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扶风之倾世凰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着了她的道 深夜,楚王府。

“你睡了!你睡了!你睡了……”云佳期躲在流苏垂叠的帘幕后面,偷窥着床上那个朦胧的身影,神神叨叨地念着。

床上的人呼吸和缓,均匀有序,还伴着轻轻的鼾声,应该是睡熟了。

云佳期的身影从帘幕后面转了出来,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床上那个人,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王爷,王爷~”

怕有失策,云佳期轻轻地喊了几声,床上的人鼾声依旧,她这才放心地来到床边。

现在正是初秋,即使正午时刻骄阳再怎么肆虐,到了夜晚,也添了几分凉意。床上的人盖着一床轻薄的锦被,露出一张帅绝人寰的俊脸。

“啧啧~~”云佳期不争气地滴答着口水连赞。

太美了!没想到凡间的男子也有这样的美貌,跟她那个云起神州第一美男的师父相比,也毫不逊色。

床上的男人虽然睡着,可浑身上下依然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高贵,俊美的脸上透着威严的气息,令人不敢仰视。

不怕,不怕!

即使是老虎,它打盹的时候也宛如一只病猫,这个平时凌冽冷酷的王爷,还不是着了她的道儿,现在睡的跟个睡美人似的,任凭她摆布?

云佳期安慰着自己,壮着胆子摸向床边,轻轻掀开了楚王身上的薄被,直接摸向他的腰间。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指尖还是能感受到,他带有体温而结实的肌肉,带来的一阵阵麻酥的颤栗。

呸呸呸!

云佳期呀云佳期,你可真没出息,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还让你动了辣么一点点心?

不过,眼前的男人简直太完美了,英俊的面庞,修长的身材,完全继承了当今皇帝和章贵妃的优点,五官清奇,翩然有度。

还是办正事要紧!

咳咳,云佳期压住心跳,接着一只小手悉悉索索,继续在楚王君行云的腰间摸索。

这边,没有!

摸那边!

因为怕外面的人发现异样,云佳期不敢拿出她的夜明珠,只能靠墙边一支不算明亮的烛光,仔细搜寻。

可是依然没有!

云佳期的额上慢慢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手心也有些发粘。

擦,现成的,云佳期没好气地在手下的布上蹭了几下。

等等,等等,发生了什么……

再仔细一看,我去,辣眼睛!

原来,传说中的楚王不能那啥,全是假的。

楚王君行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别说什么正式的王妃侧妃美人啥滴,就连通房丫头也没有半个呀。

所以,考虑到子嗣,再考虑到当今皇后背后强大的支持,皇帝思量再三,无论楚王多么聪明能干,他还是立了已经有三个儿子,但却蠢笨骄奢的齐王为太子。

看来,流言不可信呀!

不行,不行!云佳期,你还能干点儿正事么?

外面的蜡烛忽然爆了一下,把云佳期天马行空的歪心思给拉了回来。

继续找吧!

谁让她命苦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历劫就历劫吧 你说在云起神州的日子过的好好的,她只是师父座下那个滥竽充数的小神女,逍遥又自在。

可是,师父说:神仙也要历劫,并且完不成任务,就不可以返回云起神州。

好吧,历劫就历劫吧。

让她穿越到如今这个傲来洲当个凡人也就算了,起码穿个皇后过过瘾,要不来个公主王妃当当也行,最不济来个异能小媳妇,种种田生生娃。

可怜可悲的她,偏偏穿成一个罪臣之女,爹死娘疯,全家入狱,只有她这个十岁的女娃,被充入太子府做了一个丫鬟,还是个练武废物,灵根全无,身患宿疾。

穿越过来后,没想到路如此难走,她到太子府没几年,刚爬上太子的床,怀了太子的孩子,以为得到了太子的恩宠,就可以大仇得报,回到云起神州。

谁知道,她被人干掉了!

说她怀的孩子是野种,给太子戴了绿帽子,还是罪臣之女,于是,她被烧死了!

这不,可能是上天嫌弃她太过于蠢笨,又让她重生了,重生在她穿越过来的第五年,也就是她爹已经死去的第五个年头。

这一次不知怎么搞的,她没被送去太子府,却在楚王府里当了一个专门照顾楚王起居的小丫鬟。

云佳期的爹,生前是傲来洲尧国的镇远大将军云霆远,在西南边境抵抗外敌入侵时死于战场。

没想到人一死,就有部下告密,说他爹死之前从边境运回大量的金银财宝,还运回一本奇书。

传说,这本奇书,里面内容包罗万象。谁得到此书,就可以得到天下,甚至可以根据书中修炼之法,得以成仙。

云佳期这次重生,已经零星从散落的云家军里打听到,他爹确实在战场上是运回几车东西,可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

但,有一人可能知情。

那,就是当今的楚王君行云!

云佳期继续努力地摸着楚王的腰间,想把钥匙拿过来。

只要拿过钥匙,她就可以开启后院那所大门,去看一看,那个秘密是否能被解开。

“嗯~”在云佳期卖力的摸索下,睡梦中的楚王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

低沉,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擦,要不要这么撩骚?

哼一声就哼一声呗,搞的这么撩人干个毛线?

云佳期一边心里暗暗地骂着,一边继续脸红心跳地摸索。

谢天谢地,终于被她找着了!

钥匙被楚王压在身底,腰间只露出一小截钥匙绳。

云佳期拽了一下,没拽动。

再拽,还是纹丝未动。

唉,你说这人,弄一大串钥匙在身底,睡觉舒服么?

云佳期猫哭耗子似的怜惜了几下,接着,用力去推楚王的身子,想把钥匙从他腰底拽出来。

艾玛,可真重呀!没想到身材看似修长匀称的君行云,身子居然这么沉,云佳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哎呀,你干什么?”就在云佳期已经伸手摸到钥匙,眼看胜利在望时,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原来,君行云这时突然翻了个身,并且胳膊一伸,把她揽到身边,大腿一抬,压在她的身上,瞬间,云佳期小小的身子就被紧紧包裹。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鬼影儿也没见一个 尤其,某个东西跟她的身体紧密接触,这,这,这,让人脸红心跳,呼吸急促,有股莫名其妙的热流,麻酥酥的在全身流转。

这,让人情何以堪?

要知道,云佳期那可是个冰清玉洁的神女,上一世,即使跟太子亲密接触过一回,可是那次她就像是喝醉了酒,全身上下丝毫不能动弹,任由上面的男人轻薄。

至于,事后感想啥滴,就是,原来这个过程很痛苦!

“嗯~”楚王又发出一声令人心神摇曳的低吟,身子却再次一动不动,只是仅仅地贴着云佳期。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云佳期,还是无法撼动楚王搂住她的铁膀钢臂。

无奈何,云佳期只好张开嘴,狠狠地咬向禁锢她的胳膊。

“唔~”似乎是吃痛,楚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唔声,然后松开了胳膊。

云佳期趁机把头露出来,赶紧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老天作证,刚才她的头窝在楚王的胸前,她的鼻息间,充满了一股青草萌动时的味道。那股味道深入心扉,令她头昏眼花,迷迷瞪瞪间想就此沉沦,在这踏实的怀抱中睡上一睡。

不能,不能!

云佳期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如果她在此睡着了,明天等待她的……将是,她又得死上一死!

好容易挣扎着探起半个身子,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乾坤空间袋,想继续作恶。

也许是心虚,不经意间,云佳期往楚王脸上一瞥。

艾玛,云佳期着实吓了一大跳。楚王这个死孩纸,怎么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平时的清冷,此时的楚王,双眸雾蒙蒙的,似乎含着万般情愫。

“王爷,王爷,我,我……来给您盖被~~”云佳期吓的屁滚尿流,赶紧藏起乾坤空间袋,挤出一张笑脸解释着。

她就等着醒来的楚王一脚把她踢下床,然后,吆喝一声:“来人,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良久,楚王没动静。

再一细看,楚王还是刚才的表情,一双水雾迷蒙的双眸,像是在看向屋顶,根本好像没有发现他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哎呦呦~,云佳期松了口气。

就说么,她云佳期自从得了这个乾坤空间袋,在里面炼制出的各种丹药,什么时候失手过?

今晚,她可是下了迷猫迷狗十倍剂量的迷药在熏香里,足足可以药翻十头牛了,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凡夫俗子身上翻船呢?

掏呀掏,云佳期又从乾坤空间袋里掏出一把迷药,手一扬,索性一股脑洒在楚王的脸上。

“再让你嘚瑟,吸了这么多迷药还能动,完全是对姐的迷药极大的侮辱!”

片刻,楚王终于又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云佳期这才真正松了口气,飞快地拽下楚王腰间的钥匙,迅速离开。

月黑风高夜,佳期行凶时。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冤魂野鬼快闪开 今天是初一,临近傍晚时,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想下一场透雨,可惜直到目前,这雨尚在酝酿之中。

刚才外面传来几声梆子的更声,可以判断现在已经是三更了。

王府其他人早已进入梦乡,只有外墙上挂着几盏影影绰绰的灯笼,还在勉强撑着几丝亮光。

云佳期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身影迅速向后院摸去。

可以确定,这个后院肯定有猫腻,云佳期早已观察仔细。

楚王府里,除了楚王,谁也不曾进入过这个后院,包括照看王爷长大的赵管家。

五年了,云佳期早已和王府的人混熟了,并且也摸清了进入后院的捷径,包括怎么不惊动守夜的侍卫。

终于到了后院,云佳期试了几把钥匙,毫不费力地就把门打开,然后迅速闪了进去。

这个后院树木林立,长草森森,藤枝缠绕,平时就够吓人的,在这个无月的深夜,人一进去,就觉得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汗毛瞬间就竖立起来。

“哇~”这时,不知怎的一只乌鸦突然惊叫一声,箭一般地从树上飞起,倏地一下,卷起一阵微风,从云佳期的头顶掠过,可真真把她吓了一大跳。

“天灵灵,地灵灵,冤魂野鬼快闪开,神女到此~”云佳期稳定心神,默默念着,装着自己还是前世的神女,以图蒙混那些无知的鬼魂。

不知道是那些鬼魂傻,还是笨,没有对云佳期的到来奔走相告,来个狂热的欢迎仪式。

反正云佳期今晚还算顺利,她终于跌跌撞撞地来到后院靠山的那座小屋前。

“吱呀~”打开锁,云佳期推开两扇门。

进来之后,一种怪异的气氛顿时就笼罩全身。

云佳期吸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诡异的味道充斥鼻间,特别令人不舒服。

这个后院素来不见人影,现在鬼影也没见一个,云佳期决定快刀斩乱麻,从乾坤空间袋里掏出一个夜明珠。

这个乾坤袋,是她前世去西南边境寻找父亲遗骨时,意外得到的。

记得前世临死前,她的乾坤空间袋已经被太子的宠妃,也是皇后的侄女骗走了,谁知道,随着这次重生,她的乾坤空间袋依然随在了她的身边。

这就方便多了,即使她此刻被人发现,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在来人冲进来之前,快速进入乾坤袋里躲藏起来。

夜明珠的光亮,足以照亮眼前这个小屋。

屋内很正常,布置的像是一个书房,倚墙而立的书橱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有史书有兵法还有一些炼丹和练武进阶的书。

找了半天,没有什么特别令人注意的东西。

云佳期有些疑惑了,难道她的情报有假?

见没有特别的东西,云佳期随手拿起一本书,胡乱翻了几页。

“咦?”一张薄薄的书签随着她翻动的书随风而落,在空中飘荡几圈,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怕以后别人发现端异,云佳期蹲下身子,想捡起那张书签,重新夹回书里。

可是,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书签,却心一紧,停滞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比鬼还像鬼 原来,书签的背面正好朝上,中间浅浅的水墨画着一副图案。

这个图案,云佳期最是熟悉不过,它,正是云家军的徽记。

云佳期的手不由的颤抖,这几年,别人对云家的东西唯恐避之不及,楚王府,怎么会有云家军的徽记?

不会吧?

云佳期颤抖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条红巾,红巾的中央,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云形的图案,那正是云家军的徽记。

两厢一对比,没错,那个书签的徽记确实是云家军的。

见了旧物,睹物思人,云佳期紧紧地攥着丝巾,悲从心来。

“嗷~,扑通~”正在云佳期悲痛到无以复加的时候,一声嘶哑悲凉的吼叫低沉又压抑,从书橱旁响起,然后,一个怪物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怪物一身漆黑,带着浑身的水渍,在地上扭动着,向云佳期身边翻滚过来。

“啊!”云佳期都快吓死了!

这又是闹什么妖?好怕怕!

云佳期赶紧蹦起来,后退几步。

不好!

师父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这个灵根全无练武废物,最不适合的就是跟别人动武。

趁这怪物还没出手之前,她最好还是先溜了为妙。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千钧一发之际,云佳期还没忘从乾坤袋里掏她的迷魂粉。

这一掏,云佳期差点儿哭了。刚才为了彻底迷倒楚王,她好像把所有的迷魂粉都倒楚王那张俊脸上了。

哎,真是悲催呀,没想到楚王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不但废少女的春心,还废她云佳期的迷魂粉呀!

就在云佳期一愣神的功夫,那怪物已经飞速地滚到了她的脚下,一伸手,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双腿,并抬起了他湿漉漉的头颅。

云佳期再一看,心稍稍安了。原来这不是一个什么怪物,是一个人,不过这人也跟鬼差不多了。

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浑身上下都是水,好像是刚从水缸里爬出来的。

不对,就是从水缸里爬出来的。

书橱的旁边有一个陶瓷大缸,缸里像普通富贵人家一样,种着几棵睡莲,不过现在已是初秋,莲花早已开败了,只剩下几支光秃秃的杆,上面顶着几个刚结出的莲蓬。

荷叶倒是仍然绿油油的,像几把大伞,正好把整个大缸的上面遮的严严实实,不知情的人根本不会去留意这个大缸,更不会想到里面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云佳期指了指那个大缸,低头对着满头满脸水滴的人问:“你,是从那个大缸里出来的?”

“呜呜~~”抱着她双腿的人呜呜几声,高高地抬起了头,扬起脖子,并张开了嘴。

艾玛,云佳期仔细一看,又吓了一跳。

只见此人口内空空如也,舌头好像早已被人割掉了。

并且,刚才自己以为这是个怪物,是因为这人的双腿已经从大腿根处没了,只剩下头颅躯干和两个胳膊。

“谁这么残忍?”云佳期可是天下第一大善人,见此情景,同情心泛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起死回生的丹药 此人并不能接言,伸手把云佳期手中的丝巾夺过来,紧紧地贴在脸上,呜呜哭了几声。

然后,一伸手,“刺啦~”一声,撕开了自己右肩的衣裳,他右肩的肩头上,赫然刺着一个云家军的徽记。

“你是云家军的将士?”云佳期大惊。

“呜呜!”此人呜咽两声,深深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抬起手臂,沾着地上的水渍,在地上写了两个大字:“卢嘉”,然后指了指自己。

“你叫卢嘉?”

“嗯!”

“好,你赶紧跟我走!”云佳期没有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失去理智,她赶紧拉着眼前的人,想把他藏在自己的乾坤空间里带走。

只要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以后有话,慢慢问就是。

“呜呜呜~~”没想到卢嘉连连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又指了指那口大缸,把衣服的袖子伸到云佳期的鼻前。

一股浓浓的药味直冲鼻间,云佳期明白了,原来此人还能活着,全靠那口大缸,缸里泡着各种名贵药材,这才给卢嘉续了命。

卢嘉看着云佳期,又把自己的左手伸到云佳期的面前,右手做了个把脉的姿势。

云佳期乃是天下第一冰雪聪明之人,这么明显的暗示岂能不懂?

她赶紧搭上的卢嘉的脉搏,这一号不要紧,她又灰心了。卢嘉的脉搏极其混乱,应该随时都会丧命。

号完脉,两人暂时沉默,卢嘉首先回个神来,用手指沾着地上的水,艰难地写下了一个“穆”字。

然后,指了指云家军的徽记,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你是说,云家军的覆灭跟这个穆有关?”

“唔!”卢嘉点了点头,咧嘴笑了。

这一笑,更让云佳期伤心了,他乌紫的嘴唇,黑洞洞的口腔,白森森的牙齿,真的比鬼还像鬼。

“这个人姓穆吗?”云佳期又问了一句。

卢嘉摇了摇头,又缓缓地抬起手臂,努力从自己凌乱不堪的发间拔出一根枯草,呜咽着递到云佳期面前。

“怎么了?”

“扑通!”卢嘉刚想比划点什么,忽然又一声,卢嘉笨重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还维持着刚才举起起的姿势,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根枯草,眼睛圆睁着,嘴也半张着,想说点儿什么。

死了?

如果把卢嘉的尸体放回水缸,擦干水渍,也许,明天谁也不会发现什么。

因为毕竟楚王府的人谁都不会到这个院子里来,即使是楚王,也是半个月才来一次。

可是想想,忠于父亲的云家军将士跟随父亲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最后却落到如此下场,云佳期怎么也不忍心了。

她打开乾坤空间,把卢嘉拖了进去,接着自己也进了空间,先是拿起一枚回魂丹给他含在嘴里。

然后,照着葫芦画瓢,云佳期也在里面造了一个水缸,然后,用配置丹药把卢嘉的身体泡起来。

这样,她可以保证卢嘉的肉身不坏,只要以后机缘巧合,她就可以配置出令卢嘉起死回生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他尝到了酸涩的味道 可是,卢嘉手里的那根枯草是什么意思?云佳期仔细审视一番,这草貌似非常普通,因为年代久远,早已失去了本来的形状和颜色,只剩下一个枯干和一片干枯卷曲的叶子。

云佳期研究了半天,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棵什么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卢嘉临死时郑重其事地把这棵草送到她的面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云佳期索性就不想了,赶紧解决眼前的问题。

如果,楚王某一天发现卢嘉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不见了,会怎么样呢?

咳咳,这好像又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师父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云佳期决定暂时不操这个心了。

云佳期出了空间,找了个拖把,卖力地擦着地上的水渍。

窗外,两个黑夜已经屹立许久。

“王爷,回去吧,再不走,就要被她发现了。”管家赵伯小心翼翼地叹息一声。

“……”

管家身边的人,沉默不语,长身挺立,秋风掀起他的袍角,随风舞动,发出猎猎的轻叹声。

如墨的长发更是随风飘舞,黑色的身影溶在深漆的夜里,只剩下那张白皙的面庞,在沉沉的夜色里,镜花水月般的闪现出几丝浮光掠影,孤独又凄凉。

“走吧,走吧,这一天早晚会来~”

“……”

知道早晚会来,可内心还是接受不了。

五年前,他十七岁,奉父皇之命,明着回乡祭祖,暗地里偷偷潜到西南边境的蒙阴山区,查探云霆远之死的真相。

在那里的乱葬岗中,他发现了晕倒了的云佳期。

那时候的云佳期狼狈极了,才刚刚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华美的罗衣被荆棘撕成了一条条,并且脏兮兮的。

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却眉目如画,婉如清扬。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清灵雅致的脸,更从来没见过,如此让他一见就心生怜惜的女子,他的心……动了,疼了!

仿佛他一直行走在孤独悲凉的深夜,忽然眼前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那刹那间的繁华,令他猛然心头悸动,眼前顿时一片繁华的愉悦,却又患得患失。

女孩的身边,还晕倒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儿,男孩儿一手紧握着一把利剑,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云佳期的手。

“王爷,女的是罪臣云霆远的幼女云佳期,男的是展丞相家的嫡次子展逸。”身边的管家惊讶地回禀。

展家?展逸?

楚王的眉头皱了皱,这两人怎么同时出现在蒙阴山的山区内?还一副交情匪浅的样子。

第一次,他尝到了酸酸的味道。

“赵伯,把两人这段记忆抹去,给展家送个人情,就说在大街上见到他昏迷,你认出了他,所以把他送回去。”

咦?赵伯怎么闻到了一股醋的味道?

看眼神,王爷不会看上云家这个罪臣之女了吧?

嗯,万事皆有可能!

“王爷,云家小女怎么办?”得探探底,否则以后一时疏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可能老命不保。

“带回去,就说你在街上捡了小乞丐,可怜她,就把她收留在王府里了。”

“……”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真的来不及了 听说过在大街上捡金捡银的,就没听说还能捡到大活人的~,还一捡就捡两个。

管家心里嘀咕着,可嘴上却连连称是。

哎,谁让他是个下人呢,什么奇葩事,人家不都说是狗腿子干的么!主人说他在大街上捡了个祖宗,他也不敢说否呀。

“给她改个名字,以后,她就叫……小雨吧!”楚王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弯腰抱起云佳期,长袍飘飘,施施然地离去了。

小雨?咳咳,管家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看来王爷也是个起名废,这抓耳挠腮了老半天,人家如花似玉,美的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儿,他居然给起了这么个破名字!

这倒好,看来王爷诚心跟人家混成一家,他叫云,给人家起个名字叫雨,云雨不分家呀!

管家背起展逸,真狗腿似的跟在楚王的后面,一溜烟地随着滚了。

以后的事情就是云佳期知道的了,她被管家捡到了楚王府,为了生存,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小丫鬟。

……

“王爷,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见屋里的云佳期已经放下拖把,管家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地拽了拽楚王的衣袖。

“……”

楚王依然一声不吭,不过这一次倒是听进了管家的话,跟着管家默然离去。

云佳期锁好门,首先回到楚王的房间,见床上的人鼾声依旧,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了。

楚王会不会发现卢嘉不见了?发现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段时间,云佳期的心七上八下的,可是,王府里风平浪静,好像根本世上就没有卢嘉这个人存在过。

云佳期更纳闷了,难道楚王不再去后院看卢嘉么?

可是,楚王这段时间正常极了,每天按时上朝,下朝,回来看书,依旧时不时地给她出个小难题,让她抓耳挠腮地应承着。

半个月过去了,明天就是十五了,到了楚王每个月必去后院的日子了,云佳期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她已经随时做好了卷着铺盖卷,麻溜滚出楚王府的打算。

暗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包括什么未绣完的手帕,昨晚吃剩下的一块肉饼……,统统都藏进乾坤空间袋里。

一大早,等楚王上了朝,她也赶紧准备溜出王府大门。

不巧,还未走到大门口,正好碰到了管家赵伯。

赵伯跟以往一样,见了她笑眯眯地问:“小雨姑娘,这是要出去买东西呀?”

“嗯,赵伯,我要出去买胭脂水粉,你要捎点什么?”对于赵伯,云佳期向来很是亲热也很尊重,毕竟,自己是人家从大街上捡回来的,这才有了不愁吃喝的日子。

“不用,不用,可是,小雨姑娘,你早点儿回来,我可想吃你做的菜了,今晚,你再做几道菜给我解解馋。”说着,赵伯还砸吧砸吧嘴,沉浸在美食的回味中。

“好的~”云佳期也是这么想的。

她愿意继续待在楚王府,这里起码吃穿不愁,能弄到不少名贵药材,说不定还能解开父亲蒙冤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云佳期抬腿迈出高高的门槛,门上的守卫见了她,马上点头哈腰:“小雨姑娘,出门逛街呀,小心点儿,早点回来~”

整个楚王府,谁不知道这个小雨姑娘是楚王跟前的大红人,谁敢不仔细巴结着?

“嗯嗯~~”云佳期跟侍卫们客套几句,赶紧滚出了楚王府。

楚王府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出门不远就是繁华的京城大街,街上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玩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一时倒也不愁无聊,云佳期先去京城最有名的悦来客栈吃了虾饺,然后又去茗香阁茶楼品了上好的碧螺春,然后,再去成衣店看时兴的罗裙。

总之,一天的时间非常好打发,很快,天就黑了。

云佳期看着西垂的夕阳渐渐隐入云层之中,只剩下余光,把西边的天空的几朵白云,变成绚丽的晚霞。

算着时间,楚王这时候应该早已回府了,不知道见不着她,会不会起疑心……

思前想后,云佳期决定赌上一把。

师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万一她没被怀疑呢?

云佳期磨磨蹭蹭地回到楚王府,探头探脑地在墙角观察了一会儿。

“小雨姑娘,你怎么还不回去,管家赵伯都问你好几次了呢!”突然,有人在后面一拍云佳期的肩膀,高声嚷嚷着。

啊?找她干毛?难道被发现了?

云佳期第一反应,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

可还没等她迈腿。

门口的守卫都听见了动静,几个好事的纷纷围了过来。

“小雨姑娘,你快点儿吧,赵伯等着你去为楚王殿下收拾随身的用品呢。”

“小雨姑娘,楚王殿下要出门秋狝了!”

“小雨姑娘,说不定楚王殿下还要带着你呢!”

……

七嘴八舌的话,乱哄哄的令云佳期头痛,好容易等他们都说的差不多了,云佳期才插上一句嘴:“楚王已经回府了?”

“没有,楚王殿下今晚被皇上留在皇宫,一是商量秋狝的具体事宜,二是皇宫内今晚要举行晚宴,算是为去秋狝的皇子们送行。”

啊?还有这等好事?看来真是老天帮她呀!

说不定楚王今晚就喝多了,又忙着应酬,回来晚了,就不去后院了呢。

云佳期的心放下一大半,大摇大摆地进了王府。

结果,又碰到了无处不在的管家赵伯,依旧是那副招牌似的笑容:“小雨呀,楚王要带我们去秋狝了,你知道么?”

“哦~,刚进门就听门口的守卫们说了~”云佳期也赶紧挤出一丝忐忑不安的笑意。

嗯,不错,看样子今天风平浪静。

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明早她随着楚王一走,几个月后回来,即使楚王发现卢嘉不见了,跟她也没半毛钱的关系!

云佳期越发笑的春光灿烂。

“今晚楚王进宫赴宴了,咱们贺贺?”管家说着,口水又流了一地。

“赵伯,明天就要走了,你还是回家陪陪赵大娘吧~”

心里却在祈祷:别走,千万别走,你走了,我还怎么拿你的钥匙去开药库的门?

果然,老天都在帮她,管家一撇嘴:“老太婆了,还陪个什么劲?”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这小日子过滴 云佳期:赵伯呀,赵伯,你可真是千古难寻的大好人呀,这么善解人意!

赵伯:擦,我敢回家么?楚王特意叮嘱过,今晚你一定会去药库偷药,我得随时伺候着钥匙!

“好,那我就做几个小菜,咱们一醉方休~”云佳期可不敢矫情,赶紧借坡下驴。

记得,前世在这个时候,是有一次大规模的秋狝,那时候,她那个忘恩负义的未婚夫,借这次机会,救了舞阳公主一命,公主感恩戴德,后来居然嫁给他了。

哼,这个小人,父亲在时,对他们云家百般迎奉,谁知道父亲一死,他家马上悔婚,去抱公主的大腿。

这个绝世渣男,迎高踩低,见风使舵,这次,她有了跟随楚王一起秋狝的机会,怎么也要坏坏他的好事!

云佳期心情巨好,麻溜儿地去了小厨房,做了几个拿手小菜,在她居住的院落里的葡萄架下,跟管家推杯换盏。

跟她同住一个院子的另外三个丫鬟,虽然羡慕嫉妒恨,可也不敢表现出点儿什么,都远远地避开了。

唉,谁让人家命好,是管家亲自生的……,啊,不对,是亲自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呢,连带着楚王都对她高看一眼,这个楚王府,云佳期都快横着走了。

明月当空,美人在侧,美酒加佳肴,这小日子过滴……

管家赵伯喝着喝着,居然找出几分楚王的感觉来,一时醉意朦胧,趴在石桌上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赵伯,赵伯~”故技重施,云佳期去推了推赵伯。

可推了半天,赵伯鼾声越来越响,嘴角还流出口水,睡的跟个猪一样。

熟门熟路地拿过钥匙,翻墙,进入楚王的药库,然后迅速寻找着合适的药材,统统塞进她的乾坤空间里。

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荒郊野岭的,她去哪里寻找配置暖心丸的药材?楚王府药库里各种珍贵药材应有尽有,云佳期能带的全都塞进了乾坤空间袋里。

事情太顺利了,云佳期回到喝酒的石桌时,赵伯还在酣睡不醒,她随即喊来几个下人,把赵伯给扶回他的房间。

楚王也依旧没有回来,时间还早,要不,她去看看她那个疯了的娘亲?

五年中,楚王府的路都被她趟熟了,哪个地方没有守卫,她是一清二楚。

熟门熟路,她爬出王府的后墙,瞅瞅四周无人,飞速地向城西一个角落跑去。

这里,鱼龙混杂,住着的基本都是平头百姓,有做小买卖的,有指着小手艺吃饭的,五花八门。

师父说:大隐隐于市!

把娘亲安排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那是再合适不过。

娘住的这个房子,是个普通的四合院,名义上是赁的王老爹的房子。其实,这个王老爹,曾经是父亲的部下。

娘住西屋,四合院里的东厢房和南厢房,同样也租住着两户人家,当然,这些都是王老爹寻来的云家军残部,在这里住着,担负着掩护和照顾云佳期娘亲的职责。

翻过低矮的院墙,云佳期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娘亲还没睡,屋里点着蜡烛,烛光勾勒出娘亲优美流畅的身影,映在窗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又诞下一位公子 娘亲还没睡,屋里点着蜡烛,烛光勾勒出娘亲优美流畅的身影,映在窗上。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娘亲悠悠地念着诗词,重复又重复,接着叹息连连。

娘又想爹了!

“娘亲,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我又发了月利,给您送回来了~”云佳期快步走进屋里,故意装出满心欢喜的样子。

然后,从乾坤袋里把早已准备好的烧鸡、蒸肉、银子,一股脑地掏出来,摆在娘亲面前的桌子上。

“佳期,你回来了?”见云佳期闯进来,娘亲似乎愣了一下,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仔细审视了一番,才放下满身的戒备。

嗯,不错,娘亲的病情看来已经有了好转,这次,没等她再三说明,就已经能认出她了。

“是呀,娘,你在家有没有听话,好好吃药?”

“佳期,佳期,你爹捎信回来了没有?他是不是又打了大胜仗?”娘亲忽然又有些糊涂,过来一把抓住云佳期的手,急切地看着她。

“嗯,爹爹捎信回来了,说他打了很大的胜仗,马上就凯旋而归了~”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云佳期顺着娘亲编着瞎话。

“你哥哥呢?跟他一起回来么?还有你嫂嫂,带着你小侄子回娘家省亲,怎么还不回来……”

“……”

今年,每次见面都是这样,娘亲的病情好转之后,似乎记起了很多往事,却又迷迷糊糊弄不清楚,见了云佳期之后,总是缠着她询问。

正当云佳期疲于应付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低声问:“小姐回来了么?”

“进来吧~”听出是王老爹的声音,云佳期赶紧客气地请人入内。

云佳期的娘见邻居们深夜来访,脸上显出几分羞涩的红晕,躲进里屋去了。

“我娘这段时间怎么样?”怕娘听见,云佳期压低了声音。

“夫人这几天好像明白了许多,天天在屋里写信,说是要给皇帝上书。”王老爹的神情有几分欣喜,还带着几分惋惜和同情。

“是呀,当年大将军遭遇不测,夫人连着给皇帝上书六次,可惜皇帝理都不理,照样把大公子下了大狱,抄没了云家的家产……”住东厢的严武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起这个就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云佳期的父母感情特别好,父亲英武善战,豪气凌云,母亲则是傲来洲尧国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并且出自扶风郡卓家。

扶风郡卓家,向来非常神秘,医术高明,擅长炼制各种神奇的丹药,可惜的是人丁不旺,传到娘亲这一带,只剩下娘亲这一个独苗了。

“……”好吧,娘亲,这也属于红颜薄命吧。

想到这里,云佳期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长得介么美,嗯……,命也不咋滴。

“我姐姐怎么样了?”

“听说大小姐前段时间又诞下一位公子,温家上下喜气洋洋,可知大小姐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南厢房的单仁这么长时间没插上话,见云佳期说到大小姐,赶紧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想怎么宠她就怎么宠她 云佳期有一姊一兄长,长姊云绮梦为大,爹爹还未出事前,早已嫁给了温家的三公子温梓轩为妻。

姐夫的父亲温宪,也就是姐姐的公公,对当今的皇帝有救命之恩,可是温父生性小心谨慎,在皇帝坐上龙椅之后,急流勇退,抱病在家。

云家出事后,温家更是关门闭户,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同时,听说姐姐的自由也得到了控制,被禁锢在温家大院,不许出温家一步。

所以,云家出事,姐姐有温家的庇护,并没有受到连累。

如今,听到姐姐又添一子,云佳期的心稍稍安了下来,这起码说明,姐夫在云家出事后,未曾冷落姐姐。

“前几日,我刚见过照顾公子的狱头,听他说公子在狱中没受什么委屈。”不等云佳期再问,王老爹赶紧禀告她兄长云凌飞的消息。

嗯,云佳期松了口气。

想起接下来起码要出门两三个月,云佳期忙又叮嘱几人:“王叔,我这次要随楚王去琅琊山区秋狝,我娘亲就拜托几位照顾了,琅琊山离我父亲阵亡的蒙阴山不算远,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琅琊山寻找我父亲的遗骨,把他迎回来安葬。”

父亲云霆远阵亡之后,被人诬陷,皇帝一纸诏书,不许云家子弟迎回他的遗骨。

云家旁系没有入狱的子弟,受到严密的监视,人人尚且不能自保,哪儿有敢惹是生非的?

所以,直到如今,云大将军的遗骨还被抛在蒙阴山的乱葬岗。

听到云佳期要亲自去寻找云大将军的遗骨,众人沉吟了一会儿,脸上显出几分悲痛,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凉无奈。

临走时,云佳期给娘亲留下足够的丹药,叮嘱再三,才出了王老爹的小院。

谢天谢地呀,云佳期回来时,楚王君行云还在皇宫里醉生梦死呢~~

辗转反侧好一会儿,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边,云佳期的身影刚闪在楚王府后院的墙头时,躲在暗中许久的管家赵伯,长长地松了口气。

艾玛,我的小祖宗呀,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蚊子啃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算计着时间,觉得云佳期已经顺利地回到自己的屋里……

能不顺利么,这些年楚王为了她的方便,早已在她出入王府的路上,为她调开了楚府的所有侍卫。

管家掏出怀中的烟花,点燃。

倏地一声,烟花冲着皇宫的方向飞去,然后在皇宫上空爆开。

这是,给皇宫里的楚王送去消息……

云佳期已经回府,王爷,您别在皇宫里磨蹭了,快回来吧~

“王爷也等急了吧~”干完了,管家心里嘟囔着,一肚子委屈地,又为了迎接楚王回府做准备去了。

哎,管家也是替自己的主子干着急。

你说,这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楚王看上这个小丫头了。

外面传言,楚王不举,那是谣言!

楚王这都是给这小丫头留着呢。

即使碍于云佳期是罪臣之女的身份,不能明着纳她为妃,暗里,把她吃干抹净,做个通房丫头,两人来个大被同眠,不就得了。

再娶几个王妃挡挡眼,那在这小天地里,王爷还不是想怎么宠她,就怎么宠她。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该动的地方 可现在,这事弄的,王爷成了剃头担子一头热,人家云佳期,貌似对王爷毫无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云佳期还在梦中,就听同院的丫头倚翠在外敲门:“小雨,小雨,快起床,王爷等着你去伺候梳洗呢~”

我去,楚王这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呀,天天等着她去给擦脸布菜滴~

云佳期不情不愿地起床,简单擦把脸,来到楚王的房间。

楚王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思却不在书上,支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楚王这才开始“专注”地看起书来。

接过芸红手中温热的毛巾,云佳期开始仔细地为楚王擦着脸。

楚王长的真是好!

剑眉朗目,尤其是那双漆黑如星的眼睛,不知道倾倒了京城里多少少女。挺直的鼻梁,彰显着他高贵刚毅的男子之气,微扬的唇角,抿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

美!真是美!

也许是因为云佳期的手放缓了动作,楚王这时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云佳期有点点儿色眯眯的眼神。

“看够了么?”

“……”

啊?偷偷看人家,还被人发现了,太尴尬了!

不擦脸了,省得有揩油的嫌疑,云佳期拿着毛巾,又开始擦楚王的脖子。

刚才偷看,被人抓个现行,云佳期有些慌乱,手在又无意间,又碰到了楚王脖子前凸起的地方。

感受到刺激,楚王的喉结上下轻微地动了一下。

眼神暗了几分。

要是隔平时,云佳期根本没当回事,可是今天不同。

刚进王府时,她还小,让她伺候楚王,她就学着伺候,一心只想把自己的身份藏起来,寻找时机替父报仇。

后来大了,人家都说楚王那个不行。

所以,云佳期就没把楚王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自从那晚,她去偷楚王的钥匙无意发现楚王的那个,心里就发生了些许变化。

正胡思乱想着。

“不该动的地方,别随便摸~”楚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话有点多,眼神里蕴藏着莫名的深意,似乎意有所指。

“……”

云佳期的脸刷地就红了!

想起那晚偷钥匙,她不小心摸到楚王的那个啥了……

一种莫名的气氛,暧昧地在两人之间荡漾。

“王爷,王爷,你出去秋狝,为什么不带着我?”就在云佳期手忙脚乱尴尬无比时,一个大救星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撒着娇嚷着。

云佳期抬头一看,原来是舒美阁里的美人王瑶瑶。

王府有阁,名曰舒美阁,专门用来给美人们居住,下人们暗里却给这个阁取了别名“束美阁”。

为什么呢?

自从楚王成人以来,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贵妃赏赐,还是达官贵族献来的美人,简直可以组成了一个小分队,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楚王呢,对这些美人却连正眼都不瞧。

可既然送来了,怎么也不能退回去吧,如果退回去,那是打谁的脸呢?

没办法,只好养起来,把舒美阁腾出来,专门给这些美人居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呀 别的美人见王爷把她们束之高阁,开始还有几个不安分的,用尽各种办法勾搭,可是全都失败了。

时间长了,这么美人就没了心性,认命般地一天只吃吃喝喝。

可凡事皆有例外,这王瑶瑶就是越挫越勇,人家可是当今皇后的堂堂堂堂……,反正是出了五服的一个堂侄女。

见王瑶瑶进来,楚王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几分嗔怒。

“王小姐,王爷还没梳洗完呢,请您去客厅等候。”管家一看这主不分时机地闯进来,破坏了王爷泡妞的雅兴,忙哄着她,想让她离开。

“不行,我就要问问王爷,这次秋狝,为什么不带着我?”王瑶瑶仗着有皇后撑腰,态度有些倨傲。

楚王见她这样,还是未发一言,脸色却越发阴沉。

云佳期见王瑶瑶来找楚王的麻烦,识趣地退后几步,在那里看热闹。

王府的日子太闷了,平常连大戏都不请,无聊的时候,云佳期最喜欢看舒美阁的美人们掐架。

可是,她想置身事外看热闹,人家王瑶瑶不干。

王瑶瑶见楚王不理她,随即把怒火喷向了云佳期,她柳眉竖立,把眼一瞪,手指着云佳期就骂:“都是你这个小蹄子,成天勾搭王爷,让王爷不理我们。”

啊?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呀?

云佳期被骂的一脸懵逼。

“嘶~”管家听到王瑶瑶骂云佳期,倒吸了一口冷气。

心想: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这个王姑娘这么不长眼,敢在楚王面前欺负他心尖尖上的人,看来是活腻歪了。

他刚想过去把王瑶瑶拖走,可是眼睛的余光一看,楚王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按兵不动。

呵呵,楚王也想过把香饽饽的瘾?想看看两个美人争他抢他?

不过,这事不好办,人家云佳期好像对楚王没感觉!

被骂的狗血喷头的云佳期缓过神来,忍着气好心地解释:“王姑娘,这次秋狝楚王带着我,是因为楚王的衣食起居一直都由我照料,而不带你,是怕你娇弱的身子吃不了那种苦。”

“呸!你骗鬼呀?你如果不存心勾搭楚王,他能事事都离不了你么?”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

谁天生就爱受虐,成天伺候人呀?云佳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你天生就是个贱骨头,不知道什么龌龊的贱民,才生出你这种没有灵根的下等奴婢……”

王瑶瑶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化作怒火喷向了云佳期。

云佳期最讨厌别人骂她的父母,她的父亲可是忠勇无敌的镇远大将军,如今含冤未雪,娘亲是扶风世家的大小姐,思夫成疾,怎么可以让人如此糟蹋辱骂。

“腾”地一声,云佳期满腔的怒火就被点燃了。

不过,自己是毫无灵根的废人,对方是二级武灵,如果硬拼,她肯定吃亏。

云佳期不动声色,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又后退几步,背部已经靠近桌子旁边。

“王小姐,别,别,不是你说的那样……”云佳期结结巴巴,像极了一个被吓傻的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本王什么也没看见 云佳期微侧身子,右手快速地伸进腰间的乾坤空间袋,从里面抓出一个黑黝黝的小东西,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这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挥而就,别人都在紧张地看着两人掐架,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背后的楚王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就知道,他的这个小东西背着他没少捣鼓新鲜玩意儿,王瑶瑶想欺负她,门儿也没有。借这个机会,他还想看看云佳期能给他个什么惊喜呢。

云佳期果然没让他失望,看看,她掏出的是个什么东西?

狗?猫?都不像!

鈩豿!

“呲!”鈩豿看到楚王盯着他看,好像很讨厌楚王,冲他无声地呲了呲牙。

呵呵,还挺凶!

楚王:你干你的,本王什么也没看见!

鈩豿:算你聪明,不然连你一块儿挠!

楚王:……

“小蹄子,贱货,看本小姐今天不撕了你!”仗着自己是二级武灵,和皇后侄女的身份,王瑶瑶根本不把云佳期放在眼里。

至于楚王,她也不怕!

楚王即使真跟这个小丫鬟有什么猫腻,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袒护她。

尧国有规定,尊卑有别,全国的人共分五等。

一等是皇帝皇后王子公主这样的人,被称为神禹族。

二等是王公大臣世家子弟这样有着显赫身份的贵族,被称为金麟族。

三等是普通武士和读书人等相对有体面的人组成,称为青铜族。

四等就是出苦力的农民和商贩。

五等是贱民。

贱民,包括戏子歌姬,还有像云佳期这样的奴仆和丫鬟。如果下一等的人对上一等的人做出不敬的事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王瑶瑶在地位上属于二等的金麟族,在武功修为上属于二等武灵。

像云佳期这样毫无灵根和修为的五等贱民,她可以任意打骂。

如果对她还手,砍手!

还脚,砍脚!

还口,割舌头!

“贱货,废物……”毫无顾忌的王瑶瑶越骂火越大,直接奔向云佳期,伸出手。

撕了这张狐媚的脸,看你还怎么勾搭她的楚王!

“啊!”还没等她那涂着丹蔻的长指甲碰到云佳期的脸,突然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众人一愣神!

发生了什么?

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嗖地一声蹦到王瑶瑶的脸上,尖利的四只爪子,在她脸上一顿乱挠。

“啊,猫……快走开,快……快,帮我赶走……它,我……最怕猫了!”王瑶瑶吓得顾不上体面,一面惨叫着,一面胡乱挥着两只手,企图赶走这个可怕的东西。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见王瑶瑶害怕,更加肆狂地在她脸上,胳膊上乱挠一气。

众人瞠目结舌,看的这个过瘾呀,谁也不肯上前帮助王瑶瑶。

“嘘~”出了气的云佳期轻吹了声口哨。

示意鈩豿:差不多就行了,闹大了就收不了场了!

鈩豿整天被云佳期关在乾坤空间里,今天总算被放出来溜达溜达,还没挠够呢,云佳期就召唤它回去。

老不甘心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全是那个小丫头捣的鬼 可是,上一次它不听话,它这个狠心的主人,愣是把它关在乾坤空间的一个笼子里,三个月没给它吃过一口肉。

三个月呀!这个狠心的女人!

想到这里,鈩豿打个冷战,赶紧麻溜地窜回乾坤空间里。

“猫,猫在哪儿呢?”云佳期召回鈩豿,装模作样地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

其实,王瑶瑶遭此厄运,倚翠和芸红在旁边看的心里乐开花了。

这个王瑶瑶,仗着皇后侄女的身份,整天在王府里为非作歹,可没少欺负她们。

但是,心里乐归乐,面上不能带出来。

刚才王瑶瑶被鈩豿袭击时,没一个人上来帮她,等鈩豿没影了,这才虚张声势地拿起东西到处找猫。

“呜呜呜~”王瑶瑶委屈极了,钗歪发乱,脸上和露出的胳膊上一道道抓痕,血肉模糊,她呜咽着哭个不停。

“一只小猫,至于么?”一旁看够热闹的楚王懒懒地说了一声,好看的眉毛拧着,语气清冷,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意思是在怪王瑶瑶小题大做。

“是呀,是呀,得赶紧启程了,不然的话,就耽搁大家的行程了。”管家赶紧过来打着圆场。

王瑶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楚王不喜欢猫,他的寝室里怎么会有突然蹿出一只猫呢?

是不是那个小丫头捣的鬼?

可没凭据呀!

气死了!

“哼,我找太子哥哥去!”见楚王不关心她,王瑶瑶受了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一跺脚,跑了。

“好了,好了,赶紧给王爷上早点~”管家见闹事者走了,小丫鬟还意犹未尽地没看够热闹,赶紧催促。

对,对,怎么忘了这茬了。

倚翠和芸红赶紧回过神了,正了正脸色,忙着伺候王爷了。

等一切收拾完毕,楚王身披彩色铠甲,戴着金色盔帽,气宇轩扬地骑着马,踏出王府。

后面的马车里,坐着云佳期、倚翠,还有几个专门负责缝补刷洗的老嬷嬷。

再后面,是一队三级武灵的武士护卫。

一行人盔明甲亮,阵容整齐,在看热闹的老百姓的夹道中,意气风发地出了城门,不久,却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倚翠,怎么停下了呢?”云佳期有些纳闷,还不到中午,应该不会又要停下来吃饭吧?

前世,云佳期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次的秋狝,所以根本不知道秋狝的流程。

“要不,我们去看看?”倚翠今天又紧张又兴奋,没想到楚王殿下秋狝,居然连她也带上了。

“好~”

云佳期和倚翠下了马车,抬头一看,远远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等待许久了。

管家正骑着马跟在楚王后面,听到动静,扭头看到云佳期和倚翠从马车里出来,忙策马过来。

低声急道:“哎呀,小祖宗,你们两个出来干什么,快,快回去,女孩子在一群大男人面前抛头露面的,成什么体统?!”

其实,不是什么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

而是,云佳期的身份特殊,作为大将军云霆远之女,只怕有人会认出她来。

那么,楚王的麻烦就大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天下第一大浪荡公子 “赵伯,无碍~”没想到管家的话还未落地,就被前面的楚王拦了回去。

楚王今天骑着一匹黑色良驹,金盔彩甲,威风凛凛,气宇轩扬,在众人的簇拥下,高贵俊美如同神谛降落凡尘。

“……”见楚王开口,管家碰了一笔子灰,只好任由两个小姑娘在那里探头探脑看新鲜。

说着话,对方的人好像认出了楚王,有三个人策马向他们奔来。

马蹄落处,踏起阵阵青烟,裹着三人三马,眨眼睛就到了眼前。

啊……

云佳期仔细一看,惊呆了!

好巧。

来的这三个人,她全都认识。

一个是她的堂兄云凌霄,另外两个,是展丞相家的两位公子,大公子展鹏,二公子展逸。

不过,她能装着一个也不认识么?

“楚王千岁,一向可好?”冲在前面的堂兄云凌霄,见了楚王,下马施礼。

云佳期的这个堂兄,是天下第一大浪荡公子,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成天没事就喝酒上青楼狎妓,要不就去赌场豪赌。

如果再没事干,就上街找人打上几架。

云佳期的堂伯早被儿子给气死了,伯母溺爱他,对他疏于管束。

他家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有个好处,人人都知道他是个没出息的花花公子,所以,大将军云霆远出事的时候,当今皇帝对别的云家子弟处罚严厉,但却懒得费心搭理他,仍任由他到处胡作非为。

世家的子弟们呢,知道云凌霄爱玩儿,会玩儿,有新鲜出天际的鬼点子,见皇帝的意思不想处罚他,慢慢地又跟他胡闹在了一起。

因为人缘特好,所以,前世的时候,云佳期为了给父亲洗清冤屈,便是由他托人送入了太子府。

“妹妹,皇帝老的都白毛了,不但有个母老虎王皇后,又有个青梅竹马的章贵妃,你如果想通过皇帝给叔父平反,我看够呛。不如去太子宫里,太子虽然愚蠢,可是年轻呀,总比跟个老头子睡强……”

当初云佳期开始的意思,是想进宫给皇帝做个美人,如果能受宠,趁机给皇帝吹吹枕头风。

堂哥却理智地劝阻了她,把她送进了太子府。

谁知道她智商不在线,进太子府之后,不但没复仇,三下两下,还被人给弄死了。

这一世重生归来,她知道堂哥所有的浪荡,那只是给世人看的,其实他的那颗心,比谁都刚正耿直。

疯了的娘亲是堂哥从大街上找回来安排在王老爹家里的。

散落的云家军,也由堂哥聚集。

她的亲哥云凌飞也由哥哥疏通关系,在狱中没吃什么苦。

她所有的消息,也由堂哥传递。

当然,今天在楚王和别人面前,她跟堂哥的关系就是一个字:不认识!没关系!不熟!

还有:没瓜葛!

“云公子快起~”楚王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的情感。

不过,云佳期怎么觉得,楚王眼神的余光,向她这里瞥了一下呢?

错觉!

云凌霄刚站起来,展丞相家的两位公子随后也给楚王见了礼。

……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聋子也听出了暧昧的味道 空气似乎慢慢凝固。

三人同时发现了站在楚王身后的云佳期。

堂哥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泛起几丝耐人寻味的水波。

展家大公子,他那双沉静的双眸一愣,但随即镇定,不着痕迹地将眼神转向楚王。

二公子展逸就不同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直直地看着云佳期,五官分明的脸上先是惊愕,然后是狂喜。

“展逸,看看,这个小妞儿长的确实不赖,有没有我家堂妹的几丝风采?”堂哥云凌霄放浪大笑,语气轻佻。

云佳期心中一痛,她的这个堂哥为了替她父亲昭雪,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幅浪荡公子的模样,让世人不耻,也是难为他了。

记得,前世她被烧死的时候,堂哥见复仇无望,披头散发地提着宝剑,自刎在五花大绑的她面前。

至今,夕阳下,表哥喷出的那抹鲜血,还和晚霞一样绚丽刺眼,深深地刺在她的心里。

“这位贵公子,我……,我长得像你家小姐么?”为了配合堂哥演戏,云佳期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听到云凌霄和云佳期的对话,兴奋的展逸一阵狐疑,又有些失望。

难道,眼前这个女孩子,不是他那个美貌无双,冰雪聪明的云家小妹妹?

看着这兄妹二人在他面前唱双簧,楚王幽深的双眸添了几分别人觉察不到的促狭。

装!使劲装!

别以为你俩平时的紧密联系,本王一无所知!

“呵呵,云公子眼力不错,小雨确实与令妹有几分神似~”楚王大大方方,坦然极了。

“要不,王爷如果肯割爱,把她赐给我,我再送十个美女给王爷,作为交换好不好?”云凌霄的声音有几分暗哑,脸上的表情忽阴忽晴。

没想到,这次秋狝,堂妹也跟着楚王一起来了,这太好了,以后几个月,看来不需要通过别人和她互通消息了。

只是,当初被叔叔视为掌中明珠的妹妹,如今却落到了做人丫鬟的命运。

别人不知道他心中的波澜起伏,在他们看来,云凌霄这是美色当前,他不能自持地失态了。

听到云凌霄要与他交换,楚王的眼神浮起一层嗔怒。

他的女人,明眸顾盼,幽雅高洁,夭夭如仙,他自己都不敢轻亵,怎可让别人轻易唐突?

堂哥?也不行!

“云公子,你那些庸脂俗粉,本王实在看不上眼,自己留着用吧。至于……小雨,本王舍不得,她伺候的本王很舒……服~”

语气,着重落在舒服两字上,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在场的人,聋子都听出了那暧昧的意思。

“呵呵~”堂哥一阵大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轻薄的样子,一时让又羞又怒的云佳期,都想上前打死他!

展逸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来越失望,临走,还不甘心地回头对云佳期看了又看。

云凌霄和展家兄弟刚跟楚王寒暄完,远处,京城里又出来了一大队人马。

太子殿下带着姬妾随从侍卫,耀武耀威地前来跟楚王他们会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好好捏别偷懒 太子走到楚王跟前,高高地抬起下巴,态度倨傲地显摆着:“行云,你可真早,我就不行了,听说我要离开几个月,我那些侍妾,一个个哭的呀,哎呀,昨晚累死了~”

说着,还捶捶自己的老腰。

那意思,昨晚他耕田可勤奋了!

呵呵,太子能不显摆么?

大臣们都说他骄奢愚蠢,可是,他命好呀,能给皇帝老爹生孙子呀。

楚王呢,再聪明能干,一个不举,让君家断嗣,就是一个大大的缺点,这不,皇帝老爹虽然不甘,还是立他为太子了。

“呵呵,弟弟蠢笨,哪里能与太子哥哥相比,只好笨鸟先飞了~”楚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嗯~”听到这话,太子非常受用,打个哈欠:“昨晚累了,我回马车里休息了,等都到齐了,咱们就走吧~”

其实,别人哪敢像他这样慢腾腾的,早已在这里等候了,见太子到了,赶紧准备出发。

云佳期远远地早就看到了太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早拖着倚翠回到马车里藏了起来。

弄的倚翠还特别不开心,嘴里直埋怨她:“小雨,这是太子耶,还有那么多的世家子弟……”

“怎么,你想碰碰运气,好让哪个世家子弟看上你?”云佳期打趣着。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王府里就你受宠,王爷早晚会收了你,可我们就不同了,就靠能找个贵人收了,才能改变低贱的地位。”

尧国的制度有严厉的规定,一等的神禹族只能与二等的金麟族通婚,二等的金麟族可以与一等的神禹族通婚,也可以和三等的青铜族通婚。

但是,低贱的五等贱民,是不可以与另外任何四等族通婚。

只有女性,可以高攀上等的族的男子,但不能通婚,只能做个侍妾和通房丫头什么的。

但即使是这样,跟着高等族的男子沾光,也可以大大地提升自己的地位。

如果命好,能生个争气的儿子,说不定还有往高处走的可能。

云佳期瘪了瘪嘴,无语。

因为她刻意避开太子和堂哥他们,一路上倒也平静。

到了蜀郡的地盘了,这里离琅琊山区大概还有几百里的路程,天气越来越凉爽,路却越来越难走。

到了晚上,吃过晚餐,太子和云凌霄等几人早已安耐不住,跑青楼找当地的名妓喝酒去了。

楚王……不举,咳咳,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无人邀请。

每天晚上无聊,就拿云佳期消遣打发时光。

“小雨,给爷倒茶……”

“小雨,给爷捶腿……”

“小雨,给爷研磨……”

……

云佳期忍着,哎,谁让自己想待在人家这里混吃混喝,顺带弄点药材,再加上掩护身份呢。

今晚,夜已深了,楚王脱了外衣,靠在枕头上,拿着一本书,没完没了地让云佳期给他捏腿。

“啊~~哈~~……”云佳期眼皮发涩,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了。

可楚王半点儿睡意也没有。

手里拿着本书,就等云佳期停下动作快睡着的时候,那书不轻不重地就落在她的头上:“好好捏,别偷懒!”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非得可着她一个人造 开始的时候,云佳期见自己不敬业,还有些自责。

可打了几次,云佳期终于火了,赶跑了所有的睡意,她一甩袖子,站了起来。

哼,嫌弃我伺候的不好,我还不伺候了呢!

水汪汪的星眸瞪的溜圆:“王爷,你也不能可着我一个人使唤呀,你就是让驴拉磨,也该给驴添点儿草料,让驴休息一会儿吧?”

“你说你是驴?”楚王并没有生气,挑起两道剑眉,烛光下,他深如幽潭的双眸浮动着水波潋滟的光芒。

“……”云佳期气结。

“快,继续,本王还要看书呢~”慵懒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让人心神摇曳。

说着,拿起书,翻了一页。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半个时辰没翻一页书,你纯属折磨人,哪里是在看书?”一看楚王还不放过她,云佳期直接耍赖了。

“本王看到精彩处,在思考~”

呸!草-泥-马,思考个屁!

云佳期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一步,一张吹弹可破的粉脸,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桃色的绯云。

“不干了,就是不干了,让倚翠来换班!”

天,这王爷跟她有仇么?

明明带着她和倚翠两个丫鬟,非得可着她一个造,有意思么?

“倚翠不如你伺候的舒服~”楚王大人大量,见云佳期不敬,也不稀罕跟她计较。

“……”

楚王这话没毛病,可听起来总觉得哪里别扭。

管家在旁,听着两人拌嘴,嘴都快笑歪了。

心里暗暗幸灾乐祸:该,王爷,让你惯着她,你看,惯出毛病了吧?

不过,自己惯出来的,你哭也得受着。

云佳期见楚王不讲理,星眸一转:要不,再给这货弄点儿迷魂药,让他赶紧睡着,自己好偷点儿懒?

心里想着,手不由自主地就又伸向了自己腰间的乾坤空间袋。

云佳期这个乾坤空间袋,外表跟普通的荷包无半点差别,所以,即使她堂而皇之地挂在腰间,也从来无人怀疑。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乾坤袋,楚王却把书往枕头边上一放,打个哈欠:“好吧,今晚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算你识相!

云佳期把手又缩回来了。

可还没等转身,就听外面有脚步声,接着,一阵浓郁的香粉味儿从外扑了进来。

“楚王殿下,你这里亮着灯,应该还没就寝吧?”听似是客套的问着,人却一脚踏了进来。

云佳期一看,两个女子手拉着手,笑嘻嘻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左边的是舒美阁的王瑶瑶,右边的是一个身体略胖,面白鼻塌的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云佳期顿时脑子嗡的一声炸裂。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妃王琳琳,也是当今皇后嫡亲的内侄女。

前世,她进入太子府后,这个王琳琳先是百般地折磨她,刁难她。

后来,有一次她救了王琳琳所生的儿子一命,王琳琳对她感激涕零,开始跟她称姐道妹,亲热的不得了。

原以为,她对人好,别人也会对她好。

可是,她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自己送上门来了 记得,她被烧死的前夜,王琳琳满身珠翠环绕来到关她的牢房,她还以为王琳琳是姐妹情深,前来跟她送别。

谁知道,王琳琳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她,止不住哈哈大笑:“贱婢,你也有这一天。”

听了这话,她彻底蒙了。

见云佳期不解地看着她,王琳琳再次得意洋洋地开口:“你以为我会让你跟我争太子的宠爱?你以为我会让你诞下太子的孩子?”

云佳期又惊又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分辨道:“姐姐,你错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得到太子的专宠,我只是想让太子派人去查访我父亲真正的死因,好让我父亲冤情得以昭雪。”

“呵呵,谁信你的鬼话?就凭你这张狐媚的脸,你也该死!”王琳琳咬牙切齿地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

云佳期被五花大绑着,又被打的皮开肉绽,加上三天没有吃饭,已经晕晕的,只剩下半口气了,哪里还能抬头去看王琳琳手中的瓷瓶。

王琳琳近前几步,把瓷瓶戳到她的跟前,得意地笑着:“贱婢,成天鼓吹你是什么神医世家的传人,可是你还是着了本妃的道吧!”

云佳期皱着眉头,勉强看向那瓷瓶。

不待她说什么,王琳琳忽然又将瓷瓶收起,嘴角撇出不屑的冷笑:“实话告诉你,这是我那八级武灵的皇后姑姑送给我的,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下贱坯子。你猜,你来太子府这几年,为什么心疾时好时坏,不能为太子召幸?”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云佳期这才恍然大悟。

凭着她的医术,虽然不能完全医好自己的心疾,可是控制着不加重病情,还是应该有十成的把握,可是,她进太子府之后,无论用什么丹药,那心疾却时常发作。

原来,都是这个太子妃王琳琳暗中捣的鬼。

好吧,既然明天就要死,那就死个明白。

“所以,我怀了太子的孩子,也是你诬陷我勾引了别的男人?”

“呵呵,就凭你这贱婢,怎么配得到太子的龙种?”王琳琳白胖的脸上,因为得意,也因为嫉妒,有些变形。

这个云佳期,即使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囚服,满身满脸的血污,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惹人爱怜。

她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怎么,我怀的不是太子的孩子?”这个,可是云佳期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然,那夜,进入你房间的根本不是太子,不巧的是,太子本来正想去找你这个贱婢,可是,我儿子病重,太子就留在了我的寝殿。”

“那,那个男人是谁?”想到自己被不明不白的男人玷污,云佳期终于崩溃了。

“哼,当然是最下等的贱民!”才不告诉她,这是个秘密!

说完,王琳琳怕自己再失口说出点儿什么,啐了悲愤的无以复加的云佳期一口,走了。

今夜,看到这个前世的仇人,云佳期的手都哆嗦了。

本来,她知道太子妃随太子一起来秋狝,就想找机会报仇雪恨,没想到今晚王琳琳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太伤自尊心了 太子妃王琳琳态度倨傲,趾高气扬地拉着堂妹王瑶瑶的手,大摇大摆地进了楚王的寝宫。

楚王躺在床上,正打算休息,听见太子妃来了,眉头拧了一下,再不情不愿,可是碍于她是自己的皇嫂,也不能失去该有的礼仪。

“皇嫂,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楚王打着哈哈,抬腿从床上跃下。

“楚王殿下,嫂子没事找你聊天不行么?”王琳琳嘴里跟楚王应付着,一双细挑的眼睛却恶狠狠地上下打量着一旁的云佳期。

王琳琳从来没有见过云佳期,只是听堂妹说楚王身边有个丫鬟,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专门勾搭男人,那天,还跟太子眉来眼去的。

企图勾引太子的女人多了去了,王琳琳开始也没太在意,毕竟对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可是,直到刚才堂妹跟她说了这件事,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要亲自来给狐狸精一个教训。

“姐姐,就是她!”王瑶瑶脸上有些狰狞,原本还算白皙嫩滑的脸,那次被鈩豿抓了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虽然外伤好了,可惜留下了一道道浅紫的抓痕。

王琳琳进门就看到了云佳期。

太伤自尊心了!

没想到一个五等的贱民可以长的如此的美貌,虽然她只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布裙,这布裙剪裁简单,毫无特别出彩之处。

偏偏就这样一件普通的贱民服装,穿在人家身上,有明月当空之风华,有轻风扶柳之姿态。

再看看脸上,明眸皓齿,肌肤吹弹可破,如朝霞映雪,瑰姿艳逸,连她这个女子都看呆了。

“嘶~”王琳琳心中暗叹一声,摸摸自己白胖的脸。

爹呀,娘呀,你们赶紧把我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一番吧。

“姐姐,太子这一路上就是跟着云家那个浪荡子胡闹,这才冷落了姐姐。而云家浪荡子去青楼用的换肤丹,就是这个贱婢给的!”

嗯?堂哥拿着她炼制的换肤丹去讨好各地的美女了?

我说呢,堂哥怎么辣么费她的换肤丹,原来是把丹药当成糖豆,到处撒给美女了。

不过,这事不稀奇。

如果说她堂哥洗心革面,清心寡欲地在家用功修炼,这才是件稀罕事。

“王姑娘,云家公子用换肤丹讨好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心里有数,可嘴上不能承认。

对呀,世面上形形色色的换肤丹多了去了,怎么证明堂哥手里拿的换肤丹就是自己给的?

“哼,你别以为能骗的了我,你那个换肤丹我曾经用过,我们舒美阁的美人们也都买过,你的换肤丹跟别人家的不同,添加了一味不知名的药,那特殊的香味儿,我一下子就能辨别出来。”

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几粒换肤丹,拿到太子妃的面前,说道:“姐姐,你如果不信,让她把她的换肤丹拿出来一对比,你就知道妹妹说的是真是假了。”

我擦,云佳期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把锅甩给对方 这王家姐妹还真是像呀,没想到前世她用丹药救了太子妃的儿子,没落着好,这世她好心给了王瑶瑶几粒换肤丹,又要被她咬一口。

看来,好人不能乱做呀。

“拿出来!”太子妃细长的小眼睛一瞪,声色俱厉。

凭什么?让我拿我就拿?

云佳期把脸转向一边:就不拿!

楚王看明白了,这姐妹俩深夜来访,根本不是来和他喝茶聊天的,是来找茬的。

他瞬间脸色阴沉,仿佛一阵乌云瞬间遮住了和煦的阳光,暴雨即将来临。

云佳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瞬间浮出无数个念头。

在这里做了这姐妹俩,为前世报仇?

不好,如果她们俩死在这里,以王家姐妹高贵的身份,朝廷肯定会一查到底,到时候,她肯定脱不了干系,那父亲的冤情还靠谁来洗刷?

可是,如果任凭对方侮辱,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小贱蹄子,居然敢违逆堂堂的太子妃?”想起这段时间太子对他的冷落,夜夜跟着云凌霄胡闹,王琳琳的气冲斗牛。

抬起手,准备照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狠狠地打一巴掌。

她还没动手报仇,对方就想再来欺负她?云佳期怒火万丈。

算了,不考虑这么多了,她乾坤空间里,毒药,毒针,还有那个灵兽鈩豿,是应有尽有,随便用用哪一个,她也吃不了亏。

至于杀了王家姐妹以后的事情,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谁知道,一道身影比她还快,如闪电般地从她身边掠过,耳边随即听到一声低沉含怒的声音:“皇嫂,你这是要来欺负本王的人?”

云佳期停下了准备作恶的手,一看,原来是楚王出手了!

楚王的一只手,如一个铁钳,牢牢地钳住了太子妃的手腕,满面怒容。

“哎呀,痛死了,哎呀,王爷,你快放手呀,我的手要断了!”王琳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弯着腰,扭着身子,面部扭曲,鼻涕眼泪瞬间流满了一脸。

“哼!”楚王一松手,顺便推了太子妃一把,然后如一座铁塔似的,矗立在云佳期前面。

“哎呀,哎呀……噗通~”太子妃被这股惯力带出很远,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头发乱了,膝盖和胳膊也磕破了,疼死了。

太子妃从小还没吃过这样的亏,惊魂未定,坐在那里呜呜大哭。

王瑶瑶也吓坏了,她进楚王府都三年了,虽说楚王平时总是板着一张冰块脸,可是她也从来也见过楚王发过这么大的火呀。

见太子妃吃了亏,她连拉都不敢过去拉,只缩在一旁,也跟着呜呜地哭着。

管家在一旁看的这个过瘾呀,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王爷在感情上是个温吞的性子,从十七岁见到云佳期起,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呀,不动声色,耐心地等着对方长大,这毅力,啧啧~

今晚的爆发,也在情理之中吧。

不行,他得赶紧收拾乱摊子,对方可是太子的原配嫡妃,皇后的亲侄女呀。

“太子妃,快起来,摔疼了没有,看,怎么这么小小心,大晚上了,还穿着这么高的宫鞋,能不崴着脚么~”明着是安慰,其实,把锅妥妥地甩给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这么好看的美人 太子妃也顾不上体面了,被管家半拉半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呜呜,楚王,你打我……我回去后,要到皇后那里跟你评理!”

“……”楚王把眉一扬,嘴角一撇。

“怎么了,怎么了?谁打太子妃了?”里面的事情还没完,就听外面乱哄哄地闹了起来。

众人往外一看,就见一脸酒气的太子,还有云凌霄,以及几个京城纨绔子弟,步履踉跄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特么滴,还真是巧呀!

王瑶瑶正哭的六神无主,见太子来了,顿时腰杆硬了,她顿时嚎啕大哭跑到太子面前:“太子哥哥,太子姐夫,我姐姐被这个小丫鬟打了!”

说完,一指站在楚王后面的云佳期。

“谁?谁?谁这么大的胆子?”太子虽然喝的不少,但还没完全神志不清。

虽然他不喜欢他这个表妹太子妃,可是,毕竟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是自己母后的亲侄女,怎么也有三分情在。

见太子妃的头发乱成鸡窝,白胖的脸哭成一只大花狗的样子,那火腾地就起来了。

“太子哥哥,是楚王的婢女打的,名字叫小雨的!”王瑶瑶不敢指认楚王,就把平时最恨的云佳期拉出来背锅。

“我没有打太子妃,是她自己跌倒的。”云佳期真服了王家姐妹这颠倒黑白的功夫。

不过,她如果不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以她目前五等贱民的身份,如果真打了一等神禹族的太子妃,铁定的又是要落个被烧死的下场。

“谁,谁……”太子听见有人说话,努力地睁着惺忪的双眼,向楚王身边看去。

云佳期此时已经从楚王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的天呀,太子看见了什么?

这是仙女下凡么?

太子见过的莺莺燕燕多了去了,什么王公大臣家的大家闺秀,平常人家的小家碧玉,还有青楼里艳丽的歌姬。

可,他从来没见过今晚这样倾城倾世的女子,不沾染半丝烟火凡尘,令人顿时心生爱慕,却又不敢轻易唐突。

“太子哥哥,快让人杀了这个贱婢,给我姐姐报仇。”王瑶瑶见太子被云佳期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赶紧拉了拉太子的衣袖。

“不,不会吧,看她穿的衣服,应该是个没有灵根的五等贱民身份,她怎么可能把三等武灵的太子妃推倒?”

要杀了这个美人?

不行,太子舍不得!

这么好看的美人,他应该弄过来享用一番,怎么可以轻易杀掉?

楚王的眼睛冒火,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异母哥哥毫不遮掩地,在他面前觊觎云佳期的美貌,他恨不得去把太子的眼睛挖出来,扔地上踩上一脚!

“皇兄,误会都解除了,你也知道小雨未曾冒犯皇嫂,夜深了,你喝的也不少,该回去安寝了。”

赶紧赶走这个色鬼,不然他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去扭断太子的脖子。

“不忙,不忙……”可能是云佳期的美貌给惊醒了,太子的神志稍微清醒一些,说着,自己找个了椅子坐下。

一双被酒色熏染的眸子,上下不住地云佳期身上扫来扫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烈火蜜杏汁 “咳咳,即使太子妃不是这个叫……,叫什么来着……”太子摇了摇还有些昏胀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云佳期的名字。

“小雨,太子殿下,她叫小雨~”管家见没人搭理太子,赶紧上来给他解围。

楚王的眼光刀子一般地扫向管家:擦,用你多嘴,小雨是他配叫的?

管家吓得一哆嗦,委屈极了:呜呜,王爷,以为我愿意多嘴呀?你这里得罪了这个瘟神,下一步,皇后就要找贵妃的麻烦了!

“哦,对,对,是叫小雨。太子妃即使不是小雨推倒的,可是她惊吓了太子妃,也该给太子妃赔个不是~”太子翻着不大灵便的舌头,总算把自己赖着不走的理由说明白了。

“没错,凭什么赔不是?不赔!”云佳期还没发话,楚王就在那里不乐意了。

“……”众人无语!

云佳期对这个太子倒是没太大的恶感,前世的时候,她很少见过太子,仅有的几次接触,太子给她的印象,无非也就是蠢笨好色。

“算了,王爷,我身份低微,没能照顾好太子妃,给太子妃赔礼,也是应该的。”云佳期表面是给太子了一个面子。

暗里,她脑子里闪电般地想出来一个绝好的主意。

呵呵,太子妃呀太子妃,你死定了!

“……”楚王一阵疑惑。

这个小丫头,脾气一向不是拧的很,这次怎么改了?

云佳期满脸带笑,过去扶着还站在那里抹眼泪的太子妃:“太子妃娘娘,快请坐,奴婢这就去烹一壶好茶,给太子和太子妃赔罪。”

太子妃一甩手,甩开了云佳期的胳膊,刀子般的眼神凌厉地挖了云佳期一眼,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可是,太子在跟前,她,不敢!

“去吧,去吧~”太子的目光,贪婪地盯着云佳期婀娜的纤纤细腰,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楚王的眉头打结:这小丫头,又要搞什么鬼?

云佳期转身来到小厨房,点火,烹茶,一会儿工夫,水烧好了,把上好的铁观音放进茶壶,加水。

然后,仔细往四周打量一下。

夜色沉沉,窗外一片沉寂,连鸟儿都早已归巢,沉浸在美好的梦境里。

楚王的房间里,也由刚才的热闹变成了一片沉静,烛光闪耀,映出寥寥几人的身影。

云佳期飞快地从乾坤空间袋里,掏出一撮粉末,下到了茶壶里,然后,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晃动着,粉末迅速化开,跟里面的香茶融于一体。

前世,云佳期知道,太子妃体态肥胖,可为了得到太子的恩宠,就不断地收集各种减肥丹药,每天晚上都要吃上几粒,这才勉强维持着如今微胖的身材。

太子妃吃的这种减肥药,它里面含有一种草药,叫做大黄素,这种大黄素,是由绿荟中提取的。

而大黄素单独服用,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可是,如果跟烈火蜜杏汁同服,就会产生巨大的毒素,使人暴毙。

云佳期放进茶壶里的,正是她精心炼制的烈火蜜杏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能让她没名没分的 对于别人喝了这种茶,她倒是不担心,因为本身烈火蜜杏汁不具备毒素,只有跟大黄素同服,才是穿肠的毒药。

云佳期端着茶出来了,态度恭敬,先给太子敬上一盏:“太子,请用茶~”

“嗯嗯,好,本太子正好渴了~”太子咽了口吐沫。

艾玛,这小丫头太正点了,连走路都带着一丝春花怒放的馨香。

云佳期接着来到太子妃面前,端起手中的茶:“太子妃娘娘,请用茶~”

太子贼眉鼠眼地不断偷看云佳期,早已被太子妃看在了眼里,醋坛打翻一地,真想把这滚烫的茶水泼到这贱人的脸上。

可,她不敢,太子在这儿呢。

她没好气地接过茶,瞪了云佳期一眼:小贱坯子,看本太子妃以后怎么收拾你!

好吧,正好她刚才哭闹了一场,正渴的慌,

于是,急不可待地连饮几口。

云佳期冷眼看着太子妃把茶喝进肚子里,放心地又给楚王和堂哥,还有堂哥带来的几个狐朋狗友挨个献上茶。

众人见事情有了缓和的余地,就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说说笑笑地饮着茶,然后知趣地离开了。

太子即使再恋恋不舍,可在饮了第五盏茶之后,也不得不说再见了。

云佳期见众人都走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一回头,就迎上了楚王那目带探究的黑脸。

“嘿嘿~”云佳期心虚地向楚王展开一个假笑。

刚才,楚王为了不让太子妃打他,那动作真如行云流水,把太子妃摔了个狗-吃-屎,简直帅呆了。

师父说:对你有恩的人,要善待,以后有事,恩人还会继续帮你。而你帮过的人,却不一定会帮你。

看看,师父真是神仙,说的多准呀!

她对王家姐妹不可以说没有恩情,可是,这两个白眼狼,转过头来就对她下毒手。

而这个楚王么,嗯,今天算是对她有恩,以后可得巴结着他,万一再碰到麻烦呢?

“咳咳”云佳期努力地撑起两边的唇角,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无比真诚。

“王爷,您躺下,我给你捶腿,这次绝不偷懒。”说着,殷勤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楚王向床边走去。

咦?这丫头绝对有事!

可既然她今晚难得这么殷勤,君行云也乐得享受一下。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捶了一会儿,君行云见云佳期又打起了哈欠,有些不忍心折磨她了。

虽然,他很想开口说:今晚别走了,留下来睡在这里吧。

可是,时机不成熟呀。

他不能让她没名没份的,稀里糊涂的跟了自己,他要给她这个世上最隆重的婚礼。

“不不,王爷,您先睡~”云佳期又一次惊醒,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给君行云捶着腿。

然后,过不了多久,睡意再次袭来,云佳期终于忍不住了,抬起的胳膊越来越无力,头一歪,靠在君行云的腿上睡着了。

君行云看着云佳期,她那如星辰灿烂的双眸,此时正阖在一起,两排卷翘的睫毛如两只安静的黑蝴蝶,震着一双黑色纱翼,安静地停在一朵初放的芙蓉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太子妃不是被我气死的 君行云悄悄地挪动身子,怕打扰了她的美梦,慢慢地把她抱起,放在自己的床上,盖上锦被,然后,慢慢地垂下英俊的脸庞,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恋恋不舍地坐回椅子,拿起自己的外衣披在身上,打起盹来。

“不好啦,不好了,太子妃殁了,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殁了!”云佳期正睡的香甜,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聒噪。

这么准?

云佳期一激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一看,不是自己平时睡的房间,好像自己不知道怎么爬到人家楚王的床上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云佳期不假思索掀开被子,穿鞋下床。

“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楚王面色阴沉,隐藏着飓风暴雨。

他其实早已醒来,见云佳期睡的香甜,就忍着有些酸疼的身子,继续假寐。

听到外面有人这么嚷嚷,他着实吓了一跳。

不会吧,昨晚人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死了呢?

进来报信的人是倚翠,脸色有些苍白,看来也别吓着了。

她见楚王问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禀:“王爷,王爷,不好了,刚才奴婢听太子那边传来哭声,过去一看,原来是太子妃殁了,这可怎么办呢?”

楚王一听这个消息,转头就瞪向云佳期。

云佳期刚从楚王的床上爬下来,见楚王这么看着她,不由的一阵心虚。

“王爷,太子妃不是被我气死的,咱们,咱们过去看看吧。”说着,忙让倚翠去打水,准备伺候君行云洗漱。

楚王目含秋霜:哼,不是被你气死的,八九不离十也是被你弄死的。

没见两人有什么太大的仇怨呀,她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云佳期用世上最无辜最纯净的目光,跟楚王那探寻责怪的目光对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

见云佳期不承认,楚王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也是,云佳期平时虽然会有些小恶作剧,可还从来没见过她害死人的,何况还是跟她只有一点儿小芥蒂的太子妃。

“小雨,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王爷梳头,很多人听到消息,都跑到太子行宫吊唁了,我们可不能让皇后那边挑理。”倚翠见云佳期站着不动,自己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嘴里嚷嚷开了。

“嗯,王爷,快坐下,我给你梳头。”云佳期赶紧过来,拉着楚王坐下,接过倚翠手里的玉梳。

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忐忑,不小心还扯下了楚王的几根青丝,惹得他又回头瞪了她几眼。

云佳期好容易假装镇静地给楚王梳完头,又伺候他穿上衣服,跟着楚王来到太子的寝宫。

老远,就听到了太子号丧的哭声:“表妹呀,爱妃呀,你怎么这么狠心呀……”

进了行宫一看,丫鬟仆人跪了一地,虽然还未来得及披麻戴孝,可是一个个哭的比死了亲爹娘还伤心。

楚王皱着眉头,看见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太医,对管家耳语几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送她最后一程 管家赶紧点头,忙把太医喊了过来。

“太医,太子妃青春鼎盛,又是三级武灵,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殁了?”楚王言语凌厉,带着责怪。

哎,回去可怎么交差呀,想想皇后雌威大发的样子,再想想谨小慎微的母妃,楚王就头痛。

“扑通~”一声,太医就跪倒在楚王的脚下,战战兢兢带着哭音:“王爷,都是小的无能,未能保住太子妃娘娘的性命。可是,微臣来的时候,太子妃已经宾天了呀。”

太医赶紧把自己给摘干净。

“太子妃得的是什么病?”

“回禀王爷,太子妃是中毒而亡。”

“中毒?”楚王的眉毛拧成一团,犀利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云佳期。

“是的,王爷,太子妃平日素来有服食减肥丹的习惯,身体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毒素,可能昨晚比平日多服食了几颗药丸,又喝了酒,身体的毒素猛然爆发,这才不幸身亡的。”

太医解释的头头是道,可不能让别人说他是个庸医。

哦……,是这样。

都怪自己多疑了,楚王有些歉疚,同时也松了口气。他虽然知道云佳期的身世可怜,可并不希望她的双手染上无辜人的鲜血。

云佳期的心里一阵冷笑。

这样的结果,跟她预料的一模一样,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在茶里做了手脚,因为昨晚的茶,不但太子妃喝了,太子,王爷,还有堂哥他们都喝过。

别人都没事,单单太子妃死了,你说冤谁?

楚王弄清楚了太子妃的死因,迈开健步,走到太子跟前,弯下腰扶起太子:“皇兄,皇嫂已经凤翔九天,你还是节哀吧~”

太子虽然荒淫,可是对这个小表妹还是有几分亲情的,见她死了,一是怕回去没法跟父皇母后交代,二也是真的有些伤心,所以哭的真情实意。

“王弟,你皇嫂死了……,这里离父皇刚刚兴建的皇陵,路途……遥远,把她安葬在哪里呢?”太子抽抽噎噎,完全没了主见。

楚王低头考虑了一番,这可真是个难题。

这时节还不算太冷,如果把太子妃的遗体运回皇陵安葬,可能还没到地方,遗体就臭了。

有了!

楚王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有了主意:“皇兄,蜀郡离凤来郡不远,那里是我们祖先安息的地方,我们就把皇嫂送回祖坟安葬吧。”

嗯,这真是个好主意!

太子抽噎着直点头。

楚王再一看,太子妃的遗体还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圆瞪着双眼,似乎死的不情不愿,嘴角还躺着黑色的污血。

看来,太子宫的侍女们都吓坏了,完全乱了章法,只知道哆嗦着哭了。

这样可不行。

“小雨,本王扶皇兄去休息一下,你帮着太子宫的人,给太子妃整理遗容,好好装裹。”见太子宫的人无用,楚王只好抱歉地拜托着云佳期。

好吧,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以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云佳期大人大量,不在意送太子妃最后一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爱屋及乌 “倚翠,你去打水,还有,你,你去寻找太子妃平时最喜爱的首饰衣物,你,去街上扯白布,全体人员给太子妃戴孝……”云佳期不慌不忙,安排的井井有条。

太子哭着哭着,听到云佳期那天籁般的声音,如乳莺初啼,婉转清脆,声声入耳,马上就不哭了。

对呀,太子妃死了,自己伤心个什么劲呀,昨晚跟她商量着要把楚王身边这个小美人要过来,她还大发雷霆呢。

嗯,死的好!

这下没人拦着他四处临幸美人了。

想到这里,太子马上又变得欢天喜地的,色眯眯的两眼,不住地跟着云佳期的身影转动。

楚王看出猫腻了,心里这个气呀,本来他见太子哭太子妃哭的真心实意,心里还蛮同情他,可是,谁知道他这个不争气的兄长,一转眼就打开了云佳期的主意。

楚王真想一跺脚,拉着云佳期离开这个龌龊的地方。

可是,又一想,就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此时如果他不帮忙,肯定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到时候,丢的可是父皇的脸。

想到这里,他生生压下满肚子的怒火,抓着太子的手腕:“皇兄,我陪你到别的房间休息一下。”

“哎哎哎,王弟,你快松开,你抓疼我了~”太子只是武灵五级,楚王可是武灵七级,被楚王这么一抓,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楚王也不搭理他,像拖个死狗似的,直接把太子拖离了云佳期的活动范围。

因为事情有变,路程也稍微有了变化,秋狝的队伍打着哀旗,全体人员披麻戴孝,扶着太子妃的棺椁,转向凤来郡奔去。

凤来郡是当今皇帝的龙兴之地,他就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又在这里起兵,带着大家一起打下了如今的这片江山。

现在的凤来郡,还有很多认识皇帝的同乡,听到楚王要回来了,简直是奔走相告。

楚王是章贵妃所生,而章贵妃跟皇帝是同乡,从小青梅竹马,刚成人就结发为夫妻。

所以,凤来郡的百姓对楚王,那是爱屋及乌,亲热的不得了。

当地的太守,听说太子和楚王到了,那是忙不迭地欢迎。

这天中午,在州城的太守处吃过午饭,一行人终于来到皇帝的故乡,一个离州城只有三四十里路的小乡镇上,暂时到君家族长处小憩。

族长这边早已得知了消息,把个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也为太子妃寻好了吉穴,就等着楚王他们的到来呢。

因为地方狭窄,秋狝的护卫们在乡外二里地驻扎,楚王和太子,只带着一小队亲兵抬着棺椁,和几个皇族子弟来到族长家里。

“哎呀,快来看呀,我们皇帝的儿子回来了~”

“小伙子长的真精神,不亏是皇帝和章贵妃所生的。”

“是呀,跟我们皇帝年轻的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呀。”

“错了,我看还是随章贵妃多一些,明显比皇帝好看!”

……

乡镇上的百姓们无疑也听到了消息,像过节一样,人人喜气洋洋地跑来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被人家半道截胡了 楚王不好拂逆大家的好意,只好微笑着,跟这群沸腾的百姓点头示意。

等到了族长家里,族长的客厅里早已摆好了各种珍奇的山货,大家簇拥着太子和楚王,请他们上座,然后正式行礼拜见。

云佳期那是楚王的小尾巴,当然楚王到了那里,她都要如影随形。

等大家参见完毕,楚王微微笑着,跟族长客套着:“君家族长,不知道按辈分,我该怎么称呼您老人家。”

“哎呀,王爷千岁,千万别说辈分不辈分的,您喊老汉的名字就成。”族长的辈分比皇帝还高老辈儿,可是,此时不同往日,现在身份有别,他哪儿敢称大?

“晚辈回到家乡,还是入乡随俗,按照家乡的规矩来比较好。”

“哎呀,不亏是我们章贵妃所生,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外面,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忍不住张开干瘪的嘴唇,连连称赞。

她这一说不要紧,刚才还压声无语的人群,一下子就像开锅的热水,又沸腾了。

一个老头:“这是皇帝家的二小子吧……”

一个四十多的婆娘:“这旁边站着的闺女长这么俊,是你家里的吧……”

“……”

七口八舌,议论纷纷,云佳期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展品了,任由人家评头论足。

可是,这些人无恶意,她也只好陪着一张笑脸,默默地站在楚王旁边。

这时候,一个身穿长袍,脸上带着几分斯文的人站起来,高声喊道:“啥呀,大家不可造次,我们现在该称人家是王爷,王爷的媳妇,不像咱们乡下,叫家里的,人我们该……叫王妃。”

“王爷好,王妃好……”

“……”

天呀,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云佳期不是楚王妃呀,她想开口解释几句,可是再看看楚王那副淡定的样子,好像很享受别人的这种误会,她只好又把话给吞回去了。

“她是什么王妃呀,不过是个使唤丫鬟~”被冷落一旁的太子,不甘寂寞,高声分辨着,期待把人们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这个是谁?”听到他的话,无知的人问着。

“听说是太子,是皇后生的……”知情人赶紧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去,什么皇后,我们章贵妃冤呀,明明是皇帝的结发妻子,最后却只封了个贵妃!”

“是呀,太子之位,明明该是我们楚王殿下的,凭什么立了这个人?”

“这个神马太子,长得跟我们皇帝一点儿也不像,獐头鼠脑的。”

“……”

反正,皇帝家二小子家的虱子都是双眼皮的,因为他是章贵妃所生。

谁让大小子,是那个抢了皇后宝座的后老婆生的。

他们不甘心呀,章贵妃是他们的同乡,同乡么,大家都沾着亲带着故,谁对自己的同乡没有三分情谊?

这些老百姓,可不管什么章程法规什么的,他们只认一个理字。

章贵妃身为皇帝的发妻,就应该为大!

凭什么被人家半道截胡了?

太子听不下去了,这些人疯了么?敢当面非议他这个太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威王的残部 呵呵,众人当着他的面,敢把他这个金贵的太子秒成渣,把楚王夸成一朵喇叭花,这还有王法么?

“啪~”一拍桌子,太子站了起来,眉眼竖立:“反了,反了!本太子要回去禀告父皇,把你们都拖去砍头!”

切~,众人撇了撇嘴。

砍谁的头呀?

要知道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皇帝的族人,叙起来那可都沾亲带故。

“砰!”一声,太子踢翻了跟前的凳子。

哼,这里不欢迎他这个高贵的太子,他还不稀罕在这里待着呢。

这里有什么好?苍蝇蚊子满天飞,连刚才如厕的时候,他都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地方。

走!

他刚一抬腿,就听院子外面轰隆一声巨响,接着,火光冲天,一股硝烟带着呛鼻的味道刹那间弥漫开来。

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门怦然被炸开,一时间断木残垣漫天崩裂。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快,大家快退到后面!”楚王最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宝剑就往门口冲去。

还未等他动身,管家赵伯身影一动,冲到了他的前面:“保护太子和王爷!”箭一般的身影,携带着凌厉无比的杀气。

呆若木鸡的几个侍卫迅速反应过来,马上摆成一个扇形,把屋里的人团团保护起来。

云佳期也是一愣,前世的这次秋狝,大家是高高兴兴地去了,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没想到自己弄死了太子妃,改变了历史轨迹,事态也出现了变化。

更让人吃惊的是管家,这个管家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待下人也是极宽,是大家心中的老好人,没想到却是个隐藏不露的武灵高手。

“砰砰~”兵器相撞声,喊杀声,哭叫声,外面乱的像是暴风疾雨加闪电雷鸣,弄得人心惶惶。

“兄弟们,冲进去,杀了狗皇帝的这两个儿子,为我们威王报仇!”外面叛军中有人高喊,可能是为首的头目。

哦,这次行刺的叛军,原来是威王的残部,这是为威王报仇来了。

当年,天下大乱,各地英雄纷纷举兵造反。

威王,曾经威震四方,兵强马壮,已经占领了尧国大部分的国土,,谁都以为威王会统一尧国。

当今的皇帝君浩宇,只有区区几万人马追随他,跟威王相比,那真是萤火之对明月。

当皇帝君浩宇盘踞彭郡的时候,威王用四十万大军把彭郡团团围住,想一举歼灭君浩宇。

可奇怪的是,君浩宇如有神助,凭着几万人马,愣是把威王的四十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就凭着这次战役,君浩宇才彻底扭转了局面,又靠着王家军团的帮助,一步步地,大军横扫全国,建立了如今的尧国。

被管家挡下了的楚王手握利剑,浑身充满凌厉的杀气,冰寒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他紧紧地把云佳期护在自己高大英挺的身后,目光透过断落的残门,观察着战局的发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惊天动地一声嘶吼 不对,什么东西在云佳期的脚下悉悉索索地抖着?

云佳期明眸流转,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太子,不知何时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藏在楚王的后面,正索索发抖呢。

真是个草包!

“啊!”不绝于耳的惨叫此起彼伏。

“杀!”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有几个刺客冲进堂屋,见人就杀。鲜血,从银光刺目的刀剑上不断滴落。

那些无辜的老百姓,有躲闪不及的,马上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楚王一看百姓连累到了百姓,再也忍不住了,他挽起一道剑光,浑身充满凌厉的杀气,就想冲出去跟叛军厮杀。

“弟弟,亲弟弟,救我!”没想到桌子底下的太子见楚王要离开自己,突然一伸手,死死地抱住了楚王的双脚,嚎啕大哭。

“……”楚王没想到英武如神谛般的父皇,和泼辣能干的皇后,居然给他生了这么一个窝囊胆小的哥哥,无奈地摇头收剑,把太子拉起来,用自己巍峨的身躯护住。

本来,云佳期不想蹚这个浑水,想趁人不备,去乾坤空间里躲起来作壁上观。

叛军造反,想杀太子和楚王?

好呀!

谁让他们的爹,皇帝君浩宇昏庸无道,听信谗言,害了她云家满门呢。

太子和楚王是无辜,可是,不代表她对这两人没有芥蒂。

她不杀他们,可是,别人要杀他们,她,也不拦着。

可,百姓何其无辜,要为这些争权夺霸的人枉送性命。他们刚才那一张张鲜活的生命,眨眼间就变成一块破布似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地上任人践踏。

还有她那豪气凌云,忠勇神武的父亲,也为这些人付出了生命,最后还落得那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云佳期怒火满腔,黑葡萄般的双眸燃起一层夺目的瑰红,如绚丽的彩虹冲破乌云,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杀!”她对着躲在乾坤空间里那个蠢蠢欲动的鈩豿,轻启樱唇。

“嗖!”还没等她花瓣般的红唇阖上,腰间腾地蹿出一物,在地上打了个滚,瞬间变成一只斑斓猛虎般的怪兽。

“嗷呜~”惊天动地一声嘶吼,瞪着一双嗜血的绿眸,浑身发出诡异强悍的气息,挟着滚雷般踏地声,冲向叛军。

这次前来行刺的叛军,看来平日训练有素,个个都是五等以上的武灵,又英勇善战。

太子和楚王这次因为是要扶着太子妃的灵柩回乡安葬,又不想过分打扰当地的百姓,所以,带来的武灵侍卫都在二里地外等候。

随着他们来的,就是皇族几个子弟和二十个抬棺的兵士,还有四五十亲兵侍卫。

而这些叛军,就是化装成了抬棺人。

以二十个五等武灵以上的高手,对付四五十个三级武灵的侍卫,对这些叛军们来说,就如切菜一般容易,所以才很快冲进了堂屋。

就在他们眼看着就冲散了门口的那些侍卫,马上就要大仇得报的时候,没想到突然冲出一个不明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意犹未尽 “嗷呜!嗷呜!”许久没被放出来鈩豿,这次可算逮着了机会,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见人就咬。

“咔嚓!”咬断一个叛军的脖子。

“刺啦!”尖利的爪子深深刺进叛军的胸口,噗地一声掏出血淋淋的心。

带着热气的心还在一蹦一蹦地跳动。

“嗷呜!”大口一张,滴着鲜血的心就被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

嗯,真好吃!

鈩豿吧嗒吧嗒嘴,意犹未尽。

不行,再弄几个解解馋!

叛军中的头目武灵等级最高,已属八级,本来这次计划万无一失,他正在院子里跟管家赵伯肆缠,打的难解难分。

等他斜眼看到自己的几个手下已经攻进堂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没想到转眼间,堂屋那边就发生了变化。

鈩豿?

他认识这个东西,这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兽,现在的人已经很少听说这个名字了。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太子和楚王还能找到这种神兽。

看来,天意如此。

冲进堂屋的几个手下眨眼间全被鈩豿给霍霍了,那东西正半蹲在那里往自己这边看呢。鈩豿的粗壮的四肢,安耐不住地刨着,绿幽幽的目光里发出邪恶的光芒,张着大嘴,嘴角还滴着鲜血。

“兄弟们,风紧,撤!”小头目一看不好,高喊一声,然后跟管家虚晃一招,飞起身子就想撤退。

管家趁着他分神的功夫,一记凌厉的掌风,带着十足的杀气,砰地一声就打在他的后背。

半空中的小头目身子一个踉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可是身子却不做任何停留,借着管家掌风的余力,身影蹭地一声闪过院墙,带着几个刺客迅速遁去。

“追!”大难不死的几个皇家侍卫本来已经绝望了,现在看事态扭转,马上振奋精神,准备痛打落水狗。

“回来!”管家见敌人跑了,对着刚跑去不远的侍卫高喊一声。

“回来保护太子和楚王,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管家想的可周到了,叛军追不追的不要紧,要是太子和楚王有什么意外,谁也别活了。

侍卫们停下了脚步,转回头跑进来,开始忙着收拾残局。

叛军跑了,云佳期松了口气,她刚才一阵非常冷静,面沉似水,皎月一般的脸上未露出半丝的波澜。

仿佛,那只鈩豿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嘶~”艳如玫瑰的红唇轻抿,她向鈩豿下了回乾坤空间的命令。

鈩豿听到召唤,扭头看了云佳期一眼,小眼睛眨巴眨巴,滴血的大嘴咧开,忽然露出促狭的笑意。

哼!放我出来了,还想让我回去?

不行,我偏不!

还没吃够人心呢。

“回来!”见鈩豿站着不动,云佳期终于急了,柳眉一动,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吃了武灵之心的鈩豿,已经感觉自己的修为更上了一层楼,它冲着云佳期龇龇牙,翻着白眼。

走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又一次背叛了自己 见云佳期粉面含怒,已经冲着自己走过来了,鈩豿身子往下一蹲,然后猛然跃起,忽地一声蹿出院墙,跑了!

擦,这货又背叛自己了!

云佳期哀鸣一声。

等着,看我找到你,我怎么肆虐你!

云佳期气糊涂了,想都不想,向鈩豿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刚才,谁也不知道这个怪物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现在见了云佳期和它的互动,大家更糊涂了,难道没有灵根的小雨姑娘,还有如此凶猛的灵兽?

楚王倒是心里明白,见鈩豿现身,就知道是云佳期放出来帮他了。

不过,他只猜到了开头,却没想到结局。

这鈩豿忽然不听主人的命令,自己跑了,随即,这傻丫头也跟着追了出去。

哎,这丫头不要命了?她可没有灵根呀,要是被叛军逮着了……

君行云不敢想下去了。

“赵伯,保护太子!你,去给外面的侍卫军报信,让他们火速赶来!”他赶紧交代几句,然后,身影一动,也跟着追了出去。

云佳期没有灵根,不会御风而飞,刚开始还能看见鈩豿的身影,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连个毛也看不见了。

云佳期这个气呀!

“臭旺财,等找到你,非把你当成狗给炖了下酒!”

这个鈩豿,是爹爹在外打仗时,意外得到的,见这物稀奇,就派人送回来给云佳期当宠物养。

小时候的云佳期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见它像狗,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就旺财。

家产被抄没,爹爹留下的东西基本都没了,就这只剩下这只鈩豿,还时不时地耍个小性子,动不动来个离家出走什么的。

前世,她在太子府的时候,这鈩豿就离家出走过,到她死,这货都没回来。

“旺财,旺财~”云佳期娇喘吁吁,一边走一边喊着。

已经钻入深林的鈩豿,竖立的尖耳动了动,当然听到了主人的召唤。

可是,它就不回!

哼,臭主人,俺堂堂一个灵兽,居然给起了一个土狗的名字,不理你,就不理你!

咦,那边有个羽毛色彩斑斓的小鸟,好好玩的样子,嗯,玩去!

鈩豿摇头摆尾地讨好小俊鸟去了!

“旺财~”云佳期的嗓子都快喊破了,两腿走的又酸又疼。

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楚王君行云。

刚走出不远,云佳期就觉察出后面有人了,刚开始还吓一跳,以为是叛军的残部,可是当她蹲下身子,装作系鞋带时,才发现是楚王跟来了。

坏了!

云佳期心里暗暗叫苦。

刚才一时激愤放出了鈩豿,泄露了她有灵兽的秘密,该编个什么谎言搪塞呢?

就说:这是个变异的狗或猫?

或者,干脆说她在大街上捡的,她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嗯,这个说法靠谱,反正她也是管家在大街上捡的。

不过,她发现楚王虽然跟着她,可是并没有追上来询问,就装作没发现后面有人的样子,专心寻找她的旺财。

楚王跟在后面,云佳期鬼头鬼脑的样子,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急,要给她时间,等她编好了理由自己再过去不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美的像个精灵 终于,云佳期装不下去了,转头迎上不远处的君行云,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叉着腰,盛气凌人:“问吧!”

“问什么?”楚王藏着满脸的笑意,故意板出深潭死水的冰脸。

“问……”难道不该问问鈩豿是怎么回事么?

“问,当然要问,大敌当前,你扔下本王不管,去追一只狗是什么意思?”炸毛?谁不会呀!

狗?楚王把鈩豿当成狗了?

哈哈哈,云佳期放心了。

“那狗也是刚进族长家我才发现的,给了它根骨头,它就摇着尾巴跟着我了……,刚才,没想到这狗真厉害,我想收了它……”艾玛,云佳期现编现演着,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如她这等的冰雪聪明,应该去演戏!

切!蹩脚的理由!

楚王不屑地撇了撇嘴。

“哦,原来是只来路不明的狗,它那么凶残,跑了也就跑了,本王还是劝你赶紧回去。”君行云顺水推舟地装着信了。

“不……行吧,那狗厉害,我呢,没有灵根,可以把它驯化了做我的灵兽……”云佳期当然不肯就此跟着楚王回去。

君行云其实也是想逗逗云佳期,别说是这么一个千古难寻的灵兽,就是云佳期喜欢的一个破玩偶丢了,云佳期想寻回来,他也乐意陪着她。

“嗯,本王满足你~~!”君行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

嗯?这话说的,怎么在云佳期的耳里听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貌似,带着一点点色……情的味道?

不会吧!

楚王及他的代言人还有铁粉们,在尧国发的通稿,树立的可是正直能干并且不近女色的形象。

可不知怎的,云佳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偷钥匙的那晚,自己纤柔的小手,不小心触碰到了楚王腰下的……那个庞然大物了。

艾玛,羞死了!

一阵秋风卷起,繁密的野草微微弯腰,两边的树木飒飒作响,无数的红叶随风飘然,如春日里百花丛中翩然起舞的彩蝶,围绕着云佳期盘旋而落。

云佳期羞红的粉面如朝霞映雪,如皓月当空,在秋日的蓝天荒野中,美的像个精灵。

君行云双眸凝住,目光如铁,被牢牢地吸在那带磁般桃花盛开的脸上。

心头悸动,如小鹿撞开了宽阔的胸膛,在里面砰砰撒欢跳动。

良久,君行云走过来,低头,手伸向云佳期的鬓旁,声音里透着宠溺的责怪:“跑这么急,树叶落在发上,都不觉了。”

说着,把那落叶轻轻地从云佳期的耳边摘下。

呵呵,指尖依依不舍地离开她那散发幽香气息的发丝。

对着长空,君行云拿起那个幸运的落叶,长久的凝视。落叶被虫子噬过,有些地方的叶片已经变的稀薄,透过稀疏的叶脉,依稀可以看见空中的白云流动。

他,还不如这个落叶,可以明目张胆的一亲她的发丝。

“王爷,这叶子有什么不同么?”云佳期好奇了,凑过来也跟着看向落叶。

可,跟别的秋叶没什么不同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一见佳期误终身 君行云回过神来,万种情愫深藏眼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要看看这叶子上,有没有被那狗啃过的痕迹。”

狗啃树叶?没听说过!

这落叶明明是刚落在她头上的,难道说狗会爬树去啃树叶?

更没听说过!

云佳期茫然地似懂非懂。

一阵秋风又起,君行云宽大的衣袖替云佳期遮住了落叶飞沙:“走吧,本王陪你去寻回那狗。”

君行云今天属于归宁安葬亡嫂,没有顶盔披甲,只是穿了一件带有团龙暗纹的黑袍,长袖拂起之处,青草般纯净的男子气息,重重叠叠包裹,云佳期一时竟有些晕乎乎的。

楚王要陪她寻找鈩豿?

师父诚不欺我!

果然对她有恩的人,也可以随时宽宥她的任性。

“王爷,你还是回去吧,您金尊玉贵的,我可不敢让您陪我钻深山老林的。”对方仁慈,可云佳期可不想欠人家太多的恩情。

“你走了,撇下我,我睡不着。”君行云刚刚雪藏的深情再也掩不住在眼里流转。

“……”

云佳期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一个天底下最多情的丈夫,正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身边的小妻子。

天地化为乌有,眼睛里只有她。

云佳期心里一动,难道……楚王对她动情了?

不是她自作多情,自从那晚知道楚王并非外面流言所传的不举,是个正常的男人,她就茅塞顿开地发现,楚王似乎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她不能!

她的父亲被削爵,云家被抄,母亲疯癫,兄长下狱,都是拜君浩宇这个狗皇帝所赐。

前世,她又因误入太子府,怀着孩子被烧死。

至今,她还记得烈火舔舐肌肤时,那刻骨铭心的痛。

这辈子,她不想跟这凡间任何一个男子有所瓜葛,只想尽快为父亲洗刷冤屈,还云家一个公道,然后,远走高飞,寻一个空灵之地,重新修仙返回云起神州。

“王爷,我一个低贱的五等贱民身份,实在不值得楚王为我冒险。”既然不能给对方希望,她就让对方狠狠地失望。

云佳期眯起双眸,眼里尽是一片冷酷,推开了楚王刚刚搭在她肩头的手。

“……”君行云没想到云佳期突然对他如此冷淡,心里一阵失望,失落的胳臂无助地停在半空。

他还以为,云佳期即使是个石头,他也有信心彻底把她焐热。

对了,可能是她刚刚失去珍贵的鈩豿,心情不好。

楚王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然后,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管你什么身份,你陪我久了,我自然离不开你。”

君行云此话是真的,管她是什么高贵的云家小姐,还是罪臣之女,如今还落一个五等贱民的身份,他,都不在乎。

一见佳期误终身,这大概就是他今生的宿命。

可能,也是为他的父皇赎罪,君家欠云家的,都应该由他来偿还。

见楚王还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云佳期气的跺了跺脚,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天一会儿黑了,她还去哪里寻找她的旺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这样真的好么 “跟着就跟着,可回去之后,你可不能为此惩罚我。”说完,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去。

“嗯,回去之后,本王不但不会惩罚你,还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个小丫头想什么呢?

这五年,无论她惹了多大的祸,哪一次不是他给瞒着兜着?

即使有时故意呵斥她几句,也是怕她太过于着急替父昭雪,闯出不可收拾的祸事来,他怎么可能真的惩罚她?

夕阳慢慢西垂,荒山野地上,拉长了一前一后两道身影。

越来越靠近了野林,云佳期有些犹豫,看来鈩豿这次真的要跟她来个捉迷藏,一路上不见它任何踪迹。

天马上就要黑了,再往前走,树木更是茂密,缠绕着粗杆的长藤,弯曲盘转,像一个个怪物似的,蛮横地四处肆虐。

云佳期的脚步缓了下来,踌躇良久,终于开口:“王爷,今晚不一定能找到那狗,你还是回去吧。”

可别鈩豿没找到,她再多一条拐带王爷的罪名,以后可怎么混?

“你还没老,怎么如此啰嗦?”楚王一身轻松,面露嫌弃。

仿佛刚才的多情都是云佳期臆想出来的。

说完,看都不看云佳期一眼,甩开大步,率先进入深林。

茂密的森林,遮住了天际边最后一抹的绚丽,夜,终于来临。

“嗷呜~”森林深处,传来悠长的兽鸣,几朵绿色的幽光时隐时现,在远处不断地飘来荡去。

脚下,是缠绕的野藤长草,高低不平的山路,云佳期没有灵根,只好跌跌撞撞地走着。

再看看前面的楚王,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背着手,如行云飘然在天空,不紧不慢地走着。

“哎哎,我说……”云佳期一脚踩空,又被长草缠住脚踝,差点儿摔倒。

君行云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连头都没回,伸过大手,一把将快要摔倒的云佳期扶住:“小心~”

语气里自然流露出浓浓的关心:“来,别那么犟,过来拉着本王的手~”

“……”这样真的好么?

男女授受不亲呀!

可是,云佳期今天穿着白色长裙,露在外面的小腿,早被长有锯齿的野草割了一些细细的口子。

虽然不算疼,可是那种火辣辣的痒感,也让她难受的慌。

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君行云胳膊一收,把云佳期带到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前走去。

夜,很静。

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一种微妙的情感在空气中荡漾。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

快到半夜了吧,皓月当空,把个森林镀上一层明晃晃的银光,像蒙上一层清雾白雪。

“嗖~”地一声。

有个黑影忽然在两人眼前一晃,然后鬼魅似的一闪而过,又消失在森林深处了。

“旺财!”云佳期眼尖,首先叫了起来。

“你说它就是你的那只狗?”楚王也看个八九分清楚,精神一震。

“嗯,快,追它!”云佳期急的直跺脚。

可惜,她没有灵根,哪儿能追上成心躲着她的鈩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保持刚才的姿势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它给你追回来!”楚王踌躇了一下,然后放开了云佳期汗渍的小手。

楚王本不敢把云佳期独自留在深夜的森林里,可转念一想,她带着乾坤空间袋,如果有什么危险,她躲进袋里,应该就会安然无恙。

“嗯~”云佳期点了点头。

楚王具有七级武灵的功力,会御风而飞,去追那只鈩豿当然好,可是,那鈩豿能听楚王的召唤么?

云佳期期待中又带着几分担忧。

君行云看了云佳期一眼,叮嘱一句:“在这里等着本王”。然后顺着鈩豿消失的方向,风驰电掣般地起身追去。

楚王走了,云佳期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慢慢适应着,扶着树想找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分开杂草,云佳期看见旁边不远处有块青石。

刚坐下不久,刚才还满身是汗的云佳期被夜风一吹,浑身汗渍消退,竟生出几分寒意。

“咕噜”一声,肚子也叫了起来。

云佳期这才想起来,两人忙着找鈩豿,居然连晚饭都忘记吃了。

不过,无碍。

她乾坤空间袋里,可是备着不少好吃的。

云佳期把手伸进袋里,刚掏出一个灵果,咬了一口。

“嗯~哼~”一声痛苦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

咦?不会是幻觉吧?这深山老林里,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呢?

“嗯~”这次声音更大了,似乎不耐痛苦,叫的令人心悸。

这次确定了,决定是人的呻吟。云佳期壮着胆子,借着明亮的月亮,向发出声音的草丛里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戒备着,手里握着一把毒针。

草被凌乱地压倒一片,草丛中有个模糊的身影倒在那里,看身形像是个成年人,正勾着身子,断断续续地哼着。

是哪个打猎的猎人不小心受了伤,倒在这里了么?

云佳期胆子大些了,走到此人的跟前,蹲下了身子,关心地问:“喂,你受伤了?还是病了?”

此人好像没有听到云佳期的问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时不时地发出叫痛的声音。

看来是昏迷了。

云佳期围着此人转了半圈,身子来到他面前的地方重新蹲下,然后拿出她的夜明珠,仔细审视着此人的脸。

这次她看清楚了。

倒地的人是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一身黑衣,紧闭着双眼,嘴角和胡须上还沾有干涸的血迹,呼吸时有时无。

看样子是受伤了。

云佳期把手搭向此人的脉搏,想诊断一下他伤在哪里,伤的有多严重。

“谁?!”谁知道她刚搭上此人的手腕,就被一个铁钳般的大手反抓住她的胳膊。

再看这个受伤的人,半撑起身子,刚硬的脸上满是戒备,一双虎眸睁的溜圆。

“放开我!”没防备的云佳期吓了一跳,使劲地甩着自己的胳膊。

“扑通!”还没等云佳期挣扎,那人轰然一声又倒在地上。

那双眼睛却依然瞪着云佳期,吓人极了。

“我好心来想为你疗伤,你却这么对我?”云佳期看着中年汉子戒备的脸,没好气地解释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刻着一个大大的穆字 “谢……”可能中年汉子听懂了云佳期的话,谢字还未说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又晕倒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云佳期生气地嘟囔着,站起身来使劲弹着自己沾血的裙摆。

可是对方是个受伤的人,云佳期没那么小气,弄好衣服继续为他诊治。

咦?云佳期的眉头轻蹙,此人好像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好像被人震碎,如果不是靠着雄厚的灵气撑着,早就该一命呜呼了。

根据他的灵气判断,这人一定是个修为极高的武灵高手,再看看他受的伤,能伤他的人,当然是跟他一样的武灵,甚至更高。

尧国上下,能修成如此等级的武灵并不是很多,云佳期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今天中午在族长家的那幕杀戮。

他,是叛军?

想到这里,云佳期的怒火砰地一声就爆炸了!

这群人连手无寸铁,没有灵根的百姓就大开杀戮,他们就该死!

云佳期拍了拍手,狠狠地踢了中年男人一脚,转身就打算离开。

“你,拜托你,你去范阳府,找贺有……,就说,穆……有志,不能赴约了~”可能是被云佳期的这一脚踢醒了,中年男子闭着眼睛,艰难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说着,抬起右臂,手中攥着一个东西:“记住,范阳,贺有……穆,有志!”

看样子,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想碰运气遇到一个能帮他的人,他拿着的那个东西,应该是信物之类。

切,要死赶快死,谁闲着没事去跑那趟腿?

云佳期不假思索,抽身想离开。

可是,等等,等等。

什么,这人姓穆?或者木?万一真的是穆呢?

她想起了楚王后院水缸中的卢嘉,给他写的那个大大的“穆”字。

这个穆字,这个人又是叛军,会不会跟他爹的冤情有着极大的关系?

云佳期停下了脚步。

走过来,一脸冰霜,没好气地从中年汉子的手中夺过一个长条状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篆字“穆”!

她心里一动,刚想开口再问点儿什么,可是,中年汉子可能因为心事已了,又一次昏倒了。

不行,得把他弄活,好好问个清楚。

怕被赶回来的楚王碰见,云佳期又转回去向四周仔细地搜寻了一遍,见她的脚下不远处有个洼地,上面有参天树木遮掩,极为隐秘。

就回来拖着中年汉子的身子,把他弄到那个洼地去。

至于,为什么不图省劲弄他到乾坤袋里?云佳期可没那么傻,这人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她干嘛要暴露自己的隐秘?

到了洼地,云佳期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让中年汉子躺在那里,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粒续命的丹药给他喂下去。

眼波流转,又从乾坤空间袋里搬出几坛陈年佳酿和各色酱菜,放在地上,打开了酒坛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荡漾。

然后,仔细看了看他的伤情,在乾坤空间里的一个抽匣里,翻出那颗可以令五脏六腑愈合的丹药,捏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他的戒备之心 云佳期留了心眼。

她刚才给中年汉子喂的那颗续命的丹药,只是起到快速令人苏醒的作用,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左右,如果不服用她手中的这颗丹药,十二个时辰一过,这人还会肚穿肠烂而死。

“嗯~”中年男子吃下丹药不久,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看见自己面前站着的女子白衣胜雪,一头及腰的黑发,被晕黄的月光镀上一层神秘的光芒,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女。

“仙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挣扎着起来,跪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常年行走江湖,他又是武灵高手,感觉到自己此刻清明的头脑,胸口也不闷不疼了,怎么会想不到是眼前的女子救了自己?

凡人哪里有这么高超的医术?

再看看这女子倾国倾城的美貌,可不就仙女降落凡尘!

“我不是仙女,我是一个平常的女子,只是碰巧会点儿医术。”云佳期忍着怀疑和满腔的愤怒,放缓了语气,跟中年男子客套着。

不是仙女?中年男子听到她的话,似乎愣了一下,上下又把云佳期打量一番。

接着,咧开大嘴笑了:“无论你是谁,在我穆有志的心中,你就是仙女。”

啧啧,听听这名字起的,穆-有志。

“斯斯~”穆有志正慷概激昂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忽然抽了几下鼻子。

好香的酒!

转头一看,月光之下的草地上,放着几坛美酒。

哎呀,中午和狗皇帝的人马激战,受伤之后又一顿奔跑,此时他真是渴极了。

穆有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是忍了,没动。

他这个小小的动作,云佳期看了个清清楚楚。她嫣然一笑,轻移莲步走到酒坛跟前,举起酒坛,一股清泉般的美酒倾进嘴里。

“好香~”云佳期擦了一下唇角的酒,像是自言自语。

穆有志终于忍不住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满嘴的血腥味儿更重了,现在急需美酒来冲洗。

“仙女,这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会独自一人,滞留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还随身带着美酒,这几坛酒分量不轻,她是怎么搬来的?

多年的江湖经验和军旅生涯,穆有志的戒备之心,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消失殆尽。

云佳期早有准备,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良久,吐了口气:“壮士,我的父亲是云霆远大将军手下的一名参将,随着大将军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跟着大将军蒙冤而死的下场。”

师父说:做人不能撒谎,如果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事情早晚有暴露的一天。

云佳期决定“实话实说”。

穆有志一愣,想说点儿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

“我父亲死了之后,我母亲悲痛万分,得了重病,跟着也去了,只剩下我一个孤女,独活在这世上,我为父亲不值,想替他报仇,前几天得知了狗皇帝的两个儿子要来这里,就提前来到这深山找了个山洞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天大的冤枉 “原来仙女竟然有如此凄惨的身世。”穆有志颇有感触,叹息了一声。

“今天中午,我随着那帮百姓到了君家族长的院子了,想伺机在饭菜里下毒,毒死狗皇帝的两个儿子,谁知道还没动手,壮士就带人来了,壮士走了之后,我见没有机会下手,就回到了暂时栖身的山洞。”

哦,原来如此。

想必,是仙女回山洞途中,正好碰到了受伤的自己,顺便救了他。

那么,这么说来就不奇怪了,仙女在山洞里隐藏,肯定得储备点好酒好菜的。

“来,来,壮士,想必你也饿了,咱们边喝边聊~”云佳期看穆有志的表情有了八分的相信,赶紧趁热打铁。

云佳期的父亲是将军,平时来往的基本都是跟父亲一样豪气冲天的男人,这些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只要喝高兴了,你就是他最铁的朋友。

“仙女,你今天的恩情,我穆有志这辈子都忘不了。”穆有志不再客气,拿起云佳期递过来的酒坛。

“咕咚咕咚~”半坛酒一饮而尽。

“啊~”太过瘾了。

“壮士,我简直太崇拜你了,今天中午来行刺,就不怕失败身亡么?”

“哈哈哈,大丈夫立于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壮士豪气冲天,真乃当今少有的英雄~”

“你爹也是英雄好汉,云霆远大将军更是盖世英雄……”一坛酒差不多饮完了,穆有志的话更多了。

“壮士,你拥护威王,你为他可以隐名埋姓,卧薪尝胆,如今,又肯为他舍弃自己的性命,跟云霆远大将军应该是死敌,怎么会如此赞美他?”

“仙女,这你就不懂了,我和云霆远大将军互相拼杀半辈子,那只是各为其主,在战场上,我们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可是,在内心深处,却都敬重对方的人品才华,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知己。”

“……”真没想到,父亲戎马一生,为了君家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如今,居然在死敌嘴里,听到了如此赞美之词,真是令人唏嘘。

父亲,好,无论是敌是友,有人敬重你,当你是知己,也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想当初,云大将军是如何的英勇神武,可是跟错了人,落的了个如此悲惨的下场,要是当时,他跟了我们威王,我们威王肯定不会这么待他,可惜,可惜呀……”

穆有志一边替云霆远感到不值,一边又疯狂地赞美着自己的主子。

“听说后来,云大将军在西南边境找到了威王当年留下的宝藏,偷着运了回来,可是,那笔宝藏后来被人截了,不知又落在何人之手。”

云佳期慢慢把话题往正路上引着,不知道这个穆有志会不会知道点儿什么。

“唉,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冤枉!”穆有志一拍大腿,气愤填膺。

“壮士知道点儿什么?”

“云大将军运回来的那几车东西,我带人在半路上偷偷验过了,是西南边陲上一些稀奇的草药,根本不是什么威王的宝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卢嘉手里至死还攥着一棵干枯的野草,举到她的面前,看来,这一切,卢嘉都知情,只是他被人害到了那种地步,口不能言,又失去了双腿,无法替父亲昭雪。

“那几车草药运到何处去了?……难道是壮士……?”奇怪的就是,父亲运回来的那几车东西,半路上忽然被人抢去了,至今没有下落。

所以,当父亲的部下向皇帝告密,说父亲运回来的是金银财宝,父亲已经战死沙场,死无对证,这才被抄家灭门的。

“哎呀,你可别冤枉我,我见是些草药,就带人走了,可是,我走后不久,听说来了一群黑衣人,个个都是武灵高手,把护送的将士杀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把马车抢走了!”

真相就这么轻易地揭开,可是云佳期却不寒而栗。

“……”有人蓄意栽赃陷害,这是个惊天的阴谋!

可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谁?

“仙女,如果以后你想让我穆有志帮忙,我穆有志义不容辞。”似乎猜出点儿什么,穆有志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可惜,以壮士的身份,即使你不惧生死出来为云大将军作证,只怕别人又会说他勾结外敌,更坐实了他叛逆的说法。”云佳期轻蹙眉头。

即使穆有志不怕死,为了报答今日她的救命之恩,出来为她的父亲作证,可能他们的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

反而,这会成为铁证,父亲早有叛逆之心,早已跟威王勾结在一起。

“来,来,仙女,今晚暂且不想这些,容我以后慢慢想想这事,看能不能帮上你。”

再粗犷的汉子,也有细腻的时候。

穆有志最看不得女人落泪,尤其是面前这个仙女长着一副艳绝天下的姿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即使神仙见了,也是生出三分怜惜之情。

想帮又帮不上,穆有志也是抓耳挠腮,一时想不出什么良策,只好绞尽脑汁地安慰着云佳期。

“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们今晚来个一醉解千愁。”云佳期如云如瀑的黑发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仰头又喝了半坛酒。

“不亏是将门虎女,仙女好酒量!”

云佳期酒量很大,遗传了云家海量的基因,又因为事先吃了解救药,所以,她还神志清醒。

穆有志却有了七分的醉意,想的国恨家仇未雪,自己半生蹉跎,壮志未酬,不免也有些悲凉。

他拿着手中折断的两根木棍,在酒坛上敲起了铿锵又悲戚的旋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可能受到穆有志情绪的感染,云佳期平生第一次有了醉意。

“仙女,不急,我穆有志有生之年肯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以后,这幅残躯可供你任意驱使。……呃~……,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替你父亲和云大将军伸冤……,呃~”

“壮士真是豪气冲天,恩怨分明……”

一场酒喝下来,两人竟然恍惚成为了世上难得的知己,最铁的兄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平日不是最讨厌男人么 穆有志说以后会报答自己,这个云佳期信。

就凭威王死了都二十多年了,明明知道自己为威王报仇是螳螂挡车,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她就知道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两人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一轮红日冲破东方的天际,从色彩斑斓的晨霞中蹦越而出,万丈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树叶映在地上。

小鸟早已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在树丛中跳跃着,欢快极了。

穆有志早已醉了,靠在一棵树上打盹。

云佳期收拾了酒菜残局,把那颗愈合五脏六腑的丹药给穆有志喂下去,然后走出洼地。

楚王昨夜去追赶鈩豿,至今还没回来。

好无聊,又不敢离开,怕楚王回来找不到她。

咦?什么声音?

就在她等的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听到丛林深处隐约传来悠扬的笛声。音律欢快婉转,像极了楚王平日夜里吹奏的曲调。

楚王回来了?

云佳期精神一震,凝神向远处看去。

天呀,她看到了什么?

云佳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晨光下,一个高大英气的男子,骑着一只浑身斑驳花纹的兽,从远处恩恩爱爱地走来,离她越来越近。

秋风拂来,灵兽上的男子衣炔飘飘,仪姿脱俗,像是从深林里突然走出一个神谛。

鈩豿,最可气的是那鈩豿!

这货不是平日最讨厌男人么?更桀骜不驯,连她这个主人都爱答不理的,怎么会甘心地被楚王骑在垮下?

乱了,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

“小雨,你看,本王把狗给你追回来了!”楚王也看到了呆若木鸡的云佳期。

哼!我不瞎,早看见了!

可是,楚王貌似不知道这是她的灵兽,更不认识鈩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能来个不打自招吧?

“呵呵~”云佳期干笑几声:“王爷,既然找到了,我们回去便是。”

刀子般的眼神却在鈩豿那得意洋洋的脸上,剜过来刺过去。

鈩豿咧着大嘴,把头扭到一边:哼,没看见,俺什么都没看见!

“嗯,我们一晚上未归,想必他们都等急了,来,过来,骑在这狗的背上。”说着,君行云骑着鈩豿来到云佳期的跟前,向她伸出了手。

云佳期一是没有灵根,回去路程遥远,有个代步工具,那当然是极好的。

再一个,她被鈩豿气蒙了,这货还从来没让她骑过呢,居然就让楚王给占先了,真是越想越气。

嗯,骑着它,骑死它!

君行云的胳膊一紧,轻易地就把云佳期那轻柔的身子,半拉半抱地拉上鈩豿的背上,坐在自己的后面。

“抱着本王的腰,我们要加速赶路!”君行云扭头,侧着脸叮嘱云佳期。

“嗯~”答应归答应,可是云佳期只是轻轻地捏住了楚王的外衣。

“走!”君行云一夹双腿,那鈩豿像是得到了君命,仰天长啸一声,四蹄奋起,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你们一晚上干了什么 云佳期只觉得两耳生风,两边的树木飞速后退,有时候,她胆战心惊地看着鈩豿的头马上就要撞到前面的大树上去了。

可是,这家伙看似笨重的身子却灵巧无比,如有神助似的躲开了一棵棵大树,电掣风驰地向前奔着。

太吓人了!

云佳期不自觉地抱紧了楚王的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把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楚王感觉一股幽香扑鼻,接着腰被柔若无骨的双臂揽住,他的身子不由的一滞。

那鈩豿似乎也知道云佳期害怕,速度越来越快,云佳期忍着尖叫出声的冲动。

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终于,鈩豿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就听到欢呼声响成一片:“楚王殿下回来了,楚王殿下回来啦!……”

云佳期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他们已经进了乡镇的外围。

今天的情势跟昨日不同,整个乡镇被侍卫们层层包围,他们刚刚走近,就有眼尖的侍卫发现了。

马上,就有侍卫往里面跑去禀告太子他们了。

云佳期随着楚王下了鈩豿,在众人的簇拥下向乡镇里走去。

很快,到了在一个高屋大宅的门口停下,还未进门,就看到宅门里面冲出一群人来。

“哎呀,王弟,你可回来了,快吓死我了。”是太子,见到楚王如同见了亲爹似的,马上有了底气。

“王兄,我担心死你了,快进来歇歇吧~”说话的是楚王同父同母的小妹妹溧阳公主。

她现在也就十四五岁的年龄,皱着一张娇嗔的小脸,又是埋怨又是欢喜。

昨天,因为怕打扰到百姓,也是觉得不方便,护送太子妃棺椁的进镇的,就只有太子和楚王,还有几个皇家子弟。

后来,当得到信报,说太子和楚王遇刺,楚王追叛军去了,等在外面的众人慌了手脚,忙随着大军一起开了进来。

族长家已经破碎不堪了,就另外寻了一户富贵人家,在这里安顿下来,一边派人出去寻找,一边等候楚王自己归来。

楚王一夜未归,可把这帮人可急死了,现在看他安然无恙,个个松了口气,欢天喜地地迎接着。

谁都没太在意楚王身后亦步亦趋的这个小丫鬟。

只有堂哥云凌霄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暗暗给了她一个释然的眼神,然后就跟展家兄弟聊天去了。

公主们的后面,有两道阴鸷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云佳期。

“小贱坯子,你居然跟楚王鬼混了整整一晚上,你们都干了什么?”王瑶瑶在心里咒骂着,恨不得上来撕了云佳期。

可是,现在她不敢。

“哼,等着,本姑娘很快就给你个好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个毒辣的主意眨眼浮上脑海。

“呵呵~”王瑶瑶冷笑几声,默不作声地藏在人群后面。

第二天一早,大家赶紧起床,怕夜长梦多,也顾不得礼仪规矩,赶紧将太子妃的遗体运到君家祖坟。

穴,已经在昨天挖好了,就等着太子妃入土为安了。

看着忙活的人群,云佳期心里暗暗祷告:“王琳琳,这一世我们的恩怨已了,希望你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不要再为非作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就要弄死她 等安葬好太子妃,太子和楚王等皇家子弟公主,又来到皇帝父亲和母亲合葬的墓前,烧香祭拜。

三炷香燃烧完毕,人们都暗自松了口气,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先都别走!”没想到人群里忽然有人厉声嚷道。

接着,满面怒容的王瑶瑶和溧阳公主走出人群,站在了大家的面前。

王瑶瑶躲在溧阳公主的后面,狠狠地瞪了云佳期一眼,等着好戏开场。

“皇妹妹,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去再说?本太子累死了。”太子皱着眉头,打个哈欠,不耐烦极了。

这几天事情这么多,他连惊带吓的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好容易强撑着完成了太子妃的安葬仪式,现在他只想回去好好地补一觉。

“太子哥哥,有人忤逆不遵守法制,你来做个公断!”说话的当然是溧阳公主。

溧阳公主是楚王的亲妹妹,同为章贵妃所生,今年只有十四岁,长得又娇又美,父母和哥哥们都很喜欢她,同时也娇惯出了一身的公主病。

当然,人家是真公主。

她仰着一张傲慢的的小脸,说话间上挑的丹凤眼斜斜地撇了云佳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云佳期知道这个溧阳公主平日不喜欢自己,来楚王府时,总是给她找点儿小麻烦。

现在看她想针对自己,看看她身边那个一脸奸笑的王瑶瑶,她就知道溧阳公主今天是给王瑶瑶当枪使了。

根据前世事情发展的历程来看,秋狝不久之后,皇帝和贵妃就要把溧阳公主,许配给皇后的亲侄子,结果婚后两人不和,在互殴中,驸马竟然一刀把溧阳公主给刺死了。

然后,驸马也畏罪自杀,皇后的哥哥,也就是驸马的父亲跪在殿外三天三夜,才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只是官职被连降几级。

小小年纪就一命呜呼,云佳期也是可怜她命运不济,所以不想在众人面前跟她争什么长短。

她不想跟溧阳公主过不去,可是,人家却不想放过她。

“太子哥哥,这个卑贱的婢女,昨天居然跟我楚王哥哥同骑着一头怪物回来,还搂着楚王哥哥的腰,你说,她该不该被剁手?”

尧国法律规定,除非是伺候照顾主子,否则他们不可以随意触碰,比他们高一级族类的身体,何况楚王还是高贵的神禹族。

“也是……”太子眨巴眨巴小眼,转向楚王,然后又看了看云佳期。

把那双白嫩细肉的纤纤玉手砍下来?太子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

可是祖制就是这么规定的,现在溧阳公主问到他这里,他竟犹豫不决起来。

“溧阳,不许胡闹!”楚王听到溧阳要处罚云佳期,脸色一沉,怒斥一声。

他本来英俊的脸,马上罩上一层黑云,眼神如剑,含着警告的意味瞪着溧阳公主。

溧阳公主素来知道,自己这个楚王哥哥好像很喜欢这个丫鬟,所以才找太子理论。

见楚王瞪她,她梗着脖子:哼,就要弄死她,就要弄死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谁敢动她 见楚王瞪她,她梗着脖子:哼,就要弄死她,就要弄死她!

谁让楚王哥哥前年在御花园捉到一只蝈蝈,我向你讨要,你却把她送给了这个贱婢。

“太子殿下,就是这个贱婢把我太子妃姐姐给气死了,现在姐姐尸骨未寒,你竟然要偏袒这个贱民,你,你是不是喜欢她?”见太子不舍得处罚云佳期,王瑶瑶大哭着就从溧阳公主的背后钻了出来。

这,这……

无数质疑的眼神看向太子……

“谁?谁要偏袒了?谁喜欢她了?”太子被逼上了梁山,嘴里坚决不承认。

太子妃可是自己母后的亲侄女,这不明不白地死了,本来回去就要被骂一顿,如果王瑶瑶再在母后面前告上一状,说自己偏袒气死太子妃的贱民,母后能吃了他!

“来……人,把这个婢女拖下去,砍手!”太子眼睛一闭,心一横,下了命令。

美人呀美人,本太子虽然喜欢你,可是他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空气突然凝滞。

云佳期没料到溧阳公主能伙同王瑶瑶在这里对她发难,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逃?不可能!

因为今天的仪式庄重,不适合带鈩豿到这里,今早它被楚王留在房间里了,所以根本不可能骑着鈩豿逃走。

进入乾坤空间?更不可能!

众目睽睽之下,她钻进袋里,马上就会有武灵高手顺藤摸瓜,把她从乾坤袋里揪出来。

那时候,可不是砍手了,说不定又被烧死!

死倒不要紧,能死回云起神州继续当仙女,那是最好不过,可惜前世她死过一回,又死回来了重新历劫。

这怎么办?

“当啷~”一声,拔剑的清脆声传入耳内。

云佳期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堂哥可能是听到她要被砍手,马上把剑拔了出来,看样子是要为她拼命。

不可以!

自己死了不要紧,不能再连累表哥跟着陪葬了。

“云公子,住手!”云佳期怕堂哥再做傻事,赶紧出声阻止,她直直地迎着堂哥怜惜悲愤的眼神,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云公子,不需你亲自动手砍掉我的双手,我是贱民,别,别脏了你的剑!”说完,转身向侍卫们走去。

云凌霄手握已经拔到一半的长剑,愣在那里,继续拔也不是,插回去也不是,纠结万分。

“该!”王瑶瑶得意极了。

哈哈,砍了这个小贱人的手,看她以残缺之身,还怎么跟她抢楚王?

侍卫们见云佳期无畏地向他们走来,哆哆嗦嗦怎么也拔不出身上的佩剑。

这么美的美人,只适合捧在手心里百般疼惜,怎么可以伤她一根汗毛?

“找死呀,还不快动手!”王瑶瑶见侍卫们不忍动手,厉声呵斥。

“是!”侍卫们声音颤声应答。

哎,如果不砍了这个美人的手,只怕他们的脑袋就会被砍下来,脑袋掉了,还怎么再看美人?

“住手!”楚王健步如飞,大步走上来,一把将云佳期拉到自己身边,然后飞起一脚,踢飞了侍卫手中的剑。

“谁敢动她,就是跟我楚王过不去!”君行云幽黑的双眸,燃着愤怒,挑衅地看着太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为她脱籍升级 “这,这怎么回事……”擦,太子一哆嗦,他这个楚王弟弟要吃人呀?

“她是我楚王府的人,要怎么处置,是否应该经过本王的同意?”

尧国的法规是这么规定的,五等贱民可以随意买卖,主人可以随意处罚,可是别人要想处罚已经有主的贱民,必须经过主人的同意。

“这……”太子这个气呀。

他也不想处罚小美人呀,可是,那不是你亲妹妹闹出的妖么?

哼,冲本太子耍什么威风?

这锅我不背,你兄妹俩窝里斗去吧,没我什么事!

“我的表妹,我的爱妃呀……,你好狠的心,抛下我就走了……”嗯,还是哭死去的老婆比较安全。

溧阳一见亲哥哥不向着她,气得脸色紫红,想再去求太子处置那个贱婢,可太子哭自己的亲老婆去了,貌似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用这种事情烦他。

哼,虽然平时她比较怕楚王,可是,这么多人,自己又有理,她决定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楚王哥哥,你一向公正,难道身为皇子,居然要带头藐视大尧国的法律么?”哼,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再让你不把蝈蝈给我。

众人看到楚王出来维护美人,太子也好像不想管闲事,心里都松了口气,以为美人的玉手终于可以保住了。

可是,见溧阳公主咄咄逼人,众人的心又一次提起来了。

楚王瞅了溧阳公主一眼,不愿再理她,拉着云佳期的手,凌厉威严的目光扫视了呆若木鸡的众人一眼。

紧抿的双唇轻启:“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本王郑重宣布一件事情……,小雨,也就是她……”

说到这里,他高高地举起了云佳期的胳膊,环视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小雨因为有功,本王特准她脱离贱民身份,正式授予三等青铜族的新身份。”

“哇……”众人张大了嘴巴,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叹声。

“哥哥,你虽然身为神禹族,可也不能随意让一个贱民,一下子就成为青铜族呀!这,这不合祖制!”溧阳公主都快气疯了。

她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小丫鬟,没想到弄巧成拙,被逼急了的哥哥居然当中为她脱籍升级。

云佳期也惊呆了。

楚王这是鬼迷心窍?为什么为了她这么一个小贱民,甘愿跟他自己的亲妹妹过不去?

不过,如果真的能脱离贱民的身份,那就太好了。

在尧国,贱民不配拥有灵根,但是,青铜族就不同了,如果哪个青铜族不幸天生没有灵根,就可以寻医炼药,修炼出灵根。

有了灵根,她就可以修成武灵高手,那么替父报仇就方便多了。

“溧阳,大尧国的法律是不是规定,对于有特殊功勋的贱民,神禹族的皇族可以提升他们的等级?”楚王面对溧阳公主的质问,毫不退让,反而咄咄逼人地质问。

“好像是这么回事……”有这回事么?她溧阳可不是精通尧国法律的人。

溧阳公主疑惑的眼神,转向了旁边的王瑶瑶。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拖下去掌嘴 昨晚,都是王瑶瑶来到她的房间,说哥哥身边的这个贱婢坏的很,王爷不举的传闻,都是因为这个贱婢阻挠王爷找美人引起的。

还说,这个贱婢教唆哥哥不孝母妃,不亲兄弟姐妹。

嗯,被王瑶瑶一说,本来就不待见云佳期的溧阳公主更讨厌她了。

当然,今天砍云佳期手的主意,也是王瑶瑶给出的。可是,现在哥哥这么一逼问,她没有防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请问王爷,这个贱婢有什么特殊功勋?”一旁的王瑶瑶气坏了。

本来事情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云佳期的手马上就要被砍下来了,谁知道被楚王插一杠子,不但没砍了她的手,反而为她升籍了?

不行,她得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来呀,掌嘴!”谁知道楚王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头命令着身边的侍卫。

掌嘴?掌谁的嘴?众人愣了。

“王瑶瑶不敬,拖下去掌嘴!”楚王又一声怒喝,声音里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王爷,王爷,我哪里有不敬了?”王瑶瑶吓坏了,捂着自己的脸,惊恐地为自己分辨。

“本王明明刚才已经宣布,小雨已经脱离贱民籍,升为青铜籍,你却当面违抗本王的命令,依然称她为贱婢,不是对本王不敬是什么?”

众人一听,是这么回事哈~

“我,我的姑母是皇后,你,你敢打我?”看着走近的两个膀大腰圆侍卫,王瑶瑶吓得尿了裤子,嘴里却依然发狠。

切~,侍卫撇了撇嘴。

楚王说要打,那就打,今天可得好好表现,谁让她欺负他们心中可爱的小雨姑娘了?

这两个侍卫是楚王随身侍卫,平日里早就对这个小雨姑娘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尧国法律规定,贱民不可以跟他们这种青铜族通婚,所以只好偷着犯犯单相思。

现在好了,小雨姑娘被王爷升籍,成了跟他们一样的青铜族,这样的话,他们不是有希望了么?

所以,当楚王命令他们打王瑶瑶的时候,他们可卖力了,抡起蒲扇般的大巴掌,呼呼生风,对着她那张惊恐的脸,左右开弓,啪啪打的震天响。

“啊,啊,痛死了,啊,啊,饶命呀……”王瑶瑶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连哭带叫地惨叫连连。

平常娇弱的身子,受到这样的凌辱,十几巴掌过去,就晕倒了。

溧阳公主从来没看见哥哥当众发这么大火,也吓傻了。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会儿,她又稍微缓了过来,依然撑起一张不甘心的怒脸:“哥哥,你不公平!”

“本王怎么不公平了?”

“刚才王瑶瑶问的对,她……她怎么就有什么特殊功勋了?”本来想骂声贱婢,可是,刚才王瑶瑶就是因为骂了小雨是贱婢,才被收拾的,她可不傻,要去重蹈覆辙。

“前日你不在的时候,一群叛军前来刺杀太子和本王,我们人少,堪堪不敌,就在本王和太子性命攸关的时候,天降神兽,是小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多学一门外语太重要了 ”小雨素日精通兽语,给这神兽下了命令,咬死了那些叛军,救了本王和太子的性命,后来,见神兽跑了,又去把它追回来献给本王,你说,这不是特别的功勋是什么?”

“……”好像听说有这回事。

看看,看看!这就是多学一门外语的重要性了。

在场的人,纷纷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能好吃懒做地混日子了,一定多学一门外语,找机会立功请赏。

“小雨救了太子和本王,就是保住了大尧国的根基,这样的人不该奖赏么?”楚王对着在场的人扬声问道。

“该,太应该了!小雨姑娘神武,太子和楚王千岁,千千岁……”众人赶紧拍马屁。

五年前,楚王君行云奉父皇之命,暗中追查云大将军一案,可是,他刚刚查出一些端异,可以证明大将军是冤枉的时候,父皇却突然下令,不让他再查下去了。

那天,在蒙阴山的乱葬岗,他遇到了他宿命的冤家云佳期。

为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跟展家二公子展逸的纠缠,也为了保护她,他抹去了云佳期的一切记忆。

可是,当父皇下令不许他再追查云大将军一案时,他为云大将军不值,可父命难违。

不过,他不查,不代表他就任由云大将军继续蒙冤含雪,他用药慢慢地恢复了云佳期的部分记忆,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非常纠结,他也曾想过让云佳期彻底失去记忆,就如一根长藤一辈子无忧无虑地缠绕在他这棵大树上,做一个无名无分的通房丫鬟。

可是,这么做,他替云佳期不值,他不忍心这么待她。

但,云佳期恢复了记忆,就代表着她的人生不再波澜不惊,她必须要承受她的责任,那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

心疼她,暗中帮助她,他目前只能给她这么多。

“哼,哥哥,我不理你了!”溧阳公主没得逞,见同盟也晕倒了,就一跺脚赌气走了。

“走,快回去吧~”太子也嘘了口,忙不迭地追着溧阳的脚步。

“走!”君行云拉着云佳期的手,跟着一起往山下走去。

别人看没热闹看了,也尊卑有序地排着队伍,追随着太子和楚王的身影,一起往回赶。

独独撇下了晕倒在地的王瑶瑶,由她的两个哭哭啼啼的丫鬟架着,拖着前行,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该!谁让她一肚子坏水!

耍心眼让溧阳公主当枪,谁知道人家是兄妹情深,即使明着得罪楚王的是溧阳公主,可人家还是不舍得处罚自己的妹妹,让她当了替罪羊。

云佳期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楚王为什么不惜得罪溧阳公主也要帮她,事情彻底平静之后,跟堂哥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之后,就随着楚王一起离开。

因为太子妃的事情,耽误了秋狝的行期,等太子妃入了祖坟之后,大家都加紧赶路,朝着琅琊山奔去。

一路上,第一大忙人当云凌霄莫属。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有什么事求姐姐 太子新丧佳偶,肯定孤单寂寞冷,怕太子伤心过度,所以每到一地,云凌霄就拿着云佳期炼制的换肤丹哄来无数美女,抚慰太子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抽空,还要去找展家兄弟吹吹水,练练剑,再不然,还有一大帮的纨绔子弟等着他去遛鸟斗鸡。

第二大忙人,就属云佳期前世的未婚夫张槐。

张槐也是出自世家大族,父亲和云霆远是同乡,在云霆远声名显赫的时候,张槐的父亲上赶着和云家结为亲家。

云家小女云佳期许配给张家嫡长子张槐,三媒六聘,换帖为证。

谁知道云霆远一出事,张家既不像大姐婆家温家那样避嫌自保,也不像展家那样上书为云大将军喊冤。

张家把脸一变,马上退了与云家的这门亲事,还上书参了云霆远一本,说云霆远暗地里非议当今皇帝,理当抄家没产。

张槐和云家退亲之后,马上把目标瞄向了待字闺中的舞阳大公主,舞阳大公主是皇后所生,身份尊贵无比,这次秋狝,也跟着太子和楚王一起来了。

一路上,张槐对舞阳大公主殷勤备至,鞍前马后,恨不得当成祖宗供起来。

张槐的这些举动,当然落在了有心人云佳期的眼里。不过,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时机。

记得,前世的时候,好像听说秋狝的,刚到琅琊山不久,从林中突然跳出一只怪兽,要吃了舞阳公主,是这个张槐奋不顾身,杀死了怪兽,救了公主。

张槐平日里竖立的又是一副洁身自爱的君子形象,公主这才下嫁给了他。其实,这家伙暗地里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自从做了驸马,更加得意洋洋,为了在公主面前表自己的忠心,更是变本加厉地迫害云家子弟。

这一次,她不想让这个小人随心。

这天晚上,太子那边不知有什么事情,把楚王请了过去,管家也随着过去了,只留下了云佳期和倚翠看门。

两人无事,坐着闲聊。

“小雨,大总管,你去歇着吧,我在屋里守夜,等着王爷回来。”倚翠殷勤地给云佳期倒了杯茶水,露出十分讨好的笑容。

云佳期不但被楚王升籍,还升她做了楚王内府的大总管,瞬间跟管家赵伯成为平级的人了,倚翠能不巴结么?

“倚翠,王爷临走时吩咐过,说他今晚可能很晚才回来,你也不必忙了,趁着王爷没回来,赶紧先打个盹吧。”

“嗯,放心吧,我先去给王爷熬点儿醒酒汤,一会儿就睡。”

“……”云佳期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品着倚翠给她泡好香茶,等着倚翠的下文。

果然不出所料,倚翠忙了一阵之后,腆着一张小脸,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揉着她的肩膀。

嗯,真舒服。

可是,良久,倚翠还没开口,云佳期都憋不住了:“倚翠,说,有什么事求姐姐?”

“哎呀,我的小雨姐姐,你可真是我肚子的……”蛔虫?不对,这样说小雨姑娘不打死她才怪。“哎呀,小雨姐姐,你真是天上的仙女,料事如神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也不是她脸皮厚 “说吧~”就知道倚翠今晚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

“小雨姐姐,你能再给我几粒换肤丹么?话说,你那丹药真是管用,你看,我这张脸,前几天起的那些痘痘都被你换肤丹吃好了。”说着,倚翠把自己的脸伸到云佳期的面前。

云佳期仔细看了看,倚翠的脸嫩白光滑,确实比前段时间细腻了很多。

“痘痘好了就行了呗,那些丹药也不能乱吃~”是药三分毒,这丫头不懂么?云佳期可是好心。

倚翠一听云佳期不肯再给她换肤丹,一下子就急了,哭丧着一张脸:“小雨姐姐,感情你自己高升了,却忘了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姐妹了~”

我去,这么一大顶帽子给扣上了。

“小雨姐姐,你升了籍,就可以有资格给王爷做侧妃了,最不济,也能找个青铜族的武士嫁了,可是,我就不同了,永远是贱籍……呜呜……”说着,说着,说到伤心处,倚翠还呜呜地哭上了。

“呃……”全是她的错了?

“好吧,好吧,给你换肤丹,别哭了,真怕了你了~”云佳期无奈地拿出几粒换肤丹,递到倚翠的手上。

拿着换肤丹的倚翠破涕为笑,擦了擦眼睛泪,面上露出几分羞涩:“小雨姐姐,你现在地位不同了,谁都巴结着你,如果有你看不上眼的世家子弟或者武士,给我寻摸一个”。

“哎呦,弄半天你是想嫁人了,拐弯抹角地跟我绕这一个大圈子。”云佳期恍然大悟,勾起指头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做出了一个羞羞的鬼脸。

“小雨姐姐,不许打趣我!”倚翠也是跟云佳期处的时间长了,即使她升了籍,跟自己成为不一个等级的人了,她还是当云佳期是自己可以随意玩闹的姐妹。

不过,也不是她脸皮厚,她可不像小雨这样自带锦鲤体质,先是被管家亲自捡回来,然后楚王另眼相看,这又升籍做了楚王内府的大总管。

她,想做楚王的通房丫头都不可能,楚王平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又接触不到别人,这才想托云佳期给她寻找个好人家。

“好了,好了,我给你留意着~”云佳期觉得挺奇怪,难道别人觉得,她忽然有了拉纤保媒的本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云佳期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倚翠,你先忙着,我出去溜达溜达。”

“小雨姐姐,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倚翠扭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有些担心。

“你不是说要我给你找个婆家么?那个云公子交友广泛,我试着跟他套套近乎。”天呀,以后再找堂哥,可找到正当的理由了。

“嗯,是,是。”倚翠直点头。

云公子是出名的混世魔王,整个京城的纨绔子弟,他没有不认识的。

话说谁愿意给那些不争气的浪荡公子做小星呀?

可这不是没办法么。

谁家正儿八经的少爷公子会在贱民里找个丫鬟做枕边人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真是不惜余力呀 看着云佳期起身离去,倚翠开始去熨烫楚王明天要穿的衣服。

哎,谁让人家命好,自己是羡慕不来的,这样的小事,她已经不敢让云佳期亲自动手了。

今天傍晚的时候,还下了一场秋雨,等到此时,雨忽然停了。

云佳期移步出来,路上的守卫,对这个刚刚被楚王升籍的小雨姑娘早已熟悉,所以任由她四处闲逛。

堂哥屋里的蜡烛非常明亮,可能因为下雨,太子今天又有事,堂哥云凌霄破天荒地没出去胡闹。

屋里很安静,看来那群狐朋狗友们也没在这里凑热闹。

“砰砰~”云佳期走到门前,轻轻地敲门。

“进来~”堂哥一贯懒散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云佳期推门走了进去,见屋里只有堂哥一人懒懒地半躺在椅子上,脚下还搁着一个矮塌,正舒服地看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闲书。

“见过云大公子~”云佳期给云凌霄施个礼,故意恭恭敬敬地拖着长音。

“你!”云凌霄见云佳期来了,吃了一惊,忙站了起来,把手中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云佳期偷眼一瞄,刚才堂哥看的津津有味的书,居然是那种……那种……,哎呀,就是没法说出口的闲书。

这,堂哥为了维持自己那花花公子的伟大形象,真是不惜余力呀!

“嘿嘿,嘿嘿~”见云佳期是单独来访,云凌霄紧绷的神经放松,不经意地把那本刚才还打开的书合上,藏进袖子里。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么?两人为了避嫌,要尽量减少见面。

“云大公子,楚王府里有些丫鬟已经到了发配出去的时候,您交友广阔,我来看看您这里有没有好的人选。”

听听,听听,多好的理由,她如今是楚王府里的内总管,丫鬟婆子的事情,当然在她管辖之内。

如果不是看着云佳期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云凌霄差点儿就信了。

“我,你看我云大公子咋样?有好看,多给我送几个过来。”云凌霄丹凤眼一挑,依旧是往日那副浪荡的样子。

还别说,云大公子演纨绔子弟,这放荡不羁的样子还真是本色出演。

“好呀,好呀~云大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呢?”云佳期誓把媒婆的光辉形象发扬光大,敬业的很。

两人胡闹了几句,见四周没人,云佳期才把自己那个阴损的主意,简单扼要的告诉了堂哥。

“记住了,千万不要失手~”说完了,云佳期给了堂哥几颗丹药,又再三叮咛。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云凌霄拍着胸脯保证,信誓旦旦。

堂哥虽然表面浪荡,可是云佳期知道,他办正经事还是很稳妥的一个人,所以唱着小调就回来了。

楚王依然没有回来,倚翠已经在她们俩的房间坐着打开了盹,云佳期也没惊动她,蹑手蹑脚地合衣躺在床上,随时准备着楚王回来。

几天过去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云佳期知道那事急不得,可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更加为所欲为 很快,一行人已经到达了琅琊山区,琅琊山是靠近西南边陲最高的一座山,山峦起伏蔓延几百里。

山上飞禽走兽,古木野草,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进入山区之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安营扎寨,作为太子王爷和公主们的行宫。

张槐跟舞阳公主走的越来越近了,公主的两个随身宫女也跟张槐搞得非常熟稔。

张槐经常派下人给公主送点儿一路上弄来的新鲜玩意儿,公主看样子对他也颇有好感,做了什么好吃的,也让随身宫女给张槐送去尝尝。

这天晚上,云凌霄喝得酩酊大醉,居然和几个狐朋狗友带着两个歌姬回到住处,彻夜丝竹绵绵,歌声婉转。

叫好声,猜拳声此起彼伏。几个世家子弟喝的满脸通红,帽歪衣乱。

反正这不是京城,没有皇帝的眼睛们盯着,太子又好这一口,楚王也懒得管,这帮人就更是为所欲为。

张槐的住处离云凌霄不远,可他不屑于云家这样没落的子弟来往,所以两人一路并无交集。

听着云凌霄的房顶都快被欢笑声掀开了,张槐羡慕嫉妒恨,命人把窗户紧闭,可是,直到半夜,那屋里还是人声鼎沸,让孤单寂寞的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哎~”张槐没好气地拔亮烛火,躺在床上,拿了一本书在手里,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砰砰~”外面有人敲门。

“谁?”本来就没有睡意的张槐更加烦躁,没好气地问了一声。

“砰砰~”外面的人并不答话,却更加执着地敲着门。

那劲头,仿佛张槐不给他开门,决不罢休的样子。

臭小子们也不知道跑哪儿去挺尸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不过来看一眼。张槐没奈何,只好骂骂咧咧地披衣下床,猛地拉开了门栓。

屋外没有月亮,借着屋内的烛光,张槐看到了一个笑吟吟的美人站在门外,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却美的令人窒息。

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石榴裙,那艳丽多姿的仪态真是让人神魂颠倒。

张槐的怒气马上跑到九重天之外,瘦长白净的脸上堆上满脸的笑意:“姑娘,你是谁,你走错门了吧?”

“公子,我看公子还未入眠,我来喝杯茶可好?”姑娘风情万种的大眼睛轻飘飘地黏在张槐的脸上,那欲语还休的样子,实在迷人。

“姑娘,请进。”张槐只觉得这姑娘身上幽香阵阵,闻之令他心神舒畅,又带着一种痒痒的动荡气息。

令人恨不得马上沉醉在姑娘身上。

这一路上,张槐为了表现自己洁身自爱的好青年形象,一点儿也不敢跟那帮纨绔子弟们来往。

可正值青春鼎盛的他,憋坏了!

这姑娘迷人的体香,把他心底那只馋虫彻底勾了起来,蠢蠢欲动。

“谢谢公子~”红衣姑娘轻微一倾身子,然后走进屋内,进来时,有意无意地还在碰了张槐的身子一下。

张槐只觉得一个柔软无骨的身子从身边一擦而过,像一只翩然的蝴蝶在身边飞舞,想伸手抓住,却又眨眼飘到了桌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她是你派来的 红衣姑娘坐下,端起张槐那半杯残茶,仰脖一饮而尽,然后,满脸桃花的看着张槐。

“姑娘,来,还有~”张槐都有些结巴了,赶紧上前殷勤地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多谢公子~”红衣姑娘并不去再碰那杯茶,一双眼睛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在张槐脸上流连不去。

“姑娘,姑娘……,咳咳,姑娘是从哪儿来的?”这深更半夜的,如果不是隔壁那灯火通明的,他还以为是只深林狐妖来跟他相会呢。

“嘻~”姑娘轻轻地笑了一下,拿着一个香喷喷的手帕捂着嘴,桃花盛开的脸上有着几分醉意:“公子,我是云大公子请来陪酒歌舞助兴的。”

哦,云家那小子可真是会享福,居然可以邀请来这么美的姑娘作乐。

一时,张槐都有些羡慕他了。

“可是,云大公子和他的那帮朋友酒量太好了,把我的几个姐妹都灌醉了,我借口出来方便,见这屋里亮着灯,就想躲进来喝杯茶醒醒酒。”

说完,眼波流转,似乎有些担心地问:“公子不会见怪吧?”

“不怪,不怪!”张槐心里倒是希望这姑娘从此留下,不走了呢。

“公子,你来闻闻,我身上可有酒气?”见张槐并不责怪自己,红衣姑娘胆子大了起来,她站起袅袅婷婷的身子,来到张槐的面前,拉着自己宽大的云袖让张槐仔细闻闻。

“公子,您也醉了?”

“砰!”一声巨响,接着,门被人踢开,一群群吵吵嚷嚷着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呃~”张槐也吓坏了,从刚才的梦幻中清醒过来。

“出去,出去!”

“走,找太子评理去!”云凌霄怒气冲冲,首先冲了过来。

“扑通~”一声,身体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连旁边的人都替他疼。

“你……”张槐的心里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落在这个人手里了呢?

“她,她……,她是你派来勾引本公子的,你,你这是栽赃陷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这事太新鲜了 张槐的脑子也是转的极快,见是云凌霄带人闯进来了,根据他和云家的恩怨,马上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圈套。

“呜呜呜,公子,我进来之前,就告诉公子,我是云公子请来的青楼歌姬,是你硬拉我进来的……”姑娘披散着长发,赶紧把责任都推到张槐身上。

“呵呵,我花了银子,让你张大公子捡了便宜,这可不行,咱们让太子做个公断!”云凌霄不依不饶,拉着半赤着身子的张槐就往外走。

张槐还想挣扎,被云凌霄一脚踢在肚子上,半天没缓过气来,接着,又被云凌霄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

云凌霄的那帮狐朋狗友,都喝得兴致正高,发现红衣姑娘不见了,就被云凌霄带着闯进了张槐的屋里,结果,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码。

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闹哄哄地跟着云凌霄,押着衣衫不整的红衣女子,跟着他去了太子的寝宫。

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出来看热闹,张槐都快羞死了。

完了,完了,自己这是跟云家结了仇,云凌霄暗害自己了,可是,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光辉形象,就让这小子给毁了?

张槐想起了姑娘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肯定是那香气里有猫腻,自己才着了云凌霄的道儿。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到时候分辨的时候,希望太子能明察秋毫,还自己一个公道。

云佳期已经伺候楚王躺下了,听到外面喧哗,楚王忙让管家出去打探。

一会儿工夫,管家回来了,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王爷,是张家大公子睡了云家公子请来的歌姬,云大公子抓了个现行,押着他去太子行宫评理去了。”

“……”啊,还有这种神操作?

君行云心里大笑三声,不用问,这张大公子退了云佳期的婚约,把她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这晚这场大戏,肯定是兄妹俩的诡计。

“走,咱们也去给评评理?”君行云当然知道云佳期想迫不及待地去欣赏张槐的惨状,贴心地为她开启绿色通道。

“……”云佳期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楚王不是向来生性淡泊,处事谨慎,从来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闻不问么?今晚这是怎么了?

急于想去看戏的云佳期顾不上想太多,随着楚王就来到了太子的寝宫。

太子当然没睡,云凌霄今晚给他献了一个绝美的歌姬,又甚解人意,把他伺候的神魂颠倒,哪儿舍得那么早就睡了?

听人说云凌霄抓着张槐拉找他评理,太子的眼立马就瞪圆了。

张槐睡了云凌霄请来的歌姬?这事太新鲜了!

父皇不是还经常拿这小子给自己做榜样,说让他跟张槐多学学么?弄半天就是学这个呀?那不用,本太子爷生来就会!

太子正襟危坐,大刺刺地坐在高椅上,那感觉真是好极了!

下面,跪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张槐,深秋的夜晚,被冻得哆哆嗦嗦,哪儿还有平日里那高贵不凡的浊世公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怎么会用那种东西 张槐的旁边,站着义愤填膺的云凌霄,还有一帮随着他闹的世家子弟。

“太子,深夜前来打扰,请太子恕罪。”云凌霄再怎么愤怒,也没忘了该有的礼数。

“嗯~”太子应了一声,看着张槐那可怜兮兮的惨状,怎么也忍不住笑意。

“太子,我今天可是花了大价钱,喏~,这几个兄弟都可以作证,他们也是凑了份子的……”说着,指了指身旁几个好兄弟。

“嗯,对,我们可以作证,可花了不少银子呢~”

“太子呀,我大把大把的银子花出去,为的是什么呢?”云凌霄心疼肝疼地抽着气,那样子都快活不成了似的。

“……”切,还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太子撇了撇嘴,没做声,嗯嗯,要端着他这个太子的架子。

“太子呀,旅途劳累,我请了几个姑娘来给大家唱个曲儿解解闷,谁知道,他,他,这个张大公子居然把醉酒迷路的姑娘拖进了房间,直接霸王硬上弓~”

云凌霄的话还未说完,那边的红衣姑娘,嗷一声就哭开了:“太子千岁呀,我喝醉了,迷了路,被这个公子一下子就拖进房,欲图不轨,我想喊呀,可是他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喊,我踢他呀,可是他不让我动……”

“行了,行了~~”别描述细节了。

再描述细节,太子觉得自己都审不下去了。

楚王带着云佳期来到太子的行宫,早有懂事的小太监在太子左首的下方给楚王安排好座椅。

楚王安然地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这场惊世大闹剧。

不用猜,看着云佳期眼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和云凌霄那夸张的表演,就知道不知什么时候这兄妹俩沟通好了,布了这个圈套让张槐钻了进去。

他对张槐也没有好感,只觉得这个人假的很,比他还会装。

张槐**着身子,膝盖下的地砖又冷又硬,硌的他生疼,一阵夜风吹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太恨了!

羞怒,恼怒,悔恨……,千般念头涌上心头,恨不得跳起来杀了云家这个漏网之鱼。

“太子明断,我是被云凌霄陷害了,他弄来的这个姑娘,对我下了迷药,我才着了他们的道,不然,以我的为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事情!”

对,这肯定是他们的奸计,不然,小心谨慎的他,今晚怎么会如此把持不住?

如果,能查出这姑娘用了迷药,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他还可以勉强恢复以前的清誉。

“太子明察,这个公子血口喷人,我们做为一名歌姬,平时喷点儿香粉在身上是常有的,怎么会用那种下三滥的东西?”红衣姑娘见被张槐咬住了,赶紧申辩。

那委屈的小模样,真是令人心生怜惜。

“对,太子,我可以作证,人家姑娘可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歌姬,不是那个啥,人家可是贞洁的很!”云凌霄可得说明白,他招来的可是整儿八经唱歌跳舞的好姑娘,不是专门干那个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令她酸爽的好消息 嗯,贞洁,比贞节牌坊还贞洁!

所有人都假装信了红衣股姑娘的话。

“太子,我申请太医来为她检验,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用没用迷药~”张槐把所有的宝都押在这里,非要赌到底。

“传太医~”得给人家一个申辩的机会不是。

云佳期早已准备了张槐会来这么一出,所以坦然地站在楚王背后,观看着眼前的好戏。

等到张槐为了自证清白,要求太子传太医为红衣姑娘检验时,她的眼睛往下面瞄了一眼,并未见到舞阳大公主的身影。

看来,这种好事,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是不好不请自来的。

虽然,公主明天就会听到这个令她酸爽的好消息,可是,哪儿有亲眼目睹来的痛快?

想到这里,云佳期低下头,附在楚王的耳边,吹气如兰:“王爷,刚才云公子说了,人家这姑娘是个贞洁的歌姬,怎么能让那些大老爷们的粗手随便触碰呢?”

“噗~”楚王刚品在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

这兄妹俩可真能整呀,连贞洁的歌姬这种词,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像真事似的。

“你说……不检验了?”肯定心里有鬼,所以不敢让人查!

“不是,听说大公主有个女医,医术非常高明,有华佗之才,又是个女的,不如请她来看看。”

“……”君行云回头,挑着两条斜插入鬓的剑眉,疑惑地看了云佳期一眼。

这小妮子又要闹什么妖?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真的是张槐自己不争气,云家兄妹根本没动什么手脚?

可为什么要让公主府的女医前来检验?

哦,明白了!张槐曾经是小丫头的未婚夫,云家遭到毁灭之灾时,张槐落井下石,小丫头肯定是记恨上了。

这次同来,肯定也听说了张槐处处巴结舞阳公主,这才想通过这个方式给公主报个信。

哼!早就看张槐不顺眼了,抢在他前面跟自己心上人定亲不说,这又觊觎自己的妹妹了,不能便宜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皇兄,既然张槐要证明自己是遭人陷害的,这当然是好,可是,这姑娘毕竟是个女流之身,我看还是让皇妹身边的女医来一趟,为她检验比较好。”

君行云感觉自己被云佳期给带坏了,这小丫头的损招儿,自己一眼就能看穿,可是怎么也跟着发坏呢?

“嗯,哈~~”太子有些撑不住了,张嘴打了大大的哈欠。

热闹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还是回去钻去暖被窝搂着美人睡觉比较安逸:“王弟呀,自从你皇嫂没了之后,皇兄我是日夜思念,就指着梦中跟她相会了,我今晚还未梦到她呢~”

说着,拼命地挤着小眼,期望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切,没了皇嫂的管束,这段时间你都要上天了吧!楚王撇了撇嘴。

“嗯,皇兄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过于思虑,快回去休息吧。”楚王当然也要演一下兄弟情深的戏码,赶紧附和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再派人来检验 擦,这兄弟俩可真是演戏的天才,云佳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自己在楚王身边待了这么久,还是未得到他的真传呀!

这么优秀的榜样竖立在自己面前,她云佳期还需努力学习,加油!

太子刚刚离去,又是一阵熙攘的脚步声,云佳期往下一看,舞阳公主居然亲自带着她的宫女还有女医来到了太子行宫。

有人赶紧在太子的座位右首的下面,给舞阳公主安排了一把座椅。

宫女扶着公主坐下,然后上茶。

公主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一张粉脸面带愠怒,还带着一抹潮红,看样子是气的不轻,可是却面沉似水,不动声色地偶尔瞥一眼地上的张槐。

张槐见公主来了,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看到了,死的心都有了。

他低着头,匍匐在地,身子微微地哆嗦起来。

公主给女医使了个眼色,女医施了一礼,来到红衣姑娘的面前,拉起她的袖子闻了闻,然后又仔细端视着红衣姑娘的脸。

一阵仔细的检查过后,女医退到了公主的身旁,等待着楚王和公主的发问。

“女医,可检查出迷药没有?”知道舞阳公主不好开口,楚王率先发问。

“禀告王爷,我刚才仔细查探了,这姑娘身上只喷着普通的香粉,并无迷药之类下三滥的东西!”女医跪下,斩钉截铁地回禀。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张槐的脸唰地一声变得青白,他就指望这次的检验来翻身了,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他扯着嗓子嘶喊:“公主,公主,她,她医术不精,求王爷和公主再派人来检验,我,我是清白的呀!”

舞阳公主的脸上显出一丝的失望和厌恶,冷冷的坐在那里,连多看张槐一眼仿佛都不屑,她站起身来,对楚王施礼告别:“皇兄,我先回宫休息了。这里的事,就有劳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一众侍从宫女离开了太子行宫。

“嘘!”云佳期心里这个痛快呀!

楚王回头,低声问了云佳期一句:“你说该怎么处置?”他愿意把这个难道的出气机会交给她。

他想看到她欣喜的笑脸,在他面前如世上最艳丽的玫瑰,在他面前恣意怒放。

楚王这是在问她?云佳期一愣。

可是低头看去,君行云的双眸蕴藏着鼓励,甚至是鼓动的波澜,她有些恍惚。

为什么要问她,跟她有关系么?

可是,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王爷,我看这姑娘是云大公子花银子请来的,却被张大公子沾了便宜,张大公子应该拿出一千俩银子给云大公子作为赔偿,而且,他刚才还诬陷云大公子陷害他,给云大公子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应该再拿一千俩银子给云大公子作为精神损失费,并且,张大公子还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去给云大公子磕头请罪。”

哎呀,我去!真是掉进小人窝里了!

张槐听到判词,眼前一黑,差点儿就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跟着公子能挣大钱 张槐虽然跟云佳期定过婚,可从没见过本人,所以,他根本不认识云佳期。

他记得也没得罪楚王身边这个小丫鬟呀,这怎么句句都像是在针对着他?

“王爷~”张槐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希望楚王能网开一面,别听这个小丫头胡说。

“还有,这姑娘是个可怜的歌姬,定是家中遇到了不能解决的困难,这才委身青楼,本来就命运多舛,可是,人家姑娘出污泥而不染,只卖唱不卖身,没想到却被张公子给玷污了,我看,张公子也应该给这姑娘两千两银子作为补偿。”

艾玛,红衣姑娘听到这里,惊讶的张大了嘴。

天呀,两千两银子呀,平时她陪客人过一夜,才得一百两,她这是走的啥运呀?

“谢谢姑娘,姑娘圣明!”红衣姑娘赶紧磕头。

自此,云大公子的盛名更加远扬,谁都知道了,跟着云大公子,那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机会挣大钱。

一时,经人介绍的,毛遂自荐的纷涌而来,莺莺燕燕让云大公子看花了眼。

“好,就这么定了!”楚王见云佳期公报私仇,狠狠地弄了张槐一顿,也没兴趣再待下去了。

“拿钱,拿钱!”一众世家子弟乱着起哄,押着张槐回去取银子。

银子好说,张槐忍气吞声地给了,可是,这磕头赔罪?张槐可万万拉不下这个脸。

尧国特别重视信誉二字,如果失信,无论是什么族,都不可以穿绫罗,也不可以再修炼武灵。

张槐这个惨呀,一时名声扫地,再加上被惊吓着了,那玩意儿竟然再也硬不起来了,自此再也世家小姐与他议婚,更别肖想舞阳公主了,自暴自弃地成了一个废人。

云佳期随着楚王往回走着,公主的女医检验不出红衣女士身上的迷香,早在她意料之中。

她给堂哥的那迷香,无色无味,只在身上保留一个时辰,只要堂哥算好时机,等什么都发生了,那迷药也就散的干干净净的了。

可是,一路上,她脑子里总是闪现着一个人深情的目光。

舞阳公主离去时,她分明看到了展家大公子展鹏,目含秋水,紧紧地恋着公主的身影,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激动的红晕。

难道,展家大公子展鹏,早已心仪舞阳大公主?

嗯,不错,其实展家大公子真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从小聪明异常,过目能诵,才华横溢,可惜,就是出身文人之家,没有灵根。

尧国刚刚开国,是皇帝骑着马拼杀出的天下,所以,重武轻文,像展家这种世代读书的人家,在朝廷上是没有分量的。

不过,再不重文,也得有人给皇帝编撰史书什么的吧,所以,展家在朝廷的作用,就是教皇子们念念书,编撰史记,为皇帝歌功颂德什么的。

像这样的人家,皇帝是不会将自己的金枝玉叶下嫁给他们的。

展家大公子,只怕是要单相思一场了。

不过,展家对云家有恩,当初云家遭难,朝廷里谁都不为云家说话,只有这个耿直的展伯父替父上书,希望皇帝彻查云家一案。

可惜,毕竟人微言轻,这上书连个浪花都没击起来,就被皇帝忘在脑后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师傅说:大丈夫有恩必报。

云佳期当然是个知恩必报的人,她记着展家的这份恩情呢。

如今,她把舞阳大公主和张槐的婚事给破坏了,见展鹏又暗恋大公主,是不是该替展鹏想个办法,抱得美人归呢。

“砰~”想的入神,不料前面的楚王忽然停下了脚步,毫无防备的云佳期一头就撞在楚王宽厚的后背上。

擦,这还是个人么?身上的肌肉如铁一般的硬。

云佳期摸着被撞疼的额头,皱着眉头,心里骂了一万句:草-泥-马

还有没有公德心了,走路急刹车,想搞出什么惊人的灾祸现场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楚王故意忽略云佳期那张皱成一团的臭脸,如幽潭深水的双眸渲染着层层不明的薄雾。

“我……刚才在太子行宫看到许多世家子弟,正想着……,给倚翠找个婆家,看谁更合适~”云佳期水波潋滟的双眸闪着清冷的光华,在深秋的夜里,不带半丝的温度。

“你,你是在为自己挑选夫君吧?”君行云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的对话,把后面的管家听的这叫一个累呀。

算了,算了,这样的对话他听了无数遍了,耳朵都磨出了茧子,真是毫无新意,这大半夜的,他可没心情陪两人干耗。

看这个架势,楚王这是又要受一轮虐了,楚王被虐,就要虐他,他还是赶紧躲开为好:“王爷,你和小雨在这里聊着,我回去给您准备茶水。”

说完,也不待楚王同意,颠颠儿地跑没影了。

管家走了,楚王更开心,这个时时刻刻亮着的蜡烛终于熄灭了。

“陪本王走走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反对有效么?你是主子,你说了算!

不情不愿的云佳期只好又陪着楚王溜腿。

秋夜的寒风带着令人寒栗的秋意,侵入肌骨,云佳期长裙被风卷起,随风飘扬,她那及腰的长发也随之飘舞。

如墨的夜色,远远星星点点的灯光映来,云佳期美的就如精灵降临。

君行云又看迷了,心里怦然跳个不停,很想把她搂进怀里,温柔地疼爱上一万遍。

“来,把本王的披风披在身上!”说着,君行云亲手解下披风,然后轻轻地给云佳期披在身上。

“……”云佳期被动地承受着,忽略着君行云眼里的万千情愫。

云佳期自从知道楚王不举是个假传闻后,心里就对他有了提防,现在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和体贴入微的眼神,生怕他说出点儿什么自己不能承受的话来。

想起刚才楚王问的话,她故意做出一副神往的样子,满脸带着憧憬的笑意:“王爷,你看展家二公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含着寒冬冰雪的气息。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在为自己挑选夫君么?我当然是在说这个了。”展家二公子展逸,曾经跟她同在展伯父办的学堂读过书,她跟展逸那可是发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永不言和的那种 “那个臭小子?!不行!”君行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声色俱厉,深邃的黑眸凝聚着惊天骇浪的怒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前马上闪现出五年前,第一次遇到云佳期的那个场景。

展家二公子展逸,紧紧地拉着云佳期的小手,两人一起晕倒在蒙阴山的乱葬岗。

后来,他查明白了,这个展逸,大概是陪着云佳期去蒙阴山寻找云父的遗骨。

想想,当年展逸也就十四五岁,敢违抗皇帝不许云霆远回乡安葬的圣旨,陪着云佳期不远万里去寻找,那需要一种什么样的勇气、魄力和对云佳期的情谊。

“……”云佳期有些愣了,呆呆地看着怒火冲天的君行云。

自从她进入楚王府,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楚王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不就是随意评论一个男子么?发这么大脾气,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他是我君行云一生的敌人,死敌,永不言和的那种!

“呵呵,王爷,大概你忘了,我已经不是贱民,我是可以自由婚嫁的青铜族,还是您亲自升籍的。”不是她云佳期无情,更不是忘恩负义。

父亲,即使不是皇帝杀的,可父亲死后皇帝的薄情,确实太令人寒心了。再加上,前世的时候,她想得到太子的帮助,却被人给搞死了。

她这辈子,不想跟君家的任何人有什么情感瓜葛,包括眼前这个对她有恩的楚王。

君行云听到这里,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感情,他为她升籍,是为了方便她找野男人?

“哼,别做梦了!这辈子没有本王允许,你,嫁不了任何男人!”君行云的话里透着无比的冷酷,决然没有刚才那种缠绵的暧昧。

“凭什么呀?”擦,我是管家捡的,又不是卖给你了!

“因为,你是个无名无姓无户籍的小乞丐,是本王给你造的户籍,你的户籍入了楚王府,没有本王的许可,无人为你的婚嫁开户籍证明,包括你如果离开楚王府,没有户籍也是万万行不通的。”呵呵,多亏当时留了一手。

就这一手,就卡死这个小丫头了。没有他的许可,想在尧国横行,呵呵,门也没有!

尧国刚建国二十多年,时局不稳,皇帝怕以前对头的奸细混在百姓里,就特地给每一个百姓登记造册,记录他们的生辰,职业,还有亲属关系等等。

这些百姓们,如果在家里,有各地长官监督其行为,如果出门访友或者做什么生意,就要去保长或者里长那里开户籍证明,证明自己是来路正当的良民。

否则,拿不出户籍证明,就会被抓起来,关进监狱仔细地拷打审问。

当然,如果结婚或者生子,都要有户籍证明,否则一律不许。

“……”云佳期真没料到楚王留着这么一招来对付她,天呀,这家伙是狗屁膏药么?沾上前就揭不下来了?

艾玛,气死了,气死了!

跑也不行,留下就要被气死!

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是良婿的佳选 云佳期瞪着一双星眸,恶狠狠地盯着楚王,整齐光洁的贝齿咬着自己的樱唇,气呼呼地不发一言。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样子有多诱人。

君行云觉得呼吸凝滞,一团沉沉的闷气压在胸口,急需找一个地方纾解,看着云佳期那红艳欲滴的唇,他忍不住咬了过去。

“嗯~”云佳期愣了,呼吸被夺走,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

君行云辗转着,细细地用舌尖勾勒着花瓣般丹唇,只觉得齿内生香,令人怎么也吸允不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行云抬起头,亮晶晶的眼波里充满了惊喜和温情:“小雨,嫁给本王。”

怎么可能?且不说自己目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青铜族,就是凭着他们父辈的恩怨,他们也不适合做夫妻呀。

“喵,喵,喵……”几声凄厉的猫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旖旎。

可能是两个不知羞臊的猫,正在干坏事。据说,公猫那啥有倒刺,每当两户猫干啥的时候,公猫就会咬住母猫的脖子,而母猫只会发出凄惨的叫声。

这几声不合时宜的猫叫,彻底把云佳期跑到天际的智商给拉了回来。

“王爷,咱们不合适,我高攀不起!”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擦,这两张破猫,自己高兴了,却坏了本王爷的好事:“来人呀!”君行云没好气地对着远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侍卫大喊了一声。

“王爷~”侍卫见女主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孤单可怜的王爷在这里吹冷风,忙跑了过来。

“多找几个,拿着长竹竿,把行宫里所有的猫,都给我或打或杀,给本王统统弄死,弄不死的,全赶出行宫十里之外!”

“是,王爷!”该,再让你们不长眼!

侍卫纷纷拿起长竹竿,上蹿下跳地赶猫去了。

楚王背着手,气哼哼地看着侍卫们忙活。不过,刚才的感觉真好,他才知道,原来男女唇齿交结,竟然是这样一件美妙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用手指抚着有些肿-涨的唇,傻傻的笑了起来。

“不急,这事要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喜欢上本王的。”回想刚才,他吻她,好像她并没有太大的反感,也许,她在心底已经喜欢上他了,只是性子倔强,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云佳期回到自己的房间,倚翠还没睡,看着她那怪怪的样子,就有些好奇,瞪着眼睛问:“管家早回来了,这半夜三更的,你跟王爷去哪里溜达了?”

云佳期见倚翠追着问,更加羞涩难当,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可没跟王爷在一起,我是在托人给你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主。”

倚翠听说云佳期心里记挂着她的事,感恩戴德地过来哄着云佳期:“小雨姐姐,你可真是大好人,可找到合适的人没有?”

“嗯,还真有一个,挺合适的~”云佳期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搪塞倚翠。

展逸身边有一个家丁,出身虽然不高,是四等的土石族,可是,这孩子非常上进,硬是修炼成武灵二级,为人又正派,是个良婿的佳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不搭理这俩坑货 就是不知道倚翠的眼光高不高。

“哪个?”倚翠听说有了合适的人选,更加激动了,抱着云佳期的脖子直跳脚。

“展家二公子身边的那个叶小刚你见过吧?他行不行呢?”

“他?好像不太熟耶~”

“我现在只问你,你介意不介意他的身份。”她有个模糊的印象,这段时间总在脑海里闪现,可是又不确定,很想去问问展逸,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小雨姐,你可真看的起我,我一个贱民的身份,能有高等级的族类看上我,我还有不满意的?”

“好,既然你同意,找机会我给你说去。”没想到倚翠真没什么野心,如果这事真成了,倚翠也算是个有福之人。

云佳期回来的时候,管家是看见了的,见她满面红晕,身子轻飘飘地进来了,就知道王爷没干好事。

就说么,痛快点儿,赶紧把正事办了,成天纠结啥呀?

君行云还未走近自己的行宫,鈩豿就摇头摆尾地前来迎接他,这段时候,鈩豿自从变节投靠了楚王这个新主子,那心情好的是不要不要的。

神呀,主呀,它终于可以不再被那个可恶的旧主子成天关在乾坤袋空间里了。

出来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见鈩豿迎过来,君行云弯下身子,抚摸着像个哈巴狗一样邀宠的鈩豿:“旺财,马上就要开始打猎了,你还是给小雨当坐骑吧。”

这根本不是商量,是命令!

去~,这个新主子啥啥都挺好,就是跟旧主人一样,依然喊它那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宝宝不开心了,宝宝想哭~

鈩豿收回了满脸的笑意,闭上刚才咧到耳后的大嘴,把脸转在一边。

哼,宝宝不搭理你们俩这对坑货!

君行云还以为是鈩豿不甘心被云佳期当坐骑,耐着性子劝着:“旺财,小雨没有灵根,这琅琊山里多的是凶猛的野兽,你如果不好好保护她,她被猛兽伤到了怎么办?”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

虽然它不待见这个臭女人,可是别的东西想伤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嗷呜~”鈩豿呲了呲牙,一脸肆狂地低吼一声。

谁要是敢动那个臭女人,它就一口吞了!

“嗯,这才乖~”楚王摸了摸鈩豿的头,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接下来的日子,鈩豿要给云佳期当坐骑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开猎的那天,太子率领大家祭天祭地,搞完了庄重的仪式,然后,人马有秩序地排开,这算秋狝正式开始了。

当今皇帝是尧国的开国皇帝,尧国的一砖一瓦,都是他骑着马,带领部下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他对自己的儿女们虽然娇惯,可是却令他们从小学习武艺,个个都是武灵高手,连公主们也不甘落后。

深秋的琅琊山,层林尽染,火红的叶子顺着山势的起伏蔓延点缀,秋日高高地挂在蓝天白云之上,秋风飒飒,令人心旷神怡。

几天下来,大家都各自有了收获,情绪更加高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没事就掐的样子 “皇兄,皇兄~”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楚王吃过晚饭,正在屋内休息,就听到外面有人笑声清脆。

云佳期也听出来了,是骄横的溧阳公主到了。

对于溧阳公主,云佳期觉得比较头痛,你说要跟她一般见识吧,她好像还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你说不理她吧,她又老上赶着来惹自己。

“王爷,我去给您烧水。”惹不起人家,云佳期想赶紧溜了。

“别走!”没想到君行云拦住了她。

君行云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好像不喜欢云佳期,可是,毕竟,云佳期注定要成为他的女人,他不想看到将来姑嫂两人没事就掐的样子。

躲,是办法么?显然不是!

好吧,人家是主子,主子下令了,云佳期再不情愿,只好低着头站在君行云的背后,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兄……”溧阳公主兴高采烈地进来,笑靥如花,但看到君行云后面的云佳期,脸色显然一沉。

“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跑我这里干什么?”君行云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他很喜欢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小妹妹,每次见着她,心情就莫名的好。

溧阳公主见楚王问她,马上一扫见到云佳期的阴郁,堆下满脸的笑意:“皇兄,皇兄,我打探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呀~”

“说来听听。”君行云不以为然。

“皇兄,你听说过么?左面五十里就是熊出没沟,那里,听说有个凶猛的大熊,咱们明天就去熊出没沟,把那熊给逮住了。”溧阳公主越说越兴奋,好像那熊已经被她手到擒来了似的。

“不行!”没想到楚王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为什么?”溧阳兴奋的小脸露出深深的失望。

“听说熊出没沟里的那只大熊,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得到天地之灵气,好像已经修成灵兽了,凭着我们,很难降服它。”

“就因为这只熊神奇,所以抓到它才能显示出我们的神勇呀~”

“我说不行就不行,明天你跟着舞阳大公主,不许乱来!”楚王没有半丝可商量的意思。

“……”看看,看看,都是后面那个臭丫头挑唆的,皇兄现在这么无情无意,她一个小小的要求,居然都不肯答应了。

哼,走着瞧!

失望之极的溧阳公主,又恶狠狠地瞪了云佳期一眼,才悻悻地走了。

舞阳大公主向来贞静稳重,让溧阳明天跟着她,想必不会出大乱子,君行云忙了一天,也累了,草草洗漱一番就睡了。

熊出没沟?大熊?这几个敏感的字眼深深地印在云佳期的脑海里。

前世,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舞阳大公主差点儿被熊所伤,是张槐这个别有用心的家伙不顾性命,救了公主一命。

因为这事,后来他成了当朝大驸马。

如果,这件事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是不是明天溧阳公主会拖着舞阳大公主进入熊出没沟,然后大熊出没,有个人会救了舞阳大公主?

谁会救舞阳大公主呢?云佳期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王爷能答应么 因为有心,她就格外留意,果不其然,展家大公子看来暗恋上了舞阳大公主,只是这个展家大公子向来安静,又不会献媚,只好默默地受着单相思的苦楚。

让展家大公子展鹏来个英雄救美?说不定公主一激动,就爱上他,随了他所愿?

不行,这事太棘手了。

展家大公子虽然文采斐然,聪明过人,可是个没有灵根的文人,怎么会杀死那么凶猛的狗熊,救了公主呢?

只怕是没救了公主,他倒成了大熊的盘中美餐。

这事还得找堂哥商量!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假寐的云佳期轻轻叫了一声:“倚翠~,睡了没有?”

倚翠早已有了睡意,抱着枕头正迷糊着快要进入梦乡,听到云佳期喊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小雨姐姐,是楚王有什么吩咐么?”

“不是~”

不是楚王有吩咐,你半夜喊我干毛?倚翠无语,继续沉浸在梦乡里。

“倚翠,我们去找展家公子,明天让他带着我们一起狩猎好不好?”

倚翠一听,要去找展家公子,那么,是不是也就是说要去找叶小刚了?

还睡什么睡?

倚翠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小雨姐姐,王爷能答应么?”

提起霸道又不讲理的楚王,云佳期也是犯愁。

自从那天晚上,她说她看上展家二公子展逸之后,楚王明显就防着她了,天天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她连出去方便一下,时间稍微长点儿,他都要问上倚翠一百遍。

如果明天她说要跟展家兄弟一起,楚王肯定不同意。可无论如何,她今晚都要找堂哥一趟,不然明天出了大乱子,可怎么整?

“没事,有我呢~”云佳期自己尚且心虚,却不得不给倚翠打气。

听到云佳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倚翠放心了。整个楚王府,谁不知道他们的王爷拿小雨姑娘没办法呀?

有人给撑着,再看看楚王屋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倚翠觉得自己的腰杆直了,胆子也壮了:“好,反正王爷已经睡下了,咱们快去快回吧。”

两人偷偷摸摸地起身,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来,直奔展家兄弟的寝帐。

展家兄弟的账内灯火通明,看样子还没有休息,云佳期舒了口气。

还没走进屋里,可能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展逸的随从叶小刚就开门迎了出来,见是楚王跟前的大红人小雨姑娘来了,赶紧满脸堆笑:“小雨姑娘,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呀?”

说着,热情地请两人进屋。

倚翠知道云佳期要把自己介绍给叶小刚,低着头捏着发梢,有些扭捏,又忍不住抬头瞄了叶小刚一眼,然后满面春意地又把头低下了。

“叶小刚,倚翠听说你的擒拿手这段时间进展飞速,想见识一下,你看行么?”云佳期并没有继续往房间里走,而是停下脚步,笑吟吟地看着叶小刚。

粲若明月的星眸还眨了一下,然后推了一把倚翠,给了叶小刚一个极强的暗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像极了他的佳期妹妹 “嗯,还行吧~”叶小刚不是傻子,不过,今年才十七岁的他,还真没有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见有女孩羞答答地像是对他有些意思,他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可是,下面该怎么办呢?

叶小刚挠挠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是个傻子,傻的不透气了!

云佳期暗叹一声,急的直跺脚,恨不得去青楼找个经验丰富的老鸨,来传授一下拉那个的技巧。

“叶小刚,你还不带着倚翠去看你擒拿手,杵在这里干什么?”说着,又拼命地挤着自己的眼睛。

“哦~”叶小刚总算开窍了,可是他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赶紧去吧,我找你家公子有事,这边你就别管了。”云佳期赶紧把叶小刚和倚翠给支走。

她不能直接找堂哥商量,又绝对相信展家兄弟的为人,所以就拐了个弯。

进屋后,展家大公子展鹏正在灯下看书,白净的脸上一脸肃然,云佳期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书上。

这个展家大公子,别看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文人,长的又白净斯文,是个典型的儒雅书生,可是,身上却有一股傲雪青松的气节,端雅正直。

展家二公子正在擦拭着他随身的宝剑,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就已经留意着动静了,见云佳期进来,他吃了一惊。

楚王身边的红人,小雨姑娘?

展逸抿着嘴没说话,挑起双眉,不解地看着云佳期。

不知怎么了,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雨姑娘就是他的云佳期小妹妹。

可是,楚王否认了,连云凌霄都否认了,他有些恍惚了。

“展二公子,我来求你帮个忙可好?”见展逸疑惑地看着自己,云佳期装出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

也不是她故意要隐瞒,可是,现在的她,还不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展家二哥哥向来义薄云天,又耿直倔强,如果知道她在楚王做丫鬟,肯定会拉着她的手,带她离开楚王府。

只是这样的话,她还怎么为自己的父亲洗刷冤屈?

“……”展逸并未答话,还是刚才那副表情,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帮她?楚王府里的大红人还需要他的帮忙?那不是个天大的笑话么?

“二公子,麻烦你跑一趟,把云凌霄云大公子请过来,我有事要求他,好不好?”

展逸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那个“不”字。

眼前的小雨姑娘,星眸灿烂,带着一种令人不忍拒绝的恳求,那模样像极了他的佳期妹妹,在他面前撒着娇,笑着求着。

“逸哥哥,那只小鸟好好看,你快替我捉下来……”

“逸哥哥,那朵花开的太艳了,你去帮我摘下来……”

“逸哥哥,那只蛐蛐太凶猛了,肯定是个善战的大将军,你快去抓住它……”

“逸哥哥,你亲手做的甜糕太好吃了,再让我吃一口……”

……

“好!”也许是习惯,也许是把她真的当成了佳期妹妹,展逸不由自主地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毫不避嫌地离开 “二公子,受累~”云佳期的眼角星光点点,有股水波在碧潭中微微荡漾。

怕眼泪落下来引起兄弟俩的怀疑,云佳期把身子转过去,见屋里的墙角的笼子里有只兔子,就装作一副性质勃勃的样子,去逗弄小兔子玩了。

答应了云佳期的要求之后,展逸先是愣了一会儿,终于默然离去。

过了一会儿,就听外面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还听到堂哥咋咋呼呼地问着:“展逸,你快说,是哪个美女要找我?”

“云公子,是我~”云佳期听到堂哥来了,赶紧站起来。

艾玛,堂哥再不来,她的这两条腿都要蹲麻了,小兔子也快被自己给看……死了。

“咦?哈哈哈,这不是楚王跟前的大红人小雨姑娘么?怎么,楚王待你不好,你想投奔本公子了?”

不得不说,云佳期觉得自己这个堂哥还真有做花花公子的资本,家中不缺粮,是高贵的金麟族,并且相貌英俊,连声音都带着勾人的磁性。

“哈哈,云公子肯收留我?”云佳期看着展逸一脸厌恶地看着她和表哥,越发觉得好玩。

“也得楚王殿下肯放人才行~”云凌霄笑的开心极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看上去既阳光又带着一丝邪恶。

不过,女人通常就喜欢这种坏坏的男人,所以,云大公子从来就不缺红颜知己。

“那我们商量一下具体事宜?……展二公子,借你的宝地一用,你不会介意吧?”像小时候一样,展逸越是生气了,云佳期越是喜欢惹他。

展逸,就像是自家的哥哥一般,跟他在一起,可以不用装淑女,也不必隐瞒自己的喜怒哀乐,云佳期可以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介意!怎么不介意!

大半夜的让我特地把云凌霄喊来,弄半天让我看你们勾勾搭搭地调情?

可回绝的话语,咕嘟咕嘟都冒到嗓子眼儿了,却怎么也无法张嘴说出来。

“云公子,请这边来~”云佳期拉着云凌霄的手,毫不避嫌地离开展家兄弟的屋子,来到外面。

屋内,剩下无动于衷的展大公子,和满腔郁闷的展二公子。

长话短说,云佳期简要地,把明天两位公主要去熊出没沟的事情跟云凌霄说了一遍,然后再三叮咛:“明天,你把展家兄弟也带过去,展家兄长没有灵根,你可保护好他。”

“展家兄弟不是小猫小狗,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会听我一句话,就去送死?”云凌霄不知道云佳期葫芦里卖的啥药,连连摇头。

“你且什么都别问,明天一早,你只需偷偷告诉告诉展家大哥,说舞阳公主要去熊出没沟,就够了。”

“你的意思……”。

是说展鹏喜欢上了舞阳公主?听到舞阳公主要去冒险,他肯定要跟着去?

然后,展逸见哥哥执意前往,没奈何也跟着去保护他哥哥?”算盘打的不错,可是舞阳公主要去熊出没沟?

不可能吧!

不过,妹妹向来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听她的,不会出什么大错。

顶多自己和展家兄弟小心点儿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有防狼的作用 跟堂哥说好之后,云佳期才想起要找倚翠,两人好一起回去。

呵,再看倚翠,早就不知道跟着叶小刚跑哪儿去了。

“重色轻友!太不够意思了!”云佳期连连跺脚,没想到一阵功夫,那两人就打的热火朝天了。

第二天一早,热闹的像是过大年似的,太子王爷和世家子弟们披盔戴甲,公主们穿着靓丽的骑马装,个个英姿飒爽,不输男儿。

清点了人数,楚王简单地说了一下今天的狩猎规则,还没等他说完,溧阳公主就率先催马跑了出去。

怕溧阳公主出什么乱子,舞阳公主也赶紧跟了出去。

云佳期今天骑着鈩豿,穿着一身火红的骑马装,比山上的枫叶还要热情,比天上的艳阳还要耀眼。

本来,她是不想穿这么扎眼的颜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楚王对她的着装突然大感兴趣,特地亲自挑了这么一件让她穿上。

“嗯,这衣服有防狼作用,你传说本王就不需担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楚王今天殷勤的很,好像也闲的很。

看着她穿好衣服,眼里闪过一丝邪斯的笑意。

云佳期今天心事重,懒得去理会他,见都准备好了,就催着大家一起出门了。

“小雨,今天不同往日,山势更加陡峭,猛兽也更多了,你千万跟紧我和赵伯!”临行时,君行云低声嘱咐。

嗯嗯嗯,知道了!

云佳期无语,只能连连点头。

进入山林之后,大家都分散开来,云佳期远远看着堂哥和展家兄弟追着两位公主去了,心里松了口气。

楚王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儿工夫,就打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不过,这都是平常的东西,楚王急着弄个新鲜的东西,晚上大家好好高兴一下。

“嗖~”好像有个色彩斑斓的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

“王爷,是梅花鹿,好大的犄角呀~”管家用马鞭一指前面,率先追了过去。

楚王精神一震,催马加鞭,挟着雷霆之势也跟着追去,临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咛一句:“老实在这里待着~”

无聊,真无聊!

云佳期数完手指头,又数头上的树叶,心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熊出没沟那边展家兄弟和公主怎么样了……

虽然她根据前世的情节发展,推算出舞阳公主会去熊出没沟,并遇到那只大熊,可是,今世她已经扰乱了原本的轨迹,公主没有了张槐的出手相救,不知道还会不会安然无恙。

云佳期越想越担心,担心中还有深深的自责。

舞阳大公主前世为人不错,不掺和任何宫廷斗争,只是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如果因为她的私欲,断送了舞阳公主的性命,她这辈子岂不内疚死了。

算了,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如果楚王回来问起来,托词有的是,什么走丢了,迷路了,反正有的是理由搪塞。

想到这里,云佳期低声对鈩豿吩咐了一句:“走,去那边~”

鈩豿贪玩,反正只要你不让我回乾坤空间待着发霉就行,别的一切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来呀单挑呀 见无人注意自己,云佳期催着鈩豿一路狂奔,直往熊出没沟的方向奔去。

熊出没沟是两山之间一条宽阔的山谷,地形复杂,荆棘横生,长藤蔓延,非常难走。

山沟里依稀传来马的嘶鸣声,云佳期预料的没错,应该有人比她早一步进入了熊出没沟。

山谷里一片安静祥和,

熊并没有在此出没,云佳期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她这口气还未出完,就听得听远处地动山摇一声咆哮,接着,就觉得脚下的大地被震得忽闪忽闪地瑟瑟发抖。

很快,一股巨大的罡风,尘土飞扬处,裹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从远处席卷而来。

这团黑影,在劲风急驰中宛如璀璨的流星,挟着凌厉的杀气,狂吼狂叫,好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激怒了似的。

应该就是那只传说中的大熊!

很快,这只大熊冲到了云佳期的跟前,忽然刹住身子,瞪着黝黑的小眼睛,愣愣地看着云佳期。

“嗷呜!”大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嗷呜,嗷呜……”鈩豿发出比大熊还狂暴的吼叫,前蹄一抬,身子半立在空中,停顿了半刻,然后重重落下,迈开慢条斯理的步子,冲着大熊步步紧逼。

来呀,来呀,单挑呀!

鈩豿兴奋极了,好久没痛快地打一场了,有种的你就和我来一场。

谁知道那只大熊瞪着小眼愣了片刻,像是没看见云佳期这一人一鈩豿似的,把头一扭,“嗷呜”一声,转头跑了。

切,胆小鬼!

鈩豿不屑地翻翻白多黑少的小眼睛。

“去追!”云佳期见大熊跑了,怕它伤着舞阳公主,赶紧催动着鈩豿追了下去。

那大熊见鈩豿追来了,一边跑一边扭头往回看,心想:太不地道了,俺打不过你,跑都不成么?

可那鈩豿不急不慢,像是逗弄着大熊似的,离它始终保持着一箭距离。

大熊吓坏了,它可不敢跟这个上古神兽硬拼。

狂乱的它,慌不择路,像瞎子一样在前面横冲直撞。

“大熊!”不远处有人惊叫一声。

这段地势比较开阔,树木也不算太茂密,云佳期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影影绰绰看见几个身影在树丛中闪过。

好像是堂哥和展家兄弟带领的人马。

云佳期不假思索,催动着鈩豿赶了过去。一看,果不其然,真的是堂哥云凌霄和展家两位公子,正一脸紧张地看向大熊消失的方向。

来不及多想,云佳期冲到展鹏的面前,跳下鈩豿,递过手中一把短剑:“展大公子,快,那大熊去吃舞阳大公主了!”

说着,一把将展鹏推上鈩豿。

“……”大熊要去吃舞阳大公主?

展鹏只觉得一股热血腾地涌上脑门,霎时忘了自己是个没有灵根的文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去救公主!

接过云佳期手中的短剑,这展大公子骑着鈩豿,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你疯了!”展逸惊喊一声!

不知道他哥哥展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么?居然让他去杀大熊!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发表点感言啥滴 展逸狠狠地瞪了云佳期一眼,骑马紧跟着追了出去,堂哥不知道云佳期搞的什么鬼名堂,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展家兄弟消失的方向追下去了。

云佳期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勉强让自己镇定。

“啊,大熊,啊,快跑呀~”很快,有女子的声音尖叫着,划破了整个山谷。

果不出所料,公主真的在这山谷里。

“嗷呜,嗷呜!”地动山摇,沉闷又惊心动魄的吼叫声,似乎把人的心脏都要震碎。

“啊~”更多更尖的尖叫声夹杂其中。

可过了一会儿,兽叫声停了,尖叫声也住了,整个山谷一片寂静,只有秋风扫过丛林,树叶发出的飒飒声。

大熊不会把人都吃了吧?

“啊~”接着,又是一阵尖叫声响起,不过,好像这尖叫声不象刚才那般惊恐,似乎还带着某种喜悦。

云佳期在几个留在当地的侍卫搀扶下,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哈哈哈,啊,真是个奇迹……,展公子太神勇了……”远远的赞叹声传入耳膜。

云佳期松了口气,看来,事情果然向着她期望的那样发展了,是展鹏杀死了大熊?

等走过去,那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熊倒在地上,瞪着不甘心的小眼睛,胸口咕嘟咕嘟冒着鲜血。

展鹏那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如今在风中散开,满脸的不可置信,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把短剑,愣愣地站在大熊身边。

舞阳大公主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站在大熊的不远处,由几个哆哆嗦嗦的宫女扶着。

云佳期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她按住欣喜,把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开了。

众人听到她放声大哭,还以为她吓坏了。

“展公子,你抢了楚王送给我的鈩豿和短剑,跑这里来干什么?”

展鹏好像还在惊魂中,未发一言,代为代言人,展逸过来了,看她哭的可怜,好言安慰她:“没事,我哥哥只是借你的东西一用,救了公主,这就马上还给你。”

说着,过去掰展鹏的手腕,想将那短剑从他手中拿过来。

可是,不知道展鹏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身为五等武灵的展逸,愣是没掰开展鹏的手。

“哥哥,大熊已经死了,你快将短剑还给人家。”

“哦……”展鹏这才回过神来,松了手。

云佳期接过展逸递过来的短剑,抚着剑上的血迹,决定要来个现场采访,让展鹏发表点感言啥滴。

“展大公子,原来你抢了我的鈩豿和短剑,是为了来杀死大熊,营救公主呀,可,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文人么?”

“我,我,我没想到要杀死大熊~”展鹏嘴里糯糯着,脸上显出几分羞涩。

啊,没想到杀死大熊,那你干嘛那么拼命?

在场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

云佳期也惊呆了,天下还能找出你这样的傻子么?

你说你这呆子,大熊死都死了,还死在你手里,就不会顺坡下驴,说点好听的?

顿时,云佳期恨铁不成钢地直跺脚,恨不得亲自过去教他几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我,我就是想,如果大熊吃了我,它……,它饱了,它……就不吃公主了~”在这里崇武的时代,展鹏觉得自己弱爆了,尤其,在公主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弱势,他更是羞愧难当。

“展大公子……”不远处的舞阳大公主,心中像是被一件什么东西狠狠地撞过。

刚才,明明喊着叫着要来熊出没沟的溧阳公主,在听到有人喊“有熊”的时候,马上撇下她,逃的无影无踪。

她骑上马,也准备躲起来,谁知道一上马的时候,她的脚偏偏崴了一下,就一刹那的功夫,凶猛的大熊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大熊一看有人拦着了它逃跑的路,更加狂暴,张开大嘴,就冲着她扑了过来,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大熊吞入腹中的时候。

一个黑衣少年,在劲风急驰中宛如璀璨的流星,骑着一头神兽,自后方挟着凌厉的杀气,奔袭追来。

他一身黑衣在风驰中发出凛冽的声音,长发如墨随风飘舞,双眸黑漆如星,发出冷艳的光芒。

然后,黑衣少年瞬间冲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大熊的攻击,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就是眼前大家都看到的这一幕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哪个武灵高手出手救了她,谁知道却是展家这个没有灵根的展大公子。

再听听刚才展家公子那句:“我想让大熊吃了我,它吃饱了,就不吃公主了~”

舞阳大公主彻底被震撼了!

展家大公子,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什么灵根,武灵,都比不上展鹏的那颗赤诚的心。

“展家大公子,你才是世界上最英勇神武的男儿!”公主情不自禁地感叹。

这样的男儿,不正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么?

被公主夸了一句,展鹏刚才还煞白的脸,显出几分羞涩的红晕。

公主也是脸上一红,低头对身边的宫女说了一句,然后就由人扶着骑上马,回头又深深地凝视着展鹏,然后,一甩马鞭,绝尘而去。

宫女来到大熊的跟前,环视了一下众人:“公主有令,大熊赏给展家大公子展鹏,另外,公主今晚在行宫设宴,邀请展大公子光临,以表公主的感激之情。”

“啊,有好吃的?”云凌霄欢呼。

“公主说了,只邀请展大公子一人。”宫女撇了撇嘴。

“好吧,展鹏去参加公主的盛宴,我们呢,就拿这个大熊的肉下酒~”云凌霄根本不在意,反正有酒有肉就行,管他在哪儿吃呢。

“来,来帮助把这熊拖回去~”展逸见兄长性命无忧,也放心下来。

“哎呀,好大的熊呀,你看这熊掌……”几个侍卫拖不动,又有几个侍卫过来帮忙,纷纷赞叹着。

可是,看着看着,大家看出毛病来了,这展家大公子这一剑,根本没伤到大熊的命脉,它怎么就死了呢?

奇怪,难道被展家大公子给吓死的?

“嗯,有眼光,大熊是吓死的,不过不是被展家小子吓死的,是被我吓死的!”鈩豿张了张大嘴,用别人听不懂的兽语,得意地向云佳期邀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丹血碧心 “今晚多让你吃几只兔子!”云佳期拍了鈩豿的头一下,示意它闭上它那张臭嘴。

鈩豿听到有好吃的,滴着口水,摇头晃尾巴地来到大熊的跟前,“刺啦~”一声,尖利的牙齿划破了大熊的肚子,然后回头看着云佳期。

“啊~”众人吃了一惊。

大熊的胸膛被破开,一颗碧绿的心赫然躺在鲜血横流的腹中。

“丹血碧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能令人生出灵根的丹血碧心?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展鹏走到大熊身边,弯腰低头,仔细看着那丹血碧心。

众人各种羡慕的眼光纷纷投向展鹏,不过,这熊是公主赏给展鹏的,当然这颗丹血碧心也属于展鹏,大家并不敢有觊觎之心。

谁知道,展鹏却站起身来,走到云佳期的身边,无比真诚地看着云佳期。

“小雨姑娘,我的志向是能写出传颂千古的史书,对练武一事毫无兴趣,既然公主把这熊赏赐给我了,我想把大熊的心送给姑娘,不知道姑娘赏脸不赏脸?”

展鹏自然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他早已对舞阳大公主心仪不已,只是自己是个没有灵根的文人,公主平时好像根本看不起他。

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他碰巧救了公主一命,公主对他另眼相看,尤其是刚才公主临走时,还在马上含情脉脉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他毫无波澜的人生中,亮成一道永不消灭的烟火。

如果不是小雨把鈩豿送给他,还给了他一把短剑,他怎么可能赶过来正好救了公主呢?

这么珍贵的丹血碧心,他当然想送给自己的恩人小雨姑娘了。

展鹏要把这么珍贵的丹血碧心送给自己?云佳期当然是大喜过望,可是也有些迟疑:“展公子也没有灵根,正需要它,怎能送我呢?”

“呵呵,姑娘不需多虑,在我展鹏的心里,最珍贵的不是这颗什么丹血碧心,而是……”当然是舞阳公主的一颗爱他的丹心。

“可是,没有丹血碧心,公子就不能生出灵根,练习成武灵的最高境界。”难道,这不是尧国男子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么?

这颗丹血碧心,不但能让没有灵根的人生出灵根,还能让已经拥有灵根的人,灵力突升,轻易地修成更高等级的武灵。

没想到展鹏对此却是淡然一笑:“在我展鹏的心里,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心中的浩然正气才是最不可击破的。”

“好,展公子是真正的男儿,实在令人敬佩。”展鹏的人品,真的不是盖的,看来,自己的有意策划,让公主得到一个更好的佳偶,也算功德圆满了。

那个张槐,可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前世的时候,他娶了公主,听说还偷公主的侍女呢。

展逸听到哥哥把这颗丹血碧心送给了云佳期,沉默着,强健有力的铁腕往大熊的腹内一探,就把那颗心送到了云佳期的面前。

哎呀呀,没想到今天还有如此的收获,云佳期开心极了,双手来捧这颗丹血碧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她是楚王的人 “……”谁知道本来漫不经心的展逸忽然脸色一变,伸手抓住了云佳期的左腕。

“啊,疼疼疼~”擦,这个展家二哥哥的力气真大呀,云佳期的手腕都快断了。

“你……”展逸一脸的不可置信,双眸闪着激动的光芒:“你是,你真的是……”

糟了,让展逸认出来了!

云佳期的左腕上有一颗朱砂痣,只有家人知道,前世的时候,因为和展逸同在展父的学堂里读书,两人朝夕相处,展逸也在无意间发现了她的这个小秘密。

“你什么呀你!非礼呀!救命呀!”云佳期怕展逸在众人面前爆出她真正的身份,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

“展逸,放开她!她是楚王的人!”堂哥当然要帮着自己亲亲的堂妹了,见展逸脸色有变,妹妹又在那里撒泼大喊,赶紧过来同样也抓住了展逸的手腕。

她是楚王的人!

这句话把展逸彻底激怒了。

“你们这些没长骨头的东西,凭什么还做什么武灵?你们怕楚王,我展逸不怕!”展逸奋力一震,震开了云凌霄的禁锢,但却没有放开抓住云佳期的那只手腕。

他后退几步,攥紧了拳头,怒目圆睁,咬紧牙关,聚集起浑身的灵气。

霎时,一团凌厉的杀气笼罩在他全身。

云凌霄一看展逸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赶紧上前把唇凑到展逸的耳边:“展逸,不可冲动,我一会儿向你解释~”说着,冲着展逸连眨几眼。

“……”展逸看了看云凌霄,又看了看云佳期。

后者正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盈盈的星眸里蕴藏着许许多多不可言说的情愫。

迎着那双欲语还休的星眸,展逸的心瞬间软了,放开了抓住云佳期的手,低着头被云凌霄拉着走开。

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云佳期擦了把冷汗。

她拿着那颗丹血碧心,怕自己留在这里再出什么意外,赶紧跟众人挥挥手,骑上她的鈩豿蹿了。

走着,走着,云佳期的小脑袋又飞快地转了起来。

众人忙着去抬大熊,展逸又被堂哥拉走,她身边无一人跟过来,这里,貌似离父亲阵亡的蒙阴山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可,楚王发现她不见了怎么办?

没事吧,还有倚翠伺候着,离开她几天,楚王又不会死。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单独跑出来,可就难了。

左思右想了半天的云佳期,终于打定了主意:“旺财,咱们往那边走~”

嗯?这个臭女人不回去,要去哪儿玩耍?

鈩豿不解地摇着头,不去!你答应我的兔子还没兑现呢!

“旺财,你听话,等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先带你去抓兔子野鸡,等抓到了,我还亲自为你烤熟~”这家伙,不就是个馋猫么,云佳期对付它,自然有办法。

烤熟的?艾玛,太好了!

主人的这双小手可是太神奇了,什么东西经她的小手一调,再加上几味草药,不但好吃到爆,还能健身。

鈩豿张着大嘴,口水直流。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果然不出王爷所料 有了盼头就有了动力,鈩豿浑身充满了力量,驮着云佳期飞一般地在丛林中穿梭,往蒙阴山区跑去。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蒙阴山区,云佳期当然也兑现诺言,让鈩豿去抓了几只兔子山鸡啥的,开膛破肚,撒上作料,用木棍穿起来,架在火上烤着。

一会儿工夫,一股浓郁的香气就钻入鼻端,等烤熟了,云佳期丢了一些给鈩豿,自己也吃了起来。

楚王此时应该回营帐了,发现自己不见了,不会来抓她吧?云佳期吃饱喝足了,心里隐隐担心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红艳似火的骑马装,脑子一转:嘿嘿,逼着她穿上这么显眼的衣服,无非就是如果她丢了,能尽快找到她。

想找到她?她偏不让楚王得遂所愿!

云佳期脱下外面这身鲜艳的红衣,在乾坤空间里掏出几样东西撒在上面,然后使劲地揉搓了一阵。

成了!云佳期拿起手中早已变成黑色的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的鈩豿,心满意足地蹲在云佳期的脚步打哈欠,看到这臭女人又在摆弄她的乾坤空间袋,开始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它警觉地竖起耳朵,绷紧了四蹄,准备只要她一有动作,就赶紧逃之夭夭。

可是,等看到她在弄衣服,就又放心地眯着眼睛打盹了。

云佳期看出了鈩豿的小心思,不过没空搭理它,等改变了衣服的颜色之后,她自己进入了乾坤袋里,先是过去看看卢嘉的情况,见卢嘉一副生人的面孔,泡在药水中的身体没有任何腐烂,就放心地把那颗丹血碧心拿了出来。

这颗丹心碧心,也不是生吞下去就能让人生出灵根的,它需要在丹炉里仔细地锤炼,先是去掉熊的血腥气。

然后,用几种稀有的药材包在其中,包上七天七夜,让药材的药力慢慢渗透其中,再寻一个纯净的童男子,还必须是五级以上武灵的血,融入到丹血碧心中,小火炖上三天三夜,吃下之后才可以生出灵根。

别的都好说,去哪儿找个纯净童男兼五级武灵的血呢?

云佳期的眼前浮现出楚王君行云那张卓尔不凡,高贵英俊的脸。

“想他个头!”对于自己回忆起此时最不想见的人,云佳期有些心堵的慌。

“啊~~”折腾了一天的云佳期有些累了,躺在又暖和又安全的乾坤空间里,很快进入了梦乡。

此时,楚王的营帐里空气凝结,沉闷的气流压在每个人的头顶,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楚王一脸的阴霾,铁青着一张臭脸,立在屋中。

“王爷,小雨还没回来!”管家满头大汗,神色惶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蚊子般的哼哼着。

“……”君行云并不接话,阴鸷的双眸冷冷地在管家的脸上扫荡。

“王爷,云家大公子和展家二公子也没了踪影~”管家心中悲鸣成一曲哀乐。

哎,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呀,看来,云家小祖宗还真是偷着跑去蒙阴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是解毒丹不灵了么 管家现在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苍天可鉴呀,他这几天,恨不得自己浑身都长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佳期。可是,今天偏偏凑巧,本来他跟在云佳期的后面,偏偏太子那边有人过来喊他。

等他过去,才知道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碍于太子在场,他又不好走开。

前几天,一进入琅琊山区,楚王君行云就叮嘱他:“这几天你什么都别干,就是给本王盯紧她,别让她跑去蒙阴山。”

“是,王爷,放心吧!”记得自己当时可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呀。

楚王还说了,等过上半个月,这里的人都疲乏了,他自然就会带着云佳期去蒙阴山,了却她的心愿,可是,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大小姐呀,咋就自己偷着跑了呢?

哎,都怪王爷,有事憋在心里不说,出事了,就拿他们这些下人撒气。

“走!”楚王的脸沉成一股可怕的风暴,率先离开营帐。

赵伯不敢多问,冲着几个呆若寒蝉的侍从一挥手,连夜就追了出去。

云佳期在乾坤空间里一顿好睡,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骑着鈩豿在山上开始寻找。

只是,眼前的一切好熟悉呀,好像在梦中见过,云佳期有些纳闷。

蒙阴山不比琅琊山,这里山势更加险要,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山谷中瘴气弥漫,迷雾重重。

虽然这里离琅琊山并不算太远,琅琊山已是秋风送爽,这里依然闷热难当,偶尔还有动物尸体发出阵阵恶臭,令人呕吐。

想想当年父亲率领大军,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跟敌人周旋作战,可真是受苦了。

如果,父亲的冤案可以昭雪,她一定回到此地,为在这里阵亡的将士们修墓立碑,让世人永远记得他们的功绩。

只是,这茫茫山峦,去哪儿寻找父亲的遗骨呢?

已经过去五年了,虽说曾经的铁马金戈不见了踪影,可是,那些曾经用来抵御的堡垒,虽然已经散落破败,可残桓断壁依然在地上留着痕迹。

云佳期漫山遍野地寻找着,只是,这里的环境,还有遗留下的那已经生锈的兵器,还有将士们石砌的灶台和营帐……

一切一切,就像是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三天过去了,云佳期一无所获。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头痛欲裂,好像要炸开似的。

云佳期揉着自己的头,心想可能是被谷里的瘴气熏着了,从乾坤空间里掏出一颗解毒丹。

可是,吃下之后,头痛并无半丝缓解。

云佳期也是累了,她四处打量一下,此时,她已经来到一个地势险要的绝壁前,那笔直耸立的山峰,像是要冲破天际。

头痛难忍,云佳期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心也开始隐隐作痛。

云佳期微弯着腰,揉着胀痛的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喘气。

是自己的解毒丹不灵了么?她先是到乾坤空间里待了一会儿,乾坤空间里倒是空气新鲜,却并没有缓解她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果然不出所料 云佳期忙着又找了几颗丹药吃下,还是不行。

药,不能再多吃了,郁闷不已的云佳期又走出乾坤空间,忍着头痛心痛,坐在一块突兀的石头上,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悬崖上,云雾缭绕中,有无数不知名的树木攀援在峭壁上,倒垂着挂在半空,倒也枝叶茂盛。

一阵山风吹过,忽然,云佳期眼前一亮,一道兵刃发出的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云佳期用手遮住头顶的阳光,眯起眼睛仔细往上看去,不错,不是她眼花了,真的有一把长剑悬在一棵倒挂的矮松上,剑的长穗在风中飘荡着,极为眼熟。

剑的长穗是红色的,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浸蚀而失去它原本的绚丽,在这层恋叠翠中和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难道是父亲的剑?”云佳期精神一震。

记得当年,娘亲不知道从哪儿得来了珍贵的天山冰蚕丝,用稀有的丹砂炼成大红的染料,把冰蚕丝浸入其中,先大火让染料渗入冰蚕丝,然后又在冰窟中闷了整整三个月后才捞出,这颜色可以百年不变。

后来,娘亲就用这艳若朝阳的冰蚕丝,为父亲编了一个剑穗,佩戴在他从不离身的长剑上。

如果不出所料,这剑应该挂在这里五年了,五年的风吹日晒,剑穗还能保持如此亮丽的色彩……

云佳期的大脑腾地一声炸响,那是父亲的剑,是父亲的剑……,父亲向来剑不离身,难道父亲也在附近?

这股热血,让云佳期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手脚并用攀着草木往上爬去。

鈩豿,这个史上最不听话最最叛逆的灵兽,此时好像看懂了云佳期的心思,忽然突发善心,跑到她的跟前,用嘴拱了拱她:“来吧,骑我身上~”

“旺财,你在下面等我,这山太陡峭了,我骑着你,只怕我们两个都要摔下去~”云佳期拍了拍鈩豿的脑袋,表示感谢。

脚下的这座山峰,就像是刀削似的,笔直地插入云端,山腰云雾缭绕,甚至看不请山顶的情形。

如果骑着鈩豿,云佳期怕一旦鈩豿抓不牢,两人一起滚落山崖。

鈩豿摇了摇尾巴,但也不肯自己留在下面看热闹,随着云佳期一起往上攀援。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几次,云佳期的手打滑,差点儿摔下去,多亏鈩豿在后面用头死死地顶着云佳期的身体。

两人一起努力,终于攀到了挂剑的那棵松树旁。

这棵松树斜长在悬崖上,根部紧紧地深入山石,枝叶却向横生在半空中。

“旺财,去,把那把长剑给我取过来~”云佳期紧紧地抓着一个突兀的树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鈩豿的身体急速缩小,变成一只猫般大小的东西,身体敏捷,顺着树干爬过去,把长剑叼在嘴里,然后很快转身跑了回来。

“呜呜呜,真的是父亲的剑~”云佳期接过鈩豿递过来的长剑,仔细摩擦审视着。

没错,千真万确,长剑的剑柄上刻着云家的徽记,剑穗是罕见的冰蚕丝,用特殊的编法,暗嵌了一个“卓”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你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么 而娘的闺名,叫卓鸾歌。

鈩豿见云佳期拿着这剑又哭又笑的,不屑地撇撇嘴:傻女人,弄半天喜欢这剑呀,你在下面待着,我给你取下来就是,犯得着费这么大劲,自己爬上来么?

不对呀,不对!

鈩豿似乎想起点儿什么,然后凑到云佳期的面前,使劲地嗅着。

“滚!”不明所以的云佳期没好气地拍了它一下。

鈩豿才不跟自己这个不着调的主人一般见识呢,嗯,它是上古神兽,大人大量。

再仔细嗅……好熟悉的味道。

鈩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臭主人带着它来到这个蒙阴山区,是找她爹的?

自己当年渡劫飞升失败,被雷差点儿劈死,可是云霆远碰巧捡起来,又给养好了伤,后来令人带给现在的主子当宠物的。

这剑,貌似是云霆远的呀!

鈩豿抛下还在抱着剑哭的云佳期,身体紧绷,伸长了脖子,冲着苍天一个长长的吼叫:“嗷呜~”

“嗷呜~”空荡的山谷里传来它的回音,久久不肯消散。

“王爷,你听……”管家赵伯支棱起耳朵,惊喜地叫了一声。

“……”本王不是聋子!

楚王原本帅绝人寰的脸,被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加上担忧,折磨的竟然生出几分憔悴,漆黑的双眸布满了血丝。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美,反而为他的盛世美颜更添了几分妖媚。

“快,那边!”管家碰了一鼻子灰,转头没好气地冲后面的侍卫们喊了一句。

云佳期听到鈩豿这声嘶吼,气的肚子都转筋了。

擦,这家伙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么?

弄这么大的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蒙阴山?

如果楚王不来还好,如果来了,不是很轻易就找到她了?

刚想骂几句出出气,只见那鈩豿的身子一扭,飞速地往上攀去。

呸!这个叛徒,难道又要弃她而去了?

云佳期心里一万只骆驼奔腾而过,无奈收起眼泪,把长剑挂在腰间,准备继续寻找。

“嗷呜,嗷呜~~”就在这时,只见鈩豿在她头顶发出更加震耳的嘶吼。

“你……”云佳期都要背过气去了。

怕什么,这家伙就搞什么,算了,不和一个畜生一般见识了。

“嗷呜,嗷呜~”鈩豿不断地吼着,吼音拖的老长,充满了悲伤。

难道,自己误会它了?是不是它发现了什么?

见鈩豿站在她头顶的山崖上不断地嘶吼,云佳期的心里一动,马上鼓足全身的力量,继续往上攀登。

鈩豿所站之处,有一块凸起的山石,跟整座大山浑然成一体,山石上,散落着树枝落叶……还有一些散开的铠甲,破烂不堪的衣物,以及……遗骨。

云佳期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鈩豿就站在这堆遗骨旁,仰天不断发出悲鸣声。

云佳期的忍着浑身的颤抖,跪着爬到遗骨前,这副遗骨经过几年的风化,早已面目全非,变成了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只是,那生锈的铠甲,还有遗存的战袍碎片,让她感觉这就是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她要做回云家的女儿 为了怕认错,云佳期拿出一只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遗骨上。

很快,血滴融入骨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佳期的这具身体,是云霆远大将军的亲生女儿,如果这具遗骨时他本人的话,云佳期的血就会和遗骨融为一体。

“爹~”云佳期使劲地咬着嘴唇,那疼痛直入内心。

虽然,她是在这具身体十岁时穿越过来的,可是,毕竟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云霆远的血脉,血肉相连的亲情,让她悲伤万分。

父亲一代名将,忠勇果敢,曾带领千军万马为当今的皇帝扫平敌寇,却落到了曝尸荒野的下场。

不但如此,还在死后蒙受了千古奇冤,这让人情何以堪?

云佳期跪着,眼泪如珠滚落,仔细地收拾着父亲的遗骨,整理好,然后装入乾坤空间里。

暗暗发誓:她要堂堂正正的做回云家女儿,扶着父亲的遗骨,回到故乡,让父亲跟自己的祖辈们团圆。

这样的话,云霆远的在天之灵,也能享受到子孙后代的奉祀,也算是她借用了人家女儿身体的报答吧。

云佳期的全部心思都在父亲的遗骨上,所有的悲伤都吞进自己的肚子,恍然无视周围环境的变化。

这时,太阳隐起了光芒万丈的光辉,一片黑漆漆的乌云在山顶笼罩,冷风倏然吹起,令人不寒而栗。

“嗷呜~”鈩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耐烦地嘶吼几声,用嘴过来拱着云佳期的身子,似乎示意她赶紧离去。

沉浸在悲哀中的云佳期无动于衷,她的头更疼了,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感觉自己都快被憋死了。

她坐在石头上,想缓一下再带着父亲的遗骨下山。

这时,意外却令人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轰隆,轰隆~”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惊天动地的轰隆声震破耳膜,大树被连根拔起,无数石块从天而降。

“地震~”云佳期一阵眩晕,脑子里闪出两字后就惊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嘎~”半空中猛然又传来一阵高亢的鸟鸣声,一只大鹰煽动着巨大的翅膀,卷起飞扬的砂石,穿过层层迷雾,两眼如炬,伸着尖利的爪子,凶猛地向云佳期扑来。

完了,完了!云佳期心中一阵悲鸣。

“嗷呜~”她身旁的鈩豿见状不好,嗷地一声一跃而起,猛然跳出去,在半空中与居鹰厮打在一起。

鈩豿刚刚离开,“咔嚓~”又是一声巨响,她身下的巨石突然断落,来不及思考,她的身子随着剧烈震荡的山脉往下坠去。

坏了,看来自己这是又要死上一死了!

就在云佳期紧紧抓着乾坤空间袋,万念俱灰地随着滚落的山石一起往山崖下坠去时。

突然,震荡的山腰上飞起一个身影,借着山势倾倒之势横飞在云佳期的身底,在半空中拦腰抱住她飞速下坠的身子,紧紧地护在自己高大的身影里。

可是,这一冲之力并没有维持太久,两人的身体又很快往下堕去。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看哥长的帅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佳期醒了,浑身酸痛麻木,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刚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那时候,她才刚刚十岁。

那时候的她,因为是幼女,又因为聪明美貌,加上她从小患有心疾,父母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云家猛然遭到灭顶之灾,疯癫的娘亲成天在家哀嚎,要见她父亲最后一面。

师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自己占用了原主的这具身体,当原主父母蒙难,她云佳期当然要义不容辞地担起原主的责任。

哥哥入狱,云家其他子弟被严密监视,云佳期决定要亲自来蒙阴山一趟,迎回父亲的遗骨,了却娘亲的心愿。

她刚刚上路,展家的二哥哥就追了过来,誓要与她一起,他们俩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来到蒙阴山,却在乱葬岗中,被山上的瘴气毒晕了……

云佳期尘封的记忆,终于在此时打开。

至于,后来她怎么去了楚王府,展家二哥哥又怎么安然地回到家中。不过,前后好好想想,就应该知道,看来,楚王对她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然,怎么这么巧,听说展逸是管家捡的,自己也是管家捡的。

云佳期勉强睁开眼睛,天空依然乌云密布,看样子一场大雨马上就要倾盆而下,再看看身边,现在紧紧抱着自己,依然还昏迷不醒的,还是展家二哥哥展逸。

展逸紧闭着双眼,棱角分明的脸上,因为年龄的增长,更增加了几分刚毅。

展父为她父亲顶着冒犯天威的危险上书,未遂后闭门潜心研究道学,展家二哥哥不但千里迢迢陪着她来寻父亲的遗骨,这次又奋不顾身地救了她。

她到底还要欠展家多少?

展家,才是云佳期命里从不求回报的大恩人。

云佳期往腰里摸去,还好,乾坤空间袋牢牢地系在腰间,并未丢失,她从里面拿出一粒丹药,撬开展逸紧闭的双唇,把丹药喂了进去。

展逸很快苏醒过来,猛然睁开了双眼,就对上了云佳期那对笑盈盈的星眸。

“……”展逸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喜,还有几分贪恋,似乎怕再一闭眼,云佳期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逸哥哥~”云佳期不能再装下去,如果再在展逸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她都觉得自己太不地道了。

“……”真的是云家小妹妹呀,只有她,才会软萌萌地喊自己一声逸哥哥。

摔的脑残了么?

云佳期看着愣愣的展逸有些担心,她狐疑地瞪圆了眼睛,凑到展逸的面前,仔细端详着。

“看什么看?看哥长的帅呀?”展逸忽然露出整齐的牙齿,笑的无比开心。

小的时候,展逸有时候在鼓捣新鲜玩意儿,云佳期也是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过去,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展逸总是先是故作嫌弃地把嘴一撇,然后就咧开大嘴笑了:“看什么看?看哥长的帅呀?”

擦,这家伙没脑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反而成了她的累赘 同时回忆起无忧无虑的童年,又同时有久别重逢的惊喜,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

开心当然是真的,可是也不能忽略两人此时所处的恶劣环境,地震刚过,大地一片狼藉,到处是滚落的山石和倒塌的树木。

展逸的身体状况也实在令人堪忧,因为他用身体护住了云佳期,云佳期受的伤害不大,可是展逸就没那么幸运了。

浑身伤痕累累,脸上也被划了好几道血口,撕破的衣服露出了血迹斑斑的胳膊和小腿。

“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哎呦……”展逸怕还有余震,想扶着云佳期快速离开蒙阴山区,可刚一站起来,就扶着自己的右腿叫了一声。

身子往旁边一歪,趔趄一下差点儿摔倒。

“逸哥哥,怎么了?”云佳期赶紧扶住他。

“我的腿~”展逸尽量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快,快坐下,我看看。”云佳期小心翼翼地扶着展逸,慢慢地让他坐了下来。

“逸哥哥,你忍着点儿,我替你看看。”云佳期轻轻地掀开展逸的裤腿,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腿伤。

“嗯,没事,我皮粗肉厚的,你想怎么着都行。”展逸疼的直抽气,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逸哥哥,你的右腿好像断了,需要接骨,咱们一时走不了了。”展逸的腿不但有内伤,下坠到地面后可能碰到了石头,已经断裂了。

“佳期妹妹,你别管我了,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展逸不觉得自己对云佳期有任何恩情,只是怕再有余震的话,自己这个样子,不但保护不了她,反而成了她的累赘。

他小小的,娇弱的,佳期妹妹呀,只适合被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他呢,皮粗肉厚的,就像是春天里的蒲公英,扔在哪里都能长出根来。

“逸哥哥,你觉得我会离开你么?”云佳期头也不抬,反问了一句。

她的发丝凌乱,有几缕长发垂在耳旁,山风吹来,那黑色的发丝随风飘舞,拂在展逸的脸上,弄的他痒痒的,仿佛腿也不那么疼了。

他暗中甚至有些庆幸,如果不是他的腿受伤了,哪儿能得到云佳期和他相认,并用那纤细的手指仔细地触碰着他的肌肤。

“佳期妹妹,我拖累你了。”知道赶不走云佳期,展逸也不再坚持,顺从地坐在那里,配合着云佳期的治疗。

云佳期摸清了骨头断裂的地方,先是在附近找了几个木头,用剑劈成木板,然后,给展逸绑在腿上夹住受伤的断骨。

然后,从乾坤空间里掏出一个生肌接骨的丹药,扶着展逸:“逸哥哥,把药吃了。”

展逸听话地张开嘴,含住了丹药,云佳期又把水递到他的嘴边,喂他喝水。

云佳期动作温柔娴熟,展逸无比熨帖。

“逸哥哥,你这腿怎么也要休息一段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待着,等你腿好了,我们再走,你看行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他的佳期妹妹长大了 哎,如果鈩豿在这里就好了,他们就可以骑着鈩豿,赶紧离开。

可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呢?

指望破-鞋扎烂脚!

天阴的可怕,暴雨随时可能降临,这里余震未了,又处于山谷底部,实在不适合久待。可是,展逸的腿断了,走又走不了。

如果带展逸回自己的乾坤空间里待着,就怕这里再发生地震,乾坤空间袋被土木砂石一埋,好么,他们俩可真成了同命鸳鸯,想出来都难了。

“也别费劲找了,咱们到那个宽阔的地带,随便用细一点的树枝扎起来,做个帐篷稍微遮挡一下风雨,凑合过几天算了。”展逸特别的内疚。

不过,别看他这个佳期妹妹身子娇弱,可是性子却犟的很,如果现在想说服她,让她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小妮子肯定不同意。

“嗯~”没办法,目前的情形也只能这样了。

云佳期站起身来,去寻找一些不粗不细的树枝,好用来搭建帐篷。脚下异常难走,坑坑洼洼的不说,断木乱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云佳期几次都差点崴了脚。

展逸坐在那里,看着云佳期娇小的身子,艰难地在山谷里蹒跚,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把脸转向苍天。

云佳期没想太多,一心只想赶紧找点合适的树枝,走着走着,有个巨石挡在前面,她再一细看,惊喜地大叫起来:“逸哥哥,逸哥哥,快来看呀……”

喊完了,自己捂着嘴笑了:逸哥哥的腿断了,怎么来看?

树枝也不捡了,她决定自己先去探视一下。她面前的这个巨石和山体连在一起,刚才这么大的地震,对这巨石却没有任何损伤。

它未撼动半分,依然屹立在那里,巨石的下面,天然生出一个小洞,洞口大约有三尺多高,以云佳期的身形,微微弯着腰就可以进去。

云佳期很快进入洞中,里面并不宽敞,蜿蜒几个道弯之后,就看到了另一个洞口。

原来这个洞是相通的,并且短小,不过很干燥,里面杂草也不多,空间容纳他们两人,倒也绰绰有余。

“逸哥哥,我在那边发现一个小山洞,我们不用搭建帐篷了。”很快,云佳期欣喜地跑回展逸的身边,手舞足蹈地嚷着。

“太好了~”展逸一听也非常兴奋,刚才他看着云佳期那纤细白嫩的小手,去捡那些树枝的时候,他的心还揪在一起狠狠地疼了一番呢。

“来,逸哥哥,我扶着你~”云佳期不容分说,过来把展逸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努力地向上,试图把展逸扶起来。

展逸本不忍自己五大三粗的身子压在云佳期娇弱的肩上,可是,不知为什么,云佳期身上微微渗出的沁香,似有似无地钻入他的鼻端,真是令他欲罢不能。

厚着脸皮,展逸借着云佳期的部分力量,忍着腿痛挣扎着站了起来。

“逸哥哥,小心~”云佳期扶着展逸,气喘吁吁,还不忘提醒着他。

“佳期妹妹长大了。”展逸叹息了一声,意有所指,还带着几分欣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好好想想 是呀,他的佳期妹妹真的长大了,不但身量高了许多,小脸褪去了婴儿肥,多了少女的娇俏。

此时的佳期,鬓角渗出晶莹的汗滴,小脸也晕红如朝霞,一双黑眸粲若星辰,真是美的惊心动魄。

“比以前懂事了是不是?”云佳期微微翘起唇角,顿时山谷像是被注入一抹阳光。

“嗯~”展逸点了点头。

真的是懂事了。

他的佳期妹妹,小时候只知道顽皮撒娇,无忧无虑,从来不会照顾别人。

现在的佳期妹妹,一举一动就如同和煦的春风般体贴入微,却令人心痛。

这种长大,这种懂事,让展逸的心疼的更紧了。

如果不是云伯伯出了事,他的佳期妹妹,永远都是那个娇弱蛮横的小公主呀。

山洞离他们并不远,很快气喘吁吁的云佳期就扶着展逸来到这里,先扶着他慢慢坐下,然后,她又是一顿忙活。

去拔一些柔软的草铺在地上,然后,捡一些干的木柴用来生火,一来可以在夜间驱赶野兽,二来也可以烤点东西来吃。

“佳期妹妹,我们还真是幸运,找到这么一个避难的好地方。”展逸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云佳期的身影转动,苦中作乐地咧开嘴唇笑了笑。

“嗯,这个山洞不但能遮风避雨,如果再有地震,这么小的洞,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跑出去。”云佳期的忙碌总算告一段落了,坐在柔软的草上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可是,这几天我们吃什么呢?”想到这个问题,展逸又皱着眉头闷闷不乐。

他的腿断了,不能为两人去打猎了,难道要靠着没有灵根的佳期妹妹么?

“逸哥哥,你不用操心了。”云佳期狡黠地一笑,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几种烤肉,点心,水果。

“……”展逸目瞪口呆,看着云佳期像变戏法似的,在他眼前变出了这么多吃食。

“来,张嘴,别光瞪眼,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云佳期笑吟吟地用短剑切下一块酱肉,递到展逸的嘴边。

“……”展逸张开嘴。

嗯,味道不错。

不过,展逸越来越狐疑,这五年,他的佳期妹妹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忽然就变成了楚王府的丫鬟,还似乎有了很多神奇的东西。

“逸哥哥,展伯知不知道你五年前,陪我来蒙阴山寻找我父亲遗骨的事情?”看着许久不说话的展逸,云佳期也是没话找话。

“我……”展逸更狐疑了,他陪着佳期妹妹来过这里?

“怎么?你忘了?”这次换成云佳期吃惊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重生后丧失了部分记忆,难道,展逸也不记得往事了么?不可能吧!

“逸哥哥,你好好想想,五年前,你已经十五岁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可能忘了!”

“佳期妹妹,对不起,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展逸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五年前,他莫名地躺在深夜京城的长街上,是楚王的管家赵伯看到他,把昏迷不醒的他送到家里,然后,他醒来之后,对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这事,他忘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我要和你一起披麻戴孝 回到家之后的两个月,展逸一直处于懵懂状态,当家人问他,说他已经消失了两三个月,这几个月,他都干了什么的时候,他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父亲还以为他有意隐瞒,整整禁足了他半年之久。

“逸哥哥,我们可能被人算计了~”不知道为什么,当云佳期想到是这个结果的时候,心里痛的要死。

她因为重生,忘了前尘往事情有可原,可是,展逸哥哥怎么也碰巧忘记了呢?

他们,可都是楚王府的管家在街上捡回来的。

呵呵,现在想来,也就是骗骗他们这两个失忆的人罢了。

而他们为什么失忆?呵呵,不用想就明白是何人动了手脚了。

“算计?何人会算计我们?”展逸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王!”不知道为什么,云佳期说出这两个字后,心更疼的揪在了一起。

看来是自己的心疾有发作了,云佳期从乾坤空间里拿出一颗暖心丸,扔进了嘴里。

“佳期妹妹,你的心疾还没好么?”展逸担心地看着云佳期,好看的剑眉拧着,眼神里尽然是关切和心痛。

“无碍,这几年我配置了暖心丸,我的心疾好多了。”

“你刚才是说楚王暗算我们,他,为什么呢?”

呵呵,为什么?云佳期也在想这个问题。

五年前,楚王是从哪儿捡到她和展逸呢?她最后的记忆可就在这蒙阴山上,如果楚王不来这里,怎么会碰巧捡到他们?

还有,楚王后院那个的屋子,水缸里的云家军将士卢嘉。

威王残部的穆有志告诉她,父亲运送草药的车辆,被一群什么的黑衣人劫走。

等等的一切一切……

现在想想应该想通了,那群人敢明目张胆地劫大将军的马车,想必是有更大的靠山,而劫了那么几车东西,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了,不更奇怪么?

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云佳期能想到的,就是楚王一定脱不了干系!

可刚才展逸问她,楚王为什么要暗算他们,甚至暗算她的父亲,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逸哥哥,反正楚王不是个好鸟,这事以后再说。”云佳期虽然怀疑君行云,可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些事情就是他干的。

可能,她的内心里,也在抗拒,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

停了一会儿,展逸见云佳期的心情稍微好点儿了,又试探着问道:“佳期妹妹,你这次可寻到了云伯父的遗骨?”

“嗯,已经找到了,就在我这乾坤袋里装着。”提起父亲,云佳期又是欣慰这次能找到他的遗骨,又觉得他身后凄凉感到伤感。

“你打算怎么办?”

“等出了蒙阴山区,我就要雇一辆马车,装上父亲的遗骨,我披麻戴孝,把父亲送回扶风老家。”

展逸听到这里,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足了勇气,目光烁烁地看着云佳期:“佳期妹妹,我想和你一起披麻戴孝,扶着云伯父的灵柩回扶风郡~”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不惜与天下人为敌 嗯?云佳期惊讶地抬起头,好看的星眸眨了两下。

“逸哥哥,你不是我爹的自家子侄,也非我云家亲人,要是为我父戴孝,展伯父会打死你的!”

尧国这边的风俗,人百年之后,只有自家的儿子和子侄或者女婿为之披麻戴孝,别人如果随便戴孝,那是在诅咒自家的父母。

“如果,如果……”展逸鼓足了勇气,可是,平时一贯粗狂奔放的他,却期期艾艾地说不下去了。

“……”云佳期看着展逸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都替他着急。

这个展逸哥哥今天真是摔脑残了么?一向爽朗的他,不是最讨厌扭扭捏捏的男人么?

“佳期,嫁给我,让我作为云家的女婿,为云伯父披麻戴孝。”展逸一闭眼,不敢跟云佳期对视,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

展逸要娶自己?

云佳期一听,先是一阵惊讶,接着就是感动了。

云家现在都快变成瘟疫了,谁还敢沾惹?也只有展家了,居然还敢跟云家联姻。

“逸哥哥,这事不行,我怕连累你。”想了许久,云佳期低下头,她云家欠展家的已经够多了,怎么可以再拖累人家。

要知道跟罪臣家联姻,以展家这样的身份地位,会受到皇帝最严厉的打击。

“连累?我不怕!”听到这个答案,展逸急忙拉过云佳期的手,焦急地看着她。

最可怕的事情,在展逸眼里,那只是浮云在天空悠然飘过,他最在意的是她,没有了她,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昏暗。

这个小丫头,难道不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她长大么?后来,她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天知道这五年,他到底跑了多少地方去找过她。

“逸哥哥,我是罪臣之女,按律应该充入官奴,成为贱民,你堂堂一个金麟族的武灵,怎么可以娶一个贱民为妻?”

展逸,是她的精神所依,她信赖他,更想依赖他,可是她却不能自私地只为自己着想。

如果,她以云家幼女的身份嫁展逸,这是万万行不通的。因为,按照尧国律法,云佳期现在已经是贱民身份了,贱民不可以与金麟族的武灵通婚的。

还有一条路,就是以现在楚王府内管家,一个青铜族身份嫁给展逸。

可即使展逸不在乎这个,那也需要楚王的同意呀。

因为前几天,楚王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的户籍入在楚王府里,她如果婚嫁,必须征求楚王的同意。

而,楚王能同意么?

简直是开玩笑!

如果他愿意的话,当初肯定不会抹去两人的记忆,把两人分开了。

“切,佳期妹妹,难道在你眼里,我展逸就是一个默守陈规的懦夫?”见云佳期担心的是这个,展逸开心极了。

在他这里,他觉得什么身份之别,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他为了他的佳期妹妹,愿意跟父母跟世俗抗争。

“佳期妹妹,为了你,我展逸不惜与天下人为敌,你还怕什么?”见云佳期还在犹豫,展逸又迫不及待地表明心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这个结果不是很好么 “咚”地一声,云佳期的心被震撼了。

展家对云家的恩情,展逸从小对自己的呵护,冒着整个展家被皇帝降罪的危险,曾陪着她千里迢迢前来寻找父亲的遗骨。

这些,云佳期觉得,自己即使粉身碎骨都难以报答了。

如果,展家哥哥真的想要自己,她还需要什么矜持?前世,她清白的身子,不就是被一个陌生的贱民给玷污了么?

如其如此,不如,把她给了自己的竹马加恩人的小哥哥吧。

“不然,我可以不要名分~”真的,如果余生能和展逸哥哥度过,那他肯定会像一个老鹰一样张开翅膀,把自己紧紧地护在翅膀底下。

“佳期,你说什么?你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展逸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云佳期。

眼睛里既有如火如荼的热情,更有如风如雷的懊恼。

他的佳期妹妹呀,在他心底如神一样的小公主呀,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

什么叫可以不要名分?

“……”云佳期被吓住了,她攥着自己的手心,愣愣地看着展逸。

这个结果不是很好么?

皇帝不能用贵贱通婚的罪名来惩治展家,这样,展父就不会特别为难。

而他们俩个,她把父亲好好安葬之后,等守孝期满,就可以和展家哥哥手拉着手,安然地看着每一天朝阳升起。

展逸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云佳期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挣扎着扶墙起身,趔趄几步,走到洞口,扑通跪下。

“黄天在上,我展逸此生只娶云佳期为妻,如果再有别的女人,苍天灭我!”

天,展逸哥哥不但要娶她为妻,还要只娶她一个,不再有三妻四妾?

尧国的金麟族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可展逸说今生只要她自己,这点,云佳期相信,她的逸哥哥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是那个足以顶天立地的铮铮男儿。

“逸哥哥,你这是何苦?”云佳期的心砰砰跳着,小脸羞的通红,怕展逸的腿弄出毛病,赶紧过来扶着他起来。

“佳期妹妹,你信我?”

“当然~”

这是她最相信的展逸哥哥呀,他说的话,她岂能不信?

两天,很快过去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两人拌着嘴,抢东西吃,做各种幼稚的小游戏。

云佳期配置的丹药,那可真不用自己吹,经过两天的调理,展逸居然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

可是,话题一经挑开,两人对视时便有了些许不自然的羞涩,往往四眸一对上,随即又红着脸,把头别开。

“佳期妹妹,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吧。”这天晚上,两人围着篝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云佳期把头靠在展逸的肩上,烤着火,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

“唔~”她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展逸转过脸,低头看了看云佳期那张昏昏欲睡的小脸,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纯净而美好。

真想偷偷地亲她一口,可是,又怕自己的动作过大,弄醒了她。

夜,寂静而美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这几天,余震并没有发生,谷内慢慢有了生机,白日里,鸟儿依然开始欢跳,夜里秋虫的昵咛响成动听的交响曲。

篝火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山风偶尔吹进洞口,那火苗随风飘舞。

肩上的美人,呼吸均匀和缓,浑身散发着比桃李还要好闻的沁香。

展逸好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不要离开这个简陋的山洞,他就和她把这里当成世外桃源,一辈子……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人不愿意了。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擦,擦~”不对,展逸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外面,好像有动物的脚步声!

他浑身绷紧,再仔细一听,决然不是动物,是人,是人的脚步声,并且是一群武灵高手的脚步声!

“有人!”展逸赶紧拍了云佳期的肩头一下,然后站起身来,用脚拼命地踩那堆篝火。

可是,刚才那篝火实在烧的有点旺,他的腿也没完全恢复,那火被他的脚风一扇,反而更旺了。

“先别动~”云佳期此时也惊醒过来,毕竟是将门之女,她马上明白了两人的处境。

见展逸忙活着去弄那堆篝火,她忙拉着展逸往另外一个洞口跑去。

可是,还未等到洞口,他们忽然听到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听起来令人头发发麻,浑身禁不住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云佳期迅速转身跑回去,从还未熄灭的篝火里抽出一根冒着火焰的木棍,嗖地一声扔进了草丛里。

顿时,草丛里的声音更响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剧烈地挣扎,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肉皮烧焦的味道。

可是,还未等她分辨出草丛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借着篝火的亮光,她猛然发现一群毒蛇已经爬进洞口,向两人快速地游了过来。

“佳期,小心!”展逸先是一把将云佳期藏到自己的背后,然后连忙挥起自己的佩剑,向地上游走的蛇砍去。

展逸的长剑在空中劈成一道道闪电,剑光耀眼,招式凌厉,带着十足的杀气。

那些蛇很快被他劈成几段,在地上兀自不甘心地扭着身子,血腥的味道,马上充溢着小小的山洞。

可是,这个山洞是前后都有出口的,他挡住这个洞口的毒蛇,那边又游进了无数条毒蛇。

这些毒蛇五彩斑斓,大小不一,可是个个目露凶光,一条被杀了,两条被杀了,可是这些冷血动物竟然不知忌惮,拼命地从洞外如潮水般地涌进来。

地上,堆满了毒蛇的尸体,新的一批进来之后,在那残缺的蛇尸上游走,这场景看上去可怖极了。

惊魂未定的云佳期躲在展逸的后面,冷汗直流,不过,很快她的情绪就稳定下来,从乾坤空间里掏出一把粉末的东西,往毒蛇堆里散了过去。

“嘶嘶嘶~~”毒蛇被这绿色的粉末一沾,马上化成腥气冲天的血泡泡。

后面的毒蛇见此场景,似乎特别惧怕云佳期手里的绿色粉末,刚刚游进洞口便扭头就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毒蛇是从哪儿来的 “佳期妹妹,你好厉害。”展逸不敢掉以轻心,趁着毒蛇暂时退下的空隙,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逸哥哥,那些蛇好像只是退到了洞口,却并没有离去。”云佳期并没有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她极目远眺,明亮的篝火照耀处,毒蛇在外已经排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势。

“佳期妹妹,你估计这些毒蛇是从哪儿来的?”

“呵呵,展二公子不必猜疑了,是楚王殿下的盘龙出击了。”还未等展逸的话音落下,洞外有个声音高声应道。

管家?赵伯!

云佳期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打了个哆嗦。

“佳期妹妹,你冷么?”展逸左手轻轻地把云佳期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里,好言安慰,右手却握紧了手中滴血的长剑,冷眼向洞外扫视。

见这么多蛇有秩序地出动,展逸心中早已知道这蛇群是被人驱赶而来的,只是没想到暗中的人居然这么快就现身了,并且大刺刺地告诉他,这是楚王出的手。

“不冷。”云佳期的牙齿因为打颤不断地轻轻叩在一起,却倔强地抬起头来,给展逸展开一个绝美的笑容。

“小雨姑娘,出来吧。”洞外的赵伯像是个瞎子,根本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旖旎,大煞风景地悠然喊道。

“……”展逸紧紧地抱着云佳期,生怕他一松手,他的佳期妹妹就会被外面的人夺走。

“……”云佳期也继续沉默不语,她倒是要看看,如果她不出去,楚王会拿她怎么办。

“小雨姑娘,你以为盘龙阵就这么容易被你打败了么?这是楚王给展家二公子一个生还的机会,如果你再坚持,啧啧,可怜的展公子便会成为盘龙的美餐。”管家的语气极致地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我怕死么?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云佳期曾经听说过盘龙阵的厉害,却仰着头,绝不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管家嗤然笑了,背着手悠悠地走到洞口,对着洞内的两人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把手一摊,作出一副可惜的姿态。

“呵呵,小雨姑娘,你穿了楚王殿下为你特制的防护服,这些盘龙不会伤你一根汗毛,可惜,展公子就不同了,盘龙会在你们筋疲力尽之后,一口一口地撕吃掉他的,你放心,连根头发丝都不会剩下。”

原来如此!

那天临走前,楚王君行云为她穿上了这套火红的骑马装,她原本以为这么鲜艳的颜色,是为了能在她失踪时尽快找到她,却没想到原来这衣服还有这样的作用。

看来,这个楚王真是城府极深,什么事情都防患于未然。

可是,她不明白,他那么处心积虑地禁锢着她,难道是另有什么目的么?

“砰!”地几声,云佳期伸手扯断了几颗扣子,冲着黑蒙蒙的外面,扬声喊道:“多谢你的美意,我情愿和我逸哥哥一起被蛇吃了!”

说完,刺啦一声,撕破了前襟,马上又是一抓,想把这身令她屈辱的衣服撕扯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佳期妹妹,不要!”没想到她还没等脱下,就被身边的展逸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了。

展逸低着头,目光炯炯,目含如海深情,叹了口气,把云佳期撕破的衣服重新细细地整理着:“佳期妹妹,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把云伯父的遗体送回故乡。”

云佳期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有些犹豫,接着,她又一想,马上坚定了信念,她轻轻地握着展逸的手。

“逸哥哥,我的父亲从来不喜欢逃兵,更不喜欢卑躬屈膝的无骨无节之人,我想,他在天有灵的话,定然不会怪我。”

“不,你一定要活着,一定不能让我云伯父的遗骨跟我们一起葬身蛇口!”展逸是真的急了,额上青筋突兀,猛然地推了云佳期一把。

“……”云佳期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了,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惊诧地看着展逸。

她的逸哥哥,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对她呵护有加,从来不曾这么粗暴过。

“……”外面的管家可能也不知所措,他转头看了看远处夜幕下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在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撤!”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夜幕中一挥手,发出一个无声的命令。

管家身影一动,带动了一阵玄风,篝火忽然腾地蹿起老高,等火焰落下,洞口外又是漆黑一片,无声无息静的可怕。

还没等展逸和云佳期缓过神来,管家赵伯的声音远远传来:“小雨姑娘,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要么,你自己走出山洞,随着我们和盘龙一起离开,展公子会安然无恙。要么,盘龙不死不休地攻进洞内,你们筋疲力尽之时,你便会亲眼看着盘龙将展公子吃个干干净净。”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那堆篝火,已经很久没人添柴了,火苗渐渐弱了下来,那一片灰烬中,只有还未燃尽的几根木棍,在微风的吹拂下,像是又还魂似的蹿起一缕火焰。

“佳期妹妹,对不起。”想起刚才的鲁莽,展逸内疚极了。

“……”云佳期身心疲惫,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展逸还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对方已经非常明确地说了,他们不会伤害云佳期。

如果他劝佳期离开自己,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贪生怕死,让她离开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活命?

可是,劝她留下吧,他又怎么忍心让她经受如此恐怖的情景,让她亲眼看着那些毒蛇把他一口一口地吞噬掉,她却无能为力。

无尽的沉默,如同洞外无边无际的黑暗,层层逼仄着洞内空荡荡的洞壁。

山洞五里之外,君行云铁青着一张乌云密布的黑脸,两眼炯炯发着艳如篝火的凶光,紧抿的嘴唇勾起冷酷弑杀的弧度。

只是,他嘴唇上起着一层薄薄的白皮,令人看起来,感觉到他内心深藏着一种极致的担忧和痛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男的务必射杀 空气似乎已经停止了流动,侍卫们感觉到了窒息的压抑,全部把自己隐藏进黑暗中,生怕成为出气筒被人打爆。

“王爷,明天一早他们一起往外闯,怎么办?”别人能躲着避免触雷,管家赵伯却不能,谁让他是王府里最大的狗腿子呢。

“杀!”君行云轻启薄唇,吐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怒气。

“……”杀,杀谁?不敢问,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问:“一起么?”

“你,你真是个蠢货!”从来对赵伯没发过脾气的君行云忽然就爆发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瞪着眼睛喝道:“本王爷的命令你也敢篡改?”

管家吓得腿直哆嗦,心想:祖宗,我什么时候篡改你的命令了,我那是自寻死路么?

大概骂了管家一顿出了口闷气,稍稍平息了一些的君行云,火气明显降低了些,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火药味十足了。

“赵伯,明天他们敢一起出来的话,那男的,务必射杀!”君行云右手一挥,做了个断然决绝的弑杀动作。

“是!”管家明白了。

“小雨,不可掉一根头发!”可能怕自己刚才表达的不够清楚,君行云低声又郑重叮嘱了一遍。

说完之后,随即找了棵大树靠着,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了。

管家总算知道自己主子真实的想法了,不过,他却更犯愁了。

你说出来两个人,如果一起弄死的话,那好办呀,什么毒针毒蛇毒箭一起全往他们身上招呼就行,不用多久,肯定死的挺挺的。

可是,要弄死一个,还要另一个毫发无伤,这,这就难办了。

如果,那展公子就喜欢躲云佳期后面藏着,你说,他们是该上去杀还是放人?

哎,还是当主子好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奴才们跑断腿,**心。他们做奴才的呢,被难为煞了还不讨好。

时间,一丝丝从紧张的等待中过去,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洞内,展逸和云佳期相对而坐,良久,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

展逸觉得,什么样的话,到了自己嘴里都会被解读出无限个另外的意思,所以,他不能开口,唯有等待。

无论,云佳期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只能无条件地顺从。

云佳期的心如惊涛骇浪似的翻腾着,她左思右想,想起了现在依然没能入土为安的爹,想起了疯癫的娘,还有在狱中的哥哥。

再想想为人耿直的展伯父,志向高远的展鹏,还有眼前这个义薄云天,豪情万丈的展逸。

她的一个决定,便要改变他们很多人的命运。

“呵呵,其实,逸哥哥,我在楚王府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云佳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艰难地把自己的决定委婉地说了出来。

“……”展逸扬起头,呆呆地看着洞顶,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个大男人在佳期妹妹面前落下泪来。

“其实,我回去也不算什么大事,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去展家找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如果楚王格外发恩,说不定我们还,还可以……”本来,云佳期想说的是,如果楚王恩准,他们还可以结为夫妻的。

可是,这么骗展逸,真的好么?

这种话,别说展逸不信,就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是在骗鬼。

就今晚的情势来看,她消失之后,楚王能亲自带人来抓她,势必要把她带回去,不是楚王对她动了心,就是楚王对她别有所图。

比如,想从她的身上得知父亲的一些什么秘密……

反正,楚王今晚此举,绝不寻常。

展逸已经把头低下了,紧闭着双眼,不发一言,他恨自己,恨自己力量微薄,不能保护自己的心上人。

此时的他,就像是楚王高高在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匍匐在地,被楚王轻蔑的眼神,看的他无地自容。

又像是他被五花大绑,楚王冷冷地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让他痛彻心扉。

一个堂堂男儿,面对这种挫败,这种侮辱,他几次握起手中的长剑,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算了。

可是,冲动之后,他又一想:如果自己妄动的话,对方不顾一切地使出毒辣的招数对付自己,误伤了他的佳期妹妹怎么办?

时间在无比纠结中缓缓流走,夜幕渐渐隐退,一丝光亮从东方慢慢渗过层层密林,浸亮了小小的山洞。

“嗷呜~”一声似乎讨好的兽鸣声从远处传来。

“旺财!”云佳期侧耳一听,马上兴奋地跳了起来。

天呀,是她的神兽鈩豿呀,是鈩豿回来找她了!如果有了鈩豿,她就可以不受楚王的要挟,带着她的逸哥哥冲出包围圈,然后远走高飞了。

很快,洞外一阵剧烈的响动,一团黑影卷着罡风冲到了她的洞口,停住了,歪着头愣愣地看着她。

“旺财,旺财,你跑哪儿去了?”云佳期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蹲下身子摸着鈩豿的头。

“呜呜~”鈩豿现身舒服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可是,不大一会儿,它又高高地扬起头来,把自己的大嘴冲向云佳期。

云佳期这才看见,原来鈩豿的嘴里叼着一个布条,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字。

她赶紧把布条从鈩豿嘴里拿出来,几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你骑上它,自己走出来,本王不动展逸一根汗毛,你哥哥将会在不久后出狱养病。如果你敢带上展逸一起出来,展逸必死,你哥哥也会在狱中暴毙!

呵呵,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楚王君行云,居然这么赤-裸-裸地要挟恐吓,真是令人无语。

还有,这鈩豿,真的是她的灵宠么?她怎么发现,这家伙更喜欢听从楚王的命令呢?

展逸也看到这个神兽来到洞内了,她见云佳期的脸上一阵欣喜,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地好了起来。

可是,佳期妹妹的脸色很快就晴转多云,接着就是风雨欲来前的乌云密布了。

布条上说了什么,展逸看着云佳期的脸色转变,大概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老纸也找个垫背滴 刚才冲来的这个怪物,能从重重包围圈里跑进洞里,毫发无伤并且没有弄出一丝动静,想想就知道了,这是对方故意放进来的。

展逸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你个叛徒!”云佳期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抬起手来狠狠打了鈩豿的脑袋一下。

“嗷呜~”鈩豿不干了!

擦,你和你的小白脸想在洞里勾搭成奸,结果没勾搭成,被外面那个家伙坏了好事,你凭啥打我出气呀?

哼,柿子捡软的捏,这招谁不会呀?哼,哼,老纸也找个垫背滴!

“嗷呜!”血盆大口一张,冲着展逸就横冲了过来,刺啦一声撕破了展逸的裤腿。

然后,叼着撕下来的布条,得意洋洋地斜着眼冷冷地瞅着云佳期:臭主人,你再打我,再打我就撕了你这个小白脸!

“你……”云佳期气结。

外面,已经大亮了,东方的天空已经透出了几丝红晕,旭日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昨晚天黑,尚且看不清洞外的情形,今早一看,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无数条色彩各异的毒蛇,个个都有杯口那么粗,竟然直直地排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方阵,蠢蠢欲动地陈列在洞外。

如果,自己再不出去,逸哥哥就真的要丧身蛇口了,还有她在狱中的哥哥,也会因为自己而暴毙。

何必呢?

师父说: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咳咳,该屈的时候,还得屈!

师父还说:且等着我来个秋后算账!

嗯,还是听师父的为妙。

鈩豿好像通晓人意,此时已经来到她的脚边,用嘴拱了拱云佳期的腿,示意她赶紧骑上自己。

是时候下定决心了,云佳期一狠心,头也没回,直接骑上鈩豿,无需她催促,那鈩豿等她坐稳了,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哗~”地一声,那些毒蛇像是通灵一般,自觉分成两队,从中间给鈩豿让出一条路来。

前面,就是一队黑衣人,个个神情肃穆,拿着冰寒闪亮的兵器,团团围着楚王。

楚王见云佳期骑着鈩豿,沉着一张粉脸,目含秋水自远处而来,刚才还想要给她来个下马威的他,满腔的怒火化成一股温泉。

“撤!”君行云极目远眺,狠狠地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山洞,大手一挥,从牙缝里冷冷地喷出冷冽的寒气。

“唰~”就见无数怪异的色彩从地上飞起,然后在半空聚成一团巨大的圆球,圆球越集越大,还不断地蠕动着。

云佳期仔细一看,原来是地上的毒蛇全部在君行云的一声令下,已经自地上跃起,纷纷在空中聚成一团。

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刚才还杯口粗的毒蛇,在空中的身体迅速变小,直至变成一条细细的线。

空中刚才那个巨大的圆球,霎时间变成了一个比拳头大小的一团。

然后,忽地一声往远处飞去了,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真是远古的盘龙,没想到楚王居然弄了这么多的盘龙作为自己的灵宠,实在太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是活剥就是生吞了 不过,楚王居然出动这么厉害的盘龙,来对付她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女人,楚王是不是太看的起她了?

云佳期鄙夷地冷冷瞅了楚王一眼,随即,把头转到一边,骑在鈩豿的背上沉默着。

不过,那可恶的鈩豿,见了楚王之后比见了亲爹还亲,摇着尾巴晃着身子,狗腿似的贴了过去。

楚王满腔的怨气和怒气,在见到云佳期的那一刻起,就烟消云散了。

可是,王爷的威仪不得不让他勉强撑着自己的尊严,他努力板着一张脸,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等回去后,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我,去!

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随行的侍卫们,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楚王殿下,这几天为了逃跑的小雨姑娘,食不安寝夜不能寐的,还以为抓到她之后,不是活剥就是生吞呢。

谁知道,人家一句撑场面的话说完,然后那脸马上就崩不住了,满面春风地露出笑意。

云佳期心里可憋着一肚子的气,她坐在鈩豿上,越想心里越堵的慌,楚王这算什么?凭什么可以操纵她的人生?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回去,继续做楚王府的内管家?那她乾坤空间里父亲的遗骨怎么安置?

她可不想偷偷地父亲的遗骨运回去,然后再找个夜黑风高之夜,把父亲草草地掩埋了。

她要他的父亲,堂堂正正地回到故乡,就是要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父亲没有做任何有亏于天地的事情。

“我不回去!”云佳期扭着身子,板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一些。

“嗯?”君行云挑起了眉毛。

看看他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吧,炸着毛,奶凶奶凶的,像个小奶狗,汪汪地向他吼着。

“我要扶着我父亲的灵柩返回故里!”云佳期叉着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反正她是楚王捡的,现在又一路跟着她来到蒙阴山,还不惜动用盘龙逼着她回去,肯定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那就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

“你……,跟本王回去!你父亲的遗骨,本王另有安排!”楚王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小女人那奶凶的样子,却不容反驳地用马鞭指了远处一下。

另有安排?什么安排?

云佳期本想再放大招,或哭,或闹,或者上吊,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时,就听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疾驰声。

堂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佳期捂着自己的小嘴,差点儿惊叫出声。

再回头看看楚王,人家正一脸波澜不惊地目视着前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难道,楚王抓住了堂哥,要当着她的面,把他大卸八块?

云佳期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右手自然地探向腰间的乾坤空间袋。

哼,如果楚王想在她面前杀她堂哥,她决定了,无论是毒针还是毒粉,她都全部拿出来,跟这个没有人性的王爷拼了!

“见过楚王殿下~”堂哥的马奔到楚王面前,勒住了马的缰绳,然后翻身下马,给楚王行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云公子,我家小雨姑娘找到了你叔父云霆远的遗骨,你作为他的子侄,就堂堂正正地扶着他的灵柩,回乡安葬吧。”

楚王用马鞭指了一下正目瞪口呆的云佳期,然后缓缓开口。

什么?她的耳朵没听错吧?

楚王让堂哥堂堂正正地扶着她父亲的遗骨回乡安葬?

“是,谢谢王爷大恩!”堂哥弯着腰跪下地上,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还有,受伤的展二公子在那边的山洞里养伤,让他随着你一起回去。你安葬好云将军的遗骨之后,到楚王府报到,就做楚王府的侍卫头领吧。”

说完,楚王的目光飘向云佳期,眼神里似乎含着征求的意味:你看,我这安排你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云佳期一扫刚才的怨怒之气,顿时雨消云散地勾起了嘴角。

有堂哥扶着父亲的灵柩回乡,可比她这个女儿身方便多了,再说是楚王的命令,一路上大概也不会遇到什么刁难,这结局简直太完美了。

“多谢王爷大恩!”云凌霄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云霆远的遗骨能光明正大地入葬祖坟,那是天大的恩典,这就给人们放出一个信号,也许云家的案子会有转机呀!

“哼,给个侍卫头领当当,就乐成这样。”云佳期撇撇嘴,故意曲解着堂哥的意思。

再次抬起头的云凌霄,目含一汪清泉,却勾起嘴角,冲着云佳期一笑。

刚刚高兴起来的云佳期,心中一痛,接着又是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亏自己刚才没犯糊涂呀,这才保住了云家满门。

云佳期从鈩豿的背上跳下来,把父亲的遗骨郑重其事地交给堂哥,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捧着遗骨的堂哥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起身骑上鈩豿。

楚王见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扬起马鞭,带着鈩豿上的美人,两人手拉手肩并肩地走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哈,毛事没有。

侍卫们虽然辛苦一些,不过没弄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也乐得屁颠屁颠地跟着楚王往琅琊山奔去。

“王爷,回去以后,如果太子问起来,我们怎么说?”管家不得不再次当蜡烛,跑到两人旁,小心翼翼地问着。

“说什么说?不就是本王爷追猎物追迷路了,难道还有别的说法?”楚王最讨厌这个管家,有事没事就凑到他和云佳期中间瞎掺和。

“哦,是的,是追猎物!”管家的眼光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云佳期。

管家也不是不长眼,可谁都知道,他是楚王府的代言人,不过作为楚王的喉舌,他能擅自做主自己想咧咧个啥,就咧咧个啥么?

统一好口径之后,一行人慢悠悠地往琅琊山赶去。

此行不比来时,来的时候人人心情沉重,现在楚王已经把猎物找回来了,自然心情大悦,途中再猎点野物啥的,倒也收获颇丰。

几日之后,他们已经回到了琅琊山的行营,这里一片祥和,并无人太在意他们一行人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夜深人静 此行不比来时,来的时候人人心情沉重,现在楚王已经把猎物找回来了,自然心情大悦,途中再猎点野物啥的,倒也收获颇丰。

云佳期这个猎物被安安全全地带到了琅琊山行营。

某人一路心情不爽,小脸儿鼓的像个蛤蟆。

哼,不理那个臭表脸的王爷君行云!

这家伙时敌时友滴,令人傻傻分不清楚。

既然分不清楚,云佳期就不决定不搭理他!哼,让你能,让你能!

她回来后的这几天,一门心思都在那颗丹血碧心上,每天趁人不备,就跑如乾坤空间里,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丹血碧心的变化。

嗯,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差找一个五级以上武灵的血了。

谁合适呢?

当然是楚王了!

跟他明要?不行!这几天她都没理楚王,他好像也在憋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如果此时她说想借他的一点血,不用楚王发话,估计就要侍卫拿着刀剑过来,一刀劈了她!

楚王可是高贵的神禹族呀,居然还敢动他那神圣的玉体,要他的血?

要不,找管家赵伯试试?

那天在凤郡龙兴之乡,穆有志带领叛军杀进来的时候,管家露出的那手,可绝不止五级武灵所有的灵力。

可又一想,不行呀。管家不是童男子呀,他有老婆,娃都生了十八个了。

云佳期只好把主意又打回楚王的身上。

不能明要,她还不会暗取么?

嘿嘿,那天晚上,他不就着了自己的道儿,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君行云呀君行云,任你再怎么厉害,你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打定了主意,剩下来就好办多了,今天晚上,云佳期破天荒地进了楚王的寝营,屁颠屁颠地伺候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尽心。

那殷勤的身影,像个花蝴蝶似的,一会儿飞到这里倒盏茶,一会儿飞到那里给楚王掸掸光洁如新的长袍……

管家看了看那稳如泰山似的自己王爷,心想:王爷,你这么逗着一个小兔子,好玩么?

某人:好玩儿,好玩极了!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退下去了,云佳期不待吩咐,又自动留下来,跪在床边,殷勤地给君行云捶着腿。

今日跟往日不同,以前云佳期给君行云捶腿,总是一边捶一边心里诅咒他一万遍。

“王爷,我今天捶的舒服么?”云佳期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宏大量,仰着粉扑扑的小脸,做出一副假笑。

“舒服……”个屁!

一会儿轻一会重的,这么多年了,就没学会好好伺候人,咋就辣么笨呢!

“嗯,既然舒服,我就多伺候王爷一会儿,等你睡了我再走。”

云佳期的目的昭然若揭,还沉浸在自以为冰雪聪明里无法自拔。

“嗯,今天本王乏了,哦~”楚王配合地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很快,楚王就如云佳期希望的那样,打着呼噜进入了梦乡。

“王爷,王爷~”云佳期故技重施,一脸的奸笑。

哎,没办法呀,她跟在楚王身边五年之久了,她心里最清楚不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要吸本王血的不是蚊子 第一:楚王是童男子。

第二:楚王是七级武灵。

第三:楚王还是高贵的神禹族呀!

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不能不让云佳期对楚王的血有强烈的觊觎之心。

嘿嘿,楚王什么都好,高贵霸气,凌厉果敢,可就是有个小毛病,只要云佳期的小手那么一锤,马上就在她高超的技艺下昏昏欲睡。

云佳期都快佩服死自己了!

见楚王昏睡不醒,云佳期的胆子马上肥了,她悄咪咪地把手探进乾坤空间袋里,抓了满满一大把的迷魂粉。

“噗!”全倒在楚王那张俊脸上。

“啊洽!”楚王被满脸的粉一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擦,难道他楚王府药库里的药都是不花钱的么?

用来配了迷魂粉倒也罢了,居然还用在他这个主人身上。

用在他这个主人身上也罢了,居然还用辣么多!

“王爷,王爷,是刚才有个小蚊子飞到你脸上要吸你的血,我喷点儿药粉把它赶跑了!”以为被迷魂粉呛醒了的云佳期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解释。

嗯,本王看,要吸本王血的,是,你这个大蚊子!

“……”咦,没动静耶,楚王又打起了呼噜。

云佳期窃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针,和一个小瓶子,把楚王的手拿过来,用针狠狠地往他中指扎了一下。

“呼~”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可能用力太狠了,鲜血很快在君行云的中指上形成一个水滴状,接着就滴答下来。

云佳期猫哭耗子似的冲着他的中指吹了两口,然后赶紧用另一只手的小瓶子,过来接君行云滴落的鲜血。

“啊!疼!”君行云突然像诈尸似的醒了过来,大声嚎了两声。

艾玛,可把云佳期给吓坏了!

自己这么狠么?得扎多深,才让这个在冷酷的王爷在迷药中醒过来?

“哗啦~”一声,楚王胡乱挥舞的胳膊,一下子打翻了云佳期手中的瓷瓶。

啧啧,瓷瓶掉在地上,里面的鲜血流淌出来。

太可惜了!

云佳期恨不得趴在地上,赶紧把这珍贵的血舔个干干净净。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赶紧藏好手中的银针,云佳期扑在楚王的身上,紧紧地压住他。

怕别人听到动静闯进来,小手还死死地捂着了楚王的嘴,防止他再胡乱叫唤。

“我,我……疼~”似乎还似醒非醒的楚王,紧蹙着眉头,像个孩子似的呜咽了一声,那样子委屈极了。

“好,好,你别动,我给你吹吹哈~”云佳期出了一身的冷汗,手忙脚乱地把楚王那只胡乱挥舞的胳膊抱在怀里。

“呼呼~”云佳期卖力地吹了起来。

“呜呜,还是疼……,疼死我了~”楚王的眼睛紧闭着,眉头锁在一起,一张俊脸上满身痛楚的表情。

云佳期仿佛没听到楚王的喊痛,她的眼睛牢牢地被他中指不断滴落的血吸引了。

瓷瓶倒了,没东西盛这珍贵的鲜血了,怎么办?

反正楚王已经被自己扎了,云佳期可没辣么狠心,再来扎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带利息的那种 “王爷,我给你呼呼哈,你别叫。”见楚王还是一副沉浸在噩梦中的样子,云佳期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那血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小嘴一张,她把樱唇凑了过去,把楚王那根滴血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唔~”楚王的血甜甜的,酸酸的,喝了之后简直是爽歪歪了。

这招儿还真管用,自从她把君行云的手中含在嘴里,不断地抽着他的鲜血时,这货居然安静下来了。

“吧唧,吧唧~”也不知道吸了多久,云佳期终于吧嗒吧嗒小嘴儿。

好像人家的血都被自己吸空呀,楚王的手指翻着青白,中指的指肚变得扁扁的。

啊?自己太狠了吧!

云佳期有了点儿小小的歉意。

以后,她一定要格外精心,好好伺候伺候这位王爷。

再回头看看楚王,这可怜的孩纸此时已经沉浸在梦乡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某人:呵呵,没发生么?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本王一定找个小本本,一笔一笔地记下来,秋后算账!

可怜的云佳期:带利息的那种么?

某人:带,利滚利,驴打滚,你永远还不起的那种!

沾了便宜的云佳期,见今天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她急不可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偷偷地进入了乾坤空间袋里。

好大的一颗丹血碧心呀,怎么吃呢?

不如,喝点小酒儿,把它当下酒菜?嗯,这主意不错!

云佳期向来海量,长袖一挥,飘然拿起一坛陈年老酿,砰地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在乾坤袋里弥漫。

好久没痛快地喝一壶了,今晚楚王被她迷倒,大概也不会早醒,云佳期决定来个一醉方休。

把丹血碧心切成小块,细细拌上芫荽,细盐,香油。

再加上各种药材已经浸泡了七天七夜,又用小火炖了三天三夜,这熊心的味道,艾玛,太香了!

喝一口小酒儿,吃一口熊心,貌似这次重生的小日子,过的挺美好滴。

一壶酒喝完了,熊心也进了肚子里。

云佳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她好像无翼自飞,身子轻缈无比,宽大的衣裙在微风中飘然成蝶,在云端上轻盈起舞。

“云儿,你飞的好慢,我来助你!”她回到了神女的前世,衣袖轻轻摇摆,前面几朵白云,如风驰电掣般地飘然而去。

她拥有了至高无上的灵力,简直太开心了!

“嗷呜~”不知何时,那鈩豿竟然自觉地进入了乾坤空间里,看着没出息的主人,过来咬着她的裙角,使劲地拽了拽她。

云佳期还在做着神女的美梦呢,好像有个怪物在她后面使劲一推,她忽然就掉下了云端。

“啊!”身子不断下坠的云佳期,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揉揉惺忪的双眸,她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美梦,她的旺财正一脸不怀好意地冲她咧着大嘴。

“臭旺财,不许笑!”云佳期拍了一下鈩豿的脑袋。

“去,在乾坤袋口守着,我要聚集灵力!”云佳期这才发现自己酒后误事,赶紧一本正经地要忙正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她一下就到了武灵三级 丹血碧心也吃了,人家楚王的血,她也喝了,自己居然还不干正事地呼呼大睡。

云佳期似乎也觉得自己太不务正业了。

灵力这个东西,不是你想聚集就能聚集的了的,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那么一丢丢的运气。

云佳期决定试一试。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两指相掐,意沉丹田,进入忘我境界。

仿佛,她的身子在春天的麦浪上飞过,那滚烫的热气从足下升起,然后蔓延全身,最后聚集在丹田之中。

那股热气,像是燃烧着的火球,烫的她痛彻难当,霎时间她浑身被汗水浸湿,就连发丝都有汗水不断地滴落,然后在她的裙摆上晕开。

云佳期咬着牙,努力克制着,这点痛算什么,难当比前世被大火舔舐的滋味还痛苦么?

前世,为了怕她死的太快,她可记得,那火一直烧的不旺,足足烧了她一天一夜之后,她才魂归九天的。

现在这种痛,跟前世被烧死的痛比起来,真的是毛毛雨了。

“啪~”地一声,当痛到极致时,云佳期只觉得有个东西在丹田爆开,接着,一股热热的气流在全身流转,令她熨帖无比。

“唰~”云佳期睁开了眼睛。

此时,再看她的那双星眸,比以前更加清澈无比,还散发着寒星般闪烁的流光溢彩。

站起身来,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盈了许多。

“主人,试试咋样?”乾坤空间袋口一直紧张蹲守的鈩豿,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它的主人真的有灵根了呀!

天呀,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呀!

云佳期也兴奋无比,她都有些怀疑,自己这是又做了一场梦么?

嗯,试试!

乾坤空间里不方便测试,她走了出来,这才发现,此时天已蒙蒙亮了。

尧国的帝都里有全国最高端的,测试灵力等级的武馆,可是现在他们处于琅琊山区,根本不可能到正规的地方去测试。

大概昨晚云佳期的迷魂粉用的太多了,此时的楚王营帐里一片寂静。

现在偷偷地溜出去测试一下,那是最好不过。

“来,旺财~”云佳期冲着鈩豿招了招手。

鈩豿这次听话极了,根本不用云佳期多费口舌,马上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行营里的侍卫,谁不认识楚王的心尖宠小雨姑娘呀,见她扬武耀威地骑着神兽出来,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鈩豿驮着云佳期,很快来到密林深处。这里,除了几只早起的小鸟,不断地树枝上跳跃欢叫,别无他人。

云佳期下了鈩豿,站在一棵大树的前面,双脚分开,缓缓抬起右臂。

她的灵根才种不久,灵力聚集起来也不是很熟练,她谨慎地全身的灵力慢慢聚在右掌,然后一记凌厉的掌风击出。

“哗啦……轰!”先是树叶像是被十级狂风扫过,发出凄厉的声音,然后,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在树干中间轰然断裂。

像是被砍断了头,树冠轰然倒地。

“主人,你居然一下子就到了武灵三级呀!”鈩豿惊讶地咧开了大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去哪儿了 “不会吧。”云佳期收起右掌,莫名其妙地看了半天,没发现自己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呀。

“会呀!”鈩豿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

你懂个毛线!

云佳期走过去,仔细查看那棵刚刚被自己的灵气镇翻倒下的大树,说不定是人家已经砍的差不多了,自己正好碰上了而已。

断裂的地方是新鲜的断茬,不是刀斧砍断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灵气所致?哈哈哈,那以后她云佳期也是三级武灵了,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两步了?

“女主人,男主人是血统高贵的神禹族。”

“女主人,男主人是个纯真的童男子。”

“女主人,男主人是七级武灵的身份耶”

……

看云佳期还在皱着眉头怀疑,鈩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

云佳期自从收了鈩豿当灵宠,还从来没听它这么叨笔过。

不对,听着听着,云佳期听出毛病来了。

啥叫女主人、男主人的?

被这鈩豿胡乱一喊,感情她和君行云都混成一家子人了。

“以后,不许称那个家伙是男主人,他是你哪门子男主人呀?”云佳期气的鼓起了小脸,像个被戳的河豚。

“它就是旺财的男主人呀。”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君行云用了什么招数,反正鈩豿就铁了心叛变了。

现在的它,见了君行云,简直比见了她这个亲主人还要亲。

算了,算了,不跟一个臭兽一般见识。

云佳期瞪了瞪眼睛,闭上嘴,往行营走去。

“女主人,你没发现你的心疾也好多了么?”鈩豿摇晃着那颗巨大的脑袋,憨憨地跟在云佳期的屁股后面。

是哈,原来云佳期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喘不过气来。

尤其生气,或者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时,那心更是隐隐作痛,痛的令她都直不起身子。

今早的她,已经忘了自己还有心疾这回事了。

行动起来,如行云流水,心口那里,半丝阻碍或者不适都没发生。

“真的耶,难道是君行云的血真有特别之处?”还是那颗丹血碧心不但可以令人生出灵根,歪打正着地还可以医治心疾?

“那当然了,男主人是……”鈩豿说到这里,忽然又把那张臭嘴给闭上了。

“是啥?”云佳期好奇极了。

鈩豿好像觉得自己刚才是失言了,晃着大脑袋一路疾跑,把云佳期甩在后面,一溜烟似的不见了。

“臭旺财,也不知道驮着我。”云佳期在后面无奈地骂了一句。

不过,今天的她走起路来,似乎轻松极了。原来她只要多走几步,腿酸腰疼,胸口发闷。

现在她的裙摆轻摇,脚尖稍稍一碰地,身体就自然弹起,根本不需她多费多少力气。

等回到行营时,君行云已经醒了,看来决然不知她昨晚的恶行,正坐在椅子上,一只大手摸着鈩豿的头。

鈩豿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蹲在那里,任其抚摸。

“去哪儿了?”像是没有睡足,君行云的声音有些暗哑,英俊的脸上也是阴晴不明,令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为毛要急着回去 呵呵,当然不能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他了!

否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昨晚偷了他的血,他还不得吃了自己!

“今早醒来,看王爷还在睡着,我就出去走了走。”

“就这么简单?”

“……”云佳期连连点头。

嗯,就这么简单,简单极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毛她觉得君行云的眼里少了一份平时的冰寒之光,多了一份如秋水般的涟漪呢?

可能是这孩纸怀春了!

可不是咋滴,过了今年的几个月,楚王,大概也有二十三岁了吧。

尧国的人结婚普遍早,大概十四五岁就开始忙着订婚,到楚王这样的年纪,有的已经有三五个奶娃娃了。

瞬间,云佳期觉得楚王这个千年老光棍挺可怜的。

尤其,昨晚她还偷着喝了人家的血。咳咳,她可是个有恩必报的大好银!

“王爷,我给你倒茶?”云佳期狗腿似的上前,使劲地挤出一丝假笑,比任何时候都殷勤。

“不用,你和倚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楚王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微微勾起,面露笑意。

他笑啥?云佳期有些不解。

因为这个楚王,平时总是一副面瘫的表情,还难让人猜出他的情绪。

“我们要回京城了!”

“哦,为什么,这么快?”云佳期一愣。

这里多好玩呀,为毛要急着回去?

“刚刚父皇的旨意到了,因为太子妃殁了,父皇的意思是我们尽快回去,把该操办的事情赶紧办一办。”

“还办什么办,人死都死了,埋也埋了,还办个毛线……”

“去吧,别落下什么东西。”君行云似乎没听到云佳期不满的嘟囔,端起手中的茶,轻啜一口。

倚翠可能比她更早一步知道了消息,正忙得热火朝天,连管家都跟着操持起来,把平时用的东西,装箱的装箱,包进包裹的包进包裹。

不大一会儿,外面也乱成一团,行宫人仰马翻,都开始忙着准备回程了。

回去的时候不比来时,因为有皇帝的诏书催促,所以一行人加紧赶路,很快就到了京城。

云佳期和倚翠吩咐着侍卫把东西抬进来,楚王府里顿时热闹起来。

“小雨姑娘,你回来啦。”

“小雨姑娘,听赵伯说你升为我们王爷府的内管家了。”

“小雨姐姐,以后你多关照关照我呀。”

……

人头攒动,人人都想在云佳期面前买个好,个个争着帮她往府内搬东西。

云佳期也乐的清闲,背着个手,享受着赞美和别人对她的阿谀奉承。

就是么,人家要来献殷勤,自己不给面子,让人家怎么下台呀?

她云佳期可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楚王并没有跟着进府,在管家赵伯的陪伴下,随着太子和几个公主一起进宫面圣去了。

云佳期瞬间成了楚王府的第一大头头。

别说,被别人哄着捧着,这滋味儿还挺受用。

她大刺刺地坐在楚王的厅堂上,丫鬟婆子们流水般地进来出去,一会儿给她倒茶,一会儿给她拿水果。

擦,恍然间她成了楚王府的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她还是死定了 “小雨姑娘,小雨姑娘……”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就听见窗外有人远远地喊着。

“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居然敢在王府里喧哗。”芸红皱着眉头,骂了几句,随之走出了屋门。

“小雨姐姐,再喝杯茶吧。”倚翠和云佳期一起跟着楚王秋狝,两人一路上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比别人深厚了些。

再说,她现在可有个甜蜜的小秘密呀。

展家公子的随从叶小刚,现在可对她好的紧呢,从琅琊山回来的路上,他还偷偷摸摸地来看过自己。

说等到了京城,他就回去禀告父母,要堂堂正正地迎娶倚翠过门当正头妻子呢。

叶小刚虽然只是武灵二级,又是展家公子的随从,不过身份可是堂堂正正的土石族呢。

土石族耶,土石族的武灵,居然要娶她做妻子呀!

这是多大的幸运呀。

尧国有规定,如果贱民的女子,有土石族的男子看上,是可以娶做妻子的,并且女子也可以摆脱贱民的身份。

天呀,现在的小雨姑娘,在倚翠心里,那是比父母还要重要的大好人,大贵人。

“不喝了,再喝肚子就要涨破了。”云佳期听着外面的声音似乎很焦急,也伸长了脖子,等着芸红的回音。

不大一会儿,芸红匆匆从外面进来了,进来之后也是一脸的惊慌:“小雨姑娘,皇后娘娘要召见你。”

什么?皇后娘娘要亲自召见一个小小的丫鬟?

众人心中皆是一愣。

接着,就有拍马屁的人堆下满脸笑意,过来奉承道:“小雨姑娘,大喜呀~”

擦,喜个屁!

云佳期心里有数,这是有人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了。

太子妃死了,可是那个王瑶瑶没死呀,这次回来,她并没有随着楚王这队人马一起回楚王府,而是随着太子进宫去了。

用脚指头想想就可以知道,这个王瑶瑶肯定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了。

“快,快给小雨姑娘装扮起来。”倚翠慌忙吩咐着几个二等小丫鬟。

于是,打水的打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帮梳头的梳头,一阵忙乱之后,云佳期穿戴一新。

在着衣上,云佳期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你说,穿的太花枝招展吧,皇后一怒,来一句:“太子妃刚刚殁了,还在孝期,你居然敢穿红着绿,来,拉出去砍了!”

她是死定了!

如果,穿的太素,皇后再怒,来一句:“来见本宫,本宫还没死,你就穿上孝了,这是诅咒本宫么?来,拉出去砍了!”

她还是死定了!

想了半天,她才选定了这身湖水蓝的素锦,额前耳鬓戴着一朵蓝色镶嵌珍珠的步摇,轻扫峨眉,淡抹樱唇。

看上去既不浮夸华丽,更不显得寒酸,反而显得她飘逸出尘,沉静而又有几分神秘。

外面的马车早已套好了,本来倚翠还想陪着她一起进宫,可是宫里传话的人说了:“皇后娘娘只宣了小雨姑娘一人进宫,外人不得入内。”

没奈何,倚翠只好把她送到大门口,拉着云佳期的手再三叮嘱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收了别人的银子 马车一路前行,倒是不怎么颠簸,可坐在车内的云佳期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公公,你可知道皇后娘娘宣我何事?”云佳期和宫里来宣口谕的小太监同坐在一辆马车上。

见车内只有他们两人,云佳期决定也要搞一搞请客送礼这一套。

反正她兜子的银子都是顺手在楚王府拿的,送给楚王大妈的下人,也不算为过,毕竟,人家是一家人么。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着,她挤眉弄眼地把手中的一张银票塞到了小太监的手中。

小太监开始装作没听见,可是那银票像是带钩了似的,直勾着他的小手手。

再看看车里这个美人,哎呀,皇宫里的女人多了去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呢。

嗯,自从他进了宫,他就知道了一个法则。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得罪,说不定哪天就爬上了龙床,当了他的主子。

何况,人家还给自己塞了银票,他可不能给脸不要脸。

两个指头捏过银票,偷偷地那么瞄了一眼,天呀,好几个零,好大的数字呀!

比皇后娘娘的赏赐很多!

小太监高兴了,不过他有些为难:“姑娘,咱家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宣你,不过,娘娘神威,你可别轻易冒犯。”

大白话:皇后娘娘老泼妇了,你可小心点儿,别让那母老虎吃了你!

“公公,你可帮我个忙?”云佳期心里没底。

“说吧。”既然收了人家的银子,哪有白拿的道理。

“我进宫之后,你能帮我找找楚王么?”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紧急的关头,她只有一个念头,也许楚王可以帮她。

师父不是说了么,在困难的时候,要找曾经帮过你的人,说不定他还会帮你,因为在他那里,帮你也许已经成了习惯。

“楚王殿下好像跟太子都在皇帝陛下的御书房呀……,我想想办法吧。”

两人说着话,也没过太长时间,马车已经过了皇宫的第一道大门。

进了二门之后,马车停了下来,小太监一脸的讨好:“姑娘,来,咱们下车吧。”

说着,自己先跳下车,还殷勤地过来扶着云佳期下车。

银子真是没有白花的,你看看这个小太监,刚上车时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这一塞银子,下车时这脸变的,都快成一朵地瓜花了。

“谢谢公公。”云佳期也赶紧递上笑脸。

“王嬷嬷,这是皇后请来的小雨姑娘,你带她去皇后寝宫吧,她有不懂的地方,请王嬷嬷朵朵提点。”下了车后的小太监,向在旁等候已久的几个嬷嬷喊了一声。

说着,还凑到王嬷嬷的耳旁,低声嘀咕了几句。

云佳期冷眼看去,见小太监把一块碎银子塞到了王嬷嬷的手里。

王嬷嬷喜笑颜开地直点头,把银子偷偷地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放心吧。”最后,王嬷嬷拍着胸脯,向小太监保证着。

“小雨姑娘,跟我走吧。”

一路上,不知道迈过了多少门槛,又转过了多少长廊,云佳期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转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皇后的那个暴脾气 心中合计着怎么跟皇后周旋,云佳期根本无心欣赏这恢弘的皇宫内景。

“小雨姑娘,见了皇后娘娘一定要磕头问好。”王嬷嬷好心地提示她。

也不怪王嬷嬷担心,因为一看小雨的装扮,就知道她既不是王爷侯爷家的千金嫡女,也不是世家大族家的大家小姐。

“嗯~”云佳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这在王嬷嬷看来,她更担心了,

这样的姑娘,不知道懂不懂宫中的礼数。

皇后那脾气,一个心情不好,可是真的要乱棍打死的。

“姑娘,你不懂皇宫里的规矩,但是你见了皇后,多磕头,少说话,总是好的。”王嬷嬷刚才收了小太监的银子,也算尽责。

皇后已经在等着了,她总不能来个临阵磨枪吧,没奈何只好多嘱咐几句。

“嗯~”云佳期给了王嬷嬷一个感激的微笑。

王嬷嬷也赶紧递过来一个勉强的笑意。

这个姑娘长的可真是美,皇宫里人人都说章贵妃年轻时是一等一的美人,可如今看来,在这姑娘面前,也是略逊一筹。

不过,越是美丽的姑娘,皇后越是讨厌。

以这样的姿容,皇后还不得格外“照顾”她呀?王嬷嬷心里暗暗叹息。

多亏现在的云佳期已是三级武灵,这一路走来轻松的很,如果是以前的话,走了这么久的路,心疾早该发作了。

终于到了皇后的昭阳殿了。

门口也有人在候着,见王嬷嬷带人来了,飞快进去禀报了。

“姑娘,站着略等会儿。”王嬷嬷擦了把满脸的汗水。

再看看眼前这位姑娘,发丝未乱,衣裙整洁如新,一张粉面上半滴汗水都没有,如星辰如朝露的双眸黑白分明。

光洁如瓷的小脸上,透出一抹粉粉的桃红,更让她显得如朝霞映雪,绚丽夺目。

“啧啧~”就怕此时如天仙般的美人,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一具破败的残尸,被丢入乱葬岗喂狗。

刚才进去的宫女出来了,在门口冲着她们招了招手。

“姑娘,你可千万当心,多磕头,知道么?”好吧,自己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多谢嬷嬷。”

随着宫女进了皇后的昭阳殿,云佳期不敢抬头。不过,眼睛余光所及之处,一片金碧辉煌,极致富丽堂皇。

大殿中央,高高的凤椅上,坐着一位穿金戴银,珠翠环绕的中年女人,体态略胖,满身的肃杀之气,又透着高不可攀的贵气。

“姑娘,这是我们皇后,快磕头。”王嬷嬷赶紧小声提醒。

“楚王府的内总管小雨,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千岁!”云佳期小的时候在云家,是学过宫廷礼仪的。

此时,她严格按照那套礼仪,对着皇后又跪又拜,却惊呆了所有在座的人。

这通身的气派,这清雅的仪表,不亢不卑的仪态,真是跟公主们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皇后面沉似水,一张白胖的脸含着万千威仪和怒容,忍而未发。

“皇后姑姑,就是她气死了我那琳琳姐。”旁边,果然是那个王瑶瑶在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明摆着打自己的脸 皇后这几天的头无比巨大,他那亲哥哥三天两头地跑到皇宫里来,哭个不停,闹个没完,说要给他自己的亲闺女要个说法。

可即使作为皇后,她除了把自己的亲儿子,那个不争气的太子骂一顿,还有什么好法子?

现在好了,替罪羊来了,管她是不是冤枉的,既然有这个堂侄女告状,那她就拿着这小丫头开刀!

“听说,太子妃殁了的前晚,是你把她推倒,才气得她当晚毒发身亡的?”皇后懒得多费口舌,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太子妃是楚王推倒的,可是,楚王算她的恩人吧?

自己不好来个倒打一耙吧!

“启禀皇后姑姑,就是她,在王府里成天勾搭王爷,我们……,呜呜,我们这些舒美阁的美人们,没有一个能近了王爷的身。”

“呜呜,王爷被这小妖精迷的神魂颠倒,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她没名没分,以低贱之身,成天钻王爷的被窝,王爷清誉受损。”

“王爷还因为她,对我使过掌掴之刑……”

王瑶瑶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最后真的伤心地呜呜大哭。

啥?自己的两个侄女都被这小丫头给欺负了?

哼!这丫头是楚王的人,那就是跟章贵妃是一伙的,她早看那假惺惺专会讨皇帝喜欢的章贵妃不顺眼了。

嗯,章贵妃仗着皇帝的喜欢,她这个皇后忍气吞声地不敢明着动她。

可这小丫头,无所依仗,就可以随便拿捏了,打死她,就当打章贵妃的脸了!

“来人,拖下去打死,省得她惑乱王府,毁了王爷的清誉!”这下好了,理由更充分了,想必章贵妃也没法辩驳了。

“皇后,没想到你是个偏听偏信的人,这样的皇后,怎可服众?”

云佳期一听,草,泥,马!

折腾来折腾去,自己还是一个死呀!

索性堵上一把!

据说这个皇后不是皇帝原配,是仗着当年娘家的势力,借兵给皇帝打下了尧国的天下,皇帝怕自己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这才扶她坐了皇后。

皇帝和章贵妃是同乡,朝中的凤郡党,也就是皇帝的同乡,纷纷替章贵妃不值。

章贵妃年轻时美貌无双,性子又极致的温柔娴雅,口碑可真是好的不得了。

皇后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不配做这个皇后。

怕什么,云佳期偏要当面说什么,反正就是一个死么!

昭阳殿里的人,都暗暗抽了口冷气:“完了,完了,今天这姑娘,就是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皇后听了这番话,气得差点儿从凤椅上跳起来,撕了云佳期这张恶毒的小嘴。

啥?小丫头说自己不能服众?这不明摆着打自己的脸么?

谁能服众?章贵妃那个老女人?

呸!

想起章贵妃,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她比皇帝小四岁,章贵妃只比皇帝小一岁。

按理说,她可比章贵妃年轻呀,可皇帝为什么就喜欢那个假模假式的老女人呢?

不行,她得该有皇后的风范,不能让人诟病。

“你有什么可辩驳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都是皇后所致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妃不是我推到的,那天,王姑娘陪着太子妃来找我们王爷闲话,却没有尽到提醒保护的职责。”

切,不是要泼脏水么,这招儿谁不会呀?

都怪她的父亲和前世的自己太老实了,才让这些没底线的小人钻了空子。

现在的她,可要跟她们学学,怎么不要脸。

“你,你这个贱婢,你含血喷人。”

骂到贱婢两字,王瑶瑶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皇后娘娘,作为太子妃的堂妹,作为太子妃的陪伴,王姑娘深夜带着太子妃出来,却让太子妃穿着高高的宫鞋,太子妃对楚王行宫的路况不熟,这才崴了脚。”

“皇后娘娘如果不信,可以去派人把楚王和王府的管家找来对质。”

“如果王爷还未回府,应该此刻还在宫里。”

云佳期巴不得皇后赶紧把楚王给请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她一直非常坚定地认为,楚王跟她是一伙的。

“瑶瑶,有这回事么?”皇后不高兴了。

毕竟太子妃那是自己的嫡亲的侄女,这个王瑶瑶是隔了几层的堂侄女,她当然更心疼自己的亲侄女了。

“……”擦,就是提醒了,自己那个爱臭美的矮姐姐,能听她的么?

呜呜呜,王瑶瑶顿时觉得自己非常冤,比窦娥还冤。

看王瑶瑶这副表情,应该没错了,她肯定光顾着挑拨离间,忘了照顾自己的亲侄女了。

皇后这个气呀,不过气归气,王瑶瑶好歹算自己人。

气不能撒在自己人身上不是。

“好,就算太子妃不是你有意气死的,可是,你勾引王爷,惑乱楚王府,这事你承认吧?”嗯,对于这种风流韵事,是做文章的好题材。

“皇后娘娘溶禀,奴婢还是一个处子之身,试问怎么勾引王爷,惑乱王府了?”云佳期虽然匍匐在地,可是声音铿锵有力,不急不慢,不亢不卑。

皇后想给她按这个罪名?不好意思,她承受不起。

前世的她,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霍霍了,今生,她可明白的很,自己可真的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

“……”不需太医检验。

云佳期这话,皇后相信。

因为打她一进宫门,阅历丰富的皇后就看出来了,她眉毛未散,走路双腿并拢,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姑娘。

自己这个侄女也太笨了,哭着喊着要爬人家楚王的床,可是愣是没爬上去。

不过,既然楚王连身边这么美丽的姑娘都没动,大概真的像传言的那样……不举吧。

呵呵,如果楚王动了这个小丫鬟,皇后说不定还不敢弄死她。

因为就怕那老白花章贵妃又哭哭啼啼地,跑到皇帝面前,说:啊,云儿那孩子,不是不举,是洁身自爱,这好不容易看中一个,结果被皇后一下就给打死了。

呜呜呜,以后如果云儿因为伤心过度绝了后,这可都是皇后所致呀!

老皇帝一听,肯定又会跑到昭阳殿找她的麻烦。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趁她还不是楚王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又跟章贵妃干上了 “呵呵,楚王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别说是明媒正娶的嫡妃,就是侧妃通房都没有一个,不是你这妖媚的丫鬟在里面使坏,又是什么?”

“来人呀,把这个蛊惑王爷的丫鬟拖出去,乱棍打死!”

哼,反正就是要打死,打死一个人,可以找出一万条理由。

她是皇后,谁敢不听?

“……”昭阳殿里听差的太监和宫女嬷嬷们,此时心中哀嚎连连。

他们的皇后主子,这是又跟章贵妃干上了。

到头来,皇后犯的错,还不是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

就说上次吧,皇后把章贵妃一个宫女给打死了。结果,不出意外的,这事就被皇上知道了,于是,打死宫女的四个太监全部送到慎刑司活活拷打至死。

皇后呢,依然坐在她金灿灿的宝座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跪着的这个姑娘,可是楚王府的人,楚王府的人,也就是章贵妃的人。平白在皇后宫里被打死了,章贵妃肯定又要哭上三天。

章贵妃一哭,皇帝就心疼,皇帝心疼,就要拿奴才们开刀,这几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定理。

“你们还不把她拖下去,难道要我这个皇后亲自动手么?”皇后的丹凤三角眼一瞪,威严地喝道。

“是!”几个小太监过来,哆哆嗦嗦地拉着云佳期就往外走。

“母后,且慢!”也许是正巧,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舞阳大公主急匆匆地带着几个侍从和宫女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看着云佳期,给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那目光中含着不易觉察的笑意。

“舞阳,你来做什么?”虎毒不食子,皇后对别人刻毒,可是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打心里欢喜。

“母后,楚王哥哥府里这个小丫鬟对儿臣有恩,您不可杀她!”舞阳一脸娇笑地走上前去,拉着皇后的手,摇了两下,一副受宠的小女儿态。

“我的乖乖,她怎么对你有恩了?你一个公主,怎么可以跟这种低贱的人谈什么恩怨呢?”

“母后,儿臣刚刚秋狝回来,还未曾跟母后说那日的事情。”

“那日,儿臣在熊出没沟,遇到一个凶猛的大熊,那大熊追上儿臣,马上就要把儿臣吞到肚子……”

“哎呀,我的儿呀,你伤到哪里了没有?”听着舞阳公主的陈述,皇后大惊失色,拉着舞阳公主的手,上上下下的端详着。

“托母后的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展家大公子展鹏如天神降临,挡在儿臣的前面,一刀刺死了大熊。”说到展鹏,舞阳大公主的脸上赫然飞起两朵桃云。

“哦,那就好,那就好,母后一定禀告你父皇,让你父皇重重地赏赐展家大公子。”皇后抚着自己的胸口,这才喘上一口长气。

听了半天,皇后总算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不过,精明的她马上又回过味来:“儿呀,展家大公子救了你,跟这个丫鬟有什么关系呢?”

“母后,是她把自己的坐骑和佩刀借给了展家大公子,他才能及时赶到,刺死大熊,救了儿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又从云端掉到地下 “哦~”皇后听的心惊胆战之余,心里对云佳期的印象便有了不少改观。

原来这个小丫鬟并不像堂侄女说的那么不堪。

一来,舞阳大公主端雅孝顺,对比她那个不成器的太子儿子来说,舞阳大公主就是她贴心的小棉袄。

小棉袄都说这个丫鬟还算不错,那么,她也懒得以一个皇后的身份跟一个小丫鬟计较。

二来,刚才舞阳公主当众说小丫鬟对她有恩,在场的大家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宫里宫外的人,不都说章贵妃待人宽厚,而她刻薄寡恩么。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罚了对公主有恩的小丫鬟,别人又会说她忘恩负义了。

不行,不能让那个章贵妃又胜一筹。

“好吧,你站起来吧。”皇后的脸上总算有了点儿笑模样。

云佳期暗中嘘了口气,看皇后对着舞阳大公主一脸慈爱的样子,自己这是不用去死了?

舞阳大公主此时正好对上了云佳期的眼神,嘴角一勾,笑出了昭阳殿里仅有的暖意。

没想到舞阳大公主这么照拂她,云佳期心里把这恩情给记下了。

皇后看到舞阳大公主来陪她,就觉得杵在那里的云佳期有些碍眼了,她回头,语气中带着极致的不耐烦:“快领这个丫鬟下去吧。”

她好几个月不曾见到自己亲亲的女儿了,有这个外人在场,心中多别扭呀。

“多谢皇后!”云佳期欢天喜地地磕了个头。

“慢着!”忽然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妇人从侧门进来,径直走到皇后的面前。

先是对着皇后行了一礼,然后俯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蓦然,皇后的脸色大变,刚才对着舞阳公主那如春风和煦的脸,马上变得雷雨交加:“来人,把这丫鬟拖出去打死!”

擦,云佳期的心又从云端掉到地上。

不对,是掉入地狱。

你说,神仙也扛不住这么造呀!一会儿要打,一会儿要放,一会儿又要杀。

皇后是戏精么?

舞阳大公主见自己为云佳期求了情,母后已经应允,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把她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水。

“母后……”舞阳娇嗔地拉了一下皇后的衣袖。

“舞阳,你一个小女孩,不懂……”皇后对着舞阳那恳求的小脸,有些心疼,可是,刚才她听到的那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

她,不能不这么做。

“母后,她犯了什么错,你一定要打死她?”舞阳公主也是纳闷,看母后刚才的意思,明明是已经不想为难云佳期了,怎么又变了?

“来人,把舞阳大公主送回去!”皇后怕女儿在这里又要求她,便不容置疑地对着公主的侍从厉声喝道。

“喏~”侍从赶紧过来,扶着舞阳大公主,小声求道:“公主,公主,我们回去吧。”

舞阳大公主看了看皇后那张盛怒的脸,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低着头退了下去。

不过,自己没能救了云佳期,她只好远远地向云佳期示意:对不起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让她吃了一嘴狗粮 云佳期对公主的帮忙非常感激,无论结果怎么样,公主已经尽了全力。

见公主用歉意的眼神看向她这里,云佳期对着公主绽开了一抹笑意。

众人被云佳期这如高山莹雪般不染尘埃的笑容给迷住了,一时都有些恍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还等什么?快把她拉下去!”还不待皇后吩咐,一旁的中年妇人厉声喝道。

“喏~”几个太监缓缓走过来,脚步迟疑,表情纠结。

“就说她是个祸害!”见别人迟迟不愿动手,中年妇人面目狰狞,从高台上飞驰而下。

看这身手,怎么也是九级以上的武灵。

谁知道她还未曾近到云佳期的身旁,忽然从殿外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速度比她还快,倏然飞到云佳期的面前。

“花嬷嬷,你说谁是祸害?”嘴上随时风淡云轻地淡淡一问,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愫。

楚王!

云佳期的心怦然一跳。

忽然觉得,她有些葱白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大恩人了!

她的大恩人楚王殿下君行云,站在她的身边,眉目如画,俊朗威仪,简直就是人间男子的极品中的极品。

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如寒水如星辰的明眸,更是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砰”地一声,云佳期只觉得眼前百花齐放。

楚王冲着她一勾嘴角:“众人面前,你就不必对本王流露出如此的深情。”

说完,轻轻地撩起她的一缕发丝,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神情,如同完全沉醉在幽幽的发香中。

“啊……”昭阳殿里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天呀,天呀,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平时面瘫一般的楚王,冷酷凛冽的楚王,原来,原来也可以对着一个女人如此多情呀。

古人说的对呀,越是闷的男人,越是骚呀!

只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真的好么?

皇后也睁大了眼睛,楚王,这个从来一本正经不好女色的楚王,居然在她面前让她吃了一嘴的狗粮!

呜呜呜,皇帝呀,你快来跟你儿砸学学,你可好久没如此待我了。

如果,你能再像从前那样深情款款,我就是死了,也是笑死的呀!

花嬷嬷也愣了,她没想到楚王会突然像神谛般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收起凌厉的爪子,她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见过王爷。”

“嗯”楚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放下手中那缕青丝,对着皇后跪了下去:“儿臣拜见母后。”

“免了,免了。”皇后有些神不守舍。

这个楚王,太像年轻时候的皇上了,只是比皇上还要俊朗。

她好想回到从前,那时候的皇上,还不是皇上。

当年的那个他,年轻有为,章贵妃还未曾从老家来到她和皇上的身边,不领兵出征的他,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她的身边。

眼神也是如此的深情:“烈雪,我要把整个天下打下来,双手奉送到你的面前。”

可是,当她娘家的王家军团,拼死为皇帝打下了这片江山,皇帝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她的肚子里有了本王的 后来,因为娘家的军功,也因为娘家强大的势力,她被封为皇后。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章贵妃也被皇上从老家接了过来。

从此,她只是尧国的皇后,却不是他的妻子了。

今日,见了跟皇上几分相像的楚王,不知怎滴,她竟然生出几分好感。

“哦,是行云呀,快过来坐吧。”

君行云对着刚才被他一番调侃的云佳期一笑,然后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红如艳霞的脸:“还不回府打点等着本王回去,在这里玩什么?”

哦,楚王这是明摆着让她开溜呀!

云佳期不傻,对着楚王轻施一礼,就想脚底抹油赶紧溜走。

“慢着!”花嬷嬷不干了!

这小丫头今天想走出昭阳殿?呵呵,别说门儿没有,就是窗户也得给钉的死死的!

对了,皇后醒悟过来了。

自己干嘛给楚王好脸色呀?这小子可是老白花章贵妃和皇上生的。

“行云,你不陪着你父皇,跑我昭阳殿里做什么来了?”皇后的脸,可真是三伏的天,说变就变。

“母后,听说我这不懂事的女人被母后宣召,她人小不懂事,又没见过世面,我怕她冲撞了母后,特来带她回府。”

什么?众人又是一愣。

刚才,这小丫鬟不是所她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么?这眨眼间咋在楚王的嘴里,就变成她是他的女人了?

“呵呵,楚王殿下,你身为皇子,更不可胡言乱语,刚才她还说自己是处子,你怎么说她是你的女人?”

皇后怒了!

这个楚王跟他的老白花章贵妃一样,天天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就为了让她不好随便处罚这个小丫鬟,在这里就信口雌黄。

“母后,她的肚子里有我的……”说到这里,楚王似乎有些羞涩,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啊?她肚子里有他的什么?

云佳期也好奇极了!

他俩没到那种最亲密的关系呀,怎么就有了他的那个啥了?

“噗!”皇后都被气乐了。

大臣们都说楚王行事端谨,心思缜密,如今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吧。

这丫头还是处子,楚王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她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一会儿太医一来,不就漏馅了!

“她的肚子里有了本王的……血!”

“噗,哈哈哈……”皇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这是什么梗呀,怎么就出来,她肚子里有了他的血了?

哈哈,这个楚王,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楚王殿下,在皇后面前,不可放肆!”花嬷嬷仗着皇后宠她,又仗着她曾经立下奇功,狐假虎威地呵斥。

“啪!”地一声震天响。

楚王轻轻一抬手,一巴掌就扇在花嬷嬷那张老脸上,怒目而叱:“贱奴才,本王和母后在这里说话,你哪来的胆子,敢随便插嘴?”

“……”花嬷嬷只觉得左脸火辣辣地疼的要命,嘴里也是疼痛难当,一张嘴,噗地一声掉出两颗带血的牙。

皇后见花嬷嬷被打了,又惊又怒。可是花嬷嬷毕竟是奴才,被楚王打了,那也只能是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她是我君行云的女人 “花嬷嬷,退下!”奴才被主人打了,那只有打掉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这还敢当众吐出来,活该被打!

花嬷嬷被皇后训斥一顿,捂着肿胀的老脸,万般不甘和委屈,低着头退下去了。

楚王殿下太神勇了!

见这个平时作威作福的花嬷嬷被打,昭阳殿里的太监宫女们,心中一阵欢呼。

“行云,别开玩笑了,这个小丫鬟气死太子妃,惑乱楚王府,母后今天就要为太子妃报仇,为你平息流言蜚语!”

皇后可不管什么楚王不楚王的,难道楚王再大,还能大过她这个皇后去?

“母后,儿臣并没有跟母后开玩笑,她肚子里真的有了儿臣的血,不信的话,请母后请出验血石,亲自验一下为好。”

尧国有规定,作为最高贵的神禹族,他们的血不可以轻易外流。

比如:如果上战场,对方的刀砍伤了神禹族,沾上了血,那么下面的士兵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那把刀抢过来,然后举行神圣的仪式,把那刀封好,等将来好随着神禹族入葬皇陵。

像云佳期这种的,如果她的身体里真的有了皇族的血,只有两个结果。

一种是被制成蜡人,留着等给楚王百年之后陪葬。

第二种就是,楚王给她封号,让她活着成为楚王的女人。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带着楚王那高贵的血,去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

皇后看着楚王百般疼惜那小女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决然不会让她做出蜡人留着陪葬,今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密情,肯定是想给她一个名分了。

不过,皇后有些怀疑,这个小女孩儿,难道是吸-血-鬼么?

楚王的血是怎么到她的肚子里去的?

验血石很快被呈上来了,负责检验的女官捧着验血石来到云佳期的身边,然后,用针刺破他的中指。

接着,又对楚王深施一礼,同样也用针刺破他的中指。

两滴血分别远远地滴落在验血石上。

可神奇的一幕很快就发生了,那两滴血,本来分别滴在验血石的两端。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两滴血飞快地往中间聚去。

最后,两滴血欢快地溶在一起,变成了一滴更大的血滴。

“母后,她是我君行云的女人,您不可以随意处置!”楚王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对呀,尧国是有规定,要想处置神禹族的女人,不是她一个皇后就能做主的,要有皇宫里有品级的妃嫔聚在一起,再加上有诰命的大臣夫人共同商议,才可以定罪。

云佳期凝视着为她侃侃而谈的楚王。

心中不是没有触动。

前世的她,即使怀的孩子真的不明来历,可她兢兢业业地在太子府待了几年。几年来,她用她的医术,不但救活了小世子,还为府里不少人祛除病疫。

到头来,有人陷害她,太子居然没有为她分辨过一句,就让她命丧黄泉了。

今日的楚王,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为她闯进昭阳殿,直接对上威严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寓意为夫妻琴瑟和谐 “……”一时之间,皇后皱着眉头,陷入了两难。

你说,要处置这个小丫鬟吧,又怕章贵妃和楚王联合皇上来为难她。

不处置吧,可是斩草不除根,只怕春风吹又生。

“……”被打掉牙齿的花嬷嬷,哪儿都落不下她,此时见皇后僵在那里了,赶紧捂着半边脸上前几步,在皇后耳边低语着。

“唔~”接着,皇后脸上一阵明朗,故意做出一副和蔼的模样:“行云,今天母后就给你个面子。”

“那儿臣把她带回去了!”楚王怕再生事变,拉着云佳期的手就往外走去。

“等等!”见他们要走,皇后忽然又出言制止:“行云,你不能带她走!”

“为何?”君行云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了,一脸的冰寒。

“母后也是为你着想,你看她只是你府内一个小小的丫鬟,根本不懂规矩,既然你这么抬举她,母后想为你亲自调-教她,等她可以胜任做一个亲王侧妃时,母后会赔上妆奁,亲自送她入楚王府。”

皇后这招儿,简直太歹毒了。

明着说给了楚王的面子,不再打杀云佳期了,让楚王无话可说。

可是,谁都知道,如果云佳期留下,是生是死,可都由皇后说了算。

楚王当然不能答应,他眉头一挑,反驳道:“母后,我的母妃也可以为儿臣教导她。”

呵呵,我的亲娘还活着呢,我的媳妇自有这个亲婆婆教导,你这个后婆婆,算哪根葱?

“行云,你这么不懂事呀,你的幼弟才三岁,章贵妃平日里都是亲自照拂皇子,哪儿有空得闲?”

“你得为你娘的身子着想,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母后我亲自教导她,难道你对母后还不放心么?”

皇后暗里恨的牙根直痒痒,可是在这个最得宠的皇子面前,也不得不化身狼外婆。

云佳期看明白眼前的局势了,看来这个皇后今天不打算放过她了。

不过,最起码她今天不用死了,以后的事情,自己小心点儿,也未必会比今天还要凶险。

见楚王还要为自己顶撞皇后,云佳期前行一步,又跪倒在地:“多谢皇后恩典,我愿意入昭阳殿,随时听皇后的提点。”

“……”君行云都快气晕了。

这个小丫头是真傻呀,还是真傻呀!

她看不出皇后的意图么?她入了昭阳殿,那就如同小白兔被大灰狼给关起来了。

“你看,行云,怪不得你喜欢她,这丫鬟还真挺懂事的。”皇后见自己的阴谋得逞,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君行云见事情已成定局,狠狠地剜了云佳期一眼,然后行礼退下,直奔自己母亲章贵妃的琴瑟宫去了。

琴瑟宫,这个名字是当今皇帝亲自起的,并亲笔题的。

寓意为夫妻琴瑟和谐,白首偕老之意。

也许,在皇帝的心中,章贵妃始终都是他的原配妻子,也只有章贵妃,才配的上跟他执子之手,琴瑟和谐。

“云哥哥,云哥哥。”刚刚走进琴瑟宫的宫门,就见他的幼弟君行雨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从来都不会拒绝自己 “云哥哥,你打着大脑福么?”君行云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肉肉的小脸仰着,瞪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哥。

“嗯,哥哥下次一定给小行雨打一个大大的老虎~”君行云比这个小弟弟大了将近二十岁,看着他软软萌萌的样子,心都被化了。

他抱起行雨转了个圈,逗的行雨咯咯直笑。

“雨儿,快下来,哥哥一路疲惫了。”一直在花园里看着君行雨玩耍的章贵妃,看到大儿子来了,满面笑意,款款走来。

“母妃~”君行云看到自己的亲娘,刚才那满腔的焦虑都飞得无影无踪。

如一汪清泉在心中淌过,无比的熨帖和温润。

“不嘛,不嘛,鱼儿要哥哥抱。”小家伙扭着胖嘟嘟的身子,在君行云的怀里赖着。

他不懂自己的名字是何含义,只知道父皇和母妃总叫他“雨儿,雨儿”,便以为自己就是湖里那种自由自在的小鱼。

“母妃,无碍,儿子喜欢抱小雨。”君行云没了在别人面前的冷冽,对着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也露出常人的温情。

他的亲娘章贵妃,向来都是这般的娴雅温柔,十足地关爱体贴自己的夫君和孩子。

记得小的时候,父皇虽然有粉黛三千,可是跟母妃的感情却一直非常好。

父皇总在不忙政务的时候,常常来到母妃的琴瑟宫。

父皇曾经说过,只有在琴瑟宫,听到母妃的乡音,他才有一种踏踏实实家的感觉。

父母恩爱有加,母妃隔几年就要生一个孩子,他的童年便过得非常快乐。

可是,直到有一天,他看到皇后气势汹汹地闯进琴瑟宫,把宫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而他的母妃,只会匍匐在地,不断地磕头哭泣。

后来,父皇来琴瑟宫,看到满目疮痍的情景,看样子也十分难过,他那时候也刚刚十岁多一些,对很多东西似懂非懂。

他握着拳头,悲愤地向父皇告状:“父皇,皇后来欺负我母妃了,请您为她做主!”

而那个在他心里高贵无比,也威猛无比的父皇,只是含着泪,摸了摸他的头,叹息了一声。

“云儿不要胡说,不是皇后砸的,是进来一只野猫,宫女们赶着打它,才把宫里弄成这样的。”没想到母妃含着泪,故意做出一副笑脸,宽慰着父皇。

父皇最终什么也没说,把母妃抱进怀里,两眼却是星星点点。

从那以后,君行云就发誓,他要好好学习,好好练武,一定要为自己的母妃争气。

并且,看到母妃可怜的处境,他发誓,自己一定不要做皇帝,他不要三宫六院,他只要和自己的心上人,携手白头。

“母妃,儿臣有事求您。”想起自己的心上人被皇后囚禁,他也没了办法,只好求母妃出面了。

“好,说吧!”章贵妃向来好脾气,无论儿子向她要求什么,她从来不问一声,便先答应下来。

这也是君行云直接来找母妃的原因,他知道他的母妃,从来都不会拒绝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儿子既然喜欢 “母妃……”可是明知道母妃不会拒绝自己,君行云还是有些张不开嘴。

“哎呦,我的儿,这么大了,怎么在娘面前难为情了,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章贵妃笑了。

不得不说,章贵妃虽然已经年华逝去,可风韵不减当年,尤其是浅浅一笑,真的是如梨花开满枝头,令人着迷。

“娘,儿子喜欢上一个女孩……”君行云借着抱行雨看小鸟的由头,赶紧把身子转过去了。

他口气虽然是风淡云轻,可是心里却是紧张的要命,老脸都有些发烧。

“好呀,喜欢就娶进府来。”章贵妃真的开心极了。

她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别人都在传说她的大儿子不能人道,可是,只有她这个当娘的心里知道,儿子生下来,当撒尿的时候,那个小雀雀可是直楞老高,一泡尿差点濨到皇上的脸上。

皇上还乐的哈哈大笑,说:“将来儿子大了,要给他娶三百个媳妇,否则儿子就憋坏了!”

后来,到了该娶妻的年龄的了,这孩子却什么花花草草都没能入了眼。

就这么一直单着。

章贵妃很急,可是又不想儿子为难,旁敲侧击地提了几次,可儿子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她也只好暗地里着急。

君行云听到母妃这么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母妃,她的身份低贱。”

“无妨,母妃当初也只是一个乡绅家的姑娘,母妃不会看不起她。”

“母妃,她是我府中的一个丫鬟。”犹豫了很久,君行云还是没有把云佳期真实的身份说出来。

“丫鬟也无妨,只要儿子你喜欢,就先收房,然后等她生下孩子,母妃慢慢提拔她就是。”

“母妃,你真的这么想?”原以为还会费些口舌的君行云,简直大喜过望。

“儿子,娘只要你高兴。”章贵妃还当君行云是个孩子,在撒着娇向她要一个新奇的玩具。

儿子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为难儿子,损害她们的母子情分。

“可是,母妃,皇后以教导的名义,把她扣在昭阳殿了!”见母妃并不反对自己,君行云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章贵妃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不过,很快就莞尔一笑:“不要紧,母妃会安排妥当的。”

君行云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母妃答应过他的事情,从来就不会让他失望。

“母妃,儿臣先回府一趟,改天再进宫看您。”

章贵妃有些奇怪了,她微微蹙起眉头:“你刚秋狝回来,你父皇难道不设宴团聚一下么?”

“国舅爷今日进宫了,在跟父皇谈论先太子妃的事情,父皇心情不好,说改日再聚。”

“哦~”章贵妃点了点头。

“不要,不要,鱼儿不要云哥哥走。”听懂他们谈话的君行雨把身子扭成一团麻花,说什么也舍不得哥哥离开。

“好小雨,看看那边的鹦鹉是不是飞走了。”章贵妃知道儿子要走,也不刻意阻拦,过来哄着小儿子抱了过去。

“母妃,儿子告辞了。”君行云深施一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姑娘活不久了 章贵妃听着君行云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一片肃穆。

然后,把手中君行雨交给身边的奶娘,低头对一个宫女吩咐了一句。

那宫女连连点头,转身退下去了。

云佳期名义上是作为楚王的侧妃,被皇后留在宫中调-教,可是,当王嬷嬷领着她进入她暂住的房间时,她不由的愣住了。

这算房间么?

这富丽堂皇的皇后昭阳殿,从哪儿淘换出这么破的一个草棚呀?

王嬷嬷满脸歉意,小声叨叨着:“姑娘,委屈你了,皇后说昭阳殿人多房少,只能先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其实,久在皇后宫中服侍的王嬷嬷,见皇后命人带这个姑娘到草棚里时,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这姑娘活不久了!

这个草棚里,不知道死了多少犯错的宫女和太监,凡是进过这个草棚的,没有一个人最后能活着出去。

云佳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草棚,屋顶用一些长短不一的草胡乱遮着风雨,可惜因为太久没换,有些草已经被雨水沤烂了。

人站在里面,抬头就可以跟日月来个亲切交谈了。

再看看四周,土坯垒的墙壁,用泥抹着,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破损不堪的土坯。

里面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所谓的床,也就是胡乱用四根木头支着,上面搭着几块木板。

床上的被子,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还未走近,就闻到了那股呛人的味道。

“王嬷嬷,你确定这屋子是住人的?”

“嘿嘿……”姑娘聪明,确实不是住人的,是太子小时候喜欢养猪,皇后临时为太子搭建了的猪圈。

太子大婚之后,搬去了宫外的太子府,这猪圈就成了皇后眼中钉临时住的地方了。

王嬷嬷不敢再与云佳期对话,心虚地捂着小太监给她的银子,一溜烟地跑了。

屋里,只剩下云佳期一个人了。

不过,这里虽然又脏又乱,好在只有她一个人住,这就方便多了。

这里环境不好,无碍!

大不了去她的乾坤袋睡上一觉,每天一早赶紧出来就是。

不出云佳期所料,晚饭果然没有送来。

呵呵,皇后这是先饿上她几顿,杀杀她的气势!

不好意思,皇后大概要失望了,她乾坤袋里可是应有尽有,久了不敢说,半个月二十天的口粮,她还是储备着呢。

见王嬷嬷走了,云佳期捏着鼻子,先去把床上的被子整理一般,让人看起来像是有人在上休息过似的。

然后,伸着脖子看了看外面,见四周无人,她把那扇破门先是栓上,然后找了几个破损的椅子牢牢顶住。

“嗯,不错!”云佳期就准备在这个小天地里,好好地养养神。

天早已黑了下来,深秋的夜晚,寒风从破裂的窗户吹进来,屋里寒风阵阵。

如果不是乾坤袋里有吃有喝,还有有软软的丝被,云佳期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

她进宫时,大概也就是未时左右,现在听着外面的报时的梆子声,应该已经亥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因祸得福 远处的灯火慢慢地熄了下来,整个草棚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砰砰!”忽然,云佳期听到窗户像是被人轻敲了几声。

云佳期吃饱喝足,正躺在松软的丝被里准备好好歇歇,听到这几声扣窗声,还以为是风吹裂了朽败的窗框。

“咳咳~”接着,又是两声轻咳声,似乎故意提醒屋里的人,有人在窗外。

不好!云佳期一个激灵,把乾坤袋口掀开一个小缝儿,偷偷往外看去。

窗外,人影一晃,接着又悄没声息了。

等待了很久,外面再无一声响动,云佳期悄咪咪地从乾坤空间里钻了出来,先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旁,仔细听了听。

觉得并无危险时,她才挪到窗边,在窗户下又听了许久。外面,只有秋风掠过树木的沙沙声,好像这个破败的小院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打开了窗户,只见窗外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砂锅,轻轻用手触上去,砂锅还带着滚烫的热气。

再闻一下,啊……松蘑炖鸡的香味儿,直扑鼻尖。

皇后这是要派人把她给毒死?不用费这么大劲儿吧!

云佳期手脚麻利,赶紧把砂锅端了下来,拿进屋里,又回头把窗户给关上。

打开砂锅盖,那鸡汤的香味儿,更是扑鼻而来。

“咕咚~”云佳期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这是谁半夜三更地偷着给她送鸡汤,是带自己进宫的小太监?

嗯,差不多,毕竟自己给了他辣么多的银子。

为了稳妥起见,云佳期还是拿出了银针,小心地把银针放进鸡汤里,然后又在鸡块上插了几下。

见银针还是光亮如新,她放心大胆地大快朵颐。

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她的这个小院根本无人光顾,好像她已经被这个世上的人忘记了一般。

多亏有了昨夜的鸡汤,还有乾坤空间里的各种丹药和食物,不然,云佳期没被打死,也得差不多饿晕了。

没人打扰更好,吃饱喝足的云佳期,不用赶着伺候那个面瘫王爷,正好可以继续修炼她的玄气。

一天的时间,她除了吃喝,就是盘腿打坐,感觉身上那股玄气越来越听使唤,可以听从她的意志,想让它流到哪里就流到哪里。

可能是皇宫里住着皇帝,这里的龙气特别充足,一天的时间下来,云佳期觉得自己真是因祸得福,修为更上一层。

只要在这里再待上一个月,她估计就可以修成四级武灵了。

又到了晚上,这一次,云佳期藏了个心眼,天一黑,她就带着乾坤空间袋藏在窗外。

这样,即使有人来,也不会发现她。

果不其然,亥时刚过,一个黑影打开那个木条扎的篱笆,手中拿着一些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人鬼鬼祟祟的,一边走,还一边不时地往外看着,看来是怕有人跟着。

到了窗根下,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又轻轻地敲了两下窗户,咳嗽一声,接着就想离去。

云佳期也是奇怪,这个人从身形来看,根本就不是那个带她入宫的小太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的是他 并且,从他走路的姿势来看,根本就是一个毫无灵根的人,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给她送吃的呢?

嘻嘻,来人无灵根?那太好了!

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欺负他一下了!

见那人转身要走,云佳期飞快地从乾坤空间里钻了出来,脚下生风,嗖地一声就蹿到了那人的背后。

一个反手剪,然后身子往下一压,顺势用膝盖顶住了那人的腰身:“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擒,大概也是吃了一惊,他努力地回过头来,当看到自己是被云佳期擒住时,停止了挣扎,小声说道:“姑娘,别怕,我是贵妃的人。”

云佳期其实早已猜到来人是友非敌,只不过从她生出灵根起,还未找到一个人跟他比试一番。

今日这人,虽说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可毕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她就起了玩心,想试试自己的身手了。

嗯,不错!

对于自己一举拿下来人,云佳期满意极了。

她笑嘻嘻地松开了手,那人爬起来,面对着她,小声说道:“姑娘莫要担心,贵妃娘娘已经托人捎信给我,让我暗中照拂姑娘。”

“啊!”那人现在跟面对着自己,云佳期一看此人的脸,惊呆了!

她现在已经是武灵三级了,眼力也比从前好了许多,即使在这昏暗的夜里,她也大概看出了此人的轮廓。

他宽肩粗腰,身形高大,一张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一张略大的嘴。

就跟她在密林中遇到的那个穆有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穆有志有一脸的络腮胡子,而此人没有。

云佳期因为重生后只待在楚王府,平时接触外人不多,所以对有限的几个陌生人都印象深刻。

不会错,他就是穆有志,难道说从密林分手后,穆有志就把自己的那个玩意儿给咔嚓了,进宫来做太监了?

“穆有志!”云佳期试着喊了一声。

谁知道她这一喊不要紧,那人腾腾地后退几步,站在那里浑身哆嗦。

真的是他?

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紧张!

“穆有志,你不要怕,我是凤郡密林里的那个和你喝了一晚上酒的女孩儿。”怕穆有志误伤了她,云佳期赶紧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可不是咋滴,穆有志如果进宫做卧底,身份被揭穿了,可不得杀人灭口么。

听到这里,那人好像才平息了一下刚才紧张的情绪,他慢慢地平静下来,又凑前几步:“姑娘,我不是穆有志,不过,他,他还活着么?”

他……还活着么?这句话有惊喜,还有担忧。

既然这人这么问,那么他肯定不是穆有志,但绝对跟穆有志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一个月前,我在凤郡的密林里遇到过他,他……,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是我用丹药把他救活,后来,我们喝了一晚上的酒,天亮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

“扑通”一声,云佳期话还未说完,那人就跪倒在地,砰砰给她磕了三个头,压低了声音:“贺有之替弟弟拜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快抓住这个小蹄子 哦,原来此人叫贺有之。

不过,云佳期又纳闷了,他的名字既然叫贺有之,又自称是穆有志的哥哥,难道他是穆有志的表哥?

“姑娘,此地不是久留之地,等我打点一下,过几天再来跟姑娘细述。”贺有之怕有人闯进来,急急地说了一句,就匆匆地离开了。

贺有之今天送来了热腾腾的八宝粥,还有单饼卷肉,还带了几个新鲜的水果,真是菜品丰富。

皇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的猪圈里还有个大活人。

整整过去三天了,连个鸟儿都不曾落在云佳期的这个破院子里。

这天早上,云佳期吃好了早饭,正坐在乾坤空间里继续修炼,就听外面有人把门砸的震天响:“死人,还在睡懒觉,赶紧开门。”

新鲜,终于有人想起她来了。

云佳期赶紧钻出了乾坤空间,依然把它挂在自己的腰间,这才去挪开七八张桌子椅子,然后拉开门栓。

门一开,顿时涌进来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嬷嬷,个个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为首的那个嬷嬷,圆脸大眼,目露凶光。

看到云佳期张嘴就骂:“皇后娘娘仁慈,让你在昭阳殿里学规矩,你倒好,挺尸似的睡到现在,来人,先带下去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是规矩。”

接着,那几个嬷嬷群狼环伺,把云佳期团团围在中间,有的去抓她的头发,有的去扯她的衣服。

呵,皇后这是真的要把她往死里整呀!

深秋时刻,先是让她在草棚里没吃没喝地待上三天三夜,没被冻死也被饿死了。

没死透的话,那好办,派几个人过来再打死她。

打不死?估计还有后招!

云佳期仔细想想,上辈子也没得罪皇后呀,今生她为何要下此毒手呢?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还是先解决眼前这几个凶恶的大妈吧。

云佳期抽了个空,抬腿就冲其中一个嬷嬷的粗腿踢了过去。

“咔嚓”,一声,接着就是杀猪般的一声惨叫,那个嬷嬷肥壮的身子轰然倒地,在那里哭天喊地地嚎叫起来。

“妈呀,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云佳期趁着众人一愣神的功夫,一个箭步飞起,人已经轻飘飘地落在院中。

“快,快抓住这个小蹄子,她把胡嬷嬷给打了,快!”可是,她们光吆喝,却无一人再来围攻。

“快,我扶着胡嬷嬷,你去打那个小丫鬟。”

“嗯,你们等着,我去给皇后娘娘报信去!”

……

于是,跑的跑,散的散,只留下一个嬷嬷在那里看着不断嚎哭的胡嬷嬷。

云佳期走了过去,飘然若仙的身姿,艳若朝霞的粉面,如墨的长发在秋风下随着她的身形轻轻摇曳。

好美!

可是偏偏这么美的仙子,浑身却透出无比凌厉的杀气,就像是催命的阎罗,她慢慢地走过来了。

倒地的胡嬷嬷和另一个嬷嬷忽然就觉得如泰山压顶,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

“姑娘,姑娘,不要杀我,是皇后派我们来的!”两个嬷嬷闭上眼睛,哭叫连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妖精要飞走啦 且,谁说要杀她们了?真没出息!

刚才她们那扬武耀威,颐气指使的嚣张气焰都跑哪儿去了?

继续厉害呀!

云佳期勾起魔王一样的笑容,慢慢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皇后是怎么说的?”

那个没断腿的嬷嬷不住的磕头,脸上的泪和泥土掺在一起,那张扁胖的肥脸令人不堪直视。

“姑娘饶命,皇后娘娘说,先饿姑娘三天,再拖出去用丝绵厚厚包裹的木棍打一顿。”

“如果姑娘还不死,就让姑娘顶着一块石板再跪三天三夜,姑娘总该还是会死的。”

饿不死,用丝绵包裹的木棍打?这样的话,只有内伤,没有外伤。

打不死,继续……

还真是高招,不亏是这一届的宫斗冠军。

不过,这招儿也太毒辣了吧!

她是上辈子杀皇家家父母了,还是把她家的孩子扔井里了?

“皇后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姑娘开恩,这个老奴是真的不知道呀!”

好吧,看这几个嬷嬷身上穿着布裙,想必也是贱民身份,大概连见皇后一面都难。

可是,自己是贱民,受人凌辱,难道就把自己所受的一切,再加害于别人么?

云佳期也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外面乱成一团,有人惊慌地跑来跑去,嘴里高声嚷着:“快,快去禀告皇后,那个小丫鬟打人了!”

云佳期准备拍拍手,赶紧滚回楚王府,离这个老妖婆皇后越远越好。

不过,临走时,她拿起了那根缠绕着丝绵的棍子。

一路上,如果有人敢拦,她绝对遇佛杀佛,遇魔杀魔!

原来外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尽干这种龌龊之事。

呵呵,看皇后的这种做派,那么她爹的事情就好解释了。

如果有人看父亲当年军功太高,来个栽赃陷害,以这些人的手段,也许最正常不过。

云佳期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一身杀气,手中提着一根棍子,从院子里走出来了。

艾玛,来了,来了!

外面的人躲的远远的,浑身哆嗦着,生怕云佳期往他们这里走来。

这个人是妖精吧?

饿了三天没死不说,居然还能打的过那几个凶残的嬷嬷。

看她提着棍子这副样子,长发飘起,璀璨的星眸,艳丽的姿容,浑身凌厉的杀气,就像是一个嗜血的精灵。

“快跑呀!”几个胆小的尿了裤子,站在那里哆嗦成一团,胆大的风一般地跑没影了。

云佳期一个飞身跃起,跳在了宫墙之上,想借助宫墙的高势看看出宫的近路。

这一举动,又惊呆了下面的太监和宫女。

“来人呀,妖精要飞走了!”于是,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云佳期也不搭理他们,继续顺着宫墙飞奔而去。

很快,皇宫里的一队队守卫听到动静,拿着铮亮的武器往这里纷纷聚拢。

“抓住她,别让她跑啦!”

“快,往南跑了,快追!”

云佳期也不知道凭着自己三级武灵的身手,今天能不能逃出皇宫,看这么多的侍卫围上来,在下面纷纷攘攘着,她忽然觉得非常好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来追我呀 前世的前世,云佳期是云起神州的一个小神女,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

听说,前前世的她,也是她的美人师父捡回来的。

抛开她那不明的家世不提,云佳期被师父捡来之后的日子,过的还是非常滋润的。

可历劫穿越之后的这两世,云佳期觉得自己活的窝囊透顶,不但背负家仇未报,还特么的没有灵根。

今天可要露一手了,她现在可是不但有了灵根,还是三级武灵呀。

“来呀,来呀,追我呀!”玩心大起的云佳期飞快地在宫墙上跳来越去,逗弄着下面的禁军。

宫内的禁军们刚听到有人撕心裂肺地喊:“捉妖怪呀!”

还以为是个什么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货色。

等带着万分紧张的心情,追上来一看: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女,在宫墙上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哎呀,我去,这也太好玩了有木有!

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美精灵,谁舍得真用手中的刀枪去扎呀?

于是,追了一道墙又一条街,下面几百的禁军,愣是没抓到云佳期。

云佳期见这么多人都追不上她,一时之间自我感觉良好。

原来令人谈虎色变的大内禁军,连她这个三级武灵都对付不了呀。

是不是她一不小心,已经修到武灵十级了?

嗯,改天有空,她得找个正规的地方测试一番。

“一群饭桶!”就在云佳期飘飘然自我陶醉的时候,前面忽然闪出一道黑影拦着了去路。

云佳期刹住了脚步,仔细一看:妈呀,不好,是皇后身边那个黑衣老妖婆!

老妖婆的左脸还没消肿,又紫又青更令人恐怖,站在那里瞪着一双噬人的血眸,恶狠狠地盯着云佳期。

记得那日皇后都要放她走了,可就是这个老妖婆出现了,不知道在皇后耳边嘀咕了什么,皇后这才非杀她不可。

跑!

云佳期拐了个弯,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看对方的气势,肯定已经超过武灵九级了,她不能来硬的。

师父说:打不过就跑!

这句话她一直铭记在心,时时贯彻师父的英明指导方针。

可是,还没跑两步,云佳期就觉得背后一记凌厉的玄风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

不好,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这该怎么办?

对了,有了!

瞬间她聚集全身的玄力,然后身子在半空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倏然飘到另一个墙头上。

“好!”底下的喝彩声响成一片。

这帮侍卫们逗着小姑娘玩了半天,还未玩够呢,谁似的半道杀出个恶煞般的老嬷嬷。

再一看老嬷嬷一出手,那可真是势必要把对方挫骨扬灰呀。

这一掌打来,侍卫们都惊呆了,以为小姑娘必死无疑了。

谁知道,小姑娘就想空中凌风的仙女,长裙飘飘,潇洒地躲过了这一击。

还在拼劲力气逃命的云佳期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凶险,她一边疯了似的在墙头上左蹿右跳。

一边扯着嗓子高喊:“我肚子里可是有楚王的血,你把我打死了,你也活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去抱章贵妃的大腿 还别说,她这当众一咋呼,马上就有了反应。

下面的禁军们,可不舍得看到这么一个鬼灵精怪的美少女,变成凶残恶毒老妖婆的掌下鬼。

一,二,三,一起喊:“听见了么?她肚子里有了楚王的血,你不可杀她!”

我勒个去呀!

后面的花嬷嬷气得胸膛都要炸了,本来她想今天一了百了,借着小丫头敢公然逃跑的机会,一掌灭了她就得了。

可会知道这丫头居然拿楚王出来说事。

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真不好一掌毙了她。

好你个小丫头,等老娘逮着你,送给皇后,看她怎么收拾你!

花嬷嬷憋足了劲儿,可是却不敢再动手,脚下如风驰电掣般地向云佳期追了过来。

“小雨姑娘,快下来,贵妃有话跟你说!”跑着跑着的云佳期,忽然听到前面不远的地方一阵聒噪。

偷眼一看,原来她已经快到了皇宫御花园的墙头上。

花园的空旷处,几十个太监宫女站成一排,两手笼着嘴,齐刷刷地向她喊着。

不好,一愣神的功夫,云佳期忽然发现前面的宫墙已是尽头。

不用往后看,已经感觉背后冷飕飕的,花嬷嬷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情急之下的云佳期身子往下一倒,用双脚勾住了宫墙,像一个倒挂的蝙蝠挂在墙边上。

后面的花嬷嬷,本来已经伸出了利爪,抓向云佳期的后领,想把她像抓小鸡那样攥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她没料到云佳期来了这么一招儿。

爪子抓了个空,脚下又收势不住,“扑通”一声,身子整个栽到了墙外的花园里。

“好”!禁军们看的惊心动魄,没想到却这么精彩,哗哗地响起了如雷的喝彩声和鼓掌声。

云佳期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厉害,她原本只是想躲过花嬷嬷的袭击,却没想到让花嬷嬷栽了个跟头。

她一个起身,身子像螺旋一样向上旋起,然后一个飞跃,又轻盈地站在了墙头上。

往下一看,哈哈哈,简直不能再出气了。

这个作恶多端的花嬷嬷,掉进了一丛月季花丛中,还在不断地哀嚎挣扎着。

深秋的月季,已经掉光了花叶,只剩下光秃秃的粗枝和荆棘,横七竖八地矗立着。

花嬷嬷即使是一身的功夫,可是掉了进去,也是被伤的体无完肤。

活该!

再让你害人!

云佳期简直要拍手称快。

“小雨姑娘,快下来!”花园那边的人,根本无人过来管花嬷嬷的死活,继续冲云佳期喊着。

哦,好像她刚才听说是章贵妃要找她?

再一细看,人群之中,果然有一个气质高贵,体态娴雅的,穿戴不俗的中年女子,正向她这里了望着。

章贵妃是楚王的生母,一直口碑不错,听说爱惜下人,对大臣们也是敬重有加,大概不会像母老虎皇后那般对待她吧。

看看下面如潮水般的禁军,云佳期叹了口气,大概今天是逃不了了。

既然逃不了,如其回到皇后那边被打死,还不如去抱一抱章贵妃的大粗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女人中的女人 云佳期身形一动,衣炔飘飘如蝶如燕,仙气十足地从墙头上飞了下来。

等她走近花园那群人时,她看到了中间那个殷殷笑着的章贵妃。

这,就是传说中的章贵妃?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

眼前的章贵妃,虽然年华韶去,可是那白皙的瓜子脸,风情万种的丹凤眼,弯弯的柳叶眉,实在太让人惊艳了。

最可贵的是她那身娴雅温柔的气质,可真所谓是女人中的女人呀。

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欢她,就连云佳期这个女人,看得她之后都情不自禁地生出爱怜之意。

“快来见过贵妃娘娘。”章贵妃身边一个中年嬷嬷,笑眯眯地向神魂颠倒的云佳期提醒了一句。

“小雨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快过来给本宫看看。”

云佳期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轻移莲步,款款走到章贵妃的面前。

“桂琴,你快来看看,多招人稀罕的一个女孩子,你家王爷千挑万选,可选了一个神仙般的人儿。”

章贵妃拉着云佳期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面容如牡丹绽开,侧首跟旁边的嬷嬷轻声细语。

额,云佳期被夸的有些飘飘然。

这个章贵妃,惯会这么说话么?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舒服极了。

“那是自然,我的王爷眼高于顶,不入流的女孩子也入不了他的宝眼。”桂琴嬷嬷同样笑嘻嘻地打量着云佳期,毫不掩饰自己惊艳的目光。

“你看看你这孩子,这么顽皮,跟皇后宫里的花嬷嬷玩上了。”章贵妃一句轻飘飘的话,把刚才云佳期和花嬷嬷的殊死搏斗,当成了一个游戏。

“我们王爷不爱说话,看来他是喜欢活泼些的女孩子。”桂琴嬷嬷赶紧附和。

“孩子,来,随本宫去拜见皇后娘娘。”说着,章贵妃拉着云佳期的手,就往昭阳殿走去。

啊,还要去见那个母老虎呀?

章贵妃即使喜欢自己,可是她那软绵绵的性子,到了皇后面前,可能比自己还小白兔!

见云佳期还在那里愣着,章贵妃莞尔一笑:“孩子,别怕!”

章贵妃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地称呼她,令云佳期觉得无比的温暖,也无比的踏实。

忽然,她什么都不怕了,就是此时章贵妃要拉她去地狱,她都不想挣扎一下。

章贵妃见云佳期如此听话,笑的更甜了,趁别人都在后面,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教导云佳期:“在宫中的生存法则,可不是谁最厉害,谁就赢了。”

云佳期晕晕乎乎的,也没细去分辨章贵妃此话有什么深意,就这么随着她一路前行。

昭阳殿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皇后气呼呼地在殿内踱来踱去。

“废物,你们一群废物!”

“白养了你们一群吃白食的家伙,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咔嚓!”又是瓷器破裂的声音。

……

云佳期远远听到母老虎在咆哮,都有些心惊胆跳的,可是,再看章贵妃,脸上笑意正浓,好像根本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当她是个傻子呀 章贵妃拉着云佳期的手,徐徐走进昭阳殿。

见到皇后之后,马上匍匐在地大礼参拜:“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云佳期见刚才还满脸笑意的章贵妃见了皇后之后,马上变得诚惶诚恐。这般的伏小做低,自称奴婢,真是实在令人不服。

毕竟,章贵妃才是皇上的原配妻子呀!

见章贵妃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皇后的心情好了一些:“妹妹快起来吧,本宫早就跟妹妹说过,不是正式场合,妹妹不需行此大礼。”

“我是妾,姐姐是妻,无论何时,礼都不可废。”站起身来的章贵妃低眉顺眼,温顺至极。

嗯,皇后就爱听这话。

外面那些嚼舌头根子的大臣,成天说什么章贵妃是皇上的原配,我呸!

看看,章贵妃倒是有自知之明,即使比她年长三岁,每次见了她,还是一口一口姐姐地尊着她。

忽然,皇后又把脸一沉,怒目一瞪,冲着云佳期喝道:“你这小贱蹄子,听说打了本宫里的嬷嬷不说,还把花嬷嬷给害惨了,你该当何罪!”

云佳期刚要张嘴分辨,就觉得自己的衣裙被章贵妃轻轻一拉,然后她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姐姐,小孩子家的闹着玩,也值得姐姐这么生气?”

“贵妃,你不知道,她把我宫里教她规矩嬷嬷的腿给打断了,花嬷嬷听说也掉进月季丛里了……”

“姐姐息怒,看来有些事情姐姐您还不知道。”章贵妃依然不温不火,浅浅地笑着。

“……”还有啥事事她这个做皇后不知道的?

“姐姐,那日云儿把小雨姑娘留在姐姐的昭阳殿,是指望姐姐好好教导她,可是谁知道,这帮奴才把小雨安排在草棚中。”

说到这里,贵妃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还哽咽了一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再看章贵妃,一脸的悲戚,目光中泛着星星点点的水波,让人我见犹怜。

“这帮狗奴才,瞒着姐姐把小雨关进以前太子养猪的草棚,还三天未给她送一口食粮,可怜的姑娘,定是饿疯了,见了有人来了,就想冲过去找点儿吃的,这才不小心把嬷嬷撞倒在地。”

“小雨姑娘真是可怜呀,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就被那些狗奴才生生地饿了三天呀,饿了三天呀!”

“啧啧,这要是饿出了什么毛病,以后跟了我家云儿,生不出一男半女的,可怎么是好呀,呜呜呜……”

“我那可怜的云儿呀,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竟落得如此下场……”

章贵妃还真哭了,哭得如梨花带雨。

云佳期惊的目瞪口呆,这个章贵妃太会演戏了好不好?要论演技,她云佳期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皇后这样的铁石心肠,听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太内疚了!

不过,皇后再一细瞅满面红光,精气十足的云佳期。

擦,这丫头哪儿有半点挨饿的样子呀?

饿了三天,还有力气踹断嬷嬷的腿,还有精力跟花嬷嬷在宫墙上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她这个皇后是个傻子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实在不适合再住猪圈 “贵妃……”皇后刚想驳斥章贵妃几句。

忽然,章贵妃又跪下了,呜呜哭着:“求皇后娘娘慈悲,让这个丫头跟着公主和皇子们一起去御书房学规矩吧,毕竟她可是云儿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这孩子没有规矩也是可以理解的,她身世太可怜了,从小就没了爹娘的疼爱和教导。”

“她服侍云儿多年,云儿对她已是难舍难分情深如海。如果她出了点什么事,云儿再从此厌世,我这做娘的,余生可怎么活呀?”

不知道皇后被感动了没有。

云佳期只觉得,在章贵妃如诉如泣的柔声软语中,天逐渐阴沉下来,似乎还飘起了毛毛细雨。

嗯,她和章贵妃还有楚王,都太可怜了!

“……”刚要训斥几句的皇后也是张嘴结舌,又一次被章贵妃搞迷了心智。

这章贵妃哭的这么可怜……

“好,就让她随着皇子公主在御书房学习一段时间吧。”此话刚一出口,皇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悔得她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这么说了后,自己还怎么折磨这个小丫鬟呀?

章贵妃哪儿容得她反悔,皇后的话音还未落地,一把将站着的云佳期拉倒在地:“奴婢和小雨,以及云儿,叩谢皇后恩典。”

云佳期稀里糊涂地被强拉着,给皇后磕了几个头。

然后,她刚想站起身来,却又被章贵妃死死拽住,没办法只好陪跪着。

章贵妃泪眼含笑,脸上显出无限的感激之情:“皇后娘娘,小雨姑娘作为云儿的储妃,实在不适合再住那猪圈。”

住猪圈?

去,那里早已不养猪了好伐。

不过,要是这老白花哭哭啼啼地到皇上那里一告状,说自己身为嫡母,居然让庶子的储妃去住猪圈,皇上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你们这帮不争气的奴才,还不赶紧给楚王妃收拾一个雅致宽阔的上好房间去!”没奈何的皇后,只能冲着自己宫里人大发脾气。

“姐姐不需动怒,想必小雨在这里,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姐姐宫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够,所以她们忙起来,才三天都没有给小雨送饭。”

“这样吧,既然她是我云儿的储妃,我这个当娘的自然要出些力,就让我身边的桂琴带着两个宫女前来伺候她可好?”

章贵妃的话虽然说的软绵绵的,可是棉里藏针。

这话的意思:你看你宫里的人多忙呀,居然都不给我儿媳妇做饭。不好意思,我的儿媳妇你既然伺候不好,我就让人来伺候了!

“妹妹想的周到。”皇后都快被气吐血了,可是看似强大的她,又一次在章贵妃面前败下阵来。

至此,云佳期才明白了章贵妃的那句话的道理……这宫里的生存法则,不是谁厉害,谁就能赢定了的!

有了皇后的口谕,又有章贵妃的监督,昭阳殿里的宫女很快给云佳期收拾了一个精致的房间。

这里,虽不说是雕梁画栋,可也清雅别致,云佳期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给他生一堆娃娃 然而她有些纳闷,自己只不过是楚王府里的一个小丫鬟,至于让尊贵的章贵妃亲自为她出面,并不惜为她向皇后下跪求情么?

云佳期觉得,自己实在是欠章贵妃的太多了。

夜晚,云佳期躺在雕花的红木大床上,身下是厚厚的锦被,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桂琴嬷嬷看来是每晚都伺候章贵妃,早已形成了习惯,她拿着一个精致的木槌,轻轻地敲打着云佳期的后背。

好久没被人这么伺候了,没出息云佳期趴在床上,嘴里的哈喇差点儿都流出来。

然而,她有些不好意思。

人都是贱坯子,每天晚上她都要伺候楚王一番,今日被别人这么一伺候,她还有些不习惯。

“桂嬷嬷,你还是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你这么侍奉。”云佳期虽然身上被伺候的舒服无比,可嘴里却言不由衷地推让着。

“姑娘,您是贵人,我能伺候您,是我的福分。”都说奴才随主,这话一点儿也不假,桂嬷嬷说话就跟章贵妃一样,和风细雨的。

“桂嬷嬷,你平日里都是伺候贵妃娘娘的么?”

“嗯,贵妃娘娘还是姑娘时,我就在伺候娘娘了,等娘娘被皇上接进宫里来,我也随着娘娘来到这里了,算算时间,我陪伴娘娘,已经有三四十年了。”

哦,原来章贵妃把自己最亲信的人,派到这里守护她了,云佳期更加有些不安了。

“桂嬷嬷,我就是楚王府的一个小丫鬟,至于让贵妃娘娘这么高看我么?”

“姑娘,可不能这么说,您做丫鬟,那是虎落平阳,凤落鸡群。我家王爷能看上您,您的福气在后面呢。”

楚王真的喜欢她?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儿感觉,可是又觉得不太像。

可为什么章贵妃和桂嬷嬷都一口咬定,说楚王喜欢上她了呢?

难道是真的?

一想起楚王君行云那璀璨如黑宝石的凤目,顾盼神飞,流转着万种情愫的光泽,正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这样一个绝世容颜的美男子,遗世而独立的神仙男儿,真的是令人意乱情迷呀。

云佳期这样一个颜控,虽说是不想跟凡世的男子有什么瓜葛,可是也禁不住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等你做了王爷的宠妃,再给王爷生下一堆娃娃,姑娘您可就是千金之体了,奴婢就是想伺候您,你怕还嫌奴婢的手笨呢。”

桂嬷嬷一边不轻不重地敲打着云佳期的后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成为楚王的妃子,给他生一堆的娃娃?

啊,好羞!

云佳期觉得自己的脸都烫了,怕桂嬷嬷笑话她,她赶紧把脸藏进胳膊弯里。

有了桂嬷嬷亲自监督,云佳期的饮食自然也是精致无比,味道可口。

第三天一早,在桂嬷嬷的陪伴下,云佳期大摇大摆地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并不算大,里面有五六张桌子,中央高处,自然是太傅的座位了。

听说,现在御书房的太傅,是展家伯父,不知道真假,云佳期已经有五年没跟展伯父念书了,心里还真是充满了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心招不到驸马呀 云佳期今天来的早,在御书房小太监的引领下,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桂嬷嬷跟小太监交代了几句,就领着两个宫女回去了。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御书房外面叽叽喳喳地有人笑着走近,云佳期闭上眼睛捂起了自己的耳朵。

悲叹一声:真的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用见人,只闻其声,她就已经听出来了,笑的最响的,就是楚王的亲妹妹溧阳公主。

云佳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把书和笔从书奁里拿出来,逐一在桌子上摆放整齐。

“咦?这是谁呀?”云佳期就觉得如芒在背,有人已经站在她的背后。

她低着头,尽量躲避这场战斗,不想跟溧阳公主一见面就撕破脸。

可是,她想躲,却怎么也躲不掉。

好奇的溧阳公主跑到她的前面,高高地仰着头,骄横地问:“喂,说你呢,抬起头来,给本公主瞧瞧。”

人家是公主,自己不敢不从,云佳期只好懒懒地抬起双眸,让溧阳公主尽情观赏。

“啊,果然是你……,你一个贱民,凭什么跑御书房跟我们平起平坐?”溧阳公主气疯了,伸手就想把云佳期给扔出去。

可是,她的手还未搭在云佳期的肩头上,云佳期的身子略微一倾,堪堪躲过了她的袭击。

“啊,你还敢躲?”溧阳公主气得两脸通红,又是一把抓了过来。

孰可忍孰不可忍,被欺负无数次的云佳期终于爆发了。

她一扭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反手一个擒拿手,把溧阳公主的胳膊给擒住。

“公主,你的衣服上有个虫子,待我帮你掐死它!”说着,纤纤玉指一用力,粉红的指尖深陷溧阳公主的胳膊。

“啊,你,你放开我!”痛的龇牙咧嘴的溧阳公主忍不住惨叫连连。

云佳期却没有如她想的那样赶紧放开,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凑到溧阳公主的耳边:“溧阳,如果你再欺负我,我定不会饶你!”

“嗯嗯~”溧阳公主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连连点头。

“公主,虫子被我掐死了!”云佳期的笑意更浓,放开了手。

呼,痛死了!溧阳公主瞪着眼睛,狠狠地盯着云佳期。

这个小贱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哥哥如此迷恋她,还把她送到御书房里跟她一起读书来了。

太气人了,哼,你且等着,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姐姐,哈哈哈,你也有吃亏的时候?”说话的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还未褪去青涩,脸上稚气未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他穿着一拢青色丝绸的长袍,玄纹云袖,腰间系着一条价值连城的玉带,玉带上挂着一个珍贵的祖母绿玉佩。

“行风,滚!”溧阳公主吃亏了,见自己的亲弟弟都来打趣她,更是恼羞成怒。

“哼,滚就滚,不过你这么凶,小心招不到驸马呀~”君行风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在意。

他冲着溧阳公主做了个鬼脸,然后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漂亮小姐姐太好玩了 君行风坐下后,乌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往云佳期这边扫视着,眼神里充满了善意和友好。

君行风今年才十三岁,和君行云,溧阳公主,君行雨一母同胞,都是章贵妃所生。

他在宫里见过无数的美女,可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刚才溧阳姐姐欺负她,她还手的时候,怕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居然说要把溧阳姐姐身上的虫子掐死。

哈哈哈,这个小姐姐太好玩了!

嗯,对他的脾气。

这个小姐姐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如果不是很快就要上课了,他真的要跑过来问个清楚。

溧阳公主还想找点理由跟云佳期发难,可是,远处,舞阳大公主和齐王也快走近御书房了。

自从在熊出没沟,她撇下舞阳大公主跑了之后,溧阳公主见了姐姐就有些发憷。

她赶紧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静等着展太傅的到来。

舞阳大公主见云佳期也坐在御书房里,吃了一惊,随即就笑着跟云佳期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等大家都坐好了,太傅展护终于夹着两本书,迈着方步从远处踱来。他的身后,两个儿子展鹏和展逸如影随形。

嘘,云佳期抽了抽鼻子,强忍着,她现在还不能认她的展伯父!

一行三人进屋之后,舞阳大公主的脸首先红了,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展家大公子展鹏,展鹏从来如冰雪一般无怒无喜的脸上,竟然对绽开了一抹暖阳。

自大小就认识展家大哥哥的云佳期看愣了,她从来没见过展鹏笑呀,今日跟舞阳大公主沾光,居然看到了展鹏的笑容。

她这才知道,原来有一种男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足让他动心,唯独见了自己的爱人,就如冰山融化,笑起来美的不得了。

展鹏的左边,就是展逸,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和颓废,不复当年那意气风发的男儿气概。

但他一进门,看到云佳期坐在那里时,他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像是梦游似的,眼神迷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展护带着两个儿子进入御书房之后,径直往中间的座位上走去,似乎并没有发现御书房里多了一个人。

他甚至比五年前更加消瘦,自从给皇帝上书为云家喊冤,他就失宠了,不服的他索性辞去宰相一职。

闲暇时修修史记,编编书,再教几个皇子公主们念念书,这日子也过得挺逍遥。

“今天,我们读楚辞的离骚……”展护旁若无人,开始摇着脑袋捋着胡子,沉浸在诗词中不能自拔。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参差不齐的朗读声,表明学生们对这并不感兴趣。

“唉……”展护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

用戒尺敲了一下桌子,面带恨铁不成钢的怒容:“你们这些皇子公主,皇上费尽心思想让你们上进,你们,你们却这般……”

展护又叹息几声,似乎对学生们已经绝望。

“太傅,让我来试一下。”说着,云佳期站了起来,合上书本,郎朗背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对你的景仰 等云佳期一口气把这首离骚全都背诵下来,在座的人都惊呆了!

这首离骚太长了,又艰涩难懂,别说是背,就是能流利地读下来,也非常不容易了。

溧阳公主太震惊了,这个小低贱的小丫鬟,什么时候读过书?

还表现的比她这个公主聪明一万倍,这,简直太气人了!

再看看自己不争气的弟弟,正用无比景仰的目光看着那个小丫鬟,溧阳公主更气了!

“好,太厉害了!”君行风简直太崇拜这个新来的漂亮小姐姐了。

天呀,小姐姐,我君行风对你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充满了崇拜,一眨不眨地仰视着云佳期。

展鹏低眉顺眼,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好像什么事都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挺直腰杆的展逸骄傲极了!

哼,这就是他的佳期小妹妹,从小就这么优秀。

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皇子公主们,平时眼高于顶,这下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坐下吧。”展护愣了半天,等云佳期流利地背完了,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御书房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美貌聪明的小姑娘呀,怎么跟他当年的得意弟子云佳期长的一模一样?

不过,再看看两个儿子的反应。

大儿子一心捧着书本,根本对小姑娘不屑一顾。二儿子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好像也跟本不认识她。

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认错人了?

肯定是!

要知道当年自己的这两个儿子,跟云家幼女一起读书,他亲自教导,三个孩子朝夕相处,玩的跟亲兄妹似的。

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他的学生云佳期,此时两个儿子断然不会是这种淡漠疏离的表情。

不过,难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哎,想想云家那个小女儿,展护鼻子酸酸的。

已经五年多了,这孩子音信皆无,大概早就……

下面还有这么多学生的眼睛盯着自己,展护也不好感情外露,继续拿起书本,摇着脑袋带着他们朗读着。

因为下午是跟随另一个老师学练习玄力和武灵,中午下课的时候,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云佳期看到展逸慢吞吞地在那里收拾着书奁,还不时地往她这里瞄几眼,似乎在等别人都走了,要跟她说点什么。

云佳期也很想问问展逸,她的堂哥是不是把她父亲的遗骨安葬好了,他后来有没有受到楚王的刁难。

可是,展鹏看着父亲离去了,见弟弟还未收拾好,赶紧过来,修长的手指快速帮他捡起桌子上的笔和书。

展逸见哥哥无声地来催促自己,只好无奈地跟随着他出了御书房。

“小姐姐,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行风,以后,在这个皇宫里,我罩着你!”

君行风对这个漂亮小姐姐太好奇了,她长的辣么美也就罢了,还敢惹他那个跋扈的溧阳姐姐,敢惹他姐姐也就罢了,还能背辣么长的楚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趁今晚无事 他君行风从小还未遇到这么好玩又聪明的人呢。

见太傅走了,他就如同脱缰了的野马,跑到漂亮小姐姐这里撒欢来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对自己表示善意,何况他的母妃章贵妃还对自己有大恩,云佳期也不能对人家太冷淡了。

“好呀,以后有人欺负我,我第一个先告诉你,你来帮我出气好不好?”真的权当是在哄孩子了。

这个云行风,一看只有二级武灵,如果有事,可能也是她罩着他吧!

“嗯,皇宫里,除了父皇,母后,还有母妃,就没有我君行风怕的人!”君行风拍了拍胸脯。

也对,人家虽然武灵等级不高,可是身份高贵呀,是当今皇上和章贵妃的爱子。

“君行风,你在这里磨蹭什么?”溧阳见君行风一脸倾慕地看着云佳期,过来救拽着他往外走。

你说她的哥哥弟弟们都怎么这么没出息呀,没见过女人是咋滴?

“皇姐,你别拽我!”自己这么大了,刚才还在漂亮小姐姐面前吹牛要罩着人家,此时被自己的姐姐这么拽着,云行风老大没面子了。

“今早母妃特意炖了冰糖燕窝,还让御厨房做了桂花糕,等我们下学过去吃呢。”

君行风毕竟还带着小孩子心性,一听有好吃的,回头对着云佳期做了个鬼脸,就随着溧阳公主走了。

两个宫女算着时间,已经在御书房外面等她了。

回到昭阳殿自己的小天地,桂嬷嬷早已为她安排好了午饭。

“小雨姑娘,下午有教习嬷嬷来给你上课,教你宫中的礼仪。”看她吃饱喝足,桂嬷嬷赶忙上前,笑着把下午的安排提前通知她。

云佳期是作为一个王爷侧妃培养的,所以下午并不会随皇子公主们去玄武堂。

“这么麻烦~”云佳期本来以为楚王说想纳她为妃,只是为了怕她死了没顺心的人伺候,没想到弄来弄去,弄的跟真的一样。

提起那个冷面王爷,云佳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说她那夜把楚王用迷魂药迷的死死的,他是怎么知道她偷了他的血呢?

是管家在外面偷着看到了,然后又陈述给他听的?

还是,自己没迷死他,他根本就是清醒的?

我去!可不敢这么想。

云佳期打了个冷颤!

如果她的迷药不管用,那么她偷钥匙,偷药材,偷银子,偷着跑出去找娘,偷楚王的血……

这些都是在人家意料之中的眼皮底下干的?

不过,这不科学呀!

她的迷药,可是用无数小猫小狗实验过的。

嗯,等过几天见了他,一定要旁敲侧击地好好问问。

等昭阳殿里的教习嬷嬷来时,因为有桂嬷嬷在旁提点和监督,倒也没敢怎么难为云佳期。

晚上,云佳期吃饱喝足,半倚在锦被上看闲书。

桂嬷嬷带着满脸的笑意,走过来:“姑娘,过几天是小皇子三周的诞辰,以前这事都是我来打理,如今我在姑娘这里,有些不放心,想趁今晚无事,回去看看。”

“走吧,我马上就睡了。”云佳期摆摆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姑娘骨骼清奇 自己多少斤两,云佳期还是很清楚的,她有什么资格霸着人家的人不放呀。

再说了,桂嬷嬷好是好,可是如果一个人形影不离地跟着你,并且你俩以前还不是很熟的话,这个感觉也挺令人酸爽。

桂嬷嬷走了之后,云佳期偷偷地出了口长气。

这几天好无聊呀,云佳期犯贱地期待着,皇后再作点妖欺负欺负她,好让她有点事情做。

算了,没事还是修炼玄气,好让自己突破武灵三级。

听说到了武灵五级,她就可以御风而行了,想想以前飘然在云中的日子,云佳期有些怀念了。

今晚非常顺利,把皇城内的龙气引进自己的丹田,再把自己体内的浊气排出去,顿时更加神清气爽。

“走水啦,走水啦!……”呵呵哒,真如云佳期期待的那样,昭阳殿里果真闹开了妖。

一时之间就听外面乱成一团,,有奔跑的,有敲锣的,有扯着嗓子高声嘶喊的……

果真热闹!

云佳期精神一震,马上披衣下床,伺候她的一个宫女慌忙跑了进来:“姑娘,是昭阳殿的草棚起火了,外面太乱了,姑娘千万不要出去,以免误伤了。”

草棚起火了?

难道是前些日子她住的那个猪圈么?

不好玩!

还以为是昭阳殿的正殿起火了呢,一把火烧死皇后那个母老虎才好。

云佳期有些意兴阑珊,可实在又没什么热闹可看,这好歹也勉强可以消磨时间。

“哦,没事,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云佳期不听两个宫女的劝阻,直接来到了院外。

两个宫女因为是章贵妃那边的,跟云佳期也不算熟,还真不好事事都拦着她。

没奈何,劝又劝不了,只好跟着她出了远门。

大晚上的,草棚那边大火冲天,特别好辨认,云佳期发现了一个真理:“我发现,如果是失火,还是晚上比较好!”

两个宫女一愣,姑娘还真是骨骼清奇,难道失个火还要提前算一卦,看看是否是良辰吉日么?

不过,人家是主子,主子就是放个屁,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要违心笑着说一句:“此屁惊天动地,看来不同凡响,味道又似桂如兰,真是令人陶醉。”

云佳期见两个宫女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继续科普:“晚上失火,特别令人容易辨别位置。”

好吧,两个宫女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今天又涨姿势了。

站着看了一会儿,不断有人拎着水桶木盆地从她们跟前惶惶跑过。

这时,有的嬷嬷,看来岁数不小了,也端着一个木盆,颤颤巍巍地一路小跑,看样子是为救火尽一下自己微薄的力量。

只是一个不小心,在经过云佳期身边时,黑天瞎火的看不清脚下,扑通一声滑到在地,于是连人带盆,摔出老远,水溅一地。

云佳期最先反应过来,怕水溅到自己身上,她一个起身跃起,身子在半空中斜斜飘出好远,在空中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这才徐徐落下。

简直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货到底是几重的奸细 云佳期为自己灵敏的身手拍掌叫好。

嗯,要不要再往前凑凑,看看能不能趁乱放把火,烧死那个母老虎!

她躲躲闪闪,刚往前凑了几步,就听有人低声喊她的名字:“小雨姑娘,小雨姑娘。”

咦?是谁呀?

这声音虽然不熟,可也好像在哪儿听过。

云佳期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一棵大树的后面藏着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身子向她招手。

好像是……贺有之呀!

云佳期往四处扫视了一下,见远处的人都纷纷攘攘地忙着救火,根本无人注意她,就放心大胆地走过去了。

嗯,如果有人看到,她就说刚才被那老嬷嬷泼了一身的水,有了尿意,嘻嘻~

“姑娘,这是我从草棚里找到的,你看一下。”贺有之说着,就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云佳期的手里。

擦,神马玩意儿?

云佳期只觉得手中的感觉特别不好,有些扎手,还有的地方黏黏的,这东西还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特别难闻。

好像是腐烂的杂草呀!

“姑娘,前几天我弟弟派人捎信来了,说是他追查云大将军那次运回的草药,已经有些眉目了,他说有一部分被当成猪饲料运进了皇宫。”

“我一听,就偷着去草棚里查找,果然在那破床上找到了这些东西,不过因为年代久远,这草已经腐烂不堪,一时我也认不出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东西被当成普通的稻草放在草棚里的床上,自己在那里住了三天,居然没掀开那破败的被子去查看一下?

云佳期有些内疚了,她光顾着自己舒服,跑乾坤空间里睡觉,就没仔细查看一下那屋子到底有何不同。

艾玛,那火可不能再烧了,如果再烧下去,她可怎么查找证据呀!

云佳期把贺有之递给她的东西小心塞进乾坤空间里,急乎乎地就想去救火。

“姑娘,贵妃有旨,无论昭阳殿里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不关姑娘的事,姑娘一律不可过问。”贺有之可能看出她的意图,一把将蠢蠢欲动的她拉住。

擦,云佳期都被气晕了。

这怎么不关她的事了?是太关她的事了好吧!

她父亲运回的草药被人劫走,后来被人诬陷是父亲找到了威王的藏宝,不献给当今皇上,反而偷运回家。

可惜,那批东西,连人带车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下一顶大帽子就死死地扣在父亲头上。

呵呵,我说呢,当年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丝毫的线索,弄半天这东西当成猪饲料运到皇宫里来了。

“姑娘,稍安勿躁,凡事不可轻举妄动。如果妄动,就容易暴露自己,暴露自己,就会招致别人的打压!”贺有之见云佳期满脸悲愤,又一次劝说。

云佳期的火稍稍压下一些,狐疑地看着眼前这张跟穆有志一模一样的脸。

这货到底是几重的奸细呀?

明着,是昭阳殿里皇后的洒扫太监,暗地里是章贵妃放在这里眼线,可实际上,人家是威王的旧部。

这个世界都这么复杂么?云佳期表示很头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一对比吓一跳 “姑娘,听我一句劝,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回去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又语重心长地嘱咐云佳期几句,可能是怕有人发现,贺有之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师父说:听人劝,吃饱饭!

好吧,云佳期表示自己向来从善如流。

她压下满腔的躁动,看着那大火彻底把草棚舔舐之后,觉得自己即使去救,可能也于事无补,只好愤愤地转回去了。

两个宫女一眨眼的功夫,就见云佳期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正惶惶间,见她一根发丝都没少地回来了,于是欢天喜地的扶着她回屋了。

等两个宫女退下,云佳期关好屋门,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乾坤空间袋中。

把卢嘉临死之前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棵枯草拿出来,再把刚才贺有之给她的那团乱七八糟的草小心分开。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

这团乱草中,还有一些已经干枯的,依然没有被腐烂的汁液浸烂,她小心翼翼地挑出一棵比较完整的,对比一看。

两棵草无论从形状还是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肯定是皇后暗地里陷害了父亲!

王家军团当年辅佐当今皇上打下尧国这片江山,军功赫赫,可是在立皇后时,朝中的大臣却吵成了一团。

以皇上故乡为首的大臣,纷纷主张要立当年的原配章如兰为后。

理由是:章如兰是皇上的青梅竹马,两人恩爱有加,也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正式娶过门的原配妻子。

只是后来皇上为了远大的志向,这才迫不得抛下妻子远离家乡。

哪儿有打下了这锦绣河山,就抛弃原配的说法?

以王家军团为首的大臣,当然主张立王战雪为后。

理由也很充分:当年皇上人少势寡,是王家军团加入其中,这才助皇上一步步登上这皇帝宝座。

而当年借兵的条件,就是他娶王家嫡女为妻。

怎么,王家子弟死伤无数,用鲜血助你成了九五之尊的皇上,你就要把我们王家来个兔死狗烹么?

两帮大臣在金銮宝殿上争的面红耳赤,谁都感觉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

只有云佳期的父亲和展伯父等少数大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未掺和其中。

而皇上呢,也陷入两难。

你说立王战雪为后吧,他要落个薄情寡义之名。但要立章如兰为后吧,他又要落个忘恩负义之名。

反正,他是猪八戒照镜子,立谁都是里外不是人。

最后,还是章贵妃化解了皇上的尴尬,她荆衣布裙,不施脂粉跪倒在大殿之上,对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也对着全殿的文武大臣,匍匐在皇上的脚下。

“皇上,臣妾嫁给皇上,只求恩爱相守直至白头,从未奢想过什么名分。”

“王家兄弟浴血奋战,这才助皇上打下了这万里江山,皇上不可薄待王家姐姐,否则王家兄弟该有多心寒。”

“皇上,求您封王家姐姐为后,臣妾不要名分,只求能日日伺候在皇上身边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想毁灭证据 至今,庄严恢弘的金銮殿上,还萦绕着章贵妃那哀鸟般的悲鸣声。

章贵妃的主动请辞,给了皇上一个大大的台阶,终于堵住了所有大臣的嘴,堂而皇之的立王战雪为后了。

当然,皇上也给了章如兰仅次于皇后的名分,封她为贵妃,更实现了她的愿望,日日夜夜与她厮守。

皇后,只是尧国的皇后,不是皇上的妻子。

只是,好像在两派大臣争执不休的时候,听说王皇后的哥哥亲自去找过云佳期的父亲云霆远,希望他能加入王家这一派,为王战雪的皇后之位助阵。

可是,父亲拒绝了!

这大概就是皇后恨毒了父亲的理由。

只为一己的皇后宝座,她居然做出陷害父亲的事来,云佳期觉得,这个皇后还真的是德不配位。

再看看人家章贵妃,贤淑端雅,对任何人都如春风拂柳,满面的春光无限好。

今晚这把火,想必是皇后派人放的。

当日在昭阳殿上,皇后要杀她,舞阳大公主及时出现,皇后本想放了她。

可是那个可恶的老妖婆花嬷嬷,不知在皇后耳边嘀咕了什么,皇后才非要她死不可。

应该是皇后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想来个杀人灭口,灭口不行,才想起要毁灭证据了!

“臭女人,臭女人~”忽然,屋里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聒噪声。

天,是鈩豿!

她的鈩豿怎么跑进来了?这皇宫里龙气环绕,鈩豿这个灵兽是怎么冲破结界的?

云佳期兴奋极了,赶紧从乾坤空间里钻了出来。

可是,什么也没有呀?

呵,那玩意儿肯定又开始跟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快出来,不然被我抓住,炭烤,清蒸,红烧,你任选一样!”云佳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着小鱼儿自动上钩。

且,这个臭女人一点儿也不好玩,这么长时间不见它,不和它来个激动的拥抱啥的,还一心惦记要吃了它。

“嗖!”地一声,鈩豿从房梁上蹿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云佳期面前的桌子上。

瞪着一双白多黑少的小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云佳期。

“乖,谁放你进来的?”云佳期按捺住满腔的欣喜,故意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不能表现的太高兴了,如果她稍微给这家伙一点儿颜色,这家伙都能嘚瑟地开染坊。

现在她寄人篱下,旁边还有个母老虎,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要置他于死地呢!

“男主人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藏他的袖口里,被他带进来的。”鈩豿委屈地瘪了瘪嘴。

可不是咋滴,它想这个臭女人呀,可是皇宫里龙气盈天,皇宫外又是结界重重,它根本就进不来呀。

今晚男主人征求它的意见,让它变成了一只比猫还小的东东,这才藏在楚王的灵气保护在,被带了进来。

楚王也进宫了?云佳期的心猛然一动,就像是有个暖流忽然从天而降,猛然撞开她的心扉。

“他去了哪儿?”本不想问,可是又忍不住不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有最不要脸 “谁去了哪儿?”鈩豿翻了翻白眼,装作听不懂臭女人的意思。

“王爷呀~”不知道为什么,说出王爷两个字,云佳期居然心虚地红了脸,声音也极不自然地低到几乎让人听不见。

“他呀,他去他娘那儿了!”哼,人家进宫不看爹娘,还会巴巴地来看你么?

“那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哎呀,我在宫外就闻到了一股臭不可闻的味道,顺着这股臭味一路寻来,果然是你!”

鈩豿今天可算报了仇了,张着大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该!

臭女人,再让你以前总把我关在乾坤空间袋里,闷都闷死你大爷了。

还给你大爷起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艹,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天不见,连自己的灵宠都要欺负欺负她。云佳期气急,顺手提起鈩豿前面一只爪子,蹭地一声把它给扔了出去。

鈩豿没反应过来,啪叽一声被摔在墙上,摔的它头昏眼花,只觉得漫天都是小星星。

“嗷呜~”糟了,自己只管嘴痛快了,忘了这臭女人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人家也是有了灵根的银了。

看来自己以后再骂这个臭女人,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

嗖嗖嗖,鈩豿不敢再嘚瑟,呜呜着跑到了房梁上,满腹委屈地蹲在上面恶狠狠地瞅着下面。

“再瞅,再瞅把你的眼睛抠出来,扔地上踩个泡泡听响。”云佳期叉着腰,跳起脚来,指着上面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鈩豿大骂。

“女人,有人来了。”鈩豿翻翻白眼,都懒得跟这个臭女人一般见识。

“谁?你快藏起来!”云佳期太忘乎所以了,忘了这里不是楚王府呀,是母老虎的底盘呀。

“呵呵哒~”鈩豿给了她一个销魂的白眼,继续蹲在梁上。

“姑娘,姑娘,开门!”两个宫女可能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在外面焦急地敲着门。

“嗯,没事,你们回吧。”见那鈩豿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云佳期急了,可不想让人知道她有灵宠的事情。

可能是她的声音有异,她越是不开门,外面越是敲的急:“姑娘,姑娘,开门!”

擦,复读机么?还会说点儿别的么?

不过,鈩豿在房梁上,即使她们进来,想必也发现不了什么吧?

云佳期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只怕她再不开门,整个昭阳殿里的人都会被她吵到了。

给了鈩豿一个警示的眼神……好好藏好哈,被发现了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呀?”云佳期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把门打开。

“姑娘,刚才奴婢好像听见你屋里有很大的声响。”两个宫女一进来,就紧张地四处打量。

声音很大么?她怎么没觉得。

“没什么吧,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谁知道还没等云佳期话音落地,那个不甘寂寞的鈩豿,见两个宫女还未发现它,居然嗖地一声从房梁越下。

然后,挺着丑陋不堪的身子,用两只后腿着地,给人家两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表演魔术。

真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既然被误会了 再看看此时的鈩豿,为了讨两个宫女的欢心,居然变成了一只比猫还小的东东,歪着头,抬起前蹄,向人家索抱抱。

“哎呀,哪儿跑来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呀~”其中一个宫女奇霞,惊喜万分,赶紧把鈩豿抱进自己怀里。

另一个宫女彩霞手慢没抢着,只好用手摸着鈩豿的头:“嗯,这小家伙太可耐了。”

鈩豿在奇霞的怀中,露出半个头,臭不要脸地向云佳期示威:臭女人,看,别人都喜欢本大爷。

云佳期看着这半张丑陋的脸,心里一阵哀嚎:话说这两个宫女眼瘸么?这么丑的东西,长成一副四不像的样子,居然硬生生地被说成可爱的猫咪?

好吧,既然被误会了,总比被认出来揪着她们主仆去见皇后的好。

一场误会过后,两个宫女见没什么事,就恋恋不舍地把鈩豿放下,离开了云佳期的房间。

云佳期以为,楚王这次进宫,怎么也该来看看她吧。

可谁知道她等呀等,都等成一座望夫石了,楚王依旧没来。

听桂嬷嬷说,楚王给章贵妃问安之后,闲话了几句君行雨三周岁庆贺的事情,就离开皇宫回楚王府了。

云佳期心里一阵的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去去御书房,回来象征性地修炼一下,然后剩下的大把时间,就可以打打盹儿,撸撸“猫”,像极了她以前在云起神州的日子。

那时候的她,高兴了还可以弄出无数的黑暗料理,送给师兄们品尝。

失败的次数多了,也练就了她现在一手的好厨艺。

现在,宫里的膳**美无比,可是吃的时间长了,便有些腻了。

因为考虑到皇上和皇后妃嫔们的健康,御膳房里膳食都是少盐寡油的,特别清淡。

要不要自己弄一顿,顺便犒劳一下展家兄弟?

云佳期是个急脾气,想好了就立即准备,她把宫女奇霞喊了过来:“奇霞,你去御膳房找点羊肉,盐,花椒,孜然,辣椒面,还有,要个烤炉,和一些串肉竹签。”

奇霞一听,好奇极了:“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事,姑娘我弄点儿美食给你们尝尝。”其实,很多配料,她的乾坤空间里都有。

只是,这次她想多请几个人吃,全部用自己的东西,她觉得有些心疼。

反正御膳房里的东西都是不花钱的,她干嘛不用。

可能奇霞是章贵妃身边的人,所以这些东西她毫不费力地就弄了过来,到了晚上,云佳期把羊肉拿出来,吩咐两个宫女切成合适的大小,然后用各种调料腌上。

又找了一个大盆,里面盛满了水,把竹签全部泡在里面。

第二天一早,云佳期又教两个宫女,怎么用泡水的竹签,把腌好的羊肉串起来,嘱咐她们等中午的时候,给她送到御书房去。

这几天,除了溧阳公主,其他人都已经和云佳期打成一片了。

知道了皇后是陷害父亲的主谋,云佳期特别想和章贵妃交好。可是溧阳公主是章贵妃的女儿,不好总是这么敌对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嫉妒的小火焰越烧越猛 到了中午,奇霞和晚霞两个宫女按照云佳期发吩咐,在御书房的外面支起了烤炉,里面放上碳。

点了火,把串好的羊肉串放在上面烤着,一会儿工夫,御书房里的空气中就飘荡着诱人的香味儿。

“斯斯~”众人吸吸鼻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家的肚子都空了,猛然闻到这么浓郁的香味儿,更觉得满口生浸,肚子唱开了空城计。

大家都不淡定了,连展太傅都从椅子上抬起腰来,深深呼吸一口,细细地品了一口这香喷喷的烤肉味儿。

可是,当他看到学生们那副馋涎欲滴的样子,他马上端正了身子,用戒尺拍了一下桌子。

啊?大家回过神来,目光心不在焉地落在书上。

太傅说:这书本就是他们的精神食粮。

可是这食粮能吃么?好饿!

展太傅看了这群吃货一眼,又拍了一下桌子:“……放学!”

“阿欧~”皇子公主们乐坏了,恨不得赶紧去亲他们通情达理的夫子一口。

然后,连书桌都不肯收拾,撒欢就往院子里跑去。

溧阳公主眼最尖,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母妃身边的两个宫女在烤肉。

“奇霞,彩霞,是母妃让你们来的么?”哎呀,她的母妃也太贴心了有木有,这几天忙着小雨三周岁的事情,还惦记着给她和行风弄好吃的。

“公主,不是章贵妃派我们来的。”两个宫女见了溧阳公主也有些头痛,现在见她如此问她俩,两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说错了话。

“不是母妃派你们来的?”溧阳公主有些纳闷,可是并没有发作。

“皇姐,你的消息不灵通吧?你没看到前几日都是桂嬷嬷来接送小雨姐姐上下学么?”君行风见姐姐不如自己消息灵通,赶紧过来显摆一通。

啥?母妃最宠信的桂嬷嬷亲自来接送这个小丫头上下学?

溧阳公主那嫉妒的小火焰越烧越猛。

“这两个宫女,也是母妃派来伺候小雨姐姐的。”君行风又插刀似的递上了一句。

擦,真是反了天了。

这丫头难道是狐狸变的,不仅把她的皇兄给迷住了,还把自己的母妃和二皇弟也勾了魂了。

“小雨姐姐,小雨姐姐,看你叫的辣么亲,她只是一个丫鬟,是你哪儿门的姐姐?”溧阳公主首先冲着君行风发开了难。

“母老虎,母老虎,招不到驸马!”谁知道君行风根本不怕她,一边逗着她,一边远远地跑开了。

擦,真想把那玩意揪过来,摁地上把他的破嘴给撕烂了。

可是,自己毕竟是堂堂的公主,这基本的修养还是该有的,溧阳公主勉强压住了魔鬼的冲动,却把满腔的怒火喷向了云佳期。

“御书房圣地,谁让你在这里烤肉的!”

“……”云佳期本来是好心,还想借这顿烤肉化解她和溧阳公主的矛盾呢,没想到溧阳公主这么反感。

“本夫子!”谁知道云佳期的后面,展太傅夹着一本书,捋着胡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溧阳公主彻底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美食的诱惑 展太傅不是从来不苟言笑,更不和他们这些顽劣的皇子公主们多说一句话,今天这时候怎么了?

“小雨姑娘,来,为夫子拿一串烤肉,夫子我仔细品品。”展护完全没了平时上课时的严肃,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好,给!”云佳期受宠若惊,马上跑过去拿了几串烤熟的羊肉跑过来,递到夫子的手中。

“唔,还真香!”展太傅接过肉串,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咀嚼,然后腮帮子飞快地动了起来,吃完一串,又拿过来一串。

“夫子,好吃么?”云佳期看着展夫子拿狼吞虎咽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来。

就知道她的这个师父,从来就抵御不了美食的诱惑。

“呜唔,好吃。”展太傅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咕咚!”在场的人情不自禁猛吞口水。

“吃货们,还等菜呀?赶紧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云佳期被这帮小馋猫给乐的不行。

“哗~”地一声,未等云佳期的话音落地,这帮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跑到烤炉前,伸出绿林大爪,咔咔地抢夺肉串。

擦,皇子的威仪哪里去了?公主的端雅哪儿去了?

云佳期也真是服了这帮人了。

可是,只有溧阳公主尴尬地站在原地,去抢吧,不好意思。要走吧,艾玛,这味道太诱人了,她迈不开脚。

“溧阳公主,来,你的。”云佳期看出了溧阳公主的小心思,赶紧跑过去拿了一大把肉串,过来送给溧阳公主。

好像两人之间,从来都是毫无芥蒂似的。

溧阳公主顿了顿,还是没能抵御过美食的诱惑,伸手把肉串接了过来。

哼,本公主吃腻的肉串,那是给了你一张天大的脸!

本来肉串就好吃,加上这么多人抢,就更有氛围了,一家人吃的不亦乐乎。

“哎呀,夫子,原来你在这里呀。”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头戴漆纱笼冠,身穿紫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黄玉镶嵌的腰带,趾高气扬,带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从远处走来。

那年轻的男子身形粗矮,一张国字脸,方的都能做桌面了,却偏配着一双细长的吊梢眼,让人觉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展太傅翻翻眼皮,没吱声,继续跟他的肉串做斗争。

眨眼间,来人已到众人面前。

“见过舅舅。”舞阳大公主和晋王首先跪下,给来人行礼。

“见过侯爷。”随即,溧阳公主和君行风,展鹏展逸等也纷纷过来见礼。

“哈哈哈,本侯爷还真是有口福。”来人并不在意展太傅的冷淡,自来熟地拿起一串肉开始吃了起来。

“溧阳小妹妹,可别烫着,来,我给你拿着肉串。”那个大方脸的年轻男子,赶紧跑到溧阳公主面前,露出谄媚的笑脸。

“切,你的姐姐妹妹在那里,我是你哪门的妹妹!”没想到溧阳公主根本不领情,劈头盖脸地喷了大方脸一顿。

“瞧你说的,一家人说出两家话了,我舞阳妹妹不是你姐姐么?我当然可以喊你妹妹了!”方脸男人有些尴尬,可还是用热脸过来凑溧阳公主的冷屁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公主骂了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你不过是我家的奴才,居然敢跟本公主称一家,你好大的胆子!”

溧阳公主最讨厌的就是她那个嫡母,平时威风八面地净欺负自己的母妃,偏偏母妃却是个极为好说话的软性子,生生被皇后踩到了脚底下。

恨屋及乌,她自然也讨厌关于皇后的一切了,包括皇后的娘家人。

刚刚来的这两人正是皇后嫡亲的哥哥平西侯王冕和他的嫡长子王烈,王冕跟皇后是一样的火爆脾气,不过在战场上倒也是一条硬汉。

这王烈却成了个四不像,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既没能遗传到父亲的杀伐决断,却偏偏脾气暴躁的很。

但他倾慕溧阳公主多年,被公主这么骂了,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心里却在想:呸,在大爷面前装的啥主子?说好听点儿你是个公主,说难听点,你不过是个庶女罢了。

哼,等你到了爷的手,那还不是大爷手里揉的那个面团!

心里恨着,面上却依然是挤出了的满脸谄媚的笑意。

他越是这样的没骨气,溧阳公主越是讨厌,简直影响了她享受美食的好心情。

“一群狗在这里直汪汪,太讨厌了!”溧阳公主把手中的羊肉串一扔,带着四个宫女嬷嬷扬长而去。

王烈碰了一鼻子的灰,又不好发作,只好尴尬地笑笑,找自己的表妹舞阳大公主和晋王表弟聊天去了。

舞阳大公主对自己这个表哥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得多贱呀,人家讨厌你,你偏硬往上凑!

但母后对此事装聋作哑,她一个做女儿的也不好插嘴。

云佳期看了半天的热闹,这才弄明白,原来这就是皇后的哥哥和侄子。

前世,她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王烈如此德行,再想想以后的发展,真的替溧阳公主可惜。

溧阳公主虽然骄纵,可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闺阁千金,脾气大了些罢了。

没想到后来,她却被皇后娘娘指给了自己的亲侄子王烈,以王烈的品貌,可当真是辱没了那么一个骄阳艳丽的公主。

再后来,王烈得到公主之后,便翻了脸,时常与公主争吵,最后为了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竟然把溧阳公主一刀给刺死了。

虽然这货也没落得好下场,最后回过味来自刎谢罪。

可是,毕竟溧阳公主活了还不到二十岁,那时候,她听说站贵妃哭晕了好几次。

这一世,既然章贵妃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想欠别人太多的人情,如果有可能,她想阻止溧阳公主和王烈的婚事。

如果成功了,溧阳公主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那么章贵妃也就不用伤心欲绝了。

别人都依然吃的兴高采烈,君行风还让小太监去取了果酒,来配这美味的烤肉。

一直默默吃着肉串的展逸,他的心思全然不住吃上,一双充满忧郁的双眸,一直偷偷向云佳期这里窥视着。

云佳期一直担心着堂哥是否安全送回父亲的遗骨,可是这么多天,她根本没有和展逸单独相处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怕别人看出猫腻 今天看大家吃的高兴,舞阳大公主和晋王还有王烈在一起喝的正在兴头,展护和平西侯又在面和心不合地聊着,只有展鹏和展逸两人坐在一个地毯上,两人默默地吃着。

一会儿,可能是在舞阳大公主的授意下,晋王跑了过来,把展鹏拖了进去。

临去时,还假惺惺地让了一下展逸:“展二公子,来,跟我们一起吧。”

展逸摇了摇头,他可不喜欢这种言不由衷的谦让。

云佳期瞅准机会,拿了几个肉串跑到展逸的身边,展逸的目光顿时如天上的太阳一样,亮的令人睁不开眼睛。

云佳期怕别人看出猫腻,低着头,故意装出一副陌然的样子:“逸哥哥,我堂哥那边怎么样了。”

展逸心里痛了一下。

分别这么久了,难道她不该先问问他,他过的好不好么?

可又一想,毕竟在她心里,大概是担心她父亲的归葬问题吧。但她不问,他便不答:“你堂哥好的很,已经在楚王府里做了侍卫首领。”

说到这里,展逸的心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酸水。

楚王那家伙太可恨了,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佳期妹妹的真实身份,这才让云凌霄扶着云霆远的遗骨回乡安葬,并且让云凌霄去他的王府做侍卫首领。

呵呵,这天下比云凌霄武灵等级高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让他去?

并且,这王府侍卫首领一职,并不是武灵等级高的人就可以做的,他需要楚王对他极大的信任。

信任一个京城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做首领?这事怎么听都令人觉得是个笑话。

可楚王偏偏这么做了,呵呵,他的司马昭之心,就不难让人揣摩了。

哦,堂哥果真去楚王府做了侍卫首领,云佳期的心感到莫名的安慰,他跟在楚王的身边,皇帝大概更不会难为他了。

不过,父亲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呢?

这才云佳期最为关心的。

“逸哥哥,我父亲的事情,堂哥……”云佳期问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毕竟,云凌霄那是自己亲亲的堂哥。

她背着堂哥这么问一个外人,让堂哥知道,大概也会多少有些伤心吧。可又实在忍不住不问。

她被关在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外面的消息她是一概不知,哎,真不知道啥时候能出了这个牢笼呀。

“呵呵,你堂哥可真能整,披麻戴孝地一路护送云伯父的遗体回乡,还搞了个特大的仪式,把他的那帮二百五朋友都招了去,风风光光地把你父亲葬入了祖坟。”

“那一天,他亲自给伯父摔盆打幡,哭得比亲儿子都伤心,可奇怪的是,他这么大张旗鼓地闹腾,皇上居然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云佳期的嗓子梗了一下,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欢喜的是父亲终于入土为安了,难过的是她这个亲生的女儿竟然无法在现场尽一下孝心。

她的双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掩住了悬而未滴的盈盈泪滴,一张粉粉的小脸含着说不清的情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居然给王爷这么大的惊喜 “小心那个平西侯,听说他这几天正四处联络大臣,准备联合向皇帝上书,要扒你父亲的坟,把你父亲挫骨扬灰。”展逸凑过来,借着拿肉串的机会,在云佳期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简直太欺负人了!

不就是当初没随着你一起支持你妹妹夺取皇后之位么,你至于连个已经入土的人都不放过?

本来那天贺有之趁草棚失火的时候,把那把干枯的草偷偷塞给她,她已经怀疑皇后跟父亲的冤案有着莫大的关系。

只是,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些就是皇后指使人干的,她还未下定最后的决心,她不想再有人像父亲那样蒙上不白之冤。

呵呵,可她错了。

她还未动手,人家那边却早就蠢蠢欲动了。

看来做人真是不能太软弱了,软弱就等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双手奉送给别人,让人家随意拿捏处置。

这个仇,她云佳期记下了,她与王家看来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不死不休的那种,呵呵。

“展二公子,我这烤肉可算好吃?”满眶的泪水被怒火烧干,她以后不想再哭泣了,她要用世上最灿烂的笑脸,把那些躲在阴暗处的小人,一一清除。

“……好吃!”知道众人环窥,他的佳期妹妹这是在强颜欢笑,展逸忍着心痛喝了一口烈酒。

那火烧的感觉,从喉咙直入胸腔,不禁让人热血沸腾。

“佳期妹妹,不然我们杀了那条狗吧!”展逸的拳头紧握,攥紧了手中那根细细的竹签。

“呵呵,狗肯定要宰,只是看怎么宰。”刚才看似万里无云的笑脸上闪过一缕冷冽。

这时,树上那仅有的几个树叶,本来还孤孤单单地高高在上,忽然一阵寒风吹起,最终还是未能逃脱飘零落地的命运。

天,阴了下来,几片浓重的黑云遮住了刚才还灿烂无比的太阳。

零星的雪花飘起。

冬天,终于不期而至。

“佳期妹妹,快披上。”展逸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外面那件狐皮大氅脱下,过来轻轻地想把衣服披在云佳期的身上。

“砰!”地一声。

猛然从远处卷起一阵激荡凌厉的罡风,展逸差点儿没站稳,他拿着那件衣服蹬蹬后退几步。

而他手中的那件狐皮大氅,居然在这飓风中碎成片片布条,随风飘荡。

“什么臭的、脏的东西,都敢拿出来显摆!”一声怒喝接踵而至。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寒风,大步流星地踏了过来。

零星的小雪飘然而起,却不敢落在他高贵的身上,小心翼翼地绕开这充满杀气的身躯,倏然溜远。

楚王!

是楚王带着他那形影不离的狗腿子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来临。

管家跟在后面,哭丧着一张老脸,他没想到王爷今天好容易找了个机会到宫里看那个小雨姑娘。

刚一见面,这姑娘居然给了王爷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看到早已在歪脖树下站立许久的王爷不说,还特么的在王爷的眼皮底下又跟那个小鲜肉展二公子勾搭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都说心有灵犀么 最可气的是,那个展二公子居然不怕死的脱了外衣,要给小雨姑娘披上。

艾玛,管家赵伯都有点儿佩服这个展二公子的勇气可嘉了。

第一次,遇到他们时,两人手拉着手一起昏倒在蒙阴山的乱葬岗中。

第二次,遇到他们时,两人一起甜甜蜜蜜地藏在震后的山洞中。

第三次,遇到他们时,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这几口狗粮让楚王吃的,胃里都醋海翻腾了。

不过,这个小雨姑娘可真有本事,她能把他们王爷给气死,可王爷偏偏不舍得动她一根汗毛。

要他说呀,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要想叫女人听话,给她点儿厉害吓唬一顿,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王爷不舍得呀,那就没办法了,只好继续惯着吧。

“……”楚王默不作声,用威严震撼的目光,凶神恶煞地盯着展逸。

展逸稳住身躯,也认出楚王来了,并不示弱,瞪着一双怒目,跟楚王来了个短兵相接。

楚王:小子,你敢再动本王的女人,本王就不再顾忌你那高洁自爱的父亲,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展逸:呵呵,别拿权势来吓唬人,我展逸向来不吃这套,敢抢我的佳期妹妹,我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让你得逞。

云佳期被突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是楚王来了,心中顿时喜悦无比,像是身边猛然百花齐放,春意盎然。

可是,当楚王那凌冽的杀气在四周弥漫,她一下子又惊醒过来,定然是刚才展逸哥哥对她的小心呵护,被他瞧了去。

云佳期心中马上做出了判断,章贵妃已经在皇后面前说过,她是楚王的女人。

父亲所受的冤屈,皇后跟他的哥哥有着莫大的嫌疑。

而楚王,不管对她是有情,还是别有目的,都不会放任她和展逸在一起。

她要想向皇后一脉的人报仇,只能靠楚王和章贵妃相助,否则,那就是天方夜谭。

看着楚王的手已经攥了起来,眼神中的杀气越来越浓,她马上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扑到楚王的面前。

抱着他的胳膊轻声笑语:“王爷,怎才来看臣妾,我都想……”说到这里,貌似羞涩无比,把头埋在楚王的胸口上。

云佳期这番操作,其实只是赌一把,赌楚王的杀意被自己搅散,好给展逸逃命的机会。

展逸一个四级武灵,并且是一个臣子,怎么可能是七级武灵,贵为皇子的君行云的对手。

只要君行云一出手,那展逸想必不死也是重伤。

君行云已经蓄积了十足的杀气,他只要一抬手,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就会如一个破败的抹布一样死在地上。

可偏偏此时,那个可气的女人露出满面的惊喜,飞奔过来,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胸口上。

他满腔的怒火不由的散去大半,可还是沉声哼了一句:“本王早来了,你才看见?”

人家不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么,这女人要是真的在意自己,怎么会没发现他已然在冷风中站了大半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她会不会死 “王爷,我早就发现王爷来了。”云佳期闭着眼睛,坚决不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坏孩纸。

楚王心里一动。

她早就发现本王来了?可是为毛装的就像没看到似的?

趁这功夫,云佳期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想好之后又接着哭唧唧地说道:“我看到王爷,可是看王爷并未有向我走过来的意思,我还以为王爷不想跟我说点儿什么,所以就没敢妄动。”

楚王:怪我咯?

云佳期:怪你,怪你,都怪你!

楚王面色稍霁,可肉眼可见,依然带有愠怒。

再这么拖下去,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说不定又要打死展逸。云佳期想到这里,忽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弯下腰来。

她眉头紧皱,小脸聚成一个包子,看样子痛苦难耐。

“怎么了?”君行云大惊,马上忘记了那个可恶的展逸。

“疼,疼……哎呦,我的肚子好疼!”云佳期的身子扭成一个麻花,甚至有些发抖。

发抖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被刚才楚王那阵势给吓坏了,一个不慎,她的逸哥哥性命堪忧呀。

“来人,传太医~”楚王大喝一声,然后想都不想,抱起云佳期就往章贵妃的琴瑟宫跑去。

一路上,太监宫女们见了之后,差点儿惊的把眼珠子都掉在地上。

都说当今皇上是情种,对自己的原配妻子恩爱有加,可是如今这深情,不仅遗传给了儿子,并且在儿子身上继续发扬光大。

谁说的楚王不举,不好女人来?来,来,再让你造谣,看我不打死你!

君行云抱着云佳期,一路飞驰,满面惊慌,就像是随时都可能失去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云佳期勾着楚王的脖子,整个身体像个八爪鱼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生怕楚王一时反应过来,啪叽一声把她扔在地上。

君行云一边飞奔,一边偶尔看一眼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人,以为她是疼痛难忍,更是急得汗水直流。

琴瑟宫就在眼前,顾不得路上别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君行云一鼓作气地直奔母妃的寝宫,把她放在母妃的凤塌上。

“母妃,母妃!”焦急中的君行云并没有发现母妃的身影。

“启禀王爷,贵妃娘娘领着小皇子去找虞美人的小公主玩耍了。”一个宫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战战兢兢地回答。

“太医呢?怎么还不来?”见云佳期勾着身子躺在榻上,君行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了。

她怎么样了,疼的厉害不厉害,会不会死?

好像过了一万年,跑的呼呼直喘的太医,背着药箱,终于在管家赵伯半拉半拽下,给弄到了琴瑟宫。

“见过王爷。”是该有的礼仪,也是被管家一放手,太医的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快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该死,这个时候还行什么大礼?

“是!”太医连滚带爬来到床边,跪在地上。

此时,早有宫女把床幔放了下来,太医顾不得擦一把额上的冷汗,把手搭在伸出账外的那只纤纤玉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喜欢一个人会变成傻子 云佳期更是被吓得心惊肉跳。

我擦,楚王还真找了个太医来给她诊治呀,如果一会儿工夫,太医诊断出她啥啥毛病都没有,那刚才楚王未发的雷霆之怒,是不是就要劈到她的头上?

嗯,保命要紧!

反正她即使再死一次,也不一定能死回云起神州。

想到这里,云佳期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丹田里慢慢地聚起一团微微跳动的火球。

那火球越来越小,温度却越来越高,直到它变成了一个火柴苗那般大小,忽地怦然一声爆开,迅速在她的身体里流转。

那太医正在给她切着脉,一时只觉得脉搏微弱,几乎令人完全摸不到了,一会儿又觉得她身体里似乎有万马奔腾而过,惶惶然令他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王爷~”太医哭着就跪爬几步。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疑难杂症,只怕他这个太医,又要变成传说中被灭了九族的倒霉蛋了。

呜呜,下辈子,他一定要在乡野中当一个兽医,绝不登上高堂做什么鬼太医。

“说!”君行云本来就急的火冒三丈。

现在看着太医哭哭啼啼的如个娘们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他更郁闷了。

艾玛,这还是人过的日子么?太医又是一阵哆嗦,差点儿就尿裤子里了。

“王爷,看来这位贵人是患了心疾。”反正诊断不出,那就只有瞎蒙了。

不过,这个太医的运气神好,云佳期还真的从小患有心疾。

“嗯~”君行云点了点头。

五年前他捡到云佳期时,趁她昏迷,他就曾经找人为她诊断过,说她患有严重的心疾。

只是,后来把她弄到楚王府之后,那是人参雪莲百般灵药地养着,那心疾也好了许多,这怎么进宫才几天,又犯了呢?

看来这里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必须赶紧求着母妃,把她弄出宫去。

“去开几幅药吧。”君行云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是!”太医刚才在鬼门关里打了个转,终于凭着自己超群的智慧,捡了条老命,听到这里,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开药了。

躺在床上的云佳期同时也松了口气,听到太医说她有心疾,就捧着肚子呻吟了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如同病入膏肓的样子。

“怎么了?”听到她的呼痛声,君行云赶紧掀开帘帐。

云佳期一看楚王那张臭脸出现在她面前,怕被他看出端异,双手绞着肚子上的衣服,身子缩成了一团。

“疼的厉害么?”君行云慌了,顾不得男女大防把云佳期抱在怀中,恨不得去替她承受那些痛苦。

不用这样吧,云佳期看着满地站着的太监宫女,见自己被楚王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感到真是大写的尴尬。

管家在旁看了,乐得差点儿笑出声来。

王爷这是关己则乱呀,他就没看到那个小雨姑娘嚷着心痛,可是两手却一直捂在肚子上么?

再看看她那滴溜乱转黑葡萄似的星眸,里面还带着一丝狡黠,哪儿有半点病痛的样子。

都说喜欢一个人会变成傻子,看来他这个聪明一世的王爷,也未能免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上驾到 “王爷,你放下我。”云佳期的心疾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此时也被他吓得又要旧病复发了。

宫里这么多的眼睛盯着自己,如果目光如箭的话,她的身体好像都要被穿无数个窟窿了。

“母妃已经把我们的事禀明了父皇,父皇已经找来了钦天监,等算出吉日,你就要入王府为本王名正言顺的侧妃~”君行云说到这里,脸上难得地缓和。

看怀里的小东西羞答答的样子,看样子是不适应他的过分亲密。不过,既然他们的名分已定,何必在意别人。

云佳期听到这里,心怦然跳个不停。

不行,不行,她的心疾真的要复发了!

皇上也知道这事了,难道他都不问问她的来历么?这这么稀里糊涂地给儿子找个侧妃,不怕人家晚上一刀把他儿子宰了呀?

这,真的要大张旗鼓地封为为楚王侧妃,咋没人通知她呢?

难得她不是当事人?

这次,她觉得自己捧着肚子的这么操作是正确的了,现在,她不但心口疼,肠子也转筋了。

“放心,母妃和本王早已安排妥当,不会出半点儿的漏子。”君行云看着云佳期纠结成一团包子的小脸,心疼极了。

如果,当年她的父亲没有蒙受冤屈的话,以她的家世,她有资格堂堂正正地坐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做楚王嫡妃。

可是,现在不行,即使只是个侧妃,还是母妃在皇上那里垂泪,说他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父皇才勉强答应。

云佳期把眼睛偷偷地睁开一条缝儿,窥视了眼前给她无比压力的俊脸。忽然觉得,此时她躺在楚王的怀中,天地已经一片安宁。

自从她从云起神州穿越到这傲来洲,前世的她刚过来就面临父死母疯,家产抄没,兄长入狱的悲惨境地。

她身患宿疾,没有灵根,只好听从堂兄的建议,去太子东宫做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

可是,没想到她苦苦经营多年,不但没为父亲报了仇,反而落的她带着腹内的胎儿一起被烧死的下场。

这世重来,她醒来时就已经到了楚王府,虽然是做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可是却有楚王这棵参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

五年来,她过的还算平安喜乐。

如果没有父仇未报这回事,她倒希望日子永远这么过下去。

如今,楚王说要纳她为侧妃,她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趴在楚王的怀里,她的心怦然跳个不停,手脚微微发抖,好像整个身躯都不听她的指挥。

楚王那男人的气息直扑鼻端,她有些晕头转向。

整整三世了,她还从来没有今天的这种感觉,她的心麻麻的痛着,可是却又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

“皇上驾到!”忽然外面的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皇上来了?这个两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皇上,她今天居然有缘在章贵妃的琴瑟宫见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这个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地冤枉父亲,云佳期听到皇上来了,竟然一时愣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姑娘还真有本事 楚王看来也不知道此事父皇此时会到他母妃的寝宫,他脸色一凝,轻轻地放下云佳期,拉着她的手:“来,跟本王一起去面见父皇。”

云佳期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晕晕乎乎地就飘落地上,双脚不由自主地随着楚王往门口走去。

他们还未到门口,就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身穿黄袍,头戴金冠,器宇轩昂,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男人虽然不再青春年少,可是那通身高贵的气质,和令人折服的威仪,着实让人情不自禁匍匐在他的脚下。

云佳期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着她和皇上见面的情景,她要怎么的慷慨激昂的,把父亲蒙冤的事情,都一一向皇上禀明,请他为父亲昭雪。

可是,不知为什么今日一见,她在威仪逼人的皇上面前,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随着楚王跪下了。

“儿臣行云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君行云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父皇请安。

“民女……小雨叩拜皇上,愿吾皇圣体安康。”

小雨?这就是章贵妃夸成一朵花的小雨,儿子君行云的心头肉?

皇上这几天被小雨这两个字,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章贵妃提起她,那是啧啧称赞,夸她貌美人善,聪明贤淑。

而皇后提起她,则是怒目满面,说她行为乖张,不适合做皇家的儿媳,看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似的。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奇特的女子,竟然令他的两个女人有着截然相反的态度。

“起身吧。”皇上矜持地哼了一句,然后迈着沉稳有力的方步,去椅子上坐下了。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早已对皇上的喜好了如指掌,于是纷纷开始忙活起来。

看着盈盈而立的云佳期,皇上点了点头,儿子的眼光不错,这个女孩子的容貌气质,绝不输于当年的章贵妃。

只是,有个问题他不甚明白,他轻啜一口香茶,缓缓开口问道:“小雨姑娘,你姓什么?”

对呀,哪儿有人自报姓名的时候,只报名,不报姓的?

云佳期也是一愣,对呀,她该姓什么呢?自从她被管家捡到楚王府之后,所有的人都喊她为小雨,根本也无人问她姓什么呀。

该怎么跟皇上说呢?实话实说,就所自己姓云?

可是,她不敢保证她说了实话之后会不会发生地震山摇般的后果,只好用小手偷偷地拽了一下身边的楚王。

“父皇,她姓君。”楚王当然心领神会,忙垂手回答。

“姓君?”皇上一愣,那不是跟他五百年前是一家么?

他们不会是什么亲戚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就乱了套了。

“父皇,小雨是王府的管家出门办事时,在路上捡来的。”楚王也是撒谎不眨眼,顶着欺君之罪就开始胡侃一通。

路上捡来的?这姑娘还真有本事。

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就把章贵妃母子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看来,这母子却是太善良了,太好骗了,这事皇后说不定有一定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凡事不可着急 “既然她是捡来的,就不知道她的来历,更不知道她父母家族的情况……这样吧,朕觉得别封她为侧妃了,只让她做个凤仪吧。”

皇上思量了再三,唯有这样,才不会让章贵妃母子失望,又可以勉强堵一下皇后的嘴。

世人都说,他是九五之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握有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可是谁又知道他的为难。

朝廷之上,他要平衡各派的势力,不能让一派独大,后-宫之中,他又要安抚各宫美人,不能冷落其中一个,还不能太宠某一位。

真是令人头痛死了。

皇上觉得自己这个安排简直妥当的不得了,可楚王听了,可不愿意了。

什么,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女人,父皇只给个凤仪的称号?要知道凤仪虽然也属于王爷的女人,却是只比通房丫头高那么一个等级,属于最末流的。

她生的孩子,不但没有封号,即便是自己,在王府里也没有地位可言,甚至,还不如她现在这个内总管来的舒服。

“父皇,不可……”楚王一急之下,就冲口而出顶撞了皇上。

皇上并不以为仵,毕竟当年他也年轻过,想想当初他对章贵妃那疯狂的爱恋,并能体会儿子此时的心情。

“云儿,你可知道凡事不可着急,你贸然抬举一个丫鬟做侧妃,只怕给她招来不必要的嫉恨,等时间长了,她再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不需你说,父皇当然会晋她的位份。”皇上最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跟自己当年有七分像的儿子,他缓缓开口,耐心地劝说着。

说话间,章贵妃也带着小皇子赶了回来。

看到皇帝来了,章贵妃抿着嘴,微微露出几分笑意,然后一双星眸紧紧地黏着皇上,眼神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爱意和崇拜。

皇上见了章贵妃,也是会意地一笑,一种多年恩爱夫妻才有的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顿时让人心生羡慕。

云佳期忽然明白了,章贵妃为什么年华逝去,还能紧紧地抓住皇上的心。

她就是水做的女人,暖暖的,柔柔地,不远不近地爱着皇上,让他感觉到别人那里享受不到的温馨和放松。

所以,他才会离不开她,总想亲近她。

“刚才本宫在门口,已经听到你父皇的旨意了,本宫觉得,你父皇说的甚是。”章贵妃先是对着皇上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劝起了自己的儿子。

“母妃……”楚王还以为母妃回来了,他就多了一个帮手,谁知道人家夫妻恩爱,他这个孩子只是个意外。

“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云儿既然想娶妻,皇后那边可能会把她的堂侄女嫁过来,还有张御史家的嫡次女,左相家的庶长女等等,这些也一并给个名分才好。”

“至于给什么名分,爱妃你有时间,去跟皇后商量一下,等定下来后,把名单呈给朕,朕一一加封便是。”说完,身子疲惫地往椅子的后背上一靠,摆了摆手,示意楚王无需再跟他辩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有一个省心的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楚王觉得自己被父皇几句话,给劈的外焦里嫩。

什么,他要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拐回家,怎么到了父皇这里,成了买一送若干的游戏?

“云儿,还不快谢过你父皇。”章贵妃是楚王的亲娘,当然了解他的小心思,此时见他愣愣地站在那里,满面怒云惨淡,马上过来给他使了个眼色。

呵,君行云心中冷笑几声。

母妃向来就是这样,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父皇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

倒是随了父皇的心愿,可是,母妃她从来做一回她自己么?

楚王从小到大看够了母妃的委屈,他决定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他坚决不和那些他讨厌的女人虚与委蛇。

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去讨好别人。

“云儿,身为皇子,就要担起皇子肩上的责任,这些女孩子都是朝中股肱大臣家的千金小姐,如果得罪其中一个,那么就寒了老臣的心。”见儿子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章贵妃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听着她的话,楚王无动于衷,可皇上听到耳里,却不由微微颔首。

就说么,他的贵妃从来就没让他操心过。

见母妃并不向着他,楚王决定有必要阐明自己的态度,他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像母妃一样受苦。

“呵呵,父皇要是喜欢,尽管把她们收进宫里就是。”楚王决定自己绝不在父皇面前低头,他的婚约大事便由他自己做主。

“你这是什么话?”皇上龙颜震怒,太阳穴突突直跳。

太气人了!

好像章贵妃生的这几个皇子公主没有一个省心的,长子君行云虽然聪明能干,却不懂圆滑和人情世故,总是按着自己的性子,对任何人都不冷不热的。

对于君王来说,这样没有野心的儿子,他倒是不用去刻意防备着,可是他这样不懂逢迎的性子,将来新皇登基,他的苦日子在后面呢。

掌中宝溧阳公主,长得十分娇俏可爱,却偏偏不是个贤淑端庄的,天天就差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了。

君行风不像哥哥君行云那么冷漠,也聪明调皮,却偏偏不喜读书,更不喜习武,一天只知道跟着一帮小太监胡闹。

幼子还小,还在孩提之年,过几天才满三周岁,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再看看皇后那边的三个孩子,太子要不是长相有三分像他,他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行为荒诞,不学无术,真的像一团糊不上墙的烂泥。

晋王君武照虽憨厚老实,却是个胆小无能的货。也只有舞阳大公主温柔大度,偏又是个女儿身。

“哎~”想起他身后的千秋大业,皇上就愁的慌。

“皇上,怎么您不舒服么?臣妾这就给你按摩一下。”章贵妃捕捉到皇上微微皱着眉,一副不愉的样子,赶紧轻步过来,开始揉着皇上的太阳穴。

嗯,也只有这个贵妃是最贴心的,每次不需要他多言,她总是能体贴到他的小心思。

“朕乏了~”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儿子赶紧滚下去,别在这里杵着气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差点儿喷云佳期一脸 楚王还想争辩点什么,却被母妃连连使眼色给制止住了。

他只好愤愤地闭上嘴,郁闷地拉着云佳期的手,快步走出了母妃的寝宫。云佳期被他拖着,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

到了门口,云佳期使劲甩开了他的大手,瞪着眼睛:“你抓疼我了!”

君行云的剑眉轻轻一挑,这才会意过来,自己抓的是心上人的手,不是父皇的。

“你那本事呢?”楚王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似乎话里话外还有些埋怨云佳期的意思。

啥本事?云佳期被问的一头雾水,她默不作声,跟着楚王亦步亦趋地往前走着。

“你不是成天在本王面前牙尖嘴利的,怎么对着我父皇,连为你自己争取的机会都放过了,嗯?”楚王继续埋怨着云佳期。

为自己争取?云佳期也想呀,她想跟皇上说,皇后的草棚里发现了父亲运回的草药,可是又一想,那草棚已经被烧毁了。

就凭她手里那把乱草,就凭空去指控当朝皇后?那可真是天大的玩笑。

“说话呀,难道本王是空气?”刚才的那口气还憋在心里,楚王看着云佳期那蛮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更加郁闷。

这可是他们两人的事,为什么对方这么沉的住气呢?

“说什么?”云佳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反应过来。

“告诉父皇,你和我一心一意,不要别的女人掺和进来!”天呀,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连这个还要教,君行云只觉得太心累了。

“哦,你是说舒美阁那几个美人呀?”云佳期想起那些莺莺燕燕,明显比楚王更感兴趣。

她在楚王府这几年,日子实在是过得无聊的很,平时也就靠看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打架,来给平淡的生活增添点调料了。

既然皇上说要把她们都留下,并且给封号,那有什么好争论的?反正她们也早已入了楚王府,难道还能把人家赶出去不成?

再说,没事看看她们吵闹,再找她们喝点儿小酒,打点小牌,日子才不至于太沉闷么。

“啊,你以为本王说谁?”君行云对云佳期这态度太不满意了。

“她们挺好玩的,留下就留下吧。”云佳期绞着手指,一副无辜的表情。

差点儿就要追加一句:看,我是如此的贤良淑德,跟你母妃比起来,是不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噗!”君行云的一口老血,差点儿喷云佳期一脸。

艾玛,他需要静静,不然早晚被这个女人气死!

好玩?这个女人居然觉得他舒美阁的那些女人好玩!

呵呵,看来自己是太宠专宠她了,不然,就随了父皇的心愿,让她知道那些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时候,她就会哭着喊着求自己,让他远离那些女人了。

想到这里,君行云坏坏地勾起了嘴角。

一生的时间很长,他要用时间来向这个小女人证明,他今天的勇于跟父皇争辩,是多么有意义了。

好,既然她不在乎,那么就让知道不在乎后面的厉害。

嗯,管家赵伯说了:女人不能太惯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如果你等不及 想到这里,君行云藏起满腔的怒火,哈哈一笑:“好,既然你喜欢,那么本王就领了父皇的好意,把她们都收了就是。”

云佳期翻了翻白眼,似乎在说:“关我屁事。”

“哈哈哈,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呀!”君行云看着云佳期那副跟他叫板的样子,真是气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哭鼻子?是你吧!

云佳期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么多女人一起凑上来围着他,憋也憋死他,怕到时候他哭都哭不出来吧,还真以为从此掉进花丛里了,尽享风流?

“你真的不在乎?”君行云大人大量,决定最后给这小女人一个机会。

只要她现在求他,求他不要那些女人,他马上就会冒天下大不讳,把那些莺莺燕燕全部请出楚王府。

“不在乎!”没想到云佳期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在乎这个干啥,等她报了父仇,说不定就能历劫成功,马上返回云起神州了呢。

君行云只觉得眼前发黑,满嘴的苦涩。

不过想了又想,她从十岁就到了他的楚王府,大概此时还不懂男女之事吧,自己比她大这么多,应当让着她才是。

想到这里,君行云长长地吐了口闷气,压住满心的失望,对云佳期缓缓说道:“也许,你哥哥能赶上我们的大礼。”

什么?楚王这是什么意思?

云佳期的心怦然一动,睁着一双闪亮的星眸,迫不及待地想听楚王的下文。

本来想吊吊她的胃口,可他对上那双渴望的双眸时,君行云的心软了,他低声说:“其实,我们的大礼可以早些举行,可是本王托人为你哥哥办了保释,过一段时间,他才能办好出狱养病的手续。”

“怎么,我哥哥病了?严不严重?”云佳期大惊失色,急的心砰砰直跳。

擦,这女人,听句话也是听后不听钱,没听到他说他托人为她哥哥保释么?

“你哥哥没病,是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托了人情为他办的保释,你懂么?”他看了看满脸惊虑的云佳期。

叹了口气,宽大的衣袖覆上她的瘦削的香肩:“你的终身大事,没有亲人的祝福,想必你不会太快乐。”

没想到一向冷酷的楚王,居然为她想的这般周到,云佳期想哭。

多少年了,她只有自己,她的欢乐,她的痛苦,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高兴傻了吧,小丫头~”楚王见不得云佳期这样的表情,一双大眼睛明明含着泪水,嘴角偏又勾起欢喜的笑意。

如果再看下去,他不敢保证,他这个铮铮男儿会不会也泪湿眼眶。

“谢谢你!”

“嗯。”

无需多言,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五年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很多时候已经形成了默契,语言有时候就是多余。

“我们什么时候办大礼?”本来对此漠不关心的云佳期,忽然无比地盼望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怎么,等不及了?如果你真等不及的话,本王不介意今晚就给你。”楚王的嘴角勾起一丝邪斯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正得皇上的倚重 “大哥哥,大哥哥,抱小鱼儿~”正当两人浑然不知道岁月悠悠的佳境,却被一声童音给打破了。

云佳期赶紧推开这温暖的怀抱,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

只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穿的花团锦绣,滚着胖嘟嘟的小身子,迈着小短腿儿,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跑归来。

“小皇子,小皇子,慢一点儿~”几个嬷嬷和宫女神色紧张,紧随其后。

“咯咯咯~,你们追不上我。”小小的人儿一边跑着,一边往后张望,生怕她们追上自己。

这下弄的后面的人追也不是,不追更不是,脸憋的像是便秘似的难看。

“小雨~”楚王放开抱着云佳期的双手,脸上难得地显出一抹温煦的暖意,蹲下身子,向君行雨伸开了双臂。

“大哥哥~”快跑到君行云身边的小雨,直接忘了迈开自己的双腿,伸着胳膊就扑进了君行云的怀里。

“小雨听母妃的话了么?”君行云抱着小雨站起身来,粗粝的食指轻轻地在他尖尖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小鱼儿听话。”君行雨的两只胖胖的小胳膊,环着君行云的脖子,生怕一松手,马上就再也看不到大哥哥了。

云佳期有些眼馋地看着相隔年龄这么大的兄弟俩亲热,曾经的她,也有这么温馨的时刻。

那时候,她的父亲还是威名远扬的大将军,正得皇上的倚重,她的娘亲美貌多才,哥哥姐姐又特别宠她这个小妹妹。

父亲也总是抱着她,把她举得高高的,娘亲就在一旁淡淡地笑着,满脸爱意。

一家人生活的特别幸福。

可是,自从父亲到西南边陲御敌的那时候,家里便再也没有了欢笑。

皇上一道道圣旨下来,父亲被夺爵,母亲疯癫,哥哥入狱,云家被抄没,她带着疯了的娘亲被赶出云府。

什么叫云泥之别,云佳期这才有了深深的体会。

“小鱼儿是吧?你是水中那自由自在的小鱼儿么?来姐姐这边,让姐姐抱抱你。”云佳期看着稚气未脱的小娃娃,真是打心里喜欢。

“漂亮姐姐唉~”君行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惊叹地嚷了出来。

云佳期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子,被逗得如芙蓉绽开,顿时整个琴瑟宫斗披上一层暖意。

接着,君行雨在哥哥怀里扭着小身子,向云佳期伸出了小胳膊:“姐姐抱。”

“嘿,你这个小叛徒~”君行云惊奇极了。

他这个小弟弟,可是挑剔的很,平时也就跟母妃和自己的奶娘亲,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却用来讨好女人 云佳期把君行雨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只觉得他软软的,萌萌的,身上还有一种属于孩童的特殊香气。

“吧唧~”云佳期情不自禁地亲了怀中的小人儿一口,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处:“小鱼儿真香。”

“姐姐也很香,姐姐好漂酿!”小胳膊同样环着云佳期纤细的脖子,把小脸紧紧地贴过来。

“来,你这么胖,姐姐抱不动你,哥哥抱一会儿。”楚王吃醋了,她可从来就没主动亲过自己!

并且,他的女人只能自己抱,怎么这个小色狼弟弟就先下手了?

“不要哥哥,要姐姐!”没想到君行雨根本不给他这个哥哥面子,直接挥着小手打着他刚硬的铁臂。

“哎呀,你个小白眼狼!”君行云都被气笑了,他无奈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哥哥胖,姐姐抱不动,小鱼儿不胖,姐姐抱的动。”君行雨的小脑袋可是聪明的很。

哼,哥哥才是个大胖子,小鱼儿可是苗条的很。

“算了,别跟一个小孩子闹了,我还抱的动他。”云佳期抱着这个软软的小身子,一时半会还真不舍得放下。

自己被需要,被喜欢,被依赖,这个感觉莫名地好。

好吧,君行云无奈地当了一把自己小女人和亲弟弟之间的蜡烛。

“姑娘,快抱着小皇子回屋子里去吧,外面风硬,一会儿再吹着小皇子。”奶娘看着黏在云佳期身上的君行雨,哭笑着摇了摇头。

“嗯。”感觉到小雨胖乎乎的小手都冻的冰凉,云佳期把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手中,用自己的体温暖和着他,抱着又往回走。

“你看看,这小娃子都知道喜欢自己的新嫂子。”章贵妃不知道何时,已经在寝宫门口盈盈而立,微微笑着看着小儿子。

这声嫂子,云佳期的脸不由自主地又红了。她只是楚王还未定名分的凤仪,怎么当起小皇子一声嫂子的称呼。

这个章贵妃还真是看的起她,云佳期心里热乎乎的。

想想那个可恶的母老虎皇后,更觉得眼前的章贵妃才具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如果有机会……

本来云佳期想把君行雨交着他的亲娘章贵妃,自己就回到皇后的昭阳殿,可是小皇子扭着身子,偏偏连亲娘都不跟了。

云佳期只好留下,陪着他玩了好长一段时间,掌灯时刻过了,又陪着他吃过晚饭,等他实在困的受不了了,这才告辞。

这时的楚王早已有事离开了,云佳期由桂嬷嬷陪着,两个宫女掌灯,几个小太监相随,往皇后的昭阳殿走去。

一进屋子,就看到彩霞和奇霞正围着桌子上的鈩豿,爱的不得了。

鈩豿这货,自从进宫之后,得到了两个大美人的垂青,性子居然变得更加乖张。

你看此时,它把自己的身子变的比一般小猫咪还要小,故意装出一副萌萌的样子,还不时地“喵喵”学猫叫几声,讨美女的欢心。

你还真成精了!

云佳期看着它讨好别人就生气,你说这家伙,多学一门外语就多学呗,没想到它却用来讨好美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低估了对方的阴狠 “旺财,下来,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许上桌子!”云佳期醋意大发,过去拿起一个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其实,她也就是故意跟鈩豿闹着玩,以它的本事,自己还能打到它?

可她这行为,在奇霞和彩霞眼里看来:这小雨姑娘真是暴力,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居然都能下的去手。

“姑娘,不要打它,你实在生气,就打奴婢几下消消气吧。”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紧张地为鈩豿求情。

再看看鈩豿那货,居然不知何时多了表演的天分,它喵呜一声,跳进彩霞的坏里,身子瑟瑟发抖,一副弱势小白花的样子。

彩霞见小猫咪被吓成这样,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地把鈩豿藏进怀里,双手去握住云佳期手中的鸡毛掸子:“姑娘,饶命呀!”

奇霞也忙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姑娘,饶命,你打我们俩个吧。”然后,抬起头来闭上眼睛,一脸坚强不屈的样子。

再看那个不要脸的鈩豿,在彩霞的怀里露出丑陋的小脑袋,一双黑少白多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嘿嘿,你打不着我,打不着我。

云佳期都被眼前这三个宝给气乐了,她有辣么凶残么?竟然让人吓成这副样子。

算了,真不识逗!云佳期悻悻地放开了手中的鸡毛掸子。

“谢谢姑娘开恩。”两人又是一阵不住地磕头。

晚上,月色如水,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晕黄的光辉中。

远处,高大的楼阁像一个个黑色的怪兽,矗立在神秘的夜色中。起伏不断的宫墙和高低不等的树木,在向天上明晃晃的月亮,诉说着宫内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云佳期在梦中跟月亮来了个亲密的约会,脚边的鈩豿打着低低的鼾声。

两个宫女坐在地铺上打着盹儿,屋里唯有蜡烛偶尔跳动一下。

这时,一道黑影慢慢地靠近了她们的屋子,鬼鬼祟祟地站在了窗户底下。

鈩豿首先听到了动静,它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云佳期的脚一下,然后迅速蹿到她的耳边:“臭主人,外面有人!”

说完,猫起身子,蹑手蹑脚地溜到窗户的桌子上,蹲在那里,变成了一个猫型的笔筒。

云佳期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鈩豿那一口给咬醒了,她以为是鈩豿为了报复她刚才作势要打它,刚想踢它一脚。

然后就听到了鈩豿在她耳边的低语,云佳期激灵一下,马上清醒过来。

她不动声色,从乾坤空间里摸出一把毒针,然后捏在手里。

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阴狠。

只见鈩豿慢慢地移动着身子,移到桌子边上之后,快速地从桌腿上溜了下来,蹿到她的耳边:“主人,快,对方要放毒气!”

云佳期倒是不怕,她赶紧带着鈩豿钻入乾坤空间袋中,然后拿出两颗解毒丹含在嘴里,从乾坤空间袋里偷看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一枝细小的针头从窗户外面伸了进来,然后那针尖的头上冒起一股几乎令人觉察不到的白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瞪着一双小眼睛 且,没想到表面金碧辉煌的皇宫,居然也搞这么低级的下三滥手段,真是让人恶心。

云佳期屏住呼吸,按住鈩豿的头,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偷偷地往外看去。

良久,大概外面的人感觉屋里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这才用一把尖刀,把门栓给挑开了。

看着熟练的手法,就知道此人一定经常干这种勾当。

黑衣人进来之后,借着昏暗的烛光,先是弯腰踢了一下在地铺上守夜的彩霞和奇霞,见两人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就手提尖刀慢慢地靠近窗幔。

云佳期和鈩豿正好玩心大起,两人躲在床边的一个角落里,外面是哪个极为普通的乾坤空间袋。

所以,无论来人是谁,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正藏在床上的角落里。

果不其然,当那人乾坤窗幔,手中的尖刀正要刺下时,却突然生生地在半空停住了。

咦?黑衣人愣住了。

晚上的时候,她不是早已观察仔细了,亲眼看着那鬼丫头在屋里一顿折腾,然后就睡着了么?

她在这冬日的深夜,可是已经在外面冻了两个时辰了,没见她们出来呀,这床上怎么鬼影儿也不见一个了?

难道,她躺在地铺上?

黑影又弯下腰,仔细地审视着地上躺着的两人。

千真万确呀,地铺上睡着的,正是琴瑟宫里的那两个宫女,可那丫头哪儿去了?

云佳期在乾坤袋里看的清清楚楚,来人居然是大熟人……皇后身边最信任的狗腿子,花嬷嬷。

她就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怎么得罪这两个半老徐娘,一定要在这辈子跟她来个血债血偿,似乎不弄死她,那两人就誓不罢休似的。

呵,花嬷嬷会用迷药,好像她云佳期就不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似的。

云佳期撇了撇嘴,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解毒丹。

鈩豿瞪着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见主人又偷着吃东西,不甘心地用嘴拱拱她的身子,示意:见面分一半,宝宝也想吃糖豆豆。

啊呸,云佳期气坏了。

这个鈩豿,本来就是个百毒不侵的神兽,它以为自己吃的是什么好东西呀?

可不给它,那货不断地用身子蹭着自己,想想一会儿还要用人家,云佳期就忍着气,往鈩豿的嘴里也塞了一个解毒丹。

“唔,好吃~”鈩豿把那颗解毒丹囫囵吞枣似的,品都不品,咕咚一声就吞进了肚子里,然后裂开大嘴笑了。

安抚好可恶的鈩豿,云佳期从背后偷偷摸摸地捏了一把迷魂粉,然后顺着乾坤空间袋悄咪咪地撒了出去。

“倒也,倒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再看着正地毯式地满屋子搜查的花嬷嬷,速度越来越慢,身子也慢慢变得摇摇晃晃,云佳期一高兴,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

“谁?”花嬷嬷惊惧地抬起头,四处搜寻声音的出处。

可是,就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她却怎么也找不出鬼丫头到底藏在哪里。

糟了,她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想到这里,花嬷嬷赶紧抬腿就往屋外奔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她个天荒地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花嬷嬷的一条腿刚迈出去,身子却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像山崩似的倒了下来。

云佳期在乾坤空间袋里瞅着,见那花嬷嬷倒下之后,依然不甘心地在地上扭动着身躯,就像是一条在岸上久渴的鱼。

终于,花嬷嬷的身体慢慢地停住了扭动,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静止不动了。

“旺财,你去看看,她死没死透。”这么危险的事情,云佳期当然要安排自己的狗腿子去干,她这么大的人物,还能去冒辣么大的险?

鈩豿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它这个坑货主人,从来都是哪儿有危险就派它到哪里去。

呜呜呜,我好命苦~

鈩豿在云佳期的淫-威逼迫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乾坤空间袋,它迈着慢条斯理的方步,先到彩霞和奇霞的身边,用臭嘴拱了拱,见两人只是昏迷了,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慢悠悠地踱到花嬷嬷的身边。

“呲!”鈩豿露出尖尖的犬牙,满脸嫌弃地在花嬷嬷的脸上撕扯了一会儿,然后掉转身子,一抬腿,冲着花嬷嬷的脸,洒出一泡热乎乎的黄液来。

“旺财……”躲在乾坤袋里的云佳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她知道自己这个二货神兽是个奇葩,可没想到它居然奇葩的这么猥琐。

往人家脸上撒尿!

天呀,可别让人家知道,这货是自己驯养的神兽呀,否则她的一世英名……啊,不对,是三世英名,可都毁在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手里了。

方便完了的鈩豿,终于把刚才在主人那里受的气,给发泄完毕,又咧着嘴,伸着长长的舌头,在地上转了个圈,表示目前一切正常。

云佳期这才施施然地从乾坤空间袋里钻了出来,她来到花嬷嬷的身边,想好好欣赏一下她那次掉入荆棘丛中被划破的脸,可是,被鈩豿那泡热尿又给熏了一个跟头。

“臭旺财,你怎么随地大小便呀,再这样,我把你拴到厕所里熏你个三天三夜,看能不能熏死你!”

“……”臭主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鈩豿转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听。

时间急迫,云佳期也顾不得许多,她拿出一根绳索来,把花嬷嬷连头带脚,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又把她拖进了乾坤袋里。

“哈哈哈……”云佳期只想仰天长笑。

真是她想睡觉,就有人偏偏递上了枕头。如果是平时,凭着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是绝对拿不下花嬷嬷这个武灵高手的。

可是这老太婆,没事算计她干个毛线,这不,把她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吧!

且等着,她要把花嬷嬷关个天荒地老,仔仔细细地审个明白,这老东西是怎么帮着皇后坑害她父亲的。

如果老东西不招,云佳期觉得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介意用一些非常的手段,逼迫花嬷嬷开口。

现在危险解除,云佳期忍着恶心,把地上鈩豿刚才撒的那泡尿给打扫干净,然后上床美美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彩霞和奇霞醒来,居然什么异样都没觉察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么明显还问什么 彩霞和奇霞第二天一早醒来,依然遵循着每日的例行,细心地伺候着云佳期。

而云佳期也如平常一样,上午就去御书房跟展夫子念书,下午跟着教习嬷嬷学习宫中的礼仪,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那边,昭阳殿里的皇后却是左立不安,她端起茶碗,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一个不小心却被呛着了。

“咳咳~”皇后弯着腰,身子剧烈抖动着,满脸涨的通红,手扶胸口,在那里咳个不止。

可把一众宫女和嬷嬷给吓坏了,她们赶紧围上来轻轻地给皇后捶着背,急的满头大汗:“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呸!这么明显还问怎么了,你们都眼瞎呀,没看到本皇后是被呛着了么?

皇后顾不上答话,一边继续咳着,一边摇了摇手,示意这帮家伙赶紧散去。特么的本来她就觉得空气稀薄,这重重人墙堵上来,是诚心要憋死她么?

“喏~”众人低着头,轻手轻脚地后退着,却可不敢退的太远,俱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看着皇后,恨不得上去替她喘上几口气。

好容易熬着等皇后的咳嗽声渐渐停止,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去寻花嬷嬷的人回来了没有?”皇后震怒,这帮狗奴才,一天到晚不知道还能干点儿什么,给她泡个茶,都能呛着她。

让他们去找花嬷嬷,可连着都派出去三帮人了,可到现在为止,这帮人没一个回来向她禀告的。

“奴婢这就再派人去找。”几个宫女争先恐后地请命,然后见皇后并不反对,就一溜烟地跑出了皇后的寝宫。

哎呦呦,这外面的空气真好呀,天是如此的蓝,虽然冷了一些,可比那温暖的寝宫里舒服多了,最起码,这儿让人不再那么压抑呀。

“去,皇后吩咐下来了,让你们多派人手去寻花嬷嬷。”小宫女们对着外面垂手而立的小太监们吩咐完,也不急着回宫,纷纷沿着曲折的走廊,装模作样地也帮着寻开了。

半天又过去,出去寻找花嬷嬷的人回来了一批又一批,可都摇着头。

皇后在温暖如春的寝殿内,做在凤椅上,如同坐在一个火炉上,满腔的焦急和怒火,都快冲破了她的胸膛。

“你们纯粹就是一群饭桶,皇宫的侍卫已经说了,花嬷嬷根本就没有出宫,这皇宫虽大,可你们这么多人去找,居然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皇后着急是有道理的,昨晚花嬷嬷明明奉了她的旨意,去弄死那个鬼丫头,可是花嬷嬷这一去就如石沉大海,可那鬼丫头今天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难道花嬷嬷栽到那鬼丫头手里了?皇后不敢这么想,却不能不这么想。

但是,即使花嬷嬷被那鬼丫头杀了,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她眼皮子底下,鬼丫头把花嬷嬷藏到哪儿去了呢?

云佳期下午学完了宫廷礼仪,好整以暇地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一片人仰马翻的,心里偷笑不已。

呵呵,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吧,花嬷嬷就在他们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何况她这个凡夫俗子 嗯,是的,花嬷嬷正和她一起,相亲相爱地住在一个屋子里呢,只不过花嬷嬷是被她五花大绑地绑在乾坤袋中,而她则自由自在地游刃在昭阳殿和御书房。

中午小憩的时候,云佳期放下窗幔,还特意跑乾坤袋里看了看她的这个死对头。

此时的花嬷嬷已经醒过来了,可是手脚被捆的死死的,半丝都动弹不了,本来,她还想凭借自己的玄力,挣开这绳索,可谁知道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绳索居然丝毫未损。

她这才注意到,原来捆绑她的绳索,居然就是传说中捆仙索,这个捆仙索,顾名思义,就是被它捆住之后,就是大罗神仙也无可奈何,何况她这个凡夫俗子了。

停止了挣扎后花嬷嬷,又开始打量眼前的环境,只见自己处于一个虚幻的境地,四周云雾弥漫,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更看不到任何生物。

此时此地,让花嬷嬷心中一寒。

人忽然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最好能快速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以便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进入下一步的适应状态。

可偏偏花嬷嬷眼前所见的,是这样一种虚无缥缈的异类空间,也分不清所处的地方是白天还是黑夜,一时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既然有人把她抓到此地,肯定会来‘照顾’一下她吧,可是她等呀等,无数个时辰过去了,她口干舌燥,腹内饥肠辘辘。

依然没有一个人前来过问,她慢慢地崩溃了。

本来,她还想做一个坚贞不屈的英雄,任凭敌人的酷刑拷打,她决然不会招出对方想听的任何东西。

可这个不审不问,又看不到昼夜更替,更看不到任何生物在身边出现,这种比死还难受的寂寞,真是能把人给逼疯了。

“快来人呀,快来人呀……”花嬷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甚至,如果此时有人拿着个皮鞭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会欣喜若狂。

再这么下去,她觉得自己没饿死之前,首先就先疯掉了。

离花嬷嬷失踪已经三天了,昭阳殿里的人连老鼠洞都翻遍了,可就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当然,她的小屋也被搜查过十几遍,令桂嬷嬷怒气冲天,想找皇后论理,可都被云佳期好脾气地给劝住了。

鈩豿冷眼瞧着妆模作样的云佳期,翻着小绿豆眼:呸,他这个臭主人可真会装!

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堂而皇之地留在昭阳殿的某个小屋,被云佳期装进了腰间那个不起眼的荷包里。

算算时间,云佳期觉得也该差不多给对方喂点东西了。这天晚上,等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云佳期也施施然地进入了她的乾坤空间袋中。

其实,花嬷嬷在里面看不到任何东西,是云佳期给她施了障眼法。

她的这个乾坤空间袋,就跟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不对,有不同。

不同之处,就是里面永远都是白昼,根本没有黑夜。

这里阳光普照,也有参天的大树和花枝招展的花草,更有云佳期炼制的各种丹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把那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云佳期进来之后,见花嬷嬷像一块破败的抹布被扔在地上,早已失去了该有的神采,甚至,连做人的那点气息都已经消失无踪。

她勾起了嘴角,露出腮边那迷人的梨涡。

然后蹲下身子,仔细地观赏了一番花嬷嬷的惨状,满足了一下自己那幸灾乐祸的心里之后,捏着一颗丹药,送到了花嬷嬷的嘴里。

花嬷嬷早已被折磨的精气神皆无,她像一个瞎子,更像一个什么都不能思考的傻子,无声无息,无冷无热,无日无夜……

世界万物都皆已在她面前消失,独自留下还有一丝意识的自己,偏偏却不能动弹半毫,只是被动地呼吸着。

这种感觉,比下了地狱还可怕,最起码地狱里还有孤魂作伴,可她这里,甚至连丝灰尘都不曾来过。

她麻木的嘴唇感觉到有个东西碰触,忙条件反射似的张开了嘴,接着一个令人满口生津的东西被塞进口中,她不由的咕咚一声,把那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忽然,花嬷嬷只觉得眼前一片晴朗,一个身影恍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顺着长长逶迤在地的青色长裙,然后是纤细如柳的细腰,再是婀娜多姿的山峰,挺拔光洁的颈部,最后才是那张倾国倾城,如仙如神的脸。

“仙女~”花嬷嬷的喉咙里挤出一丝破败不堪的破锣声。

“我美吗?”仙女微微一笑勾魂夺魄。

连花嬷嬷这个半老的嬷嬷,多年的宫廷生活已经修成铁石心肠,可见了如此美腻的妙人,也是心驰神摇。

“……”美!

花嬷嬷的嗓子里已经发不成半丝的声音,可是从心里挤出一个美字。

“好,我再让你看看你自己的尊容。”仙女的身影在花嬷嬷眼前一晃,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仙女,别走,别走,再陪着我说说话……

花嬷嬷在心中呐喊着,可惜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大镜子,那镜子里有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妖婆,那妖婆佝偻着身子,被五花大绑着。

再往脸上看,花嬷嬷吓得“啊”地一声,终于叫了声音。

出现在镜子中的那张脸,简直已经不能用丑陋来形容了。

左边的那半尚可目视,只不过丑了些,黑了些,老了些,上面还有那次掉入荆棘丛中留下的划痕。

可是那右边,可真是太令人惊悚了!那还是一张人的脸么?

只见那面皮已经起着癞蛤蟆皮一样令人恶心的小疙瘩,又丑又恐怖。

“拿走,拿走!”花嬷嬷拼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花嬷嬷,你再看看我。”刚才那个仙女又衣炔飘飘地出现在镜子旁。

一边是如花美貌如仙的盈盈少女,一边是如鬼如魔的怪物,这样强烈的对比,更是令人如同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

拉我一把,我要去天堂,求你!

花嬷嬷用眼神祈求着云佳期,流露出对生的贪婪。

看到花嬷嬷的意志已经完全摧毁,云佳期缓缓开口:“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是谁?是谁让她来杀眼前这个美的人神共愤的仙女?

是皇后那个老妖婆么?

呵呵,花嬷嬷自嘲地冷笑了一下,皇后也如她一般的年纪了吧。

荣华富贵,威仪又至高无上的夫君,儿女双全,所有天下女人所渴望的一切,皇后都已经得到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皇后活的还不如她这个半生蹉跎,无依无靠的老婆子呢?

“皇后……”花嬷嬷自言自语了一句。

呵,早就猜到了!云佳期冷笑了一声。

“她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因为她知道了你是云家的女儿,所以一定要斩草除根。”这个消息,还是她亲口告诉皇后的呢。

“她为什么一定要弄死我?就因为我是云霆远的女儿,就因为当初她和章贵妃争夺皇后之位时,我父亲没有助她一臂之力,她就要我们家,家破人亡么?”如此简单的话,那么这个皇后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

“不,因为你不死的话,会被其他人利用来对付皇后,并且当初云将军运回了几车的草药,被皇后的人马劫了,后来皇后才知道,那些东西早已被人做了手脚。”

被人做了手脚?

这个可是云佳期万万没有想到的。不是穆有志和他的哥哥贺有之都说父亲运回来的是草药么?

怎么皇后又说那东西被人掉包了呢?

她到底该相信谁?

一连串的问题让云佳期一时梳理不清头绪……

还有,皇后说她不死的话,她会被人利用来对付皇后,谁会这么做?

“那你告诉我,谁会利用我?”云佳期特别好奇,弄半天她在别人眼里,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呀,连皇后都忌惮了。

“章贵妃!”花嬷嬷张开就来,根本没有思考。

哎呀,我勒个去!云佳期听完之后,差点儿把自己的两个大门牙给笑掉了。

这个皇后,还真是自己是什么人,就把所有人都想象成跟她一样的人。

她虽然没有跟章贵妃长久接触过,可单凭几次的相处,她对章贵妃早已有了自己的认知。

人家章贵妃只是个小女人,想躲在丈夫的羽翼底下,在他为自己撑着的天下,为他生儿孕女。

什么江山呀宝印呀,人家章贵妃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呵呵,皇后算计错人了。”云佳期不屑地耻笑着两个老太婆的愚蠢。

“仙女,人生很长,你可听说盖棺定论一说。”没想到花嬷嬷居然正儿八经地跟她辩论起来。

“……”这话有点儿意思。

“所以,人只要有一口气在,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做出什么。”

“……”好吧,云佳期居然无言以对,暗自点了点头,对花嬷嬷这句话,她还是比较认同的。

见孺子可教,花嬷嬷艰难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皇后所说,她的皇后之位,早晚有一天,会被一个带有那样印记的女人所动摇。

可惜,她不能为自己的主子效力了。

只是,在最后的时刻,她还想抱着一丝侥幸,能为主子争取点儿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当她是三岁的娃娃么 “这宫里最毒辣的人,从来都是章贵妃,而不是我们皇后。”花嬷嬷提起章贵妃,仿佛能感受到主子心里的痛苦,恨的咬牙切齿。

“世人不是傻子,只会用耳朵去听,而不会去眼睛去看。”好吧,花嬷嬷再不堪,不过沦落到此地还能忠于自己的主子,云佳期倒没辣么讨厌她了。

“我问你,当初皇后为什么会针对我爹,一定要把我灭了我们云家满门?”

“姑娘,如果我告诉你,说皇后只是不想让你爹的军功要超过王家,而并没有对你家下毒手,你信么?”

呵呵,云佳期听了花嬷嬷的狡辩,轻蔑地一笑,当她是三岁的娃娃么?

“那我问你,你既然说皇后并不诚心想害我爹,可为什么那草棚里有当初劫走我爹的草药,为什么到处散布流言,说我爹运回来的是威王的藏宝?现在又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花嬷嬷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良久没有开口。

云佳期不急,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她有的是耐心等待,反正她已经等了前世后世的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一会半会儿的时间。

“姑娘,我如果说你爹运回来的就是威王的藏宝,你信么?如果我说尧国有一个秘密,说你降生的时候百鸟齐聚扶风郡,钦天监说你贵不可言,你信么?”花嬷嬷像是在给云佳期讲着一个远古的神话。

“我爹运回来的就是普通的草药,你们不是已经把车给截了么?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我出生时百鸟齐聚扶风郡,这事我倒是听我娘说过,我娘说我是百灵鸟转世。”可外面怎么就传出了她贵不可言,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姑娘,你爹运回来的确实是草药,但是据可靠消息,那草药里夹着一本奇书,那书里不但包罗万象,里面还夹着一张地图,那就是威王藏宝的地图。”

听到花嬷嬷说到这里,云佳期气的胸脯一起一伏。天呀,可真是人言可畏呀。

这是谁编的瞎话呀?难道是皇后?嗯,有可能!

“你们劫了我爹的马车,可找到了那本奇书?”

“没有,那几辆马车被劫来之后,被当做太子养猪的猪饲料分批拉进了宫,可任凭奴婢怎么找,就是没找到那本奇书。”

云佳期冷冷一笑:呵呵,本来就没有,你们肯定找不到。

“没找到也就算了,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爹死后,给他扣上那么一个大帽子,让我云家遭难?”

“因为有人怀疑,那书被你们云家藏起来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抄家灭族……”

呵呵,真是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呀。这些当权者就这么草菅人命,父亲为他们卖了大半辈子力,他们只因为怀疑他藏着什么藏宝图,就不惜污蔑他的人格,并在他身后抄家灭族。

人性,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想想还真是可怕呀!

……

今晚,云佳期一夜未眠,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下一步,就该想想怎么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们来追我呀 花嬷嬷是不能放了,如果放了她,那么就要轮到自己升天了。

云佳期还没蠢到仅仅要赚一个善良的名誉,就用自己的命,去换敌人的命。

死是死定了,可也用不着急着动手,有这么小科普小能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以后遇到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随时进来请教,这感觉也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云佳期又打量了一下乾坤袋里的环境。

可看着看着,云佳期的眼皮沉重,她的呼吸慢慢变得低沉,进入了梦乡。

灵界,天池云起宫前。繁朵彩云飘处,一个黄衣少女,长发如墨。

她的头上长着一对梅花鹿般的犄角,嫩嫩的,黄灿灿地发着迷人的光芒,背上,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晶莹的翅翼上面,隐约透着无数粉色的桃花。

她正骑在一只巨大的飞鹰的后背上,那飞鹰张开两只褐色的翅膀,在空中如箭驰般地掠过。

“玄隐,玄隐,你飞的再快些呀~”

云佳期如藕般的小胳膊,正紧紧地搂着飞鹰的脖子,笑声如银铃般随风洒落。

“凯撒,陌麒,你们来追我呀……”

在他们的后面,一条金龙和一只插翅的猛虎紧紧相随,随着他们在天空疾驰。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头顶,一双被醋意侵蚀的双眸,闪着怒火:“云佳期,天池云起宫应该只有我一个神女,就凭你也配?你去死吧!”

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当头劈下,接着,“咔嚓!”一声巨响,一个焦雷在云佳期耳边炸开。

“哗!”一张闪着银光的大网,遮天蔽日,当头罩下,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慢慢收紧。

云佳期拼命地挣扎,可是越挣越紧,那银网丝丝扣扣,勒进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里。

“云佳期,这个滋味儿可好受?”一个比云佳期大几岁,姿色上乘的少女出现在眼前,挑着一对柳眉,声音清冽阴冷。

“师姐,别跟我逗着玩了,快放开我!”云佳期惊起一双如星璀璨的明眸,如瓷如雪的脸上光华四射。

“呵呵,我的好师妹,谁跟你逗着玩?哈哈哈……”叶烟烟恣意昂扬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毒的狠光。

叶烟烟举起手中长剑,凌厉的剑锋闪过,“咔嚓!”一声,云佳期头上金色的嫩角,正好露在银网的外面,剑锋落处,一股冒着星光的金色光环冲天而起。

云佳期体内的玄力,正以飞箭的速度,迅速流失。

“师姐!你为什么要偷师父的罗天网来害我?!师父回来,不会饶了你!”云佳期没想到朝夕相处的师姐,居然真的要害她。

“贱人,不许提师父,原来,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可是,自从你来云起宫,师父的眼里,从此没了我的存在,我恨,我恨!”叶烟烟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无比的悲凉和嫉恨。

“只要你消失了,天池云起宫就只有我一个神女,师父也只有我一个徒弟,我和师父在这云起宫里,一起躺在彩云上数数星星,看看朝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可是,有了你,陪在师父身边的那人,从来就不是我。”叶烟烟面部狰狞,继续咬牙切齿地说着。

“呵呵,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他竟然给你起了这么情深意重的名字,哈哈哈……”

云佳期看着叶烟烟那张,因为嫉恨而扭曲的面孔,有些鄙视,也有些可怜她。

“师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夺走师父的宠爱,你杀了我,师父回来会找你问罪的!”

“呵呵,我不会杀死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早就为你的离去,想好了托辞。”

“我会告诉师父,你趁他去天宫赴宴的时候,跟你的三个灵兽乱-交,然后你们四个怕师父责罚,一并逃出玉池云起宫。”

“咔嚓!”又一剑,把云梦珞右边的犄角砍落,她身上的玄力全部消失。

然后,叶烟烟拿出化仙粉,散在三个灵兽的身上,又一脚,把她们主仆四人,全部踹进一个黑洞中。

……

“喂,快来看呀,堂主抓着一些好稀奇的东西呀。”

“哎呀,这么低级的东东呀,只在画本里看过耶~~。”

“你看,那个姑娘的头上长着什么呀?”

位面转换,云佳期居然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她成为了另外一个十五六岁少女。

这里是异世大陆之云起洲,少女貌似也叫云佳期,是个弃儿,头上跟她一样,也长着一对短短的嫩犄角。

此时,她的脚下,多了~

一颗色彩斑斓的鹰蛋!

一条绿油油的小青蛇!

一只满眼都是眼屎的小奶猫!

我擦,见过悲催的,可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发生么?

她的坐骑凌天飞鹰,居然变成了一颗未孵化的小鹰蛋,鸟不悄地躺在那里。

云佳期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把鹰蛋捡起,藏进怀里。

她瘪了瘪小嘴,想哭……

难道她在这里的人生,要从、孵、蛋、开、始、么?

她的左护法青龙,右护法白虎,居然变成了一条萎靡的小蛇和一只萌萌的小奶猫?!

可,更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云佳期发现,自己居然被关在一个玄铁铸成的铁笼子里。

而她的脚踝上,锁着一条粗粗的铁链。

喂,那些探头探脑,围着笼子,瞪着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扫视她的,都是什么人?

“快来看呀,看一眼只要十文钱呀,咣咣~~”有人在门口敲着锣,招揽更多的人来参观。

“十文钱,只要十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莫错过良机呀~~咣咣……”

看着围着铁笼,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众人,云佳期发现了:

她这是被关进笼子,让人家当猴儿耍了!

“快来,这些红环,套中这个姑娘头上的犄角,奖励一个由三皇子亲笔签名的蹴鞠球。”

“套中那个小蛇,送相府大小姐何欢亲手绣制的手帕。”

“套中那个小猫,送京城周边一日游!”

“套中鹰蛋……咦?那只鹰蛋呢?”唱着歌谣似吆喝的人,这才注意到,那只鹰蛋不见了。

不过,不见就不见吧,这本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咳咳,大家听好了哈,谁能一举三次俱中,送十天后,皇太子组织的,蹴鞠比赛贵宾邀请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这几个货素来不和 “哇……”云佳期的耳边响起了潮水一般的欢呼声,差点儿把她的耳朵震聋了!

“我来,我来!”于是,无数环肥燕瘦的少女,争相把红环往她的身上投来。

擦,真拿她当猴耍呀?

虽然她奈何不了叶烟烟偷师父的罗天网,可是,这小小的铁链和铁网,她有戒灵在手,还是困不住她的。

“凯撒,陌麒,咱们要离开这里!”云佳期挥起纤纤玉手,一边行云流水般地,把那些投向她的红环扫落,一边悠闲地轻启樱唇。

“喵~~!”小奶猫懒懒地回应了一声。

“嘶嘶~”小青蛇在地上扭动着身躯,表示同意。

“走起!”话音一落,云佳期双手抓起铁链,一用力,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而断,然后,拿起铁链,挽起万朵铁梅在空中绽放。

“咔嚓,咔嚓!”火光飞溅,一阵清脆的震响,铁笼被生生扫断。

不给别人半丝反应的机会,云佳期扔掉铁链,左手抓起小奶猫,右手捡起小青蛇,身子如箭在人头顶上点了几下,飞奔而出。

扔下那一阵喧闹和惊呼~~

“啊,有人踩我的头呀!”

“哎呀,我弄了一早上的发型呀,歪了!”

“我去,我的花裙子呀,肩头被踩脏了!”

云佳期怕别人追上,一顿狂奔,直到奔到京城外面,一片茂密的森林里,这才住下了脚步。

“陌麒,凯撒,我们的玄隐变成鹰蛋了,呜呜~~”

还没等喘息过来,云佳期把小奶猫和小青蛇放在地上,双眸凝上水蒙蒙的水雾,对着他们两个哭诉。

“喵~”小奶猫歪着头,用嘴角的触须碰了碰小青蛇的头。

“嘶嘶~”小青蛇欢快地扭动着身子,回应着。

艹,太不讲究了吧!

云佳期听懂了兽语,这两个货,居然在欢天喜地滴商量着:玄隐活该,要不,咱哪天把那鹰蛋从佳期那里偷出来。

做、成、蛋、花、汤?

“你们……!”算了!

这几个货素来不和,只要能掐架,绝对不商量,就别指望他们之间恩恩爱爱的吧。

没了追兵,云佳期闲暇之余,仔细端详着周边的环境。

这里,草木森森,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周围无一人形迹。

“咕噜~”,也不知道这身体几天不吃饭了,云佳期只觉得自己现在饥肠难耐,急需补充能量。

在玉池云起宫,多亏师父偷着留了一手,没有宣扬她还有一个戒灵的事情,刚才她冲破玄铁栅栏时,玄力已是尽失,靠的就是戒灵的力量。

这个戒灵,是她右手食指上的一枚碧绿玉扳指。

“灵灵,你告诉我,这儿附近哪儿能弄到吃的?”云佳期伸出食指,对着戒灵喊话。

她右手玉石扳指的颜色迅速由浅变深,那绚丽的色彩慢慢转动,然后越转越快。

“主人,往右走两里,有几只野兔。”戒灵汇报完毕,停止了转动。

好吧,反正她和陌麒、凯撒都属于肉食动物,去抓几只野兔烤来吃,也算一顿不错的晚餐。

二里地,不算远,再加上路上一旦遇到别的美食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从树上掉在地上 一见云佳期动身,小奶猫蹭地一声跳上她的肩头,蹲着。

一双杏黄的双眸圆睁,替她巡视前方。

小青蛇也不甘示弱,嗖嗖地爬上她的身上,赖皮地挂在她的脖子上,臭美地把自己当成一条碧玉项链。

走了没多远,就听前面一声腥风刮起,树叶瑟瑟发出凌厉的响声,树枝狂摇。

“嗷呜~”一声惊天动地的熊吼!

“灵灵,你给我指的什么破地方,怎么有熊?”云佳期急忙抬起食指,责问着戒灵。

可那戒灵此时,偏偏装死!

沉默着,不动声色。

擦,看来这个不着调的戒灵,又一次把她给耍了!

怎么办?自救呗!

可蹲在她肩头的凯撒,听到熊吼,马上兴奋起来,他抬起软萌的头,蹬起后退,浑身炸毛,不自量力地耍开了威风,狂吼一声:“喵……”

吼完之后,凯撒自己也愣了。

不应该是更威武的:“嗷呜!”么?

“去,臭猫!”啪地一声,云佳期的手,不轻不重地打在小奶猫的头上。

他现在变成了啥样子,他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么?!

云佳期瞅准一棵粗壮的大树,嗖嗖地爬了上去。

然后,借着茂密的枝叶,把自己隐藏起来。

她现在玄力全无,可不想自己饿着肚子,变成熊的盘中餐。

就听远处地动山摇,由远及近,树下的大地被震得忽闪忽闪地瑟瑟发抖。

一股巨大的罡风,尘土飞扬处,裹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从远处席卷而来。

在熊的后面,一个黑衣少年,在劲风急驰中宛如璀璨的流星,骑着一匹白马,自后方挟着凌厉的杀气,奔袭追来。

他一身黑衣在风驰中发出凛冽的声音,长发如墨随风飘舞,双眸黑漆如星,发出冷艳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么?

树上的云佳期没出息地,被对方的惊世美颜给迷倒了。

N多年之后~

每当回忆起这段相遇,君行云总是调侃云佳期:

佳期一见行云,误终身!

佳期肚子也不饿了,狗熊也不怕了!

“咣当!”正当云佳期看美男看的入迷时,那只瞎眼狗熊居然一头撞在,云佳期藏身的大树上。

“啊!”云佳期还在看着白马王子口水飞流,一个不小心。

“吧唧”一声,从树上掉在地上。

摔了个七荤八素!

那只狗熊正被撞的火冒三丈,一看天上掉下个云妹妹。

所有的气和委屈~~

都撒她身上了!

“嗷呜!”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低头奔冲云佳期咬来。

就在这时,那黑衣男子,从马上一跃而起,衣炔飘飘,宛如天神降临。

手中长剑,劈出万道银光,直直飞向狗熊张开的大口。

这一剑,力道磅礴,如火山迸发。

“噗!”地一声,长剑从狗熊的口中覆没,剑尖从狗熊脖子后背透出来,发出银白的寒光。

云佳期狼狈地坐在地上,黑葡萄般的双眸圆睁,惊异地看着头顶这个宛如神谛的男子。

男子双眸冷冽肃杀,深邃漠然,看着云佳期,剑眉微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还真没出息 近距离看美男,看的更清楚了。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倨傲无比,也高贵无比的男人,云佳期又一次流出了口水。

那个死而复生的戒灵,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嘶吼:“主人,主人,撩他,上他!”

“好!”……

云佳期飞速地抱上黑衣男子的大腿,闭着眼睛:“啊!”一声惨叫。

然后,戏精上身~

把身子挂在男子的大腿上,浑身瑟瑟发抖。

这大腿可真是肌肉匀称呀~

这男人身上散发着春草萌动的清香,好好闻呀!

“哒哒哒~~”这时,从远处又飞过来几匹马,打破了云佳期泡美男的美好梦境。

“皇太子,你好勇猛呀,居然,居然能杀死一头狗熊耶!”一个拌了三斤糖的女声,甜丝丝地穿过丛林,传入云佳期的耳朵。

三匹马上,是一男两女,那男的,一身蓝色的紧身戎装,眉目之间,倒是一派温润贵公子的气质和做派。

那两个女的骑在马上,花枝招展,气喘吁吁。

这时候,他们才惊异地发现,皇太子的大腿上,挂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太子的大腿上蹭呀蹭!

小乞丐的脑袋上,还长着一对奇怪的犄角~

等看清她的容貌时,几个人俱是一愣!

“云佳期,你还真是没出息,这么晚,不回家伺候你那疯子娘,跑这里做什么?”左边那个女子率先开口,柳眉竖立,满脸的嫌弃。

更有被打翻醋缸的酸味儿~

喂喂喂,干什么?

皇太子的大腿,也是你抱的么?

可,皇太子,为什么要给她抱?

好气人耶!

“何眉,你认识她?”后面的那个男子,眼波流转,好奇地问。

“三皇子,她呀,是我们相府赶出门的杂种,云佳期!”何眉一撇嘴,故意弄出的娇柔语气里,充满鄙夷。

云佳期?!

这就是传说中的……云、佳、期?

这就是练武废柴……云、佳、期?

这就是头上长角的怪物……云、佳、期?

嗯,有点儿意思……

被云佳期抱着大腿的男子,明显一愣,那冷冽的眼神里,突然蒙上了一层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三皇子君城远,愣了一下之后,倒是笑了,接着赶过来,转头对前面的那位男子道:“皇兄,你的未婚妻耶!”

“记取明年,蔷薇谢后,佳期应未误行云。……皇兄,听说你名字中行云两字,就是为云佳期改的。”

不过,看看如神谛般的皇兄,再看看眼前衣衫褴褛,满面泥垢的小叫花子……

这反差~~

啧啧,这真真才叫云泥之别呀!

“君城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太子终于缓缓开口,一双剑眉拧立,看向云佳期的目光暗波涌动,面上波澜不惊,谁也猜不出他的情绪。

啊?听了他们的对话。

云佳期的嘴巴,差点儿就笑歪了。

这个帅的人神共愤的超级大帅哥。

居然是她的未婚夫呀?

嗯,好好回忆一下,貌似真的是!

“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还不为太子退婚……”另外一个女子终于开口了,她是现今相府的大小姐,何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就这点儿能耐 “姐姐,还不是皇后仁厚,重当年的手帕之交,这才没忍心为太子退婚么~”那个叫何眉的女子忙上前安慰姐姐何欢。

皇后?

是她未来的婆婆?

艾玛,这婆婆真好,居然把这帅出天际的儿子,免费送给她了呀!

“她不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妹妹么?”三皇子君城远,有些不解地看着姐妹俩。

“呵呵,她算我们哪门子妹妹?当初这个贱货的外祖父,看上我们刚中状元的父亲,仗着权势,硬是把已有身孕的云家大小姐塞给我爹,我爹被逼无奈抛弃我们母女,跟这个贱货的母亲成了亲。”

提起那段不堪的过去,何眉恨不得马上过来撕了云佳期。

都是她,都是因为她,她和娘亲姐姐,在乡下足足待了十年。

听着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君城远不露痕迹地撇撇嘴。

当年,谁不知道新晋状元何进,跪舔云大将军,哭着喊着要入赘,这才抱得美人归呀。

这,云家倒了,马上就开始为自己涂脂抹粉了?

云佳期迷蒙着双眸,事不关己地抱着君行云的大腿,淡然地看着他们对自己评头论足。

原身那不堪的过去,随之奔袭而来。

“两位姐姐,你们错了!”记起往事的云佳期,看着何家这两个花痴般的女儿,可没打算客气。

怎滴?跟她抢她好不容易才遇上的帅哥?

门儿也没有呀!

窗户也不给留!

“错了?怎么错了?”三皇子君城远,显然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也对眼前这个小乞丐更感兴趣。

“你爹何进是入赘我云家,你们俩顶多算是他带来的拖油瓶,在我这个嫡女面前,嚣张什么?!”

原来,她的这具身体,今年十五岁,是云起洲,国相何进的女儿,名字也叫云佳期。

云佳期随母姓,她的娘亲是前任大将军云傲天的独生女儿,因为父亲何进考上状元,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入赘云家做了上门女婿。

谁知道,云傲天在一次御寇中大败而归,皇上把云傲天一撸到底,打入了天牢,解散了云家军。

何进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马上休了云家大小姐,把自己藏在故乡的妻女接了过来。

何进,却靠着出卖岳父,又及时划清界限,爬上了相国的地位。

云佳期的嘴角勾起一个冷艳的笑容,藏垢蒙尘的小脸灰暗无比,那双眼睛偏偏灿若星辰,闪烁着灵动无比的光华。

“啊,姐姐……,你听,她骂咱们是什么?”在太子和三皇子面前没了脸,何眉首先沉不住气了,她抓起马鞭冲了过来。

哼,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我抽死你个小贱人!

何眉是灵力二级,根本不把云佳期这个练武废柴放在眼里,她高高地扬起马鞭,马鞭在空中炸响一个凌厉的呼啸声,劈头盖脸就抽向云佳期的面门。

“哎呀,你倒是躲一下呀!”三皇子看着呆在原地的云佳期,不躲不闪,急了。

呵呵,就这点儿小能耐,还想跟她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更让人觉得寒彻入骨 云佳期的玄力虽然已经全部被毁,可是那些招式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别人也没看出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何眉长鞭的鞭梢,已经被云佳期牢牢地抓在手里。

并在手腕上缠上几道。

“贱人,你放开!”何眉愣了,这个废柴不是毫无灵力么?

为什么她就是抢不过手中的马鞭?

“何眉,你一个庶女,竟然敢犯上,今天,我就教训一下你!”云佳期的胳膊轻轻一颤,微风波动。

“啪!”地一声,何眉从马上滚落,摔在地上来个狗-吃-屎!

“呜呜……呜呜,姐姐,我好痛呀!”何眉衣服上沾上尘土,一张脸血肉模糊。

“何眉~”作为姐姐的何欢,见妹妹吃了亏,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她也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何欢已经练到灵力三级,使用的鞭子黑黝黝的,发出诡异的光芒。

“住手!”耳边一声低喝,声音中带着冷冽的肃杀,让人心头一悸。

“太子殿下?”何欢没想到,她要教训云佳期,太子居然出口阻拦。

难道,太子对这个废物乞丐有情?

不能够吧?

何欢马上盈动满目的泪水,化作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呕!

云佳期差点儿被何欢那拙劣的表演,给恶心吐了!

不过,这姿态,现在一般男人爱看。

因为白莲花能让男人假装雄起,过过大男子的瘾。

她冷冷地抱起双臂,看着对面马上两个男人,要如何表演护花使者的剧本。

然,出乎她的意料,两个男人并没有过去哄哄白莲花。

而是~

三皇上君城远,一双如春日暖阳般明媚的双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嘴角还勾起一丝温润的笑意。

太子君行云,双眸幽深似潭,在这起了薄雾的傍晚,更让人觉得寒彻入骨。

“快天黑了,父皇还在宫里等着我们用膳,不必跟她浪费时间。”

君行云说完,

硬、生、生、地,掰开云佳期的手,抽出自己的大腿。

一个箭步飞起,跳到马上,随即调转马头,最后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云佳期,然后第一个飞奔了出去。

“小贱人,今天算便宜你了。”见太子走了,何欢慌忙下马扶起何眉,追着太子的马蹄去了。

“佳期,以后没事常去皇宫里玩呀,这是我的腰牌。”说着,信手扔过来一个金质的方牌,对着云佳期和曛一笑,才策马扬鞭而去。

看着他们走远,云佳期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心情巨好!

这么好看的皇太子,居然是她云佳期的未婚夫?

特喵滴,叶烟烟这是给她安排的什么好福利?

呵呵,刚才,好像那何家姐妹想撬他的凯子?这个,不可以有!

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还没稀罕够呢!

“喵!”云佳期在这里,一遍一遍回忆着,太子的盛世美颜,凯撒却被熊血的味道吸引。

蹭地一下,跳到黑熊的身上,露出尖尖的牙齿,撕!

撕,撕,撕!

撕半天,厚厚的熊皮完好无恙。

“喵!”凯撒悲愤地怒吼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是穷呀 可惜,没震慑力!

就是一只小奶猫,贱贱地向主人邀宠。

“咕噜”云佳期的肚子也饿了,她走到黑熊旁边。

黑熊还带着微热的体温,她走进戒灵空间,从里面拿出一把尖刀,很快把黑熊分开几大块。

她把熊肉又割成几小块,扔给凯撒和陌麒食用。

“太子,果然是大手笔呀!”云佳期摇了摇头。

黑熊浑身是宝,他居然说扔就扔了!

可真是败家呀!

接着,她开始处理黑熊的内脏,等她拿出熊胆,她忽然惊喜地发现。

这只黑熊,居然食用过玲珑仙草,它的熊胆如一颗碧玉,绿莹莹地发出绚丽的光芒。

这玲珑仙草,可非同一般,吃了之后,她就可以凝聚灵力,重新修炼。

“好吧,权当这是某人的聘礼,我就笑纳了!”云佳期脸上梨涡绽开,一把将熊胆抓在手里,送入嘴边吞下。

热!

一股炙热的火浪自丹田燃起,烫得她差点儿忍耐不住跳起来。

可是,不能忍,也得忍!

她要重新练习玄力,她要保护好她的美貌未婚夫。

外面的那些野花,她要一个个连根拔起!

云佳期浑身大汗淋漓,拼命地压住那痛苦的炙烤感。

那股火浪在她的丹田燃烧成一条火龙,到了一定的时刻,砰然一声散开,火龙分成无数股细流,蹿向她身体的每一部分。

云佳期更加痛苦了,她想喊,想叫!

却又咬紧牙关,苦苦撑着。

终于,那股火龙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变成一股温温的热流在她身体流淌。

整个身体像是被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极了。

云佳期睁开眼睛,眼前顿时清明了许多,整个人神清气爽。

身上,也好像增添了许多力量。

她又仔细把黑熊分割几块,扛在肩上往家里走去。

推开破败的木门,云佳期的娘亲正呆呆地坐在窗前。

“娘亲,你还没有吃饭是吧?”如回忆中的一样,娘亲的目光呆滞,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云佳期在说什么。

“娘亲,晚上风寒,小心风吹着。”云佳期小心翼翼地过去,把娘亲扶到床上。

然后,麻利地生火,把熊肉炖在锅里。

等晚上娘亲睡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好像外祖父的好友,前几天曾经冒死来送过一个包裹,神神秘秘地递给云佳期,嘱咐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当时,云佳期看着包裹破旧,里面也没啥好东西可以换吃的,就随便扔在那里。

现在,云佳期想起来了,那人曾低声对她说:“云小姐,这是云大将军以前托我保管的,今天,我特意来物归旧主。”

云佳期拿过包裹,一层层打开。

等她解开包裹的最后一层,把那东西拿出来时。

忽然,她的笑容在暗夜里倏然绽开,犹如酷寒的严冬,一夜春风,梨花繁重开满枝头。

“哈哈,姓何的,你吃的我的,要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要给我还回来!”心里有了底气,云佳期又好好地盘算了一通。

她仔细打量着母女暂时栖身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已经改名为何府了 可真是穷呀!

窗户四处透风,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她好容易才翻箱倒柜地,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衣服,撕开!

重新缝合。

然后,找了个刚才做饭没燃尽的木棍儿,在白布上写了几个大字。

等一切安排妥当,云佳期安心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大摇大摆地往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走去。

云大将军府,就在眼前。

可惜,现在已经改名为何府了!

云佳期停下脚步,也不往里闯,悠然地拿出她昨晚准备好的东西。

站在何府前,把条幅打开!

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何进!还我家园!

一会儿功夫,何府大门前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观众,在那里对着云佳期指指点点。

云佳期特别好认,她的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犄角。

“矮油,这不是云府的大小姐,云佳期么?!”

“是呀,真是可怜,看她身上穿的,啧啧……”

“喂,听说了没有,是何相霸占了人家云府的宅院,还把那娘俩给赶出去了!”

“嗯呢,原来何进是个卑劣的凤凰男呀,翻脸不认人!”

……

人群里,有不少是云家曾经的子弟,现在看着云小小姐居然拿出勇气,前来找何进出气,不由地都群情振奋!

“谁,谁在外面喧哗?”何欢和和何眉急匆匆地里面走了出来。

昨晚,她们俩根本就没追上皇太子的脚步,落寞地回到相府互相埋怨。

可谁知道,一大早,下人就急匆匆地来报:“大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云家那个傻丫头,在外面搞事情呢!”

出门,正对上云佳期那双带着些许笑意,又带几分狡黠的双眸。

何欢心里咯噔一声:爹爹不是说,给那娘俩都下了慢性毒药了,她们都变成傻子了么?

可这双眼睛,灿若明月,水汪汪的灵动无比,怎么可能是一个傻子的眼睛?

“云佳期,这儿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快滚!”何眉昨天被云佳期拽下马,现在身上还疼着呢。

云佳期白了何眉一眼,懒得跟她搭话,她看着前面聚集的人也不少了。

慢腾腾地怀里拿出一物,拿在手上。

清清嗓子,对着人群高声说道:“云起洲的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大家都知道,这儿是我云家的产业。”

“后来,何进光着屁-股,入赘我们云家。”

“现在,他趁着我祖父摊上官司,就把我们娘俩赶出云府,霸占我们云家的产业!”

“你们看,这是我祖父当初购买宅院的房契、地契!”

说着,缓缓步行在人群周围,把手中的东西让大家辨认清楚。

“没错,这房契地契都是真的!”

“把何进赶出云府!”

“不要脸!”

“住着人家的房子,把主人赶出去,也不怕云家的列祖列宗,晚上来找他喝茶?!”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

就是没人向着何进!

云佳期没想到当今世道,云家已经没落,还有人替她说话。

一激动,眼圈就红了,两汪清泉盈在黑葡萄般的清眸上,悬而未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离弦之箭 一激动,眼圈就红了,两汪清泉盈在黑葡萄般的清眸上,悬而未滴。

更让她单薄的身躯,增添了一抹让人疼惜的味道。

云佳期越招人疼,何欢和何眉就越是嫉妒,更有慌张。

这小贱人,昨晚破坏了,她们姐俩跟皇太子,进行烛光晚餐的机会,现在又来抢房子?

何眉冲着何欢眨眨眼~

何欢会意:姐俩一起上,干死这个小贱-货!

先把她挠个满脸开花,再把她那双惹人生气的眼睛挖出来。

扔在地上,踩爆!

暗中凝聚玄力,姐妹俩脸上挂着假笑,慢慢地向云佳期这边走过来。

一步,两步~~

云佳期计算着,这对作死姊妹花的步伐。

快了,呵呵,马上~

不要着急!

云佳期安抚着肩头和脖子上,蠢蠢欲动的小奶猫和小青蛇。

“上!”还没等何欢和何眉近到自己的面前,云佳期用兽语催促一句。

嗖!如离弦之箭!

小奶猫和小青蛇,从云佳期的身上飞驰而出!

“啊!”几声凄惨无比的惊叫!

云佳期赶紧捂着眼睛:这画面太……爽!

她是个善良的好宝宝,不忍心看!

小奶猫直接奔向何欢的头顶,伸出尖厉的爪子,在她脸上唰唰唰,挠个不停。

何欢惨叫着,想把小奶猫从自己的头顶拽下来,捏死!

可是,这小家伙身手太快,嗖地一下又顺着她的脖子蹿到她的胸前。

小青蛇是对付何眉的,它先是在何眉的脚踝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然后,飞快地顺着她的大腿上爬,在她全身乱蹿。

这儿咬咬~

那儿咬咬!

咬,咬,咬!

何眉最怕这细长冰凉的冷血动物,见一条小蛇钻进自己的衣服里,到处祸害,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了!

何进一下早朝,回到自己的府前,就看到了自己两个宝贝女儿这么凄惨的一幕。

更为尴尬的是:他今天特意邀请了皇太子和三皇子上门做客。

本来,是想给两个女儿一个机会。

谁知道,让皇太子和三皇子见到她们这么狼狈的一面!

“住手!谁在老夫府前撒野?”明明已经看到云佳期了,可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他非要当一个瞎子。

“嘘!”见正主儿来了,云佳期召回捣乱的陌麒和凯撒。

嗯,还别说,这何进长的人模狗样的。

再加上这几年的锦衣玉食养着,穿上官服,更显得有点儿威风。

“爹!”何欢和何眉哭着奔向何进。

哈哈哈!

云佳期一看这姊妹花,差点儿乐喷了。

何欢顶着个鸡窝头,满脸开了血花,要多惨有多惨!

何眉,浑身扭着,倒是看不出伤在哪里,可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像什么样子?快回府换换衣服。”何进赶紧给姐俩使眼色。

擦,你们俩,眼瞎呀?!

没看到我后面跟着皇太子和三皇子么?

姐俩这才看见一脸阴郁的冰块太子和噙着一丝笑容的三皇子。

啊,我不要见人啦!

羞死了!

姐妹俩捂着脸,嚎叫着,飞奔回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丝毫不曾动容 这时候,人群里很多大娘大婶都是太子的忠实粉丝,她们一见太子居然来了。

嗷,嗷,嗷!

真的是太子耶!

“哗!”人群沸腾,攒动,你拥我挤!

“嗷,太子,我在这里!”

“太子,看这里,看这里~”

无数媚眼,飞吻,手绢齐飞。

纷纷砸向太子。

君行云好像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冰冷绝美的脸上,丝毫不曾动容。

这时,云佳期食指上的戒灵像突然诈尸!

“主人,扑倒他,主人,扑倒他!”

擦,这声音别人听不到,云佳期可听得清清楚楚。

呵,我也想~~

可是,这么多人,这么做,真的好么?

算了,算了,还是先干正事吧!

云佳期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目光,从太子那俊挺的脸上挪开!

可那目光,仿佛带着弹性,被拉的很长……

就是没能如愿……

挪不开,索性就不挪了吧~~

反正,他们也是有名份……名、份、滴!

“咳咳,正好太子在此,就为我们做个证人吧?”

这么说咋样?

又能赖着看看自己盛世美颜的未婚夫。

又能顺便办办自己的事情。

“喔?”过了一夜,又见着小傻子云佳期了?

还是在这么火爆的场面上!

太子,貌似觉得这缘分,来的太过猝然!

可,那双水雾迷蒙的大眼睛,正殷切地看着他。

“嗯!”太子不由自主地,轻轻地点了点他高贵的头~

擦,真能装叉!

皇宫里的人都这么能装么?可真累!

见太子不反对,云佳期胆子可就壮了!

“何进,咱俩算算账!”云佳期可不客气,数着指头,算着自己该得多少。

“不像话,老夫是你爹!”太子面前,何进忍声吞气,用眼刀子剜着云佳期。

“好吧,亲兄弟,明算账,你是我爹也不行!”

亲,兄,弟!

何进瞬间矮了一辈儿。

“胡闹!赶紧回家,咱们有话好好说,不得在太子面前无礼!”何进眨巴着眼睛。

今天这件事不对,这小丫头闪烁着一双晶亮的明眸,哪儿还有半丝傻气?

“不行,太子正好在这里,又有这么多人,咱就让大家给评评这个理!”云佳期可不上当。

老狐狸,你想把我哄进去,关门,放狗,弄死我?

我可不上当!

何进见今日的云佳期,根本不像往常那个傻子云佳期。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决定要给这个丫头一个厉害看看。

何进的眼睛圆睁。

云佳期顿时觉得一种诡异的杀气,冲着自己汹涌奔袭。

身上汗毛直竖。

仔细一看,她看出了端异:何进居然是重瞳!

听说,具有重瞳这种异像的人,不是人间帝王,便是妖孽!

只见从何进的眼中,忽然蹦出一团小小的黑雾。

那个黑雾瞬间变幻!

变成一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体壮如牛的黑色巨猩猩!

“嗷~~!”巨猩猩扭着粗壮的脖子,冲天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

凶残的目光发出嗜血的精-光,滴答着小溪般的口水,露着尖厉的獠牙,张牙舞爪地向云佳期扑过来!

“滴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家见笑了 “滴滴!”

“请注意,这只是你的幻象,不要理会!”

云佳期的左边的一个犄角忽然发出一声脆铃警报!

嗯?云佳期愣了!

前世在云起宫做神女的时候,她的犄角只是一个装饰,没想到穿越到云起洲的云佳期,头上的犄角居然还有预示的功能。

所谓幻象,就是虚无。

是一种利用戒灵,迷惑敌人的一种手段。

如果她中招了,在别人眼里,她就像一个疯子般尖叫,逃跑,或手舞足蹈地抵挡那个怪物。

可这幻象,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别人根本不会理解,她心中承受的压力和恐惧!

只要她动了,何进就会有理由:呵呵,大家见笑了,小女是个疯子,老夫这就把她弄回家好好看管!

既然幻象这么可怕,又这么丑陋~

云佳期决定……她还是多看看自己美貌的未婚夫!

云佳期心中后悔,逆流成河~~

早知道今天能碰到太子,她就应该好好捯饬一下自己了。

可今早她为了博得众人的同情,依然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唉,说啥也晚了……

既然用不了美人计,那就学学那些小、婊、砸。

做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太子,太子,咱家的东东都被人抢光光了,你管不管,管不管?!”云佳期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冲过重重幻影,跑到太子的身边。

这么说没错吧?!

将来她是要嫁给太子的。

她的东西当然跟人一样,都是太子的。

当然,这只是她此时的想法。

过了N年之后的云佳期,觉得:我的是我的,君行云的,也是我的!

白马上的君行云,凌厉的气息中凝着高贵的王者之气,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地俯视着脚下的云佳期。

他的脚下,盛开着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只是,咋这朵小白花,像是刚刚从泥汤里钻出来的?更像个泥浆花!

咳咳!

君行云决定:他不要徇私,他要秉公断案!

伸手,接过云佳期手中的房契、地契,凤眸微动,一目十行。

深邃的目光闪过一抹幽光,紧闭的双唇轻启:“何进!”

“微臣在!”君行云一开口,何进吓了一跳,那幻影巨猩猩瞬间化作一团烟雾,重新回到他的眸中。

只是因为猝不及防,他被那幻影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口淤血涌在嗓眼。

怕别人看成异样。

“咕咚!”何进打掉牙齿和血吞,把那口淤血生生地咽回肚中。

“还给人家吧!”君行云风淡云轻地就把案子给判了!

淡淡的语音里透着令人无法反抗的凉薄。

“咕咚!”何进又生生地吞进一口老血。

“是,微臣遵旨!”

“太子,太子,你得给个期限呀,不然他赖着不搬怎么办?内个,就限他们今天搬完好不好?”

“还有,你得派个人看着,别让他损坏咱家的装饰呀!”

“嗯!”君行云又点头了。

天呀,他,居然又点头了!

“城远,你留下,帮着看看吧!”然后,白马滚起一团尘土,头也不回,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他就纳闷了 “何相,请吧!”君城远好像非常乐意做这个得罪人的活儿,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欢畅的笑意。

“是!”何进要疯啦!

可是,三皇子在跟前,他不敢疯呀!

这口气憋的呀,苦心经营多年的云家产业,说没了就没了!

这一天,云大将军宅鸡飞狗跳,何进带着他哭哭啼啼的妻女,不甘心地收拾着金银细软!

“这个古董花瓶不许拿,是我祖父买的!”

“这副名人字画不许摘,是我祖父买的!”

“这套红木家具不许搬,是我祖父买的!”

……

云佳期像个称职的小监督员,誓死扞卫着自己的财产。

何进的眼睛瞪呀瞪,可惜瞪不死这个小祸害。

他就纳闷了,是哪儿出了问题呀?小傻子不傻了,貌似变得还挺精。

就连自己从未失手的戒灵幻影都没奈何的了她。

想上前去打,去骂,可惜三皇子跟小傻子形影不离。

还不时用一种告诫的眼光恐吓他。

罢了,罢了,何进咬咬牙,狠狠心,跺跺脚。

别了,我卖身换来的云家宅邸,别了,我留在这里十几年的青春!

再不甘心,何进也在太阳落山之前,带着他的妻女,夹着小包包滚了。

云佳期翻身奴仆把歌唱

一副大爷派头坐在太师椅子上,下面跪倒一片下人老妈子。派人接她老妈。

总管:“小小姐呀,何进真不是东西,他居然打发我去喂驴,喂驴!”

“我堂堂一个管家,连马都喂不上呀!”

“管家,你那算个啥?何进让我成天拿块软布,时刻准备着。”

“干啥?擦桌子呀?”

“不是,给他老婆养的小哈巴狗擦屁股,拉了就擦,拉了就擦!”

“还挺讲究。”

给猫修指甲,还得涂上丹寇。

凯撒伤心地抬起自己的爪子,自怜地舔了几口。

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手指如翻飞,一会儿功夫把账目算的清清楚楚。

……

“臭女人,臭女人,天亮了,还不起床,准备死里面么?”正当云佳期在梦中神采飞扬,好容易才为自己弄回了房子银子等一大把值钱的好东西,还有一个俊俏的太子未婚夫等着她的临幸,谁知道就被人给喊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见自己哪儿是在云家的大宅里,一群仆役围着她,她牛逼哄哄地坐在上首,算着自己的家财万贯。

貌似,她还是在皇后昭阳殿里的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躲着,跟人家那忠心耿耿的花嬷嬷斗智斗勇呢。

她做的这个梦太奇怪了,情景历历在目,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是,她记忆力怎么全然没有这些东西呢?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梦中的那些神兽都到哪儿去了?还有那个太子君行云,怎么跟现在的楚王的名字一字不差?

唯一相同的是,两世的她,怎么都有个疯子娘亲呀?

“臭女人,快出来,再不出来的话,就被人家发现了。”鈩豿终于忍不住了,亲自跑到乾坤空间里,冲着她龇牙咧嘴地叫唤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逸哥哥已经被派去了大漠 “嚷什么嚷?再咋呼,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猪。”云佳期没好气地白了鈩豿一眼。

看看眼前这个丑陋不堪的家伙,再想想梦中她那几个可耐的神兽,哎呀,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呀。

“睡,睡,你就知道睡,你知道你的小情郎走了么?”鈩豿翻着白眼,没好气地嘟囔一句。

真是好心没好报,它特意跑进来,给她通报这么劲爆的消息,谁知道这臭女人居然不领情。

“谁?”云佳期吃了一惊,本能地反应是君行云离开了京城。

“你的逸哥哥呀~”鈩豿幸灾乐祸地回道。

哼,它就等着看臭女人伤心哭泣,它好使劲儿地乐呵乐呵。

“他为什么走?”云佳期真的惊呆了,难道又是为了她么?

“呵呵,那那个相好的,就是楚王,我的男主人,看你那个逸哥哥不顺眼,把他派往大漠公干去了。”

“大漠?”天呀,怎么会去大漠?

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这两天没看到他,她又不好问展鹏,弄半天她的逸哥哥已经走了。

……

大漠黄昏。

天际尽头,橘红的细沙,金色的晚霞,火红的落日浑圆一体,苍凉而磅礴。

展逸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浩瀚的沙漠中,背上的水囊早已空空如也,干粮袋子也连个渣渣都倒不出来了。

前些时候,听人说古剑之王——乌铁剑,出现在这片沙漠里,楚王就派他独自闯进了匈奴界内,替他寻找这把乌铁剑。

其实,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楚王要纳云佳期为妃,怕他捣乱而找的借口。

不过,他不走能行么?他的家人可全捏在人家手里。

可一个月了,他什么也没找到。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展逸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干得发硬。

落日一点点沉入沙漠之海,只有余光还在挣扎着给黄沙镀上一片金色。

夜色逐渐笼罩,几个沙漠之鹰在天空盘旋几圈,倏然往天边飞去,逐渐,连小小的黑影也消失在夜幕中。

气温迅速下降,寒风挟着粗粝的沙子,打得展逸脸上生疼。

“快走,再找不到绿洲,看来我就要死在沙漠里了。”拖着酸疼肿胀的双腿,展逸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一深一浅,艰难地往前挪动。

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到了快临近大年了,在夕阳刚刚落下,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给整个大漠披上一层白纱。

展逸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暗中嘘了口气,裹紧身上的黑色风衣,加紧了步伐。

“哇哇~咕咕~”展逸的头顶先是响起此起彼伏的鸟叫声,然后,只觉得阴风阵阵,刮起了他全身的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从何处飞来无数的大雕,四面八方地聚集过来,在他头顶的天空盘旋。

大雕煽动着翅膀,卷起地上的黄沙,刮疼了展逸的眼睛。

“哇哇~”声音越来越响,风刮得更加猛烈,越来越多的大雕聚集在他的头顶。

又冷又饿又渴又累,展逸索性破罐子破摔躺了下来。沙子还留有白天的余温,躺在上面舒服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明明伸手不见五指 摸着黑,凭着感觉,他的脚步越登越高,看来是在翻越一座沙丘。

走着走着,展逸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凉意,他壮着胆子回头一看:妈呀,不知道何时,他的身后全是深深浅浅的黑与灰。

明月已然藏在厚重的乌云里,无尽的黑暗中,他偏偏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刚才聚集在他头顶的大雕们,正无声无息地震动着翅膀,密密麻麻地拢在他身后,目中泛着冷光,紧紧地瞪着他。

万物寂静无声,只有翅膀煽动时气流涌动的声音。

展逸握紧手中的长剑,脚下不敢再动分毫。

“嗷呜~”偏偏就在此时,一声狼嚎就响在自己的身前。

不想回头,却又控制不住,展逸猛然转头……

自己的前方不远的沙丘上,无数浑身雪白的狼目闪蓝光,伸着血红的舌头,露着尖尖的犬牙,正如鬼魅般地寸寸逼近。

展逸此时恨不得天再黑些,自己什么都不要看到。

可诡异就在这里,明明是眼前伸手不见五指,这些可怕的东西,却是身上毫毛毕现。

再扭头看看背后上空的群雕,展逸吸了口冷气,放松下来。

反正都是一死,他索性不怕了。

“哪个先上?”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出一道绝美的寒光,然后定格,两腿分立,目光从后梭视及前。

“呜呜~~”的空气流动形成的哨音,尖锐,凄厉!

三方却都在黑夜的黄沙里僵成了石像。

“嘎嘎~”终于,几声压抑不甘的雕鸣声响彻整个沙漠,随即,飓风卷起,班超身后卷起万丈旋风。

展逸手持长剑,双足尽力踏入黄沙,想稳住自己的身形。

旋即,沙丘上的数团白影如狼烟班卷到眼前,张着血盆大口,直冲展逸的面部咬下。

“杀!”展逸足不能动,手中长剑抡起几圈完美的弧度,劈向那几只近前的白狼。

“噗!嗷呜~”可能有的狼被他击中,凄惨地哀叫着,倒在他的跟前。

可就在这时,他的头顶飓风涌动,展逸觉得不好,拼命把头一歪,可还是没能躲过大雕的袭击。

一只凶猛的大雕俯冲下来,利爪正好抓在展逸的发簪上。

“咔嚓!”一声脆响,接着,长发劈头盖脸散落,展逸这才知道大雕已经把自己玉石发簪给抓断了。

那支断裂的玉簪落在展逸眼前的黄沙上,幽幽地发着碧绿的荧光。

就在他一愣时,前面几只白狼像是有了灵性,忽地扑了上来。

头顶几只大雕接踵而至,怪叫着从四面八方抓来。

本来天黑看得不甚清楚,再加上长发覆面,展逸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地舞着长剑抵挡。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畜生的。

渐渐,展逸觉得自己头胀目眩,胳膊已如千钧重,他身上的血已经流干,意识已离他远去。

几只白狼冷冷地笑着,小心翼翼靠近,只等眼前的猎物力竭成为它们的一顿美餐。

“嘎”就在这时,天空响起更清亮的一声鸟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多少深情多少期盼 顿时,展逸只觉得眼前一亮,他慌忙努力睁大了眼睛。

头顶那帮大雕听到这声鸟鸣,像是听到了地狱之声的召唤,纷纷怪叫着四散飞去,空中只留下几片随着寒风飞舞的羽毛。

那些白狼逃得更快,几乎就在那鸟鸣声还未落音,就一扭头逃窜了。

月亮拨开黑云,重新亮堂堂地挂在中空,沙漠依然一片清明。

班超做梦似的看看身边被狼群弄乱的黄沙,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血迹斑斑,喘息着看着半空中越来越近的黑影。

徨然中,一只巨大的,展逸从未见过的鸟儿落在他的跟前,鸟背上骑着一个袅娜的女子。

“逸儿,是你么?”鸟背上的女人伸出温润的双手,喜极而涕地捧着他的双颊。

逸儿?多么温柔多么热切的呼唤。

这声呼唤里,承载着多少深情多少期盼,是他十七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情愫。

这句逸儿,让展逸绷紧的心弦突然放松。

展逸咧了咧嘴,想撑起一个笑容。

可这笑容还未来得及在沙漠的黑夜里盛开,展逸的头一歪,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展逸的耳边传来悠扬的笛声,他不由自主地闭目凝神倾听。

笛声婉转幽咽,似在诉说着万般情愫,时而如小溪流水,幽转清澈,时而如秋风落叶,呜呜咽咽。

展逸的心随着笛声,时喜时悲,完全沉浸在笛声营造的氛围里。

不久,笛声停了,展逸这才舒出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睁开眼睛,一阵幽怨的歌声又送入耳膜。

“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展逸正听得凝神,歌声忽然一滞,紧接着如诉如泣,接着唱道:“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长恐秋节至,凉意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唱到最后,那声音低缓凝噎,恍惚变成了幽幽私语,偏班超躺在那里,一字一句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首歌原本是他的祖姑姑婕妤所作,他的这个祖姑姑从小聪慧美丽,温柔娴雅,善诗词。

长大之后,被旧朝皇帝选入宫中成为一代宠妃,后来却遭到皇后飞燕的嫉妒而失宠,这才有感而发,作了这首《团扇歌》。

他的年纪尚小,原听不出这词中的哀哀怨怨,可因为祖姑姑的关系,顿时觉得跟歌者有了几分的亲近。

他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身上略感不适,不过也无大碍了。再看看身上盖着的羊皮和身上的衣服,展逸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并给他的伤口涂了上好的金创药。

抬起头四处打量了一下他所处的环境,展逸发现此时他正站在一个毡帐中。

信步走出毡帐,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嘎嘎!”展逸的身影刚刚在毡帐的门口出现,还未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就听到嘎嘎几声鸟叫。

随即,扑棱扑棱几声,也不知道从何处直扑过来一只巨鸟。

“啊?”展逸昨晚刚刚受到大雕的袭击,今日再看见鸟儿,不免有些心悸,忙退后一步想躲进毡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饿不饿 “追风,不要调皮~”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不远处传来。

说也奇怪,那只居鸟像是能听懂人话,在展逸的头顶略作盘旋,然后嘎地一生直冲向蓝天。

展逸拍拍胸脯舒了口气,冲那声音看去。

目光及处,展逸这才发现他现在的脚正踏在一片绿洲上,绿洲的气候相当暖和,到处绿草茵茵,无数不知名的野花在阳光下绽放,随风飘曳。

金色耀眼的阳光下,一个女子身穿黄衣正款款向他走来。

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看到她一头棕色的长发微带卷曲,随意地垂在她的胸前,那身黄衣因为阳光的照耀,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

展逸在现实里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具有异国风情的女子,何况,这女子的面容,带着几分佳期妹妹的风采,他一时恍然如在梦中,屏住呼吸,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这孩子,伤还未愈,怎可下床走动?”越来越近的女子,口气虽然是责备,却带着无比的关心。

如天籁般美妙的声音,让展逸所有的戒备溃不成军。

“姐姐……”展逸蠕动着双唇,低下头去。

“嗤~”听到展逸的称呼,女子轻笑出声。

说话间,女子已经来到展逸的面前,用手背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可能是在外面站的久了,女子的手指略带凉意,让展逸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

说实话,自从懂事,除了佳期妹妹,还从未有一个异性跟他这么亲近,感觉到温暖的同时,也让展逸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嗯,烧已经退了。”女子点点头,目光在展逸的脸上流连忘返,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他:“你不知道你昨晚多吓人,说了一整晚的胡话。”

展逸再傻,也知道自己昨晚在危难之时是被眼前的女子所救,他忙正儿八经地鞠了一礼:“展逸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这孩子真是胡说,你应该称呼我为……”说到这里,女子明显一顿,笑容马上在脸上消失,如同一丝乌云马上遮住了灿烂的阳光。

见女子有些愁容,展逸有些忐忑,他壮着胆子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一见之下,展逸微微愣了一下,这名女子长得眉如远黛,星眸玉齿,如白瓷般的肌肤在阳光下还能看到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当真是艳美绝伦。

当他对上女子的双眸时,他更愣住了——这名女子的眼睛居然跟他长得同一个颜色,都是如碧水般的深绿。

要知道展逸出生在扶风郡的安陵县城,地理环境跟鄯善国和匈奴相近,县城里也偶尔能见到金发碧眼的西域人,可他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都长着一双黑眸,就连跟他的哥哥展鹏也是一对黑眸。

可偏偏他自出生就如同一个妖怪一样,一双眼睛却是闪动着深碧绿色的光芒。

“你的伤还痛不痛?你饿不饿?渴不渴?”女子等不及展逸回答,一叠声地问着。

“哦……”展逸这才觉得自己这么直视人家一个姑娘稍嫌失礼,微红着脸转向别处:“不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也挺舒心的不是 谁知道他的肚子偏偏跟他唱起了反调,发出一声:“咕噜~”。

“这里早已备好了滚烫的奶茶和手把肉。”女子轻启玉齿,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儿动听。

……

云佳期一听展逸被派去了大漠,一听就是楚王那家伙干的好事。

这家伙也真够可以的,为了争风吃醋,居然把自己皇室的身份搬出来去压别人,即使赢了又有什么光彩。

“去,给你们楚王送一封信,就说我要见他。”云佳期一大早起来,坐在桌子前,思虑再三,才写好了一封信,封好之后交给了彩霞。

自己就暂且忍耐一下,先在这昭阳殿里待一段时间,再去楚王府混一阵儿。

反正这个楚王现在看起来也并不是多么令人讨厌,再说,这儿有好吃好喝的,还有一大帮侍女们伺候着,这日子貌似过得也挺舒心的是不是!

至于那个皇后,呵呵,且等着她秋后算账。

可是一直等到了晚上,楚王不知道是否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脚,依然没有出现在皇宫里。

此时,一弯新月已从东方升起,月光照在前面宫殿的上面,给巍峨的宫墙罩上一层朦胧金黄的光,整个宫殿显得神圣而安静。

宫殿的正匾上镶着几个金碧辉煌的大字——昭阳殿。

再往宫墙上看去,宫顶的飞檐上砌的两个似龙飞龙,又好像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就见那东西金鳞金甲,两脚蹲在宫墙上,两爪伸向天空,张牙舞爪,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云佳期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却怎么也盼不来楚王的消息。

云佳期吃过晚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彩霞和奇霞聊着人,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溧阳公主,王姑娘,你们不能进去,章贵妃已经吩咐了,谁也不能随便过来打扰小雨姑娘,您还是请回吧。”

“章贵妃乃是本公主的生母,她要我来探视小雨姑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阻拦了?快闪开!”这个声音很熟悉,云佳期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那个骄横的溧阳公主到了。

云佳期表示自己很头痛,她并不是怕溧阳公主,而是因为章贵妃和楚王的关系,她不想惹这个祖宗。

“章贵妃王真的吩咐了,任是谁都不能进,我们如果放你进去了,她会惩罚我们的,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哼,我不相信,再不闪开本公主就不客气了!”

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云佳期皱起了眉头,可又无可奈何地说了句:“让她们进来吧。”

很快,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裙的妙龄少女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鞭,看样子好像想教训一下某人。

再看看她身边的王瑶瑶,满面的阴险和得意,好像要来看一出好戏。

“你说,是不是你挑唆的?”溧阳公主的银鞭一指,冲着云佳期趾高气扬地质问着。

“我挑唆了什么?”云佳期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溧阳公主这么问她,她是一头的雾水加憋气。

特么的,她来到皇宫,是成了众人的撒气筒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别装什么好人,不是你的原因,我王兄会把展二公子派往大漠么?呜呜,这么冷的天,他去了岂不是送死?”溧阳公主说着说着,呜咽着哭了起来。

不好!看溧阳公主这焦急的表情,是不是对展逸有了好感,这才把火撒在她的身上?

想想还真有可能,溧阳公主和展逸同在展老夫子的门下受教,产生好感也是能为人理解。

可是,云佳期怎么就觉得这心酸酸的呢?

“公主,不好意思,我没那个能量,随便就可以左右你王兄的思想。”云佳期毫不客气,直接给顶了回去。

“你……”溧阳公主柳眉竖立,刚扬起手中的银鞭想再骂几句。

一道黑影忽然从外面闪了进来,直接挡在了云佳期的面前:“你有~”

我有?我有啥?云佳期目瞪口呆地盯着突兀出现在她面前的楚王,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是好。

“溧阳!”楚元转身对着溧阳公主低声喝斥:“她是你王兄的女人,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王兄,你怎么来了这个小蹄子天天出馊主意,我得教训一下她,你快给我出出气。”那溧阳公主说完,又拿着鞭子扑向云佳期。

楚王不动神色地轻轻推开溧阳公主,“别胡闹,都多大了,还象个小孩子一样。”

“真是个狐狸精,王兄,你是糊涂了么,怎么看上这个狐狸精了?”

说完,溧阳公主撇着个嘴,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云佳期。

云佳期心里委屈极了,心想:看来,我特么的这辈子怎么这么倒霉呀,怎么碰到这么群人呀?把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推。

楚王听了溧阳公主的话,脸上罩上一丝愠色。不悦地说:“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母妃和父皇尚且不管,你一个女孩子管这么宽干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她,以后少来往就是,还有,本王那楚王府,以后你也少来吧。”

说完,看也不看那溧阳公主一眼,转身拉着云佳期就回到里面的房间。

溧阳公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王兄,是这么的绝情,她站在那里发了半天的狠,却又不敢当着王兄的面造次,只好悻悻地拉着王瑶瑶,跺脚离开了。

溧阳公主悻悻地出了昭阳殿,拉着王瑶瑶的手,直奔王瑶瑶在昭阳殿的专有房间。

进来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哼哼地端起茶杯里的凉茶,一口饮进嘴里。

王瑶瑶倒是不温不火的,慢慢地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涂着丹蔻,她伸着手指,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指甲。

笑着说:“我说什么来着,不让你去,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该信我了吧。”

“王姑娘,这个云佳期怎么这么不要脸,一天到晚缠着我王兄不说,还到处勾三搭四,又勾着展家二公子不放。怎么阴魂不散呀?你作为我王兄府内的美人,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眼看着她和我王兄恩爱吗?”

王瑶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冷笑一声:“放过她?如今即使我能放过她,你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概谁也不会知道 说完,王瑶瑶看着溧阳公主的脸,在她脸上寻找着答案。

以前,只有她自己被楚王和小雨这个狐媚子硬塞了满嘴的狗粮,今日的她,分明从溧阳公主的眼中,看到了跟她一样的痛苦和不甘。

王瑶瑶原本以为只要她耐心地等,便可以等来她想要的一切,毕竟,她的堂姑是当今的皇后,楚王也能怜惜她的痴情,可三年过去了,楚王还是求娶了那个小丫鬟,对自己不屑一顾。

呵呵,以为她就会从此罢手,看着他们俩恩恩爱爱地厮守终生?

想到这儿,她放声大笑起来。

溧阳公主不解地看着王瑶瑶,以为她是被气疯了。

蔓童笑完之后,继而咬牙切齿地说:“小贱人,我恨你,我要你跟我一样,饱尝相思的滋味!”

说完这句话,她又对溧阳公主说:“听说南海隐藏着一颗明珠,已经几千年未曾显露人间了,可是,近几日不知为何原因,有人却看到了它露出了神光。”

“那神珠真有那么神吗?皇后娘娘当年不是也得到过它一次吗?可她的玄力并没有增加呀,反而被它险些害了性命。”溧阳公主不解地问。

王瑶瑶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说:“皇后娘娘当年拿到神珠,却没套到使用它的办法,这次就看你的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先别管小雨这个狐狸精,我们就先下手为强,这就一同去昆仑山,找到那颗神珠。”

溧阳公主听了先是一喜,继而想了想泄气地问:“我母妃根本就不会同意我出去,即使我偷着溜出去,即便我们即使是找到神珠,我们又没有御使它的办法,拿来有什么用?”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别管了,还是赶紧走吧,只要能找到神珠,听说谁就可以得到无边的玄力,这天下的一切也可以予取予求。”

真的是这样么?溧阳公主陷入了矛盾中。一边是一直疼爱自己的母妃,一边是被王兄发配到大漠的展逸。

大概谁也不会知道,她对展逸的情有多深。原本她还以为和他有机会相守,没想到王国舅非要来掺和上一脚,为他那个癞蛤蟆儿子去父皇那里求娶她。

……

楚王见自己那个淘气的妹妹溧阳公主走了,终于松了口气,拉着云佳期的手进了里屋。

云佳期想到不久她就要成为楚王的女人了,有些不敢直视他那深情的双眸,她微微垂下了娟秀雅致的小脸儿,脸上飞上两抹绯红。

“小雨,父皇已经为我们定下了良辰吉日,说三个月后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想想不久,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拥入怀中,楚王也是激动的心潮澎湃。

“谁……”云佳期本来想像以前那样伶牙俐齿地怼楚王一句,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小雨,父皇给我下圣旨,想让本王在大婚之前去一趟昆仑山,你随着本王一起去可好?”楚王抱着云佳期柔软的身子,用下巴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发丝,弄得她心中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本能地想逃避 “你自己去就行了,找我干什么?”其实,听了楚王的话,云佳期非常开心,终于要离开这个令人憋屈的皇宫了,却偏偏口不对心。

“小雨,那神珠据说跟你父亲的事情有关,你怎么能不去?”楚王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跟我父亲有关?呵呵,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雪灵嘴里虽然犟着,但听到楚王提到她的父亲,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痛,就象是有人拿着刀子挖开了她的心。

她不想承受这种噬心的痛苦,本能地想逃避。

“傻孩子,别犟了,如果我们这次回来,能把神珠一并带回来,还能为你父亲昭雪,等我们的大婚的时候,这岂不是喜上加喜?”楚王好像能洞察到云佳期的内心,耐心地劝说着。

“……”好吧,一切听你的安排。

云佳期决定遵从自己心底的愿望,听凭楚王的安排。很快,楚王把一切都办的妥妥当当,云佳期终于从那个令人逼仄的皇宫里走了出来。

天是那么的蓝,居然连空气中都能闻到一股春芽萌动时的清香。

“我们快去快回,争取在过年前赶回来。”马车上,楚王紧紧地搂着云佳期,在她耳边低语着。

行行复行行,一个月后,终于来到了昆仑山中的山腰上,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山底也是寒气逼人,这山腰上更是寒风彻骨,云佳期不由抱紧了双臂,楚王体贴地给她披上带来的披风。

昆仑山上经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地大势高无险阻,漠漠荒野人迹少,到处川原一线平。

云佳期一看这里渺无人烟,白雪皑皑,但却山峦起伏,给人一种非常壮阔的美,一时竟然看的入迷了。

王瑶瑶和溧阳公主早已偷偷地赶在了楚王和云佳期的前面,昨晚在昆仑山寻了半夜,一无所获。

今天一大早,俩人来到传说中神珠出现的的地方开始寻找,忽然看到一行矫健的人马往山上赶来,她们一行人,忙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山石背后,王瑶瑶和溧阳公主看的清清楚楚,原来是楚王和云佳期也赶到了昆仑山。

看着一行人从山石的前面经过,丝毫未发现她们的行踪,接着就往山顶走去。

等他们走远了,王瑶瑶对溧阳公主说:“你看,我没骗你吧?如果神珠没有出现在昆仑山,你王兄怎么会来?不过也好,你王兄玄力高深,肯定会更快地找到神珠,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夺过来。

溧阳公主见王瑶瑶说的有理,就点头同意,于是俩人就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楚王和云佳期手拉着手,一起往山上走去。二人同时感到似乎听到某种招唤,就凭着直觉一同前往山顶的瑶池。

俩人正走着,忽然看见前面有十几个人正在休息。一行人个个头缠绸巾、身穿大翻领宽袖衣袍、腰间系丝带,足蹬高靴,看样子是吐蕃人的打扮。

中间坐着一个年轻人,长得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怎么在这儿遇到他了 他衣袍的大翻领中饰有以连珠圈绕的团龙纹,腰中丝带上镶嵌着五彩宝石,一看就是这群人的主人。

云佳期一看那青年男子长得那么俊美,不由上下多看了几眼。心想,哟,果然不假,都说藏地有美男,如今看来真是如此呀。

正在想入非非中,腰间突然一疼,原来是楚王狠狠地捏了她一把。

楚王打量着那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心中一愣。心想:该死!怎么在这儿遇到他了?

根据皇宫里的私密画像,楚王判断出此人好像是个吐蕃王最器重的三王子。

那个青年男子见了二人,站了起来,问:“二位,这是急急忙忙赶往哪里?一同在这里休息片刻再走好吗?”

原来这名青年贵公子,真的是吐蕃王的三子。前些日子,奉了父王的命令前来昆仑山,为的也是能得到那颗神珠。

吐蕃赞普信奉苯教,崇拜自然神灵,有专业的巫师。一天晚上,巫师告诉三王子,具有上万年神力的神珠这个月的十五将再度出世,如果赞普能得到神珠的帮助,那么一统高原将不在话下。

赞普听了巫师的话,兴奋不已。找来他最信任的三王子,让他带人前往昆仑,寻找神珠。来之前,巫师要他千万记住:神珠就藏在瑶池水底,要到十五的晚上才能出世

永丹赞蒙听了父王和巫师的话,带了族中的十几个勇士来到昆仑。今天一早,已经快到山顶,他和勇士们都有些累了,他看看天色尚早,就在这儿休息起来。

正在歇着,突然看见走上俩个人来。其中那名少女长得明艳动人,她内穿白色衣裙,外罩一件粉红色披风,山风吹起她的长发,整个人颤微微地站在山石上,给人一种她随时都会凌空飞去的感觉。

永丹赞蒙自小见过美女很多,但从未见过如此能扣动他心弦的女孩子。他一见云佳期,不由情愫暗生,忘了自己尊贵的身份,主动搭讪起来。

看着永丹赞蒙热切的眼神,楚王哼了一声。心想:今天来的昆仑山,却不想碰到了他,看来,此行的任务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

再看着三王子对云佳期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楚王的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

他冷冷地对永丹赞蒙说:“多谢好意了,我和我妻子要急着去山顶采摘雪莲,我们素来不喜和陌生人打交道,你们在这儿歇着吧,我和妻子还要赶路。”说完,也不管云佳期怎么想,抓着她继续往山顶走去。

云佳期的手都被楚王给抓疼了,她不明白他为啥突然发疯,可是自诩很有修养,现在人多广众之下,不好跟他撕破脸皮。没奈何,只好跟着他继续往前。

云佳期由楚元带着,顺着心中的召唤,没费多大的劲就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之上,只见昆仑山顶别有洞天。山顶上有一个洼地,洼地里蓄满了湖水,这就是传说中的瑶池。

瑶池湖水粼粼,碧绿如染,清澈透亮。湖水之上金风送爽,瑞气蒸腾,湖中水鸟云集,或翔于湖面,或戏于水中,一派祥和景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自己更好下手 楚王找了一个背风向阳的地方,让云佳期坐了下来。他本人也在她身边坐下,轻轻给云佳期拭去脸上的汗珠。

云佳期坐在湖边,她看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湖水,心莫名地砰砰乱跳,似乎这水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扯着她的心。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楚王,本能地被他吸引,又不自觉地想抗拒这种吸引,心里矛盾极了。

想想比较烦,拿起个小石头,正准备扔进湖里。楚王一把抓着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云佳期不解地看着他。

“别惊扰了他,神珠具有灵性,如果你鲁莽,它今晚就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云佳期听了他的话,呆坐在那儿,一颗心也随着湖水荡漾起来。

见楚王和云佳期上了山顶,王瑶瑶和溧阳公主也随之往山上攀登,忽然就看到半路上的三王子。

王瑶瑶虽然不认识三王子,可是看来人的打扮,知道不是中原人,并且看他带着的那些侍从,都是具有玄力的高人,王瑶瑶想:多一个人,就能让这水更浑,自己也就更好下手了。

王瑶瑶的眼珠一转,她三步两步追上来,走都永丹赞普的身后,故意一个趔趄摔到,在地上“哎呦”叫起疼来。

永丹赞普听到叫喊声,转头一看,见一个女人摔在地上,正抱着腿喊疼。另一个正在扶她,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永丹赞普赶紧走上前去扶起王瑶瑶,关心地问:“二位姑娘怎么到这深山来了?你可是摔坏了没有。”

王瑶瑶见问,挤出两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三王子说:“公子,我的腿好疼呀,可能是扭着了。我爹爹身患重症,大夫说要昆仑山上千年灵芝做引子才能好,我哥嫂早逝,家里再无他人,没奈何我才和妹妹亲自上山采摘,没想到灵芝没采到,却扭伤了脚,这可怎么办?”

三王子哪里知道王瑶瑶的心里沟壑,他想了想,说:“我看这里地势平坦,就想在这安营,待会儿等帐篷扎好了,你就在帐篷里休息,等我们办完事,明天一早就带你下山,我这人多,照顾你还是可以的。”

王瑶瑶见三王子上了她的当,心中一阵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公子你真是个好心人,我和妹妹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冉冉从东方升起,挂在湛蓝的天空上,银白色的光芒照在昆仑山顶,整个群山显得巍峨而神秘。

看看快到时候了,楚王拉着云佳期站了起来,焦急地等待着那神圣的时刻早点降临。

俩人站起来不久,忽然听到好象是有脚步声传来。楚元心中一凛,转头看去,只见山腰上的一群人正往山顶的瑶池赶来,看样子目的明确。

楚王暗暗抓紧手中的禹天神剑,提高了警惕。

那边三王子来到山顶,看到早上遇到的那对夫妻也等候在那里,这才明白他们的目的,也不由紧张起来。

三王子按照巫师的嘱咐,安排祭坛,摆上灵物,令勇士在四周守候。他跪在祭坛的前面,焚香祷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螳螂捕蝉 湖水越转越急,“砰”地一声,一颗闪亮的明珠从湖底冲了出来,升在半空中,一时,这颗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天上的明月交相映辉,照得整个山顶如同白日一样。

那颗珠子升到半空之后,稍微停了一会儿,紧接着朝云佳期的方向飞了过来。

楚王见神珠飞出湖面,一只手抽出了他的禹天神剑,一只手伸出来准备接住神珠。

永丹见神珠往别处飞去,忙把祭坛上的灵物托在手中,念起了咒语。那灵物是万年蚌壳雕成的神兽,已被巫师注入了巫术,专门来收取神珠的。

那神珠正往云佳期这边飞来,眼看就要飞到楚王的手里。忽然感到一种强大的吸力,它又被迫往永丹三王子的方向飞去。

楚王一看大事不好,急切之中顾不了许多,马上念动咒语,于是,只听到远方雷声阵阵,震的整个昆仑山脉都在瑟瑟发抖。

一团乌云从北而来,遮住了刚才还明晃晃的月亮。当这团乌云笼罩在众人上空时,这团乌云忽然散开,把那神珠紧紧地包裹起来,携着它往云佳期这边飞来。

团龙!

团龙又出现了,云佳期见识过团龙的厉害,此时再见还是不免心惊肉跳的。

楚王见神珠已快到眼前,飞起身来抓住了它。

神珠已然到手。

他抓住神珠刚想舒口气,鼻子里突然闻到一股清香,心知不好,欲待屏住呼吸,不去闻那股香味,可惜已经晚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这时,从后面突然冲出一人,上前抢去楚王手里的神珠。又一转身,挟持了云佳期就飞走了。

这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谁都没反应过来,楚王落地之后,见被抢去神珠,又见云佳期被人掳走,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服下。

不大一会儿,他清醒过来,提着剑就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那边,永丹三王子见有人抢走神珠,也率领勇士跟着追了过来。

来抢走神珠并掳走云佳期的人正是王瑶瑶,她假装腿受伤走不了路,住在永丹的帐篷里。

她潜入永丹的帐篷里,偷听了永丹一行人今晚的安排,心中大喜。

等晚上永丹走了之后,她让溧阳公主先下山等候。她偷偷地跟在永丹的后面,来到了瑶池边上,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等神珠出现,楚王和永丹的注意力都放在神珠上,只知道互相防备对方,却没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被她钻了空子。

云佳期被迫跟着王瑶瑶来到一个山洞里,王瑶瑶放下云佳期。用剑指着她,哈哈大笑:“贱人,你终于又落在了我的手里。”

云佳期看着王瑶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不免疑惑:自己已是三级武灵,刚才又有鈩豿护身。

且不说还有管家在旁虎视眈眈地保护着她和楚王,单就楚王,一个八级武灵的人,怎么会轻易地着了王瑶瑶的道儿,让她把神珠和自己掳走。

王瑶瑶,以她的观察,以前充其量也不过是二级武灵的玄力,怎么几天不见,她的玄力得到了飞速的进展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到底有什么神奇 云佳期看着王瑶瑶被仇恨和报复扭曲的脸,纳闷极了:“王瑶瑶,你的玄力怎么进展如此神速?”

“哼,贱婢,你以为你是谁,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呵呵。”王瑶瑶的面目扭曲,像是对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完,拿了根绳子吧云佳期绑了起来。

云佳期默然,像是被吓傻了似的,任凭着王瑶瑶的摆布。

王瑶瑶把云佳期绑好之后,扔在地上,把剑收了起来。又伸手把她的披风脱了下来,拿在手里,恨恨地说:“你就好好地在这儿待着,等我办完事,再回来收拾你。”

接着又拿出神珠,自言自语地说:“这回,我可得好好看看,这神珠到底有什么神奇。”

说完,仔细地端详起手中的神珠。

突然,那神珠发出一股刺眼的光芒,王瑶瑶只觉双眼一痛,面前一黑,再也看不清东西。

王瑶瑶造此突变,那儿还有心情再去欣赏那个什么神珠。

“扑通”一声,她猛然摔倒在地,神珠也随着滚出了很远。

王瑶瑶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杀猪般地哀嚎起来。

云佳期刚被绑上,谁知一眨眼功夫,就听见那王瑶瑶哭爹叫娘,叫声凄厉。

她看着蔓童满地打滚,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地上滚了一会儿后,就捂着脸,瘸着个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洞。

云佳期等了一会儿,听听外面已经没了动静,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王瑶瑶遗失的宝剑旁,用剑割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得到自由之后,云佳期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山洞,见这山洞并不深邃,前面不远就是洞口,隐约还能看见月光照进来。

云佳期感觉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低头仔细一看,原来是颗珍珠。只见这颗珍珠有小孩拳头般大小,光洁润滑,正发出阵阵柔和的光芒。

云佳期把珍珠拾了起来,心想:这可能就是楚王所说的神珠吧,看来这东西很重要,我如果是见了他,一定当面问问他。

云佳期心里也好奇,这珍珠到底有什么神奇,按捺不住,就走到洞口,对着月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云佳期看着神珠,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柔情,好似有一个婴孩的手正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指,一瞬间,她豁然间看到了几千年前自己的前世。

原来,那天夜里,她并不是在做梦,她梦中的神兽还有几个极品的姐妹,都是她前世所遭遇到的。

云佳期看了一会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颗神珠还真的如此神奇,不过,这么宝贝的东西,她可不想让别人得了去。

她拿出自己的乾坤袋,整个人走了进去,先把神珠藏好,然后美美地睡了一个美容觉。

楚王昨晚见云佳期被人掳走,一时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他清醒过来后,顺着那人逃走的路线追了下去。

可一眨眼的功夫,来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玄力,带着云佳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知先答哪一个好 一大早,云佳期被乾坤袋外的鸟鸣声给唤醒了,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不慌不忙地走出乾坤袋。

到了洞口,往外一看,此时天已蒙蒙亮了。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昆仑山的高处地带,可这太阳还没出呢,这也辩不出东南西北呀,云佳期又犯愁了。

正在她挠着头想着该往哪边走的时候,忽然她听到有人往这边走来了,还有说话的声音,但离得比较远,也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什么。

云佳期在这山洞里待了大半夜,现在出来又弄不清东南西北,很想找人问一下路,听到有人走过来,她忙迎了上去。

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三王子永丹赞普他们一行人。

这时候,永丹赞普也看到了云佳期,他的眼睛一亮,惊喜地急忙上前问:“昨晚你不是被人掳走了吗,那人为难了你没有,你认没认清他的模样,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永丹这一连串的提问,让云佳期不知先答哪一个才好。

看着云佳期两只眼瞪得那么大,张嘴结舌地愣在那儿,那神态有多可爱就多可爱,永丹不由笑了起来,说:“姑娘,你看,昨晚看你被人掳走了,我担心了半晚上,今早突然看到你,高兴地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眼前的这个小王子长的实在是好,云佳期不由的心生好感。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昆仑山干什么?”云佳期想起昨晚胡丹好象也参与了抢夺神珠的事情,好奇地问道。

“额,姑娘,我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的名字叫永丹,是吐蕃王的三儿子。”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子,想了一想,又接着说到:“这次来昆仑山是看看能不能得到神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山顶看到你了,好象也是为了神珠来的吧?”

听永丹这么问,云佳期把嘴一瘪,委屈极了,说:“原来你叫永丹呀,我叫云佳期,我可不是为了什么神珠来的。我好倒霉呀,先是被那个男人强拽到这儿,昨晚又差点儿被那个坏女人给杀了!”

“哦,原来昨晚掳走姑娘的是个女人呀,那她现在在哪里呢?神珠呢,是不是被她带走了?”

见永丹对神珠这么感兴趣,云佳期装出一副茫然的神情,说:“那个女人掳走我后,把我弄到前面的山洞里,她原来以为我和那个叫楚王的有什么关系,想用我再威胁他,可弄明白我的身份后,打了我几下就扔下我走了,我不知道神珠她弄哪儿去了。”

永丹听了点了点头,说:“还好,这个女人只是为神珠而来,并没有丧心病狂地害你性命,这真是万幸的。”

他感叹了一番后,接着又对云佳期说:“云姑娘,这昆仑山山势陡峭,绵延百里,道路非常难走,你一个女孩子自己怎么下山,不如随我们一起走吧!”

云佳期听了永丹的话,琢磨了一下:如果她不跟着永丹王子走的话,自己也很难一时半会地走出这座大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关上门好好教训一下 想到这儿,云佳期马上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对永丹赞普说:“你可真是个好人,似我这等柔弱女子,能等到你的帮助真是太好了!”

永丹见云佳期答应,高兴地笑了起来,自己还真是喜欢眼前这个美丽活泼的女孩子,看见她,心里便觉得十分舒坦。

他伸出手,对云佳期说:“来,云姑娘,我来扶着你。”

云佳期刚要把手搭在永丹赞普的手上,却从旁横冲出一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紧接着把她往怀里一带。

云佳期站立没有提防,尖叫一声,倒在来人怀中。她只觉得她靠着的那个胸膛宽大又结实,靠上去感觉还不错。

可还等她陶醉多久,那人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云佳期的腰,象是她是他的私有财产似的,紧抓着她不放,云佳期被他勒得差点儿喘不气来。

她不悦地抬起头来,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鲁莽,可等她一抬头,正对上了楚王那一双令人生畏的双眼,她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这怎么这么倒霉呀,刚想会会小鲜肉,又碰上了这尊瘟神。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礼,快放开我!”云佳期本能地又开始挣扎起来。

“别动,我这一会儿不再你面前,你又想搞什么鬼?”楚王见云佳期居然想跟永丹走,非常不悦。

他此时的心情糟的用语言无法形容,昨晚他整整寻了她一个晚上。

他担心云佳期遭到伤害,在昆仑山上下找了个遍,也没发现她的身影,直到刚才,他发现一群人聚在这儿,赶上来查看,才知道他心上人原来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跟永丹三王子打情骂俏呢。

他的鼻子差点儿被气歪了,这才冲上去,把云佳期给拉到自己的怀里。

看着云佳期那不甘心的小脸,楚王真想马上把她揪回楚王府,关上门好好地教训一下她。

永丹看到云姑娘又被昨天拉她上山的男人抱在了怀里,虽然刚才云姑娘说过跟他并没有瓜葛,但那男人的爱意和醋意可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的,永丹的心酸溜溜的。

他轻咳了一声,看着云佳期说:“云姑娘,这位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刚才答应同我一起下山,如今还跟我一起走吗?”

云佳期在楚王的怀里不安地扭了扭,看了楚王一眼,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我认识这位才两天的时间,我们俩实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又壮着胆子冲着楚王一笑,哄着楚王:“唉,那个,我应该称呼你楚大哥的是吧?楚大哥,我刚才答应了永丹,我们一起下山,做人不能不讲信用是吗?”

说着,还连连冲楚王眨着眼睛,好像她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似的。

楚王听了云佳期的话,脸上乌云密布,不好对她发作,冲着永丹硬邦邦地甩过来几句话:“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希望阁下不要参与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如果没事,马上可以走了!”

永丹被他几句话噎得站在当地,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他是想走又不舍得云佳期,不走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楚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样成全了他 这时,三王子的一名属下看不过眼,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王,对他说道:“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们的永丹赞普说话?再说你说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可她为什么不承认?哼!我怎么觉得她是你抢来的良家少女呢?”

楚王看着对方拿一副不恭敬的样子,差点儿又压不住火气,真想上去一巴掌拍死他,可他觉得对方是藏族的王子,如果起了冲突,那么对两国都不利。

他的手还是没有离开云佳期的腰身,眼睛眯了眯,生硬地说:“就算我不是她的什么人,难道还用你来管吗?我看你是个奴才,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赶快给我退回去。”

那人一听奴才两个字,正好揭了他的短,恼羞成怒,拔出腰中的弯刀,就冲楚王砍了过来。

楚王一看那人不识好歹,先和他动开了手,要依着他的爆脾气,这些个奴才定会在他的一击下丧命。

云佳期这个大草包,见人家的弯刀举起来了,居然忘记自己具有玄力力,一个普通的武灵根本就伤不了她,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高声尖叫起来。

可她还没等叫出声,就被楚王带着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一个山石上,云佳期闭着眼睛就等着自己被刀劈成两半,可等了一会儿,自己并没感到疼的感觉,反而是自己飞了起来,她惊讶地睁开了眼,就看到楚王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云佳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对着楚王狡辩说:“哎呀!真是好险呀,刚才那刀差点儿就落在你头上了,我这人最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流血了!”

“是吗?哈,哈!真是看不出来,你的心肠这么好。”楚王看着娇滴滴的的云佳期在他怀里撒着娇,心情真是一片大好。

他多希望老天能就这样成全了他,让他爱妻娇儿抱满怀呀。

永丹赞普对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是看呆了,那个男人怎么具有那么好的功力,带着个人居然能飞那个远,想来他整个吐蕃王国谁也做不到,他知道如果今天动粗,凭着他和他的勇士断然不能沾了便宜。

他沉下了脸,对那个冲动的勇士喝到:“大胆!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私自动手,先退下去,等回去了你再到我那儿领罚!”那勇士一击没能成功,听到永丹赞普的呵斥,忙退了下去。

看着自己今天不可能带走云佳期,永丹无奈地冲她说到:“云姑娘,记住了,我叫永丹,如果你今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一定要去吐蕃王宫找我。”

说完,冲着云佳期招了招手,转身带着勇士就要离开。

可还没等他动身,就听一阵阴笑响起,天色转眼间暗了下来,又伴随着一阵阴风,树叶都被吹得唰唰作响。

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战,知道这肯定是有异人到了,都提高了警惕,楚王把云佳期紧紧地抱在怀里,手里握紧了长剑。

楚王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是如此的令人心安,钻进楚王的怀里避难,这时候她才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值得依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色更加阴沉下来 永丹赞普那边的勇士也早就把他围在中间,都拿起武器,一直对着外边,随时防备敌人来袭。

可大家紧张的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刚才那笑的人还没露面,正当大家都在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时,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哈,哈,君行云,我们又见面了!”

楚王听到来人提自己的名字,听口气是敌非友,更加提高了警惕,他一声不吭,等着来人自动现身。

他听着这声音很陌生,似乎以前跟他从没打过交道,正在想着他到底是谁,就在这时,又有不同的声音在别的地方响起来:“君行云,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王爷,快放下那个狐狸精!”接着,又一个尖厉的女声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显然后面的两个声音都是经过了刻意的伪装,看样子应该他们以前曾经接触过,楚王冷冷一笑,高声喊道:“装神弄鬼干什么,赶快给本王都滚出来!”

说完,他又对着云佳期说道:“看来,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就离得远远的,免得伤了你。”

“且,谁伤了谁还不一定呢~”云佳期唇角勾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强敌当前,楚王顾不上跟她斗嘴,平心静气地防备着。突然就见树上飞下一物,楚王一看,见此物原来是一个面带面具,身披黑色披风的人。

只见此人面上带着一个饕餮的青铜面具,那饕餮呲牙咧嘴,十分恐怖,再加上来人披头散发,穿着黑色长衣,给人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楚王见了此人,没觉得以前曾经跟他有过什么恩怨,正想开口问他。

那人从树上下来之后,并没有说话,扬起手中的木剑,指向天空,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此时的天色更加阴沉下来,乌云密布,狂风卷起落叶,漫天飞舞,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楚王心里一惊,他已经看出来了,树上落下来的确实是个人,但却不是普通的人,他是人们口中被称作“巫师”的人,这种人具有通神的本领,连他都不敢小觑。

永丹赞普他们见了此人,都高兴了起来,原来他们还以为是强敌来了,没想到来的人是他们族中的巫师,大家都放下心来,看巫师想干什么。

巫师做了一通法,来到永丹赞普的跟前,小声跟他说:“赞普,神珠就在那女人的身上,待会儿我和几个朋友上去缠住那个男的,你就带勇士们去把那女人带走,我会借用神的力量把你送回王国。”

永丹一听巫师的话,正中下怀,连忙答应。

楚王一看那巫师跟永丹说话,才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他想起昨晚永丹参与抢夺神珠的事情,知道这巫师是冲神珠来的。

不过,他刚碰见云佳期,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所以还没弄清昨晚到底是谁掳走了她,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神珠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他刚才好象是听到好几个人说话,见此时就出来一个,知道还有藏匿没有出来的,更加不敢轻敌,时刻防备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何必走这一步棋 那巫师跟永丹赞普说完话,往楚王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呵呵地笑着,那笑声再配上那诡异的面具,把云佳期吓得魂都飞了。

感觉到心上人在发抖,楚王拍拍雪灵的后背,轻声安慰她:“宝贝儿,不怕,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会会他。”说完,飞身来到那巫师的面前。

他亮起长剑,就想和对方缠打,可突然又从树丛中又飞出两个人,楚王一看,心中冷笑起来。

原来他认识这两人,其中一个那就是他王府舒美阁的美人,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堂侄女王瑶瑶。

这巫师是为了神珠而来,他不明白王瑶瑶平时看着一副无脑的样子,今日怎么会跟着凑这个热闹,也来觊觎神珠。

“王姑娘,别跟着他们胡闹!”楚王的话音里带着愠怒和告诫。

“哼!楚王,你太狠心了,我进王府都三年了,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成天跟这个小丫头眉来眼去的。你说,我哪儿比不上她?”王瑶瑶一肚子的委屈。

如果不是楚王太心狠,她又何必走这一步棋呢?你说她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不想天天吃饱了喝足了,然后找人聊聊天,打打牌呀。

楚王心想:但昨晚他实在是没见过她呀?他猛地想起来了,那个劫走云佳期的人,难道就是眼前的王瑶瑶?

可是,今日的王瑶瑶,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好好的眼睛上蒙着一块白布,被身边那个黑壮的汉子扶着。

可她的眼睛是难道是瞎的么?

“王元,上,杀了那个贱丫头。”忽然,王瑶瑶的脸色一凛,对着身边的男人喝道。

“是!”几乎就在同时,那男人放开王瑶瑶的手。

一个凌空起步,在空中卷起一阵凛冽的罡风,携带着十足的玄力,劈向云佳期。

楚王一看,冷冷一笑,长身跃起,挡在了云佳期的前面,跟那个男人打斗在了一起。

本来以楚王的功力,对付这个男人好不费力,可那巫师边打边念着什么咒语,还得空往空中撒着什么粉末似的的东西,楚王的身上也沾了不少。

他们打着打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楚元一看,原来是大片的毒蜂冲着这边飞了过来。

胡丹见巫师和楚王打在了一起,忙走到云佳期的身边,说:“姑娘,这儿不安全,快随我走。”

云佳期看着楚王遭到强敌的袭击,本不想走,没想到永丹一掌拍在她的脑后,她根本就没防备永丹能使出这招,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永丹抱起云佳期,跟属下说了句:“我们走!”就往山下奔去。

那巫师见永丹得了手,退出战圈,挥动宽大的长袖,念起了咒语,永丹一行人飘向天空,往西飞去。

管家和鈩豿见云佳期被人掳走,刚想去追,可是那些毒蜂团团把他们困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佳期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王一见云佳期被劫走了,着急起来,本来他不想伤害王瑶瑶和面前这个男人的性命,只想把他们逼退,所以未曾使出辣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怎么就勾结在一起了 可这会儿,他急了起来,连出几式杀招,那男人堪堪不敌,往后退去,楚王见逼退了他们,刚想起身去追赶云佳期,可那群毒蜂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冲着他就叮了过来。

楚王把长剑挥得密不通风,无数只毒蜂纷纷落在了他的脚下,可等他把毒蜂全都杀死,他再一看,这昆仑山上哪里还有云佳期和王瑶瑶的影子?

他气得差点疯了,这群混蛋,怎么勾结到一起去了呢?

云佳期被永丹带着,不长时间就落在了吐蕃王宫的前面。

云佳期一看,这宫殿建造得高大宏敞,庄严美丽,这宫殿既融合了中原人的建造风格,也兼取了尼泊尔和印度的宗教特别,真是别具特色。

云佳期看了看王宫,又看了看永丹赞普,懵懂地问他:“你就住在这儿?”

永丹见云佳期被自己带来,并没有感到害怕,反正露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笑着说:“当然了,你喜欢这儿吗?如果你喜欢,以后你就随我住在这里好吗?”

云佳期听了永丹的话,琢磨了一下,想:嗯,反正神珠已经到了她的手中,这个王子又好像了解神珠的秘密,不如就在这里待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永丹拉着她的手,走进了王宫里,云佳期进来一看,这宫里的屋顶上都装饰着仙人走兽,墙上挂满了佛像,整个王宫显得庄严而富丽。

两个人手拉着手,路上碰到的宫奴见了永丹,都趴在地上向他们行礼,俩人一直到了他的寝宫。

三王子进来之后,让云佳期坐在毛毡上的桌子前面,吩咐宫奴给她送上奶茶。云佳期端起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连喝几口。

接着宫奴又送上葡萄、哈密瓜等水果,还有各色各样的点心,这云佳期饿了大半夜,突然看到这么多的好吃的,便吃了个不亦乐乎。

三王子和云佳期两个人边吃边聊,正谈的高兴,外面的宫奴进来趴在地上,禀告永丹说巫师前来求见。

永丹见这次巫师帮他带回了云佳期,他心里十分高兴,这时听他来求见,忙让宫奴请他进来。

巫师进来之后,云佳期一看,这巫师不再装神弄鬼地戴着面具了,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孔,原来这巫师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一张黑黝黝的脸上泛着青红,一双小眼睛眨巴着透着精光。

云佳期看到他今天早上的巫术,觉得此人巫术很高,不能小觑,现在他来这里,不知他又藏了什么祸心,就垂着眼装着喝茶,不去理他。

这巫师进来先是给永丹行了个礼,跟永丹客套了几句,然后神神秘秘地拉着永丹到了隔壁的房间。

巫师指着隔壁,小声对永丹说:“赞普,这个女人我要带走,请赞普答应我的请求。”

“什么,你要带她走,你想带她去哪里?”永丹吃惊地问。

“我想带她去我的灵殿,赞普,她并是个普通的女人,你不要被她迷惑了!”

永丹听了巫师的话,呵呵大笑起来。巫师被他笑糊涂了,不解地问:“赞普,你笑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边看一边笑 “哎呀,巫师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这么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会惹出什么事来?这我可不相信,巫师你神力高深,就别前怕狼后怕虎的了!”说完,永丹又哈哈大笑起来。

巫师听了永丹的话,脸更黑了,跟永丹解释说:“王子,凡事小心为妙!”

“巫师大人,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你捉她干什么?如果她真如你所说,她是什么妖孽,大概你也奈何不了她,还是算了,没费那个功夫了。”说完,也不管巫师怎么想,抬腿又回到了云佳期的身边。

永丹回到座位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着云佳期,一边看还一边笑,云佳期觉得他笑的奇怪,就不解地看着他。

永丹笑了一会儿,这才止住了笑,对着云佳期说:“你猜刚才巫师跟我说什么了?”

“他还能吐出什么象牙?你看他长得象个大肥老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云佳期吐出个葡萄皮,漫不经心地说。

“哎呀,他说你是个妖孽!”

这永丹其实平时做事十分谨慎,要不然也不会得到吐蕃王的喜欢和重用,可今天他看到云佳期,不自觉地象个小孩子顽皮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云佳期,想看看她生气是个什么样子。

云佳期正吃着葡萄,听了这句话,心里一惊,差点儿让葡萄给噎死,她咳了半天,终于缓上一口气,瞪着眼睛看着永丹,心想:坏了,他们这么防范我,这吐蕃王宫我是混不下去了,我还是赶紧溜走吧。

想到这儿,她一下子从毛毡上蹦了起来,穿上鞋子就想往外跑。永丹看云佳期听到他的话生气想走,忙上前一把拉住她。

“你真是个小孩子,怎么听我说这么一句话就生气了?快坐下来,我给个赔礼好不好?”永丹好言劝说着云佳期。

云佳期听了永丹的话,这才明白永丹并不相信那个巫师所说的,但是那个巫师居然这么诋毁她,云佳期可是生气了。

云佳期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又坐回了毛毡上,永丹笑着过来哄她:“云姑娘,你不要生气了,整个吐蕃王国除了我父王,便只有我一人说了算,我不会听那个巫师胡言乱语的,你只管好好在这儿住下,他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云佳期见永丹说话诚恳,就答应了下来,只想找个时机,探听一下这个巫师的底细,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永丹,这个巫师是什么来历,他现在住在哪儿?”

“我们吐蕃历代的巫师都是由贵族担任,他是我的一个远房叔叔,从小生下来就与人不同,可以传达神的旨意,他的巫术很了不得的,他现在就住在宫外不远的一个院子里,里面很神秘的,他谁都不让进去。”

他们两个在这边说边笑,正玩儿的高兴,就见宫奴又进来了,对永丹说:“赞普,尊贵的吐蕃王今早醒来,得知您回来了,让您快些去见他。”

永丹听了点了点头,对云佳期说:“你先在这儿玩着,我去见我的父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好好招待这位姑娘 云佳期点了点头:去就去呗,跟她有啥关系?

永丹看着娇滴滴的云佳期,心情莫名的好,又柔声说道:“我去跟父王禀告一下这次去昆仑山的事情,等我回来之后,我带你去草原上骑马。”

说完,又对宫奴说:“我去朝见我父王,你们要好好地招待这位云姑娘。”宫奴连声答应。

永丹到了正殿,见父亲正和巫师在说着什么,永丹赶忙给父亲见礼。吐蕃王见永丹来了,笑呵呵地把脸转向了他。

吐蕃王先是问了问永丹到了昆仑山都发生了什么情况,永丹就详细地说了一遍,吐蕃王听了,捋着胡子仔细地听着。

永丹说完之后,又向父亲请罪:“父王,孩儿这次没能完成任务,您降罪吧!”

吐蕃王听了永丹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孩子,你辛苦了,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已经尽力了,我听说你带回来个姑娘,她现在就在你的寝宫是不是?”

“父王,是不是巫师告诉你的?”永丹进来时看见父亲正和巫师在说着什么,现在见他过问,心里知道肯定是巫师向父亲告的密,心里十分不悦。

吐蕃王看出永丹的不高兴,就安抚着他说:“本来你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带进宫,也未尝不可,但是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吗,拉蒙贝德族长想把他的长女达娃央宗嫁给你做将来的赞蒙。你想娶妻的话,得先把她娶来,安抚一下拉蒙贝德的情绪,以后随便你纳谁为妃都可以。”

永丹听了父亲的话,在那里低着头不作声,达娃央宗他是见过的,人倒是看着挺稳重的,是个有修养的大家闺秀,可他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吐蕃王见永丹不说话,就继续劝到:“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听巫师说是个妖孽,你把她交给巫师好不好?”

听到这话,永丹一下子恼了,冲着巫师气愤地说到:“我念你是我的尊长,平时一直敬重你,你今天早上去我那里闹,我并没有怪你,没想到你又到我父王这里挑拨是非,你说雪灵是妖精,她怎么会老老实实等着我把她送给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完,给吐蕃王行了个礼,气哼哼地转身走出了大殿。

云佳期等了他老半天了,还没见永丹回来,昨晚一宿没睡,渐渐支撑不住了,倒在毛毡上就睡着了。

永丹回来,见云佳期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她,在她身边躺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永丹赞普走了之后,巫师在神殿上占卜吉凶时,才知道永丹失手了,神珠已被别人抢走,他忙才又祷告神灵,得到精灵的指点,才使他找到王瑶瑶等的帮助,这才把云佳期抢了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永丹赞普在短短的时间,就对云佳期动了情,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回到自己的府内,进了神殿,点上香,进入了沉思。

过了一段时间,巫师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往拉蒙贝德家走去。

等云佳期醒来的时候,只见永丹躺在身边,身上盖着宫奴给两个人盖的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带你骑马去 云佳期伸个懒腰,搓了搓惺忪的双眼,又推了推身边的永丹,口里喊着:“永丹,你醒醒!”

永丹听到云佳期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见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永丹的心情大好,说:“走,我带你骑马去!”

“你可真会说笑,你看看外边的天都黑了,还骑什么马?”云佳期听了永丹的话,打趣着他。

永丹往外一看,原来天已经黑了,他站了起来,说:“天黑了,也有玩儿的地方,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

云佳期一听到有好玩儿的,兴致勃勃地马上就想去,可永丹说什么都不答应,非得吃完饭才肯带她去。

宫奴端上烤牛肉、手抓羊排等肉食,还有糌粑、水果等等,云佳期睡了一天,正好也饿了,看着永丹怎么吃,就跟学起来,两个人象小孩子一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了个不亦乐乎。

吃完饭,两个人又喝了点果酒,云佳期一尝,这果酒又酸又甜,就贪喝起来,永丹看她不知这酒的后劲,等她喝的差不多了,就赶紧抢了过来。

云佳期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永丹看着她喝得红扑扑的小脸,娇润欲滴的小嘴,觉得她可爱极了。

可两个人才认识不过一天的时间,他还不知道云佳期喜欢不喜欢自己,就不敢鲁莽,只是一直温柔地看着她。

云佳期见永丹不停地看着自己,就瞪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的脸上长出花儿来了吗?你还不快带我去玩儿!“

永丹听了云佳期的话,看看时候差不多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走,我这就带你去。”

云佳期听到终于可以玩了,高兴地跟着永丹就走,两个人出了王宫,到了外边的草原上。

只见远处有一群人围着篝火边唱边跳,气氛十分热烈。人群中间的火堆腾起明亮的火焰,象一只随风而舞的凤凰,人们围着篝火欢腾着,歌唱着,这红红的篝火,把每个人的笑脸都映照得红扑扑的。篝火上空的黑色天幕上,一弯新月高挂在天际,和这篝火交相辉映。

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云佳期高兴地跳了起来,松开永丹的手,就往篝火那边跑了过去。

这篝火的旁边有人在击鼓奏乐,更多的人都穿着好看的长袍在跳着舞蹈,长袍的袖口和领口都装饰着艳丽的花边,这时候被人舞起来分外欢快耀眼。

云佳期虽然没有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可进去之后,也被好客的姐妹拉起了手,学着她们的步伐,跟着跳了起来。

云佳期还从没象今天晚上这么开心过,直到玩到半夜还余兴未尽,永丹怕她累着,分开群人,去把她拉了出来。

永丹掏出手帕,一边仔细地给云佳期试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心疼地责备她:“真是个小孩子,玩起来把什么都忘了,明天早上起来可别嚷着腿疼呀。”

云佳期看着永丹温柔的眼神,心里觉得特别地温暖,可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可别怪我不客气 云佳期一把将手帕夺了过来,胡乱地擦了两把,又用手帕当扇子用,呼呼地扇着风。

永丹过去拉着她的胳膊,轻声责备她:“这都什么季节了,还这么不注意,一会儿该着凉了。”

“哦,这不是永丹哥哥吗?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了。”突然,永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两个人都往说话的人看去,只见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永丹的身后。其中一个穿黄色长袍的又开口了:“永丹哥哥,来,跟我姐姐跳个舞吧。”

那个穿粉红色长袍的少女一直没说话,这时听到身边的妹妹这么说,就去打了她一下,对永丹说:“永丹赞普,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和这位姑娘的雅兴,这位姑娘是谁,方便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永丹见了这两个人,不由眉头一皱,心想:真倒霉,怎么在这儿碰到她们了?他心里虽然烦恼,但面上却不能露出厌烦的神色来。

他装出一副笑脸,笑着答道:“好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说完,把云佳期拉到自己的身边,对着她说:“云姑娘,这是拉蒙贝德族长的两个女儿,姐姐叫达娃央宗,妹妹叫贵桑卓玛。”

然后又对着那两个少女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名字叫云佳期。”

听永丹介绍完了,那个叫贵桑卓玛的姑娘撇了撇嘴说:“永丹赞普,我可从没听说你有这么个朋友,她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可从未听说我交个朋友都要向你汇报,怎么,贵桑卓玛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权力?”永丹一听贵桑卓玛的话,开始生起气来。

“永丹赞普,贵桑卓玛是个小孩子,性格直率,你跟她生什么气?再说她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探听赞普的隐私的意思。”达娃央宗看永丹生气了,忙替妹妹打着圆场。

云佳期先是听永丹介绍,这两个少女是什么族长的女儿,又见她俩衣着华丽,气质高贵,就知道她们的出身一定很高贵。

她再接着听下去,就听出浓浓的酸味来,心里不由好笑:哦,这两个人中必定有一个是心仪永丹的。

云佳期悲凉地发现,如果眼前这两名少女的眼神是刀子的话,她的身体早被这四把刀子唰唰唰地切成肉片了。

她看出这两个少女对她产生了敌意,又见达娃央宗和贵桑卓玛吃醋的样子非常好玩。

她就故意往永丹的身上靠了靠,撒起娇来:“唔,永丹,我好累呀,你扶我回去休息好不好?”说完,还偷偷地看着那两名少女的反应。

只见她们两个都气得浑身发抖,其中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几步走上前,一把拽过云佳期,气哼哼地说:“他是高贵的赞普,岂是什么人都可以攀附的吗,你是什么身份?”

云佳期还未答话,永丹一看贵桑卓玛居然当着他的面,对云佳期这么无礼,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冲着达娃央宗冷冷地说:“云姑娘是我们吐蕃国最尊贵的客人,谁都不许对她无礼,如果让我再看见谁敢放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某些人很有魅力呀 达娃央宗见永丹真的生气了,忙拉过妹妹跟云佳期赔礼,可她妹妹挣开她就跑了。

达娃央宗怕妹妹在半夜乱走有什么危险,向永丹匆匆告辞,就去追她了。

云佳期看着两个人走远了,就打趣着永丹:“哦,某些人很有魅力呀。”永丹看着她那搞怪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经过那姐妹两人的一闹,永丹和云佳期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趣,两个人又一同回到了王宫。

永丹送云佳期到他寝宫隔壁的房间,进来之后,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怎么也不想离开。

云佳期看着永丹磨磨蹭蹭的不想走,打个哈欠,说:“喂,你没有看人睡觉的习惯吧,我困了,你快走吧。”

趁云佳期不注意,永丹上前飞快地亲了她一口,然后在那儿红着脸,高兴地笑了起来。

云佳期没想到永丹会搞突然袭击,过去就开始捶打他,永丹非常享受云佳期的这种娇嗔,和她闹在了一起。

闹了一会儿,永丹把云佳期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摩擦着,柔声问道:“佳期,今天晚上我留下好吗?你放心,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和尊贵的。”

云佳期听着永丹这么亲切的呼唤她,好像前世中两人有着莫名的亲昵。

可又总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不知为什么,永丹给她一种亲人的感觉,她想亲近他,却又碍于某些东西,只好冷冷地推开,叹了一口气。

永丹看着云佳期眼睛里含着泪,以为是刚才吓着了他,忙哄着她说:“佳期,对不起,刚才我冒犯你了,我们相识的日子毕竟还短,我不应该此时跟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我自打一见你,真的非常喜欢你,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云佳期看着眼前的永丹,温柔多情,帅气体贴,这不正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吗,可自己为什么没有心动的感觉呢?

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楚王那张又冷又硬的臭脸,好象因为她和永丹的亲密,正恼怒地瞪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她。

“呸,呸,呸”,云佳期摇了摇头,把那个臭君行云给甩出脑海,她可不想再跟那瘟神再给什么瓜葛了,她现在不想嫁给跟父亲有仇的人。

永丹看着云佳期摇晃着个小脑袋,皱着眉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十分可笑,原本他还担心惹着了她,她会大发脾气,谁知她听了他的话后,却是这么一副滑稽的样子。

满脸笑盈盈,相看无限情,永丹怎么看云佳期,怎么觉得她可爱,“哈,哈,哈”,永丹再也忍不住,高兴地笑了起来。

云佳期被他笑蒙了,好奇地看着他,问:“永丹,有什么好笑的,快说我听听!”

原本永丹见云佳期今晚不愿跟他亲热,想告辞回自己的房间,可看着她那娇美的模样,他又不想走了。

他上前抱着她,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可问天!

他想跟云佳期再亲密一些,忽然却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扎入他的体内,疼痛难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身上有神器护着 云佳期看到永丹突然痛苦的样子,她急着赶紧问:“怎么了,永丹,你哪里不舒服?”

可她一碰永丹,永丹浑身又象是被针扎了一下,痛不可当,大声喊叫起来。云佳期吓得赶紧开了门,对着外面就喊:“来人,快来人,赞普生病了。”

外面的宫奴一听,赶紧跑过来,围着永丹问他到底怎么了。就在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宫中的御医到了。

他仔细地给永丹诊治了一番,皱着眉头说:“赞普的身体没什么毛病呀,怎么会痛成这个样子呢?”

宫奴听了御医的话,七嘴八舌地说:“既然大人瞧不出赞普有病,是不是该请巫师过来看一下,看赞普晚上出去是不是招着什么邪灵了?”

御医不敢耽搁,赶紧又派人去请巫师。

巫师本来已经睡下了,听人说永丹赞普突然发病,忙起身拿起法器,跟着宫奴进了宫。

他进了云佳期的房间,只见永丹满头大汗蜷缩在床上,咬着牙忍着疼,巫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他闭起眼睛,嘴里开始念起了咒语。

巫师已经看到,云佳期身上有神器护体,看样子永丹刚才是不小心碰着了它,它才会发出神光,震伤永丹。

以巫师此时的功力,他还不敢贸然上去抢夺神珠,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神珠似乎跟云佳期紧紧地粘在一起,如果硬夺,他怕也会受到伤害。

他装出一副神灵附体的样子,遣散了众人,只把自己和永丹关在了屋里。一会儿功夫,众人在门外听着永丹赞普的呻吟声变小,渐渐低到听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巫师把门打开,冲着宫奴说:“来,把赞普扶到他的房间,外人不得入内。”说着,还看了云佳期一眼。

云佳期听出这个“外人”是指的她,她撇了撇嘴,没吭声,心里更恨这个老巫师,嫌他整天跟自己过不去。

她站在门口没动弹,宫奴们进去把永丹扶了出来,永丹出来时,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他见云佳期站在门口,还冲着她笑了一下,说:“佳期,刚才吓着你了,你进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云佳期点了点头,见人都走光了,就进了房间,她进去时,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盯得她浑身发毛,她转回头一看,见那巫师正阴阴地站在那儿瞅着她。

“这老不死的东西!”云佳期心里暗骂了一句,把门“咣”地一声给关上了。

她赌气坐在了床上,觉得屋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仔细闻了闻,发现这是一种血腥的味道。

刚才还没有这种味道,云佳期突然想到,这是不是那过巫师留下来的呢?她闻着这味道,只觉的胃里直翻腾,就过去把门窗又都打开了。

这时候的高原,已经很冷了,敞开门窗之后,虽说血腥的味道减轻了,可她冻的索索发抖,忙到床上拉了床毛毯披在身上。

她披上毛毯坐了一会儿,还在琢磨为什么巫师的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找个地方藏起来 云佳期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下了床,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这时的吐蕃王宫寂静一片,看来人们都进入了梦乡。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永丹的窗下,听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又转身确定了一下,周围确实没有人,云佳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腾空而起。

她飞上了半空,往下看去,这王宫占地不小,周围的建筑比较少,只有离王宫不远的西南角上,有一片规模不大的建筑物。

那建筑物的上空笼罩着一诡异的气流,云佳期冲着那建筑飞了过去,可还等到跟前,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云佳期掩着鼻子又往前飞了一会儿,还没等靠近那建筑,就被一股莫名的气流给顶了回来。

云佳期又试了几次,可都无功而返。她这才猜着,是不是这巫师在他的宅子周围,使了什么巫术,所以象她这种妖精不能靠近。

她在离宅子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动静。

大约到了三更时分,只见从远处的半空中落下个人来,此人背着个口袋,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云佳期好像听到有婴儿哭了一声。

那人落地之后,鬼鬼祟祟地往周围看了一遍,确定无人后往巫师的宅院走去,云佳期看那人不象个好人,就绕到那人的背后,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想再吓他一下。

那人没有防备,他的后背猛地被云佳期一拍,吓得丢下后背上的东西,一个起身飞上树去,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云佳期看那人跑了,去追了会儿,可她地形不是很熟悉,一会儿功夫就把那人给追丢了。

云佳期又回到刚才那个地方,走到那人丢下的袋子前,恢复了人身,先是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觉得脚触碰的地方有些柔软,她蹲下身来,用手解开了袋子上的绳子。

她打开袋子一看,差点把她给惊死,原来里面装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娃娃。

云佳期用手试了一下娃娃的鼻息,觉得他出气平稳,看样子只是睡着了。雪灵把娃娃给抱了出来,见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正睡的香甜。

云佳期不知道这娃娃是从哪儿来的,该把他送到哪里去找他的父母。她想:今天晚上反正也进不了巫师的宅院,就把这娃娃抱回去,明天早上让永丹派人去寻找这孩子的父母。

想到这儿,云佳期便抱着孩子飞回了吐蕃王宫,等她开门进去,把孩子放到床上,那孩子还在昏睡不醒。

借着灯光,云佳期仔细地查看那孩子有没有受到伤害,她前后看了个遍,没发现孩子哪里有什么伤口,看来他这么嗜睡,是被劫走他的人使了什么魔法。

第二天早上,那孩子醒了,可能是因为饿了,就“哇哇”地大哭起来。云佳期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

她昨晚先是去跳舞,后来又发生永丹突然发病,她又跑去查看巫师的宅院等一系列的事情,累的够呛,此时她还真是没睡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 听着孩子的哭声,云佳期的头都快要炸了,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门外的宫奴听到云佳期房里传出孩子的哭声,都纳闷极了。

这时候,有个胆大的宫奴在外面敲了敲门,问:“姑娘,需不需要奴才的帮忙?”云佳期听了这话,如同听到天籁之音,赶紧打开了房门。

那宫奴走进了房间,看到了云佳期床上的娃娃,也不敢多问,只是说:“姑娘,这孩子可能是饿了,奴才带他去,给他喂点羊奶吧。”

云佳期赶紧点头同意,又对着宫奴说:“你找人快去把永丹赞普叫过来。”宫奴答应后就抱着那孩子走了。

云佳期才松了一口气,就见永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急忙问:“佳期,你哪里弄来个孩子?”

“唉,昨晚上你突然不舒服,我弄的怎么也睡不着了,就想去你的房间里看看,结果就在院子里就发现了这个孩子,我看大家都睡着了,就把这孩子抱到了我屋里。”

永丹听云佳期这么说,长长地送了一口气,云佳期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就开始调侃他:“怎么,你不会认为我一夜之间,就生了那么大的一个孩子吧?”

“呵呵,你如果真有这本事就好了,那就给……”说到这儿,看着云佳期不说话了。

云佳期知道他接下来没好话,就上去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永丹突然神色凝重起来,正儿八经地对云佳期说:“佳期,其实不怕告诉你,我们吐蕃国这一段时间,每隔一个月就要丢失一名婴儿,已经丢了七八个孩子了,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云佳期听着永丹这么说,才知道昨晚她碰到的人应该大有嫌疑,但是那是巫师宅院的附近,不知道跟巫师有没有关系。

她的前世,就听师父说过,地上有的妖,为了提高自己的功力,会去捉人家的童子来辅助自己修炼。

这是一种提高功力极快的办法,也是一种极其残忍的修炼方式,所以为大多数修仙者所不齿。

难道这连续丢失婴儿跟有人修炼魔法有关?如果是的话,那么巫师的嫌疑是最大的。

云佳期知道这吐蕃人都信服他们的巫师,如果现在没搞清楚情况就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也许反而会遭到众人的围击。

云佳期想到这儿,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永丹说:“这连续丢失婴儿是个大事,难道官府没有插手去查吗?”

“唉,怎么不去查,每当丢失一个婴儿,那婴儿的家人就象是塌了天似的,成天哭哭闹闹地跑到官府,求赶紧给他们找回孩子,可是孩子都是他们正在睡觉时,在家里丢失的,官府去查,门窗都关的好好的,一点线索也没有。”永丹搓着手,显得很无奈。

云佳期思索了一会儿,斟词酌句地试探着永丹:“永丹,你看会不会是具有什么魔力的人偷走孩子呢?”

“那怎么知道呢?我父王也让我赶紧彻查此事,现在搞得流言四起,说什么要天降大难于吐蕃,弄得人人自危,我正为这事犯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也没见着她的身影 “那你们的巫师怎么说呢?”云佳期又进一步追问。

“哦,巫师几次祭坛问神灵,可神灵还没有给他答复。”

“那这个婴儿我们先把他养在宫中可好?正好他可以陪我解闷!”

“好吧,可是我们还是要先去查一下,昨晚谁家丢了孩子,顺便跟他的父母说一声,省得他们伤心难过。”

云佳期听永丹考虑的很周全,就赞许地点了点头。

楚王那日在昆仑山上,云佳期被永丹赞普带走的时候,他是看见了的,等他把毒蜂都刺死后,他再仔细一看,就一个人影也不见了。

他气得用剑把眼前的山石劈成了八瓣,还没解恨。

看他们的穿衣打扮象是吐蕃人,如果想要找到云佳期,他不免要往吐蕃王国走一遭了。

骑上鈩豿,不用多久,他就赶到了吐蕃王国。

等到了吐蕃的国都,楚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下了鈩豿,让它变成一只小猫跟着自己,免得惹人注意。

等到天黑,他正好赶到了离王宫大概有十来里的地方,就找了个树林藏在了里面。

楚王在昆仑山上时,曾听永丹的手下称呼他为“赞普”,觉得永丹不是吐蕃国的国王便是王子,所以今晚他直奔王宫而来。

半夜,楚王带着鈩豿,躲过侍卫们的眼睛,来到了吐蕃王宫。

可他在王宫里找了大半夜,也没见着永丹和云佳期的身影,就离开了王宫,回到了树林里,猜测着永丹和云佳期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就在他离开王宫不久,永丹和云佳期就从篝火堆那儿回来了,然后云佳期就到了楚王藏身的树林,去探视巫师的底细。

楚王这两天也是被搞得有点累了,靠着一棵大树就迷糊了过去。

等云佳期吓走那偷孩子的人,并追赶时,他被惊醒了过来,他出来一看,就看见了他的心上人抱着个孩子往王宫飞去。

他马上跟了上去,见云佳期到了王宫之后,找个了房间进去,放下了孩子,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找到了云佳期,高兴地不得了,但他并没有看到云佳期追赶那偷孩子的人那一幕,他并不知道她从哪里捡来个孩子。

他知道了云佳期的下落之后,见她似乎很累,就没惊动她,回到树林继续睡他的觉了。

第二天一早,楚王醒了之后,由于白天他不方便进出王宫,就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

他走着走着,慢慢看的周围的人多了起来,他仔细一看,原来是来到了一个集市上。

他忽然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正在议论纷纷,好象听到什么“赞普”“孩子”这样的字眼,他心里一动,忙挤了过去。

人们正在看墙上的一张画像,楚王忘画像上看去,原来那画像上画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看着墙上婴儿的画像,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看看,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被赞普给救了下来。”

有的说:“不知道前几个月丢的孩子能不能找到?”

“哎呀,还找什么呀?早被妖精给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原来只是道听途说 听到这儿,人群里又有人小声说:“诶,你不要命了?敢说孩子是被妖精吃的,你没听巫师说过吗,偷孩子的是贩卖孩子的窃贼,不是妖精,如果谁再敢蛊惑人心,是要被抓去治罪的。”

“是,是,是窃贼偷的,你看我这张破嘴,又胡说八道了。”刚才说话那人,赶紧承认自己说错了,偷偷离开人群,离开了这里。

楚王听说这么多的孩子丢了,联想到昨晚云佳期抱的孩子,看来那孩子是被什么人抢去,机缘巧合被云佳期救了。

楚王想:这云佳期看样子是想掺和此事,那我就暗中帮她一把,增加一下两个人的感情,顺便也解除百姓的苦难。

楚王细心打量一下,刚才说孩子被妖精吃了的那人,见此人大概有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得非常魁梧,一张方正的脸,黑里透红,一看就是个比较实在的人。

听着他说话也挺直爽,楚王就暗中跟着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那人买完东西,往郊外走去,楚王看看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就在他后面喊:“老兄,等一等。”

那人听到招呼,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他人在场,就停下来问楚王:“你是跟我说话吗?”

楚王笑了笑,上去跟眼前这个人套着近乎:“老兄,刚才我在集市上,听你说话实在,就跟了上来,我家里也有亲戚丢了孩子,想跟你打听一下,怎么能找到呢?”

这中年汉子听楚王这么一说,面上露出一副同情他的样子,砸吧着嘴说:“哎呀,你这亲戚还真是可怜,那孩子八成是找不回来了。”

“怎么会呢?不是刚才那孩子都被找回来了吗?”楚王看着那人一副痛惜而肯定样子,好奇地追问到。

这时候,这个中年男子又往前后看了看,见四周确实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神秘地说:“我就住在离这二十里地的大山里,是个猎户,我们那里有个隐居的高人,号称“剑道”,他是半年前专门是为失踪婴儿的事情来的,我和他还能说上几句话,他说婴儿是被妖精吃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怎么知道的,原来只是道听途说呀!”楚王想探听一下那个叫剑道的是什么来路,就故意刺激了这中年汉子一句。

“哎呀,你这个人,剑道可是个神仙一样有本事的人,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行侠仗义,是个难得的好人呀!”

楚王听了装出一副羡慕的神情来,对他说:“我最敬重有有正义感的人了,看的出来,老兄你也是一样是个讲义气的汉子,我想随老兄一起去拜访一下那个叫剑道的高人,你看怎么样?”

“呵,没问题,你算是看对了,我扎西多杰是个最讲义气的人了,并且非常喜欢交朋友,你看着也是条铮铮的铁汉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跟我走,到我家里我好酒好肉地招待你。”扎西多杰听了楚王的话,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楚王听完扎西多杰的话,跟他一击掌,说:“好,我也交你这个朋友了,你就带我去见识一下剑道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带了个客人来 扎西多杰带着楚王走了小半天,才来到他的家,到了他家之后,先让老婆赶紧去整肉整酒,然后又带着楚王往山的高处走去。

还没等走到山顶,隐隐约约地传来铿锵悦耳的歌声,楚王仔细听着歌词的内容,听了几遍,他大概能听明白了,那人唱的是:

一剑光茫九州寒,剑气冲霄汉。不问今朝落寞,笑看他日破天!

情海恨涛卷巨澜,侠义存人间。流尽满腔碧血,还我清平世界!

两个人陶醉在这慷慨激昂的歌声中,直到歌声余音散去,俩人才回过神来。楚王冲着扎西多杰竖了竖大拇指,扎西多杰嘿嘿地笑了笑,继续领着他往上走。

走了一会儿,见有个借着山势搭建的木屋,这木屋搭建的虽然简单,却暗藏七星八卦之排列,一看住在此地之人,便知此人必定是个博学多才之人。

扎西多杰在外边喊了一嗓子:“剑道大侠,我扎西多杰带了个客人前来拜访!”

不长时间,就听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楚王仔细地打量着那人。

只见这个人身材中等,也不是多么的魁梧,长着一张略瘦的脸庞,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棉布长袍,却自有一番高雅出尘、令人仰视的风范。

楚王听到这个叫剑道的侠客刚才唱的歌,此时又见此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位得道的高人,忙稽首打了个招呼:“剑道兄台,我楚元冒昧前来打扰,望你见谅!”

剑道见了扎西多杰,听说楚王是他的朋友,看楚王的气质高贵逼人,知道他非是普通的老百姓。

剑道纳闷起来,不知道扎西多杰什么时候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但是楚王已经先向他行礼,自己不能拖大,忙还礼不迭。

扎西多杰见剑道和楚王两个人都彼此客气着,哈哈大笑起来,说:“哎呀,你们俩这么文绉绉地干什么,剑道大侠,快些去我家喝酒,我和我这个朋友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快,我老婆已经把酒肉都准备好了!”

剑道在这山上已经住了几个月了,和这个扎西多杰很熟悉,知道他是一个直爽正义的好汉子,再说这个叫楚元的,看起来也不是个邪恶之辈,就痛快递答应了,关好门就随二人下山,到了扎西多杰的家里。

三人到了扎西多杰的家里,他老婆早就准备好了各种烤肉和肉汤,还给他们准备了青稞酒,奶茶什么的,自己和三个儿女就在旁间的小屋吃饭,不来打扰他们。

扎西多杰把剑道和楚王让进屋里,三个人席地而坐,扎西多杰拿起酒来,把三人面前的大碗倒满,豪情万丈地端起碗,说:“来,就让我们先连干三碗,我扎西多杰能跟二位在一起喝酒,真是我的福气,咱不用多说什么,这话都在酒里,来,干!”说完,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剑道和楚王看扎西多杰那豪爽的样子,相视一笑,都端起了面前的碗,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也算上我一个 扎西多杰看两个人把酒都干了,冲着两个人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扎西多杰不会看错人,一看两位兄弟就是个豪爽的人,我就喜欢交你们这样的朋友,来,我们再喝。”

三个人边喝边聊,就说到百姓家里丢孩子这件事上了。剑道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其中必有蹊跷,只是那人现在我还没敢去惊动他,怕一击不中,反而惹他兽性大发,给百姓带来更大的灾难。”

楚王听了点了点头,说:“兄台,你发现那是什么人造的孽,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扎西多杰听到这儿,也拍着胸脯说:“也算上我一个。”

剑道听了两个人的话,只是笑而不语,楚王知道他还没摸清自己的底细,不愿随意透露太多,就端起酒,不再谈起此事,三人又喝起酒来。

三个人从中午直喝到半夜,扎西多杰早就喝的面红耳赤,词不达意了。剑道见都喝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楚元是海量,这凡间的酒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酒,他看了看剑道,见剑道也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赞许又增加了几分。

他见剑道要告辞,就随着站了起来,说:“我知道剑道老兄并没有喝多,但是我想送送老兄,顺便跟你说说话。”

剑道听了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知道你今天还有话没说,咱们就边走边聊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扎西多杰的家,这时四周一片寂静,周围这几户人家也都灭了灯,看来都进入了梦乡。

夜色笼罩着这片山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声,俩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啪啪响起。

眼看快要到剑道的木屋了,楚王停下了脚步,说:“老兄,其实我想告诉你,我是什么来历。”

剑道听了,笑意在夜色中溢开:“兄台,你不必多说了,前面就是陋室,你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淡茶吧。”

楚王会意一笑,跟着剑道到了他的木屋,进来一看,只见此屋虽然陈设简单,但处处透出了别具匠心。

楚王今晚坐下之后,剑道给俩人面前的茶碗里倒上茶水,喝了几口茶,剑道看着楚元说:“兄台,你不需要说出你的来历,先让我猜猜怎么样?”

楚王笑着点了点头,并不搭话,听剑道继续说下去。

“好,既然兄台对剑道信任,那我可就说了,其实我在咱们喝酒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兄台是位地位尊贵的人,并且来自中原,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土着。”

“哈,哈!不错。”楚王点了点头。

稍微懂点儿人情世故的人,看着他的穿戴不凡,都能猜到他的来历,这个并不稀奇。

“其实,人并无高低贵贱之分,要硬要分类的话,那就从这人的品质上分,而不是地位。”

见剑道说出此番话来,楚王听了颔首不已,对这知遇之情倍加珍惜。

剑道说话痛快,楚王就不再客套,直接问他:“剑道兄,我这次来拜访,其实是为了丢失婴儿这件事情来的,请兄台说说你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件事情,不瞒你说,我已经查了个差不多了,这事就是吐蕃国的巫师干的。”

“什么?又是他!我看那小子就不地道。”楚王听了这话,吃了一惊。

“怎么,你认识他?”

“前日他去昆仑山,跟我抢夺我们君族的传族之宝,并把我的妻子抢来了吐蕃王宫,我正是为这事来此,没想到又遇到他抢夺百姓孩子的事情。”提起这巫师,楚王又气愤不已。

剑道听了楚王的话,又是一惊,说:“这巫师到底是什么来历,敢明着跟你作对?看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他没有依仗,断不敢这么鲁莽。”

“嗯,兄台是怎么发现这事是巫师干的呢?”

“我仔细观察了被盗孩子的家里,发现他们家里都是门窗紧闭,是他们在昏睡中被抱走了孩子。他们只所以那么嗜睡,肯定是被人使了魔法,我就在附近有孩子的院中放了追影香,然后听谁家丢了孩子,顺着那香味追到了巫师的宅院。”

楚王听了剑道这么说,知道此事无疑就是巫师干的,下一步就是想出办法,怎么把巫师一举消灭了。

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儿,后来又一起商量了怎么去对付巫师的办法。

商量好了之后,楚王站起身来,对剑道说:“剑道兄,我妻子想必也发现了巫师的猫腻,大概也想管一下此事,我怕她单枪独马,吃了巫师的亏,我先去看一下她。”

剑道听楚王这么说,便不再挽留,起身把他送了出去。

走出剑道的木屋,楚王骑着鈩豿来到吐蕃王宫,等到了云佳期的房间,楚王一看,气得他差点儿下去把云佳期给掐死。

他还在担心云佳期的安全,只见人家此时正玩得不亦乐乎,此时大概是那个孩子半夜睡醒了,永丹正抱着那孩子来回走着,云佳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手里拿个拨浪鼓摇着逗引那孩子。

这副画面,怎么看也是一副温馨的家庭欢乐图,这种场面,楚王不知幻想了多少次,甚至在梦中,他都能梦见云佳期带着他们的孩子,正和他一起玩闹。

可是,漫长的六年过去了,虽然他现在好不容易才说通父皇,特许了他们的成婚,可她依然没有对自己动心,现在却跟掳来她的永丹在一起玩的高兴。

到底是该下去扰乱这种温馨,还是该默默地离开?楚王在窗外看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黯然地离开了。

今晚的夜色不是十分明亮,大概是要下雨了吧,乌云慢慢地聚在了空中。楚王离开王宫之后,沮丧地在草原上走着。

一会儿功夫,这天上就下起了雨,接着雨中夹着雪花就飘了下来。

他此时真想仰天长啸,抒发自己的怒气和不甘,可想想怕惊动了巫师,只好把一口闷气憋在了心里。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

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楚王任凭雨雪打在自己的身上,就象是失去知觉似的,愁绪满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 楚王独自行走了辽阔的大草原上,一会儿想去把云佳期直接抢回他的楚王府,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不好,怕引起两国的恶交。

他在雨中也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全身冰凉,趴在了草原上。

他在这儿伤心难过,人家云佳期可乐呵的很,她跟永丹两个把那孩子当宝贝似的,你抱一会儿,我抱一会儿,玩的十分开心。

永丹看着云佳期红扑扑的小脸,突然来了一句:“佳期,你说这孩子,如果是咱们两个生的,该有多好?”

云佳期听了这话,心却莫名地一痛。

孩子?如果前世她不是怀着身孕被大火烧死,那她的孩子也会降临在这个世上。

她也可以这么抱着自己的孩子尽情地疼爱,可如今想来只能让她心痛而已。

她的孩子,到底有没有随着她的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呢?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永丹看云佳期的情绪比刚才明显低落了,再看看他臂中的婴儿已经睡着了,就把孩子放在床上,细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永丹伸了伸胳膊,笑着对云佳期说:“这哄孩子可真是累人,你看这才一会儿功夫,我的胳膊都让这个小家伙给压麻了。”

云佳期看了看屋外,外边已经在下雪了,她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对永丹说:“天都这么晚了,你快些回去睡觉吧,谢谢你今晚来陪我。”

“佳期,以后你不要总跟我这么客气好吗?能这么陪着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云佳期不敢接他的话茬,推着他走出房门,把门给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孩子的父母听到风声,从家里赶到了宫里,见了孩子,是紧抱着不放,放声大哭。

云佳期和雪灵也被他们的情绪给感染了,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

云佳期怕他们回家再遭遇不测,就让永丹在宫里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们住下,这孩子的父母跪在永丹和云佳期的面前,久久不起,十分感激他们。

“王子,王妃,你们是贱民的大恩人呀。”

“希望王子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两个人也不了解情况,跪在那里语无伦次地表示着自己的感谢。

云佳期被他们弄的啼笑皆非,也不好过多解释。

这一个上午,算是平安无事,别人家也没再听说丢了孩子,永丹带着云佳期围着王宫逛了一圈,两个人又去看了看婴儿,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快大中午的时候,吐蕃王派人带来了话,说拉蒙贝德带着他的两个女儿来了,让永丹赞普过去陪着吃午饭。

永丹一听又要去应酬拉蒙贝德父女,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对来人说:“你去回禀我父王,就说我今天不舒服,不能过去相陪。”

那宫奴听了永丹的话,为难地说:“尊贵的王已经说了,您今天必须去,要不然他就亲自来请您。”

永丹听了,无奈地对云佳期说:“佳期,我真心不想去陪他们吃饭,可是不能违背父王的旨意,今天中午你就自己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跟着过来劝劝他 “去吧,没事,呵呵,有美女相陪还不去,在这儿磨蹭干什么?”看着永丹那为难的样子,云佳期打趣着永丹。

“佳期,你这是吃醋吗?如果你说声不让我去,就是父王找人来抬我,我也不去!”永丹生怕云佳期听说达娃央宗来了吃起了醋,连忙向她表明了心迹。

“哎呀,你快走吧,你再在这儿啰嗦,你父王可真要找人来抬你了,到时候我就成坏人了,说是我勾引你不让你去的。”

永丹叹了口气,拍了拍云佳期的小脸,无奈地来到父王寝宫的偏房里,父王一般招待好友都在这个地方。

他来了之后,发现父王和母后,还有拉蒙贝德及他的两个女儿都已经就坐,大家还没开始吃,就等着他了。

席上拉蒙贝德一直很开心,不断地让女儿给永丹添汤加菜,永丹看着达娃央宗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怎么也无法喜欢起来。

席间,拉蒙贝德就向吐蕃王提起了两个小儿女的婚事,吐蕃王一口答应。

永丹听了再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对着达娃央宗说:“达娃,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妹妹,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再有什么改变了。”

说完,不顾达娃央宗的尴尬,和在座人的惊诧,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生气。

他想找云佳期说会儿话,可宫奴告诉他,说云姑娘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永丹想着她这两天晚上,因为哄孩子没休息好,就不忍心再去打扰她。

永丹的母后见永丹这么没礼貌地离开了筵席,就跟着过来劝说他,永丹扯过一床被子蒙住了头,她母后只好摇摇头离去了。

直到掌灯时分,永丹见云佳期还没醒来,就派宫奴去敲门,让云佳期起来吃晚饭。云佳期听到敲门声,打个哈欠起了床,洗了把脸来到永丹的房间。

两个人各怀心事,很快把饭吃完了,见云佳期又要走,永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跟她说:“实话告诉你,我父王今天让我去陪拉蒙贝德吃饭,目的是想让我当场答应我和达娃央宗的婚事。”

“哦,你要娶媳妇了?那好呀,我最喜欢热闹了。”云佳期故意扭曲着永丹的意思。

“佳期,我不跟玩闹,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做我的赞蒙,你可愿意?”永丹怕事情拖久了,他父王真让他和达娃央宗定了亲,所以今晚就对云佳期就开门见山,直诉衷肠。

云佳期听着永丹的表白,陷入了矛盾,她觉得她前世是欠永丹的,这世原应该补偿,况且永丹长的一表人才,人又善良。

可永丹一提起婚嫁和孩子的问题,她总是不由自己地想起楚王那双深邃的眼睛,象是有被他捉奸的感觉。

她真的不愿跟君家的男人有什么牵扯,可她也不愿就这么跟了永丹,觉得这样答应他,会害了他。

云佳期想了想,站起身来,正儿八经地对永丹说:“永丹,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喜欢会坚持多久,可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你能保护我吗 云佳期见永丹一副不爱听的样子,继续劝道:“身为赞普,你是有可能要继承王位的,将来也会有三宫六院的,而我只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实在不喜欢夹在一群女人中,整天争风吃醋的。”

永丹看着云佳期皱着眉头,煞有其事地说出这番话,心疼的上前抱着她的双臂说:“佳期,如果你能跟了我,我不会在乎什么王位,我只做个普通的贵族,就可以让你过上很舒服的日子,我也不会娶三妻四妾,这辈子,我只和你在一起,你看可好?”

听着永丹这么深情的话语,云佳期那颗冰封的心,瞬间融化成一湾溪水,微微荡漾起来,她把头靠在永丹的肩上,喃喃地说:“这辈子,你能保护我吗,我真的可以依赖你吗?”

永丹更加抱紧了云佳期,向她承诺着:“佳期,你放心吧,我的母后是赞蒙,在整个吐蕃国中,是地位最高的女人,我的舅舅们的封地都很辽阔,势力也强大,没人敢把我怎么样的,以后,你就是我永丹的女人了,我怎么还保护不了你?”

可就在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永丹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只见达娃央宗被她的妹妹贵桑卓玛拉着闯了进来。

“怎么,你们的父亲难道没有教给你们礼节吗?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就随随便便地闯进男人的房间!”永丹正浓情蜜意地跟云佳期诉说着衷情,突然被她们两个给打断了,火气当然不小。

“呵呵,不是赞普提醒,我还真不知道这深更半夜,女孩子不能随便进男子的房间,可是,赞普,她难道不是女人吗?”贵桑卓玛讽刺地指着云佳期问永丹。

永丹一时被她问的答不上话来,云佳期看不惯贵桑卓玛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就想故意气气她。

她把手搭在永丹的肩上,身子也软软地靠了过去,故意给永丹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地说:“哎呀,永丹,你看咱们两个,这聊着聊着,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你说人家在这儿说点悄悄话,怎么还有人有偷窥的嗜好呢?”

贵桑卓玛听了云佳期的话,脸都气红了,瞪着个眼冲在云佳期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我在跟赞普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贵桑卓玛,谁给你的权力,敢这么对云姑娘说话,你给我出去!”看着贵桑卓玛对他心上人不敬,永丹再也忍不住火气了。

达娃央宗心中一沉,她真的没想到云佳期这么大的魅力,能让永丹这么护着她。

“赞普,我妹妹虽然说话冲了点儿,可是你想过我父亲的感受了吗?今天下午,吐蕃王已经亲口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我父亲现在还留在王宫,等明天继续商量我们成亲的事情呢。”

达娃央宗看到永丹这么护着云佳期,心里也十分生气,但她素来不好乱发脾气,这次就把她爹给搬出来说事。

永丹一听他父王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答应了他和达娃央宗的婚事,觉得在云佳期面前完全没了面子,立刻火冒三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你难道不生气么 永丹一听他父王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答应了他和达娃央宗的婚事,觉得在云佳期面前完全没了面子,立刻火冒三丈。

他的脸色比寒冬里的冰块还冷上三分,怒气冲冲地指着她们姐妹俩说:“我父王答应了你爹,你找我们父王去,来这里干什么?你们俩如果有别的话,就请尽快说,如果没话说了,就请快些离去吧。”

达娃央宗见永丹这么无情,气得一句话也说出来,拉起妹妹的手,就往外走去,贵桑卓玛本不想走,还想跟云佳期斗几句嘴,可被姐姐硬拽着,只好跟着走出了永丹的房门。

两个人走了几步,贵桑卓玛甩开姐姐的手,冲着她喊到:“你怎么总是这样,那永丹现在明明是你的未婚夫,你却由着他跟别的女人亲热,你难道就不知道生气吗?”

达娃央宗看到永丹和云佳期那么亲热,早就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可又偏偏不知该怎么办好,这才拉着妹妹的手跑了出来。

这时,她听妹妹这么质问她,心里委屈万分,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贵桑卓玛发完脾气后,见姐姐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仔细一看,原来姐姐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贵桑卓玛见姐姐这么伤心,就上去抱住了达娃央宗,难过地叫了声“姐姐”,就陪着她哭了起来。

两个人抱着哭了一会儿,还是达娃央宗先收住了泪,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贵桑卓玛说:“妹妹,咱不哭了,你先回去吧,我出去溜达一会儿。”

“姐姐,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睡吧,时候已经不早了。”贵桑卓玛担心地说。

“没事,我出去透透气就回来,乖,你快回去吧。”

贵桑卓玛见姐姐这么坚持,也怕姐姐把气都闷在心里,到时候憋出什么病来可就麻烦了。

她点了点头,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再三嘱咐姐姐一定不要走远了,才跟姐姐告辞,回到吐蕃王给她姐妹两个安排好的房间。

达娃央宗看着妹妹走远,信步走出了王宫,在王宫外面的草地上散心。

她爹拉蒙贝德和吐蕃王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她来王宫比较频繁,自小就认识永丹赞普,她自情窦初开,就喜欢上了他。

本来她想着,有两家老人给做主,这亲事是板上钉钉了,可谁知半路上冒出了雪灵姑娘,把永丹给迷得团团转,看来她的愿望是要落空了。

她一边惆怅着,一边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巫师宅院的附近。

达娃央宗是认得这地方,刚想往回转,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跟她打招呼:“姑娘,请留步。”

达娃央宗往后一看,原来是巫师在跟她说话,她赶忙给巫师行了个礼,问巫师:“您好,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达娃央宗,我是在跟你说话,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宫外溜达,看你的神情不愉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哦,没什么的,我这就回去。”达娃央宗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心事,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 巫师是个鬼灵精怪的东西,看着达娃央宗的脸色,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故意叹息了一声:“唉,你这么见外,有了委屈也不想让我知道,我可是一直很关心你的,上次就是我去告诉你父亲,让他早点把你和永丹赞普的亲事给定下来,以防被那个妖精钻了空子。”

“可是有什么用呢?虽然我爹和吐蕃王今天中午说好了我们的亲事,但是今天晚上赞普又和那个云姑娘在一起了。”说到这里,达娃央宗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巫师听了她的话,眼珠子转了转,说:“达娃央宗,我有个好主意,你一定能得到永丹赞普,并且让他喜欢上你,你想不想听。”

达娃央宗听了之后,眼睛一亮,想说什么,但是又摇了摇头,说:“没用的,他不会喜欢我的。”

巫师见达娃央宗不为所动,继续劝说着她:“姑娘,你只要跟我会家一趟,我仔细把这主意说给你听听,如果你觉得还是不行,再拒绝我也不晚。”

达娃央宗最终还是没有抵御的了巫师的诱惑,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宅院。

达娃央宗跟着巫师进了他的家之后,巫师开门见山,把他的主意一一说给达娃央宗听,达娃央宗听完吓了一跳,连忙问到:“巫师,这行吗?会不会漏馅,如果以后永丹赞普知道了,该怎么办?”

“呵呵,我的傻孩子,我的巫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件事虽然难办,可还难不倒我。至于永丹赞普那边,如果他以后知道了,可是已经什么都晚了,那时候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没有不成功的!”

看着达娃央宗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巫师又点了一把火:“你如果不同意,就等着看你的情人娶别人为妻,跟人家亲亲热热吧!”

达娃央宗被他一激,狠了狠心,说:“好,我听你的。”

巫师点了点头,说:“嗯,做人就的这样,否则你永远会被人踩在脚底下。好吧,既然你已经同意了,就请跟我来吧。”

说完,带着达娃央宗来到了密室。

巫师摆上祭坛,带上面具,让达娃央宗坐在屋子的中央,他在周围点了香烛,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围着达娃央宗跳起了怪异的舞蹈。

达娃央宗渐渐进入了昏迷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达娃央宗听巫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好了,你醒过来吧。”

达娃央宗睁开了眼睛,巫师盯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跟我来吧,千万要按刚才我说的去做,否则就前功尽弃了,你我今后的名誉也会遭来污垢。”

达娃央宗坚定地说:“巫师,你就放心吧,什么都挡不住我爱永丹的那颗真诚的心。”两个人说完,就离开了密室。

楚王昨晚淋了雨,今天有点发烧,在树洞子里躺了一天,什么东西也没吃,到了晚上,他觉得身体有点儿好转,肚子也觉得饿了,就出来想找点儿吃的。

他的心情还是很不好,特别想出去喝点酒,他找到了一家酒馆,要了酒肉吃了起来,等到酒足饭饱,就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树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听了很长一段时间 楚王正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看见巫师带着一个姑娘从半空中飞了过去。楚王的酒醒了大半,忙起身偷偷地追了上去。

他跟着跟着,见前面俩人飞进了吐蕃王宫,落了下来。

楚王心里纳闷,心想:这两个人都是王宫的贵客,如果名正言顺地进去,应该不会受到阻拦,可他俩为什么要偷着进来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诡异!

他跟着两人到了王宫,等他们落地之后,他也远远地找了个地方落了下来,看他们想搞什么勾当。

只见巫师和那个姑娘落来到了永丹赞普的门前,巫师吹了口气,门就被自动打开了,然后巫师冲着那姑娘摆了摆手,示意那姑娘进去。

那姑娘见门开了,迟疑了一会儿,就进了屋,关上了门。

巫师见那姑娘进去了,在外面听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起身离开了王宫。

楚王见巫师离开了,也来到永丹的窗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楚王虽然还是一个纯真的童男,可是自小在皇宫长大,看着父皇身边的莺莺燕燕,对此事多少也了解一些。

他一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永丹在干什么,他偷偷一笑,悄悄到了云佳期的窗前,撬开窗户,轻身跳了进去。

永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吃了惊,忙问:“谁,你是谁?”

可来人并不答话,只是把身子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永丹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一个女人的身体,他忙起身点上灯,借着灯光一看,他简直是心花怒放。

原来是他的心上人云佳期正躺在他的床上,由于害羞,还半遮着脸,把头扭向里面的墙壁。

永丹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哪不是云佳期又是谁呢?

他见心上人羞成那个样子,会意地一笑,把灯给吹灭了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既然心上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永丹觉得自己不用再克制……

在这浓浓的夜色中,云佳期盖着棉被,睡得象个婴儿。楚王看着爱人那甜美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摩擦着。

云佳期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脸,用手拨拉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永丹,别闹,困死了。”

听云佳期在睡梦中还喊着永丹的名字,可把楚王给气坏了,看来还真不能由着她,他今晚必须要把她带走,要不然的话,这雪灵如果真喜欢上永丹,可就坏了。

想到这儿,他掀开了云佳期的被子,想给她披上衣服,把她直接抱走。

可他一掀开被子,随即改变了主意,把自己的外衣脱掉之后,爬上了床……

云佳期在睡梦中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楚王那墨绿色的双眸。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还未昭告天下 “你走开!”云佳期一个激灵。

她忽然此情此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她的前世,也是在一个神不见五指的夜晚,跟一个男人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她一直以为是太子。

却在被烧死之前,太子妃来告诉她,那晚的男人并非太子,是另有其人。

至于那人是谁,太子妃是到死都没说出来。

今晚的楚王,给她一种幻觉,好像他就是前世跟她恩爱一夜的人,并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这个人的。

她越想心就抽抽地疼了起来,她不愿意回忆,不愿意想起,更不想去探索什么真相。

只想赶紧把眼前的这个男人赶走!

云佳期灵机一动,她清清嗓子:“咳,那个,永丹赞普可是很喜欢我,我正考虑要不要嫁给他呢,所以你赶紧走吧。”

“呵呵,你可是我已经定了的妃子,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楚王愠怒的话音,冷冷地响在云佳期的头顶。

“皇上还未昭告天下,我为什么不能选一个喜欢我的人?”云佳期鼓起勇气,秀雅的双眸迎上了楚王。

“噗,你的那个永丹,从来就不会只忠于你自己,现在他正跟另一个姑娘共赴巫山呢!”

“……”不会吧?

看着云佳期怀疑的目光,楚王把刚才他的发现,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云佳期。

云佳期听了他的话,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呢?永丹看样子绝对不是朝三暮四的人,这楚王是不是在撒谎呢?

看出云佳期的怀疑,楚王为了让她对永丹彻底死心,就起身给她拿来了衣服,对她说:“走吧,我带你亲自去听听,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云佳期看着楚王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有些不相信,疑惑着披上衣服随他出了门。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永丹的窗下,里面可能两个人的恩爱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云佳期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关上门,楚王就跟了上来。

云佳期把脸转在一边,不理楚王,楚王见云佳期那个样子,也不言语,在毛毡上坐下来,倒了杯茶,自斟自饮。

云佳期生了一阵闷气,见楚王在那里自得其乐,就冲着他发起了脾气:“唉,那个君行云,这深更半夜了,你怎么还不走?”

“老婆,你的脾气今晚这么暴躁,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因为本王不理你吗?”

“呃,”云佳期听到他这么抹黑自己,差点儿背过气去,接着她就真的暴躁了起来:“君行云,你不用在那儿得意,我就是不嫁给永丹,也不会再嫁给你!”

“不嫁给本王,难道你要嫁给这个王子,疑惑是被本王扔在大漠里的展逸?”

凡是肖想他的女人,都该死!

楚王的唇角勾起无比的冷酷。

云佳期觉得自己直接被打败了,她词穷之下,转身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冲着楚王扑头盖脸地打了过来,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我以下犯上,你处置我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两个云姑娘 楚王见云佳期闹腾的这么厉害,怕宫奴们听到动静,赶紧放下茶杯就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云佳期说:“宝贝儿,晚安,以后我天天晚上来找你,直到你愿意跟我走为止。”说完,跨出屋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云佳期气得把枕头往地上一扔,倒在床上,思前想后,再也没了睡意。

她头疼欲裂,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上衣服出了屋门,想到外面去走走。

她掩上屋门,来到了院子里,现在的高原的天气,已是非常的寒冷,她搓着手,在外边待了一会儿,就已经冻的直打哆嗦。

她缩着身子,赶紧又回到了屋里,可是她一开屋门,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差点儿把她给吓死,她高声尖叫了起来。

“啊!!!”云佳期见了她屋中坐着一个人,吓的张嘴高声尖叫。

可还没等她尖叫出声,那人见了她,也如同见了鬼魅一般,叫的比她更响:“啊!!!”

云佳期为什么这么害怕,倒不是她屋里坐着个什么妖怪,相反的是,她屋中坐着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美女。

可是那女孩长得实在是太让人恐怖了,因为——云佳期看到了她……自己。

也就是说,屋中坐着的这个女孩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

“你是谁,怎么半夜跑到我屋里了?”云佳期等那女人叫完了,惊恐地问她。

“你是哪里的妖怪,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怎么会到我屋里来?”那女孩也反问着她,声音居然跟她象极了。

云佳期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这大半夜的,太让人感到诡异了。

“来人呀,快来人呀,我屋里有个妖怪!”那女孩没等云佳期开口,就往门外跑去,口中还大声地叫喊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宫奴们拿着武器都往这边跑了过来。

可他们到了以后,也都目瞪口呆,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云姑娘,宫奴们也不知该怎么办好,这时有人说:“快去禀告赞普,让他来拿个主意。”

永丹激情之后,已经累得睡着了,他正睡的香甜,就听他的屋门被拍的山响,还有人高声叫着:“赞普,赞普快醒醒,出了大事了。”

永丹睁开眼睛一看,外边的天还黑着,他心里骂了一声,想搂着身边的云佳期继续睡觉,可他一把摸了个空,他一惊,赶紧坐了起来。

这时他的屋门被拍的更响了,他清醒了过来,知道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宫奴们是不敢在这半夜三更来打扰他的,他赶紧穿上衣服,把屋门打开了。

门外的宫奴见永丹走了出来,忙跪下请罪,永丹忍着怒火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深更半夜你们这么大呼小叫,如果惊动了我父王和母后,可怎么得了?”

“赞普快去看看吧,出来大事了!”宫奴战战兢兢地说。

“什么大事,难道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回赞普,云姑娘她出事了!哎呀,就是出现了两个云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指责对方冒充自己 “什么两个云姑娘,你能把话说明白行吗?”永丹越听越糊涂。

不过,他心里也着急起来,他刚跟云佳期恩爱了一番,醒来她就不见了,又听说云佳期出事了,非常担心。

宫奴平静了一下,试图把话说的明白一点:“赞普,刚才奴才们听到云姑娘屋里有人叫喊,我们赶紧起来去看个究竟,可是我们到了那儿,却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云姑娘。”

“什么,你们没有看错?这怎么可能呢?”听到这话,永丹有点蒙了。

“回赞普,这是千真万确的,奴才们不敢撒谎,赞普要是不信,快随奴才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永丹看着宫奴们焦急的样子,感觉他们不可能撒谎,连忙往云佳期屋里跑去。

等他一进了云佳期的屋,立刻骇得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两个云佳期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他进来,其中一个云佳期哭哭啼啼地跑到他身边,趴在他肩膀上大放悲声:“永丹,这可怎么办呀?她肯定是个妖精,变成了我的模样来哄骗你,你快让人把她抓起来杀死!”

还没等永丹说什么,另一个云佳期在那里怒目圆睁,指着永丹怀里的云佳期说到:“永丹,你可别让她蒙了心智,我才是真正的云佳期,不知道怎么半夜里就来个这么个妖女。”

永丹看着眼前两个女人,听着她们说的话,觉得十分头大,他推开怀里的这个云佳期,围着她们两个仔细地查看,可看了半天,也分不出个子丑卯寅来。

他皱着眉头,搓着手,不知该怎么办好,那两个云佳期又开始了口水大战,互相指责对方冒充了自己。

看着她们打得不可开交,永丹直接不知该拿她们如何是好,他怕真正的云佳期受到伤害,就开始上去劝架。

其中一个云佳期见他上来劝和,就对他说到:“永丹,难道你真的辩不出我们的真假吗?”

见那个云佳期上来跟永丹说话,另一个马上贴了上来,委屈地说:“永丹,你口口声声地说你爱我,今晚人家已经……”

想起刚才两人的激情,永丹看着刚才说话的这个云佳期神情羞涩,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对自己有万般依恋,心里觉得这个云佳期是真的。

“好你个不要脸的妖精,原来是你变成了我模样,去跟永丹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旁边的云佳期义愤填膺,指着那个假的就骂出了口。

接着她又对永丹说到:“永丹,你觉得我会半夜无缘无故地跑到你房间,去跟你做那种事吗?”

永丹想起云佳期平时一直拒绝自己,是不大可能半夜自己跑到他的房间。

永丹想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团团转。此时一个宫奴大着胆子说:“赞普,居然您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云姑娘,要不然,我们把巫师请来分辨一下怎么样?”

永丹一听,松了一口气,说:“快,你看我都急糊涂了,快去把巫师请来,让他来帮我辨认一下,哪个才是真正的云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听说要找巫师,两个云佳期都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个过去站在永丹的身边。

永丹看着身边这个云佳期渴望的眼神,刚想搂住她,另一个云佳期就咳嗽了一声,永丹往她那边一看,她就瞪了永丹一眼,搞得永丹尴尬极了,忙放下了手。

三个人暂时安静了下来,过了不长时间,宫奴进来禀告,说巫师已经到了。

永丹赶紧让宫奴请巫师到云佳期屋里说话,巫师一进屋,还没等给永丹赞普行礼,永丹赶紧过去把他拉到屋子中央。

指着两个云佳期对巫师说:“巫师,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云姑娘?”

巫师围着两个云佳期转了一圈,装模作样地细心观察了一通,然后对着永丹开了口:“尊贵的赞普,这两个云姑娘中,有一个是假的。”

“哎呀,巫师,我也知道有一个是假的,关键是我分不清谁真谁假呀!”

巫师听了永丹赞普的话,阴阴地笑着,不急不慢地说:“赞普,这个好办,这里面有一个是真的云佳期姑娘,有一个是妖精变成了她的模样,想借机接近赞普,欲图不轨,等我把那个妖精捉住就行了。”

“巫师,你有把握吗?可别伤了真正的云佳期呀!”永丹担心地说。

“赞普,您只管放心,难道您还不相信我的神力吗?”

永丹看着巫师那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

巫师又对永丹说:“赞普,您和宫奴都下去等候吧,我好施展巫术。”

永丹听巫师这么说,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看了两个云佳期一会儿,才郁闷地关上门走了。

见永丹走了之后,其中一个云佳期走到巫师跟前,冲着巫师笑了一下。

巫师对着站在远处的云佳期说:“妖精,你竟然敢来这里作孽,还不快现出原形?”

那个云佳期冷笑了一下,说:“巫师,你想搞什么名堂?有本事你就抓住我!”

巫师听了,不再客气,拿起木剑,然后在剑上抹了一个什么东西,云佳期只觉得屋中马上充满了腥臭难闻的味道。

云佳期还没来的及捂上鼻子,巫师就手举木剑,冲着她杀了过去。

云佳期见巫师突然袭击,不敢怠慢,赶紧和他打斗起来。

本来云佳期仗着自己现在已是三级武灵,不把巫师放在眼里,可打着打着,阵阵腥臭扑面而来,云佳期被熏得直想吐。

“……”肯定是这木剑上有什么勾当。

云佳期的手伸向腰间的乾坤空间袋,想寻机找几粒丹药解毒。

可是,巫师哪儿会给她这个机会,那木剑舞得密不透风,云佳期疲于应付,根本抽不出半点空子。

她的头渐渐晕了起来,眼睛也有点儿花了,就见那个巫师围着自己飞快地转了起来。

就在雪灵渐渐不支的时候,那个巫师看着动作慢了下来的雪灵,又从腰中掏出一物,往雪灵身上撒了过来。

云佳期只觉得一阵昏厥,趴在了地上,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不是都搜过了么 永丹在外面先是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接着听到云佳期高声喊了起来:“啊!吓死我了!”

永丹以为云佳期遇到了什么危险,飞步推门就冲了进去,他进门之后,就见云佳期靠着墙壁,吓得直发抖。

永丹赶紧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慰着她。

云佳期指着地上,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永丹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一只美丽的孔雀躺在了地上。

永丹疑惑地看着巫师,想听到他的解释。巫师收起木剑,拿出一个铁链子,把地上的孔雀子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他提起绑好的孔雀,来到永丹的面前,对永丹说:“赞普,你看,就是这个妖精在作怪,前几天她把云姑娘迷昏后藏起来,自己冒充云姑娘和你亲近,却被我识破了,当时我说给你听,你却不信,这次终于被我逮住了。”

听了巫师的话,永丹歉疚地对巫师说:“都怪我有眼无珠,还差点儿连累了云姑娘。”

“嗯,赞普,时候不早了,我先把妖精带回去,你和云姑娘早点儿休息吧。”说完,提着孔雀就离开了屋门。

胡丹见巫师走了,抱着他怀中的那个假云佳期说:“佳期,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你不要再住在这里了,今晚你还是跟我到我的房间里睡,明天我就跟我父王母后提我们的事,我会尽快跟你成亲,让你做我的赞蒙。”

这个假云佳期就是达娃央宗,她跟着巫师到了密室之后,巫师就把她变成云佳期的样子,然后跟永丹相好,让巫师好趁机打压云佳期。

达娃央宗看着云佳期被巫师收复,又听永丹说要娶她做赞蒙,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头靠在永丹的肩上,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欢喜。

这永丹终于属于自己了,她多年的梦想,今晚终于成了现实,唯一让人烦恼的是,自己能得到他,还是因为借了云佳期的容貌,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云佳期昏迷之后,被巫师绑着带回了家,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醒来,接着她就悲催地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巫师正在笼子旁边瞪着小绿豆眼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着了巫师的道儿,就闭上眼睛不理他。

巫师刚才看到云佳期睁开了眼睛,知道她醒了,干笑两声,说:“既然醒了,咱们两个就说两句话吧。”

云佳期懒懒地说:“咱们俩有什么好说的?真不明白你干什么跟我过不去。”

“呵呵,如果你继续不识抬举,我就会让你变成一只烤鸡,烤熟之后送给永丹赞普下酒。”

云佳期一听,想想自己被烤成香喷喷的烤鸡,顿时觉得恐怖极了。

看出云佳期的恐惧,巫师笑了一声,说:“不过,只要姑娘你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我自会放了你,你以后可以离开吐蕃,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身上可没值钱的东西,你不是都搜过了吗?”云佳期听了巫师的话,猜测着他是想要她身上的神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装起了糊涂 可是云佳期又一想,不对呀,那神珠不是被她藏在乾坤空间里吗,难道巫师没搜着?这巫师可真不是一般的笨呀,不过,还是她太聪明了,才想到藏的那么隐秘。

想到这儿,云佳期装起了糊涂,说:“我被你抓住了,我才不会相信你没去搜我的房间,你既然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那就说明我这儿确实没有,你还逼我干什么?”

“你不要跟我装糊涂了,快说!神珠到底被你藏在什么地方?”巫师见云佳期耍开了滑头,恼羞成怒,直接问起了他最关心的神珠。

“哦,原来你是为了神珠,才把我给抓起来的,那你是抓错人了。永丹回来没告诉你吗?神珠在那天晚上被一个黑衣人抢走了,他还差点杀了我呢!”

“好了,不要给你脸却不要脸,我早就知道那神珠被你得了,快点儿告诉我,那神珠到底藏哪儿去了?”巫师见云佳期拒不承认拿了神珠,他按捺不住,已经快要跳起来了。

云佳期看了一眼巫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巫师又问了她几句,可云佳期依然不再言语。

巫师暴跳如雷,大声喊着:“你不要再装下去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还不交出神珠,我就在众人面前,把你活活烧死。”

云佳期听了巫师的话,心里一惊,心想:完了,这回可真的要死了,早知道这样,那会儿还不如跟着楚王走了呢。

她想归想,可依然没有做声,巫师见问不出什么,丢下一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就走了。

楚王离开云佳期的房间之后,偷偷一笑,心情万分愉快地回到了他的住处,掩上房门之后,从胸前掏出一个东西。

他一见手中之物,不禁大喜过望。原来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君族已经丢失了三千年的镇族之宝——南海神珠。

那神珠不是被云佳期藏在了像荷包一样的乾坤空间袋了么,这怎么又到了楚王的手里?

原来晚上他和云佳期亲热的时候,忽然觉得有某种东西在跟他的意识交流。

君行云身上流着君家血,那神珠自然对他无比亲切。

见到了他,不禁欢欣鼓舞地跳动着,并发出幽幽的光彩。

他趁云佳期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个东西搞到了手。

但是当时在云佳期的房间,他没敢拿出来看,这才急忙离开了王宫,回到了树洞。

回到房间的君行云,见神珠已经到手,父皇那边也可以交差了,就盘算着怎么带云佳期离开这里。

翻来覆去的好容易睡着,不大一会儿,天色就蒙蒙亮了。

君行云起身,穿好衣服,前后想了一下,悠闲地吃完早餐,然后找剑道商量怎么对付巫师去了。

君行云在剑道这儿待了一天,跟剑道和扎西多杰喝酒聊天,按说是应该玩的十分尽兴,可他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到了天黑,他急忙向两人告辞,剑道和扎西多杰想挽留他再待一会儿,可他说什么也不肯,起身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君行云骑着鈩豿飞往吐蕃王宫,他来到云佳期的屋前,象上次一样,让鈩豿变成一只破不起眼的小猫,藏在了树上。

而他,轻轻地拨开门栓,进入了室内。

可等他走到床前,他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他揉了揉眼睛,没错!

云佳期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她根本就没在这屋里。

楚王的头嗡地一声,心叫不好,难道她今晚去了永丹的房间?

他不敢耽搁,来的永丹的窗下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静悄悄地什么声音都没有,看来永丹已经睡着了。

楚王不放心,依然轻轻地拨开门栓,他来到永丹的床前,他往床上一看,床上并排躺着一对男女。

那男的无疑就是永丹,他再往那女的脸上一看,差点儿把他给气昏过去,原来躺在永丹身边的正是云佳期。

他的心中象是被点燃了一团烈火,腾地燃烧起来,他的手指骨节被他握得直响,他瞬间变成了一头凶残的野狼。

他咬着牙,攥紧了双手,然后突然松开,两只大手死死地就掐在永丹的脖子上。

“咳咳~”永丹在梦中惊醒,他突兀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也搭在君行云那两只粗壮的手腕上。

双腿使劲地踢着,整个身子不断地扭动,拼命地挣扎着。

“谁?”达娃央宗被永丹的挣扎给吓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有个黑影正狠狠地掐住了永丹的脖子。

达娃央宗先是恐惧地大叫了一声,接着反应过来,顺手拿个枕头劈头盖脸地向那君行云打来。

就在她惊叫的时候,楚王看了她一眼,忽然惊呆了。

原来,他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云佳期,她只是个跟云佳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君行云见自己闹了个大乌龙,马上松开了手,赶紧逃离永丹的房间。

他在离开时,听到屋里的女人悲催呼唤永丹的声音,觉得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伤心和痛苦,他觉得内疚起来。

但是,此地不能久留,因为他看见好多的宫奴,听到叫声都往这边赶来了,他赶紧找了个大树,蹭地一声飞到了上面,把身体隐藏了起来。

他今晚虽然伤了永丹,可还是没找到云佳期。

这可怎么办?

他焦急起来,不知道云佳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她又在哪里。

看来那个永丹伤得很严重,他看着宫里的御医和永丹的父母,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还听到他们到了之后,哭声震天。

楚王大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恼,他看着下边乱哄哄的人高举着火把,不停地往这边聚集,觉得今晚肯定不方便再去寻找云佳期了,就趁人不备,骑着鈩豿离开了王宫。

他回到住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暗自觉得奇怪,怎么在永丹身边的那个女人长得那么象云佳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他想着想着,暗叫一声不好,就忽地坐了起来。他想:这女人跟云佳期一个模样,云佳期又同时失踪了,这里面会不会是巫师做了什么手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快帮我救救她 君行云想到这里,赶紧走出了房间,往巫师家的方向奔去,可到了巫师家的周围,他悲催地发现,自己根本就靠近不了巫师的宅院。

他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他退后仔细观察,才发现巫师宅院的上空,已经被他用巫术罩了起来,没有破解的密码,他根本就进不去。

怎么破了巫师布置的罡气呢?

君行云想了又想,决定找朋友帮忙。这个朋友,当然就是剑道。

但这半夜三更,他不好意思去打扰剑道,心想等明天一早就去找他帮忙。

早上醒来之后,他想先到镇上去吃点早饭,再去想办法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先打听点云佳期的消息。

他在路边的小店里刚喝了点奶茶,就看外边有许多人拿着棍子和叉子,往东边跑去,还嚷嚷着什么打妖精。

楚王心中一动,忙放下手中的碗,到了门口往小店的东边望去。

只见东边的远处,人山人海,人们都举着武器,嘴里在还在乱嚷着。楚王疑惑地挤了进去,就见人群之中有个铁笼子。

他再使劲往前挤,挤到了笼子边上,他往笼子里一看,云佳期披散着头发被关在这笼子里。

笼子里的云佳期面色苍白,及腰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身后,可能是长时间没喝水的缘故,她的嘴唇都已经有点儿干裂了。

人们此时的喊声响成一片,什么:“烧死这妖精!”

“就是这个妖精偷吃了我们的孩子!”

“昨晚她还把永丹赞普给咬伤了!”

“这妖精就是吃人肉、喝人血!”

“快点,让开路,巫师要把她给烧死!”

……

楚王看着铁笼里云佳期拿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极了,真想马上冲上去把她给救下来。

可是,楚王又仔细地看了看那铁笼子,见那笼子上贴着巫师的封条,上面被使了巫术,自己如果贸然动手,一击不中的话,就会惊动巫师,那再想救云佳期可就难了。

楚王的耳边听着这群与愚昧的百姓乱喊着,气得他真想咬他们几口,可是现在想法救云佳期要紧,不能和百姓在这儿扯拉。

他想:此时必须赶紧去找剑道,让他来帮忙掩护,他才好劈开铁笼,救走云佳期。

想到这儿,他赶紧挤出人群,找了个背人的地方,立刻骑上鈩豿飞上了天空,往剑道所住的小山飞去。

等他看到了剑道的木屋,马上落了下来,几步闯了进去。

剑道正在屋里一边喝茶,一边研究着棋谱,他猛地见到楚王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吃了一惊,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他连忙站了起来,也没跟楚王客气,急着问到:“楚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剑道兄,快跟我走,快去救救我的妻子!”

“你妻子怎么了,你要我做什么?”剑道听楚王说他妻子出事了,也跟着着急起来。

“我妻子不知怎么被巫师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听说一会儿要烧死她,我需要剑道兄帮我做个掩护,我好救出我的妻子。”

剑道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二话没说,转身从墙上拿起一根长矛,对着楚王说:“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来了也是枉然 楚王和剑道来到了屋外,楚王看了剑道一眼,对他说:“剑道兄请闭上眼,为了赶时间,我要带你飞过去。”

“哈哈!楚兄太小看我剑道了,象这等奇事我可是百年不遇,能让老兄带到天上去一览风云,该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情,我怎么舍得闭上眼睛?”

“好吧,那我们就起身吧!”楚王说完,拉起剑道的手,同他一起骑上鈩豿,飞向天空。

不长时间,他们找了个地方落了下来,紧接着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此时装云佳期的铁笼子已经被推到了镇上的西边,笼子底下和周围堆满了木柴,有个人站在高处正在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

楚王拽着剑道的手,挤进了人群,慢慢地靠近装云佳期的铁笼子。

剑道挤进去一看,见装云佳期的笼子,是用千年寒铁铸造,想必是坚固的很,他不知道自己动手揭开铁笼子上的封贴之后,楚王有没有能力在短时间把铁笼子打开。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楚王,楚王冲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剑道心里有数了,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这时候站在高处喊话的那个人走下高台,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了一个火把,他擎着火把就往云佳期那边走去。

坐在铁笼子周围有几个年轻的巫师,此时见那人举着火把走了过来,都高声念起了咒语。

云佳期此时坐在铁笼子里,看到巫师当真要当众烧死她,想想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又要像上一世那样被烧死了,心里不由地也充满了恐惧。

她仰头看了看天空,现在的时辰大概已快到中午,太阳暖暖地照了下来,整个天空湛蓝一片,连朵云彩都没有。

云佳期无语问苍天:天呀,为毛受伤的总是我?

不但是上一世,如今,她也要落的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了。

她又看了看愤慨的人群,此时她多希望那个君行云也在这人群里,能来打破铁笼把她救走。

可她又转念一想,自己都被巫师的封条镇在这铁笼里不能出去,楚王来了也是枉然,因为刑场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侍卫。

单凭君行云自己,是很难带着她冲出包围圈的。

坐在铁笼四周的巫师唱念巫词的声音越来越高,云佳期的头又疼了起来,她一阵天晕地转,极力地控制着身体的变化。

可是她终于没能抵御得了这魔咒的魔力,她慢慢地又变成了一只孔雀。

“看,这就是妖精的原型。”巫师的弟子,趾高气扬地站在高台上,接受着万众的仰慕。

“烧死她!”

看着她的变化,人群更是沸腾起来,胆小的人高声尖叫,胆子大的举着刀叉高声咒骂。

那个举着火把的人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举着火把就想点燃笼子旁的柴火,楚王一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他冲剑道使了个眼色。

剑道此时也握紧了手中长矛,对着楚王点了点头,率先往铁笼上面冲去。

楚王见剑道动了手,同时奔向手举火把的那个人,来到他跟前,先是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火把,然后又一掌把他震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来了好几个妖精 剑道那边一个飞身到了铁笼之上,在人们还未来的及反应的时候,他早就一把扯坏了封条。

那边楚王又来的那些小巫师的面前,把他们个不提防,打了个落花流水,东倒西歪。

他手举长剑,越上半空,对站在铁笼上剑道喊到:“剑道兄,快离开。”剑道抬头看着楚王双手握着长剑,看样子就要劈下来,他赶紧跳了下来。

楚王如泰山压顶般地,从空中落了下来,他手中的长剑乃是北极万年的寒玉,经过千锤百炼而来,此时被他从空中以迅雷之势劈下,当真是威力无比。

他劈下之后,只听当啷一声巨响,接着火花四溅,铁笼已经应声而被劈成了两瓣。

他接着着落在铁笼旁边,双手一用力,掰开了被劈成两瓣的铁笼,进去之后,把云佳期的化身给抱了起来,又揣在了怀里。

他出来铁笼,看到剑道正在铁笼下边接应他,就拉起剑道的手,说了一句:“剑道兄,我们走!”

此时,鈩豿也加入了战团,张开血盆大口,风卷残云地吞噬着侍卫们。

“怪物,快跑呀!”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刑场一片大乱。

楚王和剑道救走云佳期这过程,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当楚王和剑道骑上鈩豿,在空中已经消失地看不见了,人群中有人乱糟糟地喊成了一片:“哎呀,这又来妖精了!”

“这下可坏了,那个妖精没除了,这又来了好几个妖精!”

“我们的巫师呢?快去找巫师想办法!”……

那些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小巫师爬了起来,忙往宫里送信去了。

王宫里,吐蕃王和王后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深受刺激,哭着叫了一声:“我的王儿~”忽然就晕了过去。

宿疾发作,王后也接着病倒了,被宫奴抬回了各自的寝宫,由御医精心治疗。

守在永丹身边的假云佳期,也就是那个达娃央宗已经哭得几度昏迷。

如今只有巫师守在永丹的身边,他本来今天是要亲自来处死云佳期的,可是昨天晚上永丹赞普被楚王弄伤了,他自昨晚起就一直待在王宫。

到现在永丹还没脱离危险,所以他只好派手下的小巫师来帮忙处死云佳期,顺便最好能问出神珠的下落。

巫师心里也有隐隐的担忧,永丹的情况现在很不好,一直处在深深的昏迷中。

永丹的门窗都是完好的,不象是被人闯进来过,再说王宫戒备森严,什么人能有这本事闯进来并且伤了永丹呢?

他想不明白,就疑惑地问了达娃央宗,达娃央宗告诉他,说是看到了一个黑影闯进房内,伤了永丹后就不见了。

巫师心里猜测着,是不是云佳期带了什么帮手?

要不就是跟云佳期一起去昆仑山夺神珠的楚王找到了这里?

他越想越担心,害怕今天处死云佳期会有什么意外,可是后来又想了一下,应该问题也不大,因为他已在铁笼上贴了带着魔咒的封条,即使是楚王来了也无可奈何。

他想亲自去现场看一下,可是永丹赞普现在生死未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 吐蕃王病发离开时,再三嘱咐他不要离开王宫,要他密切观察永丹的病情。

正当巫师坐立不安时,他手下的巫师徒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巫师看着他徒弟那慌张的样子,心里暗叫了声不好,他急忙问徒弟:“怎么样了,那妖精说出了什么没有?”

徒弟赶紧给他跪下,结结巴巴地说:“师父,不好了,那个妖精被人救走了!”

一听徒弟的话,巫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厉声问到:“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怎么可能呢?她被我锁在铁笼里,并且上面贴着封条,外边还有那么多的士兵把守,她怎么可能被人救走,你们去追了没有?”

“师父,她真的被人救走了!那个封条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撕坏了,后来有个妖精把铁笼劈开,就带着那她和剑客骑着一个神兽,飞上了天空,我们追不上的。”小巫师看到他师父发怒了,汗水顺着脖子就淌到了后背。

“赶快派人去查呀,看谁家多了陌生人,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巫师气急败坏地呵斥着他的小徒弟。

那个小徒弟一溜烟儿地跑了之后,巫师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捶胸顿足可惜这次错失了良机。

他觉得自己是在太倒霉了,这好不容易才逮住云佳期,眼见就有希望得到神珠了,可谁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神珠当初虽然被云佳期带来了吐蕃,自己却没法下手去抢,这永丹赞普又迷上了她,处处护着她,如今他好不容易让达娃央宗变成了云佳期的模样,达到了离间永丹和她的目的。

却谁知他抓到云佳期之后,却没搜到神珠,昨晚又发生了永丹赞普被咬伤的事情,搞得王宫里人心惶惶,连他都得待在王宫,不得随意离开。

本来他还指望今天放火烧云佳期时,她由于害怕能把神珠的下落给供出来,谁知却被那个楚王找人帮忙把她给救走了。

看来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自己只考虑到一个小女孩没什么玄力,破不了他的魔咒,就没想到那个楚王出现了,使得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他想:看来他必须要加紧行动,把他的杀手锏拿出来了。

云佳期再次醒来时,觉得自己并没有火烧的痛苦,又仔细闻了闻,并没有闻到自己被烤熟的香味,可她却继续闭着眼,生怕自己一睁眼,就看见阎王小鬼什么的。

她心里疑惑,自己这是死了吗,为什么感觉不到疼呢?她狠了狠心,慢慢地抬起手,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想试试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感觉到疼。

“哎呦!”云佳期惨叫了起来,她刚才的这一下,用力太大了,把自己的大腿揪得火辣辣地疼。

她正闭着眼睛,龇牙咧嘴地喊着疼,忽然觉得耳边有人焦急地喊:“佳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接着她就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云佳期听着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就先把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偷偷望上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是忘恩负义 云佳期这一看,又差点儿吓死,只见楚王那张臭脸正在焦急地看着她。

云佳期想了想,看来自己没死,应该是被眼前这个家伙给救了,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声,已经暴露了自己已经醒过来了。

哎呀,真好呀!原来自己并没有死呀,看来还真的谢谢这个楚王。但是她又一想:不对,如果自己表示了对他的感激,以后他还不得拿这事来要挟她跟他成亲呀。

她马上装出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哼哼唧唧了几声,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楚王,弱弱地问:“王爷,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睡觉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乏,你怎么有来王宫了?快些走吧,省得让宫奴看见了,把你当成乱贼活活打死。”

楚王一见云佳期醒来之后,马上又变得伶牙俐齿起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故意气她:“某些人可真是忘恩负义呀,这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不过,这事可没趁了她的意,我没被人当成乱贼活活打死,可是有的人却差点儿变成烤肉,要是我早知道某人这么没良心,就该等她变成烤肉后,撕她一块儿吃,你说该有多香!”

云佳期听了这话,恨得牙根直痒痒,面上却不好露出来,赶紧转移话题:“嗯,那个,我想喝水!”

楚王看着云佳期气得脸都红了,却忍耐着没有发作,这嘟着小嘴的可爱样子,真是叫人实在怜爱之极,此时听她说口渴,就把她的头慢慢地放在后面的靠枕上,去给她倒了碗水来。

云佳期还真是渴了,她从昨晚到现在可是一口水米未进,见楚王端来了水,咕咚咕咚地几口就喝没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楚王看着云佳期迫不及待地喝完了水,又伸出调皮的小舌头舔着她有点儿苍白的嘴唇,真想……

云佳期喝完了这碗水,本想让楚王再给她倒一碗来,一抬头正好迎上了他那炙热的目光。

她看着楚王眼睛的颜色变得墨绿儿晶亮,心突突地跳了几下,然后忙指着窗外说:“哎呀,怎么下雪了?”

楚王顺着她指的方向往窗外看去,外面的阳光直照进屋来,哪会下什么雪呀!

楚王见云佳期为了保护她自己,居然能想出这么弱智的办法,他咬紧了嘴唇,压抑着自己想狂笑的冲动。

“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巫师会不会追到这里来?”云佳期见自己的计策有效,楚王并没有对自己进行进攻,她突然又想起那个巫师,觉得心有余悸。

“噗,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胆小如鼠?”楚王看着云佳期瞪着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着木屋,那样子真是让人不觉又想调侃一下她。

“呃,本姑娘神力无边,怎么会怕?可是,可是那个巫师会魔法呀,他的巫术很厉害的,他的宅院我们的进不去!”提起巫师,云佳期就很头疼。

忽然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接着问楚王:“对了,你怎么破解了巫师的魔咒,把我从铁笼子里救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仔细跟她说明白 “哦,你终于承认了自己是被关在铁笼子里了,也承认了是本王把你救出来的,你说你怎么感谢我吧,是不是该对恩人以身相许了!”楚王顺着竿子就爬上来了。

云佳期见楚王没正经那样子,又气又恨,冲着他就喊:“王爷,你成天就知道想着这些,怎么就不知道去教训一下那个臭巫师呀!”

听云佳期提到这个问题,楚王严肃了起来,想了想说:你今天晚上先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和剑道商量一下,明天晚上我们就动手,一举摧毁巫师的老窝。对了,上次你救的那个孩子,就是巫师偷的,我们不能再让他祸害人间了!”

“谁是剑道?你怎么知道我曾救过一个孩子,又怎么知道孩子是巫师偷的呢?”云佳期听了楚王的话,更是觉得自己一头雾水。

楚王就把他那天晚上怎么发现云佳期救了一个孩子,后来又怎么认识了剑道,还有今天剑道怎么帮忙救她的事,仔细地跟她说了个明白。

云佳期本来有了楚王的撑腰,就觉得自己的胆子大了许多,这时又听说还有个武功高强的剑客来帮忙,更是觉得豪情万丈,直闹着要楚王赶紧把剑道找来,现在就商量怎么除掉巫师的办法。

楚王看着云佳期急迫的样子,用指头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地说:“剑道刚才回来了一趟,送来了扎西多杰家给咱们准备好的饭菜,今天晚上他要到扎西多杰家里借宿,所以他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那你呢,今晚也去扎西多杰家里睡吗?”云佳期刚经历了一次惊吓,现在还真想楚王能陪着她。

看出云佳期的担心,楚王笑着安慰着她:“我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女人,去跟剑道挤去呢?我今晚当然是要留在这里陪你了。”

云佳期听了他的话,暗自舒了一口气,可是她看看这木屋里只有一张床,她又担心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对楚王说:“那晚上你可不能跟我睡一张床呀,这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你听说过吧?我们孤男寡女的,还是要避讳点儿才好。”

“这么大冷的天,你让去睡哪儿呀?再说了,你名义上已经是本王的女人,在一张床上睡那是天经地义的。”

楚王说完,看着云佳期的脸黑了下来,突然大悟:“哦,你还想着你那个老相好是不是?可惜人家心里没你,早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了!”

云佳期听他又提起永丹,想起那晚她在永丹窗下确实听到永丹和别的女人恩爱,可是那个女人怎么和自己长的一样呢?

她疑惑地问楚王:“唉,那个跟永丹相好的女人怎么会跟我长一个模样呢?真是太让人觉得奇怪了。”

“这还不是巫师搞的鬼!佳期,今天我们就别说这样事情了,等明天剑道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好不好?来,你过来看看,剑道都给我们送来了什么好吃的。”

楚王难得和云佳期独处一室,实在不愿意再提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如果有什么危险 云佳期一听到吃的,这才觉得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响了,赶紧跳下了床,来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楚王今天晚上还真是没打算把云佳期怎么样,因为她刚脱离了危险,身体和心里的伤害还没有平复,再加上明晚将有一场大战,所以他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情。

到了第二天,剑道回到了木屋,三个人仔细研究了晚上怎么去对付巫师的计策,商量完了之后,三个人养精蓄锐,就等着晚上的降临。

等到了晚上,他们三个吃饱喝足之后,准备好各自的武器,等到半夜时分,楚王站了起来,对剑道和云佳期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三个人出了木屋,骑上了鈩豿,一起往巫师的住处飞去。

鈩豿:特么的这段时间大爷我是倒霉透顶了,不是驮着这个飞,就是驮着那个跑,这次更倒霉,居然一下驮了三个。

艾玛,不行了,我的老腰呀~

他们三个在离巫师宅院不远的树林里落了下来,楚王看了看,对剑道和云佳期说:“果不其然,那巫师已经有了警觉,今晚他宅院上空的魔障更高更强了!”

“嗯,就按我们计划的办,我先潜进去,找到他的神坛,先将他的神坛打破,然后破了他的魔障,你们两个等魔障消失,就赶紧冲进去!”

楚王和云佳期听了点头答应,楚王又小声嘱咐了剑道一句:“剑道兄,如果有什么危险,就赶快退出来,我们以后再想办法,千万不要强撑。”

剑道拍了拍楚王的肩膀,说了一句“你放心吧”就低身往巫师的宅院摸了过去。

巫师可能知道现在有凡人已经注意到自己,这两人他的宅院周围多了不少士兵在巡逻。

巫师设置的魔障对剑道这个凡人来说形同虚设,他只需躲开那些巡逻的士兵就行了。

作为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要躲开那些普通的士兵倒也不是个难事,他先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到一队的士兵走过去,另一队还未来的时候,飞快地从墙角窜上了院墙,然后往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就跳进了巫师的院中。

剑道进来的地方,是他早就观察好的,知道这里是巫师的后院,平时就是堆放着一些杂草和养着一些牲口,这院墙的外边虽说有几个岗哨和巡逻的士兵,但里面的防卫却不是特别严密。

巫师的宅院他以前也曾进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是熟悉,他刚进了院子,想偷偷往巫师的密室方向潜去,可突然马槽里的马嘶嘶地鸣了起来。

剑道吓了一跳,心想:我并没有弄出什么声响,怎么惊动了马呢?

这时候就听有脚步声传来,来人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这个破马,不知这两天怎么了,老是半夜里叫唤,再叫的话,给你几鞭!”说着,走到马的跟前,拿起了草料添了写在马槽上,就离开了。

等听他走远了,剑道暗暗松了口气,起来看了看那马,见马正在吃草,看来只是因为饿了才叫起来,并不是受了惊动,剑道不再耽搁,继续奔着密室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自投罗网 巫师宅院的外边虽然守候着不少士兵,可是里面的士兵并不多,更多的是他的徒弟们在进出门口守候着。

现在正是半夜时分,小巫师们也有点儿困了,坐在门口直打盹,剑道趁他们迷糊的时候,飞身从他们的头上飞了过去。

小巫师感觉头上有股风吹过,忙睁开了眼睛,四处瞧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发现,就继续打起盹来。

剑道一边走,一边分辨着大体的方位,只见越往里走,连他这个凡人都不自觉地连打着冷战,他知道可能巫师的密室就在眼前。

剑道走到一扇门的跟前,停了下来,见门上的图案非常诡异,也看不出是画的什么东西。

他上前试着推了推门,只见门并没有上锁,就推门扇了进去,他进门之后,见屋子中间摆放着祭坛,祭坛上面还燃着香烛,祭坛的后面挂着画有一条恶龙的布幛,周围还摆放着一写奇怪的东西,形成一定的布阵。

剑道心里觉得这里可能就是巫师布阵魔障的中心,他上前先试着先吹灭了一支香烛,看看有什么反应。

可他刚一吹灭一支香烛,就听外面打了一声闷雷,剑道吓了一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长矛一阵横扫,把祭坛上的东西全部打乱。

这时只听外面狂风大作,雷闪交加,那闪电好似就要撕破这密室唯一的天窗,冲进来把剑道给抓上天空,剑道见这情景,赶紧退出了密室。

等他出来不长时间,就听外面喊声一片,巫师的徒弟们都拿着武器,喊叫着往密室的方向跑来。

剑道手持长矛迎头赶上,和士兵和小巫师们斗在了一起。

外面的楚王和云佳期听到巫师宅院上空雷声交加,把云佳期吓得赶紧捂起了耳朵,楚王伸出一只手揽着她,另一手握紧了长剑。

他知道剑道可能此时已经得手了,就等雷闪一停止,他们就要马上冲进去支援剑道。

过了一会儿,他听着雷声小了,巫师宅院里又传出了打斗的声音,忙拉了一下云佳期,说:“我们赶紧进去,不然剑道有危险!”

云佳期听了楚王的话,忙拿起手中的双刀,随着楚王就冲了进去。

等他们冲进了巫师的宅院,见剑道正和一群人在厮杀着,就马上加入战团。那帮普通的巫师和士兵怎么是他们的对手,眼看着就被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正当他们想再去寻找巫师准备斩草除根时,就听半空中传来了阵阵阴笑声,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巫师手提着口袋正在他们的头上冷笑。

还没等他们说话,那巫师就怪笑着开了口:“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早料到你们会来送死,就已经给你们布置了天罗地网,今天就等着我把你们一网打尽吧!”说完,狂笑不止。

楚王三人琢磨着,他们可能是今晚上了巫师的当,那巫师可能还要更厉害的杀招在后面,就等着楚王他们自投罗网,不然的话,剑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了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们上当了 楚王暗自加强了戒备,也跟剑道和云佳期说了一句“千万小心”,三个人凝神准备巫师使出的杀招。

那巫师停在半空可并不下来,又往高处升去,手中的布袋这是却打开了,从里面飞出几团东西来。

楚王仔细朝那东西一看,暗叫了一声“不好”,原来那些东西竟是巫师前些日子捉来的婴儿。

只是现在的这些婴儿早被吸干了血液,又在巫师用魔法的修炼下变成了魔力高强的小僵尸。

楚王匆忙之下,大体数了数,这小僵尸一共有八具,如果凑成九具就会布成厉害无比的九子连环阵,到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不见得就有胜算。

楚王对剑道和云佳期说:“都小心点儿,我们上了巫师的当了,这僵尸厉害无比,千万别让他们伤着自己,否则就会身中剧毒的。”

就在楚王说话的功夫,那些小僵尸飞快地围着他们三个转了起来,伴随着巫师尖厉的阴笑声开始纷纷向三个人袭来。

这些小僵尸动作迅速诡异,招式凌厉,从不同的方位看似是无秩序地朝着他们攻击,却令人防不及防。

楚王三人疲于应付,堪堪不敌,渐渐已露败象。

楚王还好一点儿,但是他听着云佳期的娇喘声,声声急促。

他怕缠斗的时间长了,他们如果有受伤的就不好了,就边打边跟剑道和云佳期说:“这僵尸的九子连环阵还缺一角,这缺损处就在东南方向,待会儿你们都跟着我往那边冲去,看能不能冲出去。”

剑道和云佳期听了,就喊了一声“好”,跟着楚王往东南方向冲去,半空中的巫师发现了他们的企图,怪笑着移到了东南方向,从缺口处撒下了一些腥臭的粉末。

楚王一闻,知道这些东西是由婴儿的鲜血和着六种剧毒动物的血风干炼制而成,。

只要他们闻了或者被粉末撒上身,就会昏迷,到时候就只能任由巫师摆布了。

楚王由于腹中有南海神珠护体,这些脏东西还奈何不了他,可是云佳期就惨了,手脚明显地慢了下来,看样子脚步凌乱,已经支持不住了。

这时候有个小僵尸正好冲云佳期咬了过来,她的双刀已经无力地垂下了,眼看就要被小僵尸伤着了。

楚王一看不好,忙退后一步过去护住云佳期,但是他没提防另一个小僵尸又从他的头上飞过,直接奔剑道去了。

剑道本来应付这些怪异的小僵尸已经非常吃力,这时被前后夹击,一招没跟上,就被小僵尸给咬了一口。

剑道只觉得肩膀一痛,跟着全身一麻,长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跟着倒下了。

楚王一看剑道也倒下了,更加着急,他一边还要对方着更多攻向他的僵尸,一边还要护着云佳期和剑道,这情势真是危险之及。

巫师看着马上就要得手,得意的阴笑声更甚刚才,震得楚王的耳朵嗡嗡作响,楚王现在已到了强弓之末,浑身大汗,眼看就要被小僵尸咬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似乎从前从未见过 这时候,就听天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笛声,那些小僵尸好像也能听到笛子吹奏的声音,被这优美的旋律给迷住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最后,他们竟齐齐舍了楚王三人,往天上那笛音处飞去。楚王这才送了一口气,他也朝天上看去。

只见天上出现了一个青衣少女和一个白衣男子,那少女飘在半空中,悠闲地吹着笛子,见那些小僵尸飞了过来,就拿出一个葫芦,把那些小僵尸都装了进去。

巫师眼看就要全擒楚王三人,却突然被人给搅了,并且把他辛苦炼制的小僵尸也给收走了,恼怒异常,冲着那个青衣少女就大骂出口:“臭丫头,你是谁,干嘛管老子的闲事?快把老子的灵物给交出来!”

那个青衣少女见巫师叫骂,并不答言,不慌不忙把笛子从唇边拿开,冲着旁边的白衣男子一笑:“好了,你的朋友得救了,我们也该走了!”

众人见这少女面生,似乎以前从未见过,心中疑惑,但是此女明显是来助他的,就不再迟疑,飞上了半空。

可是,一见那男子,他认识……正是被他赶到大漠去的展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王的脸色马上变得不好看起来。

那少女从腰中抽出一把宝剑,对楚王拱了拱手,说:“这巫师向来只会装神弄鬼,本身的功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在这里观战,只防着他逃跑就是了,你去了解了他吧!”

楚王怕巫师溜走,就不跟那青衣少女客气,也只对她抱了一下拳,拿起长剑就冲巫师而来。

巫师虽然有一定的魔力,但是此时见他辛辛苦苦修炼的小僵尸被人收了,又痛又急,又见楚王此时并不怕你那些歪魔邪道的手段,心里着慌起来,不想恋战,只想赶紧逃了,以后再做图谋。

可是他的退路被楚王和那个青衣少女封得死死的,惊慌之中,没几个回合,就被楚王穿了个透心凉。

那巫师慢慢地倒在地上,胸前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不似平常人那样是鲜红的,他的双腿也发生了变化,并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象蛇一样的尾巴。

楚王惊呆了,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青衣女子走了过来,对楚王说:“既然你们已经没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展逸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云佳期。

呵呵,还是贼心不死!

楚王冷笑几声,看来他是对这个家伙太仁慈了,不然他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放肆!

云佳期见自己这边胜了,赶紧喊了一声:“王爷,这儿不能久留,我们快走。”

楚王这才不甘心地瞪了展逸一眼,回头用根绳子绑好巫师,一行人赶紧奔向到了剑道的木屋。

把巫师的尸体往院子里一扔,几个人擦了把冷汗。

进了屋里,楚王先把剑道扶到了床上。

楚王又回头看了看云佳期,见她虽然发丝歪斜,衣衫不整,可是那一双眼睛又明又亮,就放下心来。