这才放下心来,朝竹结衣道:“方才多谢城主出手相助了。”

竹结衣看了眼云花意,淡笑道:“城主无须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云君渊不好接,只得走到冰棺面前,朝云花意道:“意儿,你娘亲如何?”

“娘亲的身体已经活过来了,只是她沉睡太久,需要一个过渡期。爹您就放心吧,不出半月,娘就可以醒过来了!”

云君渊闻言长呼一口气,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等到今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衡景上门 “爹爹苦尽甘来,等娘亲醒来,我们一家可就算是彻底团聚在一起了。”

云花意也眨了眨眼睛,爹爹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长生殿的殿主,一定受过很多苦,等娘亲醒来,也一定会心疼爹爹,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再也不分开了。

“殿主,外面有贵客求见。”

老七进去的时候,云君渊正呆呆地看着冰棺中的女子发神,老七叫了一声,云君渊没什么反应,老七摇了摇头,加大音量,又道:“殿主?”

“嗯,怎么了?”

云君渊回过神来,连忙撤开眼神,转头看向老七,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可是关乎意儿?”

“是也不是。”

见云君渊不解,老七咳了咳嗓子,道:“帝华府的那位少君还有大长老来了,他们带着聘礼来的,我们长生殿,可不就只有那么一位姑娘么?”

“聘礼?!”

云君渊猛地站起身来,没想到这帝华府的人那么快就来了,他这自家闺女都还没有焐热呢!若是其他人,云君渊肯定下令轰出去,不见就不见,可是这帝华府不一样,彩虹石心是从他们手中借过来的,帝华府的少君于他便是有大恩,对待恩人,哪能这么粗鲁。

云君渊抚了扶额,叹道:“罢了罢了,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我去瞧瞧这玉衡少君到底是怎样的角色。”

四大圣境之主各居一处,除了风谣居的那位,其他三位个个都是神秘不已,踪迹难寻。尤其是云君渊,自入主长生殿以来,便不曾出门去过,根本不识得那些人。不过玉衡少君的名讳,他还是听过的。云君渊快步向大殿走去,他倒要好好瞧瞧,自家女儿看上的男子,到底哪哪好?

长生殿大殿之中,衡景和大长老坐在座位上,正慢悠悠地喝着茶。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大长老连忙起身,笑着见礼道:“帝华府复崖见过长生殿主,久闻雅名。”

“大长老无需多礼,客气了。”

云君渊虚扶了他一把,眼神穿过大长老,落在衡景身上,衡景也不害怕,淡然道:“见过长生殿主。”

“玉衡少君。”

云君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侧手示意,三人迅速落座。老七站在云君渊身边,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下方的衡景。

云君渊扫了眼摆了一长串的聘礼,道:“少君这是何意?”

“不瞒殿主,本君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求娶贵殿的大小姐云花意,这些都是聘礼,只不过是一部分。”

云君渊闻言笑了笑,道:“我听意儿说,她与少君你是旧相识,敢问少君是如何与我女儿一个普通修士成为朋友的?”

“与意儿相识,也是偶然。”

衡景放下茶杯,沉声道:“我与意儿相识至今,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从她回到夜临做摄政公主时,我们便认识。她从天渊来到云尧,再到圣境之间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一件不漏。所以殿主你大可放心,我若是对她有任何不好的企图,也不至于会等到今日。

至于这桩婚事,之前我俩也曾经说过,只是她心里一直念叨着要寻找您和伯母,这桩事情便撂下了,如今你们父女团聚,伯母也面临苏醒,本君这才上门求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提亲 云君渊闻言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两人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以玉衡的身份和性子,他能在一个普通女子身边待这么久,也实在是难得了。他自然不担心玉衡对意儿有何企图,他只是担心意儿若是去了帝华府,会受欺负。这些个身份尊贵、实力强悍的男子,难得出那么一个宠爱妻子,视妻如宝的。

衡景是何等聪慧的人,他几乎一眼便看穿了云君渊的担忧,连忙道:“有些事情伯父实在无需担忧,本君与意儿相识多年,默契无比,本君也从未想过会辜负她、欺负她,等她入我帝华府,自然与本君同尊,谁都欺负不了她。本君保证,一定会护她爱她、敬她怜她,不会让伯父后悔今日的决定。”

云君渊点了点头,笑道:“你和意儿之间的事情,我算是大致有了了解。我虽然舍不得自家女儿这么快便离开我这个父亲,嫁给他人,但是既然意儿也喜欢你、信任你,你们之间早有约定,我也不会去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只不过少君你怕是来错时间了,这事儿我需要得到意儿的首肯才能答应你,但是很不巧,意儿昨日便闭关了。”

复崖闻言忍不住怜惜了自家少君一秒,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求娶,结果人家正主儿不在。

衡景顿了顿才恢复常色,淡声道:“无妨,本君可以留在这里等她出关,反正府中近来无事。”

云君渊和老七对视一眼,笑道:“少君若是愿意留在这里,我自然欢迎。但是还是得提醒少君一句,意儿这次闭关怕是要许久,一时半会儿肯定还出不来,少君若是有什么要紧事,不必每日都留在这里,前万莫要耽搁了府中正事。”

衡景闻言点了点头,应道:“那就麻烦伯父替我准备一间厢房,您也无需抽出身来照顾我,我自己待着便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老七啊,快给少君准备上好的房间,万万不可怠慢了少君。”

老七连忙应下,带着衡景和复崖走了出去,云君渊坐在主位上许久回不了神,到了最后,才摇头叹了一声:“我说怎么急冲冲要闭关,原来是要去救心上人啊!”

以云君渊八星药神的实力,仔细去琢磨就能看出衡景的不对劲,这位少君实力强悍,可是魂魄不全,和上次那位落流城的竹城主倒是互补,难怪当时竹结衣来时,他便觉得意儿看她这位师傅的眼神十分不对劲,没想到啊没想到,落流城的城主和帝华府的少君既然是一魂异体。

“这症状十分罕见,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得到治疗的法子。”

想到自家女儿进入闭关前的严肃模样,云君渊就忍不住眉头紧皱,他自己和心爱之人“分离”了数年,饱受相思之苦,深感自己的无用,他不想自家女儿也步他后尘,和心爱之人生生分离。竹结衣和玉衡,到底是同一个人,少了谁,这具灵魂都是残缺不全。

云君渊迈步走下台阶,走到外面看了眼东边的一处,呢喃道:“希望意儿能得偿所愿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燕星洲的大胆猜测 ☆

燕星洲正拿着书籍坐在石墩上,老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连忙跑过去道:“前辈!您怎么来了?”

老七连忙介绍道:“燕公子,这位是帝华府的玉衡少君,要暂住在咱们长生殿。”

“七叔,我和前辈认识,让我来带路,您去忙吧!”

“这……”

老七见燕星洲兴冲冲的,玉衡少君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只好笑道:“好,那就请燕公子给少君带路吧!”

“好,前辈随我来!”

燕星洲走在前面,等老七走后才转身跳到衡景身边,笑嘻嘻地道:“前辈是来提亲的吧?可惜花意昨儿个就闭关了,说是要给竹前辈寻找治病的法子。”

衡景十分淡然地“应”了一声,似乎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燕星洲转了转眼睛,试探道:“难道前辈一点儿都不吃味么?花意花了那么多心思都是为了竹前辈,您可算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衡景闻言瞥了眼他,反问道:“竹结衣是她的师傅,弟子为师傅做事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本君为何要吃味?”

“说得好听。”

燕星洲看了眼四周,发现真的没什么人之后才凑到衡景耳边,低声道:“我猜前辈您之所以不在意,不是因为竹前辈是花意的师傅,而是……你和竹前辈关系匪浅吧?”

衡景睫毛颤了颤,忍不住拍了拍燕星洲的肩膀,笑道:“燕公子可真是聪慧不凡啊!不过你身为炼药师,整日里不忙着炼药,反而揣度他人,这可有违初衷哦!”

燕星洲往旁边移了移,将自己可怜兮兮的肩膀拯救下来之后才笑了笑,道:“前辈您也别忙着警告我,我和花意交情不浅,我俩是朋友,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害她,害你们的。之所以多嘴问上一句,纯粹是觉得惊奇,毕竟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事情,一时好奇而已嘛!”

衡景本来也没打算杀了燕星洲灭口,闻言问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很简单啊!因为花意看你们俩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刚开始还怀疑那家伙脚踏两只船,自己的感情都拎不清,后来我总觉得前辈您和竹前辈着实是太相像了,不仅是身形十分相像,而且周身的气势也很像。于是我不禁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现在看来,我是猜对了。”

见衡景抿唇不语,燕星洲收回脸上的笑意,闷声道:“前辈,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花意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办法帮助您和竹前辈,那应该怎么办?”

衡景低了低眸,摇头呢喃道:“我也不知道。”

燕星洲摇头叹气:“花意她肯定会受不了的,在她心里,你们是一个人,少了谁都不完整。”

衡景闻言闭了闭眼,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说:你们是一个人,你们合在一起,这具魂魄才是完整的。或许只有他和竹结衣才会始终坚信,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从头到尾、从里到位都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也只有他们会这么想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衡景的帮助 燕星洲给衡景安排的客房是在云花意的院子旁边的那座小院子,衡景进去的时候,一道白影一晃而过,衡景眯了眯眼,伸手拉上房门,朝一脸懵圈的燕星洲道:“辛苦了,回去吧!”

燕星洲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呆呆道:“哦,那前辈您早些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啊!”

衡景应了一声,迈步走进了院子。竹结衣躺在软塌上看书,衡景瞅了眼那书的封面,嗤道:“有些人还真是淡然啊,这都要魂飞魄散了,还有心情在这儿陶养情操。”

竹结衣抬眸,脸色比以往苍白许多,距离他最后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弱,现在还好,可以四处走动,只是力量削减了不少,等越到以后,他体内的力量越发削弱,那他就会越来越弱小了。

“无需你操心。”

衡景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盯着竹结衣看,一动也不动,“现在怕是随便来个神境,就可以杀死你吧?”

竹结衣冷静地翻着手中的书本,丝毫不把衡景的威胁放在眼里,道:“我坐在长生殿里,谁敢来杀我?你吗?你若是不怕意儿找你,我就坐在这里,随你如何。”

“靠女人保命,还有脸了你!”

竹结衣闻言轻轻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她是女人,也是我的女人,我靠她保命,情理之中,自然有脸。”

“伪君子,无耻!”

衡景挥袖想走,站在原地顿了顿,还是转身走到竹结衣面前,一掌打在他肩上,竹结衣蹙了蹙眉,却是一动不动,一副随便处置的模样。

“我是不想你活着,但是意儿为了你煞费苦心,谁都不能让她失望。”

衡景掌心一颤,一股强悍的力量自他掌心散出,渐渐渡入竹结衣体内。竹结衣身上紫光熠熠,过了许久,衡景才收回力道,冷哼着出了房门。

竹结衣睁眼,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只不过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面色复杂至极。

“心儿,意儿回来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等你醒来的那一日,怕是没法立马见到她,因为她正在闭关,要为她的心上人费心费力呢!

我今日已经见过那个玉衡了,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气韵自成一派,实力强悍出身尊贵,虽是难得的天姿骄子,但他一谈到意儿,语气都要柔上几分,这样的反应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定然是待意儿不同的。

意儿和他相识相伴五载,我们不在的许多年,他对意儿十分好,这样的恩情,我们夫妻俩是无法偿还了。

所以我虽然不高兴有人与我抢意儿,却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我们更有资格保护意儿、照顾意儿。所以你一定要快些醒过来,看看你未来的女婿,也替意儿把关啊!”

云君渊坐在冰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那处,虽说冰棺众人也如往常一般,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还是毫无反应,但是云君渊的心却是逐渐活过来了,再等不久,他的心儿就要醒过来了。

“心儿你就再睡几日,待我落界去看看父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云君渊落界 ☆

天渊夜临境内。

今儿一大早,陛下和皇后娘娘就带着小太子来了云府,说是来看云瑞钦的,可云瑞钦比他们更早就出了府,去了军营巡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小冬瓜,站起来给娘看看。”

院子里,秋水缨趴在桌边,笑着看向桌上的小圆团,那小圆团正是君临。小圆团长得跟仙童娃娃似的,精致可爱,承了自家父母的好模样。

“哈哈!”

君临张嘴哈哈笑了两声,胖嘟嘟的脚丫在顺势蹬在了秋水缨的肩膀上,还撒娇般地蹭了蹭,秋水缨忍不住捏住他的小脚丫,揉了揉,惹得君临咯咯笑个不停。

“缨儿!”

房间里传来君夜泱的声音,秋水缨朝着一边的侍女点了点头,起身进了房屋。侍女正打算抱着君临回房,却不知为何,一动不动了。

君临好奇地眨了眨眼,正想伸手去拉侍女,却被一只手臂抱起,君临转头,和云君渊对上了眼。云君渊本来还想让君临不能说话,好好地瞧瞧他,却没想到这小子一点儿害怕惊慌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有一种十分新奇兴奋的意思。

云君渊挑眉,笑道:“不愧是君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和你爹有些相似了啊!你爹小时候也这么胆大。”

君临有些听不懂,只得凑到云君渊脸边,用带着口水的小嘴儿在他脸上啜了一口。小圆团身上还带着奶香,甜甜淡淡的,这一口柔软让云君渊想到了幼时的云花意,脸上更柔了三度。

“这项链应该是你表姑送的……”

云君渊看了看他颈上的项链,随即手上白光一现,出现了一条小巧的玉镯。君临好奇地看着那玉镯,自动伸出手来,云君渊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给他系上。

“这玉镯可是稀罕宝贝的东西,你戴着它,就没人敢欺负你。它会帮你打坏人,也会帮你照顾身子,千万不能给别人,也不可以丢下哦!”

云君渊抱着怀里的小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夜泱都有孩子了,都做父亲了。”

“你是谁!”

君黎遥一进来就看见君临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想都不想就拔剑刺了过来,这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两人,君夜泱和秋水缨快速跑了出来,见自家孩子笑呵呵地抱着那陌生男子,忍不住犹疑起来。

君黎遥的剑是削铁如泥的剑,可是却在云君渊一个眼神下节节断裂,院中众人大骇,君夜泱正要出手帮助,却看见那男子弯腰将君临放下,欲走。

“呜呜!”

君临不满地吆喝一声,竟然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小短腿儿,抱住了云君渊的腿儿,然后试图顺着人家的腿儿爬上去。

云君渊身子一顿,随即伸手将君临抱了起来,转身看向一脸复杂的君夜泱。四目相对,君夜泱皱了皱眉,有些惊骇地上前了两步。

这面貌是……

“舅舅?!”

君夜泱与云卿意差不了多少,云君渊三人消失的时候,君夜泱也是六七岁的年纪,自然记得清楚。云君渊此时的样貌与几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垂老之态,君夜泱几乎下意识地就唤出了这个称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父子相见 “没错,是我。”

云君渊痛快承认:“我是云君渊,看来夜泱你还记得幼时的事情。”

君夜泱脸色激动,连忙跑到云君渊面前,道:“自然是记得!幼时我老往云家跑,舅舅每日都教我和黎遥练武,我们自然记得!”

君夜泱朝君黎遥招了招手,君黎遥摆着一脸的僵硬,慢悠悠地挪了过来,不说话。云君渊见状好笑:“看来黎遥是不记得了。”

“我记得!”

这三个字声响极大,吓得云君渊怀里的君临撅了撅嘴巴,抱着云君渊脖子的手越发的紧了。云君渊拍了拍他的背,笑道:“我还记得你小子很小的时候就说要去打仗了,经常出去惹是生非,被你父皇责骂了许多次,最后还是夜泱给你求情,才勉强过关。”

说到小时候的混账事儿,君黎遥脸色有些红,他抬头看着云君渊,感叹道:“没想到意儿真的说对了,舅舅你真的还活着,真的回来了!我们都不相信你还活着,只有意儿一个人相信,非要去云尧找你,两年了,真的把舅舅您给找回来了!”

“真是苦了她了。”

云君渊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却被突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怔。院门口,云瑞钦手中的大刀轰然倒地,不远处那个被拥在中间的男人……是……

云君渊将君临递给君夜泱,一步一步朝院门口走去,男人身材高大,曾经为一个国家顶起了血海。但是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就不归家,心怀愧疚的不孝子。

云君渊“咚”的一声跪到地上,沉声道:“不孝子云君渊向父亲请罪!”

千言万语汇聚在喉咙口上,却被数年积累的思念推了回去,云瑞钦长叹一口气,上前将云君渊扶了起来,颤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父亲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云君渊把住云瑞钦的肩膀,摇头道:“孩儿很好,心儿很快也要醒了,卿意如今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意儿虽小,但已然成为强者,居于山巅之上,父亲,我们一家人要团聚了!”

半盏茶后,云瑞钦叹了口气,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云瑞钦早就知道儿子如果活着,可为何不回来的原因。他一定是被什么给困住了,如今知晓了这些年的事情,云瑞钦心里的一切终于放下了。

“对了,这次意儿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还有卿意呢?那小子都不回来看看?”

云君渊闻言连忙道:“卿意那小子的踪迹我都不知道,估计是去哪儿修炼了吧!意儿正在闭关呢!她找了个夫婿,前几日还上门提亲来着,我瞧了瞧,觉得不错,等到心儿醒来,我再让她也看看。”

“夫婿?”

云瑞钦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莫不是她那师傅?就是那位长得跟仙人似的年轻公子,叫竹结衣的?”

云君渊点了点头:“正是他。”

“哈哈!那小子我觉着不错,长得好看,实力又好,最重要的是待意儿很好,意儿也喜欢他,这样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母女相见 “……”

云花意再出关的时候,长生殿已经化作了一片白霭,白雪之中站着一个人,可爱的雪滴唰唰落在他肩上,将人衬得更加缥缈出尘。

衡景上前几步,他今日穿着白色长袍,可神情之间还是惯有的尊贵冷沉之色,这抹神色再看见云花意时,才变成了一片温柔似水。

“你今儿个倒与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云花意说完就被衡景逮住了小手搂入怀里,衡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嗤笑道:“怎么?穿个白袍子,你就把我看成竹结衣了?”

云花意闻言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挤了挤他,解释道:“哪有啊?我就是没见你穿白袍,今天怎么穿上了?”

“还不是因为有些人出不来,我得扮做他去云家提亲啊!”

见云花意有些不解,衡景愤愤地吐了口气,怨愤道:“你家爷爷以为跟伯父提亲的是竹结衣,竹结衣不能去,我自然要去。”

“原来如此。”

云花意点了点头,又连忙道:“什么叫我师傅不能去?他怎么了?现在在哪儿呢?”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什么模样?”

衡景不满地瞪了眼云花意,嘴上却还是十分老实地道:“距离最后的期限越来越近,他身子越来越弱,现在已经完全闭关了。不过你不需要担心,在最后那一天没到来之前,他绝对死不了。”

“最后一天不会来的。”

云花意敛了敛眸,朝衡景道:“闭关这么久,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已经找到了最后两味药材。只要得到了这两味药材,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衡景闻言挑眉,“哦?哪两味?”

“九星水和无宫妖心。”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衡景想了想,道:“九星水是龙魂鸟一族的至宝,很是难得,不过初星是你的契约兽,由他这一层关系,白璃说不定会给你。至于无宫妖心……算算日子,这东西的确快要出世了,但你若想得到它,实在是难上加难。”

云花意闻言笑了笑,满目都是坚定。

“再难也要得到,我废了这么多心思,不就为了治好师傅,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吗?何况困难事我遇到了许多许多,哪一件难住了我?无宫妖心,再厉害也一样。”

衡景闻言垂了垂眸,正想说什么,却被一道突然插进的声音打断。

“意儿!”

远处有女子娉婷身影踏雪而来,与云花意很是相似的脸,不过平添了几分成熟和柔美。不需要别人诸多介绍,云花意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娘?”

木倾心一把抱住云花意,眼泪像水滴一样哗哗流下。她一醒来就听说女儿来了,急着想见却见不到,苦苦等了几个月,总算是等到女儿出关。

云花意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娘亲,我出来了。”

木倾心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娘亲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娘亲有愧,有愧啊!”

云花意抱着她没说话,明亮的眼神透过面前的雪雾,落到了九天之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前往东冶境 距离最后的期限越来越快,云花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踏上了去龙魂鸟一族的路程。初星先她几日离去,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纵然初星是龙魂鸟一族的少主,云花意也很是担心它的安危。

龙魂鸟一族世代居住在东冶境中,那里是神兽的居所。神兽之境,各大神兽占据一方,平安无事。

云花意手中带着初星的项链,这是初星走的时候特意留给她的,说是能够感知它的方向,也能震慑其他神兽。

龙魂鸟一族乃是神兽之中的贵族,血脉强悍尊贵,非同寻常。一路走来,云花意确实没有遇到其他神兽的攻击。

就在云花意打算原地休息的时候,项链亮了。只见原本普通无华的项链突然冒出了白光,白光充盈,最后化作一团长线图案,从云花意的手心飞走。

云花意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她跟着这道光线,绕过了不知多少座奇山,最后落到了一处小山丘上。

手中的项链越发暴动不安,云花意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大,耳边渐渐有微弱的哀泣声响起,云花意猛地握紧手中项链,召出长欢,朝左后方劈去。

“砰!”

两股强大的力量第一次碰撞,便将比人高的小土丘移为了平地。岩石土块落地之后,云花意瞧见了那人的真面目。

一袭白袍,头上有犄角,那犄角浑身雪白,云花意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尊贵气息。这人看起来像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但一身强大气息无法遮掩,一头白发顺溜地躺在背上,宛若仙人。

而他的身边,杵着一座浑身泛白的牢笼,初星正躺在里面,身下有烈火炙烤,连翻身逃脱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

云花意咬牙,快速朝那方攻去。白衣男子看了眼牢笼里的初星,轻笑一声,挥掌迎上。两人身法奇快,不到片刻就已经纠缠了数千招,云花意当然能感觉到这男子的强大,所以她不敢大意,全心全意拿出了自己看家的功底儿!

“红莲——指!”

云花意浑身像是被火烧透一般,她手中出现了一朵小巧红莲,下一秒,身后万千红莲乍现,随着云花意的指令,朝白衣男子攻去。

男子轻笑,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云花意这一招红莲指,是归元圣诀的第五式,红莲业火可烧毁天下万物,神鬼都不例外。白衣男子显然是知道这火的厉害,所以不敢托大,只是选择了一种轻巧逃避的方法,躲过了这一击。

云花意见状脸色一冷,只见她双手结印于身前,双掌之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开始到处游走,云花意快速结出法诀,冷声喝道:“破山——封!”

归元圣诀最后一招破山封,这是一道十分厉害的阵法,向来只有隐力天才才可以结出。阵中的一切都有结阵者决定,云花意作为全属性隐力持有者,又对各种隐力把控得当,她结出来的阵法,自然不同一般。

“好生厉害的小丫头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初星化出人形 白衣男子被困入阵中之前,还笑悠悠地感叹了一句。云花意冷眼撇过,不敢再等,连忙趁机跑到笼子前,用力将笼子劈开。

但是令云花意不解的是,这笼子虽然劈开了,但初星身下的火依旧未散,初星也没有方才那么痛苦,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意,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来他的确找了位好伙伴。”

悠闲的声音在云花意身后响起,云花意下意识地挡在初星面前,冷眼盯着男子,道:“你到底是谁?初星这是怎么了?”

“容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白璃,是这个小家伙的舅舅。”

云花意闻言愣了愣,白璃,传说中的龙魂鸟一族第一天才,如今龙魂一族的当家之人,初星的亲舅舅。

云花意收回长欢,朝白璃见礼道:“原来是白前辈,方才不识前辈身份,有所得罪,请您勿怪。”

“哪敢?衡景的未来夫人,竹结衣的弟子,长生殿的大小姐,傅楼主的小师妹,姑娘的身份可是……我哪儿敢怪罪?”

白璃笑着走到云花意面前,先是看了眼正笑得一脸呆样的初星,这才道:“何况姑娘是为救这小家伙,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哪能责怪?”

这话云花意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道:“前辈,初星它到底是怎么了?”

“这是要化成人形了。神兽在化成人形的时候都有这么一遭,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从它口中得知云姑娘要来东冶境,想着看看云姑娘到底是否合适与它契约,便趁机试探一番,云姑娘请千万莫要放在心里。”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连忙摇头道:“自然不会。前辈也是担心它所托非人,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白璃应了一声,随意坐在地上看着笼里的初星,笑道:“这小东西自幼都由我管教,自高自大,骄傲至极,平日里在东冶境作威作福,哪家哪户它没有得罪过?我倒是没想到,它就出去走那么一遭,回来就变了个样子。往日里我想教训它,可也舍不得,它父母都已身归混沌,它自小就依赖我信任我,所以不论它犯了什么错事儿,我都舍不得罚它。本以为这小家伙一辈子都不能让我省心,没想到有云姑娘教养,它完完全全变了个模样,乖巧多了。”

云花意怜惜地看了眼初星,沉声道:“它很懂事儿,也从来不给我惹什么麻烦,平日里确实是小孩子性子,但乖巧可爱,我很喜欢它。”

白璃抬头看向云花意,笑道:“它也很喜欢你。原来是三句不离我这个舅舅,现在是三句不离你。”

白璃语气中带着很难察觉的酸味,云花意嘿嘿一笑,没有接话。就在两人说话之间,笼子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白光,待白光慢慢散去,云花意瞪大了眼睛。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朋友,浑身都光溜溜的,头上也张着两个小巧的犄角,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

云花意咽了咽口水,所以她以后是要带着这么一个小屁孩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龙魂鸟一族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化出人形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响亮又稚嫩的嚎叫声从初星嘴里传出,小家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和云花意以及白璃对上了眼,云花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家伙就立马冲进了白璃的怀里,尖叫道:“给我衣服!衣服!快点给我衣服啊!”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女人给看光了,初星就忍不住红了脸,没过多久,全身都泛起了红,宛若一只被拔了毛的小鸟。云花意忍不住咳了咳嗓子,上前揪住初星的脸蛋,笑嘻嘻地道:“哟!小屁孩儿还会害羞呢!”

“什么小屁孩儿?小爷我已经三万多岁了!不知道大你几辈子呢!”

初星气愤地亲了云花意一口,又瞬间缩进白璃的怀里,嘀嘀咕咕的要衣服,白璃笑了两声,伸手在初星身上一挥,光溜溜的小屁孩儿就变成了一个锦衣小童子,十分可爱。

初星窝在白璃的怀里,肉嘟嘟的小手却搭在云花意的尾指上摇了摇,紧张兮兮地问道:“姐姐,你觉得我可不可爱?如果不可爱,等十年之后我还能再化一次形,你千万不能嫌弃我哦!”

云花意忍不住握了握他的小拳头,笑着点头道:“可爱死了!我没见过比初星还要可爱的小朋友了。”

云花意知道初星这小家伙就爱听好话,却没想小家伙迟疑地皱了皱眉,随即道:“也不能这样说啦!君临弟弟也很可爱的!”

云花意闻言打了他一下,教训道:“什么弟弟弟弟的,你这么喊,辈分岂不是就乱套了?你应该跟我一起喊他小表侄才对哦!”

“不要不要,我就要叫弟弟!”

初星咧了咧嘴巴,云花意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白璃听两人说话,脸上始终是带了笑意的。原本他并不赞同初星和一个人类契约,甚至存了要强迫二人解除契约的心思,不过现在看来,初星这小家伙年纪不大,看人的眼光倒是挺准的。

三人一同回了族中,殿外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道:“主人,少主。”

老人又看向云花意,疑惑道:“这位姑娘是?”

“晚辈云花意。”

云花意朝他点了点头,又听到白璃介绍道:“这位是云花意云姑娘,也是这小家伙的契约主。”

“哦哦,原来是云姑娘,欢迎来到龙魂一族。”

老人眼中闪过惊讶,本以为主人一定会对这姑娘不客气,甚至还会存了杀心,现在看来,这姑娘定是通过主人的考验了。

初星牵着云花意的手摇了摇,小声道:“姐姐,那个是守护兽爷爷,是我们龙魂鸟一族的守护兽,不过他和舅舅是一辈的。”

云花意从初星的口中得知,像它们这样的古老神兽血脉,都有自己的守护兽一族。守护兽也是龙魂鸟,并且是纯正的血脉,与族中家主同在。若是白璃退位,那那位守护兽爷爷也要跟着一起退位,由下一辈人上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事情缘由 云花意随着白璃进入了内殿,初星一进殿就从白璃怀里跳了出来,猛地爬上云花意的腿儿,乖巧地坐在云花意身上。

白璃坐在主位,见状不禁笑了笑:“好你个小家伙,许久不回家,也不知道想想家里的人?前段日子一回来就是管我要宝贝,真是白养你了。”

“哎呀哎呀,什么要宝贝了,就要那么一点点嘛!九星水也不止一滴,舅舅你给我们一滴两滴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说到九星水,云花意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她看向笑呵呵的白璃,想都不想便道:“前辈,九星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是救人命的东西,还请前辈施恩,赠我一些。”

“九星水是龙魂鸟一族的至宝,千年才结一滴,珍贵异常。若是其他人来借,我定然是舍不得的,但是云姑娘与小家伙是契约关系,他又很喜欢你,那这区区九星水,我给你便是。”

云花意闻言松了口气,连忙朝白璃道谢:“多谢前辈,您的大恩我一定记着,他日若有需要之处,晚辈一定尽力。”

白璃闻言摆了摆手,指了指云花意怀里的初星,温声道:“若是云姑娘记得我的恩情,那就烦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这小家伙,也好让我少操心。”

“这个是自然,我与初星缔结契约,同生共死,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初星我会照顾好,恩情也欠给前辈,请前辈记得。”

白璃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朝一边的守护兽道:“老白啊,你去禁地取三滴九星水来给云姑娘。”

“是,主人。烦请姑娘稍等。”

老白朝云花意点了点头,随即身影一闪出了大殿,大殿之上只剩下三人,白璃看了眼正和初星逗趣儿的云花意,挑眉道:“下次见面,该是云姑娘与衡景大喜之日了。”

云花意身子一顿,脸上多了两抹红色,抬头道:“到时候请前辈一定要来观礼,这是晚辈的荣幸。”

“这个是自然。”

白璃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笑道:“我与衡景和竹结衣都是旧相识,虽说这年岁相差过大,但是平日里在一起也是以同辈相处,算是朋友,你们的婚宴,我自然要来。”

云花意捕捉到他话中的一点,不免抬头道:“前辈可是知道……”

“自然知道。当初晁古为他二人护法,这才救下了两道魂魄,我也算是出了力的。只不过这么多年什么法子都试过了,灵魂分离可非外力能够治愈,何况他们两人都是无比强悍的存在,若是用外力强行逼魂入体,两人都讨不着好处。云姑娘来我族讨要九星水,定是摸索出救命的法子了。”

云花意点了点头,随即道:“前辈可否告诉我,他们为何会魂魄离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帝华府一族擅长夺魂之术,练的就是剥夺他人魂魄的功法。这夺魂之术需要十分强悍的身体和力量才能够修炼,这功法力量强大不容人抗拒,但本身就是十分诡异的功法,修炼它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